作者：泗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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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肖染从未想过自己会与顾漠这样可怕的男人有任何交集。她一直以为自己有个疼爱自己的好爸爸，有个虽然不怎么亲近却依然厚待自己的后妈，还有一个可爱讨喜的妹妹。虽然自幼丧母，与那些不幸的人相比，也还算幸福。直到那一天，所有幸福的假象都被现实的残酷撕碎……
全身无力的肖染被后妈粗鲁地扔到床上，头因为撞到床角，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气。“阿姨……”
杨月绢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爸的公司要破产，做为他的亲女儿，你必须帮他。别怕，不会让你死，就是让你奉献一层膜。”
破产？
奉献？
什么意思？
肖染从床上坐起来，想问个明白，却因为头昏，一头栽倒在床上。
“果然是绝色。即使顾漠是弯的，也一定会禁不住诱惑。”
杨月绢看着肖染陷在蓝色床单里的身体，有些嫉妒地说道。
肖染再怎么天真也能猜到后妈要做什么，她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四脚无力。“阿姨，为什么？”
“现在只有你能救你爸。只要顾漠今晚要了你，他就不能再对你爸动手。”杨月娟说完，便走向门门。“好好伺候他，可别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要！阿姨，我爸如果知道你这样设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肖染急了。爸那么疼她，绝对不会允许阿姨这么伤害她。
“肖染，你错了。这就是你爸的主意。”杨月娟丢下这句话，便走出房间。
肖染震惊地瞪大眼睛，无法相信后妈的话。记忆中那个驮着她满客厅爬的慈祥父亲竟然是今晚的主谋。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她知道会是这样，她一定不会放下成堆未完成的作业，随后妈来参加一场根本不存在的宴会。
她竟然被至亲出卖。
两行辛酸的眼泪从肖染眼里流出来，如初冬的夜雨，冰冷地刺痛她的心。
时间一分分过去，她如同一个死囚在等待行刑，充满绝望。
当房门被打开时，肖染的心立刻揪紧。
是那个叫顾漠的人吗？
“我们跟LC的合作还需要考虑。你再找人调查一下他们的经营状况。”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好的。”一个谨慎的声音应道。
“让琳达给我订明天去纽约的机票。对了，给我盯紧肖鹏程，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男人冷酷地哼了一声。
“是！”
两个男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肖染耳中。当她听到爸爸的名字时，心更凉了。
外面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后妈口中所说的要对爸动手的顾漠。
她紧张地咬着嘴唇，真想揪起床单把自己裹起来。
关门声响过之后，肖染便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便越跳越快，有一种即将灭顶的绝望。
不要进来！
她闭上眼睛，不断祈祷。可是上帝明显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个高大而英俊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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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满屋的人都消失后，肖染充满戒备的心才松下来。等她意识到自己仍未着寸缕地坐在顾漠怀里后，立刻远离。
“刚才的婚约是为了应付记者，做不得真。”她看着顾漠的目光带着恨意。如果没有他的配合，后妈今早的戏连演出的机会都没有。“你过几天就说我们性格不合，分手了。”
“然后满城风雨，说我顾漠强讦幼女，然后威胁你说谎？”顾漠不悦地看着肖染。
”难道不是?”肖染不满地瞪着顾漠。这个男人她是惹不起，可不代表她就得乖乖被他牵着鼻子走。“我不嫁强歼犯!”
“再说一次!”顾漠突然压到肖染身上，阴霾的眸子狠狠盯着她。
“我不嫁强歼犯!你起来!”肖染有些恐慌地挣扎着。她似乎抚了虎须。
“信不信我今天就把鹏程集团弄死?”顾漠阴狠地威胁到。
“不要。”肖染虽然心中有恨，却也明白后妈昨晚的话有理。她的清白已经没了，不能再毁掉爸爸的事业。用她的身体换他十八年的父女情，以后再无相干。
“身份证带了吗？”顾漠冷漠地问道。
“啊？”肖染不解地抬头。“在……在外面客厅的包里。”
顾漠掀开床单下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郑旭，帮我搞定结婚手续。还有让方律师拟份结婚协议书马上过来。”
结婚手续？
肖染愣住。
难道顾漠真要娶她？
“大叔，婚姻不是过家家！”肖染抵抗地看着顾漠。她被亲爹后妈出卖，他没必要踢这浑水？
“我很认真！”顾漠淡定地转身，直视着肖染。
当肖染看到顾漠的身体后，立刻羞得闭上眼睛，她这才意识到两人都没穿衣服。她红着脸愤愤地说道：“大叔，你能不能出去？我要穿衣服。”
“你确定要我这样出去？”顾漠指指自己的身体。
肖染扯过床单蒙住头，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爆露狂：“出去！”
顾漠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床上那一坨，咬了咬牙根，半天才哼了一句：“做都做了，还不敢看。”
床单下那一坨动了一下，却没有吭声。
顾漠打开衣橱，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便走进浴室。
肖染听到哗哗的水声，便知道顾漠在洗澡，立刻跳下床，慌乱地捡起落在地上的校服穿上，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小内内，便爬到床上，撅着屁股到处找。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顾漠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条几近全透明的白色蕾丝小内内。
肖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便羞红脸从他手里抽过小内内，逃进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顾漠已经换上西装，衣着整洁地坐在沙发上拿着IPAD看新闻。听到她的声音，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低头继续浏览网页。
“结婚的事作不得真。我走了。大叔，再见！”肖染像逃难似地从顾漠面前跑过，结果却未能如愿，被他一把拽住。
“坐下！”顾漠冷冷地命令。
“我说了不嫁！”
“不签字可以，回去等着你父亲跳楼吧！”顾漠冷酷地瞟了肖染一眼。
“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肖染有些不敢相信。有些戏演演就算了，没必要弄假成真。
“我不想费心找女人，正好你用着方便。”顾漠没有抬头，他们在讨论的话题仿佛只是买件衬衫那样平常的事。
用着方便？
肖染的脸迅速变红，双颊如红酒一般滟潋，却又透着怒意。
满脑子黄色颜料！
“大叔，婚姻要两情相悦。”她气恼地瞪着顾漠冰山一般的酷脸。
“没有人能威胁我！你别想当帮凶！”顾漠突然抬起头，望着肖染的黑眸充满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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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明白顾漠误会了。她委屈地绞着双手，心酸地眨着眼睛：”我也是受害者。”
“我凭什么信任你？”顾漠挑眉，冷冷地望着肖染充满湿意的双眼。
肖染像个小学生一样，紧张地举起一只手：“我发誓，我肖染绝对不会告顾漠先生。”
“我不会给你机会。”顾漠长臂一伸，便将肖染拽进怀中，拥坐在他腿上。
“大叔，放我下去。”肖染红着脸，尴尬地挣扎着。“你不能再……我们都把昨晚的事忘了吧。”
虽然他们经过昨夜，该做的都做了，可是严格地说他们仍是陌生人。她不习惯跟个陌生老男人这么亲密。
顾漠不悦地低头，狠鸷地封住肖染的唇，用力吮着她的唇瓣。
肖染紧张地后退，却被顾漠托住后脑，固定在他怀里。
“大……大叔……不要……”
他们俩昨晚的事儿该翻篇儿了，不应该再这么亲昵。
似乎不满肖染的抗拒，顾漠的吻变得狂野。他用力撬开肖染的贝齿，伸出劲舌撩拨着她。直到肖染再也发不出声音，他才满意地将固定着她后脑的手下移，放到她腰间，收紧双臂，加深吮噬，辗转缠吻，直到肖染在他怀中忘了呼吸。
“你能当它没发生？”许久之后，顾漠无情的黑眸盯着乱了呼吸的肖染，邪佞地说道。
“大叔好坏！”肖染红着脸瞪着顾漠。在昨晚之前她还很纯洁。都是他教坏了她。这个大叔太坏了！
“我从没想过要当好人！”顾漠冷酷地说完，低头又要继续。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顾漠喊了声“进”，便有个中年男人拿着文件夹推门而入。
肖染立刻跳下顾漠的腿，不安地坐到一边。
方律师拿了一堆文件放到肖染面前让她签字，看标题她知道那是婚前协议。
“大叔，其实不用非结婚。情侣也会吵架闹分手。”
“签字！”顾漠根本不听她解释，把文件推到她面前，无情地命令。
“签字可以，大叔要放过鹏程集团。”
“你在威胁我?”顾漠不悦地眯起精湛的黑眸。
肖染不甘示弱地昂起小脸。
“你是第一个威胁我成功的人。”顾漠恼火地瞪着肖染。
“什么时候离婚？”肖染知道顾漠娶她只是一时权宜，无关****，所以并没相信这份婚姻能长久。
他不想被她爸牵制，仅此而已。
顾漠倏地眯起精眸：“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离开我？”
“你不想离婚？”说完，她红着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方律师。
“既然你用着方便，我为什么要换人？”顾漠淡定地看着肖染，毫不尴尬地说道。
“你不会厌倦？我不相信我们的婚姻是无期，所以请给我一个期限。”肖染闭上眼睛，不好意思看顾漠。他竟然可以毫不脸红地在律师面前讨论那种问题。
“一年！”顾漠恼了，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听到卧室的门被用力合上，肖染的心吓得停止跳动五秒钟。
他好像很生气。
是因为被她后妈设计？
她又何尝不是？
被自己的至亲出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最应该难过、生气的人应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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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气的？”杨月绢非常不高兴，“把你爸气病住院的人是顾漠。你这孩子一点孝心都没有，你就狠心等着你爸被气死吧。”
“他都不要我这个女儿了，我还管他死活？”肖染叛逆心起，提起行李转身便走。
她才走出大门，便看到顾漠倚着车头。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一步步吃力地挪向他。
顾漠看了她几秒，原本不打算伸手，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终于忍不住迎上来，沉默地接过行李箱。
肖染打开车门自己坐进去后，便咬着手背默默掉眼泪。
回家见到杨月绢，她所有的伤口都被掀开，血淋淋地，痛至麻木。
那个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爸爸为什么会那么残忍？
金钱真的重于一切？
所以她便成为了牺牲品？
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既然爸可以做到如此无情，那她还关心他干吗？
就让他在医院呆着吧！
她不会去看他！
不会！
肖染倔强地咬着手背，没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一路上顾漠都没说话，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眼里的阴霾没人看得懂，那上调十五度的一侧唇角给人一种讥诮的感觉。
肖染以为顾漠会将她直接送到学校，所以车一停，她便背起书包要下车，却在推开车门的时候，发现车并非停在学校门口，而是一处别墅门前。虽然她家也算小资，爸也只买得起四环外的别墅，可这座别墅却在A市最繁华的商业区旁边。站在别墅门口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希尔顿酒店。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这座别墅竟然占地几千平米，那房价怕是天价了。不过她很快便收起惊诧，转头看向顾漠：“大叔，我上学要迟到了。”
“我帮你请了病假。下车！”顾漠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下车。
“大叔，不可以！我今年高三，不能落课！”肖染急得跺脚。今天以前，她并未将学习看得多重要，考不考得上大学，她都可以靠拥有的鹏程集团股份活得悠然自在，可是经过了今天的伤害后，她决定要发愤读书。连至亲都能出卖她，这一点让她无法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她要自己搏一条路，不依靠任何人，活得潇洒肆意的路。
“你需要休息！”顾漠没有答应肖染，将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管家后，低声吩咐对方将肖染的行李提到楼上。
管家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穿着校服的肖染。这么小的孩子，还穿着校服，怎么就学会跟男人同居？
“大叔，我要上学！”肖染站在车前，固执地为自己抗争。为了考上理想中的大学，她一节课都不想耽误。
“你确定能走路？”顾漠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肖染的大腿根。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我跟老师说一声不舒服，也许可以不用上体育课。”
顾漠用力关上车门，冷着脸握住肖染的手腕，将她拽进别墅：“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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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女人，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肖染低声嘟囔着。顾漠比她想像中来得固执与霸道，她根本说服不了他。
顾漠突然站定脚步，等着肖染毫无防备地撞上他坚硬的后背：“我记得我昨天已经将你从女孩变成女人。所以，要听话！”
肖染眨了眨美丽的大眼，无力辩驳，只剩下羞涩。
顾漠没有回头看她，迈开大步继续往前走。
“大叔，我那个……听话的话，今天能去上学吗？”肖染怯生生地拽拽顾漠的衣角。
顾漠突然转身，不悦地盯着肖染娇俏的小脸，冷声质问：“这么急着去上学，难道学校有什么人让你惦记？”
肖染即使再笨，也听出顾漠的怒意，赶紧摇头：“没……没有，大叔。”
这时，管家提着行李箱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顾先生，这行李是拿到客房吗？”
“送到我房里。”顾漠冷漠地吩咐。
“大……大叔……我……能不能住客房？”肖染的声音在顾漠冷酷的瞪视下越来越小。昨天大叔弄得她好疼，她真的不想再跟他一起睡。这一年婚期内，他们能不能分居？
“想分居？”顾漠不满地看了肖染一眼。“我不会放弃该属于我的权力！”
肖染皱起一张小脸，充满挣扎与悲伤。
她，鹏程集团大小姐，怎么就可悲地变成顾漠的床伴了啊？
她才十八岁！
“大叔，你不觉得我还太小？”
“嫩草也有嫩草的风情。”顾漠邪肆地看了一眼肖染校服下的丰满。
这么说，大叔是真不打算放过她了。
肖染失望地垂下美丽的清眸。
“色大叔！”肖染不满地抗议。
对于肖染给自己的称呼，顾漠并不是很满意。他挑了挑眉，盯着她清纯的容颜足足三分钟，然后在肖染以为他要动手打她时，一把抱住她的腿，将她扛到肩膀上：“本想让你休息。既然你不知感恩，那就别怪我！”
“大叔，你要做什么？”肖染慌乱地捶打着顾漠的后背。
“色你！”顾漠用力拍了肖染的屁股一下。
“大叔，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色大叔。”肖染急急地道歉。再做一次，她真要死了！“大叔，你是好人！”
他昨晚要了她一夜，七次啊有没有？她那里疼得都走不动路了，他竟然还想碰她。
要死了！
再做下去，她还下得了床？
顾漠原来冷漠的精眸突然染上笑意。他并没有上楼，而是走向餐厅。那里，已经摆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他直接将她丢在椅子里，然后粗声说道：“吃饭！”
肖染双手合十，一边弯腰一边不迭连声地道谢，小嘴像抹了蜜一样：“谢大叔开恩！谢大叔开恩！大叔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只要他不再要她，要她怎么感谢他都行。
她可不想再疼一次了！
“肖染，”顾漠坐到肖染对面，冷酷地问道，“我很老吗？”
肖染怔忡了一下。
顾漠老？
才不会啊！
他这张脸冷是冷了点，可是不知道他年纪的人还以为他只有二十三四。如果他穿T恤牛仔裤，没人不相信他是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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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号码？”
“工作号有秘书过滤。”顾漠语气虽然冷冰冰，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温暖。
肖染心中有些莫名的悸动。他这是给了她随时骚扰他的权利。
“24小时开机吗？大叔。”肖染俏皮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冷漠的顾漠几句看似冷酷无情的话竟然让她心中大半天的阴郁一扫而空。
“可以。”顾漠说完，便走向更衣室。
可以？
那是说他以前并非24小时开机，可以为了她而保持24小时开机状态。
肖染的唇角不自觉地翘起。
这个大叔有点暖。
也许是这样的肖染给顾漠一种灿烂的感觉，也许是她脸上的纯真牵动了他内心的某个地方，所以换好西装出来的他被她的表情诱惑，突然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她一下。
“大……大叔……”被大叔偷袭，肖染心慌地后退，背抵到床头，一动也不敢动。他……他不会是又想做那个吧？
“穿校服的你很诱人。”顾漠咬了一下肖染的下唇，盅惑地说道。
肖染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
他这是在控诉她制服那个诱惑吗？
“大叔，您思想能再纯洁一点儿吗？”肖染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娇羞地抗议。
“你是我老婆。”顾漠突然将肖染推倒，热烈地咬上她的唇。
是的，咬，不是吻，很激烈，激烈到她感受到唇瓣上一阵阵痛，甚至尝到血的咸味。
“大叔……疼……”肖染浑身颤抖地躺在顾漠身下，恐惧着可能会发生的事。
顾漠松开她被他咬得艳如樱花的唇瓣，睁开有些迷乱的黑眸，目光有些错乱，仿佛一只噬血的豹子。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掌用力捏了她一下：“痛吗？你也知道痛？”
“大叔？”肖染不明白地看着顾漠。
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因为她抗拒跟他XXOO？
愤怒突然席卷顾漠的酷脸，他一把扯掉领带，趴在肖染身上，将烈吻继续。“那就一起痛吧！”
一起痛？
明明只有她痛！
肖染知道自己的力气抵抗不了顾漠，可是仍然惶恐地推着他：“大叔，你……你说带我去医院看爸爸。”
她的话让顾漠突然停住所有动作。
他趴在她身上用力喘息，良久，才从她身上爬起来。
“换掉校服下楼！”顾漠说完，便起身离开。
肖染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校服。明明是很正常的衣服，他却偏说她有意诱惑。分明是他思想不纯洁！
她娇羞地系好被顾漠解开的扣子，便下床去找衣服。
从家里拿来的衣服已经被管家挂在衣帽间。
看着自己的裙子与顾漠的西装放在一起，她有一种突然闯入别人生活的突兀感。他的家虽然宽大，可是装潢却并不奢华，简单的黑白两色仿佛顾漠的人，给人冷冷的感觉。而她的加入似乎给他的生活中增加了第三种颜色。
脱下校服后，她看到自己胸前有一大片青紫的吻痕，立刻将原本打算要穿的粉色吊带裙放回衣橱，换了一件相对保守的粉蓝色纱裙，可是依然无法完全遮住那激情的颜色。
遮不住那干脆就不管它了！
既然她身上的痕迹全拜爸所赐，那就带着这一身狼狈去见爸。他纯洁的宝贝女儿已经被他毁掉了！她要去问问他如何狠得下心牺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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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穿着校服的肖染最诱人，没想到换掉校服的她依然如春天初开的花蕾般诱人，浑身散发着迷迭香的芬芳。
顾漠听到脚步声，一抬头便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肖染。她有些骄傲地绷着一张小脸，表情与她幼稚的年纪有些不符，仿佛一个浑身都是刺的天使。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紧裹的胸部时，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肖鹏程的女儿果然诱人。
顾漠翘起一边唇角，嘲讽地冷笑。
“大叔，走吧。”肖染伸出在顾漠面前挥了挥。大叔刚刚在想什么？她喊他好几声他都没听到。
“去吃点东西。”顾漠放下手中的文件，冷漠地命令。
“我吃不下。大叔，我想去要个答案。”肖染固执地看着顾漠。她一定要去问问爸到底还爱不爱她，把她献给顾漠的计策到底是谁的主意。如果不问个清楚，她的心里会一直堵得慌。很难受。
“你已经错过午餐，若再错过晚餐，别跟我说饿！”顾漠说完，便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肖染只好听话地去吃饭。
“少夫人喜欢吃什么？”管家关心地问着肖染。
“奶奶，我没啥禁忌，只要不是肥肉就行。”肖染赶紧客气地回道。
“还真跟只小猪一样好养活。”管家悄悄对肖染说道，“顾先生禁忌可就多了。只要是河里的鱼全都不吃。你说螃蟹多好吃，他说看着恶心。”
“是吗？大叔这么有趣？”肖染好奇地看了一眼客厅里认真研究文件的顾漠，脑海里出现一幕自己举着螃蟹追着他跑的画面。不过，她也就YY一下，可不敢真拿着螃蟹逼他吃。
“别看他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其实跟个孩子似的。”管家慈爱地看着不远处的顾漠。“少夫人，你要多关心关心他。”
“我？”肖染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管家奶奶竟然让她这个十八岁的孩子关心顾漠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叔。
管家点了点头：“也许你可以……”
管家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便闭上嘴。
“他那么大个人，怎会需要我关心？”肖染没把管家的话放在心上。直觉顾漠就像一道墙，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三十多岁还要人照顾，那不叫男人，该叫巨婴。大叔绝对不会是那种人。要他照顾她还差不多。不过她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她是他的谁啊？
管家看着顾漠突然叹了口气，便转身走入厨房。
肖染好奇地偷偷观察着顾漠。工作中的他很酷，除了冷，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应该很强势，很傲。
她能平安待在他身边一年就念佛了，哪有胆量去对他“嘘寒问暖”？
就在这时，顾漠突然抬起头，看向她的方向，目光深邃，难懂。她立刻心虚地转回去，低头吃饭。
他是发现自己刚刚一直盯着他看了吗？
他不会误会自己暗恋他吧？
她发誓她只是对他好奇。真的只是好奇。
她接触过的异性除了爸，便都是同龄的男孩。很少有像他这样不说话就充满威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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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逼我娶了肖染，我就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一无所有！”顾漠丢下这句话，便大步冲出去。
杨月绢担忧地看着肖鹏程：“鹏程，他不会真那么无情吧？”
肖鹏程捂着胸口倚到床头：“月绢，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
肖染冲出医院，不知道跑了多远，站在川流不息的车阵中，迷失了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世界这么大，一倾间便没了她安身之处。
就在她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时，一只大掌将她的腰握住。
她感觉自己被扯入一个宽阔的怀抱，听到耳边传来冷冽的低吼。
“这就是你说的心理够强大？既然心理够强大，你跑什么？”顾漠愤怒地摇晃着肖染的胳膊。“说话啊！”
“放开我！”肖染虚弱地说道。她没有抬头看顾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悲伤。爸承认把她送给顾漠，而顾漠并不在乎，甚至说她只是个残次品。既然他那么不屑她，还管她死活干嘛？
“不许哭！”顾漠失去冷静地大吼。
“我没哭。”肖染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无力地反驳，只任泪水无声地掉落。
“我说过肖鹏程不值得你伤心！他的眼里只有金钱，亲情值不了一毛五！”顾漠捏紧肖染的胳膊，将她提至胸前。
“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肖染闭上眼睛，无助地求道。她脆弱的心已经接受不了一点现实的刺激，而顾漠的话却针针见血，刺得她千疮百孔。她要关上耳朵，什么都不想听。
她的脆弱，她的苍白，她的眼泪让顾漠眸底的颜色加深。他突然一把将肖染禁锢入怀中，霸道地吻上那片苍白。
肖染没想到顾漠会吻她，而且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瞪大眼睛，用力挣扎着：“我不嫁你了！”
她只是一个次品！
他干嘛还要吻她？
只是因为欲望？
她突然好恨。
是爸爸给了顾漠羞辱她的机会。
没这么坑自己亲生女儿的爹！
“次品也有诱惑力。”顾漠并没有松开肖染，反而吻得更激烈，“肖染，我承认我被你诱惑了！”
他的话无疑更加刺激肖染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爸爸把她当礼物送给他，而他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能满足他浴望的玩物。
肖染愤怒地扬手，想抽顾漠一巴掌，结果没能如愿。顾漠将她的双手剪到背后，紧紧地搂近她，用力吞噬着她如樱花般芬芳迷人的唇瓣，辗转缠绵。
肖染突然抬起腿，用力顶向他的致命处。
顾漠疼得松手时，肖染立刻寻机逃脱。
顾漠弯着腰，眼睁睁看着肖染逃离自己。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神秘的电话：“全城缉捕肖染！”
“顾总这么兴致？要我堂堂副局长帮你找个女人？”
“是兄弟就给我立刻行动！”顾漠冷酷地说道。
“不淡定啊！老兄。”对方充满调侃地说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找还是不找？”顾漠不耐烦地问道。
“找！顾总丢了女人，就算我把大盖帽丢了，也一定帮你找到！”
顾漠挂断电话，直起腰后，便朝着肖染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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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抱着湿透的衣服，蜷缩在警局冰冷的椅子里，双眼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游荡了一天，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直到无情的大雨落下，她被过路的警察带到这里。
“小妹妹，跟爸妈闹意见，离家出走了？”一个慈祥的警察大叔坐到她身边，笑着摸摸她的头。“大叔也有个跟你一样的女儿，上个月因为谈恋爱，大叔跟他大吵了一架，结果也给我离家出走了。大叔真怕她出事。社会上那么乱，如果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啊？那天可把大叔给急的啊，心脏病都差点犯了。还好大叔在一家网吧把我闺女找着了。我跟她道了歉，她也跟我道歉说不该因为恋爱耽误学习。丫头，跟爸妈有什么事，平心静气地说都能解开。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肖染摇了摇头，没有回应对方。
她跟爸爸之间哪里是那么简单的问道？
昨晚开始，一切都变了。
回不去了。
“你家人肯定很着急，说不定正四处找你。”
“我没有家了。”肖染悲伤地说道。“没人爱我，没人在乎我。大叔，我想一个人静静。”
警察大叔关切地拍拍她的肩膀，便转身去处理其它事情。
肖染目光呆滞地看向窗外的雨。雨水很大，拍在窗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让她的心更加烦躁。
这时，一名男子着急地冲进警局，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当看到被雨淋得似落汤鸡的肖染时，眼里闪过一阵心疼。他立刻冲过去，将肖染从椅子里拽起来，搂进怀里。
“大叔？”肖染惊讶地看着顾漠。他的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了，看来淋了很久的雨。微卷的头发湿湿地垂在额头，竟然恁地性感。
“笨蛋！你以为把自己弄病了，你爸就心疼了？”顾漠恼火地摇着她。
“我只是不知道能去哪儿。”肖染低下头，无助地说道。
她就算病了，爸恐怕也不会心疼。
对于父爱，她已经没有期待。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许是肖染的眼泪刺痛顾漠，他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你知不知道我快把A市翻过来了？”
他的怒吼吓了所有人一跳。那位慈祥的警察大叔便走过来劝道：“顾先生，有什么矛盾回去好好谈。”
“谢谢。”顾漠诚意向警察致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气，递给对方：“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顾先生别跟我客气。”警察大叔赶紧摆手，憨憨一笑。
“这次由衷感谢。”顾漠说完，便打横抱起肖染，朝外走去。
“我不回去！”肖染固执地挣扎着。
爸爸是不要她了，可她还没可怜到去乞求外人的怜悯。
顾漠根本不理肖染，霸道地抱着她走出警察局。
雨势突然小了，但是风还有些冷，尤其肖染的身上已经湿透，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该死！抱紧我！”顾漠低咒了一声，便将她紧搂在胸前，跑向门口的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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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内，琳达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震惊地张了张嘴：“郑旭，总裁这是怎么了？他第一次不在乎生意成败。他让我们俩搞定。我们怎么搞得定？”
“新婚燕尔。以后你会慢慢适应。”郑旭淡定地看了一眼穿着性感干练的琳达。
“新婚燕尔？你什么意思？”琳达听到郑旭的话，立刻紧张起来。
“明天各媒体都会报导总裁的婚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郑旭并没有解释顾漠的婚姻，因为连他都没搞清楚顾漠跟那个小女孩之间的事。
在他的印象中，顾漠一直是个很冷漠的男人，除了工作，从来不与女性接触，一度，他也相信了传闻，怀疑过顾漠的性取向。可是昨天那阵仗，顾漠绝壁把人家小姑娘从里到外啃了个干干净净，而且昨夜绝壁相当火爆，小姑娘的脖子上一片青一片紫。他确定顾漠性取向正常。只是平常在压抑自己。
这他就不明白了，像顾漠这样有钱有地位又有款有型的男人，为什么拒绝很多女性的追求，一直压抑着自己。
他也不明白，顾总怎么就因肖染破戒了。
难道顾漠特好那种清纯的小女生？
他再看了一眼烈焰红唇的琳达，想着那个一脸苍白稚嫩的小脸，终于确定，一向自信的性感女神琳达被个小丫头打败了。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他非常了解琳达的心思。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知道琳达看到那个肖染会是什么表情。不认输吧？
“你是说顾总结婚了？”琳达不敢相信地尖叫，她天天紧迫盯人地盯着顾漠，赶走他身边所有苍蝇蚊子，连个倒茶的小妹都因为多看顾漠两眼就被她开除了，她这么防备着一切觊觎顾漠的女人，却没想到顾漠竟然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结婚了。“新娘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他要结婚？”
“顾总的私事，我们做助理的不该多嘴。”郑旭看了一眼琳达，警告的意味明显。
“他怎么能不声不响就结婚了？”琳达咬了一下红艳的唇瓣，眼里充满挫败。“郑特助，我……我去找顾总。”
“我相信你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郑旭拿起公文包，起身说道，“走吧，安检了。”
琳达不情不愿地提起行李，跟在郑旭身后，安检，上机。直到飞机起飞，她一直在出神。
郑旭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低头研究着手上的文件。感情的事谁也插不上手。劝也无用。与琳达一起共事五年，他很清楚这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女人，理性，干练，多么棘手的客户都能被她摆平，可是她的性感在顾总面前毫无作用。顾总根本不把琳达当女人，而她却仍不自知。
在对的时间爱上错的人，将注定是一种遗憾。
只希望她能早点看开，不要执迷不悟。
“你见过她吗？”琳达突然看向郑旭，开口问道。
郑旭愣了一下，在意识到琳达在问谁时，跟她点了一下头：“一面之缘。”
“你见过？为什么不告诉我？”琳达眼里冒着愤怒之火。
“今天早上，我不以为这事需要向你报备。”郑旭认真地看了一眼琳达。
琳达语塞，尴尬地白了脸，无语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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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一进卧室，便看到肖染脸埋在枕头里，埋在被子下的身子正微微颤抖。他抿了一下薄唇，急步走上前：“肖染……”
肖染听到顾漠的声音，立刻把眼泪鼻涕全抹到枕头里，然后抬起苍白的小脸，强装坚强地笑着：“大叔，我没事，我很好。真的！我真的很好！”
顾漠隐忍着，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坐到床头，把肖染揽起来抱进怀里，用修长的手指笨拙粗暴地抹着她脸上的眼泪。
肖染有些动容。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她却看出他的心疼。
他虽然因莫名的原因恨着爸爸，却是关心她的吧？
肖染的脸贴在顾漠的胸口，双手情不自禁地圈住顾漠的腰。他的怀抱竟然给她一种温暖与依靠，让她忍不住靠近。渐渐地，被至亲伤害的痛不再深深地蛰着她的心，那痛渐渐平淡，化成一根绵软的刺，扎在心上。
窗外的雨已经停息，室内突然变得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染突然从顾漠胸前抬起头，娇弱地说了声：“大叔，我饿！”
顾漠立刻坐直身体，目露不悦地抓紧她的肩头：“你晚上没吃饭？”
肖染尴尬地咬了下嘴唇，在顾漠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委屈地低下头：“人家……没带钱包……而且……忘了……”
她当时只顾着伤心，哪里想到要填饱自己的肚皮。
当时的她一心想着要逃离这一切，不让亲人再伤得她体无完肤。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顾漠气愤的瞪了肖染一眼，“打个电话这么困难？”
“我那会儿只想着自己躲起来……就……”肖染委屈地看着顾漠，他紧绷的脸看着好凶，这一天的委屈与伤痛让她的眼泪不由自主掉下来，“大叔不许凶我！”
说完，她就伤心地趴回床上，不再理顾漠。
“等着！”顾漠恨不得戳瞎肖染的眼睛。她哪只眼睛看到他凶她了？他握紧拳头下地，朝外走去。
等着？
大叔是去找管家奶奶给她做宵夜吗？
肖染听着肚子里“咕咕”的叫声，矛盾地揪着墨蓝色的床单。
当楼下飘来阵阵饭香，她终于放弃那微小的自尊，爬起来，套了件hellokitty的睡衣，便快步下楼。
客厅里没看到顾漠，她有些奇怪，顺着香味走到厨房后，她才明白原因。只见仍穿着浴袍的顾漠卷着袖口，正在煮面。
“大叔……”肖染莫名感动。
大叔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刘姨有轻微神经衰弱，晚上吵醒她会再也睡不着。”顾漠背对着肖染，冷漠地回道。
“哦。”肖染倚着门框，眨着两只清纯的美眸，看着煮面的顾漠。
他是第一个肯半夜为她做饭的人。
她突然有种冲动想上前抱他，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她冲动地扑上去，从背后抱住顾漠的腰，感动地说道：“大叔，谢谢你！”
顾漠怔忡了几秒，背僵硬地挺着，半晌才声音粗哑地回道：“正好我也错过了晚饭。不用特意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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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到肖染趴在床上睡着了。他站到床边，轻悄地掀开被角，正要躺下，就看到肖染翻身踢掉被子，噘起小嘴嘟囔。
“爸爸坏，都没有给小染买瑞士莲手工巧克力。记不住小染生日，小染不爱你了！坏爸爸！坏爸爸！”
顾漠愣住。
在他让她从少女变成少妇的今天，正是她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没有生日蛋糕，没有礼物，却只有亲人给她的伤害。
而他，是助手。
他弯下腰，不知是自责还是怜惜，轻轻地抚摸着肖染稚嫩的小脸。触手所及的温度让他发现她脸色的异样。他凝着剑眉帮肖染盖好被子，便起身走向卫生间，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条热毛巾。他将肖染的身子弄正，然后把热毛巾敷到肖染头上。
“爸爸？”肖染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床边那个模糊而高大的身影。
“是我。”顾漠拍拍她的脸。
“大叔？”肖染努力睁大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大叔眼里的关切那么明显，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在发烧。”顾漠解释道。“我去找找看有没有退烧药，你闭眼休息，不许再踢被子。”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有些羞赧。大叔一定看到她踢被子了。她把被单往上拉，拉到鼻子下，害羞地解释：“我就是……偶尔……偶尔踢踢被子。我发誓，不常……嗯……踢。”
说到后面，肖染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爸爸因为她爱踢被子，每晚都要跑她卧室两三次。爸爸总是笑着说她——再踢被子就要嫁不出去喽。
哎……
以后爸爸再也不会给她盖被子了。
顾漠似乎看出肖染的谎言，薄唇悄悄翘起，黑眸里有了一丝笑意：“别踢伤我就行。”
说完，他便转身出去。
顾漠的话让肖染更加羞涩，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顾漠下楼，到书房找出一个医药箱，翻着里面的药，发现退烧药过期，这才想起这医药箱已经被尘封五年。他心情沉重地拿起箱中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用拇指轻轻划过刀刃。如果不是肖染发烧，他恐怕再也不会拿出来。将手术刀放回医药，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在哪里？”
“哥？我刚下手术。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
“那正好。你给我送盒阿司匹林VC泡腾片过来，对了，再捎几贴退热贴。”顾漠沉稳地说道。
“谁发烧了？”
“你只管送药过来！”顾漠说完，便挂断电话。
他找出一只体温表，去厨房倒了杯水，便立刻匆匆上楼。
肖染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抬自己的胳膊，然后将一根冰凉的东西塞到自己腋下，她被冰得往后缩了一下：“冰。”
“量一下体温。一会儿就不凉了。”一个醇厚而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大叔，我冷。”她抱着双臂，睁开迷茫的美眸，可怜兮兮地看向顾漠。
顾漠连人带被将肖染抱进怀里，将手中的杯子递到她干涩的唇边：“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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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只喝了一小口，就开始摇头。她不想喝水，只想睡觉。
“把它喝光！”顾漠强硬地命令。
“我冷，我要睡觉。”肖染在顾漠怀里蹭着，仿佛在撒娇。
“喝光它就让你睡觉。”顾漠抬起肖染的脸，霸道地将水往她嘴里灌。
肖染差点呛到，被动地喝光一整杯水后，可怜巴巴地问道：“大叔，可以睡了吗？”
“等一会儿。”顾漠看了一下时间，在差不多满五分钟的时候拿出体温表，认真地看了一下温度。“三十八度五。我今晚就该让你喝两碗姜糖水。”
“才不要！”肖染娇蛮地抗议。她已经尝过那种生不如死的味道，再也不要喝姜糖水了。
“那以后就不要随便逃家！”顾漠挑了挑眉。
肖染知道自己发烧都是起因于她的“离家出走”，自觉理亏，便淘气地吐吐舌头。
顾漠的眼神突地一紧，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探出来的粉红色的舌尖，喉结微动。
“我……我睡了。”肖染红着脸想躺回床上。
“等一下。”顾漠一手搂着肖染，一边将掉到枕头边的湿毛巾扔到桌上，然后将自己的枕头换过去，拍拍干净的枕头对肖染说道，“睡吧。”
“大叔，你能不能抱着我睡？”肖染舍不得顾漠的温暖，纯真地问道。
“好。”顾漠没有拒绝肖染的要求，简洁地应道。他躲在她身边，将她用被子裹严，收拢进怀中：“睡吧。”
他应该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这么多年都能控制，不可能一个肖染就让他破功。
可是他忽略了肖染的魅力，当她稚嫩的身体在他怀中蠕动时，他的体温迅速上升，呼吸渐急促。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如羽毛般轻盈卷曲的睫毛，不去看她粉色的唇，不去看她秀丽的小脸，不去注意她娇好的身体。
他努力深呼吸，告诉自己，肖染只是一个病人。在医生眼里，不能有性别之分。
肖染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并没有察觉顾漠内心的挣扎。
“该死！”顾漠低咒着。在肖染熟睡后，松开她，起身去了浴室。
肖染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他靠冷水降温。
等他终于恢复正常后，他才披上浴袍走出浴室。
这时，门铃正好响起。他赶紧大步跑下楼。
刘姨迷迷糊糊地走出佣人房，正要去开门，就看到顾漠从自己身边跑过去。
“刘姨，你去休息。是顾然。”
刘姨听后，便又踩着飘浮的脚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顾漠打开门，朝外面的顾然甩了下头：“进来！”
“哥，你发烧了？多少度？”顾然关心地抬手去探顾漠的额头，没摸到预料中的高温，却被对方头发的湿冷吓了一跳，“哥，大半夜的，你不会在洗冷水澡吧？”
“药！”顾漠冷冷地瞪了顾然一眼。
“总要让我给病人检查一下，才能知道要给她开什么药。”顾然调侃地笑道。
“我也是医生！你可以走了！”顾漠将顾然怀中的医药箱抢过来，不理会顾然的调侃。面对智商有180的家伙，他多说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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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漠带着肖染走进民政局的时候，被一个刚办完离婚手续的记者看到。他立刻像猫闻到鱼腥似地，立刻躲到花坛后面，给同事打电话：“赶紧拿着设备到安西区民政局！有大鱼！”
等顾漠跟肖染办完结婚手续，走出民政局，就被一堆疯涌而至的记者围住。
顾漠立刻把一脸慌乱的肖染护在怀中，冷着一张酷脸对记者群说道：“不要吓到我妻子！”
“顾总，您跟这位小姐是办结婚手续吗？”
“这位小姐看着还是学生。”
“这是昨天那位肖小姐吗？”知道昨天捉讦新闻的记者追问，“你们这么快就领结婚证了？”
……
肖染慌乱地躲在顾漠怀中，不敢去看那不断闪烁的镁光灯。这些刺眼的灯光让她想起昨天早晨在酒店的遭遇，心酸地泪盈满眼眶。
她何其无辜，要被这些记者当猴看？
“两个人相爱，什么时候领证都不快。”顾漠的寒眸扫向众人，“我妻子身体不适，借过。”
一群记者被顾漠的气势吓到，自动闪避，让出一条过道，让顾漠带着肖染走过。等到他们走出民政局，那群记者才想起再补拍几张照片。
十分钟后，许多网站上都传上去顾漠与小妻子相拥走出民政局的照片。
坐在车里，顾漠用手机浏览着新闻，看到自己跟肖染领证的新闻，凉薄的唇角轻翘，轻蔑地哼了一声。
这些记者就像狗，闻到味就疯涌而上。
还好没负面报导，否则他会告到网站倒闭！
“大叔，这……”肖染看到顾漠手机上的新闻页面，震惊地张大眼睛，“不会我的同学都看到了吧？”
“这是事实，看到又如何？”顾漠无所谓地拉黑手机屏蔽，将手机丢进口袋。
“那多不好意思。”肖染不满地看了一眼顾漠，“大叔可以无所谓，因为你满三十了，可我还是个学生。哪有高中没毕业就结婚的？我同学一定笑死我了。”
顾漠把肖染拉进怀里，不满地瞪着她：“你刚说什么？”
“啊？我同学会笑我？”肖染傻傻地看着顾漠。她刚才没说什么吧？
“上一句！”
“我还是学生？”肖染眨了一下眼睛，努力求证。
“再上一句！”顾漠冷冷地瞪了肖染一眼。
“大叔，你满三十了。”肖染好笑地揪揪顾漠的脸，“我没说错啊，大叔，你就是满三十了！”
“我不老！”顾漠咬上肖染的鼻子，报复地用力咬痛她。
“三十减十八等于十二，大叔，你还好意思说不老！我同学要知道我嫁了个大叔，不知道会怎么说。”肖染揪着顾漠的衣领，懊恼地说道，“哎呀！大叔，你要赔我！”
“凭什么？消息又不是我发的。”顾漠竟耍起无赖。
肖染不满地爬上顾漠的腿，捧住他的酷脸，不甘地嚷道：“不行！大叔就要赔我！”
顾漠突然将肖染搂进怀里，邪邪地俯到她耳边笑道：“肉偿？”
“去死！”肖染用力推开顾漠，退回到一旁。
顾漠勾起薄唇，笑看了一眼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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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停在一家珠宝店门前，司机帮顾漠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顾总，到了。”
“车钥匙留下，你可以下班了。”顾漠钻出车门后，对司机说道。
“谢谢顾总。”司机立刻将车钥匙交给顾漠，便转身打了个出租车离开。
肖染奇怪地看着珠宝店透明的大玻璃门，问道：“大叔，为什么停在这儿？”
“下车！”顾漠整理了一下西装，习惯性地命令口气。
肖染“哦”了一声，便推开车门下车，跟在顾漠身后走进珠宝店。
珠宝店经理一看到顾漠，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顾总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不用客气！”顾漠冷冷地说道，“我带妻子挑对婚戒。”
“婚戒？有！有！有！我们刚进了一批卡地亚的钻石饰品，有几枚鸽子蛋，不论从颜色、净度还是切割都堪称精品。”珠宝店经理一听顾漠的话，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舌灿莲花般介绍起来。
“全部拿来。”顾漠淡然地说道。
“好好好！顾总跟夫人稍等。”珠宝店经理立刻带领销售员去取珠宝。
“大叔，我们的婚姻不需要做到那么逼真吧？戒指就算了。”肖染走到顾漠身边，悄声说道。
反正只是一场戏，不需要浪费那个钱。这家珠宝店以前爸爸带她来过，价格小贵。
“即便做戏也要做到逼真。”顾漠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神情有些恍惚。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戴上那个象征着被女人套牢的东西，没想到竟然因肖鹏程的陷害而要将自己贴上一个标签。世事无常，莫非感情也是易变？
他深邃的目光看向肖染，紧抿起薄唇。
“顾总顾夫人，这都是我们店的顶级货，卡帝亚2015新品。”珠宝店经理谄媚地说道。
顾漠示意肖染自己选，她只好坐到柜台前，在一堆璀璨的石头中挑选着。她选了半天也没选中一个。这些钻石太大，太闪，她只是一个学生，若戴着这么闪瞎眼的东西去上学，即便不被人抢，也要被同学们调侃。她抬起头问道：“大叔，能不能只要一枚银戒指？”
“你觉得我买不起？”顾漠不满地挑眉。
肖染立刻摇头，凑到顾漠耳边，悄声说道：“不是。是太炫了。我上学不敢戴。”
顾漠听后，便淡淡地笑了一下。他从珠宝盒中随便选了一只钻石适合的戒指，戴到肖染手上：“上学时允许你挂在胸口。”
“哦。好吧。”肖染仿佛万分不情愿地接受。“我先保管着，离婚的时候我再还你。
顾漠的黑眸渐冷，随便给自己选了枚男戒，就去结账。
一旁的女销售员奇怪地看着肖染。像顾漠这样的钻石单身汉，如果有幸钓上，一定不能撒手，这小女孩竟然刚买婚戒就想着离婚。脑子进水了吧？
回家的路上，顾漠始终冷着脸开车，没有理会肖染。
回了家就把她丢下，把自己关进一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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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冷静一小时，你就这么冷静？收拾行李走人？”顾漠生气地大声训斥。
肖染背对着顾漠，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然后倔强地说道：“大叔，我就是个孩子，我就是喜欢胡闹，所以我不再给您讨厌我的机会了！”
顾漠抿紧薄唇，看着肖染娇小的身体吃力地提着行李箱，一步步走下台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她要彻底在自己世界消失的恐惧。
他突然抬腿冲出去。
肖染刚走下台阶，正要绕过带游泳池的花园出去找出租车，就被顾漠拦住。
“放手！”肖染怒瞪着顾漠，一双美丽清纯的双眸此刻燃着愤怒的小火焰，让她格外动人，仿佛一张漫画突然变成活生生的人，吸引了顾漠的目光，让他的心莫然一动。
“我没有讨厌你。”顾漠夺过肖染手中的行李箱，霸道地揽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往别墅里带。
“我要离婚你听懂没有？”肖染生气地说道，用力挣扎着，不想再跟顾漠靠近。“放开我！我有洁癖！”
顾漠回过头，狠狠地瞪向肖染：“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肖染不说话，倔强地昂起小脸，瞪着一双杏眸，仿佛被激怒的小母猫，就要伸出利爪反扑。
“进去！”顾漠冷冽的眸透着怒意。
“不！”肖染倨傲地回道。
他想发火就发火，还不许她拒绝当出气筒吗？
她是没家了，可不代表一定要留在这里。
顾漠咬了咬牙根，冷冷地回瞪着肖染。两人就这样站在台阶下，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肯低头。
就在这时，肖染的手机响起来，她掏出手机，看到是宁昊的号码，立刻接通：“班长。”
“肖染，你……”宁昊犹豫了几秒，“身体好点儿了吗？”
“烧退了，就是还全身无力。”肖染瞪了顾漠一眼，便转过身，换上一副甜美的嗓音。“班长有事吗？”
顾漠抿紧薄唇，有一种想要上前砸了手机的冲动。
“今天老师讲的都是新知识，我……怕你落太多跟不上，想帮你补课。”
“好啊！我正好有几道题不会做。你知道安西区的希尔顿饭店吗？我在那儿等你。”肖染立刻兴奋地答应。
挂断电话后，她夺过顾漠手中的行李箱就往外走，完全忽视了顾漠眼里山雨欲来前的风暴。
“你打算以后长驻希尔顿？”顾漠的声音带着低气压，强大得仿佛要把地球压成方形。
“大叔不用操心！我爸给我的银行卡里有足够多的钱，估计住到大学毕业也花不完。再见！离婚协议我会快递给你。”肖染转身，故意露出一个解脱的笑，还朝一脸阴云密布的顾漠摆了摆手，然后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再也不理会顾漠。
顾漠握了一下拳头：“这脾气！谁宠的？”
“反正不是你！”肖染回过头，朝顾漠吐了吐舌头。
她就是有大小姐脾气，爸爸宠的！怎么了？他顾公子有意见？不好意思，他已经没资格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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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挑了一下眉。她如此公然挑衅，他就任她随便闹？
他大步向肖染走过去，步伐坚定，眼眸沉冷，煞气腾腾。
肖染一看他这表情，立刻转身，拖着行李便跑。
可是她没跑几步便被顾漠拦腰扛起来。
“我不要回去！放我下去！”肖染一边踢着双腿，一边用力拍着顾漠的背，用力大吼。
顾漠把挡路的行李箱踢远，便扛着肖染往里走。
“你到底想怎样？”肖染气急了。“有我占着位，你怎么娶她？我都这么体贴，这么懂事了，你为什么还要拦着？”
顾漠突然站住，脸色沉冷，半天后吐出三个字：“她死了。”
顾漠的话让肖染愣住。这个答案让她的心情非常复杂，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难过，只是很不舒服。
他的意思是，他爱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娶谁都一样。而她就在这时闯进他的生活，所以他便娶了？
肖染不再挣扎，咬着嘴唇，趴在顾漠肩头，沉默下来。
顾漠放下肖染，霸道搂着她往里走。
“我还是要离婚。”肖染抬起头，“不能因为你爱的人死了，我就得成你的出气筒！”
顾漠把肖染带进客厅，把她推进沙发里，然后站在她面前，低俯着头说道：“我保证不再发火。”
“谁信？”肖染侧过身蜷到沙发里，不再看顾漠的脸。
“只要你别随便进那个房间，我以后都会对你好。”顾漠放下姿态，声音有点柔。
“不稀罕！”肖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就是心里不舒服。尤其在听到顾漠说不许她进入家庭影院的时候，心里更不舒服。他就那么在乎那个死去的女孩？
“我话都说这份上了，你到底想怎样才满意？”顾漠生气了，站直身体，不悦地瞪着肖染。
“离婚！然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肖染回瞪着顾漠。
比谁气势大，是吧？
好！
那就看谁瞪得久！
“想离婚？违约金你付得起？”顾漠从薄唇里崩出一句。
“多……多少？”肖染签结婚协议的时候没想违约，所以没仔细看违约金是多少。爸爸给她的压岁钱这些年都没机会花，加一起也有两三百万，可她原打算拿它当学费，如果他一下子拿走她两百万，她上大学就要勒紧腰带过。
“一千万。”顾漠竖起一根手指，冷冷地回答。
“一千万？”肖染恼了，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扑向顾漠，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顾漠轻松地握住肖染的双手，笑了一下：“我又不缺钱，抢什么银行？”
肖染泄愤似地捶着顾漠的胸膛：“你不缺钱你还抢我的？强盗！抢劫犯！”
顾漠冷冷地看着肖染，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你可以一分钱不付。只要乖乖当我老婆！”
“大叔，你太黑心了！我怕哪天被你卖了。”肖染甩了一下柔顺的黑发，娇傲地看着顾漠。“所以，离婚！这事儿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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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立刻挂断。过了没两分钟，手机又响起来。看完号码，继续挂断，再响，他连看都没看便直接挂断。可是对方似乎并不肯放弃，一直不停地重播，严重影响到顾漠吃饭。
“大叔，也许对方有急事。”肖染担忧地看向顾漠。
“没事。是我爸、我妈、我妹跟我弟。”顾漠冷漠地说道，“多吃点。一会儿上楼学习。我今天不工作。”
“你爸？你妈？你妹跟你弟？”肖染有一种风中零乱的感觉。她这两天的重点只放在自己嫁给了顾漠身上，没有去考虑他的家人。他有那么多家人，不知道好相处不。不会有个恶婆婆吧？小姑子凶不凶？
“他们应该看过新闻。”顾漠抿了一下凉薄的唇，精眸似深秋的湖面，有着太多层次的东西。
肖染低头扒着饭，吃得忐忑。他们是不是责问他俩结婚的事？
就在这时，顾漠的手机又响了。这次，看完电话，他没再挂断，而是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对着话筒笑着喊了声：“奶奶。”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吗？”老人的声音非常洪亮。
“知道。奶奶您最疼我了。”顾漠讨好地笑道，仿佛嘴里抹了蜜。
“你还知道你是谁生的？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让记者告诉我们！你爸妈弟弟妹妹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我这不是内疚吗？怕被我爸训。”顾漠不自在地笑了两声，“奶奶，您老别生气，我结婚也是临时起意，结得太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看到顾漠这一副立刻矮了七分的样子，肖染扑哧一声笑起来。
她可是连他这熊样子都见过了，看他以后还在他面前耍酷！
顾漠尴尬地咳了一声，便转过身，低声接电话：“奶奶，我知道我不告诉您结婚的事是我不对。明天我带着我老婆您孙媳妇去给您陪罪。”
“这还差不多！我叫你妈准备一桌子饭菜等着。”顾奶奶高兴地哈哈大笑。
顾漠挂断电话，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这才坐正身子继续吃饭。
肖染低着头，咬着筷子，努力憋着笑。
大叔原来也有怕的人啊！
“明天放学跟我回家。见见家长。”顾漠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他紧绷着一张酷脸，仿佛刚刚那个一脸笑得跟孙子似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叫“顾漠”的人。
“不去！”肖染收住笑，立刻拒绝。
“必须去！”顾漠霸道地说道。“别惹奶奶生气！”
“我又不是奶奶的孙女。”肖染挑衅地迎向顾漠的冷眸。“咱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为了应付记者的权宜之计，这场戏里不包括陪你回家演戏。”
“入了我顾门，你就别想推卸责任。哄不好我奶奶，我立刻让鹏程集团破产！”顾漠充满威胁地说道。
“大叔，你除了威胁我，还会什么？”肖染筷子一丢，起身往楼上走。
顾漠寒着脸，瞪着肖染离去的背影，声音里包含着怒意：“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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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用手划着屏幕，一行行浏览着今天的新闻。当他看到顾漠充满呵护地把肖染抱在怀里、冷对记者的照片时，露出欣慰的笑。他把手机丢到枕头边，疲惫地倚到床头，含着眼泪自言自语：“宝贝，爸可能再也看不到你对我笑了。”
在卫生间里洗完保温盅的杨月娟听到肖鹏程的话，露出一脸不甘与愤闷。她狠狠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声音很低，因为她不想让肖鹏程听到。她忍了十几年，还忍不了几个月？
换上温雅贤淑的笑脸，她端着干净的保温盅走出来：“鹏程，累了？我帮你揉揉肩膀。”
“你也累了一天。过来歇会儿。”肖鹏程拍了拍床，笑着说道。
杨月娟把东西放到桌上，便坐在床边，趴到肖鹏程怀里，温柔地说道：“鹏程，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跟小洛需要你。”
肖鹏程点点头：“不是什么大毛病。医生不是说了，只是个小手术，几十分钟而已。你别大惊小怪，吓到小染跟小洛。”
“小手术我也怕。你第一次生病，我担心。昨晚都没睡着。”杨月娟搂着肖鹏程，感慨地叹了口气，“鹏程，我真怕，怕你像当年那样，突然不要我了。”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肖鹏程内疚地抚着杨月娟梳理得精致的卷发，心疼地闭上眼睛。“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即伤害了自己的妻子，也伤害了最爱我的人。”
杨月娟抬起手捂住肖鹏程的嘴，半撒娇地说道：“不许这样说自己。你就是太负责了才不肯跟她离婚。我不怨你，从来都没怨过你。”
“当年我就不该招你做我的秘书，更不该以已婚的身份招惹你。招惹了之后更不该抛弃你。”肖鹏程叹了口气，充满自责。
“我知道你对小染的疼爱都是源自对雅岚的愧疚，你想把欠雅岚的都还给小染。其实你没对不起雅岚，是我不该对你动心，不该爱上你。我跟小洛都很清楚。这些年，我们娘俩什么都不想图，只想待在你身边，只要你想起来的时候，抱抱小洛，看看我。”杨月娟说着说着便掉起眼泪。
“你眼睛不好，别哭！”肖鹏程赶紧给杨月娟擦眼泪。
“我眼睛瞎不了。倒是你，差点被那个顾漠气死。”杨月娟愤愤地说道，“顾漠太狠了，竟然设那么大的套让你钻。也不知道他娶了小染会不会高抬贵手，放过鹏程集团。”
“听天由命。”肖鹏程说完，便陷入沉思。
当年的事一幕幕在他眼前晃，他不安地握着拳头。
“这男人肚量也太窄了！女人没了，还可以再找。谁知道他那么痴情？就为一女人恨起你了。我们家小染那么金贵，抵他十个未婚妻都绰绰有余。他若还要继续对付你，就太不知足了。”
“月娟，我知道你出的这个主意有些冒险，可是我只能拼死一搏。我搏的是顾漠的深情。”肖鹏程扭过头看向窗外，“一个长情的男人，一定不会伤害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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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见状，赶紧跑出去倒了杯水，然后端着垃圾筒跑回来，蹲在床边伺候起肖染：“不吐了？漱漱口。”
肖染虚弱地趴在床边，连接过水杯的力气都没了。
顾漠坐到床头，把肖染抱时怀里，将水杯递到她嘴边，等她漱完口，又将垃圾筒递给她让她吐。肖染漱了几口后，无力地摇了摇头。
“不漱了？”顾漠声音关切地问道。
肖染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倚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顾漠从床头柜上抽来一张面巾纸，帮肖染擦干净嘴，便将她放回床上。看到她仍皱着眉心，极难受的样子，他的眼神便有些担忧。
“不舒服？”
“头昏。”肖染撇撇小嘴，委屈地说道，“我刚都说了头昏，大叔还要……大叔坏！”
顾漠低垂了一下眼睑，似在自责：“是我太粗心。”
他今天真的太粗心，因为依然的事她离家出走时就表现得很虚弱，提着行李箱的动作非常吃力，脚步也有些飘浮，而他竟然没有及时注意到她的不正常。
“你知道就行！”肖染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何止是粗心？简直是粗爆！
他刚刚吻得她疼死了，身上一定又多了好多洗不掉的印迹。
浴求不满的家伙！
顾漠用手背摸了摸肖染的额头，见有一些烫，凭他多年的经验，低烧，便说道：“有点烧。”
“又烧了？”肖染一下子坐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头又开始昏。
“小心！”顾漠真想敲开肖染的头。这个倔强的丫头！“躺好，我去给你冲VC泡腾片。”
肖染听到“VC泡腾片”后，脸立刻红起来。想着昨晚自己把退烧药当成果汁，扑上去吻顾漠的画面，她的身体快要沸腾。
绯红色的她犹如一朵娇美的蜡梅，俏丽地开在床头，让顾漠差点控制不住。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起身去找药。
在喂肖染服下退烧药后，他便躺在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睡一觉，发发汗就会好。”
“你能不能不要抱着我？”肖染尴尬地僵硬在顾漠怀中。他的气息太浓，每一次呼吸都会随着氧气进入她的肺，让她想忽略他都难。
“不能！”顾漠霸道地回答。
知道顾漠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肖染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可怜兮兮地问道：“那能不能不要抱这么紧？”
他抱得她都快呼吸困难了。不是因为紧，而是因为她的娇小整个被搂在他胸前，搅乱她的心跳，一会儿跳，一会儿停，于是呼吸困难了。
“互相取暖好得快。”顾漠一点儿都没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
肖染知道反抗无效，只好闭上眼睛，任他抱着。
也许是真的太虚弱，她很快便睡着。
梦中，有个大手一直在探她的额头，中途还被喊醒喝了好几回水。可是睡太沉，没能从梦里醒过来。
顾漠侧着身子，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小脸，眼神迷惑。
她是依然之外唯一一个让他伺候的女孩，也是五年来唯一一个让他想要占有的女孩。他身体里被埋葬的渴望竟然被个丫头片子给解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这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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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顾漠仿佛回到五年前那天。他用手拨开面前的浓雾，大步跨过去，果然看到依然站在自己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温柔地笑道：“顾漠，想我了吗？”
他心疼莫名，抬起手摸上那张绝美的脸：“依然，是你吗？”
蒋依然瞪起翦水双眸，详怒：“顾漠，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依然，我没有……”顾漠赶紧解释。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蒋依然的脸，痴狂地望着她美丽的眼睛。这是真的吗？依然竟然在他面前，在他身边。为什么感觉如此不真实？
“你发誓！”蒋依然嘴角微翘，撒娇地腻在顾漠怀里。
顾漠举起一只手想要发誓，却突然犹豫了一下，似乎心被一根丝线扯了一下，微痛。
蒋依然突然退出顾漠的怀抱，生气地说道：“顾漠，你变心了！”
“依然，不要生气。我只爱你！我发誓！”看到蒋依然的身体渐渐后移，顾漠焦急地宣誓。
蒋依然失望地摇着头，转身跑向远处的迷雾。
顾漠看到一辆黑色奥迪正疯狂地冲向蒋依然，他立刻焦急地追上去，却只看到蒋依然的身体如秋天的枫叶，飘落到他的怀中，血染满他的胸口。虽然细节与记忆中不同，结局竟如此相同。黑色奥迪在撞完人后，立刻逃逸。
“不要！依然，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你给我醒过来！”顾漠悲痛地搂紧怀中的蒋依然，大声嘶吼。“依然，依然，不要这么折磨我！不要！”
失去至爱的痛他已经尝过一次，不想再尝第二次。
……
肖染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揉断了，疼得睁开眼睛。当她看到顾漠那张充满痛苦的脸时，怔住。
“大叔，你抱疼我了！”她咬着嘴唇看着顾漠。他脸上那两行透明的液体是眼泪吗？为谁而流？
顾漠突然睁开眼睛，在看清怀中的人是肖染时，露出迷茫的表情，一时分不清是梦是醒。
“大叔，我很疼。你能不能松开我？”肖染扭动着身体，想挣开他的双臂。再这样抱下去，她的骨头真要碎了。
“对不起。”顾漠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搂着肖染，像梦中搂着蒋依然一样紧。他狼狈地松开肖染，从床上坐起来。
他竟然又梦到依然车祸。
过往的一切一直像梦魅，在折磨着他，让他生不如死，恨不能死。
依然，他唯一的至爱，做为脑科专家的他却没有救活她。失去她的那一天，他觉得自己也跟着死了，剩下的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躯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懊恼地抿紧薄唇。心撕裂般的痛仿佛如昨，阵痛不断。
“大叔，你怎么哭了？”肖染好奇地趴在床上，看着顾漠的脸。
顾漠狼狈地别过脸，掀开被单，披了件睡袍便走出卧室。
肖染坐起来，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大叔的确哭了，而且她很清楚那泪不是为她而流。
是那个录像里的女人吗？
一想到大叔爱着那个女人，她的胸口就闷闷的，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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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肖染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站在校门口的宁昊。他的校服都皱了，头发仿佛没有梳理，眼圈发黑，仿佛一天没睡觉。一向干净整洁的宁昊竟然会这么落魄。
宁昊突然拽住肖染，拉着她走进校园。
顾漠从车窗里看到这一幕，漆黑的眸子突然起风，如同平静的湖面突然吹来阴冷的地狱之风。他冷冷地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迈巴赫如风般消失在车流中。
站在校园偏僻的角落里，宁昊用一双布满血丝的漂亮星眸看着肖染，痛苦地寻找着她眸中的纯真：“你……真的结婚了？”
肖染咬着嘴唇点了一下头。
宁昊昂起头，用力闭上眼睛，狼狈地问道：“你爱他吗？”
昨天看到新闻时，他只以为那是个玩笑，所以接完顾漠的电话后，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爱了十五年的肖染嫁人了，嫁给了一个中年大叔，一个成功人士。他不甘心，再拨回去，却一直无法接通。他坐在希尔顿酒店门口，吹了一夜冷风。他的心如同气球，被戳了无数个洞。
他与肖染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在一起。
他原想等他们考上理想的大学再开口告白，却没想到老天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爱……吧”肖染犹豫着回答。“他又不爱我。”
她怎么可能会爱上顾漠？
他们结婚的原因就不是因为爱。
宁昊突然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肖染。他还以为肖染会说“爱”，那样的话，他就彻底死心了。可是偏是“不”。
“那为什么结婚？”宁昊不解地看着肖染。如果不爱，为何结婚？有谁逼着她嫁给那个老男人了？”
听到宁昊的问题，肖染的眼睛红了：“我能不回答吗？”
宁昊看到肖染要掉眼泪，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肖染，不爱就离婚吧。”
肖染从宁昊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我不能离婚，至少一年之内。”
“是不是他逼你？”宁昊看到肖染悲伤的美眸，心痛莫名，又很恼火那个用婚姻套住肖染的男人。
“要打铃了。班长，我们赶紧进教室吧。”肖染没有回答宁昊的问题，转移了话题。
她与顾漠的婚姻是个私密的事，她不想再跟宁昊讨论。
宁昊沉默地跟在肖染身后走进教学楼，目光一直复杂地落在肖染身上。
早读刚开始没多久，肖染就被班主任叫进办公室。
“肖染，你还是个学生，我希望你不要带坏同学们。”班主任王老师的手指用力敲着桌面。
“老师，结婚是我的私事，跟别人无关，我不会跟同学们讨论这件事。”肖染委屈地抿紧嘴唇。
“你是老师最器重的学生。没想到你……唉……就还一年就毕业了。”王老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老师，还有事吗？”肖染不卑不亢地问道。
“去吧去吧！安心念书！”王老师烦躁地摆摆手。肖染可让她在学校火了。她的学生竟然没毕业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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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离开后，有些老师就开起王老师的玩笑。
“王老师，人家老公着急上CH，怨不得你们班肖染。”
“现在这些孩子啊，整天想着恋爱，估计到高中毕业已经找不出几个CH女了。”
“我去厕所。”王老师恼火地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她一直觉得肖染是个很懂事的女孩，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
肖染刚坐下，坐在旁边的宁昊就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师没说你吧？”
肖染对宁昊摇摇头。
宁昊看到肖染眼里红红的，眼睑有些肿，便心疼地在纸上写下：“你哭了？”
肖染窝心地咬住嘴唇，没有承认，继续摇头。虽然她出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的确委屈地哭了。如果不是后妈，她也不会遭遇这一切。她今天所遭受的耻辱，一定要加倍还给后妈！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潇洒的字哗哗落在纸上。宁昊抬起漂亮的星眸，鼓励地看着肖染。
既然她的婚姻无关爱情，那他就不会放弃。
她是他守护了十五年的天使，是他的梦。
肖染拿起笔在纸下写下：“谢谢班长。”
“好好学习，一起考进Q大。”宁昊笑着朝肖染握了握拳头，给她加油打气。
这是他俩共同的梦想。
“班长没问题，我一定考不上。”肖染写道。
她的成绩虽然不差，可是还算不上顶尖，要考Q大那样的顶尖大学，她只敢奢望，却不曾想过自己真能考上。
“有梦想就会成真。”宁昊写完，深情地看着肖染。
他们的生命还很长，只要肖染不爱上顾漠，他就能将她追回来。他们毕竟有十五年感情。
“肖染！”这时，英语老师突然叫到肖染的名字。“你告诉大家这道题的答案。”
肖染赶紧站起来，紧张地揪着校服的衣摆。她根本没认真听老师讲课。
宁昊在桌子底下伸出三根手指，似乎怕她看不到，又冲她眨了三下眼睛。这是他们的小秘密，如果谁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不会，另一个人就用手指的个数或眨眼的次数来解救对方。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告诉肖染。
“C！老师，这道题选C！”肖染看懂宁昊的提示，赶紧回答。
都是瞪了一眼肖染，又恨铁不成钢地瞅了一眼宁昊，无奈地叫肖染坐下。
肖染坐下后，偷偷朝宁昊吐吐舌头，然后在纸下写下：“吓死！”
“不怕！一切有我！”宁昊笑得分外明朗，仿佛一道阳光，照进肖染的心。
夏明明将一切看在眼里，眼里布满阴霾。她充满嫉妒地看了一眼肖染，又着迷地看向宁昊。
宁昊的脸有几分像吴亦凡，又比吴亦凡棱角分明些，他最迷人的是那双大长腿，1。85的身高，羡慕死那些二等残废。从高一，她就喜欢上宁昊，可是宁昊的眼睛从来都只围着肖染转。这让她更加恨死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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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肖染笑着将饭盒递给宁昊，“你赶紧吃。”
“先给你抹药。”宁昊把饭盒放到一边，拧开红花油的盒盖，温柔地说道。
肖染立刻抢过红花油，对宁昊说道：“我自己来。”
虽然他们是发小，也算青梅竹马，可是要他一个男生给自己的脸抹药这事儿，怎么说怎么暧昧。
宁昊也没坚持，便拿起饭盒开始吃饭。
两人吃完饭，宁昊便开始给肖染补习落下的功课。
“懂了吗？”宁昊讲完，认真地看着肖染。
肖染用力点头：“懂了！昨天我就是这里搞不明白，有道题怎么也解不出来。”
想起昨天因为去找顾漠问问题，在家庭影院被他吼的事，她的目光变得黯淡。
“怎么了？还为夏明明不开心？”宁昊关心地弯下腰，审视着肖染的美眸。
肖染扯开一个看似灿烂的笑容，对宁昊摇了摇头：“没有。都过去了。”
“你的生活没必要向别人解释，你也不必在意别人怎么说。”宁昊以为肖染是因为夏明明的话而伤心，便体贴地说道。
肖染点点头。宁昊说的没错，她过她的日子，与别人无关。
你伤心难过，别人也不会心疼，你幸福快乐，别人也不会替你开心。
那个夏明明，她就当她是只疯狗。
宁昊深情地看着肖染，情不自禁抬起手摸上她的脸：“还疼吗？”
“不疼了。班长，我没那么娇气。”肖染躲开宁昊的手，抱着课本起身，“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宁昊提起饭盒，跟肖染并肩走在长满枫树的甬道上。
他真希望这长路能无限延伸下去，这样他俩就能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
夏明明躲在一颗枫树后，充满嫉妒地瞪着肖染。
她这么撕破脸皮地陷害，竟然也没有破坏宁昊跟肖染的感情。气死她了！她用力捶向树干，疼得却是她自己的手。她疼地抽回手，怨毒地瞪着肖染越来越远的背。
肖染跟宁昊正讨论一道英语题时，夏明明红肿着一张脸走进教室，她只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便又低头与宁昊交谈。
夏明明咬紧牙根，浅浅地哼了一声，便坐到肖染斜后方。
这时，她身旁的李洁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夏明明，你这是被蜜蜂螯到了吗？怎么肿得跟馒头似的？”李洁的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夏明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
“唉？不对啊，哪只蜜蜂那么大？你的脸怎么像被人打了两巴掌？”李洁贴近夏明明，故意大声说道。小树林那幕她比宁昊看得全，所以非常清楚夏明明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虽然她跟肖染没什么交情，可是一直看夏明明不顺眼。这个女人心机太深，记得有一次月考，夏明明约她去唱K，她傻了吧唧地疯了一晚上，人夏明明却回去狠K了一晚上的书。那一次，夏明明考了全班第二，而一直保持第二的她却下降了十几名。
“你看错了！”夏明明骄傲地昂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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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体育课，依然跟往常一样，上来先跑三千米。肖染顶着烈日绕着操场只跑了一圈，就累得气喘吁吁。一直跑在队伍前面带队的宁昊注意到她的不适，立刻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肖染，还可以吗？不行你就去那边树下休息会儿。我跟老师说去。”
“别。”肖染捂着胸口，站在跑道边上用力喘着气，“我再坚持一下。不就三千米吗？”
“你烧才退。老师应该能体谅。”宁昊关心地看着肖染。
这时，夏明明带着点不屑的声音传来：“真会找男人撒娇，四百米都跑不下来，谁信？！”
“他们感情好，你嫉妒了吧？”有人调侃起夏明明。
……
“你赶紧去前面带队。坚持不了我会退出的。”肖染看到同学们都在看他俩，赶紧催促宁昊。
“别逞强。”宁昊不放心地叮嘱了两句，便不得不跑到队伍前面。
肖染用力深呼吸，努力跟在队伍后面。
可是她的体力终于有限，没跑多远便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肖染！”一直担心肖染的宁昊见状立刻飞似地奔过来，一把搂住肖染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来，“老师，肖染晕倒了，我带她去医务室。”
宁昊不等老师准许，便急慌慌地抱着肖染冲向医务室。
校医似乎见惯了在体育课或课间操晕倒的学生，见到宁昊冲进来并没有慌张，平静地让宁昊把肖染放到床上。
“老师，她这几天感冒，烧刚退。刚刚跑步时昏倒了。”宁昊担心地说道。
“你把她上面扣子解开透透气。”校医冷静地说道。“大热天的扣子系那么严。”
“这个……”宁昊尴尬地挠挠后脑勺。虽然他很爱很爱肖染，可是让他解肖染的扣子这种事他真的很难为情。
校医看了一眼宁昊，便走过来帮肖染解开上面的扣子，然后用听诊器听了听。虽然学校禁止恋爱，可是现在的学生哪个管得住，别说谈恋爱，坠胎的都不知多少。刚刚看宁昊那着急的样子，他还以为这是一对小恋人。当校医看到肖染衣服遮掩下的吻痕时，立刻抬起头调侃地说道：“小子，以后温柔点。”
“不是……我……”宁昊尴尬地胀红脸。他挡到肖染面前，阻止了校医的目光，“可能是蚊子咬的。”
“我老婆也总被蚊子咬。我能理解。”校医调侃地笑道。
宁昊的脸胀得通红，心却在疼痛。
他一直让自己忽视肖染结婚的事儿，可是这些吻痕告诉他，那场婚姻真真实实地存在着。那个男人已经夺走他挚爱的天使的纯真。
“医生，她没事吧？”宁昊紧张地问道。
“心跳正常，脉相平稳。别担心，估计是伤风、中暑，加上体力透支。回去多喝水，好好休息。”校医给了宁昊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我俩真没关系。她……结婚了。”宁昊红着脸解释。
“她就是那个这两天闹得全校人心浮躁的肖染？”校医好奇地多看了肖染两眼。
宁昊没点头，也没否认。
“有她丈夫电话吗？”校医看到宁昊愣神，便问题。
“没有。”宁昊摇摇头。
“让你们班主任联系她丈夫，赶紧带她回家休息。”校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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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的手改为小心翼翼地捧着肖染的脸：“很疼？”
“已经好多了，刚开始火辣辣的，眼前都是金星。”肖染委屈地眨了两下眼睛。
她这一巴掌挨得很委屈。
顾漠听到肖染的话，星眸立刻充满寒气，他霸道地命令：“还回去！”
“还了！你以为我那么好欺负？”肖染骄傲地昂起小脸。中午要不是宁昊拦着，她非踢得夏明明找不到北。她不惹人，却也不怕事儿。
“不错！”顾漠拍拍肖染的头。
肖染这时想起口袋里的红花油，立刻掏出来显摆：“对了，这是宁昊给我买的药，抹上就消肿了。你没见那个夏明明，两边脸肿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又是宁昊？！
顾漠紧绷着酷脸，瞪着肖染手中的红花油：“他对你可真好！”
“那当然！我们可是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的青梅竹马。”肖染看到顾漠臭着一张脸，故意激怒他。他有一个依然，就不许她有个竹马？再说了，她跟宁昊只是纯纯的同学情，他跟那个女人可是货真价实的恋人！
“十五年都没发展成情人，他也够失败。”顾漠嘲讽地冷哼。
“你以为谁都像你，见面第一天就……”肖染红了脸，再也说不下去。
顾漠突然将肖染搂进怀里，盅惑地问道：“就怎样？”
肖染又气又羞地捶着他的胸膛：“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你是我老婆，我不欺负你欺负谁？”顾漠说完，低头含住肖染的唇。
“别……司机……”肖染红着脸推着顾漠。还好现在是上课时间，如果是下课，不是要被全校师生看到？
顾漠冷傲的目光看向车窗外一个僵硬的身影，邪邪地勾了勾唇，在肖染的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说道：“回去再欺负你！”
“我才不给你机会！”肖染怒瞪了一眼顾漠。
顾漠突然越过肖染，伸手打开车门，对宁昊说道：“宁同学，谢谢！”
宁昊将书包放到肖染身旁的座椅上后，温柔地叮嘱了一句：“肖染，回去多喝水，注意休息。红花油记得抹。”
肖染点点头，双颊的绯红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娇艳。刚刚顾漠吻她的时候，宁昊一定就站在她身后的车窗外，将那一幕全看入眼了。她快要羞死了！还好是宁昊，他不会八卦，如果换成夏明明之流，她明天就没脸来上学了。
顾漠一定是故意的！
她转过头，凶狠地瞪了顾漠一眼。
顾漠无辜地挑了下眉，便将车门关上。他体贴地将肖染按进怀里，低沉地说了句：“睡会儿。到家我喊你。”
宁昊嫉妒地盯着顾漠搂着肖染的手臂，紧紧地抿起好看的菱唇。如果不是顾漠，那抱着肖染的手臂应该属于他。
顾漠挑衅地看着宁昊，朝司机摆摆手，示意对方开车。
肖染看到宁昊痛楚的眸子，心里突然充满歉意。她摇下车窗对他说道：“班长，你赶紧回去上课。”
宁昊朝她挥了挥手：“好！明天老地方给你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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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顾漠冷冷地说道。
车已开出校园，肖染仍然扒着车窗看向教学楼的方向。宁昊一直站在那里望着车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乳臭未干?大叔你就明说自己老了，嫉妒别人年轻吧。”肖染回过头，挑衅的看了一眼顾漠。“不过，即使大叔变回十八岁，也没班长漂亮。大叔，你就赤果果地嫉妒吧！”
说完，肖染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两只漂亮的杏眸忽闪着，促狭味十足。
顾漠冷冷地瞪了一眼肖染，他指着自己的头，骄傲地说道：“男人的魅力表现在这里，而不是外貌。”
“大叔，拼外貌你肯定输了，可拼智慧，你也不一定赢啊！我们班长可是拿过一次全国数学奥赛冠军，一次物理奥赛冠军，一次……对了，班长是校篮球队队长，带领校篮球队拿了个省第一。大叔，你觉得自己有几成把握赢他？”肖染如数家珍般夸着宁昊的优点，故意气顾漠。
“即便只有一成把握，他也输定了！”顾漠突然将肖染拉进怀里，眯着精眸，莫测高深地笑了笑，“因为……你是我的！”
“大叔，协议只有一年。”肖染不甘示弱地看着顾漠，提醒他他们的婚约只有一年，“一年后，我是谁的由我自己决定。”
“如何一年后是你离不开我呢？”顾漠用拇指摩挲着肖染的下唇，声音充满磁性地问道。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穿透肖染的心脏，让她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
肖染发现顾漠的眼睛特别深邃，有股让人沉醉的魅力。
他也许没有宁昊漂亮，却比宁昊更MAN，更性格，更有魅力。
如果说宁昊是一株百合花，那顾漠便是一株君子兰。他的魅力更加醇厚。
但是她不会承认！
“大叔放心，我不会缠着你。”肖染压下心跳的速度，非常坚定地回道。
顾漠用力咬了一下牙根，松开肖染，背抵上椅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很好！”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肖染朝顾漠伸出右手。
顾漠根本没有回应肖染，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便拿起一旁的文件，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
肖染无所谓地收回手，耸了耸肩。她欣赏着顾漠的酷脸，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大惊小怪地问道：“大叔，你这么不想离婚，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顾漠捏紧手中的文件，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肖染，精眸扫过肖染全身，“跟依然比，你就是个没长大的丫头。你身上有哪点能让我爱上？”
“有！”肖染听到依然的名字，控制不住的愤怒，“我还活着，而她已经死了！”
顾漠被肖染成功激怒，扬手就是一巴掌。原本肖染已经消肿的脸颊上立刻又添了一道新伤。
“停车！”肖染羞辱地捂着脸，朝司机大吼。
他昨天为了那个女人吼她，今天又为了那个女人打她，那明天呢？他会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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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着迷地看着顾漠那对如深海般的精眸，忘了跟他之前的不快。如果不涉及蒋依然，大叔的脾气虽然冷点，对她也还算体贴。
望着肖染忽闪着的大眼，顾漠有一种被阳光照进心中的感觉。他突然将薄唇贴上肖染的额头。
肖染心跳倏地加剧。虽然他俩该做的都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发生过，可是这个吻却最触动她的心。她的手紧紧揪着顾漠的衣领，不安地眨着眼睛。
这个吻对大叔的意义重不重要？
他有没有可能忘掉蒋依然？
顾漠的薄唇贴在肖染的额头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亲密。
司机站在车窗外，尴尬地敲着玻璃：“顾总，到了。”
顾漠松开肖染，有些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然后打开车门。
肖染红着脸从另一边下车，看到一堆人正站在一栋典雅的别墅前，好奇地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货品，被人品头论足着。她尴尬地走到顾漠身旁，拽拽他的衣摆。
“大叔……”
“不怕。”顾漠握住肖染的肩膀，声音低沉地哄道，“我的家人，他们不会吃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肖染翘起脚尖，俏皮地笑着在他耳边说道。
她这算是丑媳妇见公婆吗？
心里真有点怕怕的。
“臭小子！还不带我孙媳妇进屋？”顾奶奶坐在轮椅中，声音洪亮地命令。
“大哥，这就是让你大半夜洗冷水澡的小嫂子？”顾然好奇地看着顾漠身旁的肖染。
“怎么是个孩子？”顾怀礼皱了一下眉，担忧地跟妻子互望了一眼。
“大哥，你老牛吃嫩草？！还没中学毕业！Oh，myGod！大哥，你怎么把言情小说搬生活中来了？”顾湘趴在顾然的肩膀上，伸长脖子看着顾漠和肖染。她写过的言情小说不下十本，小说中这种年龄差会感觉萌萌的，可是放到现实中，还是让她有些接受无能。
……
“你们别堵在门口，我媳妇儿怕你们吃了她。”顾漠扫了一遍堵在门口的家人，绷着脸抗议，可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傲骄。
顾漠的话让肖染更加羞窘不安，她用力掐上他的腰：“大叔！”
“顾然，推我回屋。”顾奶奶看出肖染的羞窘不安，便笑着命令孙子。
“得令。奶奶，咱们是不能跟个门神似的，吓坏小嫂子。要是把小嫂子吓跑了，大哥要当一辈子和尚。”顾然立刻笑着推着轮椅往屋走。其他人听到顾然的话，都诡异地看向肖染，然后在肖染红着脸僵在原地时，跟在顾然身后走进别墅。
顾漠紧了紧手臂，淡淡地笑了一下：“进去吧。”
“大哥，找个时间，我要采访你们。”顾湘突然回转身，笑着朝肖染眨了一下眼睛。
“没空！你要找写作素材去采访顾然。”顾漠冷冷地回绝，在顾湘一脸调侃的笑容下，揽着肖染的腰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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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写作素材？”肖染拉下顾漠的耳朵，悄声问道。
“顾湘是畅销书作家。”顾漠轻声解释。“笔名叫什么……鱼肆。”
“鱼肆！”肖染立刻对顾湘充满崇拜。“大叔，她真的是鱼肆？”
“我确定！”顾漠点了点头。
“哇！我看过她的《当爱情经过流年》，写得好感人！”肖染两只大眼崇拜地眨啊眨，放着激动的光芒。
“别露出太崇拜的表情。她很容易翘辫子。”顾漠笑了一下。
“大哥，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走在最后的顾湘看到两人在咬耳朵，就板起精致的脸，瞪向顾漠。
“我在说顾然身上有很多你想要的题材。”顾漠波澜不兴地回道。
“那些医生与护士、医生与病人的故事都被人写烂了。再说我上本的原型就是二哥。大哥，我决定了，下本我要写你。”顾湘挑衅地看了眼顾漠。
“小染，离顾湘远点。”顾漠给了顾湘一个此人已疯的表情，便牵着肖染进屋。
肖染憋着笑，从一脸愤怒的顾湘面前经过。
顾家的人似乎没有她想像中可怕，都挺有趣，尤其是满头华发的顾奶奶，一瞅就很慈祥，很开朗。她突然也想有个这样的奶奶。
顾漠牵着肖染走进客厅，开始给她一一介绍。她像个学生一样，喊一声弯一下腰。她的乖巧与礼貌让顾奶奶与顾爸顾妈非常满意。
“小嫂子，我你就不用鞠躬了。”顾然朝肖染伸出手，热情地说道，“我是顾然。”
“顾哥哥，你叫我小染就行。”肖染甜笑着握了握顾然伸来的手。她的手刚碰到顾然，人就被顾漠带开。
“你刚刚叫他什么？”
“顾哥哥。大叔，不对吗？难道他不是你弟弟？”肖染纳闷儿地看着顾漠。
“他只比我小一岁。”顾漠阴沉着脸，不悦地瞪了肖染一下。
肖染这才明白顾漠在不满什么。她俏皮地笑道：“看不出来。大叔，你确定你们只差一岁？怎么感觉你比顾哥哥老好几岁？”
顾漠用力掐了一下肖染的腰，魅惑地在她耳边说道：“我老不老你不知道？”
“坏大叔！”肖染红着脸，推了顾漠一下。
他竟然当着顾爸顾妈的面说那样的话。脸皮是防弹玻璃做的吗？
顾然被肖染逗笑：“小嫂子，你太有才了！”
“我姓肖名染，不叫小嫂子。”肖染顽皮地跟顾然说道。
她的自我介绍让在坐的好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顾妈先与丈夫对望了一眼，便看向肖染：“你姓肖？”
“嗯。”肖染纳闷儿地眨了下眼睛。
“顾漠，跟我到书房，我有话问你。”顾怀礼紧绷起脸，起身命令道。
肖染不明白地看着公公。他不喜欢自己吗？
她又看看婆婆和奶奶，发现她们望着自己的目光也变得很复杂。然后她发现不只是他们，连刚刚还跟她哈皮的顾然也用一副看怪物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说错话了吗？
她抬头看了眼身旁的顾漠，向他寻求帮助。
“你跟奶奶她们聊会儿，我去去就来。”顾漠说完，在肖染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便跟在父亲身后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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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染，”顾漠突然叫住肖染，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肖染，表情有些阴霾，语气冷淡地说道，“岳父电话。”
爸的电话？
怎么打到顾漠手机上了？
肖染愣了十几秒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昨天被顾漠摔得粉碎，根本不能用了。
她接过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起电话：“爸。”
“心肝宝贝，你是不是中暑了？头还昏不昏？顾漠没有欺负你吧？”肖鹏程急切地问道。
听到爸叫自己“心肝宝贝”，肖染的眼泪突然涌上眼眶。
爸还拿她当心肝宝贝吗？
她努力把眼泪逼回去，冷冷地回道：“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您希望顾漠对我好，是想减轻您的负疚感吗？”
“宝贝……爸爸……”听出女儿的疏离，肖鹏程有些哽咽。
“我老公叫我吃饭。如果没别的事儿，我先挂了。”肖染说完，便挂断电话，根本不给肖鹏程继续展示父爱的机会。
当一切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再也不相信父爱如山，她也不再需要那种虚幻的亲情。
顾漠走过来，将她搂进怀里：“大家都看着。不要哭！”
肖染赶紧悄悄把眼泪擦掉：“大叔，我不哭。我会努力让爸妈他们满意。”
顾妈妈不甚满意地看了肖染一眼，转身招呼着大家吃饭。
肖染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紧张地坐在顾漠身旁，装作无事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肖染，你已经嫁给顾漠，以后就是我们顾家的媳妇儿。不要再拿你们肖家那些破人破事儿来烦顾漠。”顾妈妈目光冷冷地看着肖染，语气中带着威胁。她儿子的爱情跟前途都被肖鹏程毁了，她对肖家人的恨与怨念永远不会消失。她甚至会迁怒。她在知道肖染是肖鹏程的女儿时，便无法再对她和颜以对。
“我知道了。”肖染只能点点头。“我爸不会再轻易给我打电话。”
“妈，你平时也不是这么刻薄一人，今儿是怎么了？”顾湘言辞犀利地问道。“小嫂子第一天进门您就想给她立威？这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翻身儿媳把歌唱！”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顾妈妈用筷子敲了一下女儿的碗，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妈，小嫂子泪腺发达，您别惹她哭。您想摆婆婆威风等我娶了媳妇。”顾然嘿嘿笑着，给老妈夹了块糖醋排骨。“我保证她任打任骂，绝不反驳您的话。”
“你上哪儿找这样听话的儿媳妇？”顾妈妈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
“好找啊！冲气娃娃工厂有的是。随便我挑肥捡瘦。”顾然说完，自己先控制不住地大笑。
“臭小子！”顾奶奶用力拍向孙子的头，板起一张慈祥的脸责备道，“你大嫂跟你妹妹都在这儿坐着，你好意思说！”
“我妹妹写小说的，早百毒不侵了。”顾然嘿嘿笑道。
“二哥，你妹子我虽然百毒不侵，可还没谈过恋爱！”顾湘用力扯着顾然两边脸颊，不悦地说道。
“妹子饶命！”顾然赶紧求饶，“赶明儿我统计一下我们医院的黄金单身汉，挨个儿介绍给你。”
肖染被这对兄妹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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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在被女儿挂断电话后，胸口一阵闷痛。他用手捂着左胸，难受地垂下眼眸。他的宝贝女儿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杨月娟抱怨地说道：“好歹你也疼了小染十八年，你说她怎么能对你这种态度？现在嫁得那么好，她竟然还恨你，一点儿都不帮你。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闭嘴！”肖鹏程不悦地吼道。在他的心里，谁也比不上小染重要。把她当成礼物送出去，实在是迫于无奈。当年的他以为人心都是贪婪的，拿钱了事，没想到顾漠却执意要让撞人者接受法律制裁。他自然不肯，买通关系销毁了车祸路段的监控录相，声称汽车被盗，还拿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他用尽各种手段抹掉车祸逃逸的证据，所以顾漠恨不得他死。他的确欠了顾漠一个公道，一条人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种了什么样的因收什么样的果，所以他才会狠下心把女儿送给顾漠。只希望女儿的魅力足够大，当顾漠知道真相时，已经爱到不能自拔，狠不下心伤害小染。这是他一个做父亲的私心。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小染能快快乐乐地生活，能有一个比他还强大的男人保护。
“我说错什么了吗？她嫁给顾漠竟然也不帮你说话。她只要跟顾漠求个情，放咱们一马，工厂就能恢复销售跟生产。”杨月娟越说越心疼。“顾漠太狠了，他先把咱们养肥了，再让合作医院与代理商撤销全部订单。我们前期投入巨大的科研经费不但没赚回来，产品还滞销。你说小染的心是铁做的吗？她就真能瞅着咱们的产品因为过期而一批批销毁。你不知道我早上去销毁那批抗生素时心里有多疼，那销毁的不是药，都是钱啊！你半生的心血都在这个药厂里，我看着就心疼。”
“这事不怪小染。月绢，不要说了！”肖鹏程严厉地斥责着妻子。
“为什么不怪小染？当年要不是她……”杨月娟生气地咬紧牙根，想要指责肖染，却被肖鹏程打断。
“闭嘴！”肖鹏程怒吼，“当年的事不许你提一个字！人是我撞的，车是我开的，顾漠有恨就让他冲我来！”
杨月娟恨不得拿个东西敲昏肖鹏程：“好！我闭嘴！我再也不会说小染一句坏话。她是你的心肝宝贝，我们娘俩算什么？”
肖鹏程自知刚才有些过火，便放柔了声音：“月娟，你跟小洛也是我的家人，只是小染打小没妈，我自然有些偏心，可是我能疼她多久？她那么恨我，怕是想疼也没机会了。”
“那也没见你对我们娘俩多好。”杨月娟委屈地掉着眼泪。
“我这不是病着吗？等我出院，我带你跟小洛去迪拜滑雪。”肖鹏程哄着杨月娟。
“小染去过的地方，我们才不稀罕。”杨月娟坐在病床边，背对着肖鹏程，哽咽失声。“你就知道敷衍我们娘俩。”
“那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肖鹏程扭过杨月娟的身子，充满歉意地哄着对方。
“我要去巴黎！”
“好。我带你们去巴黎，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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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漠说的那么认真，我还是担心。”顾奶奶对儿子儿媳妇说道，“我怕他是被仇恨冲昏头。”
“奶奶，你别担心那么多。我哥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老婆。他肯娶媳妇儿就好了，你管对方是谁闺女？是谁闺女那也进了咱顾家的门，要给您生重孙子。”顾然搂住奶奶的脖子，嬉皮地笑道。
“就是因为你哥为依然当了五年和尚，我才更不放心他。”顾奶奶瞪了顾然一眼。
“床都上了，还有什么不放心？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顾然笑着说道。
顾怀礼波澜不兴地看了一眼顾然：“你倒看得清楚。”
“小嫂子这里、这里全是吻痕，我隔老远都看到了。”顾然指着自己的脖子与颈部以下的位置，坏坏地笑道，“你们难道不觉得终于有个女人能收了我哥，是天大的喜事？”
“难道真是因为爱？”顾妈妈皱着眉，低头啜着香浓的咖啡，迷惑地思索着。
“再观察观察。”顾怀礼并没有认同妻子与儿子的话，眉头拧了拧，“小漠太固执，我不希望他干傻事。”
“爸，妈，奶奶，难道你们不觉得小嫂子很漂亮、身材特好？我哥也是凡人，也会动心。”顾然从纯男人的角度分析道。
顾奶奶一巴掌拍在顾然头上：“你脑袋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
“不能！我也是凡人！如果她不是我小嫂子，我也要追求她。”顾然半开玩笑地笑道。
“说你没正形还真没正形了！”顾奶奶的巴掌再次落到顾然后脑勺上。
顾然突然收住笑容，坐正身体，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游戏时间到此结束。我今天夜班，不陪几位嗑瓜子了。”
一直沉默的顾妈妈差点被儿子逗得把咖啡喷出来：“顾然，你要装深沉去医院装。”
“难道我这样子还不够成熟？”顾然整整领带，一本正经地问道。“医院那些小护士可是被我这样子迷死了呢。”
“顾然，你也该收起玩心，早点带回家个女孩让奶奶看。”顾奶奶把话题转移到孙子身上，笑道。
“别！我还没玩够。等我看遍了桃红柳绿再说吧。”
“你们哥仨怎么都这么让人操心？一个苦行僧，一个花花公子，还有一个不婚主义者。”
“奶奶，我哥开荤了。不信您今晚留他们住下。”顾然坏坏地笑道。
顾怀礼突然赞同地点头：“这主意不错。多观察观察他们的相处模式，我们才能知道小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结婚。肖鹏程固然可恨，肖染却是个无辜的丫头。”
“嗯。别再造孽！”顾奶奶也赞同地点头，“就这么决定了。”
“奶奶，听墙根这事儿让顾湘做就行，您可别熬夜，我怕那过程太激烈，您心脏受不了。”顾然突然顽皮地笑道。
顾奶奶一巴掌拍在顾然头顶：“就你聪明！”
“那当然！”顾然傲娇地挺挺胸膛，见奶奶又要动手，他赶紧跳起来，提起包就往外跑。“我去上班，明早跟我报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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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十分钟，顾湘还没放人。他皱了下眉头，转身走出卧室，在妹妹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后不等回应便将门打开。
“哥，这是女人的闺房。”顾湘插着腰，不满地瞪着哥哥。
“超时五分钟。”顾漠指指手表，冷酷地提示。
“切！”顾湘给了哥哥一个白眼，“你还真是吝啬！”
“小染体育课昏倒，我提前接她回来不是让你们审问的。小染，出来！”顾漠朝肖染招了招手。
“体育课昏倒？”顾湘一脸调皮地坏笑，“哥，你也怜香惜玉点，别太猛了！”
听到顾湘的话，肖染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不是！你大哥没有……嗯……是我烧刚退，体育课让跑三千米……”
她一边解释，一边偷偷看顾漠。怎么他的脸越来越黑？她又说错什么了？
“大哥没有吗？”顾湘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眼肖染，突然捂着肚子大笑：“小嫂子，你自求多福。”
顾漠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便上前牵住肖染的手，强势地带她走出妹妹的卧室。
“大叔，我们现在回家吗？”肖染看担心地看了顾漠一眼，他那张脸怎么又变成了千年冰山？
顾漠没有回答，将肖染推进自己的卧室，便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看到顾漠欺近自己，肖染不安地后退：“大叔，你怎么了？”
顾漠捏住肖染的下巴，让她抬起头迎视着自己冷酷的俊脸：“你不满意？”
“满意？什么？”肖染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睛。大叔这脾气怎么跟梅雨季节的天气似的，说变就变啊？
“你觉得我不够猛？”顾漠挑了一下眉。
肖染羞窘地踩上顾漠的脚：“坏大叔！人家是怕你妹妹误会你……”
“她已经误会了！”顾漠提起肖染的身子，冷冷地说道，“误会我不行。”
“这么羞人的事我可不帮你解释。”肖染咬着如樱花般迷人的唇瓣，娇俏地看着顾漠。她现在再去解释，不是越描越黑？好像她有多满意顾漠似的。
“不用解释，你只要帮我证明。”顾漠说完，就把肖染抵到墙上，炽热的吻立刻落下来，烙上肖染的脸颊、耳垂、雪颈……最后疯狂地吞噬掉肖染的唇瓣。
“大叔……我要写作业！”肖染努力抗拒着顾漠的侵略，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发现他的吻轻易便让她迷乱。
“做完再写。”顾漠说完，用力扯掉肖染的校服，只见扣子掉了一地，然后一边吻着她一边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
“不行……”肖染突然低下身子，从顾漠胳膊下钻出来，捡起地上的校服便跑向浴室。她才不要帮他证明。他每次要她都得一两个小时，若他们真关在屋里两个小时，公婆他们要怎么笑话她？还有那个洞察一切的小姑子顾湘，怕要笑破肚皮。她才不会做大家的笑料。
“开门！”顾漠用力敲着浴室的门，不悦地命令，声音中有一种压抑的情浴的味道。
“你出去我就开门。”肖染一边套上校服，一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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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倒没反对，立刻把眼睛闭上。
肖染低下头，迅速在顾漠唇上啄了一下。
“你这是吻爸爸，还是吻老公？”顾漠不满地问道。
肖染发现顾漠已经睁开精眸，立刻羞红脸后退。
“顾漠大叔，我肯吻你就不错了。你不许挑肥捡瘦！”肖染怒瞪着顾漠。她主动吻他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他竟然还调侃她。可恶！太可恶！
顾漠突然没有形象地大笑，大掌像揉面团似地用力揉着肖染的头顶。
“有那么好笑吗？大叔！”肖染跪在顾漠身上，双手掐着顾漠的脖子，娇蛮地质问。
顾漠突然收住笑，握住肖染的双手，将它们扭到她的背后，只稍稍用力，就将她带到胸前：“我觉得自己像大灰狼。”
“什么？”肖染红着脸，莫名地眨着眼睛。
“丫头，你让我有罪恶感。”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声音黯哑地说道。那对灼灼星眸热辣地看着肖染粉嫩的唇瓣。
“大叔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肖染心跳加剧。他的目光让她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加速流动，热得要冒汗。
“大灰狼想吃小红帽。”顾漠声音沙哑地说完，便封住肖染的唇。
肖染迷乱地攀着顾漠的肩膀，承受着他浓烈的吻。她觉得自己会被顾漠带坏，竟然喜欢上这种热吻的感觉。
“丫头，你里面什么都不穿是想诱惑我吗？”
“是大叔只给我一件衬衫！”肖染的脸腾地红了，羞窘地后退，腰不小心撞到桌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顾漠揉着肖染的后腰，关心地问道：“很疼吗？”
“你撞撞试试！”肖染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心酸的感觉。
“我帮你揉揉。”一种暧昧的感觉缠绕在两人周围，让肖染的脸更加红艳。
“大叔坏！”肖染娇蛮地瞪他一眼。
顾漠无辜地挑了下眉：“我在帮你按摩。”
“不用了。我不疼了。”
“可我揉上瘾了。”顾漠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搂着她更紧，薄唇霸道地吻住肖染，不给她退后的机会。
她太年轻，让他有一种在摧-残花骨朵儿的罪恶感。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犯罪。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顾湘在外面喊道：“大哥，妈煮了宵夜，要你跟小嫂子下去吃。”
顾漠把一脸娇羞的肖染按到胸前，不悦地低声诅咒。
“大哥，时间够久了，怜香惜玉点！别把小嫂子吓坏了，以后不让你碰。”顾湘调侃地笑道。
顾漠紧绷着酷脸：“这就下去！”
“大哥，你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浴求不满。”顾湘哈哈大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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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顾湘离开的脚步声，肖染从顾漠怀中抬起头：“大叔，我们赶紧下楼吧。”
顾漠粗着嗓子说道：“不许动！”
肖染不明白地眨了下眼睛，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
顾漠的下巴搭在肖染的发顶，用力深呼吸着。他身上有一种致命的麝香味，随着呼吸热热地喷到肖染脸上，她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像吸食了罂-粟。
大约十几分钟后，顾漠终于松开肖染，大手一提就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地上。
“大叔，要下楼吗？”肖染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被揉皱的衬衫，羞涩地问道。她全身只有一件衬衫，这么下楼，他的家人会怎么看她？而且衬衫很容易走光。
顾漠没有看她，径直走向衣橱，从里面取出一条休闲裤：“穿上。”
肖染赶紧听话地把休闲裤套上，结果发现自己腿太短了，他的裤子穿在自己身上，俨然成了阿拉丁：“大叔，你的腿到底是有多长啊？”
顾漠噙着得意的笑弯下腰，帮肖染将裤腿卷上。
肖染低着头，看着顾漠低着头的样子，突然有一点点感动。
顾漠站起身，牵起肖染的手，带着她下楼。虽然全程没说一句话，肖染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有股温泉流过心间，熨帖着她孤独的灵魂。
在至亲将她出卖后，上帝送给她一个顾漠。
这是她的幸运。
只是他并不爱她，而且可能永远也不会爱她。
肖染的心头突然酸酸的，涩涩地，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痛。
顾湘正坐在沙发上喝粥，看到他们牵着手下来，立刻笑着调侃：“大哥，你终于肯下来了？”
顾漠挑了挑眉，怒瞪了顾湘一眼。
如果不是顾漠，他刚才跟肖染不会半途中止。他现在憋得快爆了，都是顾湘这丫头害的，她竟然还笑得一脸无辜地调侃他。
肖染低着头，站在顾漠身后，感觉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除了羞窘还是羞窘。他们一定以为她跟顾漠在房里厮磨了两小时吧？虽然他们确实发生了点擦枪走火的事。
顾奶奶朝肖染招招手：“丫头，过来。”
“奶奶。”肖染朝顾奶奶甜甜一笑，松开顾漠的手走向前。
“真是越瞅越可爱。顾漠，你捡到宝了。”顾奶奶握着肖染的手，对孙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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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胆子挺大？”顾漠捂住肖染在桌下的手，冷冷地瞪着她。
“掐死你！”后面要说的话太暧昧，肖染说不下去，只红着脸瞪着他。她太年轻，从来没想过避孕的问题，可大叔不是啊！他三十了，他什么不懂？他竟然从来没做过避孕。万一她怀上宝宝怎么办？
“好好吃粥！”顾漠舀了一勺粥塞到肖染嘴里。
“饱了！”肖染被强塞下一口粥后，不肯再张嘴。
顾漠放下粥碗，牵着肖染走到客厅：“你陪奶奶说会儿话。我上楼拿点东西。”
顾奶奶听到孙子的话，便明白他这是要带肖染回他们的家，便开口阻止：“小漠，已经九点多了，你跟小染就别回去了。”
“小染要写作业。”顾漠愣了一下。
“在咱家就写不了作业了？”顾湘插嘴，“哥，我记得你是当年A市的高考状元，小染带着你这个高材生，到哪儿写不了作业？”
听到顾湘的话，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漠。市高考状元，那学习得多好啊！
跟顾漠一比，她就是个菜鸟。她的学习一直不上不下，算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很差。这还是有宁昊给自己实习的结果。如果没有宁昊，估计自己会倒数。
“那我去给她拿书包。”顾漠摸了摸鼻子，意识到家人今天执意要留他俩，便不再拒绝，转身走出去，从车里拿出肖染的书包。等他走回客厅，听到妹妹正在捉弄肖染。
“小嫂子，我哥是不是很强？你满不满意？两个小时啊！我写小说都不敢把我男主写那么猛。”
肖染窘迫地扯着衬衫的下摆，不知道怎么回答顾湘的问题，这时，顾漠正好进来，她赶紧投给他一个求救的目光。
“如果不是你打搅，四个小时也没问题！”顾漠冷酷地丢下这句话，便牵起已经僵化成石的肖染，丢下一众惊得合不拢嘴的人，上楼。
肖染直到站在顾漠的卧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她羞恼地抓起床上的枕头丢向顾漠：“你让我不要出去见人了！”
她是让他跟顾湘解释他俩刚刚什么都没做，结果他来了个两个小时没做够，还四个小时！
她不要出去见人了！
奶奶他们要怎么想？
“我们是合法夫妻。”顾漠轻松地接住枕头，又丢回床上。“他们迟早要接受。”
接受？
接受他一爱四个小时？
肖染真不知道顾漠怎么突然脸皮这么厚。
她从顾漠手中抢过书包，气嘟嘟地走到窗边的桌旁，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再理他，她就是脑残！
顾漠坐在她身边，打开电脑，也开始工作，倒没再打扰肖染。
肖染遇到难题时，抬头看了眼顾漠，发现他正专注地工作着，修长的手指仿佛会跳舞，在键盘上敲击出动人的旋律。她一下看得痴了。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吸引女人如飞萤扑火。
顾漠突然扭过脸，将肖染的痴呆看入眼。他满意地勾了勾薄唇：“哪里不会？”
肖染立刻把作业本推到他面前：“这道题。”
顾漠认真地给肖染讲解。
肖染发现顾漠解决问题的思路是跳跃的，能一下抓住题目的梗在哪里，她一下子就能想出该怎么解题。
她看着顾漠的目光更加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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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像真的相爱。”顾湘把自己观察一晚上的结论说给爸妈听。
“我挺喜欢肖染这丫头，小漠现在这样也好，总比当一辈子苦行僧强。”顾奶奶看了一眼儿媳妇，“她爹是谁其实没那么重要。”
“谁说不重要？”周琴心中有道坎，就是跨不过去，“肖鹏程毁了小漠！我们家小漠15岁考上清华，21岁拿下哈佛医学博士学位，25岁已经在国际医学界小有名气。可是小漠的医生生涯也终止于25岁。妈，我恨！”
周琴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顾怀礼心情沉重地起身，走向书房。妻子的话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五年前那一场车祸，顾漠会成为响誉全球的脑外科权威。顾漠现在的事业也许算得成功，但是他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商人。
顾湘沉默了半天，才抬起头：“妈，我觉得哥的幸福最重要。”
“你哥也许只是被肖染的美色迷惑，不一定就是真爱。”周琴理性地说道。她并不希望儿子爱肖染，那可是仇人的女儿。
“是不是真爱，要用时间去证明。妈，咱们就算不支持也别反对。”顾湘说完，伸了个懒腰，就起身上楼。
周琴沉默了。
如果顾漠真爱肖染，她能接受吗？
她突然觉得胸口很闷，烦躁地很。
顾奶奶长长地叹了口气：“湘丫头说的对，咱们就算不支持也别反对。就由着他们自己的心去走。该在一起的谁也拆不开，不该在一起的强扭也到不了一块儿。”
“我听妈的。”周琴只好妥协。
……
在顾漠又帮肖染解决了一道难题后，肖染一脸崇拜地抬头：“大叔，你怎么做到的？”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笨。”顾漠淡淡地回道。
肖染原本充满感激，在被顾漠揶揄后，竖起愤怒的爪子：“我这么笨你别娶我啊！”
“想后悔，可来不及了。”顾漠看了一眼肖染，薄唇悄悄翘起。
“来得及。咱们契约只有一年。”肖染将水笔丢进铅笔盒，收拾书包的心情都没有，直接转身跳上床，郁闷地趴在床上。
她就是笨！
他不要理她好了！
顾漠将改了一半的文档存盘，合上笔记本，走到床边：“我变主意了。”
“什么？”肖染从枕头里抬起头，一头雾水地看着顾漠。
“我可能不会厌倦你，一年，太短。”顾漠压到肖染身上。
“不短！是太长了！”肖染用力推着顾漠。
“丫头，做我老婆吧。”顾漠握住肖染的双手，将它们固定在她的头顶，霸气地说道。
“现在不就是吗？”肖染怔忡地看着顾漠。
“老婆，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顾漠抵着肖染的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又不爱我。”肖染没有答应。她要共度一生的人，必须是她爱的人，也必须是爱她的人。她跟顾漠之间显然没有这种感情。所以签结婚契约的时候，她就跟他定了期限。
“我喜欢上你了。”顾漠啄着肖染的粉唇，深沉地呢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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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十岁，她八岁，她喜欢跑到他家院子里荡秋千，他总是做那个守护在她身后，给她推秋千的人。看着她荡在空中开心灿烂的笑容，他的心情也会如阳光般明媚起来。
那一年，他十二，她十岁。她穿得粉红色的泡泡裙扑进他怀中：“顾漠哥哥，我舞蹈比赛得了第一名。你说要给我奖励。”
他笑着从背后拿出一个洋娃娃：“早准备好了。”
她兴奋地翘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娇羞地把小脸埋进洋娃娃。
他竟然看着她娇艳的模样，忘了呼吸。
那一年，他十四，她十二岁。他生日那天，她捧着一个装点着巧克力的蛋糕来到他家。
“依然，你从哪里买来的蛋糕？这么丑！”
她撇撇小嘴，伤心地要哭：“顾漠哥哥不喜欢就丢掉！”
他拉住要跑掉的她，发现她手指上的烫伤，恍悟：“这是依然亲手做的？”
“太丑！顾漠哥哥丢掉吧！我去给你买个漂亮的。”
他将她拉到身前，弯腰哄道：“顾漠哥哥喜欢依然做的蛋糕。再漂亮的都没有依然做的好。”
她终于破渧为笑。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吃到的是世界上最甜美的蛋糕。
那一年，他十五岁，她十二岁，他考上千里之外的Q大，她站在火车站大厅里，哭得像个泪人。他只能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道：“B市坐飞机四个小时就到了。想顾漠哥哥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立刻飞回来见你。”
“依然不要顾漠哥哥离开！要天天看到顾漠哥哥。”
那一刻，他有一种大学不上了，在A市好好陪着依然的冲动。
那一年，他远赴美国求学，她去送他，他突然发现她出落得婷婷玉立，娇美动人。
那一年，刚从实验室出来，正要回宿舍休息的他，在宿舍门口看到了拖着行李箱的她。
早上，她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顾漠哥哥，你想吃什么？”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卫生间出来。“你上午没课，怎么起这么早？”
“给你做早餐。”她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蒋叔蒋婶要知道我把你当保姆使唤，会心疼死。”
“我这是在练习做贤妻良母。”她笑着躲回厨房。
那时，他才意识到她总有一天要嫁人，不能当他一辈子的邻家小妹。他了解了一种心情叫患得患失。
那一年，她被查出患了脑瘤，他心疼莫名。
手术后，他向她求婚，带她去了巴黎、罗马，带她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他们将爱的足迹印满欧洲。他以为这一生就会陪着她一直走下去，不料一场车祸从此天人永隔。
他不知道没有她陪伴的日子如何度过，他早已习惯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有她参与，乍然失去，连呼吸都觉得痛。
“年轻人，识点实务！这钱你拿着咱们都好。想查我，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永远记得当年肖鹏程嚣张的态度，记得他说过的话。
25岁那一年，他经历了许多事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做强者。只有强者才不会被欺负。金钱虽然不是万能，却可以使鬼推磨。
所以，他用了五年时间，让自己成为强者。
他一直等着，肖鹏程向自己认错求饶的那一天。他要让肖鹏程到依然的坟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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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微微亮。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眼身边的床，没看到顾漠。他起得那么早？
她掀开被子，一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在走到卫生间门口时，突然看到顾漠站在阳台上，仿佛石化了一般，脸上满是沉痛与忧伤。他的目光没有焦距，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世界。
“大叔？”
顾漠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回头：“起来了？”
当顾漠的目光划过肖染的胸前时，突然喉结动了一下。
肖染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衬衫钮扣竟然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诱人的娇好。她立刻羞红脸，迅速将扣子扣到脖梗，然后红着脸逃进卫生间。
洗漱过后，她才发现自己没有内衣，她总不能穿着昨天那身去上学。
这时，有人敲门，她听到顾湘的声音。
“大哥，我这儿有一套没用过的内衣，你拿给小嫂子吧。”顾湘热情地将手中未拆封的内衣递过来。“我昨晚就想给你们拿过来，可是怕打扰你们爱爱。”
“恐怕尺寸不太合适。”顾漠看都没看，便说道。
“大哥，我好歹也是B。你让小嫂子凑合着穿穿。”顾湘瞪大眼睛看着顾漠。
“她至少也有D。而且她比你瘦很多。”顾漠看了一眼顾湘的身材。
“大哥，你就直接说小嫂子身材好就得了。内衣还我！”顾湘抢回内衣，嘟着嘴回屋。
“这附近哪有内衣店？”顾漠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问了个问题。
“出门左拐，大约500米处有一家内衣专卖店。”
顾湘的话音刚落，顾漠便匆匆下楼。
肖染红着脸坐到沙发上，等着顾漠回来。
顾漠怎么知道她是D罩杯？
摸出来的？
那他经验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
顾漠买完内衣，经过一家手机店正在开店门，便想起肖染的手机被自己摔烂，昨天就想买部新的，结果接到肖鹏程的电话，他立刻匆匆赶去学校，所以没来得及买手机。他站在手机店门口，等人家打开店门，他才走进去。挑了一部白色的IPHONG6，他将肖染的电话卡装好，然后将自己的名字与号码输入进去，并将自己的号码设为快捷键1。
回到家，他把内衣袋子递给肖染：“我买的35D，你看看尺寸合适吗？穿不了我一会儿去给你换。”
“就是35D。”肖染红着脸抢过内衣，躲进卫生间。
不知道是顾漠的审美观很好，还是这个牌子的内衣都这么漂亮，肖染看到镜中的自己竟然像朵娇艳的百合，内衣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的凹凸有致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以前都穿超市卖的那种纯棉的少女内衣，唯一一次穿蕾丝内衣还是生日那晚被后妈出卖，被后妈给换上的。
她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这么姓感。
“好美！”顾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肖染身后，伸出长臂将她抱进怀里。
“你怎么进来的？”肖染瞪着顾漠。
“你门没锁。”顾漠笑着亲了一下肖染的鼻尖，“而且这是我的卧室，没有门能挡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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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肖染吃得索然无味。顾漠也许想化解两人之间的僵局，一直给她夹菜，她心里不痛快，一筷子都没动他夹给自己的菜，低头扒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
“小漠，别人不稀罕，你别总上赶着对她好。”周琴实在看不下去，便耷拉着脸，不满地说道。
肖染心情非常郁闷。她被顾漠伤害，还要承受婆婆的冷嘲热讽。这场戏她能中途退场吗？她演不下去了！
“我想对她好。”顾漠淡淡地回道。虽然肖染一直没碰他夹的菜，他依然在殷勤地伺候她，“小染，多吃点。”
肖染从鼻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装！
你就继续装！
“小染，你身材够好了，不用光吃素。来，吃口牛肉。”顾漠夹了块牛肉递到肖染面前，宠溺地看着她。
“还不够好。拒吃肉！”肖染小嘴撇了一下，再也不看顾漠。
顾漠把肉放到肖染的碗里，霸道地命令：“吃！”
肖染恨恨地瞪了顾漠一眼。
如果不是有长辈在，她一定把肉扔他脸上。他这是做什么？又在给她喂蜜糖？她可记着他对她的凶！她不过是看了一眼蒋依然留下的书，他就凶她。她在他眼里这是有多微不足道？
顾漠突然低下头，在肖染噘起来的唇上啄了一下：“听话！”
肖染恨得咬牙切齿，却无法发怒。
“丫头，你太瘦了，是该多吃点。你可别学现在的年轻人减肥。”顾奶奶笑着说道。“你看湘丫头，胖乎乎的，看着舒服。”
“奶奶！我只算丰满，哪里胖了？”顾湘不满地抗议。
“该有的没有，游泳圈倒是出来了。”顾奶奶看了眼孙女的腰，哈哈笑道。
“我明天开始减肥！”顾湘信誓旦旦地说道。
“减什么？你现在这样就好！如果一个男人只注意你的身材，就不配做我女婿！”顾怀礼冷着脸教训起顾湘。
顾湘一听，立刻开心地搂住顾怀礼的脖子，撒娇地说道：“还是老爸疼我。”
肖染羡慕地看着顾湘。曾经她也这样腻在爸爸怀里，离尽父爱，可是现在……
“爸爸是不想打击你。”顾漠冷漠地看了一眼妹妹，“你的身材如果跟小染一样好，早嫁人了！”
“哥，你有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标准的见色忘妹！”顾湘在桌子底下用力踹了顾漠一脚。
看着两个兄妹打打闹闹，肖染心里依然郁闷。人前，顾漠表现得仿佛有多在乎她这个妻子，其实，他在乎的人只有蒋依然。
她放下筷子，想要起身。这时，顾漠口袋里有陌生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迟了十几秒才意识到是自己口袋里的声音，便从裤口袋里掏出一支白色的IPHONE6:“给你买的新手机！用的旧卡，不过手机通讯录没能导出来。”
肖染接过手机，给了一个“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的眼神，在看到顾漠露出无奈的表情时，她心中终于有了几分痛快。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妹妹肖洛的来电时，她迟疑了几秒才接通电话：“小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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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这两天怎么关机了？我打你好多回电话都没打通。”肖洛甜美的声音传来。
“手机坏了。”肖染起身走到客厅，不咸不淡地回答。在经过了后妈陷害捉奸的事后，她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待曾经的至爱亲人。“有事吗？”
“姐，爸爸昨天提起你哭了。”肖洛可怜兮兮地说道，“爸说对不起你，说你再也不会理他了。姐，爸爸那么疼你，你别生爸的气。来看看爸爸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肖染狠下心不去想爸爸。如果爸爸真疼她，当初就不会出卖她，拿亲生女儿的身体去换他的一世荣华。
“姐，你好狠心哦！爸爸今天手术，因为念着你一直心情不好。”肖洛有些责备地说道。
“爸爸手术？怎么回事？”听到妹妹的话，肖染立刻紧张起来。她还以为爸的病就是个发烧感冒，没想到严重到需要动手术。说好再也不管爸，可是听到他病得严重，她的心还是提了起来，悬在半空，特别难受。
“爸心脏出了些问题，医生说要动个什么手术，从大腿的血管伸个管子进去，在心脏那里放什么东西。我也听不懂，不知道严不严重。昨天我看我妈偷偷哭呢。”肖洛长长地叹了口气，“姐，你不在家，我好害怕。我怕爸爸下不了手术台。”
肖染听完妹妹的话，慌乱无助地摔坐在沙发上，手中的IPHONG6掉到沙发上。
爸爸病得那么严重，她到底要不要去看看他？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与爸爸在一起的画面。爸爸把她扛在肩上转圈，爸爸圣诞节跟她一起摆圣诞树，偷偷把礼物藏在她枕头下，她去年生日，爸爸包下一整个餐厅……
她突然捂住脸，压抑地落泪。
顾漠匆匆走过来，将她抱进怀里：“丫头，怎么了？”
“我爸要动手术，我担心他。”肖染忘记与顾漠的冷战，含着眼泪，慌乱地说道。“大叔，我想去看他。”
顾漠沉冷下脸，半天没有说话。
“大叔，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肖染揪紧顾漠的衬衫领子，难过地央求。
虽然她仍然恨着爸爸，却受不了他生那么重的病。不去看爸爸她今天一天都别想好过。
肖洛说爸爸昨天提到她哭了，爸爸也后悔伤害她了吧？
早知道这样，当初为什么那么狠心？
她的心情非常复杂，乱成一团。
顾漠一直没有回应肖染，反而是一直冷眼旁观的周琴看不过眼，讥诮地说道：“肖染，我昨天就跟你说过，别拿你家那些破事来打扰小漠！别说是肖鹏程动手术，就算他死了，小漠也不会去看他！”
听到婆婆的话，肖染很受伤。
她竟然忘了大叔为了某个她不知道的原因恨着爸爸，他怎么会肯带她去看爸爸？
恨都来不及呢！
她推开顾漠，清了清喉咙，心酸地说道：“大叔，你别为难了。我打车过去。”
说完，她拾起掉到沙发上的手机，背上书包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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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让你恨。不哭！哭坏了怎么恨爸爸？”肖鹏程把肖染抱起来，放到床上坐好，自己则蹲到床边，宠溺地哄着她。
“老东西，不许死！”她抬起泪眸，娇蛮地命令。
“好！爸爸答应你！”肖鹏程吻着肖染的额头，热泪盈眶。他以为小染再也不会原谅自己，再也不会理他。
肖洛咬着嘴唇，安静地看着肖染跟肖鹏程任性，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肖染，顾漠要报复你爸爸都是因为……”杨月娟不甘心地看着肖染。
肖染不明白地抬起头，看向杨月娟。
“月娟！”肖鹏程回过头，严厉地吼了一声，“你若没事就去给我拿毛巾。”
“好！坏人我一人当！”杨月娟委屈地转身，走向卫生间，拿了条毛巾，过来递给肖鹏程。
肖鹏程接过毛巾，开始小心翼翼地帮肖染擦眼泪。这个女儿就是他的心尖，她掉一滴眼泪他都会跟着心疼。可是他却让她受到那么深的伤害。把她送给顾漠那一夜，他瞪着一双眼睛一夜未眠。他恨自己能力不够强大，无法与顾漠抗衡。他怕自己有一天无法再保护肖染，肖染一个人抵抗不了顾漠的愤怒。他宁可所有的恨都朝他来，所有的怨所有的仇都朝他来。他倾其所有，也不会让肖染承受顾漠的报复。
肖染突然扑到爸爸怀里，流着泪说道：“老头子，你要敢出事，我跑阴曹地府也会把你揪出来！”
“好！爸爸向你保证！乖！咱不哭了！”肖鹏程像个孩子似地举起右手，向肖染发誓。
“病人术前需要安静，你们别刺激他。”这时，一名护士走进来，温柔地叮嘱道。
肖染赶紧收起眼泪，楚楚可怜地眨巴着眼睛：“我知道了。”
肖洛走上前，拉起肖染的手：“姐，我一直担心你不肯来。还好你来了，你看咱爸多高兴。”
肖染“嗯”了一声。
“护士，我爸的手术没危险吧？”看到护士在给爸爸量血压，肖染赶紧开口。
“任何手术都没有百分百安全。不过你放心，给肖先生动手术的陈主任医术了得。”护士笑着回答。虽然护士没有保证什么，却让肖染安心不少。
“血压有些高。肖先生，不能再情绪激动了啊。”护士收起血压仪，认真地嘱咐道。
“是我的错。”肖染立刻道歉。是她跟爸爸大呼小叫，影响到爸爸的情绪了。
“你们这些家属……”护士叹了口气，便走出病房。
护士出去后，楼道里传来呼唤声：“27床肖鹏程家属！”
肖染赶紧跑出去：“在！”
一出病房，她就看到宁昊含着笑，轻松地倚着墙面看着自己。她朝他笑了笑，便跑向穿着绿色工作服的男人：“我是肖鹏程的女儿。”
医生自我介绍后，拿出一个病历夹，指给肖染签字的地方。“请在这里签字。”
签完字后，肖染走到宁昊面前，对他用力点了一下头：“班长，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只是因为你爱你爸爸。”宁昊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说道，“快去陪你爸爸。”
“你去上课吧。”
“怕你一会儿哭鼻子没人哄，我要陪着你。”宁昊朝肖染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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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将文件往桌上一扔，沉冷着脸教训着站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你还想不想工作？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也敢犯？”
男人拾起文件，战战兢兢地弯腰道歉：“对不起，顾总，是我一时疏忽，把该发往日本与发往德国的货搞混了。我这就去弥补。”
“你怎么弥补？”顾漠怒瞪着对方。
男人知道就算扣掉自己十年工资也弥补不了这次的损失，充满自责地说道：“对不起！请顾总惩罚我！”
“出去好好反省。我亲自跟日本代理商谈赔偿问题。”顾漠冷着脸说完，便朝对方摆摆手。
“谢谢顾总！”男人感激涕零地不断弯腰，抱起文件退出总裁办公室。
顾漠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国际长途，用英文与对方聊许多，他又是道歉又是哄劝又是保证，终于以最小的代价谈妥赔偿问题。放下电话，他长吁了一口气，按了一下桌上的通话键：“琳达，给我倒杯咖啡！”
“顾总，琳达小姐还在美国没回来。我去给您弄。”一个男声恭敬地说道。
“好。”顾漠沉冷着声音应道。
秘书室里，几个女孩凑在一起，问着一名男孩：“顾总还生气吗？”
“听声音有些冷。”特助助理王然淡淡地回道。
“顾总今天这是怎么了？把所有经理级人物全都叫去挨个审了一遍。”小张奇怪地说道。
“大姨妈来了。”小李笑着调侃。
“切！顾总怎么会有大姨妈？”
“那位顾太太有啊。”
……
“顾总竟然结婚了。你们说琳达知道了什么反应？”
王然泡好咖啡，对大家说道：“当心被顾总听到，把火全撒你们身上。”
大家一听，都溜溜回自己座位。
王然端着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门：“顾总。”
正盯着手机的屏保发呆的顾漠听到声音，立刻说了句“请进”。
王然恭恭敬敬地将咖啡放到办公桌上，便要退出去。
“王然，你老婆生气时，你都怎么哄她？”顾漠想起王然是顶楼唯一一个已婚男士，便开口问道。
“我老婆喜欢吃蛋糕，我只要给她买一堆她最爱吃的蛋糕，就能把她哄好。”王然似乎想起妻子，脸上不自禁挂着幸福的笑容。
“那种简单？”顾漠诧异地看着王然。
“可能我老婆比较好哄。也有的女人会喜欢鲜花、烛光晚餐。”
“好。你去工作吧。”
王然出去后，顾漠拿起桌上的手机，调出肖染的号码，继续发呆。除了依然，他没哄过别的女人。在琢磨了半天之后，他终于拨通肖染的手机。
“在哪里？”
“医院！”肖染的声音冷冷的。
“手术结束我去接你。”
“不必麻烦大叔了！班长一直陪着我。他会送我回去。”肖染说完，便将手术挂断。
顾漠紧绷着酷脸，将手机丢到桌上，便起身，掏出香烟点燃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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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了一大圈，买了一堆巧克力、薯片、可乐……这些在他眼里一直是垃圾食品的东西，然后推着车去结账。在银台旁边摆着一个货架，货架上的东西突然引起顾漠注意。他又推着车往回退，站在货架前认真地看着。
草莓味？
香蕉味？
蓝莓味？
这东西还有味道之分？
该选哪个牌子的？
就在他犹豫时，顾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哥，你怎么有空逛超市？”
顾漠脸有些微红：“买了些零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给肖染。秘书室那些姑娘们说女孩子都爱吃这些东西。”
“那你站在这儿研究什么？”顾然邪邪地笑问。
“肖染……还在上高中……”顾漠有些尴尬。
顾然了然地笑了起来：“我明白！我明白！措施必须得跟上。”
他从货架上拿起一种白色的盒子递给顾漠：“哥，这个幸福0。01相当不错，我用过最满意的一款。你回家跟小嫂子好好研究。”。
顾漠用力咳了一下，接过避孕套便不好意思地去结账。
“哥，你都三十了，别这么脸皮薄。”如果不是在超市，顾然真想大声笑。他哥现在这副尴尬的样子真有点像高中男生，害羞，不好意思被人看到。他这到底是有多少年没有女人了？
“多嘴！”顾漠结完帐，提着一大塑料袋零食往外走，不理会顾然的调侃。
顾然见大哥没回头，便收起玩笑的心，拿了包烟递给收银员：“结账！”
顾漠把车开到医院门口，便拨通肖染的电话：“手术做完了？”
“嗯哼！我爸进了监护中心，医院不让家属陪伴，把我们赶出来了。”肖染一边啃着麦香鱼，一边回答。
宁昊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饿了。他抽了一张面纸，帮肖染擦着手：“手指上全是油，擦干净再打电话。”
“班长，你有洁癖？”肖染好笑地看着宁昊。
宁昊尴尬地点点头。
“在哪儿？”顾漠听到宁昊的声音，脸色由深秋变为寒冬，厉声问道。
“吃饭。”肖染答非所问，一副你奈何不了我的表情。
“在哪儿？！”这次顾漠的声音加重，冷了十分。
“麦当劳。就在医院对过。”肖染透过车窗看到了顾漠那辆拉风的迈巴赫。大叔竟然真来接她。她有种莫名的感觉，是感动吗？
“出来！”顾漠冷冷地命令。
“没吃饱。”肖染一点儿都不怕顾漠的怒气，继续挑衅着他的底线。
“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不出来我就闯进去劫人！”
“好吧。”肖染放下手机，抱歉地看着宁昊，“班长，顾漠来接我。”
宁昊拿面巾纸帮肖染擦干净嘴角，才轻松地笑道：“去吧。”
肖染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出麦当劳，远远地看到顾漠倚在车旁，冷冰冰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她冷着脸坐进车里，全程没有理会顾漠。
顾漠将一大塑料袋零食递给肖染。
“给我的？”肖染纳闷儿里面装的什么，“哇！巧克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
“你说梦话。”顾漠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哦哦。幸福0。01？这是什么？能吃吗？”肖染拿起白色的盒子问顾漠。
顾漠面不改色道：“避孕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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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听到顾漠的话后，立刻如遭雷轰，像扔炸弹一样把幸福0。01扔到一旁，然后捂住脸，娇羞地抗议：“大叔怎么可以把它跟吃的放一起？”
“它其实也可以吃。”顾漠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
肖染立刻抬起头，瞪着两只美丽的圆眸扑向顾漠，一边掐着他的脸一边嚷道：“让你脸皮厚！我才不吃你的……”
“什么？”顾漠邪邪地咬了一下肖染的手指。她娇媚蛮横的样子让他一天的郁闷都扫空，突然心情大好。
“坏银！”肖染红着脸退后，恨恨地瞪了顾漠一眼。
顾漠欣赏了一下肖染的娇美，缓缓开口：“不气了，行不？”
“不行！”肖染气嘟嘟地回道。
“我跟你道歉。”顾漠将车停到一边，认真地看着肖染。
“没电！接收不了！”肖染别过脸看向窗外。
他今天道完歉，明天可能又会因为蒋依然而跟她发脾气。她可不想再承受这种无妄的委屈了。
顾漠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侧身探向后座，从后座拿起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黄玫瑰，递到肖染面前：“I’msorry！”
他谨慎地看着肖染的脸，真怕她不肯原谅他。他发现自己非常在意她，超乎他的想象。花店店员说88朵玫瑰代表致歉，用心弥补一切的错，于是他让店员包了88朵黄玫瑰。王然说女生都喜欢鲜花，怎么肖染的小脸还绷着？
“大叔，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鲜花能解决吗？”肖染极其冷静地看着顾漠。
早上，她被伤了，伤得很重。
“依然已经死了。”顾漠皱了一下眉。
“可她活在你心里。”肖染认真地看着顾漠英俊的酷脸，从他眼里看出了挣扎与痛苦，“我今天接受了你的道歉，明天有可能还会无意碰触她留下的其它东西。大叔，把我跟蒋依然放在你心里的天秤上肯定会失衡。”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顾漠把鲜花塞进肖染的手里后，有些落寞地问道。
“没有。”肖染抱着花陷入沉默。
“她爸爸跟我爸爸是老同学，还同在一家医院工作，选了同一个小区，因此我跟她从小就认识。”顾漠知道如果不把蒋依然说清楚，肖染的心结解不开。“她喜欢跳舞，拿过许多国家级大奖。那时候我喜欢拿着DV拍她，什么都拍，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爱，直到十五岁那年，我离开她去Q大上学，我才发现自己很喜欢她，舍不得离开她。”
“好一个青梅竹马。”肖染语气中充满酸味。
大叔十三岁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大叔十五岁的时候，她还没上幼儿园，可那时候大叔就爱上蒋依然了。这是一道根本不平等的数学题。
“后来，她追着我去了美国。在她毕业那年查出脑瘤。我亲自给她动的手术。手术很成功，可是也是那一年，一场车祸把她带走了。我留得住她的健康，却没能留住她的生命。”顾漠声音压抑着，陷入痛苦与自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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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总是短暂，肖染还没从羞涩中回过神，顾漠便接到一个电话。他挂断电话后，对肖染说道：“史密斯突然决定过来，人已经在机场。丫头，我先送你回家。”
“史密斯？就是那个美国代理商？”肖染想起昨晚那个视频后失控的吻，脸微红。
“嗯。”顾漠拿起车钥匙，便起身带头往外走。
肖染看了一眼没动多少的哈根达斯，有些遗憾：“都没吃多少。大叔，你要补偿我！”
“有空再带你来。”顾漠回身，牵住肖染的手，深邃的眸子含着浅浅的笑。
“你说的哦！拉钩！”肖染伸起手指。她好喜欢他陪她吃哈根达斯，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顾漠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记得！”
肖染的脸立刻红了。
打开车门，肖染看到那盒被她扔在座位上的幸福0。01，脸变得更红。顾漠笑着将它拾起来：“这可是应你要求买的。”
肖染瞪了顾漠一眼，才红着脸坐上去。
“要不是你要求，我才不会用这种东西。”顾漠不太满意地抿了一下薄唇，“不舒服。”
“好好开车！”肖染用力瞪了顾漠一下。
顾漠看着幸福0。01上面的日文说明，邪邪地说道：“顾然果然是高手。史上最薄。晚上试试。”
“谁要跟你试？”肖染用力掐了顾漠一下。他今天怎么这么不正经？这还是那个冷着脸的霸道总裁顾漠吗？
“喜欢你脸红的样子。”顾漠突然侧过头来，在肖染唇上啄了一下，“像盛开的樱花。”
“你不去接人了吗？还不赶紧送我回家？”肖染娇羞地嗔道。
“丫头，这里人少。”顾漠突然盅惑地眯起精眸。
“什么？”肖染不明白顾漠怎么突然这样说。这里人多人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的车有贴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丫头，我等不及晚上，咱们试试幸福0。01是否好用。”顾漠突然俯过身来，将肖染压在自己与座位之间，声音黯哑地说道。
肖染羞窘地看着顾漠，她用力推着他：“不要！”
大白天的啊！
怎么可以？
他脸皮厚，她可没有！
顾漠根本不给肖染抗议的机会，迅速捕捉到她的唇。当他的舌尖尝到她唇内残留的奶油味时，声音沙哑地说道：“好甜！”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肖染羞红着脸，想要抵抗。
“因为是你，我才会喜欢！”顾漠说罢，又吞噬掉肖染的红唇。
“讨厌！”肖染红着脸，紧闭着眼睛。
她已经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他竟然还逗她。
顾漠笑着调低座位，压到她身上……
他发现自己一遇到她，就会变成下半身动物。
“我怕疼……”肖染抱着顾漠，恐慌地说道。
顾漠停住不动，趴在她身上粗喘：“丫头，给我吧，我受不了了！”
他快憋死了。
肖染轻轻点了点头。
顾漠狂喜……
一个小时后，顾漠满足地搂着肖染，不断亲吻着她的唇：“丫头，我喜欢你，好喜欢。”
“大叔，我也是！”肖染把脸埋在顾漠胸前，红着眼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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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所以不敢说出真相，因为喜欢，所以心中总是惶惑不安。
“为什么是你？”顾漠抵着额头，迷惑地看着肖染。这些年，追求他的女人比肖染美丽漂亮的女人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很多，可他谁都没回应，偏就迷上仇人的女儿。
肖染的心立刻一沉，她揪着顾漠的衬衫，不安地眨着眼睛：“大叔如果不喜欢，那我们就相敬如宾……”
顾漠用力咬了一下肖染的唇：“相敬如宾？我一看到你就想扑倒你，你要我怎么相敬如宾？”
“大叔！”肖染的脸立刻红了。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顾漠坏坏地捏了肖染一下，“这里，不盈一握。”
“大叔，别闹了！”肖染拉下顾漠的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肖染刚整理好衣服，顾漠的手机便响起来。
“顾总，我们已经到了香格里拉，刚给史密斯先生办好住宿。”琳达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这就过去。”顾漠说完便挂断电话，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肖染，“丫头，你让我差点忘了正事。”
“大叔，你赶紧去招待客人吧，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肖染红着脸说完，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顾漠拉住肖染，声音黯哑地说道：“我在香格里拉有个总统包房。我送你去房间里休息，等我结束了去找你。”
“哦。”肖染红了脸，低下头。那个房间她记得，就是几天前她被他强宠的房间。
顾漠把肖染拉到胸前，亲了亲她的发顶：“舍不得放你回家。”
肖染伸出双臂，紧紧圈住顾漠的腰。
她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也想粘着顾漠？
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浓烈到这种地步吧？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喜欢。
“大叔，你有没有一点儿爱我？”她忐忑地咬住嘴唇，不安地等待他的答案。
顾漠突然僵住，刚刚还带笑的酷脸倏地沉冷：“丫头，别太贪心！”
“对不起！”肖染差点哭出来。他能对她好，没有伤害她，她就该知足了，她竟然还想奢望“爱情”。他跟蒋依然的感情哪是她能轻易介入的？想起自己是破坏顾漠幸福的原凶，她便心痛如绞，自责不已。“我说了不跟依然姐姐争，我不争了。”
“我承诺这一生只对你好。我会把依然放进心里，不再凶你。”顾漠用粗砺的大手笨拙地擦着肖染的眼泪。她的泪烫到他的心，让他不舍，心痛。
肖染含着泪抬起头，望入一双带着沉痛的精眸：“大叔，你自己说的不再凶我，你要是敢再吼我，我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你应该直接把我赶出家门！”顾漠用力啄了一下肖染的泪眸，粗声说道。她若离家出走，那折磨的不只是她自己，还有他。他光想想那画面，就心生不忍。
“这主意不错！”肖染得意地笑起来。
“我不会给你机会！”顾漠笑着搂紧她，“丫头，我们好好过这一生吧。”
“嗯。”肖染用力点头。希望顾漠永远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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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我自会照顾，不劳阿姨费心！”肖染骄傲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阿姨”的称呼刺激到琳达，她愤愤地瞪着肖染：“别以为年轻就是优势。不过是个丫头片子！”
说完，琳达便甩门而去。
“大叔，老实交待，你刚刚有没有抱她亲她？”肖染将顾漠扔到沙发上后，便跪在他腿上，娇蛮地质问。
“丫头？”顾漠用力睁开眼睛，在看清搂着自己的人是肖染后，便将两只长臂霸道地圈住她的腰，“头昏。”
“快说！你抱她没有？”肖染被琳达刺激到。那个女人一副不把她看在眼里的表情，还有一种把顾漠当成所有物的嚣张。谁给她的自信？
“丫头，我只抱你亲你。你别晃！”顾漠趴在肖染的肩头，难受地说道。
“你敢跟你的秘书玩暧昧，我就跟你离婚！”肖染霸道地说道。她永远也忘不掉爸爸出轨的事。妈妈身体不好，有心脏病，爸爸竟然跟他的秘书杨月娟滚到了一起，还生下肖洛。她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也是个这样不忠于婚姻的男人。
“丫头，你说什么？”顾漠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看向肖染。
“不许你招惹琳达！”肖染想着那个美丽的老女人，便有些吃味。琳达是顾漠的秘书，就意味着她是一天里陪在顾漠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
“琳达？”顾漠揉着脑门，难受地说道，“要招惹……早……招惹了……她就是个……秘书。”
听到顾漠的保证，肖染便捧住顾漠的脸，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乖！”
听到“乖”这个字，顾漠的浓眉皱了一下：“丫头，你说谁呢？”
肖染开心地笑道：“说你呢！乖！去洗澡！”
“你敢说我乖？”顾漠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搂过肖染，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胆子养大了！”
“嗯哼！”肖染调皮地看着顾漠。她知道他宠着她，跟爸爸一样宠着她，所以她不怕他了。他那张冷脸也就在外人面前管用，在她面前不管用了。
顾漠霸道地吞噬掉肖染的唇，热情地吻着她唇内所有角落。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说“乖”，丫头真是胆子大了！看他不好好教训她！
“全是酒味！臭！”肖染被顾漠唇内的酒气熏得头昏。
顾漠突然松开肖染，大步跑向卫生间。
肖染刚清醒过来，就听到顾漠在卫生间的呕吐声。她赶紧整理好身上的衬衫，跑过去查看。
顾漠似乎已经吐完，正倚着马桶坐在地上，难受地扯着领带。
“让你少喝酒，你偏不听！现在难受了吧！”肖染倒了杯水蹲到顾漠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脸，“大叔，漱漱口！”
“高兴……就多喝了两杯……”顾漠接过水杯，漱了两口，便将杯子递给肖染，“丫头，扶我起来。”
“你还没醉糊涂啊！嗯？”肖染不满地瞪着顾漠。
“丫头别生气……我下回……一定……少喝酒。”顾漠趴在肖染身上，沉闷的声音中带着暗笑，“小管家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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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个人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胃。”肖染傲骄地训斥着顾漠，俨然一副你以后归我管了的姿态。
“那你好好管着我。”顾漠吮着肖染的耳垂，盅惑地说道。
“别闹了！”肖染躲着顾漠侵略的唇，霸道地命令，“一身酒气，赶紧去洗澡！”
“好。”顾漠邪邪地笑道，“你帮我。”
“自己洗！”肖染红着脸把顾漠推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顾漠像个孩子似地撇撇嘴：“你答应管我。不能耍赖。”
肖染无奈地翻翻白眼。大叔喝了酒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幼稚、无赖、缠人！
“没人管我，不洗了！”顾漠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肖染一把拽住他，愤愤地瞪着他：“大叔，不洗不给睡觉！”
“不给睡？”顾漠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转回身，睁着一双混沌的黑眸说道，“那我洗。丫头，帮我放水。”
“我觉得我不是管家婆，是管家唉！”
肖染的声音糯糯的，仿佛羽毛搔着顾漠的心。
“我全身都交给你管。”顾漠魅惑地弯下腰，目光灼灼地看着肖染。
肖染被顾漠羞得红透一张小脸，她慧黠地眯起美眸：“好！大叔，跟我来。”
她牵着顾漠走到宽敞的按摩浴缸面前，一把将他推下去，然后拧开花洒，让冰凉的水倾泄而下。
“丫头，你要冻死我！”顾漠从浴缸里爬起来，双手支在浴缸边缘，不满地瞪着肖染。
“大叔，你好好在里面清醒清醒！”肖染顽皮地笑道。说完，她就逃出浴室。她这么捉弄顾漠，他一定气死了吧？
看到肖染逃走的身影，顾漠悄悄勾起薄唇。他将一身湿透的阿玛尼脱掉，拧开热水，迅速洗了个战斗澡。
当他围着浴巾走出来时，看到肖染把脸蒙在被单下，只露出两只漂亮的大眼，愉愉盯着浴室门口，一见他出来，她就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他挑了挑眉：“顽皮！”
一直在被单下强忍着笑的肖染再也装不下去，笑着问顾漠：“大叔，凉快不？”
“不凉！我全身都快沸腾了！”顾漠一把掀开被单，朝肖染扑去，“给我降温！”
“不要！”肖染在顾漠身下一边笑一边闪躲，“我又不是空调，怎么给你降温？”
顾漠霸道地固定住肖染的腰，盅惑地咬住她带笑的唇瓣：“这样降温！”
“不行！”肖染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侵略，便踢着双腿抵抗，“大叔喝多了，要乖乖睡觉！”
“我是要睡……睡你！”顾漠扶正肖染，就要强攻，却被肖染阻止。
“没TT！”
顾漠懊恼地坐起来，扒了一下额前微卷的湿发。
“大叔，你就乖乖睡吧！”肖染挪出个窝，然后拍拍身旁的位置对他说道，“乖！”
顾漠回头，邪邪地笑了一下：“等我！”
“大叔，你不要笑得这么邪恶。”肖染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顾漠没有说话，起身走向浴室。
几十秒后，他便拿着一盒开了封的幸福0。01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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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叔跟她过吧！”肖染生气地推开顾漠，就要往外跑。
顾漠紧绷着酷脸将她拽回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他把她抵在门板上，粗声说道：“你闹什么？”
“那个琳达一看就是想勾引你，她诚心扑你怀里。我不高兴你扶她！”肖染生气地嘟着嘴。
“我总不能看着她摔倒。”顾漠无奈地拧着眉，“丫头，讲点理。”
“我就是任性！你不喜欢就别理我！”肖染委屈地一把推开顾漠。她就是会介意。记得小时候，看到妈妈常常偷着掉眼泪，她以为妈妈身体不舒服。在杨月娟带着她那比自己只小三岁的女儿肖洛出现时，她突然明白了妈妈为何掉泪。因为她深爱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还生了女儿。妈妈为此抑郁而终。她可不想重蹈覆辙。她的男人，绝对不能在外面金屋藏娇。若被她知道，她宁可玉碎，绝不瓦全！
“谁不喜欢你了？”顾漠把肖染强搂在怀里，紧箍着她的纤腰，“我那是出于礼貌。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应该伸手扶对方一把。”
“她比我漂亮。”肖染睁着一双圆眸，不太舒服地说道。不可否认，琳达是个极美的女人，身材也很棒，而她最大的优势是很懂得打扮，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即使穿着职业装，她也能穿出风情万种来。那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无法学会的风情。就算她也学着琳达一样化个浓妆，也完全表现不出那种妩媚风流。
她就不相信顾漠会看不到。
琳达那样的女人，即使只是放在身边，那也是赏心阅目的吧？
“看不出来。”顾漠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从来没在意过琳达的外表，而且他也不认为琳达比肖染漂亮。琳达的美过于“俗艳”，而肖染则美得纯净，清灵动人。
“她比我成熟。”肖染吃味地说道。
琳达给人一种很干练的都市女白领的感觉，那种成熟她学几年也学不来。
顾漠弯下腰，轻啄着肖染的粉唇：“我就喜欢你的天真。”
“她比我姓感。”
琳达的唇很丰满，涂着艳红的唇膏，是那种让男人想要亲吻的唇形。她的身材也很好，裙子仅仅裹住臀部露出一双修长的****，脚上是一双十二寸的高跟鞋，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丫头，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顾漠突然笑着问道。他的小女人脑子里只装着别人的美，却不了解自己的美却是别人无法企及的。
“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别理我！烦！”肖染扭开脸，不悦地说道。
“丫头，”顾漠握住肖染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任她长得再漂亮，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琳达工作能力一流，漠依的某些业务她比我还了解。失去她，将不只是失去一个秘书，还可能会多一个敌人。而且这次与史密斯能合作成功多亏她努力周旋。我不能因为你的喜恶而把她开除。她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很棒的工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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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眨巴着眼睛问道：“大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没有。我知道你在吃醋，只是这醋吃的不怎么值。”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心疼地回答。
“谁让你弄这么漂亮一秘书？！”肖染把责任推给顾漠。如果琳达不是顾漠的秘书，她漂亮与否跟她何干？
“我若弄个丑的，第一眼先把客户吓跑了，还怎么谈业务？”顾漠笑着把肖染的头按在胸口，“丫头，那是给客户的福利，不是我的。”
“算你说的有理。”肖染唇角悄悄上翘。“那你不许多看她一眼。”
“看你就够了。”顾漠搂紧肖染，松了一口气。肖染醋味这么大，是爱上他了吗？虽然他不确定自己对她的喜欢有没有爱的成份，可是一想到她爱着自己，他的心情便愉悦得很。她是一张宣纸，他可以在上面随心描绘一副泼墨山水画。
肖染把脸用力在顾漠的胸前磨蹭着：“抱抱我！”
“不生气了？”顾漠收紧双臂，将肖染的身体抱起来，悬空着双腿，抵在门板上，然后用一双精亮的黑眸认真地看着她水漾的美眸。
“为不相干的人生气的人是傻瓜。”肖染昂起小脸，霸气十足地说道。
“这么懂事。有奖励。”顾漠盅惑地笑着低下头，将薄唇贴在肖染唇边，声音沙哑地说道。
肖染红着脸用手挡住顾漠的唇，顽皮地笑着提醒对方：“大叔，琳达要你去陪史密斯先生。你已经起晚了，不能再耽误。”
“反正已经晚了。让他们继续等。”顾漠咬着肖染的手指，暧昧地说道。
“不行！我爸今天从监护里出来。我急着去医院。”肖染拒绝着顾漠的索吻，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却不知道这样的拒绝与扭动更诱人。
顾漠霸道地吻住肖染的唇，大掌用力揉着她的腰，仿佛想将她吞进腹中。
肖染笨拙地回应着顾漠的唇，惹来他的低吼。
顾漠在将肖染吻得意乱情迷时，突然松开她，搭在她的肩头喘着粗气。半天，他才平复下来，声音粗哑地说道：“丫头，咱能不能不避孕？”
“不能！”肖染突然有点感谢幸福0。01已经被用光，否则她绝对躲不过他的柔躏。他太强，她有点小怕。
顾漠松开肖染，用一副浴求不满的表情看着她：“我应该买一打。”
肖染主动上前，殷勤地帮他整理西装：“大叔，你得好好挣钱养家。不然，我就跟别人跑了！”
“你敢！天涯海角我也把你逮回来！”顾漠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好了！我男人真帅！”肖染拍拍顾漠平整的西装，傲骄地说道。
顾漠捏了捏肖染的俏脸：“还知道我是你男人？”
“知道啊！”肖染翘起脚尖，在顾漠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可以下楼了吗？”
“真想把你……”顾漠郁闷地抿紧薄唇。
“没TT，不可以！”肖染坏笑着打开房门，牵着顾漠的手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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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刚挂断电话，手机便又响起来。她看到是宁昊的号码，便立刻接通：“班长。”
“在哪里？”
“医院。”
“伯父出监护了吗？”宁昊关心地问道。
“嗯。早上出来的。”
“我去探望一下伯父。”宁昊淡然地笑道。
“不用麻烦了。医生说他情况稳定，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肖染客气地回道。
“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你等我一会儿。”宁昊笑着说道。
“好。”肖染知道再让也没意思，便笑着点头。
肖洛走过来，笑容甜美地拉住肖染的手：“姐，宁昊哥哥要过来吗？”
肖染拨开她的手，疏离地说道：“他来探望爸爸。”
“那我去门口接他！”肖洛听完，立刻朝电梯跑。
肖染皱了一下眉头，不太高兴地看着肖洛。她说不出对肖洛的感觉，肖洛常常姐姐长姐姐短地喊她，可她却一直觉得与肖洛之前有种隔阂。爸喜欢在各种节日为她精心挑选一份礼物，顺便也会给肖洛买一份，可是肖洛每次都说喜欢爸送她的那份，总会想着法儿跟她争。
“小染，是你那同学要来？”肖鹏程好奇地问道。
肖染点点头：“他说要来探望您。”
“那你还不去亲自迎迎。昨天多亏他帮忙。”肖鹏程和蔼地说道。
肖染抿了一下嘴唇，想想是该去迎接，可想到肖洛已经去了，便摇了摇头：“我陪爸爸。”
“小染，那孩子是不是喜欢你？”肖鹏程拉过女儿，牵着她的手关心地问道。
“爸，我喜欢顾漠。”肖染倚到肖鹏程胸前，郑重地说道，“班长很好，可是只是哥哥。”
“那就好。爸还以为破坏了你的初恋。”肖鹏程总算放下心，露出释然的笑容。
“没有。我还不知道初恋是什么滋味就嫁给顾漠了。爸，你要补偿我。”肖染俏皮地说道。
“那就罚爸爸宠你一辈子！”肖鹏程心疼地搂住肖染。
“你有两个女儿。”想起肖洛，肖染就有些不舒服。他们父亲相依为命十多年，却半路杀出个杨月娟跟肖洛，分走爸爸一部分爱。
“肖洛怎么能跟你比？你可是爸的小情人！”肖鹏程宠溺地说道。
“哼！我还以为爸早就忘了呢？我今年生日爸都没给我买礼物。”肖染不满地抗议。
“爸爸记着呢。只是怕你恨我，一直没敢送给你。”肖鹏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肖染，“心肝宝贝，生日快乐！”
“好漂亮的胸针。”肖染打开盒子，看到是一个珍珠胸针，胸针由一个形似玫瑰的异形珍珠跟许多绿宝石镶嵌而成，闪着璀璨的光芒。
“你在爸爸心中比玫瑰还娇贵。”肖鹏程揉着女儿的头发，宠溺地说道。
肖染靠近，开心地亲上肖鹏程的脸颊：“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女大十八变。我可爱的小女儿居然变得这么迷人。你妈妈若看到一定会很欣慰。”肖鹏程想起前妻，眼里多了一份浓情。
“爸，给我戴上。”肖染把胸针递给爸爸，撒娇地央求道。
肖鹏程接过胸针，帮女儿戴在胸前，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女儿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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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刚走进住院部，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寻声望去，看到肖洛正热情地朝自己招手。他礼貌地点点头：“肖染呢？”
“姐姐让我来接你。”肖洛走上前，热情地挽住宁昊的胳膊。
宁昊不着痕迹地拨开肖洛的手，客气地说道：“谢谢。”
肖洛见宁昊冷着脸往里走，便小步追上去：“一会儿我姐夫要过来接我姐姐，所以她想多陪陪我爸爸。”
听到肖洛的话，宁昊的脚步明显一滞，他握了握拳头，沉默地走向电梯，全程无话。
受到冷落的肖洛有些尴尬，跟进电梯，站到宁昊身旁：“宁昊哥哥，我爸好多了，你买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宁昊淡淡地笑了笑，看到电梯停好，便走出电梯，并没有理会肖洛的叽叽喳喳。
肖染正在跟爸爸说小时候的事，便看到宁昊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上去：“班长。”
“一点心意。希望伯父早点康复。”宁昊笑着说道。
“来了就好。”肖鹏程呵呵笑道。如果不跟顾漠比，这个宁昊也算极品。如果他知道女儿身边有这样一个体贴温柔的男孩，也许会改变主意，不把女儿送给顾漠。
“伯父看起来精神不错。”宁昊优雅地笑道。
“我今天心情好。”肖鹏程看了眼宝贝女儿，开怀地笑道。活了大半辈子，他最怕的就是女儿受伤，也怕女儿不理自己。
“看样子过不了几天伯父就又生龙活虎了。”宁昊似乎感染到肖鹏程的开心，也笑得很开怀。
肖染看了眼爸爸，心情也跟着灿烂：“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
“只要小染开心，我就高兴。”肖鹏程招呼肖染过去，握紧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宝贝，不要顾忌爸爸，你幸福才行。”
“老头子，说什么呢？你要是不好，我怎么幸福得了？”肖染板起脸，不满地训斥起爸爸。
肖鹏程感慨地拍着女儿的手，没再说什么。
他现在只能祈祷时间过得快一点，快点让顾漠爱上肖染。那样他就舍不得伤害小染了。至于顾漠的怨恨，要朝他发就发吧。他也想明白了，一生的心血都比不了宝贝女儿开心的笑容来得重要。
他看了一眼宁昊，这个孩子虽然年轻，看上去却非常稳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肖洛走上前，环着肖染的肩膀，俏皮地对父亲吐吐舌头：“爸，您说什么呢？我姐跟姐夫不是挺好的吗？姐夫那么忙还亲自来接我姐，让人好羡慕呢！”
这时，杨月娟正好端着饭盒进来，听到女儿的话，也跟着附和：“顾漠对小染好，你爸总算可以释然了。”
“拜阿姨所赐，我现在的确很幸福。”肖染高傲地睨着杨月娟。
杨月娟接收到肖染的恨意，只能尴尬地呵呵一笑，转身伺候起肖鹏程：“我包了你最喜欢吃的西葫虾饺。你快尝尝。”
“哦？那我可得多吃几个。”肖鹏程笑着坐正身子。
杨月娟要伺候肖鹏程吃饭，肖染把她一屁股拱开，抢过她手里的饭盒说道：“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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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洛突然放下筷子，甜甜地笑道：“姐，我吃饱了。”
“你嚷嚷着饿怎么才吃这么几口？”肖染抬起头，特意看了一眼肖洛。
“我要减肥啊。”肖洛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姐，我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就不陪你等姐夫了。”
“哦？”肖染有些诧异。那么喜欢跟她争的肖洛真不好奇顾漠？
“姐，爸妈说，希望你跟姐夫恩爱到老。我们一家子的生计都指望你了。你在姐夫面前替爸多说几句好话，让他别再封锁咱家药品的销路了。再这样下去，咱家药厂只能倒闭。”肖洛笑着叮嘱道。
肖染眼中一片了然。
原来如此！
肖洛比她想的要聪明，懂得审时度势，知道顾漠是她不能碰的。
听到肖洛的话，宁昊皱起眉头。原来肖染有那么多难处。这场商业联姻只是为了保住肖家的工厂。伯父难道没考虑过肖染的感情吗？
“肖染，也许我可以帮忙。”宁昊想起自己身居要职的父亲，便开口提议。
肖染摇摇头，有些酸涩地笑道：“班长，这件事外人根本帮不了忙。这是一个死结，连我都不知道这个结能不能结开。”
“姐，你一定要想法帮助爸爸。姐夫如果爱你，他一定会听你的话。”肖洛格外认真地说道。
“饱了！”肖染突然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东西。
宁昊抽了张面巾纸递给肖染：“擦嘴！”
三人一起走出火锅店，肖洛站在店门口对肖染说道：“姐，能让宁昊哥哥送我回家吗？”
“你应该问班长。”肖染不悦地回答。
“宁昊哥哥是你朋友，我怕你不高兴。”肖洛非常委屈地解释。
“他要送你，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肖染反驳道。“肖洛，我知道你喜欢抢我的东西，但宁昊不是东西，他是个人。你就算成为他女朋友，也抢不走我们十五年的友情。”
肖染给了肖洛一个“我根本不在乎你”的表情。
肖洛偷偷看了一眼宁昊，没看到他脸上有恼怒的表情，便急急地解释：“打小姐姐就喜欢让着我，我还挺感动呢。没想到姐姐是这样想我的。姐，我没想过抢你任何东西，真的没有。既然你不高兴，我自己打车回家吧。”
肖洛含着眼泪看了一眼宁昊：“宁昊哥哥，再见！”
“路上小心！”宁昊并没有什么挽留与劝说的话，只客气地叮嘱肖洛注意安全，语气里有种十分明显的疏远。
肖洛咬了下嘴唇，伤心地点了一下头，便委屈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看着肖洛离开，肖染撇了撇嘴：“真会装！跟她妈一样！贱！”
“别生气。你不是说了，无视她的存在。她破坏不了我们十五年的感情。再说，我对她根本没有好感，她也找不到机会破坏。”宁昊温柔地劝着肖染。
“班长，其实我没有权力管你交什么样的女朋友。”肖染充满歉意地看着宁昊。
“我真的对你妹妹没感觉。不然我会亲自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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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宁昊告别后，肖染便回到病房。看到爸爸正在睡觉，她便趴在床边，一下下捋着爸爸的头发。只这么几天，爸的头发就白了一半。他不仅为药厂操心，还在为她的事操心。
从卫生间出来的杨月娟看到肖染，便将洗好的水果放到桌上，对她说道：“小染，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肖染理都没理杨月娟，“你要陪爸爸就请安静，不想陪他就请回家！”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杨月娟不满地瞪着肖染。
“我分得清是非。”肖染冷傲地看着杨月娟，“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也很清楚，不用你来告诉我该如何。”
“你最好知道！鹏程药业倒了，你什么都不是！惨的不只是我们娘俩！”杨月娟怨恨地瞪着肖染。
当年她怀孕时，肖鹏程便丢给她一张支票，让她坠-胎后离开。雅岚死后，她带着孩子出现在他面前，他看到面黄肌瘦的小洛心生愧疚。她以为从此她们母女就能入主肖家，没想到肖鹏程却因为顾虑肖染的感受而一拖就是五年。如果不是她以死相逼，肖鹏程根本不会答应娶她。她跟肖洛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是因为肖染！
“阿姨，你错了。鹏程药业倒了，我还有顾漠。你们娘俩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阿姨，让你重新做回穷人，想必你会疯了吧？”肖染充满嘲讽地问道。
一个不择手段招惹有妇之夫的女人，怎么可能舍得了失去千万资产，重回艰苦？
“你以为我是看上你爸的钱了？肖染，你这是在侮辱你爸爸。我从第一天上班就爱上你爸爸。”
杨月娟不可能承认自己跟了肖鹏程的时候，还没跟男朋友断交。肖鹏程固然是个魅力十足的BOSS，可她会跟个有妇之夫在一起，不可能只因为他有魅力，还因为当时的他是A市叱咤风云的人物。跟着他，即便只是情妇，那也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可是没想到短短五年，鹏程集团业务便陷入困境，风光不再。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站在她面前的肖染。
“招惹有妇之夫，竟然还这么脸皮厚。阿姨，你真让我开了眼。”肖染不无挖苦地看着杨月娟。
杨月娟气愤地扬起手，挥向肖染。哪知肖染比她速度还快，她的手还没落下，自己的脸颊上便已硬生生受了一掌，疼得她眼冒金星。
杨月娟刚要发作，就听到病床上传来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肖鹏程不悦地看着杨月娟。
“我……活动活动四肢……手都有点麻了。”杨月娟入下双手，悻悻然地解释。
“月娟，你累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肖鹏程不知道是体贴，还是想让杨月娟赶紧从眼前消失，立刻下了逐客令。
“我想陪陪你。”杨月娟撒娇地坐到肖鹏程身边。
“这里有特护，不需要家属陪伴。”
“那我回去了。”杨月娟只好起身，临走前不甘心地又叮嘱一句，“记得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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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走到病房门口，看到肖染趴在病床边，似乎睡着了，而肖鹏程却并没有休息，正倚着床头，一脸宠溺地看着肖染的睡颜。
顾漠冷哼了一声，推门而入。
肖鹏程看到顾漠，便停下抚摸女儿头发的手，板起带笑的脸。
顾漠没跟肖鹏程打招呼，似乎连点头都嫌多余，直接走到病床边，弯下腰将肖染抱起来。
肖鹏程见顾漠要带女儿离开，便坐直身子，不卑不亢地开口：“顾总，答应我一件事！”
“你觉得你有资格要求我？”顾漠没有转身，背对着肖鹏程冷傲地问道。
“你是我女儿法律上的丈夫。”肖鹏程同样骄傲地回道。
“那又如何？”顾漠讥诮地冷笑，“不要以为你可以用肖染来控制我。”
“我也没指望你把我当岳父对待。我要求你的是：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是一定不能伤害小染。”肖鹏程严肃地说道。
顾漠没想到肖鹏程要开口求他的是这个，愣了一下：“果真虎毒不食子。别人的女儿跟老婆在你眼里就是蚂蚁，而你的女儿便是宝。”
“你怎么说我无所谓。我只要你答应我这一生都不能伤害小染。你若伤害她，我从坟墓里也会爬出来。”肖鹏程肃冷的声音透着坚决。
当年车祸发生后，他并没有立刻上前救人，而是想着如何让肖染脱罪，打电话给交警队队长，要对方想办法帮忙。等到该做的事都做完，他才混进围观群众中，借别人手机打了120。蒋依然因为伤情严重、失血过多，还没被抬上救护车便死了，而顾漠也昏迷不醒。
当他知道车祸奔去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命时，也想过好好补偿。可是顾漠不要。后来辗转听到消息，说蒋依然的母亲疯了，爸爸因为医疗事故被停职，抑郁而终。一个完整的家，现在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寡母。他也想过补偿，可是蒋依然的母亲被顾漠保护起来，他靠不上前。
“别表现得好像慈父。”顾漠冷冷地挖苦道，“肖染可是你送给我的。”
“我说了，我欠你什么，我还你什么。我把最宝贝的女儿送给你，我也舍不得！”肖鹏程生气地握紧拳头，看着顾漠冷冰冰的背。
同样骄傲的两个男人谁也不肯服软，但是又都宠爱着同一个女人。时间似乎静止了，空气也变得无流动。死一般的寂静。
顾漠抱着肖染转过身，冷傲地看着肖鹏程：“肖先生，你把你女儿看得太重要的！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C伴。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善待她。”
肖染迷迷糊糊地醒来，正听到顾漠的话。她受伤地咬着手指。
她对他来说真的没有意义吗？
只是C伴？
那是谁说要跟她好好过一生的？
是谁说喜欢她的？
他说过的话全是谎话吗？
顾漠看到肖鹏程眼里的挫败，满意地噙着冷笑，转身往外走。
肖染想起刚才他说的话，便在他怀里挣扎着：“顾先生，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在这儿陪我爸爸。”
“顾先生”三个字一下子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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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顾漠不悦地喝斥。刚刚他说的话非常无情，定是被肖染听到了。他想解释那样说全是因为要打击肖鹏程，可是他说不出口。
“顾先生，我没有闹！我很冷静！放我下去！”肖染用力挣扎着，见他不肯松手，便一口咬住他的胳膊。
她受伤了，如果这时候还跟他回去，她的伤口谁来缝补？
她也是有自尊，也是很骄傲的！
顾漠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被咬的肉不是他身上的，只是声音黯哑地说道：“丫头，我们回家！”
“顾先生，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肖染松开顾漠的胳膊，骄傲地看着他。
他对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她都已经不知道到底哪一面的他是真实的。
“顾总，既然你不稀罕我女儿就放开她。剩下的事，咱俩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肖鹏程突然有些后悔把女儿牵扯进来。听顾漠那冷漠无情的话，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小染。
“我答应你！”顾漠咬牙切齿地回了四个字，便抱紧肖染大步离开。
“记住你的话！”肖鹏程的唇角放松，悄悄翘起。原来顾漠是个心口不一的男人。“心肝宝贝，你的幸福只能靠你自己去争取。”
肖鹏程躺好，第一次毫无顾虑地闭上眼入睡。
……
“你为什么答应我爸？”肖染瞪着一双圆眸，郁闷地问着顾漠。他刚刚还说不会善待她，下一秒就跟爸妥协。他到底什么态度？
“因为是你。”顾漠把肖染放进迈巴赫，也跟着坐进去，倚着靠背闭上眼睛，一脸烦躁。
司机在他俩都坐进来后，便发动引擎。
肖染郁结地瞪着顾漠的脸。他丢下那么一句话，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闭目养神。这算什么？
顾漠突然睁开眼，抬眸看了一下肖染：“丫头……”
“有话快说！”肖染傲骄地催促道。她非常讨厌他这种态度，什么都不说清楚，让她去猜。
“我们要过一辈子。”顾漠艰涩地缓缓说道。
“嗯哼？所以呢？”肖染认真地看着顾漠。还好，他记着这句话。如果他忘了，她就离婚。
“因为你，我输给你爸！你还不满意？”顾漠紧绷着酷脸，不悦地反问。
刚刚肖染跟他爸爸两个人一起给他施压，要他放开肖染，他无计可施，只能妥协。天知道他的生活中已经不能没有肖染。他的身体，他的心，都思念她。
“那你还说我只是你的C伴？”肖染不满地撇撇嘴。
这句话很伤人。
他们的开始并不像一般情侣是因为爱情，她是件礼物，他收下了，可是收下礼物不意味着承诺爱情，不意味着他必须珍惜。
“我不想妥协。”顾漠别扭地抿了一下薄唇，“不是真心话。”
“大叔，你真心话是什么？”肖染这才笑逐颜开，心情豁然开朗。这个别扭的傲骄男，为了自尊故意与爸唱反调啊！
顾漠突然伸出长礕，将肖染抱到腿上，声音粗哑地反问：“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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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旭将琳达放到沙发上，便沏了杯蜂蜜水给她：“喝了它。”
琳达抱着沙发垫，忧郁地说道：“我没醉。”
“你今天喝了不少酒。”郑旭将蜂蜜水放到茶几上，便转身离开。
“郑旭，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失态？”琳达将高跟鞋踢掉，便蜷缩在沙发里，问着已经把手放在门把上的郑旭。
郑旭回头，看到一双性感的****，喉结紧了一下，收回目光，他严谨地说道：“你很聪明。”
“我为他浪费了五年青春。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夺走他？”琳达神经质地吼道。
“有些人，不能强求。”郑旭冷静地说道。
“我比她漂亮！”琳达不甘心地说道。
“爱情与美貌无关。只是遇到对的人。”郑旭走回客厅，坐在琳达对面，努力开导她。
“我以为我是他对的人。”琳达抿了一下红艳的唇，眼里满是落寞。
“我说了你很聪明，不要为了感情连事业都毁掉。”郑旭有些无奈。
“不会！顾漠离不了我！”琳达充满自信地说道。
“别让自信毁了你。”郑旭把蜂蜜水端起来，递给琳达，“喝掉！然后忘掉今天发生的事。顾总只是我们的上司。”
“那个肖染到底哪里比我强？”琳达接过蜂蜜水喝光，仍然心有不甘。
“顾总喜欢她。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郑旭不明白琳达为什么如此固执，“顾总为了她已经暂时所有报复肖鹏程的计划。琳达，你该清醒了！”
“真的？”琳达不相信地瞪大眼睛。
“对！”郑旭认真地点头。
“难道顾总连蒋依然都忘了？就为了一个肖染？”琳达从沙发上跳起来，紧张地看着郑旭。这样的顾漠是她无法理解的。他恨了肖鹏程五年，誓言报复，怎么会放弃进行了五年的复仇计划？难道他真的爱上肖染了？
“我们做助手的，不该插手上司的感情问题。”郑旭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琳达跌坐在沙发上，疯狂地落泪。
她像防贼一样防着所有靠近顾漠的女人，没想到却仍没能守住他。若他连心都给了肖染，那她便再无希望。
郑旭再次放弃离开的念头，抽了张面巾纸递给琳达：“不过是失恋，没什么大不了。只怪顾总不是你的Mr。Right。”
“你没失恋过，自然不知道有多痛！”琳达悲痛地吼道。
郑旭落寞地抿了一下薄唇：“谁说我没失恋过？昨天我女朋友跟我提了分手。”
“为什么？”琳达停止哭泣，同情地看向郑旭。她知道他有一个相爱十年的女朋友，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工作太忙，聚少离多，我无法天天陪在她身边。她说寂寞。”郑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原想努力打拼。“她说有人比我更疼她。”
“原来我们同病相怜。郑旭，要不要喝一杯？”琳达征询着郑旭的意见。
“不了！喝醉反而更痛苦。你好好休息，我走了。”郑旭说完，便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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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洗完澡出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肖染脸色有些苍白，便把手中的毛巾丢桌子上，关心地走过去坐到床边：“丫头，怎么了？”
“肚子疼。”肖染难受地蜷着身子。“大叔，好难受。”
“痛经？”顾漠立刻想到她大姨妈来了。
肖染猛点头，那眨着大眼，虚弱地咬着嘴唇的模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熊，立刻揪痛顾漠的心。他赶紧起身，去楼下敲开管家的门：“刘姨，您那个热宝借我用一下。”
“我找找。”刘姨赶紧去翻抽屉。“顾先生，太太要用？”
“嗯。痛经。”顾漠拧着眉头说道。接过热宝，他客气地道谢后，便立刻上楼。将热宝插上电，用毛巾裹好后，他便坐到床边，对肖染说道：“抱着。”
肖染接过热宝儿，贴着腹部抱着，过了一会儿，感觉热宝开始发热，可是腹部的疼只减轻一点点，作用不大。
顾漠见她额头上直冒冷汗，便烦躁地扒了扒头。他虽然曾经是脑外科专家，可对痛经这种事却毫无办法。“丫头，很疼吗？”
肖染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大叔，你抱抱我。”
顾漠没有去抱肖染，反而起身离开。肖染伤心地咬住嘴唇：“狠心的大叔！”
顾漠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找出母亲的号码，迅速拨通。
“小漠？大半夜打我电话，出什么事了？”
“妈，痛经的话怎么能迅速止痛？”顾漠眉心深锁，厚着脸皮问道。
“痛经？你去药店买贴暖宫贴。”
“我给她用热宝捂着，有没有立刻止痛的方法？”顾漠心痛地看了一眼卧室里的肖染，焦急地问道。
“我告诉你个配方，你记一下：红糖、红花生、红枣、红豆、枸杞、桂圆加水熬，可以缓解疼痛。糖水熬着你就可以先不管，回屋用精油给她按摩腹部。”周琴详细地说道，“这孩子肯定宫寒，你让她哪天去医院找我，我给她调理调理身体。”
顾漠感受到母亲对肖染的关怀，便笑着道谢，“肖染的身体以后就拜托给周大主任了。”
“你也知道我是妇产科主任？我今儿值夜班，刚下手术台，不见你关心关心我，就知道心疼你媳妇儿！”周琴佯怒。
“妈，你儿媳妇儿不舒服。”顾漠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赶紧跑下楼，去厨房里忙碌着。糖水刚熬上，刘姨便披着睡衣过来：“顾先生，我看着吧。”
“差不多熬半个小时，您帮我端过去。我去看看小染，她疼得厉害。”顾漠嘱咐完，就赶紧上楼。
他从抽屉里找出一瓶精油，便走到床边，把热宝儿拿开后，他便开始脱她的睡衣。
“大叔，我有大姨妈。”肖染红着脸，生气地瞪着顾漠。她都疼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想着做那种事！
顾漠错愕地瞪着肖染几十秒，这才尴尬地解释：“丫头，我帮你按摩一下，妈说止痛效果不错。”
肖染这才知道误会了顾漠。她的睡衣是那种无扣连体睡袍，顾漠直接帮她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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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睡醒的时候顾漠已经不在，她洗漱过后换了条黑白格的裙子。
顾漠正将香煎鹅肝三明治摆到桌上，便看到她下楼，立刻朝她摆摆手：“过来吃饭！”
“鹅肝三明治？这么丰盛？”肖染惊喜地坐下，拿起刀叉便开始享用美味。“好吃！”
“鹅肝补血。喜欢就多吃点。”顾漠淡漠地说完，没看肖染感动的小表情，立刻转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中端着一杯热牛奶：“蜂蜜牛奶，喝光！”
肖染放下刀叉，端起牛奶，听话地喝了一大半：“喝了肚子热呼呼的。大叔，你对我真好。”
“吃饭不要说话！”顾漠低着头，沉默地吃着早餐，头都没抬。
“又没有外人！”肖染舔舔嘴唇上的牛奶，嘻嘻笑道。也许是爸打小太宠她，所以很少给她定规则，什么都由着她性子来。顾漠明显比爸对她要求严格啊！她可不想被他管成小乖。她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顾漠：“大叔，是这鹅肝三明治太好吃，还是我太丑？你怎么不看我？”
“你不饿？”顾漠抬起头，无奈地瞅了肖染一眼。
“饿啊！但是你不理我我心里不舒服。”肖染噘着嘴说道。
“快吃！一会儿带你回家。”顾漠的声音中带了抹温柔，不再冷冰冰。
“回家？我才不要回家对着后妈那张嘴脸。”肖染以为顾漠要把她送回家，便不高兴地噘着嘴，用叉子叉着盘中的鹅肝。
“是回我家。”顾漠揉揉肖染的长发，心疼地说道，“妈把你昨天痛经的事宣传得全家都知道了，奶奶责怪我不会照顾你，要你过去，说给你煲药膳。”
“啊？那多不好意思？”肖染一面害羞，一面感动。他们家的人那天对她的态度并不是多友善热情，没想到一听到她痛经，立刻关心地要给她煲药膳。这才叫亲人吧！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也偶尔痛经，后妈连杯红糖水都不给她倒，就任她躺在屋里痛死。顾漠的话让她的心窝里暖暖地，仿佛冰雪消融，瞬间暖到脚。
“我最近可能会很忙，没空照顾你。这样也好。妈是妇科主任，痛经在她眼里都是小毛病。”顾漠拍拍肖染的手，示意她安心，赶紧吃饭。
“算上你，你们一家就有三个大夫了？”肖染好奇地问道。她现在知道的顾家人里，顾漠曾经是脑科权威，顾然是骨科丈夫，顾妈妈是妇科主任。
“错！”顾漠勾了勾唇角，儒雅地笑道，“是七个。”
“七个？”肖染掐起手指数着他们家的人数。顾小妹是作家，去掉她，他家总共也才五个人。
“我爷爷，我爸，我叔，我婶，我妈，顾然，加上我。”顾漠有些骄傲地说道。
肖染张着嘴，仿佛被塞了一颗鸡蛋：“乖乖！你们家都可以开医院了啊！”
“我叔是省卫生局局长，我婶是二附属院长，我爸是公安医院院长，现在还在手术台上没下来的也就我妈跟顾然。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会在手术台上干一辈子。”顾漠说完，便陷入沉默。他现在生意做的再大也只是个商人，与他的梦想相差太远。他的梦折翼于五年前那场车祸。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指。虽然他的手指现在可以正常运动，可是已经失去灵活性，无法握稳手术刀。脑外科医生对手指精准度的要求非常高。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内疚地想哭。她低下头，默默吃起早餐。是她毁了他的梦想，毁了他的事业。她是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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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老宅的路上，顾漠一直在接电话，不是代理出了问题，就是工厂有事，肖染这才知道他有多忙。
她倚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握着他空闲的左手。
“会不会觉得无聊？”顾漠低头，亲了一下肖染的发顶。他一直在打电话，没跟她说一句话。
“不会啊！我喜欢大叔工作的样子。超级MAN！”肖染笑着回道。她与他十指相扣，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她不会告诉他，她有多心疼。
“只有你会说MAN，顾然只会说无聊。”顾漠笑了。放下手机，将肖染抱进怀里。
“大叔，你的手指还会疼吗？”肖染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关心地问道。
“早好了。只有阴天的时候偶尔会有些难受。时间久了便习惯了那种痛。”顾漠无所谓地回道。
“大叔，对不起！”肖染心疼地握紧他的手，放在脸上摩挲着。
“又不是你的错。”顾漠用力揉揉肖染的长发，眼里有着不自觉的宠溺，如缕柔光映在翠绿的溪水上，折射着迷人的光芒。肖染在这缕柔光下，看得醉了，疼了。如果他知道自己才是凶手，会不会恨？
“怎么了？”顾漠捧起肖染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突然蒙上阴影的美眸。
肖染摇摇头，埋进他怀里：“大叔，你手指疼的时候，让我做你的手指吧。”
“好。”顾漠慢慢翘起唇角，心渐渐温暖。
到了大宅，司机将车停下，便给他们打开车门。
顾漠牵着肖染的手走进别墅，刚进客厅，就听到从楼梯上传来的热情的声音。
“哥，我可等你一小时了。”顾然热情地迎上来，给了顾漠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么热情？说！有什么目的？”顾漠冷冷地推开顾然，板着脸问道。
顾然环住他的肩膀，对肖染说道：“小嫂子，哥借我十分钟。”
肖染笑着朝顾然摆摆手，便走进客厅。
顾奶奶正坐在轮椅里戴着老花眼镜看报，看到她进来，立刻把报纸放下，招呼她过去坐下。
“丫头，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奶奶挂记着。”肖染朝顾奶奶露出一个娇美的笑。
“我让保姆熬了益母汤，对痛经很有用。我当年做姑娘的时候也痛经，是你爷爷给我看好的。后来我就嫁给他了。”顾奶奶似乎想起年轻时的事，带笑的眼角有了些沧桑。
“爷爷一定很爱奶奶。”肖染笑道。
“他啊！跟顾漠一个德性！没事板着个脸，跟我欠了他条命似的。”说起自己死去的老伴，顾奶奶佯装生气地噘了下嘴。
奶奶的话让肖染扑哧一声笑起来。她刚见顾漠的时候，他的确是那个样子。
远处的顾漠听到笑声，回身看了一眼肖染。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仿佛向日葵般，充满阳光与暖意。
“哥，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顾然一本正经地看着顾漠，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什么？”顾漠不明所以地看着弟弟。
“你好歹也是脑外科权威，怎么连女人的安全期都搞不明白？”顾然突然笑起来，“月经前几天不用避孕啊！你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幸福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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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穿着一套红色三点式泳衣走出更衣室，正看到顾漠站在对面更衣室门口。她故意挺起胸，把自己的美好尽情展现给顾漠。她不相信自己成熟的身体会输给肖染。
顾漠淡漠地看了琳达一眼，眸底波澜不兴。
“顾总，您怎么还不走？”琳达性感地站在顾漠面前，柔媚地笑了笑。
“你先去陪史密斯太太聊天，我打个电话。”顾漠说完，便转身背对着琳达，只给她一个伟岸的背。
“什么电话那么着急？”琳达不明白地问道。今天公司的确出了许多事，可是顾漠全都解决了。没有什么重要到需要他必打的电话。
“肖染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顾漠像是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语，“难道疼得厉害？”
“顾总，肖染不是孩子，您没必要这么分分钟惦记着。电话没人接也许是手机忘屋里没带着。”琳达嫉妒地看着顾漠的背。她打扮得这么性感，他竟然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也许。”顾漠挂断手机，转过身，冷漠地对琳达说道，“走吧。”
琳达看顾漠没舍得把手机放回更衣室，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就这么担心肖染？还想着抽空给对方打电话吗？
顾漠大步沿着曲径走向暗香涌动汤池，根本没有等琳达跟上的意思。
琳达咬了一下嘴唇，看了看两旁小径上无人，便割出去地紧追了两步，从后面抱住顾漠的腰：“顾总，我的身材不好吗？”
顾漠没想到琳达会突袭自己，愣了几秒，立刻用力掰开琳达的手，将她推离自己一尺以外：“琳达，我一直很欣赏你。你是一个聪明、机智、独立、干练的女性。”
“那您为什么不能爱我？”琳达眼里含着泪水，委屈地问道。
“你该知道原因。”顾漠冷冷地回答。他对依然的爱琳达与郑旭都非常清楚，他这一生不会再爱别人。
“那您为什么接受肖染？她除了年轻哪一点比我强？”琳达不甘心，非常不甘心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我不想跟你讨论我的婚姻问题。琳达，你逾距了。”顾漠冷冷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琳达受伤地咬着嘴唇，跟在顾漠身后。
史密斯并没有看出两人的异样，一看到顾漠便热情地朝他挥手：“顾，这里！”
郑旭倚着池畔，似无心地看了眼琳达。他昨天已经把话说那么清楚，她竟然还没想明白。看来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会变低。
顾漠踏进温泉，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与史密斯聊起天。仅着三点式的琳达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史密斯突然停住聊天，多看了两眼。
“琳达小姐真美。”史密斯夫人看到丈夫的目光在琳达身上停了几十秒，便半开玩笑地揶揄着史密斯。
史密斯赶紧搂过妻子，热情地吻着她的唇：“老婆最美。”
琳达走到顾漠身旁，倚在池畔，跟他说道：“史密斯夫妇真让人羡慕。”
“他们相爱。”顾漠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泉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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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下了车，看着度假村优雅的环境，再次问顾然：“顾然哥哥，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顾漠的手机定位就是这儿。”顾然笑道。他搂着肖染往里走。
“顾主任！”温泉度假村经理一看到顾然，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今天真巧，顾总也在。”
“是吗？我们哥俩要在这儿凑一块真不容易。他在哪个池？”顾然来了兴致，问着对方。
“在暗香浮动。顾总带了个美女，身材一极棒！”度假村经理暧昧地笑道。
听到经理的话，肖染的表情立刻沉下来。
顾漠大叔，你要是敢碰一下琳达，就给我等着！
哼！
她在心里恨恨地哼了一声。
“小嫂子，你确定要去找我哥？”顾然优雅地笑着，像只狡猾的猫。
度假村经理听到他的话，立刻僵住。
这是要演“元配捉讦”的戏码？
“原来是顾夫人。恕我眼拙。顾总带了好几个客人来，您可别误会。”度假村经理赶紧圆滑地解释。
“暗香浮动在哪里？带我过去！”肖染紧绷起小脸，充满气势地命令。
顾然一把拉住她：“小嫂子，你这身打扮去泡温泉？”
肖染不明白地看了一眼顾然。她穿得很得体吧？她身上的裙子可是爸爸从巴黎给她买回来的，香奈尔全球限量版。
“跟我来。”顾然拉着她走向一间专门卖泳衣的房间，主动帮她挑选了一身非常性感的泳衣。
“太露！”肖染立刻把泳衣丢给顾然。
“人经理可都说了，哥身边的美女身材一级棒。小嫂子想被比下去？”顾然戏谑地笑问。
……
顾漠趴在池边，拿起放在池边石块上的手机，拨通肖染的号码，仍然无人接听。他担心地皱起眉：“丫头，快接电话！”
肖染为什么不接电话？
难道真出事儿了？
顾漠不安地揉着额头，不敢想。
琳达看着顾漠倒三角型的身材，看着他露在温泉外的上半身发达的背部曲线，充满爱慕之情。这个男人不只是头脑让她折服，连身材都好到让女人流口水。
肖染这是走了什么好运？
她在温泉中伸展着四脚，突然尖叫了一声，身体失控地倒向旁边的顾漠。
顾漠下意识地扶住琳达：“小心！”
“鱼，啄我的脚心。”琳达红着脸解释。她故意贴近顾漠，将自己的丰满与他的伟岸贴紧。
“小心点。”顾漠认真地叮嘱道。
“大叔！”这时，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入顾漠耳中。
顾漠震惊地松开琳达，无情地任她摔进温泉，跃上池畔，大步走向只穿着三点式泳衣的肖染。她完美的身材被泳衣衬托得非常诱人。他发现好多男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肖染。他紧绷着脸，捡起池边躺椅上的大浴巾，上前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就能好好享受你的烂桃花了？”肖染用力推开顾漠的手，板着脸质问。
顾漠听出肖染话里的醋意，控制不住地笑起来：“丫头，说什么呢？我带了一堆人来，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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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错了！”
“大叔，我不该说你老！”
“大叔，不要吻！”
“大叔，STOP！”
肖染的所有抗议全部无效。
……
顾漠趴在肖染身上，声音粗哑地问道：“我老吗？”
“不老！大叔很年轻！”肖染一脸谄媚地笑道。
“咱俩差几个代沟？”顾漠挑起剑似的浓眉，认真地问道。
“十……嗯……四……嗯……”肖染看到顾漠的脸色一点儿不见明朗，阴沉得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立刻伸出一根手指，嘿嘿笑道，“一个。”
顾漠咬上肖染的食指，半天没松开，只用一对灼灼精眸看着肖染俏丽的小脸。
“不要舔！”肖染痒得在顾漠怀里颤抖，“手指也会痒。”
顾漠用食指抵上肖染的唇，声音盅惑地说道：“那这里呢？
就在这时，门铃声大作。
顾漠松开肖染的食指，趴在她胸前用力深呼吸：“该死！”
“也许是史密斯先生招呼咱们去吃饭。”
“等我！”顾漠起身，板着脸走到门口。打开门，意外不是史密斯而是琳达，他错愕地张了张嘴：“琳达？”
琳达仍然穿着泳衣，她以非常性感的姿势站在顾漠面前，把手中的IPHONE6递给他：“顾总，您的手机，刚刚落池边上了。”
“谢谢！”顾漠淡漠地致谢，就要将门关上。
“顾总！”琳达紧张地叫住顾漠，“顾总，我今天有些失态的地方您多原谅。我这两天心情不好。我会改！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不会再生妄想！”
“你自己明白最好！琳达，感情的事只关乎缘分，没有配不配得上之说。你值得更好的男人。”顾漠认真地说完，便将门关上。
琳达咬住嘴唇，看着冷冰冰的门板，怔忡了半天。
顾漠回到卧室，将手机扔在枕头旁，便扑向肖染，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深吻。
“大叔，真的不能继续了！”肖染紧抓着顾漠的背肌，气息不均地央求道。
“就吻吻！”顾漠不肯放开肖染。他觉得自己再不亲亲她肯定会疯掉。他四肢百骇都要叫嚣着要她！他捧起肖染的脸，热情地堵住她所有声音。
急促的电话铃声疯狂地响起，再次打断他。
顾漠趴在肖染颈边，低咒了一句。
肖染顽皮地笑道：“这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
她不让他吻，他偏要吻。
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这通电话来得太是时候了。
看着他憋得难受的表情，她竟然一点都不同情，还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她是不是太坏了？
顾漠坐起身，接通电话，带着怒气厉声问道：“什么事？”
“怎么一副浴求不满的样子？”顾然戏谑的声音传来。
“废话！有事？”
“当然有事！”顾然说完，停了半天不开口，“其实也不是大事。哈哈哈，哥，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做那种事可以有许多方法，比如用嘴、比如……”
顾然的话还没说完，顾漠便挂断电话，关机，扔到一边。
“大叔，是不是史密斯先生？”肖染坐起身，倚在顾漠肩头，好奇地问道。
顾漠反身将她压倒：“丫头，帮我！”
“什么？”肖染纳闷儿地眨了眨眼。大叔不回答她的问题，竟然突兀地说要她帮忙。她能帮他什么忙？
一个小时之后，肖染红着脸跑进浴室。
大叔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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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餐厅的时候，顾漠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脸上挂着满足的浅笑，牵着肖染的手很紧，像是防止她逃跑。
肖染一想到刚刚自己的手与他身体的亲密接触，就想甩开他的大掌，逃得远远地，再不碰这祸害。
“顾总春风得意。”史密斯满脸嬉笑地说道。
“彼此彼此！”顾漠淡淡地回过去。瞧史密斯夫人颈部的吻痕他便能猜到战况的激烈程度。
史密斯开怀地大笑。
落座后，顾漠与史密斯开始谈公事，肖染便跟史密斯夫人聊了会儿家常。用过餐，顾漠与史密斯握了握手：“我明天一早五点的飞机去B市，就先带肖染回家了。郑旭会替我送你们。Mr。smith，Seeyou！”
“Seeyou！”
道过别，顾漠便带着肖染离开。
回到家，顾漠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走进书房开始忙碌。肖染洗完澡，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她便走过去，朝里面扒了扒头：“大叔，我能进来吗？”
“过来！”顾漠朝肖染招了招手。
肖染走过去，想看看顾漠在做什么，结果被顾漠一把拉到腿上。
“别动！只抱抱。”顾漠环着肖染，开始在电脑上敲字。
肖染看到好多医学术语，根本看不懂，便没有打扰他，只是窝在他胸口，时不时地亲亲他坚毅的下巴。
顾漠终于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了她一下：“别闹！我明天要用的资料，今晚要赶出来。”
“那我不打扰大叔了。”肖染就要跳下顾漠的腿，结果又被他拽回去。
“你在效率高。”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盅惑地说道。
“怎么会？我会让大叔分心才对吧？”肖染调皮地捏着顾漠的脸。
“错！我会想立刻干完，好抱你回房。”顾漠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肖染的耳朵。
肖染的脸立刻红起来：“回房也不让你碰！坏人！”
她推开顾漠，便逃回卧室。
顾漠笑了笑，便又继续整理着文件。等他将文件打印好放进公文包，发现已经半夜三点。他打了个哈欠，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走进卧室。当他看到肖染趴在床上，身子占了大半张床，被子却掉在地上的时候，立刻皱起眉：“我若不在，你踢了被子可怎么办？”
他突然不想去B市了。
他将肖染的身体搬过来，拾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便熄了灯。
肖染自动蜷进他的怀中，他心甘情愿地接收，紧紧地用四肢缠住她的身体。娇小的她在他怀中，仿佛一只贪睡的猫儿。
第二天天还未亮顾漠便起来整理东西。一切准备好后，他走回床边，弯腰在肖染脸上亲了一下：“丫头，我走了。你好好睡。记得想我！”
肖染迷迷糊糊地回了声“嗯”。
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她突然坐起来，四处寻找顾漠。
大叔昨天说五点的飞机。
大叔走了，他去B市了。
不知道要几天看不到他。
她突然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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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放学怎么没等我？”宁昊低声问着身旁咬着笔头正卡壳的肖染。
“啊？班长，你有让我等吗？”肖染诧异地扭过头，看了一眼宁昊。
宁昊漂亮的星眸染上点受伤的颜色：“我跟你说好放学给你补习。你没等我就走了。”
肖染认真想了一下才记起来似乎真有这么回事。班长跟她约定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顾漠，所以根本没听清楚宁昊说的什么，胡乱地点了头。她充满歉意地对宁昊笑了笑：“班长，对不起。我忘记了。”
“没关系。我以为你生我气。”宁昊俊美的脸上立刻布满笑意，他靠过来，指着作业本上肖染的字迹说道，“这道题你计算出了问题，所以下面才会解不开。”
“竟然是这么低级的错误！”肖染不满意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她怎么也解不出来这道题，反复检查了好几次公式，没想到是计算问道。
“只要静下心来做题，都OK。我相信你。”宁昊信任地看着肖染。
“谢谢班长。其实我对自己挺没信心的。”肖染嘿嘿笑道。
宁昊朝肖染露出鼓励的一笑：“中午我们去对面的海岛咖啡，我给你补习。我要在Q大的录取名单里看到你。”
“我也想。就怕考不上。还好有班长帮我。”肖染灿烂地笑起来。
……
下课，肖染跑到厕所换卫生巾，刚关上厕所的门，就听到夏明明的声音。
“看到肖染跟班长眉来眼去，我都要气死了！”夏明明嫉妒地说道。
“那个肖染看着就是一副狐媚样！我瞅着她也不顺眼！”另一个声音像是王佳慧。
听到两人的谈话，肖染只是不屑地冷笑。
她不需要别人看着顺眼！
夏明明咬了咬牙，愤恨地说道：“佳慧，你说要不要整治整治肖染？”
“好啊！我赞成！”王佳慧激动地回答。
肖染听到两人的拍手声，气得握紧拳头。这两个心机表！她肖染不爱招惹是非不代表软弱可欺。她想要打开厕所的门，又决定听听这两个人的计划，所以站在门边偷听。
夏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强力胶：“下节体育课咱俩趁教室里没人把这个挤到肖染的椅子上。只要她坐下就别想站起来！”
“哈哈哈！明明，这主意好棒！”
“棒什么棒？老掉牙的把戏。只是主意老没关系，只要能整到人就是好主意。”夏明明阴冷地说道。
肖染在厕所里气得想掐死夏明明。这个死女人，竟然想让她当众出丑！
她抿紧嘴唇沉思了一会儿，心生一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今天要让夏明明怕了，再不敢欺负她！
体育课跑一千米，她佯装头晕，让宁昊扶她去医务室。只是刚走到半路她就恢复正常，充满歉意地对宁昊说了抱歉。她告诉他夏明明要害她，她打算怎么还击。
宁昊认真地听完，赞同地点头：“我陪你去！”
“你只要给我做个不在场证明就行。”肖染俏皮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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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医务室躺着才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我帮你。”宁昊说完，便牵起肖染的手，强行拉着她走向医务室。
“医生，她肚子疼。”
听到宁昊那么大大方方地说出她痛经的事，肖染的脸立刻红起来：“班长，你怎么知道我肚子疼？”
“你这两天上课光捂肚子。”宁昊心疼地看着肖染，小声说道。
“肚子疼？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女生每个月必来的那个痛？”校医看出肖染的尴尬，便有些隐晦地问道。
“每个月……必来……”肖染红着脸回道。
“医生，我们这节体育课，能不能让她在这儿躺会儿？”宁昊立刻开口询问。
“没问题。小姑娘，你去床上躺会儿。如果疼得厉害我这儿有止痛药。”
“不会吃药了。我躺会儿就好。”肖染赶紧道谢。
宁昊给了肖染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离开。十几分钟后，他噙着坏坏的笑回到医务室，给了肖染一个“Ok”的手势。
肖染赶紧从床上跳下去，向校医道过谢，便跟着宁昊回去上课。
英语课上，老师叫同学们回答问道。当点名到肖染的时候，夏明明与王佳慧一脸诡异的笑，等着看她出丑。
肖染落落大方地起身，回答了老师的提问后，在夏明明与王佳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下傲骄地坐下。
宁昊在桌下对她做了个“V”的手势。
肖染朝他甜甜一笑。
老师的提问在继续，终于叫到夏明明。她一站起来，校服的裙摆被椅子粘住，在她毫无防备之下被扯下去，差点走光。她赶紧狼狈地蹲下身，把裙子拉好，便开始跟粘水奋战。
“夏明明，你怎么回事？”老师不满地看着夏明明。
夏明明愤恨地瞪向肖染。她明明把万能胶挤肖染椅子上了，怎么变成她出事了？
一定是肖染那个小溅人发现了她的计划，把椅子换过来了。
她愤怒地指着肖染对老师说：“老师，肖染给我椅子上挤万能胶！我裙子粘椅子上了。”
肖染骄傲地站起身，傲视着夏明明，不屑地冷笑：“夏明明，说话要有证据。我什么时候对你的椅子动手脚了？”
这时候，王佳慧站起来帮夏明明做证：“肖染体育课没上，肯定是那会儿干的！”
肖染不禁感激起班长的英明。她笑着说道：“王佳慧，我体育课在医务室躺了半节课，快下课才出来，我怎么有那个美国时间？穿越时空吗？”
这时候，宁昊站起来：“老师，我可以作证。肖染的确在医务室躺了半节课。这事儿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校医。”
王佳慧跟夏明明被堵得哑口无言。
老师听后，对肖染说道：“肖染，你坐下。夏明明，肖染同学说的对，指责别人一定要有实证。”
夏明明跟王佳慧无以辩驳，只能恨恨地瞪了肖染一眼。“老师，我的裙子粘椅子上了。”
“谁有剪刀？”
“我有。”肖染立刻从书箱里拿出剪刀，殷勤地递给夏明明，“明明，要我帮你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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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她掏出手机，给顾漠发了个短信：“大叔，干什么呢？”
“同学聚会，在路上。”顾漠立刻回复过来。
“同学聚会？有美女吧？”肖染调皮地问道。
“学医的女人漂亮的少。”顾漠回了个笑脸。
“少喝酒。”
“遵命！”
“结婚戒指戴了没？”肖染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跟顾漠结婚的消息A市的人也许听说过，可是B市那么远，那些人不一定知道。
“可以不戴吗？”顾漠回了个可怜的表情。
“不可以！你别想假扮单身钓女人！”肖染霸气地加了个“带血的刀”的表情。
“戴着呢！”顾漠说完，发了张照片过来，他修长的手指上正戴着那枚拉风的结婚钻戒。
肖染回复了无数个亲吻的红唇过去。
看到这些红唇，顾漠开心地笑了。一天的疲惫立刻消失。
司机将车停在酒店门口，顾漠便打开车门下去。才刚进酒店，就被老同学迎过来把他带进包厢。包厢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一见顾漠进来，立刻把他团团围住。
“顾漠，几年不见，你出息了啊！”
“咱们宿舍你最小，可是现在就你牛。”
“咱班转行的数你最成功。”
“大老板了，别瞧不起我们这些拿手术刀的。”
……
“哪能？做医生是我的梦想。可惜我的手受伤，再也拿不了手术刀。我可羡慕着你们呢。”顾漠谦虚地说道。
“虚伪！要罚酒！”跟顾漠一个宿舍的一男医生立刻笑着说道。
“夫人有令，不许喝。”顾漠赶紧露出弱势的表情，故意把结婚戒指露了露。
这时候，徐客诧异地挤过来：“顾大博士，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兄弟们都没听说。”
“刚领结婚证，还没办喜酒。到时候一定请你们。”顾漠笑看着大家。虽然他当时上Q大的时候年轻很小，同班的女孩普遍比他大三岁，可是当时的他已经一米八五，看着比同龄人成熟，有好几个女生都暗恋过他，也有胆大的给他送过情书。今天在场的人里就有两个主动示爱过。为了不给人遐想的空间，他今天特意把结婚戒指戴上。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那两个女同学便沉默下来，眼里有明显的失落。
虽然顾漠说不能喝酒，可是仍然被同学们灌了许多杯。当他感觉头开始昏时，赶紧借口尿遁跑去外面吸烟。
“顾漠。”一个有些风韵的女人走到顾漠身边，“能给根烟抽吗？”
顾漠淡淡地笑了笑，抽了一根烟递给对方。
“你还跟十多年前一样，不给人机会。”女人略微惆怅地吐着烟圈。
“当年心有所属，现在是身有所属。”顾漠无奈地耸耸肩。
“好一个身有所属。”女人嘲弄地笑了笑，“你终究是我错过的缘。”
“怪月老没给咱俩牵那根红线。”顾漠委婉地回道。
女人听懂了。
终归一句——无缘。
“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能打败我们所有人的女孩一定有独特的魅力。”女人优雅地笑道。
“她不完美。只是对味。”顾漠淡淡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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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聚会完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他扯掉领带正要去洗澡，就听到敲门声。
“琳达？”开门看到是琳达，顾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很晚了，有事吗？”
琳达受伤地咬了一下嘴唇：“顾总，我知道我前两天有些失态，我跟你道过歉了。这是我买的醒酒药，你今晚一定喝了不少酒，吃了它会舒服些。”
“谢谢。”顾漠接过醒酒药，便站在门口静望着琳达，一点让对方进屋的意思都没有。
琳达识趣地笑了笑：“顾总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麻烦了。”顾漠疏离地说道。
琳达握了一下拳头，强迫自己转身回房。
顾漠毫不犹豫地关上房门。这些年他没对琳达动过心，以后也不会。不可否认琳达是个好女人，心细、体贴、高雅、干练，可是走不进他的心。希望琳达能想通，找到真正属于她的男人。
他就着水把药喝下，便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他坐到书桌前，看到肖染在线便申请了视频连接，等待的过程中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资料。
“大叔，你回来了？”肖染的笑脸突然从屏蔽里蹦出来。
顾漠“嗯”了一声，便又开始忙碌。这几天事太多，他今晚估计又要忙到半夜三点。
坐在那一边的肖染看到顾漠只围着个浴巾在房间里忙碌，便开口抗议：“大叔，大半夜的，你想让人流鼻血吗？”
听到她的话，顾漠又回到电脑前，盅惑地笑着挑了挑眉：“我身材好不好？”
“不好！没有人鱼线，没有六块腹肌。”肖染俏皮地回答。
顾漠看了一下自己肌肉虬结的腹部，腹黑地笑了笑：“六块是没有，有八块！要不要看仔细？”
肖染看到顾漠要扯掉浴巾，立刻红着脸阻止：“不要！我贫血！”
“贫血？”顾漠邪邪地问道，“丫头，快没了吧？”
“大叔，你想什么呢？”肖染羞窘地瞪着顾漠。他就不能说点正常的话吗？
“想你！”顾漠脸皮很厚地盯着肖染。“你知道我忍了好久。”
“挂了！”肖染红着脸挂断视频。退出视频后，她害羞地捂着脸颊，趴到床上。
这时，手机开始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
“丫头，这就生气了？”
“我真的想你！”
“小没良心的，你一定没想我！至少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你！”
“有个项目没做完，我还要两天才能回去。”
“照顾好自己，晚上别踢被子。”
……
肖染一开始赌气不回复顾漠，没想到他的微信一会儿一条，好像她不回复他就一直发下去似的。
她赶紧敲了一行字：“想你！早回！”
“丫头，今晚注定要失眠。”
“为什么？”
“你不让我看你。”顾漠无赖地回复。
“大叔，看着我你更睡不着吧？”肖染嘿嘿了两声。
“看不到你才会睡不着。”
“大叔，我发现你好粘人啊！”肖染大笑着录了段语音发过去。
“睡觉！”顾漠尴尬地回复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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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还以为宁昊误会了，被好友看到自己比中指的动作毕竟也不是多什么优雅的事，没想到宁昊坐的地方正对着落地窗，把厕所门口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惜了鹅肝，刚上来。”宁昊可惜地挑了一下眉。
“我们去吃麻辣烫吧。补偿你一顿美食。”肖染笑着建议。
“好。”宁昊牵起肖染的手，沿着江边跑向夜市。
肖洛正低头吃着碗里的鱼丸，就被旁边的朋友撞了一下。她抬起头冷漠地瞥了对方一眼：“干嘛？”
“那不是你姐吗？”对方悄声朝她努了努嘴。
肖洛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果真看到姐姐，她身边跟着那个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的男孩宁昊。肖洛立刻拿纸币用力擦了擦嘴，起身跑到两人身边。她笑着拍拍肖染的肩膀：“姐，你跟班长也来吃麻辣烫？”
听到肖洛的声音，肖染立刻头痛地抹了抹额头。今天是走了什么运？到哪儿都碰到不喜欢的人。
“宁昊哥哥，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肖洛热情地走到另一边，搂住宁昊的胳膊。
宁昊想挣挣不开，尴尬地说道：“不用。”
肖染给了肖洛一个不悦的白眼，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个熟悉的面孔问道：“肖洛，你跟你同学一起来的吧？我跟班长就不打扰你们了。”
“没事儿。姐，人多热闹。”肖洛用力拽着宁昊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那一桌。
宁昊无奈地坐下，用力咳了一声：“那个，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肖染坐到他身边，不满地抗议：“今天说好了我请，你不许掏钱。”
“你不是已经请了？法国大餐。”宁昊望着肖染，露出淡淡的笑容。
“吃得不尽兴。不算。”肖染笑着说道。
肖洛看看宁昊，又看看肖染：“姐，姐夫出差还没回来吗？”
“你怎么知道？”肖染淡淡地看了肖洛一眼。
“咱妈告诉我的。”肖洛甜美地笑道。
“那是你妈！”肖染冷冷地说道。她虽然已经原谅爸爸，可是绝没有原谅杨月娟。
“其实……我妈一直挺关心你的。姐，你不要总把我妈当成仇人似的。”肖洛委屈地眨着眼睛。
肖染皱了一下眉，不再理会肖洛，转头问宁昊：“班长，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一起。”宁昊也站起身，跟肖染一起走向流动车。
肖洛的同学悄悄在她耳边说道：“肖洛，你姐这是要红杏出墙的节奏啊！”
“本来就是个狐狸精！”肖洛用力戳着碗里的鱼丸，恨恨地说道。“我爸跟我姐夫都被她迷得昏头转向，这个宁昊也病得不轻！”
肖染看了一眼妹妹的方向，悄声问着宁昊：“你想跟她们一起吃吗？”
宁昊摇摇头。
“我知道江边有个长椅。”肖染笑着低声提议。
“听你的。”宁昊点点头，“老板，打包。”
打好包，宁昊便带头朝江边跑去。
两人坐到长椅上，用力深呼吸。
“总算没人打扰了。”
“我发现不只夏明明，我妹妹恐怕也爱上你了。”肖染玩笑地看着宁昊。“你喜欢哪个？”
“都不喜欢！”宁昊沉下脸，狠狠地瞪了肖染一眼，便低头吃起麻辣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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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不在的日子跟往常一样，有点平淡，上学，吃饭，去医院看爸爸，忙着月考。顾漠一走近一个星期，天天说明天回来，可是这个明天却一直没来。晚上视频的时候，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叔，你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乖，最迟两天，我一定回去。”顾漠举起一只手发誓。
“是真的两天？不是两天再两天再两天？”肖染没了脾气，幽怨地问道。她也知道他忙，可是他都离开快一个星期了，她晚上睡觉踢被子都没人管。
好想他！
“保证最迟两天。”顾漠笑着发誓。
“信你一次。”肖染撇了撇小嘴。
“今天去哪儿玩了？”顾漠见她仍然不高兴，便开口哄她。
“在医院陪了爸爸一天。”肖染趴在床上说道。
“他……还没出院？”顾漠皱了一下眉。像肖鹏程那样的心脏微创手术，没什么事四五天就可以出院，竟然拖了一个星期了。
“爸这两天药物过敏，前天输液突然呼吸急促，血管都鼓起来变成紫的，幸好医生经验丰富，赶紧给我爸抢救。那天情况好危险，吓死我了。”肖染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药物过敏不怕。”顾漠柔声劝道。
“大叔，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明天出院。”肖染开心地说道。
“那很好。多陪陪他。”顾漠陷入沉思。
“大叔，要是你明天就回来该多好啊。”
“有几个产品申请进入医保名单，还在等消息。这几天正是紧要关头，我真的无法抽身。”顾漠认真地回道。他这几天不断与专家、部门领导见面、周旋、商榷，不断有新问题出现。他相信不是自己的产品不过关，而是王部长想多考察考察。
“大叔别理我，我有点早更。”肖染立刻心疼起顾漠的忙碌。他这么忙还要每晚都跟她视频，会不会耽误他的工作？
“早更？你看电影看多了吧？”顾漠听后，不禁失笑。
“大叔也看了《我的早更女友》？”肖染好奇地问道。
“没时间。只是同学聚会的时候，听别人聊过。”
“也是哦。大叔一个人顶十个人用。”肖染拖着腮，忧郁地说道，“大叔，别累坏了。”
“我在床-上也能一个顶十个。不信等我回家咱们好好验证。”顾漠坏坏地笑道。
“大叔，还能好好说话吗？”肖染鼓起双腮，怒瞪着顾漠。
他这两天一直捉弄她，她都快不好意思跟他说话了。
顾漠笑了一会儿后，严肃地命令道：“赶紧睡觉。”
“你真拿我当猪养。”肖染不满地抗议。
顾漠挑了一下眉。
“不是让我睡觉就是让我吃饱。你看看，我肚子都肥一圈了！”肖染将IPAD对准腰部转了一圈。“你看你看！游泳圈都出来了！”
“这样很好。抱着很有质感。”顾漠开心地笑起来。
“质感你个头！”肖染气嘟嘟地吼道，“你明天给管家奶奶打电话，不许再给我进补，从明天起我要吃全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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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见到秦院士，立刻谦虚地上前，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秦伯伯，真的麻烦您了！”
“你爷爷是我的老师。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快坐！”秦院士热情地招呼顾漠坐下。
顾漠坐下后，琳达立刻将一堆资料递过来。他打开资料，摆到秦院士面前：“秦伯伯，您看，这是我们设计的人工间盘，跟国外同类产品比，我们虽然有所改进，可是灵活度仍然不够，我希望它能更接近于天然……”
琳达站在一旁，看着顾漠认真地跟秦院士谈着技术性问题，眼里露出迷恋之色。
他是她心中的男神，比任何明星都吸引人。他吸引她的不只是英俊的外表，还有高贵的气质、渊博的学识、认真的工作态度。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能像顾漠这样，集所有优点于一身。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痴情，太固执。
与秦院士道别后，顾漠立刻让司机送他去机场。琳达坐在他身边，看了一眼表。
“顾总，离飞机起飞还四十分钟，恐怕赶不及。”
“司机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顾漠拍拍司机的椅子，焦急地说道，“我给你加双倍的钱。”
司机听到给双倍车费，立刻加大油门，一踩到底。
当车赶到机场时，离起飞只剩下十五分钟。顾漠提起公文包，飞似地奔进机场。
琳达甚至来不及跟顾漠道别，就再看不到他的身影。
……
“心肝宝贝，别光顾着看手机，来，吃点水果。”肖鹏程把盛满车厘子的水果碟递到肖染面前。
一直低头看手机的肖染抬头看到是最爱吃的车厘子，便拿了一颗塞到肖鹏程嘴里：“老头子，你也吃！”
“真甜！”肖鹏程乐得嘴都快合不拢。“看什么那么专注？”
“顾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给他发信息也不回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肖染拖着下巴，担心地说道。
“也许正在忙。他一个大男人不会有事。”肖鹏程宠溺地拍拍女儿的脸，“放心！他一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面前。”
“爸，”肖染倚到肖鹏程肩头，撒娇地问道，“你有没有过思念一个人到茶饭不思的地步？”
“有。当年你妈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你姥姥坚决反对，把她关家里不许见我，我那阵儿差点急疯了。”肖鹏程想到前妻，感慨地说道。
“那是不是就是爱？”
“问你自己的心。”肖鹏程笑着回答，“你觉得是，就好好爱他。”
肖染点点头：“那就是爱了。”
“好了！赶紧睡觉去！都十一点了。”肖鹏程拍拍女儿的手，轰她上楼。
肖染回屋洗了个澡后，躺床上继续给顾漠发信息，他依然不回。她担心地把IPAD拿过来，点了视频连接，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动静。
“大叔，你到底干嘛去了？”肖染绷着小脸，皱起眉头。“不会是喝多了吧？哎呀！琳达那绿茶表会不会趁机……”
她越想越郁闷，抱着IPAD睡着了。
半夜突然听到手机响。她伸手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放到耳边，睡眼惺忪地说道声：“喂？”
“我在门口。拿着书包赶紧出来！”顾漠冷酷的声音从手机里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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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肖染立刻震惊地从床上坐起来，头脑转不过弯来，傻傻地问到：“门口?哪个门口?”
“你家！”顾漠声音仍然有点冷冷的。
“你是说你回来了?”肖染惊讶地瞪大眼睛。顾漠不但回来了，竟然跑到她家门口！
“是！”顾漠有些不耐烦地回答。“赶紧下来！我接你回家！”
肖染立刻握紧手机，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大叔，你确定这不是梦？”
大叔昨天说还要两天才能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走到窗前，往门口望。”顾漠冷冷地命令。
“哦。”肖染跳下地，跑到窗边，果然看到别墅大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大叔，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她立刻转身，把IPAD塞进书包，轻手轻脚地下楼。
顾漠竟然真的回来了！
她再也不用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她再也不用担心晚上睡觉没人给盖被子。
她的心里像长了草，恨不能立刻扑进顾漠怀里。
别墅门口，顾漠倚着迈巴赫，表情复杂地看着肖宅。他恨着这个家里的男主人，这些年他一直想着怎么把对方扳倒。
灰白色的别墅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他立刻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他不想承认在见到那个飞奔的人影时，他的心已雀跃。
肖染打开大门，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跳上顾漠的身体，用双腿紧紧圈住他的腰：“大叔！我想你！”
顾漠紧紧托住她，声音粗哑地说道：“我也想你！”
“不可以再抛下我这么长时间！”肖染娇蛮地命令道。他说过个三四天就能回来，可是一走整整一个星期。“再这样食言，我就让你变成大胖子！”
顾漠突然失声大笑：“丫头，你是让我食言而肥？”
“对！”肖染霸道地点头。
“不会！”顾漠深邃的精眸闪着如华的星光。
“什么？”肖染纳闷儿地从顾漠胸前抬起头。
“我不会再抛下你这么长时间。”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相隔千里无法见面，无法近距离地拥抱，受煎熬的可不只有她。
“大叔，带我回家！”肖染勾紧顾漠的脖子，笑意盈然地命令道。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与顾漠的家当成她真正的家，而身后这个房子只能算娘家了。
顾漠声音粗哑地说道：“好！我们回家！”
他托着肖染的身体，打开车门，将她放进去，然后捡起地上的书包扔进后座，才坐进驾驶座。坐进车里，他便伸手把肖染搂进怀里，激狂地吻住她的唇瓣：“想死我了！”
肖染害羞地看看自己家的别墅，悄声说道：“别！”
这是她家大门口啊！
被爸爸看到多害羞！
“他们都在睡觉。”顾漠将肖染抱到腿上，用力搂着她的身体，仿佛想把她揉进身体里。为了早点回来看这个小丫头，他把自己当成机器人，一天工作18个小时。这几天思念丫头的时间竟然比思念依然还要多，多得多，多得多得多。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肖染闭上眼睛，回应着顾漠热情的狂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漠才松开快要窒息的肖染，发动引擎将迈巴赫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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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浑身无力地趴在餐桌上，一口都没动面前的早餐。
顾漠伸长手臂，将肖染盘中的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推到她面前：“把它吃光！”
“这么多？”肖染看着盘中的牛排，皱了皱眉。
“体质太差，要多补补！”顾漠波澜不兴地看了一眼肖染，便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她体质太差？
肖染气鼓鼓地瞪着顾漠，低声嘟囔着：“还不是你……”
“我怎么？”顾漠抬起头，挑了一下眉，眼里有抹淡淡的兴味。
“人家现在全身无力还不都是你害的？”肖染不满地说道。她的身体仿佛被他拆开重组好几次，腿都软得站不稳了！凭什么他却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我还可以让你更无力。”顾漠噙着丝丝邪笑，上下打量了肖染一番。
“不必了！”肖染一听，立刻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顾漠满意地扯了扯唇角。他喝了一口咖啡，对肖染说道：“我一会儿去工厂，正好顺路送你上学。”
“大叔，你不在家补眠？”肖染诧异地看着顾漠。他昨天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飞回来，立马又开车去她家接她，回到家又折磨她好久，他就算是超人，也要休息吧？
“没时间！”顾漠喝了口咖啡，淡淡地回道。
肖染看到他手中的咖啡，立刻站起身夺过咖啡杯，霸气地说道：“早晨不许喝咖啡，伤胃！”
顾漠不太适应地愣住。
还没有人管过他的饮食问题。
肖染将自己面前的牛奶塞进顾漠手里，威武地命令道：“把它喝光！”
顾漠挑了一下剑眉，淡淡地笑问：“你学我台词？”
“不可以？”肖染迅速还击。
顾漠抿了一下薄唇，笑了一下：“悍妇！”
“我若是悍妇大叔就有福了！”肖染叉着腰，娇蛮地说道。
顾漠将牛奶塞回肖染手中，把咖啡又换回去，一口喝光。
“臭大叔！你把胃喝穿孔我以后也不管你！”肖染生气地瞪着顾漠。她是关心他啊！他竟然一点不领情。
“今天有一堆工作，需要咖啡提神。”顾漠淡漠地回道。
“谁让你昨晚……”肖染红着脸娇嗔了一声。
“我只要一看到你就想吃掉你！”顾漠勾起唇角，盅惑地笑道。
“J虫上脑的家伙！你对蒋依然也这样吗？”肖染想到他那些激烈的方式，脸如染上火烧云，不满地咬着嘴唇。他是只对她那样呢，还是对蒋依然也这么热情？
肖染的话让顾漠的表情倏地冻住，他握紧拳头，冷冷的目光如寒冰射向肖染：“谁允许你提她？！”
“她是你的心肝！我不会再提！”肖染受伤地将牛奶杯扔到桌上，起身往外跑。
顾漠用力捶向桌面，餐桌上的盘子与刀叉被震得跳起来，发出零乱的嗓音。他突然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朝外追去。
迈巴赫开出别墅没多久，就看到肖染蹲在路边，脸埋在腿间，肩膀一抖一抖的。顾漠冷着脸降下车窗，对路边的肖染命令道：“上车！”
“不上！”肖染固执地拒绝。她对他来说恐怕就是一个很方便的床-伴。除了陪上-床，她恐怕没有别的用处。蒋依然在他心里是神圣的存在，她竟然连提都不能提。她的心被他伤得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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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重复第二遍！”顾漠恼火地瞪着肖染。她那双漂亮的杏眸泛着血丝，红
肿着，那明显哭过的模样让他的心纠结地拧成一团。
“你重复一万遍我也不上！”肖染生气地别过头，不再看顾漠。
他不回来的时候，想他，他回来了，却被气个半死。
她永远也斗不过一个死人！
顾漠寒着脸坐在车内，沉默地看着固执的肖染，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时间一分分过去，两个人较着劲，谁也不肯主动示弱。
顾漠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他与刘工他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不能让一堆人等自己一个。
他用力推开车门，大步走到肖染身边，在她想要逃掉之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强悍地拖到迈巴赫旁，然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她硬塞进去。
“我不要坐你的车！”肖染想要跳车，可是车门却被顾漠用力关上。她扒着已经降下玻璃的车窗，不甘心地说道：“开门！我要下车！”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过去，鹏程集团就会因为丑闻上头条？”顾漠充满威胁地弯着腰看着肖染。
肖染立刻像泄气的气球，虽有不甘却不敢再反抗。她蜷在车座上，头垂得极低，怔忡地看着鞋尖。
她在他面前永远处于弱势，因为她是罪人。他对爸爸的恨与对蒋依然的爱一样深。
顾漠冷着脸坐进驾驶座，立刻发动引擎，将车开上川流的车阵中。
一路上，肖染都没有跟顾漠说话，时而低头咬着手指，里面心寒地看着窗外。
车停到学校门口，肖染立刻拿起昨晚落后座的书包，跳下车跑向学校。
顾漠用力握了握拳头，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情绪失控而泛白。
他明明很想她，却把关系搞这么僵。
一整个上午，他都心神不宁，连跟刘工他们讨论关键技术问题时都时尔走神。
……
肖染无力地趴在桌上，用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写了满篇的“顾漠”时，立刻惊醒地坐直身体，将纸揉成一团。
“肖染，怎么了？”观察了肖染一上午的宁昊终于忍不住开口。她写下满篇顾漠的名字，却揉成一团，这不像是喜欢的表现。
她跟顾漠发生什么了吗？
肖染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对宁昊说道：“没事。”
这时，夏明明从肖染身旁走过，突然眼尖地看到肖染后颈处一块明显的吻痕。她立刻挖苦地说道：“肖染，这谁给你脖子上盖的章啊？好明显！”
肖染尴尬地瞪向夏明明：“你管得着？”
“我是管不着。可我得提醒你点儿，作为学生你私生活还是纯洁点好。带着这么大一颗草莓来上学，你是要教坏大家吗？”夏明明尖酸刻薄地说道。
肖染被对方激怒，不悦地说道：“夏明明同学。我跟顾漠是合法夫妻。他不是太监，我也不是尼姑！他若不碰我才是有病！”
“真够脸皮厚的！”夏明明用全班同学都能听到的声音，挖苦着肖染。
“够了吗？”宁昊头一次板起脸，阴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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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下了车，朝坐在里面的宁昊说道：“班长，谢谢你送我回来。”
“赶紧进去吧！”宁昊声音轻柔地笑了笑。放学的时候他看到肖染鬼鬼祟祟地躲在同学们身后往校门外挪，便把她拉到一边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她说不想被门口的司机看到，他便提出送她回家。
“你们走了我就进去。”肖染坚持道。
宁昊不放心地看着肖染：“不想回家吗？”
“不是。”肖染立刻否认，笑着说道，“我只是想看你离开。”
宁昊认真地看了一眼肖染的脸，看不到破绽便只得让司机开车。
等宁昊的车离开后，肖染背着书包转身看了眼别墅，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
要回去吗？
回这个根本没人在乎她的家有意义吗？
她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一脸落寞。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商业街。她要去人多的地方释放寂寞。
在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走到脚跟都痛了，她一身疲惫地走进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点了一杯咖啡，她便趴在桌上，用手指划着玻璃。当她意识到自己又在写顾漠的名字时，咬住嘴唇。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这么在乎顾漠了。
可是人家根本不在乎！
顾漠心里只有蒋依然，她连提到蒋依然的名字都会被骂。
不行！
她不能这么窝囊！
不就是个男人吗？
还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她又不是没人爱的丑女人，她这么难受做什么？
她招来服务生，给自己点了一堆食物。
她拼命往嘴里塞满食物，似乎要把中午没吃的一块补回来。
顾漠开着迈巴赫满世界寻找肖染时，她正一边吃饭一边掉眼泪。
肖染用力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倔强地责骂起自己：“笨蛋！吃个蛋糕都能噎着！”
她还怕没人要吗？
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灌了一大口咖啡后，她用力拍着胸口。
不想回家，不想看到顾漠那张无情的脸，她便掏出课本要写作业。在用Ipad查资料时，她看到QQ号在闪烁，有顾漠的消息。要不要点开看？肖染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手指一划，点开消息。
“为什么不回家？”
“还在生气？”
“告诉我你在哪里！”
“该死的！回答我！”
“丫头，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接你回家！”
……
顾漠的消息有几十条，全是问她在哪里。
肖染把QQ关闭，忍着没有回复顾漠。
他打她一巴掌后又想给她一颗甜枣？
她可不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
在把作业写完后，她打了个哈欠，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梦中，顾漠因为她闯进家庭影院把那些影视资料全毁了而狠狠地打了她。她委屈地大喊着“我要离婚”。
顾漠将迈巴赫停好便跳下车，着急地奔进咖啡厅。
当他站在肖染面前看到她脸上的眼泪时，露出心疼的表情。他脱下西装将她裹起来，将书包背在背上后，便将她打横抱起来，仿佛易碎的瓷器似地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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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司机一看到顾漠抱着肖染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帮他们打开后座的车门。
顾漠小心翼翼地抱着肖染上车，唯恐弄醒她。
司机迅速上车，发动引擎，倒车，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将车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开慢点。”顾漠低声说道。
“好的，顾总。”司机点点头。他刚刚被嫌速度太慢，现在又被嫌速度太快。
顾漠看着肖染红肿的眼睑，心疼地吻上去。
他的话是否太重了？她竟然气得连家都不愿意回。
当所有方式都联络不上她时，他发了疯般地开着迈巴赫在A市狂飚。
司机平稳地将车停在别墅门口，对后面的顾漠说道：“顾总，到家了。”
等司机把车门打开，顾漠便抱着肖染下车，走向别墅。
“顾先生，找到少夫人了？”刘姨担心地迎上来。
顾漠点点头，便抱着肖染上楼。
也许是上楼梯颠簸了点，睡得很熟的肖染终于醒了。她睁开惺忪的大眼，迷迷糊糊地向上看。当看到顾漠那张冷酷的俊脸时，立刻挣扎着要下去。
“别动！”顾漠搂紧肖染，紧绷着酷脸命令。
肖染生气地张嘴，用力咬住顾漠的胸口。
顾漠只皱了一下眉，却仍然没有松开肖染，迈着坚定的步伐上楼。
当肖染尝到血的腥咸时心情复杂地松开顾漠，幽怨地瞪着顾漠：“放开我！”
顾漠搂着肖染走进房间，用脚踢上房门后，认真地说道：“如果不解气你可以继续咬。”
“咬你我牙疼。”肖染冷冷地哼了一声。她才不会告诉他她心疼了。他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应该很疼吧？
顾漠坐到沙发上让肖染坐在腿上，用力圈紧她的腰说道：“丫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关机、关QQ，不许让我找不到你！”
“你又不在乎我，找我做什么？”肖染不满地哼了一声，便别开脸不再看顾漠。
顾漠皱着浓眉，将她的脸扭回来，认真地说道：“丫头，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你了？”
“一直！”肖染说完，又把脸扭开，不肯去看顾漠那双带着疼痛的精眸。
顾漠抓住肖染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格外严肃地说道：“你摸摸！它跳的多快！”
肖染抽出自己的手，撇了撇嘴：“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如果真在乎她，早上不会那么无情地训斥她。
“你今晚快吓死我了！手机不开，微信、QQ都不回复我，害我以为你出事了。我看到路上有车祸都要停车跑过去看看。”顾漠紧紧抓着肖染的手说道。
“你这是咒我死？”肖染不满地抽回手，想跳下顾漠的腿。
“不许说死！”顾漠箍紧肖染的腰说道。“永远不许！”
肖染感受到顾漠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便咬着嘴唇，陷入沉默。
“别表现得好像多深情似的！我不相信！”肖染掰开顾漠的手，跳下他的腿，“我今天睡客房！”
“不许！”顾漠一把将肖染拉回来，拦腰抱住，走向里面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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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你也刚到？”肖染笑着跟宁昊打招呼。
宁昊只轻轻“嗯”了一声，便若有所思地转身往里走。
肖染感觉到宁昊很不开心，便悄悄看了宁昊一眼：“班长，每个人都有可能遇到困难，只要说出来就会有人帮忙。”
宁昊突然站住，背对着肖染说道：“你关心我？”
“咱俩从幼儿园小班就是同学。我当然关心你啊！班长，你不会真遇到困难了吧？”肖染没心没肺地转到宁昊面前，关心地看着他。“说不定我能帮你。”
宁昊摇摇头：“要打铃了。”
“啊？！快跑！”肖染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出来就晚了，赶紧拽着宁昊的胳膊，拼命跑向教室。
宁昊看了一眼肖染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浓郁了半天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俊美的双眉舒展开，唇角漾起一朵浅笑的云。
顾漠用那个吻警告他肖染是他顾漠的，难道他就为此认输？
世事无常，人事易变。
最后谁跟谁白头偕老还不一定！
他若这么容易就被打败，就不是宁向天的儿子。
肖染跟宁昊刚坐到座位上，老师就走进来，开始讲课。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一阵敲门声便打断了老师的讲课。
老师不悦地打开门，看到一陌生男人拿着一袋肯德基套餐，便皱起眉：“请问你找谁？”
“打扰一下，我找肖染。”顾漠站在门口，冷漠地看向肖染，“你的早餐！”
肖染尴尬地站起身，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走到门口，做贼似地抢过顾漠手中的套餐，小声说了句“谢谢”就赶紧转身跑回座位。
“这就是肖染的老公？”
“哎呀！妈呀！太帅了吧？”
“好酷哦！”
“霸道总裁！”
……
夏明明充满嫉妒地瞪了肖染一眼。她明明有这么MAN一老公，为什么还要占着班长？拿班长当备胎吗？
顾漠看了一眼肖染身边的宁昊，剑眉微蹙。
宁昊骄傲地浅笑，迎视着顾漠的目光，毫不退缩。
“打扰了。”顾漠跟老师道了声歉，便转身离开。
老师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肖染，便又继续讲课。
肖染把早餐放到书桌里，免得闻到香味便无心听课。
顾漠竟然会注意到她没吃早餐而给她特意送早餐过来。她可以感动吗？
“肖染，不要因为你这次月考考了全班第三你就骄傲！”老师不高兴地点名。
肖染听到老师的话，赶紧坐正身子认真听讲。
老师不是太满意地看了肖染一眼，便又继续讲课。
“他对你很好？”宁昊在纸条上写下这行字后，推到肖染面前。
肖染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
“不好？”宁昊挑了一下眉，认真地看着肖染。
“不好不坏。”肖染抿了一下嘴唇，迅速在纸上写下，“幸福离我很近，却总感觉有0。01MM的距离。可能我期望值太高。”
写完这句话，肖染便沉默下来。
也许的确是她的期望值太高，总想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可她明明是晚来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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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上，肖染坐在操场边上看着宁昊打篮球，大声给他鼓劲儿：“加油！”
宁昊在投了一个三分球后，转身朝肖染笑了笑。他走到肖染身边坐下，掀起球衣抹了一把汗。
肖染从背后变出一瓶水递给宁昊，笑着说道：“降降温。”
“你怎么知道我正渴着？”宁昊惊喜地弯起星眸。
“我是你肚里的蛔虫。”肖染顽皮地笑道。“开玩笑的。这么热的天，有点推理能力的人都能知道打完球会又渴又热。我又不笨。”
“可我怎么就觉得你笨？”宁昊露出淡淡的忧伤，看着肖染的清颜。
他对她的感情她竟然一直无所觉，只把他当班长，当同学。
肖染突然陷入沉默：“班长，我是很笨。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跟顾漠的关系。”
宁昊不忍看肖染难过，便用四个字来安慰她：“顺其自然。”
肖染点点头。
除了顺其自然，她还能怎样？蒋依然就在顾漠心里，她如何都赶不走。
“国庆节打算去哪儿玩？”宁昊突然关心地问道。
“可能会陪陪爸爸。他出院了，我打算带他去海南玩几天。”肖染认真地回答。
这个计划她想了一天。
她跟顾漠这么僵持着心里很难受，她不想回家，不想看顾漠思念蒋依然的痴情模样，不想让自己的心被刺得伤痕累累。
“这么巧？我跟我表哥也计划去海南。不如一起？”宁昊淡淡地笑道。
“我还没订机票跟酒店。”
“正好一起订。”宁昊有些兴奋。如果肖染同意，他就能跟她一起玩七天。
“等我回去问问我爸。”肖染笑着说道。
放学前，肖染接到顾漠的电话。
“丫头，我让司机去接你。一会儿有个活动陪我参加。”顾漠的声音依然冷漠，仿佛在跟下属交待公事似的，冷冷地。
“什么活动？能不去吗？”肖染皱了皱眉。她从来没有介入过顾漠的工作，怕应付不来。
“刚接到琳达电话，说WS部已经批准我们的产品进入医保，所以我邀请公司员工一起去香格里拉庆祝。”顾漠解释得很详细。
“我不认识他们，会不会尴尬？”肖染为难地咬住嘴唇。
“那些部门经理恐怕会灌我许多酒。丫头，过来帮我挡挡。”顾漠声音有些温柔，也有些小心翼翼。
“合着我就是去个挡酒的。不去！我今晚回家陪爸爸。”
说完，肖染便挂断电话。
顾漠拿着手机发起呆。被女人拒绝，还是非常在乎的女人拒绝，这一点真让顾漠无法接受。
再打过去，竟然被通知“对方已关机。”
顾漠把手机扔到桌上，脸上布满阴霾。
没人敢挂他电话！
肖染是第一个！
“顾总，大家都走了。我们要不要也出发？”一名助理秘书走过来，礼貌地提醒顾漠。
“你让大家先去。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香格里拉汇合。”顾漠说完，便抓起车钥匙离开。
他跟肖染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
他受不了晚上睡觉不能抱着她睡的寂寞。
明明她就在身边，他却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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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打扮好的肖染被美容师推出来时，顾漠的精眸充满惊艳。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深邃的目光移不开她精致的容颜。素颜的她就已经很美，而化了淡妆的她更让人心动。粉白色的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裸露的双肩更让她的雪颈显得修长，让她的胸更显丰-满诱-人。
美容师满意地看着肖染，对顾漠说道：“顾夫人真美。很少有人能把粉色穿得如此漂亮。”
“的确！”顾漠淡淡地笑了笑。这件衣服若换个人穿，怕只能用“俗”来形容。
“大叔，你不觉得很俗吗？”肖染没想到顾漠会赞同美容师的话。为了抗议她特地选了一件俗不可耐的粉色礼服，没想到美容师跟顾漠都说好看。难道是她的审美观出了问题？
“还可以更俗点。”顾漠盅惑地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掏出结婚戒指套在肖染的中指上。
“我还以为你扔了。”肖染抬起手，看了一眼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戒，皱了一下眉。那天她一生气就把它摘下来丢给顾漠，没想到他没扔掉。
“怎么可能？”顾漠挑了一下眉，“不许再随便摘下来！”
“不许？你不许的事儿多了。我凭什么都听你的？”肖染挑衅地迎视着顾漠的目光。
“长本事了？”顾漠用力瞪了肖染一眼。“越来越伶牙俐齿！”
“跟你学的。墨先生！”肖染傲骄地昂起下巴，睨着顾漠那张冷峻的酷脸。
“墨先生？”肖染的称呼让顾漠想起昨夜那个“近墨者黑”，他不由得失笑。
“还不走？”肖染瞪了一下顾漠。
顾漠握住肖染的手，带她离开美容院。美容师帮忙将肖染的校服放到迈巴赫后座，笑着弯腰：“欢迎下次光临。”
肖染朝对方笑了笑，便坐进副驾驶座。
顾漠坐上车，发动引擎后便伸出右手握住肖染戴着结婚戒指的左手，用拇指摩挲着那闪亮的钻戒。
曾经，他以为会套上他身份证的女人是依然，可现在他却很欣慰戒指套在肖染手上。
他真的越来越在乎肖染，想与她共度余生。
“丫头，我再次为昨天早上的事向你道歉。我一定会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不再为了依然向你发火。”他一边开车一边向肖染保证。
“我耳朵长茧了！”肖染故意掏着耳朵，不满地说道。他每次伤害完她都会道歉，她已经不相信他了。
“好。我不说。我做给你看。”顾漠有些无奈。
“大叔，有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肖染侧过身，认真地看着顾漠。
“我会努力。”顾漠也扭过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肖染。
“你对蒋依然也像对我这样发火吗？”肖染故意提起蒋依然，想看看顾漠的反应。
“没有。”顾漠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从来不做惹我生气的事。”
听到顾漠后一句补充，肖染恼了。她用力抽回手，生气地说道：“我要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都丢掉！对了！还有那间家庭影院，我要把它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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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顾漠突然刹车，想要吼肖染。
肖染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墨先生，食言而肥。”
顾漠用力深呼吸，平息怒火后，无奈地瞪了肖染一眼：“你就会惹我生气。”
肖染撇了撇小嘴，心情郁闷地看着顾漠：“我嫉妒蒋依然，虽然我知道我没有嫉妒的资格跟权利。”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矫情，是她撞死的蒋依然，她哪里有资格去生顾漠与蒋依然的气？可是她爱顾漠，顾漠那么在乎蒋依然她心里就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好像喉中梗了一根刺，连呼吸都痛。
顾漠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透露出心疼的感觉。他一把将肖染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如果我真把她的东西扔了，你会打我吗？”肖染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顾漠。
“舍不得。顶多吼你两句。”顾漠捏了捏肖染的脸颊，声音沙哑地说道。
“知道了。”肖染退出顾漠的怀抱，别开脸看向窗外。
她早该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蒋依然，竟然自取其辱。
是她太看重自己了。
顾漠看了一眼肖染，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又收回手：“丫头，我跟她二十几年的感情。”
“我知道。我跟你才认识几天啊！真是不自量力。”肖染自嘲地说道。
顾漠陷入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半天他才开口：“丫头，我不想否认依然是我心中抹不去的痛。可我现在真的想跟你好好过。”
“大叔，我想做你心中永远的刺。”肖染蜷在椅子中幽幽地说道。
“什么?”顾漠不明白地皱眉。
“一直扎着你，让你也为我痛。”肖染抬起美眸，幽怨地看了顾漠一眼。
“小刺猬！你现在就扎得我心痛。”顾漠重新将肖染抱进怀里。
“感觉不到。”肖染哼了一声。他的痛全是蒋依然引起的，她什么有本事扎痛他了？
“舍不得你哭，舍不得你痛，想抱你却躲得我远远地。”顾漠长长地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在公司一大群高管面前我竟然连连失神。丫头，咱们和好吧。”
“谁让你凶我？！”肖染抬起头，凶狠地说道，“大叔再凶我，我就把你的心咬破了。”
“已经破了。”顾漠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疼了一天。”
“活该！”肖染骄蛮地哼道，可是美眸中仍露出心疼之色。她昨天都尝到血的腥味，估计他伤的不轻。
“你要补偿我！”顾漠捧起肖染的脸，声音粗哑地说道。
看着顾漠慢慢靠近的薄唇，肖染立刻娇羞地伸手捂住他的唇：“不要！你会把我的妆弄花。”
顾漠瞪着肖染半天，后悔把她打扮得这么漂亮。如果她是素颜，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墨先生，赶紧开车！不能让你公司一大堆员工都等你一个人。”
看到顾漠紧绷着脸，一副浴求不满的样子，肖染便忍不住调皮地笑出声。
“你想把我逼疯！”顾漠将肖染抱到自己腿上侧坐着，然后发动引擎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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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国庆我有安排。”顾漠突然插进肖家人的谈话。他一把拉起肖染，冷冷地说道：“我跟肖染就不打扰你们合家欢了。祝你们海南玩得愉快。”
说完，顾漠便搂住肖染的腰，强行带着她离开。
肖染诧异地抬头看着顾漠：“大叔，你有安排怎么我不知道？”
顾漠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要跟同学去海南不是也没告诉我？”
“这也生气？”肖染眨了眨眼睛，委屈地小声嘟囔着，“我那不是跟你冷战呢吗？人家心情不好当然不会告诉你！”
“我怎么看你心情好的很？”顾漠停下脚步，转过身，吃味地看着肖染。
“去海南玩，还有人陪着，当然心情好。”肖染故意气着顾漠。顾漠似乎在吃班长的醋。是真的吗？她要让他也尝尝嫉妒的滋味。
“不许去！”顾漠抛下这两个字，就拽着肖染往外走。
“那可不行！我跟班长都订好了，不能爽约。”肖染立刻抗议。她嫁给顾漠之后就很少有时间回家，海南之行主要是想陪陪爸爸，班长去不去倒不是很重要。不过看顾漠这么介意班长，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小骄傲。
他也有今天！
哼哼！
顾漠打开车门，将肖染塞进去后，便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座。
“拒绝他！十一我有安排。”顾漠冷冷地说完，便倏地将车开走。
一路上顾漠都绷着张酷脸，仿佛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肖染紧咬着嘴唇，阻止自己笑出来。
她怎么觉得他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大叔，真的不行！做人要有诚信。我不想变成大胖子。你说是不是？”肖染俏皮地坏笑着。
顾漠越嫉妒班长说明他越在乎她吧？
“随你！”顾漠的声音冷到冰点。他用力踩着油门，似乎想借着飚车来发泄心中的怒气。
“大叔，我就是想陪陪我爸。”肖染钻进顾漠怀里，笑着亲亲他紧抿的薄唇，“就七天。七天后我就回来啦。笑一个！”
“坐好！”顾漠冷着脸将肖染推开。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你觉得我会跟你爸爸躺沙滩上心平气和地聊天？”顾漠冷冷地反问。
“是有点困难。”肖染心情沉重地咬着手指，偷偷看了看顾漠阴霾的脸色。他难道永远也放不下仇恨？
顾漠将车直接开进车库，熄火后便抛下肖染径自离开。
肖染拿起书包下车，无言地跟在顾漠身后，不知道如何化解这份凝重。
顾漠突然停住脚步，沉冷着声音说道：“去海南还是去瑞士滑雪，你自己选！”
肖染咬着手指，看着顾漠的背，唇角露出慧黠的笑。她突然扑上去，蹦上顾漠的背，开心地笑道：“大叔，我想去滑雪！”
顾漠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终于悄悄翘成一轮新月：“不会舍不得海南？瑞士可没有同学陪你疯。”
“我有大叔陪我就知足了！”肖染紧紧搂住顾漠的脖子，笑着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顾漠把肖染搂到身前，激烈地吻住她带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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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顾漠抱着肖染亲吻，立刻识趣地躲回房间。看来小两口和好了。她这悬着的心可以放下来了。
肖染推推顾漠，喘着粗气说道：“大叔……摄像头……”
记得这屋里有好多隐形摄像头，她可不想被保安看到不该看的镜头。
顾漠松开肖染的唇，托着她的臀与她额头相抵，亲昵地抱着她大步上楼，途中仍不时亲亲她滟潋的唇瓣。
“大叔，你这么喜欢吃唇膏？”肖染俏皮地笑问。
顾漠用脚踢上门板后，将肖染抵在门上，然后热情地吻住她：“我喜欢吃你！”
“不要！我脸上有彩妆。”肖染一边闪躲着顾漠的吻一边拒绝着。
顾漠听后并没有松开肖染，他的唇依然在她唇上辗转，一双大手则在扯两人的衣服。当他们如婴儿般圣洁后，他打横抱起她走向浴室……
肖染疲惫地趴在浴缸边，娇嗔地瞪着顾漠：“大叔，不许你再碰我！”
“累成这样？看来我得给你好好补补。”顾漠开心地大笑着将肖染揽回胸前，紧紧地抱着。
“我身体好着呢！明明是你……”肖染红着脸瞪着顾漠。他刚刚竟然在浴缸里把她爱了个遍，那种姿势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害羞。
“是我什么？”顾漠低下头，在肖染的锁骨上轻啄着。
“大叔不知羞！”肖染闭上眼睛，不好意思去看顾漠盅惑的精眸。
“我还有更不知羞的！”顾漠用浴巾将两人围住便抱着肖染回到卧室……
一个小时后，肖染缩在顾漠的怀是，背抵着他的胸膛，像只小猫儿一样把小脸搁在他健壮的手臂上，颊边氤氲着滟潋的红，如晚霞般娇艳动人。
“丫头……”顾漠把脸埋进肖染的颈间，享受着这份温馨。冷战终于过去，他又能尽情拥抱她。这感觉真好！
“嗯？”肖染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回应。
“没事。”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没事你还叫我？”肖染不满地回头看了顾漠一眼。
顾漠顺势凑过来啄了一下肖染的唇瓣，然后抵着她的额头笑道：“就想叫叫你。”
“无聊！”肖染虽然一脸不屑，可水漾的眸子里却满是幸福的浅笑。
“丫头……”
“嗯？”
“丫头……”
“嗯？”
“丫头！丫头！丫头……”顾漠紧紧抵着她的额头，不迭连声地叫着她，仿佛永远也叫不够似的。
“大叔，你不烦吗？”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不烦！”顾漠用力含住肖染的笑容，“丫头，不许再跟我冷战！”
“这要看大叔的表现。”肖染娇蛮地说道。
他以为她想跟他冷战？
毁敌三千，自毁一万！
跟他冷战可是两败俱伤的事！
她也很难过。
他若不凶她，她也不会跟他冷战。
“你是吃定我了？”顾漠挑眉看着肖染。
“你说呢？”肖染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来你还不够累！”顾漠压到肖染身上，霸道地吻住她，一双大掌带着炽热的温度搂住她纤细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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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真的不会因为蒋依然打我了吗？”肖染小心翼翼地求证着。顾漠似乎真的开始在乎自己，可是这不足以抹去他的恨。她好怕他不够爱她。
“不会。”顾漠捧起肖染的脸，热情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温柔，而是充满热情，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充满占有与索求。
肖染闭上眼睛，迎上顾漠的怀抱。
就让她先欺骗一下自己，认为顾漠爱上她了吧！
……
肖染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当她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好几个明显的草莓印时，噘起小嘴捶着顾漠的胸膛：“都怪你！我今天怎么上学啊？”
“可以请假。”顾漠握住肖染的拳头，盅惑地说道，“今天陪我。”
“不行！”肖染想也没想便拒绝。“我最近请假太多，班主任都不高兴了。”
“这两天不是开运动会？没课应该没那么严重。”顾漠皱着眉问道。
“大叔怎么知道？”肖染有些纳闷儿地眨了两下眼睛。
“你所有的事我都清楚。”顾漠弯下腰，在肖染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有内讦？”肖染好奇地问道。
“你以为我在演谍战戏？还内讦！”顾漠用力捏了捏肖染的脸颊，“我只要以了解你的学习为名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就能了解所有我想知道的事。”
“大叔，你也太腹黑了吧！”肖染不知道是该佩服他还是要生他的气。她在他面前还有秘密吗？
“运动会没你的项目。请假陪我！”顾漠半命令半宠溺地说道。
“不行！你让我陪你去瑞士滑雪，我得去学校跟班长说声抱歉。”肖染摇了摇头，拒绝了顾漠的要求。
“电话里也能说清楚。”顾漠绷起酷脸，冷冷地盯着肖染的水眸。“他不缺你给加油打气！”
“你连班长报了几项比赛都打听到了吧？”肖染突然觉得这样的顾漠很可爱。他这是吃醋的苗头。
“我帮你请假！”顾漠说完，便推开肖染，掏出手机走出浴室。
“醋味真浓！”肖染捂着嘴，偷偷笑起来。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耸了耸肩。顶着一身草莓去学校的确不雅，请就请吧。顾漠让她陪他，她可以好好欣赏他工作的样子。不是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吗？
她走到更衣室，打开衣橱，给自己挑了件黑色镶着水钻的纱裙，又挑了双黑色的雪糕底凉鞋。换好衣服后，她站在一排西装与衬衫面前，认真地挑选了一套黑色阿玛尼西装，还帮他配了衬衫跟领带，便抱着衣服走出去。
顾漠刚挂断电话就看到肖染抱着衣服出来。
“大叔，我帮你配的衣服，你快穿上让我看看帅不帅！”肖染笑着将衣服放到床上，招呼着顾漠。
顾漠的心突然充满柔柔的甜意。他走上前搂住肖染，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相信你的眼光！”
当顾漠换好西装，肖染主动帮他系起领带。“大叔，你太高了！”
听到肖染的抱怨，顾漠立刻屈起膝盖，半蹲在她面前。
肖染帮顾漠系好领带后，便跳到他身上：“大叔，你太帅了！”
顾漠搂着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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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将一叠资料甩在一名秘书面前，傲慢地说道：“李秘书，你这些天光忙着勾引顾总了吗？资料整理成这样，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看到琳达发火，有两名秘书靠在一起耳语。
“琳达这是听到昨天小李请顾总跳舞的事了？”
“要不然她怎么不找别人的茬专找小李的？”
在琳达还要继续发火时，突然看到顾漠牵着肖染的手走出电梯。她立刻跑出秘书室，笑着迎上去。虽然心里很嫉妒肖染，可是她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顾总，我回来了！B市的事都很圆满。”
“你跟郑旭又给公司立了一功。回头给你们加薪！”顾漠满意地说道。“对了，你把郑旭叫过来。”
“好的。”琳达笑着点点头。转身之迹，她挑衅地看了一眼肖染。对顾漠来说，她可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秘书，而是他的左右手。妻子可以换人做，她却不能换。
肖染看着琳达裹在宝蓝色套裙下丰满的臀跟修长双腿，不悦地撇了撇嘴。这个女人上班时都穿这样吗？那裙子短得都快包不住P股了。她这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好身材，还是只为了勾引顾漠？
顾漠没有注意到肖染的不悦，牵着她走向办公室。
“顾总跟顾夫人这是情侣装吗？”
“好配哦！”
“真是郎才女貌！”
“你们注意到顾总看他老婆的眼神了吗？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他可从来没有那么瞅过老CH女琳达！”
“别让她听到。赶紧干活！”
……
琳达在经过秘书室门口时正听到她们的话，气黑了一张精致的美颜。她咬住嘴唇恨恨地在心里怒道：“一群墙头草！等我当了总裁夫人，我把你们都踢走！”
“琳达？”郑旭回过头，看了一眼琳达。
琳达赶紧跟上去，敲门后与郑旭一起走进总裁办公室。
顾漠把肖染放到沙发上，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收起温柔的表情，冷冷地问道：“B市之行收获如何？”
“顾总，这是我整理的有合作意向的医院资料。”郑旭恭敬地将一叠资料放到顾漠面前。
“收获不小！”顾漠打开资料，认真地阅读后先给了一个肯定，然后就开始挑毛病。“据我所知A医院的核磁设备老旧，你让业务员在这方面再下些功夫。B医院的院长那天跟我谈的机器人微型钻怎么没列入购买名册，你们是不是没把我们的优势说明白？”
肖染拖着下巴欣赏着顾漠冷酷的模样，脸上有抹骄傲的浅笑。大叔比老爸帅多了。老爸工作的样子可没这么MAN。
琳达倒了一杯咖啡走向顾漠，弯腰放咖啡的时候故意将自己丰满的胸部露给顾漠看：“顾总，先喝杯咖啡。然后让郑特助跟你详细地解释一下。”
顾漠看也没看琳达，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你们俩这两天辛苦了。只是我做事向来喜欢尽善尽美。”
郑旭弯弯腰，恭敬地说道：“顾总，我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扩展更多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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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拿起杂志挡着羞红的脸，着迷地欣赏着顾漠沉着冷酷的模样，看他应对自如地与林总谈着公事，她的心中充满骄傲。
这个男人是她的！
顾漠突然抬起头，目光炽热地看了肖染一眼。
肖染拿开杂志，冲着顾漠做了个鬼脸。
顾漠看到她吐出来的粉舌，喉结不禁蠕动了一下。
“顾总，我们的合作……”林总终于发现了顾漠的不专心，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肖染，“顾夫人很可爱。”
顾漠收回目光，淡淡地笑了笑，便又专心于公事。
肖染无聊地翻着杂志，发现根本没有她感兴趣的内容。茶几上一大堆杂志竟全是医学杂志。
看不懂啊！
她托着下巴无奈地看着顾漠，见他跟对方似乎还有很多问题要谈，便悄悄起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当她把门关上的时候，顾漠的目光往门口瞥了一眼，薄唇悄悄翘起，眼中不自觉升起宠溺的浅笑。
他想把她带在身边，想要在忙碌中不经意抬头时能看到她甜美的笑容，却没想过对她来说他的工作太枯燥。
琳达透过全透明的玻璃墙看到肖染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嘴角露出讥诮的冷笑。她起身走向肖染，冷傲地睨着比自己低半个头的肖染：“这儿不是你家，别到处溜达影响大家工作。”
肖染挺直胸膛，不甘示弱地看着琳达：“琳达阿姨，你的礼貌去哪儿了？”
“顾太太，”琳达心有不甘地称呼道，“这里是漠依集团总部，不是菜市场，请不要到处闲逛。”
“漠依集团是我老公的，也就是我的，我在自己的公司逛逛碍着你哪儿了？”肖染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友善。
“你！”琳达被堵得哑口无言。在顾漠结婚之前她一直以女主人自居。她以为深爱着蒋依然的顾漠不可能娶别人，所以漠依未来的女主人只能是她。当早上看到肖染出现在漠依的时候，她有一种自己的地盘被人侵略了的感觉，恼火、愤怒、嫉妒……
“琳达阿姨，有些人你肖想肖想也就算了。就算顾漠不娶我，也没你修炼成精的机会。”肖染毫不留情地讽刺着琳达。
琳达恨得咬牙：“别高兴得太早！你跟顾总之间可夹着个肖鹏程。咱俩走着瞧！”
琳达的话刺痛肖染的心，可她不想在琳达面前示弱，笑得更加灿烂：“谢谢琳达阿姨提醒。这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什么仇什么怨在真爱面前都是个屁！”
琳达没想到肖染会如此牙尖嘴利，气白一张脸：“我也是好意提醒你。如果公司机密不巧泄露，你可脱不了干系！”
“我会傻傻地泄露自己公司的机密吗？琳达阿姨，你那么聪明应该也不相信这种笑话吧？”肖染歪着脑袋，调皮地微噘着小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琳达，给我泡两杯咖啡！”顾漠突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琳达只好收起傲慢，优雅地转身，踩着恨天高的六寸高跟鞋走向开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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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跑到顾漠面前，笑着地问道：“大叔，你们谈完了吗？”
“丫头，琳达说话有点刻薄，你别在意。”顾漠揉揉肖染的长发，宠溺地说道。
“她在我面前占不着上风。大叔不用担心，快进去忙你的。”肖染笑着将顾漠推回办公室。原来顾漠根本不是想喝咖啡，而是担心她被琳达欺负。这样的顾漠让她的心感觉好温暖。
“你随便转转。一会儿带你去吃饭。”顾漠侧过身，弯腰亲了一下肖染便走进办公室。
肖染交握着双手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并不像一般办公室那样保守，全透明的玻璃墙围起几个办公室，她可以看到郑旭正埋头敲键盘，不时核对一下面前的资料。大叔选特助竟然也选了个跟自己差不多性格的人，这就是物以类聚吧？她很喜欢这个不多言的郑特助，可是琳达就算了。
她看到几个女秘书小心翼翼地偷偷看自己，便笑着朝她们摆摆手。
琳达端着咖啡经过肖染身边的时候，冷着脸说道：“你不要打扰她们，她们拼命工作可是为了让你能买得起GUCCI!”
“琳达阿姨，你确定是GUCCI？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衣柜里就一大堆。”肖染嘲笑地看着琳达。她可不是灰姑娘，连件衣服都要老公给买！爸对她疼若珍宝，她的衣服大部分是国际大牌的全球限量版。
琳达这才想到肖染是肖鹏程的女儿，她恨恨地瞪了一眼肖染，便端着咖啡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肖染不想再理琳达，便走向秘书室。
她站在门口，俏皮地朝大家挥挥手：“嗨！我能进来吗？”
几个小秘书看到肖染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有些战战兢兢地朝她笑了笑。
“我不是顾漠，不会吃了你们，也不会扣你们奖金。”肖染走进去，顽皮地笑道。
她的话让大家差点笑喷。
一名女秘书靠在肖染耳边说道：“顾太太，你刚才教训琳达的时候帅呆了！”
“真的吗？”肖染开心地反问。
“是！”有人悄悄竖起大拇指，笑着点头。
“你们平时得被她欺负得多惨啊！”肖染眨着两只灵动的大眼，夸张地笑道。大家看到她刚刚跟琳达那一顿唇枪舌战，竟然没一个可怜琳达的，还觉得她帅。这是有多重的怨气啊？
“在漠依还没人敢那么顶撞琳达。之前好几个秘书都因为暗恋顾总被琳达开除了。你跟顾总没结婚的时候她一直当自己是女主人，嚣张着呢！”另一个女秘书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也就自己想想。我家顾漠才看不上她。”肖染傲骄地甩了一下头发。
“咱们顾总要能看上她，那母猪都能上树。”早上被琳达教训过的李秘书恨恨地说道。
肖染认出这个秘书就是昨天当着她的面邀请顾漠跳舞的那个女孩，便坐到她对面，认真地说道：“姐姐，你说的太对了！我家顾漠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痴情。要让他出轨比让母猪上树都难。有些人上赶着倒贴，真让人头痛呢。”
那名女秘书尴尬拨弄着头发：“顾太太放心，我们都帮你盯着。”
“谢谢姐姐。”肖染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俩感情和睦，你们能少被顾漠骂两句。”
听到肖染的话，大家都深有同感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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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两人的热吻。箭在弦上却不能发的顾漠懊恼地低咒，趴在肖染肩头剧烈喘息。
肖染掏出手机，看到是爸爸的电话，便推推顾漠：“我爸。”
“接！”顾漠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今天点儿真背！一到关键时间就被打断。再这样来几次，他非得憋坏了不可。
肖染见顾漠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只好接通电话：“爸。”
“心肝宝贝，咱订哪天的机票？我跟你阿姨得提前准备准备。”肖鹏程宠溺地笑问。
听到爸爸的话，肖染才想起自己提议的云南之行。她抬头看了一眼顾漠，然后充满歉意地对着手机那头的肖鹏程说道：“爸，顾漠要带我去瑞士滑雪。”
“我的宝贝女儿要陪老公，没空理老爸了。”肖鹏程遗憾地叹了口气。
“爸，等我从瑞士回来一定好好陪您。”肖染赶紧安慰肖鹏程。
“是该回家住几天。你不在家爸这心里空落落地，半夜总会习惯地起床去你房里转一圈。看到没人才想起你嫁人了。”肖鹏程的声音有些凝噎。
听到爸爸的话，肖染也有些难过。“老头子，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回来就去陪您。”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的目光紧了紧。他俯到肖染耳边，不悦地问道：“你要我还是要你爸？”
肖染赶紧捂住手机，小声回答：“都要！大叔，你跟我爸没冲突！”
“你去陪你爸，谁陪我？”顾漠不高兴地咬着肖染的颈动脉，像在惩罚她。
肖染突然笑了：“大叔，你不会连我爸的醋都吃吧？”
顾漠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这时，手机里传来肖鹏程的声音：“心肝宝贝，你身边有人？”
肖染赶紧回答：“顾漠在。爸，你们如果还想去海南的话，我让班长帮忙订票。”
“算了。宝贝不去爸也不去了。”
“爸，对不起。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听到肖染的话，肖鹏程开怀地大笑：“好好好！我让你阿姨把你房间打扫干净，等你回来陪我！”
肖鹏程说完，便挂断电话。
“回去可以，只许住一天！”顾漠冷冷地看着肖染，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习惯了醒来有肖染，他一天都不想放她回娘家，尤其是陪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肖鹏程。
“一天怎么行？我答应爸要好好陪他。”肖染伸出十根手指，认真地说道，“至少也要住十天。”
“一天！”顾漠霸道地命令，毫无商量的余地。
肖染收回一只手，张着五根手指看着顾漠：“那五天好不好？”
“一天！”
肖染又收起两根手指，跟顾漠商量道：“三天？”
“最多三天！”顾漠这才松口。
肖染捧住顾漠的脸，在他唇上用力啄了一下：“大叔，爱死你了！”
顾漠没有给肖染退后的机会，立刻用大掌按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封住她的红唇，伸出颈舌撬开她的编贝，心情描绘着她唇内的每一寸芬芳。
就在他的手摸上肖染的大腿时，他的裤口袋里传来手机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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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趁顾漠掏手机的机会跳下他的腿，笑着调侃他：“大叔，我看你今天还是消停吧。我去洗手。”
顾漠无奈地抿了一下薄唇：“提前关机就对了！”
肖染笑了笑，便走向洗手间。
顾漠接通电话，淡漠地说道：“爸，什么事？”
“你跟肖染领证这么多天，双方家长应该见个面，商量一下你们婚礼的事。”顾怀礼沉冷的声音传来。
“不需要！”顾漠冷酷地回道。他无法忍受跟肖鹏程坐在同一张桌前谈笑风生，那会让他感觉自己背叛了依然的爱。原本快乐幸福的蒋家就因为一场车祸而家破人亡，叫他如何与罪魁祸首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现在仇恨得放一边，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顾怀礼的声音充满威严。
“没有婚礼！”顾漠的声音非常冷。为了肖染，他已经暂停所有报复行动，可不代表他能接受肖鹏程这个岳父。私心里，他不愿意将肖染与肖鹏程联系到一起。他只想肖染是他爱的女人，不是肖鹏程的女儿。如果一定要双方见面谈结婚事宜，那他可以不要婚礼。他只要肖染陪在身边就够，外在的形式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
肖染洗完手出来，正听到“没有婚礼”这四个字。她原本灿烂的心情立刻跌入谷底。顾漠竟然那么冷酷地说没有婚礼，原来他压根就不想名正言顺地娶她。
他爱的人是蒋依然，想与之举行婚礼的人只有蒋依然吧？
她这个杀人凶手占了蒋依然的位置，还想夺了属于对方的爱吗？
她太不自量力了。
肖染咬住嘴唇回到洗手间，把门关上后，便捂住脸，无声地落泪。
“丫头？”顾漠见肖染半天没出去，便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肖染用力深呼吸，一边抹着脸上的泪一边回答：“这就好！”
顾漠把手机关机后，推开门闯进洗手间：“怎么了？”
“我很好啊！大叔，你吃饱了吧？吃饱了咱们走吧。”她露出一个带着酸涩的笑，低着就要侧身从顾漠身旁走出去。
“丫头，我还饿着！”顾漠一把将肖染搂入怀里，转身将她压在门板上，双手只轻轻一用力便将她的身体托起来，圈住他的腰。
当他吻上她的唇时，他的手也没闲着，迅速将两人剥了个精光。
肖染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失重，她立刻惊慌地搂住顾漠的脖子。
身体突然被充满，她情不自禁地尖叫。
他要的竟然不只是壁咚，而是壁爱。
太疯狂了！
激烈的爱让她暂时忘记心中的伤，投入地回应着他……
“丫头，婚礼只是个形式。我疼你才是真的。”顾漠俯在肖染耳边，剧烈地喘息着。
肖染虚弱无力地倚在顾漠怀里，苦涩地笑了笑，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嗯。”
在他们的关系中，她始终处于被动的那一个。他说不要婚礼她又能如何？哭着闹着要举办婚礼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顾漠突然又寻着肖染的唇，再次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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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一会儿顾漠带他的小娇妻过来。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罚酒三杯！”
“罚他们当众接吻！”
“那多没意思。咱得想点特殊的招儿惩罚顾漠。
“顾漠真的那么说？”应闵失落地看着刘医生。
刘医生立刻点头：“千真万确！应主任，你年龄也不小了，该考虑找个好男人嫁了。”
“好男人？”应闵讥诮地笑了一下，“还有吗？”
除了顾漠，这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男子能入了她的眼。
有时候她也想过放弃吧，顾漠根本只拿自己当同事，可是那只是偶尔一刹那的想法。当她冷静下来便又放弃随便找个男人嫁掉的想法。
宁缺勿滥就是她很长一段时间的心境。
今天，在听到顾漠真的结婚的消息后，她又迷茫了。
她这样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顾漠根本不在乎她。
“应主任，在你面前这不就是绝世好男人的代表吗？”刘医生指指自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刘大夫，你这是在追求我？”应闵诧异地看着刘医生。
“你可以这么认为。”刘医生突然正色地回答。
“我们没有感觉。我……”应闵正要拒绝刘医生，就看到顾漠挽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上去，完全忘记刘医生的求爱。
“顾漠，大家正说你呢。”应闵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内敛地笑道。“这位就是顾太太吗？幸会！”
“您好！”肖染露出甜美的笑容，伸手要跟对方握一下。可是应闵根本不理肖染，话语未落便挽住顾漠的胳膊：“顾漠，你结婚都没告诉我们一声。要罚！”
肖染不满地看着应闵握着顾漠胳膊的手，心中响起警铃：此处有讦情！
“罚什么？”顾漠不着痕迹地把胳膊从应闵手中抽出来后，淡淡地笑问。
这时候，其他同事开始起哄：“热吻三十分钟！”
“你们别吓到我老婆。”顾漠笑着将肖染拉到身边，开始给她一一介绍，“肖染，这是刘医生、王医生、应主任、张护士长……”
肖染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别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有人起哄。
顾漠端起酒杯，自行领罚：“罚酒三杯吧！”
“大叔，你要开车。”肖染小声提醒顾漠。
“难道你想当着他们的面跟我热吻半小时？”顾漠俯下身，在肖染耳边低声问道。
肖染立刻红着脸摇头。
顾漠笑了笑，便端着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杯下肚后，大家这才放过他，跟他开始热聊起来。
肖染与大家不熟，所以便坐在顾漠身边做了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吃饭的时候，应闵一直在低头饮酒，心情似乎非常不好。
肖染认真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应主任虽然不是美人胚子，可很有气质，那清雅的气质给她普通的容貌加分，也是很吸引人的女人。她悄悄看了一眼顾漠，应主任暗恋他，他到底知不知道？
应闵突然站起来，对顾漠说道：“顾漠，能出来一下吗？”
“有事吗？”顾漠看向应闵。
“有。”应闵摇了摇有些眩晕的头，努力清醒地看着顾漠。
顾漠只得跟在应闵身后，离开包厢。
肖染咬着嘴唇，安静地坐在那里。她要相信大叔，大叔跟应主任认识那么久，如果要发生点什么早就发生了。轮不到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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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应闵眼眶潮湿地看着顾漠，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这么多年，她以为她只要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就能等到他的回应，他的突然结婚让她明白等是等不到爱情的，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该做个了断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不舍？
即使知道他结了婚，她竟然还想像飞蛾——扑火。
“是你自己努力。我只是把我所学的东西教给你。”顾漠淡然地浅笑。
听到顾漠的话，应闵忍不住落泪。“顾漠，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顾漠认真地说道。应闵的父亲从S省某军区医院调来A市，在姑父手下工作，因为这层关系他对应闵比对其它同事照顾一些。后来他受伤不能再动手术便辞了职，当应闵遇到重症患者不知道怎么解决时便会向他请教，他每次都会很用心地指导她。也许因为这样的原因让应闵对自己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可是他无心回应，一直装傻。他不想点破这层纸，伤害到她。
“可我不想当妹妹！”应闵突然扑进顾漠怀里，用力地搂住他，“顾漠，我爱你！”
“应闵！”顾漠无情地掰着应闵的手，想把她推出怀抱。
“顾漠，让我抱抱你。你就把这当作妹妹的拥抱，好吗？”应闵紧紧圈住顾漠的腰，不肯松手。
顾漠怕伤到应闵的手指，只能作罢：“应闵，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不是你，不嫁！”应闵立刻拒绝。
顾漠有些无可奈何。应闵是个敏感的女孩，对她，他无法做到像对琳达那么无情。“其实，我算不上是好男人。比我好的很多，你不要固执。打开你的心，你才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
“再好都不是你。”应闵摇着头说道。
“应闵！”顾漠皱着眉，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对方。
应闵突然翘起脚尖，疯狂地吻上顾漠凉薄的唇。
顾漠没想到应闵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这与她安静沉稳的性格不符。等他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立刻无情地扒开她的手，转身往包厢走。
当他一转过身，便看到肖染含着眼泪站在包厢门口。他愣了一下，立刻大步走向她：“丫头，你误会了！”
肖染擦掉眼泪，转身跑回包厢，没有听顾漠解释。
他们那么缠绵地拥抱，她怎么是误会？难道他们没有抱在一起？没有接吻？就算他不爱应闵，也不该让对方拥抱他，给对方机会吻他。
顾漠几步追上肖染，在看到包厢里的人都在纳闷儿地看着他俩。刘医生看到这一幕，皱了一下眉，起身往外走。在越过顾漠的时候，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擦擦你的嘴！”肖染推开顾漠，不高兴地看了一眼他那染了唇彩的薄唇。
顾漠想起应闵的吻，立刻抽了张面巾纸擦嘴。
“顾漠，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到时候可不能忘掉我们。”有人立刻打圆场，呵呵地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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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答错问题的人是刘医生，当他站起来后，有人看了一眼应闵，然后起哄地问道：“说出你最爱的人是谁！”
“一名脑外专家，很文静。”刘医生痴情地看了一眼应闵，就差没说出对方的名字。
应闵烦躁地别开头，没有看刘医生的眼睛。
“要说出名字！”
大家不肯放过刘医生，一定要他说出是谁。
刘医生无奈地端起酒杯：“我认罚。”
看他一口气喝光整杯扎啤，大家只得放过他，继续游戏。肖染犯了几次错，不过大家都没难为她，只问了些很普通的问题，例如要报什么专业，喜欢吃什么，喜欢去什么地方旅游。
游戏进行了十向轮，终于轮到顾漠出错。大家立刻兴奋地鼓起掌来。
“能让顾漠出错可真不容易。”
“谁让你们每次都出那么刁钻的问题？”顾漠笑了笑。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第一次是几岁？”
听到这个问题，肖染差点把喝里的可乐喷出来。这些叔叔阿姨也太开放了吧？竟然问这种问题。不过她也想知道。她悄悄看了一眼顾漠，发现他也在谨慎地看着自己。他第一次就算不是跟蒋依然，也不会是她。想到这儿，肖染的心情有些郁闷。她撇了撇小嘴，别开头不看顾漠。
“我也认罚。”顾漠端起酒杯就想一饮而尽，结果被几个男医生上来拦住，把他手里的酒杯夺了过去。
“我们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中年医生哈哈大笑道。
“俯卧撑三十个，或者在他们四个人中选一个亲吻十分钟。”有人指了指几名男医生，跟顾漠说道。
顾漠额头直冒冷汗。要他亲吻男人，不如把他杀了。“俯卧撑。”
众人露出一种敌人终于上套的贼笑。护士长突然拽起肖染，把她按倒在三人沙发上，然后对顾漠说道：“你必须撑在她两侧，注意不能碰到她的身体，犯规或者做不足三十个要罚你们亲吻半小时。”
“阿姨？”肖染羞红一张脸。这明明是要惩罚顾漠，怎么把她拉下水了？
“躺好别动！”护士长按住肖染，不许她起来。
顾漠知道逃不掉，便脱掉西装，把衬衫的袖子卷起来，然后趴到肖染身上。他将双手撑在她头顶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虽然他不喜欢当众秀恩爱，可是他竟然喜欢上这个惩罚。
肖染紧张地看着顾漠，就怕他一个撑不住摔自己身上。她可不想当众接吻。再说他的唇刚刚被别的女人碰过，她觉得脏！要吻也得回家把嘴洗干净才行！
顾漠在大家的注视下起伏着，每一次他的唇都差点与肖染碰到一起，在她吓得全身僵硬时又立刻退后。肖染气得嘟起小嘴，不满地瞪着顾漠。他绝壁是故意的！
当顾漠做到第二十九个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薄唇距离肖染只有1厘米的距离。他就那么紧紧地盯着肖染噘起的红唇，目光带着热度，似乎想立刻吞噬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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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支撑不了就接受惩罚！”有人开始调侃顾漠。
应闵心酸地握紧双手，转身走出包厢。刘医生立刻追出去。
顾漠突然手臂弯了弯，上半身突然下降。肖染慌乱地闭上眼睛。他竟然在最后一个俯卧撑时坚持不住了！他那么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
顾漠的身体在快要贴上肖染的时候突然停住。他迅速完全一个利落的俯卧撑，然后在大家失望的目光下将肖染拉起来。
“你们说的秀恩爱死得快。所以不好意思，不能在你们面前表演。”顾漠说完，便拉起肖染，“你们继续玩，帐记我头上。”
说完，顾漠便环着肖染的腰，带她离开。
走出KTV，肖染气呼呼地拧了一下顾漠的腰。他刚刚吓死她了！“很好玩吗？”
顾漠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但笑不语。
“让你吓我！”肖染继续蹂-躏着顾漠的腰，狠狠地掐着他坚硬的腹肌。
顾漠吃疼地趴在肖染肩膀上，呼吸炽热地拂着她的雪颈：“丫头，我好像醉了。”
“骗谁？”肖染一把推开顾漠，气呼呼地走向迈巴赫。刚刚他做俯卧撑的时候清醒着呢，怎么可能这么会儿就醉了？一大男人，想跟她撒娇吗？
顾漠追上去，从后面搂住肖染的腰：“丫头，我真的喝多了。不信你闻闻，都是酒味。”
他说着就要吻肖染的唇。
肖染立刻伸手挡住他的薄唇，生气地噘着嘴：“回家拿洗洁晶把你的嘴清洗二百遍再来吻我！”
“你想毒死我？”顾漠错愕地张大嘴。
“脏！”肖染板着脸，恨恨地瞪着顾漠。
一想到这张嘴刚刚被别的女人吻了，她就一肚子火。
“应闵一直很有分寸，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吻我。丫头，你也看到我推开她了。”顾漠无辜地眨着眼睛。
“别骗我说你不知道她爱你。”肖染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我是知道，但是我从来没回应过。”顾漠侧过身，认真地看着肖染。
“你对她跟对琳达不一样。你让她抱你。”肖染嫉妒地噘起小嘴，心里非常不舒服。顾漠对应闵的态度跟对别人不一样，她能看出来。
“只是妹妹的拥抱。”顾漠认真地解释。“她父亲在我姑父手下工作，姑父曾经嘱咐我多照顾照顾她。也只是这样。”
“没照顾到床上？”肖染转过身，不满地质问。
“没有！我可以发誓。”顾漠竖起右手说道。
“我看没有也快了！你巴不得人家抱着你不放手。”肖染心情郁闷地咬住嘴唇。她从来没有把琳达当成对手，因为顾漠不在乎，可是应闵不一样，顾漠对应闵很关心，那是一种超过友谊的关心。
“你要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顾漠松开肖染，冷冷地说道。他跟应闵认识六七年，如果要发生什么还用等到现在？
肖染见顾漠这么冷，心里有气，打开车门就坐进副驾驶室。
顾漠抿了一下薄唇，寒着脸上车，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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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肖染立刻坐直身体，期盼地看着肖鹏程。
“那么爱他？”肖鹏程笑着问道。如果女儿跟顾漠能彼此深爱，以后的路才能平顺许多。
肖染羞涩地点点头。
“老爸退位，换他来宝贝你。”肖鹏程笑着起身，出去把顾漠换进来。
顾漠一进来就紧张地跑到床边，用力把肖染抱紧：“丫头，我发誓不再惹你生气。我不再单独见应闵，不让她抱，也不让她吻。别生我气了！”
肖染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昏倒，内疚地咬着嘴唇。
顾漠以为肖染还在生自己的气：“丫头，我跟应闵真的只是同事跟兄妹的关系。”
“大叔，我想回家。”肖染虚弱地搂着顾漠的腰。
“回家？丫头，你还在生我的气？”顾漠以为肖染要跟父亲回家，紧张地握住她的双肩。应闵的吻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早知道生命中还会出现一个让他在乎的女孩，他一开始就会跟应闵划清界线。
“我爸暂时不打算接收我。”肖染撇了撇小嘴，郁闷地看着顾漠。她还是很介意应闵那个吻，不过她不会因此而生气回娘家。她顶多生点小气，让他以后不敢再给别的女人亲近的机会。
“咱们回家！”顾漠打横抱起肖染，走向争诊室。
坐在椅子里的肖鹏程一见他们出来，立刻站起来：“顾漠，小染是路痴，你不要逼她学开车。如果缺司机我可以给你找一个。”
“我有司机。他老婆生孩子，我给他放了几天假。”顾漠冷漠地拒绝肖鹏程的提议。不管今天肖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昏倒，他都不会再让她学开车。所有会刺激到她的事，他都会小心避免。跟应闵，他会保持距离，不会再一个求救电话就跑过去帮忙。
肖染感激地看了一眼老爸。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非他莫属。只有爸爸知道她为什么昏倒。
“如果小染再受刺激，我会把她接回家！你再也不能见她！”肖鹏程严肃地说道，话语中充满威胁。为了女儿的幸福，他背水一站。可是如果顾漠伤害小染，他会改变主意。
“我不会给你机会！她是我妻子！是我顾家的人！”听到肖鹏程的话，顾漠的心一紧。虽然才在一起没多久，可他发现自己已经超乎寻常地在乎起肖染。他无法忍受不能见到她。他已经失去依然，不能再失去肖染。他必须握牢他能拥有的。
顾漠霸气地宣言让肖鹏程揪紧的心找到地方安放。他朝顾漠摆摆手：“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爸，你也是！”肖染立刻关心地叮嘱肖鹏程。老爸穿着便服跟拖鞋就跑来了，可见一听到她昏倒，他有多着急。想到自己让爸操碎了心，她的鼻尖有些酸酸的感觉。
“我的宝贝女儿还很关心我。”肖鹏程感慨地笑了笑。
“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老头子，赶紧回家！你身体还没好利索！”肖染板起小脸，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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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点了点头。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果真是！
顾漠冷漠地看了一眼肖鹏程。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却是一个好父亲。
跟肖鹏程点了下头，他便抱着肖染离开。
肖鹏程看着顾漠宝贝的样子，露出欣慰的笑：“一切都在朝着幸福的方向发展。”
想起宝贝女儿那娇俏可爱的模样，肖鹏程便控制不住咧开嘴角。顾漠个小样儿，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小染的魅力？他的宝贝女儿可是人见人爱的小公主！
顾漠一手开车，一手搂着肖染：“他是个好爸爸。”
“那当然！没人比他更疼我！”肖染骄傲地说道。
“我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顾漠认真地说道。
“你？”肖染不相信地看着顾漠。他最在乎的人是蒋依然。“有待观察。”
“不要总跟一个死人争。”顾漠用力握了一下肖染的肩膀。
“只是死人吗？琳达、应闵、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暗恋着你的甲乙丙丁……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肖染吃味地说道。
“你不用跟这些活人争。没有意义。”顾漠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肖染的额头。
“不许吻我！”肖染立刻推开他的脸。“回去洗干净了！”
“你真让我拿洗洁晶清洗二百遍？”顾漠无奈地问道。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给应闵靠近自己的机会。那个拥抱即使只是妹妹的拥抱，也是不合情理的。他结了婚就该守住分寸。
“被你毒死总比被你恶心死强。”肖染不满地瞪了一眼顾漠。
“好！我回去洗！”顾漠无奈地应道。
如果是肖染被别的男人强吻，他一定会上前掐死对方。
想想，肖染的反应他应该理解。
车开进别墅，他便抱起肖染上楼。
在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后，他坐在床边关心地问道：“头还昏不昏？要不要我煮点宵夜给你吃？”
“困。我要睡觉！”肖染抱过枕头，趴在床上，虚弱地说道。
顾漠知道肖染累了，便没忍心催她去洗澡。他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倒了一盆热水便回到卧室。他坐到床边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帮她把裙子脱掉后，认真地帮她擦着脸跟手。
肖染悄悄观察着顾漠英俊的脸，发现他的眸子里满是宠溺，她的身体好暖好暖，像泡了温泉。
顾漠换了盆热水，又把疲惫的肖染拖到床边，将她的双脚放进热水里。
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你洗脚，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在乎你？
肖染的眼眶红了。
她一定要一点点融化他冰冷的心，让他爱到无法自拔。
“好小的脚。”顾漠一边揉着肖染的脚丫子，一边笑道。
“漂亮吧？”肖染顽皮地伸了伸脚趾。
“是小巧。”顾漠不肯承认，笑着说道。
“小巧的后面是可爱。”肖染厚着脸皮说道。
“你再说我就亲了！”顾漠目光灼灼地看着肖染，双手暧昧地揉着肖染的脚心。
“恶心！”肖染羞红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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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染跟着顾漠走出电梯时，看到琳达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在经过琳达身边时，她朝对方露出一个灿若暖阳的笑容：“琳达阿姨早。”
“都十点了！还早？”琳达不悦地哼了一声。
顾漠是个工作狂，今天之前从来没有迟到过。
“顾漠不肯起床……”肖染捂着双颊娇羞无限地说道，那表情格外引人暇思，让琳达气得一张精致的美颜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顾漠回过身，一把搂过肖染，在她耳边沉声问道：“演够了没？”
肖染朝顾漠眨眨美眸，无辜地问道：“有人拿迟到说事，我很无辜，好吗？”
她受了委屈还不能气气琳达？
“迟到都怪我。”顾漠赶紧道歉，看肖染露出笑容，他才转向琳达，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对方，“琳达，我刚刚顺路去了趟工厂，你把这份临床实验材料重新整理一下，里面有些数据有问题，刘工已经做了备注。”
琳达看着手中的实验报告，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工厂热死了，大叔，我要吃冰！”肖染冲着琳达的背，大声说道。
顾漠一大早把她从床上挖起来，连去工厂都带着她，不肯让她离开他视线五十步。结果琳达竟然指责她害顾漠迟到。这下琳达知道错怪她了吧？
“你宫寒，不能吃冰！”顾漠立刻拒绝。
“我就要吃哈根达斯！”肖染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漠，“咱妈医术好棒！人家疼经已经治好了。”
“你喝的不是灵丹。”顾漠才不相信肖染的话，“半年内不许吃冰！”
“半年？你杀了我吧！”肖染生气地直想跺脚。她爸从来不会这样管她。如果她想吃毒药爸绝不会说半个不字，爸提前准备好急救车，然后陪她一起喝。
“听话！”顾漠把肖染拽进办公室，搂在怀里低声哄道，“我是为你好。”
“你不给我买哈根达斯就是不喜欢我！”肖染不满地噘着小嘴。她知道顾漠算不上爱她，所以她没有说“爱”，而是说“喜欢”。
“一根冰淇淋怎么就上升到感情问道了？”顾漠抿了一下薄唇。
“你没见人家广告词是‘爱她就带她吃哈根达斯’吗？”肖染瞪了一下眼睛。
“你也知道那只是一句广告词，跟我喜不喜欢你无关。”顾漠比肖染还坚持，就是不肯答应她。
“人家好热啊！”肖染委屈地咬着嘴唇。
顾漠最终被肖染打败，退了一步：“只许吃一小口！”
肖染兴奋地搂紧顾漠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大叔，我喜欢你！”
顾漠无奈地叹气：“哈根达斯就这么大魅力？
“关哈根达斯什么事？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肯宠我！”肖染娇俏地眨了眨美眸。
“难道这是对我的考验？”顾漠抹了一下额头。昨天他说会努力像肖鹏程那样宠爱肖染，她说他有待观察。今天一大早就开始考验了？
“答对了！”肖染翘起脚尖，拉低顾漠的头。
顾漠顶了顶她的鼻尖，声音粗哑地说道：“我过关了吗？”
“六十分！”肖染傲骄地回道。
他还没爱上她，他会宠她只是因为迷恋上她的身体。所以她绝不会给这样的顾漠打一百分。他离爸爸的标准可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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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四乘一百米接力，宁昊弯着腰，站在终点喘着粗气。今天的状态不怎么好，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念肖染，乱得根本无心比赛。
“虽然只拿了第三，可是尽力就好！”班主任走过来，拍拍宁昊的肩膀。
宁昊有些内疚地看着班主任。如果他尽力，冠军不会让别的班拿到。“王老师，都怪我。”
“不过是一场比赛。不要放在心上。人生的路还很长，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绝望。”王老师认真地安慰宁昊。也许因为出身于军人家庭，宁昊从不能允许自己失败，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尽全力。
宁昊点点头：“王老师，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
“我让夏明明他们送你。”王老师立刻提议。
“不用。”宁昊掀起球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后，便跟王老师道别。
夏明明跑过来，看着宁昊走远的背影问王老师：“王老师，班长干嘛去？”
“回家休息。女子接力应该快开始了，你们赶紧去准备给运动员助威！”
听到班主任的话，夏明明便不好再提出要送班长回家的话。
宁昊刚走出学校，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奔驰，肖洛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笑着朝自己摆手。
“宁昊哥哥！”
“肖染没来上学。”宁昊以为肖洛来找肖染，便礼貌地说道。
肖洛打开车门，跑到宁昊面前：“宁昊哥哥，我是来找你的。”
妈不让她打顾漠的主意，她打宁昊的主意没人管。她查过宁昊的资料，知道他爸爸是军人出身，现在是市一把。有句话叫从商不如从政，从政不如从军。这宁家虽然不如顾漠有钱，可却是军政界都吃得开的大家族。
“找我？”宁昊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肖洛。
他跟她没什么交集，唯一接触的机会也是因为肖染。
“我姐前两天说大家组团去海南玩，可是她自己却打了退堂鼓，要跟我姐夫去瑞士滑雪。我国庆节都不知道去哪儿玩，所以来问问宁昊哥哥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肖洛笑容甜美地望着宁昊，声音柔柔得，仿佛清澄的山泉。
“瑞士……”宁昊受伤地垂下漂亮的精眸，用力地咬住下唇。
“宁昊哥哥也想去瑞士？”肖洛似乎有些诧异，也有些惊喜。
宁昊沉默地没有回应肖洛，仍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中。肖染跟顾漠似乎很幸福。那他怎么办？他要何处安放他的爱？
“宁昊哥哥，要不咱们去瑞士找我姐姐姐夫？”肖洛笑着提议。
听到肖洛的话，宁昊有些跃跃欲试。“瑞士是个好地方。”
“那就这么说定了。宁昊哥哥，走，咱们去上网订一下机票跟酒店。”肖洛挽住宁昊的胳膊，拽着他坐进奔驰后座。
“你知道他们住在哪个酒店？”宁昊皱着眉问道。
瑞士虽然不大，可也是个国家，他们不能盲目地闯去，结果却没遇到肖染。
“哦。那我问清楚咱们再订酒店。宁昊哥哥，你有护照吗？”肖洛突然想到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有。”宁昊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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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用手碰了碰外包装，皱着眉夺过肖染手中的勺子，冷冷地说道：“太凉！”
“一会儿化了就不好吃了！”肖染不满地抗议。
顾漠把勺里的冰放进嘴里，然后拉过肖染，吻上她的唇。当他把已经融化的冰推到她唇内后，声音黯哑地问道：“好吃吗？”
“都是你的口水味。”肖染羞红脸，不肯承认好吃。
他还能再恶心一点儿，不，再浪漫一点儿吗？
“很多人想吃吃不到，你敢嫌？”顾漠挑了挑眉。
“不敢！”肖染赶紧摇头。“那个，剩下的就不麻烦你了。”
“不能再吃。”顾漠把剩下的哈根达斯拿起来，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
“我的哈根达斯！”肖染遗憾地张着小嘴。
“你答应只吃一小口。”顾漠搂着肖染，声音低沉地说道。
“多一口会死？大叔也太抠了！”肖染不满地抗议。
“你宫寒，冰是大忌。”顾漠轻声哄着肖染。
“人家只吃到你的口水，连奶油的味道都没尝到你就扔了。”肖染不甘心地瞪着顾漠。
“等你身体调过来，我给你买一冰柜哈根达斯。”
“不许耍赖！”肖染伸出小指，认真地看着顾漠。
“盖章！”顾漠勾着肖染的小指，拇指按上她的拇指，“别说一冰柜，你要一火车我也给你买。”
肖染这才喜笑颜开。
……
肖洛坐在宁昊对面，甜美地笑道：“宁昊哥哥，你别担心。我一会儿吃完饭就给我姐打电话。她不可能瞒着我。”
“我是担心酒店订不到房间。”宁昊皱着好看的眉，担忧地叹了口气。
肖洛一听，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问我姐。”
她打开微信，给肖染发了条消息过去：“姐，你跟姐夫国庆节去哪儿玩？”
不一会儿，肖染的回复就发了过来：“瑞士。”
“是去滑雪吗？”
“嗯。”肖染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听说圣莫里兹不错。”肖洛旁敲侧击，其实她也不敢肯定肖染他们会去哪儿。她只是百度了一下，感觉圣莫里兹最适合情侣。
“就是圣莫里兹。”
看到这条回复，肖洛立刻兴奋地笑起来，她摇摇手机，邀功似地对宁昊说道：“我姐他们是去圣莫里兹。”
“哦。”宁昊只淡淡地回了一个酸楚的笑。
他好希望陪肖染去瑞士滑雪的人是自己。十五年来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他，可那个位置已被顾漠取代。
肖洛继续敲着屏幕，发出一条试探的问话：“国庆节机票跟酒店不好订吧？”
“顾漠会解决。”
“我闺蜜说想去圣莫里兹，可不知道哪家酒店好。”
“我也不了解。顾漠订的凯宾斯基酒店，应该不错吧？”
“谢谢姐，我这就告诉我闺蜜。”
肖洛朝宁昊比了个“V”的手势，开心地说道：“OK了！圣莫里兹凯宾斯基酒店。我们一会儿就订机票跟酒店！”
宁昊点点头，并没有露出太兴奋的表情。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即想知道答案，又觉得肖洛的手段有些不太光明磊落。
肖染若知道这事，会不会生气？
他用力咬着下唇，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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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开着车的顾漠看到肖染一直低着头玩手机，便淡淡地问道。
“肖洛。”肖染笑了笑。
自从生日那晚的事情发生之后，她不只对杨月娟产生恨意，与肖洛也产生了隔阂。她甚至对肖洛的热情有些反感。
“她找你干什么?”顾漠皱了一下眉头。
虽然他与肖洛只接触了短短几次，却看透对方的心机。他家的傻丫头绝对玩不过对方。
“闲聊。问我假期去哪玩。”肖染无所谓地说道。“对了，机票好订吗？”
“琳达已经安排好。”顾漠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些，只要想着怎么玩好。”
肖染笑着依偎进顾漠怀里，搂着他的胳膊说道：“嗯。有你呢！”
顾漠搂着她笑了笑。
……
琳达看到顾漠体贴地帮肖染倒鲜榨果汁，嫉妒地咬住嘴唇。她从来没见顾漠对一个女人如何体贴入微过。
“顾总……”琳达突然开口，似乎有话要说。
顾漠把果汁杯放到桌角，淡漠地看了琳达一眼：“什么事？”
“我朋友帮忙介绍了LEJ的总裁，您这次去瑞士正好可以找个时间跟对方见个面，商议一下大中华地区总代理的事。”
“LEJ？你是说那家瑞士著名的医疗器械公司？”顾漠认真地问道。
琳达点点头。成功吸引顾漠的注意力，她心中有种成就感也骄傲感。那个肖染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顾漠对她顶多三分钟热度。他早晚会有一天知道，她才是最适合他的。
顾漠转头对郑旭吩咐道：“郑特助，你调查一下LEJ公司，我要它所有产品的详细资料。”
郑旭立刻点头：“好。我回去就弄。”
“LEJ那种有名，还用调查吗？”琳达有些不满。顾漠这是不相信她吗？
“这只是一种严谨。我们把他们的医疗器械卖到国内，就承担了一份责任。”顾漠冷冷地说道。
肖染听到顾漠的话，不禁对他升起一份敬佩。
一个不唯利是图、有责任心的男人，是个好男人！
他不是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她悄悄贴到顾漠耳边说道：“大叔，你做的很棒！”
“有没有奖励？”顾漠低声问道。
肖染娇羞地瞪了顾漠一眼。对面坐着琳达跟郑旭呢！
顾漠开心地眯起精眸，端起红酒晃了晃，盅惑地说道：“记得，回家。”
肖染的脸更红了。她在桌子底下用力地踹向顾漠。结果没听到顾漠吃痛的声音，却听到琳达的尖叫。
琳达还没来得及嫉妒肖染，便被踹疼。她弯下腰，揉着小腿，狠狠地瞪了肖染一眼。
“琳达阿姨，你的腿怎么伸顾漠那边去了？”肖染目光如炬地看着琳达。如果她不是正巧踢错人，还不知道琳达在桌子底下的龌龊勾当。
“腿太长！”琳达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她刚刚故意拿只着着丝袜的腿去碰顾漠的腿，可是才刚碰上顾漠，他就把腿缩到一旁，躲得她再也碰不到。
“腿再长也不至于伸我男人裤裆吧？”肖染挑衅地问道。这琳达真的太不要脸了！
听到她的话，顾漠差点把红酒喷出来，而琳达则一脸尴尬。
琳达囧得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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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的脸倏地变冷，凉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肖染不安地看着顾漠：“大叔，你就放过他吧。”
爸在这一场恩怨中是非常无辜的，她真的不希望顾漠再报复爸爸。
“不要为肖鹏程说情！”顾漠冷冷地说道。
“可是……他是我爸！我不可能眼瞅着你毁掉他的事业，还跟你装作若无其事地恩爱。”肖染紧张地揪住顾漠的衣领，努力想说服他。“而且，我爸不是坏人。”
“在你眼中，坏人的定义是什么？”顾漠的声音仿佛来自万年冰川，透着寒意。
“我爸没有故意伤害过任何人。他这些年慈善捐款超过一千万。”肖染努力为父亲辩护。爸没犯错，他唯一的错就是太宠她。
“他只是在拿钱买安心！”顾漠突然起身，将肖染放到地上，眼中充满恨意，“跟我来！”
“干嘛？”肖染不明白地看着顾漠。
顾漠一脸冷漠地回答：“去看看你爸造的孽！”
说完，他便拽着肖染的手往外走。
坐进迈巴赫，肖染有些紧张。不用猜她也知道接下来要看的肯定跟蒋依然有关。这是她第一次真实地去接触与受害者有关的人或物，心中充满惶恐。
一路上顾漠都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紧方向盘，紧绷的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硬如冰。
肖染看着前方的路，感觉像是公婆家的方向。难道顾漠要带她回家看蒋依然的遗物？
在她的疑惑不安中，迈巴赫停在一处别墅门口。肖染发现这栋别墅与公婆的别墅差不多，只是院子不像公婆家种了许多花，反而被杂草覆盖，给人荒凉的感觉。
“下车！”顾漠关上车门后，冷冷地命令车内的肖染。
肖染的脚才踏出迈巴赫，便被顾漠无情地拽着往里走。
当她被他狼狈地拽进别墅后，看到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迎上来。
“顾先生。”
“今天情况怎么样？”顾漠沉冷着脸问道。
“不见好转。”
“我去看看她。”顾漠说完，便拽着肖染上楼。
肖染每走一级台阶便不安一分：“大叔，我们去看谁？”
顾漠没有说话，推开一个房间，便把肖染推进去：“悲剧！”
悲剧？
肖染的心差点蹦出来。
“顾漠，你终于肯带依然看我来了！”这时一个披散着头发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依然，我的宝贝！你终于来看妈妈了！”
肖染恐惧地瞪大眼睛，漆黑的瞳孔扩张着，仿佛被魔鬼附身：“阿……阿姨，我不……不是依然。”
“说谎！你就是依然！你就是我的宝贝女儿！”女人神经质地捏住肖染的脸，目眦俱裂。
“大……大叔……我怕……”肖染的目光移向顾漠，向他求救。可是这时候的顾漠似乎被仇恨染红了眼睛，对肖染的求救无动于衷。
中年女人的目光突然变为凶狠，在肖染毫无防备时突然用力掐住她的脖子：“你不是我女儿！说！你把我女儿藏哪里去了？你还我女儿！”
肖染感觉快要窒息，可是身体上的痛根本无法消除她心中的悲伤。
她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知道顾漠所说的“悲剧”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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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了疯要掐死自己的女人是蒋依然的妈妈。这是她亲手制造的悲剧。巨大的罪恶感将她席卷。
她闭上眼睛，没有反抗。如果她的死能抵消顾漠的恨，能让顾漠不再报复爸爸，她愿意。
顾漠突然上前，用力掰开中年妇女的手：“伯母，我是顾漠。”
“顾漠？”中年妇女疑惑地歪着脑袋，“顾漠是谁？谁是顾漠？依然，我女儿呢？我女儿呢？蒋伟，你把咱们女儿藏哪儿去了？不对！你不是蒋伟！蒋伟呢？啊！”
顾漠上前抱住对方，轻声安抚：“伯母，我是顾漠，是你女婿。依然跟蒋叔去旅游了。”
“不！我女儿死了！她死了！”中年妇女突然用力推开顾漠，缩到墙角蹲着，一边流泪一边一遍遍说道，“依然死了，蒋伟也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伯母，你还有我！”顾漠含着眼泪上前，将中年妇女抱住，“我会替依然尽孝。”
“顾漠？”中年妇女像突然认出顾漠来，疑惑地抬头，“顾家的小漠？”
“是我！”顾漠激动地点头。这五年，蒋阿姨一直处于痴呆疯傻的状态，从不认人，只知道自说自话。
“依然呢？依然……依然……”中年妇女四处寻找，在看到摔倒在一旁地上的肖染后，愤怒地指着她问顾漠，“她是谁？是不是她把依然变没了？我要掐死她！”
肖染听到对方的话，吓得一寸寸往后挪。
“她藏起我女儿，我要掐死她！”中年妇女突然扑向肖染。
顾漠这次没让对方碰到肖染，拦腰抱住中年妇女，然后大声叫着外面的丈夫：“还不进来！”
两名医生模样的人立刻跑过来，将中年妇女架住，拖回床上。在打了一针后，中年妇女终于睡着。
顾漠长吁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肖染咬着嘴唇，坐在地上发呆。
她第一次这么真实地与受害者家属见面，被罪恶感折磨得心痛。
如果当年的她不是那么任性，床上的女人不会疯，还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是她一手制造了悲剧。
顾漠看到直掉眼泪的肖染，终于心生不忍。他上前一把拽起肖染，拖着她往外走。在一个摆满照片跟奖状的屋子里，顾漠指着照片说道：“这是依然十岁得市舞蹈大赛冠军的照片……这是顾伯为依然庆生……这张是依然拿了国际舞蹈大赛冠军的奖杯……还有这个……”
听着顾漠的陈述，看着照片中蒋依然笑得开心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你爸爸，他们一家三口还和乐融融。可是你看看现在，除了几张遗照跟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还有什么？你说你爸是好人，我问你好人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顾漠愤怒地吼道。
“我爸也想过弥补！”肖染闭上眼睛，任泪水呈自由落体，烫伤她的心脏。
“你觉得钱能买回这个家的幸福？”顾漠握紧拳头质问，“不能！”
“都是我的错！”肖染自责地咬住嘴唇，不再为自己跟父亲辩解。
就算拿父亲的整个身家来弥补，也换不回蒋家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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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车祸其实是……”肖染想要说出真相，却被顾漠阻止。
“我们不谈那些。丫头，别为今天看到的而内疚。这些悲剧的发生不是你造成的。”顾漠亲亲肖染的额头，便帮她盖好被子，“我去放水，一会儿洗个温水澡，能放松神经，让你睡个好觉。”
“大叔……”肖染拽住顾漠的胳膊，纠结地看着对方。
“别怕。”顾漠声音沙哑地安慰肖染。她清丽的眸子里为什么盈满了忏悔与内疚，还有不安？
是被伯母吓着了？
他愿意只是想让她清楚她父亲的罪孽，不再跟他求情。没想到一进蒋家，他便有些情绪失常，只陷在自己的痛苦里而没有顾及她的恐惧。
肖染抱着枕头蜷在床上，心情格外复杂。
说出真相，可能是反目成仇。
不说出真相，她又被深深的罪恶感折磨着，忐忑不安。
顾漠放好洗澡水，回到卧室，抱起蜷缩在床上的肖染又走回卫生间。
他将她剥光后放进温水里，便拿起浴巾帮她擦着身子。
肖染尴尬地握住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你保证不会昏倒？”顾漠关心地看着肖染比纸还白的小脸，担忧地问道。
肖染点点头。
顾漠这才起身离开。他没有关上卫生间的门，因为他怕肖染在里面摔倒或昏迷。经历过一次昏迷不醒，他知道肖染的敏感与脆弱。今天的她受了太多刺激。
倚着阳台的栏杆，他烦躁地扒了一下微卷的头发。
顾湘敲了敲门，看到门没锁便推门而入：“大哥？”
顾漠听到声音赶紧朝她招了招手：“肖染在洗澡。”
“我还以为你们在洗鸳鸯浴，都不好意思进来。”顾湘拿着一盒巧克力进来，俏皮地跟顾漠开起玩笑。
顾漠冷冷地瞪了顾湘一眼，便转身看向外面的花园。花园里的木秋千漆已经斑驳，似乎在告诉人们它经历过风霜。还记得小时候依然最喜欢跟他挤在上面，让他给她讲安徒生童话。二十多年过去，秋千仍在，依然却像人鱼公主，化成泡沫消失，他连抓都抓不住。
“哥，给！”顾湘把巧克力塞到顾漠手中，“巧克力能安神，让人心情转好。”
“谢了！”顾漠感激地笑了笑。
“哎！我这是有多怜香惜玉啊！”顾湘捧着自己的脸，调侃地笑道。
顾漠笑着揉揉顾湘的发。阴郁了一下午的心情终于好转。
“我走了。记得反锁门。不然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来撞到鸳鸯浴……”顾湘说完，便笑着跑出房间。
顾漠看着手中的巧克力，眼中充满暖意。
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所在，因为这里有一群关心你的人！
肖染在水里泡到差点睡着。等她终于寻回力气从浴缸里爬起来时，正看到顾漠走到门口。她立刻羞涩地环住胸口，慌乱地背过身。
顾漠眸色紧了紧，大步走向肖染。他取过浴巾将她裹住，便打横抱起来。
肖染眷恋地依偎进他宽阔的胸膛，倍觉心安。
“我差点以为你昏倒了。”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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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嗯？”
“你会这样一直抱着我吗？”肖染把头埋在顾漠胸前，不敢看他的双眼。蒋伯母的现状让她内疚，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幸福是偷来的，她偷了蒋依然的幸福。
“会！”顾漠用力抱紧肖染，粗声说道，“我不会迁怒。你是肖染，是我的妻子。”
迁怒？
听到这两个字，肖染的笑容变得苦涩。
如果他知道他该恨的人是自己，这幸福的泡沫是不是就要破了？
她好怕自己的幸福比烟花还短暂。
顾漠把肖染放到梳妆台前的椅子里，便拿起吹风机笨拙地帮肖染吹头发。也许是不太熟练，手指缠到她的头发，她痛得皱了一下眉。
“很疼？”
“没。只有一点点。”肖染朝顾漠笑了笑。
“看来我得多练习。”顾漠懊恼地说道。
“大叔以前没帮别人吹过头发吗？”肖染说完，立刻后悔地咬住嘴唇。她有什么资格去介意蒋依然？如果不是那场车祸，现在理直气壮靠在顾漠怀里的人是蒋依然。
“依然是个舞者，头发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从不许我碰。脑瘤手术剪头发的时候她哭了一个晚上。手术后，她从不肯在我面前把假发摘下来。”顾漠想起从前，声音透着凄凉。
“对不起，触到你的伤心事。”肖染回过身，用力抱住顾漠的腰，懊悔地道歉。“大叔，我再也不提依然姐姐了。”
“本来该我安慰你，怎么换你来安慰我了？”顾漠把吹风机放下，笑着亲亲她的唇。
“我没有资格被安慰。”肖染忧伤地垂下美眸。
“你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丫头，忘了今天的事。”
肖染沉默地靠在顾漠胸前：“大叔，即使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做肖鹏程的女儿。”
“我理解。他很爱你。”
“是超爱！如果说父爱如山，那他那座山一定是最大的一座。大叔，我很坏，我让我爸背……”肖染含着眼泪望向顾漠。几次冲动，她都想说出真相。
顾漠堵住肖染的唇，阻止了她后面的话：“丫头，我不该带你去看蒋伯母。忘了今天看到的一切，忘掉那些恩怨。”
肖染流着泪摇头：“我忘不掉。一闭上眼睛我就看到蒋伯母狂乱的脸，想到他们一家的悲惨。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乖！忘掉它！”顾漠搂紧肖染，轻声安慰着。
肖染因为内疚而落泪。以前没有见过蒋家人，没有真切地感受到蒋家的悲惨，她心中的罪恶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她觉得自己就算拿命去还，也还不清欠下的命债。一个家就因为她的任性给毁了。
而她却懦弱地不敢说出真相，让爸爸替自己背负这份命债。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坏了！
她根本不配得到大叔的宠爱。
顾漠对肖染的眼泪十分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抚。这时候他突然想起顾湘的巧克力，立刻打横将肖染抱起来，走到窗前的书桌旁，抱着她坐下后，将桌上的巧克力递给她：“顾湘送你的巧克力。”
“谢谢。”肖染哽咽着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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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从噩梦中惊醒，突然坐起身子。在看清周围的一切后，她才记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环抱住双膝，把下巴搭在膝盖上，眼眶又有些发红。
噩梦中那张森白的脸仿佛魔鬼一样折磨着她。
她无法装作无辜，在顾漠面前若无其事。
她怕有一天，她会露馅。
她拿过手机，拨通肖鹏程的电话：“爸，我想跟顾漠坦白。”
“不可以！”肖鹏程一着急便咳嗽起来。
“爸，你感冒了？”肖染担心地问道。
“只是伤风。吃了药……明天就好了。你别担心。”肖鹏程在呼吸平复后，安慰着肖染，“丫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承认！听到没有？”
“我不想爸承受顾漠的报复。爸，我才是罪人。”肖染含着眼泪，忏悔地说道，“该受惩罚的人是我。”
“你是爸唯一的珍宝。爸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破产没什么大不了。钱财都是身外物。”肖鹏程认真地说道。“傻丫头，听爸的话。什么都不能承认！一切有爸爸。”
“爸，我今天看到蒋依然的妈妈了。他们原本是那么幸福的一家，却被我给毁了。”肖染的心中充满悔恨。
“那个别墅周围有保镖，里面还有医护人员，我一直没能闯进去。丫头，你怎么进去的？顾漠？他为什么带你去？”肖鹏程立刻紧张起来，他好怕顾漠得知一切，要报复到宝贝女儿身上。
“我求他放过你。”
“爸的傻丫头！”肖鹏程叹了口气，“你耳根子硬点！以后你阿姨跟你说什么都别理她。”
“我才不是为了她。我是想爸好过。”肖染撇了撇小嘴。
“蒋家妈妈现在怎样？”肖鹏程立刻转移话题。
“精神失常。很严重。”
“心肝宝贝，这一切的悲剧只是因为那场车祸。你不是故意的！不要有太大罪恶感。如果你想赎罪就努力去接近蒋家妈妈，看看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康复。死去的我们无力让他们复活，只能努力让活着的恢复。”
“爸，肖染明白了。我会赎罪。”肖染打起精神，用力点头。
她一味自责已经于事无补，她能做的就是让死者安息，让生者平安幸福。她一定要努力让蒋伯母恢复正常。
肖鹏程这才放下一颗心：“心肝宝贝，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只去做你该做的。爸会找精神科专家咨询，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爸。”
“嗯。如果蒋伯母恢复正常，我死也值了。”肖染用力抹了一下眼泪，认真地说道。
“说什么死不死的？要死爸会替你去死。你给我好好跟顾漠过日子！”肖鹏程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爸，我不是个好女儿。”肖染内疚地说道。她没尽过孝，却一直在拖累爸爸。
“在爸心里，你最好！除了你，哪有一个真心疼我的？”
“你也知道？”肖染想起杨月娟母女，骄蛮地反问。
那对母女很会哄爸开心，可是她们对爸好不一定是真爱，若爸没钱，看她们还会那么热情地逗爸开心吗。
“知道！都知道！丫头，好好跟顾漠处着，也许他会爱上你。”
肖染用力点头。
挂断电话后，她便打起精神，换好衣服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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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一看到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迎过来：“怎么这就起来了？”
“睡得够久了。”肖染调皮地说道。“都快八点了。”
“正好一起吃饭。”周琴冷冷地说道。
“爸妈，奶奶，不好意思，我起得有点晚。”肖染抱歉地看着大家。
“不晚不晚！你爸刚下班。难得今天大家都在。”顾奶奶呵呵笑着说道。
肖染悄悄靠在顾漠耳边问道：“不会大家都在等我吧？”
“没有。爸开会，刚回来。”顾漠搂住肖染的腰，低声问道，“睡得好吗？”
“还好。”肖染没有把做噩梦的事告诉顾漠，朝他笑了笑。
顾漠在肖染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心疼地说道：“那就好。”
顾怀礼淡漠地看了一眼儿子跟肖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丫头，过来！”顾奶奶朝肖染招了招手。
肖染赶紧跑过去，蹲在顾奶奶面前笑问：“奶奶，什么事？”
“把这碗安神汤喝了。”顾奶奶指了指身旁站着的保姆手中的粥说道。
“嗯。”肖染赶紧接过粥碗，坐到顾奶奶身旁的沙发上开始喝粥。
顾然把腿放到茶几个，斜倚着沙发抗议：“奶奶，你知道‘偏心’二字怎么写吗？”
“不知道。”顾奶奶像着孩子似地笑着。
“我今天有个手术差点出事故，我也需要压惊！”顾然继续抗议。
顾漠把顾然从沙发上提起来，冷漠地说道：“你没把病人吓一跳就不错了。去端菜！”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跟顾湘都同时笑喷。
“二哥，你就别撒娇了！奶奶眼里现在只有孙媳妇。有本事你也弄一个回来。”顾湘调侃着说道。
“想当我媳妇的海了去了。可惜我一个儿没看上。”顾然嬉皮地说完，便跑去厨房帮忙。
顾漠笑了笑，也跟着走进厨房。
吃过晚饭，周琴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捶着肩膀。
“今天又做了一天手术？”顾怀礼关心地问道。
“嗯。也不知道怎么全赶今天生，光剖腹产就五个。”周琴有些抱怨地说道。
“我帮你揉揉。”顾怀礼立刻坐到妻子身边，开始给她揉捏肩膀跟后背。
肖染握着顾漠的手，羡慕地看着公公婆婆。他们五六十岁了还这么恩爱，真让人羡慕。肖染悄悄看了一眼顾漠，不知道他会不会爱她一辈子。她真希望五六十岁的时候，她还能这样牵着顾漠的手。
顾漠牵着肖染上楼，在关上卧室的门后，他将她的手握在胸前，认真地说道：“丫头，不用羡慕爸妈，咱们也会过一辈子。”
会吗？
肖染不敢相信。
她忐忑不安地垂着美眸，心上仿佛有根刺，扎着。
“不信？”顾漠抬起肖染的脸，认真地望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睛。
“信！”肖染抱住顾漠的腰，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胸口，“我相信你。”
她相信他想对她好，可是她不相信命运。
她觉得自己的幸福就是建立在不定时炸弹上，不知道哪一步踩错，就可能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顾漠打横抱起肖染，走向大床，把她放在床上，温柔地吻着她苍白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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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过早餐顾漠便去公司。肖染被顾湘按到沙发上，便开始审问似地提问。
“做为婚礼策划，我得问你几个问题。”
“额。”肖染眨着眼睛，等待顾湘的提问。
“首先是一道选择题。游艇、跳伞、潜水、豪华酒店，你选哪个？”顾湘拿着笔，准备在本上记录。
“花园自助餐吧。大家随便点。”肖染觉得这种形式，爸可能自在些。毕竟顾漠对爸的怨恨那么深，到时候不给爸面子会很难堪。
“没这个选项！”顾湘直接给否决。“地点我定吧。第二个问题……”
肖染被问了一堆问题，而她的答案始终不能让顾湘满意，最后顾湘索性不再问肖染，自己拿着本子坐在一边有模有样地设计起来。
奶奶笑着拍拍肖染的手：“放心。湘丫头打小鬼点子多。”
“奶奶，我那叫聪明智慧！什么鬼点子？难听！”顾湘不满地从本子里抬起头来抗议。
“我这是夸你！”奶奶开心地笑起来。
“我上楼查资料！”顾湘抱着笔记本跑上楼。
“奶奶，其实婚礼简单点就行。”肖染笑着说道。能有婚礼她就很开心了。
“那怎么行？！一定要隆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孙媳妇了！”
“奶奶……”肖染有些哽咽。“我不值得你们对我这么好。”
她以前还怕顾家的人会恨她，没想到除了公婆有些冷漠外，其他人都对自己这么热情。
“真是个傻丫头！”顾奶奶搂过肖染，拍了拍她的背。
……
肖鹏程刚从花园里散步回屋就接到肖染打来的电话，他立刻关心地问道：“丫头，没什么事吧？”
“嗯。”肖染轻声应道。“爸，顾漠让我跟您约个时间，我公婆要跟您商量婚礼的事。”
“婚礼？好好好！你告诉顾漠，爸什么时候都有空。等你们从瑞士回来，找个你公婆有空的时间，爸请客。”肖鹏程欣慰地笑道。
“爸，对不起。国庆节不能陪您。”肖染充满歉意地说道。
“你只要跟顾漠好好地，爸就开心。”肖鹏程开怀地说道。
“您国庆节跟阿姨她们出去玩玩吧，别闷在家里。”肖染体贴地建议。虽然她不喜欢杨月娟母女，可有她们陪伴，爸能开心些。
“小洛说要跟同学出去玩。就我跟你阿姨两个人，打算去乡下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跟同学出去玩？小洛有说去哪儿吗？”肖染警醒地问道。那天肖洛说她同学想去瑞士旅游，还问哪家酒店好，难道是为她自己问的？肖洛什么目的？
“没说。她打电话时隐约听她说要预定什么斯基酒店。”
果然！
听到爸爸的话，肖染立刻明白肖洛那天是在套她话。她怎么那么天真？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爸，我跟顾漠定的酒店叫凯宾斯基。”肖染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无法把怀疑说出来。
“这个小洛！她到底想做什么？”肖鹏程立刻愤怒地说道。
“她问过我去哪儿滑雪，住哪家酒店。爸，我只想过跟顾漠过二人世界。”
“交给爸。”
“爸，我爱你！”肖染感动地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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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按照记忆从公婆家出来，拐了一个弯，果然看到蒋家别墅。她走到别墅门口，正要推荐雕花的铁门，就被两名黑衣人拦住。
“我是顾漠的妻子。那天来过。”肖染指着自己的脸，让两名保镖看仔细。
两名保镖在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后，靠在一起耳语。
“顾漠工作忙，没空来。我替顾漠来探望探望蒋伯母。你们就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会伤害蒋伯母。”肖染举起小手，认真地发誓。
两名保镖看了肖染半天，在她以为要无门而入时把铁门打开，放她进去。
她雀跃地奔进别墅。
当她遇到那天遇到的那名大夫时，立刻紧张地打了个招呼：“你好！那个，我来看看蒋伯母。”
大夫倒没有赶她离开，只是淡淡地回道：“蒋夫人今天情绪不太稳定。”
“大夫，”肖染甜甜地笑道。“您那天不是说心病还需心药治吗？蒋伯母需要的是亲人的关心跟照顾。”
“我是怕她伤害你。”
“我有心理准备。只要能治好蒋伯母，我受点小伤不要紧。”肖染知道必须过了医生这关，她才能有机会接触蒋伯母，所以态度格外认真。
“跟我来。”大夫认真地看了一眼肖染，便带头往楼上走。
肖染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蒋夫人正抱着个抱枕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听到对方因为思念女儿跟丈夫而疯癫的样子，肖染的眼里立刻蓄满泪水。
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对方。
丈夫走上前，淡淡地说道：“蒋夫人，有人来看你。”
蒋夫人停住自言自语，神经质地看向门口，在看到穿着一身白色飘逸长裙的肖染时，她的目光突然呆住：“你是谁？”
肖染紧张地弯了弯腰：“伯母，您叫我小染就行。”
“小染？小染？小然？”蒋夫人歪着脖子，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突然，她抱着枕头放声大哭：“我的小然！”
“伯母！”肖染立刻心疼地冲上前，抱住狂乱的蒋夫人，心痛地流泪，“您别难过。我当您女儿好吗？”
蒋夫人扔掉枕头，用力握住肖染的胳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染。”肖染忍着疼痛，有些紧张地回答。“我那天来过，您忘了吗？”
“小染？染染？然然？我的然然！”蒋夫人突然用力扯过肖染，用力抱住她柔软的身体。
肖染感觉骨头快在被弄断，疼得直冒冷汗，可是她没有吭声。
大夫看到这一幕，有些紧张地想上前把肖染拽开。肖染立刻朝对方摇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动。
“伯母，您想不想吃桔子？我给您剥皮。”肖染看到桌上的水果，立刻笑着问道。
“要！”蒋夫人立刻点头。她的目光疯狂地看着肖染。
“那您先把我放开。”肖染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
肖染在得到自由后，便拿起桔子坐到床边，剥好桔子递给对方后，便开始跟蒋夫人聊天：“伯母，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会儿去院子里走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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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顾漠便将肖染抱回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我去买瓶红花油。”
肖染拽住顾漠的胳膊，小声说道：“我裙子有个暗兜，里面有。”
顾漠挑了一下眉：“还知道自己备着红花油。”
肖染嘿嘿笑了两声。她怎么能告诉他红花油是看护蒋伯母的王医生给的？只能装傻。
顾漠回到浴室，从裙子里找出红花油便返回卧室。
他把肖染的浴袍的袖子卷起来，将红花油抹到瘀青的地方，用拇指慢慢推揉：“疼吗？”
肖染摇了摇头。
“才半天工夫就弄一身伤。让我怎么放心你？”顾漠叹了口气，似抱怨似心疼地说道。
“那就把我拴在身边。”肖染歪着脑袋，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顾漠笑着拍了一下肖染的头：“我倒想，你有那么乖？”
“人家很乖的！大叔！”肖染噘起小嘴抗议。
“乖？我把十几个小时的工作集中到五个小时干完就赶紧回来看你，结果你跑出去弄一身伤回来。”顾漠冷冷地看了肖染一眼。
“吴佳找我……嗯……不好拒绝。”肖染心虚地低下头，愉愉看着顾漠冷酷的脸。上帝会原谅她的谎言吧？
“真是爬山摔的？”顾漠突然靠近肖染的脸，认真地盯着她。
肖染慌乱地舔了舔嘴唇，不安地眨了一下眼睛：“大叔……不然……还能是怎么弄的？总不会是我自己掐的。”
“你真相了！”顾漠捏捏肖染的脸，“如果是摔伤身上不会没有擦伤。我眼睛没瞎。”
“大叔那么聪明做什么？”肖染噘起小嘴，有些郁闷地看着顾漠。在他面前想撒个谎都不容易。要说出真相吗？不行！说出真相顾漠肯定不会再让她见蒋伯母。她是真心要赎罪！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她发现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去圆，可能还圆不满：“大叔，如果我跟人打架，你会说我是疯丫头吗？”
“会！”顾漠粗声说道。
夏明明，原谅我！
肖染在心里自责地默念完，便抬起头：“有人在同学微信圈里说我月考的成绩是抄的，我很生气，就找她单挑。”
顾漠一边给肖染的伤处做推拿，一边训斥道：“她说你抄你就真抄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你问心无愧就是！”
“我记住了。”成功骗过顾漠，肖染却并不觉得高兴，反而非常内疚。如果可以，她真不想骗他。
“以后做什么事都不许冲动，不知道该不该做的时候打电话问我。”顾漠抬起头，看了一眼肖染，“我是你丈夫。明白吗？”
肖染用力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她真想跟他坦白一切，可是有些话真的不能现在跟他说。
等哪天蒋伯母的病治好了，她再找机会向他坦白。
现在，就让她再贪恋一下他的温柔与呵护。
顾漠不再说话，低头沉默着帮肖染揉推身上的瘀青，直到那些瘀青淡得看不清楚他才停手。
肖染看到顾漠不经意地揉着手指关节，突然想起他的手受过伤。这么长时间给她推拿，手指关节肯定痛了。她含着泪握住他的大掌，笨拙地揉着他的十指关节。
顾漠愣住，就那么怔忡地看着肖染，看着她纤细的十指拂过自己的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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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洛买了一堆东西，提着下了出租车，便跑进别墅，想要上楼收拾东西。她跟宁昊预定的今天晚上的飞机，她得赶紧收拾东西，不能误了飞机。
“小洛！”肖鹏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看到肖洛进屋立刻唤住她。
“爸？有事吗？”肖洛赶紧停住上楼的脚步，回到客厅。
“我跟你妈商量着去同里住两天，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肖鹏程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不容人拒绝。
肖洛一听爸爸的话，立刻愣住。她要跟宁昊去瑞士，怎么有空去同里？
她正想拒绝，肖鹏程又开口。
“小洛，爸发现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竟然没跟你一起出去旅游过。爸想弥补你。”肖鹏程自责地看着肖洛。
肖洛立刻扑到肖鹏程身上，搭着他的肩膀说道：“爸，我不生气。我知道我的出生是个错误，爸能爱我我已经很高兴。”
“没有生命会是错误。错的人是我。”肖鹏程揉了揉肖洛的头发。他发现自己真的疏忽了肖洛的成长。他真的不是个好父亲。一切的错都是他。他不想为自己辩解，他的确犯了男人很容易犯的错，才会让前妻含怨气死。“明天跟爸去同里。给爸一个机会弥补。”
“可是我跟同学约好。”
“跟你同学好好说说。爸也就这几天有空。过几天身体好了就要回公司上班。爸恐怕就抽不出空陪你出去玩。”肖鹏程笑着说道。
“好。”肖鹏程的话让肖洛无法再拒绝，她只能心里不断埋怨，可是脸上却不敢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小洛，你要不邀请你同学一块去同里？爸请客。”肖鹏程看着肖洛，淡笑着问道。
“不用了。她老家就是同里的。”肖洛反映很快，立刻拒绝。她怎么能把宁昊带去？那她的谋划不是都现形了？
回到房间，她把东西扔到梳妆台上，便坐在床上发愁。
她谋划那么久，机会算尽，没想到却被爸破坏了。
可是她要怎么拒绝？
爸第一次对自己那么关心，一副慈父样，她要不答应就显得太不懂事。
可是她怎么能让宁昊一个人追去瑞士？
让肖染被两个男人捧在掌心，像珍宝一样追求吗？
那她不是白筹谋这么久，反而给肖染做嫁衣了？
可是同里又不能不去。
要不然偷着去瑞士？
她起身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想找出机票，却发现原本放在抽屉里的机票找不着了，连护照都找不到了。
她用力关上抽屉，眼里充满怨恨。
一定是爸偷走的！
难道他跟肖染已经察觉她的计划？
所以爸偷走她的机票跟护照，还提出什么同里之行来阻止她去瑞士？
一定是这样！
她好恨！
她也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只宠肖染一个？爸什么事都先想到肖染，肖染有什么要求都先满足，爸从来没问过她需要什么。
既然爸可以做到这么绝情，就别怪她无讲父女情！
肖洛的美眸里闪着阴狠的光芒。
她掏出手机，给宁昊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宁昊哥哥，我家里有点事。不要等我，我坐下趟飞机。咱们瑞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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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娟刚从公司回到家，就被女儿拽进她房间。
“妈，你知不知道我爸把我的护照跟机票藏起来的事？”肖洛小声问道。
“不知道。”杨月娟有些纳闷儿。“怎么了？”
“我之前跟你们说与同学出去玩其实是约了宁昊一起去瑞士，肖染跟顾漠要去那边。”肖洛把今天爸爸跟她说的那些话对杨月娟复述了一遍，然后摇着杨月娟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妈，你一定得帮我把机票跟护照偷出来。我不能让宁昊一个人追去瑞士。”
“可是你已经答应你爸去同里，如果我把护照跟机票帮你偷出来，明天你爸找不到人肯定会猜到是我帮你。我现在还没掌实权，不能跟你爸硬来。”杨月娟为难地说道。
“可我要是不去瑞士，不就便宜肖染了？”肖洛不甘心地看着杨月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肯听她的人就是妈妈。“再说，我平时也找不到这种能理直气壮待在宁昊身边的机会。”
“宁昊跟肖染没戏。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抓住宁昊的心。他的魂都被你姐勾走了。”杨月娟认真地帮女儿分析道。
“那个狐狸精！”肖洛愤愤地低咒。
“跟她妈一个德性。她们母女都是那种只要随意一笑就能勾走一大堆男人心的女人。”杨月娟想起雅岚，艳丽的脸上便布满妒意。“肖染她妈都死十几年，你爸一想起她还会掉泪。我若死了，你爸会掉泪才怪。”
“所以我才不能让宁昊一个人追过去。”
“我去房里找找护照。”杨月娟被女儿说服，转身回房。
肖鹏程正坐在床头看着看照片，杨月娟一进来，他就把相册合起来，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回来了？公司情况如何？”
杨月娟坐到床边，笑着说道：“有几家代理商已经同意进咱们公司的药。我估摸着是顾漠放水。肖染那丫头功不可没。”
“顾漠真肯为了肖染放弃报复我？”肖鹏程声音透着不确定性。那几家代理商的出现也许只是因为顾漠鞭长莫及。肖染与顾漠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让他放弃仇恨的地步。
“咱们家小染那么漂亮可爱，顾漠为什么不能爱上她？鹏程，也许小染会成为咱们的救星。”杨月娟有些兴奋地说道。
“是不是救星无所谓。我只希望顾漠最后能真正爱上小染，忘掉仇恨。”肖鹏程无所谓地说道。
“怎么能无所谓？咱们一家子都靠着药厂生活。”杨月娟不满地抗议道。
肖鹏程只是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杨月娟，没再说话。
蒋家的悲剧皆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犯了错碰了自己的秘书，也就不会气死妻子；如果他没答应娶杨月娟进门，便不会有车祸，小染也不会因为自责与恐惧而心理留下阴影，蒋家便还是幸福的一家人。
虽然人不是他撞的，他却觉得自己应该为那场车祸负责。
可是对顾漠来说，他只会将开车的人恨之入骨，不会去追问开车者失控撞人的原因。所以他决不能让顾漠知道开车者是小染。就算小染坦白，他也会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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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回到家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代中药。看到肖染，她就把中药丢到她身边，冷冷地说道：“治痛经的中药。回去让刘嫂接着给你熬。一日三煎，跟上次一样。”
“哦。谢谢妈。”肖染接过中药袋，赶紧恭敬地道谢。她这些天喝中药喝得怵怵的，婆婆竟然又开了这么多。这得喝到什么时候啊！中药很苦啊！
“不想喝就扔！跟我求着你似的！”周琴不满地瞥了肖染一眼。
“没！我知道妈是为我好。我喝！”肖染紧张地就差举起双手发誓。她这婆婆可谓刀子嘴豆腐心的代表，说出来的话每次都能噎死人。她只是嫌苦，可不是不感激婆婆的用心。
“回头多吃一块巧克力。”顾漠在一边悄悄说道。
肖染立刻笑了。
周琴看了一眼儿子，便上楼洗澡。
顾怀礼看到妻子进来，立刻把文件放下，关心的问道：“累吗？”
“今天遇到一个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周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当时差点因为紧张而出错。还好有惊无险。”
顾怀礼赶紧上前帮周琴揉着肩胛，放松神经：“没出事就行。我们这一行其实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会出现医疗事故。”
“哎！”周琴轻轻叹了口气。“我当时突然想起老蒋，心就更慌了。”
“老蒋那是思念依然，悲伤过度，才会出医疗事故。你别多想。”顾怀礼赶紧安慰妻子。“逝者已矣。”
“我一看见肖染就想起她爸爸，想起依然跟老蒋的死，我就没办法对她好。其实我也知道她是无辜的。”周琴依偎进丈夫怀里，愧疚地说道。
“既然知道她无辜，就对她好点，让人们知道咱们的周主任是个通情达礼的好婆婆。”顾怀礼轻轻拍着周琴的背，轻声建议。
“我试试吧。”周琴点了点头。
……
晚上，吃过饭，肖染挽着顾漠的手与他一起在院子里散步。她跳到前面的鹅卵石路面上，顽皮地挑着同一种颜色的石头蹦来蹦去，玩得不亦乐乎。
“刚吃完饭，不要蹦蹦跳跳。容易胃下垂。”顾漠大步走上前，将肖染搂进怀里。
肖染搂紧顾漠的腰，俏起脚尖，在顾漠的下巴上咬了一下：“知道了！婆婆妈妈大人！”
顾漠挑了一下眉：“嫌我婆妈？”
“没有。”肖染笑着说道，“哪敢？”
“顽皮！”顾漠无奈地低下头，在肖染的唇边轻咬了一口。
“大叔，那边有个秋千。我们去坐会儿。”肖染突然看到院子里那个油漆有些斑驳的木秋千，便笑着提议。
顾漠唇边的笑容倏地凝结。
“快点快点！”肖染握住顾漠的胳膊，拽着他走向秋千。
肖染坐到秋千上，开心地晃了晃，发现自己没那本事将秋千晃起来：“大叔，你帮我推推！”
顾漠愣住。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十几岁的依然荡起秋千时欢快的笑容，想起依然倚着自己的肩膀让他讲故事的画面……
“大叔，你怎么了？”肖染转过身，拿手在顾漠面前晃了晃。
顾漠只是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几不可觉的笑，便开始推秋千。
肖染高兴地握紧秋千，撒欢似地笑起来。
记忆中的依然与肖染重叠。
顾漠再次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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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肖染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她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橱。
“大叔，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衣服？春夏秋冬都齐了啊！”
顾漠把热水器打开后，走回肖染身边，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说道：“这里夏天也有时候下雪。白天跟夜晚温差大，山上山下差两个季节。”
“哦。还是大叔想得周到。”肖染靠过来亲了顾漠一下。
“我来收拾。”顾漠将肖染按到梳妆台前，便开始整理行李箱。
当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袋幸福0。01时，肖染的脸立刻如霞般绯红：“大叔！”
“是你要避孕。安全期过了。”顾漠看着手中的避孕T，微微皱了一下剑眉。
“咱们是来旅游的，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事？”肖染噘起小嘴，不满地嗔道。
“不能！”顾漠毫不害羞地回答。
他把避孕T放到梳妆台上，便抱起肖染，往卫生间走。
“大叔，你干嘛？”肖染红着脸，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鸳鸯浴！”顾漠哈哈大笑着将肖染扔进浴缸……
“TT！”
“等我！”
看到顾漠光着身子跑出卫生间，肖染笑倒在浴缸里。
……
肖染穿着浴袍趴在总统套房的床上，享受着顾漠的指压按摩，嘴里因为舒服而轻轻申吟。“大叔，你可以当按摩师了。”
“我只当你一个人的按摩师。”顾漠一边按压着肖染的背，一边笑道。他拍了拍肖染的屁-股，宠溺地说道。“好了！穿衣服带你去骑车。”
“OK！”肖染立刻翻身，从床上跳起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短袖运动服出来，在看到顾漠倚在床头看着自己时，红着脸嗔道，“大叔，闭眼！”
“这是我的福利！”顾漠大言不惭地说道，目光仍然贪恋地在肖染身上流连。
肖染瞪了顾漠一眼，便抱着衣服跑去浴室。
……
肖染骑上自行车，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琳达。
她以为来瑞士只有她跟顾漠，没想到却是四人行。郑旭跟着也就算了，他很识趣，不会主动打扰她跟顾漠，可是琳达不一样，她时时处处都在向她炫耀她的能干与漂亮，向她证明她对顾漠有多重要。
顾漠在上车前，给了郑旭一个眼神，在看到郑旭会意地点点头后，他才骑上车追上肖染。
琳达也要上车，却被郑旭拦住。
“琳达，我们去那边看看。”郑旭指着反方向，淡淡地笑道。
“可是，顾总……”琳达看着顾漠跟肖染越骑越远，心里不禁焦急。
“人家新婚夫妻度蜜月，我们当助手的就别去打扰了。那边风景更好。”郑旭帮琳达把车调了个方向，便催促她上车。
琳达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并肩而行的顾漠与肖染，被传入耳中的笑声刺激，骑上车便向前冲去。
“也是个爱情傻瓜！”郑旭轻轻叹了一句，便骑上车追上琳达。
“郑旭。”
“嗯？”
“你爱过你前女友吗？”
“不爱怎么会在一起十年？”郑旭清冷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忧伤。
“那你为什么不去把她追回来？”琳达格外认真地看着郑旭。
“也许爱得还不够，也许是看她在别人身边比跟着我快乐……”郑旭望着远方翠绿的森林，碧绿的湖水，幽幽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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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不知道骑了多远，当顾漠提议停下来休息会时，便回头看了一眼：“哎？琳达呢？”
“你不是不喜欢她跟着？”顾漠笑着问道。
“是不喜欢。”肖染撇了撇小嘴，“跟只凤凰似的，总跟我炫耀。我是没什么本事，是没她漂亮，可是我是你老婆！”
“谁说你不漂亮？”顾漠把车停在路边，便拉着肖染坐到湖边的草地上。“丫头，记住！你很漂亮！你比不过琳达的地方就是阅历。等你跟她有了一样的阅历时，你会变成耀眼的钻石。”
肖染抬起头，傲骄地笑问：“那琳达是什么？”
“锆石。”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在看到她一脸开心的笑容时，宠溺地问道，“满意这个答案？”
“满意！超级满意！”肖染捧住顾漠的脸，主动在他的薄唇上烙了个吻。
顾漠化被动为主动，翻身压住肖染，固定住肖染的头，热情地吻遍她唇内每一个角落。
远处的山色翠色连天，与湖光相映……
肖染头倚在顾漠肩头，与他一起欣赏着黄昏时分美丽的湖光山色：“好美！”
“再美的景色都没你来得吸引我。”顾漠低头，啄了一下肖染的额头。
肖染趴在顾漠膝上，开心地抬起头问顾漠：“真的？”
顾漠没有说话，只是用更热情的吻来回答肖染。
……
坐在飞机上的肖洛得意地笑着。就算这个世界上的人全背弃她，她还有个疼她的妈。
昨天妈在爸睡着后，悄悄跑到隔壁她的房间，将护照跟银行卡偷偷交给她。她谎称有个同里的同学请她去家里做客，才得以逃脱。半路上一直害怕被爸派人拦回去，她关闭所有通讯方式。直到坐上飞机，她才松了一口气。
“宁昊，在圣莫里茨乖乖等我！”她得意地大笑。
顾漠是她不能触碰的，她明白利害。
对宁昊，她志在必得！
她可不是破坏继姐婚姻的坏女人，她追求的是肖染不要的竹马。
肖染找不到理由骂她！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何况她这么美！
……
宁昊骑在自行车上，一脚支着地，神情忧伤地看着不远处那对伉俪情深的夫妻，手指不自禁地握紧，用力扎进掌心。
他是真的失恋了吗？
顾漠那个助理说暗恋很美，让他放进心里。
他那么爱肖染，要怎么放得下？
他骑上自行车，用力向远方冲去。他想用运动发泄掉心中的郁闷。
不追来圣莫里茨，他不甘心。
而追来，却只剩伤心。
……
肖染躺在草地上，一下下摸着顾漠垂在额头的发：“大叔，你的自来卷为什么比别人烫的都好看？”
“要问咱妈。”顾漠笑着回答。
“对哦！咱妈好像也是自然卷。”肖染笑了。“大叔，你是在炫耀你基因好吗？”
“难道不是？”顾漠冷傲地挑了挑眉。
“脸皮真不是一般厚！顾漠大叔，我爸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帅多了！”肖染得意地说道。
顾漠眸底冷了几分。
肖染意识到提了不该提的人，立刻转移话题：“那边有只狗！”
“别怕。它不咬人。”顾漠赶紧抱住肖染安慰。
“我不是害怕。我是想说它好可爱！”肖染笑倒在顾漠怀里，她的笑声终结在顾漠霸道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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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靠到肖染耳边，低声说道：“罚你在上面。”
肖染红着脸瞪着顾漠，抬腿踹他，却因为脚上套着滑雪板，一个没站稳便向后倒去。
顾漠赶紧拽住肖染，把她带到怀中，可是自己却没站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嗯？”顾漠盅惑地笑问。
“才不是！我一定会赢你！”肖染胀红一张小脸，气嘟嘟地哼道。
“我拭目以待。”顾漠笑着扶肖染起身。
肖染坏坏地偷看了顾漠一眼，没喊开始便先向前滑去。在滑出十几米后她才喊道：“开始！”
顾漠一脸宠溺地看着肖染的背，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顽皮！”
他挥动着滑雪杆，笑着追上去。不过他似乎并不想超过肖染，一直跟在她后面，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便也自动慢下来。
琳达觉得自己仿佛变成透明人，顾漠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直跟肖染秀恩爱。她郁闷地咬住嘴唇，盯着前面那两个互相追赶的背影。
“幸福需要主动出击。等等不来爱情。”肖洛似乎在自言自语，也仿佛在提醒琳达。她说完后，也滑出琳达的视线。
琳达用力摩擦了一下双手，盯着前面那只滑雪菜鸟笨拙的背景，咬紧牙追上去。在几次完美的俯冲后，她成功地超越肖洛，追上顾漠。
“顾总，你今天不在状态！”琳达说完，便加快速度，姿势优美地跃至空中，向下俯冲。
落地后，她转身挑衅地看了一眼像在雪地上爬行的肖染，便又继续向前冲。
肖染没想到琳达是个滑雪高手，有些羡慕：“她怎么可以滑得这么漂亮？”
“她在哈尔滨长大，滑雪跟你走路一样轻松自如。”顾漠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肖染身边，平静地解释道，似乎对琳达的滑雪技巧早已见惯不怪。
“你怎么知道？以前常带她来滑雪？”肖染吃味地问道。
“想什么呢？”顾漠狠狠地瞪了肖染一眼，“我跟她除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没有任何私人交往！”
“那陪客户呢？”肖染噘起小嘴，郁卒地问道。
“有过几次，郑旭也跟着！那不叫约会！”顾漠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到底要他解释几次他跟琳达的关系？工作上他非常需要琳达，可是生活中，他跟琳达从未有交集。
“姐，姐夫，你们不比赛了吗？”肖洛追上来，好奇地问道。
“比！谁说不比了？”肖染不服输地向前滑。她今天才学会滑雪，自然不能跟从小在雪地里长大的琳达比。可是这不代表她以前不能。
见肖染快要到达终点，顾漠立刻抛下肖洛追上去。
琳达、郑旭、宁昊几个人在终于聊天时，顾漠跟肖染也滑下来。琳达骄傲地看了肖染一眼，唇边斜斜地挑起，似乎在嘲笑肖染笨拙的姿势。肖染不服气地迎视着琳达，没注意到顾漠在最后一步超过自己。
“丫头，你输了！”顾漠笑着说道，“记着回去受罚。”
“你故意！”肖染红着脸抗议。都最后一步了，他就不能继续让着她？他故意的！
“不服气，咱们再继续比。”顾漠挑衅地提议。
“比就比！”肖染怎么可能服输？服输她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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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两个人比赢了也没意思。不如我们六个人一起？”琳达指了指快到达终点的肖洛，积极提议。
“琳达阿姨，我们夫妻比赛你凑什么热闹？”肖染不悦地瞪着琳达。
“顾夫人这是怕输吗？”琳达嘲讽地反问。十个肖染也赢不过她。她打小在雪地中长大，滑雪如如履平地，连顾漠都没把握赢她。
“我才不怕！”肖染骄傲地昂起下巴。
“那就一起。”琳达傲慢地笑了笑，完全不把肖染当对手。
“好！”肖染立刻点头。她明知道琳达比自己滑得好，还是接下战贴，因为她不想在琳达面前认输。
“我认输。丫头，我饿了，陪我去吃饭。”顾漠打断两人的谈话，一脸宠溺地看着肖染。
“现在才十点半。”琳达不甘心地看着顾漠。他这是明显的偏袒肖染。他知道赢的一定是她，他不想看肖染输得太难看，才会认输说饿。
“肚子饿还要挑时间？”顾漠冷冷地看着琳达。
琳达无言地看着顾漠。他为了肖染竟然连无赖的手段都耍。他这是有多在乎肖染？他跟她之间不是还隔着血海深仇吗？难道他这么容易就把蒋依然忘了？
郑旭淡定地开口：“琳达，我们四个人比赛吧。”
“我同意！”肖洛举起手表示赞同。“宁昊哥哥？”
只要肖染在，宁昊的目光就没移开过肖染身上，所以她愿意举双手赞同郑特助的建议。
“我没意见。”宁昊抬起一直低垂的黑眸，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笑得很不自然。
“班长加油！”肖染立刻鼓励着宁昊。她希望能有人杀杀琳达的锐气。班长自小就是运动健将，刚刚看他滑雪姿势也很帅。
宁昊阴郁了一早上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点了一下头。
“走吧，去坐缆车。”郑旭淡淡地提议。
顾漠看到四个人朝缆车的方向滑去，便牵着肖染的手说道：“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
“吃饭？”肖染纳闷儿地问道。
“你真以为我肚子饿？”顾漠不敢相信肖染会笨得听不出来他的目的。他原本只打算跟她单独来一场想走就走的蜜月旅行，没想到还要谈公事。身边总跟着两个灯泡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两只，更大的灯泡。
“我还没那么笨。只是奇怪你找僻静的地方的目的好吗？大叔！”肖染给了顾漠一个白眼。他真当她笨？她好歹也十八岁了！
“为了想抱就抱，想亲就亲！”顾漠盅惑地笑道。
“还要不要好好滑雪？”肖染不由得给了顾漠一个白眼。他抱得还不够多？亲得还不够尽兴？这里是滑雪场，就该尽情滑雪！不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接吻！
“逗你！咱们继续刚刚的比赛。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自愿受罚。”顾漠说完，就牵起肖染的手，往侧面滑去。
肖染的脸红得像块红布，她觉得如果拿个鸡蛋贴在脸上说不定都能烫熟了。“大叔，你不一定能赢我！”
“你若赢了，我在上。”顾漠邪邪地看了一眼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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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与顾漠走到终点处的时候，宁昊他们四人正你追我赶地俯冲下来。宁昊与琳达势均力敌，谁也不肯相让。
肖染看到琳达要追上宁昊，便把双手做喇叭状，冲着宁昊喊道：“班长，加油！”
也许是受了肖染的鼓励，宁昊俯冲的速度突然加快。只见他一个漂亮的腾空后，潇洒地落在雪地上，在滑到肖染他们面前时，一个利落的急刹车，稳稳站到肖染身边。
“班长，你好棒！”肖染激动地想去拥抱宁昊，却被顾漠一把拽回去，牢牢地禁锢在怀中。她只好笑着朝宁昊竖起大拇指。
“其实琳达更胜一筹。”宁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琳达以完美的姿势滑到他们面前，骄傲地说道：“宁同学，一比一。”
“平局。”宁昊坦然地笑道。
这时，肖洛跟郑旭也滑下来。
听到宁昊的话，肖洛立刻懊恼地自责：“宁昊哥哥，都怪我。要不是我撞倒你，你上次也应该第一。”
听到肖洛的话，肖染嘲讽地哼了一声。滑雪道这么宽，这么多人，肖洛怎么偏就撞宁昊身上了？心机真不是一般的深！
“没事儿。不过是个游戏。”宁昊无所谓地说道。“一点多了，我请大家吃饭。”
郑旭搭上宁昊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能让你请客？顾总可是没比赛就认输了。”
“我请！”顾漠说完，便牵着肖染往回走。
……
“宁昊哥哥，你的手怎么了？”肖洛一坐到宁昊身边，就大惊小怪地拉过宁昊的手，关心地问道。
肖洛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宁昊的手上。肖洛是担心，琳达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相对于顾漠的冷，郑旭则只是平静。
“划的。不碍事。”宁昊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淡淡地说道。
“都岩石划破了，怎么会不碍事儿？”肖洛娇嗔地道。“宁昊哥哥，一会儿回去我帮你上药。”
“真的不用。”宁昊立刻急急地拒绝。他发现越是不好意思，肖洛越粘上前，于是这次选择了直接拒绝。
“伤得很重吗？”肖染皱起眉，认真地看着宁昊，在看到他闪躲着右手时，她用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把手给我！”
宁昊犹犹豫豫地伸出手。
肖染看到宁昊的掌心有一道两寸长的伤口，不像被岩石划破的伤，反而像被锐器划伤的：“到底怎么弄伤的？”
“划的。”宁昊仍然不肯说实话。
“是不是滑雪板划破的？”肖染想起肖洛说的撞倒过宁昊，便绷着脸问道。
宁昊只是云淡风清地笑了笑，“不用担心，没流多少血，只是看着狰狞。”
“等回房间，我让大夫帮你上点药。”顾漠淡漠地说道。
“谢谢！我自己可以弄。”宁昊冷傲地拒绝了顾漠的提议。
“宁昊哥哥，对不起！我知道肯定是我弄伤的！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肖洛举起手发誓。
“不是故意撞班长，是故意投怀送抱吧？”肖染冷冷地看着肖洛。如果是别的女人追求宁昊，她不会有意见，宁昊值得更好的女孩，肖洛心机太深，跟这样的女孩相爱，恐怕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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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肖洛就把包重重地扔到沙发上，气愤地低咒：“该死的肖染！我追我的男朋友关你什么事？我就算投怀送抱又怎么了？我跟宁昊男未婚女未嫁！你管的也太宽了！”
她千方百计跑到圣莫里茨，如果没能跟宁昊的关系拉近，她就白来了！
肖染已经有了顾漠，就不能把宁昊让给她吗？难道她还想留着宁昊当备胎？
肖洛越想越生气。
因为肖染的话，宁昊一整顿饭都没跟她说话，吃完饭就一个人先走了。而后顾漠竟然让大家自由活动，他自己带着肖染单独约会去了。
因为肖染，宁昊跟顾漠都对她敬而远之。真真气死她了！
……
当肖染看到顾漠拖着个雪橇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惊喜地问道：“大叔，你从哪里找来的雪橇？”
“变出来的！”顾漠笑着回道。“坐上来，我拉着你。”
“你拉得动吗？我可是很重的啊！”肖染笑嘻嘻地回答。
“我怎么觉得你除了胸，其它地方都没肉？”顾漠盅惑地看着肖染，邪邪地说道。
“臭大叔！”肖染用力捶着顾漠的胸膛，小脸胀得通红。她怎么觉得他脸皮越来越厚？这还是刚认识时那个冷漠无情的顾大总裁吗？
顾漠捂着胸口，做了个疼痛的表情，后退了两步。
“打疼你了？”肖染担忧地问道。就她力气大了点，可他穿着羽绒服哎！应该没那么痛吧？
“再用点力气，就疼了。”顾漠松开手，恢复自然的表情，笑着说道。
“你骗我？”肖染生气地瞪起眼睛。
“谁让你这么好骗？”顾漠低下头，在肖染噘起的小嘴上啄了一下，“好了，消消气。乖乖坐上来，我拉着你。”
“你可不能把我摔着！”肖染看了一眼简陋的雪橇，认真地叮嘱着顾漠。
“那要看你坐得稳不稳。”顾漠笑着回答。
“坐稳还不容易？”肖染盘腿坐到雪橇上，笑着说道，“大叔，Ok！”
“坐稳了！抓住两边。”顾漠不放心地叮嘱完肖染，便把绳索绕过肩膀，拉着她前行。他一边走还一边跳着跑调的《铃儿响叮当》。
肖染兴奋地松开一只手，拨弄着地上的雪，也跟着顾漠一起唱起歌。
“大叔，我突然想起《爸爸去哪儿》里的angela跟她爸爸。你说咱俩像不像？”肖染开玩笑地问道。
“叫声爸爸给我听听。”顾漠转过头，得意地说道。
“美得你！”肖染才不肯听顾漠的话，娇俏地歪着小脑袋。
顾漠松开绳子，绕到肖染身后，用力一推，她跟着雪橇便一起顺着雪坡滑下去。
“臭大叔！坏大叔！”肖染惊恐地抓紧身下的雪橇，一路尖叫。
当雪橇终于失控地翻车后，肖染身子向前，扑倒在雪地里。
顾漠看到后跪在雪地里，笑痛了肚皮。
肖染从雪地上爬起来，气愤地奔过来，将顾漠扑倒在地：“坏人！你耍我！”
顾漠搂着肖染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后，笑着压在她身上：“好玩吗？”
“好玩。”肖染有些气喘地回答。虽然摔倒会痛，可是很刺激，有些疯狂。
顾漠低下头，痴狂地吻住她滟潋的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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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一身墨绿色休闲装的顾漠跳下飞机，将包放到地上后，便起身朝肖染展开双臂，等待她跳入自己怀中：“跳下来！我接着你！”
肖染像只小燕子一样扑进顾漠怀里，开心地笑着。
顾漠抱着肖染转了一圈，才把她放到地上：“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肖染用力点头。“好久没有这么疯狂过。上次是爸带着我去迪拜。”
“等你考上大学，想去哪儿玩我都带你去。”顾漠淡淡地笑道，目光中有点点宠溺。
“那……我要去南极看企鹅。”肖染调皮地说道。
“你也不怕被北极熊吃了！”顾漠绷起酷脸，假装生气地说道。
“大叔，南极没有北极熊！”肖染笑倒在顾漠胸前。
“没有吗？”顾漠摸摸鼻子，故作无知地问道。
“如果你空运一只过去的话，也可以有。”肖染笑着回答。
她发现顾漠越来越幽默了。这是因为跟她在一起的原因吗？
她能不能小小地骄傲一把？
“这主意不错！”顾漠勒紧肖染的腰，腹黑地笑道，“我把你跟北极熊关在一个笼子里。”
“你太坏了！”肖染恨不得咬顾漠一口。
“逗你！你当我真舍得？”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笑着说道。
“你要真敢那么对我，我就把你跟发晴的母猴子关在一起。”肖染一脸狠毒地威胁道。
“还是你狠。我输了！”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咱们那个赌约是不是可以不做数？”肖染一脸希翼地看着顾漠。她跟他比赛滑雪，一次都没赢，他晚上不可能放过她。
“不能！”顾漠说完，便拾起地上的背包，揽着肖染的腰走向酒店。
肖染一脸不情愿地跟在顾漠身边，故意放慢脚步，想躲避晚上的惩罚：“那个……大叔……网上说TT也可能不安全，我现在是危险期……”
“幸福0。01不会有质量问题。”顾漠腹黑地说道。他不是相信那个品牌的质量，而是不能让肖染得逞。
“那……万一有呢？”肖染嘿嘿笑了两声。她不想在上啊！想想那种姿势，她就羞得想钻地底下去。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百度的？”顾漠绷起脸问道。
“百度的。”肖染调皮地笑着回答。“大叔，你今天好好休息。”
她的话刚说完，顾漠就把她打横抱起来：“我们去试验一下幸福0。01是否有质量问题！”
“不要！”肖染害羞地抗议。她这不是给自己设了个套往里钻吗？
顾漠邪邪地勾了勾薄唇，盅惑地看着她：“抗议驳回！”
说完，他便抱着肖染跑向酒店。
他这是有多着急啊？肖染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瞪着顾漠。她要怎样才能让他放弃惩罚她的念头？
“肖染？顾总？”宁昊在看到顾漠抱着肖染从另一个方向跑来时，怔忡地停下脚步。他们去哪里玩了一下午？竟然现在才回来。
“班长？”肖染尴尬地看着宁昊，想从顾漠怀里挣脱下来，“大叔，你放我下去。”
“不放！”顾漠霸道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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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洛走到宁昊身边，悄悄把手伸进他的臂弯，然后故作天真地笑着打招呼：“姐，姐夫，你们才回来啊？”
“你们？”肖染看到肖洛挽着宁昊的手臂，不禁担心地皱起眉头。宁昊这是被肖洛迷住了吗？
“在湖边遇到。”宁昊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急急地解释。他怕肖染误会，哪怕她心里没他，他也不要在她心里留下风流的印象。刚刚肖洛提议去湖边散步，他冷着心肠拒绝，独自跑回酒店。他没想到肖洛会追上来。“我们没有约会……”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只希望你能睁大眼睛。”肖染看了一眼肖洛后，认真地对宁昊说道。
肖洛恨恨地握了下拳头。肖染这是挑明了不待见她，竟然要离间她跟宁昊的关系。肖染太坏了！她自己有了顾漠幸福了，却不许她跟宁昊在一起。
她跟宁昊在一起碍着肖染哪里了？
还是她想脚踩两只船？
坏！
坏死了！
就许她自个儿幸福！
这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自私可恶的姐姐？
宁昊往旁边挪了一步，刻意拉开与肖洛的距离：“肖染，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我也是为你好。有些人的心机被天真无邪给掩盖。”肖染说完，便转身顾漠，“大叔，我们进去吧。”
顾漠冷漠地与宁昊点点头，便抱着肖染走进酒店。
宁昊也要进去，却被肖洛拽住。
“宁昊哥哥，你真的相信姐姐的话，认为我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孩？”肖洛受伤地看着宁昊。
宁昊无语地看着肖洛。这样的问题要他怎么回答？说不相信那是违心，说相信，那会伤害到肖洛。就算她心机再深，他不理会便没事。
“宁昊哥哥……”肖洛出声唤回宁昊的神思。
“我回去洗个澡。一会儿要下楼吃饭。”宁昊冷着脸说完，便越过肖洛走进酒店。
“宁昊哥哥，一会儿一起吧。我洗完澡去房间找你。”肖洛缠上宁昊，殷勤地说道。
宁昊皱紧眉头，不悦地抿了一下菱唇。肖洛没有听出他的拒绝吗？她到底懂不懂女孩子的矜持？
“我不是很饿，可能要很晚才下来吃饭。你别……”宁昊委婉地拒绝。
“没关系。我中午吃得饱，也不是很饿。”肖洛抬起头，给了宁昊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宁昊哥哥，你不会真的狠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吧？”
她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看他还怎么拒绝得了！
果然，宁昊如她所料，没有找到理由拒绝她。
“我洗完澡去找你。”宁昊只好答应，不过他没答应让她去自己房间。万一他正在洗澡，她跑去敲门，那不是很尴尬？
“也行。”肖洛没有再坚持，开心地点头。“宁昊哥哥，谢谢你肯陪我！”
宁昊走向电梯，心不在焉地想着肖染。
她在顾漠身边笑得那么灿烂，是找到真爱了吗？
“我姐好像很爱我姐夫，虽然我姐夫并不爱她。”肖洛状似无意地说道。
“顾漠不爱肖染？”宁昊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肖洛。
“我姐大小姐脾气，我姐夫那样的大男人哪里忍受得了她的脾气。”肖洛轻轻撇了一下嘴。
宁昊没有说话。他知道肖洛在故意抵毁肖染。他跟肖染一起十五年，怎么会不清楚肖染的性格？她是有些大小姐脾气，可是那根本不惹人讨厌。肖染的纯真让人喜欢，而肖洛的纯真却虚假地让人做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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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夫，好巧！你们也去吃饭吗？”肖洛热情地打着招呼。
顾漠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宁昊紧张地看着肖染：“肖染，我们……”
肖洛立刻挽住宁昊的胳膊，俏皮地说道：“我们也要去吃晚饭。姐，姐夫，一起吧！”
肖染给了肖洛一下很难看的笑，疏离地说道：“谢谢！不打扰你们约会！”
“姐！”肖洛红着脸，害羞地踩了下脚，然后把脸埋到宁昊的胳膊后面。
宁昊尴尬地拨着肖洛的手：“肖染，你误会了！”
“班长，你好自为之！”肖染看了一眼妹妹，便在电梯打开后，拽着顾漠往外走。
顾漠走出电梯前，冷傲地看了宁昊一眼。
宁昊不服气地迎着顾漠的目光。
……
顾漠坐在肖染对面，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观察着肖染的表情：“丫头，你情绪不对。”
“我在生气！”肖染鼓起双颊说道，切牛排的动作过度用力。
“不喜欢宁昊有女朋友？”顾漠莫测高深地问道。如果她现在说她对宁昊没有特殊感情，会有人信吗？
“他有女朋友关我什么事？”肖染夹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然后像泄愤似地用力咬着。
“还是不高兴。”顾漠皱起剑似的浓眉。
“我是生气他跟肖洛在一起。打小肖洛什么都跟我抢，只要是我喜欢的都会被她抢过去。她不见得真喜欢班长，只是习惯性地在跟我抢。我提醒过班长，他偏不听。”肖染越想越生气。
“如果你不喜欢宁昊，她抢着也没意思。”顾漠抬起头，看了一眼肖染。
“班长是宁向天的儿子，她若争过去会很有面子。所以她才会这么处心积虑地追求班长。”
“是我认识那个宁向天？”顾漠惊讶地看着肖染。
他原以为宁昊只是个普通的竹马，没想到宁昊会有那么强大的背景。
“就是那个宁省-长。”肖染用力点了下头。“我估计肖洛是查清楚这一点，才会死抓着宁昊不放。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把心思动你身上。”
肖染咬着叉子，有些气愤地说道。
“我只是个商人。宁向天才是个人物。肖洛不会傻傻分不清。”顾漠淡淡地笑了起来。“好好吃饭，不要想那些不可能。”
“我现在看到杨月娟跟肖洛就想掐死她们。”肖染撇了一下小嘴，“虽然没有杨月娟施计，我跟你也不会相识。”
“别生气。往好里想，杨月娟可是咱们的媒人。”顾漠笑着说道。
如果没有杨月娟，他绝对不会跟肖鹏程的女儿有交集。他不迁怒报复她就不错了。
命运如此多变，从不换牌理出牌。
“我才不会感激她！如果不是我爸爸，我早把她赶出肖家了！”肖染愤愤地回道。
“如果宁昊真被肖洛追求到手，你会生气吗？”顾漠突然又把话题带到宁昊身上。
“生气！我为什么不生气？宁昊是我的朋友，肖洛这是诚心跟我抢。”肖染理直气壮地回答。“不过气过就算了。宁昊不听我劝，后果他自己尝。
“那如果换我呢？”顾漠认真地问道，连切牛排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只等着肖染一个回答。
“你不会！我对你有信心！”肖染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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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刚换完睡衣，就听到敲门声。他打开门，看到肖洛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朝他晃动着手中的消毒水跟创可贴。
“宁昊哥哥，我来帮你换药。”肖洛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道。
“太晚了……”宁昊直觉地拒绝。
“才刚十点。宁昊哥哥不会这么早就睡吧？”肖洛巧笑倩兮，表情天真地问道。
“正准备睡。”宁昊毫不给肖洛留余地地说道。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我给你换完药就回去。”肖洛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
如果宁昊再拒绝，便有些不礼貌，他只好侧过身放肖洛进来。但是他刻意将门留了一条缝，没有关死。他真的有些烦肖洛，可是基于礼貌，不能把她赶走。
他坐到沙发上，没等肖洛帮忙，自己拿起消毒水，拧开瓶盖抹着伤口。
“疼吧？”肖洛心疼地问道。
宁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当他想撕开创可贴时，肖洛已经先一步把创可贴拿起来，撕开包装后，两手拿着说道：“把手伸出来。”
宁昊不情愿地伸出手，放到肖洛面前。
肖洛的头跟宁昊靠的很近，一边给他贴创可贴一边说道：“我看伤口不太深，应该好得很快。你这几天别碰水。”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只见肖染拿着一盒药水进来：“班长，我帮你上……”
当肖染看到肖洛的时候，立刻停下脚步，一脸不悦地瞪着肖洛。
宁昊听到肖染的声音，立刻紧张地起身，握着拳头：“肖染……我们……”
怎么每次肖洛跟他在一起都被肖染碰到？她不会误会吧？
肖洛坐在沙发上，收拾完垃圾问道：“姐，你怎么来了？姐夫呢？”
“他在忙公事。”肖染冷漠地说完，便朝宁昊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药瓶，“这是云南白药，洒在伤口上好得快。”
说完，她将药瓶放到门边的小柜上，便往外走。
“肖染，你误会了！”宁昊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肖染的胳膊，急切地解释着。就算他只能做她的竹马跟同窗，他也不希望她误会自己跟肖洛。
肖染拨掉宁昊的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去，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宁昊。
宁昊郁闷地扒着头发。
肖染肯定误会了！
“宁昊哥哥，要不要我再重新帮你上药？”肖洛指着肖染留下的云南白药问道。
“你回吧！我想睡了！”宁昊背对着肖洛，冷冷地说道。
肖洛悻悻然地起身，越过宁昊走出去。
当屋内只剩下自己时，宁昊郁闷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
肖染回到房间的时候，顾漠刚挂断电话。他看到她一脸阴郁便关心地问道：“怎么？宁昊惹你生气了？”
“怎么可能是班长？”肖染撇了撇小嘴。“肖洛惹的。她简直就是只苍蝇。”
“她跟宁昊都单身，追求爱情不是罪。丫头，你反应有点大。”顾漠拧着浓眉，表情有些不悦。
“你是说我多管闲事儿？”肖染不满地抬起头看着顾漠。
“宁昊要不要接受肖洛是他的事。”顾漠冷冷地说完，便转身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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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在顾漠的怀中醒来，看到他新冒出来的胡茬，调皮地伸手揪着。
顾漠没有睁眼却一把牢牢地握住肖染作怪的手指：“精力这么旺盛？”
“大叔，你的胡茬开始扎人了。”肖染笑着回答。
“你叫我什么？”顾漠把脸埋到肖染的颈间，低声咕哝着。
“墨……先生。”肖染调皮地笑道。
“看来昨天还没折腾够！丫头，你精力这么旺盛，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顾漠搂紧肖染的腰，充满威慑地问道。
“墨墨墨墨墨！我叫你了还不行吗？”肖染可怜兮兮地问道。
“是近墨者黑的墨吧？”顾漠冷冷地反问。
“有区别吗？不都念墨？”肖染嘿嘿笑了两声。
“心黑的墨先生决定索取赌债！”顾漠腹黑地盯着肖染的脸，一个用力便将她提到胸前。
“不要！漠，我……我那里疼……你昨天太用力了。”肖染红着脸说道。
“谁让你不肯在上？”顾漠邪邪地笑道。肖染的身体总是让他疯狂，昨夜他用坏好几个幸福0。01。
“墨先生，你脸皮有几层？”肖染气嘟嘟地问道。
“你说几层就是几层。”顾漠腹黑地笑道。在她面前，他可以不顾形象，只要爱她……
一个小时后，肖染累趴在顾漠身上：“墨先生，今天开始不许碰我！”
“这个……有点困难。”顾漠享受地抚着肖染的背，悠然地回道。
肖染对于他，就好像幼兔之于老鹰。有可口的美味，哪有不吃的道理？
再说，他们是合法夫妻！
爱她是疼她的表现。
如果哪一天他不想爱她了，那才叫悲剧。
肖染从顾漠身下滑下去，打算不再理他。这个男人脸皮简直堪比城墙。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
看到肖染背对着自己，顾漠用刚冒出头胡茬的下巴轻轻扫过她的耳垂，然后咬上她的后颈。
肖染强忍着，用力咬住嘴唇。
当顾漠的贴上她的背时，她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漠，不要了！真的疼了。”
“只是抱抱。”顾漠笑着啃着肖染的雪颈。“丫头，再叫我一声。”
“大叔？”肖染调皮地在他怀中颤抖。
顾漠不满地用力，在她的后颈留下一串齿印：“调皮！”
“墨先生，你的胡子扎人了！一会儿去刮掉！”肖染瑟缩着脖子，咯咯笑道。
“就要扎着你，让你疼你才知道乖！”顾漠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不满地说道。
“大叔想要乖宝宝可以去宠物店买一只。肖染是肖鹏程独家出品，不知道乖这个字怎么写。”肖染傲骄地说道。
“以后是我顾漠独家所有！我要给你贴上标签！”顾漠把肖染翻过来，用力吻上她的颈动脉，在那里留下一串青紫色的吻痕。
“痒……大叔……墨先生……漠……我乖还不行吗？”肖染痒得身体轻颤，不迭连声地求饶。
“没听清！”顾漠故意装耳聋。
“漠……”肖染噙着调皮的笑，柔柔地喊道，“漠……顾漠……顾漠哥哥……”
她柔美的嗓音引来顾漠一阵疯狂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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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半夜的肖宅一片静寂。杨月娟被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震动震醒，她看清楚来电显示后，便拿起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向浴室。在把门关上后，她才拨通电话。
“老李，怎么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杨月娟有些不悦地问道。
“上次那批药出事了！”老李紧张地说道。
杨月娟一惊。她打开浴室的门往卧室看了一眼，见肖鹏程睡着正熟，便又重新将门合上。然后抵着门板惊慌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个病人在门诊输了咱们的药后休克致死。家属要把事闹大了。”
“休克致死？你拿点钱赶紧去封口！”杨月娟紧张地手心直冒汗。如果家属把事情闹大，一定会查出他们的药品过期改包装问题。到时候就不只是赔钱就能了事的。
“那个，赔多少？有没有上限？”
“当然越少越好！”杨月娟恼火地说道。
“我是怕万一家属狮子大张口……”
“不过一条贱命！最多十万！”杨月娟烦躁地说道。
“这事儿要不要告诉总裁？”
“你人老了，脑子也变糊涂了吗？”杨月娟尖着嗓子，嘲讽地反问。
“我是怕事真闹大了，我在总裁那里不好交待。”
“你早就跟他没法交待了！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该说的你给我闭紧嘴！”杨月娟冷冷地说完，便挂断电话，在浴室里不安地来回走动。鹏程集团现在风雨飘摇，一个丑闻就能把它彻底击垮。若过期药品改包装卖往西北的消息被曝光，银行会第一时间逼上门讨债，然后一个个债主登门……想想那些后果她就觉得可怕。
就在她急得焦头烂额时，突然响起敲门声。她赶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笑着打开门：“鹏程？”
“便秘？这么久。”肖鹏程一边解着小便一边关心地问着杨月娟。
“嗯。可能上火了。”杨月娟心虚地说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被尿憋醒的。见你半天没出去就担心你怎么了。”肖鹏程提好睡裤后，认真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你也是瞎操心。”杨月娟上前挽着肖鹏程的胳膊，与他一起走出浴室。
“也许是我真的老了，就怕谁有病。”肖鹏程坐到床上后，感慨地说道。
杨月娟倚到他怀里，柔媚地嗔道：“鹏程，你才不老！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你这心脏完全是被顾漠给气的。过不了几天你就又生龙活虎了。”
肖鹏程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地说道：“这是我欠顾漠的。”
“哪里是你欠的？开车肇事的是肖染！”杨月娟撇了撇嘴，似乎在为肖鹏程鸣不平。
“如果不是我要娶你，小染也不会开车撞人。追根究底错的人还是我。”肖鹏程表情凝重地说道。“睡吧。”
杨月娟点点头。她帮肖鹏程盖好被子后，便翻身背对着肖鹏程，继续为致人死亡的事情而头痛。
肖鹏程也同样睁着眼睛没有睡着。不知道小洛跑去瑞士有没有打扰到小染。希望顾漠能保护好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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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漠稳住帆船想找肖染时已经找不到她。喊了几声等不到回应后他焦急地解开身上的绳索，毫不犹豫地跳进水中。潜入水中，他四下搜寻，突然不远处似乎有两个人影，他立刻朝他们游去。
“姐！姐夫！”在撞击时假装落水的肖洛从水中钻出来后，大声喊着。
肖染感觉自己被压在帆船下面怎么也挣不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被人强搂住脖子拖出水面。她恐怖地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
“你老实点！你再挣扎宁昊也得跟着一起喂湖里的鱼！”身旁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尖锐刻薄的女声。
是琳达！
她什么意思？
搂着她脖子的人是宁昊？
“肖染，别怕！”宁昊柔柔的声音传来，带着安定的力量，瞬间安抚了肖染恐惧的心。
宁昊把肖染拖到岸上，立刻对她进行人工呼吸。
在肖染咳出水后，宁昊紧紧地抱住肖染，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在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后，肖染的心仍然充满惊恐，揪着宁昊的衣服默默流泪。她刚刚以为自己要去见上帝了。没想到宁昊救了她。
“不哭。不哭。”宁昊轻轻拍着肖染的背，柔声安抚。
顾漠游上岸时，肖染已经平安。他走过去跪到她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丫头！对不起！”
当她掉下去时，他的心都空了。他好怕失去她。跳下湖的那一刻，他在心里不断祈祷。如果能用他的命换她平安，他愿意跟上帝做这个交换。
看到顾漠，肖染立刻从宁昊胸前坐起来，大声哭着扑进顾漠怀里：“大叔！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顾漠紧紧搂住肖染，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恐惧说给她听。只是用力搂紧她，任热烫的泪浸湿她肩头的衣服。
宁昊失落地起身，脚步踉跄地退后。
当顾漠出现的时候，他的存在变得相当可怜。
琳达表情复杂地看着宁昊：“要不要喝一杯？”
宁昊摇摇头，转身沉默地离开。
琳达耸了耸肩，走到紧紧相拥的两人面前，将手中的浴巾扔到肖染头上：“丑死了！把眼泪擦一擦！”
肖染拉下浴巾，感激地看了一眼琳达：“谢谢！刚刚没有你，我跟宁昊都会有危险。”
“连落水的常识你都不懂，你的游泳到底是谁教的？！”琳达讥诮地说道。“你差点拉了宁昊给你垫被！”
如果换作平时，肖染肯定会毫不示弱地回过去，可是她明白琳达的话里有担心的意思。“我一时慌了……”
“遇事只知道慌！肖染，你也该长大了！”琳达不满地说道。
顾漠咳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道：“琳达，是我没保护好肖染。”
琳达听出顾漠的命令口吻，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就在她想要开口时，湖中传来呼救声。
“肖洛？”肖染听清楚呼救的声音，立刻从顾漠怀里坐起来。
“我去救她！”顾漠立刻跳进水里。
肖染皱着眉看着在湖水中忽隐忽现的肖洛，心中充满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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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这么半天才呼救？
如果跟她一样落水，这么久不早就淹死了？
“你这妹妹不简单。”琳达似乎看出什么，看了一眼肖染，嘲讽地说道。
“你是说她装的？”肖染不敢肯定地看着琳达。
“我什么都没说！”琳达冷傲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肖染站起身，表情冷冷地看着远处的湖面。只见顾漠把肖洛捞出湖面，一路拖向岸，跟她刚刚的经历相似，只是肖洛的动作有些刻意僵硬。
顾漠把肖洛放到岸边，捏住她的鼻子就要做人工呼吸，却被肖染阻止。
“顾漠，我来！”肖染坏心地推开顾漠，然后用力掐住肖洛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后，便低下头。她的唇还没碰到肖洛，对方便已经睁开眼睛，一脸恶心的样子后退着。
“好了？”肖染冷冷地问道。如果肖洛不躲开，她还能为自己的怀疑感觉愧疚，可是肖洛躲了，这只能说明她刚刚在湖中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全是她导自演的一幕落水戏码。
“姐？你被人救上来了？太好了！”肖洛坐起身，激动地问道。
“你游泳那么好怎么会淹水？”肖染睨着肖洛，抛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问题。
“我掉到水里前看到你身上的绳子断了，怕你出危险就到处找你。越游越远，想回来时腿突然抽筋，差点就牺牲了。”肖洛一边揉着小腿一边柔弱地解释。“姐，你没事真好！”
“拜你所赐，我差点死了！”肖染恨恨地看着肖洛。
“姐，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好帆船。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撞一起了。我这不是也掉湖里了吗？幸好咱俩都没事。”肖洛庆幸地捂着胸口，“好险！”
“你的腿不疼了？”肖染冷眼看着肖洛，越来越确定自己的怀疑。
“疼……疼啊！”肖洛一边说一边揉着小腿肚，“腿抽筋那会儿我真担心没人听到我呼救，真怕就这么淹死。好恐怖的感觉。”
“我帮你揉揉。”肖染坐在肖洛身边，伸手用力按向对方的小腿，“是这里吗？”
肖洛疼得直冒冷汗。肖染绝壁是故意的！她这哪里是帮她按摩？根本就是在掐她！可是她却不能挑明。“姐……行……行了……我不疼了！”
“我怎么看你疼得脑门上全是冷汗？”肖染没理会肖洛，继续用力掐着她的腿，并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腿不疼了！”肖洛急急地解释。
肖染拍拍手，仿佛在拍身上的苍蝇：“既然好了就自己回酒店吧。我们还要玩风浪板。”
“风浪板？”肖洛突然想自己在装腿抽筋，又跌回地上，“姐，我腿麻了。”
打把肖洛拖上岸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漠突然开口：“郑特助，你把肖洛送回酒店。”
“好。”郑旭恭敬地点头后，便走向肖洛，扶起她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肖染在肖洛消失后，撇了撇小嘴，对顾漠说道：“她的腿抽筋是装的。”
“我猜出来了。”顾漠淡淡地笑了笑，“在你捏住她鼻子的时候，她在拼命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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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抱起小狗，用力亲了一下，然后用手不断捋着它身上长而洁白的毛：“好漂亮的马尔济斯！大叔，你看它多乖！”
当肖染举着小狗要递给顾漠看的时候，只见他立刻拧紧眉头退后。肖染被他的反应逗笑：“大叔，它又不会咬你，你怕什么？”
“没怕！”顾漠只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那你躲什么？”肖染举着小狗凑近顾漠。
“脏！”顾漠皱着眉头，回了一个字。“你知道它身上有多少细菌？”
“大叔，你有洁癖？这算不算职业医生的强迫症之一？”肖染惊讶地看着顾漠。
她知道有些医生看到什么东西眼里都是一堆细菌，洗手三遍都觉得不干净。以前没见顾漠有洁癖症啊！
“依然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小猫，天天跟它一起睡，后来得了皮癣，用了很多药才治好。”顾漠拧着眉说道。
“哦哦。”肖染立刻把小狗放到地上，心情郁闷地咬住嘴唇。原来顾漠的洁癖症与当过医生没关系，完全是蒋依然后遗症。
“回去？”顾漠看到肖染把小狗放下，就关心地问道。
肖染拍拍手，便跟在顾漠身边要往酒店走。
顾漠一把拉住她，动作熟悉地将她背起来。
“我身上脏。”肖染赶紧挣扎着要下地。
“搂紧我！”顾漠充满威严地命令道。
肖染看着顾漠紧绷的侧脸，不知道他是否生气。她双手紧张地放在身侧，没有听话去搂他的脖子。
“我不嫌你脏。”顾漠回过头，声音粗哑地说道，“搂紧我！”
“我手上有细菌。”肖染别扭地说道。他不会只是不想伤她心吧？她抱了那么半天小狗，又搂又亲，有严重洁癖症的他怎么会不嫌她脏？她若拿两只脏手搂着他，他一定会很难受。
“回去好好洗！”顾漠啄了一下肖染的唇，暧昧地说道，“我帮你。”
肖染咬了一下嘴唇，怔怔地看着顾漠：“我自己就可以……”
“你把细菌传给我了！”顾漠扫了一眼肖染的唇，盅惑地说道。
“如果是蒋依然，你是不是就不嫌她脏了？”肖染非常介意地问道。看他的表情一副很嫌恶的样子，她就很难过。在他心里，她跟蒋依然就不是一个等级。
“我会把她的指甲缝拿毛刷用力刷干净。”顾漠说完，便背着肖染向酒店走去。
肖染把脸贴在顾漠背上，手悄悄放到他的腋下搂住。他说会帮她洗，是不是说他对她跟对蒋依然一样？
“很喜欢小狗？”顾漠低沉地问道。他没有回头，所以肖染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出他的心，只能用力点了下头，情绪低落地说道：“我小时候养过一只马尔济斯，可是跑出去被车轧死了。我因此伤心好久。我爸不想看我再那么伤心，就再也不许我养小动物。”
顾漠“哦”了一声，沉默地背着肖染走进酒店，没有说什么。
“大叔，你放心，我不会再养小动物。”肖染认真地保证着。
“顾漠？”一个带着不确定的优雅女声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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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便淡淡地笑着打了声招呼：“安宁。度假？”
“嗯。我陪我爸来休假。”陆安宁优雅地笑着回答。“你也陪你侄女度假？”
听到陆安宁的话，顾漠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不是。”
“顾漠，有这么大个侄女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陆安宁挑眉调侃着顾漠。
肖染从顾漠背上滑下来，朝陆安宁点了下头，调皮地说道：“大叔总说我把他喊老了。你好，我是顾漠的妻子，肖染。”
“妻子？”陆安宁有些震惊，高傲地上下打量着肖染，“顾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的眼光竟然变得如此……”
“她很简单。”顾漠牵住肖染的手，一脸满足地笑了笑，“我喜欢简单。”
“简单？”陆安宁“哦”了一声，面露清傲，“希望不是单蠢。”
“阿姨，您操心有点多。”肖染灿烂的笑容里有一丝警告的意味。这个冷傲的美女莫非也对顾漠有意？瞧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全天下只有她最高贵。这女人美是美，却清高傲慢得让人厌恶。“顾漠从来都是宁缺勿烂的。像您这么美的追求者好几个，他没看上一个。这人刁得啊！有时候我常会想如果不是我来拯救他，他得打一辈子光棍。”
肖染的话让陆安宁的脸色非常难看。
“安宁，我妻子有点累，有空再聊。”顾漠礼貌地说完，便打横抱起肖染朝电梯走去。
陆安宁眸子里有几分不服气。当年在美国留学时，他因为有蒋依然而拒绝她的追求，没想到最后却找了个幼稚的小女孩结婚。
进了电梯，肖染揪着顾漠的衣领，霸道地问道：“刚刚那个什么安妮是不是你的前女友？”
“陆安宁，哈佛校友。她爸是那个退休的WS部副部长。我跟她只是校友。”顾漠认真地回答
“我怎么看她对你有意思？”肖染绷起小脸问道。
她是简单、单纯，可是她不蠢，一眼就看出陆安宁对顾漠的那点心思。
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顾漠的倾慕者？
“法律没规定不许别人喜欢我。”顾漠高傲地说道，“丫头，我跟陆安宁的关系不比你与宁昊亲。”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郁闷的心情突然好转。
吃宁昊的醋……
他这是越来越在乎她的节奏吗？
“满意了？”顾漠捏捏肖染的脸，挑着眉问道。
“差强人意！”肖染昂着下巴，傲骄地回答。
看顾漠那一副坦荡荡的表情应该跟陆安宁没什么特殊关系。
“我在你之前只有依然一个前女友。你不必吃其他人的醋。”顾漠把肖染搂进怀里，低沉地说道。
肖染用力咬着嘴唇，倾听着顾漠的心跳。她是不必吃其他人的醋。可是蒋依然呢？她能说她已经喝下不下一百缸醋了吗？可是她却没有资格争。
当顾漠要低头吻肖染时，她立刻躲开：“脏！没洗。”
顾漠愣了一下：“总要一起洗，不怕！”
说完，他便封住肖染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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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累得不想起床，在肚子饿得咕咕叫时，终于听到有人敲门。她推了推身旁的顾漠：“你去开门。”
顾漠套上睡袍走向门口。门外，一个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朝顾漠礼貌地点头。
“OK？”顾漠神秘兮兮地问道。
“OK！”服务生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
顾漠满意地接过餐车，用流利的英文示意服务生可以离开了。服务生走后，他自己推着餐车进屋，笑着对仍趴在床上的肖染喊道：“丫头，起床吃饭！”
“起不来，怎么破？”肖染慵懒地躺在床上，撒娇地噘起小嘴。
顾漠把餐车停好后，便走向卧室：“这么喜欢撒娇？”
“因为有人喜欢。”肖染娇蛮地笑道。
“说我？”顾漠坐到床边，一把将肖染揽进怀里，酷酷地问道。
“大叔不喜欢？”肖染俏皮地反问，她慧黠地一笑，“那我找班长撒娇去！”
“你敢！”顾漠把肖染的头按进怀里，声音粗哑地低吼。
成功挑起顾漠的情绪起伏，肖染骄傲地笑起来。
顾漠拾起一旁的睡衣帮她套上，便抱起她走出去。
当肖染看到餐车正中有一个三层的大蛋糕时，惊讶地搂住顾漠的脖子问道：“大叔，你生日？”
顾漠说出一串数字后，笑着说道：“我的身份证号码，记牢了！”
“大叔，你生日在五月份，那这蛋糕是给谁庆祝的？琳达阿姨吗？”肖染纳闷儿地看着顾漠。
“笨！”顾漠将肖染放到椅子里后，握着她的双肩，认真地说道，“今天是你的农历生日。你十八岁生日没有过好，我想补偿你。”
“大叔，那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错。”肖染感动地红了眼眶。她没想到顾漠会如此体贴，竟然在异国帮她过农历生日。
“不哭！”顾漠用粗砺的拇指帮肖染擦掉眼泪，“生日，要开开开心过。来，许个愿。”
肖染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无声地认真祈祷。她不求别的，只求爸爸健健康康，求老天爷给她一直守在顾漠身边的机会。只要拥有这两点，她就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许完愿，肖染睁开盈着雾气的美眸，痴迷地看着顾漠峻冷的酷脸。虽然他的脸依然很酷，可是他眸底的深情却让她心动。
看到肖染的眼泪又掉下来，顾漠立刻从座位上起来，蹲到肖染身旁，抻来餐厅纸帮她擦着眼泪：“我想让你开心，怎么眼泪却越来越多？”
“这是幸福的眼泪。大叔！”肖染又哭又笑地说道。
“女人真是个复杂的生物。”
“你说什么？”肖染佯装生气地鼓起双颊。
顾漠似乎看不懂肖染脸上的怒气，俯身亲了亲肖染的脸，柔声说道：“切蛋糕！”
肖染装不下去，破功，破泣而笑。她拿起刀子在蛋糕中间切了一刀，当切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刀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愣住。
“怎么了？”顾漠握住肖染的手，继续用力向下切，结果刀子再也下不去，“里面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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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调皮地说道：“不会是蛋糕师傅把厨房的工具塞蛋糕里了吧？”
“说不定是戒指滑脱了。”顾漠噙着神秘的笑回答。
“一起寻宝。”肖染开心地笑起来。她拿刀子将蛋糕上面的奶油拨开。在奶油覆盖下的蛋糕中间挖了个小洞，塞了一个长方形的铁盒，仿佛古代的藏宝盒一样，前面还有一把小锁。肖染兴奋地拿起铁盒，对顾漠说道：“大叔，这是阿里巴巴的宝盒吗？”
“说不定真是四十大盗藏在蛋糕里的。打开看看。”顾漠站在肖染身后，双手圈紧她的腰，声音低沉地说道。
“没有钥匙。”肖染拨弄着铁盒前面的小锁，回头看了眼顾漠。
“等等。”顾漠这才想起钥匙的问题。“我去找四十大盗要钥匙。”
肖染看到顾漠走到卫生间，扑哧一声笑起来：“墨先生，四十大盗藏卫生间了吗？”
“确切地说是藏在我裤口袋里。”顾漠出来时，手里正盒着一把铜钥匙。
“太神奇了！大叔原来是魔法师。”肖染顽皮地笑道。
顾漠把钥匙交给肖染，神秘兮兮地说道：“魔法师说，魔盒里有宝藏。”
肖染接过钥匙，兴奋地把铁盒打开。一个宝蓝色的绒布盒静静地躺在铁盒里：“不会布盒打开，里面还有一个盒子吧？”
“也许。”顾漠取出绒布盒，打开，递到肖染面前，“喜欢吗？”
肖染惊喜地看着盒中的珠宝：“顾漠，这是什么珠子？好漂亮的颜色！”
在绒布盒里静放着一枚戒指，由一种粉色椭圆形珠子与钻石镶嵌而成，低调而高雅。中间那枚近20MM的粉色珠子，那独特的火焰纹让它看有一种独特的美。
肖染见过很多珠宝，可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粉色珠子。说它是珍珠，可普通珍珠没有这么绚丽的颜色，说它是宝石，它又有一种天然珍珠才有的华彩与润泽。
“海螺珠。只有你能配得上它独特的美。”顾漠说完，取出戒指，握起肖染的手，低头认真地说道，“我帮你戴上。”
“顾漠，这算求婚戒指吗？”肖染感动地看着顾漠。他说给她补过生日，难道连求婚的环节也一起补过？
顾漠挑了一下眉，思索了一秒钟后笑着说道：“你也可以这么想。”
“顾漠，我还穿着浴袍！你要求婚应该找个我打扮得美美的时候。”肖染声音有些哽咽，美眸中盈着点点泪光。
“够美了！”顾漠低头在肖染唇上吻了一下，“美得我只想一口吃掉！”
肖染突然翘起脚尖，将沾着奶油的双手圈上顾漠的脖子，热情地回吻。
“我的浴袍……”顾漠感到脖子触到一片粘腻，便笑着松开肖染的唇。
肖染看到顾漠的脖子浴袍领子处全是奶油，控制不住地笑起来：“圣诞老公公，你的胡子怎么长脖子后了？”
顾漠挑了一下眉，坏坏地笑道：“你就这么想让我脱－光？”
“哪有？！”肖染红着脸踢了顾漠一脚。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口无遮拦？
“一个人脱没意思，不如一起。”顾漠说完，便抹了一手奶油，朝肖染的脸抹去。
肖染一边躲着他的攻击，一边反抗。
不一会儿，两人的身上便全沾满奶油。
顾漠剥掉两人的浴袍，扛起肖染向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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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湖水让人暂时忘记了城市的喧嚣，肖染靠在顾漠怀里，抬头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形，不禁感慨:“太美了!好想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那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买每一座房子。”顾漠宠溺地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等我们老了?”肖染纳闷儿地回头看着顾漠。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丽的风景，我们没有一起看过。”顾漠紧紧搂住肖染的腰，声音低沉地说道。
“顾漠，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肖染趴在顾漠的腿上，忐忑不安地问道。她真怕他知道真相后的绝情与冷漠。如果真的那样，她一定会很痛苦。她不能没有顾漠。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以外最重要的人。
“我会!”顾漠低下头亲吻着肖染的额头。如果连仇恨都无法让他推开她，那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离开她?只要与她在一起，他的心情就会非常好，他会忘掉曾经的痛苦。他甚至为了她，停止一切对肖鹏程的报复行动。
肖染没有说话，只是趴在顾漠的腿上，安静地看着远处的湖面。不管未来会如何她都不会有怨言，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该承受的。
“顾漠，快看，那几颗星星好亮!”肖染突然像发现宝贝一样，指着天空中四颗明亮的星星，对顾漠说道。
“那是猎户座。”顾漠深邃的眸子，遥望着天空的星星。
“猎户座?”听到那几颗星星是猎户座，肖染的心情有些复杂。猎户座与一个凄美的爱情有关。在这么美丽的夜晚，她竟然只看到猎户座。难道他们的结局也与那个凄美的希腊爱情一样?肖染的心情蓦地从天堂跌入谷底。
“怎么突然安静了？”顾漠疑惑地问道。
“夜色太美!不想破坏这份宁静。”肖染侧着头，望着顾漠英俊的酷脸。
圣莫里茨早晚温差很大，虽然穿着风衣仍然感觉有些冷，肖染不自禁朝顾漠靠拢，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冷了?”顾漠关心地问道。没等肖染回答，他便解开风衣，将肖染整个圈进怀中。“有没有暖和点？”
肖染在顾漠怀中用力点头。
两个人坐在湖边，紧紧地拥抱着，仿佛恨不能融入对方的身体。
气温越来越低，顾漠的风衣似乎也不再管用，肖染冻得鼻头有些泛红。
“太冷了，起来活动活动。”顾漠将肖染背起来，沿着湖边肆意地奔跑，放肆地大笑。
不远处有一个孤单的身影，看着顾漠与肖染幸福的样子，暗自舔-试伤口。
他把心爱的女孩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
一条手帕悄悄递到宁昊面前，他惊讶地抬头，看到肖洛楚楚可怜的目光。他微微皱了皱眉，冷漠地问道:“你怎么还跟着我?”
“宁昊哥哥，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爱你，就像你爱姐姐一样。”肖洛悲伤地看着宁昊。“你受伤会痛，我也会。”
听到肖洛的话，宁昊陷入沉默。
诚如肖洛所言，爱一个人并没有错。错的，是不对的时间和不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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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背着肖染跑回酒店，在将她放到房间的地板上后，他捧住她的双手放在唇边哈气：“很冷吧？手指尖跟冰棍似的。”
“你也一样！鼻尖都红了。”肖染心疼地说道。
“我低估了这里的温差。明明白天只是十月中，谁知道夜晚竟然是十一月底。”顾漠自责地说道。他用力搓着肖染的双手，努力帮她温暖起来。
“还好没冻傻。”肖染俏皮地吐吐舌头。
“你若冻傻了我找谁暖床？”顾漠捧起肖染的脸，声音沙哑地说道。
“合着我就是一暖床的。”肖染不满地抗议。
“还是我的小老婆。”顾漠说完，便低下头吻住肖染的唇。
“小老婆？难道我是你金屋藏娇的？”肖染推开顾漠的脸，笑着抗议。“你大老婆知道吗？”
“知道。”顾漠搂过肖染的腰，抵着她的额头说道，“大老婆，我现在想吻小老婆。”
“不同意！”肖染俏皮地瞪大眼睛，佯怒道。“姓顾的，你竟然敢找小老婆，是想讨打吗？”
顾漠被肖染逗笑，趴在她的肩膀上控制不住地笑起来：“大老婆，求不虐！”
“皮鞭呢？蜡烛呢？”肖染见顾漠很开心，便继续逼真地演起来。
“小老婆，你好狠！”顾漠收起笑，打横抱起肖染便将她扔到床上。
……
琳达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间里。她惊讶地坐起来，立刻低头检查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完完整整，一件没少。她立刻跳下床要离开。这时，沙发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醒了？”郑旭淡漠地看着琳达，看他仍有些混沌的精眸，似乎也刚醒。
“这是你的房间？”琳达这才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酒店的房间大同小异，但是一些私人物品能告诉你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她认得他放在房间门口的皮鞋，认得他放在衣橱房的旅行箱，认得……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竟然那么深。
是一起工作太久的原因吧？
他们经常一起陪着顾漠出差，因为工作，一天24小时几乎有十八个小时会见到。她甚至连他的一些生活习惯都清清楚楚。
“你昨晚喝醉了。我跟你要钥匙你醉得都不知道回答我。我只好把你扶我房间。”郑旭赶紧解释，似乎怕琳达误会，“我睡在沙发上。”
“说好的千杯不醉……”琳达自嘲地笑了起来。她的酒量一直很好，还没有人能把她灌醉。昨夜灌醉她的不是酒，是失恋。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郑旭淡淡地看了琳达一眼。
“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一定要找你喝酒。”琳达洒脱地甩了甩头发，整理着身上已经起皱的套装。
“是想让我再把你灌醉？”郑旭半调侃地问道。
“因为放心。”琳达一边换着门口的高跟鞋，一边解释。“我回房洗个澡。这一身的酒味，一会儿被顾漠闻到会恶心。”
琳达说完，便走出房间，留下郑旭一个人怔忡地发呆。
放心？
她是不把他当男人吧？
郑旭自嘲地耸了耸肩膀。
在琳达眼里，除了顾漠，其他人都是中性。
她却不知道，只有在顾漠眼里她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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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看着丰盛的午餐，拿着刀叉舔了舔嘴唇：“好饿！”
看到肖染连块土豆都吃得那么香，宁昊的唇角不自觉升起宠溺的笑。他优雅地切着牛排，慢慢地品尝着，虽然年轻，却拥有一种贵族般的优雅。
姗姗而来的肖洛被这样的宁昊迷住。
她很清楚宁昊身上的贵族气质源于他的身份。他爷爷曾经跟着毛-爷爷爬过雪山，是那种跺跺脚整个中国都能颤几下的人。他爸爸是最年轻的省长，以后的官途不必想也知道不可限量。想必宁昊以后也会成为中国政坛一颗新星。这块肥肉肖染是别想染指了，她已经嫁给顾漠。
肖洛带着甜美的笑容走过去：“姐，宁昊哥哥。”
肖染没忘了昨天被肖洛撞落水的事，不管肖洛是不是故意的，她在水里假装腿抽筋这事就让她非常反感，所以肖染根本没给肖洛好脸色。
肖洛假装没看见，坐在宁昊身旁，俏皮地笑道：“正好，我也没吃。”
因为肖洛贴得太近，宁昊皱着眉往旁边挪了一下，而肖洛却又厚着脸皮往他身上贴过来。他立刻放下刀叉，尴尬地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肖洛不甘心地抿紧嘴唇。宁昊把肖染这个破鞋当成宝，却对她不理不睬。真是气死她了！
肖染抬起头，冷冷地看了肖洛一眼：“肖洛，你这么死皮懒脸不嫌丢人吗？”
“姐，我这叫主动，怎么是死皮懒脸了？你没听过女追男隔层纱吗？”肖洛佯装天真地笑了笑。
“你给我赶紧回国，别在这丢人现眼！”肖染放下刀叉，不悦地命令道。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我爱宁昊，我就要追他。姐，宁昊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力管我！”肖洛挑衅地看着肖染。
“爱情？”肖染嘲讽地笑了一声，“如果宁昊不是宁向天的儿子，你会爱他？”
“别把你自己想的那么清高。姐，你撞死顾漠未婚妻的事不是只有你跟咱爸知道。”肖洛依然笑得天真，可是那话里的威胁却不容忽视。
在肖洛的话说出来后，坐在肖染斜对面卡座里的女人惊得掉落手中的刀叉。
肖染“啪！”地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她怒瞪着肖洛：“你威胁我？”
“只要你把宁昊让给我，你的事我会守口如瓶。”肖洛笑着回道，一点儿也不把肖染的愤怒当回事。
“宁昊不是礼物！”肖染生气地瞪着肖洛。婊-子的女儿果然也是婊-子！杨月娟抢了妈妈的丈夫，她女儿则来抢她的朋友。
“我没说他是礼物。他时我未来的男人！”肖洛俏皮地笑道。
肖染端起桌上的咖啡，愤怒地泼向肖洛的脸：“滚！”
如果说以前的肖洛还耐着点面子把她当姐，现在真真是撕破了脸。从此以后，她也不会再认肖洛这个妹妹。
“肖染，咱俩都是爸的女儿！别以为你自己有多尊贵！如果我把真相告诉顾漠，你就等着哭鼻子吧！”肖洛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冷笑着说道。说完，肖洛便狼狈地离开。
肖染在肖洛离开后，慌乱地跌坐在椅子里。
如果肖洛把真相告诉顾漠，他会有多恨她？
“离开顾漠！我替你保守秘密！”一个优雅而高傲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肖洛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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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姐？”肖染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惊愕地瞪大眼睛。
陆安宁优雅地坐在她对面，轻蔑地说道：“刚刚你们姐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想不到顾漠取了个心机深沉的女孩。肖染，你不配待在顾漠身边！离开他，我帮你守住秘密。”
“我不会离开顾漠！”肖染坚定地望着陆安宁。除非顾漠赶她走，否则她不会离开。她爱顾漠！
“你当真不怕顾漠知道真相？”陆安宁嘲讽地睨着肖染。当年在哈佛的时候，她对顾漠一见钟情，可是他的身边有个蒋依然。她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没想到几年不见，物是人非。
“怕！”肖染毫不掩饰地承认，“可是我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她不会为了保住秘密而离开顾漠，把他让给对面这个高傲的女人。
她不是一个畏手畏脚、贪生怕死的人，她怕的只是顾漠的恨，怕承受离开顾漠的痛。
“如果我告诉顾漠是你撞死的蒋依然，你照样会成为弃妇。与其如此，不如给顾漠留一个好印象。”陆安宁试图跟肖染摆明道理，让她主动放弃。
“你凭什么左右肖染？”宁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看到肖染被气到浑身颤抖时，立刻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愤怒地质问陆安宁。
“凭什么？凭我是陆济舟的女儿，凭我能让顾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更重要的是她配不上顾漠！”陆安宁傲慢地指着肖染说道。
“滚！”肖染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刚刚受到肖洛的威胁，马上就又多了一个陆安宁。她只想好好跟顾漠相守，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人来搞破坏？
“不要拿我的话当儿戏！希望你认真考虑。”陆安宁充满威胁地说完，便冷傲地起身离开。
“如果你敢把真相说出来，我会让你爸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宁昊充满威胁地看着陆安宁。如果陆安宁不说她是谁的女儿，他还没办法威胁对方。
“你……”陆安宁愣住，“小孩子说什么大话？”
这个男孩是什么背景？语气好大！
“凭我是宁远的孙子！”宁昊孤傲地睨着陆安宁，充满气势地回答。
陆安宁一听到“宁远”的名字，嚣张的气焰立刻熄灭。她讪讪地说道：“就算我不说真相，那个叫肖洛的也会说出来！肖染，顾漠最后的女人一定不是你！”
“也不可能是你！”肖染挑衅地看着陆安宁。
陆安宁悻悻然地说道：“咱们走着瞧！”
说完，陆安宁便甩手离开。
肖染虚脱地跌回椅子里：“我只想好好跟顾漠相爱，为什么这么难？”
看到肖染的眼泪快要掉下来，宁昊赶紧搂住她，一边安慰一边哄着她：“别怕。我会帮你摆平！陆安宁不敢告诉顾漠！”
陆济舟做了十年WS部部长，双手能干净得了？
如果他动用到爷爷的关系，要把陆济舟整进去那是小菜一碟。
“班长，我是不是很坏？”肖染可怜兮兮地问道。“我撞死了顾漠的未婚妻，却不敢告诉他。我很坏！”
“我相信你绝非故意！”宁昊温柔的安抚着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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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的爱不再充满怜惜，凶猛而无情……
“痛！”肖染痛得缩在顾漠身下，浑身发抖。
恢复理智的顾漠从她身上抬起头，突然看到她颈链上挂着的两枚戒指，立刻粗声问道：“为什么要把戒指藏起来？”
“啊？”肖染没想到顾漠会突然问起戒指，“那个……我怕自己出去遇到劫匪，就挂脖子上了。”
“真的只是这样？”顾漠似乎并不相信肖染的话。
肖染沉默地点了一下头。他俩的关系已经到了不信任的地步了吗？他会怪她欺骗他吗？可是骗他并非她本意。如果不是有那么多情非得已，她早就说出真相了。
顾漠把戒指摘下来，笨拙地将两枚戒指套到肖染的食指与无名指上：“不许再摘下来！”
他什么意思？还想维系这段婚姻？
肖染忐忑不安地看着顾漠。
顾漠突然热情地袭上肖染的唇，大手紧紧箍着她，勒得她差点窒息。
“顾漠，好痛，能不能轻点？我没办法呼吸。”肖染难受地喘着气。
顾漠听到肖染的哀求，并没有立刻松开她，只是用一双寒眸盯着她……
几分钟后，顾漠放开肖染，背过身僵硬地躺着：“别想着离开我！睡吧！”
“啊？”肖染没想到顾漠会不许她离开，“顾漠，你还要我？”
他不是应该恨不得撕碎她吗？怎么是这种反应？他想霸占她？
顾漠倏地转身，目光冷冽地瞪着肖染：“你想再来一次？”
肖染赶紧捂住嘴，用力摇头。
他要恨就尽管恨吧。只要他不抛弃她，她一定会在他身边好好赎罪。
就在肖染以为顾漠会安静睡觉时，他突然一把将她拽进怀中，牢牢地困住她的四肢，让她窒息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不要……顾漠……会痛……”肖染慌乱地推着顾漠的胸膛。
“已经不愿意让我碰了？”顾漠不悦地瞪着肖染。
“是真的痛。”肖染含着委屈的眼泪望着顾漠。今夜的顾漠像只失去理智的狮子，每个动作都凶悍无比，她快被他弄坏了。
顾漠盯着肖染半天，在她以为他又要继续时，突然松开她，然后丢给她一个冷背。
肖染纠结地看着顾漠，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在他恨着她时。
她悄悄靠近顾漠，把双手绕过他的腋下，紧紧搂住他的腰。
只要他肯让她靠近，她会努力对他好。
顾漠的背倏地变得僵硬。
室内的温度仿佛突然降至零点。两人的身体虽然紧贴，心却仿佛隔了万重山般遥远。
“顾漠，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肖染含着眼泪，辛酸地道歉。
她知道一万句对不起也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
她害顾漠失去挚爱，失去最爱的事业，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她？
顾漠无情地掰开肖染的手，身体往外挪了一下，似乎连肖染的靠近都惹他生厌。
肖染紧紧咬住嘴唇，不许自己哭出来。
一夜，两人无交流，虽然都醒着。
第二天早上，顾漠看都没看肖染便起床梳洗。等他回来时，看到肖染埋在枕头里偷偷哭泣，微眯起寒眸，用力握了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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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平时，顾漠一定会上前抱住肖染，好好安慰一顿，可是今天他没有，他什么都没做。他站在床边好几分钟，最后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套西装换上，便紧抿着薄唇离开。
顾漠的离开让肖染更加伤心。他对她已经恨到再不心疼她的眼泪的地步了吗？
她再也得不到他的爱了！
她感觉胸口好闷，快要喘不过气来。
班长高估了顾漠对她的感情。他根本不会原谅她。
顾漠站在房门外，半天没有离开。那紧蹙的眉仿佛在述说着他的挣扎。
“顾总？”琳达与郑旭诧异地看着顾漠。
“我忘了一件东西。”顾漠说完，立刻打开房门，走进总统套房。
当他正要进屋看肖染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走过去，本想把手机拿给肖染，却无意间看到宁昊发来的消息。
“肖染，顾漠有没有伤害你？”
看到这条消息，顾漠的脸倏地变冷。他用力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当他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的肖染蜷缩成一团，正伤心地大哭时，心立刻疼了一下。他放下公文包走向卫生间，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条热毛巾。
“把眼泪擦擦！”他伸手将毛巾递向肖染，表情依然冷硬。
“顾漠？”肖染没想到顾漠会回来，正哭到伤心处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愣住。她从床上跪坐起来，裹着床单怔忡地看着对方。
顾漠看到肖染的两只眼睛哭得跟熊猫似的，有些不舍，可是却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没去抱她。他把毛巾丢到肖染脸上：“我今天要去日内瓦，可能要逗留一段时间，我已经帮你订好回国的机票。”
顾漠这是要赶她走吗？
他已经决定要跟她分手了吧？
肖染的心难受地拧到一起。她不想跟他分手，就算被他伤害她也要待在他身边。
她扑进顾漠怀里，伤心地说道：“大叔，你不能抛下我！如果你恨我，你可以像昨天那样……伤害我……你可以打我骂我……可是求你……不要丢下我……”
顾漠垂在身侧的双手挣扎着，半天，敌不过心中的不忍，轻轻抱住肖染，然后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不是都找好备胎了？还跟着我干嘛？”
“备……备胎？”肖染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讷讷地看着顾漠。他怎么会这么问？
“宁昊！”顾漠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我没拿他当备胎！”肖染知道顾漠误会了，赶紧解释。
“看来这是二选一的问题。”顾漠自嘲地冷笑了一下，无情地松开肖染，任她摔倒在床上，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
当琳达看到一脸恼怒的顾漠走出来时，立刻担忧地看了一眼郑旭。郑旭无奈地摇摇头。再聪明的人遇到爱情问题也会变得智障。顾漠果真中了肖洛的离间计。只是肖染与那个宁昊的关系……
“顾总，前任怎样都是前任，兴不了什么风浪。”琳达担忧地说道。“你现在可是肖染的丈夫！”
“我说什么让你们误会了？”顾漠冷冷地瞪了琳达一眼，便大步走向电梯。
琳达撇了撇嘴：“看来我不适合当好人！”
“别担心。如果是误会，总会和好。”郑旭说完，也跟着顾漠的身后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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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受了委屈时，宁昊是她的避风港。
看到她眼泪汪汪地被宁昊抱在怀里，他有一种被人抢走至宝的感觉，一种强烈的妒意充盈在胸间，想要爆炸，炸伤身边所有的人。
他似乎太在意她了。
那他把依然放在心的哪个位置？
他想他们之间需要冷静一下。也许分开几天是最好的安排。
她还太小，不一定清楚爱是什么，也许她正爱着宁昊而不自知。
如果她爱的真是宁昊，他要认真想想要不要放手。
肖染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后，抬起头，坚强地望着顾漠：“我不想这件事最后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也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被肖洛威胁。大叔，我想说的是，依然姐姐是我撞死的！与我爸爸无关！开车的人是我！”
顾漠震惊地瞪着肖染，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丫头，你想替你爸爸开脱？”
“我爸替我背了太久黑锅。我不想再害他。是我开的车，是我撞了人逃逸，是我害蒋家家破人亡。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再报复我爸爸。他只是一个爱女如命的可怜父亲。”肖染用一双充满愧疚与酸楚的目光看着顾漠，一句句述说着自己的罪孽。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不想再躲在爸爸身后，让他替自己承受一切。”
“怎么可能？你当年只有十三岁！”顾漠无法让自己相信肖染的话，或者是他心里拒绝相信，他一直恨错人，他该恨的是他想宠爱一生的女孩。
肖染露出一个凄楚的笑，自嘲地说道：“谁说十三岁不能开车？我八岁就开着车上路了。我爸太宠我，我要朝东他绝不往西。我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孩。”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握紧拳头，高高地扬起，却久久没有落到肖染脸上。他悲痛地吼道：“八岁？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任性会害死人？”
“任性的时候只知道好玩。”肖染苦涩地回答。
如果生命能够重来，她一定不会这么任性。
可是当她明白道理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她无法让蒋依然复活，也无法让顾漠的手指灵动自如地拿稳手术刀，她无法阻止蒋家家破人亡。
顾漠愤怒地一把拽住肖染的衣领，愤怒地训斥：“好玩？你觉得生命是好玩？”
“对不起！”肖染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顾漠的惩罚。她不想为自己辩解，她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她有罪，就该受罚。
“你一直知道自己是凶手？”顾漠将肖染提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眯着寒眸，冷冽地问道。
“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肖染含着眼泪，愧疚地道歉。虽然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受害者是顾漠的未婚妻，可是后来知道后她也没有坦白一切。她是个骗子！欺骗了顾漠。
顾漠一把将肖染推开，任她摔到地上，然后充满悲痛地说道：“我看错了你！”
“我爱你！我害怕！怕你不要我！”肖染抱住双腿，把脸埋在腿间，无助地小声说道。“我贪恋着被你宠溺的幸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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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背过身握紧拳头，隐忍着不去回头。他竟然把全部的宠爱给了一个害死依然的人！
他用力合上行李箱，提起箱子，越过肖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大叔！”肖染看到顾漠要离开，立刻慌乱地爬起来，冲动地扑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腰，“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不要丢下我！我好怕！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肖染的泪烫伤顾漠的背，他用力掰开肖染的手，打开房门走出去。
他不能心软！
心软是对依然的背叛！
一想到他曾经想要跟仇人过一辈子，他就愤怒不已。
肖鹏程这只老狐狸！
看到顾漠的决绝，肖染伤心地跌坐到地上，埋头痛哭。
顾漠真的不要她了！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宁昊一看到顾漠出来，立刻揪住他的胳膊，认真地说道：“顾先生，车祸是一个偶然事件，肖染并非故意。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被原谅的机会？”
“你能给我一个让依然和顾伯伯重生的机会吗？”顾漠冷酷地看着宁昊。
宁昊被顾漠呛得哑口无语。
顾漠轻易地拨开宁昊的手，大步朝电梯走去。
宁昊见劝不动顾漠，只好放弃，跑进总统套房，蹲到肖染面前，柔声安慰她：“肖染，别哭了。顾先生正在气头上，等他消了气，一定会原谅你。”
“我不值得原谅！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肖染摇着头，声音哽咽。
宁昊抬起头，骄傲地看着顾漠：“顾漠，你一定会后悔！你在伤害一个纯真的女孩！”
顾漠站在电梯中，冷酷地看着坐在地上埋头痛哭的肖染，用力握紧拳头，任指甲刺破掌心。
当他的脑海中闪过依然车祸的画面时，心被腥红的血色蒙蔽。
恨意蔓延四肢！
当电梯门合上时，他一拳击上电梯壁。
琳达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的电梯，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安慰肖染的宁昊，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我还想当个坏心的巫婆！”
“顾漠不要我了！我虽然……早就……猜到……结局，可是心仍会痛。”肖染用力咬着手背，伤心地流着泪。
“你要给他时间去释怀。”宁昊轻轻拍着肖染的背，心疼地哄道。他真想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可是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他的关怀，而是顾漠的宠爱。为了她好，他必须把对她的感情藏起来。
“小屁孩！你懂什么？”琳达不屑地说道。
“肖染不需要你可怜！请你离开！”宁昊板起脸，冷傲地对琳达下着逐客令。
“我才不会可怜她！我只是觉得需要让你清楚顾漠对蒋依然的感情。蒋依然是顾漠唯一深爱，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肖染都不能！如果不是那一场车祸，他跟蒋依然之间绝对不会出现第三者。他得多恨肖染你懂了没？”琳达昂起下巴，傲慢地问道。
“你忘记一点，人心会变。”宁昊不服气地看着琳达。
“那是对于普通人说的。顾漠……不可能！”琳达竖起食指，嘲讽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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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洛在外面玩了一天，回酒店打算找早上因为感冒补觉的宁昊时，发现他的房间已经空了。她立刻问正在收拾房间的服务生：“住在这里的中国男孩呢？”
对方告诉她宁昊已经退房。
她不悦地绷起脸。
宁昊怎么突然退房了？
去看看肖染还在不在！
当她来到顶楼，发现肖染的房间也已经人去房空。
宁昊的离开果然跟肖染有关。
可是怎么他俩说走就一起走了？机票订了吗？
她掏出手机给宁昊发了个微信：“宁昊哥哥，你在哪儿？陪我吃饭好吗？”
不一会儿宁昊的消息便发过来。她赶紧查看。
“在机场。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我找不到我姐了。宁昊哥哥，你看到她没有？”
“她也回国了。要上机了，我要关机。”
这句话发过来后，肖洛就再没收到他的回复。
“什么情况？他俩一起回国了？那顾漠呢？一起？顾漠就不介意？”肖洛纳闷儿地思索着。她昨天的话难道没破坏掉顾漠跟肖染的关系？
她立刻又给顾漠发了个消息：“姐夫，你跟我姐回国怎么不捎着我？宁昊哥哥也跟你们一起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坐飞机好危险。”
“你来的时候不也一个人？”顾漠的回复有些尖锐，毫不留情，也一点肖洛想要的讯息都没有。
“这只老狐狸！”肖洛愤愤地嘟囔着。跟顾漠一比，宁昊可就单纯多了。
……
顾漠放下手机后，有些失神地望着手上的结婚戒指。
他娶了害死依然的人，依然会怪他吧？
想到那个一直对他撒谎的肖染，他的心情异常复杂。
恨、疼、茫然……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可以明知道自己是凶手，却无辜地与他谈论依然？
她知道自己是害死依然的罪人，竟然还跟依然争风吃醋！
她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说出真相，为什么一直欺骗他？
她的天真与善良都是伪装出来的？
他竟然被个十八岁的小女孩骗得团团转，甚至交出一颗心，几乎要爱上她。
是几乎吧？
还好在爱上肖染之前，他就知道了真相！
他用力握着拳头，充满恨意地咬着牙……
“我可能没办法立刻忘掉依然。丫头，给我时间，我会努力让自己忘记。”
“我不在乎了。大叔，我不跟依然争了。”
“傻丫头。你怎么比我还难过？”
“大叔，不要恨我爸爸。你恨我吧。只要你不报复我爸爸，你怎么恨我都没关系。”
……
难怪当初肖染要这样说，因为她才是凶手。
顾漠一拳砸在桌子上，眼里充满恨与悔。
“顾总？”郑旭关心地看着顾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顾漠整理了一下领带，“你继续说。”
郑旭担忧地看了一眼顾漠，犹豫了几秒后开口：“顾总，我觉得您跟少夫人之间可能有些误会。谁都有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那也就是个竹马。”
“我什么时候给你发工资，要你关心我的感情生活？”顾漠冷酷地瞪了郑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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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停在别墅门口，肖染便推开门要下车。
“等等！”琳达一把拉住肖染的胳膊，认真地问道，“你不会闹自杀吧？顾总这两天忙，可没空回来收拾你的尸体？”
“不会！我还没有为自己造的孽赎完罪，不会那么轻易死。再说，死很容易，活着才难。”肖染说完，便下车去取行李。
琳达一副沉思的表情看着肖染离去的背影。
郑旭说过，肖染与顾漠之间隔着血海深仇，相守已不易，她不该去破坏。
也许他是对的。
真相揭穿后，肖染跟顾漠怕再难相爱。
她了解顾漠，没有人比蒋依然更重要，为了替蒋家报仇，他花费了多少精力与财力，而现在所有仇恨都指向一个人——肖染。她那瘦弱的肩膀能承受得了顾总的报复吗？
真的很让人担心。
走进生活了二十几天的别墅，肖染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里再也不能给她家的感觉，因为顾漠已经不再把她当老婆。她只是这里的一个过客，恐怕顾漠从瑞士回来就是她滚出这里的时候。
“管家奶奶，我回来了！”她情绪低落地跟刘姨打完招呼，便吃力地提着行李箱往里走。出国的时候，行李全是顾漠整理的，她连根手指都没动一下。想起才几天的时间，甜蜜与恩爱就变成了恨与疏远，她的眼泪就又招摇着跑到眼眶。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顾先生呢？”刘姨关心地问道。
“他留在日内瓦处理公事。”肖染垂着美眸，勉强地笑了笑，便匆匆跑上楼。她怕再在楼下多待一分钟，眼泪就会忍不住自由落体。把行李箱丢在门口，她便扑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嘴尽情地落泪。
床上那熟悉的淡淡的古龙水味提醒着她他与她曾经有多么亲密。
“少夫人，要不要煮点宵夜给你吃？”刘姨走上楼，站在门口关心地问道。
肖染赶紧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佯装无恙地说道：“不用！谢谢管家奶奶，我不饿。我就想睡一觉，您明天别喊我，我要倒时差。”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刘姨怕吵到肖染休息，赶紧关上门。
剩下一个人后，卧室显得特别空旷，肖染被寂寞包围，虽然很困，虽然时差没倒过来，可是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她的眼前闪过的全是顾漠愤怒离开的画面。
他再也不会原谅她了，再也不会喊着“小老婆”叫她起床了。
这边的肖染睡不着觉，身在日内瓦的顾漠也并不平静。他坐在沙发里，心情烦乱地把玩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他的十指不受控制地输入一串文字：“丫头，天凉，晚上睡觉记得关窗。”
这串文字输完，他却一直没有点“发送”键。
他竟然还想关心她！
顾漠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该恨她！
他将手机丢得远远得，仿佛那是一只魔鬼。
倒了一杯红酒，他心情烦乱地一口饮尽。酒入腹中，心情却一点不见好转。
“顾漠哥哥，我要做你的新娘。”
“顾漠哥哥，生日快乐！看！我做的蛋糕！是不是比去年那个漂亮？”
……
依然温婉可人的笑脸出现在他眼前，他想摸却只抓了一手空气。
“依然……”顾漠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背弃了我们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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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嫂子，有没有给我捎礼物？”顾湘笑着从周琴身边越过，跑过来抱住肖染的胳膊。
“我……忘了……”肖染尴尬地看着顾湘。
她太难过了，只念着顾漠不要她了，所以回来的时候竟然没顾得上在机场买些礼物。
她竟然两手空空地跑来公婆家。
“没事！我跟你开玩笑。”顾湘看到肖染自责的表情，赶紧安慰她。这丫头的心思也太单纯了吧？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
“你跟顾漠A的那什么百丽手表，少不了钱吧？”顾奶奶宠溺地看着顾湘。
“还百花呢！我让哥送我的是百达翡丽！人多雅致一名字到奶奶嘴里变得跟翠花一个档次了。”顾湘不满地拱拱鼻头，傲娇味十足。
“我还酸菜呢！”顾奶奶幽默地回道。
“翠花！上酸菜！”顾湘大声喊道。
肖染刚刚的伤心被这一老一小的幽默彻底驱走，扑哧一声笑起来。
周琴走到肖染身边，淡漠地问了一句：“吃饭了没有？”
肖染立刻紧张地摇头。
“那就一起吧。我让保姆多盛一碗米饭。”周琴说完，就走向厨房。
“谢谢妈。”肖染由衷地致谢。她感觉婆婆某些性格跟顾漠差不多，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良的心。
“咱妈不是猛虎，你怕她干嘛？她就是有张刀子嘴！”顾湘拽着肖染坐回沙发，笑着说道。
“我知道。顾漠有些地方跟妈一样。”肖染露出浅得不可见的笑。
“就是啊！”顾湘用力拍着肖染的腿，大声赞同着肖染的观点，“两个僵尸脸。”
肖染再次被顾湘逗笑。
“丫头，这就是你的家。以后回来不兴这么紧张见外。想说啥说啥！”顾奶奶宠溺地说道。
肖染点了点头。
周琴从厨房出来，面无表情地坐到奶奶身边，给奶奶按摩起肩膀。
“奶奶，妈，你们说我哥怎么就这么好命，娶这么可爱一老婆？我要是男的，也得爱死她。”顾湘笑着看了一眼肖染。
“是命好！”顾奶奶赞同地附和。
周琴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肖染，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肖染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我不可爱。我其实是个坏女孩。”
顾湘笑倒在沙发上：“有这么乖的坏女孩吗？奶奶，我十八岁的时候什么样？”
“成天往外跑，不是跟人打架就是喝醉酒被人扛回来。”顾奶奶不满地开始数落顾湘的过去。
“坏女孩是这样写的。Uand？”顾湘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肖染。
“其实这些……还好……”肖染觉得这样的顾湘很真实，也很可爱。顾湘的坏只是一种叛逆，是一种表面，而她却坏在内心。她撒谎、骗人、撞人逃逸，害人家破人亡，还有比她更坏的女孩吗？估计找不出来了。
“吓到了？”顾湘以为肖染是被自己的劣迹吓到，用力拍拍她的脸。“我那就是青春期叛逆。也没干什么坏事。”
“没有。我觉得挺真实的。”肖染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顾然爽朗的笑声：“哥，你回来啦！”
顾漠回来了？
他不是说要在日内瓦多待几天吗？
肖染立刻紧张地抓紧裙摆，抬头望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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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肖染紧张地看着顾漠。她好想扑进他怀里，可是却不敢。
他眼里冰冷的寒芒刺痛她的心。
他恨她。
她没有听爸爸的话，等他爱上自己再说出实情。
所以她不敢指望他会继续宠她。
“哎？我孙媳妇儿说你要在日内瓦呆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顾奶奶笑眯眯地问道。
顾然勾住顾漠的脖子，戏谑地说道：“奶奶，您不知道我哥家有娇妻吗？他这叫归心似箭。”
顾漠伸脚狠狠地踹向顾然。
“哥，我说出的可是你的心声啊！”顾然蹦起脚，一边呼痛一边嚷道。
“哥，我的礼物！”顾湘跳到顾漠面前，朝他伸出手。
“没忘。人人有份。”顾漠笑着说道。他走进客厅，把提着的旅行袋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几个盒子，递给顾奶奶：“奶奶，这是给您的，深海鲑鱼油跟葡萄籽精华。”
“还有我的？”顾奶奶开心地接过礼物，笑弯了眼睛。
“没谁的还得有您的。”顾漠笑着说道。
周琴淡漠的眼里多了点笑意：“还算有孝心，知道奶奶最疼你。”
坐在顾奶奶身边的肖染发现顾漠自从进屋就没看过自己一眼。他对别人都是笑意盈然，而给她的只有冷眼。
这是有多恨？
“哥，我的百达翡丽！”顾湘等不及，跑到顾漠身边。
“靠边！”顾然一屁股把顾湘挤到一边儿，然后嬉皮地笑道，“哥，说好的礼物呢？”
“你们俩都靠边！咱妈的还没给！”顾漠充满气势地命令。
他从旅行袋里掏出一堆礼物，对周琴说道：“这是给我爸的，他经常应酬，能保护肝脏。这堆护肤品是给您的，据说去皱效果很好，能让您瞬间回到三十岁。”
“这么神奇？”顾湘跑过来，兴奋地问道，“能不能让我回到十六岁的？”
“这是我儿子孝敬我的。想要就找个男人去！”周琴把一堆礼物收起来，抱着上楼。
“你这张脸还需要护肤品？”顾然调侃地看着妹妹。
“我是天生丽质。”顾湘骄傲地笑道。“可是谁不想变得更美？”
“我是说你再怎么擦化妆品也好看不到哪儿去！”顾然说完，就立刻机智地跑开。
“顾然！”顾湘绕着沙发，追着顾然开始打。
顾漠见两人追跑打逗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便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大声说道：“顾湘，你的百达翡丽！”
听到顾漠的话，顾湘立刻停下追逐的脚步，跑过去抱着顾漠，用力亲了一口：“谢谢哥！”
顾漠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顾然：“你的！”
顾然瘫坐在沙发上，接过礼物喘着粗气对顾漠笑道：“哥，不谢！”
“都二十八了，怎么总跟个孩子似的？”顾奶奶宠溺地笑道。“你也跟你哥学学。”
“我要变成我哥，您去哪儿找我这样的开心果？”顾然不以为然地笑着反问。
如果是平时，肖染早就被逗笑，可是她今天根本笑不出来。顾漠一直无视她的存在，无视得非常彻底。
顾然突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问道：“哥，怎么没有小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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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顾漠抛下这句话，便不再开口。
“哥，随便什么意思？难道在大马路上开席你也没意见？”顾湘挑衅地看着顾漠。
她去采风的时候见过那种乡下人的婚礼，在大路上搭个棚，一大群人坐在棚里吃饭。天冷的饭菜很快就会凉。那样的流水席虽然热闹，可是非常不卫生，非常简陋。
“你若敢我就没意见。”顾漠无所谓地回答。
“不敢！”顾湘撒娇地笑道，“吃饭吃饭！肚皮好饿。”
吃饭的时候，顾湘的目光一直在肖染跟顾漠之间流连，探索的味道颇重。
“哥，你是不是两天没碰小嫂子，憋坏了？”顾然怀疑地问道。
肖染的反应是直接把嘴里还没嚼烂的鸡肉直接吞下去，然后被呛得直咳嗽。
顾漠看到肖染憋红一张俏脸，立刻站起来，绕到她身边，用力拍着她的背。直到她把鸡肉吐出来，他才松了一口气，递了一杯水给肖染。
“谢谢。”肖染感激地看着顾漠。
他还没有绝情到对她置之不理的地步。
她该高兴吗？
在看到顾漠冰冷的眸子时，她无法窃喜。
大概他只是不想看她憋死在家里吧？
“真跟个孩子一样，吃个饭都不让人省心！”顾漠冷酷地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座位。
肖染情绪低落地扒着碗里的饭，尽量不去听别人在说什么，努力安静地吃完这一顿饭。
周琴夹了一块子菜放到肖染碗里，冷漠地说道：“别光吃米饭，我们家养得起你。爱吃什么自己夹！”
“谢谢妈！”肖染感动地差点掉眼泪。
“顾漠，你别坐我边上烦我，去给你媳妇儿夹菜去！”顾奶奶严厉地命令顾漠。
顾漠没有起身，仿佛没听到顾奶奶的话。
肖染赶紧摆手：“不用了。我自己会夹。”
“丫头好像爱吃小龙虾。顾漠，去给我孙媳妇剥虾！”顾奶奶用力拧着顾漠的胳膊，强势地命令道。
奶奶的话让肖染注意到桌上摆着一盘小龙虾。看到小龙虾，她就想起顾漠为自己剥虾的画面，眼眶忍不住开始发红，酸楚的眼泪开始打转。
在没说出真相前，顾漠多疼她！
现在，他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吧？
“我自己会剥。奶奶，真的不用麻烦顾漠。他坐了一天飞机很累了。”肖染夹来一只小龙虾，开始笨拙地剥着那坚硬的壳。也许是因为从来都是被爸爸或顾漠伺候，她的手被小龙虾坚硬的壳扎了好几下，疼得她眨巴着眼睛。
顾漠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抢走她手中的小龙虾，开始剥虾肉。剥完把肉放到她的碗里，又继续进攻下一只。
顾漠的动作跟以前一样，只是态度却不似以前那么热情，全程冷着脸，与肖染无交流。
周琴跟婆婆用眼神交流着，不明白儿子儿媳妇去了趟瑞士怎么变这样了。
顾奶奶摇摇头，示意周琴静观其变。
“哥，我也想吃小龙虾。”顾湘突然撒娇地说道。
“有手自己剥！”顾漠冷着脸拒绝。
“你就知道疼你媳妇儿！”顾湘大声抗议，“我算是知道有男人疼的女人有多娇贵了。小嫂子，我哥一定很爱你。”
听到顾湘的话，顾漠突然愣住。
他爱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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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依然的死，顾漠的心立刻变得冷硬。
爱？
恨都来不及！
他将剥好的小龙虾放到肖染碗里后，粗声说道：“快吃！”
肖染刚刚还在感动，以为顾漠也许还有一点点喜欢她，见他转眼就又冷得像块冰，她的心立刻跌入谷底。
他怎么可能忘掉蒋依然？
顾然低头问着妹妹：“顾湘，这什么情况？”
“估计是吵架了。别太担心，床头吵床尾合，咱哥舍不得让肖染受委屈。”顾湘压低声音，跟顾然耳语。
顾然撇了撇嘴：“哥的心思太难猜。”
“没事。小嫂子撒撒娇就好了。”顾湘看了一眼肖染，眸底含笑地说道。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不会拒绝这么可爱而又性感的妻子对自己撒娇。
她对肖染有信心！
肖染觉得大家的目光都在看自己，浑身不自在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就像逃难似地逃出餐厅，跑上楼躲起来。
“我也饱了。”顾漠在肖染离开后，也放下筷子，大步离开。
看到顾漠追上楼，周琴疑惑地咬着筷子：“这是演哪出？”
“哥嘴严，问不出来。”顾湘说道。
“他如果介意肖染是肖鹏程的女儿，心中有恨，就不该娶她。”周琴皱着眉说道。
“他俩前段时间不是挺恩爱吗？”顾然探着身子，悄声说道，“我前段时间在超市看我哥买避孕套，一买买了一打。他们的姓生活应该满和谐。”
“是吗？那我有重孙子抱了。”顾奶奶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不用再担心孙子娶妻的目的。等他俩有了孩子，什么仇、什么怨，都会变成浮云。
“有不了！我哥戴T。”顾然犀利地提醒奶奶。“小嫂子高中毕业前您甭想。”
“她还能老上高中？”顾奶奶乐呵呵地反问。
“大学也不可能生！”
“谁说大学生不能生孩子？休学就行！”
“奶奶，没想到你还挺与时俱进吗？连这个都知道。”顾湘夸张地瞪大眼睛，朝顾奶奶竖起拇指。
“那是！我天天上网。我的网友里有好几个是大学生。”顾奶奶傲娇地回答。
“哇！”顾湘有些震惊，“奶奶，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为了搞明白你的不婚主义，当然不能告诉你！”顾奶奶得意地说道。
“奶奶，你没事研究顾然去！”顾湘撒娇地抗议。
她是不想结婚，不是因为什么不婚主义，而是没有男人能优秀到让她肯放弃自由。
她有能力养活自己，她的小说一年版税几百万，就算不结婚她也能过得惬意潇洒。
再说，不结婚，她想去哪儿采风抬脚就能走，结了婚还要受制。
她可不想没事儿给自己找个领导。
“他？我才懒得管！”顾奶奶看着顾然，一脸不屑。
“我也是您孙子！”顾然不满地抗议，“奶奶，求研究！”
“去！”顾奶奶推开顾然的脸，笑着说道，“你哪天研究够女人，自然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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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染醒过来时，看到顾漠正吻着她的唇，立刻慌乱地后退，用力推开他：“不要了！”
顾漠看到肖染醒过来，狂喜地拥住她，不顾她的反抗，用力地勒着她的腰。
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心情异常激动。
经历过失去至爱的疼，刚刚看到肖染昏倒时，他有一种要失去她的恐惧。
他发现他不能失去她。
他对她的恨无法阻止他的心一步步向她靠近。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能不能让我穿上衣服？”肖染屈辱地问道。
他衣着整齐，而她却身无寸缕，这样鲜明的对比让她觉得很丢人。
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恩爱夫妻，再这样果裎相对，让她感觉是一种羞耻。
顾漠拿起被他丢在一旁的衬衫，温柔地帮她套上，低下头一颗颗帮她系上扣子。
肖染扯过被单把自己遮住，然后冷漠地问道：“我可以睡一会儿吗？”
顾漠想抚摸一下肖染的头，手才抬起来就见到肖染恐惧地瑟缩了一下。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收回手说道：“睡吧！”
“谢谢！”肖染吸了一下鼻子，客气地致谢。
肖染突然的礼貌让顾漠无法适应。他竟然想扯掉被单，抱紧她，想要听她在他身下动人的申吟。
他强迫自己起身，离开那张可能会让他犯罪的床。
她被他伤得很重，他不能再碰她。
他努力深呼吸，逼自己消肿。
他告诉自己他对她纯属生理反应，他恨她。
肖染看着顾漠僵硬的冷背，眼里含着辛酸的泪。
他再也不是她的港弯，不是她累了可以依偎的港弯。
她埋在枕头里，无声垂泪。
当真相被她说出口，一切都变了。
她再也得不到他的爱。
爸爸，小染没听你的话。小染后悔了。
如果继续撒谎，她还能继续享受顾漠的宠爱，即使胆战心惊，却充满甜蜜。
而现在，只剩下绝望。
她像一只频死的鱼，在鱼缸里绝望地看着鱼缸外自由自在呼吸的爱人，她想让他抱抱她，他却残忍地把鱼缸里的水全部抽空，让她因为失去“爱”的水而渴死。
当顾漠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后，肖染放声痛哭。
做一只失去水的鱼好痛苦。
有没有一只能让时间重来的钥匙，把他们变回去？
她想做一个继续撒谎的小丑，只为留住顾漠的爱。
当顾漠拿着旅行袋走进屋时，看到肖染哭成泪人。他的心痛了一下，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异常难受。
肖染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立刻闭上嘴，把眼泪逼回去。
顾漠把旅行袋放到书桌上，从里面取出笔记本，心情烦躁地坐下，开始忙碌。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偷偷观察床上的肖染。
室内静得只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许久之后，肖染似乎睡着了。
顾漠停下手上的工作，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一脸苍白的肖染。
这样一张纯洁的脸，却拥有一颗心机深沉的心。
而他，却还想为她辩解。
依然，告诉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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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用力闭着眼睛，不敢大口喘气，唯恐顾漠发现她在装睡。
她不明白他这样看着她干嘛。
难道是他想看清楚仇人的样子？
或者想一把掐死她报仇？
突然床往一侧塌下去，床单被顾漠掀开，肖染感觉顾漠躺到自己身旁。
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捞过去，紧紧地固定在一个宽阔的胸膛。
肖染大气不敢出一下，紧张地僵直了身体。
他要干嘛？
还要强上不成？
他刚才还没折磨够她吗？
肖染紧张地身体颤抖着，手心开出冒冷汗。
刚才的痛经过一次她就怕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耻辱的强欢。
顾漠把头埋在肖染的颈间，竟然闭上眼睛睡了。
肖染一动不敢动，僵在顾漠怀里，听着他渐平稳的呼吸声，眼眶又湿了。
他习惯了抱着她睡，这只是因为习惯。
他不可能不恨她了！
更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
可是她却催眠自己，他还在意她，催眠自己，他会心疼她。
肖染咬住嘴唇，揪紧顾漠身上的睡衣，把脸贴到他的胸口。
就算他只是出于习惯，她也很高兴。
他肯给她靠近他的机会了！
她好怀念他的怀抱，温暖、宽厚、安全感十足。
她不敢睡着，怕一睡着，就再也感受不到这个怀抱的真实与温暖。
当肖染终于抵抗不住睡神的招唤去见周公的时候，顾漠突然睁开眼睛。那对清明的睿眸里毫无睡意，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咄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摩挲着她沾满泪痕的双颊，眸底涌上一波波痛楚。
“丫头，为什么是你？”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如果撞人逃逸的是肖鹏程该多好？
他可以继续宠她。
可是现在他觉得对她好一点都是对依然的背叛。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将她的头按进怀里。
当他的大掌抚摸着她的头时，掌心下的隆起引起他的注意。他用手来回摸了好几下，才确定那是一个大包。
难道他刚才在浴室伤到她了？
她竟然强忍着痛没有喊出声。
想到自己揪着她伤处的头发强迫她用嘴为自己抒解，他就后悔不已。
自责让他的心很难受。
他轻轻拥住她，泪滴落在她的颈间。
他对她的每一个伤害，比伤在他身上还难受。
他到底怎么了？
他恨她是害死依然的凶手，恨她一开始的故意欺骗，也恨她的绝美与童真。
她的娇美可人让他变成一个普通男人。
他竟然想忘掉那恨。
“顾漠哥哥……顾漠哥哥……”依然的呼唤一声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心情烦躁地挥着手，想把依然的呼吸挥走。
“依然，让我静一静！”他痛苦地说道，似在央求。“求你，让我暂时忘掉仇恨。”
这一刻，他只想抱着肖染。
管它什么仇什么恨！
他只想抱她！
梦中的肖染感觉全身骨头像被什么紧紧勒着，疼得难受。她才睁开眼睛，就看到顾漠放大的脸在朝自己靠近。
“顾漠……”她刚喊出口，唇便被顾漠深深地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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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神秘兮兮地靠近奶奶的耳朵，低声问道。“那药粥应该是男人喝才管用吧？”
“你又知道了？”奶奶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猜的。”顾然坏坏地笑着朝奶奶眨了眨眼。他开始庆幸奶奶要设计的人是顾漠而不是他。
“夫妻生活和睦，感情才能变得越来越好。”奶奶慈祥地笑道。如果她不逼肖染，小漠怎么可能喝两大碗药粥？而且通过这件事她可以确定他这孙子很宝贝他媳妇。这样她就放下心了。昨天的状况可能只是两人夫妻生活中的一个不和谐的小插曲。说不定昨儿一晚上就解决了。
“奶奶，我发现你才是一只老狐狸。”顾然笑着朝奶奶竖起拇指。“佩服！佩服！”
“我看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你要再不给我弄个孙媳妇回来，我要设计的人就是你。”奶奶充满威胁地看着顾然。
“我突然想起有事要找我哥。”顾然飞快地跑开。
顾然跑到餐厅，对正在喝粥的顾漠说道：“哥，这粥是补肾的！你喝那么多当心晚上小嫂子受不了。”
肖染红着脸瞪大眼睛。这让药粥竟然是壮阳的。顾漠喝了好多。
他不喝药粥都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看来今晚她别想休息了。
我能不能把那些药粥从顾漠的胃里掏出来？
顾漠的目光复杂地看着肖染，他抽来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哥，我跟你谈点事儿。”顾然坐到顾漠身旁，认真地说道。
“什么事儿？”顾漠波澜不惊地看了顾然一眼。
“我们院长听说你们公司的心脏起搏器已经打入美国市场，就想跟你们合作。”顾然一边轻轻敲着桌子，一边轻松地说道。“我们院长说咱的产品既然都经得起美国市场的考验，为什么还要给美国人送钱。只要你们的心脏起搏器在功能上不输给美国产品，以后就认定你们了。”
“我们的心脏起搏器，不管是功能还是价格上都占有绝对优势。你大可让你们院长放心。”顾漠骄傲地说道。
公司每研发一个产品，他都会亲自严格把关，也不会在质量上出现问题。他有信心做到最好。
“那行，我这就去跟我们院长说。”顾然呵呵笑道。“哥，我要给你联系成这个业务，你怎么感谢我？”
“一顿涮羊肉。”顾漠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
“一顿涮羊肉？哥，你也忒抠了吧？”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个心脏起搏器的利润是XX，我们医院一年至少要用掉XX个，这要是以后的一千年全用你们的产品，你得赚多少钱啊？我的要求不高，一栋别墅，外加一辆豪车。”
“要求真不高。估计我的重重重孙子都要勒紧裤腰带生活，因为他们的吸血鬼曾曾曾爷爷早在一千年前就把公司的利润预支了。”顾漠依然冷着脸，声音很平静，可是说出来的话就充满嘲讽。
肖染被顾漠幽默的回答逗笑。
“你对自己的女人那么大方，对亲兄弟竟然这么吝啬！”顾然不满的抗议。“我可是看到新闻了。神秘华人富豪拍下一枚价值千万美元的海螺珠戒指。”
几千万美元？
听到顾然的话，肖染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虽然知道那枚戒指很值钱，却没想到竟然值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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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能升值……也算一种投资。”顾漠尴尬地咳了一下。他并没有否认自己就是那个拍下千万海螺珠戒指的人，便是承认。
肖染莫名感动。
如果她不是凶手，他该疼她如至宝。
想到他与自己之间那永远也跨不过去的血海深仇，她便又心情低落起来。
正在这时，顾湘提着行李箱下楼。
肖染好奇地问：“顾湘姐姐，你要出去旅游吗？”
“我才不在国庆节去旅游，我要看的是风景，可不是人头。”顾湘笑着说道，“我明天在B市华中百货有一场新书签售会。今天得赶回去。”
“那你哥的婚礼怎么办？”奶奶担心的问道。
“我过两天就回来了，耽误不了筹备哥的婚礼。”顾湘说完，便吃力地提着行李箱往外走。
“没有婚礼。顾湘，你不用急着赶回来。”顾漠没冷着脸说道。
顾漠的话把肖染的心一下子打入谷底。
他不要婚礼，说明他恨她。
他刚才对她的体贴，只是因为习惯。
即使他对她有点喜欢，也无法抵消他对她的恨。
顾湘把行李箱丢在门口，立刻又跑回客厅。她瞪大眼睛对顾漠说道：“哥，咱妈昨晚跟你说的你没听到？下个月初十，安嘉大酒店。妈今儿去订酒店了。你现在没有拒绝的权力，就安心等着当新郎官吧！”
说完，顾湘就转身离开。
肖染从来没见谁对顾漠这么霸气，不禁佩服起顾湘。
只是顾漠是那种会听从别人安排的人吗？
她觉得婚礼如期举行的可能性为零。
顾漠冷着脸上楼，什么都没说。
肖染怕顾漠生气，赶紧追上去。
一进卧室，她就看到顾漠站在书架前，拿着一对小瓷人发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轻声说道：“顾漠，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要不，我去跟妈说取消婚礼的事。”
顾漠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摩挲着小瓷人，目光有些深邃。
肖染看着顾漠手中的东西，心中有些伤感。这对小瓷人很可爱，是蒋依然送的礼物吧？
他在怀念蒋依然。
“我知道怎么做了。”肖染说完，便转身跑出去。
她跑到楼下，坐到奶奶身边，一边给她捶着双腿，一边俏皮地笑问：“奶奶，我听说顾漠是您一手带大的。”
“那是！你妈生完顾漠只歇了三个月产假。那时候咱家条件不好，请不起保姆，我带了顾漠整整三年，一直到他上幼儿园。”奶奶笑着说道。她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过去。
“奶奶，那我妈应该听您的吧？”肖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奶奶。
“那是。别看你妈整天板着个脸，可孝顺了。”奶奶自豪地说道。
“那您跟我妈说说，婚礼的事儿就先放一放。我还在上高中，如果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同学们会说风凉话。”肖染搂着奶奶，撒娇地央求。
顾漠不愿意的事，她不会做。
所以她很委屈，可是她不会同意这一场婚礼。
再说她这个杀人凶手也不配拥有一场浪漫的婚礼。
那本该是蒋依然的。
“是顾漠让你来劝我的吧？”奶奶精明的看着肖染。
“不是！”肖染赶紧举起小手发誓，“真的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想等我毕业以后再举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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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坐在卫生间的地上伤心落泪。
你欠的，你必须还清。
顾漠的话不断在她耳边回荡。
她欠的血债，难道要用血来还?
如果她死了，顾漠的恨会不会少一点?
……
顾漠正试图将碎瓷片粘在一起，突然听到卫生间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他的心一恐。
什么声音?
难道是肖染?
他立刻丢掉手中的碎瓷片，惊慌地冲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紧紧地锁着，顾漠一边转动着门把一边大喊：“丫头，开门!”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这让顾漠更加慌乱。他赶紧跑回卧室找到卫生间的钥匙，回来却发现仍然打不开门，门被反锁。情急之下，他只能用力撞门，一边撞一边大喊:“丫头，不许做傻事!”
就在他快要把门撞开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肖染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苦涩地笑了笑:“顾漠，对不起，我把玻璃不小心打碎了。”
顾漠慌乱地肖染抱进怀里，紧紧地搂住不敢松手，唯恐一松手肖染就会消失。
“你恐怕要重新买一块镜子了。”肖染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如果敢自杀，我就把鹏程集团拉进来垫背。”顾漠充满威胁地说道。
“大叔，我怎么可能会自杀?”肖染露出一个无邪的甜蜜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的债也没有还清，我不会死的。放心吧。”
说到最后，肖染再也无法伪装开心，声音变得哽咽。
如果不是怕爸爸心疼，如果不是因为蒋夫人的病还没有治好，她真想一了百了。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必须要割舍下许多东西。她也想过一命抵一命，可是在那个没有顾漠的世界里，她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顾漠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肖染。
“大叔，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活着，还我签下的债。”肖染带笑的明眸中隐隐约约有泪光闪动。
顾漠捧起肖染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深沉的黑眸中有他自己意识不到的心痛与怜惜。
被顾漠如此温柔地对待，肖染的心碎了，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越聚越多。
顾漠重新将肖染楼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如果恨我能让你好受点，那就恨吧，用力恨。”肖染哽咽地回答。
“可是恨你也无法让我快乐。”顾漠充满矛盾地说道。
往日的甜蜜一点点渗透进顾漠的心里，他发现自己无法对肖染绝情，她的眼泪会让他心痛。
可是他又无法释然，做不到原谅肖染这个凶手。
“大叔，我们还是分开吧。如果你还要报复就报复我吧，不要伤害我爸爸，他只是一个爱女心切的可怜爸爸。”肖染伤心地看着顾漠，狠心说出分手的话。
“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没我的允许，哪儿也不许去!”顾漠恼火地说完，便冷着脸转身离开。
哪儿也不许去?
顾漠的意思是不许她回娘家?
难道他对她还有眷恋与不舍?
还是说她必须留下，赎她的罪?没赎完不许离开?
她多希望是第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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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坐在床边，一边帮蒋夫人梳头一边说道：“洁仪，你今天心情不错。”
“然然。”蒋夫人呵呵笑了两声，“我的然然。”
“洁仪……”周琴听到蒋夫人在提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
周琴欲言又止，没再说下去。她那固执的儿子不也是这样吗？
依然是很好，漂亮、优雅、纯真……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关上心门，一直悼念已经死去的人，不给活人机会。那个肖染虽然没有依然气质好，可是也算清雅可爱。如果顾漠能忘掉依然与肖染好好过日子，那些恩怨能过去就让它过去。
人总要活在现在。
可是她儿子不明白这个道理。
洁仪也不明白。
这么多年了，洁仪始终走不出来。
“然然呢？我的然然呢？”蒋夫人突然推开周琴，跳下床四处寻找。“然然！染染？染染！你躲在哪儿了？”
周琴看到蒋夫人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酸地偷偷擦擦眼泪。她走过去抱住对方，柔声安慰：“洁仪，然然睡了。我们不要打扰她休息。来，我给你梳头。梳完头咱们吃饺子。”
“然然睡了？”蒋夫人神经质地看着周琴。
周琴立刻点头。
“嘘……不要说话！咱们别吵到她。”蒋夫人牵着周琴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然后安静地坐在床上，让周琴帮她梳头。
看到蒋夫人这么安静，周琴有些不适应，也有些感慨。她把蒋夫人的头发梳通后，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因为怕她伤害自己，周琴连个发卡都不敢用。
看到整洁的蒋夫人娇好的脸，周琴的眼眶又湿了。洁仪年轻的时候很美，依然都不及洁仪一半，命运就是这么多舛，在悲剧的打击下，那么美一个人竟然被糟蹋得不成样。
“你说染染睡醒了会不会来找我？”蒋夫人紧张地问着周琴。
“染染？洁仪，你是说然然吗？”周琴纳闷儿地问道。洁仪糊涂成这样了？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叫错了。
“然然？”周琴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不是……是……周琴，你在说谁？”
“然然。”周琴没想到蒋夫人会认出自己，欣慰地差点落泪，“我是说咱们的宝贝女儿。”
“走了……都走了……都走了……”蒋夫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呆滞，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周琴知道蒋夫人又想起女儿，便赶紧叉开话题，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咱们下楼。我去给你煮饺子。猪肉韭菜馅，你最爱吃的。”
蒋夫人点点头，安静地跟在周琴身后，随她下楼。
煮饺子的时候，周琴偷偷观察着蒋夫人，对站在一旁的王医生说道：“我感觉她今天情绪比较稳定，比上次我来时进步不少。”
“嗯。”王医生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肖染让他暂时保密，所以他不能把蒋夫人病情稳定的原因说出来。等蒋夫人完全治愈，他会告诉顾家人原因。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琴盛好饺子，端出去，哄着蒋夫人说道：“洁仪，你尝尝，看我包饺子的手艺有没有提高。”
蒋夫人夹起一个饺子，尝了一口，呵呵笑着：“好吃。染染呢？周琴，叫她下来一起吃。”
“然然还在睡觉。”周琴赶紧拍拍蒋夫人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给她留一碗。然然最爱吃这个。”周琴嘿嘿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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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染带着一张晒红了的小脸回到公婆家的时候，奶奶心疼地问道：“今儿上哪儿玩去了？瞧这小脸晒得！”
肖染捂着双颊，笑着说道：“我跟同学压马路去了。太阳好毒。”
“快坐过来凉快凉快。”奶奶立刻朝肖染招着手。在肖染坐下后，她立刻对在厨房忙碌的保姆喊道：“王妈，把冰镇酸梅汤端出来。”
肖染把背包放下，接过王妈递来的酸梅汤，享受地喝了一大口：“好喝！比超市卖的饮料好喝！”
“那当然！我选的上等的乌梅跟陈皮，还有许多秘制配料。顾湘的皮肤那么好，就是因为打小喝我熬的糖水。”奶奶骄傲地笑道。
肖染俏皮地笑着吐吐舌头：“那我以后有口福了。”
奶奶因为肖染的笑而爽朗地笑起来。
因为装着冰镇酸梅汤，碗很冰，肖染感觉红肿的十指被冰得很舒服，似乎不再那么疼了。她双手捧着碗，舍不得喝掉剩下的酸梅汤。
“怎么不喝了？”奶奶关心地问道。
“碗凉凉的，捧着很舒服。”肖染俏皮地吐吐舌头，“外面太热，都快晒曝皮了。”
“傻丫头！你喝完了我再让王妈给你盛。”奶奶摸了摸肖染被晒红的脸，心疼地说道，“还真有点曝皮。”
“我忘了擦防晒霜。”肖染噘起小嘴说道。她早就应该想到在太阳底下晒太久会晒伤皮肤。她觉得自己某些时候并不太聪明，笨笨的。
“没事儿！奶奶有办法！”奶奶笑着说道。“王妈，你去我卧室，从那盆药用芦荟上掰一个叶片出来。”
不一会儿，王妈便拿着一片肥厚的芦荟叶子出来，走到奶奶身边：“老太太，有了。”
“你把它捣成汁。”奶奶吩咐道。“然后给肖染敷脸上。”
“好的。”王妈听话地拿着芦荟叶子走进厨房。
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奶奶：“奶奶，你好厉害！什么都懂！”
“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顾奶奶骄傲地笑起来。
“奶奶，这句话我听得耳朵起茧了。”顾漠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大叔回来了？
肖染立刻紧张起来。她紧张地坐直身体，望着顾漠不急不徐地走向自己。
“奶奶，有酸梅汤喝？”顾漠看到肖染手里捧着的酸梅汤，笑着问向奶奶。
“我给我孙媳妇煮的。不给你喝！”奶奶傲骄地说道。
顾漠噘了一下嘴：“奶奶偏心！”
肖染看着顾漠与奶奶撒娇，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还是那个跟她发火的冷酷无情的顾漠吗？
就在她怔忡的时候，顾漠竟然坐到她身旁，夺过她手中的碗，将她没喝完的酸梅汤一口喝光。
“哎！那是……我……喝过的……”肖染红着脸，看着顾漠。
他不嫌她脏？
那碗上可沾着她的口水呢！
顾漠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把碗放下，就要起身上楼。
“老太太，芦荟汁捣好了。”王妈端着一个碗走出来，恭敬地对奶奶说道。
奶奶精睿的眸子在孙子跟肖染身上逡巡了一遍，便笑着说道：“王妈，这给肖染敷脸的活你交给顾漠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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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回身，看了一眼肖染，这才发现她的脸有严重的晒伤的痕迹，立刻皱紧眉头：“怎么搞的？”
“就……跟同学逛街，时间长了点。”肖染心虚地绞着手指。她不敢说实话，因为她怕顾漠不让她接近蒋夫人。而且现在他又知道她才是凶手，更不可能让她进入蒋家。她必须赎罪，所以这个谎言她必须说。
顾漠，对不起，我并不想骗你！
她在心里对顾漠道歉。
“跟我上楼！”顾漠冷着脸说完，就接过王妈手上的芦荟汁，握紧肖染的手，带她上楼。
也许因为顾漠握得太紧，肖染感觉手指钻心地痛，立刻皱紧一张小脸。
“怎么了？”顾漠回过头，关心地看了肖染一眼。
肖染笑着摇摇头：“没事。”
顾漠认真看了肖染一眼，便板着脸继续上楼。
进了卧室，他倚着床头坐下，让肖染躺在自己腿上，便动手将碗中的芦荟汁轻轻抹到肖染脸上：“人家要你陪逛街你就去，你有没有自己的一点主见？被晒成这样还陪着人家逛？”
听到顾漠冷冷的训斥，肖染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感动。因为关心她，他才训她，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他才不会理她。
“被晒的时候没感觉疼。”肖染拽拽顾漠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大叔，你别生我气。”
“被晒伤的是你，我生什么气？”顾漠冷冷地哼道。虽然他的语气一直冷硬，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似乎唯恐一用力就碰疼她。“好点了吗？”
“凉凉的，很舒服。大叔，谢谢你。”肖染感激地看着顾漠。
他肯跟她这样说话，她是不是该高兴？
顾漠沉默地看着肖染，目光紧紧胶着在她脸上。她看不懂那深邃的目光到底是爱还是恨。
顾漠用手指梳着肖染的头发，仿佛在轻抚。
肖染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顾漠的手，眼眶开始泛红。
顾漠因感觉到肖染手指上的粗糙而愣了几秒，然后迅速翻过她的手掌：“这是怎么回事？”
肖染赶紧抽回手，藏到身下，紧张地用力摇头：“没事。”
顾漠将肖染抱起来，放到腿上，将双臂从她的腰部绕过去，握住她的手，沉着脸指着她红肿的手掌问道：“这是没事？别告诉我这些伤口是你自己咬的！”
肖染垂下美丽的明眸，情绪低落地说道：“大叔，你就当是我自己咬的吧。”
“我要知道原因！”顾漠不肯放过肖染，眸底渐冷。
“我……我回家啦！帮爸爸拔草。我……我不敢告诉你我回家的事，怕你生气。”肖染垂着美眸，心虚地解释。
“脸也是这么晒伤的？”顾漠在听到肖染的话后，紧绷着脸问道。
“对不起。我又骗你了。”肖染含着眼泪，自责地咬住嘴唇。
她那么爱他，如非不得已她绝对不愿意骗他。
“你这个爱撒谎的……小骗子！”顾漠用力咬紧牙根，冷酷地瞪着肖染。
肖染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再欺骗很伤人。
顾漠一定不会原谅她！
而且她现在也没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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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听到顾湘的话，那个成熟的男人勾起兴味的笑，挑了挑眉。
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达到她的要求？
眼光挺高！
目光够毒！
嘴够犀利！
顾湘根本无意去招惹什么男人，认真地跟李梦谈完明天的工作安排，便享受着美味的咖啡。
享受够了悠闲的时光，她便背起包，洒脱地离开。
夜晚的B城是个不夜城，顾湘换了一件性感的黑色小礼服便跑到酒吧喝酒。
她端着酒杯倚在吧台旁，一边浅酌一边欣赏着酒吧中的人生百态。她从来不认识一个作家应该坐在一堆书中冥思苦想，艺术源于生活，只有了解生活的本质，才能写出精彩的作品。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跑过来跟她搭讪，对方一嘴的酒气醺得她皱起眉，不悦地转身要离开，可是那个醉酒男人不肯放她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恼了，正要给那个男人点颜色瞧瞧，对方就被人制住。
顾湘感激地道谢，发现对方竟然是白天在M咖啡遇到的笑容酷似刘德华的男人。她转过身，看着对方挑了挑眉。
醉酒男人的手腕差点被身后的男人掰折，哀号着求对方放过。在手获得自由后，立刻逃得远远的，不敢再靠近顾湘他们。
“不请我喝一杯？”男人噙着盅惑的笑，倚在吧台旁笑道。
“你这搭讪美女的方法太LOW。”顾湘冷傲地勾起一边嘴角，笑了笑。
“是吗？没搭讪过美女，不了解。”男人耸了耸肩膀。
“跟姐装纯情？”顾湘挑衅地笑问。
这男人看着至少三十几岁，这岁数的男人说没经历过女人，谁信？现在十几岁的男孩都没几个是处-儿。
“年轻时忙着学业，回国后忙着工作，真没主动搭讪过美女。”男人浅浅地笑着。
“海龟？”顾湘一边喝着酒一边观察着男人。
这男人身材比较魁梧，四方脸，鼻子够挺，据说鼻子挺的男人X能力都比较强。不知道真假。
“只要不长绿毛，什么龟都行。”男人盅惑地笑道。
在M咖啡遇到顾湘的时候，她穿着一条咖啡色肥腿长裤，一件黑绿色真丝衬衫，一头长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浑身上下充满知性美。而现在的她烟熏眼、假睫毛、性感红唇……完全一个性感的时尚女郎，小礼服完全遮不住她丰满的身体。
顾湘被男人逗笑：“想喝什么？”
“Manhattan。”男人毫不客气地回答。
“一杯Manhattan！一杯血腥玛丽。”顾湘对酒保说道。
“能知道美女的名字吗？”男人淡雅地笑问。
顾湘根本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发展，所以笑着回答：“周瑜。”
“那么巧？我叫诸葛亮。”男人挑了一下眉。
顾湘接过两杯鸡尾酒，把Manhattan递给男人，洒脱地说道：“为庆祝我们认识，干一杯。”
男人优雅地倚着吧台，对她举了举酒杯，笑着抿了一口。
“我干了哎！诸葛亮，你有点不够意思！干了它！”
“我一会儿要开车。”男人拒绝执行顾湘的命令。
“没意思。我找我的小乔去。”顾湘放下酒杯，便滑入舞池，不再理会那个自称“诸葛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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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把车停在别墅门口，低头看着睡在自己胸前的肖染，靠到她耳边轻唤：“丫头，到家了。”
肖染睡得很沉，并没有听到顾漠的声音，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便又继续睡着。
顾漠见状，便把车锁上，拔出钥匙，抱着她下车。
刘姨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跑过来帮忙开门：“顾先生……”
“嘘！小染睡着了。”顾漠轻声阻止刘姨说话，在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后，便抱着肖染上楼。
将肖染轻轻放到床上后，他帮她把鞋拖掉，又开始给她换睡衣。
“大叔？”肖染醒来，发现顾漠正在给自己盖被，立刻揉了揉眼睛。“回家了？”
她感觉刚坐上车没一会儿，竟然就回到家了。
“你一上车就睡得像只猪。”顾湘帮肖染盖好被子，淡淡地笑了一下，似乎在想她的睡样与猪有多像。
“太累。”肖染打了个哈欠。
“这是拔了多少草？”顾漠皱起眉。肖家的花园怎么有那么多杂草需要拔？肖鹏程竟然忍心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做这种下人的活。这让他非常不解。
“一整个花园。”肖染迷迷糊糊地回答。
“你爸再让你做苦力，打电话给我，我给他找家家政！”顾漠心疼地说道。
肖染立刻醒了过来，不安地舔了一下嘴唇。
她是拔了一整个花园的草，可是是蒋家花园里的。
“大叔，不用了！那个……花园已经被我整理干净了。”肖染赶紧摆手。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顾漠突然沉冷下脸，漠然地看着肖染。
从跟她认识第一天，她就一直在跟他说谎，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真话。
“没有！”肖染不安地眨着眼睛，“我……该瞒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还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顾漠认真地看了肖染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去放热水，一会儿洗澡。”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卫生间。
肖染抱着枕头，心情沉重地咬着嘴唇。
顾漠调适好热水，便大声喊道：“可以了！进来！”
肖染听到顾漠的话，看了一眼缠着纱布的双手，想起他说要帮自己洗澡的事，便羞窘地说道：“顾漠，我能不能自己洗？”
“不能！”顾漠冷酷地命令。“赶紧月兑衣服！”
肖染磨磨蹭蹭，不好意思在顾漠面前脱-光。顾漠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把搂过肖染，利落地扯掉她的睡衣，将她抱进浴缸里。
当他把自己也脱-光时，肖染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说洗澡？”肖染紧张地眨着眼睛。
“我也没洗。一起，省点水。”顾漠笑着迈进浴缸，将肖染圈进怀中。
“你还缺那点水钱？”肖染不甘心地退后。他分明是思想邪恶，竟然说是为了省点水钱。他的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小心！”顾漠把肖染的双手举高，“告诉你不能沾水！手抬高！累了就搂着我的脖子！”
肖染羞得不敢睁眼。
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顾漠的目光不经意向下，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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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所一堆财务报表扔到桌上，恼火地质问站在办公桌前的杨月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杨月娟忐忑不安地拿起财务报表，一页页翻看，越往后翻脸色越难看。
该死的老李！
竟然敢背叛她！
她强忍心着怒火，笑着绕到肖鹏程身后，一边给他按摩太阳穴，一边解释：“那几批药是过了保质期，可是咱们的产品我心里有数，出不了大问题。我是把它们换了包装发往内陆三省，我知道我错了，可是那会儿你住院，公司又缺钱缺得厉害。我才会出此下策。你别担心，”
“你怎么能确定那些药没任何问题？万一出事那可就是大事，是N条人命。”肖鹏程一把拨开杨月娟，生气地捶着桌子。
他从来不知道杨月娟会如此不明事理，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她把人命当什么了？一旦出事，那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杨月娟被肖鹏程的怒火吓了一跳。
“你发那么大火干嘛？不就是一些过期药吗？这都十多天过去了，也没出一件事。你也太杞人忧天了。”杨月娟心虚地看着肖鹏程。打死她也不会告诉肖鹏程，过期药已经治死一名病人。她知道如果说了，后果很严重。
“不管出没出事，你都做错了！”肖鹏程拍着桌子，狠狠地瞪着杨月娟。
她竟然还不认错，简直出乎他的预料。
“好好好。你消消气。”杨月娟讨好地劝道。
“赶紧召回！你卖出去多少，必须给我召回多少！”肖鹏程努力想补救。“在没出人命案之前，一定要赶紧解决过期药问题。”
“不能召回！”杨月娟捂住肖鹏程的手，不许他拨内线电话。“鹏程，那批药不是个小数字，如果你执意召回，我们的损失会过亿。而且你要怎么向理事会儿交待？”
“你……你……你……”肖鹏程跌坐到椅子里，被气得直打哆嗦。“我真是错看了你！”
一个人可以喜欢金钱，那代表着他的成功，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能没有底限什么都做！
“我那不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公司若破产了，你的宝贝女儿肖染也得跟着遭殃！”杨月娟看着肖鹏程冷笑。
肖鹏程说错看了她，真是好笑。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看对过她。
她肯用十几年青春来谋划，逼死正室，带着女儿逼宫上位，可不是为了将来受穷。
肖鹏程刚动过手术的心脏一阵刺痛。他吃力地坐起来，按通秘书的内线：“去把李总叫来！”
“你叫他干嘛？”杨月娟紧张地拽住肖鹏程。
“查清楚到底有多少过期药品被你卖掉，具体卖到什么地方！”肖鹏程一把挥开杨月娟的手，冷冷地说道。
“帐单只有我有，你查不出来！”杨月娟见肖鹏程变得无情，便撕破脸地看着对方。
秘书突然走进来，告诉肖鹏程：“李总没上班。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不会再上班。他还说……他没处理好那起医疗事故，家属执意要告我们。”
“什么医疗事故？”肖鹏程捂着胸口，难受地扶住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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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过期药品致人死亡。”秘书看着杨月娟，胆颤心惊地回答。
“什么？”肖鹏程气地摔倒在椅子里。
他就知道那批药不召回一定会出事，没想到根本没等他召回，就死人了！
“月娟……你竟然瞒着我这么多事！”
他恼怒地瞪向杨月娟。
杨月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谁知道会出那种事？老李也是无能，我给他五十万竟然也没把死者的嘴压下去。”
肖鹏程愤怒地扑向杨月娟，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你以为五十万能抵得了一条人命？”
“那种穷乡僻壤的人命就是贱！他们一辈子也挣不了五十万！我怎么就说错了？”杨月娟捂着脸，不甘心地说道。
肖鹏程觉得胸口越来越痛，仿佛要爆炸一般：“你别忘了，你也出自穷乡僻壤，你的命不比他们尊贵！”
“你错了！我是鹏程集团的总裁夫人！”杨月娟得意地看着肖鹏程。
这个男人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用处，气死他才好！以后鹏程集团就全由她一人说了算。
肖鹏程双手颤抖地指着杨月娟：“我真瞎了眼，竟然娶了你这个蛇蝎女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我可没一点儿私心！”杨月娟毫不惭愧地说道。
肖鹏程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便昏倒在椅子里。
秘书见状，赶紧上前扶起肖鹏程，对杨月娟说道：“夫人，您赶紧打120！”
杨月娟慢悠悠地拨通电话，叫了辆救护车，然后才装作伤心地扑到肖鹏程身边，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假装伤心落泪。
……
肖染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自习课。她一听到爸爸昏倒，书包都忘记整理，拿着手机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给顾漠打了个电话：“顾漠，我爸昏倒了！”
“别哭！我这就过去接你！”顾漠充满担忧地说道，“别哭！老实在学校等我！不要打出租车！”
肖染点点头，放慢脚步，走到校门口开始焦急地等待。
不知道爸爸怎样，怎么突然就昏迷了？
她好担心爸爸。
就在她等得心焦时，顾漠开着车急驰过来。
“上车！”顾漠把车停好后，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车。
一路上，肖染都紧张地掉眼泪。
顾漠握住肖染的手，声音低沉地说道：“别哭。你爸不一定非常严重。也许等你到了医院他就苏醒了。”
“希望吧。”肖染哽咽着说道，“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他死了，我就无依无靠了。”
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傻丫头！你还有我！”
肖染扑到顾漠怀里，失声痛苦：“大叔，我害怕！我怕我爸这次真的离开我！”
顾漠低下头，轻吻着她的发顶：“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大叔，如果我爸醒了，你不要告诉他你已经知道我是肇事司机的事。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爱怕。”肖染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抬起头，用一双美丽的泪眸楚楚可怜地看着顾漠。
“好，我答应！”顾漠声音黯哑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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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亿？”肖染没想到会那么多，一时间愣住。那么大一笔钱，她要去哪儿借？
肖鹏程不悦地训斥着杨月娟：“多嘴！”
“肖染是你女儿，她也该为你分担些烦恼！”杨月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理直气壮地回道。
“肖染，别听你阿姨胡说，公司平时流动资金就有两个亿。我们只是刚还了银行贷款，所以一时间资金紧张。等咱们的新药上市，立马能赚十个八个。现在是公司最难的时候，挺挺就过去了。”肖鹏程赶紧跟女儿解释。就算公司破产，他也不会让肖染去救顾漠。再说公司的新药一直不能通过省WS部审核，就是顾漠一从中作梗，他不可能帮鹏程集团度过这次危机。
“挺？能挺过去还叫危机？我们公司帐上现在只趴着七八十万。下个月工人工资我都不知道去哪儿借。你还让我给死者家属送一百万过去。我到哪儿去凑那一百万？”杨月娟伤心地说道。
“一百万？”肖染立刻握住爸爸的手，“爸，您给我的零花钱我一直没动过，估计有三四百万。您拿去先救急。”
“你留着！那是爸给你的生活费！”肖鹏程不赞同地摇头。
“我有顾漠养着，不需要生活费。”肖染回身，一脸幸福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顾漠，转头笑着对肖鹏程说道，“爸，您不用担心我。我那点钱能帮您度过难关，我也很高兴。阿姨说的对，我是您女儿，就该替您分忧。”
“宝贝！”肖鹏程心酸地抱住肖染，“爸不要你分忧，只要你幸福。”
“我很幸福。”肖染轻轻地说道，“顾漠对我很好。爸，我唯一的不幸福就是您。您一定要好起来，我还要您陪我去迪拜跳伞。”
“好！”肖鹏程眼里泛着泪光。
杨月娟见肖染不提让顾漠帮忙，而顾漠也装傻地只字不言，便恼火地抿了一下嘴唇：“顾漠，你搞垮鹏程集团，肖染不会高兴。如果你真疼她，就该放我们一马。”
“如果不是因为肖染，鹏程集团早死了！留不到今天！”顾漠冷傲地哼了一声。“你们的新药审批还在走流程，不信自己去WS局问。”
“真的？！”听到顾漠的话，肖鹏程激动地坐直身体。顾漠这是打算放他一马了？他真的爱上小染了？所以将仇怨放一边，要放过他了？太好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肖染，只要顾漠爱上她，他就再无它求。
“审批下不下得来我可不能保证。”顾漠冷冷地说道。“别指望我帮你！”
“只要你好好疼爱肖染，我不求别的。”肖鹏程认真地看着顾漠。历经生死，他已经把金钱看得很淡。
肖染怕顾漠说出真相让爸伤心，立刻回身，乞求地望着顾漠。
“我的老婆我不疼谁疼？”顾漠上前，抱过肖染，狂傲地说道。
肖染感动地依偎在顾漠怀里，用唇语无声地说道：“谢谢。”
顾漠答应她的做到了。他违心地说疼她，答应爸爸好好疼爱她，这让她很感激。爸心脏不好，她不想让爸爸再为自己操心。
看到女儿小鸟依人地依偎着顾漠，肖鹏程满意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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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名护士推着仪器走进来：“27床，做心电图，把腿踝露出来，上衣也得撩开。”
“我来！”肖染赶紧过去，帮忙把裤腿卷起来。
护士推着仪器，正要说肖染笨，就看到顾漠站在一边，她立刻惊喜地张大嘴：“顾大夫！好多年没看到你了！”
“陈姐。”顾漠弯下腰，笑着握了握手，“我岳父，您多照顾点。”
“没说得！”陈护士开心地笑道。
“陈姐，主治医生是谁？”顾漠靠着墙，淡淡地问道。
“吴正。他正在研究肖先生的胸片。”
“我过去找他。”顾漠扯过肖染，体贴地说道，“让岳父检查，我们去问问医生。”
肖染点了一下头，笑着跟爸爸摆摆手：“老头子，安心地，我去去就来！”
“嗯。”肖鹏程笑着点头。
今天顾漠对他的敌意似乎不再那么深，是因为爱上肖染的原因吗？
他欣慰地喘了口气。
那个秘密，能守多久就守多久，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顾漠跟肖染刚走出病房，就看到肖洛跑过来。
肖染看到肖洛就想起她的威胁，狠狠地瞪了肖洛一眼，便拽着顾漠往医生办公室走。
肖洛挑衅地看着肖染。顾漠这是不知道真相，如果她把一切说出来，看肖染还能被顾漠这么宠着吗？
一对姐妹各怀心思，错身而过，谁也没理谁。
顾漠觉得怪异，便回头看了肖洛一眼。
“丫头，肖洛又害你了？”
顾漠皱着眉头问道。
他可以伤害肖染，可是她不能让肖洛欺负。
“她知道……车祸的真相……”肖染轻声回答，“拿它威胁我放弃班长。我跟班长本来也没什么，说好只做朋友。只是肖洛的态度让我反感。”
顾漠勾起一边唇角，冷冷地笑道：“是肖洛的风格！”
“她爱怎样怎样。宁昊是个人，也不是她想追就能追到手的。我不拦着可不代表她就能当成省长儿媳妇。”肖染讥诮地说道。
“我相信宁昊的眼光没那么低。”顾漠淡淡地笑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爸一样是瞎子，把口蜜腹剑的人当宝贝娶进门。”
“口蜜腹剑……这四个字还真形象。”肖染想到杨月娟在爸爸面前那一副贤惠懂事的样子，就厌恶地说道。
“如果肖洛没威胁你，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顾漠突然问道。
“不是。我会在赎完我的罪后告诉你真相。”肖染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顾漠。
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轻叹了一声，才打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带着肖染走进去。
熟人见面，免不了一阵寒暄。
肖染安静地听着顾漠跟吴大夫指着胸片，说着她不懂的医学术语，一脸崇拜。
即使不是他专业领域的病症他竟然也如此了解。
如果他的手没受伤，他得多杰出？
“等所有检查结果出来，我给你打电话。”吴大夫笑着对顾漠说道。“我觉得应该没太大问道，你回去问问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谢了！”
“几年不见，你竟然跟我客气起来了。真不习惯！”吴大夫半天玩笑地说道。
“你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那心脏起搏器还要靠你帮我多卖几个。”顾漠幽默地笑道。
“你怎么学会销售代理的话了？”吴大夫掏了两下耳朵，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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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洛没想到肖染一点都不害怕，惊愕地下巴快要掉下来。
“姐，我好佩服你。我都十六岁了，连方向盘都没碰过。姐夫，我姐好厉害，是不是？十三岁就会开车！”肖洛刻意加重了“十三岁”这三个字，想让顾漠起疑，可是事实并非如她所料。
“哦？”顾漠只是莫测高深要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这就好像你射出一箭，原以为要射中靶心，却发现箭掉进水里，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肖洛愤愤地在桌下扯着桌布。
这顾漠是傻还是在装傻？
他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暗示吗？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当年的车祸了？
顾漠真让人难以琢磨。
看到肖洛一脸的不可思议与不甘，肖染差点笑出声。就肖洛那点道行还想在顾漠面前耍大刀。她在桌下朝顾漠竖起拇指，夸他回答得妙。顾漠笑着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好像故意做给肖洛看。
“小染，看到你嫁得这么好，阿姨很欣慰。”杨月娟假装高兴地说道。
“欣慰？阿姨，我是不是听错了？”肖染一边拨弄着耳朵，一边夸张地问道。“你当初想让我变成残花败柳，让世人笑话，可惜顾漠不上道，偏偏爱上我了。您怎么能欣慰得起来？”
肖染的话让杨月娟极度尴尬，讪讪地笑了两声。
“姐，你把人心想得太复杂了。”肖洛立刻呛声。
“是我把人心想得太简单。”肖染冷冷地看着肖洛和杨月娟，“阿姨，我叫你一声阿姨，是因为我爸娶了你。我爸让你们母女嫁过来，过着无忧的日子，你却想着法地害我们父女。你的良心呢？”
“我哪里害你们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这个家好。”杨月娟黑着脸狡辩。
“你把我打包送给顾漠，带人去酒店捉讦，这叫为我好？你把过期药品换包装卖掉，毁掉公司的声誉，这是为我爸好？”肖染无情地质问。
如果再容忍杨月娟，肖家早晚要被这个女人毁掉。
虽然爸不肯跟她说实话，她也猜出爸的事业面临危机。杨月娟不帮爸爸还给他填乱。太可恨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父女。”杨月娟阴沉着脸说道。肖染这是撕破脸皮，不想伪装了？“鹏程集团早在一年前就出现危机，资金链断裂，新药又进入攻坚，我把首饰全部卖掉才帮你爸度过难关，可是你的好丈夫——顾先生仍然不肯放过我们，一再打压。鹏程集团到了只要一根稻草就能压垮的地步！当我为你爸想方设法度过难关的时候，你却让你爸带你去迪拜跳伞。我们俩到底谁对你爸好？”
听到杨月娟的责备，肖染充满震惊。爸竟然从来都没跟她说过。
“银行催债，公司资金链本来就已经断了，你让我去哪儿找两亿还银行？我无奈之下才把那批应该销毁的药想办法卖掉。我为公司解决了一次危机，却被你和你爸这么误解。我这么辛辛苦苦到底是为了谁？”杨月娟说着说着，就伤心地抹起眼泪。
“妈，您别说了。我信您。别人爱怎么看您随她。我们扪心无愧就好。”肖洛赶紧搂住杨月娟，心疼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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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演得不错！可惜……”顾漠微挑起一侧唇角，冷冷地说道，“过了！”
顾漠的话让肖洛跟杨月娟一阵尴尬。
“肖染，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你爸爸。”杨月娟不愿意认输，仍然奋力挣扎。
“鹏程集团资金链断裂是因为你偷偷掏空公司。”顾漠看到杨月娟想呛声，冷冷地哼了一声，“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你……你……卑鄙！”杨月娟颤抖地指着顾漠。她没想到顾漠这么厉害，竟然把她做过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对！她是在财务上动了许多手脚。因为肖鹏程始终不把她当成妻子对待，她自然要为自己留后手。
可是这一切她做的很隐秘，除了财务科长，没人知道这事。
顾漠是怎么查出来的？
“心虚了？”顾漠冷冷地笑问。
“你拿得出证据，我才能服你！不然，我一定告你诬陷！”杨月娟恼羞成怒地指着顾漠。
“想要证据？我明天让秘书快递给你！”顾漠嘲讽地笑了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人心逐利。你能用金钱收买的人，别人就一定可以用更高的价格买通。”
肖染听到顾漠连证据都有，便知道他绝对不会诬陷杨月娟，刚刚的愧疚立刻消失，愤怒地起身，用力抽了杨月娟一巴掌：“贱人！我爸对你们母女那么好，你就这么对待我爸？”
杨月娟恼火地要还击，却被顾漠牢牢地制住。
“打狗要看主人。想教训肖染，你没资格！”顾漠冷傲地说完，便将杨月娟推开。
杨月娟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肖洛赶紧跑过去，扶住杨月娟：“妈！”
“我们走！”杨月娟恨恨地瞪了肖染一眼。
肖洛临走前，充满威胁地对肖染说道：“你要敢跟爸多说一句，咱们等着瞧！”
说完，肖洛刻意看了一眼顾漠，便扶着杨月娟离开。
“一对贱人！”肖染气得真想朝着肖洛的P股狠狠地踹一脚。这对母女太坏了！爸爸怎么会瞎了眼看上杨月娟？
“消消气！”顾漠把肖染按倒在椅子里，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道，“不要让不相干的人影响食欲。”
肖染赞同顾漠的说法，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丫头，吃饱了？”顾漠见肖染不再吃自己剥的小龙虾，便擦干净手，淡笑着问道。
肖染点点头：“饱了。”
顾漠立刻招来服务生，掏出一叠钞票递给对方：“结账！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服务生头一次遇到这样大方的顾客，兴奋地接过钱，便弯着腰退出去。
顾漠抽来面巾纸，帮肖染擦着手，当他看到她手上的伤有些发炎后，皱着眉问道：“在学校碰水了？”
“上厕所总要洗手啊。”肖染撒娇地吐吐舌头，表情相当可爱。
顾漠眸色一紧，望着她的粉舌，喉结不自禁蠕动了一下。
肖染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逃难似地跑出包厢。
顾漠淡淡地笑着起身，几步便追上去。
当肖染的手被顾漠握住时，她不禁遗憾自己没能长双大长腿。
顾漠虽然没有宁昊高，可也有一米八五左右，拥有一双一点儿不输宁昊的迷人大长腿。她肯定跑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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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什么能被她坑？”肖鹏程不以为意地说道。
公司现在负债超过资产，要解决公司现在的困局，只能靠新研制的药品上市。只是新药能不能通过省WS局审批还是个未知数。如果顾漠继续从中作梗，上市后的销售问题也不容乐观。他现在走的是一盘险棋，杨月娟比谁都了解。她不可能把公司要过去，背上一身债务。
“她……”肖染刚要说出杨月娟联合财务主任掏空公司的事，就被顾漠阻止。
“丫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顾漠给了肖染一个不要说出来的眼神，“汤快凉了。”
“哦。”肖染赶紧起身，将面汤倒进碗里，然后坐在床边喂起肖鹏程，“老头子，好吃吗？”
“好吃！心肝宝贝喂的，毒药都好吃。”肖鹏程感慨地笑道。
“也就我不给你喂毒药。”肖染把书面汤塞到肖鹏程嘴里，娇蛮地哼道。
“爸知道！所以爸只疼你！”肖鹏程捏捏肖染的鼻头，宠溺地说道。
“你知道就好。”肖染撇了一下小嘴，“爸，你以后要睁大眼睛，多长点心眼儿。有些人口蜜腹剑，给你吃的是有毒的糖豆。”
就在这时，杨月娟母女提着个饭盒走进来。她一听到肖染的话便嘲讽地问道：“小染，你这是说谁呢？”
“我爸身体不好，我不跟你吵！”肖染冷漠地看了杨月娟母女一眼。
如果不是担心爸，她早上去把杨月娟的笑脸打成大饼，看她还嚣张得起来！
“我不跟小孩一般见识。”杨月娟扭着腰走进来，将顾漠挤到一边，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桌上，“鹏程，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爆炒腰花。”
“放着吧。我只想喝几口汤。”肖鹏程淡淡地回答，与刚才与肖染的热情完全两致。
“汤里顶多有个西红柿，能有多点儿营养？”杨月娟不悦地看向肖染。
“可我爸就想喝手擀面汤。”肖染挑衅地看着杨月娟。这该死的老女人还要跟她争宠吗？
“小染，你爸那是跟你客气。他最爱的菜我买了。”杨月娟得瑟地看着肖染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漠开口：“猪腰胆固醇含量较高，心脏病人不宜多吃。”
肖染心情痛快地看了顾漠一眼。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她。
杨月娟不悦地瞪了一眼顾漠：“你又知道了？！”
“我曾经是医生。”顾漠冷傲地说道。“对病人的饮食禁忌有些研究。你那个腰花真的不行。”
杨月娟生气地将饭盒放桌上，便走过去将坐在床边的肖染一P股给撞远：“小染，辛苦你了。我来喂鹏程。”
肖染被杨月娟的话恶心得想吐。
“你还是去想想怎么弥补你弄那些亏空吧。”肖染一针见血地说道。
“什么亏空？”肖鹏程不想地问道。
“没什么！你别听肖染瞎说！”杨月娟赶紧解释。
“姐，你如果继续仗着顾漠宠你欺负我妈，我就把你五年前的丑事抖落出来，让姐夫知道！”肖洛悄悄走到肖染身后，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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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胆量你就说！”肖染嘲讽地看了一眼肖洛。她突然觉得肖洛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可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丑陋的心。
“我怎么就不敢说了？”肖洛昂起下巴，倨傲地看着肖染。
“你敢说，我就让爸把你们娘俩扫地出门。你觉得爸是听我的，还是听你妈的？”肖染挑了一下眉，笑着把问题丢给肖洛。她如果不是早把车祸的事告诉顾漠，现在肯定会受制于肖洛，失去主动权。肖洛以为有她的把柄在就可以为所欲为，那她就逗她玩玩。
肖洛生气地咬紧牙根：“算你狠！”
“亲姐妹说什么狠不狠的？”肖染笑着拍拍肖洛的肩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天顾漠不高兴把鹏程集团一脚踩死，你我都留不了全尸。我看你还是别往我身上打主意，赶紧跟你妈商量着如何度过危机。顾漠的证据足够我把你妈送进监狱。”
肖洛听到肖染的话，立刻慌乱起来。她以为可以用那个秘密逼肖染闭嘴，没想到她反过来威胁自己。她不安地舔着嘴唇：“姐，咱们是亲姐妹！”
“刚刚是谁不跟我讲姐妹情深了？”肖染挑衅地看着肖洛。
“我那是跟你闹着玩的。”肖洛嘿嘿笑了两声。
“如果不是爸现在不能受刺激，我可以暂时给你妈点时间。只要她把亏空的钱全部还回来，我就放她一马。”
“我妈为爸牺牲那么多，就算挪用一点钱也是她应该得的！大不了玉石俱焚！”肖洛豁出去地说道。
“玉石俱焚？好！我等着。”肖染给了肖洛一个格外甜美的笑，便抛下对方走到顾漠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顾漠低下头，在肖染耳边轻声问道：“跟肖洛说什么呢？”
“绝地反攻。”肖染骄傲地笑道。
当你没有能被人掣肘的地方，还有什么好怕的？
肖洛拿错了牌。
顾漠宠溺地揉揉肖染的头，在碰到她后脑的鼓包时，心疼地皱了一下眉：“还疼吗？”
“有点。一点点。”肖染不想让顾漠担心，便笑着回答。那么大个包，怎么也要几天才能消肿。她睡觉都不敢平躺。
肖洛嫉妒地看着顾漠与肖染的温馨互动，握紧拳头。如果顾漠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依肖染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妈，所以她得跟妈好好研究研究。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能被肖染这么给毁了。
她走上前，甜美地笑着说道：“姐，姐夫对你可真好。被人宠真好，我同学的表姐天天被她老公打。哎，当初爱得也是轰轰烈烈的呢！爱没了就开始拳打脚踢，好不可怜！”
“那是你同学的表姐眼光太差，嫁了一垃圾。”肖染立刻笑着还回去。她怎么可能让肖洛给吓唬住？顾漠已经知道真相，她早就做好被虐被伤的心理准备。
“姐夫，听到了吧。动手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垃圾。你可要好好对我姐，千万别动手。”肖洛走过肖染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害她毫无防备地撞到身后的墙上。
肖染因为撞到脑后的伤而疼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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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站在爸爸的书房前，有些紧张地喘了口气，才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宁向天看着儿子那紧张的样子，摊开双手，认真地看着他：“怎么了？这么严肃！”
“爸，我想救您帮个忙。”宁昊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他从来没求过爸，为了肖染，他可以放下骄傲做任何事。
“什么事？”宁向天挑了一下眉，靠在椅背上，倨傲地瞅着自己这个打小就很骄傲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父子的关系变得很糟糕。是他让他去美国留学他宁死不从？
宁昊把肖染父亲的困难跟父亲详细做了说明：“爸，您一句话的事儿，不违反原则。”
“那我欠的人情谁帮我还？”宁向天冷冷地问道。
“我还！”宁昊立刻挺起胸膛，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怎么还？”宁向天挑了一下眉。
“除了出国留学这事儿没得商量，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宁昊认真地看着父亲。
宁向天点燃一根香烟，一边吸烟一边笑道：“臭小子，你倒挺了解我！”
“我想从商，不想从政！”宁昊看着父亲说道。从初三那年爸就要他去美国留学，在外面镀层金回国好安排进ZY直属部门，混个几年就能安排个一官半职。可是那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要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空。
“从商有什么出息？你了解什么叫大权在握？”宁向天不满地瞪大眼睛。他们宁家人不混政界也要在军界混个将军，从商是最没出息才会走的路。他的儿子这么优秀，如果从政，前途不可限量。
“了解。所以不想。”宁昊认真地说道，“我想干干净净做人。”
“放肆！”宁向天恼火地用力拍着桌子。“你敢说老子我不干净？我做这么多年官，你见我贪一分钱了？”
“我知道您一直堂堂正正做官，可不代表官场干净。”宁昊一点儿没被爸爸的威严吓倒，努力为自己力争。
“只要你能自律，就可以干干净净做人！”
“爸，你到底答不答应帮忙？”宁昊没有顺着父亲的话说下去，冷傲地问道。
“我不答应你能怎样？”宁向天吸了口烟，笑着问道。
“爸不答应我就去找大伯，大伯不肯帮忙我就去北京找爷爷！”宁昊倨傲地回答。
“臭小子！”宁向天把香烟掐熄，“就知道你爷爷疼你，信着你！”
“您这是答应了？”宁昊挑着眉问道。
“你拿你爷爷压我，我能不答应？”宁向天有些恼火地瞪着儿子。
宁昊听到爸爸的话，立刻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谢谢爸！”
“那个女孩跟你什么关系，你要这么帮她？”宁向天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同学关系。您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满足您的好奇。”
“我若真想知道有得是办法，还用得着逼你？”宁向天朝宁昊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您别忘了。”宁昊怕爸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脑袋后边，离开前认真地叮嘱一遍。
宁向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记这儿了。”
宁昊欣慰地笑着退出去。
他总算帮了肖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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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帮肖鹏程盖好被子，笑着说道：“老头子，你放心睡吧，明天醒了就一切都解决了。”
“你小脸都黑了，赶紧回去休息。”肖鹏程心疼地说道。
肖染道过再见就走出病房。
倚着墙壁的顾漠冷着脸，仿佛谁惹他不高兴了似的，看都没看肖染，变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肖染不知道顾漠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便安静地追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里人很多，肖染被周围的人挤得差点摔倒，顾漠及时扶住她，却没有说句安慰的话，见她站稳便立刻转身，给她一个冷背。
见到顾漠如此漠视自己，肖染一百个肯定顾漠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不该带他到医院看爸爸。他心中的恨肯定又占上风，把对她的爱打败了。
是爱吧？
肖染不自信地咬着嘴唇。
她可以对所有人任性，唯独对顾漠不可以。她欠他太多。
走出电梯，顾漠大步走向停车场。
肖染一溜小跑才追上去。
“顾漠，我知道我不该麻烦你。你那么忙，我还让你陪我到医院看我爸爸。”肖染拽拽顾漠的西装下摆，充满歉意。
顾漠紧绷着脸，用力打开车门：“上车!”
肖染“哦”了一声，便乖巧地坐进迈巴赫，安静地不再说话。
顾漠冷冷地看她一眼，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硬生生把话咽下去，发动引擎，将车开车停车场。
一路上肖染都很安静，直到宁昊的电话打破宁静。她赶紧接听。在听到对方说宁向天已经答应帮忙后，她立刻激动地道谢。也许是心情好，她脸上的笑容很美很生动。
顾漠握紧方向盘，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在肖染挂断电话后，踩下急刹车，将车停在路中央。
“顾漠，你怎么了?这是马路中央，你赶紧开车。”肖染看着后面不停按喇叭的司机，焦急地劝道。
“为什么找外人帮忙?”顾漠突然不悦地问道。
“什么?”肖染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找宁昊帮忙?一两个亿我还拿的出来!”顾漠冷冷地说道。
肖染震惊地看着顾漠。她没想过求顾漠。在她知道自己那样伤害过蒋家后，她赎罪都嫌赎不过来，哪里敢打扰顾漠，让他帮她这个肇事逃逸者。
“你遇到困难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宁昊?”顾漠无视后面汽车疯狂的喇叭声，冷冷地问道。
“他爸爸是宁省长。”肖染傻乎乎地回答。“好说话。”
不会因为这么个原因，顾漠就生气了吧？
“你觉得我本事不够，帮不了你?”顾漠的声音有些尖锐。
“不是。”肖染立刻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帮忙。”
“你不问怎么知道?”
“那……顾漠，你会帮我吗？”肖染战战兢兢地问道。
“你不是已经解决了。”顾漠板着脸说我，就开车离开。
肖染瞪大眼睛看着顾漠。他这是肯帮忙，还是不肯帮忙。
“以后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我能不能帮上。”顾漠语气很生硬。
“知道了。”肖染疑惑地看着顾漠，“你真肯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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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知道自己卡里的钱对爸来说就是杯水车薪，但是能帮上爸爸点忙她仍觉得有丝欣慰。
她不想求顾漠，所以能帮的忙真的有限。
她每天放学就去陪爸爸，陪他一起努力破解公司的危局。
银行贷款因为宁昊父亲的关系很快批下来，过期药品被尽可能多地召回，新药也顺利通过WS局审核，开始批量上市。
当一切都解决后，肖染感觉就像陪爸爸打了一场攻坚站，有一种历经死劫的感觉。
看到一堆召回的药被销毁，肖鹏程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爸，您不用再失眠了。不会再有人因为这批药受害。”肖染依偎在爸爸怀里，体贴地说道。她知道这些日子爸爸即使在医院里也寝食难安，夜夜失眠。
“不就死了一个人吗？瞧你说的，好像我们的药是毒药似的！”杨月娟不满地呛声。她被肖染与顾漠威胁，从腰包里掏了二千多万出来，肝痛、胃痛、心痛！她恨死肖染！这个该死的丫头！
“药品过期后可能会有的危害与毒药无异。杨月娟，一条生命因你的贪婪而过早死去！你竟然一点儿不知错！人命在你眼里是什么？”肖染冷冽的眸光如寒芒刺向杨月娟。
“鹏程，你瞧小染这丫头，这是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杨月娟伤心地对肖鹏程控诉着肖染的不敬。
“既然知道自己是长辈，就该做足表率。”肖鹏程在经过这次过期药事件后，对杨月娟十分失望。“自己做错就别怪晚辈不恭。”
杨月娟难堪地张着嘴巴。
怎么所有人都被肖染洗脑了？
肖鹏程以前还会替她说两名好话，今天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肖染挑衅地朝着杨月娟冷笑。她做了那么多错事，还想让爸当她的靠山。
看到药品全部被销毁，肖染挽住爸爸的胳膊，体贴地说道：“爸，咱们回去吧。您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利索。”
“我闺女知道心疼我了！”肖鹏程高兴地说道。
“我就你一个亲人，我能不心疼你吗？”肖染自动把杨月娟母女从亲人的范围内剔除。虽然肖洛流着一半与她相同的血，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亲情。对她来说，肖洛只是一个心如蛇蝎，总想着害她的路人。
“心肝长大了。”肖鹏程感慨地拍拍女儿搂着自己的手背，宠溺地笑起来。
杨月娟嫉妒地看着他们。
肖鹏程与肖染之间那种相依为命的父女情坚固得很，她跟肖洛虽然住进肖宅，却始终也融不入他们之间，享受那种亲情。
肖染扶着爸爸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亲自打开车门，扶他坐进去。
对于女儿的体贴，肖鹏程倍感惊喜。
肖染以前从来不懂得照顾别人。
是顾漠让肖染成熟了吗？
还是结婚会让女孩子心智瞬间长大？
等肖染坐到自己身边，他关心地问道：“顾漠出差还没回来？”
“嗯。公司做得太大，没办法。”肖染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对爸爸解释。
“爸能理解。”肖鹏程笑道。年轻的时候，他也曾经为了扩展公司业绩几个月在外面飞，有时即使回到A市也没空回家。顾漠的公司比他当初规模还大，有多忙碌可以想见。“心肝想他了吧？”
“想！非常想！”肖染依偎进爸爸的怀抱，情绪低落地说道。
她对他的思念何只是一个“想”字能够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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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
回到家只有一个人。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床，她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顾漠自从那天离开后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他这是要彻底决裂吗？
她终究无法得到他的原谅。
肚子好疼，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疯狂地思念着顾漠。
她想起上次痛经他体贴地为她按摩，眼泪便止不住落下来。
以后再也没有那种福利了。
身体痛，心更痛。
人真的不能做错一次，一次错可能一生都得不到幸福。
她只因一次任性就毁了一切。
哭着哭着，就累了。
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
她去厕所换好卫生巾，便像游魂一样走出房间，漫无目的地下楼，在屋子里逛来逛去。
她好希望顾漠突然出现在身后，告诉她之前这一个多月的失踪只是她在做梦，他其实一直守在她身边。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家庭影院门口。她迷惑地看着包着软牛皮的门，发了足足有十分钟的呆。
门内的世界是顾漠的秘密，不允许她进入的地方。
她突然想知道顾漠的曾经，想知道蒋依然到底有多好，好到让他五年了仍然忘不掉。
反正顾漠已经不想复合，知道她闯进去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离婚。
肖染果决地推开门，走进那个装载着顾漠回忆的房间。
她蜷在沙发上，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按着遥控，把播放器打开。
银幕上出现的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顾漠。他正高举着手中的录像机与蒋依然拍合照。他脸上的笑容仿佛阳光一般灿烂，与她认识的那个如千年寒冰般的顾漠仿佛两个人。
肖染看到这样的顾漠，眼眶立刻酸了。
这样的快乐只有蒋依然能带给顾漠。
所以不管蒋依然美不美，她都胜了。
肖染用一种嫉妒的目光看着那个与顾漠合照的女孩，她突然自卑了。
视频中的蒋依然比照片还美，那种飘逸与灵动是一种骨子里的美，气质优雅，空灵，仿佛独秀于碧水中的翠山，尘世的俗艳沾染不上她的纯净。
那样美的女子一定有一颗美丽的心。
肖染羡慕地看着被顾漠当成宝贝的蒋依然。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偷窥者，在窥探别人的幸福。
她窥到了别人的幸福，留给自己的却是寂寞。
她无法给顾漠那样的快乐，只带给他痛苦与不幸。
她羡慕蒋依然，虽然对方已经长眠于地下。
肚子好像更痛了。
她用力按着腹部，痛昏在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她被冻醒。头痛，肚子也痛。她忍受着双重折磨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似地，重地抬不起来。
“感冒了？”她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些烫。十一月底的A市即使开着暖风也很阴冷，没穿外套的她在地上睡了一晚上，不感冒才怪。她一边咳嗽着一边迈着虚弱的脚步走出去。
门外，有一双擦得黑亮黑亮的皮鞋。
肖染震惊地抬起头，果然看到那张连做梦都在想念的脸。
她抬起手，颤抖地摸向顾漠的脸，却连碰都还没碰到他时就被他冷酷地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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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肖染抱进怀里。
“头痛。”肖染虚弱地皱着眉，“能不能放开我。”
顾漠听到肖染的话，便用双手拇指帮肖染按摩起太阳穴：“额头烫手。怎么感冒这么严重？”
“痛经，睡不着，就不小心闯进了家庭影视。然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肖染闭着眼睛，柔弱地回答。“对不起，我绝对不会再闯进那里。”
顾漠的黑眸一紧，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伤了你。”
“是我的错。”肖染别开头，蜷缩起身体，背对着顾漠，不再接受顾漠的按摩。如果顾漠不说，她的心还不会那么痛。
好奇心杀死猫。
她因为好奇去窥探别人的秘密，被抓个正着。
怪只怪自己。
好奇什么？
看过顾漠与蒋依然的甜蜜后，她只有更心痛。
她即使再过十年也修炼不出那么优雅飘逸的气质，吐不出那样温柔的呢哝软语。
撕心裂肺！自惭形秽！
这就是她看了一整晚视频之后的心情。
肖染的疏离让顾漠非常不适应，手停在离她几寸的地方，愣了半天。
当他看到肖染又蜷缩成一团后，立刻脱鞋上床，把她紧紧搂进怀里，用一双大手帮她按摩着腹部。
“不要！”肖染用力掰开顾漠的手，不许他再碰自己。
“听话！”顾漠声音粗哑地命令，手仍停留在肖染的腹部。
他呼出的热气拂过肖染的耳际，害她瑟缩了一下。
既然不能给她爱，就不要给她希望。
顾漠这样一会儿发怒一会儿温柔，是要折磨死她的心吗？
她不想要了！
“我不要了！不要了！求求你！”肖染用力摇着头，噙着眼泪央求顾漠给她一个清静。
顾漠紧紧地搂住肖染，脸紧紧贴着肖染的脸颊，一边吻着她的耳际一边说道：“对不起！”
“你没有错。”肖染默默垂泪。
这一个多月，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大床上，曾经多么渴望他的拥抱，可是他回来了，她却不敢要他抱了。
顾漠用拇指摩挲着肖染手上的海螺珠戒指，心同样疼痛着。
她也许没有依然完美，也许有些小任性，可是她很可爱，很动人。他觉得她的美与海螺珠一样，是不可人工复制的，是独特的，是唯一的。可是为什么要让他知道真相？当宠她时，他内心就会有负疚感，觉得自己背叛了依然。
肖染颤抖着把手放到顾漠的手背上，心疼地问道：“顾漠，你要不要收回礼物？我已经不配……”
“给你的！就好好戴着！”顾漠声音粗砺地说道。
“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收回去，请告诉我一声。”肖染心酸地说道。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宝贝，不配再拥有这么完美的礼物。如果他要收回，她绝对不会反抗。
“我说了，这是给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顾漠转过肖染的身体，用力低吼。
“好吧。我会好好保存。”肖染虚弱地笑了笑。
现在的她，其实已经承受不起顾漠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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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倚着门，用力敲了两下，然后用调侃的声音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肖染听到顾然的声音，立刻推开顾漠，用力擦着脸上的眼泪。
顾然装作没有看到，笑着走进屋，把医药箱放到床头柜上：“哥，你怎么一回来就把小嫂子给弄病了？再怎么忘情也得记着盖被啊！”
顾漠用力捶向顾然的胸：“胡说什么？我刚下飞机！”
“那就更是你不对！”顾然环抱着双臂，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把小嫂子丢下，一走一个多月，你也太狠心了！你想没想过你走了谁照顾她？”
肖染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抻抻顾然的衣服：“顾哥哥，你别怪顾漠。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地板上睡了一宿。”
顾然朝顾漠挑了一下眉：“看在小嫂子替你说好话的份上，我就不唠叨你了。”
说完，顾然便开始帮肖染检查。
五分钟后，他要回体温表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二。我给你打针退烧药。”
“能不能只吃药？”肖染讨好地问道。“上次你给我开的那个泡腾片挺好喝的。我加量多吃一包应该就能好了。”
“你当吃药是吃糖块？你想多吃一块就多吃一块？”顾然笑着摇摇头，“三十九度二，必须打针！”
顾漠坐在肖染身边，声音轻柔地说道：“放心，顾然打针不疼。”
“哥，你睁眼说瞎话。”顾然调侃地朝顾漠说道，“我打针一直很疼。而且病人越熟我越没准。我这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地差。唉没办法。”
“给我！”顾漠突然朝顾然伸出手，冷冷地命令道。
“什么？”顾然假装没听懂。
“把针管和药给我！”顾漠瞪了顾然一眼。
他要什么顾然听不出来才怪！
“哥，你要亲自给小嫂子打针？”顾然惊喜地看着顾漠。五年了，顾漠连手术刀都不敢碰。因为受伤而无法做一名医生让顾漠很受伤。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主动要给肖染打针。他这是有多心疼肖染？
“废话！拿来！”顾漠冷酷地说出两个简短的句子。
顾然笑着从医药箱里取出西药与一次性针管递给顾漠。
顾漠熟练地掰开药瓶，将药吸进针管，然后立起来挤出针管中的空气，便走回床边：“丫头，别怕！”
“你……会吗？”肖染看到顾漠要给自己打针，更加恐惧针头。
“小嫂子，你尽管放心。我哥的技术可比我强多了。他这一针下去，你还没有感觉就打完了。”
肖染这才惶恐地趴在床上，害怕地紧闭起眼睛，等着挨扎。
三十九度二，的确有点高。
今天期中考试，她不能拖着生病的身体去参加考试。
忍一下！
也许顾然说得真对，顾漠的技术很棒。
她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
“肖染，别怕，就扎一下而已！”
听到她的自言自语，顾漠紧绷的酷脸差点破功而笑。
他熟练地将针头扎入肖染的P股。
肖染还没感觉到痛，就听到顾漠说了句：“好了！起来吧！”
“好……好了？”肖染惊讶地问道。
“嗯。”顾漠沉着脸回答，“好了。起来再吃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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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着做着题，肖染感觉眼前突然花了，握着笔的手也开始无力。她用力甩了甩头，努力集中精神继续做题。
当最后一道题写完，她终于累得趴到桌子上。
坐在她后座的李洁发现她的不对劲，便伸手捅了捅她：“肖染，肖染……”
肖染已经虚脱地睁不开眼睛，无力地说道：“我想……睡会儿……”
说完，她便陷入昏迷。
李洁赶紧举手：“老师，肖染病了！”
监考老师这才注意到肖染通红的脸颊，赶紧跑过去：“肖染同学昏迷不醒，你们谁知道她家里的电话？”
“不知道。”李洁紧张地说道，“老师，我先扶肖染去医务室。”
“你扶不动。”监考老师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肖染，对李洁说道。“得找个男同学。”
“我去叫班长，他在隔壁班考试。”李洁说完便跑出教室。
不一会儿，宁昊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喊了几声“肖染”没得到回应后，他立刻背起肖染，朝医务室跑去。
在把肖染放到医务室的床上后，宁昊便掏出手机拨通顾漠的号码。
“有事？”顾漠的声音很冷，冷到极点，仿佛身处冰窖，能一下子把人冻死。
“肖染昏倒了。你赶紧过来。我们在医务室等你！”宁昊说完便挂断电话。
校医在给肖染做完检查后说道：“发烧引起昏迷。我给她打一针。”
“谢谢您了。”宁昊握住肖染的手，对校医说道，“您打针的时候轻点，她打小怕疼。”
“你倒挺了解她。”校医调侃地笑道。
“我们从小就认识。”宁昊说完，便垂下黑眸。
难道就因为认识太久，所以肖染无法把他当成异性来爱？
他本该赢在起跑线上，却发现其实他是输在起点。
当校医做好扎针的准备，正要让宁昊帮忙脱下肖染的裤子时，医务室的门被人打开。
“肖染？”顾漠惊慌地寻找着肖染，在看到她后，立刻奔过去。
顾漠的出现让宁昊格外震惊。他这电话打完绝对不超过十分钟，顾漠竟然就出现在医务室。从校门口走过来也不止十分钟。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顾漠没有回答宁昊的问题，只是抱起肖染，轻轻拍着她的脸：“丫头，醒醒！”
肖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到顾漠的酷脸，便傻傻地笑了：“我真是……烧糊涂了……竟然看到顾漠……”
“是我！”顾漠握紧她的手。
“男生回避一下，我要给病人打针。”校医拿着装满药品的针管，走到顾漠身边。
“给我！”顾漠朝校医伸出手。
“干嘛？”校医奇怪地看着顾漠。
“我也是医生。”顾漠坚定地看着校医，“肖染怕疼，我来！”
“你可以吗？”校医并不相信顾漠的医术，将信将疑地看着顾漠。
“我曾是XX医院脑系外科主任。”顾漠说完，便对宁昊说道，“请你回避一下。”
“肖染发烧你知道吗？”宁昊在离开前，认真地问道。
顾漠点了点头：“知道。她执意参加考试。”
顾漠心疼地看了肖染一眼。
他早上就应该霸道一点，不能任凭她想怎样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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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中的大床上。她挣扎着想起身，发现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张开干涸的嘴唇，想开口喊人，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来。
“醒了？”顾漠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头顶上方。
“顾……漠……”肖染困难地发声。
“喝口水。”顾漠坐到床边，把肖染扶起来，将手中的水杯递到肖染面前。在喂她喝完水后，他将她拥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今天非要吓死我不可！”
“我怎么了？”肖染用力揉着疼痛的喉咙，困难地开口。
“差点烧到40度。刚考完试就昏迷不醒。”顾漠艰涩地开口。
“考完了？”肖染在看到顾漠点头后，欣慰地笑起来，“那就好。”
“不过是一场考试！你不要命了吗？”顾漠生气地吼道。她不关心自己病得多严重，竟然关心今天的试卷有没有做完。她如此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他很生气。今天她执拗着非要参加中考，他担心得无法工作，训哭好几个部门主管后，便提前下班，开车跑去学校门口等她。没想到他刚到学校门口没几分钟，宁昊的电话便打过来。
“考试……不就是……学生的命-根吗？”肖染俏皮地笑了笑。
顾漠不知道是该吼醒肖染，还是心疼地把她揉进怀里。
“顾漠，不要生气。”肖染拽拽顾漠的衣摆，笑着劝道，“有你，病再重也不用怕。”
“声音难听得像只破锣。闭上嘴！好好休息！”顾漠将肖染抱在胸前，粗声吼道。
“会传给你。”肖染想要退出顾漠的怀抱。
顾漠根本不肯松手，紧箍着肖染的腰，粗声说道：“我抵抗力强。”
“头好昏。”肖染趴在顾漠胸口，难受地揉着太阳穴。
“没烧死就不错了！”顾漠生气地说道。
当他听校医说她烧到三十九度八时，肺差点气炸。
她非不听他的话，执意来参加这破考试。
她这是想让他的心痛死。
“咱家……那么多医生，我应该……死不了。”肖染嘿嘿笑了两声。
“不许说死！”顾漠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把脸埋进肖染的颈间，粗声说道，“永远不许！”
肖染的心莫名地忧伤。
顾漠这是因为承受过一次失去至爱的痛，所以害怕也失去她？
“顾漠，我不会死。我的债还没还完呢。上帝不会收我的。”肖染笑着安慰顾漠。
“明天的考试请假！哪儿也不许去！给我在家老实养病！”顾漠霸道地命令。
今天，他的心差点被她吓出毛病。
“也许……明天我就好了。咱明天再做决定。好不好？”肖染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漠。
“没得商量！”顾漠冷酷地说道，“我今天就是心太软。”
“好吧。”肖染知道劝不动顾漠，只好妥协。
她也知道顾漠是关心她。
“顾漠，你这是关心我吗？”她竟然把心里的话问出来了。当这句话说出口后，她非常懊悔，可是想收也收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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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有预谋？”肖染噘起小嘴，不满地问道。
“知道你怕苦。”顾漠把药碗塞到肖染手上后，便亲手剥开巧克力，等她把药喝下。
肖染知道拒绝不了，只好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
顾漠接过药碗，看着她紧皱的鼻头，把巧克力送进肖染嘴里，淡淡地笑问：“有那么苦吗？”
“要不你试试？”肖染噘起嘴说道。
“我又没有女人病。”顾漠笑着说完，就跑进厨房。
肖染鼓起双腮，瞪着顾漠的背：“他怎么突然变这么坏了？”
她走进厨房，看到顾漠在煮粥，便倚着门框奇怪地问道：“管家奶奶呢？怎么是你在做饭？”
“我放她一天假。今天我在家陪你，不工作。”顾漠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回答。
“真的？”肖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漠竟然会为了陪她而休息。
顾漠沉思了十几秒后，看着锅里的粥说道：“一个半月没休息，累了。”
“哦。”
肖染失落地转身，走到餐厅，无力地趴在桌上。
顾漠会留在家，其实只是累了，与她无关。
顾漠端着粥出来，看到肖染趴在餐桌上，便把餐盘放到桌上，担忧地上前抚摸她的额头：“没烧。哪里不舒服？”
“没力气。大叔，没胃口，我能不吃早餐吗？”肖染把脸搁在手背上，可怜兮兮地问着顾漠。
“不能！”顾漠坐到她身边，端过碗，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张嘴。”
在顾漠的强压下，肖染乖乖张开嘴。
看她把小半碗粥喝下去，顾漠满意地揉揉她的头发：“真乖！”
“我不是小狗！”肖染抗议地噘着嘴。
他想对她好的时候，就宠溺地摸摸脑袋，不想对她好的时候，任凭她怎么讨好都冷着脸不理人。
她觉得自己好像他养的一只宠物。
“是比小狗可爱。”顾漠笑道。
“那还是只宠物！”肖染悲哀地噘起小嘴，不高兴地喃喃自语。什么时候他能够把她当成女人来爱？她好羡慕蒋依然。顾漠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了对方，连个渣都没剩给她。
同样是女人，命运却不一样。
一个是宝，一个是渣。
而她却不能反抗，只能接受自己是渣的命。
认命吧，谁让她是凶手呢？
“宠物没什么不好。至少主人会宠它。”顾漠认真地看了肖染一眼，便起身把碗筷收拾好端进厨房。
肖染看到顾漠在洗碗，就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顾漠，宠物就宠物吧。我没意见。只是你要宠我。不许再凶我！每次你凶我我都会很伤心。”
顾漠停下手上的动作，僵硬着背，简短地“嗯”了一声。
他想了一夜。既然舍不得她，那就对她好一点，只要不爱上她便不是对依然的背叛。
他们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顾漠，谢谢你！”肖染激动地落泪。
当他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不见时，她还以为他再也不肯要她了。她甚至做好了被赶出家门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他还肯留她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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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擦干净手，转身，打横把肖染抱起来，大步走向客厅。
在将她放到沙发上后，他坐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闭眼休息一下。半小时之后我喊你吃饭。”
“顾漠，你不会等我一合眼就消失吧？”肖染总感觉这样温柔体贴的顾漠不像真的。她就跟做梦似的。只有梦里的顾漠会放下仇恨，对她这么好。
“不会！”顾漠轻抚着肖染的发顶，声音沙哑地承诺。
“如果这是梦，就让我永远不要醒。”肖染的声音充满落寞。
顾漠沉眸一紧，抚摸着肖染的手停在她的颊边，摩挲着。
肖染侧过身，枕着顾漠的腿，伸出一只手牵牵地握住他放在自己颊边的大掌：“不许吵醒我！谁吵醒我我跟谁急！”
肖染说完，便因为虚弱渐渐睡着。
顾漠反握住肖染的手，倚着沙发沉思。
他们这样安静地依偎着，忘掉仇恨，也可以感觉很温馨。
顾然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他到底该不该听弟弟的话，努力抓住眼前的幸福？
“顾漠！顾漠！是她撞死我的！帮我掐死她！”依然瘆人的声音突然传进他耳中。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许再想依然。
就在肖染迷迷糊糊，似醒非醒时，感觉到顾漠松开她的手，起身要离开。她立刻搂住他的腰，霸道地说道：“不许走！”
顾漠愣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接个电话。”
“不是说好不工作吗？”肖染不满地张开眼睛，看着顾漠。
“只是接电话。接完电话我就回来陪你。”顾漠手里握着手机，安抚地对肖染说道。
“在这儿接！”肖染紧紧抓住顾漠的手，不许他离开。
也许是因为他曾经一走就一个半月，所以她现在好害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他。
顾漠拧着剑眉坐下，接通电话：“琳达，是我……嗯……很好……必要时绝不要手软！”
挂断电话后，顾漠就倚着沙发，一下下抚摸着肖染的脸。
肖染咬着嘴唇，不曾开口。
顾漠说必要时绝不手软，莫非是在对付爸爸？
她不是个孝顺的女孩，还给爸增添了无数麻烦。
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后悔药这一说。
顾漠的手依然在她脸上摩挲着。
他们这样的关系要怎么定义？
仇人？
情人？
爱人？
看时间差不多，顾漠拍拍肖染的脸，沉声说道：“丫头，该吃药了！”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立刻睁开眼睛：“能不能不吃？”
“你烧刚退，不能掉以轻心。”顾漠把肖染扶起来，便起身上楼，再下来时，手中拿着一堆药。
“这么多药？一样一片都很多。”肖染故意夸张地对顾漠说道。
顾漠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给肖染：“不是中药，不会很苦。”
肖染接过水杯，把药送下去后，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顾漠：“我喝了药。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
肖染的话让顾漠内疚。他把她重新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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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听到顾漠的解释后，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立刻搂住顾漠的脖子，兴奋地奖励他一个吻：“大叔，谢谢你！”
“我可没说不报复肖鹏程！”顾漠紧绷着一张酷脸，强装冷漠，其实心已经因为她的笑与吻而开始松动。
“我相信你不会那么狠。”肖染开心地笑道。顾漠一个半月前离开的时候留给她一张2个亿的支票，让她帮助爸爸度过难关。他怎么可能一边拿钱帮忙一边又忙着报复爸爸？她是因为太伤心，傻了。
“你又知道？”顾漠冷冷地哼了一声。
肖染翘起脚尖，在顾漠凉薄的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一边啄一边说道：“知道！大叔最有爱！”
“你再吻一下，我就让你血溅……”顾漠突然搂住肖染，在她耳边充满威胁地说出两个字。
肖染立刻羞红脸向后退。
顾漠根本不给她退下的机会，搂着她的手臂很有力，紧紧地束缚着她的腰。
“那个……我头有点昏……我得……我得……再去睡会儿……”肖染捂着额头，假装虚弱地说道。
她的表演功底不够，顾漠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书桌上，强悍地捧起她的脸，霸道的吻汹涌而至，如海潮般将肖染淹没。她只能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侵略。
当顾漠的吻落在她的颈动脉时，她动晴地后仰着脖子，受不了地咯咯笑起来：“大叔……你该……该刮胡子了……”
“痒？”顾漠满意地轻咬着她细嫩的肌肤。
“痒……太痒了……”肖染的身体越来越向后仰，难耐地闪躲着顾漠的吻。
顾漠看着肖染的黑发垂落在朱红色的紫檀桌面时，精眸染上墨色。他声音粗哑地说道：“真想把你压在桌子上，狠狠地爱一回。”
“大叔，么么！要忍住！”肖染顽皮地笑着安抚顾漠。
这世界上有一种事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不舍得伤害一下，那就是美女在怀却看得吃不得。
顾漠咬紧牙根，恨恨地说道：“幸灾乐祸！”
肖染无辜地笑道：“哪有？”
顾漠一把将肖染揽进怀里，将她的脸用力按进胸口：“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后天回娘家！”肖染在顾漠怀里俏皮地笑道。她怎么会老实地等着被他“收拾”？
他憋了一个半月，不得把她收拾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是该回去看看！”顾漠赞同地点了一下头，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肖染回娘家，还挺支持。在肖染错愕的表情中，他低下头，盅惑地笑道：“我还没看过你的房间。在你睡了十八年的床上抱着你，感觉一定很棒！”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肖染娇羞地捂住耳朵，狠狠地瞪着顾漠。他真的是越来越邪恶了。在家做还不够吗？竟然想要去染指她的少女床！邪恶！太邪恶了！
“我会抽出时间陪你回去……”顾漠笑着说道。“一起睡觉。”
“我不回娘家了！”肖染用力推开顾漠，气嘟嘟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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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躺在顾漠腿上，无聊地按着遥控：“什么破电视台？竟然一个好节目都没有！”
顾漠在一份文件上批注了几行字后，低头看了一眼肖染：“是你心不静。心不静什么节目都看不进去。”
“是节目不好看！”肖染坚持道。
顾漠把文件放一旁，夺过遥控器开始选台。当电视画面停在一个小女孩的脸时，他把遥控还给肖染：“就看这个吧！”
“这是育儿节目？”肖染气鼓鼓地瞪着顾漠，“我可没打算给你生孩子！”
顾漠眸色一紧，抬起头时又恢复平静，他波澜不兴地看了眼肖染：“这是最近很火爆的节目，里面这个叫甜馨的女孩跟你一样……很可爱。”
顾漠似乎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说完之后，他便又开始看文件。
肖染听到顾漠夸节目中的小女孩，便趴在顾漠腿上，认真地看起节目。
节目中的孩子都很可爱。看到她们一会儿晴天一会儿下雨的样子，她不禁失笑。在看到小女孩对着凶悍的小狗大吼，把狗吓得闭嘴时，她不禁失笑：“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顾漠，我也这样吗？”
“No！你比她……”顾漠笑着回答，“还可爱。”
肖染故意绷起脸问道：“可爱？我这么大的人被人形容‘可爱’，难道不是‘愚蠢’的意思？”
“快看，人家多乖。”顾漠突然扭过肖染的脸，让她认真看电视。
“你羡慕也没用！在拿下医学博士前，我不会生！”肖染板着脸说道。
她害顾漠无法再做医生，所以想替他圆当医生的梦。她不做药剂师了！相信爸也不缺她这一个药剂师。她要考Q大医学院！去他的母校上学！
“医学博士？”顾漠听到肖染的话，皱了一下眉头，“那要很多年。”
“八年。”肖染笑着比了个手势。
“博士可以，去麻省，以你的资质，也许五年能拿下学位。”顾漠在认真思索了一下，给出一个建议。
国内的医学院不管你学得多快，都要用时间去横。可是外国就不一样，可以三级跳。只要修够学分就给你学位。
“麻省？那要去米国。”肖染从来没想过出国留学。不是因为她的成绩不够好，而是觉得自己不够漂亮到能吸引外国男人帮忙解决困难。
“你好像很高兴去米国。”顾漠放下手中的所有文件，冷着脸说道。刚刚想着肖染去麻省可以缩短求学时间，在看到她激动的小眼神后，他意识到那是十几个小时飞机远的异国，要见面可没有B市方便。
“没有！去了米国就看不到你了。”肖染轻轻摇了摇头，用力贴紧他的脸。“不去！我要读Q大医院院。”
“目标是不是定太高？”顾漠皱着眉头问道。
Q大！
那可是国内最高学府！
“有目标才会努力！”肖染说完便关掉电视，匆匆跑上楼。
“你去睡觉？”顾漠纳闷儿地问道。
“不是！去拿课本，回来跟你一块看。你看文件、我看书，多么和谐的一天！”肖染越想越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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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顾漠看到肖染摔在沙发上，立刻自责地扶起她，关心地问道，“疼吗？”
肖染摇了摇头，扬起笑脸说道：“没事。我皮糙肉厚，摔一下不要紧。”
顾漠心情矛盾地把肖染抱进怀里。
“顾漠，你喜欢不会做饭的女孩吗？”肖染忐忑地问道。那晚的视频里有蒋依然做饭的画面，虽然闻不到味道，从那菜肴的颜色与顾漠一脸满足的表情她就能猜出蒋依然的厨艺很好。自己跟蒋依然一比，剩下一无是处。
“会做饭说明不了什么。不要介意琳达的话。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你。”顾漠低下头，轻吻着肖染的额头。
“独一无二？”肖染眨着美眸，“大叔喜欢吗？”
顾漠怔住，久久没有回答。
肖染低下头，埋到顾漠胸口：“我不逼你了。”
“饿了吗？我去做饭。”顾漠声音低沉地问道。
肖染点点头。
“你看会儿电视，一会儿饭熟了我叫你。”顾漠松开肖染，把遥控递给她。
“我想帮你。”肖染把遥控放到一旁，甜美地笑道。
“你会做什么？”顾漠淡淡地笑问。
肖染思考了半天，有些挫败地说道：“好像什么都不会。”
她从来没进过厨房，所以顾漠的问题真的难到她。
“那就只负责看吧。”顾漠牵起肖染的手，带着她走进厨房。
顾漠打开冰箱，拿出几样食材，征询着肖染的意见：“豆腐衣包肉？干煸牛肉丝？甜酱西兰花？罗宋汤？”
“你会做吗？”肖染惊讶地看着顾漠。
“你不是要帮我？”顾漠笑着反问，好像身边有大厨在，什么都能做出来。
肖染咧着嘴说道：“我只会吃。大叔，你太看得起我了！”
顾漠拿起淘米盆递给肖染，笑着说道：“弄2勺米，洗干净焖上。”
“哦。淘米应该很简单。”肖染开心地笑道。她弄了2勺米，就跑到水龙头旁，开始淘米。
当她淘了一遍米，要往外倒水时，盆里的米竟然倒出去一半。
顾漠无奈地笑着走过来，绕过她的腰帮她握住淘米盆：“你要用一只手挡着，这样米就掉不下去了。”
“哦哦。”肖染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的动作，又淘了一遍。这回只有少量的米从她的指缝里流出去，她立刻激动地跳出来：“顾漠，我会淘米了！”
顾漠低下头，在肖染脸上吻了一下：“傻丫头！”
“然后呢？”肖染好奇地问道。想到她要吃到自己亲手焖的米饭，她就好有成就感。
顾漠紧箍着肖染的腰，把她挪到电饭煲前：“把米倒进去，再加水。两勺米的水量放到这个格。然后选一下口感，按下启动键就不用管了。”
“这么简单？听起来不难。”肖染开心地笑道。
顾漠揉揉肖染的头发，笑着说道：“是不难。只是水放多了会变成粥，水放少了就是锅巴。”
“水那么重要？”肖染第一次煮饭，所以对这些全不了解。
“当然！”顾漠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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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将肉馅放到豆腐皮上，对肖染说道：“学我这样，把肉包在豆腐皮里。”
“这样？”肖染一边包一边认真地跟顾漠学习怎么做。当第一个成品出来后，她不满地噘起小嘴：“好丑！我是不是很笨？明明跟你一样的方法，怎么你的包得四四方方，我却包成了棕子？”
“棕子也挺好看。”顾漠并没有嘲笑肖染，反而笑着鼓励她，“我第一次跟依然学的时候，包的比你还难看。”
“大叔的厨艺都是跟依然姐姐学的？”肖染黯然神伤。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一样可以拿得出手的优点？
顾漠揉着肖染的头，淡淡地笑道：“我吃不惯西餐。所以刚去美国的时候就每天拿着菜谱学做菜。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做的真的很难吃。”
“是吗？”肖染听到顾漠的话，便开心地笑了，“有多难吃，你让那么记忆深刻？”
“不是把糖当成盐，就是刚打劫完杂货铺，我吃了一个月后实在咽不下去，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下厨。是依然到美国后，我才又兴起跟她学习做饭的冲动。你知道她是个舞蹈家，我不能用家务挤去她宝贵的舞蹈生命。”顾漠的目光有些失焦，似乎在回忆过去。
原来如此。
顾漠学习做饭竟然是为了蒋依然。
“还好我跟依然练了一手好厨艺，不然怎么养活你的胃？”顾漠收回视线，笑着对肖染说道。
“好像我嘴多刁似的。”肖染抱住顾漠的腰，认真地说道，“顾漠，只要是你做的，什么味道我都爱吃。”
“手……”顾漠指指肖染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脏！”
肖染看到自己手上沾着的肉馅，突然笑了：“这是我帮你做饭的证据。不许嫌弃！”
“好！我不嫌。”顾漠认命地让肖染抱着，低头吻着她的发顶。
“我一定能包得跟你弄的一样漂亮。”肖染松开顾漠，又取了一片豆腐皮，认真地把肉馅包进去。“这次是不是好看点了？”
“有点像菜团子。”顾漠调侃地笑道。
“你就知足吧！”肖染把包好的豆腐包放到一旁，又开始继续。
顾漠见肖染这么乐此不彼，便转身开始煲汤。
“顾漠，都包好了。你验收一下！”肖染骄傲地喊着顾漠。
顾漠把火调小后，走到肖染身旁，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进步。这次裹得像肉包子了。”
“顾漠，你敢取笑我？”肖染插着腰，不满地抗议。
“肉包子挺好看。”顾漠笑着弯下腰，在肖染唇上烙了一个轻吻。“煎熟了，都一样好吃。”
“你是想夸自己肉馅调的香吗？”肖染俏皮地笑问。
“可以这么说。”顾漠傲骄地点点头。
肖染拿着沾满肉馅的小手捧住顾漠的脸颊，用力揉搓着：“自大加一点！”
“我这叫自信。”顾漠笑着说道。他打开煤气炉，将平底锅放到上面，倒了些油，便将这些豆腐衣包肉放上去，用小火开始煎。
肖染搂着他的腰，看着他煎豆腐衣包肉，眼里有满满的感动。
顾漠这个骄傲的男人肯为她下厨，她就应该高兴。她不该介意他跟谁学的厨艺。再说，她这样的身份，能不被他恨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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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房间里没人，立刻跳下地，光着脚丫往外跑。
“顾漠！顾漠！”她焦急地跑到楼下，却没看到顾漠的身影，一下子像只泄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
顾漠又走了，
又抛下她离开了！
她就知道所有的温馨与美好都只是昙花。
她的罪孽是不可饶恕的！
顾漠那么爱蒋依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原谅她？
他给她做饭，只是出于怜悯。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轻松地抱起来。
肖染惊讶地松开捂着脸的双手，用含着泪的美眸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顾漠？你没走？”
“我只是去打了几个电话。”顾漠心疼地皱紧眉头。
“你没走！你竟然没走！”肖染哭着搂紧顾漠的脖子，把心痛的眼泪全抹在他的衣领上。
“我不是答应你了？对我那么缺少信任？”顾漠搂紧肖染，轻轻吻着她耳旁的发鬓。
“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肖染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当睁开眼看到空落落的大床时，她的心立刻被恐惧揪紧。上一次，他就是在她睡醒后消失的。
感受到肖染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顾漠的心疼得拧到一起。如果没有依然，他们本可以好好相爱。
在圣莫里茨的时候，他本打算将依然放进心的深处，与丫头好好牵手度过一生。
可是命运总是开他玩笑。
“丫头，就算彼此折磨，我也不会放开你！”顾漠的声音充满矛盾与痛苦。这一次，他的语气不是冷酷与绝情，而是挣扎与不舍。
“好！不放手！”肖染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傻傻地笑道，“你留我下来才能更好地折磨我，如果你放我离开，我一定立刻爱上别人。你还怎么为依然报仇啊？是吧？大叔！”
顾漠用力吻上肖染的唇，声音粗哑地说道：“我不会给你机会！”
“什么？”肖染怔忡地看着顾漠的酷脸，脑子突然停摆，转不过弯来。
“不会给你机会爱上别人！”顾漠霸道地说道，“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那你得好好守着！”肖染窝到顾漠胸口，俏皮地开着玩笑，“你守不住我可是会红杏出墙的。”
顾漠把肖染放到沙发上，霸道地压到她身上，一边吻着她的雪颈一边低吼：“你试试看！我一定会废了他！”
肖染满意地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里有浓浓的醋意。
他肯为她吃醋，她很高兴。
当顾漠把肖染吻到快点窒息时，突然松开她，自己坐在沙发上拼命喘气：“丫头，其实经期……也可以……”
“不许说！”肖染红着脸堵住顾漠的嘴。
他怎么可以说出那么变T的话？
顾漠一把将肖染搂进怀里，隐忍地说道：“我已经一个半月没碰你了！真的很难受。”
肖染羞怯地眨着眼睛：“我可以帮你。”
说完，她就想找个地洞藏起来。
“真的？”顾漠惊喜地看着肖染。
自从那次用那种羞辱的方式伤害过她后，他就再也舍不得让她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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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肖染红着脸推开顾漠，跳下沙发就往楼上跑。
他脸皮太厚了！
竟然会说出那种话！
没脸见人了！
她才没跑两下，便被顾漠追上，一把抱起来。
“放我下去！”肖染娇羞地抗议。
“地上凉。我们回房。”顾漠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上楼，一刻也不想耽误，仿佛有什么在后面追着他们一样，再不逃命就要来不及了。
“我睡够了！我要看电视。”肖染挣扎着想跳下顾漠的怀抱，却被他用力地拍了一下。
“乖！”顾漠粗声命令。“等完事儿再看。”
完事儿？
顾漠拿她的话当真了？
“我开玩笑的。”肖染羞红着脸，不敢看顾漠燃烧着浴火的精眸。
“我当真！”顾漠把肖染放到床上，邪邪地笑了笑。
“那个……我不会……”肖染一步步后退，想从床的另一边逃走。
顾漠一把搂过她的头，让她无路可退：“心肝宝贝，帮我！”
“心肝宝贝”四个字让肖染想哭，她眨着潮湿的双眼看着顾漠。
她真是他的心肝宝贝？
这四个字代表什么意思他知道吗？
那是至真至重的宠爱！
“就一次。”她红着脸，羞怯地说道。
……
顾漠躺到肖染身旁，拼命喘息着：“丫头，难为你了。”
肖染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好意思再看顾漠。
她竟然做了那么羞人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能把我逼疯？”顾漠声音粗哑地说道。
她是青涩的，笨拙的，可是他却兴奋得想要爆炸。
他的身体已经认准了她。
他觉得有了她，他不会再需要其她女人。
肖染拿枕头捂住耳朵，羞涩地嚷道：“不听！不听！不听！”
顾漠拿走肖染手中的枕头，趴到她身上，一下下啄着她的耳根：“这种事没什么好害羞。我们是夫妻。”
他真想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刚才为他做的一切，可是又怕吓到纯洁的她。
“就你……脸皮厚！”肖染佯怒，绷着小脸低吼。
顾漠把肖染捞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一边抚摸着她的长发，一边笑道：“好！是我脸皮厚。”
肖染用力捶了一下顾漠的胸口，不满地哼了一声：“本来就是！”
“有力气了？看来病好了。”顾漠握住肖染的双手，放到唇边轻轻吻着。
“没好。我想睡觉！”肖染抽出手，躺到一旁，假装要睡着的样子，开始打起呼噜。
顾漠揉着肖染的头发，用充满恐慌的声音说道：“我吓到了我的小老婆，这可怎么办？！”
“凉扮！”肖染噙着顽皮的笑说道。
有多久，他不曾喊过她“小老婆”了？
这三个字代表他对她的爱与宠溺。
她一度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会不会他爱上她而不自知？
今天的他让她的心又燃起希望。
他是爱她的吧？
即使没有爱，也该有喜欢吧？
“可我想要热的！”顾漠盅惑地笑道。
“顾漠，你脸皮还能更厚点吧？”肖染红着脸怒斥。
“能！”顾漠捧住肖染的脸，热情地吻住。
“姓顾的！闭嘴！”顾漠用手捂住顾漠的手，不许他再说下去。
他怎么变得这么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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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顾漠的手机又响起来。
肖染推推顾漠，笑着说道：“顾漠，接吧。”
“电话来的真的不是时候。”顾漠咧了一下嘴唇，颇无奈。
“都粘了一天，你不觉得腻？”肖染笑着趴在顾漠身上，捏了捏他雕刻般的鼻子。
顾漠似乎在思索，眼里闪着兴致的笑：“不觉得。以前从来没人让我粘着。依然很独立。”
“哦。”肖染从顾漠身上滑下去，拿起被子围住自己。
蒋依然从小就是个明星，舞蹈大赛奖状拿到手软。那样的女人满身光滑，自然不会跟自己一样，是个喜欢粘人的孩子。
“别胡思乱想。”顾漠知道自己的话伤到肖染，便揉了揉她的头，体贴地说道。
“没有。你赶紧接电话吧！都响三次了。”肖染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其实她也不想胡思乱想，可是蒋依然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时不时地会钻出来，让她内疚，让她伤心，同时也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平凡，感觉到自己与蒋依然之间巨大的差距。
顾漠亲了亲肖染的额头，便起身去接电话。
……
顾奶奶看到电话接通，立刻兴奋地拽着顾然：“通了！通了！”
顾然立刻把耳朵贴过去，悄悄对奶奶说道：“奶奶，你问问我哥，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跟小嫂子做什么好事了？”
“臭小子！”顾奶奶捂着话筒，用宠溺的目光瞪了顾然一眼。
“顾然？”那边的顾漠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说话？”
顾奶奶立刻将手机举到耳边，笑着说道：“是我。”
“奶奶？”顾漠有些紧张，“怎么了？”
“奶奶听说丫头病了，好点没有？”顾奶奶和蔼地问道。
“哦。”顾漠似乎松了口气，淡淡的笑道，“奶奶不用担心。好多了。”
“晚上回家吃饭。奶奶给她煲烫。”顾奶奶关心地说道。
“她体力还没恢复。明天吧。”顾漠思索了几秒后回答。
“还没恢复体力？”顾然听到哥哥的话后，立刻夺过电话，调侃地说道，“哥，小嫂子发高烧，你别使劲地折磨她。”
“贫！”顾漠冷酷地训斥了一个字。
“别告诉我你能忍得住。”顾然哈哈笑道。
“你还有事吗？”顾漠声音冷沉，似乎非常不耐烦。
“我这不是关心吗？想问问要不要我送药过去，让你亲自给小嫂子打一针。”顾然洒脱地倚着沙发，轻松地笑问。
顾奶奶听到顾然的话，表情有些小激动：“真的？小然，你哥亲自给依然打针？”
顾然点了一下头，示意奶奶别出声。
“暂时不需要。如果晚上烧得厉害，我CALL你！”顾漠说完便挂断电话。
“半夜CALL我？”顾然不满地瞪着手机。哥这是故意！大半夜他不加班时一定正在美女床上。哥一个电话打过来，不得害他阳委？
“顾漠好多年没碰过手术刀，甚至没碰过针头。你说肖染会不会让他解开心结？”顾奶奶激动地摇着顾然。
顾然想到哥与肖染之间的纠结，皱着眉说道：“也许吧。”
如果哥跟肖染之间是真爱，那一定能解开心结。
蒋依然折磨哥三十年，也该下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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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在顾漠去书房忙碌时，拿出IPAD开始上网搜食谱。
琳达说要抓住一个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自己连煮个粥都不会。
她没有蒋依然优秀，没有蒋依然漂亮，连煮饭都不如蒋依然。如果她是顾漠，她也会选择蒋依然。
所以她一定要有一样超过蒋依然。
她不可能在才艺上超越蒋依然，也不可能在外貌上有什么改变，所以做饭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要学会做饭，让顾漠对她刮目相看！
“清蒸螃蟹？这个简单！可是家里没有鲜螃蟹。”肖染噘着小嘴继续向下划着屏幕，挑选着简单好学的菜谱。
“玉米炖排骨？冰箱里有玉米吗？我去瞅瞅。”她举着IPAD，穿上托鞋就跑下楼。
“有排骨，可是没玉米。还是不行。”她打开冰箱，认真看了一下冰箱里可用的食材，便开始搜相应的菜谱。“羊肉粥！这个好！”
终于找到食材没问题又看起来做法简单的菜。
她立刻认真研究起菜谱：“把羊肉洗干净……”
顾漠回到房间没看到肖染，便下楼寻找：“丫头！”
“我在厨房！”肖染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回答。
顾漠大步走过来，皱着眉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煮饭！”肖染笑着回答。
“回去躺着！”顾漠冷声命令。
“人家躺一下午了。”肖染把顾漠推出厨房，“你去看会儿资料，一会儿熟了我喊你。”
“你会煮饭？”顾漠不相信地回身看着肖染。
中午做饭的时候，他已经见识到她的笨拙。她连米饭都不会煮。
“相信我！”肖染把顾漠赶出厨房后，便开始忙碌。
顾漠没有回书房，而是倚着门看着肖染，眼里有浅浅的宠溺。
肖染把羊肉洗干净，一回头看到顾漠，立刻举着双手对顾漠说道：“你站在这儿干嘛？检查工作？”
“想看你怎么能把羊肉弄熟而不把自己弄伤。”顾漠淡淡地笑道。
“我没那么笨！Ok？”肖染娇蛮地看着顾漠。
“Ok！一个小时后我来验收。”顾漠笑着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
她能把这些食材弄熟吗？
肖染看着菜板上的羊肉，不太有自信地咬住嘴唇。
她不能认输！
一定行！
“不就是把羊肉煮熟再把米放进去吗？很简单！noproblem！”肖染一边切羊肉，一边给自己打气。
因为从来没有进过厨房，所以一切下去，她就把自己的手指切破了。
她捏着流血的手指，难过地掉起眼泪：“我怎么这么笨？”
就在这时，顾漠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抓过她的手便放到嘴边吮着。在把血吮没后，他粗声说道：“你不会做饭没人嫌弃！”
“人家只是想给你做顿饭。”肖染委屈地眨着眼睛。“哪知道自己这么笨。”
“我对着电脑什么都做不了，就想着你可能会被割伤、烫伤……你就是上天派来让我受折磨的！”顾漠心疼地看着肖染。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肖染失落地噘着小嘴。
“相信你，我就是傻瓜！”顾漠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液体创可贴，仔细地给她抹着伤口。“乖！去外面看电视。熟了我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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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开会的肖鹏程看了一眼手机，眉头微皱了一下。
丫头应该考完试了吧？
怎么这两天连个电话都没打？
顾漠回来没有？
“鹏程……鹏程……”杨月娟见肖鹏程发呆，用力推了他一下。
肖鹏程立刻收回目光，看向与会的众人：“前期资金基本到位，我们下一步就是安排新药上生产线。刘总，你们销售科……”
肖鹏程安排完工作，便宣布散会。
杨月娟立刻起身，走到他身后，一边给他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累吗？”
肖鹏程轻轻拨开杨月娟的手，起身，整理好文件便走向门口。
“鹏程！”杨月娟不甘心地想喊住肖鹏程，可是他的脚步根本不见停下。她气恼地跺着脚：“肖鹏程！”
“没事的话就回家做饭！公司的事你以后少管。”肖鹏程冷着脸说道。
“我把股票卖了帮你度过危机，你现在不需要我了，就让我滚？”杨月娟不满地质问。因为肖染的威胁，她咬牙从腰包时掏出三千万，可是肖鹏程竟然更不信任她了。她这钱拿的真不值。这段时间不管什么事肖鹏程都不再听她意见，开会让她参与也只是做做摆设。他根本不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
鹏程集团本来就快成为她囊中物，这下子又回到肖鹏程手里。
“月娟，人老了就服老吧。你以后做好我的贤内柱比当女强人重要。”肖鹏程说完，就走出会议室。
他们夫妻几年，他竟然不知道她有私房钱，股票市值几千万。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女人。她当年卖房的几十万不是都赌博输光了吗？
她嫁给他，竟然背着他留了一手。
他冒着伤害肖染的险娶回来的，是个什么鬼？
肖鹏程突然非常失望，心里充满自责。
如果不是他当年要娶杨月娟，把她们母女带回家，小染也不会开着车跑出去。
归根结底杨月娟的出现才是一切悲剧的根源。
他的风流毁掉的不只是妻子对自己的爱与信任，还有女儿对自己的爱与崇拜，毁了好几个家庭的幸福。
如果重来一回，他一定会忠于婚姻。
他深深叹了口气。
“贤内柱？不是闲内柱吗？”杨月娟恼火地捶着桌面。
肖鹏程架空她的权力，突然换掉财务科科长，重新任命销售科科长……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她而来。
肖鹏程就是想让她闲得发霉！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杨月娟烦躁地在会议室来回走去，努力思考着。
肖鹏程回到办公室就给肖染打了个电话。当他听到肖染有气无力的声音时，心立刻紧张地揪住。
“丫头，怎么了？听着那么无力。”
“受了点风寒，不过没事。已经好了。”肖染赶紧安抚老爸。
“真的好了？”肖鹏程不放心地问道。
“真好了。顾漠给我打了退烧针，我马上就又生龙活虎了！”肖染半开玩笑地回答。
“顾漠回来了？他跟你挺好的吧？”肖鹏程立刻紧张地追问。他最担心的就是顾漠对肖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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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挺好的。”肖染抬头看了一眼顾漠，见他面无表情地吃饭，便低声说道，“晚饭是顾漠亲自做的。”
“他能对你这么好，爸就放心了。”肖鹏程安心地笑起来。
“爸，您那里没什么事吧？”肖染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好几天没回家了，不知道公司最近怎么样，资金够不够用。
“我能有什么事?银行资金逐渐到位，新药马上就上生产线。光是好事。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爸不能陪在你身边，只能你自己照顾自己。”肖鹏程的声音有些沙哑。
“爸，我有顾漠呢!您就甭瞎操心了。好好养身体。”肖染笑着叮嘱道。
“知道。你在顾漠面前要乖一点，不要使大小姐性子。我宝贝女儿这么可爱，他早晚有一天会爱上你。”肖鹏程哈哈笑道。
手机话筒音量设的有点高，肖鹏程的话被顾漠听入耳。只见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精睿的黑眸仿佛山雨欲来的天空，布满阴霾。
肖染立刻惊慌地挂断电话，忐忑不安地看着顾漠。
“我爸就是希望咱俩好好地。”她被顾漠阴冷的脸色吓到，心因为恐惧而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你爸打的如意算盘！”顾漠紧绷着酷脸，阴森森地说道。
顾漠生气了？
肖染皱起小脸，焦急地看着顾漠。
他俩的关系才好一点儿，就被爸的电话给破坏了。
顾漠不是那种喜欢被人设计的人，他感觉自己陷入爸设计的陷阱，所以恼火？
“你如果不高兴，可以不喜欢我。我能接受。真的能。”肖染低下头，情绪低落地搅着碗里的粥。原本高烧就没什么食欲，这下子更吃不下去。她索性把碗推开，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回来！”顾漠突然冷冽地开口命令。
“大叔还有什么事要吩咐？”肖染刻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漠、平静，不让顾漠看到她吞进肚子里的眼泪。
“坐下！把粥喝光！”顾漠指了指肖染连动都没怎么动过的粥，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
“没有胃口。大叔自己吃吧。”肖染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她才没走两步，就被顾漠追上，拦腰抱住。
“我是包藏祸心的女孩，你不要理我！”肖染推着顾漠的胸膛，含着眼泪，心酸地说道。
她不能否认，爸设下圈套让顾漠钻，而顾漠真的钻进去了。所以他很生气。
顾漠把肖染丢到椅子里，将粥碗推到她面前，冷硬地说道：“粥凉之前，全部喝光！”
“拜托！如果不想爱我，就不要对我好！不要给我奢望的空间！”肖染辛酸地低吼。
“不过让你吃个饭，扯什么爱不爱？”顾漠皱着眉坐下，端起粥碗，夹了几片小咸菜放到碗里，兀自吃起来。
肖染蜷起腿窝在餐桌旁，盯着面前的粥碗发呆。
爸当初想的太天真了，他以为他的掌上明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其实她只有在他眼里是宝贝，在外人眼里，她只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优点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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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听到顾然的话，立刻害羞地钻进顾漠怀里。
她第一闪这么疯狂，这么主动，竟然被顾然看到了。
太悲催了吧？
顾漠心疼地搂着肖染，冷冷地瞪向顾然：“我没事儿跑过来干嘛？”
“我这不是担心小嫂子吗？主动给你们送药过来。”顾然晃了晃手中的医药箱，笑着说道。
“你是怕我半夜把你从温柔乡里拉出来。”顾漠一点儿都不感激顾然，表情依然酷酷地。
“哥真了解我！不过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小嫂子，你别怪我。”顾然戏谑地朝肖染眨了眨眼。
看到哥跟肖染重修旧好，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如果不来这一趟，会连觉都睡不踏实。
跟肖染接触这么多次，也见到哥因为她而产生的变化，他觉得她是最适合哥的女人。哥若放下仇恨，他们一定可以成为一对恩爱夫妻。
“是不是时候。”肖染红着脸娇嗔。
她好不容易才逼顾漠承认喜欢她，还没甜蜜多会儿，顾然就跑来了。
“我真是煞风景。罪过！”顾然用力捶着胸口，状似懊悔地说道，眼里却盈满笑。
顾漠用力踹了顾然一脚：“演够了没？”
顾然一边跳着脚，一边笑着说道：“演够了！够了！哥，你好狠！”
顾漠从肖染腋下掏出体温表，看了一眼，便递给顾然：“既然来了，就赶紧给肖染看看。她一直高烧不退，病情反复。”
“咳嗽吗？一天烧几次？最高度烧到多少度……”顾然把医药箱放到茶几上后，便开始询问病情。
第一次看顾然这么正经的表情，肖染有些不适合。这样的顾然才是医生该有的表情。
她像个乖巧的病人，一一回答。
顾然从医药箱里掏出一个压舌板，一本正经地说道：“张嘴。啊！”
“顾然，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本正经。我好想笑。”肖染终于忍不住，笑倒在顾漠怀里。
顾然不满地挑了挑眉：“我一直很正经！OK？”
“是一直很不正经吧？”肖染笑着说道。她见过的顾然可一直是洒脱不羁的。刚刚他着压舌板教她说“啊”的样子让她想起小时候生病时，家庭医生也是这样，一边拿着糖诱导她，一边哄她张嘴。想想就觉得好笑。
“我把我的正经全留给了我的病人。”顾然说道，“赶紧，张嘴！不张嘴我就让我哥亲你！”
肖染捂住嘴不满地瞪了顾然一眼：“关你哥什么事？”
“我说小嫂子，你配合点！我8点还要去值夜班。”顾然翻了翻白眼。
“听话。”顾漠搂住肖染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让顾然帮你看看。”
肖染听到顾漠的话，立刻乖巧地张开嘴。
顾然拿压舌板压住肖染的舌头，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喉咙有些红肿，没有脓包。可能就是受风严重。哥，给小嫂子打一针吧。”
顾然说完，便从医药箱里掏出一盒药与几个一次性针头：“我多带了几瓶药，哥，如果小嫂子烧得厉害你就给她打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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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接过药，说了声谢谢。
“我不要打针!”肖染捂着屁股，害怕地说道。
“我哥打针不疼。放松，没事。”顾然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肖染。
“那是因为你们是医生，不了解病人的痛苦。”肖染解决不同意。
“听话!打针总比生病好受。”顾漠一边惯着药水，一边说道。
顾漠的声音奇迹的安抚了肖染的恐惧。
在打完针后，顾漠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笑问：“疼吗。”
“像被蚊子盯了一下。大叔，你当护士的话，一定是最专业的。”肖染崇拜地说道。
“护士?小嫂子，你也太不了解行情了!我哥做医生才最专业。”顾然骄傲地夸道。
“我知道。”肖染笑着抬起头，看着顾漠，望入他眼里的热情。
顾漠是个不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人，做医生时是，做生意时也是。
“姐，你在家吗？”门外突然响起肖洛的声音。
“今天这是怎么了？”肖染皱着眉头。“该来的、不该来的都赶一块了。”
“嫂子，我是该来的吧?”顾然不能带调侃地问道。
“我说不该来的人是指肖洛。只要她出现就没好事。”肖染不高兴地嘟囔。
就在这时，肖染已经推开别墅的门走进来。
“姐，姐夫，”肖洛手里提着几个袋子走进来，笑着跟肖染他们打招呼，“姐，这位是……”
“你好，我是顾然。顾漠的弟弟。”顾然礼貌而客气地介绍着自己。
“原来是顾二哥。”肖洛立刻放下袋子，伸出手与顾然握了握。“我是肖洛，肖染的妹妹。”
肖染听到肖洛的自我介绍，不怎么高兴地哼了一声。肖洛心里什么时候把她当姐姐了？她可还记得肖洛的数次威胁。
顾然抽回手后，开始收拾医药箱，没有过度热络地跟肖洛聊天。
“谁病了吗？”肖洛看到医药箱，立刻关心地问道。
“我有点发烧。打了针，过过就好了。你回去不要跟爸说。”肖染冷冷地吩咐道。
“OK！我听姐的！”肖洛竖起一只手，笑道。
“你来做什么？”肖染直接地问道。面对肖洛，她不想拐弯抹角，累。
肖洛看了一眼始终冷漠着一张酷脸的顾漠，上前抱住肖染的胳膊，撒娇地说道：“期中考完了，我来找姐玩。”
“找我玩？”肖染冷笑了一声。肖洛真的太会演戏了。在与她那样撕破脸皮后，竟然还笑得出来，还好意思表演姐妹情深。
“是啊！爸妈忙着公司的事，一直没空理我。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肖洛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是我爸你妈。”肖染推开肖洛，冷漠地说道。
“姐，我妈知道错了。她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帮助爸爸。你能不能原谅她一次？”肖洛竖起一根手指，楚楚可怜地眨着眼睛。
“肖洛，你嘴可真甜，把你妈说得跟功臣似的。”肖染不屑地冷笑。
肖洛尴尬地嘿嘿了两声。
“我妈是做的不对，可是她努力补救了。姐，我今天其实就是特地来替她向你道歉的。”肖洛诚恳万分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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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拿着遥控，看着墙上的电视里的监控画面，冷笑着挑了一下嘴角。
她就说肖洛来的目的不单纯。
果然！
肖洛这是要肖想她家的钱，还是肖想她家的男人了？竟然厚颜无耻地强求留宿。
顾漠走进卧室，看到肖染正气嘟嘟地盯着屏幕，便浅浅地笑了笑：“你烧退了？竟然无聊到看这种跳梁小丑的表演。”
“你也知道她像小丑。”肖染恨恨地咬着牙根。
在圣莫里茨的时候，肖洛多嚣张啊？拿当年的车祸威胁她。
她妈妈私挪公款的事被拆穿后，她又拿当年的车祸威胁自己闭嘴。
肖洛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她这个大她三岁的亲姐姐真的自愧不如。
“甭看了。把药喝了。”顾漠坐到床边，把中药递到肖染面前。
“又是中药？大叔，你就不能放过我一回？天天喝会把我喝出胃穿孔！”肖染捂着嘴退后。
她真的非常受不了中药的苦涩与怪味。
“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肚子不疼了？”顾漠冷冷地睨着肖染。
“好了一点……一点点……”肖染嘿嘿笑了两声。
不得不承认，婆婆的中药对宫寒和疼经很管用，可是这药太苦了。
“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如果这药不苦那才说明药有问题。乖，喝完有奖励。”顾漠笑着诱哄着肖染。
“一块巧克力？”肖染仍然捂着嘴，只是眼中充满好奇。
顾漠摇了摇头。
“总不会是大白兔奶糖吧？”肖染半开玩笑地问道。
“喝了你就知道。”顾漠吹凉了药，喂到肖染嘴边。
肖染只好接过药碗，一口灌下去，然后咧着嘴说道：“糖！糖！快点！”
顾漠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糖果递给肖染。
“Jellybeans？”肖染惊喜地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把糖豆。
“还苦吗？”顾漠看到肖染原本皱在一起的小脸变成享受的笑脸，便宠溺地揉着她的发顶问道。
“不苦了！顾漠，Jellybeans大陆没有卖，你怎么弄到的？”肖染笑着问道。
“刚刚你跟肖洛斗嘴的时候，顾然塞给我的。”顾漠笑着说道。他只想到巧克力的甜能盖过中药的苦，可是吃多了会腻。这个Jellybeans有几十种味道，据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豆。看肖染这享受的小样，传言应该不虚。
肖染皱了皱小鼻子，开心地说道：“看来顾然这个小叔子人还不错。我以后会好好罩着他！”
顾漠被肖染的话逗笑。如果顾然听到肖染刚刚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他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有需要小女孩罩吗？
“你别笑！保不准他就有求着我的时候。”肖染傲骄地说道。
“不笑！丫头，我想吃糖。”顾漠突然搂住肖染的腰，声音粗哑地说道。
肖染听后，立刻塞了一把Jellybeans到顾漠嘴里。
“不是这样吃！”顾漠说完，便吻住肖染，“我要吃你嘴里的糖！”
肖染羞红着脸，看着顾漠近在咫尺的酷脸，含糊不清地抗议：“哪有这样……吃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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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意犹未尽地松开肖染，轻轻舔了一下薄唇：“Jellybeans当真不错。它跟你一样，每一颗都有不同的味道，带给我不同的惊喜。”
“邪恶的大叔！”肖染用两手掐着顾漠的脸颊，不满地抗议。
“我在说实话。”顾漠哈哈大笑。
他的女人总是跟普通女人不一样，往往一颗糖果就能让她满足，而名贵的钻石、珠宝却无法让她惊艳。
她就是这么单纯。
如果没有当年的车祸……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准说！”肖染捂住顾漠的薄唇，红着脸瞪着他。
他那样喂她吃糖很暧昧啊！
有木有？
有木有？
有木有？
“姐，姐夫，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好笑？”肖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探着脑袋往卧室看。
肖染听到肖洛的声音才想起家里多了这么一个人物，立刻推开顾漠的手，羞涩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给我老实点！”
顾漠重新把肖染搂回怀里，然后坦然地问向肖洛：“有事？”
肖洛走进门，不好意思地看着顾漠，“姐夫，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是！”顾漠冷漠地看着肖洛，“下次记得敲门。”
“可是……姐夫……门没锁。”肖洛尴尬地指着身后的门，为自己的闯入行动辩解。
顾漠这才想起自己进屋的时候的确没锁门。
这个家平时除了刘姨跟几个保安，几乎没有外人进出，而二楼更是保安的禁区。所以他习惯不锁门。
今晚看来要记得把门锁紧。
“你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夫妻要睡觉了。”顾漠冷冷地说道。
“楼下有点冷，我来问问我姐有没有被子。”肖洛怯怯地看着顾漠，不安地绞着双手。
“衣橱里有，你自己去拿。”肖染指着更衣室，淡漠地说道。
“可以吗？”肖洛忐忑不安地看着顾漠。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帮你送下楼？”肖染瞪着肖洛。
“没有！姐，你误会了！我是怕碰坏你们家的东西。”肖洛惶恐不安地解释，“如果打碎了名贵的古董我可赔不起。”
“也是。家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都可能价值连城。肖洛，你可得小心点！”
顾漠看到肖洛还要演戏，心生不悦，大步走进更衣室，没过一分钟便抱着一床被子出来，塞进肖洛怀中：“拿着！踢坏了不用赔！”
“姐夫，我知道我打扰你们了。明天一早儿我就离开。”肖洛受伤地说完，便抱着被子跑出房间。
“真受不了！那么爱表演！”肖染做呕地捂着嘴说道。
“明显智商有问题。”顾漠毫不留情地说道，似乎对肖洛很不满意，语带嘲讽。
“什么？智商有问题？有木有搞错？”肖染根本不赞同顾漠的观点。肖洛那个丫头心机深沉，五个她都顶不了肖洛一个人精。
“明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还硬往上冲。这智商很让人着急。”顾漠挖苦地笑道。他第一次遇到像肖洛这样的女人，终于了解到牛皮糖是种什么东西。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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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染睡着后，顾漠弯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有些薄汗，他便转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热毛巾放到她额头上，然后拿过笔记本电脑，倚着床头一边办公一边观察肖染的病情。
此刻，楼下的肖洛根本睡不着。
她嫉妒肖染。
任性的肖染竟然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
而一直乖巧听话的她却只是个不受宠的女儿。
她不甘心！
肖染不但没被毁掉清白，还阴错阳差嫁得这么好，这让再次失宠的她尤其不甘。
顾漠真是个笨男人，吃干抹净后当着媒体的面羞辱一顿肖染，是多么好的报复机会他竟然不好好利用，还娶肖染为妻。
他的一念仁慈毁了妈下的一整盘棋，也让肖染因祸得福，坐拥上亿财富，不对，也许是几十亿、几百亿财富。
顾漠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像个谜一样，很少有媒体能采访到他，所以他的身家没有人能摸得清。
原本她也以为顾漠不过就是一个倒腾医疗器械的中国区代理，撑死不过上亿身家。没想到他的家里遍地都是古董。那张金丝楠木的餐桌是由一整块木头做成，她刚上网搜了一下，有人说那样的一张桌子就价格好几千万。他这家中的东西加一起也不只一个亿了。
他怎么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内积聚了这么多财富？
肖洛不只是嫉妒，还对顾漠产生一种崇拜。
这么厉害的角色竟然是她姐夫！
她就这么让肖染享受垂手可得的财富？
……
肖染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便拼命睁开眼睛。当她看到顾漠那张充满担忧的脸时，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顾漠。”
“药起作用了。你出了一身汗。我给你擦一下身子。”顾漠柔冷的目光像冰泉一般流进肖染的心里。
顾漠拿着一条热毛巾，一下下轻柔地擦拭着肖染的额头、脸颊、颈部……
不知道换了几盆水，终于做完清理工作。顾漠帮肖染换上一件干净的睡衣，才脱鞋上床，躺到肖染身边，把她拥进怀里。
肖染享受着他的体贴与温柔，没有说话。
“睡吧。希望明天起床你的烧就完全退了。”顾漠吻了吻肖染的发顶，声音低沉地说道。
“顾漠，让你这么伺候的人，我是不是第一个？”肖染抬起头，一脸希翼地问道。
“不是！”顾漠淡淡地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肖染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没有察觉那丝浅笑。
“我知道了。第一个一定是依然姐姐。”肖染失落地低下头。
顾漠的过去全被蒋依然占满，谈婚论嫁的他们肯定相当亲密。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仿佛地打了柠檬水，酸得难受。
顾漠捏捏她的脸，笑着说道：“错了！第一个被我伺候的是我的病人。你忘了我曾经是名医生。”
“真的？”肖染重新展现笑颜，搂住顾漠的腰开心地问道。
“假不了！”顾漠揉着肖染的头发，笑道。“你不需要嫉妒，对方是个五岁的小男孩，一名脑癌患者。他的父母因为付不起医药费把他抛弃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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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这样的父母？”肖染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是他们亲生的啊？”
肖染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不疼爱孩子的父母。
把患了绝症的孩子丢在医院，那是有多狠心？
顾漠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丫头，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穷人。当他们把房子卖掉，找亲朋好友借来几十万也没能救活他们的亲人时，剩下的就只有绝望与无奈。没有人是真的狠心。”
“哦。”肖染趴在顾漠胸口，陷入沉思。
她这些年被爸爸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多少任性的要求都会被满足，所以她真的从来不知道人间疾苦，不知道穷人的无奈与悲哀。
想来那丢下儿子的父亲也很无奈。
穷……
只一个字，却有那么复杂的含义。
“我一直以为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困难。现在终于明白，没钱治病的人更悲哀。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绝症折磨至死。想想感觉好心酸。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穷人？”肖染感慨地长叹。
“我打算设立一个基金，专门为绝症患者提供救助。你觉得如何？”顾漠轻声征询肖染的意见。
“好主意！”肖染立刻兴奋地鼓掌，“大叔，你最棒！”
顾漠握住肖染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是你刚才的话给我启发。”
“我有那么好？”肖染小小地骄傲地一下，“大叔要不要小小地奖励我一下？”
“一块棒棒糖？”顾漠思索了几秒后，才给出一个回答。
“人家又不是小孩子！”肖染不满地抗议。
顾漠在肖染噘起的小嘴上啄了一下，淡淡地笑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基金的名字能不能让我起？”肖染趴在顾漠胸口上，充满希翼地问道。
“就这么简单？没别的要求？”顾漠还以为肖染会提出非常丰富的奖品，没想到只是一个起名权。不过他应该早就料到，肖染不是一个在乎金钱的女孩，不可能跟他要珠宝华服。
肖染竖起一根手指，嘿嘿甜笑：“就这一个要求。”
“准了！”顾漠低下头，将肖染的手指含住，伸出舌尖暧昧地舔了一下。
肖染羞涩地抽出手指，把脸埋进顾漠胸膛：“你能不能正经点？”
“软玉温香在怀，我没有乱就不错了。”顾漠挑了一下眉。
“你再说！”肖染用力捏着顾漠腰间的肉，愤愤地威胁道。
“谋杀亲夫？要罚！”说完，顾漠便低下头，吞噬掉肖染滟潋的唇，激狂地享受着唇齿间的芬芳。
肖染气喘吁吁地推开顾漠，娇嗔道：“够了！”
“不够！”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声音粗哑地说道。只是一个吻根本熄灭不了他的浴火。
“必须够！我要想基金的名字，你不要打扰我。”肖染推开顾漠，认真地思考起来。
“那么认真？”顾漠笑着问道。
“这很重要！对我来说！”肖染霸气十足地昂起下巴。
顾漠的公司叫漠依，是顾漠与依然名字的缩写，代表依然永远在他心里。
她不敢吃醋，但是她也会有奢望与他名字相连的机会。
这次正好给了她圆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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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宁昊便把手机丢到枕头旁，搂过旁边的枕头，闭上眼睛补眠。
酒醉让人头痛，失恋让心疼痛。
他觉得痛意已经侵蚀到四肢百骇。
艰难入梦，肖染又如往日一样入他梦中，陪着他哭，陪着他笑，陪着他一起成长。
……
肖洛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兴奋地想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以为打动不了宁昊那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心，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回复，而且是大半夜。
难道他终于要放弃肖染，打算与她相处试试？
不能太乐观！
宁昊那个死脑筋，也许只是不知道如何拒绝她。
她还是要做两手打算。
妈跟她说过：女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给自己多找几个备胎。当然备胎也必须条件很好。
肖洛拿着手机起身，悄悄走进厨房，借着手机的微光找到芥末油，她打开瓶盖，用力吸了一大口。因为芥末油味道太冲，她的眼泪鼻涕立刻流出来。她强忍着眼泪，立刻把芥末油放回橱柜，迅速跑回客厅。
躺回沙发上，把被子盖好后，她便捂着耳朵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叫声如惊恐的鬼叫，一下子打破夜的宁静。
肖染被叫声惊醒，揪住顾漠的睡衣，惊慌地抬头：“大叔？”
顾漠打开灯，吻吻肖染的发顶，沉声安慰道：“没事。我下楼看看。应该是肖洛。”
“哦。”肖染一听顾漠的话，立刻放松下来，不再紧张，只剩下担心。肖洛大半夜鬼叫鬼叫的又是想耍什么花招？
顾漠披了一件晨褛，穿上拖鞋便要下楼，肖染立刻拽住他的胳膊，紧张地说道：“我跟你一块下去！”
顾漠了然地笑了：“我是成-人。”
“那也不行！肖洛那死丫头诡计多端。”肖染立刻披了件外套，光着脚下地。
“穿鞋！”顾漠把她抱到椅子里，从另一边找了拖鞋过来，跪下来帮她穿上。
肖染眼眶湿润地看着低着头给自己穿鞋的顾漠，感动地想哭。顾漠是个那么骄傲的男子，他竟肯放下威严为她做这种事。
顾漠起身，牵着肖染走出房间，下楼。
当顾漠打开客厅的灯时，看到肖洛披散着头发蜷缩在沙发上，仿佛受到惊吓一样，抱着肩膀不断颤抖。
“肖洛……”肖染不确定肖洛是真的被什么吓到，还是在表演，因为对方的肢体语言特别准确地表达着恐惧。
听到声音，肖洛立刻抬起头：“姐，姐夫！我好怕！”
肖洛光着脚跑过来，扑进顾漠怀里，眼泪鼻涕全抹在他的胸口：“刚刚有个黑影朝我扑过来，我好害怕。”
肖染皱了一下眉，不悦地睨着肖洛布满眼泪鼻涕的脸。肖洛就算不是演戏，真的被吓到，她扑进顾漠怀里那也是故意。
她走上前，一把握住肖洛的胳膊，把她扯进自己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道：“别怕，姐姐在这儿。刚刚那是噩梦！这屋子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肖染恨得握紧拳头，低头在肖染怀里哭泣：“真的是梦吗？我明明看到有个黑影，好大好大，长着黑色的翅膀，张开大嘴朝我扑过来，然后我就……就……惊醒了。原来真的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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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倚着墙壁，含着嘲讽的笑看着肖洛：“这屋里防盗设备齐全，别墅里布满机关与摄像头，会让闯入者无法遁形。你不需要害怕。只要你不吓你自己，就一切OK。”
布满机关跟摄像头？
那她刚才的那些小把戏不是要全被摄像头摄进去了？
肖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身体颤抖着往肖染怀里钻了钻：“真的吗？”
“防盗设备24小时开着。保安住在后面的保安室，有事情的话跑过来不会耽误两分钟。”顾漠看着肖洛泛着红丝的眼睛，莫测高深地眨了一下眼睛。
肖洛立刻慌了，她退出肖染的怀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姐，姐夫，我没事了。既然姐夫说的这么安全，我就不害怕了。你们赶紧上楼休息吧。”
“顾漠，要不要打开监控录像看看，万一真有小偷闯进来呢？”这会儿肖染反而变得小心谨慎了。
顾漠笑着揉揉肖染的头发：“你想看就看。我没意见。”
肖洛一听顾漠的话，立刻恐慌地摇头：“姐，姐夫，不用看了！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你确定？”肖染挑着眉看着肖洛。肖洛的反应已经泄露了一些信息，足够让她确定今晚的梦只是肖洛演的一场戏。如果不是她故意设计的戏，她不会害怕看监控录相。她不由得佩服起肖洛的演技。要说装个哭很，可是要眼泪鼻涕一起流，这可真是个本事。真不知道肖洛怎么弄出来的。演技真高！
肖洛不断点头：“真的不用看了！我困了，姐，你们了去睡吧。”
“你可别再被噩梦吓醒。你姐烧刚退，禁不起折腾。”顾漠冷傲地看着肖洛，眼中充满警告的意味。
“小洛知道了。”肖洛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点了一下头。
“我看灯就开着吧，别关了！”肖染看了一眼肖洛，傲慢地说道，“省得你害怕。”
“那多费电？”肖洛咧了一下嘴。
肖染让她开着灯，是为了更好地录下她在客厅里的所有活动。
她太坏了！
真的连个机会都不给她！
“顾漠能雇得起FBI退役军人当保安，自然花得起这点电费。开着吧！”肖染说完，便牵起顾漠的手，脚步轻快地上楼。
顾漠莫测高深地看了肖洛一眼，便随着肖染上楼。
肖洛握紧拳头坐在沙发上，却不敢有太复杂的表情，因为她怕被摄像头摄进去。
开着灯，她所有的动作与表情都曝露在摄像头下，无法遁形。
她躺回沙发，把被子拉到鼻子上方眼睛下面，然后偷偷观察着四周。果然在这屋子的好多角落都装着摄像头，那些摄像头发出红色的微光，显示正在运行中。她竟然笨得没有提前观察一下。
还好她刚刚去厨房的时候没有开灯，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摄像头也许摄不进去她用芥末油催泪的一幕。
今天的她在顾漠面前成了跳梁小丑，这都是肖染害的！
肖染这个坏丫头！
别落她手里！
如果落她手里，她一定会把今天所受的加倍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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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洛正端着煎好的牛排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顾漠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悠闲装从楼上下来。
她不禁在心中夸赞顾漠：“太帅了！”
普通男人很少能把浅灰色穿得这么出色帅气，而顾漠比模特还有型。
顾漠看到肖洛，这才想起来昨天肖洛借口留宿的事。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走进厨房。
“姐夫，我煎了牛排，你叫姐一起下楼吃早餐吧。”肖洛把牛排放到桌上后，甜美地笑道。
她知道肖染不会下厨，甚至连鸡蛋都煎不熟。都是被爸爸宠的！
可是肖染这样反而能突出自己在这方面的特长。
妈跟她说过：要想拴住男人必须先拴住他的胃。这个道理虽然俗气，却百试不爽。妈能把爸攻克，就是因为爸工作太忙，中午饭常常随便吃个便当。外卖一般都很难吃，爸的胃就是在那时候毁的。当时妈每天中午都会骑着自行车赶回租处，亲手做好热乎乎香喷喷的午餐，回公司带给爸爸。时间久了，爸爸便开始对妈妈从感激变成喜欢。
而她深深记住妈告诉她的每一句话，所以从小就跟在妈身边学习厨艺。
而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的她已经练就一手好厨艺。
顾漠看了一眼桌上的牛排，诧异地抬头看向肖洛。他没想到肖洛的厨艺挺不错。记得肖染连米饭都不会煮。但是他没有夸赞肖洛，只是淡漠地说道：“肖染烧刚退，不宜吃太油腻的食物。我去给她煮粥。”
说完，顾漠便错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肖洛不甘心地咬着嘴唇。
她不明白顾漠到底看上肖染哪里。
饭不会做，向来是饭来张口，
衣不会洗，衣服脱下来就丢一旁，从来没管过，
碗不会刷，如果让她刷碗，不只碗盘会遭殃，连厨房怕都要被水淹了。
就这么个一无是处的人，顾漠竟然会那么宠着她。
顾漠的眼睛绝壁是瞎的！
看到顾漠正在泡银耳与莲子，肖洛就走过去，殷勤地说道：“姐夫，我帮你淘米。”
“不用，我忙得过来。”顾漠客气地说道。
“两个人一起可以快一点。”肖洛似乎没看出顾漠的拒绝，讨好地说道。不等顾漠回应，她便开始帮忙淘米。“我姐最喜欢海鲜粥。每次我熬了海鲜粥她都能捧场地喝两大碗。”
顾漠想起肖染对小龙虾的迷恋便不自觉露出浅笑。丫头还真是对海鲜情有独钟。不管什么饭，只要与海鲜扯上关系，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对了，姐夫，你知道我姐不会下厨吧？”肖洛突然开口，状似好心地提醒着顾漠。
“知道。”顾漠将洗干净的银耳与莲子用热水泡起来后，微点了一下头。
“所以姐夫要好好照顾我姐。她就像个巨婴，如果没人照顾什么都不会做。”肖洛说着挖苦的话竟然像在赞美一般，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都会安排好。”顾漠冷冷地说完，便接过肖洛手中的盆，将淘好的米倒进已经烧开水的锅里，“右手第二个门口是卫生间，你去洗漱吧。”
肖洛失望地看着顾漠冷冷的背影，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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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换好衣服下楼，看到肖洛正从家庭影院旁边的卫生间出来。她挑了一下眉：“起得够早。”
肖洛上前挽住肖染的胳膊，甜美地笑道：“我习惯早起。一过五点想睡也睡不着，所以就起来帮着做了点早点。”
“还真是勤快！”肖染嘲讽地笑道。
“我煎了你爱吃的黑胡椒牛排。”肖洛讨好地说道，“姐夫还给你煮了银耳莲子粥。”
“让你辛苦了。”肖染不着痕迹地拨掉肖洛的手，走到厨房。
顾漠正在搅动着锅里的粥，看到肖染，立刻露出淡淡的笑容：“起来了？还烧吗？”
肖染走上前，抱住顾漠的腰说道：“不烧了。好香的粥。”
“出去等着。马上就好。”顾漠拍拍的手，宠溺地说道。
“什么味道？这么香！”肖染松开顾漠，正要出去，就被一种浓浓的香味吸引。
“蒜香面包。”顾漠打开烤箱，戴着手套从里面取出烤得蒜香扑鼻的土司片，他把土司片放到两个碟子里，然后往面前上放了几块刚煎好的鹅肝，洒上香料与酸甜的调味酱，笑着问肖染，“漂亮吗？”
“看着就有食欲。顾大厨。”肖染俏皮地说道。“你完全可以称得上上得厅堂、入得厨房。”
“没想到姐夫厨艺这么棒。姐，你有口福了。”肖染出现在门口，一脸羡慕地说道。
“上帝一直站在我这边。”肖染傲骄地说道。
顾漠最后搅了一下银耳链子粥，感觉粘稠度够了便熄火，开始盛粥。
“姐夫，我帮你！”肖洛跑上前，殷勤地帮忙。
“粥煮得多，你自己盛吧。”顾漠说完，便把两碗盛好的粥放到托盘里。
肖染端起梳理台上的两个盛着鹅肝土司的碟子，跟在顾漠身后走出厨房：“昨天只喝了碗粥，好饿！我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猪了！”
“有食欲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做。”顾漠宠溺寺说道。
厨房里的肖洛握紧盛粥的勺，不悦地咬着嘴唇。
顾漠这是赤果果地忽视她。
鹅肝土司只做了两人份，他是在告诉她，她在这里是多余的，明智的赶紧走人。
她偏不让他们那么省心！
她盛好粥，端着走到餐厅，坐到肖染旁边：“姐，你病刚好，要好好补补。”
“顾漠知道我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肖染崇拜地看了一眼顾漠。
“嗯。我听说姐夫曾经是脑科专家。姐夫，你怎么不做医生了?”肖洛含着勺子，好奇地问道。
肖染不悦地皱了一下眉。肖洛明明知道当年的车祸，竟然还问顾漠原因。她是巴不得他们夫妻反目！
顾漠握了一下拳头，波澜不兴地说道：“突然不想做。我现在的事业比当医生更成功。”
“也是。姐夫现在可是咱们A市的名人。”肖洛掩饰着眼里的扫兴，讨好地说道。
肖染在桌下握了握顾漠的手，充满歉意地小声说道：“大叔，你是我的偶像。你的成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不来的。”
顾漠淡淡地笑了笑：“快吃！”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若没有当年的车祸，他也不会放弃医生生涯，创出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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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卡放入钱包的时候，肖染注意到卡号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早上起床时在茶几上看到的那张卡吗？
原来他果真一早就准备好卡要给她。
顾漠圈住肖染的肩膀，笑着在她耳边说道：“就是早上那张卡。肖洛一搅和，我就忘记拿给你。”
想起肖洛，肖染便心情不大好。她撇了一下嘴唇：“跟她妈一个德性，骨子里就会勾-引男人。”
“只要你的男人不被勾-引，你管她去勾引谁？”顾漠揉揉肖染的脸颊，充满自信地笑道。
以他的身份，围在身边的女人一大堆，各色美女都有。那个肖洛只能算稍有姿色，还上不了台面。
他有那个自信不会被肖洛迷惑。
“嗯。我对你有信心！”肖染抱住顾漠的腰，心情立刻大好。
顾漠哪是那么容易被肖洛勾-引的男人？
昨晚费尽心机演戏的肖洛在顾漠眼里就只是一只跳梁小丑。
只要不是顾漠，肖洛的目标是谁都无所谓。
取了配好的眼镜后，肖染帮顾漠戴上：“不错！满像商业精英。”
虽然顾漠只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闲服，却掩饰不住他一身的傲气与英姿。黑色的牛角镜框形状比较时尚，而白金的眼镜腿又给人一种沉稳从容的感觉。顾漠活脱脱就是刚从商业杂志封面上下来的社会精英。
不过，他好像经常上那种杂志。
“像？”顾漠挑了一下眉。只是像？是根本就是吧？如果他没底气说自己是商业精英，那A市就找不出第二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了！
“是很像。”肖染调皮地笑着跑开。她不会承认他很帅、很迷人。
顾漠大步追上去，牵起肖染的手牢牢握住，带她走向停车场。
坐上车后，顾漠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厚厚一叠钱递给肖染：“零花钱。车钱、饭钱，不能刷卡的时候用。”
“这么多？”肖染有些夸张地说道，“我一个月也花不完。”
“花不完可以攒着。我不介意你有小金库。”顾漠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主意好！等我攒多了买处楼房，跟你分居的时候不会无家可归。”肖染晃了晃手中的钞票，得意地笑道。
“那得攒十几年。咱们早就老夫老妻、孩子一堆了，你能有那个精力跟我分居？”顾漠靠到肖染面前，抵着她的额头，盅惑地笑问。
“谁要跟你生……”肖染的脸腾地红了。她不自觉地脑补了一下顾漠说的画面，他们两人刚要亲热就被一堆孩子撞开房门，全部跳到他们床上，把她跟顾漠隔在床的两头，顾漠即使吹胡子瞪眼睛也不管用。那画面好有趣！想着想着她就扑哧一声笑起来。
顾漠猛地噙住她的唇，将她调皮的笑容吞噬……
当眼镜妨碍到顾漠亲吻时，他恼火地将眼镜扯掉，重新封住肖染的唇。
“别……好多人……”肖染推推顾漠，红着脸说道。这里是眼科医院，来来往往好多配眼镜的孩子。被看到不好。
顾漠停止缠绵的热吻，靠在肖染肩头，努力喘着粗气：“丫头，你总是有这个魔力，让我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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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洛牵着一直意兴阑珊的宁昊的手，兴致勃勃地说道：“宁昊哥哥，我们去玩激流勇进，好不好？”
“你不累？”宁昊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冷漠地问道，目光飘向远处人群里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对方在接收到他的视线后立刻别开脸，躲进人群里。宁昊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爸爸不愧是一省之长，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给爸的眼线好好演场戏，他早就受不了肖洛，丢下她一个人回家了。
他宁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书，也不想听肖洛在耳边叽叽喳喳。
“一点都不累！难道宁昊哥哥累了？”肖洛回过身，关心地看着宁昊。
宁昊淡漠地摇了摇头。
肖洛都说不累，他若说累不就太怂了？再说他也并不是累，而是心烦。
肖染上前挽住宁昊的手臂，兴冲冲地指着不远处戏水的人群说道：“你看他们玩得多欢。走走走，我们也去玩！”
宁昊皱了一下眉头：“衣服会湿。”
他很想拒绝，可是肖洛不给他机会。
“湿了再买。对门就有服装店。”
“天太冷。”
“一玩起来就热了。”肖洛拽着宁昊跑去排除。
在坐上船的时候，肖洛掏出手机，靠近宁昊，几乎贴到他的脸的时候，立刻按下拍摄键，将画面存到手机里。
宁昊立刻后退，却还是反应慢了半拍，被肖洛得逞。
肖洛把手机放进GUCCI包里，开心地说道：“这是我跟宁昊哥哥第一张合照。好幸福！”
“删了！”宁昊冷冷地看着肖洛。
“不要！”肖洛把GUCCI包包紧握在手里，怕宁昊跟她抢。
就在宁昊还想说什么时，船突然启动，激流而下。
宁昊只得紧紧握住船上的栏杆，努力稳住身体。
这种游戏，如果是跟肖染一起来玩，玩几次他都不嫌腻，可是与肖洛一起，他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水打在身上，仿佛冰一般，钻进他的心里。
只十一月底的天气，他竟然感觉到冰寒刺骨。
是心寒吧？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坐在旁边的肖洛。
当船坠落到水面的时候，突然一声尖叫传入宁昊耳中。
他立刻睁开眼睛，四下寻找肖洛。
“宁昊……哥哥……救我……”只见肖洛掉进水里，正上下扑腾着。
宁昊想也没想便跳下去，用力箍住肖洛的脖子，将她拖上池边。
肖洛趴在宁昊胸前，恐惧地哭道：“宁昊哥哥，我刚刚差点淹死。吓死我了！”
宁昊看了看两人湿透的衣服，将肖洛举到岸上后，便撑着池沿跃上岸，冷冷地对肖洛说道：“走！去买衣服。”
这下子，两人不想换衣服也不行了。
肖洛立刻跟在宁昊身后，一路小跑地追上去。
宁昊的腿太长了，肖洛拼了命地跑竟然也只能努力追在他身后一米远。
在服装店买了衣服换上后，宁昊便对肖洛说道：“回去喝碗姜糖水，防止感冒。我帮你打辆车。”
肖洛低下头，收起眼中的不满。
宁昊虽然答应跟她约会，却全程黑脸，一点约会的兴致都没有。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同意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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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值了一宿夜班，回家睡了一觉，打着哈欠下楼找食吃。当他看到楼下戴着黑框眼镜的顾漠时，被吓了一跳，夸张地问道：“哥，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近视到需要24小时戴眼镜了？”
他记得哥的近视度数不高，只有看文件时才需要戴眼镜，今天怎么戴起眼镜来了？
肖染骄傲地搂着顾漠的胳膊，笑着问顾然：“顾二哥，这眼镜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可是我哥戴这么贵的眼镜不是浪费吗？他的近视都没三百度。”顾然一眼就认出这个近视镜是种非常贵的品牌，18K金的镜框，即使不是那个品牌，应该也价值不菲。
“给你戴就不浪费？”顾漠冷冷地问道。
顾然不羁地笑道：“当然！可惜我两眼都是5。0。”
肖染调皮地说道：“有点可惜啊！顾二哥，等你视力上了三百度，我就送你一副同款的眼镜。怎么样？”
“你就给我念衰吧！”顾然用力敲向肖染的脑门。
肖染及时躲过，趴在顾漠怀里哈哈大笑。
顾怀礼用力咳嗽了一声，充满威严地对顾然说道：“坐下！别闹！我跟你哥要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顾然好奇地坐到爸爸身边问道。
肖染也好奇地看向公公。
公公平时工作很忙，应酬特别多，能遇到公公白天这么闲在地待在家里的时候真的很少。难道公公今天是特意留在家里，有事与顾漠谈？
“顾漠，你妈今天有十几台手术，所以没空请假。她让我跟你认真讨论一下婚礼的问题。”顾怀礼认真地看着儿子，“不许拒绝！婚礼的日期你妈已经定下来，这次无论你有多重要的事都必须把那天给我空下来！”
原来是谈婚礼的事？
肖染悄悄看向顾漠，好怕他生气。
他俩虽然暂时和好了，可不代表顾漠愿意给她一个婚礼。
顾漠点了一下头：“我会让琳达帮我把那几日的行程改期。”
顾漠答应了？
肖染兴奋地抬起头，眼睛含着泪水看向顾漠。
顾漠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道：“丫头，看来咱俩得过一辈子了。举行了婚礼就不能离婚。”
肖染一边掉眼泪一边用力点头。
顾奶奶欣慰地笑了：“我终于可以看到孙子结婚了。顾然，你哥都结婚了，你也应该跑步入场了。”
“跑步入场？奶奶，我保护措施一直做得很好，不会有女人突然跑来告诉您，您要有重孙子了！我真跑不起来？”顾然戏谑地说道。
“臭小子！除了贫嘴你还会什么？”顾奶奶不满地拍着顾然的头。
“我哥还会锯胳膊锯腿。”顾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手里提着个行李箱。
“顾湘，你会不会说话？我那是救死扶伤！到你嘴里一说，我就成屠夫了。”顾然不满地抗议。
顾奶奶关心地笑问：“湘丫头，你这趟出去玩得好吗？”
“好啊！我新马泰跑了一圈，玩得可开心了。可惜皮肤晒得都黑了。”顾湘搂着奶奶，撒娇地说道。
肖染一脸羡慕地看着顾湘。顾湘真的不是普通女孩，职业关系，她经常背起背包就跑出去玩，很洒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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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今天怎么这么闲？”顾湘好奇地看了一圈，发现除了妈都在，“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讨论什么大事了？”
“谈遗产分配问题，没打着你的算盘。”顾然半开玩笑地说道。
顾奶奶听到他这么说，一巴掌打过去：“臭小子，我都还有几十年活头，你现在就想分你爸的财产？”
顾然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奶奶，我这不是跟顾湘开玩笑呢吗？”
“该！”顾湘幸灾乐祸地说道。
“哥跟你开玩笑。爸要提前分财产，我那份都给你！”顾然讨好地哄着顾湘。
“你还是留着娶老婆吧。我自己挣的足够花。我只要奶奶跟爸爸妈妈爱我。”顾湘一手挽住顾怀礼的胳膊，一手搂着奶奶的肩膀，撒娇地笑道。
“哪个敢不爱你？小祖宗！”顾然从桌上的花瓶里抽出一枝百合花，送给顾湘，“我这心里除了奶奶跟咱妈，你最重要！”
“这还像个哥哥样！”顾奶奶笑着数落着顾然。
肖染被这两兄妹逗笑，心中莫名感伤。顾家人虽然表面上不会说甜言蜜语，可是却是真正相亲相爱的。而她的后妈跟妹妹却一心想着算计爸的财产，设计害她。
亲情——这就是他们两个家庭最大的不同。
“我若也有顾二哥这样的哥哥就好了。”肖染情不自禁地感慨。
顾漠低头亲亲她的发顶，沉声说道：“他现在也是你二哥。”
顾湘笑着说道：“什么二哥？是二弟！小嫂子，以后这辈份可不能乱！尤其是对顾然！”
“二弟好！”肖染开心地笑起来。“二弟可以随我欺负！”
“二哥也不敢欺负你！你有我哥罩着呢！”顾然仿佛不甘心被降了辈分，撇嘴嘟囔道。
顾湘探过身子，跟肖染击了一掌：“小嫂子，咱俩结盟，一起欺负顾二弟。”
“湘丫头，你这没大没小家伙！皮痒了是不？”顾然跳起来，追着顾湘讨打。
“好了！都坐下！”顾怀礼咳嗽了一声，命令一对儿女安静坐好。
在顾然跟顾湘重新坐好后，顾怀礼正色地对顾漠说道：“既然你答应举行婚礼，那就跟肖先生约个时间聚聚。”
肖染慌乱地握紧顾漠的手，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顾漠？都是我……我爸他其实……”见顾漠沉默半天，肖染不安地想为爸爸辩解。
顾漠将肖染的手握在掌心，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体贴地安抚了肖染的焦虑。
“爸，明天您有空吗？我来安排。”顾漠沉稳地说道。抬起头时，他的眼里便已经没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只剩平静。
他以前因为肖鹏程是凶手而恨着对方，而且真相大白，他已经没了继续恨肖鹏程的理由。只是要他突然转变对肖鹏程的态度，他仍有些无法适应。
“跟肖先生客气点。我们娶了人家的宝贝闺女，对方即使有再大的水对，也是我们理亏。”顾怀礼冷漠地叮嘱道。
“知道。”顾漠点点头。
“哥，你这次可不许再放我们鸽子！”顾湘认真地看着顾漠。
“不会！”顾漠握紧肖染的手，坚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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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没等顾漠锁车，便先下车，拉着肖染走向婚纱礼服店：“QSDY的婚纱都是需要预约很久的，他们老板娘是我闺蜜，所以咱们才不用等。”
“那么厉害？”肖染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婚纱店的大门。不是很金碧辉煌，却设计得很别致。黑白色交错图案的门框，透明的玻璃窗，挂着晴雨娃娃的纱帘内摆着各式穿着漂亮婚纱的模特。她一下子便被那些婚纱吸引住。QSDY的婚纱真的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婚纱。
顾湘领着肖染走进去，直接跟前台小姐说道：“我找阿MAY。”
“您是顾小姐吧？我们老板娘正等着您呢。里面请！”前台小姐立刻客气地对顾湘摆了一下手。
肖染回身找着顾漠，看到他正推开门进来，她立刻兴奋地朝他摆摆手：“这边！”
顾漠笑着走过来，环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道：“一会儿挑选婚纱的时候如果不知道远什么好就捡最贵的要。”
“不会花垮你吧？”肖染调皮地笑问。
“一件婚纱就想花垮我？”顾漠骄傲地笑着反问。
“是不太可能。”肖染俏皮地吐吐舌头。
就在顾漠跟肖染打情骂俏时，顾湘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与此同时，对方似乎也正看到她，露出惊喜的表情。
“周瑜？”对方立刻走过来，兴奋地问道。“你也来买婚纱？”
“诸葛亮，你找到你的阿丑了。”
“你也找到你的小乔了？”男人眼里似乎有些失落。
“我的小乔不肯跟我走。”顾湘耸了耸肩，洒脱地笑道。“你的新娘在喊你呢！快过去吧！”
男人回身看了一眼远处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孩，眼里多了一抹不耐烦：“周瑜，我很羡慕你的洒脱。婚姻有时候不是联系的两个相爱的人，而是两个家庭的利益。她不是我的阿丑，我却必须是她的诸葛亮。”
男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顾漠走过来，关心地问道：“朋友？”
“算不上。”顾湘简单地回答。“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过客。”
每个人都可能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只是有的过客留下了痕迹，有的过客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个“诸葛亮”对她来说，便只是一个有数面之缘的过客。
B市几次偶遇，他们没有互留联系方向，都只当那是一场偶遇，没想到在千里之外的A市，竟然又遇到了。
她不得不慨叹命运的奇妙。
帮着肖染挑选了两个小时的婚纱后，终于敲定一个镶满珍珠的露肩婚纱。款式简洁却不失精致，能完美地将肖染的纯美气质衬托出来。
顾漠穿着燕尾服出来，看到肖染身上的婚纱，立刻满意地点头：“就要这件了！”
“哥，你眼光真独到，这件婚纱是这家店里最贵的。”顾湘夸张地笑道。
“只要漂亮就行。”顾漠把肖染抱到悄里，一脸宠溺。“我要让肖染做最漂亮的新娘。”
“哥，不要拿着肉麻当饭吃！”顾湘笑着调侃道。
“你嫉妒？那也给自己找一个！”顾漠盅惑地笑道。
“如果没有你帅，没见有你能挣钱，没有你会宠老婆，我嫁他做什么？”顾湘洒脱地耸了耸肩。要让她嫁的男人，必须要有让她崇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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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阿MAY正好走过来，听到顾湘的话后，便坐到沙发上，笑着问顾湘：“顾湘，你是想剩到二零年代吗？”
顾湘虽然不算绝世美女，也算有几分姿色的大家闺秀，还是知名作家，就不明白为什么她一直单身。
“就凭姐这姿色，就算剩到二零年代也有得是人追。”顾湘骄傲地拨动着松松盘在脑后的发髻，露出一个颇为诱人的笑容。
“顾湘，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我老公有好多朋友是法国时尚界的宠儿，不只有才华还很帅。”阿MAY热情地说道。
“不要！我现在这样活的很潇洒。你们别老想着把我推向婚姻的坟墓。”顾湘受不了地说道。
她从来不认为婚姻是女人的全部人生。她只会在想要拥有爱情的时候才去考虑要不要结婚。
“怎么是坟墓？你看看你哥嫂，多让我艳羡的一对。”阿MAY看着远处正在相拥着照镜子的一对说道。
顾湘只是笑，没有回话。
很多时候，你所看到的幸福也许是另一种模样。
肖染看到阿MAY在看着自己跟顾漠，立刻推着他：“不要这样。有人看。”
“我们是夫妻，怕什么？”顾漠笑着亲亲肖染的脖子，从后面紧紧搂着她，不肯放松。
她穿着婚纱的样子好美，那双大大的羞涩的眼睛诱他想要深吻。
他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她就像一块稀世宝石，诱惑着他的心。
“我去把它换下来。”肖染紧张地说道。那个婚纱店老板娘可就在身后看着呢。顾漠喜欢在外人面前表演，她可不习惯。
“我帮你。”顾漠牵起肖染的手，大步走向更衣室。
“顾漠，我自己可以换。”肖染红着脸紧张地说道。
顾漠噙着盅惑的笑，打开更衣室的门，将肖染推进去，自己也随后进入。
门迅速被关上。
肖染感觉一阵天眩地转后，自己已经被顾漠压在门板上。热烈的吻倾泄而下。
“顾漠！”肖染紧张地低声抗议。更衣室与休息室只隔着一层门板，外面的顾湘跟阿MAY会听到。
“我忍不到晚上了。”顾漠低吼着抬起肖染，热情地霸占她的唇，她的身……
顾湘听到更衣室传来暧昧的声音，立刻红了脸。她赶紧拽着阿MAY往外走：“阿MAY，帮我挑件伴娘礼服。”
阿MAY明了地看了一眼更衣室的门，笑着与顾湘离开。
一个小时之后，肖染趴在顾漠肩膀上，剧烈地喘息着：“婚纱坏掉了！”
“那就让它坏得更彻底。”顾漠霸道地说完，便将肖染放倒在沙发上，用力撕碎她身上本已零乱的婚纱……
顾湘在挑好礼服后，便坐在大厅等顾漠他们。快八点的时候，她没等到哥跟肖染，却看到“诸葛亮”与一个气质女郎从里面走出来。“诸葛亮”朝她优雅地点了一下头，便走出婚纱店。
顾湘歪着脑袋拨弄着颊旁掉落的碎发，突然想起B市酒吧的狂欢。
那一天，她摆脱“诸葛亮”后，与人跳得很H，也喝了很多酒。在摇摇晃晃走出酒吧想要打车的时候，“诸葛亮”竟然开着车停在她面前，虽然声音优雅却不失威胁地说道：“上车！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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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慢慢变好。”肖鹏程坐在餐桌旁，淡漠地回道。
“那太好了!爸，这次公司能度过难关也有我妈的功劳。”肖洛努力为母亲正明。
妈正在悄悄失宠，她们母女的生存会变得艰辛。
她想帮妈重新获得爸的宠爱与信任。
她不能让肖染一个独得爸所有的宠爱，回头把鹏程集团全留给肖染。
“是解了燃眉之急。”肖鹏程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再多夸杨月娟几句。“最重要的还是银行贷款与WS部批文。顾漠肯放我们一马，全是肖染的功劳。”
听到肖鹏程第一句话，肖洛虽然不是太满意，却也有些高兴，可是在听到肖鹏程后面几句话的时候，肖洛却再也高兴不起来。
爸的意思是，公司能起死回生的功臣是肖染。
“嗯。银行贷款能下来那么快都是宁昊哥帮的忙。”肖洛故意把功臣转向宁昊，引开肖鹏程的话题。
“你跟宁昊怎么回事？”肖鹏程突然开口。
“什么？”肖洛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只是想让爸夸夸宁昊，怎么话题转到她身上了？而且听爸的语气似乎并不高兴。
“今天早上，朋友圈照片。”肖鹏程认真地看着女儿。
“哦！那个啊？！就照片上那样啊！我们今天去欢乐谷玩了一上午。”肖洛一脸甜蜜地笑道。
“他是你姐的朋友。”肖鹏程不悦地说道。
“我知道。我姐的朋友不能跟我约会吗？”肖洛委屈地看着爸爸。
“你姐的朋友，你离远着点！”肖鹏程冷酷地命令道。
“爸，你偏心！”肖洛难过地撇了撇嘴，眼泪说着就要往下掉。“爸，我又没抢姐的老公，您凭什么不让我跟宁昊哥交往？宁昊哥不是姐的男朋友，您不是拿他当姐的备胎。再说，我姐跟姐夫感情那么好，姐也没必要非攥着个备胎不撒手。”
“凡是你姐的东西，都不许抢！你给我老老实实读书！初三课业这么紧张，别没事往外瞎跑！还有，你姐把零花钱都拿出来帮爸救急，你竟然跑去买了一堆东西。你知道你那一个GUCCI包够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生活费了吗？”肖鹏程对肖洛的物质浴有些不满。她跟肖染一比，简直差了一个天地。
肖鹏程不由得又想起他的心肝宝贝小染。
如果小染在家，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心情大好。
“鹏程，现在年轻人恋爱自由。小洛怎么是抢呢？你只关心小染幸不幸福，就不知道关心关心小洛。她也是你女儿！”杨月娟开始不满地表达抗议，“再说，我拿出卖房炒股的钱给你救急，我女儿买个包怎么了？你花小染身上的钱买几百个GUCII都不只。”
“为什么你心里清楚！”肖鹏程冷着脸看了一眼杨月娟。肖洛是在杨月娟的设计下孕育的孩子，怎么能跟雅岚的女儿相提并论？他是在小染身上花过很多钱，因为那是他的心肝！
“我就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我的存在害死雅岚。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没有我也活不久。”杨月娟委屈地说道。
肖鹏程倏地将筷子扔到桌上，起身大步离开。
看到肖鹏程把自己锁在书房不出来，杨月娟恨不得找把刀把门砍了！
雅岚那个该死的女人，都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影响着肖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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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挂断手机，笑着对顾漠说道：“我爸说有空。他让我跟你好好过，他还夸你是个长情的人。”
“看来他了解我比我了解他多。”顾漠把肖染搂进怀里，淡淡地笑了笑。
肖染从顾漠胸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高兴了?”
“岳父都是为了你，我能理解。”顾漠抱紧肖染，把头搁在肖染的肩头，声音没有不悦，淡淡地，仿佛微风拂过。“他怕我欺负他的宝贝闺女。如果是我，我也会好好调查对方。不然怎么舍得把我的宝贝女儿嫁出去?”
“谁要跟你生女儿?”肖染红着脸，伸手在顾漠腰间掐了一下。
“刚刚没做保护措施，说不定已经有了。”顾漠把手放到肖染腰间，邪邪地笑道。
肖染排掉他的手，得意的笑道：“大叔，你得健忘症了吗？我MC刚没，现在是安全期。”
顾漠无奈地撇了一下嘴：“对啊，今天似乎做了百日工。等你危险期，我一定要加倍补回来。”
“顾漠!”肖染羞恼地瞪着顾漠。他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顾漠捧起肖染的脸，蛊惑地笑道：“你得安抚我受伤的心!”
说完，他就低下头，深深地吻着肖染的唇。
就在顾漠意犹未尽，打算加深这个吻时，一道调侃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哥，虽然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可你也别太饥不择食了。”顾湘倚着门，笑着调侃他们。
“你就不会多洗一会儿手?”顾漠放开肖染，不满地看了一眼顾湘。
“我又没拉肚子，干嘛去闻臭味?”顾湘拉开椅子，自己坐下来。
肖染强憋着气，才能忍住没有笑出声。
顾湘与她印象中的作家不太一样，洒脱，随性，说话很幽默。
“小嫂子，你想吃什么?今天我哥请客，你随便宰他。不用客气!”顾湘调皮地朝肖染眨眨眼睛。
肖染发现顾湘调皮的笑容与顾然好像，让人不自觉跟着心情变好。她没见过顾漠这么调皮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可爱，这么有传染力。
顾漠拿过菜谱，冷傲地说道：“我的钱都是肖染的。也只有你会宰我。”
“对啊！”顾湘顽皮地朝肖染眨眨眼：“看来混的好不如嫁得好。富婆，给点零花钱呗。”
“你要多少?”肖染知道顾湘在跟她开玩笑，便笑着问道。“一个亿够不够?”
“有点多。一次性要那么多零花钱，我怕没下回。”顾湘豪爽地笑起来。
肖染也跟着笑起来。
顾漠在桌子地下踹了顾湘一脚：“注意形象!你可是鱼肆。”
“这又没人认识我。”顾湘不好意思地左右看了看。定好婚纱，时间太晚，他们没有订到包厢，只找了个比较僻静的位置，这么僻静的角落，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她这么毫无形象的笑容。
就在她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的瞳孔。
诸葛亮?
他竟然也在这家餐厅用餐。
还好对方没看到她。她赶紧低下头，不再大声说笑。
肖染好奇的看过去，发现一个男人正在看向这边，顾湘的方向。
他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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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一脸宠溺地笑着。
就在顾漠要把车停在停车场，带着肖染进酒店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顾漠，你姑姑姑父来了，想看看肖染，你带她过来坐会儿。”周琴清冷的声音传来。
“好的，妈。”顾漠挂断电话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姑姑姑父平时工作很忙，他更忙，所以在他结婚后一直没有机会遇上。肖染一直没有见过姑姑姑父。
“怎么了？”肖染看到顾漠重新发动引擎，便好奇地问道。
“姑姑姑父想见见你。我们回去坐会儿再过来。”顾漠吻了吻肖染的额头，口气中不无遗憾。
他真不想回去，他想立刻抱着肖染上楼。他们都到酒店门口了！
“要见你姑姑姑父？”肖染立刻有点紧张。
他姑父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没猜到她才是原凶。
她紧张得开始手心冒汗。
“公婆都见了，见他们怕什么？”顾漠搂住肖染，捧住她的脸给了她一个重重的吻，“安心！不会有事！我全程陪在你身边。”
肖染的紧张这才稍稍好点。
顾漠一手搂着她，一边转动方向盘，把车开上马路。
回到家，顾漠牢牢地握住肖染的手，带她走进去。
客厅里除了顾爸顾妈顾奶奶，还有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
肖染紧张地用双手抱着顾漠的胳膊，站在他身边。
“丫头，这是姑姑，姑夫。”顾漠轻轻拍着她的手，给她介绍，“姑姑姑父，这是肖染。”
“姑姑姑父！”肖染微弯了弯腰，紧张地跟对方打着招呼。顾姑姑跟顾奶奶长得很像，只是多了一份干练。姑父身材魁梧、肚子微凸，一看就是那种混官-场的人，有些圆滑与事故。公公虽然是医院院长，却感觉不到那种圆滑。
顾怀瑾笑着朝肖染伸出手，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长得倒挺标志。”
也许是顾怀瑾的笑容与顾奶奶很像，所以肖染的紧张一下子就消失了。她俏皮地笑着说道：“姑姑也很美。”
“小嘴真甜！”顾怀瑾用力捏了捏肖染的脸颊。“姑姑平时工作太忙，只有抽空回来看看。所以一直没跟你遇上。听你爸说你们元旦举行婚礼，我特意跟你姑父推掉应酬过来。还真是个挺招人喜欢的丫头。你奶奶总跟我夸你。”
“奶奶爱屋及乌。我其实没那么好。”肖染赶紧谦虚地说道。奶奶最疼顾漠，所以换个人，只要是顾漠喜欢的，奶奶都会喜欢。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跟蒋依然比，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黄毛丫头。
“姑姑也想爱屋及乌。”顾怀瑾揉揉肖染的头发，眼里充满欢喜。
“怀瑾，你那么喜欢侄媳妇，还不送个礼物当见面礼？”孙坚笑着给了妻子一个眼神。
顾怀瑾这才想起来。她褪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戴到肖染手腕上：“姑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是我嫁给你姑父的时候，你奶奶给我的。我一直想把它留给顾家长孙媳妇。还好让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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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这么年轻，不适合戴这么贵气的镯子。您还是自己留着吧。”肖染立刻把手镯褪下来要还给顾怀瑾。才第一次见面，肖染怎么好意思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姑姑的嫁妆呢！那是应该传给儿媳妇或者女儿的。
“你这是不喜欢我这礼物了？”顾怀瑾绷起脸，佯怒。她是真的想送份礼物给肖染，可是除了这只手镯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宝贝。
“不是。姑姑。是礼物太贵重了。”肖染忐忑不安地看向顾漠，希望他能替自己说两句。她可不敢占了姑姑的传家手镯。
“怀瑾，这是妈给你的嫁妆，你应该好好留着。”周琴诚挚地说道。虽然妹夫是个局长，可是为官清廉，她能拿得出来最值钱的怕就是这只手镯。她很感激妹妹对肖染的重视，但是这份礼物真的太贵重。
“姑姑，我知道您最疼我，不过，奶奶把它送给您当嫁妆，您就应该把它传给表妹。我可不想跟表妹抢传家宝。”顾漠坐到姑姑身边，笑着说道。
“怀瑾，你的心意肖染收下了。他们结婚那天你包个红包就够了。”
“你哥说的对。”
这时候顾爸爸跟顾奶奶也一起发话，顾怀瑾这才把手镯收回。
“那我一定包个大红包。”顾怀瑾拉着肖染的手，关心地说道，“肖染，听说你还没毕业，在哪个学校读书？”
“XX中学。”肖染开心地笑道。还好姑姑把礼物收回去了，不然她收着会感觉特沉重。
“那学校好。顾然当年好像差了0。5分没考上XX中学，回来哭半天鼻子呢。”顾怀瑾笑着把顾然的糗事说了出来。
“真的？”肖染开心地笑起来。顾然那么性格开朗的人竟然会哭鼻子。想想就觉得有趣。
顾然不满地抗议：“姑姑，你怎么能揭我的短？我那是发挥失利！我高考的时候可是省榜眼！”
“你那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纯属瞎蒙蒙对了！”顾奶奶也加入给顾然揭短的行列，开心地笑起来。
听完奶奶的话，一屋子的人除了顾然，全都被逗笑了。
肖染挠了挠后脑，嘿嘿笑了两声：“其实……其实我也是瞎蒙蒙的才考上XX中学。”
记得当年中考的时候，宁昊天天给她补课，每门课都帮她画重点。她临时抱佛脚，才勉强挤进XX中学。
现在想想，宁昊真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只是，她没办法回应他对自己的感情。注定要辜负他。
“我要再多蒙0。5分，咱俩就是校友了！”顾然遗憾地拍着大腿。
“二哥，你跟小嫂子当校友有什么意思？你跟你未来老婆是校友才有趣。”顾湘出现在大家面前，调侃地逗弄顾然。
顾然的心仿佛被根针刺了一下，握紧拳头，可是脸上却挂着万人迷的笑容说道：“我可不想太早被套牢。我现在这样多好，还能再骗骗小姑娘。”
顾奶奶敲上顾然的额头，绷着脸训斥道：“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想再鬼混几年？你哥结完婚就轮到你！明年给我把老婆孩子一起搞定！”
顾湘捂着肚子开心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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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顾怀瑾太喜欢肖染，所以聊天聊得开心，一时忘记时间，等想起要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
她赶紧挽了丈夫的胳膊，跟大家说了再见离开。
顾漠看着姑姑依依不舍离开的表情，笑着对肖染说道：“咱家又多了一个疼你的人。”
肖染笑着点点头，可是心情却并不如外表那么开心。顾家人对她好，是因为顾漠对她好，爱乌及屋，还因为这些人根本不了解她才是凶手。如果他们知道顾漠的仇人其实应该是自己时，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么疼爱她。
她的幸福其实一直就是空中楼阁，建的时候太飘渺虚，想要上楼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忘记架个云梯，她需要拼命跳脚才有可能触摸得到。
“不开心？”顾漠低声靠到她耳边问道。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肖染给了顾漠一个过分甜美的笑容。
顾漠揉了揉她的头，淡淡地笑了笑。
顾然从后面撞了一下顾漠的肩膀：“哥，你们就别再我这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了。”
“我们回家秀。”顾漠打开车门，让肖染坐进去，自己也绕过车头，打算坐进副驾驶座。
顾然突然拽住顾漠，塞他手里一个装着淡黄色膏体的小瓶：“我听顾然说你在更衣室……哈哈哈……我怕你太猛伤到小嫂子。这个拿去。”
“什么？”顾漠奇怪地看着手中的瓶子。
“马油。可以做……”顾然低声在顾漠耳边说完，便笑着转身跑开。
“臭小子！这方面倒是个专家！”顾漠看着手中的马油，颇无奈地想道。
肖染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让你不会受伤的东西。”顾漠把马油放进裤口袋后，邪邪地笑了笑。
顾漠的笑容让肖染突然明了，娇美的小脸腾地一下红起来。
太邪恶了！有没有？
顾漠欣赏着肖染滟潋的脸色，薄唇不自觉翘起。
他的小女人，真的很纯洁。
一路上，肖染都正襟危坐，不好意思招惹顾漠。
车刚停下，她就跳下车跑上楼，一个人躲进卫生间。
顾漠锁好车，脚步沉稳地上楼。
一个小时之后，顾漠走到卫生间门口，用力敲了两下门：“丫头，还没洗好？”
肖染从浴缸里坐直身体，紧张地说道：“还……还没好……”
“我帮你洗。”顾漠掏出钥匙，轻松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噙着邪邪的笑走进去，将门重新关上。
肖染红着脸瞪着顾漠：“你出去！我马上就好！”
顾漠脱掉睡衣，跨进浴缸，不满地说道：“你让我等太久。要接受惩罚！”
“我……我好了！”肖染跳起身就要跑出去，结果被顾漠一把拦腰搂住。
“丫头，夜还很长。你慢慢享受吧！”顾漠盅惑地笑道。
“那个……你在更衣室……没……没要够吗？”肖染羞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太小看我的能力！我可是足足憋了一个半月！”顾漠说完，便压倒肖染，热情地吻住她迷人的唇……
夜真的很长，长到肖染想让它能过得快一点。
第二天早上，顾漠紧搂住肖染，自责地说道：“丫头，都怪我。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很痛。”肖染红着眼眶，委屈地噘着小嘴。
“谁让你这么可爱？”顾漠用力吻了一下肖染，开心地笑道。
“不许说！”肖染这次红的换成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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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抬起她的脸，笑着说道：“丫头，要不够。怎么办？”
“我……我WC。”肖染一听顾漠还想要，立刻吓得绕过他的身体爬下-床，忍着疼痛光着脚丫跑向厕所。不逃是傻瓜。此刻的顾漠就是一匹饿狼，她再留下来，会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顾漠利落地起来，追过去打横将肖染抱起来：“地上凉。现在不是夏天，不许再光着脚下地。”
“人家憋得慌，急啊！”肖染红着脸，埋在顾漠胸前，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怎么好意思跟个男人谈内急？
果然听到她的话后，顾漠的胸口鼓动了两下，耳边传来憋笑声。
顾漠将肖染放到卫生间座便上，沉声说道：“好了喊我。”
肖染看着顾漠退出去后把门关上，赶紧解决内急，然后对着站在门外的顾漠说道：“大叔，我好了！”
听到她的话，顾漠立刻进来，将她抱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笑着说道：“我还是第一次伺候女人。”
“你能不能不要说了？！”肖染羞恼地说道。
“好。不说。我们继续刚才未完的事。”顾漠将肖染压在身下，盅惑地说道。
“不要！”肖染在顾漠身下打了个滚，滚到床的另一边，拽过被子把自己围起来。
“不会。”顾漠在肖染面前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中的正是昨晚顾然送的礼物。
“不！”肖染用力摇晃着脑袋，小脸变得绯红。
顾漠轻松地扯掉被子，压住肖染，热情地吻住她的唇。
……
肖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照到床上。应该快十二点了吧？她抬起头，看着紧搂着自己的顾漠，调皮地揪着他冒出来的胡茬：“坏人！疼吧？要不要给你揉揉？”
顾漠被肖染弄醒，听到她的话，他不禁失笑：“丫头，我早上没让你痛。”
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啊！
他昨晚不就是多要了她几次？
她竟然狠心地拿他刚冒出来的胡茬报复。
肖染用力踹了顾漠一脚：“还说！”
顾漠固定住肖染的腿，用力圈住她的腰，笑着说道：“这只是正常的夫妻生活。没必要害羞。”
“跟你们这些当医生的没办法好好说话！你们脸皮太厚了！”肖染用力扯着顾漠的双颊，不满地抗议。
“我记得是谁跟我说过想当医生的？”顾漠挑着眉，笑问。“是谁要加入我们？”
“不记得了！”肖染捂住耳朵，红着脸否认。她的确有志当医生，刚才说医生脸皮厚，不也是在骂自己吗？她真是傻！
“我来想想……”顾漠握住肖染的双手，将它们压到她头顶，坏坏地笑道，“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很任性，很爱笑……”
“你直接说我不就得了？”肖染哼了一声，噘着嘴看着顾漠。
“还真有人对号入座？我来检查一下看看对不对。”顾漠说完，便封住肖染的唇，将他对她的宠爱通过这一吻表达出来。
就在他想更近一步时，肖染的肚皮突然发出“咕咕咕”的响声，成功地阻止顾漠的侵略。
顾漠挫败地趴在肖染身上，不满地低声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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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奶奶躺在床上，对正在给自己扎针灸的儿子说道：“晚上的聚餐都安排好了吗？顾然跟周琴都请好假了吗？聘金包了多少？第一次正式见面，咱别失了礼数。”
“妈，这些都安排好了，您不用操心。聘金是小漠亲自包的，相信他不会失礼。”顾怀礼将银针扎到母亲的膝盖处，然后轻轻拈着银针，刺激着敏-感的XUE位。
“小漠包的我就放心了。他那么疼他媳妇儿，少不了。”顾奶奶满意地笑了。
半个小时之后，顾怀礼将顾奶奶身上的银扎全部拔出来，放进一个银制的小盒里：“妈，我叫保姆过来给您穿衣服。”
顾奶奶坐起来，朝儿子点点头。
不一会儿，王姨便走进来，她关心地问道：“老夫人，您今天穿什么？”
“左边框子里有身旗袍，你拿出来，我看看还能穿进去吗？”顾奶奶笑着吩咐道。
“老夫人这几年没怎么变胖，肯定能吃。”王姨讨好地说道。
顾奶奶在王姨的帮助下，将旗袍穿好，整理整齐便推出卧室。
客厅里早已坐满人。
“妈，快四点了。我们提前过去吧？可不能让肖家爸爸等着咱们。”周琴迎上来，替代保姆推着顾奶奶的轮椅，将她带到大家面前。
“嗯。是该早点去。”顾奶奶赞同地说道。“对了，王妈，帮我把床头柜上的盒子拿出来。”
“奶奶，您又拿什么传家宝要送给您孙媳妇？”顾然好奇地搂住顾奶奶的脖子问道。
“告诉你还能有惊喜？”顾奶奶拍掉顾漠的胳膊，骄傲地笑着反问。
“就偷偷告诉我一个人。”顾然贴到顾奶奶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怕我把宝贝都给小漠的媳妇儿，到时候没你媳妇儿的份了吧？”顾奶奶笑着逗弄起孙女。
“怎么可能？您都给小嫂子我也不吃醋。我只是好奇奶奶都有什么宝贝。”顾然搂着顾奶奶的脖子，半撒娇地说道。
“想知道就赶紧给我带个孙媳妇过来。我一准儿把我所有宝贝都拿出来，让你随便挑。”顾奶奶腹黑地笑道。
“奶奶，我发现您才是老谋深算的人啊！甘拜下风！”顾然朝奶奶深深地鞠躬后，便夸张地说道。
……
肖染坐在椅子里，欣赏着泳池里顾漠的矫健身姿。
她没想到顾漠竟然游泳技术那么好，蛙泳，蝶泳，自由泳……他已经在她面前都表演了一遍。
这样的男人，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感觉到无趣，每一分钟都有可能挖掘到他身上的优点。
“丫头，要不要下来？”顾漠游回池畔，笑着问道。
肖染赶紧用力摇头：“我怕冷。”
“下水游一会儿就不冷了。”顾漠一把抓住肖染的脚踝，倏地一用力，便把她拽下游泳池。
肖染在吞了一大口池水后，终于钻出水面。
顾漠将肖染抵在池畔，热情地吻住她的唇：“丫头，我们好像还没在这里做过。”
“不要！这是露天的！露天的！露天的！”肖染慌乱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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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看到这里。”顾漠笑着说道。
虽然游泳池是露天的，可是建造的时候有考虑过隐私性，即使是从远处的高层看过来也只能看到泳池四周的植物，看不到泳池中的人。
他可不是暴露狂。
“你怎么知道？”肖染不相信地看向四周。从她的方向只能看到泳池四周的绿树跟远处的楼顶。似乎真的很隐蔽。
“放心，有我挡着，不会让你曝光。”顾漠按着肖染的双手，把脸埋在她的锁骨处，盅惑得仿佛一只充满魅力的狼。
“那也不要！”肖染突然下沉，笑着从顾漠的身下滑出去，迅速游走。
顾漠转过身，看着肖染像人鱼一样钻出水面，并没有立刻追过去，而是倚在池畔欣赏着她无意识露出的美好。
肖染调皮地朝顾漠做了个鬼脸，便转身游向泳池的另一边。
她刚想上岸，就被游过来的顾漠重新拖下水。
两人在水中嬉戏了半天。
顾漠捉住肖染后，在水下吻住她的唇……
钻出水面后，肖染一边用力喘气一边捶着顾漠：“够了！”
她快不能呼吸了。哪有人这么能憋气的？
顾漠粗哑地说道：“不够！”
肖染只能无助地搂住顾漠的脖子，在水中沉浮……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他们，肖染推推顾漠，红着脸说道：“电话。”
顾漠搂着肖染游到岸边，拿起放在池畔的手机，接通。
“小漠，我跟你爸妈已经到希尔顿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我们晚点到。”顾漠没有思考，立刻回答。
“第一次跟亲家正式见面，你别来晚了。”顾奶奶绷着脸说道。
“知道了。我尽量。”顾漠刚要挂断电话，就听到顾然调侃的声音传过来。
“哥，我知道小别胜新婚，可你也节制点！”
顾漠绷着脸，立刻将手机挂断，然后不满地咕哝：“臭小子！”
肖染推推顾漠，娇弱地说道：“顾漠，我们赶紧去换衣服吧。爸妈他们都到酒店了，我们还没出发。”
“让他们等！”顾漠把手机扔到池畔……
许久之后，当顾漠抱着肖染爬上岸时，肖染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恨恨地咬牙。
顾漠拿浴袍裹起肖染，便抱着她上楼。
“别气了。我下次一定节制。”顾漠一边帮肖染穿衣服，一边哄着她。
“再也不相信你了！”肖染绷着小脸，不满地说道。
顾漠扑哧一声便笑了。他将肖染扑倒在床上，吻着她的唇说道：“我也不怎么相信。都怪你太美。”
肖染用脚踢着顾漠，娇羞地喝道：“还怪我身上了？”
“好。怪我！”顾漠在肖染的肩头上轻轻咬了一下，才满足地起身，重新将肖染拽起来，体贴地给她拉上小礼服背后的拉链，然后搂着她站在镜子前，一边吻着她的耳朵一边说道：“好美。”
“痒！”肖染瑟缩着脖子，闪躲着顾漠的吻。“别闹了，大家都在等我们。”
“主角不到场，他们不敢点餐。”顾漠笑着说道。他喜欢看她脸上的娇美，喜欢她的羞涩只为自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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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家家长谈了婚礼的事情，日期、婚礼细节、各需邀请多少宾客等。
在谈得差不多的时候，周琴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包红，递到肖鹏程面前：“亲家，这是聘金，不多不少正好八百八十八万，图个吉利。”
“让你们破费了。”肖鹏程客气地说道。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聘金的问题。“其实不用这么多，就是个形式，意思一下就好。”
“是小漠自己包的。”顾奶奶开心地笑道。“包得多说明他爱老婆多。我们应该高兴。”
八百八十八万的聘金，足见小漠对肖染的重视跟爱。
她原以为小漠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了，肖染真是他们顾家的救星，让她那死根筋的孙子又愿意爱了。
真好！
“看到他们这么恩爱，我真的很高兴。”肖鹏程擦了擦眼泪。他只想过只要顾漠不舍得伤害肖染就行，没想到结果竟然如此美满。
“我看到姐姐姐夫那么甜蜜，真羡慕啊！”肖洛一脸艳羡地看着顾漠。
“这个羡慕不来。是缘分！”顾湘笑着看了一眼肖洛。
“是啊！我还小，先不考虑这个。相信我也会遇到我的MR。RIGHT。”肖洛歪着脑袋，有些可抿了怜地抿一下嘴唇。
肖染听肖洛这么一说，立刻开口：“肖洛，你知道就好。总缠着别人会让人觉得你贱。”
“相爱的人就喜欢缠在一起。姐，难道你不喜欢缠着姐夫？”肖洛不满地呛声。
“那要看你缠的人喜不喜欢你。若不喜欢，那就会是厌恶。”肖染言辞犀利地回过去。
她不明白宁昊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答应跟肖洛约会？
“宁昊哥不是谁的备胎，我就喜欢他！他也不觉得我的招惹是负担。”肖洛挑衅地看着肖染，一副“我就招惹他，你管得着吗”的表情。
肖鹏程不悦地咳嗽了一声。
顾奶奶打破两人的话，笑着说道。“亲家，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话题成功地被转移到肖鹏程身上。
“家有一女便是福。”肖鹏程搂着肖染的肩膀，满足的笑漾满一张英俊的脸。
什么叫家有一女便是福？
他的意思是小染是他的福气，他心里只有小染一个女儿？
杨月娟十分不满肖鹏程的话，立刻追了一句：“何况咱家两个女儿呢？”
肖鹏程没有回应杨月娟的话，只是宠溺地低头看着肖染。
肖洛看到肖染脸上灿烂的笑，嫉妒地在桌下拧着十指。
从血缘上，她不比肖染少一个染色体，怎么就差这么多？宠爱都给了肖染，给她的却是冷淡跟白眼。
“是啊！加倍的福气。”顾奶奶聪明地笑着打破僵局。
顾漠看了一眼肖洛，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肖洛这样的女孩他见得多了，心机多得让人反感。真不知道杨月娟母女这是聪明呢还是太笨。
肖染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依偎着肖鹏程说道：“爸，我嫁了人，您自个在家要多照顾一下自己。”
肖鹏程感动地点头。女儿真的长大了，知道关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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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时候，肖染依依不舍地搂着肖鹏程的腰，眼睛开始泛酸。
曾经，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可以后她的人生有了顾漠，爸会很寂寞。
顾漠站在肖染身后，看着他们父女拥抱在一起，深深感受到肖染对肖鹏程浓浓的敬爱。
在知道了一切真相后，他在某些方面对肖鹏程有些尊敬。一人独自承担下所有罪孽，只为保护宝贝女儿，这样的父爱很伟大。所以他应该原谅肖鹏程当初的嚣张。
只是，原谅肖鹏程，原谅肖染，也意味着愧对依然。
他握紧拳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舍得伤害肖染，那便只能背弃依然的爱。
依然，对不起！
顾漠在心里对依然说着抱歉。
想要好好宠爱肖染，是他痛苦挣扎后的抉择。
他不后悔，只是心痛。
顾怀礼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须挣扎，皆因爱情。”
爱？
爸是说他对肖染的感情是“爱”？
顾漠迷惑地看着肖染。
一颗心可以装下两个人？
他的眼前出现肖染俏皮的笑脸，出现他们在圣莫里茨的雪地里打滚的甜蜜，他的心瞬间被温馨充盈。
肖鹏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里充满感伤。他非常不舍女儿离开自己身边，可是能给她幸福的人现在是顾漠，所以再不舍他也要把女儿交到顾漠手里。他抬起头看向顾漠，认真地说道：“顾漠，我把小染交给你，希望你好好疼她，不让她掉一滴眼泪。”
“我会努力。不会输给您！”顾漠微点了一下头。
肖鹏程把女儿推到顾漠怀里，感慨地擦着眼泪：“心肝宝贝，你妈如果看到你这么幸福，一定会很开心。”
肖染不断点头。虽然记忆中妈妈的脸已经变得模糊，可她还记得妈有多么爱她。
这时候，顾漠唯恐天下不乱地走上前，戏谑地笑道：“小嫂子，你既然这么舍不得伯父，就回家陪伯父几天吧。我想我哥不会介意。”
顾然的话还没说完，顾漠冷冽的眸光已经朝他射过来。他假装中了冷箭的样子，抱着双肩抖了两下，便倒到后面的顾湘身上：“小湘，谁在朝我放冷箭？好冷！”
肖染被顾然逗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看了顾漠一眼：“大叔，可以吗？”
“你明天要上学。”顾漠没说不可以，但是却非常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不可以！
肖染竖起三根手指，看到顾漠冷着脸，便收起一根手指，朝顾漠摇晃了两下，见他仍紧绷着脸，便又收起一根手指，然后可怜兮兮地对顾漠说道：“就一天！一天还不行吗？”
她想要休息！她怕了顾漠的激情！
再做下去，她一定会坏掉！
而他似乎只要一看到她，就恨不得啃得她只剩下骨头。
“丫头，顾漠舍不得，你还是跟他回去吧。你陪了爸十八年，爸知足了。”肖鹏程宠溺地笑道。
肖染搂住肖鹏程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可是我想你。”
顾漠握了握拳头，粗声说道：“就一天！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上学。”
肖染听到顾漠的话，立刻兴奋地转身，扑到顾漠怀里，重重地亲了他一下：“谢谢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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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倚着床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床面。
“该死的丫头！竟然真一个电话都不打。”顾漠咬了咬牙，忍住，把手机丢到一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夜风吹进室内，带来一丝寒意。
虽然室内开着暖气，可是顾漠却感觉冷，很冷。
他翻了个身，大手不自觉地朝另一边划了一下，触手的空落让他握了一下拳头。
他烦躁地坐起身，拿过手机，手指“劈劈啪啪”敲了一顿，立刻把消息发了出去。
肖染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床上，正要睡觉就看到手机上有消息提示。她把手巾放到床头柜上，便拿着手机趴到床上，开始浏览。
顾漠：丫头，睡了？
顾漠：晚上睡觉老实点，不要踢被子！
顾漠：明天五点我去接你。城东新开了一家港式早茶店，我明早带你去吃。
肖染看到顾漠发过来的短信每条只隔了五分钟，便扑哧一声笑了。
她立刻发回去：大叔，你这是有多想我啊？
没过一分钟，顾漠的短信就回过来：知道我会想你还执意回娘家！要罚！
肖染发了个可怜的表情过去：求放过！
顾漠：死罪可免，床事难逃！
肖染看到顾漠这八个字，小脸立刻腾地一下红起来。她发了一只愤怒的小鸟过去：我决定，要在娘家住到结婚那天！大叔，你明天不用接我了！
顾漠立刻发过来两个字：你敢！
肖染调皮地坏笑着，发过去两个字：就敢！
顾漠：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把你抓回来？
肖染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来就来！没人给你开门，你还会飞檐走壁了不成？
顾漠发过来一个无奈的表情：你狠！
肖染开心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能让顾漠无话可说，估计也就她了。
想想他一副浴求不满的样子，她就更想笑：大叔，良宵苦短，早点睡吧。
顾漠：带IPAD了没？
肖染摇了摇头：没带。
顾漠：房里有没有电脑？
肖染立刻明白顾漠的意思，笑倒在床上：电脑没有，只有一台老掉牙的笔记本。大叔，你就那么想我？
顾漠这次毫不掩饰，发过来一个字：想！
肖染调皮地问道：有多想？
顾漠：非常想！
肖染：非常是个什么程度？
顾漠：想你想得睡不着。丫头，打开视频，我要看看你！
肖染的心被幸福的泡泡填满。
顾漠这是已经离不开她的程度了吗？
她爬起来，拿过书桌上的笔记本，重新趴到床上。
在视频连接好后，她笑着朝顾漠做了个鬼脸：“大叔，睡得着了吗？”
顾漠对她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看到你更睡不着了。”
肖染对着屏幕给了个飞吻：“这样呢？”
顾漠盅惑地说道：“不够。”
肖染的脸立刻红了：“坏人！我睡觉了！晚安！”
顾漠立刻阻止她：“丫头，别关电脑，让我看着你睡。”
“大叔，能别这么腻吗？”肖染娇羞地问道。
他怎么越来越爱粘着她了？
她都快不认识他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冷血霸道的顾大总裁？
分明就是一只希望主人垂爱的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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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踢被子。”顾漠紧绷着酷脸说道。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的眼眶开始泛红：“你失踪这一个半月，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一点儿都不关心我有没有踢被子，有没有生病，有没有难过，有没有想你……”
说着说着，肖染便抑制不住地哭起来。
这一个多月的委屈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强咽下眼泪，人前笑得灿烂。
顾漠看到她的眼泪，立刻心疼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捧着IPAD，将手指放到她脸上，真穿破屏幕去给她擦眼泪：“丫头，不哭！都是我的错！”
“我们都没错。是命运错了。”肖染伤心地擦着眼泪。
“你等着，我去找你！”顾漠心疼得不知所措。他把IPAD放到床头，打开衣柜拿了一套休闲装套上，便跑出去。
虽然已经是午夜，可是路上的车仍然很多，顾漠开始报怨起A市的繁华。红灯处，他着急地拍着方向盘。
他现在一分钟都不想耽误，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到肖染身边。
他要把肖染抱在怀里，替她擦掉所有辛酸的眼泪。
看着红灯刺眼的光，他真想找把枪把灯打碎，然后冲过去。
终于红灯灭了，他立刻踩下油门，将车急驰而出。
肖染披着件外套站在阳台上，手中握着手机，心情矛盾地看着大门口。
当迈巴赫出现在雕花大门外时，肖染立刻转身跑下楼。
顾漠竟然真的来了！
她好想抱着他！
她打开大门，扑进顾漠怀里：“大叔！”
顾漠锁上车门，托起肖染的身体，急切地吻着她脸上的泪：“丫头不哭！我来了！”
“不许再丢下我不理！我会死的！心碎而死！”肖染流着泪，紧搂着顾漠的脖子说道。
“我发誓！”顾漠心酸地吻干肖染脸上的泪。“别哭，我心也要碎了！”
肖染趴在顾漠怀里，慢慢停止哭泣。
顾漠托起肖染的臀，抱着她走进肖宅，以不打扰到别人的动静悄悄上楼。
站在走廊上，顾漠声音沙哑地问道：“丫头，哪一间？”
肖染指着其中一个门口对顾漠说道：“这间。”
顾漠轻轻拧开房门，抱着肖染进屋。
将她放到床上后，他压在她身上，将细密的吻落到她脸上：“丫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生气就打我两下。”
肖染搂着顾漠的脖子，泪痕犹在，却开心地笑起来：“舍不得。”
“那我帮你。”顾漠拉下肖染交握在自己后颈的手，一下下拍着自己的脸。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的打。很快他的脸上便出现一片红肿的掌印。
当肖染看到顾漠的脸发红时，心疼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不打了！我会心疼。”
顾漠紧紧地搂住肖染，声音沙哑地说道：“丫头，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肖染感动地不断点头。
“怎么又哭了？”顾漠捧住肖染的脸，心疼地吻上她垂泪的眼睑。
“这次是感动。”肖染又哭又笑，像只带泪的瓷娃娃。
顾漠的薄唇沿着脸颊一下下轻啄着，最后落在肖染颤抖的唇上……
在她睡了十八年的少女床上，他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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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渐渐亮起来，肖染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一，立刻紧张地抬起头，结果撞到顾漠的下巴，痛得捂着脑袋跟他道歉：“对不起！撞痛你了吧？”
顾漠把车停到路边，皱着眉拉近肖染，轻轻抚摸着她被撞到的地方：“急什么呢？”
“今天要上课，可是我的书包还放在家里。”肖染柔弱地咬住嘴唇。
顾漠的下巴太硬了吧？
她的头顶被撞得好疼，眼泪都快痛出来了。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笑着低下头，用力帮顾漠吹着被撞的头部：“书包我给你带来了。”
“不穿校服会被扣分。”肖染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紧张地说道。
“都带了！”顾漠指指后座，笑着说道，“早帮你想到了。”
“大叔，你昨晚来找我时就已经打好主意在我房里过夜了？”肖染噘起小嘴，不满地质问。
顾漠状似思考了一下，撇了一下薄唇，挑了一下剑眉，半天回了一句：“可以这么说。”
“色大叔！”肖染忘记头顶的疼痛，挥起一对小拳头，用力捶在顾漠胸膛上。
顾漠握住肖染的双手，盅惑地笑道：“我发誓当时只想抱着你安慰，舍不得你掉眼泪，不想让你孤单寂寞。是你太诱-人，我才没忍住。”
“还怪我了？”肖染羞涩地瞪着双眼。
什么叫她太诱-人？
她诱-惑他了吗？
想起他昨夜在她的房间里对她所做的事，她的脸便布满红霞。
他就像一只随时随地准备掠食的豹，而她这只小白兔只有被扑食的命。
因为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权力！
顾漠捧着肖染的后脑，充满宠溺地吻吻她的额头，关心地问道：“不疼了？”
肖染委屈地咬了一下嘴唇，用一双大眼幽怨地瞪向对方：“疼。头痛，腰痛，全身痛。”
顾漠被肖染后面的话逗笑，满足地搂她入怀：“下次注意。”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的下次永远是下下次。”肖染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么不肯相信我？”顾漠咬住薄唇，一脸无奈地看着肖染。
“因为你的下次说了N多遍，我耳朵快起茧了！”肖染怒瞪着顾漠。
“为了在你心中留下完美的印象，我决定……”顾漠倏地收紧双臂，邪肆地弯起精眸，“现在就向你证明。”
肖染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顾漠狠狠地吻住。
肖染忘了要反抗，乖乖闭上眼睛。
一吻绵长，如细密的雨，丝丝落入肖染心上。
直到她喘不过气，顾漠才松开她，笑着拍拍她的脸颊：“赶紧把校服换上，我带你去吃早茶。”
肖染红着脸爬到后座，拿起校服就要换，当她看到顾漠正回头看着自己时，娇蛮地命令道：“把头转过去！”
“老婆，有这个必要吗？”顾漠大大方方地看着肖染，毫不回避。
肖染靠上去，用力把顾漠的头扭了一百八十度，这才满意地坐回后座换衣服。
当她把身上的裙子月兑下来时，突然听到顾漠低沉的笑。
她抬起头，正看到后视镜里印出的顾漠的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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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立刻红着脸抓过校服挡住自己的身体，羞恼地瞪向顾漠：“大叔，你太不听话了！”
顾漠在后视镜里朝肖染盅惑地一笑：“这是属于我的福利。”
“闭上眼睛！”肖染霸气地命令道。“不许偷看！”
要她怎么在他精眸的注视下换衣服？
虽然肌肤相亲很多次，可是她还是很纯洁的小女生，会害羞啊！
这次顾漠听话地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他的唇角因为开心而微微翘起：“丫头，我不会偷看，我只会光明正大地看。”
“什么看都不行！”肖染见顾漠没有睁眼，便匆匆套上校服。整理好衣服后，对顾漠说道：“OK！走了！”
顾漠睁开眼睛，看到肖染还坐在后面，便紧绷着脸命令：“坐前面来！”
“后面坐着舒服。”肖染调皮地朝顾漠吐吐舌头。
他今天够腻了，她想一个人静静。
“过来！”顾漠霸道地命令，他的声音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肖染不得不顺从地爬到副驾驶座去。
顾漠牵过她的手，牵牵地握住，才发动引擎。
肖染侧着身，欣赏着顾漠如刀削般俊美的鼻梁，欣赏着他认真开车的酷脸。
她绝对不能告诉他她有多爱他，不让他臭美。
云澜是家环境很高雅的港式早茶店，古色古香的回廊，木格子的门窗上镶着带花纹的磨砂玻璃。坐在包厢里会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清幽、雅静、安逸。
顾漠在茶点端上来后，给肖染夹了一个蟹黄包。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蟹黄包？”肖染俏皮地笑问。
“因为我养了一只喜欢吃海鲜的鱼。”顾漠宠溺地说道。“快趁热吃。听说是云澜的招牌菜。”
肖染尝了一口，立刻唇齿留香，她因为美味而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吃。”
顾漠笑着给肖染又夹了些点心：“这么好吃？”
“虽然很好吃，可我还是喜欢吃大叔做的牛肉面。”肖染嘴甜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顾漠脸上露出傲骄的笑。他宠溺地捏捏肖染的脸：“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不要！”肖染立刻摇着头拒绝。
“天天吃会腻？”顾漠有些失落地问道。
“大叔那么忙，让你天天做饭，我会心疼。”肖染笑着说完，便开始享受丰盛的早餐。
顾漠坐在她身边，却半天没有动筷子。他的心仿佛灌了满满一池温泉，暖入四肢百骇。即使是依然都从来没有这么心疼过他。依然只是会安然地享受他给予的宠爱。
“大叔，你怎么不吃？”肖染抬起头，看到顾漠怔忡的表情，立刻担心地问道，“不合胃口？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是。我只是在想事情。”顾漠淡淡地笑道。
“吃饭的时候不要想着工作，伤胃。”肖染殷勤地帮顾漠夹着餐点。在夹了一大碟子之后，她甜甜地笑着命令：“要把它们全部吃掉！”
“好。”顾漠动容地拿起筷子。虽然这些茶点里有他不爱吃的水晶虾饺，可是他依然全部吃下去。因为这是肖染为他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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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突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便放下笔，对宁昊说道：“我去趟WC。”
宁昊皱起眉，担心地看着肖染：“你今天怎么了？跑好几趟厕所。”
“可能中午吃坏了肚子。”肖染说完，赶紧捂着肚子往厕所跑去。
在解决了内急之后，她有点虚脱地走出厕所，看到宁昊担心地站在走廊里。她立刻羞涩地红了脸：“班长。”
“我找校医拿了几片药。你把它吃了。”宁昊手中拿着一个纸药袋，递给肖染。
“谢谢班长。”
“你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没有跟夏明明遇到？”宁昊目光复杂地看着肖染。
“没有。坐我旁边的是王佳慧。怎么了？”肖染不个明白宁昊为什么会问起夏明明。
“那你有没有吃一半起身离开座位？”宁昊认真地问道。在听到王佳慧坐在肖染身边后，他便有些明了。
“我出去接了个电话。”肖染红着脸说道。中午吃饭的时候，顾漠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想他，她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接电话，便跑走廊没人的地方接的。
“明白了。王佳慧跟夏明明这两个混蛋！”宁昊气愤地握紧拳头。
“班长，你是说王佳慧往我饭菜里放了泄药？”肖染震惊地张大嘴巴。
因为家里条件好一点，她平时在班里非常低调，从来不跟同学有正面冲突，唯独夏明明。夏明明一再挑战她的极限，让她总是忍无可忍。可是她从来没有设计陷害过夏明明，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低极，竟然与王佳慧联手给她饭里放泄药。
她感冒刚好，跑了几次厕所后身体完全虚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都是夏明明害的！
“赶紧回去吃药。”宁昊没有回答肖染的问题，只是关心地命令她先把药吃了。“夏明明跟王佳慧那里，我来。你安心读书。”
“不用。宁昊，这事儿我自己能解决。”肖染认真地说道。
她不惹事，但是谁若敢招惹她，那将是最严厉的报复。
她绝对不会让夏明明白白欺负了。
握她所知，夏明明的爸爸在XX医院上班，正是公公所在的医院。而那个王佳慧的妈妈似乎是漠依的员工。
她本不想赶尽杀绝，都是夏明明自找的！
肖染冷冷地笑了一下。
宁昊没有坚持，只是体贴地说道：“需要我的时候，不要客气。”
肖染点点头。像只斗士一样，硬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回教室。她不会让夏明明看到她的虚弱，不给对方嘲笑她的机会。
“可以吗？要不要我扶你？”宁昊看到肖染的脚步有些不稳，匆匆追上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儿！班长，我挺好！”肖染给了宁昊一个灿烂而坚韧的笑。
宁昊根本开心不起来，担心地跟在肖染身后，唯恐她一个虚弱摔倒在地。
回到教室，肖染将药片悄悄取出来，就着水吞下去，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做题。
夏明明看到肖染正常的模样，有些纳闷儿。她侧过头低声问身旁的王佳慧：“你是不是药放少了？她看着没什么事儿。”
王佳慧疑惑地眨了眨眼：“也……也许吧……明天我多放点！”
“笨蛋！你以为你明天还能有机会？”夏明明阴冷地训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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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顾漠接到肖染时，发现她的脸色过分苍白，倚在他怀里的身体有些无力，便接过她的书包，关心地问道：“丫头，怎么了？”
“拉肚子。顾漠，我没力气。”肖染一看到顾漠，眼眶便开始泛红，委屈地想要掉眼泪。一下午的故作坚强在顾漠面前完全卸去，她搂住顾漠的脖子，虚弱地倚着他。
顾漠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不远处的迈巴赫。司机接过他手中的书包，帮忙打开车门，让他们坐进去后，便坐进驾驶座，将书包放到旁边，发动引擎。
宁昊站在学校门口，神情寂寥地望着渐渐消失的迈巴赫，轻轻叹了口气。
肖染已经找到守护者，那个人不是他。
他紧握着拳头，用力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忽略心中的那份痛。
“班长，没人接你吗？要不要我爸送你？”夏明明走到宁昊身边，讨好地笑问。
“不用！”宁昊阴霾地看了夏明明一眼，便大步走向停在远处的黑色奔驰。
夏明明懊恼地看着宁昊毫不留情地离开，仿佛她是病毒似的样子，气愤地用力跺着脚。
坐进车里，肖染终于不用再伪装，捂着肚子委屈地说道：“痛。”
“小张，去医院！”顾漠立刻紧张地吩咐司机。
“不用了！我吃过药了。”肖染立刻拽住顾漠的胳膊，阻止道，“没那么快好。还会难受。”
“怎么会拉肚子？中午买学校门口小摊上的零食了？”顾漠把肖染抱到腿上，一边帮她揉着腹部，一边心疼地问道。
“没有！我从来不买街上的零食。是被人下了泄药。”肖染红着眼眶说道。
听到她的话，顾漠倏地坐直身体，剑眉立刻竖起来。他阴冷地问道：“谁？”
“夏明明跟王佳慧。”肖染搂住顾漠的脖子，含着眼泪说道，“她们趁我出去接你电话的机会往我的午餐里下泄药。要不是班长帮我分析，我也只以为是吃坏肚子。”
想到自己拉了一下午，拉到虚脱，她就气得想要骂人。
怎么能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我会处理！”顾漠紧绷着酷脸，冷冷地说道。
他知道肖染虽然任性，可是从来不会主动伤害别人。那两个女生敢伤害他的女人，是跟天借了胆！
“顾漠，只要警告一下就行，我不希望树敌。只要高中剩下的时间，她们不再陷害我就行。”肖染倚着顾漠，认真地说道。“夏明明的爸爸在XX医院上班，你让咱爸找个理由停他几天职。王佳慧的妈妈在漠依上班，直接把她辞掉。”
“这么简单地放过她们？”顾漠宠溺地搂紧肖染。没想到肖染如此善良。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就放过伤害自己的人。若他出手，一定会让夏明明与王佳慧这辈子一听到肖染的名字都吓得浑身发抖。
“夏明明的爸爸一直想当科主任，若知道我是爸的儿媳妇，一定会狠狠地批评夏明明一顿。有爸在，夏明明自不敢再生事。而王佳慧是单亲，她妈妈若丢了工作，母女俩的生计都是问题。我等着王佳慧来向我求饶。”肖染冷冷地笑了一下。下泄药这事儿她毕竟没有证据，所以她要王佳慧与夏明明主动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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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虚脱了！”肖染朝顾漠撒娇地说道。
“让你休息偏要继续。累坏的是你自己。”
顾漠心疼地一边数落肖染一边帮她收拾着书包。
在将书包收拾好后，他便打横抱起肖染，回到卧室。
“我去放水，一会儿泡个热水澡。”
肖染趴在床上，点了点头。
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
过了一会儿顾漠便从浴室出来，他把肖染抱进去，放到地上，亲手帮她解着校服的扣子：“为什么要设计扣子？拉链不是更简单？”
“方便你月兑吗？”肖染虽然虚弱无力，却仍想逗顾漠一下。
看他笨拙地解着校服的扣子，她就知道他在月兑女人衣服这件事上有多么生疏。
她的老公是个洁身自爱的好男人。
她满心幸福地挂在他脖子上。
费了半天力气，顾漠才将肖染的校服月兑掉，把她抱到浴盆里。
“好好闻。顾漠，你放了什么？跟之前的玫瑰精油不太一样。”肖染闻到一股沁鼻的香气，立刻好奇地问道。这种香气闻起来很舒服，精神立刻清爽起来。
“是一款复方精油。里面含有薄荷、桃鑫娘、安息香精油等成分。是不是感觉轻松许多？”顾漠一边帮肖染洗着头发，一边笑问。
“嗯。虽然还没有满血复活，却清爽许多。”肖染感动地看着顾漠。
“闭上眼睛。”顾漠挤了一手的洗发水，跪在浴盆边，笑着命令。
肖染乖乖地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浴缸边缘，享受着顾漠温柔的伺候。
顾漠的手指轻柔地在肖染的头顶按摩了一会儿，便拿水帮她冲洗干净。
肖染刚要坐直身体，顾漠就按住她的肩膀，低沉地说道：“别动！我帮你按摩一下头部的XUE位。”
“大叔，你简直是全能。这都会啊？”肖染调皮地笑道。
“做搓澡工合格吧？”顾漠一边按摩着肖染的头顶，一边轻松地笑问。
“太合格了！舒服！”肖染享受地闭上眼睛。可是过了没一会儿她就想起他的手指受过伤，这样用力地按摩，会不会痛？她立刻紧张地睁开眼睛，心疼地说道：“大叔，我好多了。你休息休息吧。我自己洗。”
“丫头，我的手指虽然受过伤，可没那么脆弱。躺好！”顾漠笑着命令。
“真的OK？”肖染仍然不怎么放心。他曾经说过阴天的时候手指会痛，累了也会痛。她不希望他因为她而疼痛。
“跟你今天受的罪比，我的手指真的不严重。”顾漠淡然地浅笑。
丫头越来越在乎他的感受，这让他非常感动。
他们应该能牵手走下去吧？
在顾漠的伺候下，肖染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一身清爽地被他抱出去。
趴在顾漠肩头，肖染感动地说道：“顾漠，你要一直对我这么好。不然我会受不了，会心痛而死。”
“不许说死！你还年轻，我们还要活到一百岁。”顾漠搂紧肖染，声音粗哑地说道。
对她好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现在想让他不对她好，他反而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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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岁？有点长哦！你那时候肯定都没有牙了。我会嫌你又老又丑！”肖染窝在顾漠颈间，调皮地笑起来。
“你敢嫌我又老又丑？”顾漠把肖染扔到床上，立刻充满威慑地压住。
“我一百岁的时候，你都一百一十二岁了。”肖染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那也是最帅的老头儿。”顾漠握住肖染的双手，将它们固定在她头顶上方的位置，霸道地说道。
“好啦！不嫌你。”肖染反手握紧顾漠的大掌，眨着一双灵动的笑眸说道，“因为那时候我也已经变成又老又丑的老太太了。咱们俩丑正好凑一对儿丑。”
“俩丑……”顾漠被肖染的形容词逗笑，躺在肖染身上，胸膛不停地鼓动。
“如果你一百岁的时候还像现在这么帅，不成妖精了？”肖染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约定。”顾漠啄了一下肖染染笑的唇，“咱们俩丑到老也要凑一对儿丑。”
“君子一言。”肖染勾住顾漠的手指，俏皮地眨着眼睛。
“驷马难追。”顾漠在肖染的手指上盖上章，便笑着封住他一直想侵犯的滟潋，狂-野地，霸道地，索取着她唇内每一寸芬芳。
就在肖染以为顾漠又想要她时，他突然停下热吻，趴在她身上剧烈喘息。
等他终于调稳呼吸时，看到肖染一副惊讶的表情，便笑着说道：“你今天遭那么多罪，我舍不得再折腾你。给你一晚休息，缓期执行。”
“既然是缓期，能不能一年？”肖染眨着双眼，充满希翼地问道。
“不能！”顾漠搂紧肖染，粗声回答。
“小气！”肖染不满地噘起小嘴。他多让她休息几天不行吗？她真的已经有些怕了他的热情，她会被他的热情淹没。
“你想让我憋得难受？”顾漠俯在肖染耳边，气息不稳地问道。
肖染立刻心疼地摇头。
“睡吧。”顾漠满意地笑了。他掀起被子盖住两人，用四肢困住肖染，紧搂着她一起入睡。
也许是因为顾漠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复方精油有安眠的作用，肖染很快便进入梦乡。
梦里，有两个牙齿掉光、光发花白的老人，手牵着手，在镜子前比丑。
她被自己的梦境逗笑，在顾漠怀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顾漠轻吻着肖染的眼睑，眼里满满的全是宠溺：“这是梦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一对儿丑。”肖染咕哝着钻进顾漠怀里，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继续做梦。
原来如此。
顾漠将十指与肖染交握在一起，放到唇边轻轻地吻着：“一对儿丑。我们会再活一百年。”
顾漠突然发现他的脑海里希望共度一生的人变成了肖染，不再是依然。
难道他这么快就变心了？
他努力集中精神，想要把老太太的形象变成依然，可是怎么想也变不成依然，与他手牵手的老太太拥有一双与肖染一模一样的水汪汪的大眼。
他被自己吓到了。
他明明深爱的人是依然，为什么想要白头偕老的人竟然是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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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夏明明跟王佳慧捣乱，肖染感觉今天的日子过得特别舒心。
在教室里，那两个女孩一遇到她的目光便心虚地别开视线，她俩这样胆怯的样子真让她瞧不起。
这个世界果真是势力的。
英语课上，老师把肖染叫起来：“肖染，你的英语作业是你自己作的吗？”
“是！”肖染立刻回答。她的确是自己写的，不过是在顾漠的指导下完成的。那也能说是自己写的吧？
“你那篇英文短篇不是网上抄的？”老师疑惑地看着肖染。
“那个真是我自己写的，不过我的家教帮我修改了好多错误的时态跟用词。”肖染骄傲地笑道，“老师，我家教特牛，雅思考8。8呢。”
“我就说那不像是高三学生能写出来的。水平太高。”老师哈哈笑道。
“老师，我可以坐下了吧。”肖染俏皮地眨眨眼睛。
“可以。肖染，有那么好的家教，你得好好抓住机会跟他学习。”英语老师开心地叮嘱肖染。
“OK！”肖染笑着坐下。
宁昊好奇地问她：“顾漠给你请了家教？”
“就是顾漠啦！他当年可是学霸呢！”肖染骄傲地笑道。
原来如此。
宁昊发现自己唯一的用处又被顾漠给顶了。
肖染以后是不是不再需要自己给她补习？
听老师的话，顾漠的英文应该非常棒，那英语短篇写的肯定够精彩。
“真好！晚上写作业不用再上网问我了。”宁昊笑着说道。
“以前总是麻烦你。”肖染感激地看着宁昊。
“你可别说谢。”宁昊赶紧阻止肖染继续说下去。他无法接受她的客气，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她彻底摒弃在亲朋之外。
“我以后麻烦你的时候还会很多，因为顾漠太忙，经常飞来飞去。”肖染托着下巴，撇了撇小嘴。
“他不在的时候你尽管找我。我保证随传随到。”宁昊笑着说道。
……
顾漠带着郑旭、琳达走出公司，拨通顾然的电话：“顾然，我大约半小时后到。你帮我向陈院长陪个不是。”
挂断电话后，他便掏出钥匙走向停车场。
就在这时，一个妇女跑过来拦住他。
“顾总，求求你不要开除我！我在公司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成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李亚丽？王佳慧的妈妈？”顾漠拨开对方的手，冷漠地问道。
“是！我女儿如果做错事我回去好好批评她，可您不能开除我。”李亚丽含着眼泪央求着顾漠，“顾总，我是单亲妈妈，如果失业，我女儿的学费我都交不起。求求你！”
“不是我要开除你！是我老婆！你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对我老婆做了什么事？开除你，都是轻的！”顾漠说完，便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李亚丽扑通一下跪在车旁：“顾总，我女儿做错事，我一定狠狠地教训她。求您，让我继续上班。”
没有公司会喜欢招四十多岁的业务员，像漠依这样只注重工作能力的公司太少了。她可以非常肯定自己被开除后绝对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那就好好教训你女儿！我老婆什么时候满意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顾漠对站在李亚丽身后的郑旭、琳达命令道，“上车！”
郑旭跟琳达坐进后座后，顾漠便将车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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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顾然医院的院长谈了两个多小时后，顾漠终于笑着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陈院长，请相信漠依，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合作愉快！”陈院长握住顾漠的手，开怀地大笑。
“那小侄就退了。我还要去接我老婆放学。”顾漠礼貌地笑道。
“我听顾然说你元旦举行婚礼。一定要记得请我！”
“一定！”顾漠笑着说道，“顾然，替我陪着陈院长好好喝几杯。”
“OK！你快去吧！一会儿小嫂子要等着急了。”顾然赶紧朝顾漠摆摆手。
“郑旭、琳达，好好陪着。”顾漠临走前，认真地叮嘱着两个得力助手。
郑旭点了点头，琳达则神情复杂地苦笑了一下。
迷恋上肖染的顾漠已经失去冷静，只因肖染被同学欺负，就开除一个兢兢业业工作的员工。
这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公私分明的顾漠。
郑旭在顾漠离开后，端起酒杯哪琳达说道：“琳达，咱俩敬陈院长一杯。”
琳达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这才回过神，忙掩饰着尴尬，笑着端起酒杯：“陈院长，我替顾总谢谢您的支持。”
……
肖染站在学校门口，不停地看表。
放学有一会儿了，顾漠怎么还不来接她？
是不是太忙了？
她要不要坐公交车回家？
就在她掏出手机，要给顾漠发消息时，听到宁昊的声音。
“肖染，没人接你吗？”宁昊关心地问道。
“顾漠可能太忙了，我等他会儿。做完值日了？”肖染笑着问道。
“嗯。我陪你等。”宁昊看了看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校园，关心地说道。学校已经走了一半人，他担心肖染出事。他得看着肖染上了顾漠的车才能放心离开。
“不用了！你快回家吧。他肯定快来了，不然会给我打电话。”肖染朝宁昊挥挥手，笑道。
宁昊坚持留下来，不肯离开，于是两个人站在校门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班长，你是不是跟肖洛在交往？”
宁昊愣了一下。
他会答应肖洛的邀约只是为了敷衍爸爸，没想到让肖染误会了。
“不是交往。只是那天恰好有空，肖洛恰好约我。而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便去了。”宁昊淡淡地回答。
“其实我不应该管你跟谁交往。我就是想提醒你小心肖洛，她心机不比夏明明少。我怕她伤了你。”肖染跟宁昊解释道。
“我能看出来。”宁昊认真地说道，“你放心，咱俩不可能变成亲戚。我不想喊你姐。”
肖染听到宁昊的话，便放下一颗心：“你没爱上她我就放心了。她跟你约会的前一天晚上跑我们家去勾-引顾漠。她配不上你。”
如果宁昊不是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她也不会把肖洛下贱的行为说出来。她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只是想让宁昊看清肖洛的真面目。
“我领教过她的本事。”宁昊淡淡地笑了笑，“顾漠应该不会看上她。你别担心。”
“我完全不担心顾漠。”肖染笑着说道。“班长，顾漠来了！我走了。”
肖染朝宁昊摆了摆手，便跑向急刹在校门外的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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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她总是粘着班长？谁让她天天穿着LV、GUCCI在我们面前招摇？我就是气不过！如果不是班长给她辅导、给她划重点，班级第二肯定是我的！”夏明明越想越生气。以前她还能靠学习成绩压过肖染，可是这学期她突然直线往上窜，害她连唯一值得骄傲的一项都没有了。
“你这孩子！人天天穿LV、GUCCI跟你有几毛钱关系？那只因为人家家里有钱！顾漠就算不是A市首富，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富贾名流。你知不知道人家动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爸我捏死？”夏镇远被气得脸色铁青。
“她也不是长得多好，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着。”夏明明嫉妒地说道。
听到女儿的话，夏镇远知道她还没认清现状。这样恐怕日后还得惹事。他腾地站起来，狠狠地抽了女儿一巴掌。
“爸，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了吗？”夏明明又痛又委屈，捂着脸趴在地上，不肯屈服地看着爸爸。
爸爸以前连根手指着都不肯碰她一下，今天却为了肖染动手打她，还打得这么狠。
她恨死肖染！
她今天所承受的痛，改日一定都要让肖染也尝一遍！
“没你这么坑爹的女儿！我说那么多你没听进去一句，只想着继续招惹院长儿媳妇！我真是白养你十八年！你给我滚！”夏镇远指着门口，无情地对夏明明说道。
夏母听到丈夫的话，立刻扑到夏镇远身上，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替女儿求情：“镇远，有事好好说。发这么大火干嘛？”
夏镇远指着女儿，气得直哆嗦：“她让我好好说了吗？”
夏明明知道爸爸真生气了，赶紧爬到他面前，一边哭一边忏悔：“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欺负肖染了。”
夏镇远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你怎么欺负人家的，让人家公公都站出来为她撑腰？”
夏明明胆怯地看着爸爸，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跟王佳慧合计，给她午餐里下了点泄药，让她拉了一天肚子。也没多严重，拉拉更健康，不是吗？”
“拉拉更健康？你知不知道严重了会出人命？”夏镇远气愤地指着女儿的脸，“你……你真要气死我！我这一辈子都在治病救人，你……你竟然去毒害别人！”
“不就是拉拉肚子吗？您说得邪乎了点吧？”夏明明不怎么有底气地看着爸爸。
“脱水严重造成电解质紊乱会死人！你知不知道？”夏镇远气愤地说道。
“爸，我知道错了！我没想害死她，只是想惩罚惩罚她，让她跟班长离远点。”夏明明抱着爸爸的腿，后悔地说道。
夏镇远叹了一口气，对夏明明说道：“明天去给肖染道歉。你就算不会讨好对方，也不能再设计陷害她。爸已经被你坑成这样，你就别再作了！算爸求你！”
夏明明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微眯的眼眸闪烁着，透着诡谲的光芒。
夏母上前，心疼地扶起女儿：“明明，听你爸的话，跟肖染搞好关系。你爸能不能复职就顾院长一句话的事。”
“我知道了。”夏明明抱着妈妈的腰，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道，“疼。”
“妈给你上药去。”夏母扶着女儿，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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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不吃饭？”王佳慧看到妈妈做完饭，没吃一口就坐电脑前忙活，就跑过去关心地问道。
“你吃不下。你去吃吧。我投几份简历。”李亚丽说完，便登录某招聘网站，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
“妈，你为什么要投简历？”王佳慧立刻紧张地坐到妈妈面前，“难道你被公司开除了？”
“妈妈不想做，辞职了。”李亚丽拍拍女儿的手，示意她赶紧去吃饭。
“妈，是不是肖染老公把你解雇了？”王佳慧脸色苍白地问道。她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肖染也太狠了，她不过给肖染放了点泄药，肖染就让她老公把她妈妈开除。
“肖染？”李亚丽想起顾漠的话，拧了一下眉。原来顾总的妻子真跟女儿认识，看来不怨顾总心狠，她女儿真的招惹了人家。“你跟她熟吗？”
“妈！我不知道她老公是漠依的总裁。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帮夏明明教训她，给她饭里下泄药。”王佳慧哭着道歉，“妈，都是我不乖，害你被解雇。”
李亚丽把女儿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知错就好。不过是个工作，没了妈再找。没事！”
她没想到女儿竟然给顾漠的妻子下泄药，难道顾总那么生气。搁谁身上能不气？如果有人给她女儿下泄药，她非跟对方拼了不可。将心比心，她能理解顾漠的心情，便不再怨恨。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所以她也舍不得骂女儿。她自己能知道错误，以后不再泛就行。年轻人，谁能不犯点错？
“妈，我去求肖染，我去跟她道歉，求她放过我。漠依福利那么好，辞职您找不到比它好的工作。”王佳慧懊悔地哭道。
因为她是女儿，爸爸就跟妈离婚了。离婚后爸爸连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这十几年，都是妈一个人辛苦工作养活她。生活虽然清贫，可是她们娘俩过得还算开心。因为相依为命，所以感情比普通家庭的母女深。
她不能害妈妈失掉工作。
“妈试试吧。顾总发了我三个月工资，够咱们维持一段时间。”李亚丽不忍责备女儿，拍拍她的手笑道。
“能维持多久？如果找不到工作，咱们连房租都要付不起。妈，都是我害了你！”王佳慧趴到妈妈怀里，伤心地大哭。
“别担心。工作很好找。”李亚丽一边给女儿擦眼泪，一边说道。
“妈，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肖染！”王佳慧站起来，用力抹了一把脸，便匆匆跑出去。
“佳慧！”李亚丽起身，换上鞋追出去，已经看不到女儿的影子。
她赶紧锁上门，急慌慌地追出去。
王佳慧一边跑一边自责地流着眼泪。
也许是因为家里比较清贫，她打小就非常嫉妒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女生，恨自己为什么不生在那种富裕的家庭。而她们班最有钱的非肖染莫属。她爸爸是亿万富翁也就算了，嫁了个老公竟然是A城首富。每次看到那辆拉风的迈巴赫来接肖染，她的心里就严重不平衡。她就很想撕裂肖染脸上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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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立刻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水走出来。
肖染冷漠地吩咐道：“给她！”
王佳慧接过水，看到肖染冲着自己挑了挑眉，知道对方并不相信她的真诚，所以她立刻拧开药瓶，往手心里倒了一大把，仰头就要吞下去。
“不要！”李亚丽冲过来，跟女儿抢着她手中的药片，“佳慧，妈帮你吃！妈不用上班，拉几天肚子不碍事，可是你还要上学。妈还指望着你考个重点大学，让妈在王家人面前扬眉吐气。”
“妈，你别跟我抢！你身体不好。我拉几天肚子不会有事。再说，这是我欠肖染的。”王佳慧用力攥紧手中的药，流着泪看着妈妈。
“你欠的妈帮你还一样的！乖！把药给我！”李亚丽不肯放弃，用力握着女儿的手，想从她手里把药抠出来。
就在她们母女抢得不可开交时，肖染突然冷声喝斥：“够了！你们要演戏请回家演！我没那么闲工夫欣赏！”
王佳慧扑通一声跪到肖染面前，含着悔恨的泪说道：“肖染，我没有演戏。我妈是太疼我，舍不得。”
说完，她就把手中的药片全部塞进嘴里，就要端水送下去。
李亚丽扑到女儿面前，没再抢药，只是陪在她身边默默流泪。
“吐出来！”肖染声音严厉地命令道。
王佳慧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因为嘴里有药，所以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是却异常坚定：“我不是演戏！”
说完，她便要喝水，把药全部送下去。
就在这时，肖染突然出手，一把打掉王佳慧手中的水杯：“把药都吐出来！我虽然恨你，却不想让你遭我那天遭过的罪。”
“肖染？”王佳慧没想到肖染这么善良，一时愣住。想到自己竟然下毒手伤害这么善良的人，她的内心便充满自责。
肖染轻松地说道：“你这药太有劲了。能让人拉到虚脱。把药吐了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你原谅我了？”王佳慧不相信肖染就这么原谅自己了。
“你先把药吐了再说。垃圾桶在那边！”肖染指着垃圾桶，冷冷地命令。
王佳慧听话地走过去，把嘴里的药吐掉。
李亚丽看到这里，立刻双手合十朝肖染道歉：“顾太太，谢谢你！谢谢你肯放过我女儿。”
“冤冤相报不是我的风格。您也起来吧。”肖染淡淡地说道。她知道做错事被人报复的滋味，所以她不会狠心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剩下的半年多，她能平安无事地毕业就行。
王佳慧回到肖染面前，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原谅了。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顾漠，那个男人始终冷着脸，充满威慑地看着她们，仿佛古代的帝王，居高临下地看着罪臣。她弯了弯腰，小心翼翼地问道：“顾先生，肖染，坏事是我干的，你们不原谅我其实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迁怒我妈。她把我拉扯这么大，吃了不少苦。我一直很不孝，从来没体谅过她的辛苦，还惹是生非，害她丢了工作。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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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丽听到女儿的话，伤感地擦着眼泪。
女儿仿佛一夜之间变得体贴懂事了，以前她会报怨家里太空，报怨她不给她买名牌衣服，可是现在却知道体谅自己的辛苦了。
她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辛苦值了。
谁说生女儿不好？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漠突然开口：“李女士，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漠说完，便起身上楼。
李亚丽紧张地跟在顾漠身后，随他上楼。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这个泻药据我所知市面上买不到，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肖染拿过王佳慧手中的泄药，莫测高深地问道。
王佳慧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肖染真相。如果供出夏明明，肖染应该也会去报复夏明明。
“不肯供出同伙？”肖染冷冷地问道。
“同……同伙？肖染，你都知道？”王佳慧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我不傻！我就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肖染走到王佳慧面前，冷傲地说道。
王佳慧闭了一下眼睛：“是夏明明。”
“我就知道是她。你们俩可真是狼狈为讦！”肖染把药扔进垃圾桶，坐回沙发上。
“我一时糊涂！”王佳慧跪到肖染面前，“你若有恨，就惩罚我。不要再罚我妈了。肖染，我求你。”
“起来！”肖染皱了一下眉。
“肖染？”王佳慧抬起头。
“我不是过去的公主格格，要人给我下跪。自己找地儿坐！”肖染淡漠地说道。
王佳慧站起身，尴尬地说道：“我站着就行。”
“如果以后夏明明还找你帮忙，你会不会再跟她联手害我？”肖染认真地看着王佳慧的眼睛。
王佳慧平日还算安分，看她今天的态度也算诚恳，可是那个夏明明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改的人。她不放心的人是夏明明。
王佳慧立刻摇着头、摆着双手说道：“不会！我不会再理她！肖染，我可以跟你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害你。”
“你是屈服于我老公的财富，还是真的悔悟？”肖染冷冷地质问。如果王佳慧仅仅是屈服于顾漠，才来道歉，那么日后她肯定还会再害自己。
王佳慧紧绞着双手，诚恳地说道：“都有。”
“倒算诚实。”肖染扑哧一声笑了。如果王佳慧说是真的悔悟，那就是还在跟她撒谎。如果不是顾漠开除她妈，她不会这么快悔悟，跑来找她道歉。所以对于王佳慧这个答案，肖染很满意。这说话她在说真话。
“你会看不起我吗？”王佳慧低下头，懊恼地扯着校服的衣摆。
“不会。”肖染拍拍身边的座位，俏皮地笑道，“坐吧。你总这么站着，我得老仰着脖子，也难受得很呢。”
王佳慧扑哧一声便笑了。
肖染也跟着开心地笑出声。
有时候，友情就这么简单，毫无预警地出现。
王佳慧拉住肖染的手，认真地说道：“肖染，我没想到你这么平易近人，这么善良。我以前真是心被魔鬼给吃了，才会跟着夏明明一起害你。”
“都是嫉妒惹得祸。”肖染笑着叹了口气，“你嫉妒我出身好、嫉妒我家里有钱，可是你不知道我还羡慕你有个好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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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抱起肖染，搂着她坐到自己腿上，淡笑着地问道：“丫头，你真就这么简单放过伤害你的人？”
“是人就会有犯错的时候，只是错有大有小，有可原谅有不可原谅之分。我也没什么事，王佳慧又认错了，我干嘛死咬着不放？”肖染依偎在顾漠胸前，声音低沉地说道。王佳慧害她的时候固然可恨，可是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所以这个错是可以被原谅的。不像她，虽然是无心之错，却造成两条人命、一个家庭的悲剧，是不可原谅的。
顾漠没有说话，只是用手一下下捋着肖染的发。他知道她是将心比心，不希望将自己承受过的痛苦加诸到王佳慧身上。
他对她的伤害是不是在她心里留下阴影了？
“我做的不够好。对不起。”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在心胸方面，他竟然不如一个刚满十八岁的丫头。
肖染抬起头，用手捂住顾漠的薄唇：“不许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犯的错与王佳慧不同，是不可饶恕的。你能不跟我计较还这么疼我，我已经很开心。真的。”
“你真的是块宝。”顾漠不得不承认肖染比自己胸怀开阔。即使他现在很想宠肖染，可是依然的死、蒋家的衰败依然是他心中无法解开的结。
肖染拉起顾漠的手，与他五指交叉，笑着说道：“知道我是块宝，就要好好疼我。”
她能得到顾漠的原谅，便再无它求。
她会代替依然姐姐活下去，用她的生命去爱顾漠，帮依然姐姐延续她的那份爱，努力让顾漠幸福。
顾漠亲亲肖染的手指，脸上布满宠溺的笑容：“一言为定！”
“盖章！”肖染按住顾漠的拇指，俏皮地笑道。
顾漠突然拿起桌上的遥控，将客厅里的所有监控设备全部关闭，然后捧起肖染的脸，热情地吻住。
“监控……”肖染红着脸推着顾漠。
“已经关了。”顾漠在把脸埋在肖染的锁骨处时，声音粗哑地回答。
他还没有大方到让保安看到他跟肖染夫妻恩爱。
“去楼上……我们能不能回房……”肖染娇羞地闭着眼睛问道。
“沙发够软！”顾漠盅惑地笑着将肖染压在沙发上，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
肖染捂住脸，用力踹着顾漠：“坏大叔！坏死了！”
“我只对你坏！”顾漠笑着打开肖染的手，轻轻吻着她颤抖的睫羽。
……
王佳慧虽然吃了药，可是仍然拉了个天昏地暗。当她虚脱地拉空所有，趴在床上时，她心中充满自责。她只是一些药物残留便拉成这样，肖染昨天还不得拉得痛不欲生？她竟然因为嫉妒就把人害成这样，对方还是一个善良可爱的女生。
“佳慧，喝点小米粥。你胃都空了。”李亚丽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坐到床边，心疼地说道。
“妈，我吃不下。您先放桌上吧。”王佳慧摇了摇头。
“佳慧，顾总跟顾太太都很宽洪大量。我们能被原谅应该惜福。”李亚丽跟女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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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会跟肖染好好相处，帮她防着夏明明。我不会再跟夏明明同流合污、狼狈为讦。”王佳慧悔意明显。
“妈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李亚丽将小米粥放到桌上后，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顾先生给我们一百万，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你保护肖染。在毕业前这段时间，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佳慧，你愿意帮忙吗？”
“一百万？”王佳慧听到妈妈的话，腾地一下坐起来。
一百万，对她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是！我一开始也以为顾总多写了一个零。”李亚丽开心地笑道，“你看人家顾总多好，一点不怨咱们，还给咱们一个补过的机会。还有一百万啊！”
“顾漠对肖染真好。”王佳慧羡慕地说道。
“佳慧，你不会又嫉妒了吧？”李亚丽紧张地看着女儿。
“是羡慕，不敢嫉妒了。嫉妒会让人得丑陋。”王佳慧后悔地说道。
“顾总说，希望你毕业到漠依工作，到时候奖励咱们一套房子。”李亚丽兴奋地说道。
“妈，咱们无功不受禄，房子不能要。”王佳慧抬起头，格外认真地说道。一百万，已经是让她惊喜到想要尖叫的奖励，不必再要。她不想让肖染觉得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保护肖染，也是她对自己过错的一种弥补。拿这一百万她都有些愧疚，怎么能再收下一套房子？
“你说的有理。房子咱不要。有本事咱们娘俩自己挣。”李亚丽搂住女儿，赞同地笑道。
“妈，你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呢！”王佳慧笑着对母亲说道。
放学那会儿知道顾漠的报复，她绝望极了，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竟然海阔天空。
“你先把粥喝了。”李亚丽端起粥，体贴地吹凉了，送到女儿唇边。
“妈，你真疼我。”王佳慧感动地看着妈妈，把粥吞下去。
“我就你这一个女儿，我不疼你疼谁？佳慧，你可得好好给我学习，考个名牌大学，回来在漠依努力工作。等你出人头地那天，咱娘俩跑王家去狠狠地羞辱他们一顿。”
“我听说那个人的儿子一点儿都不懂事，才上小学六年级就天天在外面打架。”王佳慧提起那个只提供了JING子的父亲一家，唇角不自觉升起嘲讽的笑。
“他不是要儿子吗？”李亚丽也冷笑了一下。当初她生下佳慧，婆婆立刻冷下脸，逼丈夫跟她离婚。她原以为丈夫爱她，会拒绝婆婆的要求，没想到那娘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她看走眼，爱错了人。抱着女儿离开那个家的时候，她就发誓总有一天会让前夫后悔。
“所以我要争气，努力活得精彩。”王佳慧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劲。
“只要你保护好肖染，你的未来会是一片光明。”李亚丽开始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等你成了漠依的高管，妈也能跟着沾点光！”
“知道了。我再给您找个金龟婿，让您安享晚年。”王佳慧笑着说道。
“脸皮真厚。这才大多啊，就想着找只金龟。”李亚丽笑着调侃起女儿。
“肖染都结婚了，我想想还不行啊？”王佳慧调皮地笑道。
“行！吃粥！”李亚丽笑着将一勺粥喂进女儿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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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王老师一边道歉一边保证道。
放下电话后，她头痛地说道：“这帮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有同事好奇地问她怎么回事。
她捂着额头说道：“我们班夏明明跟王佳慧给肖染午餐里下泄药。你们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现在的孩子不像咱们小时候那么单纯，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一位老师不无感慨地说道。
“那个肖染是能招惹的吗？我这刚听学生跟我报告了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处理，校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我认真处理，要让顾漠满意。”王老师捂着胸口，难受地说道，“我被她们气得心疼。”
“顾漠？就是你们班那个肖染的老公？”一名老师好奇地问道。
“我们班什么新鲜事都有。我这颗心打接了这个班就没平静地跳过。”王老师说完，便起身走出办公室。
肖染看到夏明明被班主任叫走，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便继续做题。遇到难题时，她拽了拽宁昊的衣袖：“班长，你看这道题应该怎么做？”
宁昊只扫了一眼，便开始在草稿纸上列出算式：“这道题应该从这里入手，你看……”
夏明明站在教师办公室，死也不肯承认错误，把王老师气得想吐血。
“夏明明，你要是这么不肯承认错误，我就把王佳慧叫来。”
“泄药是她下的，您本来就应该找她。”夏明明负隅抵抗，垂死挣扎。她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肖染手中便多了惩罚她的借口。她不相信肖染能放过她。爸已经把院长给得罪了，她就算道了歉，以后也没爸好果子吃。所以与其被动受制，不如死磕到底。
“夏明明，你别以为我治不了！”王老师立刻起身，走向教室。
不一会儿，王老师便带着王佳慧进来。
王佳慧紧张地低着头问道：“王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前天肖染腹泄，是你们俩谁的主意？谁买的药？谁实施的？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地交待！”
王佳慧听到老师的话，反而不紧张了：“王老师，这事我都跟肖染承认了。那天夏明明跟肖染生了些嫌隙，想要报复肖染，我就主动提议给肖染下-药，让她拉一天肚子解解恨。药是夏明明找朋友搞来的，药是我找机会投的。王老师，您要罚就罚吧。”
“王佳慧，你别总把我拴上！我是被你骗的，我根本不知道你要下药的事。你少血口喷人！”夏明明作势动手要打王佳慧，王佳慧立刻躲到班主任身后寻求保护。
“夏明明！”王老师厉声喝止。“王佳慧都承认了，你竟然还执迷不悟！我以前怎么教你们的？不管考试如何，我们先要做一个大写的人。要心胸宽大。王佳慧，你可以离开了。夏明明，你在这儿写三百字检讨。”
“老师，我真的可以走了吗？”王佳慧怯生生地看了班主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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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不过一会儿也要在班会上做一个简短的检讨。”王老师朝王佳慧摆摆手。
“我会的！”王佳慧感激地弯了弯腰，“那老师我回去了。”
看到王佳慧离开，夏明明更加生气：“老师，为什么下-药的人您不处罚，却抓着我不放？”
“因为她肯承认错误，因为肖染已经原谅她了。你的态度决定了你的处罚方式。”王老师板着脸看着夏明明。
“我顶多就是个随从，连个帮凶都算不上。”夏明明拧着劲拧着，硬是不肯认错。
泄药事件里，王佳慧即是主席又是实施者，她的责任不是比自己还大？
“明明啊明明，我以前特别器重你，聪明还肯用功，成绩一直没下过年级前五十。可你怎么偏偏要惹是生非？”王老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强迫夏明明写下三百多字的检讨。
夏明明不甘心地把检讨递给老师：“我可以回教室了吗？”
王老师接过检讨，粗略地看了一遍，便将检讨拍在桌子上：“不够深刻！重写！”
夏明明气坏了。老师这是故意刁难。
她还要怎么深刻？
难道非要她句句诚恳？全篇都是“对不起，我错了”？
“我要去上课。你在这儿慢慢研究。”王老师说完，便起身拿着教案离开。
夏明明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感觉更加尴尬。
就因为肖染，她今天成了大家欣赏的目标。
……
班会上，王老师先发言，说了一些让大家努力学习，团结友爱的话，便叫王佳慧上去做检讨。
王佳慧诚恳地说道：“我因为嫉妒肖染，所以跟夏明明合伙给肖染下泄药，害她拉了一天肚子。可是肖染却非常大度地原谅了我。我很后悔，也很自责。希望大家不要学我。”
说完，她对着同学们深深鞠了一躬。
“王佳慧同学的道歉虽然简短，可是句句透着悔恨与自责。让我们给她点掌声。”王老师主动带头鼓掌。几十秒后，她示意大家安静：“下面请夏明明同学上来检讨。”
夏明明咬着牙根坐起来，拿着检讨书走上讲台，开始对着稿子念出来。
三百个字的检讨，不短也不长。夏明明在台上念，台下的同学竟有人在睡觉。
好不容易把检讨书念完，夏明明朝着肖染的位置望去。只见对方正含着笑，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自己，夏明明的火不打一处往外冒。
今天她受到的在屈辱，明天一定加倍奉还！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肖染同学，你对夏明明同学的检讨满意吗？”王老师认真地问道。
“我早就原谅佳慧了。夏同学虽说不是出自真心的道歉，可也够长了。我本来就不是死扒着别人的错误不撒手的人。王老师，算了吧。”肖染俏皮地说道。
“你们看看肖染同学做为受害者有多么大度？大家要多向肖染同学学生。”王老师带头鼓掌。“至于夏明明同学，你的态度不够诚恳。希望你回去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真正悔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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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如果能舍得，鹏程集团早就破产了！”顾漠搂紧肖染，抵着她的额头低喃。
曾经他对肖鹏程恨之入骨，用尽所有手段想要打垮对方，可在知道真相后，他却舍不得用对付肖鹏程的手段去对付肖染。他的忽冷忽热不是因为他性格如此，而是因为他的内心在挣扎。他想报复她，可是终究狠不下心。也许早在第一次，就已经注定了他俩的缘分。
“想不到我的魅力这么大。”肖染嘿嘿笑了两声。
“是！你爸爸是诸葛亮再世，把我的所有反应都算计进去！”顾漠心有不甘地说道，“他料定他的宝贝女儿能迷住我。”
“那也是因为我可爱啊！”肖染傲骄地笑道。“我爸不是料事如神，只是因为他了解我。”
“哪里有尺？”顾漠左右寻找着，强忍着笑。
肖染不满地瞪着顾漠：“顾漠，你敢取笑我？我今晚要罢工！”
“罢工？”顾漠愣了一下。在意识到肖染是什么意思后，立刻霸道地说道，“甭想！”
肖染跳下顾漠的腿，抱着书本就跑回卧室，在顾漠进屋前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
“丫头，开门！”顾漠用力捶着门板。
“今天罢工！请自已找地儿睡！”肖染笑着说道。
顾漠站在门外，挑了挑眉。
他在自己的家被自己的老婆拒之门外，若被顾然那家伙知道还不得笑死？
“你不开门我自己开了！”顾漠高声说道。
“有本事你就开！”肖染站在门内，手中把玩着一串备用钥匙。她刚了刚趁他不注意把备用钥匙掏过来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玩起罢工游戏。
顾漠掏口袋没找到钥匙，不悦地抿抿薄唇。
看来今晚真要睡客房。
他回到书房，戴上眼镜，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
两个小时之后，书房门外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肖染扒着头往书房里看，发现顾漠正在忙碌。虽然穿着一身便装，可是顾漠仍然不减潇洒。那副黑框如果是一般人戴必然要减分，可是顾漠戴着就毫无违和感，不但不丑，还给他加分。酷酷的、冷冷的感觉，黑色的镜框甚至有一种神秘感。
她扒着头都快看痴了。
“鬼鬼祟祟地做什么？进来！”顾漠冷冷地说道。
“顾漠，快十二点了。你不打算睡觉了吗？”肖染眨巴着眼睛，心疼地问道。
“刚是谁那么狠心把我赶出来的？”顾漠头都没抬，冷冷地哼了一声。
肖染以为顾漠生气了，立刻跑过去，一边摇晃着他的胳膊一边哄道：“人家那只是跟你开玩笑。谁让你总是影响我写作业？！”
“没有我，作业完得成？”顾漠骄傲地看了肖染一眼。
“完成了啊！我有助手。”肖染神秘兮兮地笑道。
“宁昊？”顾漠第一直觉便是肖染通过网络与宁昊联系上，问他答案。想到这一点，他的心理很不舒服，想跟宁昊好好干一架。
“是百度！”肖染翻了翻白眼，无力吐槽。“大叔，你不知道现在网络很发达吗？我只要把问题发到百度上，便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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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
顾漠震惊地看着肖染。
看来她找到了更快捷的学习方式。
他这个超级家教该退位了。
顾漠不无遗憾地挑了一下眉：“我还要忙。你去睡吧！
“不行！睡太晚影响健康。”肖染把顾漠脸上的黑框眼镜摘掉，强势地拽着他起身。
“你怕我老了力不从心？”顾漠搂过肖染，抵着她的额头浅笑。
“想什么呢？睡觉去！”肖染霸道地命令，小脸因为顾漠的话而微微泛红，仿佛挂在枝头的苹果，粉嘟嘟地，引人采撷。
顾漠打横把肖染抱起来，热情地吻住她的唇。
“我是叫你去休息，不是那个‘睡觉’！”肖染红着脸捂住顾漠的薄唇，娇蛮地抗议。
她是看太晚了，不舍得他累到，才会跑来书房叫他回房睡觉。
“是睡觉。我们回房‘睡觉’！”顾漠哈哈大笑着，抱着肖染大步跑回房间。
当肖染被顾漠压在身下时，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她的心情——后悔。
顾漠用一整夜的时间诠释了“睡觉”的另一种含义。
肖染被他累得趴在床上，不满地抗议：“我要睡觉！”
“不是正在‘睡’？”顾漠一边吻着肖染的后颈，一边盅惑地笑道。
“我说的是那个睡觉，不是这个‘睡觉’！”肖染懊悔地捶着枕头。
“丫头，你在说绕口令吗？”顾漠腹黑地笑问。
肖染被顾漠气得直翻白眼。
她真不该好心叫他回房睡觉。这可好，害得自己睡不了觉了。
他这么猛，是想用行动告诉她，他还很年轻，朝气蓬勃吗？
顾漠突然翻身，把肖染抱自己身上：“好了，不折腾你了。睡觉！”
肖染愣住。
他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
“是真的睡觉哦！”肖染竖起手指，跟顾漠拉钩。
顾漠好笑地勾了勾她的手指：“是真的睡觉！”
肖染这才放心地趴到顾漠胸膛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肖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楼，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
正在看报纸的顾漠一看到肖染下楼，便将报纸扔到茶几上，大步迎上来：“醒了？”
“好困！”肖染抱着顾漠的腰，不满地抗议，“都怪你！”
“好！怪我！”顾漠骄傲地大笑。
“如果我上课睡觉，老师一定会把你叫学校去狠狠地批评一顿。”肖染不满地说道。
“你上课睡觉关我什么事？老师不会那么糊涂。”顾漠因为肖染的话而弯起精眸，笑得邪肆。
“我会告诉老师，你不让我睡觉！”肖染气势汹汹地说道。
“你好意思？”顾漠说完，便开怀地大笑。
肖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是跟老师说，你惩罚我，不许我睡觉。”
“是惩罚！你把我关在外面的惩罚！老师懂得！”顾漠朝肖染笑着眨了眨眼。
“顾漠！”肖染无奈地大吼。
从昨晚她说出让他睡觉开始，他就变得不正常了。
顾漠弯下腰，在肖染脸颊上吻了一下：“好了，不生气。”
刘姨看到顾漠像个大孩子似地跟肖染打闹，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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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一看到肖染，便不自觉地跟她比较。
论身材，肖染也没比她强多少；
论美貌，肖染似乎还不如她。
可是为什么顾漠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肖染？
她招来侍者，要了两杯香槟，摇曳着姓感的腰肢走向顾漠跟肖染。
“顾太太，好久不见。”
肖染看着琳达递过来的香槟，挑了一下眉。琳达这是来跟她下战书吗？上来就逼她喝酒！
她接过香槟，俏丽地笑道：“琳达阿姨，Cheers！”
她刚要把香槟喝掉，就被顾漠抢过去。
“小孩子喝什么酒？”顾漠冷冷地说完，便将香槟放到侍者的托盘上，拖着肖染往会场里走。
琳达受伤地转身，背对着人群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一仰头将酒喝光。
她的爱不会有结果。
她很清楚，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Waiter！”招来侍者，她又要了一杯红酒，当她想把自己灌醉的时候，郑旭出现在她身边。
“琳达，今天不是可以喝醉的日子。”郑旭冷静地拿过琳达手中的酒杯，牵着她的手走向舞池，“陪我跳舞。”
“为什么？”琳达疑惑地看着郑旭。
“你是今晚最美的女人。”郑旭淡笑着揽过琳达的腰，强势地拖她入舞池。
琳达始终用不相信的目光看着郑旭。
他从来没有夸过她漂亮，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说她是今晚最美的女人，是真心话吗？
如果她是最美的，那肖染排第几？
她回头寻找着肖染，发现顾漠正带着她与公司的高层交谈。看肖染脸上洋溢的甜美笑容，她的心开始泛起酸楚。
“专心点！”郑旭扭过琳达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确定你是郑旭，不是替身？”琳达疑惑地看着郑旭。
“你可以捏捏我的脸。我应该没戴面具。”郑旭淡淡地笑道。
琳达被郑旭的话逗笑，风情万种地倚到他怀里：“郑旭。”
“嗯？”郑旭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琳达聪明地笑问。
“不知道。我刚结束一段长达十年的恋情，还不敢迈出那一步。”郑旭诚实地回答，“你很美，我发现自己被深深吸引。”
“你的恋情已经结束，我的却没有。郑旭，我爱了顾漠五年。”琳达心酸地说道。
要她移情别恋，短时间内希望不大。
“我懂。我也还没爱上你。但是我们两个伤心人，不妨试一试。”郑旭冷静地提议。“执着着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是偏执，也是傻气。你那么聪明，不该执着。”
“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琳达从郑旭怀里看向顾漠。不管什么时候，顾漠站在人群里总是一个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这个发光体不会属于她。
音乐的节奏突然变快，郑旭挽住琳达的一只手，一边摆动一边说道：“跳舞吧！让顾总知道他身边的女人有多美，让他后悔！”
琳达狂-野地甩了一下卷曲的长发，与郑旭配合完美地舞动起来。
全场的目光都看向他俩。
肖染看到琳达狂野、姓感的样子，有些挫败感。
她永远也不可能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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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揽过肖染的腰，在她耳边盅惑地笑道：“要不要跳舞？”
肖染摇了摇头：“我没琳达跳得好。不跳！”
她下去跳舞，只会被琳达比下去。
“有我呢！”顾漠笑着搂着肖染走向舞池。
音乐突然转换成恰恰，是一种轻快略带俏皮的音乐。肖染尽量忘掉琳达，边笑边跟随着顾漠的舞步，将灿烂的笑声撒满舞池。
“大叔，没想到你跳这么好！”肖染在被顾漠揽进怀里时，笑着夸赞道。
“你也跳得很好！你看，大家都在看你。”顾漠淡淡地笑道。
肖染这才发现琳达与郑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出舞池，只剩下她跟顾漠两个人。而大家的目光都看着他们。
她的脸倏地红了。
“我会不会跳得很丑？”肖染忐忑不安地问道。
“你像只精灵！”顾漠握着肖染的手，带着她满场飞。
琳达失败地站在郑旭身旁，纠结地说道：“我觉得自己老了。”
“你是成熟。”郑旭冷静地说道。他淡淡扫了一眼肖染，便将目光移回琳达身上，“永远不要跟别人比，因为每个人的美都不一样。”
“郑旭，你会爱上我吗？”琳达突然问道。
“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知。”郑旭淡淡地笑了一下，在看到琳达失落的表情时，他追加了一句，“我只知道现在，我被你吸引。”
琳达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她握住郑旭的手，认真地说道：“想不想试试？”
“想！只要你愿意。”郑旭的眼中划过一片流光。
琳达突然拽起郑旭的手，带他跑向舞池，妖娆地围着他摆动着身体，像一只姓感的水妖，在诱-惑海上的渔民。
郑旭突然揽过琳达的腰，跟上她的舞步。
肖染停下跳舞，翘起脚尖贴到顾漠耳边，大声说道：“大叔，郑旭跟琳达怎么回事？”
“爱情要来就来了，没有理由。”顾漠牵着肖染的手退出舞池，把舞台交给琳达和郑旭。
如果郑旭与琳达在一起，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肖染也不用再介意琳达。一举两得的事，他举双手赞同。
他给了郑旭一个“加油”的目光，便带着肖染走向自助餐台处，帮她夹了些爱吃的小点心，便跟她站在角落里享受起美食。
肖染指了指琳达，俏皮地笑问：“顾漠，那么美的女人，你真舍得让给你的手下？”
“本来就不是我的，什么让不让的？”顾漠笑着捏捏肖染的脸颊，“好好吃你的！”
“我就纳闷儿，琳达多美啊！你怎么会选了我？”肖染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调皮地笑道。
“是我选你吗？”顾漠挑了一下眉，“我记得是某天我的床上出现一只天使，我禁不住诱-惑，就吃了，然后便上了瘾！”
“姓顾的！”肖染娇羞地瞪着顾漠，把手中的榴莲酥塞进顾漠嘴里。
“丫头，”顾漠在吞下榴莲酥后，笑着将肖染揽进怀里，“我并非来者不拒。只因是你，我才会禁不住诱-惑。换个人我只会把她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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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追上去一把将肖染扛起来。
“大叔，放我下去！”肖染慌乱地挣扎着。
顾漠用力拍了一下她的PP，充满威胁地说道：“不许乱动！”
“顾漠，你这是要去哪儿？”肖染看到自己被顾漠扛着渐渐远离人群，便奇怪地问道。
“做豺狼该做的事！”顾漠腹黑地笑道。
走进电梯，他便将肖染放下来，热情地吻住她娇喘的唇。
“大叔，我错了！”肖染一边闪躲着顾漠的唇，一边笑着道歉，“那个……咱俩是郎才女貌。”
“晚了！”顾漠声音粗哑地说道。
当电梯停在顶楼，他打横抱起肖染，大步走出电梯。
当看到顾漠拿出磁卡打开房门时，肖染噘着嘴娇嗔：“顾漠，你早准备好了？”
“我知道自己对你毫无抵抗能力。”顾漠把肖染放到床上，便开始解领带。
肖染趁他脱西装的工夫立刻滚了个圈，从床的另一头跳下去：“今天罢工！我不要再陪你做运动！”
顾漠迅速翻身下地，将肖染绑回去，压在身下：“抗议无效！”
肖染捂住顾漠要亲过来的薄唇，认真地说道：“没有TT！”
顾漠盅惑地笑着咬住肖染的指尖：“还在安全期。”
“顾漠！”肖染挫败地娇吼。
“我会让你迷上这种运动。”顾漠低沉地笑着封住肖染的唇。
……
当郑旭看到琳达疼痛的表情，立刻停下所有动作，静止在她身上：“你……是第一次？”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有前任？”琳达倒吸了一口冷气。谁说这种运动很舒服？简直疼死她了！
“对不起！琳达，我会珍惜！”郑旭狂喜地吻住琳达……
第二天，天还没亮，琳达便醒了。她睁开眼睛便看到郑旭那张英俊的脸。
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郑旭竟然这么帅？
他的脸有些清瘦，鼻子很挺，鼻管很直，双眼皮有些深邃，他的唇不似顾漠那样薄，略丰厚，却吻起来让人沉醉。她没人可以比较，但是她被他的吻技迷住了。
“喜欢吗？”郑旭突然睁开精明的眸子，淡淡地问道。
“你跟你前任一定天天练习……”琳达有些吃味地噘起嘴。
她在这方面全无经验，是不是太吃亏了？
“我是问你喜欢你看到的这张脸吗？你想哪儿去了？”郑旭捉住琳达的手，轻轻地啄着。
琳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强自镇定地勾唇浅笑：“郑旭，你什么时候学会调情了？”
在她印象里的郑旭一直是个冷静自持、不苟言笑的人。只一晚，她对他便完全改观。
“从昨晚开始。”郑旭淡淡地看着琳达，眸底闪耀着华彩。
“不是跟你前任练的？”琳达不相信地哼了一声。
“我无法抹掉我的过去，我知道这对你有些不公平。”郑旭诚挚地道歉，“我会努力让我的未来只有你。”
“现在讲这些有点早。”琳达红着脸坐起身，“送我回家。”
“我很认真。不是随便玩玩。”郑旭起身穿衣。
“我们试试吧。也许会有爱情发生。”琳达掩饰着羞涩，围着床单下地，捡起地上的礼服，跑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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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使是周末，做为漠依总裁的顾漠也无法休息，仍有一堆工作等着他。
睁开眼睛看到已经七点，他便搂着肖染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丫头，陪我去上班。”
“不要！没力气。我要睡觉！”肖染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道。
“我办公室新买了张大床，你可以去办公室睡。”顾漠声音粗哑地说道，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种乞求的味道。
“我要写作业！”
“我可以教你。”顾漠诱哄着。
“我有百度，实在不会还可以问班长。你那么忙，一定没空理我！我才不去！”肖染依然拒绝。昨晚那么尴尬地被他扛出宴会厅，他今天要她怎么好意思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漠依？
“我一定会努力抽空陪你。”顾漠实在不想送肖染回家，轻声哄道。“去吧去吧！有我这个活家教你要百度做什么？”
“大叔，我能说你很粘人吗？”肖染无奈地摇摇头。
“换了别人非得偷笑不可！就你一脸鄙夷！”顾漠用力捏了捏肖染的俏鼻，不满地抗议。
“我要继续鄙夷！你找偷笑的人去吧。”肖染打了个吹欠，继续睡觉。
昨晚被他折腾了一宿，睡得太晚了。她想睡到日上三竿。
“我若真找别人，你就要哭了！”顾漠强行抱起肖染，带她去梳洗。
当他看到镜子中的肖染一身青紫的吻痕时，满足地把薄唇贴到她的耳后，轻轻啄着。
“不要！你的胡茬！”肖染痒得瑟缩着脖子。
顾漠摸了一把下巴，感觉到新冒的胡茬有些长，肖染的后颈被他的胡子扎红了。他无奈地松开肖染。
洗漱过后，叫了客房服务。当服务生推着早餐车来敲门时，他正在穿西装。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接过早餐车便又将门关上。
肖染披着浴袍出来时，看到顾漠已经穿戴整齐。她不由得惊叹：“顾漠，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是你太慢。过来吃饭。”顾漠朝肖染招了招手。
肖染把毛巾丢在沙发上，便走过去坐到餐桌旁：“哇！全是我爱吃的！”
“多吃点！昨天累坏了你！”顾漠噙着盅惑的笑说道。
“你也知道？”肖染娇蛮地哼了一声。她求他放过她时，他怎么不知道体谅她？事后才知道，晚了！
“我是想喂饱你，才好有精力承受下一次……”顾漠“嗯嗯”了两声，开怀地笑了起来。
肖染拿起一块蛋糕塞顾漠嘴里：“你还是不说话乖！”
顾漠挑了一下眉。这个字连他爸妈都没用来夸过他。
肖染看到吃饭的顾漠很安静，便殷勤地为他夹菜：“慢慢吃，不着急！”
顾漠差点笑出来。
她这是有多抗拒跟他一起去公司？
“公司的同事都很友善，真不知道你怕什么。你可是漠依的老板娘。”换别的女人，一定会三天一查岗，五天一查勤，天天往公司跑，唯恐老公出轨。肖染可倒好，让她去趟公司得用求的。
“我对你的工作一点儿也不了解，去了只有耽误你工作。再说昨天你那样把人家扛走，别人会怎么想？”肖染噘着嘴控诉。
“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合法。”顾漠脸皮很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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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看着练习册，不明白地咬着笔尖。这道题该怎么解？她都快被绕糊涂了。她从书包里掏出IPAD，迅速上网百度，可是百度半天也没找到答案。她抬头看了一眼顾漠，见他正认真地工作，不好意思打扰他。她只好把那道题放一边，先做其它作业。
就在她埋头做题时，一个宽厚的胸膛突然贴上她的背，顾漠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环住她。
“哪道不会做？”
“这道。”肖染赶紧把那道数学题拿给顾漠。“百度都搜不出答案。”
“你看这里，这是已知条件，让你求……”顾漠拿起笔，迅速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思路。
“顾漠，你比百度都灵！”肖染崇拜地看着顾漠。
“你不是说有百度，不需要我这个家教了？”顾漠挑了挑眉。
“百度是死的，哪有你厉害？”肖染搂着顾漠的胳膊，满足地笑道。
就在这时，琳达敲了敲门进来：“顾总，各部门经理都到了，只等您去主持会议。”
“好！”顾漠松开肖染，潇洒地起身，拍了拍西装，便拿了文件夹跟琳达一起出去。
顾漠离开后，肖染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做题。
也许是昨夜睡太晚，她用力摇了摇头，可是仍然不解困意。她趴到桌子上，对自己说了句：“就趴一小会儿。”
等顾漠开完会回来，看到肖染趴在茶几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肖染，将她放到休息室的大-床上。
等肖染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愣了一下。匆匆穿上鞋跑出房间才发现在顾漠办公室，而顾漠没在外面。她看到琳达进来，便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我帮顾总找份资料。”琳达风情万种地走到肖染面前，妩媚地撩了一下头发。
肖染落落大方地笑了笑：“请便！”
琳达很快便找到资料：“顾总在给销售科的人开会。”
“谢谢。琳达阿姨，你领子没弄好，”肖染指了指颈后的位置，俏皮地笑道，“露出来了？”
“什么？”琳达纳闷儿地问道。她领子没弄好，顶多露点脖子出来。现在这么开放的社会，露个脖子不算事。
肖染悄声说道：“吻痕。”
琳达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没办法再保持淡定与从容。她迅速将衣领竖起来，尴尬地笑了笑。
“琳达阿姨，郑特助很帅，你赚了！”肖染开心地说道。
“只要没结婚就有N种变数，我们只是试婚。”琳达说完，便拿着文件离开。“只有试过才能知道彼此合不合适。”
肖染趴在茶几上，想着琳达的话。
她跟顾漠虽然已经领了结婚证，可不代表就一定会一直幸福下去，未来还有N多变数。而这些变数是她最怕的。
一名小秘书提着饭盒进来，轻轻敲了敲门：“顾太太，顾总让我给您订的午餐到了。”
“顾漠不吃午饭吗？”肖染诧异地看着小秘书递过来的饭盒。
“顾总可能开会会开很晚，他们也是叫的盒饭，不过顾总恐怕没时间吃饭。”小秘书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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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听到小秘书的话，才明白顾漠有多忙。
他从早上第一个会开始，应该已经有三个小时没回办公室了吧？
“你把盒饭放这儿吧。”肖染指了指办公桌，笑道。
小秘书把盒饭放下后，便退出办公室。
肖染坐到办公桌后，把玩着顾漠桌上的东西。
他每天就是坐在这里指点公司、运筹帷幄的吗？
“你！到底会不会算帐？合计少个零！你！你！还有你……”肖染假装成顾漠的样子，指着空气，威武霸气地训斥着。训了几句，她扑哧一声便笑了：“大叔平时一定都是这么冷酷严厉！”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漠，她便被他身上的那股冷给震慑住。
那么冷酷的大总裁怎么现在变成牛皮糖了？
是被她给同化了？
她调皮地笑起来。
当她正想吃午饭时，就接到王佳慧打来的电话。
“肖染，你老公上头条了！”王佳慧笑着说道。
“上头条？”肖染震惊地瞪大眼睛，“什么原因？不会是姓丑闻吧？”
“你自己上网看一下。”王佳慧笑着说道。
肖染看到桌上放着的笔记本，便把手机夹到脖子处，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开笔记本。顾漠的笔记本竟然要密码。密码会是什么？他的生日？肖染输入一串数字，提示密码错误。她一边猜着密码一边问王佳慧：“佳慧，到底什么原因上的头条？”
“私生活。”王佳慧故作神秘，就是不肯告诉肖染。
肖染无奈，只好挂断电话，继续人工解秘。当她把蒋依然的忌日输进去时，屏幕立刻便解开了。
肖染震惊地瞪着屏蔽。
顾漠拿蒋依然的忌日当密码，他永远也不会忘掉蒋依然吧？他只是不舍得惹她伤心，才会刻意回避有关蒋依然的一切。
她心情复杂地打开浏览器。当她看到“宠妻狂魔顾漠”这个标题时，刚刚不快的心情突然大好，扑哧一声便笑了。原来昨晚的宴会混进了记者，将他俩的照片发到网上，瞬间变成了今天的头条。顾漠搂着她时宠溺的表情，在她塞给他一嘴蛋糕时不但不生气还一脸讨好的表情，她手上的鸽子蛋结婚戒指、海螺珠戒指与项链竟然也成了“炫妻”罪行。
“这是谁弄的啊？也太有才了吧？”肖染笑道。网络上列举的顾漠十宗罪竟然写的步步到位，他们连海螺珠便是那枚前段时间轰动拍卖会的戒指都查出来了。
顾漠开完会，疲惫地回到办公室，一看到肖染，他便觉得刚才的疲惫全消失了。他走到肖染身边，笑着问道：“什么事那么好笑？”
“网上称你是宠妻狂魔。你看看，多有趣！”肖染把笔记本推到顾面前，笑着说道。
“才十宗罪？我觉得我至少有二十宗罪！我不只是宠妻狂魔，还是炫妻狂魔。”顾漠把肖染抱起来，与她挤在一张椅子里，狂傲地笑道。
“脸皮厚着呢！”肖染学着甜馨的表情与动作，高冷地说道。
顾漠看到桌上的饭盒没有动，便关心地问道：“怎么没吃饭？”
“等你一起吃。”肖染打开饭盒，夹了一口菜到顾漠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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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忙完工作，便牵着肖染的手离开办公室。
“顾大总裁，你这么早就下班，不怕给员工带个坏头？”肖染指了指秘书室正埋头工作的职员，笑着问道。
“她们未婚，不像我要照顾老婆。”顾漠笑着把肖染带入电梯，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连周末都让她们加班，是造成她们未婚的罪魁祸首。”肖染掐了一把顾漠的腰，娇蛮地说道。
“没办法。公司正在上升期，业务太多，加班是常态。”顾漠耸了耸肩，一点儿不觉得自己有错，“我给她们三倍加班费。”
“我知道你对待员工很大方。可是你这样会害她们找不到老公，耽误人生大事！”
“这么快就开始替我的员工着想。你这老板娘当得挺称职！”顾漠捏了捏肖染的脸颊，宠溺地笑道。
“那是！我谁啊？”肖染傲骄地昂起下巴。
“我的小老婆！”顾漠把肖染打横抱起来，走出电梯。
“我们去哪儿玩儿？”肖染坐进迈巴赫后，兴奋地问道。
顾漠帮肖染把安全带系好后，揉了一下她的头：“你想去哪儿玩？”
“欢乐谷！我想坐云霄飞车！”肖染兴致昂然地说道。好久没去游乐园玩，她觉得自己的心态都变老了。以前的她也是贪玩的，最近几个月却天天宅在家里。
“欢乐谷？”顾漠指了指两人身上的衣服，笑着问道，“你穿着香奈儿坐云霄飞车？”
“不可以吗？谁规定不能穿阿玛尼、香奈儿进欢乐谷？”肖染任性地说道。
“可以！”顾漠只能妥协，发动引擎驶向欢乐谷。
当他俩手牵着手出现在欢乐谷时，俊男靓女的组合吸引了许多人注目。如果不是顾漠临下车前把黑框眼镜戴上了，恐怕会有人认出他们就是今天娱乐头条的男女主角。
“你准备好坐云霄飞车了？不害怕？”顾漠在买票前，认真地问道。
“不用做心理准备。跳伞我都不怕。”肖染把顾漠推到买票的队伍后面，笑着说道。
“云霄飞车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也有可能会扭到脖子。”顾漠看了一眼正在玩游戏的人们，听着刺耳的尖叫声，皱着眉说道，“我们去玩碰碰车！”
“大叔！”肖染不满地大声抗议。“我玩过很多次了！OK？”
顾漠见肖染坚持，这才买票，带她去坐云霄飞车。当他们坐上座位，他一直不放心地帮她检查，就怕她哪里没系好，到时候从斗空中掉下来。
“顾漠，你也太紧张了吧？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肖染朝顾漠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着安抚他。
“我可能老了。”顾漠把黑框眼镜取下来，收进口袋，紧张地等待出发。
当云霄飞车起动后，顾漠立刻牢牢握住肖染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肖染便会掉下去似的。
直到云霄飞车安全地回到终点，他才松了一口气，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我的手都被你捏青了。”肖染跳下云霄飞车，把手背举到顾漠面前，不满地说道。
“我给你吹吹。”顾漠没为自己解释，只是握住肖染的手，轻轻地吹着，用拇指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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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游客看清顾漠的脸，开始窃窃私语：“那不是漠依集团的总裁顾漠吗？”
“是好像啊！今天头条的男主角！”
“什么好像？分明就是！”
“哎呀妈呀！他穿风衣的样子好帅！”
……
肖染听到有人夸顾漠帅，立刻把手伸到他的口袋里，将黑框眼镜掏出来，帮他戴好，然后牵起他的手，迅速挤出人群。
“还想去哪儿玩？”顾漠透过镜片，宠溺地看着肖染。
“天地双雄？碰碰车？会不会有太多人认出你？”肖染看了一眼顾漠，开始为他是名人而纠结。
“要不去玩鬼屋异度空间？”顾漠笑着建议。
“好！那里乌漆墨黑的，没人看得清你的脸。跟个名人逛欢乐谷真不方便。”肖染有些抱怨地说道，“你若是个卖冰棍的，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卖冰棍的？那怎么供养你这只米虫？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顾漠用力捏了捏肖染的脸蛋，不满地抗议。
“都怪你太有名！”肖染心有压力地说道。
“我只是一个商人，一个企业家。没权没势没有影响力。宁昊如果从政的话，估计不出十年，他就会成为新闻联播的常客。”顾漠想起肖染的同桌，感慨地说道。“所以你跟我出来，才是最没压力的！”
“可是那也要十年以后，至少这十年，我可以安静。大叔，你怎么不高兴了？因为嫉妒吗？”肖染调皮地站在顾漠面前，在他面前挥舞着右手。
“我在想带你玩什么更刺激！”顾漠冷酷着一张脸，拉着肖染走向鬼屋售票处。
一下午，似乎为了证明肖染跟自己在一起才最快乐，他带着她玩遍所有他认为相对安全的节目与游戏。直到筋疲力尽。
“想不到你还挺会玩！”肖染紧搂着顾漠的胳膊，兴奋地夸赞道。“一点儿都不像奔四的中年大叔。”
“我刚满三十！”顾漠非常介意地回过头，冷冷地瞪着肖染说道。
肖染捧着顾漠的脸，调皮地说道：“大叔还很年轻。”
“以后不许叫我大叔！会喊老！”顾漠认真地命令。
如果不是肖染太小，根本显不出年龄上有劣势。刚刚三十岁的他可是很令人羡慕的青年企业家。是青年，不是中年！跟医学院的同学聚会，他总是最小的。他的年轻可是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着呢！
可是偏偏到了肖染面前，他就被喊老了。
“大叔好，我可以跟你随便撒娇。如果喊大侄子，我就得扮成大人照顾你了，还怎么撒娇？”肖染调皮地笑道。“大叔，你说是不是？”
顾漠无奈地抿了一下薄唇：“算你有理！”
“大叔，我饿了！咱们回家吧。”肖染慵懒地靠在顾漠面前，笑着提议。
“玩够了？”顾漠摸了摸肖染的后脑，关心地问道。
“玩够了。只是突然想要回家。”肖染搂着顾漠的腰，轻轻摇晃着，脸上挂着娇美的笑容。
“今天你最大！你说怎样就怎样！”顾漠打横抱起肖染，走向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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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杨月娟看顾漠要带肖染告辞离开，便笑着挽留：“你们不容易回来一次，今晚别走了，在家住一晚吧。肖染的房间一直让保姆打扫着，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顾漠皱了一下眉。他并不习惯与肖家人太亲热。
肖洛见顾漠要拒绝，立刻加入母亲的阵营，甜美地笑着说道：“姐夫，你就留下来吧。我姐的床特别柔软，睡着可舒服了。不过，姐夫可能早就体验过了。是吧？姐夫？”
“好。我就体验一下肖染的床。”顾漠微眯着星眸，阴阴地看着肖洛。
这女孩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心机却比成年人都深。
听到女儿女婿要留下来，肖鹏程乐坏了。“月娟，你再去打扫一下小染的房间。拿一套备用的洗漱用具过去，把暖气调高点，还有什么……我想想……”
“爸，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行了。您陪我下棋！”肖染拽着爸爸的手走向客厅，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出一副跳棋，在茶几上摆好。
顾漠看到跳棋，淡漠的表情突然变得灿烂。
跳棋！
肖染仍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刚才听肖染说要跟肖鹏程下棋，第一个进入脑子的是围棋，又感觉她应该没那个水平，于是便觉得可能是国际象棋之类，没想到竟然是小孩子玩的跳棋。肖染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肖染鼓起小嘴，瞪着顾漠：“你笑话我？”
“不敢！跳棋也挺好。”顾漠笑着回答。
肖染能看到顾漠努力憋着笑的表情，用力掐了他一下：“跳棋要玩好了也不容易！”
“知道。我看你跟岳父下。”顾漠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两人中间。
“我们家小染可是跳棋高手！”肖鹏程坐到肖染对面，骄傲地笑道。
肖染为了让顾漠刮目相看，认真地跟爸爸对奕。不一会儿，她就顺利通关，肖鹏程的棋子几乎都还在原来的地方没动。
“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肖染骄傲地翘起下巴。
“知道了！”顾漠宠溺地揉揉肖染的头发。
肖洛充满嫉妒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坐到肖鹏程身旁：“爸，我姐出这颗棋子的时候，您应该这么走。”
肖鹏程呵呵笑道：“走错了就要认输。”
杨月娟一脸忧虑地坐到肖洛身旁，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鹏程，咱们的新药销售状况不乐观，要不要扩展一下外埠的市场？”
“爸，新药卖得不好吗？”肖染听到杨月娟的话，立刻关心地问道。
“还好！万事开头难。要打开市场，把美国人占据的市场夺过来不那么容易。你也知道现在的国人即使明知挨宰也要用进口药。等我们变得渐渐强大，病人的首选可以就会是我们的药。”肖鹏程云淡风轻地笑着，似乎并没把目前的困难放在心上，总会决定的样子。
“你们的新药主要针对心脏病与心血管疾病患者。我正好有些渠道，也许能帮助您。”顾漠波澜不兴地说道。
“对了！姐夫的心脏起搏器就是卖到各大医院的。我们怎么没想到？”肖洛一脸俏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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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看到顾漠正倚着床头看手机，便走过去依偎到他怀里：“大叔，谢谢你！”
“举手之功。”顾漠淡淡地笑了一下，“你不希望你爸破产，我就帮他。”
“我知道你是为我。”肖染感动地眨着眼睛。
顾漠竟然能放下仇恨，主动提出帮助爸爸，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
“我是为了能多个人帮我一起供养你这只米虫。”顾漠漠捏了捏肖染的脸颊，笑着说道。
“你逃不掉责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经不能再靠爸爸养！你必须负责供养我！”肖染霸气地命令道。
顾漠笑着接过毛巾，轻轻地帮肖染擦着头发：“能供养你我求之不得！”
肖染笑得分外开心。
顾漠捧起肖染的下巴，低下头，吻住她滟潋的唇，动晴地吮吸着唇内的芬芳。心为她的青涩反应而着迷。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肖染房里过夜，可是却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入住。他的心里有一种不断膨胀的骄傲感。
他脱掉衬衫与长裤，便将肖染压倒，将吻落满她一身。
上一次，他偷偷摸摸闯进来，唯恐被人发现，自然有一种刺激。而这一次，他光明正大地入住，虽少了刺激，却可以随心所欲地要她，所以心更加激狂。
一整夜，他在肖染身上种满草莓，直到肖染求饶才肯放过她，让她入睡。
肖染紧紧搂着顾漠的腰，趴在他身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也许是抱着他睡觉已经成了习惯，如果不抱着他，她会觉得特别不习惯，甚至会失眠。
顾漠亲了一下肖染的发顶，声音沙哑地说道：“睡吧。”
第二天，肖染一醒过来，就看到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她立刻坐起身，套上一件小熊睡衣，便跑下楼找顾漠。
在花园里，她看到正在跑步的顾漠，才松下一颗心：“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
“睡不着，索性起来跑跑步。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顾漠跑过来，看到肖染单薄的衣服，便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套到肖染身上，搂着她进屋。
“我以为你不见了。”肖染把心中的恐慌说出来。
“你在这里，我能跑哪儿去？”顾漠宠溺地揉揉肖染的发顶。
他这辈子估计不会舍得离开肖染了。
如果说她是一朵向日葵，那他愿意做那个被她追随的太阳，供养她，照耀她，让她快乐，看她欢笑。
“顾漠，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抛下我。”肖染突然有些颤抖。
刚刚一看到身旁的位置没有顾漠，她就慌了。她好怕他从此消失不见。
她都有些神经质了。
顾漠这么宠她，怎么会抛弃她？
“不会！我这么老，还怕你不要我呢！”顾漠捏了捏肖染圆润的小脸，笑道。
“你才不老！你是我最帅、最酷、最有魅力的老公！”肖染搂着顾漠的腰，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顾漠打横抱起肖染，声音粗哑地说道：“丫头，我想要你！”
“现在？”肖染的脸立刻红了。
他昨晚要了她一宿，还没要够吗？
“你知道，男人早上起床都会……”顾漠贴在肖染耳边，说了两个字，害得肖染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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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肖染很不情愿，可是仍然跟着上了车。
看着顾漠抱肖洛上车下车，抱着肖洛冲进医院急诊室，她努力咬牙忍着。
顾漠说了，肖洛在他眼里只是一堆毫无吸引力的血管与肌肉。
她信他，可是仍然不舒服。
看到肖洛在顾漠怀里哼哈嗨呦，她就想冲上去狠狠地抽对手一大嘴巴。
肖洛这是有多缺男人？
才十五岁就这么会勾-引男人，长大了还了得？
真是跟她妈妈一样！
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贱！
两个字形容：真贱！
急诊室很乱，有车祸送来的重症伤员，也有被藏獒咬得全身没一处整肉的伤患，也有因为生气而气昏的病人……
顾然正在给一名伤患处理伤口，看到顾漠他们进来，只是匆匆点了一下头，便又低下头，一脸严肃地给病人处理外伤。
肖染很少看到顾然这样严肃的表情，不由得在心里升起一种敬佩。
在病患面前，医生真的是救死扶伤的天使。
“好疼！姐夫，顾然哥哥为什么不理我？”肖洛楚楚可怜地抓紧顾漠的衣摆，痛苦地问道。
这时，杨月娟比肖鹏程更快地冲进急诊室，焦急地站在手术车旁，心疼地问道：“小洛，很疼吗？”
“跟针扎似的。”肖洛紧拽着顾漠的衣摆，含着眼泪点头。
顾漠抽出自己的风衣衣摆，淡漠地说道：“稍等一下，顾然正在处理重伤患者。”
“重伤患者？我们这不算重伤吗？”杨月娟不满地呛声。“你说你弟弟在，我还以为能来了就给治，结果却让小洛忍着疼等着。”
听到她的话，顾然不悦地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杨月娟一眼。
“妈，我能忍。你别怪顾二哥。”肖洛立刻出声，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顾漠，你去叫你弟弟赶紧过来！我们小洛忍得了，我忍不了！”杨月娟生气地对顾漠命令。
顾漠沉下脸，没有理杨月娟。
肖染气不过，把顾漠拉到身后，冷着脸训斥杨月娟：“你瞎了吗？顾二哥的病人满身的血，恐怕骨头都撞折了，生命危急，小洛不过是摔了个跤。孰轻孰重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再在这儿叫嚣就滚出去！别打扰顾二哥给病人治病！”
“你你你……你竟然叫我滚出去？”杨月娟指着肖染的鼻子，气愤地瞪大眼睛。
“月娟！闭嘴！”肖鹏程冷着脸喝道。
“我就知道我跟小洛在这个家没有地位。”杨月娟伤心地捂着脸哭起来。
“哪个病人家属？不要在急诊室大声喧哗！”这时一名护士终于忍不下去，大声训斥道。
“你在这儿医生都没法给病人看病。跟我出去！”肖鹏程一把拽过杨月娟，拖着她往外走。
“我要留下来！我要陪着小洛！”杨月娟挣扎着，不肯出去。
“妈，我没事。你听爸爸的话。”肖洛楚楚可怜地说道。
杨月娟出去后，肖染掏了掏耳朵，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安静了！”
肖洛用力握了握拳头，忍着心中的愤怒，笑着对顾漠说道：“姐夫，对不起。我妈就是太疼我了。她平时不这么不明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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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在给重伤患者处理完伤口后，坐到电脑前开着检查单。在处理完之后，他才走到顾漠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哥，小嫂子威武！”
顾漠骄傲地笑着把肖染搂进怀里：“有她保护我，我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真的？”肖染笑着问道。
顾漠点了一下头：“有个悍妻是我的福气。”
“得了！得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顾然笑着把顾漠推开，站到肖洛面前。在看到肖洛紧皱着一张脸嗯哼嗨哟发申吟时，换上一张冷淡的脸，严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摔了一跤……脚……脚疼……动不了……”肖洛硬挤了两滴眼泪，颤抖着回答。
顾然把手放到肖洛肿起来的脚踝处仔细地摸了摸：“要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
“情况很严重吗？”肖洛看顾然表情那么严肃，开始担心起来。她只想弄个小伤好接近顾漠，可没想把自己弄残。
“这可不好说。如果骨折得打石膏。”顾然故意叹了口气。“怎么会摔跤？”
“踩空了，从楼梯上滚下去。”肖洛可怜兮兮地说道。
“太不小心了。若摔成残废就不漂亮了。”顾然充满遗憾地说道。
“不会那么……惨吧？”肖洛紧张地看着顾然。
“不好说。有人平地摔一跤都可能把腿摔折了。”顾然说完就坐到电脑旁，开检查单。
顾漠接过检查单，便推着手术车往外走。
一出急诊室，杨月娟就生气地跑过来：“这什么破医院？竟然不让家属陪着。顾漠，你找的好医院！”
“谁不让家属陪了？我跟顾漠在急诊室一直陪着小洛，没见有一个人赶我们离开。你为什么被赶出来你心里明白！别把你自个儿的过错往顾漠身上泼。”肖染立刻嘲讽地驳回去。“顾漠就是太好心！他什么都不管就对了！顾漠，我们走！”
肖染拽着顾漠的手往外走。
她实在受不了杨月娟了！
他一个大老板，手下员工数万，只有他训斥别人的份，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一片好心竟然得到责怪，真是不识好歹！
“顾漠，谢谢你！你带小染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肖鹏程对顾漠感激地说道。
“顾然是骨科专家，有他在您不用担心。我公司的确有事，没办法再留下来。”顾漠说完，便搂着肖染离开。
看到顾漠他们离开，肖洛气得直想骂妈妈白痴。她施苦肉计为的是能缠着顾漠，可不是把他气跑。在肖鹏程去交费的时候，她压低声音，不高兴地问道：“妈，你今天没带脑子出来吗？你把顾漠赶跑我白摔这一跤了。”
“我不是心疼你吗？”杨月绢后知后觉地看着女儿。“你是故意摔下楼的？”
“宁昊不理我，我只能从顾漠身上下手。谁知道你那么笨？”肖洛被气得直翻白眼。
“你的脚……应该没多大事吧？”
“有事我早疼死了！”肖洛的白眼翻得更大。妈以前看着够有心计，怎么今天跟白痴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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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顾然便慵懒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上楼：“今晚的急诊病人真多，困死我了！”
听到顾然提起急诊室，肖染立刻想起肖洛的脚伤。她立刻追上前，拦住顾然：“顾然哥哥，你先别睡，我有事问你。”
“是不是你妹妹的脚伤？”顾然了然地笑问。
“别这么聪明。我都没表现的机会了。”肖染调皮地说道。
顾然笑着在肖染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在我哥面前好好表现就行！”
“顾二哥！人家变傻了找你算帐！”肖染不满地抗议。
顾然收起嬉皮的笑，勾了一下唇角，神秘兮兮地笑道：“小嫂子，你猜我把你妹妹怎么了？”
“救好了？”肖染好奇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顾然开心地哈哈大笑。
“你别卖关子了！再卖关子我让你睡不成觉！”肖染凶悍地威胁道。
“你妹妹跟她妈妈吵得我心烦，所以我就小小地报复了一下，把她根本没受伤的脚打上了石膏。”
听到顾然的话，肖染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顾然哥哥，没你这么损的！”
“我这叫以毒攻毒。”顾然大笑了两声，便跟肖染道别，转身上楼。
顾漠走过来，搂住肖染：“这么好笑？”
肖染翘起脚尖，贴到顾漠耳边把顾然的报复手段讲给顾漠知道，果然顾湘在听到肖洛的脚打上石膏后，也忍不住笑喷。
“是该治治她。”顾漠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眼里露出兴味的笑。
肖染靠在顾漠怀里，笑得肚子都疼了：“看来惹谁都不能惹医生！”
“嫁给医生也很恐怖。”顾湘走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什么？”肖染不明白顾湘为什么这么说，于是停住大笑，奇怪地看着对方。
“医生清楚地知道你身上有哪些血管，有几块肌肉，他们的眼睛就像X光摄像机，早把你的心肝肠肺拍下来了。他们眼里的女人就是一堆血与肉。”肖洛夸张地笑道。
“我眼里的你是一堆骨头跟经络。”顾漠加入调侃的阵营。
“小嫂子，你瞧，我没说错吧？我哥更狠，血肉都没了，只剩下白骨。”顾湘夸张地抹了一下额头，然后抖了几下手，仿佛在抖手上的冷汗。
“那是形容你吧？”肖染捂住嘴，顽皮地笑道，“我在顾漠眼里可是鲜活灵动的。”
“才知道你们是夫妻。”顾湘夸张地摇着头。
“湘丫头，你哥嫂刚回来，你别戏弄你哥，赶紧去办正事！”顾奶奶坐在轮椅上，充满威严地命令。
“是！”顾湘立刻点头，“小嫂子，咱们现在就去婚纱摄影中心。”
“路上小心点！”顾漠不放心地叮嘱肖染。如果不是他今天必须去探望蒋伯母，他一定会陪着肖染去试婚纱。穿婚纱的肖染美得像一只人鱼。
“哥，你放心把小嫂子交给我。保准少不了一个零件。’顾湘举起一只手，笑着发誓。
顾漠揉揉妹妹的头发，笑着说道：“去吧！记得打电话。”
“你真要去接我们？顾大总裁？”顾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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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并没有开车，而是步行从家中走出来，拐了两个弯，来到蒋宅。
保镖看到他，立刻把门把开。
顾漠走进别墅，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查看四周，终于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荒凉的长满杂草的花园，如今竟然被修整地干干净净。杂草不见了，冬青树的树枝也修剪得很整齐。
有谁整理过花园？
在见到王医生的时候，他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满园杂草看着太凄凉，所以我找人整理了一下。”王医生想起肖染曾经说过的话，便云淡风轻地回道。
“谢谢。”顾漠淡淡地向王医生道歉。“伯母情况怎么样？”
“最近稳定多了，只是偶尔会精神失常。”王医生把蒋夫人的情况仔细地讲给顾漠听。
“我去看看她。”顾漠跟王医生告别，便走上楼。
当他看到一个头发盘起在脑后的女人时，愣了一下。
看这样子，蒋伯母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已经知道打扮自己，不再整日蓬头垢面。
“你把我的小然藏哪里去了？”蒋夫人抬起头，一看到顾漠便扑了过来，神经质地问道，“告诉我！”
听到蒋伯母提起依然，顾漠的心莫名地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依然已经死去五年多，蒋伯母竟然还心心念念地忘不掉她。
“伯母，我们出去走走。”顾漠扶着蒋夫人的胳膊，关心地说道。
“小然不见了！我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她。”蒋夫人焦急地说道，“漠漠，帮我找到小然。”
“伯母，您认识我？”顾漠有些惊喜地问道。
五年了，蒋伯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地说出他的名字。
“你是小漠。怎么了？我不该认识你？”蒋夫人疑惑地看着顾漠。
“应该！应该！”顾漠激动地点头。
“小然怎么没跟你一块来？”蒋夫人纳闷儿地问道。
顾漠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善意的谎有助于帮助蒋夫人病情的恢复。“伯母，小然去另一个城市了，短时间内她不会回来。”
“另一个城市？很远吗？”蒋夫人讷讷地问道。
“可能。”顾漠幽幽地叹了口气，“伯母，我们去散步。”
“我想去另一个城市找小然。”蒋夫人认真地说道。“小漠，告诉我是哪个城市。”
“一个不通车的城市。太偏僻。”顾漠一边挽着蒋夫人下楼，一边解释。
被修整一新的花园看着很舒服，一改往日的凄凉。
顾漠站在园中，想起儿时与依然在这园中玩耍的画面，心不禁痛得更深。
“伯母，我要结婚了。”顾漠认真地对蒋夫人说道。
他觉得自己要结婚的事一定要告诉蒋夫人，他不能隐瞒。
“你要跟小然结婚？”蒋夫人有些兴奋。
“不是她。伯母，小然去的那个世界我们都去不了。我也想今生非她莫娶，可是我无法控制，我变心了。我无法信守承诺，孤老终生。”顾漠说这些话的时候充满自责。
“不是小然？是谁？”蒋夫人生气地推开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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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带肖染去的餐厅刚开张似乎不久，门口还挂着没干透的花篮。
一进入餐厅，肖染就有一种进入欧洲皇宫的感觉，大厅垂挂着一个璀璨的水晶吊灯，到处都是金壁辉煌的感觉。
“大堂弄这么大，这家的饭得有多贵啊？”肖染一看这大堂的装修，便猜出这里非平民能吃得起的地方。
“你只需要负责享受美食。”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发，宠溺地笑道。
“哥，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吃货！”顾湘站到顾漠另一边，揽住他的胳膊笑道。
“你够胖了。一会儿少吃点！”顾漠扫了一眼顾湘丰-腴的身材，淡漠地说道。
“哥，你是舍不得你口袋里的钱还是真觉得我胖？”顾湘瞪着顾漠问道。
她是腰粗了一点，但也没到胖的程度，只是丰-腴。
“都有！”顾漠冷酷地回答。
在菜都端上来后，肖染不明白地盯着一道道看都看不懂的美食说道：“大叔，这是什么做的？”
“我也不知道。吃吃看。”顾漠把一份看似很精致的食物端到肖染面前。
肖染拿勺子舀起来送进嘴里，细细地品味着：“有芒果的味道，好像还有奶香味，似乎有一点点牛肉……太复杂了这味道！尝不出来是什么。但是真的很好吃！”
“这就是分子料理的魅力。你永远猜不出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顾湘一边吃一边说道。
“顾湘姐姐，你知道的东西真多！”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湘。
“我的稿费基本上都花在旅游跟美食上了。”顾湘笑着说道。
她一年里有大半年在世界各地旅游，享受各地美食。桌上这些东西一端上来她就知道是分子料理。
“真羡慕顾湘姐姐的职业，可以一边玩一边赚钱，不需要朝九晚五。”肖染想到顾湘是知名作家鱼肆，便羡慕地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当作家，不肯从医吗？”顾湘神秘兮兮地低声问道。
“不喜欢？”肖染觉得医生世家出身的顾湘不肯做医生，除了没有兴趣，应该没有别的原因。
“因为当医生太累！一天手术十几台下来累个半死不说，吃饭都没时间。对于热爱美食的我来说，这才是最残酷的折磨。所以我从初中时就下定决心不做医生。”顾湘笑着解释。
顾漠听完顾湘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了顾湘一个“吃货”的表情。
“哥，吃货的世界你不会懂。”顾湘笑着回道。
“顾湘姐姐，要承认自己是吃货得很大的勇气。我也想当个吃货。”肖染朝顾湘吐吐舌头，调皮地笑道。
顾湘跟肖染击了一掌：“吃货加油！”
“你别带坏肖染！”顾漠冷酷地开口。“她若吃成胖子，我封杀你！”
“顾漠，你是有多喜欢小嫂子凹凸有致的身材？”顾湘调侃道，一点儿都不怕顾漠的威胁。她知道哥有多疼她，即使是因为肖染，也不可能舍得封杀她。
“你不爱吃？”顾漠指着一桌子美食问道。
“喜欢！”顾湘赶紧低下头，专心地享受起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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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染她们在享受美食时，肖洛却在家里大发脾气。
“把它们统统丢出去！我不吃！”肖洛拍着床，不满地大吼。
她没想到苦肉计没施成，反而害自己的脚踝骨摔裂被打了石膏。
“我不相信顾然的医术！明天妈带你去XX医院看看。”杨月娟把佣人打发走，端着晚餐坐到女儿床上，把托盘放到小桌子上，“你别生气，该吃还得吃。”
“明天周一，你先去医院取诊断报告。”肖洛收起恼火，冷静下来说道。
早上拍完X光，顾然就说她的脚踝骨骨折，不得她反应过来，脚上就已经被打了一层厚厚的石膏。她的脚原本还不太疼，这一打上石膏反而开始难受。她不知道顾然是不是故意坑她。
如果诊断书上写着她的脚没事，她绝对不会饶了顾然。
“对。诊断报告明天才出来。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拿。”杨月娟点了点头。
第二天，当杨月娟赶到医院摄像科取报告时，工作人员竟然告诉她因为机器故障，肖洛的检查结果丢失，没法出诊断报告，那名工作人员主动赔偿她双倍的检查费。
杨月娟跟工作人员闹了半天，气得差点砸了柜台。最后在围观人群的劝说下，拿了钱走人。
“真是点背，喝口凉水都塞牙！”她郁闷地走出医院。
顾然在杨月娟走后，悄悄走到柜台，跟那名工作人员道谢。
“顾大夫，钱是你自己掏的，谢我干什么？”工作人员一脸崇拜地看着顾然俊逸非凡的脸。
“中午请你吃饭。”顾然说完，便匆匆赶回自己的诊室，开始一开的忙碌。
当肖染听到母亲说机器故障没拿到诊断报告后，便隐隐感觉自己似乎真被坑了。她恼火地握紧拳头，有些愤怒地下地，想要去找顾然理论。可是脚才沾地，她就因为行动不便摔倒在地。
“该死的肖染！”肖洛把所有的愤怒都喷向肖染。
“我就不该让顾漠带你去给他弟弟看。”杨月娟一边自责一边吃力地扶起肖洛。“妈带你去别的医院彻底检查一下！”
“拿着昨天的X光片就行，我们不会看自然有人会看。”肖洛阴狠地说道。
“我怎么忘了？医院机器故障丢失了检查结果，可咱们手里有X光片！这是顾然害你的证据！”杨月娟立刻眯起原本也不是太大的眼睛，阴森地冷笑。
“对！”肖洛赞同地点了一下头。
杨月娟带着肖洛跑了另一家医院，大夫说X光片没太大问题，只是有处轻微骨裂。
“那用打石膏吗？”肖洛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个。
“这么轻微的骨裂完全可以无视。不过，每个丈夫都有他自己的治疗方法。”大夫模棱两可地回道。
“那到底是该还是不该打石膏？”肖洛急躁地追问。这大夫的话简直就是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我不是说了，每个大夫的处理方案不一样。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是我，不会给你打石膏。”大夫冷漠地回答。
“那你是说我没办法投诉那个医生？”肖洛不满地看着对方。
“顶多算误诊，赔你点医药费。”
肖洛恼火地捶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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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觉得顾漠绝对不会赢了自己，所以选了一个自己最擅长的，但是难易程度中等的游戏。
“就玩这个吧？”肖染调出游戏后，把IPAD递给顾漠。
顾漠没有接过IPAD，只是淡淡地笑道：“女士优先。”
肖染露出灿烂的笑容，调侃地说道：“大叔，你若不会就直说。”
“我这叫绅士风度。”顾漠把肖染搂在胸前，胸膛抵着她的背，双臂则绕过她的腋下，交握在她的腹部，“开始！”
“这是闯关的！不计时。”肖染俏皮地笑道。
“你好好闯关。如果我输了，就不再管你。你可以随便玩游戏。”顾漠这会儿似乎挺明理。
肖染总感觉顾漠的笑容有些贼：“不许耍赖！”
“不会。”顾漠毫不犹豫地回答。
肖染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顾漠，没看出任何异样，便开始认真地闯关，执行任务。
顾漠认真地看着肖染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唇角悄悄翘起：“丫头，这么难的任务，你竟然能完成。”
“别打扰我！”肖染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尽量不让自己被顾漠打扰。
顾漠的薄唇突然贴到肖染的耳后，轻轻啄着她的耳垂。
肖染痒得手一抖，便执行错了命令，屏幕上显出“GAMEOVER”几个大字。
“都怪你！”肖染不满地回头瞪了顾漠一眼。
顾漠无辜地说道：“不是我弄的！”
“谁让你亲我？”肖染霸道地抗议。
顾漠拿过IPAD，笑着说道：“那我让你亲回来。我闯关的时候你尽管亲。”
肖染噘了噘小嘴，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想得美，让她亲主动亲他！
她才不会如他所愿。
“我用了十分钟，分数四六八八。我帮你掐表，看看你十分钟能得多少分。”肖染笑着说道。
“如果我没用十分钟闯关成功呢？”顾漠诡谲地笑问。
“算你赢！”肖染立刻回答。
她才不会相信顾漠不用十分钟就能闯关成功。
这款游戏即使是老玩家要闯关成功也得十四分钟，何况顾漠还是个新人。
顾漠邪邪地笑了一下，便开始聚精会神地玩起游戏。
肖染看到顾漠的手指在IPAD屏幕上飞似地滑动时，惊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属于人类的一双手吗？
怎么可以这么快？
她甚至看不清他的手指怎么滑动的！
当第九分零五秒时，顾漠闯关成功。
肖染不敢相信地看着IPAD。顾漠竟然赢了！
顾漠在肖染面前摇晃了一下手中的IPAD，笑着说道：“没收！”
肖染不依地伸长手臂够着顾漠手中的IPAD，可是他的手臂太长，她根本够不到。
“愿赌服输！”顾漠腹黑地笑道。
“你是不是早就玩过这款游戏？”肖染不满地瞪着顾漠。
“没有。”顾漠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玩？”肖染充满疑惑地问道。
第一次玩的新手，几乎坚持不了五分钟就会GAMEOVER，顾漠竟然用了九分零五秒就破纪录地闯关成功。
“你刚刚教我的。”顾漠无辜回答。他不会告诉她，在她玩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她，努力记下闯关的方式，在看到她快要闯关成功时，故意咬她最敏-感的耳垂，让她闯关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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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
肖染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漠把自己的IPAD收起来。
顾漠把肖染搂在怀里，一边玩着她如青葱般纤细的手指，一边笑着说道：“我们玩文字游戏吧。”
“不玩。”肖染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地回答。
以她的智商绝对玩不过顾漠。所以她不会再让自己上套，被他捉弄。
她不跟他玩，看他还怎么玩她！
哈！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聪明。
“困了？”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关心地问道。
“想睡觉！”肖染立刻点头。
顾漠托起肖染的身体，让她的腿缠着自己的腰，抱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
肖染躺在顾漠怀里，一边把玩着他的大掌，一边问道：“顾漠，琳达跟郑特助最近怎么样？”
“他俩？应该是正在进行时。”顾漠淡淡地笑道，“秘书室都快变成花店了。”
“郑特助送的？”肖染好奇地问道。
“嗯。想不到郑特助竟然是个浪漫的男人，每天一大束鲜花，卡片上的话都充满诗情画意。跟他一比，我真的OUT了。”顾漠自嘲地笑道。
“的确想不到！”肖染充满羡慕地说道。
郑特助那么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送花，还带卡片。
她能说她很羡慕琳达吗？
“我觉得郑特助会比我早当爸爸。”顾漠想到琳达在庆功宴的第二天脖子后面出现的吻痕，便笑了。郑特助动作迅速，不愧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左右手。行事风格与他相似。估计用不了多久琳达就会怀孕。而他跟肖染却还要过好几年才能有BABY。突然好想要个BABY，体会做父亲的快乐。
“琳达已经二十八岁，过两年不生就成大龄产妇了。我才刚十八，到她这岁数还要再过十年。大叔，咱们不急。”肖染用力挤着顾漠的脸颊，俏皮地笑道。
“丫头，我比琳达大两岁！怎么不急？”顾漠不满地抗议。
如果不是肖染太年轻，他真想要个BABY。
“生孩子的是我，又不是你！如果你可以帮忙怀孕，我不介意立刻要小孩。”肖染调皮地笑道。
顾漠挑了挑眉：“只有这件事，我可以由着你！”
顾漠的语气里不只是无奈，更多的是宠溺。
肖染在他眼里其实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舍得让她怀孕，承受生产的痛苦？
妈是妇产科主任，所以他更知道生孩子的危险。
在没有万全的保护措施下，他不会冒然让肖染怀孕。
只是他仍然很羡慕郑旭。他可以无所顾忌地跟琳达生小孩。
肖染笑着把脸贴上顾漠宽厚的腰：“大叔，你真好！”
“不是坏大叔了？”顾漠盅惑地笑问。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某人还喊他坏大叔。
“不是！你是我最亲最亲的老公！”肖染搂住顾漠的脖子，主动亲上去。
“等等！”顾漠突然阻止。
肖染诧异地看着顾漠。
“现在是危险期，我不想总S在你嘴里。”顾漠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盒幸福0。01。
“顾漠，我只是想吻吻你！你想多了！”肖染推开顾漠笑着说道。
“我没打算只亲亲就算！”顾漠笑着封住肖染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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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宁高傲地睨了肖染一眼，似乎根本不屑与她说话，转过身继续跟顾漠聊天：“顾漠，你什么时候去B市？我记得你明天……”
“今晚！”顾漠淡漠地回道。
“那么巧？我也是今晚的航班回B市。”陆安宁兴奋地眼睛里直冒光。
“陆阿姨，晚上去B市的航班有好几个，你兴奋个什么劲？”肖染不满地翻了翻白眼。
她是该感慨顾漠魅力大，还是该讨厌陆安宁厚着脸皮纠缠不休？
“顾漠，你哪个航班？”陆安宁没理会肖染，笑着问顾漠。
顾漠说出一个航班的名字后，陆安宁便得意地睨着肖染：“真不巧，我跟顾漠是同一班飞机。”
肖染生气地咬住嘴唇。
陆安宁太嚣张了！
她根本不在乎顾漠已经名草有主。
“我跟我老婆还有事，失陪。”顾漠揽过肖染的腰，客气地跟陆安宁道别。
在坐进迈巴赫后，肖染心里的怒火依然没有发-泄光。
那个陆安宁是个比应闵和琳达都危险的人物！
“顾漠，陆安宁好像跟你很熟。”肖染气鼓了双颊。
“哈佛同学，仅此而已。”顾漠淡漠地回答。
除了肖染，其它人在他眼里根本没有性别。在依然死后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孤家寡人，直到肖染出现在他床-上。
“你跟她一班飞机回B市，可以好好叙旧。”肖染赌气地说道。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控制不住地笑了。他用力揉乱肖染的头发后，掏出手机拨通琳达的号码，“琳达，帮我把飞机改成下午三点的航班。”
“大叔，你要提前走？”肖染的心刻难受起来。
“晚上的航班，即使改签也会在候机楼遇到。你那么不喜欢我跟她叙旧，所以只好提前。”顾漠看了肖染一眼，伸手摸了摸肖染的小脸，“笑一个！你这个表情会让我舍不得离开。”
肖染立刻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对顾漠说道：“没事！你提前走吧。”
“我会努力提前回来。”顾漠把肖染搂到胸前，沉声说道。
“赶紧开车！一身的臭汗，我要去泡温泉！”肖染用力揪着顾漠的风衣，强颜欢笑着。
顾漠笑着把车开走。
陆安宁在顾漠离开之后便失去了健身的兴趣，拾起东西离开。
见不到顾漠的时候，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告诉自己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不会是她的。她也不想冒着被顾漠报复的危险去触碰他的禁忌。
可是刚刚，在看到顾漠之后，她所有的理智便又飞到九霄云外。
上帝有没有听到她的祷告？
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看到陆安宁要离开，便跑过来叫住她：“安宁，你怎么才来一会儿就要走？”
“周主任，我突然胸有点闷，我先走了。”陆安宁没有多做解释，便推开健身房的门，毫不留恋地走出去。
她的父亲曾经位至WSB副部长，那个周主任虽然在A市小有名气，可毕竟只是个医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会接受对方的邀请，实在是因为这几天饮食不规律，她想把吃进去的食物变成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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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隐蔽的温泉池里，肖染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泉的包围。
顾漠并没有大方到可以让别人欣赏肖染身体的程度，所以订了一间带有温泉池的房间。出了玄关便是温泉池，大约十几米大的温泉池呈不规则状排列，旁边竟然种着各式的植物。这里温馨的环境让人无法产生被偷窥的恐惧，相反让她感觉很安全。
顾漠看出肖染真的累了，便游到她身边，把她搂到胸前：“我帮你按摩一下。”
肖染靠在顾漠半果的身上，无力地点了点头。
被温泉一泡，她感觉似乎更没力气了，连手都不想抬一下。有个现在的按摩师在，她怎么嫌弃？
顾漠把肖染的身子转过去，背抵着自己的胸膛，便倚着池畔开始帮她做指压按摩。
肖染感觉好舒服。
顾漠的十指仿佛带着魔力，肖染初时只感觉有些酸胀，之后就变得非常舒服，通体舒畅。
“大叔，你按摩的技术不但没退步，还进步了。”肖染闭着眼睛享受着。
“因为有你给我当实验品。”顾漠在按摩完肖染的头部与后背后，便将双手绕过腋下，放到她的腰部，一边揉着，一边笑道，“我想不进步都不可能。”
“你手放哪儿了？大叔！”肖染突然睁开眼睛，不悦地瞪着顾漠。
“放在该放的地方。”顾漠盅惑地笑道。
“别闹！好好泡温泉！”肖染掰开顾漠的大掌，立刻如美人鱼一般游至另一边。
顾漠笑着追过来，把肖染困在池壁与自己的怀抱之间。
他只用一手抬起肖染的下巴，声音沙哑地说道：“丫头，我要有一个星期不能抱你。”
肖染羞涩地瞪着顾漠：“然后呢？”
顾漠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
“不可以！”肖染红着脸推开顾漠。
“抗议驳回！”顾漠倏地搂住肖染的腰，低头吻住她水漾的唇瓣。
肖染一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便用力搂住他，发了疯似地回应，将顾漠的薄唇差点咬破。
“丫头，吻应该这样。”顾漠狂-野地吮着肖染的下唇，盅惑地说道。
虽然他们结婚有两三个月，可是肖染却依然如一张清纯的白纸，连接吻都是乱无章法，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可是也是她这种生涩与笨拙，让他发了疯。
……
站在机场的候机楼里，肖染依依不舍地搂着顾漠的腰，紧紧揪着他的风衣：“顾漠，能不能不要走？”
顾漠同样不舍，可是却拒绝了肖染的要求：“丫头，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肖染把眼泪逼回眼眶，声音哽咽地说道。
她知道他有工作，所以她得做一个明理懂事的妻子，放手让他离开。可是这个决定好难执行。
“我会尽量减少出差的机会。”顾漠抬起肖染的下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轻吻，“要乖。等我回来。”
“怪不得古人会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我今天算是了解了。”肖染不满地看着顾漠。
他的事业越做越大，跟她相守的日子恐怕只会越来越少。
就算今天不让他走，改天他也会出差。
她开始有了怨妇才有的幽怨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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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肖鹏程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粗哑地说道，“真正宠你的人都是真爱！顾漠可以不承认，可是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动了心。”
“爸有一对火眼金睛。”肖染把下巴搁在肖鹏程的腿上，俏皮地笑道。
肖鹏程笑了：“我不只有火眼金睛，我还会读心术！”
“那爸猜猜我现在想什么呢。”肖染顽皮地微噘着小嘴，撒娇地说道。
“你？还用猜吗？”肖鹏程笑着说道，“除了想顾漠，你还能想谁？”
“爸！”肖染红着脸抗议。
“我女儿害羞了！”肖鹏程逗弄着肖染。
“快吃苹果！”肖染绷起小脸，假装生气的说道。
肖鹏程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感慨：“我女儿给我削的苹果，真甜！”
肖染坐到床边，依偎进肖鹏程怀里，声音柔柔地说道：“爸，我从来没有体谅过您的不易。这些年您又当爹又不妈不容易。以后该是我孝顺您的时候了。”
“你好好跟顾漠过日子就是孝顺爸。”肖鹏程轻吻着女儿的头发，感慨万千。
顾漠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把他的心肝宝贝调。教得这么乖巧懂事。
杨月娟走进来，一看到肖染便笑着打招呼：“小染回来了？”
肖染冷漠地点了一下头。
杨月娟看到床头柜上厚厚的一叠资料，便板起脸训斥肖鹏程：“鹏程，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他让你发好休息！”
“忙惯了，闲下来难受。”肖鹏程淡淡地回答。
他越来越觉得杨月娟虚伪，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失去了挚爱的雅岚。
“那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你动完手术也没几个月，就跟个拼命三郎似的，身体会吃不消。我早跟你说过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你不同意。我只有看着你忙干着急。”杨月娟说着叹了口气。
肖染听杨月娟的话，便坐直身子，认真地问爸爸：“爸，你今天去检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可不是吗！你爸一个人当两人用，今天中午突然胸疼，我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时吓了一跳，立刻带他去医院检查。还好没太大事，只是疲惫过度。可医生让他休息，他偏不听！”杨月娟一边说一边用心疼的表情看着肖鹏程。
“不是都说了没事？你别那么紧张！公司业务渐渐上了正轨，我也不用那么忙了。你在家把饭做好，照顾好肖洛，帮肖染置办好嫁妆就行。我是男人，养家是我的任务。”肖鹏程板着脸说道。
“我知道你还在介怀过期药品的事，所以不肯让我插手公司的事。我并不是想在公司怎么着，只想替你分担一些，让你不要那么累。”杨月娟一边说一边伤心地擦着眼睛。
“阿姨，如果我爸真忙不过来，他还有我这个女儿。过期药品的事让公司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声誉也受损严重。您觉得您还适合再插手工作的业务吗？”肖染挑衅地看着杨月娟。杨月娟表演这半天，就是想让爸吐口让她恢复经理的职务，继续插手公司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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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插手。”杨月娟尴尬地说道，“我是怕你爸累着。”
“我以后会注意休息。您们都别再担心。月娟，小染回来，你多做几样她爱吃的菜。”肖鹏程冷漠地把杨月娟支走。
女儿好不容易抽空回来看他，他可不想有人打扰他们父女相处的机会。
杨月娟悻悻然地离开。
杨月娟离开后，肖染心疼地握住爸爸的大掌，认真地说道：“爸，您刚才说的话您自己要记得。我不希望您再不顾身体状况瞎忙。公司就算破产我都不在乎，我就在乎您的身体。如果您有个万一，我连娘家都没了！”
“好！爸爸答应你！”肖鹏程感动地湿了眼眶，“爸会努力活到一百岁。”
肖染霸气地说道：“一百岁也不行！您要活着比我长！”
“好！”
肖鹏程把肖染抱进怀里。
……
顾漠坐在飞机上，低头看着屏保上的照片，眼里盈着淡淡的温情。
这是他昨晚趁着肖染睡着拍下来的照片。她睡着的时候很不老实，趴在床上像只小懒猫，被子被踢到床脚，一半掉到地上。可是她这样慵懒的睡姿他却格外着迷。
他的审美观遇到她全改变了。
他以前喜欢的是依然那样的高贵的女人，漂亮得精致，时刻透着优雅。而肖染似乎与这几个字都不沾男家。
可他偏偏就迷恋上这个可爱的小丫头。
琳达看了一眼顾漠的屏保，便了然地挑了一下眉：“你的女人真特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
“我喜欢就好。”顾漠把手机放进口袋，便闭上眼睛休息。
“顾总，您爱上肖染了吧？”琳达并没有识趣地闭嘴，反而问出一句让顾漠心惊的话。
爱？
他对肖染的感情是爱吗？
他根本理不清自己对肖染到底是什么感情。
曾经他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爱了，依然带走了他所有的爱。他活着只是为了复仇。
可是现在他不敢确定地说自己的爱只会给依然了。
他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为肖染而跳动。
这真的是爱吗？
他慌了！
他背弃了承诺，娶了害死依然的凶手，竟然还爱上她了吗？
“不……不会……”顾漠慌乱地皱起眉。
“顾总，承受爱情其实并没有错。我觉得您没有必要再为蒋依然拒绝爱情。爱来了，就好好接受吧。虽然我仍然会嫉妒，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很可爱。您好好珍惜她，不要因为错过而后悔。”琳达认真地看着顾漠。她能看出顾漠的挣扎。他已经为蒋依然守了五年，也该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她虽然仍然无法坦然地面对顾漠爱上肖染这个事实，但是会祝福他们。
她也该试着接受一份新的爱情了！
想起郑旭，她露出朦胧的笑容，仿佛一个坠入情网的小女生，完全不似平日那个强势的美艳女人。
顾漠听到琳达的话后，陷入沉思。
他想倾其所有去宠肖染，难道真是爱情？
他掏出手机，心情复杂地看着屏保上的照片。
“丫头，我真的爱上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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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什么都听心肝宝贝的。你也早点睡。”肖鹏程窝心地说道。
肖染摆摆手，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鹏程，我知道小染回来一趟不容易，可是你也不能太厚此薄彼！都是你女儿，小洛再怎么不好，你也不应该这么对她。你无视她无视得太彻底了！”杨月娟在肖染离开后，开始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打抱不平。
“累了。睡觉！”肖鹏程掀起被子，连睡衣都没月兑便躺下去。
“小洛为了给你煮咖啡把手指都烫破了，可小染一句责备就把她所有的功劳都抹煞了。”杨月娟委屈地说道。“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你烦不烦？”肖鹏程恼火地瞪了杨月娟一眼。
杨月娟只好闭嘴，月兑掉睡袍，躺到肖鹏程身边。
她唯一能拿定肖鹏程的地方便是床-上。
当她使劲手段诱惑肖鹏程时，他突然掀开被子下地，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鹏程，你要去哪儿？”杨月娟光着上身，坐在床-上不甘心地问道。
他连她最擅长的一招都不吃了？
“我心脏不舒服，今天开始睡客房！”肖鹏程说完，便当着杨月娟的面关上房门。
杨月娟气坏了，拿起床头柜上的台灯便朝门砸过去。
“肖鹏程，你这个混蛋！”
台灯应声而碎，满地狼籍，可是她想让回来的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
肖染洗完澡，便坐到床上开始查看微信圈与QQ留言。
就在这时，顾漠的消息便又发了过来：睡了？
肖染立刻笑着回答：刚洗完澡。
顾漠：早知道就提前申请视频。
肖染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美得你！
顾漠：笑脸，这是我的福利。
肖染：大叔，你今晚太闲了吧？
顾漠：在准备明天要用的资料。
肖染：那我不打扰你了。
肖染刚要说声再见就下，顾漠就又发来一个消息：想你。要失眠。
肖染笑着回复：那就拿着我的照片大喊三句“我想你”。
顾漠发来一个可怜的表情：不是真人，没质感。
肖染红着脸回了句：质感你个头！
没等顾漠回复，她便退出微信。
躺到床上，她想着顾漠，困得打了个哈欠。
不能再想他，不然真正失眠的该换成她了。
另一边的顾漠看着陷入沉寂的微信，有些不甘心地瞪起眼睛：“胆子大了，竟然敢不理我！”
他觉得头顶有一只带着翅膀的小人一边盘旋一边取笑他：就不理！就不理！就不理！
顾漠把手机丢到桌上，便转身坐到桌前，开始认真地整理资料，下载分析，制作PDF。
就在他以为肖染应该睡熟时，微信竟然开始闪烁。
肖染：大叔，我失眠了。
顾漠送了一个摸头的表情：从1数到100。
他虽然心疼，却无能为力。隔着千里，他的关怀根本不管用。
肖染：大叔，你当我是小孩子？
顾漠回了一张笑脸：你就是！
她的年龄跟自己比，真的是个小孩子。
他突然有了一种历尽苍桑的感觉。
肖染：切！我是孩子，那你天天缠着我干什么？
顾漠回复了一张瀑布汗的表情：我那是疼你。
肖染这才露出笑容：晚安！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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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半夜醒来，立刻想起肖染在家。他立刻起床，披了件外套便走出客房，悄悄打开肖染的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肖染如他所料，非常不老实地斜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只盖住了一双脚丫，其余的全垂在地上。
他立刻心疼地跑过去，帮肖染把被子拾起来盖好。
他坐在床边，想着女儿三岁上幼儿园的时候又哭又闹，搞是他不舍得放下她，推掉工作在幼儿园陪了她好几天。后来在幼儿园老师不满的赶人时，他才狠下心让她一个人留下。
那时候的女儿，有多么依赖他？！
现在，小染想依赖的人变成顾漠，他竟然有些不舒服。他多想找回小时候那个依赖他、崇拜他的乖女儿。
人都会成长，所以他必须接受事实。女儿长大了，就像终于成熟的稚鸟，终于飞出去。
他该高兴才对。
雅岚，我们的女儿长得很像你。
肖鹏程在心中对前妻说道。
他仔细地帮肖染掖好被子，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顾漠现在无论从能力还是从财富上，都比他强几倍。把肖染交给顾漠，他便不担心了。
……
顾漠因为失眠，所以第二天起床起晚了。一睁眼便已经七点。他连饭都没顾上吃，抱着昨天打印的一堆资料跑出房间。
“顾总，T市有家医院对咱们的心脏起博器感兴趣。我已经整理好资料，你放了学能不能抽出时间跟对方的院长见个面？”
“好。你把资料给我。我课间的时候顺便看看。”顾漠客气地说道。
琳达把资料递给顾漠，笑着给他鼓劲：“快去吧。要迟到了。”
“再见！”顾漠匆匆地搁下一句再见。
赶到医学系的时候，他在大门口遇到几名女学生。听到对方在跟自己打招呼，他便回了一个淡淡的笑。他以为自己很普通的回应，却没想到招来几道兴奋的尖叫。他尴尬地点了一下头，便从她们身旁匆匆跑过去。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的确长得帅气了一点，可是也没到妖孽的地步，为什么总有女人如飞蛾扑火一样扑向他？
难道是看上他的钱与地位？
即使他再如何低调，学生们也都百度出他是漠依公司总裁的身份。
真是有些麻烦。
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前，他用力咳嗽了一声：“对不起，今天起晚了。”
在他讲课的时候，门口遇到的那几名女生悄悄从后门走进来，坐到没人的空位，开始着迷地听他讲课。
当他提问的时候，发现那几名女生手举得很高，便请一名同学回答问道。
“顾教授，我爱你！”那名女生红着脸，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娇羞地大声说道。
顾漠额头直冒冷汗，示意对方坐下。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表情变得很冷，给人一种不可接近的感觉。
下课后，那名女生仍不死心，挤到讲台前，大声问道：“顾教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上次也是你！我记得已经明确告诉你我已经结过婚。”顾漠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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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离开已经三天，可是肖染却感觉已经过去三年。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心中刻着两个字——思念。
宁昊看到肖染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这两天情绪不高，家里有事？”
“没有。只是顾漠出差，一个人难免觉得寂寞。”肖染情绪低落地说道。
虽然每晚都有视频通话，可是她仍然感觉孤单，恨不得立刻坐上飞机飞到他身边。
“那放学后跟我去打篮球，说不定会把烦恼忘掉。”宁昊温柔地笑着提议。
“我不会。”肖染立刻摇头。
“又不是比赛，你就算抱着球满场跑我也不会罚你下场。”宁昊目光中带着点点宠溺，盈盈地笑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最后一节作业课，我想逃课。”肖染兴奋地低声笑问。
“嗯。你先出去，我做完这道题就去找你。”宁昊谨慎地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篮球馆，宁昊拿了一只篮球丢给肖染：“你先学一下投篮。”
“这个要怎么投才能投得中？”肖染充满兴致地问道。
宁昊是校篮球队队长，篮球打得霸气侧露，所向披靡。她却是一个篮球白痴，连最基本的投篮都不会。
宁昊举起手中的篮球，一边示范一边报告肖染：“你的手腕要这样……这样……”
肖染认真地看着宁昊完美地将球投出去的动作，便屏住呼吸等待结果。当篮球以完美的姿态落入篮球框后，她兴奋地跳起来：“Perfect！”
“你试试。”宁昊退后一步，把场地让给肖染。
肖染紧张地拍了几下球，然后用力把球丢出去。篮球非常悲催地滚到地上，连篮球架都没撞上。
“别灰心！慢慢来！”宁昊又拿了一个球递给肖染。
肖染在投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幸运地投中一个球，兴奋地抱住宁昊尖叫：“我成功了！”
“说了你能行。”宁昊骄傲地笑道。“再来！”
“再来肯定是失败。我刚才能投进球运气了成份居多。”肖染松开宁昊，调皮地笑着吐了吐舌头。“班长，你给我表演一下三步上篮。我安静地做一会儿观众。”
“好！”宁昊潇洒地拿起一只球，一边运球一边跑，第三步进身子跃起来，如会神功一样，反手一扣，篮球便被他扣进篮球框。
肖染立刻热情地拍着双手，给予宁昊最大的赞美：“太棒了！”
宁昊丢给肖染一个球，笑着说道：“一起玩！”
肖染拍拍屁股起身，抱着球跑到场中央：“班长，你不要让着我。”
“好！各凭本事。看谁进球多。”宁昊洒脱地笑道。
两人只顾玩球，没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拿着手机将两个的互动拍下来。
夏明明拍好照片，正要悄悄转身离开，就看到王佳慧挡在自己面前。
“让开！”夏明明压低声音，冷着脸命令。
“明明，肖染已经放过咱们，你就收手吧。不要再害她了。”王佳慧好心地劝解。这两天夏明明一直很安静，她还以为对方也跟自己一样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决心悔改。结果却不是。夏明明只是在寻找报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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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咱们？”夏明明嘲讽地冷笑了一声，“要不是她，我爸能挨个处分？王佳慧，你可以巴结肖染，但别拦着我！”
一想到爸爸可能当不成科主任，她就恨得咬牙。
“我是为你好！明明，把手机给我！”王佳慧拦住要硬闯的夏明明，坚定地说道。
夏明明把手机护在胸前，阴狠地瞪着王佳慧：“王佳慧，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是个叛徒！我不会把手机给你，我要把它们发给报社的记者，让全A市的人都知道顾漠的老婆不安分，红杏出墙！让开！”
见夏明明用力推搡自己，王佳慧便抢过夏明明手中的手机，迅速地删光所有照片，然后丢还给她：“明明，你可以说我巴结肖染，我不在乎，因为她值得巴结。我劝你早点收手，回头是岸。肖染真的不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
“她不就是仗着顾漠宠她吗？哪天她失宠了，还不知道下场多惨。”夏明明高傲地甩了一下马尾，从王佳慧面前走过。
王佳慧看着夏明明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执迷不悟！不可救药！明明，再这样下去，下场凄惨的会是你。”
真不知道该说夏明明聪明还是笨。
泄药事件还不够让她明白肖染的背景强大吗？
夏明明竟然还想伤害肖染。
她就不怕顾漠更凶狠的报复？
想到顾漠那个冷酷的男人，王佳慧便摇了摇头。
还好她现在不再与顾漠做对。
明明很明显并没有放弃伤害肖染，那她该如何做才能保护肖染，还不让明明被顾漠报复？
这真是件让人头痛的事。
如果把明明刚才的行为告诉顾漠，顾漠肯定不会放过夏明明，而她也会变成打小报陷害朋友的小人。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王佳慧走到后院的小树林里，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拨通夏镇远的电话：“夏伯伯，我是明明的同学王佳慧。”
“哦。佳慧同学，明明是不是在医院闯祸了？”夏镇远一听是女儿的同学打来的电话，立刻紧张地问道。
“夏伯伯，您别着急，现在没什么事。上次我跟明明两人合伙给肖染下泄-药的事您应该知道，我已经知错了，可是明明似乎对肖染仍有些怨恨，所以总想报复她。”王佳慧担心地说道。
“这个孩子！我说过她多少遍，不要再动肖染！要跟同学搞好关系。她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夏镇远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想让您劝劝她。肖染是个很善良的女孩，我们不能因为嫉妒而一错再错。再说顾漠的报复我们两家都承受不起。您说是吧？”王佳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道。
“对对对！明明如果跟你一样明事理就好了。”夏镇远感慨地叹息。
“那明明那里就拜托您了。明明跟肖染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任何人受伤。”王佳慧诚恳地说道。
“我会说说她，希望她能听我的话，不要再一意孤行。”夏镇远说完，特意谢谢王佳慧。
“您别跟我客气。”王佳慧挂断电话后，长长地吁了口气。
不用做小人了！
希望王佳慧在她爸爸的劝说下能迷途知返，及时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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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洒脱自如地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将自己掌握的知道讲给台下的学生们听。现在一片安静，大家都被他的讲解吸引。
当他点开笔记本里的文件夹，将里面的PPT文件传到大屏幕时，听到台下有女生崇拜的声音。
“太帅了！”
“你不觉得顾教授讲的很好吗？”
“讲得好，人也帅！难怪有人愿意无条件当他的情人。”
……
顾漠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从来不觉得长得太好会，成为一种麻烦，因为一般女生都会被他冷冰冰的态度吓跑。可是做为一个客座教授，他不可能对学生也那么冰冷。
当学生们陷在对他的崇拜中时，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照片，引起台下学生的惊呼。只见照片中的顾漠一脸满足地搂着一个绝美的女孩，躺在黑色的大床上。
顾漠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有些尴尬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乱入！”
“顾教授，这是你的情人吗？”
“好漂亮！”
“那女孩一定未成年！”
……
顾漠冷漠地推了推黑框眼镜，隔着镜片看了一下台下的学生，然后淡定地说了句：“我老婆。可能昨天太困，不小心把自拍照放进PPT。让你们见笑了。”
这时有个男生羡慕地大声问道：“自拍床-照都能这么漂亮，你老婆一定很迷人吧？”
顾漠推了一下眼镜，淡淡地笑道：“对我来说，是！”
顾漠看到那名曾向他大声表白的女生此刻正咬着嘴唇一脸挫败时，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张照片的确是乱入，却是他刻意下的“乱入”，就是为了让那些暗恋他的女生死心。
他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告白事件发生。
“顾教授，你很爱她吧？看你的眼神就能感觉出浓浓的爱意。”一名男生笑着问道。
听到那名男生的话，顾漠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神往往表达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情绪。它不会说谎。我今天是来讲脑外科知识，不是来谈论我的婚姻生活。请大家收起好奇心，认真听课。”
一直坐在阶梯教室最后面，装扮成学生的琳达，在听到顾漠的话后，彻底放下对他的暗恋。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过去属于蒋依然，未来属于肖染，他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
她笑着朝顾漠竖起大拇指，为他今天这状似不经意的“乱入”赞美。
快下课的时候，她自动消失，坐在学校门口的车里等着他。
当顾漠打开车门进来，她便笑着说道：“顾总今天的照片‘乱入’得真巧妙。赞！”
“被你看出来了？”顾漠淡淡地笑问。
“以你工作严谨的态度，绝对不可能把一张床-照乱入进PPT课件里。”琳达了解地看着顾漠。跟在他身边五年，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就太不称职了。
顾漠收起笑容，严肃地说了句：“希望这样可以杜绝那些女生的告白。我只想把所学教授给他们，不想招惹是非。”
“你在台上，所以没听到那张照片一贴出来，下面的女生全部在叹息。顾总，你今天伤了许多少女心，也包括我。”琳达半开玩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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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放学回到家，看到杨月娟在客厅里写着一张单子，茶几上堆着一堆包装精美的盒子。她冷淡地问了句：“我爸回来了吗？”
“肖染？”杨月娟抬起头，看到肖染，便露出讨好的笑容，“你回来得正好。我正给你整理嫁妆。你过来看看清单，有缺什么我明天再去给你买。”
肖染听到杨月娟的话，便坐到沙发旁，拿过清单看了一下。她并不在乎嫁妆值多少钱，只是想看看杨月娟到底给她准备了什么。
“五十对金手镯？”肖染惊讶地看着清单上写的文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满地看向杨月娟：“你是要把我打扮成本世纪最俗气的新娘，还是想让我被黄金压死？”
“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你看看最近的新闻，那某富豪嫁女，手上戴五十只金手镯，多么贵气逼人！你是你爸的心尖儿宝贝，咱不得比那某富豪的女儿还隆重？”杨月娟一副都是为肖染好的表情，委屈地申诉。
“你没见网上一片嘲笑声？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也想让我出丑！杨月娟，你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你真买了五十对金手镯，我也不会戴！”肖染不悦地呛声。
“我想把你打扮得贵气逼人，你竟然说我想让你出丑。我如果真想让你出丑，我一分钱不给你花！我真是好心没好报，花好几百万，却被人骂。”杨月娟看到肖鹏程进来，立刻掏出手绢，抹着眼睛。
“怎么了？”肖鹏程皱着眉，看着妻子与女儿。
杨月娟打开茶几上的礼品盒，近百件黄金首饰立刻出来在众人面前。杨月娟指着那些手镯对肖鹏程说道：“我给肖染置办的嫁妆，花了六七百万，可是她却说想让她出丑！我真是冤枉死了！六七百万啊！这代价不觉得太大吗？”
“俗气！”肖鹏程看着桌上的首饰，只吐出两个字。
肖染得意地睨着杨月娟：“我爸都说俗，你还想怎么说？”
六七百万，这一大堆金手镯都没她一枚海螺珠戒指值钱。真正的贵族是不会披着一身黄金招摇的！所谓低调的优雅，顾漠最懂。
她可不想结婚那天把自己打扮成俗气的小金人，让顾漠笑破肚皮。
如果真那样，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LOW！
“俗气又怎么了？至少黄金能保值！你没钱的时候卖只手镯就能过日子。”杨月娟强势地为自己辩解。
“有没有更搞笑的笑话？我老公是顾漠，他会让我没钱到需要卖金首饰的地步？”肖染好笑地问道。
她是要嫁人，不是要做投资，还黄金保值！
杨月娟分明就是想让她成为头条，也做一次“黄金新娘”。
“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也不能保证会富贵到死。前脚还在炫富的，可能后脚就宣布破产。”杨月娟傲慢时说道。“我可是充分为你着想，才买了这些金首饰。”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去把它们退掉！”肖染气愤地瞪着杨月娟。杨月娟这是在咒顾漠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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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红色的蓝宝石……蓝宝石不应该是蓝色的吗？桔红色？会不会很俗气？”肖染趴在床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上网百度。当她看到到那带着粉色与橙色两种颜色的帕帕拉恰图片时，立刻扫除顾虑，充满惊喜地说道：“好漂亮的颜色！”
肖染立刻打开微信，发消息给顾漠：大叔，帕帕拉恰太漂亮了！好像雨后天空中的霓虹。
顾漠立刻回复了一张笑脸：OK！
肖染：（顽皮地笑）大叔，我经纠正你一个错误。
顾漠：？
肖染：帕帕拉恰不是俗气的桔红色，是一种同时具有粉色与橙色的蓝宝石。
顾漠立刻发来一张笑脸：莲花的颜色。帕帕拉恰在斯里兰卡语里便是莲花的意思。代表圣洁与生命。跟你带给我的感觉一样，是一种生动的纯美。
肖染的两眼立刻放出兴奋的光芒：大叔，我真有那么好？
顾漠：是！
肖染俏皮地问道：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顾漠发来一连串大笑的表情，夸张地回复：何只一点？！
肖染：？
顾漠：是很喜欢！非常喜欢！
肖染没有等到她希望的那个“爱”字，心里虽然多少有些失落，却依然很欣慰：非常是多少？一只首饰盒的大小吗？
顾漠似乎被肖染带坏，跟她开玩笑地回道：两只首饰盒的大小！
肖染额头直冒黑线：大叔，你不会说比山高，比海深吗？
顾漠：我这人向来不会说谎。（大笑的表情）
肖染立刻回了一张愤怒的表情：你明天不用回来了！
肖染佯装生气地退出微信，不再回应顾漠的消息。不一会儿他的电话便打过来。
“丫头，真生气了？”顾漠笑着问道。
肖染绷着小脸，故意哼了一声：“你说呢？”
“那我明天就不回A市了。”顾漠伤心地说道。
“你敢！”肖染立刻急了。他都离开五天了！她好想他，他不知道吗？是他自己说要提前1天半回来，怎么能食言？
“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就回去了。”顾漠笑着叮嘱道。
肖染用力点了一下头：“Goodlucky！”
“睡吧！我给你唱催眠曲。”顾漠淡淡地笑道。
“别！你唱的不叫催眠曲，那是魔音穿脑！我睡了！”肖染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他们两个人都不是擅长唱歌的人，声音都太特殊，估计能吵死一百米以内的蚊子。
电话那头的顾漠握着手机，将薄唇贴上手机屏幕，轻轻啄了一下，虽然知道肖染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仍然说了句：“Goodnight！”
“顾总，TD医院的合作案还有再继续的可能吗？”坐在顾漠身边的琳达关心地问道。
顾漠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沉思了一会儿：“也许我们的产品还不够完美。琳达，我们要做的不是埋怨对方不肯合作，而是去思考我们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进步。只要我们的产品足够完美，对方便没有拒绝合作的理由。”
“您说的对！”琳达点了一下头，非常赞同地看着顾漠。
明明是TD医院主动联系他们，透露要合作之意，可是当他们跑到T市，对方竟然又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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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飞机的时候，顾漠拨通一个珠宝商的电话，要对方为他寻找一套帕帕拉恰。
“成套的帕帕拉恰？顾先生，帕帕拉恰本身便很稀有，要成套帕帕拉恰首饰更不容易寻找，即使有也会很贵。”
“无论多贵都没关系！”顾漠淡定地说道。
“我只知道前段时间卡地亚出了一套帕帕拉恰，价格是大八位数。您如果真想要的话，我帮您询问一下总公司。”
“好！”顾漠想都没想立刻同意。
“还是20%的佣金。”对方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
“OK！”顾漠淡然地回道。对他来说，多少钱的佣金根本不是问题。他只要把最独特的珠宝送给肖染。
坐在顾漠身旁的琳达不禁感慨：“顾总，您这是要把老婆宠上天？”
顾漠挑了一下眉：“有何不可？”
“完全可以！”琳达失笑。
宠妻宠得这么理直气壮，顾漠绝对是第一个。
……
肖染感觉一阵温热的柔软落在自己的眼睑上，便挥手拨了一下，想把那叮着她的蚊虫挥走，没想到自己的手竟然被一只大掌捉住。
她吓了一跳，立刻睁开眼睛。当她看到顾漠的脸在自己眼中放大时，惊喜地问道：“顾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睡得像只小猪的时候。”顾漠在肖染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眼里满含宠溺。
肖染看了一下周围环境，意识到自己还在自己作姑娘时的房间里，便纳闷儿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顾漠指了指阳台，邪邪地笑道：“爬进来的！”
肖染被顾漠逗笑：“你是蜘蛛侠吗？”
“逗你的！”顾漠仰躺在床上，把手枕在头下，淡淡地笑道：“我昨晚吐了一夜丝，累了。让我睡一觉。”
“你还真当自己是蜘蛛侠？”肖染拿起枕头丢到顾漠身上，调皮地笑道。
顾漠接过枕头放到一边，翻身把肖染压在身下，充满威胁地说道：“你不让我好好睡觉，我要报复！”
“求蜘蛛侠饶命！我让你睡觉！我不打扰……你……还不……行吗？”肖染的抗议被顾漠吞进嘴里，她的理智便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还是如记忆中的甜美。”许久之后，顾漠松开肖染，意犹未尽地吮着她的唇角。
“你这是有一辈子没接过吻吗？”肖染红着脸抗议。
“错！是十辈子！”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声音粗哑地回答。“丫头，你有没有来……”
肖染听到顾漠的问话，便猜出他想做什么，立刻躲开，调皮地笑道：“大叔，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还是好好睡觉吧！”
见肖染不肯回答自己，顾漠一把将肖染拉回怀中。
“干净清爽！”顾漠邪邪地笑着压倒肖染……
……
“心肝宝贝，起床吃早餐了！”肖鹏程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听到爸爸的声音，肖染吓了一跳。虽然她跟顾漠也算合法夫妻，她却不好意思让爸爸知道顾漠在她房里。她紧张地推着顾漠，声音颤抖地回答：“爸……我……这就起来！”
“你怎么了？”肖鹏程听出肖染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立刻担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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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顾漠便要接着肖染回家。
“你们俩快举行婚礼了，在那之前就让肖染住家里吧？再说咱们这儿的风俗，结婚前不能见面。”杨月娟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肖染，然后对顾漠说道。
顾漠差点把口中的咖啡喷杨月娟脸上。在压下怒火后，他冷漠地看着杨月娟：“结婚前一天我会把肖染送回来，不会破坏风俗。”
“我还要给她置办嫁妆，要经常跟她商量。还是住下来好。鹏程，你说呢？”杨月娟笑着问向肖鹏程。
肖鹏程咳嗽了一声。从内心说他希望肖染能留下来继续陪自己。这短短五天的相伴根本无法让他满足。可是他很清楚女儿的心思。她跟顾漠分别快一星期，一定希望过过二人世界。他这个当爸爸应该尽量让女儿高兴。于是他用充满宠溺的目光看着肖染：“顾漠出差好几天，跟小染肯定有些体己话要说。而且亲家那边也在操办婚礼的事项，应该更需要小染。嫁妆你看着置办，一切都要最好的便不会错。”
“我看着置办是可以，小染不满意怎么办？不是所有商品都可以退货。那一百只金手镯虽然可以回收，可是回收价太低，立刻会赔很多钱。留着给肖洛，不知道几年才能用得上，到时候，手镯的款式肯定都过时了。所以我才希望肖染能留下来。”杨月娟一脸为难地说道。
听到杨月娟的话，肖鹏程皱了一下眉。
肖染生气地看了杨月娟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有指鹿为马的本事。杨月娟明明是想让她结婚的时候成为A市最大的笑话，这会儿却变成她不满意，搞得杨月娟想退退不了，要回收就要亏钱。
顾漠淡淡地笑了一下，用力握紧肖染的手，然后看向杨月娟，云淡风轻地说道：“杨女士，你不知道黄金首饰有以旧换新吗？”
杨月娟一脸阴霾地看了眼顾漠。
该死的东西！
竟然那么聪明！
搞得她都机会使坏。
“以旧换新也有折旧费。”杨月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点折旧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杨女士介意，折旧费我出！您放心，我一定会让肖洛成为最富丽华贵的黄金新娘！”顾漠淡淡地笑道，语气颇诚恳，让杨月娟根本无法再反驳。
肖染看着杨月娟顶着一张像吃了大便的脸，不禁窃笑。
顾漠的口才也太好了吧？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反驳杨月娟？
肖洛的脸色比她妈妈好看不到哪儿去。
如果几年后，她结婚的时候肖染还跟顾漠是夫妻，顾漠一定会实践今天的诺言，逼她挂满一身黄金。
她一定要破坏他们！
肖鹏程开怀地笑道：“顾漠想的很周到。月娟，你把金手镯收好，等小洛结婚的时候如果过时，就拿去换。”
杨月娟咬紧牙根说了句“好”。
“至于嫁妆，杨女士不用操心。我家里什么都不缺。我要娶的是肖染，只要她一个人嫁过去，什么都不带也没关系。”顾漠说完，便拉着肖染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大家道了声“再见”，便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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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顾漠便将肖染紧紧搂进怀里。
肖染笑着问道：“怎么了？”
没见他像今天这么粘她，好像树袋熊一样，离不开妈妈的口袋。
“想你！”顾漠声音粗哑地说道。
“有多想？”肖染把脸贴到顾漠的胸口，俏皮地问道。
顾漠按住肖染的头，声音沙哑地问道：“听到没有？”
肖染用力点了一下头。顾漠没有用华丽的辞藻来表达对她的想念，可是她听懂了。他是在告诉她，他的心为她而跳动。
她紧紧地搂住顾漠的腰，感动地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两个人安静地站在客厅里，紧紧地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刘姨悄悄吩咐人把行李箱抬上二楼的主卧室，便轻手轻脚地离开，把客厅还给两人。
顾漠捧起肖染的脸，在她唇上用力吻了一下，粗哑地说道：“我在B市忙得要死，你却玩得很开心，乐不思蜀。如果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忘了？”
“原来你知道啊？”肖染调皮地歪着脑袋，“我特想陪爸住它一辈子。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忘记自己是个结过婚的人了。”
听到肖染掩饰不住的笑声，顾漠用力揉了揉她的脸：“住得那么开心，都不想我！”
肖染突然跳到顾漠身上，用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说道：“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顾漠，咱把公司关了吧？我不想让你出差！”
“傻话！”顾漠托住肖染的身体，声音暗含宠溺，“公司倒了，我拿什么养你？”
“就不想你出差！”肖染窝在顾漠的颈间，声音柔弱地说道。“你若再不回来，我要疯了！”
“按原计划，我还要两天才能回来。”顾漠无奈地说道，“这是工作，没有办法。”
“我听你说有个合作案没有谈成，你会不会很难过？”肖染关心地问道。
“不会！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只是一家医院，漠依的触角伸向全国，所以不会对公司的经营造成太大影响。”顾漠努力安慰肖染。他并没有告诉她，T市那家医院是北方非常有名的心脏权威医院之一，如果生意谈成，他们便能成为北方最大的心脏起搏器供应商，而且会因为价廉物美而迅速占领北方市场。百姓受了惠，公司赚到钱，这是一个双赢的事。
“么么！”肖染安慰地摸了摸顾漠的头，“加油！你一定会成功！”
顾漠被肖染的抚摸逗笑：“丫头，你把我当小狗？”
“我才不会这么摸小狗！我只会这样摸猫咪！”肖染顽皮地笑道。
“猫咪？如果我是公猫，你岂不是小母猫？我记得母猫不喜欢抚摸。”顾漠邪邪地笑道。
“啊？”肖染愣了一下。
“我们上楼去练习一下公猫与母猫的相处模式！”顾漠托着肖染，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楼。
“不要了！我不拿你当猫咪！你是我亲亲老公！”肖染慌乱地尖叫着。
她才不要上楼被他捉弄。
她道歉还不行吗？
她服软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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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被腹部的疼痛疼醒。她捂着肚子坐起来，意识到自己在医务室，便转着头找了一圈：“宁昊？”
宁昊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推门进来，坐到床边淡淡地笑问：“醒了？”
“嗯。”肖染点了一下头，“害你陪着我一起逃课。”
“说什么呢？明明是我怂恿你逃课。”宁昊爽朗地笑道，“是想回教室上课还是想去打篮球？”
“我想回家。”肖染忍着腹疼，对宁昊笑道。如果没有猜错，这是MC要来有前兆。虽然腹部疼得厉害，可她怎么好意思告诉一个男生自己痛经？所以再疼她也不会说。
“那我去帮你收拾书包。你在学校外面的咖啡店等我。”
“谢谢。”肖染给了宁昊一个感激的微笑。
宁昊看到肖染的脸色有些苍白，便皱起眉头：“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挺好的。”肖染推着宁昊，“你快去收拾书包。”
宁昊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肖染，才起身离开。
肖染坐在床边，给顾漠发了一串消息：“顾漠，我提前放学，不要来接我了。”
顾漠正在开会，一接收到消息，便立刻担忧地皱紧眉头。
肖染怎么会提前放学？
“我有些私事要处理。明天继续！散会！”顾漠简单地说完，便收拾起东西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大群高管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突然会议中断。
琳达给了郑旭一个眼神，便合起文件夹，拿着它追出去。
郑旭用力咳嗽了一声，淡雅地说道：“刚才大家的提议都不错，我会详细记录下来，跟顾总认真研究。明天会议上给大家一个答复。”
顾漠走回办公室，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在笔记本首页有一个台历，他在上面详细地标着肖染历假的日期。“痛经吗？”
他立刻合上抽屉，拿着车钥匙便要离开。
“顾总，出什么事了？”琳达在办公室门口拦住顾漠，关心地问道。
“肖染不舒服，我去学校接她。”顾漠说完，便急急地跑向电梯。
琳达从来没见顾漠如此焦急过。只有真正在乎一个人，顾漠才会表现出真实的情绪。看来他已经爱上肖染而不自知。
郑旭看到电梯载着顾漠下楼，站在琳达身旁问道：“有急事？”
“没。只是肖染不舒服，咱们的顾总就沉不住气了。关心则乱。郑特助，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为我而心乱？”琳达风情万种地笑问。
“你得先给我机会。”郑旭淡淡地笑道。
他这段时间的鲜花攻势虽然强悍，可是却没见到效果。琳达根本没有答应与他交往，他们的关系仍处于暧昧不明的阶段。
琳达挑了一下眉：“你还没过考验期。”
“好吧。”郑旭无奈地耸了耸肩，“晚上一起吃饭？”
琳达咬着红艳的唇考虑了一下：“OK！AA制！”
郑旭不满地皱了一下眉：“我是你男朋友。”
“那是你以为。我可没答应！咱们还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为什么要花你的钱？”琳达高傲地看着郑旭，可眼里有掩不住的笑意，晶灿灿，仿佛夜晚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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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在咖啡馆等宁昊的时候，接到顾漠打来的电话。
“顾漠？”
“你在哪儿？”顾漠的声音有些焦急，还有些担忧。
“学校对过的咖啡馆。”肖染赶紧回答。“宁昊去帮我收拾书包，我在这儿等他。怎么了？”
“等我！我过去接你！”顾漠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
肖染在听到顾漠的话后，唇角微微翘起，眼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现在是上班时间，顾漠竟然抛下工作来接她。
还有没有比这更有爱的？
宁昊走进咖啡馆，便被肖染脸上的笑容迷惑，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这样的肖染好美，她是生动的、不是静止的图画，她的美绝对不是美颜相机能修出来的效果。
“有什么高兴的事？”宁昊坐到肖染身边，将书包递给她。
肖染用力摇了摇头，嘿嘿笑了一下：“班长，你赶紧回去上课，我在这儿等顾漠。他一会儿过来接我。”
又是顾漠？
宁昊被一种极度的失落感折磨。
原来她生动的笑容是因顾漠而起。
他连备胎都不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给过他希望。
宁昊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咖啡馆。
顾漠赶到的时候，看到肖染正按着腹部趴在桌子上，面前有一杯已经空了一半的咖啡。
他立刻皱着眉过来，将书包甩到肩上后，打横抱起她：“痛经还喝咖啡？”
“热的，喝下去舒服。”肖染看到顾漠，便心安地依偎进他怀里，把脸贴到他的胸口。
“牛奶也是热的！”顾漠紧绷着脸说道。
“你天天逼我喝牛奶，我见到牛奶都想吐了。”肖染娇憨地吐了吐舌头。
顾漠一脸黑线：“你不想喝鲜牛奶，那明天换木瓜牛奶。”
“你当我是R牛？”肖染红着脸，用力掐了顾漠一下。“我都快变E了？”
“还有发展空间。F更好。”顾漠厚着脸皮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拒绝喝一切与牛奶有关的饮料！”肖染愤愤地抗议。
顾漠大笑着抱肖染走出咖啡馆。
……
当顾漠像个男佣一样伺候肖染这，伺候肖染那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痛经也是件幸福的事。她可以把不可一世的顾大总裁当家奴使唤，而他不敢有一点恼意。
顾漠端着一杯热可可走到床边，关心地问着躺在床上的肖染：“很痛？”
“没。比以前轻多了。你给我熬的药挺管用。”肖染摇了摇头，忍着痛坐起来。
顾漠把热可可递给肖染，笑着调侃道：“之前不知道是谁跟我报怨，说天天喝中药脸会变黑，坚决不要再喝。”
“我啊！怎么着？你有意见？”肖染娇蛮地昂起下巴。
“不敢！”顾漠立刻摇头。“老婆的话我不敢有意见。”
肖染笑着朝顾漠吐吐舌头，开始喝热可可：“我不想要痛经，也不要做黑脸婆。”
“喝中药只会气色红润！那是健康的颜色。”顾漠宠溺地揉了揉肖染的发顶，声音温柔地说道。“回头我问问妈什么时候继续下一个疗程。”
“还要喝？”肖染夸张地瞪大眼睛。
“你的痛经没彻底治好之前，必须接着治疗。”顾漠霸道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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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肖染都没跟宁昊有言语上的交流，一直默默地做题，安静地听课，下课也很少与人说话。
到了第四节课，宁昊再也忍不住，写了一张纸条推给肖染。
“我们这么疏远你不觉得有些刻意？这样反而更会让人觉得我们在掩饰什么。”
肖染咬着笔头，看着纸条思考了半天。
“好像是有点。可是我们怎么做才能不让人说闲话？你是我最好的男闺蜜。”
宁昊是一个那么优秀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被人抹上黑点。
“顺其自然。清者自清。”宁昊对着肖染温柔地笑了笑。
肖染回了一个坦然的笑。
“中午老地方等我，我帮你打饭。”宁昊笑着小声说道。
肖染又赶紧在纸条上写下一串文字：“我怕又被有心人拍照。我们还是在食堂吃吧，约上王佳慧。你帮我们打饭。”
这是肖染考虑之后的提议。如果约上王佳慧一起，谁还能说他俩什么？
本来很单纯的感觉，很简单的相处，现在却要因为夏明明而认真斟酌后才能决定如何相处。
“也好。”宁昊回复完，便低头认真做题。
肖染心情不错，做起题来也思如泉涌，头一次不用宁昊帮忙便自己把所有题都做出来。
中午放学的时候，肖染叫住要跑向食堂的王佳慧，笑着说道：“佳慧，一起吧？让宁昊帮咱们打饭。”
王佳慧看了一眼宁昊，立刻爽快地点头：“好啊！多了个替我跑腿的，我何乐而不为？”
肖染搭着王佳慧的肩膀，与宁昊一起三人走向食堂。
肖染与王佳慧占好座，就等着宁昊打饭回来。
夏明明从她们身边走过，冷傲地看了王佳慧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狗腿！”
王佳慧正要反驳，肖染已经早她一步跳起来，一把揪住夏明明的衣领，霸气地怒斥：“夏明明，你污蔑我跟班长的关系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又开始攻击同学。你这贼心烂肠的东西！”
夏明明拨开肖染的手，傲慢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把你跟班长相好的照片发到贴吧的？我知道你老公背景深厚，你要打击报复随你！我不怕！正义绝对不会屈服于黑恶势力。”
“正义？你******如果代表的是正义，这世界上就没有邪恶的人了！”肖染哭笑不得。这夏明明的确有指鹿为马的本事，一张嘴愣把煤球给漂白了！
“你骂我？”夏明明生气地扬起手，狠狠地挥向肖染。
王佳慧立刻站起来，挡到肖染面前，替她接下一巴掌。
几个人的骚动引起许多人围观，纷纷低着头耳语。
肖染恼了：“夏明明，你别太嚣张！对付我这种恶人就得以恶治恶！你等着接招吧！”
夏明明虽然心里有些慌乱，可是表面上一点儿都不肯示弱：“肖染，来啊！我不怕你！大不了我爸辞职！我不会受你威胁！”
王佳慧看到这样的夏明明，着实心痛：“明明，害人的分明是你我，受害者是肖染才对。你不要再颠倒黑白！如果你爸没有做错事，肖染的公公也不可能抓得到把柄给他处分。做人应该善良，不要总想着伤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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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伤害谁了？你不要信口胡说！”
“昨天肖染不舒服，宁昊扶她去医务室休息，你鬼鬼祟祟地跟上去，偷拍了照片。我知道贴吧里的贴子是你发的！我只是没料到你这么坏！宁昊把肖染扶到医务室就出来跟我聊天。你却说他俩在医务室偷晴。我见过恶心的，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王佳慧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众人听到王佳慧的话，立刻明白怎么回来，都开始指责夏明明是小人，坑害同学。
“王佳慧，你这个叛徒！”夏明明恼羞成怒，上前就要打王佳慧。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人牢牢地握住手腕。
宁昊将夏明明推远，无情地说道：“夏明明，害人之心不可有！”
夏明明尴尬地爬起来，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对付夏明明这种小人，就得像你这样。”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宁昊。
宁昊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对围观的人群说道：“都散了吧！”
同学生竟然非常听话，都散了开去。
宁昊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桌上，对肖染和王佳慧说道：“吃吧。我不知道你俩喜欢吃什么，应当随便买了几个菜。”
“我什么都吃。”王佳慧立刻接过饭盒，有些娇羞地回答。
班长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男生，几乎是他们班所有女生的暗恋对象。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得到这种待遇——宁昊帮她打饭。
“佳慧，夏明明下手很重，你还疼吗？”吃饭的时候，肖染看到王佳慧的脸有些红肿，便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皮糙肉厚。”王佳慧立刻笑着摇头。
她为自己替肖染挨了一巴掌而欣慰。她终于完成了保护肖染的任务，不用再觉得愧对顾漠。
“回去擦点红花油。”宁昊淡淡地说道。
“谢谢班长。”王佳慧感激地点头。
“我又没做什么。该道谢的人是我。谢谢你照顾肖染。”宁昊诚恳地说道。
听到宁昊为肖染致谢，王佳慧有些羡慕。宁昊对肖染太好了。明明这事儿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却主动道谢。
三个人有说有笑，愉快地度过了午餐时光。
宁昊对王佳慧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淡，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温柔与欣赏。这让王佳慧格外窝心。
看来人不能做坏事，只有做好事才能赢得友谊与尊重。
她一定要摒弃自己性格中的阴暗面，努力做一个心态健康的人。
……
顾漠正要上网查些资料，就看到头条消息中的照片。当他看完标题后，立刻皱起剑似的浓眉，拨通王佳慧的手机号码：“网上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顾总，都怪我不好。我一个没看住夏明明，她就又开始使坏。肖染跟班长是无辜的，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么回事。您千万别误会肖染。”王佳慧担心地解释。
“我相信她。夏明明我会处置，你帮我看好肖染，不要让她受伤。”顾漠冷酷地吩咐完，便挂断电话。“夏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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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指了指不远处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气息不稳地提醒顾漠：“会被……拍到……”
顾漠不得不停下所有动作，用有些哀怨的目光看了一眼斜上方的摄像头。那红色的激光灯正发着幽幽的光，就像一双能够透视的眼睛，看得人心虚。
肖染坐在顾漠腿上，被他的表情逗笑。她搂着他的脖子，娇俏地笑道：“有没有想掐死保安的冲动？”
顾漠用力箍着肖染的腰，粗声说道：“我想掐死的是你！”
顾漠哼了一声。
“你才舍不得！”肖染傲娇地昂起头，笑得灿烂。
顾漠张嘴在肖染的唇上咬了一下：“真拿你没办法！”
肖染立刻拿手捂住他的嘴，然后认真地劝道：“大叔，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时候！”
“不是已经第六天了？”顾漠埋在肖染X前，咕哝道。
肖染的小脸腾地红了。
顾漠怎么记这么清楚？
难道他一天天数着日子？
她能说他很坏吗？
“我是说我肚子饿了，你得要先填饱我的胃！”肖染红着脸，义正严辞地抗议。
顾漠的脸上露出讦计得逞的笑容：“那我填饱你的胃，你怎么谢我？”
后面几个字顾漠说得很慢，温热的气息吹在肖染的X前，萦绕在她鼻间，让她的心如小鹿般乱跳，失了序。
“那得看你拿什么填饱我。”肖染威武霸气地说道。
顾漠诡异地看了肖染一眼，然后笑着拍了两下手掌。
房间的灯突然熄灭，只有圣诞树上挂着的霓虹灯在不断闪烁，营造出一份梦幻般的美好。
肖染惊喜地看着圣诞树，抓住顾漠的衣领问道：“顾漠，这是你提前设计好的戏码吗？好罗曼蒂克！”
顾漠打横抱起肖染，一边往餐厅走，一边笑道：“这只是开始。”
“啊？”肖染惊讶地张大小嘴。
当顾漠说要回家吃饭的时候，她根本没想到家中已经布置好圣诞树，她没猜到开头，可是更没猜到结尾。圣延树、帕帕拉恰若只是开头，那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等着她？
餐厅的桌上突然亮起一根根蜡烛，一排穿着侍者服装的女孩出现在厨房门口，手上端着银制的餐盘，在蜡烛全部点亮后，这些女孩鱼贯而出，将餐盘放到桌上。当盖子打开后，肖染看到的是一碟碟可媲美五星级酒店的美食。这绝对不是管家奶奶能做出来的大餐。
“你叫的外卖？”肖染惊喜地问道。
顾漠用力咳嗽了一声：“外卖？外卖能冒着热气端到咱家餐桌上？”
“可是这不像管家奶奶的手艺。”肖染纳闷儿地眨着眼睛。
她吃管家奶奶做的菜怎么也有好几个月了，自然知道她的风格。
“我重金从B市将DY台的御厨请过来，结果你却说是外卖。真伤人心！”顾漠在把肖染放到椅子上后，伤心地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DY台？”肖染震惊地看着顾漠。
就一顿饭而已，他竟然大费周张，浪费金钱，就为了给她一个美好的圣诞夜。
她能说她非常感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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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有第二个？”顾漠挑了挑眉。
肖染给了顾漠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叔，你好棒！”
“你叫我什么？”顾漠继续挑眉。在今天这么浪漫的日子，他希望听到另外一个两个字的称呼，而不是大叔。
“老公，你好棒！”肖染立刻满足顾漠，甜甜地开口。
顾漠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盈着满满的宠溺。他伸手揉了揉肖染的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是很宝贵。”肖染摸了摸颈间的帕帕拉恰项链，唇边冉冉升起一抹浅笑，“我身上的首饰如果拿去拍卖，少说也能卖个五六千万。我现在可是小富婆呢！”
顾漠对她的宠爱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他用珠宝美钻为她编织了一个美丽的童话。
“乘二！”顾漠淡淡地开口。
“什么？”肖染不解地看着顾漠。
“我花的是美元。乘二才是你的身价。亿万富婆，你要不要养我？”顾漠盅惑地笑问，他那坏坏的模样恁地吸引人。
“等着我养的人海了去了，你有什么优势能让我养？”肖染调皮地反问。
“我文能当家教，武能上-床，入得厨房，上得厅堂……”顾漠厚着脸皮数着自己的优点，努力游说着肖染。
“大叔，自大一点念做臭！”肖染捂着嘴，调皮地笑道。真没见过顾漠这副无赖自大的模样，真是惊了！
“不养我是你的损失！”顾漠遗憾地叹了口气，“吃饭！”
“你如果伺候我高兴了，我就养你。”肖染俏皮地看着顾漠，美丽的眼睛里闪着如星般美丽的光泽。
“怎么伺候？”顾漠靠到肖染耳边，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只要你开口，保证包你满意。”
肖染羞窘地推开顾漠的脸：“好好吃饭！”
顾漠笑着在肖染唇上偷袭了一个吻，才开心地坐回座位，开始用餐。
肖染看着一桌精致的美食，不舍得下手，她觉得这些美食已经不只是饭，简直可以称作是艺术品。那雕着花纹的南瓜盅就像灰姑娘坐的南瓜车，而她，好希望是那丢了水晶鞋的灰姑娘，等待被王子救赎。
美食一道道地上，直到摆满一整张桌子，那些侍者才退到一旁。
顾漠不断给肖染夹菜，叮嘱她多吃。
“老公……”饭后，肖染依偎在顾漠怀里，心情突然惆怅起来。这样的幸福能有多久？
“嗯哼？”顾漠放下手中的文件，低头看了她一眼。
“咱俩还有五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可我却总感觉自己幸福得不那么真实，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肖染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明明上一刻她还在为这个浪漫的圣诞夜感动，下一秒又开始担心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梦醒后什么都没了。
“你这是典型的婚前恐惧症。自己吓自己！你不需要不安！”顾漠低头吻了一下肖染的额头，声音里充满暖意。
“可我就是不安啊！怎么治？”肖染转身趴到顾漠身上，懊恼地问道。她承认她是在自己吓自己，可是她控制不住。
“既然你闲得这么爱胡思乱想，那就做点事。”顾漠拿起桌上的一个遥控，轻轻按了一下，所有摄像头的红灯便都熄灭。顾漠将肖染抱进怀里，热情地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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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依偎在顾漠怀里，手里拿着一张纸，一边看一边小声背着英文。
顾漠抽走她手中的纸，笑着说道：“你都背了快十遍。我可以证明没有出错。”
“我昨天就不该让你帮我写英文作文。你写得这么好，我连背都背不下来。”肖染懊恼地说道。
昨天写作业写到最后，她困得趴桌上睡着了，于是英语作文是顾漠执笔。等她早上醒过来看到那篇声情并茂的英文作文时，立刻傻眼。这哪里是高三学生的她能写出来的水平啊！可是要重写已经来不及，她只好拿顾漠写的作文上交。可是为了不让老师说她这作文是抄的，她便背了一早上。
“昨天看你又困又累，不忍心喊醒你。”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
“还不是你害的？”肖染噘起小嘴，不满地抗议。
顾漠赶紧伸长脖子道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如果还不满意，就打我两下。”
肖染抽回被顾漠握住的手：“谁要打你？！打你疼的是我的手！”
顾漠用力搂住肖染，唇角斜向上翘：“我知道是你舍不得。”
“臭美！”肖染从顾漠怀里抬起头，傲骄地哼了一声。
顾漠捧起肖染的脸，重重地吻上去。
司机必须非常坚定，才能阻止自己透过后视镜去看后面正热吻的两个人。这样的恩爱场面他必须习惯。
给顾漠当了三年司机，这几个月是他见过他笑得最多的时候。顾总这是要有多爱他妻子，才会伸出脖子去讨打？
肖染用力捶了顾漠几下，在他终于肯放开自己时，不满地小声抗议：“表演狂！司机会看到！”
“小张去年才结婚，应该明白新婚夫妻要怎样相处。”顾漠厚着脸皮回答，笑得盅惑。“是吧？小张？”
突然被顾漠点名，司机吓了一跳，不断咳嗽：“顾总，不带……这么害人！”
顾漠得意地哈哈大笑。
肖染揪着顾漠的耳朵，不满地轻斥：“大叔，你坏透了！”
……
“你跟我说你喜欢的是肖染的妹妹，那贴吧这个新闻是怎么回事？你当你老子我是傻瓜？”宁向天恼火地吼道。
“这件事是别人刻意陷害。我只是送肖染去医务室。如果您不相信就去问我们班主任。”宁昊站在爸爸的书房，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爸爸训斥，一边悄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就算是别人陷害你，我也知道你并不是全然无辜。你一直爱着这个叫肖染的丫头！她都结婚好几个月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她？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笨儿子？”宁向天恨不得打醒儿子。还好这个照片并没有拍得太清楚，内容也没与他联系到一起，不然他的仕途堪忧。
“我喜欢的是肖洛，只是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性格不合。”宁昊淡淡地说道。
“你还嘴硬！好！你喜欢肖洛是吗？那元旦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出席肖染与顾漠的婚礼！”
这时，宁夫人推开门走进来，不满地对丈夫说道：“向天，你训了小昊一个早上，再不放人他要迟到了！”
“还上什么学？让他在家闭门思过！”宁向天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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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破天荒第一次打了上课铃还没有出现在教室，肖染担心地发了个消息过去：“班长，你怎么没来上课？”
“路上堵车。”宁昊的回答非常简单。
“我还以为堵车这种事是B市的专利。”肖染发了个同情的表情过去。
“帮我跟老师说一声。”
“OK！”肖染发了张笑脸过去，便开始认真听课。
宁昊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上了半节课。他依照规定自动走到教室后面罚站。
肖染一边听课一边担心地回头看着站得笔直的宁昊。
宁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肖染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用唇语说道：“我有帮你记笔记。”
平时上课，她很少把笔记记这么详细。今天因为宁昊缺课，所以她从一开始上课便开始记录，几乎把老师说的每一个知识点都记在本上。
希望宁昊通过上课记录能把这节课缺的内容补上。
“肖染！”英语老师突然点了肖染的名字。
“到！”肖染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
“你的家教水平不错。把你的作文‘修改’得很精彩。”老师故意加重了“修改”两个字的语气，似乎不怎么相信那篇作文是出自肖染的手。
听到老师的话，肖染的脸倏地红了。
要不要承认？
她咧了咧嘴，尴尬地说道：“老师，我昨天做作业睡着了。那个……那个作文是顾漠写的。不过我都背下来了！”
同学们听到她的话，都哄堂而笑。只有站在后面的宁昊表情有些复杂，并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嘲笑肖染。
“我就说一个高中生怎么会写出博士毕业论文的水平。”老师淡淡地说道，“你肯承认老师就不罚你了。你重写一份交上来！不许与昨天的博士毕业论文一样！”
肖染红着脸点了一下头：“好的，老师。”
“认真记笔记！不要分心！”老师说完，就让肖染坐下。
肖染内疚地看了一眼英语老师。
老师真是火眼金睛，自己的所有小动作看来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下了课，宁昊便回到座位，将书包打开，开始整理书本。
等宁昊把下节课的书本都放到桌角，肖染便将笔记本推过去。
宁昊淡淡地笑着看了一遍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今天的笔记记这么详细？字迹也不像狗爬。有进步！”
“你还有心情调侃我？”肖染红着脸抗议。
“谢谢！”宁昊诚恳地说完，便掏出笔记本，开始往自己的本上抄英语笔记。
“班长，你真的是因为赌车迟到的？”肖染好奇地问道。
按说以宁昊的身份，如果要迟到，他可以调一整支交警为自己开道。
在A市，哪个交警敢拦宁昊的车？
“我爸说顾漠给他发了请帖，让我陪他一起出席你们的婚礼。”宁昊立刻转移话题，“你一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
“你是说宁省-长也会出席我的婚礼？”肖染震惊地张大小嘴。
顾漠这是有多大面子，竟然请得动一省之长。
“是！”宁昊淡淡地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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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琳达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正要关上电脑，收拾东西下班，就看到郑旭出现在秘书室门口。
“郑特助。”秘书室里的职员看到郑旭，立刻恭敬地跟他打招呼。大家都知道在漠依公司，看着最无害的是郑旭，可是除了顾总，最厉害的人也是他。他的一句话往往比公司一群经理级人物还有力度。
琳达想起那个同居之约，妩媚地甩了一下卷曲的长发，用如水般柔媚的声音问道：“郑特助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小小的秘书室有谁招惹你了？”
郑旭听出琳达语里的调侃，淡淡地笑了一下：“你！”
“不好玩！”琳达不满地撇了一下嘴。
跟郑旭这么冷静的人在一起似乎会失去很多乐趣。
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引起郑旭的情绪波动，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焦急。
“走吧。回家了。”郑旭拿起搭在桌子上的外套，握住琳达的手便往外走。
“郑旭，你注意点影响！”琳达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不想成为同事眼中的猴子。
“我们谈自己的恋爱，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关注？”郑旭环住琳达的肩膀，带她走进电梯。
秘密室里一群女孩看到这一幕倒没有太过震惊，毕竟这么多天的鲜花攻势，就算琳达不说是谁，她们也能从郑旭与琳达的互动猜出送花者的身份。
“你们有没有听到郑特助的话？”有人神秘兮兮地问着大家。“他说回家！回家啊！”
“难道他们同居了？”
“没想到琳达真会跟郑特助走到一起。”有个小秘书露出夸张的表情。
“为什么不能？他们男未婚女未嫁。”
“可是琳达爱的人是顾总啊！你们难道忘了上一个被她开除的小秘书就是因为对方勾引顾总。”
“顾总结婚快半年了，琳达这么聪明的女人难道还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也是！”
“她跟郑特助一个冷一个热，挺互补的。”
“应该是一个冷艳诱人，一个冷静睿智。双冷！”
“你太有才了！”
……
顾漠收拾好东西正要下班，就接到肖鹏程打来的电话。
“顾漠，肖染今天回家住，你不用去接她了。”肖鹏程笑着说道。
顾漠挑了一下眉看了一下手表，又坐回椅子。他将椅子转了一百八十度，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华灯，倨傲地说道：“就不麻烦岳父了。31号晚上我会送她回去。”
“顾漠，肖染是我女儿！”肖鹏程有些不甚高兴。“我要接她回家多住两天，难不成你还管着？”
“肖先生，您大概忘了她现在跟我姓！”顾漠冷傲地说道。“我的家才是她的家。你那里顶多是个娘家。”
“明天！明天我要肖染回‘娘家’住！”肖鹏程霸道地命令。
“31号！”顾漠一点儿都不肯让步。
“后天！后天你必须送她回来！我是她爸爸！”肖鹏程大概是思女心切，说话的语气有些焦急。
“30号！30号我亲自送她回‘娘家’。”顾漠终于让步，可是仍然没让肖鹏程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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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手机那头的肖鹏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顾漠，跟你谈判，估计没几个人能讨到好处。”
“谢谢岳父夸奖。我对肖染从来没计较过利益。她不是生意伙伴。”顾漠宠辱不惊地回道。
肖鹏程满意地笑了一声：“那你也不应该跟我计较。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让你给娶走了，你竟然多一天都不肯让步。”
“这是原则问题。”顾漠淡淡地笑起来。“岳父大人若没什么事我挂了。肖染快放学了。”
“你赶紧去吧。”肖鹏程挂断了电话。
顾漠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便跑向电梯。
天越来越黑，虽然学校是个治安相对良好的地方，他仍然会担心。
想起那个夏明明，他的心中便有些隐忧。
虽然夏明明已经转学，可不代表没有第二个夏明明。
当他一路飞驰着赶到学校的时候，远远便看到几个女生围住肖染，他立刻跳下车，焦急地奔过去。
“小染！”顾漠大声呼喊着肖染的名字。
肖染朝大家摆摆手，甜美地笑道：“就这样说好了，结婚那天你们都要来啊！”
王佳慧带头说道：“一定去！你赶紧跟顾先生回家吧！”
肖染朝王佳慧笑了笑，便转身迎向顾漠。
“丫头，你没事吧？”顾漠看了看远处那几个女生，担忧地握住肖染的肩膀，上上下下、不留一个死角地扫描了一遍。好像他的眼光有X光功能，可以看透肖染有没有受伤似的。
“我能有什么事？大叔，你紧张什么？”肖染俏皮地吐吐舌头。
顾漠竟然这么紧张自己。她能小小地感动一下吗？
“我总是担心你们班会出现第二个夏明明。还好，是我多想。”顾漠松了一口气，用力搂着肖染的腰，取过她背上的书包，带她走向连车门都没锁好的迈巴赫。
……
顾奶奶一边研究着请客名单一边问着身旁的儿媳妇：“周琴，该请的你都请了吗？可别有落下的。”
“妈，您放心吧。该请的我都请了。这个名单我拟了2遍！”周琴笑着说道。上一次让小漠结婚，结果他搞失踪，害她白折腾了一回，还好这一次他很配合，没让她白费精力搞这些东西。
她的手是拿手术刀的，不是用来写请柬的！再多拟一遍，她就得急！
“那我就放心了。”顾奶奶笑着把名单放到桌上，便开始细细地品茶。
周琴一边帮她按摩一边说道：“各界名流我都邀请了，连宁省长都答应出席。这次咱们家小漠的婚礼一定能轰动整个A市。”
“那是因为咱们家小漠出息！”顾奶奶骄傲地说道。
他们顾家是医生世家，虽然也接触过权利阶层，可是毕竟只是医生，交集并不多。而这次小漠的婚礼能请动各界权贵，那都是小漠自己的原因。人家给也是给小漠面子，跟顾家无关。
“也是。咱们家小漠现在不是A市首富，估计也八九不离十。”周琴也有些骄傲。如果不是当年那一场车祸，小漠也不可能变成一个成功的商人。
这就是有失必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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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你去找你的阿丑吧。我也回家找我的‘小乔’。咱们就此别过。”顾湘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对秦远舟说道。
他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不应该有过多交际。
她的心里也有种不安，那份不安就好像心中藏了一颗水雷，下意识想与秦远舟保持距离。
秦远舟的目光透过镜片深邃地看着顾湘，沉默半晌，然后粗哑地开口：“每次遇到你都把我当成瘟神，我很讨人厌？”
顾湘张了张嘴，眨着一双大眼，有些抱歉地说道：“不是！你误会了！是我等草民实在高攀不起你这样的权贵。”
看到顾湘涨红的脸，秦远舟淡淡地笑了：“不过是投生投对了人家，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凡人。谢谢你陪我聊天。打扰了。”
秦远舟说完，便打开车门洒脱的下车，朝顾湘摆了摆手：“Happywedding！”
“啊？”听到秦远舟的祝福，顾湘愣了一下。想到刚刚自己并没有解释要结婚的人是哥哥而不是自己，她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秦远舟淡雅地笑了一下，停在原地没有打算离开。所以顾湘便发动引擎，从他面前驶过。
在顾湘的车消失后，秦远舟的目光有些惆怅。
他与她只是萍水相逢，即使他对她有份异样的感觉，也没理由告诉她。再说他的抗争并不成功，绝食三天也没能逼爸妈同意解除婚约。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会告诉她，他曾经对她动心过。
他不能生活在爱情的梦幻城堡里，他有他的责任，有他的负累。他必须回到现实，去继续做那个世俗的自己。
秦远舟抬着沉重的双腿走向不远处的黑色奔驰。
司机见他过来，立刻下车，帮他打开车门：“秦市-长！”
秦远舟坐进后座后，便冷漠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司机见他表情阴霾，便大气不敢出，安静地将车开走。
虽然秦市-长不像以前他伺候过的大-官那样威严，让他没有伴君如伴虎的危机感，可是对方只身份摆在那里，他便会忌惮，甚至有时候是忐忑不安。
这个秦远舟让他琢磨不透，有点刀枪不入的感觉。这样的人其实不如那些贪G好相处，因为他没有短处能让你揪住不放，那便等于失去了拉他入帮的筹码。
顾湘一边开车，一边想着与秦远舟偶遇的点点滴滴，心变得更加烦躁，没有认真看路的结果就是车直接开上道牙子，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顶出三四米远，撞到电线杆上。
顾湘被撞得天眩地转，尖叫声伴随着玛莎拉蒂的上下颠簸，显得尤为狼狈。
秦远舟被尖叫声扰醒，睁开眼睛寻声望去。当他看到顾湘那辆玛莎拉蒂车头被撞瘪后，立刻叫公司把车子停下。
他大步奔过去，打开车门焦急地问道：“没事吧？”
顾湘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懊恼地说道：“我的脖子！”
“没受伤就好。”秦远舟看到顾湘的脖子还有转动，便放下悬着的心，立刻掏出手机拨通110。
出租车司机头昏地钻出车外，不满地走过来，用力捶着她的车顶：“你怎么开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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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走出玛莎拉蒂，一边揉着脖子一边道歉：“对不起。你的所有损失我全权负责。”
她知道是自己理亏，所以除了抱歉没为自己辩解一句。
“负责有用吗？我的车被你这么一撞，要好多天不能开出来挣钱！”出租车司机气得握紧拳头，一副要狠揍顾湘一顿的模样。
“误工费我也会一并赔偿。”顾湘抱歉地弯了弯腰。因为脖子挫到，她弯腰的时候，疼得咧了一下嘴，立刻拿手托起脖子直起身子。
看到她这副样子，秦远舟在挂断电话后走过来：“我已经打电话给交通队，他们一会儿过来，谁的责任就由谁责任。鱼肆，我先带你去医院。”
鱼肆？
听到这个笔名从秦远舟的嘴里吐出来，顾湘有些震惊。她忘记揉脖子的动作，怔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鱼肆？”
“在B市咖啡店，你的出版编辑出卖了你。”秦远舟扶住顾湘，紧张地说道，“上我的车！”
“你妈别想撞了人就走！”司机看到秦远舟要带着顾湘离开，立刻挡到他们面前。
“她颈椎受伤！让开！耽误治疗，你要赔偿。”秦远舟冷冷地看着出租车司机。对于这种对女人爆-粗-口的人，他向来反感。
“那你们也不能完人就走！”司机被秦远舟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
“小王，”秦远舟大声把司机叫过来，淡漠地说道，“你在这儿陪着这位先生等交警。责任认定出来后，该赔多少钱顾小姐一定会负责。”
“你们别想玩调虎离山之计！”司机仍然挡着路。
顾湘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漠依集团的董事，不会为了点小钱就逃。”
司机半信半疑地看着那烫金的粉色名片：“漠依的董事……顾湘？你跟顾漠什么关系？”
“我大哥。我可以走了吗？”顾湘托着疼痛的脖子问道。
司机这才肯放她离开。
她突然有点感激哥当初办公司的时候找自己出了一部分资，所以给了个挂职董事的差事，不然今天就走不了了。
秦远舟把顾湘带到车上，主动帮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将她的头放到椅背上，关心地问道：“这样疼不疼？”
“还好。”顾湘感激地看了一眼秦远舟。
为什么她越想跟他保持距离，越是无法保持距离？
他们这是种什么样的缘份？
“附近哪家医院骨科比较好？”秦远舟发动引擎时，认真地问道。
他从大学离开这座城市后，就只有过年过节回来过，所以虽然在A市长大，却对这里充满陌生。
“XX医院，我哥是那里的骨科专家。”顾湘说完，立刻伸手掏着手机。
“怎么了？”秦远舟关心地问道。
“我给我哥打个电话。”顾湘说完，便掏通顾然的电话。
“湘丫头，今天怎么了？竟然给我打电话。”
“我出了车祸……你别急！不严重。你在医院给我候着！”顾湘说完，便挂断电话。
刚刚她一说自己出了车祸，顾然那边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看来吓得不轻。
他们兄妹虽然平时玩笑惯了，遇到事儿的时候，顾然真的很像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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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下班看到儿子跟儿媳妇在，便点了一下头，揉着腰上楼。
“妈，你腰间盘是不是犯了？”顾漠第一时间发现母亲的不适，立刻问道。
“今天手术时间太长。”周琴点了一下头。“看来真的老了。”
“我给你扎扎针灸。”顾漠立刻跟上楼。
肖染听到顾漠的话，立刻惊讶看向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顾漠会扎针灸？
“爷爷是老中医，曾经拿着经络图逼我哥他们背。我爷爷可严厉了，谁背不下来就打手心，所以简单的针灸顾漠跟顾然都会一些。”顾湘看出肖染眼中的钦佩，便笑着解释。
“打手心？那么严厉？”肖染咧了一下嘴，脑海里出现小顾漠跟小顾然伸出小手，让爷爷拿竹板打手心的画面。
“是非常严厉！幸好没逼着我学医。”顾湘夸张地说道。
“你现在是著名作家，也不错啊！”肖染崇拜地看着顾湘。
“反正吃喝不愁。”顾湘哈哈笑道，也许是太得意忘形，所以脖子又有点疼。她赶紧收敛起笑容。
“我听说作家的感情世界都很丰富多彩。顾湘姐姐，你为什么一直单身？”肖染关心地问道。顾漠应该只比顾然小一岁，一般这个岁数的女孩都结婚生宝宝了，可顾湘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我单身不代表感情世界就贫瘠。”顾湘转过身子，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但是脸上仍挂着浅笑，“我有很多男人追，那个作家版税排行榜上的XX追了我三年。”
“你是说那个写XXX的作家？”肖染惊讶地捂着嘴。
她突然感觉自己平凡的生活在遇到顾漠一家之后变得多彩，好像突然进入另一个世界，是平凡的她进入不了的世界。
顾湘点了一下头：“我跟他只交往了一个星期便吹了。”
“吹……吹了？”肖染紧张地问道。
“因为他心眼太小，我穿个低X一点的衣服他都管着，仿佛我是他的私有物。”
“怎么跟顾漠一样？”肖染小声嘟囔着。
她觉得顾湘口里那个XXX作家简直就是顾漠的翻版。
顾湘感觉背上一凉，立刻呵呵笑了两声：“我跟你说着玩的。我哥那不是心眼小，是独占浴太强。那代表我哥爱你！爱你！”
“我没介意。顾湘姐姐，你不用解释。我懂。”肖染俏皮地朝顾湘眨了眨眼睛。
顾湘摸着胸口说道：“别让我哥知道咱们今儿的谈话。他那人，心眼小着呢！”
这回换肖染笑起来。
……
周琴趴在床上，因为腰部被银针扎了一下而颤抖了一下。
“疼？”顾漠赶紧关心地问道。
“没事。你继续。”周琴无所谓地说道。
顾漠听后，便捻着银针刺激穴位，然后重新取了根针，在下一个穴位上继续扎。
“小漠……”周琴欲言又止，咬着嘴唇，仿佛有话要说。
“怎么？”顾漠抬起头，看了一眼母亲。
“我前天去蒋家了，我发现你蒋伯母的病似乎好多了。她不但神智清醒了，还能正常地跟我聊天。我陪她到小区的花园里溜了半天，也没见她喊累。”周琴欣慰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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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王医生的努力没有白费。”顾漠笑道。
蒋伯母的身体状竞的确越来越好，这是最应该庆祝的喜事。
“明天你带点保健品去感谢一下人家。”周琴周到地说道。“如果不是她，你蒋伯母还疯疯癫癫呢。”
“我知道了。”顾漠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
蒋夫人吃完饭，便在护士的陪伴下走出蒋宅，顺着石子路走向小区花园。
“蒋夫人，您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护士看到前方有个木头椅子，便笑着问道。
“好。脚后跟是有点累疼了。”蒋夫人笑着说道。
她坐到椅子里，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时，一只篮球滚到她面前，她拾起球的时候，一个看着调皮可爱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
她把球递过去，淡雅地笑了一下。
“阿姨，你好美。”女孩惊讶地夸道。
蒋夫人羞涩地红了脸，疑惑地问道：“有吗？”
“有啊！我没见过比蒋夫人还漂亮的女生。”女孩似乎在讨好蒋夫人。
“我女儿比我漂亮。”蒋夫人想起女儿，心情有些沮丧。“可惜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嫁给顾漠，便……”
“顾漠？阿姨，你女儿要嫁的人叫顾漠？”女孩似乎颇为震惊，睁大一双眼睛。
“怎么？你认识？”蒋夫人好奇地问道。
“那个……我姐要嫁的人也叫顾漠。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女孩坐到蒋夫人身边，疑惑地说道。
“这么巧？”蒋夫人有些惊讶。如果是这样，以后就有两个人陪她聊天了。
“也许只是巧合。天底下叫顾漠的人一定不只有我姐夫一个。”女孩安慰着蒋夫人。
“也是。重名重姓的人太多了。”蒋夫人虽然这样说，心里仍然有些警觉。
“阿姨，我跟您说个秘密。”女孩突然靠近蒋夫人的耳朵，悄悄说道，“我姐撞死了顾漠的未婚妻，我爸顶的罪。我姐夫对我爸恨之入骨，不断破坏我爸的公司，差点让鹏程集团破产倒闭。不过还好，我姐跟我姐夫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你说什么？鹏程集团？你爸难道是肖鹏程？”蒋夫人震惊地问道。
“是啊！阿姨，您怎么知道？”女孩惊讶地张大小嘴。
“你说你姐撞死的人，让你爸顶的罪？”蒋夫人已经出离愤怒，紧紧锁着女孩的双臂，低吼道。
“千真万确！这件事是我们家公开的秘密。”
蒋夫人跌回椅子里，“竟然是她！”
她突然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因为脚下是不平滑的石子路，她差点摔一跤。
“小心！”护士冲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阿姨，你怎么了？”女孩追过来，关心地问道。
“不要碰我！”蒋夫人愤怒地大吼。
当顾漠跟她说要结婚时，她觉得女儿已经死了，她不该拦着顾漠结婚。
可是今天在知道真相后，她心中的火腾地一下便冒起来。
顾漠把依然忘了，是为不够忠诚；
顾漠要结婚，是为不够深爱；
顾漠要娶杀人凶手为妻，是为不义！
他什么人都可以娶，可是不能娶肖鹏程的女儿，不能娶杀死她女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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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头因为宿醉而痛。他一边揉着太阳XUE，一边下楼。看到肖染正在吃早餐，他便坐到她身边，充满歉意地问道：“心肝宝贝，爸昨天喝多了，没在顾漠面前给你丢脸吧？”
“没有。您的酒品还是不错的。”肖染笑着说道。
肖鹏程吐了一口气：“上岁数喽！以前千杯不醉。”
“您可不能服老。我老爸最帅了！”肖染把三明治夹好，递到肖鹏程嘴里。
“哎哟，我女儿竟然喂我吃饭！”肖鹏程得意得合不拢嘴。
“受宠若惊了是吧？”肖染傲骄地笑问。
“受宠若惊！绝对的受宠若惊！”肖鹏程赞同地笑道。
肖洛坐到肖染对面，吃味地看了两人一眼。爸爸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从孤儿院抱来的似的，因为非亲生，所以肖鹏程正眼都懒得瞧。
杨月娟端着一碟刚烤好的蒜香面包出来，看到肖洛孤独地坐着，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便不悦地用力咳嗽了一声，然后笑着问道：“小洛，你起来得正好。面包刚烤好。”
“真香！妈，你简直就是贤妻良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肖洛竖起手指夸着母亲。
坐在对面的肖染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看我应该是闲妻凉母才对！我现在就只有做饭这么点用处了。”杨月娟遗憾地叹了口气。
“闲妻凉母其实也不错。你可以有大把时间研究厨艺。我爸跟小洛就都有口福了！”肖染嘲讽地说道。“小洛这么瘦，也应该多吃点肉补补。是吧？小洛？”
听到肖染挑衅意味十足的问话，肖洛咬了咬牙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谢谢姐关心！”
“不客气！”肖染傲慢地说道。
肖鹏程没有加入两个女儿的斗争，而是起身去厨房端了一杯热牛奶出来，放到肖染面前：“喝杯鲜牛奶。”
“爸，牛奶应该给肖洛喝才对。听说喝什么补什么。”肖染毒舌地冷笑道。
肖洛已经被肖染气疯：“姐，你对我太好了！不过，我觉得我的身材挺好的，不需要再补。”
“是吗？”肖染看了一眼肖洛平坦的XIONG部，嘲讽地翘起一边唇角。
饭厅似乎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只看到肖洛的头顶上“滋滋”地冒着青烟。
“丫头，爸要去趟WS局，正好从你们学校过。我送你去上学。”肖鹏程吃完饭后，笑着对肖染说道。
“好啊！”肖染背起书包，对肖鹏程说道，“那我去车里等您。”
肖鹏程笑着点点头。
肖染坐在车里，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住了十八年的家。这里自从多了杨月娟与肖洛之后，似乎就不再像个“家”了。她想跟爸独处的希望都无法实现，还要接受那对母女尖酸的嘴脸。
没几分钟肖鹏程便拿着公文包出来。他刚坐进后座，就听到肖洛的喊声：“爸，等等我！”
肖鹏程把车窗降下来，淡漠地说道：“小洛，爸今天跟你不同路。你让你妈送你。”
说完，肖鹏程便将车窗重新升起来，将肖洛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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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在自己的家里醒过来时，怀里没有那熟悉的温香软玉，顾漠怔忡地愣了半天。等他终于清醒后才想起自己昨天送她回肖家了。
他扒了一下有些零乱的卷发，光着脚下地，匆匆跑去洗漱。
昨天失眠，快天亮他才合上眼，所以他破天荒头一次起晚了。
人一旦习惯了某个人或某件事，便会产生依赖性。
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被肖染给严重渗透，他习惯了她的存在，偶尔她不在身边，他就像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似的，魂不守舍。
拿着刮胡刀，他失神地看着镜中孤单的自己，脑海里浮现出肖染给自己刷刮胡水，亲自为自己刮胡子的画面。
又想她了！
他不能这样！
再这样下去，他今天的工作就别想干了！
为了挤出蜜月的时间，他把这两天的工作排得很满，必须全神贯注才行。
……
肖染突然感觉有股冷风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冒了？”肖染疑惑地吸着鼻子说道。
“说不定是有人想你。”肖鹏程半开玩笑地说道。
肖染娇蛮地噘起小嘴：“爸，您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笑话了？”
“我笃定，顾漠在想你！”肖鹏程哈哈笑道。
“才半天而已。我好些天见不到您，我都没打过喷嚏。按您的分析，您根本就没想过我。”肖染娇声抗议。
“似乎有理。”肖鹏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递给肖染，“难道真感冒了？手绢你留着，擦鼻涕。”
……
“顾总！”琳达拿笑尖捅了捅顾漠的胳膊，见他仍在发呆，便加了一分力气继续捅。“顾总！”
顾漠回过神，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便开始主持会议：“今年的业绩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三百一，我很欣慰。在这儿我要感谢大家，是你们的努力付出才有了漠依的现在。”
听着顾漠的侃侃而谈，琳达松了口气。这可量公司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会议，如果身为董事长曾总裁的顾漠在会议的发呆的事被人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股市的动荡，不消片刻就会出现XX公司可能遇到困难，转型不成功，资金链断裂……的谣言。
所以做一个企业的领袖，不能有半点疏忽。
散会后，顾漠长长地吁了口气。
“顾总，你今天怎么一直不在状态？”郑旭合上文件夹后，疑惑地看着顾漠。
琳达惊讶地看向郑旭，没想到他也看出顾漠的不正常了。
“睡太晚，大脑没有休息够，一直浑浑噩噩。”顾漠捏着眉心处，努力告诉自己要清醒。
“是不是跟肖染有关？你们吵架了？”琳达好奇地问道。
“她昨晚住在肖家，我们没有机会吵架。”顾漠朝琳达跟郑旭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
琳达给了郑旭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便抱着档案夹离开。
在郑旭跟琳达都离开后，顾漠掏出手机，痴迷地看着屏保图片自言自语道：“丫头，明天以后，就没人跟我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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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一夜，顾漠跟一群公司高管在酒吧喝酒。
这些高管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当年刚开公司的时候，他一句话，他们就放弃高薪而轻松的工作，陪着他打天下。所以在公司发展起来后，他毫不吝啬地将股份赠予他们。
现在这些高管资产均过千万。
而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不只是普通的老板与属下的关系。
大家也许是因为替顾漠高兴，所以一个个跑过来向顾漠敬酒。顾漠推脱不了，只好一杯杯地喝。直到他喝到吐，大家都肯放过他。
琳达心疼地看着顾漠，对身旁的郑旭说道：“顾总再喝下去怕要胃穿孔，你赶紧送他回去。明天还有得忙。”
郑旭淡漠地点了一下头，走到顾漠面前，拿过他手中的酒杯，淡笑着对众位高管说道：“顾总醉了，你们就放过他吧。”
“也是。明天还要洞房，可不能耽误顾总的大事！”一名高管调侃地笑道。
“我……没问道……再喝千杯也能准确……”顾漠醉意氤氲地眯着星眸，做了一个“挥杆入洞”的动作。
琳达听到顾漠的话，确定他真的醉了。清醒的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立刻拿起郑旭的外套，也跑过来，扶住顾漠另一边身子，与郑旭架着他往外走。
顾漠在被丢到后座后，趴在前面的椅背上，难受地闭着眼睛。
“顾总，不是我说您，您就算再怎么高兴也不能喝这么多。”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琳达转过身不满地提醒顾漠。她从未见顾漠醉得说出那么不得体的话。
郑旭给了琳达一个眼神，示意她保持沉默，不要多言。
顾漠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地说道：“今天是喝得有点过。”
“顾总？”琳达诧异地看着顾漠。喝醉酒的人为什么大舌头消失了？还说得这么利索！
顾漠朝琳达笑了一下：“总要满足一下大家的心愿。”
“你装醉？”琳达震惊地看着顾漠。
“不全是。的确喝得有点多。头昏。我休息一会儿，到家你们喊我。”顾漠说完，便窝在后座，闭着眼睛休息。
琳达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漠：“他竟然没喝醉！那他怎么做得出那么……不得体的动作？”琳达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死光了。
“事关男人的尊严！”郑旭淡定地说道。
“男人的尊严？”琳达听到郑旭的话，愣了十几秒后，突然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耸着肩膀笑起来。她小声地问郑旭：“你不觉得幼稚吗？”
这时，顾漠倏地睁开眼睛，用冷凛的目光扫了琳达一眼，仿佛冲锋枪射出一连串子弹似地，害琳达打了一个哆嗦。
“顾总，我没说您。您请闭目养神。”琳达殷勤地笑道。
“郑旭说得没错！”顾漠说完，便重新闭上眼睛，倚着椅背休息。他的眉心微锁，仿佛真的喝多了，被醉意折磨着，但是又不像醉得特别严重，因为他的眉宇之间有一份清明。
车停大别墅门口，郑旭转过身，还没告诉顾漠，他便睁开眼睛，果断地打开车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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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窝在爸爸的怀里，看着飘窗外那清镜似的夜空，笑着说道：“爸，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您在院子里铺了一声凉席，我们父女俩躺在凉席上看天上飘过的流云，然后比谁找的小动物云朵多？”
“记得。”肖鹏程感慨地摸着肖染的发顶，长长地叹了口气，“当年的你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现在却已经变成即将出嫁的公主。时光过得真快。”
“时光在我身上过得快，在您身上可没体现出来。您还像当年那么英俊潇洒。”肖染笑着夸赞着爸爸。
肖鹏程高兴地哈哈大笑。
“爸，说说您跟我妈的恋爱经过吧。我想再听一次。”肖染抬起头，看着肖鹏程虽然英俊却多了岁月痕迹的脸。
“你妈是我在去东北旅游的时候遇到的，她可是鄂伦春族的小公主。当我想带她回A市的时候，你外公极力反对……”肖鹏程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妻子的情景，目光中多了一份浅浅的温柔。
肖染听着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故事，在肖鹏程怀里打了一个哈欠，渐渐被睡神眷顾，去会周公。
肖鹏程打横抱起女儿，轻手轻脚地下楼，将她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
他弯下腰，在肖染粉扑扑的小脸上印了一个吻：“睡吧，我的小公主。如果你在顾漠那里受了委屈，爸爸会永远是你避风的港弯。”
……
顾漠被一阵阵头痛弄醒，喝了一杯醒酒茶后，便坐到沙发上发呆。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明天之后，肖鹏程再也不能用任何理由把肖染叫回去。
不知道丫头睡了没。
顾漠掏出手机，登录QQ，看到她在线，便发了张笑脸过去。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他便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再出来时变得干净而清爽。一绺微卷的发调皮地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立刻年轻五岁，仿佛只是一个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等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想要回卧室休息时，看到屏幕上有消息提示。
他立刻划开屏幕，看着上面的消息。
肖染：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肖染：大叔，你睡了吗？
肖染：顾漠，怎么不回复留言？睡了吗？
顾漠赶紧坐到沙发上，开始回复：去洗澡了。刚看到留言。还没睡？
没过一会儿，肖染的回复便发过来：没。确切地说是睡了一觉，现在醒着。
顾漠笑脸依旧。
肖染：（调皮地笑）大叔我两天不在家，你睡得着吗？
顾漠：睡得着！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肖染：（笑得满地打滚）广告词都用上啦？这话得有多失真啊！我看你的话得改一下——睡不着。老婆好睡眠就好，说睡说睡！
顾漠看到肖染的回复，被她调皮的笑逗笑。
他发了一段语音过去：丫头，你深知我心。
肖染发过来一张窃笑的表情。
顾漠长长地叹了口气：丫头，想不想见我？
肖染惊讶地问道：现在？
顾漠：嗯哼！有何不可？
肖染：不行！未婚夫妻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
顾漠：只见一面。见完我就开车回家。
肖染：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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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站在肖家门口，频频不安地看着手表。
这都快九点了，顾漠的迎亲车队怎么还不来？
她掏出手机，偷偷给郑旭发了个消息过去：郑旭，你们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还没来接新娘子？
郑旭只回了几个字：出了点小状况。稍等！
琳达皱起眉：什么状况？
她等着郑旭回复，却发现那边像沉入海底一样，再也没有消息。
她不安地咬了一下嘴唇。
如果不是有极特殊的情况，顾漠那边不可能没有动静。
到底怎么了？
顾总不是会悔婚的人，他巴不得赶紧让肖染完整地变成自己的。
因为太了解顾漠，所以时间每过一分，琳达的焦急便增加一分。
杨月娟站在肖鹏程身后，一脸讥诮地说道：“这顾漠是怎么回事？想悔婚吗？鹏程，你瞧瞧这都几点了！”
“闭嘴！”肖鹏程不满地说道。
顾漠不出现，最难受的不是他们，而是肖染。
肖染看着镜中自己脸上勉强的笑容，感觉有些好笑。
顾漠为什么不来？
难道他后悔了？
想起昨晚的聊天，她又确定顾漠不太可能想悔婚。他应该很在乎她。
她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王佳慧不安地来回走了两趟，怕自己的焦虑带给肖染压力，便又坐回肖染身边：“肖染，不要胡思乱想，可能是车队爆胎耽误了时间。我们再等等。”
肖染挤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说道：“我没事。我相信顾漠，他一定是被什么耽搁了。”
“对啊！只有这一个理由！顾总那么爱你，舍不得你受伤，又怎么会……”王佳慧怕后面的话伤到肖染，便住了嘴，换了个话题。
……
顾然放下电话，焦急地跑回别墅，问着一直站在客厅里打电话的郑旭：“还没消息？”
“没有！我各种方法都试过，就是联系不上顾总。”郑旭心急地说道。“顾先生，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我找了好多地方，也没有哥的消息。”顾然挫败地说道。
“顾总到底怎么回事？这婚到底还要不要接？”郑旭失去了平日的淡定，急切地说道。
“肯定要结！我哥对小嫂子的感情是真爱，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顾然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接到的谁的电话，但我可以肯定他是被什么事拖住了。你先让车队动身，我们把新娘接到教堂。我叫些兄弟帮忙去找我哥。”
“好。”郑旭点点头，“顾先生的办法很好。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先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哥失去踪迹的消息。你要记得提醒那几个公司高管，千万不要在肖家人面前露出什么。”
“顾先生，我觉得肖家人那边你比我熟悉，还是你去接新娘，我带人去找顾总好一点。”郑旭冷静下来后，提议。
“也好！我哥那里就拜托你了！”顾然拍了拍郑旭的肩膀，便叫上另外几个伴郎，匆匆跳上已经候在外面好几个小时的车队，向着肖家的方向驶去。
郑旭拨了几个电话，都找不到顾漠，便跑出别墅。
刘姨在大家离开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默默为两个孩子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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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带着人来到肖家，还没进门口就被琳达跟王佳慧拦在门外。
琳达一脸冷傲地问道：“顾先生，你们是不想结婚了吗？”
“这不车坏半路上了吗？”顾然嬉皮地笑道，“琳达，你高抬贵手，放我们进去。”
“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放你进去？”王佳慧也一脸傲然地睨着顾然。
“美女，你是小嫂子的闺蜜吧？我是她小叔子。我来接新娘子去教堂。还请你们大人大量，原谅我们迟来之错。”顾然弯下腰，有几分诚恳地道歉。
琳达不相信顾然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我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哥在教堂等小嫂子呢。我们得赶紧过去，教堂预约过了点人家牧师可不等。”顾然嘿嘿笑道。
“过点不等那就不要结！”王佳慧似乎也不相信顾然的话，插着腰，凶悍地说道。
顾然咧了一下嘴：“美女，你的表情能与你的美貌成正比不？不看你的脸，我还以为遇到河东狮。”
“你才河东狮！”王佳慧胀红一张脸。这个长得很帅的男人怎么说的话这么气人？
好像两个人！
顾然又是作揖又是道歉：“我哥已经急了，你们再不放行，我哥非打我不可。美女秘书、美女闺蜜，你们就放我进去吧。”
琳达扑哧一笑，无可奈何地瞟了顾然一眼。以她的了解，顾然能坚持这么久不出状况，已经很不易。
“信你一回！”王佳慧往路边让了一下，却被琳达一把拽住。
“顾先生，让我放你进去可以，你们三个伴郎要跳四小天鹅给我看。”琳达决定相信顾然一回，但是依照婚俗的捉弄伴郎不能少。
“三个大男人怎么跳四小天鹅？人数不够。”顾然拱着手作揖，“妹妹呐，算哥求你们！”
“那就跳三小天鹅。”王佳慧笑着命令。
顾然咬牙切齿地看着王佳慧：“你倒是聪明！”
“过奖！”王佳慧调皮地回道。
顾然无奈之下，只好勾了另外两名伴郎的胳膊，开始笨拙的表演。
三个大男人跳着蹩脚的舞步，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王佳慧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肚皮趴在地上笑起来：“这哪里是三只天鹅，这分明是三只老肥猪！太搞笑了！”
顾然无奈地瞪了王佳慧一眼。
这丫头很有趣！他记住了！
“红包拿来就放你们进去！”琳达伸出手，不忘最后抽回血。
顾然听到要红包，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发现结婚最受折磨的不是新人，而是伴郎！”
“怎么？委屈了？那你别进来！”王佳慧站起身，凶悍地看着顾然。
“不委屈！不敢委屈！”顾然抽出厚厚一叠红包，恭敬地递上前，“小姑奶奶们，这回可以了吧？”
琳达看也没看，接过红包就退到一边。
顾然抹了一下额头，带着几个人走进别墅。
肖染坐进婚车后，不安地看着顾然：“顾然，你哥……他……”
顾然赶紧回道：“我哥没什么事。你什么都别问，安心做最美的新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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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灯突然熄灭，应闵有些疲惫地出来。
“怎么样？”顾漠立刻紧张地上前。
“心外科的刘主任帮蒋夫人动了手术，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应闵摘掉口罩后说道，“顾漠，这次引起蒋夫人昏迷的虽然是心梗，可是可能会致命的却不是心梗。我刚刚在给她做术前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的颅内有一个大约0。8厘米的血管瘤。”
“血管瘤？”顾漠紧张地看着应闵，“危险吗？”
应闵表情凝重地看着顾漠：“在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权威。你跟我来。”
顾漠跟着应闵走上电梯，心情莫名地沉重。
应闵指着核磁片子上的某处，对顾漠说道：“你看这里……”
顾漠认真地研究了半天，谨慎地说道：“我一直关注于治疗她的精神抑郁，却忽略了她的身体症状。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想到，不会任它发展到这种程度。”
“无法施行介入法手术治疗，只能做开颅手术。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几，你能承担这个风险吗？”应闵认真地看着顾漠。
“不能！”顾漠坦率地回答。
“那你觉得怎么治疗最好？”应闵关掉灯后，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顾漠。
“暂时保守治疗。治疗方案我拟好后会交给你。”顾漠心情沉重地捂着脸，对应闵说道。
“好。”应闵露出欣慰的浅笑，“顾漠，有你在，遇到多么严重的病人我都不用担心。真希望能回到过去。”
顾漠根本没有心情跟应凉叙旧，起身说道：“蒋伯母就拜托你了。我今天举行婚礼，肖染估计快急疯了。我得赶紧赶去教堂。”
“好！你放心吧！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应闵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有情况给我打电话！”顾漠对应闵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便急匆匆地往外跑。
……
顾然刚把肖染送进新娘休息室就接到顾漠打来的电话。
“哥，你跑哪儿去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顾然跑到无人的角落，低声质问。
“蒋伯母心梗，刚脱离危险。我现在在赶去教堂的路人，你帮我安抚一下肖家人跟客人。”顾漠认真地说道。
顾然松了一口气：“好！这事儿交给我。哥，你路上小心！”
还好，哥只是被伯母拖住，而不是其它原因。
他还能继续相信爱情。
顾然把手机收起来，立刻去找郑旭，把情况告诉他后，便八面玲珑地招呼着所有客人。
顾怀礼看着手表，不悦地拧着浓眉：“小漠怎么回事？牧师都等候半天了，作为新郎的他竟然没有到场！”
“我去问问小然。”周琴说完，便走向儿子。
“小然，你哥呢？”周琴把顾然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蒋伯母心梗……妈，您别担心，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哥正在赶来的路上。您跟爸去陪陪亲家公司，我让湘丫头去陪肖染聊会儿天。”
周琴揉了揉额头：“这蒋家是怎么了？一个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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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把我们晾在这儿诚心给我们难堪吗？”杨月娟看到周琴跟顾怀礼远远地走过来，便大声，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跟肖鹏程诉说不满。
周琴正要上前去向肖鹏程夫妇道歉，肖洛突然开口说话，于是她选择了闭嘴。
“我真搞不懂姐夫。如果是没放下仇恨，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宠她。难道姐夫知道了当年车祸的真正凶手是姐姐？”肖洛假装没看到顾怀礼夫妇，故作慌乱地说道。
“闭嘴！”肖鹏程严厉地训斥道。
肖洛委屈地撇了一下嘴唇。
顾怀礼跟周琴在听到肖洛的话后，都是一愣。
周琴恼火地握紧拳头，不满地说道：“我还以为肖染很单纯，没想到她竟然瞒着我们这么大的秘密。”
顾怀礼只是表情凝重地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肖家人，用一种有些陌生的目光扫过肖鹏程的脸。
“这婚不能结了！我们顾家不能娶害死依然的凶手！”周琴说完，就要走过去宣布婚礼取消。
顾怀礼一把握住周琴的手：“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可肖染是凶手！是她害死的依然！如果不是她，蒋家现在还好好地！”周琴想起死去的依然跟蒋父，便心中凄哀，愤怒仿佛撒了辣椒面的猪肉，在铁板上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死都死了，不能让活着的跟着陪葬！小漠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始一段爱情。你儿子的幸福比蒋家人更重要！”顾怀礼冷静地劝道，“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小漠！”
“难道不告诉小漠这件事就不存在了吗？肖染是个刽子手！”周琴无法冷静地说道。
顾怀礼赶紧拖住妻子的胳膊，把她带向远处。
“爸，妈，你们怎么了？”顾然追过来，担忧地问道。
“肖染是撞死依然的真凶！我刚听她妹妹亲口说的！肖家人都是骗子！我要取消婚礼你爸却不让！”周琴情绪失控地说道。
顾湘这时也正好走到他们身后，在听到周琴的话后，也愣住。
“妈，不会吧？”顾湘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最爱的依然，跟她打小共穿一条裙子的依然，被妈妈与蒋伯母打扮成双胞胎的依然，竟然是被肖染撞死的！她虽然一直很喜欢肖染，却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千真万确！”周琴气愤地握着拳头，“这婚绝对不能结！我要让顾漠跟肖染离婚！”
“周琴！”顾怀礼不悦地大喝。“你看看你的表现，还有一点为人医者的样子吗？”
“难道就这么忍了，让肖染跟她的家人联手欺骗小漠，欺骗我们全家？”周琴恼火地反问。
她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欺骗。
“妈，我哥早就知道。”顾然突然叉话。“小嫂子很久之前就跟哥坦白了，她没骗哥。”
“那他还要娶肖染？”周琴不明白地看着顾然。
“真爱无敌。”顾然耸了耸肩膀。
周琴无力地坐到一旁的椅子里，轻声咕哝：“怎么会？难道他忘了依然？忘了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他跟依然会是恩爱夫妻，你蒋伯父也不会死，你蒋伯母也不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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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把肖染交到顾漠手中的时候，眼中有些湿润：“顾漠，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我希望你能好好爱小染。”
顾漠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便将肖染带入自己的臂弯之中。
肖鹏程退到观众席，感动看着牧师面前的顾漠与肖染，几欲老泪夺眶。
“妈，你说姐夫把我姐晾这么一早晨到底是为什么？”肖洛似乎不解地问着身旁的杨月娟。
“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顾漠肚子里的蛔虫。”杨月娟高傲地说道。“他不想娶肖染又不会告诉我。”
“如果不想娶就早说，干嘛拖这么久，实在没办法了才跑出来应付我们？”肖洛不满地撇了撇小嘴，似乎在为肖染鸣不平。
她的话引起后面客人的注意，纷纷议论起来。
肖洛勾起嘴角，不屑地冷哼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顾家一直把顾漠失踪的消息隐瞒到现在，如果她不说，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兴许还会以为这一场被拖延了两个小时的婚礼是因为路上堵车。
“今儿小染结婚，你们俩给我消停点！”肖鹏程听到肖洛的话，立刻侧过脸，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就这么偏心？肖染怎么闹也不见你批评过她一次。”杨月娟不满地抗议。
“爸，我跟妈说的是事实，并没有编造什么谎言。相反，会撒谎的是你的心肝宝贝。肇事逃逸找您顶包，您竟然还护着她。”肖洛有些不满地抗议。
“你不想看你姐好好嫁人，就给我离开！”肖鹏程恼火地瞪向肖洛。
肖洛不知是慑于肖鹏程的威严，还是自知理亏，乖乖闭上嘴。
……
“顾漠，你是否愿意娶肖染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牧师捧着一本《圣经》，无比庄严地重复着他问了已经不知道多少遍的誓词。
顾漠听着牧师的问话，脑子一片恍惚。
“顾漠哥哥，你要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这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不管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我，就算我离开这个世界也不能背叛我的爱！”
依然的话突然钻进他的脑海。
“顾漠，你混蛋！你毁了依然，竟然还要娶害死她的女人！我不会原谅你！老蒋不会原谅你！依然更不会原谅你！她如果知道你要娶害死她的女人，就算从阴曹地府爬也会爬出来骂你！”
蒋伯母的话仿佛魔咒一样，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
顾漠感觉耳朵都快要爆炸了。
看到顾漠被牧师提醒了好几次依然处在放空的状态，肖染的心情格外沉重。
他为什么犹豫？是不想娶她吗？
如果是，她可以选择放弃。
就在肖染心灰意冷时，她突然听到顾漠清晰的回答。
“我愿意！”
听到顾漠的回复，肖染心情莫名激动。
肖染没等牧师提问，便含着眼泪点头：“我愿意！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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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还没问你。”牧师被肖染逗笑，合上《圣经》，也开始调侃起来。
肖染尴尬地吐了一下舌头：“牧师哥哥，麻烦您再问一遍。”
牧师被肖染的称号搞得爽极了，大笑着，半天才收起笑容，拿着《圣经》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肖染没有抢话。
听到她那句带着愉悦的“我愿意”，顾漠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当别人都在嘲笑肖染的时候，他看出了她的心酸，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刚刚为什么要迟疑？
是因为对依然旧情难了？
还是因为对蒋家的愧疚？
在新人亲吻这一环节时，顾漠捧起肖染的脸，充满怜惜地在她唇上轻吮了一下：“Sorry!”
肖染努力把眼泪逼回去，然后用灿烂的笑容回复：“I/love/you!”
顾然看到这一幕，激动地鼓着掌，吹起口哨。
他就说哥对肖染的感情是真爱。
真爱才能经得起火淬！
“又不是你结婚，兴奋什么？”周琴冷冷地看了小儿子一眼。以前她还觉得肖染挺可爱，可是在她知道车祸真相之后，便再也喜欢不起来。
“我哥结婚，这可比我结婚还让人激动万分！”顾然一边鼓掌一边笑道。
已经退到观众席的王佳慧特意看了顾然一眼。按理说这么大岁数的大叔早就都结婚生子了，可是顾然不但单身，这性格竟然还跟个孩子似的。
“你哥是宁缺勿烂，你却是宁烂勿缺。真希望你们兄弟能中和一下。”周琴不无无奈地说道。
如果说顾漠之前的不婚是因为无法忘怀依然，而顾然则正相反，他的不婚是能上G的女人太多，挑不过来。
“别！我现在这样挺好！没有婚姻的束缚，我才能放开手去工作！”顾然想到老妈的表情，不禁心升恐惧，唯恐自己成为老妈的目标。
“是放开手去上G吧？”王佳慧小声说道。
她以为声音很低，不会有别人听到，没想到手臂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
她吃痛地抬头，却发现掐着自己的人竟然是顾然。
“丫头，你挺了解我嘛！”顾然不羁地笑道。
“不敢！”王佳慧立刻恭恭敬敬地回答。“我跟顾二哥第一次见面，哪里有机会了解？”
“还挺牙尖嘴利！”顾然挑了一下眉。
“我不是老鼠。你看错了！”王佳慧看了一眼顾然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顾然被王佳慧的话逗笑。
王佳慧无奈地回过头，重新将视线放到拥吻中的男女主角身上。
她很羡慕肖染能有这么宠爱自己的丈夫。
只见顾漠打横抱起肖染，大步走出教堂，把她放到敞篷婚车上后，便坐到她旁边。
车开动前，站在教堂门口的几个男生晃动着手中的罐子，将里面的彩带喷向两人。
顾漠怕彩带进入肖染的眼睛，立刻把她护在胸前。
“好了！好了！再喷新人就要被你们的彩带覆盖住了！”王佳慧冲过来，挡在婚车前，一边张开双臂挡住所有喷射过来的彩带。
婚车终于启动时，王佳慧已经变成一个彩带人。
顾然颇有兴味地看着王佳慧。
这个女孩真的挺不错，她就像一只时时刻刻想着要保护小鸡的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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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娟满脸笑容地走到肖染面前，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小染，赶紧换衣服。”
“换衣服？这些？”肖染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袋子，淡漠地问道。
杨月娟笑得花枝招展：“是啊！我按你的身材亲自帮你挑选的。全都是国际大牌。”
杨月娟取出一条大红色，缀着金色与银色珠子的礼服，讨好地笑道：“你看看！多漂亮的礼服！来！赶紧换上！”
“这种礼服，小洛穿着肯定好看。”肖染看了一眼那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礼服，连假笑都懒得给一个。
“小洛身材哪有这么好。这件你穿着最合适！多喜气的颜色！”杨月娟说着，就要帮肖染换上。
“我不喜欢红色！”肖染皱着眉说道。
“这样啊？那就换一件！”杨月娟把大红色礼服放到一边，取出一条金色的礼服，“这件怎么样？”
“一股子重金属的味道！”肖染讥诮地冷笑。
杨月娟讪讪地笑着又取出一件，见肖染摇头，又换了一件，又换了一件……
肖染像个观众一般看着杨月娟表演，一侧嘴角微微上挑。
顾漠把人性看得太准，竟然早早就猜出会是这样。杨月娟怎么可能会把她打扮成漂亮的公主？这些衣服虽然全是国际大牌，可是这款式真的可以收进农村历史博物馆，简直俗不可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种乡土味。
“姐，这些衣服挺好看的，你怎么一件都不喜欢？”肖洛似乎颇为不解，疑惑地看着肖染。
“好看你穿！”肖染冷傲地说道。
“结婚的是姐，又不是我。如果我穿着这么鲜艳的衣服跑出去，客人们会误会我是新娘子。我可不想抢了姐的风头。”肖洛自以为懂事地笑道。
“你抢吧！我不怕！”肖染捡起一件粉红色蕾丝料的半透明纱裙，递到肖洛手上，笑得格外甜美，“这件漂亮！”
肖洛一脸尴尬地看着那件看着像舞女装的衣服，讪讪地笑道：“姐身材好，肯定比我合适。”
“要你穿就赶紧穿！”肖染倏地板起脸，冷冷地说道。
“我穿不合适。”肖洛尴尬地笑了两声。
“怎么不合适？是怕穿上它太像表子？”肖洛嘲讽地问道。
“谁说的？这件衣服虽然透了点，可是很漂亮。”肖染立刻不满地反驳。
“漂亮你为什么不肯穿？”肖染看了一眼杨月娟，又看了一眼尴尬的肖洛，“别再在我面前装！你们就想让我今天出丑，想让别人笑话我是暴发户，笑我低俗。你们这点心思路人皆知！以后少拿你们这点智商在我面前显摆！我看着你们就恶心！”
“肖染，你别不识好歹！我妈为了给你买这些衣服，跑了好多家国际大牌专卖店。她的审美观也许不合你心思，可你不能这么侮辱她的一片好意！”肖洛站出来替母亲辩护。
“我还真要好好谢谢阿姨！您这几天还真是辛苦了！这么多俗不可耐的衣服，你得多努力才能搜集得到啊？”肖染充满嘲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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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心思，杨月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肖染说的没错，国际大牌衣服极少有俗气到让人生厌的款式，她为了买到这种效果的衣服，足足跑了十多天商场，腿都跑细了。
“姐，你不喜欢就算了！不要说话夹枪带棒！我妈为了帮你筹备婚礼，晚上睡不好，最近一直失眠。”肖洛不满地说完，便转向杨月娟，“妈，既然姐不喜欢这些衣服，您就把它们都拿走吧。免得放在这里碍人眼。有些人自个儿心眼脏就觉得别人也跟她一样脏！”
肖染听到肖洛最后一句话，立刻愤怒地一巴掌挥过去，狠狠地给了肖洛一掌。
“肖染！你疯了！”肖洛愤怒地瞪向肖染。
“你自个儿心眼脏，不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肖染冷笑着说道。
“妈，咱们走！”肖染把沙发上的衣服随便塞到袋子里，便提着袋子跟杨月娟走出新婚休息室。
站在休息室门外，杨月娟冷冷地哼了一声：“肖染，是你自己不要。一会儿没衣服换，你就穿着一套婚纱满场转悠吧！”
肖洛满满地提了一堆衣服，笑着对杨月娟说道：“妈，这些衣服怎么处理？”
“当然是退掉！咱俩没机会穿，退了还能换笔零花钱。”杨月娟得意地笑道。
在来之前她早就想好肖染可能的反应。她若穿上这些衣服，那就是自取其辱，即使没人当面笑话她，背后也会笑破肚皮。她若不肯穿，她们就努力激怒她，然后带着衣服离开，让她成为最寒酸的新娘。谁见过敬酒仍穿着婚纱的新娘？顾漠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礼服。这丑肖染今天是出定了！
就在杨月娟与肖洛为自己的计谋而高兴时，一批穿着工作服的女生推着一整架礼服从她们面前走过，敲了一下门，便进入新婚休息室。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肖洛诧异地问着母亲。那个衣架上的礼服简直可以用“绝美”两个字来形容。
杨月娟也惊讶地张大嘴。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新婚休息室里传来肖染的声音。
“怎么才来？我再不换衣服就来不及了。”
“昨天顾总临时通知我们将一件礼服裙摆上嵌上数千颗南非克拉美钻，我们连夜修改，这才刚刚完成。顾少夫人，顾总对您真好。这些钻石少说也值几百万。您看看多漂亮！”
“是很漂亮！顾漠一直都很懂我。我要先穿这一件！”肖染兴奋的声音传来。
杨月娟收起眼中的惊讶，恼火地说道：“又是顾漠！”
顾漠竟然提前帮肖染定制了一批美轮美奂的礼服，怪不得在她俩把所有礼服收走后，肖染不见一点慌乱，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要穿她买的衣服。
真是气死她了！
“妈，别生气！她得瑟不了多久。那个蒋夫人消停不了！咱们就等着看戏吧。”肖洛恨恨地冷笑。她不是不生气，可是她知道肖染的好日子已经在今天终结了。
就算她穿着美轮美奂的衣服去敬酒，也无法改变将成为弃妇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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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的电话？”蒋夫人神经质地看着顾漠。
“是！”顾漠握着手机，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挂断！”蒋夫人声斯力竭地大吼。
顾漠为难地看着蒋夫人：“伯母，您讲点道理！”
“我这里没有道理可讲！”
“我接完电话再回来陪您。”顾漠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病房。
“你接完电话回来为我收尸吧！”蒋夫人充满威胁地说道。
顾漠停下脚步，心情沉重地看着蒋夫人：“伯母！”
“不要以为这么多人看着我，我就死不了！顾漠，我曾经是名护士，了解各种致人死亡的方式。”蒋夫人神经质地冷笑着。
顾漠心情沉重地看着蒋夫人。他知道她的威胁并不夸张。虽然输液的针头已经换成软管，可是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士来说，自杀是件很容易实现的事。她手腕上的伤口刚刚缝合，她只需要撕开伤口……
“把手机给我！”蒋夫人伸出手，冷冷地盯着顾漠掌中的手机。
顾漠把手机握紧，谨慎地看着蒋夫人：“伯母，我可以不接电话，但我不能把手机给您。有些合作伙伴的电话如果没接到，可能会损失数亿。”
“依然已经死了，你赚再多钱也跟我没关系！把手机给我！”蒋夫人毫不讲理地逼迫着顾漠。
顾漠无奈地看着蒋夫人。记忆里那个慈祥善良的长辈真的变了。也许人生经历了生死离别的巨大变故，人真的会变。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心地纯良的妇人，变得狠毒、无情，变得不可理喻。
可是他却无法责怪她。
因为她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蒋家唯一的幸存者。
他能为依然做的就是保护蒋夫人，治好她的病，让她晚年安康。
蒋夫人见顾漠丝毫没有交出手机的意思，倏地向前扑来，一把握住顾漠的手，张开嘴用利齿咬住他的手腕。
顾漠突然被攻击，毫无防备地松了手。
蒋夫人抢过手机后，重重地摔到地上，然后疯狂地大笑：“顾漠，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
顾漠握紧拳头，努力告诉自己不许生气。伯母是受伤太深才会这样。
就在这时，应闵出现在顾漠身后。她看到地上摔碎的手机后，脸色非常平静，若无其事地说了声：“蒋夫人醒了？我是应闵，顾漠曾经的同事。您现在由我负责。”
蒋夫人狐疑地看着应闵：“为什么变成你了？”
应闵坐在床畔，温柔地笑道：“我们给您做术前检查的时候，发现您脑袋里有个不太好的东西，需要吃药调理一下。我是脑外主任，所以您从心外转到脑外，现在是我的病人了。”
“不太好的东西？你是说癌症？”蒋夫人紧张地捂着两侧头部，恐慌地看着应闵。
“没做化验前尚无法确定。所以您千万不能再动怒，要好好配合我的治疗。”应闵和蔼地笑着劝道。
“好！我不动怒！我不动怒！”蒋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平静。
应闵对着身后的顾漠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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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感激地看了一眼应闵。
看来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应闵几句话便把情绪亢奋的蒋伯母安抚好了。
“蒋夫人，您别太担心您的病情，我看过检查结果，良性的面很大。但是如果您一直动怒，也许会影响到病情。如果恶化我可就没能力救您了。”应闵带着点威胁地劝道。
“恶化？我不要跟依然一样！”蒋夫人想起依然，眼神开始变得狂乱。
蒋夫人的话勾起顾漠对往事的回忆。
依然当年在事业正辉煌的时候突患恶性脑瘤。
没想到伯母也会患上与依然一样的病。
难道癌症会遗传？
蒋夫人突然捉住顾漠的手，神经质地说道：“顾漠！顾漠能救我！”
顾漠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伯母，对不起，我的手已经无法拿手术刀。”
蒋夫人失望地退后，目光在应闵与顾漠身上徘徊。
应闵沉重地点了点头：“顾漠说的没错，他的手就是在那次车祸中受的伤。可以说是肖染终结了顾漠的医生生涯。”
最后那句话，应闵几乎是带着恨意说出来的。
她刚刚躲在外面，把当年车祸的真相听得明明白白。肖染才是原凶，撞人的根本不是肖鹏程。她不明白顾漠在知道肖染就是毁掉自己事业的原凶时，为什么还会爱她、娶她、维护她？
难道男人真是下半身动物？
因为他跟肖染上过床，所以就把依然、把仇恨都忘掉了？
那如果当年她能主动一点，会不会结局完全不一样？
她开始后悔自己一直以来的被动静守。
“你怎么知道？”顾漠震惊地看着应闵。
应闵回过头，面色惨白地说道：“你们吵得那么大声，听到真相的应该不只我。”
“我没有怪你。”顾漠抱歉地看着应闵。
在他的记忆里，应闵一直是个识大体的文静娴雅的女孩，她不可能偷听他们谈话。刚刚他与伯母的确吵得很大声。
看来真相可能无法再保密下去。
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肖染才是凶手。
他要如何保护她不受伤害？
“应大夫，你好好照顾伯母。”顾漠诚恳地说道。
“顾漠，你放心。我会把伯母当成亲人照顾。你赶紧去结婚吧。客人们都等着你跟肖染一起敬酒呢。记得给肖染打个电话，别让她着急。”应闵体贴地嘱咐道。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顾漠感慨地说道。
“能得到你这样的赞美，我是该高兴还是应该悲哀？”应闵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该高兴？”顾漠淡淡地笑问。
“善解人意没有一点儿用。我爱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女人是否善解人意。”应闵若有所指，直直地望着顾漠的眼睛。
“你们……在说什么？”蒋夫人糊涂地看看顾漠，再看看应闵。
应闵转过头，温柔地说道：“我们在说您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一定会同意让顾漠娶肖染的。对吧？”
“不对！我女儿死了，我丈夫也死了！我要善解人意做什么？我绝对绝对不能让顾漠娶肖染！顾漠，你今天哪儿也不能去！”蒋夫人神经质地拽住顾漠的胳膊，不肯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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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宣布完解除婚礼，便走过去牵起女儿的手要带她离开。
琳达跟郑旭赶紧跑过来阻拦：“肖先生，一定有什么误会。您先消消火。说不定一会儿顾总就会出现。”
“在教堂我们等了，可是不能总这样。顾漠这是诚心要让小染丢脸，让她伤心。车祸的事的确是我们的错，可是无心之过罪不该死！”肖鹏程愤怒地说道。
“对啊！我姐撞死依然姐姐虽然有错，可罪不该死。你们这样做太让我姐丢脸了！姐，我们回家！”肖洛一脸不满地说道。
“我的事不需要你多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肖洛的话全是维护她，她却一听就很厌恶，总觉得她的语气不对，每一句话都像是挖苦与暗讽。
“姐，我都是替你着想。这样被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你不觉得丢脸我都受不了了！”肖洛尖锐地说道。
“你不能忍就别忍！我没让你忍！”肖染冷着脸说道。果然，肖洛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想让她更加难堪。
“我的一片好意姐竟然不领情。”肖洛含着眼泪说完，便伤心地跑出去。
杨月娟见状，生气地数落了肖染一句：“小洛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心疼你被人抛弃，你竟然恶言相向！”
“月娟！”肖鹏程恼火地喝止杨月娟，“你们娘俩少给我添乱！”
“好！我们给你添乱！我们走就是！”杨月娟伤心地捂着脸跑出去。
所有宾客在看到这一幕后都在窃窃私语。
肖染尴尬地想堵住耳朵。
顾漠，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她突然甩开爸爸的手，含着眼泪跑出宴会厅。
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不想再听一句嘲笑，不想再受一次白眼。
“心肝宝贝！等等爸爸！”肖鹏程焦急地追出去。
看着肖家四口陆续跑出去，宴会厅立刻像炸了锅。
顾奶奶被气得直喘粗气，顾怀礼担忧地帮她顺着气：“妈，您先别急。小然不是说了吗，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会儿他把小漠找回来，婚礼还会继续。”
“继什么续？那样爱撒谎的女人，有什么好可惜的？不娶更好！”周琴不满地吭声。“妈，您没必要为了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孩生自己孙子的气。”
“你说什么？”顾奶奶疑惑地问道。
“撞死依然的根本不是肖鹏程，是他的宝贝女儿！”周琴忍不住说出实情。
顾奶奶顿时愣住。
“谁让你告诉妈这个？”顾怀礼不满地训斥道。
“妈早晚要知道。小漠一定是介意这一点才会在婚礼上消失。”周琴不以为然地说道。
“去把小漠给我找回来！我要当面问问他！”顾奶奶严厉地命令道。
“好好好！妈，小然已经去找了。我推您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顾怀礼体贴地推着顾奶奶走向休息室。
宁昊看到肖染跑出去，也要追出去。可是爸爸的手就像千斤锤，牢牢地将他钉在原地。
“爸！”他焦急地低吼。
“这是不你该管的事！”宁向天冷漠地说道。
宁昊懊恼地咬紧牙根。
他无法反驳爸爸。
这的确不是他该管的事。
这是别人的婚礼，而肖染是别人的妻子。
他拿不出合理的身份去安慰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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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被爸爸强行押回家，锁在房间不许出来。
他焦急地打着肖染的电话，怕她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肖染，接电话！”宁昊在房间里不安地走来走去。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宁昊不死心地继续拨打，一遍又一遍，直到死心。
……
秦远舟正要上飞机就接到表弟打来的电话，他立刻接听：“宁昊？”
“表哥，你还在A市吗？”
“正要回B市。怎么了？”秦远舟不解地问道。宁昊的声音有些焦急，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帮我找个女孩，她叫肖染。她的手机号码是XXX。”
“肖染？”秦远舟突然想起那个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鱼肆，肖染似乎是她哥哥的女人。“在餐厅遇到过的那个女孩？”
“就是她！”宁昊赶紧把今天发生的事解释给秦远舟听，“我担心她出事。她不接我电话，我快急死了！”
“好。我帮你找找。”秦远舟挂断电话之后，便拨通了一个朋友的号码，“帮我查一个人。手机号XXX，我要她的精准定位。”
……
肖染坐在江边，仰头看着天空。
当烟花在空中绽开，组成一串代表幸福的“LOVE”时，她的眼泪开始疯狂地坠落。
漫天的烟花好美，可是她却没有了看烟花的心境。
烟花依旧，陪她看烟花的人却消失无踪了。
本来今天该是一个浪漫快乐的日子，可是却因为顾漠的一再失踪而变成她最伤心的时刻。
“顾漠，我受伤了！”肖染咬住手背，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
手机不断响着，她一个没接，因为不是顾漠，其他人的关心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当一个陌生的号码响起时，她疑惑而又紧张地看着手机。
会不会是顾漠打来的？
她拿着手机的双手有些颤抖，握紧它放到耳边，她紧张地问了声：“喂？”
“肖小姐，我是宁昊的表哥。”
肖染听到对方的话愣了一下：“宁昊怎么了？”
“我可以坐你身边吗？”一个带着磁性的男声突然出现在肖染身后。
肖染诧异地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一身风尘的男人。
秦远舟把行李箱放到地上，洒脱地坐到肖染身边。
“表……哥，宁昊叫你来陪我？”肖染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的飞机晚点，正好没人陪我聊天。”秦远舟斯文地笑了笑。
“晚点？”肖染落寞地问了一下。她不相信秦远舟的话，他应该是为了安慰她找的借口。她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宁昊，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除了爸，最关心她的就是宁昊。
如果不能拿“爱”偿还，那就不要还。否则会伤人。
“我被未婚妻抛弃了。原本明天是我要结婚的日子，可是我的新娘却跟情人跑了。所以我只好灰溜溜地飞回B市。悲催地，飞机竟然又晚点。”秦远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来你比我还悲催。”肖染被秦远舟逗笑。
她的顾漠至少没有情人，不会跟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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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奶奶生气地捶着桌子，不满地问道：“怎么还没给我把人找回来？”
“妈，您消消气。这不是已经派好几批人出去找了吗？顾然跟郑旭他们十好几个人，一定能找到小漠跟肖染。”
“你说这好好的一场婚礼……唉……”顾奶奶长长地叹了口气。
“肯定因为肖染是凶手，小漠感觉对不起依然，所以才逃婚。”周琴冷漠地说道。
“依然死了这么多年，我原本就不赞成小漠去报复。如果能用一场婚姻化解仇恨，这是最好的结局。”顾奶奶语重心长地说道。
顾怀礼沉默了十几秒后，赞同地点了一下头：“我觉得妈说的对。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能化解才是最好的结局。”
“你们怎么都替个骗子说话？”周琴不赞同地看着丈夫。
“妈，肖染隐瞒我们的确有错，可是在感情这件事上，我们都无法替哥做主。”顾湘冷静地说道，“虽然我跟您一样，一时无法消化小嫂子撞死依然姐这件事。”
“依然多完美的女孩……就这么……这么被肖染给撞死了。”周琴伤心地擦了擦眼泪。在她心里，依然是最适合的儿媳妇人选。
“生活总要向前看。依然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总不能看着小漠打一辈子光棍。”顾奶奶认真地劝着周琴。
“可是也不能随便找个……找个杀人凶手。”周琴不敢大声驳斥婆婆，气势上弱了一点。
“我相信小漠不是个随便的孩子。他这么多年宁缺勿滥就是证明。”顾奶奶看着窗外的星光，复叹了一口气。
“可他不是也逃婚了吗？”周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如果小漠不是后悔，为什么会失踪不见？
小漠是宁缺勿滥，所以在发现自己取了个最滥的女孩后，便抗拒结婚了。
这是她认为最有可能的原因。
不和小漠怎么决定，她都会站在小漠这边。
“小漠没回来，谁也不能确定他是逃婚。”顾怀礼精睿的眸子微敛。
“怀礼，你比你媳妇聪明。”顾奶奶笑了一下。
“难道不是？”周琴不相信丈夫的话。如果不是逃婚，小漠为什么连手机都关机，不跟任何人联系？
“奶奶、爸、妈，你们就别再争辩了。我哥没回来之前，争论这些没任何意义。关键在我哥，他是不是要娶小嫂子。如果他要悔婚，我们谁都拦不住。如果他想跟小嫂子在一起，妈，您弄八匹马也拉不回来。”顾湘说完，便走到窗边。“爱情，无关国界，无关种族，也无关仇恨，那只是两颗心的吸引。”
“我看你是写小说写太多了。什么爱不爱的？”周琴不赞同地看着女儿。
顾湘突然看到远处天空中燃起的烟花，她立刻兴奋地转过身，对大家说道：“我知道小嫂子在哪儿了！”
“哪里？”顾怀礼紧张地问道。
“江边！我派人事先放好烟花的地方。你们看那边天空！”顾湘情绪激动地说道。
“赶紧告诉顾然。能找到一个是一个。”顾奶奶立刻紧紧抓住儿子的手，激动地命令道。
“好。妈，您别紧张。”顾怀礼赶紧掏出手机，给顾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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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午夜，天气阴冷，只穿着白色礼服的肖染冻得有些瑟缩。
坐在她身边的秦远舟见状，立刻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
“谢谢。”肖染感激地看着秦远舟。
“天太冷，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坐坐。”秦远舟看了一眼手表，儒雅地说道，“附近有没有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
“表……哥，你不赶飞机吗？”肖染讷讷地问道。
“我退了机票。”秦远舟站起身，淡雅地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暖暖身体。”
“我不想去。”肖染摇摇头。她就想坐在这里，看那烟花落尽的悲凉。“你自己去吧，风衣还你。”
看到肖染要把风衣脱下来还给自己，秦远舟只好又坐回她身边，“衣服你披着。我穿得多，不冷。”
“怎么会不冷？虽然B市的冬天从来不下雪，可是也会低于十度。不能因为我让你跟着伤风感冒。”
“真不想让我伤风感冒就该陪我去喝咖啡。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在这伤心？”秦远舟诚恳地说道。
宁昊很少求他，所以他一定得完成宁昊对自己的托付。
“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再伤心。”肖染低声咕哝。“你回去吧。告诉宁昊我很好，不用担心。”
“你这样叫好？”秦远舟真不知道怎么点醒面前这个固执而又可怜的女孩。
“表哥，你能不能不要戳痛别人的伤口？”肖染娇声抗议。
“好。我不说话。我就安静地坐着。”秦远舟举起双手，无辜地说道。
“表哥，你真的不必因为宁昊的委托而来保护我！”肖染懊悔地说道。
“你也猜得出是他拜托我。”秦远舟叹了口气。
“这还用猜吗？”肖染情绪低落地说道。“在今天这样的时刻，能关心我的人除了我爸，就只剩下他了。”
秦远舟无语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当肖鹏程把车停到江边的时候，看到肖染正坐在一个陌生男子身边。怕女儿出事，他赶紧把车锁好，大步跑过来：“丫头！”
“爸？”肖染听到爸爸的声音诧异地抬起头。当看到爸爸惊喜的眼光后，立刻起身扑进他怀里。“爸！”
“心肝宝贝，爸可找到你了！”肖鹏程双手颤抖地搂住女儿。
“爸，顾漠不要我了。”肖染伤心地哭起来，“我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好多消息，他一个没回。他一定是生我的气，不想理我了。我罪不可恕！”
“他不理你那是他的损失！心肝宝贝，跟爸回家！你这么可爱善良，不怕没人爱！”肖鹏程心疼得快要疯了。顾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伤害肖染？一个无心之过就这么不值得原谅吗？他不会原谅顾漠今天的所做所为，顾漠已经被他判出局。就算日后顾漠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再把女儿交到对方手上。
“可我只爱顾漠！爸，我的心好痛。”肖染搂着爸爸的腰，难过地哭道。
“你还年轻。爱情经不过流年。”肖鹏程惆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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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我只要你陪着我七天！这七天你不许打电话，不许上网，不许跟肖染联系！你做到这一点，我可以考虑收回让肖染血债血还的要求。”蒋夫人冷冷地睨着顾漠。
七天？
七天不回家，七天不跟肖染联系，七天不向肖染道歉，那他与肖染的婚姻关系恐怕真要走到头了。肖染怕是会对自己彻底死心。无论他怎样解释也没有用了。
他还有被原谅的机会吗？
顾漠心痛地跌回椅子里。
他能不答应吗？
“血债要用血来还！顾漠，不要以为阻止你们结婚我就满意了！我要报复！肖染欠我什么就得还我什么！”
蒋伯母刚刚的话声声如泣，他知道她不是儿戏。
他若留下来七天，她真能收回让肖染血债血还的要求吗？
他无法肯定。因为你无法要求一个精神病人履行承诺。
可是他非常肯定，如果他不答应，蒋伯母的报复会立刻实施。她家破人亡，心中的仇恨根本无法化解。
如果蒋伯母精神正常，也许他还可以跟她讲讲道理。可是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一点刺激就能让她疯狂，他要如何跟她讲理？
如今权宜之计便是先答应她，再去想办法跟肖染解释。
“好。我答应您！七天后，您不能再留我。公司不能一日无主，七天是我的权限。”顾漠认真地看着蒋夫人，唇抿得极紧。
蒋夫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倚到床头，打了个哈欠。
顾漠赶紧把床头调低，然后上前帮蒋夫人把被子盖好，体贴地说道：“您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
蒋夫人拿冷眼瞭了顾漠一下：“这么着急让我睡觉？”
“伯母，您今天失血过多，需要多休息。”顾漠赶紧解释。
“倒是挺关心我。”蒋夫人说完，便闭上眼睛。
顾漠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安静地守着蒋夫人。
当他听到蒋夫人呼吸平稳时，他便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就在他想打开房门时，病床上的蒋夫人突然开口：“你想去哪儿？”
顾漠挫败地站在门口，情绪低落地说了句：“那个，我……我上厕所。”
说完，他便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
手机被蒋夫人摔坏，她又不许他出病房一步，还紧盯着每一个进来的医生与护士，尤其是防着应闵。他跟应闵借手机被她看到后，她就把应闵赶出去，不许她再进来。所以这一整天，他跟外面的联系都断了。
他现在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无计可施。
顾漠坐在马桶上，痛苦地闭上眼睛。
肖染带泪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心痛地握紧拳头。
今夜，他承受的煎熬只是想走走不了，可肖染承受的却是被抛弃的痛。她一定以为他不要她了，以为他还怨恨她，在报复她。
等他走出卫生间时，听到蒋夫人充满嘲讽的话：“你若真这么痛苦，大可以去找肖染。我不拦着你，可是你走了，就别想再看到活着的我！”
顾漠坐到病床边，淡淡地说道：“我既然答应陪您七天，就会信守承诺。”
“这可是你说的！你若失信于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蒋夫人的表情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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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知道蒋夫人话里的严重性，她说的不只是她会以生命要挟他，还会对肖染下手。这才叫心狠手辣，她要狠的对象是肖染。
唯恐蒋夫人对肖染动手，所以顾漠便躺到沙发上，拿了块毛毯盖着身体。
看到顾漠终于肯睡觉，蒋夫人冷冷地笑了一声。
要跟她斗，他还嫩了点。
听到顾漠呼吸渐渐平稳，蒋夫人这才合上眼睛。
午夜时分，蒋夫人突然睁开眼，往沙发上看了一眼。见顾漠仍然躺在沙发上，终于放下戒备的心，熟睡。
又过了许久，顾漠悄悄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蒋夫人，见她睡得很熟，这才轻悄地走出病房。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而是走到医生办公室，敲了敲桌子，把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应闵叫醒：“蒋夫人今天情绪不太稳定，你给她输的液里加点镇定药。”
“顾漠？好！我这就下医嘱。”应闵赶紧打开电脑，立刻下了医嘱。
“应闵，谢谢！药下重一点，必须保证我有足够的时间赶回来。”顾漠急急地说道。
“你要去找肖染？”应闵推了推眼镜，宁静地看着顾漠。
“是。婚礼毁了，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我得去找她好好解释。”顾漠说完，便跟应闵告辞。
“顾漠！”应闵突然开口唤住顾漠，把手机递过去，“先打个电话吧。”
“应闵，谢谢！”顾漠接过手机，感激地道了声谢，便拨通肖染的电话。手机响了半天，却没人接，他只好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应闵，“她现在一定没心情接陌生电话。”
“也是。”应闵无奈地耸了一下肩。“那你快去找她吧。”
顾漠点了一下头，便匆匆离开。
顾漠离开后，应闵拿着手机在掌中把玩，脸上露出莫名的笑。
……
肖染坐在住了十八年的床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的星星。
听说人死后会变成天空中的一颗星辰，不知道哪一颗会是妈妈。
“妈，我要怎么赎罪才能让顾漠原谅我？我不想离开他。”肖染捂着胸口，伤心地落泪，“爱人好痛苦！”
如果可以不爱多好，她就不会受伤。
就在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来。看到仍然是刚才那个陌生的号码，她理也没理，任它在寂静的夜里疯狂地响着。
“丫头，谁的电话？”肖鹏程突然推门进来，关心地坐到床边。
肖染露出一个有些惨白的笑容，落寞地回答：“不认识。”
“那就别这它。好好睡一觉！”肖鹏程搂着肖染的肩膀，宠溺地说道，“不要再胡思乱想，顾漠那里爸会帮你处理。”
“不需要处理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谁让我撞死他深爱的女人？我这叫罪有应得！叫报应！”肖染说完，眼泪便啪嗒啪嗒地落到肖鹏程的睡衣上。
“什么罪有应得？你那全是无心之过。别多想。”肖鹏程在肖染的额头上印了个吻，心疼地拍拍她的脸，“开心点。还没到世界末日。”
“嗯。”肖染一边笑一边落泪。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她，爸爸也不会。
她现在终于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你做错什么，父母是唯一不会抛弃你、责怪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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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看到应闵竟然在蒋伯母的病房内坐着。
“应闵？”他诧异地看着对方。
应闵推了推近视眼镜，淡雅地笑道：“我担心蒋夫人突然醒过来，所以在这儿守着。万一她醒了我可以帮你挡一挡。”
“谢谢！”顾漠道了声谢，便坐到应闵对面，疲惫地倚到沙发背上。他冒着被蒋伯母发现的危险跑去找肖染，结果她却已经心灰意冷到连听他的解释都不肯。她真的死心了？
“见到肖染了？”应闵关心地问道。
顾漠并没有注意到应闵闪烁的眼神，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见到了。可是她不肯听我解释。”
应闵的眼里闪过一丝窃喜，但很快便掩饰掉。她轻轻拍了拍顾漠的肩膀：“顾漠，别灰心。解释也不急着非要今天，你有的是机会。”
“你去忙吧。蒋伯母这里有我盯着。”顾漠睁开眼睛，淡漠地看着应闵。
应闵抿了一下嘴唇，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你好好休息。明天醒了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蒋夫人的病情。”
“好。”顾漠点了一下头。
应闵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不情愿地走出去。
顾漠看着病床上的蒋夫人，充满无奈。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强者，可是依然被撞死的时候他发现他医术再高也无法与死神争命。他以为他能掌控自己的命运，现在却发现自己的命运竟然被一个敬爱的长辈紧紧掐住。
他想简单地生活，简单地与肖染相爱，怎么就那么难？
如果不是蒋夫人从中阻挠，他也许还无法确认自己对肖染的感情。以前他只确定自己喜欢肖染，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的姓感……现在才知道那所有的喜欢加在一起，便是一个“爱”字。
他想给肖染一个梦幻般的婚礼，繁华、盛大、隆重的婚礼，可是他这个新郎却“被”失踪。肖染那么失望，他要如何才能得到她的原谅？
蒋夫人刚动完手术，他不能为了私跑出去而一直给她用镇定剂。七天的约定一定会严重破坏肖染对自己的信任与爱。
蒋夫人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顾漠倚在沙发上睡着，身上只搭了一条毛毯，眉心紧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冷冷地笑了一下。
“顾漠，是你先无情，就别怪我心狠！你对不起依然！”
一个这么容易就变心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女儿爱。
顾漠睡梦中突然感觉寒气逼人，立刻坐直身体，努力睁开困乏的眼睛。当他看到蒋夫人正在试图坐起来时，立刻上前，把她扶起来，然后把床头升起来。
“伯母，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顾漠关心地问道。
“你给我用了什么药？我应该哪里不舒服？”蒋夫人一脸戒备地看着顾漠。
顾漠赶紧道歉：“您刚动完手术，又在手腕上割了一刀，我怕您术后有不良反应。”
“我命硬！不会有不良反应！我好着呢！你别想咒我！”蒋夫人不满地斥道。
“我不会说话，请您原谅。”顾漠没有恼火，只是淡漠地垂下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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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蒋夫人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因为她是依然的妈妈，所有的一切顾漠都忍了。
“伯母，我爸妈还不知道您住院的事。我想给他们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我妈一直都很关心您，如果知道您住院我不告诉她，一定会生我气。”顾漠一边喂着蒋夫人喝粥，一边说道。
蒋夫人看了一眼缠着纱布的手腕，犹豫了一下：“当着我的面打。”
顾漠不知道说什么好，笑得好无奈：“可以。我找应闵要一下电话。”
“我帮你借。”蒋夫人立刻按了呼叫铃。“请借我手机用一下。”
“好的，您稍等。”呼叫铃那头立刻回应。
顾漠把碗放到桌上，充满无力地说道：“您就这么防着我？”
“你能让我不设防？”蒋夫人挑了一下眉。
就在顾漠尴尬地垂下黑眸时，一名小护士拿着手机走进来。
“顾大夫，是您要打电话？我的手机给你用。”小护士在看到顾漠点头后，笑着把手机递给他。
“谢谢。”顾漠客气地道谢。
“顾大夫，您跟我客气也太见外了。咱们怎么也一起共事过。”小护士佯怒地噘起小嘴。
蒋夫人用看狐狸精的表情看着小护士，正要开口赶人，就听到应闵的声音。
“小李，8床的液没了，你不去换液在这儿干嘛？”应闵的声音有些微冷，但是并不明显。
“应主任？顾大夫跟我借电话。我这就去换液。顾大夫，你打完电话再还我就行。”小护士对顾漠笑了笑，便急急地跑出去。
在小护士离开后，蒋夫人不满地哼道：“长了一双会勾人的眼！瞧着就不是好东西！”
应闵听到蒋夫人的话，轻轻推了一下近视镜，浅浅地笑道：“谁叫顾漠魅力这么大？有些女孩根本不会管他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结婚。”
“可惜我的依然没那福气……”蒋夫人突然有些哽咽。
应闵看了一眼正去阳台处打电话的顾漠，感慨地拍拍蒋夫人的手：“都说女婿就是半个儿。虽然依然不在了，顾漠还是很敬重您。”
“这话倒不假。”蒋夫人被应闵哄笑了。
“看您今天气色不错，过几天也许就能出院了。”应闵握住蒋夫人的手，娴静地淡笑。
“我脑子里不是还有个瘤？我不出院！我要治好了再出去！”蒋夫人有些紧张地说道。
“顾漠说保守治疗。等一会儿我要找他一起研究研究您的治疗方案。伯母，有我看着，您能放人吧？”
蒋夫人看着应闵温柔的笑容，露出欣赏的表情：“你要找他我放心！你帮我盯着点，不许他跟肖染联系。”
“我跟您保证！”应闵举起手笑了一下。
这时，顾漠已经打完电话，走回病床边。他正色地说道：“伯母，我妈听说您住院，吓了一跳。她让您好好养病，她跟我爸这就过来。”
“我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也有点想了。”蒋夫人笑着说道。
“我去还手机。”顾漠举了举手中的手机。
蒋夫人给了应闵一个眼神，她立刻接收到，优雅地笑着起身：“伯母，我跟您借一下顾漠。等研究好治疗方案，我就把他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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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在父母进了ICU后，便扯了顾漠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哥，你昨天失约婚宴，就是因为伯母住院？”
“是。”顾漠咬了咬嘴唇。
“伯母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顾然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蒋夫人，不解地问道。
心脏手术只是可能在手腕处开个小口，不可能缠那么多纱布。而蒋夫人左手上的纱布不怎么样是手术留下来的创口。
“为了逼我留下，她割破动脉。”顾漠痛楚地握紧拳头。
蒋伯母因为过度悲伤，近乎偏激，而他却并不忍心责怪她。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伯母，怕也会情绪失控，誓要报复。只是伯母的反应有些过度，偏激。
“这事儿整的！”顾然无语地昂头望天。
“肖染被我伤了，至今不肯听我解释。”顾漠失落地说道。
“如果我是小嫂子，我也不听你解释。”顾然看了一眼顾漠，无奈地说道，“哥，昨天是你大婚。你把前任的妈看得比新婚妻子重要，宁可伤害娇妻也要陪着前任的妈，你觉得你做得对吗？我要是肖染，我不但不听你解释，我还跟你离！”
“当时情况危急……伯母情绪失控……”顾漠努力解释昨天发生的一切，“我若离开她真会自杀。”
“这儿是医院，病人要自杀，大夫什么法想不出来？就算没有你，她也死不了！”顾然无奈地看着顾漠。
“我一急心便乱了。”顾漠痛苦地说道。昨天那样的情况，他若离开，伯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哥，你的智商什么时候变这么低了？”顾然真希望手中有支点金笔，能一下点醒顾漠，“你昨天在医院陪了一天，是救了伯母。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拿软刀子把小嫂子的心捅死了！”
“我知道。”顾漠痛苦地闭上眼睛。“她连我电话都不接。”
顾漠觉得要得到肖染的原谅恐怕比谈判一场合作案来得困难。
“现在才知道，晚了！”顾然直想翻白眼。哥平日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件事上处理得这么差劲？
“顾然，伯母变了。她威胁我要报复肖染，要血债血还。我真的没有选择，只能听她的。”顾漠原本不想把伯母的阴暗面告诉别人，烂自己肚里就是。
“血债血还？这话真是伯母说的？”顾然愣住，同样不敢相信伯母变成这样。
顾漠不悦地瞪了顾然一眼：“我骗你干嘛？”
“伯母真的变了。她以前那么慈祥、那么和善。”顾然不敢相信地说道。
“人在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创痛后，性情大抵都会发生变化。只是伯母变化太大，我都不认识她了。”顾漠苦涩地笑了笑。
“哥，你现在的问题是好好想想怎么求得小嫂子原谅。”顾然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蒋伯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等过几天……”顾漠想起那个七天之约。现在的伯母已经让人害怕，所以他必须履行七天之约。七天后，他再去好好跟肖染解释。怕只怕负荆请罪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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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看到女儿情绪低落，便关心地上前搂住她：“心肝宝贝，还在为顾漠伤心?”
“不是伤心，是生气！”肖染一下下拍着手中的玩具熊，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昨天差点心软，以为他真的爱自己，结果他离开她家后，竟然又去找应闵。
这就是他说的爱吗？
她快要气死了！
他若真心道歉，为什么昨晚不努努力，再求求她?
态度表明他的心！
他对她连一点耐心都没有！
这样的顾漠还想求原谅，她只能送他两个字--“Noway！”。
“顾漠又找你了?”肖鹏程关心地问道。昨天说好了将这次的风波当做是一次爱的试炼，小染不应该这么生气。唯一的原因就是顾漠恐怕又联系小染了，并且可能做了什么惹怒小染。
“不许提他！”肖染泄愤似的给了玩具熊一拳，仿佛她手中的玩具熊就是顾漠。
“看样子顾漠又惹我宝贝女儿生气了。”肖鹏程心疼地搂着肖染的肩膀。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爸，以后不许跟我提‘顾漠’这两个字！”肖染义愤填膺地说道，仿佛这两个字与她有多大仇似的。
“好！爸爸不提。”肖鹏程笑着说道。“顾漠如果再来我们家，我拿电棍把他打跑了！”
“不用……那么狠吧？”肖染立刻心疼起来。她只是生气顾漠跟应闵在一起，可没想过要伤害他。
“这就心疼了?”肖鹏程充满调侃地问道。
“才没有！”肖染用力捏着玩具熊的脸，心情不悦地说道。
他在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制度婚宴也就罢了，竟然一直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她心疼他干嘛？他喜欢应闵，那就跟应闵在一起，不要来找她！
“如果顾漠是这只熊，他今天得被打成猪头。”肖鹏程哈哈笑道。
“变成猪头才好。省得被那么多女人惦记着。”肖染不高兴地小声嘟囔着。
如果他丑一点、矮一点、穷一点，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女人对他虎视眈眈了？
可是如果他真的丑了一点、矮了一点，他就不是顾漠了啊！
她爱的就是那个又酷又帅又高的顾漠！
“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肖鹏程夸张地叹了口气。“心肝宝贝，能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不？”
肖染抬起一双泛红的美眸，幽怨地说道：“顾漠没有出席婚宴是因为他一直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听到肖染的话后，肖鹏程的脸立刻阴沉下来：“如果果真如此，他的确不值得原谅。”
肖染咬住嘴唇，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拨弄着玩具熊的头，心情格外复杂。
她非常生气！
她以为顾漠是个很专情的人，他的爱都给了蒋依然，他不爱她她也可以接受。
可是现实是他的爱分了一部分给应闵，而他对她只是源于报复的虚情假意。
“爸，姐，你们也别太生气。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想着怎么解决吧。”肖洛坐到肖染对面，一脸精明地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肖染立刻戒备地看着肖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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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站在宁昊身后，心情复杂地看着抱在一起的宁昊跟肖染。
如果没有顾漠，他俩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肖染，你可把大家急死了！”她走到两人身旁，欣喜地看着肖染。
“佳慧？”肖染没想到会看到王佳慧，她赶紧推开宁昊，用力擦了一把眼泪，充满歉意地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约会了？”
“约会？”王佳慧听到肖染的道歉后，好笑地看了一眼尴尬的宁昊，“怎么可能？肖染，你觉得我跟班长像情侣吗？”
“难道不是？”肖染迷惑地看了一下宁昊。
如果他俩没约会，怎么会一起出现在欢乐谷？
宁昊淡淡地解释：“伯父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联系我，说你失踪了。我就赶紧跟佳慧联系，她听说你不见了也很着急。所以我们就一起出来找你。”
“让你们担心了。”肖染感激地说道。
她跑出来只顾着自己伤心，却没想过爸爸跟宁昊他们会担心自己。
“赶紧给伯父回个电话。你手机一直呼叫转移，他快急疯了。”宁昊认真地望着肖染，体贴地说道。
肖染点了一下头，掏出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和宁昊、王佳慧在一起，叫他不要担心。在听到爸爸长长地呼气声后，她有些自责。
“爸，我挺好的，就是想出来散散心。今天欢乐谷可热闹了，我这是乐不思蜀！我有这么好的爸爸疼我，才不会自杀。”肖染俏皮地哄着对方。
“爸爸知道，我的心肝宝贝最坚强！天冷，你穿得少，赶紧回家暖和！”肖鹏程故作轻松地笑道。
“我想再玩会儿。您甭等我了，赶紧吃饭！”肖染强悍地命令道。
虽然自己错过了午餐，也快要错过晚餐，可是她不想爸因为担心自己而吃不下饭。
“太晚了不安全。”肖鹏程担忧地说道。
“宁昊跟佳慧都在，不会有事的。”肖染笑着说完，便挂断电话。
手机合上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仿佛二月窗前挂着的冰霜，凉得刺骨。
宁昊脱下风衣，披在肖染身上，心疼地说道：“你就这么衣着单薄地跑出来，也不怕感冒！难怪伯父急得差点把房掀了。”
“谢谢！我不冷！”肖染想把外套还给宁昊，不想他因为自己挨冷冻着，那样的话她会内疚。她刚把外套脱下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宁昊抢过外套，重新帮肖染披在肩上，把她裹紧，粗声说道：“还说不冷！你全身冷得跟冰棍似的！”
“我没注意。”肖染失落地说道，“也许，真有点冷。”
“哪里是也许？是真的很冷！”王佳慧夸张地说道。她把脖子上的长围巾解下来，递给宁昊：“班长，你围上点，我这围巾比较厚，天冷的时候我都当披肩用。”
“我不冷。”宁昊看了一眼围巾，眼睛里多了点暖意，淡淡地笑道。
“那就给肖染吧！你看她鼻涕都出来了！”王佳慧体贴地笑道。
宁昊这才接过围巾，在肖染脖子上缠了好几圈。
肖染感动地看着两个好友，眼眶微微发红：“你们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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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那么客气干嘛？”王佳慧笑着说道。
不管肖染跟顾漠最后结局会如何，她都站在肖染这边。她觉得肖染的命运有点太可怜了，虽然锦衣玉食，可是却不快乐。昨天的婚宴最后搞成那样，她都替肖染难受。
肖染双手环住王佳慧的脖子，靠在她肩膀上，眼眶发红。
在她最难堪的时候，给她鼓励与呵护的除了宁昊便只有佳慧了。
人都说患难见真情，果真是这样！
想起肖洛的恶毒嘲讽，她就觉得佳慧的这份友情格外珍贵。
“班长，我肚子好饿。你请我们俩个火锅吧？”王佳慧抱着肖染，笑着对宁昊说道。
“好！”宁昊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三个人出了欢乐谷，打了辆出租车，找了家比较有名的火锅店。
坐在火锅店里，看到红彤彤的汤底，王佳慧突然问道：“你们没有人不吃辣吧？”
肖染摇了摇头：“我们都可以吃辣，只是都不是太能吃。这种刚刚好，若是正宗的漂满辣椒的四川火锅，估计我俩就不行了。”
“那就好。”王佳慧笑了笑。
从肖染的话就能听出来她跟宁昊有多熟。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两人是从穿着开裆裤的幼儿园小班就在一起上学。
吃饭的时候，宁昊一直帮肖染夹着刚涮好的菜，而看她狼吞虎咽的程度就知道那都是她爱吃的。
“别着急，慢慢吃。”宁昊微微皱了一下眉心，眸底有几份心疼的颜色。
“肖染，你中午吃饭了吗？”王佳慧关心地问道。听伯父说肖染早上九点多就跑出来了，真怕她一天没吃饭。再怎么失恋也不能饿肚子啊！
肖染摇了摇头：“我只带了点零花钱，如果吃饭，怕不够买票。所以就买了两串羊肉串。”
“两串？好多！能把牙缝塞满了！”王佳慧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肖染，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管发生什么事，吃饭最大！这你得学学我！”
肖染笑着说道：“我要减肥啊！”
她不想让宁昊跟王佳慧可怜自己。
当顾漠用应闵的手机第二次给自己打电话时，她就心死了。这样的她，哪里吃得下饭？
宁昊突然被肖染逗笑，说了句：“瘦成竹杆，学什么减肥？多吃点羊肉！”
说完，宁昊便帮肖染夹了一碟子羊肉片，逼她吃下去。
“你们也吃啊！”肖染没有拒绝，看来是真的饿了。
“吃！都吃！就算鬼子来了也得先把饭吃喽。做鬼也要做饱死鬼！”王佳慧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宁昊淡淡地看了一眼王佳慧。
最近这段时间，他对她有点刮目相看。原来人性是可以改变的。以前那个刻薄善妒的王佳慧变成了一个体贴懂事的小姑娘，这是一件值得庆喝的事。
“我脸上有菜叶？”王佳慧看到宁昊盯着自己，便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脸问道。
宁昊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有。”
肖染的目光在宁昊跟王佳慧脸上不断徘徊。
宁昊跟王佳慧同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他们在一起她不会阻挠，只会送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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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快十一点了，我姐怎么还不回来？她这是跟宁昊哥哥玩得太开心了吗？”肖洛看着壁钟，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肖鹏程听到肖洛的话，皱了一下眉头。
有宁昊陪着，他应该放心才是。
为什么他仍然揪着一颗心？
“这还没离婚呢就跟新欢跑出去疯。真不知道自爱！”肖洛充满讽刺地说道。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却仍被肖鹏程听到了。
他转过身，一双冷酷的寒眸瞪向肖洛：“你说什么？”
肖洛看到爸爸真的怒了，有些慌乱：“我……我是说我姐……她跟顾漠还没离婚……应……应该自爱……”
她的话还没说完，肖鹏程的巴掌已经挥过来。
肖洛不敢相信地捂着脸。
爸的行动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瞬间移动？
好疼！
“爸，我知道你偏袒我姐。可我说没说错话，她跟宁昊哥哥出去玩也不是我故意诬陷。是她自己说跟宁昊哥哥玩得乐不思蜀！你为什么总为了她打我？我也是您的女儿！亲生的！”肖洛似乎被激怒，情绪失控地质问。
“因为你该打！你姐现在是最伤心的时候，最需要家人的抚慰，你这个当妹妹的不但不去安慰她，竟然还一直拿话讽刺她、挖苦她。你说我不拿你当女儿，那你有拿小染当亲姐了吗？”肖鹏程握紧拳头问道。
“我一直想跟姐搞好关系，是她不理我！”肖洛咬着嘴唇，委屈地掉着眼泪。
“如果我是肖染，我也不理你！”肖鹏程的表情渐冷。
一个人看不到别人的优点不可怜，看不到自己的缺点才可怜。
肖洛总在抱怨得不到父爱跟小染的姐妹情，她却没有反问一下自己，她有做到一个好妹妹该做的程度了吗？
“既然您这么不待见我，您就把我杀了，还给上帝吧！”肖洛往前一步，眸底充满寒气与妒意。
肖鹏程一把推开肖洛，大步跑出去。
肖洛站起身后，看到大门外停了一辆车。看颜色跟车型有些像顾漠的迈巴赫。
顾漠来了？
肖洛忘了脸上的痛，悄悄走出去，躲在柱子后面偷窃。
肖鹏程站在车前，对刚下车的顾漠冷冷地问道：“你还来做什么？”
“爸，我是诚意来道歉的。请您把肖染叫下来。我跟她解释清楚就走。”顾漠正色地说道。
“她睡了！”肖鹏程无情地说道，“你走吧！不要打扰小染睡觉！”
肖染睡了？
肖洛躲在柱子后面愤怒地冷哼。
爸真的太会保护肖染那该死的丫头了！
他这是怕说出肖染跟异性出去玩到半夜没回来，惹顾漠生气？
肖洛正要走出去说出实情，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迈巴赫后面，从车里跳下两个人。
肖染跟宁昊？
灯光有些昏暗，所以肖洛只能从体形上看出一个是大长腿的宁昊，一个是肖染。
肖洛看到肖染走路摇摇晃晃，被宁昊扶着，立刻露出一抹充满讥诮的冷笑。
看来好戏要上演了！
她又退回柱子后，睁着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睛，看着大门外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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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肖染脚步不稳地被宁昊搀着走，肖鹏程立刻不悦地上前，小声轻斥：“小染，怎么喝这么多酒？”
“爸？我跟班长去唱歌，唱得兴致处就多喝了几杯。爸，你脑袋能不能不要晃来晃去？”肖染甩开宁昊的手，眯着眼睛走到肖鹏程面前，迷迷糊糊地问道。
见肖染要摔倒，宁昊立刻上前，想要重新扶住肖染，结果有人比他快了一步，大步上前打横把肖染抱起来。他只能用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肖染依偎进顾漠宽阔的胸膛。
“地震了吗？”肖染捂着额头，眩晕地问道。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顾漠紧绷着脸，不满地问道。
他不喜欢她醉酒的模样。
非常不喜欢！
“七……八……不对……十八杯扎啤！我厉害吧？”肖染在顾漠怀里嘿嘿笑着。
顾漠倏地黑了脸：“十八杯扎啤？怎么没喝死？”
“我喝死了……你……你好找小老婆？不对！”肖染用力摇着头，吃味地说道，“我就是你的小老婆。你这是盼着我喝死了，好去找你的正室！”
“什么乱七八糟？”肖鹏程紧绷起脸，“你给我下来！上楼反醒！”
“爸？”肖染挣扎着想从顾漠怀里跳下地，她看看肖鹏程，再看看顾漠，头痛地甩了甩头，“顾漠？你来干嘛？”
“我不该来？”顾漠看了一眼安静地站在肖染身后的宁昊，不悦地反问。
“想不出你来我家的……的……理由……”肖染朝宁昊伸出手，醉意迷蒙地说道，“班长，扶我上楼。今天……怎么……地震这么严重？连你都在转。”
宁昊立刻上前，握紧肖染的肩膀，体贴地说道：“是你喝醉了。不是地震。”
肖染倚着宁昊，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我醉了？我真的醉了吗？”
顾漠想要把肖染夺回去，却被她灵活地闪开。他沉着脸，不悦地命令：“过来！”
肖染倚着宁昊，几次要摔倒都被对方扶起来。她干脆把整个背都贴到宁昊胸前，紧紧依偎着他，然后微噘着嘴说道：“不！我为什么要……要……听你的？”
“我是你丈夫！”顾漠拿出自己的身份，理直气壮地回答。
肖染突然神经质地大笑：“丈夫？好笑！太好笑了！”她突然打了个酒嗝，“你爱做……做谁丈夫就去做！不要……不要再说这么恶心……的话！”肖染说完，转了个身，紧紧搂住宁昊的腰，巴掌大的小脸紧偎在他肩头，难受地皱着眉，悄声说道，“班长……我……想吐……”
突然温香软玉抱满怀，宁昊有些受宠若惊，等他反应过来时，顾漠已经沉不住气，一把将肖染拽过去，打横抱起来。
宁昊还没来得及警告顾漠，肖染便揪着顾漠的衬衫，吐在他胸口。
顿时酒气、腐食味弥漫在空气中，顾漠整个人都不好了。
肖洛这时从柱子后面跑出来，一惊一乍地说道：“姐，你怎么吐姐夫身上了？你说你跟宁昊哥哥约会就约会吧，喝这么多酒干嘛？酒后最容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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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不自禁。”顾漠摔到地上后，一边揉着P股一边说道。
肖染揉着疼痛难忍的头难受地说道：“出去！我不要你了！”
顾漠跪到床边，心疼地帮她揉着太阳穴，懊悔地说道：“丫头，我知道我有罪。求你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
“既然有罪……还要……什么机会？”肖染难受地问道。“没把你拖出去斩了就是便宜你！”
“这里面有误会。”顾漠认真地看着肖染的眼睛。
“你穿上衣服说话！”肖染看了一眼顾漠，红着脸别开眼睛。
因为浴巾松动掉落，现在的顾漠全身没有一件遮蔽物。
“夫妻就该袒裎相见。”顾漠厚颜地笑着把肖染抱在怀中。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肖染一怒，脑袋又开始眩晕，比坐摩天轮还要难受。头一次喝醉，才知道原来酒精不是个好东西。
顾漠握紧肖染的手，沙哑地说道：“给我十分钟，我跟你解释完你再来决定要不要原谅我。”
“一分钟……都嫌多！”肖染用力哼了一声。
他这是想用美男计哄她？
这抬对心死的她来说已经不管用了！
“婚礼那天早上我接到伯母的电话，让我过去……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自杀。丫头，”顾漠把当天发生过的事一五一十跟肖染说完，就开始等待她裁判。
肖染并没有立刻原谅顾漠，而是转过身，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
“丫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缺席婚礼。”顾漠紧张地说道。
“你已经解释完，可以走了。”肖染的声音极度平静、冷淡，仿佛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还是不能……原谅？”顾漠小心翼翼地问道。
“蒋依然的妈妈比我们的婚礼都重要，你要我怎么说？”肖染幽幽地说道。
她原本以为是那个应闵应大夫勾引顾漠，不让他回家。真相竟然是蒋依然的妈妈以死相逼，顾漠舍不得对方自残，便狠心抛下她一个在婚宴上出丑。她的人生、她的命运似乎都月兑离不了蒋依然。难道她要一辈子生活在蒋依然的阴影下？
“果然……你在乎的还是这个。”顾漠有些失落。
白天的时候，听到顾然的质问他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
“请离开时帮我把门锁好。”肖染的声音过分冷漠，不带一丝感情。这样的她让顾漠生心恐慌。
“丫头，依然代表过去……”顾漠急切地解释。
“可是这个过去会一直贯穿你的现在与未来，影响到我们的婚姻生活。顾漠，你走！我要安静一下！”肖染有些伤悲地说道。
“我不走！你不原谅我我更不能走！”顾漠从后面用力搂住肖染，把她紧紧圈到怀中。
身体虽然紧紧挨在一起，他却感觉她的心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赶紧走吧。不然一起伯母找不到你又要寻死觅活。”肖染用力掰开顾漠的手说道。
如果顾漠说爱她她也不敢相信了。蒋依然的妈妈轻易地就能破坏他们的婚礼，他们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蒋依然的妈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进行破坏。
她争不过一个死人，也斗不过那个死人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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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将肖染的身体翻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丫头，如果我狠心抛下伯母跑去婚宴，她肯定会自杀。她精神不正常，容易偏激。如果她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你觉得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值得你爱吗？”
肖染含着眼泪摇了摇头：“你说的固然有理，可是我受的伤害呢？当我一个人面对所有宾客的嘲笑时，我的心有多么痛，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顾漠紧紧抱住肖染，心痛地说道。“可是只有伯母平安无事，我才能跟你心安理得地在一起。”
“心安理得……”肖染立刻陷入沉默。
她跟顾漠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是她从依然手中偷来的。
她是一个窃贼，不，她是一个强盗！
作为一个杀人夺爱的罪人，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伯母？
如果她是依然，妈妈恐怕也会这样为自己的女儿复仇。
她用力咬住嘴唇。
“不生我气了好不好？”顾漠抬起肖染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好！”肖染任性地回答。
“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顾漠颇为无力。他可以在商场上叱咤，却不知道要如何哄心爱的女孩。
“我也要抛弃你一次！”肖染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是她眸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顾漠俯过来，重重地吻住肖染的唇：“好吧！我接受这个惩罚。只是，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收回去？给我个期限。”
“我什么时候说要回收了？”肖染板着脸，强迫自己不要心动。她如果这么原谅他，怕他以后还会跟这次婚礼一样，什么事都把蒋依然放在第一位。她已经没有心力再去承受第二次痛，必须让他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最该呵护的人，他无论做什么事都应该先考虑她的感受。
“真不回收？”顾漠的薄唇紧抵着肖染，盅惑地笑问。
“我不是回收站，不回收垃圾。”肖染调皮地回答。
“没关系。我会重新追求你！我会让你重新接受我。”顾漠说完，便低头噙住肖染的唇瓣，把她所有的抗议吞噬。
当顾漠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肖染时，她气喘吁吁地娇嗔：“什么叫重新？你根本没追求过我！”
“我之前所做的不叫追求？”顾漠茫然地问道。他每一次送她的礼物都费好多心思，他把他所能想到的宠爱都给了她。
“不叫！你没给我写过情书，没给我送过鲜花，没为我跟情敌角斗……”肖染一项项叙述着。
顾漠盅惑地笑道：“跟情敌角斗？要不要我现在把宁昊从床上挖起来，找个空旷的地方决一死战？”
原来追求一个女人不是送她贵重的东西，而是用心去爱她。
他的小女人真的与众不同。
“跟宁昊有什么关系？”肖染努力憋着笑，问道。
“难道他不是我的情敌？”顾漠挑了挑眉。
“他对你有造成威胁吗？”肖染娇蛮地问道。
“有影响，但还够不成威胁。”顾漠狂傲地说道。
“那就不是。”肖染俏皮地笑道，“说不定哪天会出现那么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让人茶饭不思，魂不守舍。”
“永远不会！”顾漠低吼了一声，用力封住肖染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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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郑旭还在认真地研究文件。她坐到他腿上，把文件拿走，充满风情地笑道：“郑旭，没必要这么敬业吧？已经十二点了，你不研究我，竟然还研究企划书。”
郑旭淡淡地笑了一下：“我有一辈子时间研究你。不急着这一刻。”
“我第一次发现有男人比我敬业。”琳达搂住郑旭的脖子，欣赏地看着郑旭。
她一直自诩女强人，因为曾经暗恋顾漠，所以她对公司的敬业程度旁人无法想像，经常工作到深夜。而在与郑旭同居这几天的时间，她发现这个男人比自己还敬业。一个企划书他要弄出好几份，然后逐份地去推敲，最后整理出来的必定是最完美的一份企划。有时候她要睡了，看到他还在书房忙碌。两个工作狂的同居生活，想想也挺有意思。
“顾总要留在医院好几天，所以这段时间我们更应该努力工作，把公司管好。”郑旭恬淡地笑道。
他不觉得自己敬业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这是他的工作，他必须做好它。
“真是个好男人！”琳达捧起郑旭的脸，热情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当她想要退后时，郑旭已经搂紧她的后脑，箍住她的腰，变为主动。
琳达不甘示弱地回应。
战火一触即燃！
琳达如女王一样坐在郑旭身上，看着他为情而迷的样子，露出满足的笑容。她能让一向冷静的郑旭失去控制，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来说真的与众不同？他真的爱上她了？
虽然她对这段感情并没有太较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可是当感觉到他的爱时，她的心还是因为兴奋而几乎停摆。
郑旭突然将琳达按在怀中，声音粗哑地说道：“琳达，你不专心！”
“这时候不要说话……”琳达拉低郑旭的头笑道。
郑旭不给琳达主动的机会，掌控了主导权。
……
顾漠回到医院，看到应闵正焦急地站在理站前，似乎在等人。他立刻走上前，关心地问道：“应闵，怎么了？”
应闵一看到顾漠，立刻拉住他的手：“顾漠，你可来了。蒋夫人不知道怎么竟然醒了。她找不到你就开始发脾气，把身上的所有仪器都拆了，她甚至……甚至把手腕上的伤口给弄裂了。刘主任正在里面给她缝合伤口。”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会给她的液体里加适量镇定剂？”顾漠担忧地问道。
“加了！可是今天没见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一样的量，她一觉睡到天亮。”应闵急急地说道。
“我进去看看。”顾漠把手从应闵的双手里抽出来，认真地说道。
“你先别进去！我怕顾夫人情绪更不稳定。”应闵担忧地一把拽住顾漠。
“我如果一直不出来，她会更疯狂。”顾漠无奈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几分苦涩。伯母的情绪因他而起，所以只有他能安抚。现在她需要的不是伤口的治疗，而是心的治疗。
“那你多加小心。她疯了，真的疯了！”应闵慌乱地说道。
“不会有事。”顾漠说完，便义无反顾地走向ICU病房。
他刚推开门走进病房，就被一个飞来的烟灰缸砸中，血呼呼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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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应闵看到顾漠受伤，立刻跑过来，掏出手绢捂住他的头。
“我没事。”顾漠轻轻推开应闵，捂着伤口走进病房。
“顾漠，你失信于我！你还有脸出现？”蒋夫人神经质地大吼。
“伯母，我只是回家换了身衣服。”顾漠走到蒋夫人面前，面色沉重地说道。“您不会希望一个满身汗味的人陪着您吧？”
“换衣服？”蒋夫人狐疑地看着顾漠。
“只要两天不换衣服我就全身难受，所以我刚刚就趁您休息回了趟家。”顾漠镇定地解释着。
他不是一个爱撒谎的人，可是为了不让蒋夫人报复肖染，他必须说谎。
欺骗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让更少的人受伤。
“真的？你没骗我？”蒋夫人看着顾漠身上的衣服，开始不确定。
他身上的确从里到外全都换了，头发还有些潮湿，似乎刚刚洗过不久。
难道他没骗她？
她把目光移向病房门口的应闵。
“您不相信我？”顾漠把话还回去。
蒋夫人看着顾漠额头上的血，立刻心疼地说道：“伯母错怪你了。你赶紧叫医生给你清理一下伤口！应大夫！你还不过来给顾漠看看？”
应闵怔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好。”
应闵走上前，把顾漠按到椅子里，便从桌旁还没撤走的托盘里拿起镊子，夹了消毒棉开始给顾漠清洗伤口。
“怎么样？伤口深不深？要缝几针？会不会破相？”蒋夫人神经紧张地问道。
“蒋夫人，您别担心。不需要缝针，伤口在发际线内，也不会破相。”应闵赶紧解释。
听到应闵的话，蒋夫人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顾漠，你别怪伯母。伯母也是一时气愤，失去理智。你受伤伯母也很难过。”蒋夫人握住顾漠的手，像安抚孩子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不会怪您。我回家换衣服应该跟您说一声。让您着急是我的不对。我没有考虑周全。”顾漠清冷地道歉。“您以后千万不要再情绪失控、挣裂伤口。您若有个万一，我怎么跟依然交待？”
“你心里还有依然？”蒋夫人失落地看着顾漠。
顾漠有了新妻，还会想起她那个可怜的女儿吗？
爱情会随着时间而变淡。她真怕哪一天跟顾漠提起依然，他会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露出仿若陌生人的表情。
“有！她永远在我心里。谁也挤不掉她的位置。”顾漠说的非常诚恳。
“谁都挤不掉？”蒋夫人神经质地看着顾漠，“如果你那么在乎依然，为什么还执意娶妻？如果你娶的是个普通的女孩我也会作罢，可你娶的偏偏是肖家的女儿，是我女儿的仇人！顾漠，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会报复得更狠！”
“我发誓。”顾漠举起左手，认真地看着蒋夫人。“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依然，她是我生命中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顾漠，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将来做出来的事证明这句是假话，我会割掉肖染的舌头！”蒋夫人阴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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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大夫，是我误会你了。”听到应闵的话，肖染心中充满歉意。
人家那么坦白的一个人被她想成了心机深沉，其实心思复杂的人是她。
应闵朝肖染伸出手，娴静地笑问：“能做朋友吗？”
肖染立刻握住对方的手，不疑有它地笑道：“可以！”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应闵带肖染走进电梯。
“蒋夫人防备心很重，不让顾漠随便出来。她昨天发了一顿神经之后，就把顾漠的手机没收了。所以一会儿你在外面等着，我进ICU找个借口把顾漠叫出来。”应闵体贴地建议。
“应大夫。谢谢你。其实我一直在犯愁怎么把顾漠叫出来。万一蒋夫人知道我来，一定又会发疯。我可不想害顾漠再受一次伤。”肖染真诚地道谢。
“别愁。这不是有我吗？蒋夫人脑部有个很严重的肿瘤，所以我也算是她的大夫，她对我还算信任。”应闵笑着说道。
“很严重的脑瘤？恶性的吗？”肖染立刻担忧地问道。
“良性恶性很难判断，因为那要做病理切片检查才能确定。但是从目前的检查结果看，不是太乐观。这也是为什么顾漠一直对蒋夫人言听计从的原因。”应闵沉重地叹了口气，“蒋家就剩下蒋夫人一个人，所以顾漠压力很大。”
“不乐观？恶性肿瘤？跟蒋依然一样？”肖染震惊地呆住。
这时，电梯门打开，应闵带头走出去。见肖染一直没出来，她便回身喊了她一句：“肖染！”
“哦！那个，我刚刚在想蒋伯母的病。”肖染匆匆跑出电梯，追到应闵面前。
“你也别有心理压力。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逃不掉的劫数。”应闵笑着握了握肖染冰冷的手。
与应闵的坦荡相反，肖染的心情此刻非常深重。
如果她没有撞死蒋依然，蒋伯父不会自杀，蒋伯母不是抑郁，如果她没有抑郁，会不会就不会得癌症？
追根问源，蒋家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她。
是她害的！
她真的罪孽深重。
“肖染，你在顾漠面前千万不要提蒋夫人的病。免得增加他的心理负担。我去叫顾漠，你在这儿等会儿。”应闵说完，便走进ICU。
肖染有些感激地看着应闵的背影。如果不是遇到应闵，她还不知道发生这么多事。她现在完全明白了顾漠为什么会抛下婚宴，在医院里守这么多天。因为蒋夫人不能受一点刺激，任何刺激都有可能会加速癌细胞扩散。
肖染用力咬住嘴唇，倚着墙壁安静地等待。
她现在只能祈祷应闵的判断是错误的，只是虚惊一场。
如果蒋夫人也患癌过世，她心中的罪孽感会一辈子存在，无法救赎。
当顾漠跟在应闵后面出来的时候，看到肖染表情有些沉重，便立刻跑过来抱住她：“谁告诉你我受伤的事儿的？不怎么严重，只是流了几滴血。你不用这么担心。来，笑一个！”
“顾漠，我们……分手吧。”肖染抬起手，轻轻碰触着顾漠的伤口，困难地说出分手的要求。
“你说什么？”顾漠充满震惊地看着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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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这么彼此折磨了。我们还是和平分手吧。”肖染眨了一下眼睛，努力把眼泪逼回去，给了顾漠一个灿若夏花的笑容。
“什么彼此折磨？丫头，我答应重新追求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顾漠声音颤抖地说道。
“委不委屈因自己的心情而定。你觉得很平常的事可能对我便是折磨。顾漠，不管你如何宠我，在你内心深处最爱的还是依然。我争不过她，不想争了。”肖染含着泪摇头。“你就留在蒋夫人身边，替依然姐姐尽孝吧。”
肖染说完，便转身往外跑。
她不敢留下来，因为她知道再多留一分钟，眼泪会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那个微信上的“陌生人”说的没错，她的存在只会给顾漠带来痛苦与伤害。
是她害蒋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偷了蒋依然的幸福，可是却偷不来顾漠对她的爱。顾漠可能会宠她，可能很喜欢她，可是那不是爱。
爱，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在遇到事时，看他最直接的反应。
从微信上听到顾漠那么坚定的告白时，她就知道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是蒋依然，从来没变过。即使他否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想要的是全心全意的爱，她很贪心。
如果不是，宁可不要！
“怎么会这样？”应闵疑惑不解地看着顾漠，“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话让肖染误会？”
“昨晚还好好的。”顾漠扒了一下头，焦急地对应闵说道，“我去追她。伯母那里你帮我想法拖延一下。”
“时间不能太长。太长了蒋夫人肯定会怀疑。到时候，我可能就真帮不上你了。”应闵担心地叮嘱顾漠。
顾漠敷衍地点了一下头，便跑向楼梯。
肖染刚进电梯下楼，他若等下一轮电梯上来，肖染恐怕早就坐车离开了。
他必须赶在电梯到达一楼时在楼下堵到她。
顾漠用尽全力，快递奔下楼。
“丫头，一定不要离开！听我跟你好好解释！”顾漠一边跑下楼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当他赶到一楼电梯口时，看到电梯已经重新往2楼爬。肖染应该还没走太远，他立刻转身朝大门外追去。
远远地，她看到肖染失魂落魄的背影，立刻加快脚步，在离她一米远的时候，伸出长臂努力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进怀里。
“不许分手！我说过，你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顾漠喘着粗气，气息不稳地大吼。
“别说孩子话了。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十年都难。”肖染给了顾漠一个有些苦涩的笑，“我爸曾经跟我妈说过此生只爱她一个，可是后来还不是有了杨月娟？肖洛只比我小三岁。顾漠，我并不相信真爱永恒。也许这四个字只会出现在你身上，出现在你对蒋依然的感情上。它跟我无缘。”
为了让顾漠死心，肖染句句犀利如刀，直戳顾漠的心。
“真爱永恒”这四个字真的只能用来形容他对依然的感情吗？
当伯母质问她心中可有依然时，他怎么回答的？
“有！她永远在我心里。谁也挤不掉她的位置。”
“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依然，她是我生命中最爱的女人。”
回答这些话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想过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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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看着顾家奶奶带着儿子儿媳妇带着一堆礼物进来，便冷着脸说道：“你们还来干什么？”
顾奶奶一脸歉疚地说道：“亲家，我跟怀礼他们特地来跟你赔个不是。”
“您别折煞我！我可受不起！”肖鹏程面色略有和缓，但是仍然没给顾家人好脸色看，“当年的车祸是我们的错，婚礼已经让我女儿颜面尽心、伤心透顶，这样的结局你们该满意了吧？满意的话就请回吧！我们肖家不会待客！”
“亲家，我今天婚礼的事小漠做的有些过分。可是他真的有苦衷。”顾怀礼不忍让老母继续替儿子道歉，便立刻开口。
“什么事能比结婚事大？”肖鹏程冷着脸问道，“顾漠能忍心让我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再大的苦衷我也不能原谅他！”
就在这时，杨月娟跟肖洛一起走下楼。杨月娟一看到顾家人，立刻热情地走过去，推着顾奶奶的轮椅，把她让进屋里：“亲家奶奶，你们来怎么不提前支会一声？我好叫保姆多准备几个菜。”
“不用麻烦。我们是来替小漠道歉的。”顾奶奶真诚地说道。
“奶奶，您不用替姐夫道歉。夫妻做不成是我姐没福气。”肖洛娇俏地摇着马尾跑过来，搂住顾奶奶的胳膊说道，“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肖洛！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肖鹏程不悦地怒斥。
肖洛委屈地噘着嘴，躲到母女身旁。
“小洛又没说错话。你别把婚礼上受的气撒小洛身上！”杨月娟不悦地抗议。
“亲家，小漠不来是因为蒋夫人突发心肌梗塞，是小漠及时把她送医，这才救了一命。小漠比谁都希望这场婚礼顺利举行，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小染是他妻子。我自己的孙子我比谁都清楚。他对小染比对依然还认真。”顾奶奶赶紧开口，阻止了肖鹏程夫妻的争执，开始替顾漠解释。
“不可能吧？奶奶，我姐可是撞死蒋依然的凶手！”肖洛一脸震惊地大声问道。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听得非常清楚，先变脸的是肖鹏程，然后便是周琴。
“月娟，带肖洛上楼！”肖鹏程不悦地命令。
“我知道我们娘俩的存在碍着你的眼。我们这就走！”杨月娟说完，拉起女儿的手就往外走。
“亲家母，你别生气。”周琴赶紧拦住杨月娟母女，“小洛说的是实情，我们大家都很清楚。”
“我虽然是后妈，可我也希望肖染能嫁得开心。可是你们看看肖染跟顾漠之间横着那么大一个阻碍，能好得了吗？”杨月娟委屈地开始抹眼泪。
“只要顾漠放得下，那些都不算什么！小染不是故意杀人！那场车祸只是一个偶然事件！她受到的良心谴责已经足够了！”肖鹏程冷着脸为女儿辩护。
“亲家，你不用担心。顾漠对肖染的爱会让他懂得放下过去。我们也希望孩子们能和好。”顾怀礼认真地说道。
“他真能放下？”肖鹏程似乎并不怎么相信。
“能！我改天让他亲自过来负荆请罪。”顾怀礼表情严肃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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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坐在肖染对面，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有些心忧。
早上，肖染一通电话把她叫出来，叫了一桌的西点跟咖啡，她却一口没沾，自己窝在沙发里发呆。手机响了不知道多少遍，她不接、不看、不说。
“肖染，你怎么了？你说句话！你这样让我不安！”
肖染似乎陷在自己的悲伤里，根本没有听到王佳慧的话。她只是把头埋在膝盖上，用一双失焦的美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王佳慧不敢吵肖染，悄悄掏出手机，给宁昊发了一条消息：SOS！肖染情绪不太劲。
宁昊的消息立刻发过来：你们在哪里？
王佳慧：XX咖啡厅
宁昊：我这就过去！
听到宁昊回复说立刻过来，王佳慧松了一口气。
希望宁昊能安慰安慰肖染。
她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吓人。
不到半个小时宁昊就赶过来了。
宁昊一进来就看到肖染如冰雕般凝固了千年的表情，心立刻揪痛。他感激地看了一眼王佳慧，便小心翼翼地走到肖染面前，跪在地上，关心地摸着肖染的头问道：“肖染，出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
听到宁昊的声音，肖染抬起头，死寂的美眸终于有了反应：“班长……”
看到肖染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宁昊立刻掏出手帕，笨拙地帮她擦拭。
肖染抢过手帕，自己抹了一下脸，然后挤了一个勉强的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正巧路过，看到你们俩在里面喝咖啡，就进来了。肖染，你有心事？能跟我说吗？”
肖染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凄婉地说道：“我要跟顾漠离婚。”
她的话让宁昊震惊地差点坐到地上。
“离婚？你认真思考过了吗？”王佳慧同样震惊，她担忧地上前，急切地问道。
顾漠知道肖染这个决定吗？
“肖染，离婚不是儿戏，不要轻易说出这两个字。”宁昊同样担忧地看着肖染。
肖染眼神迷离地笑了一下：“我考虑过了。离婚是对顾漠最好的决定。”
“怎么可能？”王佳慧不相信地看着肖染，“顾总对你的心别人不了解，我很清楚。他爱你！真的！不要因为婚宴而全盘否定他对你的感情。”
“佳慧说的对。肖染，回去跟顾漠好好谈谈。”宁昊赞同地附和。
“爱与不爱都不重要了。我不想再继续。与其互相折磨，不如放手。”肖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故作振作地说道，“要不要喝酒庆祝我重生？”
“肖染，这里是咖啡厅。”王佳慧哭笑不得地提醒肖染。
“咖啡厅啊？那我们去酒吧！”肖染立刻跳起来，想要拽着宁昊与王佳慧一起去喝酒。
“不许喝酒！你酒品太差！”宁昊还记得昨天她喝醉酒的样子，所以不悦地板起脸。
“可是我要喝酒！”肖染突然情绪失控，声嘶力竭地大吼，“我心痛！我要喝酒！”
宁昊用力把肖染拽进怀里，紧紧地按在自己胸口：“哭吧！哭够了我送你回家。”
肖染在宁昊怀里哭到气竭，眼泪把宁昊的外套打湿。
“肖染，想顾漠就去找他吧。两个人把误会解开，说不定会是雨过天晴。”宁昊温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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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把跳棋拿出来，正打算摆到茶几上时，看到茶几上摆着一堆礼物，她奇怪地问道：“爸，家里来客人了吗？”
“哦。爸忘了告诉你。今天顾家奶奶跟你公婆过来道歉，我以为你们能和好，便接受了他们的道歉。”肖鹏程赶紧回答，他迟疑地看了眼肖染，“宝贝，你们真不能和好？”
“不能。爸，您能不能不要再问了？”肖染不怎么高兴地抗议。
肖鹏程只好闭嘴，安静地陪女儿下棋。
肖染拿着棋子，想着刚才顾漠受伤的表情，心拧成了麻花。
顾漠是一个那么骄傲的男人，在听到自己用那么嫌恶的语气说他时，会有多悲伤？
肖鹏程看着心不在蔫的女儿，担忧地咳嗽了一声。在她没看到自己放水的一步好棋，正要随便落子时，赶紧提醒：“丫头，你这步棋真绝！你要是下在这里，我就没活路了。”
“爸！”肖染哭笑不得地看着爸爸，“您故意放水！”
“哪有？爸老了，头脑越来越迟钝。”肖鹏程不肯承认，嘿嘿地笑了两声。
肖染把棋子放到老爸提点的位置：“您输了！”
肖鹏程开怀大笑：“再来！”
“好！这次您不能再放水！”肖染笑着抗议。
看到肖染的笑容，肖鹏程沉重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肖洛一蹦一跳地从外面跑进来，在看到肖染时，立刻停下脚步。她夸张地说道：“姐，你今天好兴致！姐夫回心转意，不打算跟你离婚了？”
肖染听到肖洛充满挖苦的话，冷傲地笑了一下：“你想错了！要离婚的是我！”
“什么？姐，你没发烧吧？”肖洛把手贴到肖染额头上，震惊地张大眼睛，“没烧糊涂，怎么会提出离婚？”
“你姐的事不需要你管！”肖鹏程冷着脸说道。
“还不能关心关心？”肖洛委屈地噘起嘴。
“关心？”肖染冷冷地哼了一声，“司马昭之心！”
肖洛生气地瞪了肖染一眼，便气嘟嘟地说道：“好心没好报！”
说完，她便跑上楼。
“甭理她！来！咱爷俩好好杀一局！”肖鹏程宠溺地揉揉肖染的发顶。
肖染把棋子放到棋盘上，坐到肖鹏程身边，把头倚到他的肩头，幽幽地说道：“如果这个家只有咱们父女俩该多好。”
“都是爸爸的错！”肖鹏程充满愧疚地说道。虽然气头上他说过赶杨月娟母女出去的话，可是肖洛毕竟也是他的女儿，他可以离婚，却无法对自己的骨肉做到绝对无情。
“人生如下棋，当你落了子便不能悔棋，你无法退回原地，让所有发生过的事不曾发生。”肖染心情复杂地说道。
她这一生走错的最严重的一步棋就是受不了刺激开车跑出去，不小心撞死蒋依然。
这步棋踏错后，再也悔不了，回不到过去。
因为生命无法复活！不能像重生小说那样，闭一下眼睛便能重生。
“心肝宝贝，你说的话越来越像哲人。”肖鹏程故意说笑着，想逗小染开心。
“爸爸，不是像，分明就是吧？”肖染淡淡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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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候机厅里，琳达依偎在郑旭怀里，昂着头问道：“你说顾总为什么突然要去德国？”
郑旭淡淡地看了顾漠一直，平静地说道：“永远不要猜测BOSS的心思。BOSS让往东，你就往东，BOSS让往西，你就往西。”
“这个道理我明白。我只是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应该出国。他这一走，肖染怕是无法原谅他了。”琳达担忧地说道。
“好女人！”郑旭淡淡地笑着低头亲了琳达一下。
“不够！”琳达勾住郑旭的脖子。
郑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挑眉看着她。
“要这样！”琳达坐到郑旭腿上，热情地贴上他的薄唇。
“不要这样！”郑旭尴尬地推开琳达，用力拽了拽被她弄乱的西装。
琳达不满地抗议：“你不爱我？”
郑旭尴尬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不好意思地低声说了句：“爱！”
“那你怕什么？”琳达搂紧他的脖子，不满地抗议。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相爱怕什么？
“咱俩在这秀恩爱，你考虑过顾总的心情没？”郑旭用眼神指了指一脸阴霾的顾漠。
琳达靠到郑旭耳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低声说道：“我就是要刺激刺激他。有老婆的男人各种幸福，没有老婆的男人各种寂寞悲凉。”
郑旭被琳达的话逗得差点失笑。
琳达与郑旭的窃窃私语钻进顾漠的耳中。
他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他何尝不知道有老婆的男人各种幸福？
曾经肖染也会这样坐在他腿上，两个人抱着看电视、吃饭……
往日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让他痛苦地握紧拳头。
那些甜蜜原来只是她想成全父亲的事业而做的牺牲。
她后悔放弃英俊潇洒而又背景强大的宁昊而嫁给心里充满阴影的老头子。
心里充满阴影的老头子！
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这么想他的！
她的话深深地打击了他的自信。
对她而言，他的确够老，他的年纪虽然当不了她爸爸，当叔叔却是绰绰有余。
所以她嫌他老！
顾漠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过得真慢。
他感觉已经有一个世界那么长的时间了，结果离飞机起飞竟然还有至少一个小时。
“琳达，郑旭，能不秀恩爱吗？”顾漠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还在抵死热吻中的两个属下。
“顾总若嫉妒的话，就回去好好哄哄老婆。”琳达挑衅地看着顾漠。
“你们不懂！”顾漠没有任何解释，只一句“你们不懂”。
“我们怎么不懂？好歹我也是有男人的女人！”琳达看着顾漠说道，“我知道有误会一定要解释，不然只会越养越大。等到你想解释的时候恐怕已经是癌症晚期。”
“现在不是误会的问题。”顾漠受伤地闭上眼睛。
曾经他以为肖染爱他，可是当她在没有面对他的时候，说的竟是那么无情的话。
他只能成全她，不再困着她，让她不自由。
“不是误会还能是什么？你们之间唯一的问题就是肖染爱你，而你的爱却只分了一半……哦不！一小部分给她。但凡有心的女人都会受伤。”琳达认真地说道。
琳达的话戳中顾漠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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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我痛苦不一定非要自杀！依然跟蒋伯父一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顾漠为了阻止蒋夫人自杀，不得己拿出她的丈夫与女儿来游说。
“依然……蒋平……”蒋夫人突然像失声似地，瘫坐在墓碑前。想起以前的幸福与快乐，眼泪开始扑簌簌流下。
顾漠像拥抱BABY似地，把蒋夫人搂住，轻轻拍着她的背：“伯母，蒋伯父跟依然在地底下看着您呢，您好好地活着他们才能放心。”
“你不让我好好活！”蒋夫人睁开一双怨毒的美眸，阴森地看向顾漠。“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娶害人凶手，我会用自杀来逼你？顾漠，是你不让我活得自在！是你逼我自杀！”
“我说过，肖染无心伤人，车祸只是一场偶然造成的悲剧，您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顾漠心痛地问道。
要跟一个神经病患讲道理，就像对牛弹琴，就算这头牛已经通人性，依然是头牛。
伯母已经钻进死胡同，认准了肖染是罪人，如何都说服不了她。
他跟肖染就算要结合，有蒋夫人横亘在中间，定会充满磨难。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强行拆散他们。
想到这，顾漠握成拳头的手轻轻地发抖。
“要我原谅她可以，你离她远远地！你想恋爱，我给你找对象！”蒋夫人冷冷地看着顾漠，目光中有不容人拒绝的坚决。
“伯母！”顾漠震惊地看着蒋夫人，“为什么非要逼我放弃肖染？您也爱过！”
“爱？”蒋夫人突然仰天大笑，她的笑声在阴森的墓地上空飘荡，仿佛找不到家的灵魂，在四维空间飘荡着，孤独、悲凄、绝望……
笑声突然如崩断了琴弦的琴声，辄然而止。
蒋夫人收回视线，冷冷地看着顾漠：“顾漠，我是爱过！所以我才会那么那么恨肖染！她一手毁掉我的女儿，毁掉我的家庭，毁掉我的爱情！我绝对不会让肖染好过！我女儿死得那么惨，肖染凭什么拥有你所有的财产与爱情？”
“是我要爱肖染，不是她的错！我爱上她了！”顾漠沉痛地解释。“而且她并不贪心，我没有贪图过我的财产，她要的只是晚的爱。伯母，得饶人处须饶人！”
“我就不饶她！你若敢对她宠爱有加，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顾漠，你可以试试！”蒋夫人推开顾漠，冷笑着站起身，用一双冷毅的目光看着墓碑中女儿的照片，仿佛一个复仇女神。
“伯母，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有什么比让我这个负心汉生不如死更痛快的？”顾漠急急地说道。
“负心汉？”蒋夫人仰头大笑，“顾漠，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顾漠心痛地看着依然的照片，想着往日两人恩爱甜蜜的时光，感觉宛若隔了一个时空。他的确变心了，他愧对依然的爱。
也许，他对依然只是比喜欢多一点？
想着郑旭对爱情的定义，顾漠看着依然的照片，目光开始迷茫。
“顾漠，我不能死！我得好好活着！活着折磨肖染、拆散你们！”蒋夫人哈哈大笑着，眼中带着辛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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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回家了吗？”顾漠听到蒋夫人的话，虽然不再担心她自杀，却无法真正轻松。
他已经能想像到自己与肖染未来的路会充满荆棘。
即使肖染昨天说的只是气话，她也爱自己，他俩想单纯地相爱也不会太容易。
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人？
如果肖染不是撞死依然的人，事情会简单很多。
可是如果她不是撞死依然的人，他俩也不会有交集。
命运就是这么巧合的东西。
没有如果！
“可以！”蒋夫人整理好衣服，在夜色中转身，走向远处停着的迈巴赫。
顾漠紧跟在她身后，面色凝重。
蒋夫人坐进副驾驶座，看了一眼给自己打开车门的顾漠，笑着问道：“害怕吗？”
“怕！”顾漠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他说的怕，是怕与肖染最终无法相爱。
如果失去肖染，他的快乐也会随着消失。
“怕就要听我的！”蒋夫人神经质地大笑着。
墓地上空突然响起阵阵猫头鹰的笑声。
顾漠背后一阵阴凉，迅速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把车开走。
手上的伤口很深，顾漠感觉血顺着方向盘滴到裤子上，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他一手开车，用另一只手撕下一条衬衫下摆，匆匆在伤处缠了几圈。
“如果你不听我的，一定会伤得更重！”蒋夫人阴冷地看着顾漠，充满威胁地说道。“我说的不只是会流血的伤口。”
“您有招尽管放过来。我接！”顾漠冷酷地回道。
他是怕蒋夫人伤害肖染，可是不代表他是懦夫。
“还挺有骨气！顾漠，是不是为了肖染你什么折磨都能忍？”蒋夫人恼火地眯起美丽的眸子。
“用爱去化解仇恨，才能活得开心。伯母，这个道理您不会懂。”顾漠说完，便用力踩下离合，加快速度，用最短的时间将蒋夫人送回家。
周琴跟丈夫此刻正焦急地等在蒋宅，一看到儿子的迈巴赫停在大门外，他俩立刻跑出来。
看到蒋夫人下车，周琴立刻跑过来扶住她：“洁仪，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周姐，我去看老蒋跟依然。五年没去，墓碑旁长满了草。”蒋夫人辛酸地说道。
“唉！”周琴叹了口气，也跟着难过地掉着眼泪。“洁仪，你这些年……老蒋不会怪你。现在都好了，哪天我倒休，陪你一起去看老蒋。”
顾漠看到爸妈都在，便没有下车。他紧绷着酷脸，对蒋夫人说道：“伯母，您早点睡。我走了！”
“你得留下！”蒋夫人立刻转身，寒着脸命令。“你别想现在去找肖染！”
顾漠扬了扬仍滴着血的手掌，平静地说道：“我要去医院缝合伤口。您不会希望还没开始报复便见我死掉吧？”
“小漠！你怎么伤这么重？谁伤的你？”周琴倒抽了一口气，心疼地大声问道。
顾怀礼也担心地走上前：“怎么搞的？”
蒋夫人看到他的伤，不甘心地抿了一下嘴唇：“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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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闵在叮嘱完王大夫之后，便上楼去找蒋夫人。
“蒋夫人。”推开门，看到蒋夫人抱着一本相册坐在沙发里，她便笑着上前打招呼。
“应大夫，快过来。我给你看看我女儿的照片。”蒋夫人一脸慈爱地招呼道。
应闵乖巧地坐到蒋夫人一旁，一边浏览相册一边说道：“照片拍得不如本人好看。”
“你见过我女儿？”蒋夫人有些诧异地问道。
“蒋夫人，您忘了？我曾经是顾漠的同事。蒋小姐在我们医院住院的时候，我见过她。不过我那时候只是一个助理医师，您肯定没注意到我。”应闵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跟顾漠认识很久了吗？”蒋夫人抬起头问道。
“算是吧！”应闵笑着回答，“我工作的那年顾漠也刚进医院，但是他是医院高薪聘请的哈佛博士，我只是个二流医学院毕业的小助理。我们一起工作有两年吧。然后就发生了……”
应闵突然停住，不再说话，表情有些忧伤。
“都怪肖染！”蒋夫人立刻愤恨地眯起美眸。
“真的很可惜。如果不是那场车祸，顾漠会成为国内知名脑外科专家。我虽然大他两岁，可是却一直把他当偶像崇拜。”应闵惆怅地说道。
蒋夫人怪异地看了一眼应闵：“你喜欢顾漠吧？”
“蒋夫人，您……您别误会……我……我不敢肖想……”应闵紧张地摆着手。
“瞧把你吓的！我又没说有意见。”蒋夫人表情复杂地笑道。
“顾漠已经跟肖染结婚了，我就算……其实也没有什么用。蒋夫人，我现在就想把你治好。”应闵温柔地笑道。
“结婚不是还能离吗？你若想要，我可以帮你。”蒋夫人诧异地笑了一下。她不是不许顾漠结婚，而是不许他娶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应闵也许可以帮她。
“别！我可不想破坏别人的婚姻。”应闵赶紧拒绝。
“没有你破坏，他俩也长不了！我不会允许一个杀人凶手做顾漠的妻子！”蒋夫人阴森地冷笑。即使应闵不答应，她也能找到别的女孩帮忙。毕竟顾漠是A市名流，想嫁给他的女孩估计能组成一个师。
“还是不要吧？我怕遭天谴。”应闵后怕地说道。
“要遭天谴也应该是杀人凶手肖染遭天谴！你怕什么？”蒋夫人冷着脸说道。
“宁破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我就算再怎么……爱……顾漠，也不能去破坏他的婚姻。”应闵紧紧地绞着十指，不安地说道。
“你承认你爱顾漠了！”蒋夫人哈哈笑道，“放心，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巧懂事，其它的事我来做！”
“蒋夫人……”应闵眼眶发红，声音有些哽咽，“我暗恋顾漠很久了，可是我没有想过要夺走蒋小姐的未婚夫……我……”
“我明白。你是个好女孩。”蒋夫人拍拍应闵的手，目光更加坚定。
“蒋夫人……”应闵感动地擦着眼泪。
“叫我伯母！”蒋夫人牵着应闵的手，充满慈祥地笑着。
“伯母！”应闵扑进蒋夫人怀里，亲切地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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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埋头工作，似乎一切正常，肖染的离开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琳达拿着一叠文件站在桌旁，担忧地看了一眼顾漠：“顾总，上个月的加班费，您签个字。”
顾漠似乎并没有听到琳达的话，依然低着头，目光定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中。
“顾总？”琳达提高声调又唤了一声。
顾漠终于被琳达唤回神，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琳达。
“上个月的加班费，您签个字，财务部好给大家发钱。”琳达看到顾漠的表情，心疼了一下。这个男人应该没有表现看起来那么正常。她搞不明白那天在机场他那么急切地跑回市区，怎么没把肖染搞定？第二天竟然还能一脸平静地上班，装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真是奇了怪了！
顾漠赶紧接过琳达手中的文件夹，在加班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琳达抱着文件夹走出总裁办公室，关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漠。只见他正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结婚戒指，目光失焦地看着桌面上的某处。
这时，郑旭正好从助理办公室出来，像是有事要下楼。琳达赶紧追上去，拦住他，把他拽进楼梯间。
郑旭淡淡地笑着搂住琳达：“想我了？”
琳达高傲地甩了一下头：“郑特助，现在是上班时间！”
“难道你不是想让我吻你？”郑旭抵在琳达唇边，盅惑地低语。
琳达翻了翻白眼：“我们俩吻得还少吗？我没那么饥！渴！我问你，顾总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爱上肖染，却还不去努力挽回，装得跟没事人似地。”
郑旭松开琳达，靠在琳达旁边，倚着墙面耸了耸肩：“我也看不懂他。也许他试着挽回过，但不成功。也许他又想起蒋小姐，又犹豫了？也或许他并不爱肖染。”
“怎么可能不爱？不爱，他会背地里失魂落魄，一个人玩结婚戒指？”琳达不相信地说道。
“哦？那这件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郑旭沉默了。
“要不然，我去找肖染问问？”琳达关心地提议。
“BOSS的感情问道我们做属下的还是不要多管。我们做好他的左右手，帮他努力开拓疆土。”
“OK！”琳达赞同地点头。
郑旭侧过身，把琳达抵在墙上，一只手撑着墙壁，盅惑地说道：“现在能吻了吗？”
“郑特助！”琳达的脸突然红了。
他怎么还没忘接吻这事？
现在是上班时间，虽然楼梯很少有人走动，可是一万里还有个万一。
“Il/y/a/soixantes/sedes/en/une/minute，mais/jet‘adore/pour/plus/vingts/sedes。”郑旭声音低沉地说道。
“什么意思？”琳达迷惑地眨眨眼。他没事飚什么法语？
“一分钟只有60秒，而我对你的爱却有80秒，每分钟多爱你20秒。”郑旭深情地说道。他发现越与琳达在一起，他越被她吸引。她就像一颗钻石，光芒四射，让他的心淬不及防。
“真的？”琳达兴奋地搂住郑旭的脖子。
她与他的开始并非源于爱情，她以为他们只是姓的相互吸引。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动人的情话。她能说她感动了吗？
郑旭没有说话，只是用热情的吻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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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他们都是隔壁二班的学生。”王佳慧赶紧点头。“您问他们干嘛？”
“哥，你不会要找人把那几个学生的肋骨打断吧？”顾然担忧地问道。
“你去动你的手术！这儿没你事儿了！”顾漠冷酷地说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几个小混混只是从犯。你得从主犯下手。”顾然笑着说道。“擒贼先擒王。”
“不用你教！你还不走？”顾漠粗声问道。
“小嫂子受伤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管吗？手术我已经交给小徐了。动好了算他的，出了医疗事故算我的。”顾然不羁地笑道。
“这不是草菅人命吗？还真是蒙古大夫！”王佳慧小声嘟囔着。
虽然顾然帮她接好腿骨，她应该感谢他，可是一看到他那张充满调侃的笑脸，她就想骂他“蒙古大夫”。
他那模样简直跟“骨科权威”没法联系到一起去！
“你的腿可是我这个蒙古大夫帮忙接的！你不害怕？”顾然把头俯到王佳慧耳边，邪邪地笑问。
“怕有用吗？”王佳慧向后躲着，心慌地看着顾然近在咫尺的俊脸。
“没用！”顾然邪邪地大笑。
“顾然，别欺负小孩子。”顾漠冷着脸斥道。
“我这是跟她逗着玩。”顾然赶紧退后，笑着跟顾漠解释。“哥，你不知道你结婚那天，我被她给折腾得……”
顾然在看到顾漠越来越阴寒的脸后，选择闭上嘴，不再说话。
王佳慧看到顾然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下来：“活该！”
也许是太得意，结果抻到腿筋，疼得她立刻皱起一张小脸。
“怎么还没回来？”顾漠看了一眼手表，便起身，不安地朝外走去。
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时，听到肖染跟宁昊的声音。
“班长，你不用抱我，我自己可以走。”
“别动！万一内伤严重就坏了。搂紧我！”宁昊严肃地命令道。
听到宁昊的话，顾漠立刻大步迎出去。
看到肖染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宁昊胸前，顾漠的脸立刻沉冷，仿佛二三月份北京的天空，乌蒙蒙一片。
“顾先生？”宁昊看到顾漠，立刻停下脚步。
顾漠？
肖染立刻紧张地扭过头，看向顾漠的方向。
他怎么来了？
顾漠紧紧盯着肖染带着一块块青紫的脸，愤怒地握紧拳头。那些人竟然把她打成这样！如果不是王佳慧，估计肖染的骨头要断好几根。
“过来！”顾漠伸了双臂，霸道地将肖染从宁昊怀里夺过去，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走回急诊室。
宁昊拿着手中的检查结果，跟在顾漠身后。
在看到刘大夫后，他将一堆检查结果递过去。“我看验血结果有好几项不合格，您看没事吗？”
刘大夫接过检查结果，认真地看了一下：“还算正常。并无大碍。顾先生您看看，跟我分析得差不多。”
顾漠把肖染放到一张急诊床上后，便接过检查结果，一张张、一项项、逐个查看，就怕没看好，影响到对肖染伤势的判断。“顾然，你看要不要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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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顾然夸张地张大嘴，看着顾漠，“没那么……”在接收到顾漠威胁的目光后，他立刻改口，“是该输输液。这内伤可比外伤难好。我建议让小嫂子住院观察几天。”
“好。你安排！”顾漠冷着脸说道。
“肖染的内伤很严重吗？”宁昊跟王佳慧几乎同时开口，两人都一脸担忧。
“目前看不严重，可是不排除未来的24小时内会有内出血的症状。所以需要住院观察，输输液。”顾然赶紧解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宁昊。
“顾然哥哥，你能不能给我开点口服药？我回家躺几天可能就好了。”肖染捂着肚子，皱着眉说道。
虽然腹部还一阵阵地疼，她却不想住院。
如果住院，她便没有办法阻止顾漠的陪伴。
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就要被他搅乱。
“如果内出血，抢救都来不及。小嫂子，在医院里你必须听我的！”顾然霸气地说道。
肖染咬住嘴唇，看了一眼阴霾着酷脸的顾漠。
她以为好几天没看到他，她该把他忘了。没想到一见面，她刻意保持的平静就失控了。她的心因为他而失秩地跳动。
顾漠握住肖染的手，声音低沉地说道：“听话。顾然都是为了你好。”
肖染感觉到握着自己的大手内侧有一道仿佛是疤痕的东西，立刻翻过他的大掌。当她看到一道几乎将他的手掌截断的伤疤后，眼泪立刻迷蒙了视线：“顾漠，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已经结痂，快好了。”顾漠无所谓地说道。
“是不是蒋伯母伤的你？”肖染紧张地问道。“你没告诉她我们分手了吗？为什么她还要伤害你？”
“丫头，”顾漠反手握紧肖染的手，认真地看着肖染的眼睛，“你是因为怕我被伯母伤害才提出分手的，对吗？告诉我！”
肖染心虚地低下头，努力抽出自己的手：“不对！我不想再重复一次我说过的话。你好不年轻，又不会哄我，我想我没办法爱上你。”
“骗人！”顾漠捧住肖染的脸，冷酷地逼视着她雾气迷蒙的美眸，“你可以骗我，可是你骗不了自己的心。”
“我的心在告诉我，你不是我的良人！”肖染的声音因为心虚而轻颤着。她推开顾漠，对宁昊伸出手：“宁昊，送我回家。”
宁昊没有上前，只是用一双询问的目光看着肖染：“你确定要回家？”
“顾然，办住院手续！”顾漠突然打横抱起肖染，不容抗拒地大步朝外走去！
“你要抱我去哪儿？”肖染不安地问道。
“顾然负责的VIP病房！”顾漠虽然霸道，可是抱着肖染的双手却非常小心翼翼，唯恐碰到肖染身上的伤。
“真正要住院的是佳慧吧？她的腿骨折了！”肖染在顾漠怀中挣扎着。
“她的腿已经接好骨，回家静养一个多月就会好。”
“真的？”肖染惊喜地问道。
“我不会骗你！”顾漠冷着脸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肖染声音有些哽咽。“放学的时候我被几个男生堵住，要不是佳慧赶来替我挨了好几脚，我可能真的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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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帮肖染办好住院手续，正要去VIP病房看看肖染的情况时，就被王佳慧拦住。
“顾……顾二哥……”王佳慧坐在轮椅里，不太甘心地喊道。
顾然转过身，不羁地笑着走到她面前：“小朋友终于肯喊我哥了？”
“我不是小朋友！”王佳慧不满地抗议。
“好！不是就不是！你怎么还不回家？”顾然看着王佳慧腿上的石膏，状似关心地笑问。
“我想……请你……帮忙劝劝顾先生。他俩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事。肖染为了他天天心不在蔫。我们是毕业班，她总是一副神游的样子，可怎么考大学啊？你还是劝他俩早早复合吧。”王佳慧认真地说道。
肖染的所有事情她都跟着一起经历过来，所以她非常了解她内心的痛苦。
真希望肖染跟顾总能回到过去相亲相爱时的关系。
“你就为了小嫂子而在这儿专程等我？”顾然不敢相信地看着王佳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总是想着别人的女孩。
“肖染一直是个开心善良的女孩，她最近的笑太少太少了。”王佳慧深深地叹息。
她现在对待肖染已经不只是拿她当做任务，而是真心把肖染当朋友。她会关心对方的喜怒哀乐，当肖染伤心的时候，她会想把她逗笑。
真正的闺蜜大抵就应该是这样吧？
“我帮你可以，你得再叫我一声哥。”顾然不羁地笑道。
见顾然用双手扶着轮椅的两边扶手，低俯下身体，邪邪地把耳朵递到她唇边，她的心里就一片慌乱。
“顾……顾二哥。”她吃力地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
顾然伸手轻轻捏了捏王佳慧的脸，不羁地笑道：“叫得真甜！顾二哥答应你！”
“谢谢！”王佳慧感激地道谢。
顾然挑了一下眉，不羁的大眼一直看着王佳慧的眼睛：“谢谁？”
“谢谢顾二哥。”王佳慧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回答。
顾然用力揉乱王佳慧的头发，笑着站起身：“佳慧同学，其实你不求我我也会帮我哥重新追回他老婆。因为我很清楚我哥那死心眼，让他这辈子再动一次心真的挺难。”
“你……你……你耍我！”王佳慧指着顾然的鼻子，气愤地低吼。
顾然坏坏地笑了起来：“我有耍你吗？我明明答应了你所有请求。”
“是！你是答应了！”王佳慧被气得牙根痒痒。
“伯母来了。你记住我的叮嘱，回家好好休息。”顾然说完，便走向电梯。
“混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医生？”王佳慧插着腰，大声怒吼。
医生不都该是斯斯文文，戴副眼镜，救死扶伤的人吗？
怎么顾然跟印象中的那些医生全都不沾边？
她觉得他不适合当医生。
李亚丽取完药走过来，看到女儿一脸愤怒地瞪着不远处的电梯门，仿佛跟它有仇似的，便关心地问道：“小慧，怎么了？这是谁把你惹成这样了？”
王佳慧气嘟嘟地说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顾先生的弟弟吗？”
“顾主任是个好人。我刚取药的时候可听好几个病人聊起他，说他治好了亲人的腿，还从来不收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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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哥抱着肖染躺在那张相对于普通病房还算宽敞的床上。他立刻停下脚步，想要转身离开，让他俩好好温馨。
“何必？你好好当蒋依然的未婚夫吧。”
“丫头，依然死五年了，你不会想让我守一辈子活寡吧？”顾漠委屈地问道。他已经为依然守了五年，即使再爱也不必有歉意。他想跟肖染在一起，把依然放到心中一个特殊的地方纪念。
“哥，人家女人才能用活寡。”顾然不由得笑着插了一句。
顾漠听到弟弟的话，立刻不满地回过头：“你来得真是时候！”
“我的病人已经都办好住院手续，我这个主治大夫哪能不过来询问询问病情？”顾然索性走进病房，没有转身离开。
“顾然哥哥，我没什么事。只是肚子偶尔会疼。刚刚顾漠把室温调高，我好受多了。”肖染赶紧转过身，对顾然解释。
“肚子疼？这可是个大问题。”顾然捏着下巴，状似在沉思。“小嫂子，你让我哥帮你用手多捂捂。最好是捂它二十四个小时。”
听到顾然的话，肖染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顾然哥哥，你开我玩笑！”
“没有！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我哥的手暖和，会让你体温升高，加速血液流动。血脉通，自然就不痛了。我哥难道没告诉你这个道理？”顾然大惊小怪地问道，“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帮小嫂子缓解疼痛，你得告诉她。不然，她不让你抱，那可不只是你的损失，也是小嫂子的损失。”
“就你歪理多！”肖染撇撇小嘴，笑着抗议。
她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听不出顾然的调侃。
“小嫂子，你终于笑了！”顾然夸张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不适合忧伤？你还是别扮忧郁了，开心些。跟我哥回家好好过日子吧。拜托！”
“我们要不要和好跟你有几毛钱关系？瞧你紧张的！”肖染被顾然逗笑。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顾然作了个揖，“小姑奶奶，我求你拯救我的睡眠，拯救我的约会。我哥再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我会疯掉！我的女人也会疯掉！他害我失去了至少十个女人！”
“十个？你一天要约几个女人？”顾漠冷冷地开口。
他跟肖染冷战根本没多久，顾然竟然说他害她失去至少十个女人。
“工作忙的时候，勉强，一个。工作不忙的时候呢，三班倒。”顾然半开玩笑地回答。
“顾然哥哥，你这样花心你女朋友知道吗？”肖染调皮地问道。
虽然她很喜欢顾然，可是对他花心到这种程度还是不太喜欢。
“女朋友？她还在我丈夫娘肚子里没出来。不敢有意见！”顾然戏谑地朝肖染眨了眨眼睛。
肖染捂着肚子大笑：“顾然哥哥，不要告诉我你有恋、童、癖！”
“其实，我跟我哥的喜好差不多。”顾然邪邪地笑道，“小嫂子，除了你，估计没有小女孩愿意收了他。你就行行好吧。”
“谁说没有？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应闵就是一个！”肖染有些吃味地说道。
应闵跟顾漠的情趣相投，又都是脑外科医生。是她永远也比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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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儿，你这样你爸也很为难。你爷爷还在B市发火！”宁夫人无奈地劝道。
“我说了，要去B市，你们就抬着我的尸体去！”宁昊大声说道。
“昊儿，你这是在逼我！”宁夫人伤心地叹口气。
“夫人，要不要我把门踹开？”随从走过来，恭敬地问道。
“这里是我家，你别把你们那套蛮横无理挪我家里来！滚！”宁夫人冷着脸斥道。
她一直很努力地表现幸福给外人看，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为豪门贵妇的悲哀。对宁向天来说，她只是一个可以摆出去的花瓶，一个能帮助他接待贵宾的免费招待，一个帮他传宗接代的工作。宁向天的心里只有工作、权势，她从来都是最后一位。
她可以忍受他的生活被工作占满，可是她不能忍受他的手下跑到家里来撒野。
这里是她唯一能保持独立的空间。
随从弯了弯腰，退后一步，却并未离开。
他只执行宁省长的命令，即使是他的夫人也不行！
“我要带宁少爷下楼。十一点多的飞机，快要来不及了。”随从恭敬地说道。
“我儿子不去！你没听到吗？”宁夫人失控地大吼。也许是因为心情太过矛盾，所以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便摇晃着倚到走廊旁的花架子处。
“我在执行宁省长的命令。”随从看了一下宁夫人。“请恕我不恭。”
宁夫人不满地哼了一声。
还真是狗腿！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宁向天的这些手下从来都不听她的吩咐，跟宁向天一样，把书她忽视得很彻底。
宁昊突然打开房门，对门外的人说道：“你们今天谁都别想劝我！我很坚决！”
“昊儿！”宁夫人赶紧进屋，上下打量了一遍宁昊，见他一切正常，这才松了口气。“其实妈一一直想劝你，这天底下女孩儿多得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守着那个已经有了归属的女孩？你最多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你肯当第三者你爸也不会答应。你爷爷虽然退了，可是我们宁家在政界的影响力却一点儿不受影响。所以想开些，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值得你爱。”
“妈，肖染不一样。她不是一个水姓杨花的女人。您放心，就算我把心掏出来给她，她也不会摸一下。”宁昊认真地解释。
“那你还缠着她干嘛？”宁夫人不满地问道。
她一直以为是那个肖染缠着她儿子，结果却是儿子缠着人家。
这可怎么办？
“我没缠着她。她也不会给我机会。我只是想在A市多待些日子。等我大学考上Q大，你们想留我也留不成！妈，你们就只要给我五个月的时间。”宁昊用有些乞求的目光看着妈妈。
“万一你孝不上Q大怎么办？”宁夫人并没有立刻答应儿子，而是提出一个很有可能的总题。
“那我就接受爸的安排，去美国留学。”宁昊低落地说道。
“好！这回我替你爸做主了！如果你没考上Q大，就乖乖给我去美国。”宁夫人认真地说道。
“好！”宁昊抿紧菱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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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提着饭盒走进病房，看到肖染蜷缩着身体，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立刻把饭盒丢到茶几上，跑过去抱起肖染。
“丫头！很疼吗？”顾漠紧张地问道。
肖染松开紧咬着的嘴唇，虚弱无力地说道：“一阵阵疼，跟被刀绞似的。大叔，我会死吗？”
“不会！只是小毛病，你别担心！”顾漠把大掌放到肖染的腹部，心疼地回答。
“万一内出血呢？”肖染开始担心。她原以为自己伤得不重，没想到肚子疼起来真要命，好像肠子拧个儿了似的。
“那也死不了！相信顾然，他是这方面权威。”顾漠用力搂紧肖染，声音沙哑地回答。
“可是……好疼！”肖染把脸埋进顾漠的胸口，难受地说道。
“我帮你叫护士看看。”顾漠按了床头的呼叫器，又重新搂紧肖染。
肖染抬起头，痴迷地摸着顾漠的酷脸：“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漠握住肖染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掌心：“我没说要离开。我刚刚是去买饭。顾然他们医院的饭最好，我给你打包了一份。”
“不想吃！”肖染窝回顾漠怀中，情绪低落地回答。
“不喜欢？那你想吃什么？”顾漠想起医院的饭菜再香，也是大锅饭，肖染也许不喜欢。
“什么都不想吃。”肖染摇了摇头。
她现在疼得难受，哪里有心情跟力气吃饭？
“不想吃也得吃。你一会儿喝点小米粥，小米粥暖胃。”顾漠关心地提议。
“等我想吃的时候再说。”肖染紧紧握住顾漠放在自己腹部的大掌，贪婪地享受着这份宠溺。
不知道是不是顾然的话真的有科学依据，在顾漠的手放到她腹部后不久，腹部就开始变得不那么疼。
顾漠低下头，轻轻吻着肖染的发顶，心疼莫名。
那个该死的夏明明如果不除，肖染怕是无法安然度过剩下的高中岁月。
所以是时候清理了！
当护士过来时，肖染已经不那么难受。又过了半个小时，腹部的痉挛终于好多了。
她从顾漠怀中坐直身体：“大叔，我想喝小米粥。”
“好！”顾漠兴奋地应道。
她想吃东西是好事，说明她的伤势好多了。
他跳下地，亲自倒了一杯小米粥，端到肖染面前，半弯着腰说道：“你尝尝，很好吃。”
“没有咸菜？”肖染看到碗里只有小米粥，便立刻问道。
“咸菜？我忘记了！要不我再去买一份！”顾漠懊悔地说道。
“不用了。这样就行。”肖染伸手要接过粥碗，却被顾漠躲开了。
“我喂你！”顾漠拿了把椅子摆在病床边，自己立刻坐上去。
肖染张开嘴，迎接了顾漠喂过来的第一勺食物。
说好要分手，她却贪婪起他的温柔呵护。
她真的好没出息！
如果蒋夫人知道了，再对顾漠下手怎么办？
“刚刚我给岳父打了电话，把你住院的事告诉他了。他让你好好养病，听大夫的话。”顾漠淡淡地笑道，眼眸深处满满的全是宠溺。
“哦。谢谢！”肖染疏离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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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当护士通知要去检查时，肖染惊讶地瞪大眼睛：“还要去检查？昨天做了一大堆，难道不算数？”
“检查项目不一样。”护士平静地回道。
肖染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检查单给我，我自己带她去。”顾漠淡淡地笑道。
“好的。顾先生。”护士笑着将一堆检查单递过来。
顾漠接过检查单，仔细看了一遍，便打横抱起肖染：“走！检查去！”
“不用抱着吧？我可以走。”肖染红着脸说道。
“我想抱！”顾漠说完，便大步走出病房。
护士长看到他俩，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顾漠，去做检查？”
“是！”顾漠笑着点点头。
“护士长姐姐，做完检查我是不是就能回家了？”肖染认真地问道。
她虽然肚子仍会不时疼一阵，可是她觉得应该并无大碍，没有必要在医院住多少天。现在已经进入期末复习，她想赶紧出院，好去上学。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医生都是吸血鬼？更何况你的主治大夫还是顾主任。”护士长跟肖染开着玩笑。
“他是想让他哥的钱包瘪掉。”肖染调皮地皱皱鼻子，跟护士长互相调侃。“太黑心了！”
“正解！”护士长上前捏了捏肖染的脸颊，一脸宠溺地笑道，“这皮肤水嫩得啊！顾漠，你确定她成年了？”
“不确定。”顾漠笑着回答。
“护士长姐姐，我还未成年。这位大叔是坏人，求解救！”肖染指着顾漠，调皮地说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护士长笑着摆摆手，“我去解救我的病人。”
顾漠抱着肖染走进电梯，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调皮！”
等做完检查，已经快十点半，肖染累得趴在床上：“我这到底是治病还是致病？累死！”
“不做检查怎么能知道你伤情的严重情况？医生的眼睛又不是X光。”顾漠坐在旁边，一边给肖染揉着肩膀一边说道。
“为什么你都不累？”肖染扭过头，奇怪地看着顾漠。
“你是我最甜蜜的负担。永远不会累！”顾漠眸底满是宠溺，给肖染按摩的手指力道适中，说出来的话仿佛蜜糖，甜入肖染的心。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肖染即感动又好奇。
“跟你在一起后。”顾漠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跟依然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说这种情话。他一直觉得只要对依然好就够了。他甚至从来没有为了让依然惊喜而做出那种罗曼蒂克的事。现在想想，他似乎真的为依然做的很少。
做为一个男友，他并不合格。
所以他想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等解决好蒋伯母的事，他会让肖染重新披上婚纱，让她做最幸福的新娘。
“顾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甜蜜的情话？”肖染眼眶突然湿了。
他这么宠她，要她怎么离得开？
她怎么能忘掉蒋夫人？
“不能！我正在学习说情话。你不能剥夺我学习的权利。”顾漠伸出手，轻轻用食指与中指夹了一下肖染的俏鼻。
肖染感动得翻身扑进顾漠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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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坐在轮椅里，困难地转动着车轮，想挪去卫生间。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坐轮椅，所以她有些笨拙，差一点摔倒。
好不容易才挪到卫生间，她困难地支着轮椅的两侧扶手，把自己挪到马桶上。
解决之后，她又挪回轮椅，推着回到客厅。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赶紧拿起来。
“佳慧，我早上做的菜都放在冰箱里，你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李亚丽不放心地叮嘱着。
“好。妈，您好好上班，不用担心我。”王佳慧笑着说道。
“我想跟顾总请几天假。”李亚丽说道。
“妈，你们刚休完元旦，又逢年终，现在肯定忙，您就好好上班吧。我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操纵轮椅，让它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王佳慧故意轻松地说道。
李亚丽听女儿这样说，这才放下心，挂断电话。
王佳慧并没有立刻去热饭，而是坐在轮椅里，难受地捏着腿上的石膏。
顾然那个庸医！
他说已经给她接好骨，为什么会一动就疼？
真想把石膏拆掉，好好揉揉疼痛难忍的地方。
就在她恨顾然恨得咬牙切齿时，门铃突然响了。
“谁？”王佳慧奇怪地问道。
这里是她跟妈租住了十几年的小公寓，平时很少有人来。
“王佳慧小姐在吗？”一个明朗的声音传进来。有些熟悉，却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王佳慧狐疑地推着轮椅过去开门。
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顾然时，立刻要将门合上。
顾然及时将脚伸进门内，挤开门闯进屋：“我说王佳慧小姐，你这么对待你的主治大夫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觉得！这里是民宅，我没告你私闯民宅就不错了！”王佳慧昂起艳丽的小脸，哼了一声。
“好心没好报！”顾然将手中的食盒放到茶几上，不满地抗议。
“这是什么？”王佳慧奇怪地看着顾然。
“我哥让你妈今天正常上班，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养伤，小嫂子不放心，就逼着我给你送饭！”顾然耸了一下肩膀说道。
“这么不情愿可以不来！”王佳慧不舒服地瞪着顾然。他那表情，仿佛在施舍她一样。也许是因为打小的经历，她的自尊心比别人多很多，最受不了别人看不起自己。
“谁不情愿了？我这不是也惦记着我的病人吗？正好过来看看。”顾然坐到茶几旁，打开食盒，夸张地叫道，“真香！小丫头，你还不快点过来？愣在那儿饭可不会自己跑你嘴里！”
王佳慧看着香喷喷的饭菜，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可是因为自尊，就扭在那里，倔强地抿紧嘴唇。
“你要不吃饭我没法跟小嫂子交待！”顾然无奈地撇了一下薄唇，“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王佳慧还没反应过来，顾然便起身走向她。
“你……你干嘛？”王佳慧一脸戒备地瞪着顾然。
顾然弯下腰把王佳慧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吃饭！”
王佳慧讷讷地眨着眼睛。
这个江湖庸医今天怎么这么体贴温柔？
中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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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挂断手机，笑着靠在顾漠怀里：“顾然哥哥说他陪着佳慧一起吃的饭。我可以放心了。顾漠，要不，你放李阿姨几天假，让她在家好好照顾佳慧。”
“请假要扣钱。这事儿得问当事人自己的意见。”顾漠搂着肖染，淡淡地笑道。
“你是老板，你不会别扣钱？”肖染不满地抗议。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在看到肖染生气地噘起小嘴时，他赶紧补了一句：“如果李女士要请假，我可以自己掏腰包把她被扣的钱补上。”
“这还差不多！要补双倍！”肖染霸道地命令。
“十倍都没问题！”顾漠笑着亲了亲肖染的唇，“我知道王佳慧是因为保护我的小老婆才受的伤。”
“算你有良心！”肖染握紧顾漠的手，满意地笑道。
顾漠反手握住肖染的手，放在颊边摩挲：“丫头，如果不是因为你受伤，我根本没机会抱你。”
“合着你还挺幸灾乐祸？”肖染不满地抗议。
“是因祸得福！”顾漠啄着肖染的手心，邪邪地笑道。
肖染鼓着双颊，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顾大叔，你该去上班了！”
“顾大叔？”顾漠不满意地挑了一下眉。这个称呼是在刻意拉开他们的关系？太生疏了！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他压到肖染身上，盅惑地说道：“叫老公！”
“前夫！”
“我们没离婚！”顾漠不满地抗议。
“快了！”
“叫老公！”顾漠伸出手，掀起肖染的病号服，把手探进去，摸上她不盈一握的腰。
“不叫！”肖染轻轻颤抖着。
顾漠对她的影响力太大，他的手掌才贴上她的肌肤，她的皮肤就开始发热。
“不乖！要受罚！”顾漠低头封住肖染的唇，辗转吮吻。
肖染用力咬了一下顾漠伸进来的劲舌，在他呼痛时调皮地退后，看着他吃痛的样子，趴在床上大笑。
“真够狠心！”顾漠不满地抗议。他不过是想好好吻吻她，竟然都不肯满足他。
“我是病号！”肖染眨了眨美丽的大眼，柔弱地说道。
“我看你挺有力气！”顾漠活动了一下仍然痛着的舌头，不满地嘟囔着。
“只有咬人有力气。”肖染调皮地笑道。
就在这时，护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肖染？”
“是！”肖染赶紧坐起身。
“输液。”护士把托盘放到茶几上，淡淡地说道。
“还要输液？”肖染惊讶地看着护士。
“顾主任下班前临时下的医嘱。”
“哦。”肖染恐惧地看着护士手中的针头，身子缩进顾漠的怀里，“能不能不要输液？”
“能！你有申诉的权力，但是必须顾主任同意。”护士半开玩笑地跟肖染说道。
“丫头，”顾漠握紧肖染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肚子还疼，可能内脏有炎症。顾然不会随便开药。听话！”
“好吧。”肖染听到顾漠的话，只好妥协，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出去，“那个……那个……不疼吧？”
“谁说不疼的？我扎针最疼！你可得忍着点！”护士调皮地逗着肖染。
“你也逗我！”肖染红着脸抗议，“早上是你给我抽的血。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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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记得？”护士笑着握住肖染的手，轻轻将针头扎进肖染的手背血管，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不疼吧？”顾漠抱着肖染，心疼地问道。
“只是像被蚊子盯了一下似的。不疼。”肖染赶紧回答。
护士满意地端着托盘走出去。
门刚打开，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外，正要敲门。
“肖染是住这间病房吗？”顾怀礼客气地问道。
“是！您请进！”护士后退一步，让顾家人进来。
“丫头！”顾奶奶没等儿子推，自己便转动着轮椅的轮子，闯进病房。
“奶奶！爸！你们怎么来了？”肖染诧异地坐起身子。
“躺下！躺下！奶奶只是不放心来看看你。你不用起来！”顾奶奶慈祥地说道。
“奶奶，对不起！我一直没去看望您。”肖染充满歉意地看着顾奶奶。自从婚礼之后，她就没再去过顾家，没去探望过奶奶。她老人家一定为她跟顾漠的事操碎了心。
“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有个不懂事的孙子！”顾奶奶不满地看了一眼顾漠。
顾漠自觉理亏，咧了一下薄唇：“奶奶，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有用吗？要肖染原谅你才行！”顾奶奶训斥完顾漠，便转向肖染，“丫头，顾漠不懂事，你原谅原谅他。以后他若再敢欺负你，奶奶帮你做主。”
“奶奶！”肖染感动地红了眼眶。
“有什么委屈你跟奶奶说！”顾奶奶伸手帮肖染擦着眼泪。“奶奶帮你教训顾漠！”
“大叔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罪孽深重，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肖染充满歉意地说道。
如果她是蒋夫人，也不会允许顾漠娶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蒋夫人的反应其实都是正常的，不能说蒋夫人恶毒。
“说什么罪孽深重？那场车祸原来就是偶然。你不需要有太重的负罪感。洁仪那里我会找机会开导。你跟顾漠只需要好好过。”顾奶奶努力说服肖染。让她放心地与顾漠过活。
“我怕……”肖染完全没有信心。
顾家人很宽宏大量，能原谅她的罪孽，可是蒋夫人不一样，因为蒋依然不是顾家人，她是蒋夫人唯一的宝贝女儿。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顾怀礼淡淡地笑道，“爱情没有几个是一帆风顺的。你跟顾漠经历过这场劫难，也许会更加珍惜彼此。”
“会吗？”肖染回头看了一眼顾漠。
“会。”顾漠真挚地看着肖染的美眸。
他已经离不开肖染。这几日的分离害他痊愈许久的失眠又犯了。好多天睡不着觉。而昨天，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是，睡神终于光临。
肖染红了眼眶，紧紧握住顾漠的手：“可是……我还是怕……”
“我知道你害怕伯母的报复。”顾漠握牢肖染的手，真挚地说道，“其实我也怕。但是我不会因为害怕就放弃对你的爱。丫头，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挚爱，这一次一定要牵着你的手走完这一生。”
肖染听到顾漠的话，立刻扑进他怀里：“好！不管前面是风雨雷电，还是荆棘，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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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宁昊跟佳慧都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礼貌、疏离，只专注于给佳慧讲课。
李亚丽终于放下一颗心。
等宁昊离开后，她追到佳慧面前，关心地问道：“佳慧，你是不是喜欢宁昊？”
王佳慧愣了一下，心慌地舔了一下嘴唇：“没有。”
李亚丽叹了口气：“没有就好。这个宁昊我看非富即贵，咱们高攀不起。麻雀变凤凰只出现在童话故事里。”
“我明白。”王佳慧垂下美丽的大眼，情绪有些低落，再抬起头，又是一脸灿烂。“我从来没有做过麻雀变凤凰的梦。”
李亚丽心疼地搂住女儿：“别怪妈，是这个社会太现实。我们除了一身傲骨什么都没有。”
“妈，我真的没想过要跟宁昊怎么样。他爱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王佳慧笑着说道。
“是肖染吧？”李亚丽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佳慧愣了一下：“妈，您怎么知道？”
李亚丽笑着说道：“你忘了你妈我是业务员？我最擅长的就是观言观色。”
“也是。就算白骨精站在您面前都得现原形。”王佳慧半带调侃地笑道。
“你真当你妈我是孙猴子？”李亚丽开怀地笑问。
……
宁昊背着书包走进别墅，正要上楼，就看到爸爸站在楼梯口。
他愣了一下。
爸这两天怎么回事？没有应酬吗？
“爸！”他恭敬地打了个招呼，便要上楼。
“你今天又去哪儿了？”宁向天一脸肃冷地质问。
“有个同学骨折在家养病，我去给她补课。”宁昊本来不想回答，可是看到爸一副不回答就不放人的表情，只好解释。
“肖染？”宁向天寒着脸问道。
“不是。”宁昊淡漠地回答，“您不认识。”
“你执意留在A市，我昨天跟你说过，留下可以，必须跟肖染断了情谊！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宁向天冷酷地命令。
宁昊没有说话，冷着脸从宁向天身旁走过，快速上楼。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宁向天不满地朝着宁昊的背影大吼。
“听到了！”宁昊说完，便关上房门，把自己关到卧室里。
“真是越来越不听话！”宁向天恼火地说道。
他转身上楼，回到卧室，对正在看书的妻子说道：“都是你宠的！小昊现在越来越不听话！我的话他都当耳旁风了！”
“小昊不是你的属下，不会愚忠。要他听话也得看你说的话是不是都对！我儿子有选择说不的权力！”宁夫人冷傲地说道。
“你！你怎么也跟小昊一样……不可理喻！”宁向天恼火地说道。
“我不可理喻？”宁夫人从书里抬起头，望向宁向天，“谁可以理喻你就去找谁。如果你不满意我们娘俩，永远别回家！”
“你这哪儿跟哪儿？”宁向天气得瞪大眼睛，“我在跟你谈小昊的教育问题！”
“小昊是被我宠坏的，你这个爹也没起什么好作用。”宁夫人说完，把书合起来放到床头柜上，便躺下闭上眼睛，不再看宁向天。
他们当初是政策联姻，他从来没说过爱她，对她不冷不淡，若即若离。这样的婚姻生活让她活得窒息。她不希望儿子也跟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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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站在楼道里，把手机放到耳旁，冷静地听着那边的报告。
“没查出来？给我继续查！她那几天外出都遇到什么人随行的护士应该知道！挨个护士询问！离职的也要问！”顾漠恼火地低吼。
他没想到雇用的那些护士这么粗心大意。带着蒋伯母去小花园玩，却没注意到她跟什么人谈过话。
看来要把这些人辞掉，重新换一批敬业的护士。
挂断电话后，他回到病房。
“大叔？”肖染脸上有着紧张与担忧。
“这么怕宁昊在你心中的印象被破坏？”顾漠不满地问道。
“咱不查了。好吗？”肖染没有回答，只是小声央求。
“不好！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设计，我一定会揪出那个破坏婚礼的小人！”顾漠冷冷地回答。
“都已经这样了，查出来也挽回不了什么。”肖染急切地劝道。
她也想过宁昊的可能性虽然看似超过百分之五十，因为只有他的动机最有可能。鹏程集团仍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杨月娟应该不会冒着公司破产的危险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这样一想，宁昊的可能性又由百分之五十晋升为百分之九十。可是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宁昊的机率应该不超过百分之十。他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陷害别人的人。
可是尽管自己对宁昊充满信心，仍然害怕宁昊成为那百分之十的可能。
说到底，还是她对宁昊没有想像中那么了解吧？
否则她不会害怕。
“是挽回不了什么。但是我能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顾漠冷傲地回答。
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如此陷害自己。
“爸的公司最近不知道怎样。”肖染突然忧心地说道。
“渐入佳境。”顾漠轻松地说道。
“如果没有你帮助，鹏程集团以后能好好发展吗？”肖染关心地问道。
“应该问题不大。我没帮什么忙，只是帮忙联系了一些医院。鹏程集团要想起死回生必须靠自己的产品。”顾漠冷静地回答。
“是吗？”肖染松了口气。
如果顾漠说不会，她便不能怀疑杨月娟母女了。
顾漠的回答让她不再怀疑宁昊。
肖洛一直对顾漠虎视眈眈，难保不是她在使坏。
“你想说什么？”顾漠搂住肖染，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肖染笑着耸了耸肩：“我说了什么你会信吗？”
“看情况。”顾漠淡淡地笑道。
“肖洛对你很有想法。我觉得告密的人可能是她，或者是她妈妈。”肖染认真地分析道。“肖洛不敢明着搞破坏，怕爸饶不了她，可是告密的话，搞破坏的人变成蒋伯母，跟她看似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多么好的计谋？我相信肖洛跟杨月娟不会放着这么好的计谋不用。”
“似乎有道理。”顾漠捏了捏肖染的脸，“你就这么想为宁昊开月兑？”
“哪有？我是在跟你分析案情。我这个福尔摩斯还算厉害吧？”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还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顾漠低下头，封住肖染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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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被扎了好几天针，肖染终于在早上捉到巡房的顾然。她不满地抗议：“顾然哥哥，你今天可以把我的液体停了吧？我已经好了！全好了！”
“肚子不疼了？”顾然笑着走到床边，用力按了按肖染的腹部。
“不疼了！唯一疼的就是被扎针的地方。”肖染不满地说道。
“我哥呢？”顾然没找到顾漠，便好奇地问道。
“公司有事，他回公司了。顾然哥哥，拜托，我再也不要扎针了！”肖染夸张地求饶。
顾然差点笑喷：“瞧你这点出息！”
“可以停液了？”肖染充满希翼地看着顾然。
“等我哥回来再决定。”顾然没有答复肖染。
“等他干嘛？天天被扎的是我，不是他！”肖染不满地问道。
“因为他才是我的上帝！”顾然用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盅惑地笑道。
“我才知道医生果真都是黑心的！越是熟人越心黑得厉害！”肖染坐回床上，不满地噘起小嘴。
“现在知道还不晚。”顾然揉乱肖染的头发，笑道。“为了把我哥的钱包掏空，你还得输几天液。”
“顾然！”肖染瞪向顾然。她想解脱，可是不但没能解脱，貌似还延长了痛苦的时间。
“别跟我撒娇！我心太软。”顾然调侃地说道。
肖染躺下，给了顾然一个冷背。
顾然故意叹了口气：“我这人就是心太软。等我哥来了，让他给你办出院手续。”
肖染立刻坐起身，惊喜地问道：“我可以出院了？”
“是谁刚刚在我耳边大吼，说她全好了？”顾然掏了掏耳朵，皱着眉问道。
“顾然哥哥，你是个大好人！”肖染开心地从病床上跳起来，搂住顾然的脖子，开心地大笑。
顾然赶紧拉下肖染的手臂，郑重地说道：“小姑奶奶，你别对我这么亲密。若被我哥看到，我会被修理得很惨。”
“如果不是顾然不在，你以为我愿意抱你？”肖染松开顾然，开心地跪在床上，兴奋地拍着床垫。
她已经被关在医院好多天，再被关下去，她会疯掉！
想想今天就能出院，她就特别开心。
“小嫂子，你出院后是要跟我哥回家还是回娘家？”顾然关心地问道。
虽然这两天肖染跟哥一直腻在一起，可是她却没有表示出要回家的意思。
他希望她能跟哥回家住。
哥好不容易能爱上一个人，可不能被蒋伯母给毁掉。
肖染突然静止不动，咬着嘴唇眨了一下美眸：“回娘家。”
如果蒋夫人知道她又回到顾漠的别墅，会不会发失心疯似地？
“为什么？”顾然不解地看着肖染。难道哥的真诚还没能打动她？
“有些事还没有解决。我现在就挪回家住，会引起有些人的不满与报复。”肖染幽幽地说道。
“明白。不过你要相信我哥。他一定有能力解决一切阻碍。”顾然赶紧替哥哥说话，希望肖染能想开，早早拿着行李回家住。
看到哥因为肖染而痛苦的样子，他这个浪子都被感动了。
相爱的人一定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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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刚跟郑旭交待完工作，就接到蒋夫人打来的电话。
他拧着眉接通：“伯母，是我。”
“顾漠，你这几天都忙什么呢？为什么都不来看我？”蒋夫人不满地质问。
“公司事情太多。等忙完了我会去看您。”顾漠揉着眉心，头痛地回答。
“你现在就过来！应主任在，你正好跟她一起研究研究我的脑瘤的治疗方案！”蒋夫人粗暴地命令，一点回环的余地都不给顾漠。
“现在恐怕没办法，我还要……工作。”顾漠看了一眼手表，纠结地说道。
“你是不是正跟肖染在一起？”蒋夫人恼火地质问。
“没有！我的确在公司。”顾漠赶紧保证。
“把电话交给你身边的下属！”蒋夫人不满地说道。
顾漠看了一眼仍站在身旁的郑旭，捂着话筒对郑旭说道：“郑旭，帮帮忙，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公司。”
“好。”郑旭立刻接过电话，用非常专业的冷肃的声音，面无青情地说道，“伯母您好！我是顾总的特助。他这几天一直在公司，我可以作证。”
“那忙完了吗？”蒋夫人的话立刻随之而至。
“公司……还有些事……”郑旭看着顾漠的眼睛，心虚地回答，“还要忙一段时间！”
听到郑旭的回答，顾漠满意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既然要忙一段时间才能解决，那现在出来一个小时应该也不是个事吧？”蒋夫人似乎非常想看到顾漠。
郑旭征询着顾漠。
顾漠看出郑旭的为难，便接过手机，颇无力地说道：“伯母，我处理完公司的事，一会儿过去。”
“好！我等你！”蒋夫人冷冷地笑道。
顾漠合上电话，疲惫地揉着眉心。
“顾总，实在不想去你可以拒绝。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你越是顺从她，她会越变本加厉。”顾漠淡淡地劝道。
“我是怕我不去，她会更加过分地报复肖染。”顾漠头痛地回答。
如果伯母的报复是冲着他来的，那他什么都不会怕。
“真的很纠结。”郑旭无奈地说道。
这个蒋伯母就像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顾漠跟肖染炸得遍体鳞伤。
他开始担心。
“你下去吧。”顾漠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便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顾总，你想法劝劝。总不能一直这样。”郑旭认真地建议。
“谢谢！”顾漠除了道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他有预感，今天伯母的邀请绝对不是件好事，有一种鸿门宴的感觉。
当他把车停在蒋宅门口，便看到应闵挽着蒋伯母在晒太阳，两人有说有笑，完全不像生疏的医患关系，仿佛两人认识许多似地。
“顾漠！”应闵看到顾漠，有些兴奋，举起一只手用力朝顾漠挥手。
顾漠将车锁好，洒脱地下车，疏离而客气地对应闵笑了一下：“伯母让你费心了。”
“顾漠，你这是哪儿的话？伯母是我的病人，我就得用心。”应闵乖巧地笑道。
“顾漠，外面阳光好，你跟应主任多晒晒。我累了，回房躺会儿。”蒋伯母松开应闵的手，转身走回别墅，留下一脸错愕的顾漠与一脸精明的应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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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大厦，肖染用力伸展着四肢：“我肖染……又活过来了！”
“本来也不严重！”顾漠用力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宠溺地笑道。
肖染搂住顾漠的胳膊，笑着问道：“大叔，我们去哪儿吃饭？”
“叫老公，我就告诉你！”顾漠侧着耳朵，等着肖染喊他。
“老……公公，我们去哪儿吃饭？”肖染故意多加了一个字，调皮地笑问。
顾漠无奈地挑了一下眉：“我有那么老？”
“跟我比呢……是有那么……一点……”肖染坏坏地掐着一堆小指，嘿嘿笑了两声。
顾漠一把将肖染压在胸口处，粗声说道：“晚上修理你！”
“老公，我怕！”肖染搂住顾漠的腰，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
“丫头，我承认我年纪是大了一点，”顾漠把头搁在肖染的肩头，声音黯哑地说道，“会不会觉得委屈？”
肖染立刻摇头：“顾漠，你怎么会这么想？”
“看到宁昊青春的脸，我偶尔会自卑。”顾漠撇了一下薄唇。“我的青春已经找不回来。可是我发誓，我会让你看到我整个怒放的年华。”
“我现在就看到了！”肖染翘起脚尖，在顾漠唇上啄了一下，“老公，我爱你！”
“我……”顾漠感动地搂紧肖染，那三个字差一点月兑口而出。他突然怔住。
他难道早就已经爱上肖染了？
他对她不是习惯，不是喜欢，不是比喜欢多一点，而是爱情？
“你什么？”肖染认真看着顾漠的眼睛，特别希望从他嘴里吐出那三个字。
“我很感动！”顾漠用力搂着肖染，粗哑地说道。
他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他被心底的爱震惊了！
听到顾漠的回答，肖染非常不满意。她推开顾漠，用力踩着路面走向停车场，小嘴噘得半天高。
“丫头，给我点时间。”顾漠一把拉住肖染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爱我需要时间吗？好！我给你！一年够不够？十年呢？”肖染任性地看着顾漠。
她已经看到“我爱你”三个字从顾漠嘴里呼之浴出了，他为什么就不肯跟她表白？难道她不值得他爱？难道他仍介意她的罪孽？
所以他硬生生把那后面的两个字咽下去了？
她突然感觉非常无助。
非常委屈。
非常难过。
“我只是没做好表白的心理准备。”顾漠叹了口气，“那三个字太沉重。”
“那就等你心理准备做足了再来找我！”肖染看到不远处驶过来一辆出租车，便伸手开始拦车。
顾漠见状，立刻打横抱起肖染，大步朝迈巴赫走去。
“乖！”把肖染放进副驾驶座，顾漠弯着腰，认真地看着她幽怨的美眸，“你非要听那三个字，等回家……我说给你听！”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充满惊喜地张大美眸：“真的？今晚就说？”
“你要让我准备准备。”顾漠亲了亲肖染的脸颊，便起身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室。
肖染噙着满足的笑，侧着身子看着顾漠的酷脸：“那今天晚上你不能爽约！”
“我答应你！”顾漠伸出一只手，揉乱肖染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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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突然低下头，一边尅着手指一边忧郁地说道：“可是我没打算跟你回家。”
“为什么？”顾漠突然用力踩下刹车，不解地看着肖染。
他们这样应该算已经和好了吧？
她为什么不肯跟他回家？
“顾漠，我们暂时分开住吧。我不想蒋伯母生气。”肖染抬起头，辛酸地提议。
不是她不想跟顾漠回家，而是回家的代价有些大。
她怕那个疯女人伤害顾漠。
“阴魂不散！”顾漠用力握着拳头，郁闷地说道。
肖染的顾虑他听明白了。
他的确对伯母有些无力，他无法说服那个一心报复的妇人。
她是依然的妈妈，他狠不下心残忍地不顾对方死活。
可是如果要他拿爱情去换她的平静，他不答应！
肖染趴到顾漠胸前，把脸贴着他心的位置，幽幽地说道：“顾漠，不要生气。是我欠蒋家太多。”
“我不会用牺牲掉你去换伯母的原谅。”顾漠粗哑地保证。
“不说这些了。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肖染直起身子，故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给顾漠打气。“只是暂时分开。我相信你能解决。”
顾漠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肖染的脸颊：“丫头，谢谢你的信任。”
“快开车吧，后面的喇叭快要按坏了！”肖染俏皮地笑道。
顾漠重新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肖染以为午餐只有他们两人，没想到会看到琳达跟郑旭。
她立刻朝两人挥挥手：“嘿！琳达姐姐，郑旭哥哥！”
琳达听到肖染的称呼，立刻大惊小怪地说道：“我终于从阿姨变成姐姐了！不容易啊！”
郑旭环住她的肩膀，淡淡地笑道：“我的功劳。”
“臭美！”琳达甩开郑旭的手，笑着上前拉住肖染的手，“我看看，没毁容！小胳膊小腿还挺健壮！恢复得不错！年轻就是好！”
“琳达姐姐，你也没老啊！”肖染俏皮地笑道。
“那是跟顾总比。”琳达故意挖苦顾漠，“跟你一比，我就是欧巴桑了！”
顾漠挑了一下眉：“琳达，你这是在说我也是欧巴桑？”
“有肖染在，你就别装嫩了！老实地接受自己苍老的命运吧。”琳达调侃道。
“这是我的下属吗？”顾漠看着肖染，委屈地耸了耸肩膀。
“人琳达姐姐说的是实情。欧巴桑老先生，我饿了！赶紧点餐！”肖染说完，便拉着琳达走到餐桌旁坐下。
“管管你的女人！”顾漠冷着脸，霸气地命令郑旭。
“您觉得我能管得了琳达？”郑旭无奈地耸耸肩膀。
郑旭的回答让顾漠非常失望。他黑着脸坐到肖染身边，拿起菜谱说道：“这个排骨琳达肯定不行，她牙口不好，啃不动。这个菜好，乱炖，太适合琳达了！”
“顾总，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吧？”琳达终于忍不住，开始呛声。
“你不是欧巴桑吗？”顾漠挑了一下眉。
琳达扑哧一声笑起来：“好吧！顾总您还是青少年！我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年轻真好！”
琳达捧着自己的脸，对肖染做了个鬼脸。
肖染被琳达逗笑了。
她以前竟然没发现一贯毒舌的琳达其实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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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公事都处理好了？”肖染关心地问道。
顾漠点了点头：“幸好有郑旭跟琳达，他们两人可以顶十个部门经理，所以一切顺利。”
“那就行。”肖染放心地说道。
她虽然是他妻子，可是对他的工作帮不上一点忙。
“顾漠……”肖染突然搂紧顾漠的腰。
“怎么了？”顾漠关心地问道。
“我想我该回家了。”肖染依依不舍地说道。
“回家？”顾漠神情有些失落。
“嗯。我昨天跟爸打电话时，听出他想我了。”肖染抿了一下嘴唇。
“别回去！”顾漠没有答应肖染，用力搂紧她，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地。“我们不能因为怕伯母报复就分开。”
“我回去陪爸爸住几天。”肖染认真地看着顾漠。“你有空了再去接我。”
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怕等我有空的时候就接不回你了！”
“怎么会？我们不离婚就是夫妻。我爸没理由一直管着我。”肖染不以为然地回答。
“如果我不能处理好伯母的事，估计爸不会再轻易把你交给我。”顾漠非常了解地说道。“爸不知道你今天出院。你陪我一天。明天我再把你送回去。”
顾漠用商量的语气问着肖染。
“只一天？”肖染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看着顾漠。
“只一天。”顾漠合住上肖染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好吧。”肖染貌似为难地点了一下头。
顾漠说爸不知道她今天出院，难道他不知道爸会给护理台打电话吗？
她拒绝留下来陪他，就是怕他生气，不许她回到顾漠身边。
顾漠突然搂住肖染的腰，把她腾空抱起来，一边笑一边转着圈。
“顾漠，你转昏我了！”肖染笑倒在顾漠怀中。
顾漠把肖染放到地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等我一会儿！”
“什么？”肖染奇怪地问道。
她感到一股神秘感。
到底怎么回事？
没过几分钟，顾漠便拿着一束娇艳浴滴的玫瑰花进来。
“大叔，你这是要跟我求婚吗？”肖染俏皮地笑问。
原来这就是顾漠神秘兮兮的原因。
他一定早就吩咐秘书买花了吧？
真是个腹黑的家伙！
不过，她喜欢！
顾漠单膝跪在肖染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结婚戒指套上肖染的手：“不许再把它摘下来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夫妻。”
“我因为要上学。”肖染听出顾漠的失望，赶紧解释。
顾漠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肖染看到一条18K白金项链，极细，却做工精致。
顾漠把它打开，绕过肖染的脖子，帮她戴好：“这条项链很细，不仔细看同学们发现不了。上学的时候，你把戒指挂在链子上。”
顾漠一定要让肖染把结婚戒指戴在身上。
他怕有一天她离开后，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他想用这枚戒指提醒她，她是他的妻子。
“好吧。”肖染只好答应。
顾漠把玫瑰花举到肖染面前，笑着说道：“嫁给我！”
“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肖染疑惑地问道。
“可是我没有求过婚。这是补偿你。”顾漠说完，便低头吻上肖染的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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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打横抱起肖染，走向一旁的休息室。
他刚把她放到床上，想要吻她时，手机突然响起疯狂的铃声。
他郁闷地坐在床边，掏出手机。当他看到号码的时候，非常郁闷。
“爸，是我。顾漠。”顾漠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肖染听到是爸的来电，立刻坐起来趴在顾漠肩头，认真地听着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
“我听说小染今天出院。这都快吃晚饭了，你是不是该把女儿还给我了？”
听到肖鹏程的话，顾漠的脸立刻变黑：“爸，肖染已经嫁给我，就是我的女人。她要陪的是他的丈夫而不是爸爸。”
“可是婚礼没有顺利举行！不算！”
“我们在教堂里补齐了所有程序。只是婚宴我缺席。这不代表婚礼取消了。爸，将肖染留在我这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顾漠不甘示弱地申诉。
“我当众宣布取消，你想让我打脸？”肖鹏程似乎恼了。
肖染被爸爸的怒气喷得差点后退，捂着耳朵头天。
顾漠轻轻揉了揉肖染的头发，继续为自己辩护。
“爸，这不是打脸的问题，是肖染是否幸福的问道。您觉得她回家陪着您幸福还是留下来陪着我幸福？”
“她待在你身边才会有危险。”肖鹏程冷酷地回答。
“你是不想让她出来找我了吗？”顾漠听出肖鹏程的意思，让肖染回去，不许她再与自己交往。
“她没得选择！”
肖鹏程根本不给顾漠机会，语气坚定。
顾漠实在无奈，只好挂断电话，然后朝肖染耸耸肩：“原本好好一个求婚仪式，被个电话破坏殆尽。”
肖染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不生气。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我爸束缚不了我。等蒋伯母不再介怀我撞人这件事时，我会回到你身边的。一定会！”
“那如果她一直不肯原谅你怎么办？”顾漠不满地瞪着肖染。
“那我就只能做你的地下夫人。”肖染委屈地噘起嘴。
“好好的地上夫人不当，非要做地下夫人。我真是服了你！”顾漠非常无奈地叹气。
“谁让咱有一那么难缠的长辈？还是我的债主！”肖染幽怨地叹气。
“我一定会想出办法让伯母原谅你。”顾漠捧起肖染的脸，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地下老公，你能不能送我回家？”肖染巧笑倩兮地问道。
“好！”顾漠相当郁闷地点头。
在将肖染送到家门口后，顾漠并没有立刻下车，反而一把拽住肖染：“我还没有吻你。”
肖染红着脸轻斥：“你天天吻还不够吗？”
“不够！”顾漠捧住肖染的脸颊，深深地吻住。
他好想把她留在身边。
管它什么仇什么恨！
管它什么伯母满不满意！
他跟她在一起才最重要！
可是他不能太自私。
他很清楚肖鹏程的坚持所为何来。
如果他不处理好伯母的情绪，肖染跟着他迟早会受伤。
肖鹏程舍不得女儿受伤。
而他，也舍不得妻子再受一点伤害。
所以，他只能把肖染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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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没有主动联系顾漠，不是不想他，而是因为信任。
她知道他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而她只能安静地做他的后盾。
宁昊看到肖染脸上的平静与恬淡，有些莫名其妙。
“肖染，我早上看到伯父送你来上学。”课间的时候，宁昊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你跟顾漠怎么了？”
“我们挺好。我只是想我爸，回娘家住些日子。班长，你不用担心。”肖染笑着解释，“对了，佳慧怎么样？你这两天有给她打电话吗？”
“佳慧腿已经不太疼，只是脚还不能沾地，拄着拐杖可以走两步。她说再过几天她就来上课。”宁昊立刻解释。
“你了解得还得详细。我给她打几次电话，她就一个劲地说很好。”肖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是怕我内疚。”
“佳慧是个善良的女孩。”宁昊点了点头。“我去给她补课的时候，她多疼都不在我面前吭一声。”
“班长，放学我们一起去看佳慧。”肖染抓着宁昊的胳膊，笑着提议。
“好。我正打算过去给她补课。”宁昊淡淡地笑了笑。
肖染开心地笑起来。
能在求学阶段拥有两个知心朋友，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肖染立刻收拾好书包，拽着宁昊的手就往外跑。还没到校门口，她就看到那几个把她与佳慧打伤的同学站在通道的中央，挡着他们的路。
肖染立刻紧张地挡到宁昊面前，张开双臂，凶狠地说道：“你们别想伤害宁昊，有什么怨气冲着我来！”
为首的男孩听到她的话，不但没有嚣张地跳起来，反而半弯下腰，拱着双手说道：“肖染，我们哥几个前段时间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你原谅。”
肖染没反应过来，瞪大一大美眸看着面前的不良少年。
对方在跟她道歉？
怎么回事？
“你们……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肖染诧异地眨巴着眼睛。
“没！我们是真心诚意来跟你道歉。还希望你跟顾总说一声，我们哥几个以后跟着您混！谁敢欺负你，得从我们哥几个身上踩过去！”为首的少年拍着胸口说道。
肖染一巴掌抽到对方脸上，在听到对方呼痛的声音后，这才确定是真的。“原来不是做梦！你们不是夏明明那边的吗？怎么突然要跟着我混？”
“肖染，你不知道？”一群不良少年瞪着眼睛，同样惊讶地看着肖染。
肖染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我该知道什么？”
这时，一群不良少年一起掀起外套，把身上还没褪掉的瘀伤露出来，让肖染看到。
“这么重的伤？谁打的？”肖染奇怪地问道。
那天她跟佳慧只有挨打的份，根本伤不到这些男生。所以，他们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宁昊？是不是你？”肖染回过头，狐疑地问着身后的宁昊。
宁昊摇了摇头：“不是我！虽然我也很想揍他们一顿，但是有人比我手快。”
“谁？”肖染惊讶地瞪大眼睛。谁会为了她跟一群不良少年斗殴？
她不记得自己在学校还交情这么好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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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正要回答，那不良少年之首便招了：“就是你老公啊！肖染，他回去没跟你说吗？”
肖染摇了摇头。
“大概是你受伤住院三天以后的事，那天我们刚放学，正要去舞厅跳舞，就被一开着迈巴赫的男人挡住路。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一个人挑战我们六个！打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老子……不……小弟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能打的对手。甘拜下风！肖染，我们哥几个从今天起跟着你混！”对方豪爽地说道。
“这个……我不需要跟班。谢谢！”肖染笑着说完，便拽着宁昊往前走。
“肖染，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头儿！我叫张克！谁敢欺负你，你就提我的名字！”不良少年大声对肖染喊道。
“知道了。谢谢！”肖染回过头，给了对方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刚听到这个新闻时也跟你一样震惊。”宁昊看着肖染，心情复杂地说道。“我一度以为这个顾漠只是跟顾漠同名同姓。他一个当过医生的人怎么会那么能打架？”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肖染沉思了一下，“他的手受过伤，如果不是为了我报仇，他不会轻易跟人动手。”
“他看来很爱你。”宁昊羡慕地说道。
他羡慕肖染好命，能有个像顾漠这样痴情的男人宠着。
他也羡慕顾漠，能够用正大光明的理由替她出面。
“我也这么觉着。”肖染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就不要再闹别扭，和好吧。”宁昊诚恳地劝道。“他缺席婚宴只是一场误会。”
“班长，谢谢你！”肖染认真地看着宁昊。宁昊从来不会因为感情问题而给她困扰，相反还经常劝她，希望她与顾漠能快快合好。
“谢我什么？”宁昊轻轻勾了勾薄唇。
如果可以，他想告诉她，要想谢他，就嫁给他。
可是他也知道，即使肖染嫁给他也不会真心爱上他，除非顾漠消失。
“很多！”肖染开心地笑道。
“车来了！”宁昊看到车开过来，立刻拽了拽肖染的胳膊。
“今天车还挺快。”肖染带头走上公交，往里面投了几枚硬币，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宁昊上车时，肖染已经把IPAD拿出来。
“你还有空玩游戏？”宁昊关心地问道。现在已经进入期末复习，一般学生们会加复习的时间都不够用，结果她竟然还有空玩游戏。真的让他很惊讶。
“为什么不能有？”肖染疑惑地看起头。
“你功课没压力？”
“有。不过顾漠这几天拼命帮我补课，我现在直接参加高考兴许都没问道。”肖染傲娇地回答。
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星期，顾漠并没有让她闲着，天天晚上给她补课，甚至比老师对她还狠。
“原来如此。”宁昊恍然大悟。“好像顾漠当年求学的时候非常厉害。门门功课都是优，十五岁便破格考上清华。你找了个好家教。”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肖染傲骄地笑道。“最重要的是他是我专属的！”
顾漠虽然已经毕业这么多年，可是数理化一点不比她们这些正要高考的学生差，甚至还可以用“非常厉害”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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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把书包放到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本，递给王佳慧：“佳慧，这是我总结的一些知识重点，快期末考试了，希望对你有用。”
“谢谢！”王佳慧感激地看着宁昊。
这些天他经常来给自己补课，让她非常感动。
妈说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她要守护好自己的心。
只是感动就好！
不要有其它感情！
“知识重点？宁昊，你对佳慧也太好了吧？”肖染夸张地笑道。
“也有你的。可是听你说顾漠给你补习，我就没拿出来。”宁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有我的？那还不快给我？”肖染立刻兴奋地朝宁昊张开小手。
虽然有顾漠给她补课，可是有知识重点总比她这样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复习要来得好。
宁昊只得从书包里又拿出一个小本子。
“谢谢班长！”肖染拿过小本子，开始兴奋地翻起来，“班长，你太会总结了！”
王佳慧只是笑着欣赏着宁昊与肖染的互动，没有说话。
腿伤处又开始痒，她下意识地用手在石膏外挠了两下。
“不舒服？”肖染立刻把小本子收起来，关心地问道。
“痒！可能是伤口在愈合，痒得难受。”王佳慧淡淡地回答。
“伤口愈合是好事。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咱们三人去吃火锅！”肖染搂住王佳慧的脖子，感慨地说道。
“我妈做的四川麻辣火锅可好吃了。回头我请你们来我家吃火锅。”王佳慧笑着握住肖染的手。
“伯母会做四川火锅？太好了！我就喜欢吃麻辣火锅。”肖染兴奋地问道。
“我妈是四川人。”王佳慧笑着回答。
听到王佳慧的话，肖染笑起来：“难道佳慧长这么漂亮，原来是遗传！四川出美女！”
“我……很一般。”王佳慧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从来没注意过自己的外貌，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女孩，资质普通，所以要想出人头地必须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才行。
“谁说的？你不只是漂亮，是真的很漂亮！漂亮得不得了！”肖染夸张地说道。
王佳慧拥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仿佛会说话一样。
“真的吗？”王佳慧捂着自己红透的双颊，不安地看了一眼宁昊。
他不会觉得她脸皮厚吧？
“你们俩都很漂亮。”宁昊看了一眼手表，正要道别，就听到王佳慧的手机响起。
王佳慧接通电话：“妈？有事吗？”
“小慧，妈今天加班，没办法回去给你做饭。你自己煮个方便面凑合着吃一顿。等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李亚丽充满歉意地说道。
“好的。妈，您晚上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王佳慧担心地说道。
“伯母要加班？”肖染关心地问道。
“嗯。”王佳慧点了点头，“快过春节了，所以公司比较忙。对了，你应该比我清楚，因为顾漠是总裁。”
“这事儿要怪顾漠。他明知道你受伤还让伯母加班。我找他理论去！”肖染气嘟嘟地说道。
她还说让顾漠放伯母几天假，结果假没请下来，来了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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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你别怪顾总。我妈说顾总要她带薪休假，是她自己没同意。她不想搞特殊。”王佳慧赶紧安抚肖染。
“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伯母就算搞点特殊也是应该的！我们是姐妹！”肖染搂住王佳慧的脖子，笑着说道。
王佳慧用力点了一下头。
姐妹——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真的很重。
肖染是真把她当姐妹对待。
她一点都不怪自己当初犯的错，还真心以对。
这样的肖染，让她非常感动。
她只能用努力完成顾总对自己的嘱托来回报这份真心。
“你们肚子饿不饿？我叫点外卖。”宁昊听说伯母不回家，便关心地提议。
“我一会儿煮袋方便面就行。”王佳慧立刻回答。
她不想欠宁昊太多。
欠下钱可以以后还，欠下感情，还不起。
“方便面没有营养。再说我跟肖染也没吃饭。”宁昊认真地说道。
肖染想了一下：“班长，今天不用你请客。顾然那个江湖郎中不是说要请客吗？今天就让他破费！”
“谁又在念叨我？”就在这时，顾然提着一大堆塑料袋进来，香喷喷的味道立刻弥漫至整间公寓。
“顾然，你总算回来了！我饿得都快没劲了！”肖染立刻兴奋地迎上来。
顾然把塑料袋放到餐桌上后，便回头，不羁地笑问：“小嫂子打算怎么感谢我？”
肖染搂住顾然的胳膊，俏皮地说道：“你真打算让我谢你？”
“你有什么阴谋？”顾然一副紧张害怕的表情，看着肖染。
“我哪有什么阴谋？我就是想感谢你。”肖染摇了摇顾然的胳膊，甜美地笑道。
“你笑得越来越像顾漠。”顾然紧张地推开肖染的手，立刻后退了一步。
肖染被顾然逗笑，捂着肚子边笑边说：“顾然，顾漠就那么可怕吗？瞧把你吓得！”
“顾漠可怕，沾上肖染的顾漠更可怕。”顾然一副恐惧的样子，身体还夸张地颤抖了两下。
“你把我说的跟有毒似的。”肖染立刻不满地抗议，“我刚刚只是想亲你一下，以表示感激。”
“亲我？小嫂子，拜托！请你饶了我！”顾然赶紧朝肖染作揖。在看到她眼底慧黠的笑意时，直捶胸口。“我哥要知道小嫂子亲我，非得把你亲过的地方用刀刮下来不可！我不要毁容！”
“江湖郎中，顾总才没你说的那么冷血无情！”王佳慧被顾然逗笑，立刻不满地呛声。
“你们几个怎么一点儿喜剧细胞都没有？”顾然收起戏谑，一本正经地问道。
“肚子饿的时候，不需要喜剧细胞。”肖染回去，推着王佳慧走向餐桌。
“顾然，你叫的外卖闻起来挺香。你在哪儿买的？”肖染把饭盒打开后，被里面精致的菜肴给震惊。
“一家很火爆的私人菜馆。我一病人开的。听说要提前预约半个月才能订到位子。”顾然笑着回答。“只要我打个电话，不管多忙都会给我做。”
“江湖郎中的人脉真强！”肖染立刻朝顾然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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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醒来后看到顾漠，立刻坐起身，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伯母，您还好吧？”顾漠关心地问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蒋夫人说完，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挡着自己的王大夫，冷着脸从顾漠面前走过。
“伯母，您说的变心是指谁？”顾漠看着蒋夫人上楼的背影，执着地问道。
他感觉这件事也许跟这一整件事有很大关系。
也许知道了真相，他能说服蒋夫人接受肖染。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努力探究。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蒋夫人停下脚步，冷漠地回答。
“为什么我说恩爱情侣也会变怨偶时，您反应那么大？谁变心了？”顾漠感情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并不敢确定。因为那样的答案很伤人。
“谁也没有变心！顾漠，你听错了！”蒋夫人说完，立刻大步上楼，仿佛楼下有魔鬼会追着她似的。
顾漠握紧拳头，有些不甘。
王大夫用力拍了一下顾漠的肩膀：“别着急。既然是她心中的痛，那必然不会轻易告诉你。你得耐心等待。当然，如果你太着急，可以找个催眠师……”
“不需要！”顾漠立刻拒绝。
他还没迫切地用那样的手段，再说如果事实真如他所猜，他找催眠师催眠伯母，那是一种伤害。他不想用不堪的方法去揭开这块伤疤。
“我会帮您问问。”王大夫慎重地说道。
“不要逼她。她想说的时候会告诉我。”顾漠说完，便转身离开。
回到车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干净的屏幕让他皱了一下眉头。
肖染这些天竟然连个电话都不打给他。
不打电话发个消息报个平安也好啊！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是回到学校太开心，把他忘了？
想到那个俊美得像个明星似的宁昊，他懊恼地把手机丢到椅子上，便发动引擎。
把车开到公司楼下，停到停车场，他便坐电梯直到上顶楼。
走出电梯，他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似笑非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很正常。
“顾总！”琳达迎上来，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
“你们都怎么了？”顾漠纳闷儿地问道。
“我们有什么吗？”琳达回过头，笑着问身后一群小秘书。
“没有什么！”大家似乎商量好的，异口同声。
顾漠又审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觉得没任何问题，才皱着眉走向办公室。
“琳达，你说顾总看到……会什么表情？”有人悄声问着琳达。
琳达看到顾漠高度警觉的样子，立刻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顾漠转过身，朝琳达挑了挑眉：“你瞒着我什么？”
琳达立刻装作无事的样子，笑着回答：“我哪敢瞒您？我在您面前没有秘密。”
“你说的！”顾漠伸出食指指了一下琳达。
明明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这些人却没人肯告诉他。琳达是他的贴身秘书，今天竟然也跟着大家一起隐瞒他。
这倒引起他的好奇心！
办公室到底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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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一股不属于他办公室该有的桅子花的味道。
他惊喜地大步走进去。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
他失望地站在办公室中央，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上的结婚戒指。
她不愿意见他？
就在他怅然若失时，一双白皙的小手突然蒙上他的双眼，一个经过伪装的声音调皮地问道：“猜猜我是谁？”
顾漠一把抓住蒙在眼睛上的双手，惊喜地转身：“丫头！”
肖染站在顾漠面前，巧笑倩兮：“顾漠，是我！”
顾漠伸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肖染的脸颊：“真的是你？”
肖染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不是我还能有谁？哪个盗版能盗得跟原版一样？”
顾漠一把将肖染拥进怀里，紧紧地箍住她的腰。
虽然才几天没见，他却好想她！想得骨头都痛了！
“你还记得来找我？”顾漠充满抱怨地说道。
肖染红着眼眶，圈紧顾漠的腰，声音黯沉：“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不给我发个消息？哪怕报个平安也好！”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想给你制造压力。”肖染把脸贴在顾漠胸口，贴心地说道。
顾漠感动地收紧双臂，似乎想所肖染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丫头，我在努力。”顾漠认真地说道，“相信我！一切都能解决。当我去肖家接你的时候，所有难题都会解决！”
“我相信！”肖染点了点头。
顾漠捧起肖染的脸，着迷地看着她娇美的脸：“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肖染用力点头。
顾漠低下头，用力噙住她的唇瓣，将自己的爱传递给她。
肖染轻轻闭上眼睛，把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顾漠，紧紧地依偎在他怀中。
她好想他。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天花板时，她就开始想念他宽阔的怀抱。写作业的时候想到他帮自己写英语短文，她就想哭。没有他辅导，她的英语再也没得到过老师的夸奖。
“你不给我辅导功课，我亏大了！”肖染不满地抗议。
“你遗憾的只是我没有帮你辅导功课？”顾漠挑了一下眉，并不太满意。
“不然你还有什么功能？”肖染咬住嘴唇，俏皮地看着顾漠。
“老公！老公的功能！”顾漠用力哼了一声！
“那个……对我不重要。”肖染红着脸，故意说着违心的话。
“那你怎么不去找宁昊？相信他比我更适合当家教！”顾漠把肖染的身体提起来，与自己目光平行。
“他又不是你！我要老公帮我辅导作业。”肖染勾住顾漠的脖子，不再逗弄顾漠，露出灿若夏花的迷人笑容。
“可以！不过你要先履行妻子的义务。”顾漠笑着将肖染打横抱起来，大步朝休息室走去。
“那个……我是……是来请家教的！”肖染在顾漠怀里羞涩地抗议。
“家教没问题。你得先付费！”顾漠走进休息室，一脚踢上休息室的门，把肖染的抗议声关在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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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漠，也许因为太爱他，所以专注到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会了吗？”顾漠认真地问道。
肖染茫然地张着嘴：“啊？哦！会……会了！”
她不好意思告诉顾漠，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
“那你给我讲一遍。”顾漠靠在椅背上，冷着脸命令。
肖染看到顾漠的表情，便知道他已经逮到自己开小差，便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顾漠……我没听……你能不能重新讲一次？”
顾漠无奈地摇了摇头：“丫头，学习要你自己努力才行。我不可能替你去高考。”
“知道！这次我保证认真听！”肖染举起一只手，认真地承诺。
顾漠揉乱肖染的头发，宠溺地说道：“我有那么帅吗？”
“帅！帅到迷死人！”肖染花痴地看着顾漠的俊脸。
顾漠满足地笑着将肖染重新圈入怀中，重新给她讲了一遍题：“这次会了吗？”
“会了！是真的会了！”肖染立刻点头。
顾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我带你去吃饭。”
“叫上琳达跟郑特助！”肖染立刻开心地提议。
“你什么时候跟琳达那么好？”顾漠挑了一下眉。
他还记得当初肖染曾经要他解雇琳达，这才多久，她对琳达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从她移情别恋那天开始。”肖染俏皮地笑道。以前她是很讨厌琳达，因为琳达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总惦记着她的男人。她当然会讨厌那样的琳达。可是自从琳达跟郑旭在一起后，她对顾漠的态度便变了，不再迷恋，不再刻意诱惑，就是一个本本份份的女秘书的样子。这样的琳达，她有什么理由讨厌？
“我被人抛弃，你倒挺开心。”顾漠受伤地捂了一下胸口。
“又不是我抛弃你，你伤心什么？”肖染立刻插起腰，霸气地问道。
“那倒也是！”顾漠仿佛在认真思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
肖染笑着扯了扯他的脸颊：“大叔，你三十了！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顾漠一把搂住肖染的腰，紧紧地箍在自己怀里，然后充满威胁地问道：“你说我幼稚？”
“你是一把年纪了呢！”肖染一点儿不怕顾漠的威胁，调皮地笑道。
“三十岁正是男人风华正茂的时候。”顾漠似乎有些介意地说道，“一把年纪是用来形容老大爷的！”
“是吗？”肖染立刻伸出手，掐了掐顾漠的脸，“皮肤状态还不错。大爷，您怎么保养的？”
顾漠忍不住咬牙：“你叫我什么？”
“大爷……哦不对……我叫错了……”肖染嘿嘿笑了两声，“你怎么保养的？大叔？大哥？小兄……”
肖染越往后声音拖得越长，调侃的意思越明显。
“弟”字没说出来，顾漠便封住她的唇，霸道地吞噬她的调侃。
“顾漠……我饿了……”肖染摸着肚皮，可怜兮兮地说道。
顾漠这才松开肖染，牵着她的手走出办公室。
“琳达，郑旭，一起吃饭！”看到琳达跟郑旭正站在秘书室门前说话，顾漠立刻开口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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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第一次跟琳达与郑旭一起吃饭，可是肖染却发现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两人以前没有过的默契。
比如，琳达点的菜似乎全是郑旭爱吃的，因为郑旭从头到尾，就只夹了那几样菜，其它的碰都没碰。
比如，郑旭会将琳达碟子里没有碰过的胡萝卜吃掉。
肖染羡慕地看着琳达：“琳达姐姐，郑特助好疼你！”
“我觉得这话应该是我来说。”琳达学着肖染的语气说道，“肖染妹妹，顾总好疼你！这样说才对吧？”
“他才不疼我！他都没注意过我不喜欢吃什么。”肖染噘起小嘴，报怨地看了正在给自己剥螃蟹肉的顾漠。
顾漠抬起头挑了挑眉：“我不疼你？那我这是给谁剥的？”
“你只知道我爱吃海鲜。可是都没注意过我不喜欢吃什么。你看看人家郑特助把琳达姐姐不爱吃的胡萝卜全挑着吃了！”
“我记得你不忌口！”顾漠无奈地说道。如果不是手上沾着螃蟹汁，他真要捏痛她的脸，问问她怎样才叫疼她。
“谁说我不忌口？我也有不爱吃的食物！”肖染立刻抗议。
“什么？”顾漠疑惑地问道。
他知道她不喝姜糖水，可是菜里放姜，她可以吃。
“肥肉！”肖染调皮地笑道。
顾漠皱了一下眉头：“那个……你不爱吃就剩下。”
“大叔，你也不爱吃肥肉吗？”肖染搂住顾漠的胳膊，笑着问道。
“那个……应该……没人爱吃。”顾漠心虚地咕哝了一句。
“谁说的？我有个表叔就爱吃红烧肉！他说越肥越香。”肖染坏心地笑道。“大叔，你害怕什么？我不会逼你吃肥肉。张嘴！”
“什么？”顾漠有些怕怕的表情，看着肖染。
肖染夹了一口芦笋放到顾漠嘴里：“我知道你爱吃这个。”
顾漠有些受宠若惊：“你知道？”
“顾漠，如果不是琳达，我还没发现自己有多自私。”肖染自责地说道，“我只知道享受你对我的宠爱，却没想到去关心你、照顾你。你以后不要给我剥龙虾肉、螃蟹肉、皮皮虾肉……了。扎到手会疼。”
“你能这么想我就很开心。”顾漠把剥好的螃蟹肉放到肖染面前的碟子里，“快吃。”
“你不要再剥了。赶紧吃饭！”肖染看到顾漠又要继续进攻下一只螃蟹，便立刻阻止，“我自己有手。”
“我舍不得你扎到手。”顾漠宠溺地笑道。
肖染感动地红了眼眶。
琳达看了郑旭一眼，笑着在桌下握住他的大掌：“郑旭，谢谢！我都没注意到那些细节。”
郑旭淡淡地笑了笑：“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如果我还不知道你的饮食禁忌，不是太没心了？”
琳达笑着依偎在他的肩头：“郑旭，我觉得我们俩越来越和谐，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那就嫁给我！”郑旭搂住琳达的肩膀，带着感情说道。“我们做真正的老夫老妻。”
“我还要再考虑一下。”琳达并没有立刻答应郑旭。“有些爱看似情浓，其实并经不起风霜。我希望我能爱你像顾总爱肖染那样，几经风雨依然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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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回去吧！”肖染趴在车窗上，对顾漠摆了摆了，“注意安全！”
顾漠勾住肖染的脖子，在她唇上用力吻了一下：“记得想我！CALL我！微信我！”
“OK！”肖染俏皮地伸出一只手保证。
顾漠这才不舍地松开肖染，看着她站直身体：“进去吧！”
肖染依依不舍地再次摆了摆手，才背着书包进屋。
肖洛站在肖鹏程身边，探着脖子往外看：“我姐也太不懂事了。要么就跟顾漠回去，要么就跟他离婚。这样牵扯不清太丢咱们家脸了！”
“你胡说什么？小染现在还是顾家媳妇！就算她跟顾漠开房再被记者捉到，也一点儿都不会丢人！”肖鹏程不悦地瞪了肖洛一眼。
“鹏程，你还介意我找记者去酒店捉讦的事？那可是你也同意的！”杨月娟立刻跑过来，替女儿说道。
“对！那是我同意的！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爱情是能化解仇恨，可是不一定非要用那么龌龊的方式。如果小染与顾漠换一种方式开始，说不定会顺利幸福得多。”肖鹏程沉痛地说道。
“换一种方式？你觉得顾漠会爱上杀妻仇人？那可能性微乎其微！肖染跟顾漠现在能这么相爱，你还得感谢我！”杨月娟不满地争辩。
“如果你不再作怪，我可以感谢你！”肖鹏程说完，便迎上去，把刚走进别墅的肖染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回来了！外面冷不冷？吃饭了没？”
“顾漠陪我吃过了。”肖染钻进肖鹏程宽厚的怀里，调皮地说道，“爸爸的外套好暖和！外面冷死了！”
肖鹏程宠溺地捏了捏肖染的鼻头：“爸爸还能有个暖炉的功能。不错！”
“您就开心吧！”肖染皱着俏鼻，撒娇地笑道。
一对父女完全忽视杨月娟母女的存在，肆意地欢笑着。
杨月娟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生闷气。
肖洛坐到她旁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腿。
杨月娟回了女儿一个无须介怀的笑。
“月娟，那批空运的蓝莓放冰箱里了，你去给小染洗洗，拌些奶油。”肖鹏程搂着肖染进屋后，对杨月娟吩咐道。
“我累了！让保姆去洗！”杨月娟不满地拒绝。
“妈，你做了一下午饭。我只知道吃，一点儿都没体谅您的辛苦。”肖洛执勤地帮杨月娟捶着背，充满歉意地说道。
“我女儿对我真好！不像有些人，我掏心窝子对她，也买不到她一句好。”杨月娟充满幽怨地说道。
“掏心窝子？”肖染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得看这颗心是不是黑的！”
“你……”杨月娟差点情绪失控，在接触到肖鹏程冷冰冰的目光时，立刻收敛怒火，“心当然是红的！”
“红的？那得换多少次血？”肖染夸张地反问。
杨月娟尴尬地起身：“小洛，回房给妈按摩按摩后背。”
肖洛立刻跟上去。
看到杨月娟母女上楼，肖染这才松了口气。她把书包丢到沙发上，便拽着肖鹏程坐下：“爸，您看到顾漠送我回来了？没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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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气！他把你送回来我就不生气。”肖鹏程笑着回答。
“我有一个开明的好爸爸！”肖染开心地倚着肖鹏程的肩头说道。
肖鹏程轻轻揉着肖染柔顺的长发，笑着说道：“很高兴能得到心肝宝贝的夸赞。”
肖染嘿嘿地笑了几声。
父女间的温馨只持续了几分钟，肖染便从沙发上跳起来：“爸，蓝莓放哪儿了？我去洗！”
“冰箱右门第三个抽屉。”肖鹏程慈蔼地看着肖染。
肖染是他的宝贝疙瘩，顾漠如果让她受委屈，他就不许顾漠再见肖染。
肖染兴冲冲地跑去厨房，在冰箱右门第三个抽屉里找到仍冰鲜十足的蓝莓，放到玻璃皿里冲洗开净，分了两份，一份里加入了新鲜的奶油，另一份保持原味。
她端着两份蓝莓走出厨房，放到茶几上：“咱们爷儿俩一人一份。”
“还有我的份？我女儿果然长大了！”肖鹏程开心地笑道。
肖染被他宠的，从来没进过厨房。今天不但自己洗蓝莓，还为他准备了一份。不说她变得勤快了，就说这份孝心就够他感动很久。
“不带奶油的是您的！”肖染笑着拿起一颗蓝莓，喂到肖鹏程嘴边，“爸，甜不甜？”
“甜！我女儿喂的，能不甜吗？”肖鹏程感慨地笑道。
“那吃完蓝莓，陪我大战一百回合！”肖染端起自己的那份蓝莓，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提议。
“好！爸爸舍命陪女儿！”肖鹏程开怀地大笑。
楼下两父女的笑声传到楼上，刺激到杨月娟与肖洛的神经。
肖洛生气地握紧拳头：“可恶的肖染！她凭什么独霸老爸的宠爱？”
“因为她是原配生的！”杨月娟不无妨恨地说道。
“您跟那个原配差了什么？”肖洛不服气地说道，“论美貌，您一点儿不舒那个死鬼！论头脑，您比那女人聪明好多！我真不知道我爸到底喜欢那个死女人什么！”
“因为人家先来的，我这后到的自然就失了先机。”杨月娟用力叹了口气。
“妈，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重新得回爸的注意。”肖洛不甘心地说道。
听到肖洛的话，杨月娟低头沉思着：“肖鹏程现在一门心思放在肖染身上。咱们母女要想赢得他的赞赏不容易。我觉得我们不如破釜沉舟！”
杨月娟做了个切掉的动作，神秘兮兮地说道。
肖洛立刻紧张地从床上跳下来，跪到杨月娟身边：“妈，您有什么打算？”
杨月娟立刻贴到肖洛耳边，邪邪地笑了笑：“打算是有，但是有风险。不过我暂时也没别的办法！所以只能破釜沉舟！成也是它，不成也是它。”
“所以？”肖洛狐疑地看着杨月娟。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杨月娟抓起肖洛的手，在她掌心上写字。
当她把计策写出来后，肖洛目瞪口呆。
她不安地舔了舔嘴唇：“妈，这也太狠了吧？”
“无毒不丈夫！我们得活着！”杨月娟恶毒地笑道。
“幸亏我是您生的！”肖洛感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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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坐在窗前的书桌旁，拿着被肖染摔碎后粘起来的小瓷人，拧着剑似的浓眉思索着。
“车祸……伯父自杀……伯母犯病……冯欣然……看似有关系的可能没有关系，看似没关系的又很可能有关系。”
“哥，什么有关系、什么没关系的？”顾然推门而入时，正听到顾漠在喃喃自语，便不羁地笑问。
“回来了！”顾漠把小瓷人放回书架，转身看着顾然。“你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割骨头，接骨头，割骨头，接骨头。”顾然半开玩笑地回道。
“没问你工作。”顾漠笑着拍了一下顾然的头。
“我最近很老实。放心！不会有大着肚子的女人跑你公司去让你给他做主。”顾然戏谑笑道。
这段时间他真的很老实，有同事找他出去泡吧，都被他推了。他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去看王佳慧，可是那个没心肝的丫头一点儿都不感激。想来也是郁闷。
“有我也不会理会！你自己犯了事别想让我帮你善后。”顾漠冷冷地瞪了顾然一眼。
“哥，我向来都是正大光明地玩，不会有事！”顾然拍拍胸口，不羁地笑道。
“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回？”顾漠无奈地挑了一下眉。
“那个简单啊！我想正经就正经。我会一秒种变装！”顾然做了一个川剧变脸的表情，顽皮地朝顾漠眨着眼睛。
顾漠伸出食指，轻轻一推，顾然的身子就倒向一边。
“还闹！”顾漠被弟弟逗笑，“我说正经的！奶奶正关心着你的婚姻大事！你也该收收心，赶紧娶个媳妇回来逗奶奶开心。”
“我收！我正收着呢！就是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儿。”顾然半真半假地回答。
“你最近老往王佳慧那里跑是想干什么？”顾漠突然开口。
听到顾漠的问话，顾然差点摔倒。他站稳之后，讷讷地问道：“哥，你怎么知道？”
“我神通广大。”顾漠高傲地笑了笑。
“肯定是小嫂子告诉你的！”顾然索性也不再隐瞒，“我是天天往王佳慧家跑，因为她是我的病人，又是小嫂子的闺蜜，我自然要多关心点。她一女孩子，腿脚不方便，坐公交太吃力，所以我就每天有空时就去接送她上学。”
“接送完？没顺便去酒店？”顾漠认真地问道。
“哥！哪儿能！我就算想老牛吃嫩草，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再说，我再怎么风流，也从不乱来。外面那些都是你情我愿，玩完就散，谁也不缠着谁的。”顾然赶紧解释。
“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你。王佳慧不可以！”顾漠冷冷地说道，“除非你是认真的！”
“哥……”顾然舔了舔嘴唇，“你不会对她有……”
“胡说八道什么？”顾漠一拳头凿过去，“肖染一个就够我受了，我还会给自己再添个麻烦？”
“你若没有非分之想，那我就想了！”顾然嘿嘿笑了两声。
“你认真？”顾漠郑重地问道。
“算是吧。至少她引起我的兴趣来了。”顾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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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来真的？”顾漠相信了顾然的话，笑着问道。
“我就不能来回真的？”顾然坐在书桌旁，一边晃着脚，一边戏谑地反问。
“能！”顾漠推了推顾然的腿，“好好坐着！我这桌子是放书本的，不是放你P股的！”
“哥，你今儿怎么回家睡啦？还没搞定小嫂子？”顾然并没有起身，反而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该关心的是怎么搞定王佳慧。”顾漠冷傲地说道。
“我就把她当成最难搞的骨头……”顾然信心十足地说道。
“你那花花公子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顾漠带点危险的味道说道，“你想啃下这块骨头，难。”
听到顾漠的话，顾然果然泄气：“我以前的形象真那么差？”
他在外一直以风流倜傥自居，是分外抢手的黄金单身汉，可是在王佳慧面前似乎一点儿用不管。在她眼里，他就是一蒙古大夫。
“你也有面对女人不自信的时候？”顾漠突然失笑。
印象中的顾然在女人面前可谓所向披靡，从来没有过被拒绝的经验。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自信。
“当你遇到命定的那个女孩，就会不自信。”顾然叹了口气。
他在王佳慧面前何只是不自信，简直是一点自信都找不到！
她对那个宁昊软声细语，对他却是横眉冷对。
他定是上辈子欠了她，所以这辈子要还债。
“看来奶奶想看到四世同堂不太容易。”顾漠想到顾然爱上的是肖染的闺蜜，便笑着叹了口气。
“别打我的主意！你生一个不就有了？”顾然立刻一脸戒备地看着顾漠。
顾漠冷冷地瞪了顾然一眼：“你女人年幼，我老婆不是一样？”
他不会让肖染这么小就怀孕。至少也要等她大学毕业。等她足够成熟，能承担做母亲的责任时，他才会不再避孕。
“我八字还没一撇，你已经领证了！”顾然跑下桌子，夸张地嚷道。
“八字的一撇一捺都要你自己努力才能写出来！”顾漠笑着说道。
“我去睡觉！明早起来努力写那一撇去。”顾然打了个哈欠，便走出顾漠的房间。
顾漠坐在书桌前，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思绪万千。
人生就像两笔，每一笔都要努力拼写。
他与肖染的未来，必须他格外努力，才能拼就出一个幸福。
起身，站在书架前，看着所有依然留下的东西，他沉默了半天。
对依然，他不是不爱，就如他对蒋伯母说的，那份爱已经积淀成一种近乎亲情的感情。
他会把她放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小心供养，但浇灌的不再是爱，而是亲情。
他想给肖染一个开心的未来。
他的手在每一件带着纪念的物品上拂过，小心翼翼，充满不舍，可是最后他仍然下定决心，找来一个纸箱，将所有代表他与依然回忆的东西全都收进去。封箱，搁置到储藏间，尘封。
当重新站在空了快二分之一的书架前，他的心情变得格外轻松。
过去的已经过去，他不能缅怀一辈子。
未来，还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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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腿折了还玩这么危险的动作！”顾然立刻跑过去，扶住身体摇晃的王佳慧。
“还不是被你气的！”王佳慧咬牙切齿地瞪着顾然。
“小姑奶奶，我哪敢气你？”顾然无奈地说道，“天天只有你气我的份儿！”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王佳慧威武地说道，“我气你？难道你没有过一天换三女朋友的风流史？”
“每个人都有过去。改了不就好了嘛？”顾然心虚地看着王佳慧。
如果早知道会遇到王佳慧这么一个克星，他这二十八年一定守身如玉。
“你见过狗改得了****？”王佳慧转过身，挑衅地直视着顾然的俊脸。
顾然一脸土色。
“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鱼偷惯了腥，也会上瘾。”王佳慧说完，便拄着拐往外走。
“那我下半辈子只偷你这一口腥还不行吗？”顾然无力地嘲着王佳慧的后背大喊。
听到顾然原话，王佳慧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她气得跺了一下脚，忘记那是伤脚，结果却疼得自己直掉眼泪。
顾然赶紧走上前，打横将王佳慧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他握住王佳慧的手，给了她一个不羁的笑容，邪魅地问道：“吓到了？”
“玩笑不能瞎开！顾二哥！我是你的病人！”王佳慧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把视线挪向它处，不敢看顾然俊逸的酷脸。
“你还真当起我的病人来了？”顾然被王佳慧气得咬牙。
“顾大夫，我脚疼。”王佳慧娇声说道。
顾然叹了口气，开始帮王佳慧按摩受伤的腿：“我不逼你。你别躲我。咱们顺其自然。如果你觉得找不到比我还帅还有魅力的男人，就嫁给我！”
“不会有那么一天。”王佳慧低下头，脑子里慢慢形成一个模糊的影象。不行！她不能想！妈的话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她不会做麻雀变凤凰的梦。
她立刻把那个还没成形的影象摇掉。
“摇什么？是不是我太帅，不敢看我，怕中了我的毒？”顾然不羁地笑问。
王佳慧立刻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人。”
就在这时，又有人敲门。
“顾二哥，开门去！如果是收水费、电费、电话费、煤气费、清理抽油烟机的，都不要理他！”王佳慧不放心地叮嘱王佳慧。
“你们小区这是有多少骗子？”顾然咧了咧嘴。
“您这么高层次的人自然不懂我们老百姓的疾苦。”王佳慧一边揉着僵硬的腿，一边说道。
“这里这么不安全，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顾然打开门之前，心疼地问道。
他以前只听说过A市有许多破旧的小区治安很乱，可是没有真正接触过。
如果不是因为王佳慧，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接触这种地方。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有钱？人穷，只能租这里！房租便宜！”王佳慧心酸地撇了撇嘴，“我说你赶紧开门啊！”
顾然迟钝地打开门。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时，更像老年痴呆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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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嫂子？宁昊？你们怎么来了？”顾然诧异地看着两人。
“我们跟佳慧商量好了一起复习。倒是你，怎么会在？”肖染笑着问道。
她已经不只一次在佳慧家看到顾然。
“我来看我的病人！”顾然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今天倒休？”肖染调皮地问道。
顾然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要去急诊值班。他看了一眼宁昊，又回头看了一眼正目光迷离地看着宁昊的王佳慧，便改变主意：“是。我倒休。”
“那正好，我饿了。你帮我买碗黑米粥！”肖染把顾然当成保姆，俏皮地吩咐道。
“那我多买点。佳慧也才刚起床。”顾然立刻中了肖染的圈套，直觉地说道。
“顾然哥哥，我是不是沾了佳慧的光？”肖染调皮地问道。
“我敢饿着你吗？我哥还不得掐死我！”顾然粗声说完，便越过宁昊下楼。
肖染看着顾然跑下楼那洒脱的样子，笑着噘了噘小嘴：“就没见他这么专一过。”
宁昊只淡淡地看了顾然一眼，星眸中并无半点风波：“顾二哥除了年纪，倒找不出缺点。”
“你也赞同他们在一起？”肖染诧异地看着宁昊。
“我不发表意见。”宁昊说完，便带头走进屋。
肖染抿了一下嘴唇，颇觉有趣地跟在宁昊后面。
“肖染，宁昊，你们来了！我今天起晚了！”王佳慧抱歉地说道。
“不晚！我也没吃早餐。班长，你呢？”肖染回过头，关心地问着宁昊。
“吃了！”宁昊简洁地回答。
“看来就我们俩懒。”肖染对着王佳慧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是啊！”王佳慧被肖染逗笑，也开心地说道。“宁昊才不会跟咱俩一样呢！”
宁昊淡淡地笑了一下：“我是被我爷爷打小训出来的。他是个老兵，我住B市的时候，他就天天拿我当新兵训练。久而久之，便形成习惯。每天五点准醒。”
“看来有个军人爷爷也挺有趣。”肖染脑海里出现一个很有趣的老爷爷，穿着军装，一脸严肃地训练宁昊的样子。
“有趣？”宁昊苦涩地笑了笑。他不明白肖染怎么会想到“有趣”两个字。爷爷的严厉在他眼里只有两个字能形容——魔鬼！
“难道不是？”王佳慧也充满好奇。
“当然不是！B市的冬天特别冷，不敢刮风下雪，每天五点都得爬起来，陪着他在院子里打拳。每天五点整！我那会还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宁昊把自己经历过的事说给两人听。
“爷爷真厉害！因为有他才能让你变得这么优秀！”肖染露出崇拜的表情。而露出这种表情的不只是肖染，还有王佳慧。她看着宁昊的时候，目光迷茫，仿佛心已经飘出去很远。
宁昊的脸有些微微的红。他掏出书本，对两人说道：“我们先复习英语吧。”
顾然提着一堆早餐回来时，正好看到宁昊在教两人语法。他把早餐放到餐桌上，便招呼几个人：“先停会，把早餐吃了再学。”
“顾二哥，你真不用上班？”王佳慧认真地看着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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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王佳慧尴尬地红着脸大吼。
“我明天接你去吃大餐。”顾然笑着转身离开。
见顾然风风火火地下楼，肖染便猜出他迟到有多严重。他竟然会为了陪伴佳慧而耽误工作，这是有多喜欢她？
“我没有答应你！”王佳慧喊出口的时候，顾然已经消失许久。
“顾然不错。”宁昊淡淡地笑着开口。
王佳慧心酸地低下头，她爱的与爱她的……
再次抬起头时，她露出坚强的笑容：“宁昊，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考虑？佳慧，你不喜欢顾然哥哥？”肖染有些诧异。
看佳慧跟顾然的互动，很像一对欢喜冤家。顾然抱着佳慧的时候，她的笑容是灿烂的、被娇宠的。
她还以为佳慧对顾然也有意思。
“没有不喜欢。”王佳慧立刻摇头否认。她也搞不清自己对顾然的感情。
她其实并不讨厌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只是习惯了与他斗嘴，一时改不过来。
但是她也知道，那不是爱。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宁昊，他的目光如同秋日的湖面，平静得激不起一丝涟漪。
肖染与顾漠的婚姻让他封闭了自己的心门。她能感觉出来，她在替他心痛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悲哀。
“那就试着接受他。”肖染笑着鼓励王佳慧。
“肖染，你们是来陪我复习的，还是来劝我恋爱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感情的事我暂时不想考虑。就算我真要接受顾然，也是高考以后。”王佳慧笑着对肖染说道。
“有道理。”肖染赶紧打开课本，笑着说道，“咱们接着复习。班长，刚刚复习到哪儿了？”
宁昊宠溺地看了一眼肖染，淡淡地笑道：“第XXX页。这个知识点是必考题……”
听着宁昊井井有条的分析，肖染露出崇拜的表情。
学霸就该是宁昊这样，什么都懂，又低调谦和。
三个人复习到中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会不会是伯母回来了？”肖染立刻起身去开门。
“我妈去看我外婆，明晚才会回来。”王佳慧立刻回答，她皱起眉心，低喃道，“不会又是顾然吧？”
“有可能！”肖染调侃地笑道。
门打开后，肖染看到一个提着外卖的送餐员。她诧异地说道：“我们好像没叫外卖。”
“是我订的！”宁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肖染身后。他从送餐员手中接过餐盒，将钱递过去，“谢谢！不用找了！”
“班长，你太贴心了！”肖染感激地看着宁昊。“我正想吃XX记的小笼包和水晶虾饺。”
“我也会饿！”宁昊淡淡地笑着回道。
他想为她做所有事，却不想要她一句道谢。他宁可她什么都不说，也不要用一句感激来拉远他们的距离。
有时候，客气是一种伤害。
宁昊把餐盒放到餐桌上，便招呼王佳慧：“赶紧过来！趁热吃才好！”
王佳慧拄着拐杖，有些吃力地走过来。
宁昊见状，立刻过去扶住她。
“谢谢！”王佳慧紧张地垂下美眸。
肖染扶住王佳慧的另一边，笑着说道：“你跟班长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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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坐在候机场，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思绪飘远。
商人重利轻别离。
这是他真实的写照。
即使他想一直厮守在肖染身边，也没有办法。
好在，她考完试那天他就回来了。
就在他想给肖染打个电话时，突然接到应闵打来的电话。他皱了一下眉，思索了几秒钟，才沉冷着脸接通：“我是顾漠。”
“顾漠，你最近忙什么呢？”应闵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忙着工作。”顾漠疏离地回答。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研究一下蒋夫人的治疗方案。”应闵谨慎地问道。
“伯母的治疗方案我不是发给你了吗？暂时没有修改方案的必要。我在机场。”顾漠有些不悦。
应闵难道看到他跟肖染的婚姻出现阻碍，又不死心了？
她最近打扰他的次数比前段时间多几倍。
“你……跟肖染出去玩？”应闵的声音有些失落。
“出差。”顾漠简短地回答。
“其实你也该陪她出去散散心。”应闵关心地笑道，“蒋夫人不可能用死来威胁你们分手。你无须那么怕她。”
“这是我该操心的事。飞机要起飞，挂了。”顾漠说完便挂断电话。
应闵的试探让他心情沉重。
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毕竟双方长辈都是熟识。
电话那头的应闵握着手机，失落地咬住嘴唇。
顾漠对她比以往还要冷。
肖染就那么好？
不过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孩！
在她看来，肖染一无是处！
可偏偏顾漠就被这个小女孩给迷住了！
她真的不甘心！
隐藏在近视镜片后的清眸闪过一丝阴暗，仿佛晴朗的天空突然飘过一朵乌云，瞬间遮挡住所有光线。
“应闵，顾漠怎么说？”蒋夫人立刻紧张地问道。
“他在机场，没空过来。”应闵无奈地抿了一下嘴唇。顾漠不来，她也没心情应付一个疯子。收拾了东西，她就要起身离开。
蒋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神经质地问道：“机场？是不是跟肖染一起？”
应闵摇摇头：“没安抚好您，他暂时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与肖染出游。”
“我绝对不会答应他娶害死依然的女人！绝对不会！”蒋夫人阴狠地眯起眼睛，森森地冷笑。“我跟肖染，只能活一个！”
应闵眸底划过一丝喜悦。但是她仍然无惊无喜地劝道：“蒋夫人，肖染罪不该死，你们都要好好地，那样顾漠才安心。”
“顾漠早就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蒋夫人突然神经质地大吼，“如果连死亡的威胁都阻止不了他，我会让肖染陪我一起死！”
说完，蒋夫人仰头大笑，笑声凄婉、悲伤。
“如果您非要那样，我便不跟您合作了。顾漠的心不在我这儿。”应闵忧伤地叹了口气。
“应大夫，你别难过！他的心不在你这儿，我逼他在你这儿！我答应你，不拉着肖染一起死。我慢慢折磨她！”蒋夫人神经兮兮地说道。
“这样才好。杀人不是我们的目的。”应闵优雅地笑道。
王大夫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蒋夫人与应闵笑得很诡异。他皱着眉问了声：“蒋夫人，有什么事？”
“应大夫来看我，我很高兴。”蒋夫人立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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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互相调侃增进了彼此的感情，下飞机的时候，顾漠与冯欣然已经俨然一副老朋友的样子。
顾漠主动帮冯欣然提着行李，与她并肩走出机场。
“要不要我送你？”顾漠关心地问道。
冯欣然立刻笑着拒绝：“我男朋友说会过来接我。我在这儿等会儿他。”
“好。那就此别过。”顾漠掏出名片递给冯欣然，“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时可以打电话找我。”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贵人相助的机会！”冯欣然幽默地笑道。
顾漠淡淡地笑着，挥手道别。
顾漠离开后，冯欣然把名片丢给身后的助理。
“漠依集团的总裁？欣然，这人是A市商界的神话！”助理看到名片上的抬头，惊喜地拍着冯欣然的胳膊，“你若靠上他，一定能在模特界混得风生水起。”
“凡是与蒋平有关系的人，我都不会依靠！”冯欣然冷傲地说道。
当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她面前时，她立刻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助理看着司机把冯欣然的行李放到后备箱，便识趣地提着行李坐到后面紧跟着的一辆黑色奔驰里。
虽然她是冯欣然的助理，却一直不知道这辆劳斯莱斯幻影里的男人是谁。
这种私人问题，冯欣然不说，她也不会开口问。
冯欣然扑进一个英俊的男人怀里，朝他微噘着嘴抱怨：“我都瘦了一圈，你也不知道哄哄我。”
苏焕抱着冯欣然，热情地吻住她：“我的小心肝，让你受委屈了。回家我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算你有良心！”冯欣然圈住苏焕的脖子，热情地回吻。
苏焕突然停住亲吻的动作，趴在冯欣然的肩头直喘气：“小妖精！我快撑不住了！”
冯欣然调皮地逗弄着苏焕：“没人让你忍。”
苏焕白了冯欣然一眼：“你故意！”
冯欣然笑倒在苏焕怀里：“我就是故意的！憋死你！谁让你偷吃不知道做好保护措施？”
苏焕一把将冯欣然搂进怀里，邪邪地笑道：“我们是男女朋友，怎么是偷吃？”
“男女朋友？你敢对所有人说我是你女朋友？”冯欣然不满地戳着苏焕的胸口。
苏焕突然沉默。
冯欣然看到苏焕为难，立刻捧起他的俊脸，笑道说道：“我跟你逗着玩呢！你想让我公开我也不敢。我怕你的粉丝把我撕了。”
苏焕紧紧搂住冯欣然：“委屈你了！等我息影，我会告诉全世界，我爱的人叫冯欣然。”
“那不是要再等五十年？”冯欣然幽默地笑问。
“不会。”苏焕笑着亲了亲冯欣然的唇，“我外公给我的时间只剩下五年。五年内我若成不了天王巨星，就必须听他的，回去从政。”
“其实，你当不当天王巨星我都不在乎。”冯欣然依偎在苏焕怀中，叹了口气。
“可我想当！我要做给我外公看！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戏子，是艺术家！”苏焕揉了揉冯欣然的头发。
“你离天王巨星就只差一小步。”冯欣然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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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窝在爸爸怀中，一起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抬头看着窗外的星空。
“爸，你说妈妈会是哪一颗星？”肖染指着夜空中的繁星，有些忧伤地问道。
“最亮的那一颗。”肖鹏程搂了搂女儿的肩膀，充满爱与悔地看着天空。他一直深爱的只有雅岚，她的死让他自责许久，心痛许久。
“妈妈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吗？”肖染在肖鹏程怀里蹭了蹭。
虽然爸爸疼她，可是她却仍然渴望妈妈的爱。
“会。她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宝贝女儿幸福地嫁人为妻。”肖鹏程宠溺地揉了揉肖染的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心肝宝贝，爸爸怕是留不了你几天了。”
“什么？”肖染回过头，诧异地看着爸爸。
“顾漠能忍这么久不接你回去已经很不容易，我想他应该快要有行动。”肖鹏程呵呵笑道。
“爸，如果他要接我回去，您还反对吗？”肖染小心翼翼地看着爸爸。爸爸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要回到顾漠身边，必须通过他同意。
“我从来没有反对过顾漠，我不放你回去，是因为怕蒋夫人伤害你。毕竟在她面前，我们有愧。爸了解你的性子，如果蒋夫人打你，你绝对不会还手。爸怎么忍心把你推到蒋夫人面前挨打？可是爸爸也看到这段时间你跟顾漠的痛苦与相思。对爸爸来说，没有什么比我女儿的幸福更重要。”肖鹏程充满惆怅地说道。“爸希望顾漠接你回去时，已做好周全的保护措施。”
“爸，其实不需要保护我。您也说了，我们在蒋夫人面前有愧，甚至可以说有罪。我们害死人家的女儿，还不该挨几下打吗？”肖染心情有些沉重。
她犯的错，是无法原谅那种，而且是用多少金钱也无法偿还的。
肖鹏程揉揉肖染的头发，深重地说道：“归根结底还是爸爸的错。如果爸不娶杨月娟，你也不会生爸爸的气开车跑出去。该还债的是爸爸。不要再胡思乱想。”
“我们都有错。”肖染点了一下头。
两父女又坐了一会儿，肖鹏程笑着逗弄女儿：“是不是想顾漠了？”
“爸！”肖染娇憨地抗议，双颊出现两朵红云。
“我等着，看他要怎么把我女儿接回去。”肖鹏程呵呵笑道。
“您还要考验他？”肖染惊讶地瞪大眼睛。她还以为爸爸已经不反对她回去，还想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来接自己。结果爸爸竟然还要考验顾漠。顾漠能通过考验吗？
“为什么不？我得考验考验他，看看他到底有多爱你。”肖鹏程笑着回答。
“就不能不考验吗？”肖染噘着小嘴，向爸爸抗议。
“不能！我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糊弄走的。”肖鹏程半开玩笑地说完，便站起身，“爸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肖染朝爸爸挥了挥手，道了声晚安。
肖鹏程离开后，她趴到床上，掏出手机拨通顾漠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肖染听到电话那头有嘈杂的声音，便问道：“顾漠，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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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酬完回到酒店，顾漠洗漱完后就坐到窗台的单人沙发里，拨通肖染的电话。
“今天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肖染高兴地回道，“班长画的重点几乎堵对了百分之五十的题。”
“那要好好谢谢他。等我回去请请他。”顾漠闷声说道。
“大叔，你是不是吃醋了？”肖染调皮地问道。
“我没帮你辅导，没吃醋的资格。”顾漠有些吃味地回答。
“如果你帮我辅导，英语我一定考进年级前十。”肖染豪迈地笑道。
“对我这么有信心？”顾漠终于露出开心的笑。
“有！必须有！”肖染突然叹了口气，“顾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明天考完试就放假了。没有你的假期会很无聊。”
“明天。八点左右到A市。”顾漠笑着问道，“想我？”
“难道你不想我？”肖染把话像皮球一样踢回来。
“想！原本十天才能忙完的工作量我缩在五天忙完，就是急着想飞回去看你。”顾漠毫不掩饰地回答。“丫头，跟我私奔吧？”
“真要私奔？”肖染兴奋地笑问。
“去马尔代夫。机票跟酒店我已经订好。等我回去就出发。”顾漠声音低沉地笑道。
“那我告诉我爸。”肖染有些小激动地说道。
“你告诉他还能叫私奔？”顾漠笑着阻止。
“也是！那我们悄悄地……”肖染调皮地笑起来，“谁也不告诉！”
“变聪明了！”顾漠宠溺地说道。
“我去收拾东西！”肖染急急地说道。“要出国，我得把护照、衣服、零食什么的全部打包好。”
听到肖染要挂断电话，顾漠赶紧叫住她：“丫头，你什么都不用带。护照在家搁着，你人跟着我出国就OK。”
“什么时候出发？”肖染迫不及待地问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出国，甚至不是第一次去马尔代夫，可是能跟顾漠一起出去旅行，她真的很激动。
“后天早上的飞机。我明晚去接你。”顾漠说完后，看了一眼手表，“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考试。”
肖染并没有挂断电话，反而撒娇地跟顾漠说道：“我想陪你聊天。”
“明天晚上我陪你聊通宵都可以。今天不行！”顾漠说完，便硬着心肠挂断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他就不想挂电话。她略带点骄蛮、任性的嗓音让他的心变得柔软，就想哄着她、宠着她、爱着她。
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会迷恋一个女孩到这种程度。
“依然，对不起！”他把手放到心的位置，充满愧疚地说道。
他对肖染的感情让他在想起依然的时候会有愧疚感。
这一生，他只能负了依然。
因为他别无选择！
他爱上肖染，爱得义无反顾。
“大叔，你好狠的心！竟然敢挂我电话！”没过一会儿，肖染的微信就发过来消息。
顾漠：睡吧，明天要早起。
肖染：想你，睡不着！
顾漠：我给你唱催眠曲。
肖染立刻发过来一段语音：“大叔，就您那魔音穿脑的功力，还是算了吧。我睡了！Goodnight！”
听着肖染充满娇的笑声，顾漠的唇角禁不住向上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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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旭，把XX的资料给我发过来。”顾漠吩咐完，便挂断电话继续忙碌。
这几天，他努力把时间压缩，忙得像只陀螺，可是却舍不得放弃与肖染每晚通话的福利。
一直工作到午夜三点，他才打了个哈欠，合上笔记本电脑，上床睡觉。
梦里，他看到肖染拿着向日葵奔向自己。他立刻张开双臂将她搂住。
幸福弥漫了整个梦境……
……
肖鹏程走到床边，拾起掉在床脚的被子帮肖染盖好，便坐在床边，一脸宠溺地看着她不雅的睡姿。
他的女儿长大了，要飞了，他虽然早就预知了结局，却仍然舍不得。
私奔……
亏顾漠想得出来！
想起不小心听到的电话内容，肖鹏程不禁失笑。
顾漠这是有多想接小染回去？
接不回去便想起私奔这一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他该高兴才对。
可是想到从此以后，女儿就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男人，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不是所有要嫁女儿的爸爸都与他同样的心情？
希望她幸福，却又舍不得撒手。
明知道从今以后，会有个男人代替他疼她，他却仍然会担心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半夜踢被子怎么办……
其实他都是瞎操心，他非常清楚顾漠会比他还想得还周到。
再仔细地帮肖染掖好被角，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回到卧室，他刚掀开被子要躺下，就听到杨月娟不太满意的声音。
“小染都快二十了，你还天天给她盖被子。你不觉得你太溺爱她了吗？等她上了大学，没人照顾怎么办？哭死？”
“我能溺爱她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不要管我！再说我的女儿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有人疼爱，不用你瞎操心。”肖鹏程冷声说道。
“你的女儿！好！”杨月娟生气地坐起身，不满地抗议，“小染是你的女儿，是吧？肖鹏程，你就压根没把我当妻子！好歹我也是小染的后妈，我就不能关心她吗？”
“能。但是不需要！你管好小洛就够了！”肖鹏程和衣躺下，背对着杨月娟。
这两天杨月娟对肖染过分关心，好到让他感觉到虚伪。
她这是又想干嘛？
“行！小洛是我女儿，不是你的！十五年前那个晚上，偷吃一禁一果的人只有我。我简直就是圣女玛丽亚，自个儿就能怀孕生子！”杨月娟不无嘲讽地说道。
“你有完没完？”肖鹏程恼了，转过身不悦地吼道。
如果杨月娟不提十五年前的荒唐，他还能平静一点，她这一提当年的事，他心里的懊悔与自责便像潮水般涌来。
他有多恨杨月娟便有多恨自己定力不坚。
如果他有足够的定力，就不会气死雅岚。雅岚的死是他心里永远也散不去的痛。
“我知道我老了，没有姿色，吸引不了你了！没有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娇艳，你厌烦我了！”杨月娟抽了一张面巾纸，便开始伤心地控诉肖鹏程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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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考完了！”走出考场，肖染兴奋地振臂欢呼。
这时候，宁昊从隔壁考场出来，走到她身边关心地问道：“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班长，谢谢你！”肖染感激地笑道。
“谢我什么？”宁昊柔柔地浅笑。
“谢你帮我们画重点。佳慧应该也考得很好。对了，我们去找她！”肖染拽住宁昊的手，便朝佳慧所在的考场跑去。
王佳慧刚把试卷交上去，拄着拐杖要出来，就看到肖染跟宁昊跑过来。她朝宁昊笑了笑：“物理跟化学有好几道题都是你昨天教给我们的。”
“就是碰巧赌对了。”宁昊谦虚地笑道。他伸手扶住王佳慧：“我送你们回家。”
“我坐公交车就行。咱们的方向正好相反，就不麻烦你了。”王佳慧立刻委婉地拒绝。
“叫公司多转一会儿而已。没什么麻烦。再说你的脚还没好，坐公交容易被人挤倒。”宁昊认真地说道。
“是啊！佳慧，公交车人太多。你就让宁昊送你吧。”肖染也笑着劝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佳慧感激地看了宁昊一眼。
“小心，台阶。”肖染上前扶住王佳慧的另一条胳膊，与宁昊一起扶着她走出学校。
他们刚走出学校，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停在学校门口。肖染立刻笑着朝顾然摆摆手：“顾然哥哥！”
“小嫂子，考完了？”顾然笑着问完，立刻看向王佳慧。
王佳慧被顾然炽热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假装在整理头发。
肖染上前拍了一下顾然的肩膀：“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当然是过来接……你……还有佳慧。”顾然朝王佳慧邪邪地一笑，“佳慧，我是洪水还是猛兽，你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萝卜！”佳慧撇撇小嘴，不满地哼了一声。
“什么？”顾然假装没有听懂，用力掏着耳朵。
“我说你是花心大萝卜！”王佳慧不满地大声吼道。
她的话引得好多同学侧目。
“我这里都是你。”顾然捂着胸口，半带调侃地说道，“你就是大萝卜的花心。”
“没个正经！”王佳慧又想跺脚，可想起自己的脚伤，只好把脚停在半空中，轻轻落地，“宁昊，送我回家。”
“好。”宁昊没说什么，扶着王佳慧往不远处的奔驰走去。
顾然一把握住王佳慧的胳膊，有些不满地说道：“上车！”
“我有人送。蒙古大夫，你若太闲就去找你的情人。”王佳慧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肖染朝顾然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便追上王佳慧，与他们一起走向宁家的汽车。
“王佳慧，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我跟以前的女友全断了！”顾然朝着王佳慧的背影大声说道。
“那跟我有关系吗？”王佳慧转过身，无所谓地问道。
“有！”顾然走过来，打横抱起王佳慧，走向自己的奥迪。
“拐杖！”肖染拾起掉在地上的拐杖，赶紧追过去。
“小嫂子，我哥让我来接你。你是要跟我走，还是要跟宁昊走？”顾然把王佳慧放进副驾驶座后，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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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让你来接我？怎么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顺路捎带的？”肖染故意装作不满地问道。
“本来就是！你感觉一级棒！”顾然用力拍了一下肖染的脑门，不羁地大笑。
“哎哟！你就不能低调点？”肖染朝顾然做了个鬼脸。
“本性如此，低调不起来！”顾然打开后座的门，对肖染说道，“上车？”
肖染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宁昊，抱歉地对他说道：“班长，谢谢你了，我坐顾然的车回家。”
“去吧！”宁昊淡淡地笑道。
“那……Bye！”肖染朝宁昊摆了摆手，便坐进顾然的奥迪。
顾然走到宁昊面前，跟他握了一下手：“我哥听说小嫂子考得不错，让我替他谢谢你这些天对小嫂子的照顾。他今晚回A市，但马上又要飞马尔代夫，所以没机会请你吃饭。如果你不嫌弃，就一起吃顿便饭。”
“不了。你们去吧。”
宁昊笑得湿润如玉，让顾然无法产生一丝厌恶，反而只剩下欣赏。
不过，如果宁昊不是这么优秀，又怎么可能成为他跟哥共同的情敌？
“如果不是……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顾然笑着说道。
“佳慧是个好女孩，不要辜负她。”宁昊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划清了与佳慧的界线。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会不会辜负她，而是她愿不愿意接受我。情场浪子也有受挫的时候。”顾然无奈地耸了耸肩。
“也不是坏事。至少让你懂得珍惜。”宁昊非常成熟地看着顾然，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有道理。”顾然拍了拍宁昊的胳膊，便转身坐进驾驶座。
宁昊朝他们挥了挥手，便回向自己的车。
王佳慧看着宁昊钻进奔驰，才收回目光，心情压抑地低下头。妈妈的警告她一直记在心里，可是有时候，她仍然会情不自禁，深深被宁昊吸引，然后就会被强烈的自卑感折磨。
顾然看了她一眼，突然凑过来，在王佳慧一脸戒备的表情中，帮她系好安全带。
“这么怕我？我不是涩狼。”顾然朝王佳慧笑着眨了眨眼。
王佳慧的脸倏地红了，她强自镇定地说道：“蒙古大夫，好好开车！”
顾然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怅然地叹了口气：“全A市，敢叫我蒙古大夫的，你是第一人！”
王佳慧得意地朝顾然挑了一下眉。
“你可以得瑟！”顾然开怀地大笑着将车开走。
“顾然，你要跟佳慧约会我就不做电灯泡了。先送我回家。”肖染在后面拍了拍顾然的椅背，笑着说道。
“回家？哪个家？”顾然从后视镜里看着肖染，眸底全是调侃。
“你说呢？”肖染瞪起眼睛看着顾然。
“我哥8点多的飞机，如果不晚点的话。”顾然笑着说道，“所以，为了不让我哥骂我，我得把你的肚子填饱了。我听说XX路新开一家私家菜馆，菜色不错。”
“你们不嫌我太亮？”肖染调皮地笑问，“我2000瓦呢！”
“肖染！”王佳慧红着脸嗔道。顾然对她来说，就是个主治医生，也许，比这个关系近点，可也仅限于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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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拨电话过去，却一直提示无法接通。
她已经在飞机上？
他立刻奔到服务台，焦急地问道：“请问飞黑龙江的航班几点起飞。”
“八点三十五分。十分钟前已经起飞。”
“八点三十五分？还真准时。”顾漠无奈地抿紧双唇。
如果他的飞机能准点到达，而肖染的飞机晚点，他说不定能运用特权赶上那班飞往黑龙江的飞机。
只是短短十分钟的错过。
“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助？”
“最早的一班飞往黑龙江的航班是几点？”顾漠认真地问道。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谢谢！”顾漠客气地道谢。
“您是要飞哪个城市？”
“不知道。”顾漠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肖染只说在去黑龙江的路上，没说具体地点。黑龙江这么大，要他去哪儿找她？
……
肖染倚在肖鹏程肩头，担忧地问道：“爸，外公会不会离开我们？”
“吉人自有天相！”肖鹏程搂了搂肖染的肩膀，心情有些沉重。
当年，他强行带走雅岚，惹得岳父非常生气，而雅岚的死则彻底激怒岳父。这十几年，岳父一直不肯接受他的道歉，连小染也一并恨起。岳父觉得是他跟小染夺走他的女儿。
“大爷几年前就经常胃痛，没当回事，月初吐血吓坏我们，送到医院，大夫告诉我们说大爷已经是胃癌晚期，昨天下了病危通知书。大爷说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见到你。”绰伦布库沉痛地对肖染说道。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肖染伤心地说道。
虽然没见过外公，可是听到外公吐血，病危，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流。
这就是血脉吧？
因为血脉相承，所以即使从未见过，外公的病情依然能牵动她的心。
“我们不确定他的心意，不敢刺激他。”绰伦布库抱歉地说道。
“怪我。我应该主动带小染过来向他负荆请罪，而不是等待他的原谅。”肖鹏程沉痛地说道。
这些年，他试图挽回僵化的关系，试图求得岳父的原谅，可是不管是他寄的支票还是送的礼物，岳父一律拒收。后来，他以雅岚的名义建了几所希望小学，帮助她的族人的孩子上学。岳父虽然没有阻止，却依然不肯见他。在岳父心中，他就是一个害死他女儿的罪人。
“大爷太固执。”绰伦布库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我拐走他的宝贝女儿，却没有善待。”肖鹏程心情沉重地说道。
“爸爸，妈妈知道你是爱她的。”肖染握住爸爸的手，给他鼓励。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你外公看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肖鹏程揉着女儿的发顶，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希望外公能活下来。”肖染含着眼泪说道。
没有什么比刚跟亲人相认就迎来死别更悲伤的事。
绰伦布库只是看着肖染，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会有奇迹。”肖鹏程搂了搂肖染，沉重莫名。
当飞机在哈尔滨转机的时候，肖染打开手机，想给顾漠打个电话，就看到他发来的好多条消息。
“丫头，你们去哪个城市？”
“我去找你！告诉我你要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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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漠的问话，肖染赶紧给他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肖染只好发了条消息给他：顾漠，我们要去黑河。外公在县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我没有等你，希望你别生我的气。
放下电话，肖染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因为外公，她昨晚已经接到顾漠。
好想他！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没见，却仿佛过了一年似的，思念如潮水一般，席卷她的四肢百骇。
“表妹，表妹夫一定会体谅你。”卓纶布库赶紧安慰肖染。
“嗯。”肖染用力点了一下头，她看向卓纶布库，“叫我小染吧。叫表妹太生疏了。”
“好。”卓纶布库笑着点头。
“那我也叫你卓烈。”肖染伸出手，握了握卓纶布库的手。
两个同龄人很快便变得熟捻。
也许是因为血缘，肖染觉得跟卓纶布库好像认识好久的朋友，很有亲切感。
“你还在上学吗？”肖染关心地问道。卓纶布库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求学。
“嗯。我靠着姑父的奖学金考上大学。”卓纶布库感激地看了一眼肖鹏程。
“我听校长说过，你是他最满意的学生。听说你考上B大，恭喜！”肖鹏程笑道。
“如果没有姑父的奖学金，我恐怕连初中都读不完。”卓纶布库感慨地叹了口气。“我爷爷跟我爸爸希望我跟他们一样，以狩猎为生。他们说我如果学了知识，会跟堂姑一样跑到外面的世界，再也不回来。”
肖鹏程听到卓纶布库的话，有些黯然。
“卓烈，你不听他们的话完全正确！我支持你！只有有了知识，我们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肖染用力拍了拍卓纶布库的肩膀。
“我也是这么想。”卓纶布库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拼命学习，终于考上B大。”
“卓烈，你学的什么？”肖染欣赏地看着卓纶布库。
“计算机。”
“哇！那很难学吧？”肖染震惊地看着朴实的卓纶布库，完全无法把一个结实的北方大汉与计算机联系到一起。
“还好。我现在在一家游戏公司实习。”卓纶布库笑着回答。
“游戏公司？你设计游戏？”肖染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能用“欣赏”两个来形容自己对卓烈的感觉，要用“崇拜”才行。
她一直觉得能设计游戏的人都很牛。
“嗯。”卓纶布库平静地点了下头。
“那你会不会这款游戏？你教教我怎么过这一关。”肖染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一款游戏，凑到卓纶布库面前。
“这一关要这样过……”卓纶布库接过手机，开始教肖染。
肖鹏程看了一眼手表，打断两人的话，“该走了。”
肖染有些遗憾地接过手机，起身跟在爸爸身上，一起走向登机口。
“这个游戏是我们公司出品，我有参与设计。”卓纶布库走到肖染身边，轻声说道。
“真的？那等外公病好了，你一关关教我怎么通关。”肖染俯到卓纶布库耳边。
“好！”卓纶布库毫不犹豫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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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大爷已经一天半没吃东西。我怕是医院的饭菜吃着不应心，就特地回家挖了颗野山参，把咱家的老母鸡杀了，炖了一锅鸡汤。”博格彦伤心地说道。“即使吃不下肉，喝口汤也好。”
“堂舅妈，我来喂外公。”肖染接过鸡汤，认真地说道。
“你行吗？”博格彦看着肖染白皙如玉的双手，担忧地问道。她知道肖家条件好，肖鹏程在A市有家药厂，所以怕肖染娇生惯养，不会伺候病人。
“我爸生病住院的时候，就是我喂他。我想外公看到我，心情会好，心情好了，也许就能吃下东西。”肖染努力往好的方面想着。
“有道理。”博格彦充满风霜的脸上立刻染上阳光般的笑容。
就在一家人叙旧时，大夫终于从病房里走出来。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说道：“病人情况不太好，你们不要让他激动。”
“大夫，我们能喂他吃点东西吗？”阿什库关切地问道。
“如果他能吃得下……”大夫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大夫！我们能进去了吗？”肖染听出大夫话里的意思，红着眼眶问道。
“可以。不要大声喧哗，尽量保持平静。”
大夫说完，便转身离开。
肖染提着保温盅推开病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进去：“外公，您看！堂舅妈给您煲的鸡汤。听说放了一整根新挖的野山参，超有营养。”
“是吗？”老人笑着问道。
“我喂您！”肖染立刻坐到床边的椅子里，盛了一小碗鸡汤，递到老人面前，笑着说道，“您闻闻香不香。”
“香！”老人笑着点头。
“那吃一小口好不好？”肖染俏皮地笑问。
“好。”老人望着肖染，目光中满是宠溺。
肖染舀了一勺鸡汤，喂到老人嘴边。
老人只喝了一小口清汤，就露出想吐的表情。
肖染赶紧抽了面巾纸帮老人擦嘴：“外公，我听爸说您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您必须把身体养得棒棒得，回山里教小染打猎。”
“好！我教！”老人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硬喝下小半碗鸡汤。
博格彦看到老人终于肯吃东西，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丈夫一眼。
阿什库欣慰地点了一下头。
他让卓烈飞去A市把肖染带来的决定看来是正确的。大伯看到外孙女，心情果然变好。
据说情绪能影响癌症的病情，希望大伯能好起来。
老人倚着床头，充满眷恋地抚摸着肖染的脸，嘴里喃喃地说道：“安巴……我的安巴……”
“外公，妈妈会保佑您的。”肖染笑着说道。
“等我……见到你妈妈，会告诉她……鹏程把你教育得很乖。”老人欣慰地笑道。
“外公，我妈现在才不想见到您呢！她希望您长命百岁。”肖染板起小脸，故意不满地抗议，“您不要胡思乱想！我也不让您死！”
“我知道。我得养好身体，好教我的乖外孙女打猎。”
“这才对嘛！”肖染搂住外公的腰，撒娇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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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肖染的到来让老人心情转好，可是毕竟不是良药，老人依然在咳血。每次看到外公咳血，肖染就忍不住想哭。
“外公，我们来玩脑筋急转弯好不好？”肖染强忍着难过，笑着问道。
“好。”老人虚弱地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青蛙跳得可以比树高？”肖染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后，调皮地问道。
“青蛙在树上？”老人露出浅浅的笑容。
“错！因为树不会跳！”肖染说完答案，看到外公笑得很开心，心中的沉重便也减轻不少。虽然她不能治外公的病，但是至少能让他快乐一些。“再来。”
老人坐直身体，认真地竖起耳朵。
肖染歪着脑袋，努力想着能逗人大笑的急转弯题目：“有了！用猪肝与熊胆作成的神奇香皂。打一四字成语。”
“猪肝熊胆香皂？不会啊。小染，你告诉外公答案。”老人假装不懂地皱着眉头。
“一个肝，一个胆，加在一起就是肝胆相照啊！”肖染笑着回答。
老人开心地指着肖染：“一个肝一个胆就是肝胆相照，太好笑了。”
“外公，我陪着你开不开心？”肖染弯下腰，俏皮地笑问。
“开心。”老人怜惜地摸着肖染的脸。到了生命的尽头他才悔悟，明白自己失去的是怎样一份亲情。如果他能早一点想通，就不会错过肖染的成长。
“那您要一直这么开心地活下去。”肖染坐到老人身边，紧紧握住他的心。
“好。”老人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灯枯油尽之时，却依然答应肖染。他不忍看到她露出伤心的表情。
小染的性格与她妈妈安巴很像，活泼俏皮，只是少了一份野性，多了一份优雅。这就是生长在深山与大城市的区别吧？
卓烈看到肖染与大爷相处得这么开心，结实黝黑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想不想喝粥？”肖染看到爸爸端着小米粥进来，就立刻关心地问道。
老人本来想拒绝，可是在看到肖染可怜巴巴的大眼时，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肖染立刻接过粥碗，开始体贴地喂起老人。
老人只喝了两口粥，就又开始咳血。
“外公！”
“爸！”
“大爷！”
“大伯！”
所有人都聚到床边，担心地看着老人。
老人止住咳嗽，抱歉地对肖染说道：“丫头，外公吃不下了。”
“咱休息一会儿再吃。”肖染立刻把粥碗放到床头柜上，将他身后的枕头摆好，让他坐得舒服些。
“你忙了大半天……跟你爸……回酒店休息吧……外公想睡会儿。”老人虚弱地笑道。
“我不走！我要陪着外公。”肖染立刻拒绝。顾漠在B市应该能找到专家，她得等着顾漠到来，看着专家给外公治病。
老人再也控制不住，开始拼命咳血。
肖染抱住外公，慌乱得不知所措时，看到顾漠带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大夫跑进来。她立刻惊喜地喊道：“顾漠，你终于来了！”
“嗯。我来了！希望还不晚。”顾漠走到床边，开始给两位专家做介绍，“外公，这两位是我从B市请来的专家刘主任、孙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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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成功。但是不排除继续扩散的可能。”
“已经很感激。”顾漠用力握住孙院长的手，感激地说道。“谢谢！”
肖染道完谢后，就跟着卓烈一起跑到手术车旁，一边帮着推车一边含着泪笑道：“外公，手术非常成功！等您出院，要教小染打猎！”
霍查布虚弱地笑了笑，便又疲惫地合上眼睛。
看着外公被推进ICU病房，肖染感动地扑进顾漠怀里，兴奋地直想欢呼：“顾漠，我替外公谢谢你。”
“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宠溺地笑道。
刘主任与孙院长刚刚告诉他，手术比预想得还要成功。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非常感动。
如果不是她的关系，顾漠不可能费这么大力气跑B市去请专家。B市，那里聚集着全国最优秀的专家，请一位都不容易，他一下子请了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开心。
“请动两个专家不容易吧？”肖染昂着头，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漠。
即使你是政界要员，要请得动B市的专家也并非易事。
“我有些项目跟孙院长有合作，跟刘主任则是私人关系。他的母亲当年摔折腿，我让顾然专程飞过去接骨，没留一点儿后遗症。”顾漠以很平常的语气淡淡地笑道。
“那我得回去谢谢顾然哥哥。”肖染俏皮地笑道。
“有他一半功劳。”顾漠笑着回道。
他并没有居功，反而笑得很淡。
“回去请他吃阳春面。”肖染调皮地笑道。
“阳春面？”顾漠扑哧一声笑起来，“丫头，我请得起比这更好的。”
“请他吃阳春面已经很给面子。”肖染傲骄地笑道，“他在追我闺蜜，一定怕我在佳慧面前说他的风流史。”
看到肖染恢复调皮的性子，笑得灿烂，顾漠便松了口气。
为了能及时赶到黑河，他特地跟朋友借来私人飞机，马不停蹄地飞去B市，下飞机时他才收到短信，知道外公的病情，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邀请到在全国享誉盛名的孙院长跟刘主任，又一刻不停地飞过来。这中间的辛苦在看到肖染灿烂的笑容时便都值回票价。
“顾然真在追王佳慧？”顾漠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顾然又跟以前一样，只是三分钟热度，热度一过便会转移目标。
“不然他三天两头往佳慧家跑干什么？你以为他太闲吗？”肖染俏皮地反问。
“我没想到他这次是认真的。”顾漠无奈地笑了笑。
顾然的感情非常丰富多彩，一直没有固定下来。如果他这次是认真的，他会支持他。
“我也没想到。可是他就真的认真了。顾漠，你说若佳慧嫁给顾然哥哥，是不是他捡了个大便宜？”肖染调皮地昂着小脑袋，笑问。
“是！”顾漠用力捏了捏肖染的俏鼻，一脸宠溺地笑着。
“看在外公的份上，我就不在佳慧面前说他坏话了。”肖染贼兮兮地坏笑。
“调皮！”顾漠知道肖染不会真说顾然的坏话，所以声音放得很柔，一点儿都没有责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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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夜，天快亮了。顾漠看了一眼手表，对大家说道：“外公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顾漠，请上两位专家。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肖鹏程立刻吩咐顾漠。
“好。你们在医院门口等我。”顾漠点了一下头，便牵了肖染的手，去找两位专家。
路上，肖染打了个哈欠，顾漠立刻关心地问道：“困了？”
“有一点。”肖染朝顾漠笑了笑，“外公动手术的时候一直担心手术不成功，还不觉得困。这会儿手术成功，眼皮就开始打架。”
“吃完饭我带你找家酒店好好睡一觉。”顾漠心疼地摸了摸肖染有些苍白的脸色。
“不用。我想在医院陪着外公。”肖染摇了摇头。虽然手术成功，可不代表外公就能脱离危险。她怕有个万一……她一定会非常自责。
“外公一时不会有什么事。手术应该能延续他的生命，只是谁也不知道能让他多活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丫头，不要外公病好了，你却拖垮了。”顾漠心疼地握紧肖染的手，认真地说道。
“可我还是想陪他。”肖染噘了噘小嘴，心情有些沉重。
“好！那我陪你。”顾漠除了心疼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能明白肖染的心情，当年爷爷过世的时候，他也伤心过很久。
“顾漠，你对我太好了，感觉像在做梦。”肖染感动地看着顾漠。
“那就不要醒。我会让你一直做梦。”顾漠把肖染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道。
肖染的眼睛有些潮湿。
这一生能拥有一次这样美好的爱情，即使将来可能会失去，她也觉得很知足。
到了医生办公室，顾漠约上两位专家，一起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店一起用餐。
席间，肖鹏程跟阿什库都诚恳地向两位专家道谢。
“你们应该谢的是顾总。他为了能及时赶过来特意向XXX借了架私人飞机。”孙院长呵呵笑道。
他说出的XXX是一位非常知名的房地产开发商，博客访问量数千万。肖鹏程听到那个名字后愣了一下。顾漠一定是用尽他所有的资源，才能这么快就带着专家赶来黑河。
他看向顾漠，虽然谢意没有说出口，却用目光透露出他的感激。
博格彦立刻向顾漠道谢，连阿什库跟卓烈也一起向他表示感激。
“小染的外公就是我的外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顾漠立刻笑着说道，“你们如果非要谢我，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好！那我们不说谢！”阿什库端起桌上的豆腐，豪爽地对两个专家说道，“这里没有酒，我以水代酒，敬两位专家。”
几个人寒暄时，肖染悄悄趴到顾漠耳边，好奇地问道：“顾漠，你怎么借得到XXX的私人飞机？”
“我治好他多年的偏头痛。”顾漠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当年我还是脑外科医生，而他也没现在这么富有。”
“大叔，你是我的偶像！”肖染托着下巴，崇拜地看着顾漠。
“快吃早餐！看着我填不饱肚皮。”顾漠夹了个水煎包到肖染面前的碟子里，宠溺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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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回到家属等候区时，看到女儿在窝在顾漠胸前，他走过去，轻声问道：“专家们送走了？”
“嗯。”顾漠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声对肖鹏程说道，“丫头睡着了，别吵醒她。”
肖鹏程坐到顾漠身旁，欣赏地看着对方：“你对小染比我想像中好。看来我该撒手不管了。”
“谢谢爸的理解。”顾漠小声说完，便不再出声，唯恐多说一句就会吵醒肖染。
肖鹏程笑了笑，配合地保持安静。
“您也一夜没睡，也休息会儿吧。虽然椅子有点硬，也可以凑和着躺。”顾漠看到肖鹏程眼皮打架，便指了指一旁的排椅，低声建议。
肖鹏程没有拒绝，走到排椅处，和衣躺下。
也许是一夜未睡的缘故，一躺下他便睡着了。
顾漠抵着肖染的发顶，满足地笑了起来。
风雨并没有阻隔他们，反而让他们更懂得珍惜。
这是这次磨难带给他们的福祇。
……
肖洛跟杨月娟一走出飞机，便被呼啸的北风吹透。两人紧裹着外套，一边走下玄梯，一边抱怨。“这是什么鬼地方？”
“冻死人了！”
“爸没事儿往这儿跑嘛？”肖洛不满地抱怨，冻得直打哆嗦。“穿着羽绒服都冻得慌。”
“走快点！去大厅暖和暖和。”杨月娟碎步小跑地向前冲着。
肖洛看了一眼杨月娟六寸的高跟鞋，不禁咧了下嘴。妈估计是真的快冻傻了，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竟然跑得比她快。
“还不快点？”杨月娟回过头，不满地唤着肖洛。
“我鞋带开了。”肖洛系好皮靴的鞋带，便迅速追上去。
冲进大厅，杨月娟才喘了口气：“你爸总说我是山村里出来的村姑，可我们老家比黑河强不知几百倍。他前妻才是名副其实的村姑！这么偏僻的地方，你爸得有多点儿背，才会爱上大山出来的雅岚？”
“妈也比她有气质多了！”肖洛对穿着裘皮大衣的杨月娟说道。
肖洛的话让杨月娟心里舒坦许多。
“还是我女儿会说话。”杨月娟扭着她那有些粗壮的腰，笑得花枝乱颤。
“四川出美女举世公认。我妈是美女里面出挑的。”肖洛挽着妈妈的手，笑着赞道。
“好了！好了！别光说我爱听的话。先想想咱们在哪落脚吧！”杨月娟宠爱地拍了拍肖洛的手。
“我搜一下酒店。”肖洛掏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索。搜了半天，肖洛气恼地嘟囔，“这什么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
“咱们是来办事，不是来旅游的。你就随便订个酒店。”杨月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肖洛搜到一家酒店有总统套房，立刻打电话过去。
“什么？已经被人订了？什么时候？能不能让对方退房？我就要住这间！”肖洛霸道地说道。
“顾先生已经预付了一星期的住宿费。不好意思。您看看其它房间好吗？”
“你说谁？顾……顾先生？”肖洛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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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对方的确认后，肖洛挂断电话，兴奋地跟妈妈说道：“我知道顾漠他们在哪住了！”
“你这叫歪打正着。”杨月娟开心地说道。
“我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歪打正着多难听啊！”肖洛立刻不满地抗议。
“不都是一个意思？”杨月娟耸了耸肩。
“我们应该跟他们住一个酒店，方便观察和跟踪。”肖洛认真的分析道。“不过总统套房没有了，我们只能住豪华标间。”
“只要能方便观察顾漠和肖染，普通标间都行。”向来喜欢讲究排场的杨月娟这一次没有挑剔。
肖洛听到妈妈的话，立刻打电话过去，预定好房间。
……
一名护士走到顾漠面前，正要开口，就被顾漠用手势禁声。
顾漠指了指怀中睡得正熟的肖染，摇了摇手指，用唇语说道：“不要吵醒她。”
这两天肖染因为担心外公的病情，估计从来时的路上便没合过眼，所以睡得极沉。即使过了午饭时间，他也没舍得唤醒她。
护士用极轻的声音对顾漠说道：“霍查布老先生已经醒了，你们随时可以进去探视。”
“等一会儿。谢谢。”顾漠感谢地笑了笑。
护士被顾漠的笑容迷昏，差点忘记要怎么反应。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贵气逼人的男人，而且还这么英俊。
“还有事吗？”顾漠看到护士一直站在面前不动，便淡漠地问道。
护士立刻摇了摇头，逼自己转身离开。这种男人她只有观赏的资格。
也许是被护士吵到，在她离开后，肖染在顾漠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开始没有明白自己在哪儿，在看到ICU的门口时才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担忧地问道：“顾漠，外公怎样了？”
“刚醒。”顾漠亲了亲肖染的脸颊，声音低沉地回答。“还想不想睡？”
肖染摇了摇头，在顾漠怀里坐直：“我想去看外公。”
顾漠看了一眼仍在睡觉的肖鹏程，便点了点头：“看完外公，我们跟爸一起去吃午……晚餐。”
“晚餐？现在几点了？”肖染睁大眼睛问道。她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快十点钟，一觉醒来就要吃晚餐，她这到底是睡了多长时间？
“快四点了。”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宠溺地说道。
“这么晚了？你一定没吃午餐吧？”肖染心疼地捧着顾漠的酷脸。她能睡得这么舒服，一觉到四点，他肯定没睡，一直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她是睡得舒服了，他肯定又累又饿。一想到他抱着自己六个小时没动弹，她就开始心疼。
“你不是也没吃？”顾漠笑着反问。
肖染明白顾漠是想化解她心中的歉疚，就跪在他腿上，用力啄了他一下。
“这么感动？”顾漠露出得意的笑容，挑了挑剑眉。
“你就美吧！”肖染笑着跳下顾漠的腿，朝他做了个鬼脸。
顾漠站起身，用宽大的手掌牢牢握住肖染的手，笑着说道：“走！去看外公。”
肖染用力点了一下头，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向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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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看看你外公。”肖鹏程站起身，笑着说道。
“嗯。去吧。我们等您回来再去吃饭。”肖染推着老爸，笑着催促道。
肖鹏程笑着离开。
肖染依偎着顾漠，感慨地说道：“希望外公能好起来。”
顾漠没有说话，只是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大家都希望外公能好起来，可是现阶段的医学水平根本无法保证能够百分百治愈。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品来维持住外公的生命。
“小染，顾先生。”卓烈走过来，忠厚地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卓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肖染看了看表，还没五点钟。卓烈回家应该没休息多会儿。
“我在家也睡不着，不如过来。”卓烈坐到肖染身边，笑着解释。
“外公已经醒了，还很虚弱，你可以进去探视。我爸在里面。”
“不了。让大爷好好休息。我知道他无恙就好。”卓烈立刻摇头。
顾漠欣赏地看了眼卓烈。这个男孩虽然外表憨直，没想到却心思细腻，知道这时候老人需要的是休息。
肖染听到卓烈的话，立刻掏出手机，兴奋地说道：“那你教我闯关。”
“好。”卓烈把手机接过去，一边闯关一边讲解，“明白了吗？”
“我试试。”肖染拿回手机，开始认真地闯关。
顾漠看到肖染闯关失败，哀怨地捶头时，立刻笑着说道：“看来古人说的没错。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肖染气鼓鼓地抬起头，瞪向顾漠：“你说我笨？”
顾漠带着点邪邪的笑容，用力拨了一下肖染的头。
肖染不服气地拿着手机重新闯关。
卓烈赶紧靠过来，认真地指导：“往左拐……右边……右边……进攻……”
在连续四次闯关失败后，肖染终于闯关成功。她兴奋地踢着两腿，做了个“V”的手势：“大叔，你还敢说我笨？”
顾漠笑着揉了揉肖染的头发：“我那是激将法。”
“说得好像我闯关成功是你的功劳似的。出力的是我，军师是卓烈，跟你没半毛钱关系。”肖染朝顾漠做了个鬼脸。
“其实这个游戏我也会。”顾漠莫测高深地笑了笑。“我已经闯到第十关。”
“真的？”肖染诧异地看着顾漠。顾漠竟然也会玩这种小孩子爱玩的游戏。一共十关，他闯到第十关，那不就是闯关成功了吗？
“去年有网游公司老总想找我投资，我研究了一段时间，没感觉有多好玩就放弃了投资意向。而且术业有专攻，我觉得自己应该把重点放在医学器械上。”顾漠平静地说道。
“大叔，你果然老了！”肖染遗憾地拍了拍顾漠的肩膀，一副老成的样子说道。
顾漠冷傲地挑了一下眉。
“只有上了岁数的人才会觉得网络游戏不好玩。大叔，你这得跟我有多少代沟啊？”肖染夸张地问道。
“代沟？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顾漠仿佛认真地思索着。
肖染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你还真研究啊？”
“如果有代沟，那我得好好研究怎么破。必须认真研究。”顾漠一本正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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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想破？”肖染俏皮地笑问。
顾漠点了一下头：“必须让老婆满意！”
肖染把手机递给顾漠，娇蛮地说道：“教我闯关！”
“这游戏是卓烈参与设计的，他应该比我有经验。”顾漠并没有答应，从鼻孔里浅浅地哼了一声。
“顾漠，你不会这么爱吃醋吧？卓烈是我表哥！”肖染笑着朝顾漠做了个鬼脸。
“知道。”顾漠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其实我只参与设计了第一关的一些小细节，并没有真正闯过关。你应该比我强。真的！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卓烈憨厚地笑着鼓励顾漠。
“半年没玩过，不知道还过得了关吗。”顾漠说完，接过肖染的手机开始闯关。
肖染坐在一旁，看着顾漠的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停地尖叫：“快快快……要撞墙了……左拐……顾漠，你太棒了！”
顾漠把手机还给肖染，莫测高深地笑了笑：“其实这个练的就是手指的灵活度与大脑的反应度。如果放在五年前，我应该能玩得更好。”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的心突然有些酸楚。如果是五年前，他的手指没有受伤，一定非常灵活。
这都是她害的！
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你现在已经玩得很好。应该属于高手水平。”卓烈由衷地赞道。
他虽然知道怎么闯关，可是也只闯到第八关，后面再也闯不过去。也许就是顾漠说的，这个游戏练的是手指的灵活度跟大脑的反应度。大脑的反应度他肯定没问题，有问题的就是手指。他的手指粗壮短小，所以灵活度不高。
而顾漠，则应该属于即有大脑优势，又有手指优势的人。
“是吗？”顾漠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连卓烈都夸你，你就相信了吧！”肖染一脸傲骄地搂住顾漠的腰说道。“这个游戏我停在第四关就一直闯不过去，你一下子就帮我闯到第六关。没想到我身边有个大神！以后玩游戏不用愁，有人教我了！”
“别高兴太早，我只研究过两三款网游。”顾漠立刻泼肖染一头冷水，浇熄了她的兴奋。“而且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要以学业为重。玩游戏必须节制！”
“知道了！”肖染郁闷地噘起小嘴。
“人一旦被游戏绑架，就会失去拼搏的动力。我虽然设计游戏，却从来没有沉迷过。”卓烈深沉地说道。
“有道理！”顾漠赞赏地看着卓烈，“可惜你不是学医的，否则我一定把你重金挖过来。”
“别！我只对代码跟动漫有兴趣。医学我一窍不通。”卓烈立刻笑着回绝。
从顾漠昨天带了两名专家那阵仗，他能猜出对方一定不是一般人物，能到他公司上班，有肖染这层关系庇护，他一定能混得不错。可是他不想那样做。他把表妹带回来只是想圆大爷的心愿，并不是为了沾什么光。他相信自己有能力靠自己的力气闯出一片天。
“太可惜了！”顾漠用英雄惜英雄的心情看着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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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肖染一看到肖鹏程，便松开顾漠的手跑过去，“您在这儿盯了一宿累不累？”
“不累。你外公病情很稳定，我跟卓烈聊到十一点就睡了。”肖鹏程笑着摸了摸肖染的头。
“家属休息区条件太差，您睡得着吗？”肖染想起昨天看到的家属休息区只有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便心疼地问道。
“还好。”肖鹏程立刻回道。
“姑父旁边的人一直打呼噜，害得姑父一晚上没睡好。”卓烈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肖染心疼地跺了跺脚，“昨晚我让您跟顾漠回酒店你非要留下。今天晚上您说什么也得给我回酒店休息。我跟顾漠在这儿守着！”
“刚刚医生说一会儿就能转病房，今晚就不用在家属休息区睡了。”肖鹏程淡然地笑道。
“那您今晚更得回酒店。”肖染立刻霸道地说道。
顾漠走过来，牵住肖染的手，沉稳地看着肖鹏程，淡淡地笑道：“爸，您就听小染的话，今晚咱们换班。卓烈也得休息。我们得轮流照顾外公，不然外公还没出院，我们中却有人累倒了。”
“也好。今晚我跟卓烈去酒店好好睡一觉。”肖鹏程这才答应。
这时，一名护士站在ICU门口，大声喊道：“霍查布家属！”
“在！”肖染立刻拽着顾漠跑过去。
“你们进来两个人帮忙把病人推出来。”
“现在就转病房？”肖鹏程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嗯。”
护士回答完，便转身走回ICU。
肖染他们四个人立刻跟在后面，走进ICU病房。
楼梯拐角处，露出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看样子霍查布那个老东西病得够重。”杨月娟看着ICU的标志，唇角微微上挑，冷冷地哼了一声。
“原来爸跟肖染匆忙赶来是因为老头子病危。”肖洛点着头说道。“转病房是说明病情稳定了吗？”
“应该是。”杨月娟看到肖鹏程跟顾漠推着病床从ICU出来，立刻拽着肖洛转身，顺着楼梯跑下去。
“妈？不跟着看看他们转哪个病房吗？”肖洛纳闷儿地问道。
杨月娟立刻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别让他们听到。”
肖洛赶紧压低声音：“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回去？”
“看看情况。”杨月娟立刻回道，她从楼梯缝往上扒了扒头，在看到肖染的衣摆后立刻缩回身子。
肖染站在病床边，握着外公的手，甜美地笑道：“外公，您看这才一天我们就从ICU出来了。多棒啊！兴许用不了几天咱们就出院了。”
霍查布开心地呵呵笑道：“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挺壮实。”
“就是！”肖染调皮地朝堆查布皱了皱鼻头。“您一定能多活好多好多年！”
霍查布抬起手，感慨地摸着肖染的脸颊：“你这个动作跟你妈好像。”
“我是我妈的女儿啊！”肖染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更像了！”霍查布的眼眶突然泛红。
看到肖染，他仿佛看到女儿。
“外公，我会把妈妈没来得及尽的孝心尽到，让您安享晚年。”肖染握紧外公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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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娟跟肖洛看到电梯到了一楼，立刻隐藏起来，看着肖染他们将霍查布推出来。
“我们悄悄跟着。千万不要让你爸发现。”杨月娟低声叮嘱肖洛。
“妈，你有什么打算？”肖洛小声问道。
“霍查布这个老不死的！他女儿都死十好几年，他竟然还跑出来搅和我们家。”杨月娟恨恨地说道。
虽然雅岚死了，可却一直夹在她跟肖鹏程之间。
她治不了死人，还治不了活人吗？
雅岚让她承受了多少委屈，她就还他们家多少！
……
肖洛站在ICU门口不远处，拦住带霍查布去病房的护士，甜美地笑问：“护士姐姐，你刚刚送走的病人霍查布老先生转哪儿去了？我是他亲戚。”
“外二家化病房。”护士看到肖洛甜美的笑容，不疑有它地回答。
“谢谢！我听说他动了手术，病得很严重。不会死吧？”肖洛小心翼翼地问道。
“暂时不会。他那个外孙女女婿很厉害，从B市请了高级专家过来，手术很成功。应该至少能多活半个月吧。”
“多活……半个月？”肖洛诧异地问道。
半个月有意义吗？那还不如直接死掉好！还能省下高昂的手术费。
“我是说有少，理论上至少能活半个月，这个说不准，有的病人术后能活二十年。反正对于一个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人，能多活半个月都是赚的。你别太难过。”护士看到肖洛在眨眼，便安慰道。
“我不难过。”肖洛努力逼出几滴眼泪，带着悲伤的语气说道。“一天都是赚的。”
……
“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糗事。”霍查布握着肖染的手，充满慈爱地说道。
“糗事？”肖染噘起小嘴，不满地抗议，“外公，我是女孩子！说糗事很丢人！我给您说说我上学发生的有趣的事吧。”
“也行！不过我还是喜欢听你的糗事。”霍查布开怀地笑道。
“我刚上一年级的时候，我同桌是个头发特别短的女生，我上来就跟她喊哥哥，把她喊哭了。”
“这是糗事！”顾漠笑着看了肖染一眼。
“谁说的？”肖染不满地噘了一下小嘴，“就算是糗事，也是对方的糗事。外公，我说的对吧？”
“我赞同顾漠的观点！”霍查布呵呵笑道。
“那我再说一件糗事，别人的！”肖染不甘心地又说了一件儿时发生过的事，把霍查布逗得合不拢嘴。
顾漠倚着床头柜，一脸宠溺地看着肖染。他知道肖染这是在故意黑自己以逗笑老人。这丫头心地善良，单纯，只想对喜欢她的人好。
他就喜欢她这个样子。简单更好！
“够了够了！我快笑岔气了。”霍查布呵呵笑着朝肖染摆摆手。
“我给您揉揉胳膊腿儿。”肖染坐在病床边，开始给老人按摩。
顾漠看着肖染胡乱的指法，不禁摇了摇头。他走过去蹲在床的另一边，对肖染说道：“你指法不对，按的穴位也不对。你要按这里……像这样……”
“外公，我差点忘了，你外孙女女婿精通按摩术。让他来伺候您！”肖染笑着说道。
顾漠只是朝肖染挑了一下眉，便开始给霍查布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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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站在门外，一脸沉重地皱起眉。
心脏病？遗传？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饭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顾先生，您怎么不进去？”一名护士提着输液袋走过来，看到顾漠站在门口，便奇怪地问道。
“哦。我去买粥，正要进去。”顾漠举了举手中的饭盒。
“已经排气了？”护士笑着问道。
“是。”顾漠的回答非常平淡。他知道自己的魅力，这些年，他用冷漠把所有女人都挡在心门之外，唯独遇到肖染。她是上帝送给他最特殊的礼物。特殊，是因为他们的开始并非是爱或喜欢，而是恨。而她的可爱与单纯，活泼与小任性却让他放下仇恨，愿意为爱再疯狂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放下对依然的感情，再为爱而疯的女人除了肖染，应该不会再有别人。
回答完护士的话，他立刻推开门，礼貌地请护士先进。
护士看了一眼顾漠，便走进病房：“霍查布先生，您气色看起来不错，越来越精神了。”
霍查布看着护士帮自己换上液体，笑着说道：“什么时候你不给我输液了，我就真的好了。”
“应该很快。”护士收拾起空输液袋，识趣地离开。
林姐见顾漠进来，便接过粥盒，打开盖，要喂霍查布。肖染看到，立刻走过去，接过粥盒说道：“我来喂外公。”
林姐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顾漠，见到他点头，这才敢把粥碗递给肖染。
肖染坐到病床边，像哄小孩子似地哄着霍查布：“外公，乖，张嘴！”
霍查布感动地眼眶开始泛红。
安巴虽然离开他了，可是却给他留下一个这么可爱的外孙女。
顾漠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笑着递到霍查布面前：“外公，小染的笑容像不像一道阳光？”
“像！”霍查布笑着点头。
“我也看看。”肖鹏程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照片。“像！不只像一道阳光，根本就是一只小太阳！”
肖染娇羞地笑问：“会吗？我以为自己顶多也就是一只小月亮，有那么一点点暖。”
“只要一点点暖就够温暖我了。”顾漠搂过肖染，在她的发顶吻了一下。
“看来我能量很大！”肖染傲骄地笑道。
“如果安巴还活着……”霍查布声音有些哽咽，想起女儿，他就无法掩饰悲伤，“看到你这么可爱，一定会很高兴。”
“那您今天就多吃点。”肖染舀了一勺粥，递到霍查布嘴边。
“好！是真有点饿了。”霍查布呵呵笑道。
顾漠收起手机，倚着墙看着肖染。
她妈妈死于遗传性心脏病……
遗传性心脏病……
遗传性……
顾漠的眉越皱越紧。
肖鹏程走到顾漠身旁，一脸骄傲地说道：“小染打小就像一道阳光，无论我工作有多累，回到家看到她的笑，听到她糯糯的声音，心仿佛融化了。”
“她是治愈系女王。”顾漠看着肖染，情不自禁地弯起星眸，笑意自心底而生，慢慢浮上他的眼角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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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跟王佳慧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里，关心地问道：“腿还会疼吗？”
“已经不疼了。”王佳慧抬起头，笑着回答，“顾然那个蒙古大夫隔两三天就跑过来看我，看他那得瑟的表情，应该恢复得还不错。估计快拆石膏了。”
“那就好。”宁昊明显松了一口气。
“放寒假，你没约肖染出来玩？”王佳慧好奇地问道。
她知道宁昊暗恋肖染，即使只能做绿叶也要陪在肖染身边。宁昊的这份痴情让她即羡慕又难过。
痴情的人容易受伤。
她希望宁昊不会像她这样……难受。
“她不在A市。我早上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外公生病住院，她暂时要留在黑河陪他。”宁昊淡淡地笑了笑。
“黑河？”王佳慧震惊地张大眼睛。“好远的地方，那里应该特别冷吧。”
对于他们这种连雪都没见过的人，感觉黑河遥远得仿佛在天边一样。
“应该吧。那是她妈妈出生的地方。”宁昊笑着说道，“一个很美的地方。”
“现在正是冰天雪地吧？”虽然没去过黑河，可是印象中的东北就是一片白皑皑的冰雪。“银妆素裹。”
“分外妖娆。”宁昊笑着接了下一句。
王佳慧朝宁昊笑了一下，一双黑眸深深地看着他淡漠宁静的俊脸。
宁昊被王佳慧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他从身侧的拿起一个纸盒，递给王佳慧：“给你买的。”
“给我的？”王佳慧惊喜地接过纸盒。
“路过85度C的时候，顺便买了几块蛋糕。”宁昊看到王佳慧的笑容，心情也变得开朗。跟她在一起很平静，没有太多情绪的波动。她不像肖染那样总是欢蹦乱跳，不泼辣的时候很安静，会做一个贴心的听众，所以当他心情郁闷的时候，就会想起她。
“85度C的蛋糕？我的最爱！”王佳慧兴奋地打开纸盒，果然看到几块制作精美的蛋糕摆在里面。这些天顾然经常给她买各种零食美味，快把她的嘴练成美食家了。她爱上85度C的味道都怪顾然！依她的家庭情况，根本吃不起这种美食。虽然顾漠给了她们一百万，可是妈妈却从来没有花过。妈妈说无功不受禄，花那些钱会不安。所以她们娘俩现在的生活依然很清苦，但是却很开心。她不再像过去那样常常自怨自艾，心态也变得平和，不再嫉妒别人比自己条件好。
“尝尝看。”宁昊笑着提议。
王佳慧拿起一块蛋糕，笑着往嘴里塞，可是蛋糕还没到嘴边，就被一只大掌截住。
“好东西要懂得分享！”顾然霸气地握住王佳慧的手腕，将蛋糕强势地塞进自己嘴里。
“那是我的！”王佳慧气愤地瞪着顾漠，一张精致的小脸立刻变得生动，黑眸像暗夜里的星光般璀璨。
“小气鬼！”顾然笑着挑了挑眉。
“这是宁昊送我的！没你的份！”王佳慧噘起小嘴抗议。
顾然听到王佳慧的话，挑着眉又抢过一块塞嘴里，一边吃还一边说：“今天的糕点师傅生病了吧？味道一般，完全吃不出85度C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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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佳慧的话，顾然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没错吧？难道你不是我的病人，而是……我的女人？”顾然盅惑地靠到王佳慧耳边，邪邪地笑问。在看到王佳慧脸颊上浮起的红云时，他满意地将薄唇贴上去。
王佳慧下意识地往后躲，差点摔到地上，幸好顾然及时搂住她的腰将她拽了回去。
“蒙古大夫！你以为所有女人都想跟你有一腿？”王佳慧生气地推着顾然。
“别动！我保证不再逾矩。”顾然握住王佳慧的腰，认真地说道。“我刚刚并非想冒犯你，只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
听到顾然的话，王佳慧更气了。
“男人只有对真心喜欢的女孩才会情不自禁。相信我！”顾然看到王佳慧瞪起来的眼睛，立刻解释。
“你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王佳慧故意冷冰冰地逐客。
“你确定你的腿可以走路？”顾然朝王佳慧挑了挑眉。
“谁说不可以？”王佳慧把腿放到地上，强壮无事地站起身。也许因为脚长时间没挨过地面，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地朝前扑去。
顾然早有防备地伸出双臂，将王佳慧搂进怀里：“这么爱逞强？”
“我是起愣了！”王佳慧不肯认输地呛声。
“你不能太着急。得慢慢来。脚放地上。”顾然扶着王佳慧一只手，松开她的腰，开始帮她复健。
“腿还麻。”王佳慧紧抓着顾然的手，难受地皱起眉。
“活动开就没事了。”顾然站在王佳慧对面，握住她另一只手，用双手带着她往前走。她向前一步他便后退一步。“可以吗？”
“还……行！”王佳慧咬牙坚持着。
“会不会痛？”顾然仍然有些担忧地问道。虽然经他手治好的骨折病人很多，可是这却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不那么确定，唯恐没有接好骨，害她落下残疾。
“不疼。瞧你紧张的！额头上都出汗了！”王佳慧看着顾然额头上的冷汗，故作轻松地笑道，“我不是凶神恶煞，就算骨头没接好我也不会拆了你的骨头。”
“是不会。可是你会不再理我。那比拆了我的骨头还难受。”顾然无奈地抿了一下嘴角。
“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了？我可没给你什么希望跟暗示。”王佳慧一边往前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她发现跟顾然聊天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让她不去注意腿部的不适。
“不给希望我就自己制造希望。”顾然不羁地笑道。
王佳慧“切！”了一声，松开顾然一只手，继续往前走。
顾然没注意到身后的沙发，突然被绊倒，王佳慧也被他拽着朝前扑去。
李亚丽打开房门的时候，正看到自己的女儿扑进半躺在沙发上的顾然怀里。她怔忡地指着两人：“你……你们……”
王佳慧看到妈妈，立刻从顾然怀里扩起来：“顾二哥……教我练习走路……不……不小心绊倒了。妈，您别误会。”
李亚丽看着英俊洒脱的顾然，露出满意的笑容：“没，我没误会。你俩继续。我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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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丽进入厨房后，王佳慧低声对顾然说道：“你一会儿可别对我妈胡说八道。咱俩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有吗？刚刚是谁扑进我怀里的？”顾然邪邪地笑问。
“顾然！”王佳慧恼火地低吼。
李亚丽从厨房里钻出脑袋，抱歉地对顾然说道：“顾大夫，我们家佳慧被我宠坏了，脾气不好，你别介意。”
顾然立刻笑着回答：“我不介意。我遇到过比她还难缠的……病人。”
王佳慧用力掐着顾然的胳膊。
“那你好好教佳慧复健，我给你们做饭。”李亚丽笑着说完，就又躲回厨房。
也许因为顾然是总裁弟弟的原因，她对他有一种亲切感。他没有宁昊的家世深厚，也没有顾漠的亿万家财，可也算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她反而喜欢。她宁可让女儿幸福地做个平凡人，也不愿意她坐进宝马车里哭。
“你还有事吗？”王佳慧不满地给顾然使着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妈刚刚看他的眼神有一种很明显的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
“阿姨，我只是来给佳慧拆石膏。看她恢复得不错，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了！”顾然拿起桌上的医药箱，便识趣地离开。
李亚丽纳闷儿地探出头，问着怔在那里的王佳慧：“顾大夫怎么走了？”
“我的腿好了。以后就没他什么事了。”王佳慧讪讪地说道。
刚刚顾然突然变得那么听话，她让他走他就走人，让她真有点不适应。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顾大夫是你的恩人！要没有他，你的腿早瘸了。”李亚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死心眼，喜欢上宁昊就没改过主意。
……
肖染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打开出租车车门，脚还没踩到地面，就被顾漠打横抱出去。
“累坏了？”顾漠关心地问道。
“只是困。”肖染摇了摇头。
感觉眼皮在打架，从来没这么困过。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漠不放心地看着肖染疲惫的脸色。
“真的没有啊！顾漠，我没那么脆弱，只是太困了。你让我睡一觉。”肖染说完，便钻进顾漠的怀里，闭上眼睛。
看到肖染困倦的样子，顾漠心疼莫名。他加快脚步抱着她冲进酒店。
一进酒店大厅，肖染就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好暖和……”
“晚上黑河是冷了些。明天给你买件裘皮大衣。”顾漠的心立刻揪痛。在A市长大的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里的寒冷？可是她却从来都没说过。
“不要！我还是个学生，穿裘皮大衣太奢侈了。”肖染立刻拒绝。
等电梯的时候，顾漠贴在肖染额头上，声音低沉地说道：“不奢侈。你是我老婆，尊贵的顾太太。”
“顾太太？”肖染的困意立刻消了一半，“大叔，这三个字把我叫老了！”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开怀地大笑：“那很好！不然我总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大叔，你的感觉没有错！”肖染噙着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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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娟终于化好妆，打算带着肖洛下楼吃饭。门才打开，她就看到顾漠跟肖染从总统套房牵着手甜甜蜜蜜地走出来，她想也没想，立刻将门重新关上。
“妈，怎么了？”肖洛奇怪地看着妈妈。
杨月娟捂着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顾漠跟肖染也正好开门出来。”
听到她的话，肖洛立刻紧张起来：“他们看到你了？”
“没有！”杨月娟立刻回答。“幸亏他俩眼中只有彼此。”
肖洛听后，嫉妒地撇了撇嘴：“狐狸精！”
“咱俩过会儿再下楼吃饭。”杨月娟回到卧室，把包扔到梳妆台上，就开始补妆。
“妈，您化得够精致了，一个斑点都看不出来。”肖洛看着妈妈，不太赞赏地说道。
“我补我的妆，你别在这儿烦我！”杨月娟拨开肖洛，拿起眉刷修着眉型。
……
肖鹏程站在窗前，拨通顾漠的电话：“走了吗？”
“还没有。我们刚要动身。”顾漠礼貌地回答。
“是我疏忽，没想到雅岚的心脏病是遗传。你带她好好检查一下。”肖鹏程不放心地叮嘱顾漠。
“我会给她做一个全面体检。包括癌症。”顾漠的声音很轻，仿佛怕被肖染听到。
“是该全面检查。顾漠，你很有心。”肖鹏程感慨地说道。
“小染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不希望她有任何病痛。”顾漠的回答非常诚恳。“她来了！回头告诉您结果。”
顾漠刚挂断电话，肖染便从卫生间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感觉神秘兮兮的。”肖染蹦到顾漠身边，奇怪地看着他。
“是爸。我问问他外公的病情。你不是总担心他吗？”顾漠收起手机，一手搂过肖染的腰，一手提着行李走出房间。
“爸怎么说？”
“比较稳定。你就放心吧。”顾漠刚要转身锁门，就看到斜前方有扇门非常突兀地合上。他立刻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肖染再一次奇怪顾漠的反应。
他今天怎么一直怪怪的？
“我好像看到……也许是我看错了。”顾漠轻轻扯了一下唇角，锁好门便带着肖染走向电梯。
是肖洛吗？
她怎么会来黑河？
也许是他看错了。
像肖洛那样留着齐眉长发的女孩不少。
而且肖洛没有理由跑到这种冰天雪地的小边城来。
“如果在这儿都能遇到熟人，那您也太牛了！”肖染天真地调侃起顾漠。“肯定是看错了！”
不只是顾漠，连她都是第一次来黑河。
怎么可能遇到熟人？
顾漠只是笑了笑。
顾漠他们坐电梯离开，楼上的肖洛被他们吓得不轻。
“妈，顾漠好像看到我了！”肖洛紧张地说道。
“这两人，怎么又回来了？”杨月娟不悦地说道。
她以为顾漠他们半个多小时应该吃完早餐去医院了，这才算好时间打算跟小洛去吃饭，谁想得到又撞上他们。
是她们母女太粗心，还是点背？
“我看到顾漠拉着旅行箱。难道……他们要离开？妈，咱们要不要追上去看看他们要去哪儿？”
“不用！他们自动离开正好省了我们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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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他们还没到B市，琳达便赶到飞机场等候。
一看到顾漠环着肖染的肩膀出关，她立刻迎上去：“顾总！”
“都安排好了？”顾漠冷漠地问道。
“是！”琳达一副恭谨的样子。
肖染发现琳达在跟郑旭交往后，对顾漠越来越平淡，完全一副秘密该有的严谨与认真样。
她越发喜欢琳达。感情上不拖泥带水。爱就爱了，结束就不再留恋。
如果有一天，她没有资格再爱顾漠，她估计做不到像琳达这么干脆利落。
上了车后，琳达递给顾漠一份名单：“这是我们这两天要拜访的名单。”
“这么多？”顾漠看到一长串人名，立刻皱起眉。
“用红笔圈起来的是必须您亲自拜访的政界与医学界人士。其他人您若没空，我可以让郑旭抽空过来走动走动。”琳达在提起郑旭的时候，声音柔媚了几分。
肖染明显听到了爱的成份。
顾漠掏出金笔，在名单上划了几笔，然后递给琳达：“打勾的几个我来负责。”
“好的！”琳达立刻恭敬地回答。“我回头重新弄份名单发给郑旭。”
到了琳达提前预定好的酒店，顾漠把行李放下后，便对琳达说道：“琳达，你带小染去做SPA，她这两天累坏了。”
“好的！”琳达听到顾漠给的任务，露出爽朗的笑容。“这样的任务您多交待我几次，我一定能年轻好几岁。”
“你想让郑旭产生危机感？”顾漠笑着问道。
“跟肖染站在一起，我就是个欧巴桑。”琳达挽住肖染的胳膊，把脸贴到肖染的脸上，夸张地说道。
“琳达姐姐，你比我漂亮。我只是在年龄上有优越感。”肖染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她不知道顾漠为什么会不喜欢琳达。
一般男人见到琳达这样的美女应该连脚都移不开。
“你看看顾总望着你的眼神就该清楚你才是最美的！”琳达用力揉着肖染的两颊，像姐妹一般地开着玩笑。
肖染羞红了一张脸，不满地瞪了顾漠一眼。他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用那种想要吃掉她的表情看她？
顾漠无所谓地笑了笑：“晚饭你们自己解决。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琳达，你可以带小染出去逛逛。但是不许去夜市，那里的食物不卫生。”
“明白！我也不敢吃！怕有老鼠肉。”肖染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顾漠把厚羽绒服脱下来，换了件稍厚一点的黑色羊绒风衣，又找了条围巾围上。
“大叔，你是要去相亲吗？”肖染看到顾漠打扮得那么帅气，立刻笑着调侃他。
“相亲还用打扮？”顾漠微挑了一下剑眉。
“难道不用？”肖染调皮地笑问。
顾漠淡定地看着肖染，声音低沉地说了句：“我有老婆了！”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的心里暖暖地。他是在告诉她，如果有人给他介绍女友，他不但不会打扮自己，还会立刻告诉对方自己被套牢的事实。
“你今天要拜访那么多人，快走吧！”肖染推着顾漠，笑着命令道。
顾漠没有回避琳达，低头在肖染唇上啄了一下：“不用等我回来。”
“不许喝太多酒！”肖染不放心地叮嘱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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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FW医院的门诊楼楼前，顾漠环住肖染的肩膀，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丫头，我们要不要做个全身检查？我已经三十岁，也是该要BABY的时候了。”
“可是我还要上学。”肖染噘起小嘴说道。
“上大学期间怀孕可以休学。”顾漠小心翼翼地哄着肖染。“奶奶岁数大了，盼重孙子快盼疯了。丫头，我们先做个体检，如果你的身体暂时不适合怀孕，我可以考虑晚要几年孩子。”
“真的？”肖染立刻笑着求证。
“我发誓，绝对是真的！”顾漠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好吧。”肖染露出纯真的甜笑，答应了顾漠的请求。她才十八岁，身体应该还没成熟到能怀孕。
“真乖！”顾漠伸手捏了捏肖染的脸颊，宠溺地笑道。
“那你是不是也要做一下？万一你不孕呢？”肖染突然调皮地朝顾漠眨了眨眼睛。
如果顾漠不孕，就不能逼她怀孕了。
她真的还太年轻，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不孕？”顾漠愣了一下，突然用力把肖染带入怀中，盅惑地问道，“丫头，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要带个问号。大叔，你三十了！”肖染调皮地笑道。
“好！我也一起做检查。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J子质量有多高！”顾漠充满威慑地靠在肖染耳边说道。
作为一个男人，被怀疑生育能力，是至大的耻辱。
肖染看到顾漠不服输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
顾漠握住肖染的手，带她走向行政楼。
“不是要做体验？”肖染指了指门诊楼的方向，纳闷儿地问道。
“我要先去拜访一下冯院长。”顾漠平静地回答。
冯院长见到顾漠带着个女孩进来，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笑着跟顾漠握了握手：“已经都安排好了。”
“谢谢！”顾漠客气地道谢。
“这位就是顾太太？”冯院长看着肖染，慈祥地笑问。
“是。我老婆，肖染。您叫她小染就行。”顾漠把肖染带到身前，介绍道，“小染，这是冯院长。”
“冯伯伯好！”肖染露出甜美的笑容，朝对方伸出手。
“甜美可人！跟顾总真是一对璧人。”冯院长握了握肖染的手，一脸艳羡地对顾漠说道。
“冯院长夸奖。”顾漠跟对方客气了一番。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冯院长喊了一声“进”，就见一名护士进来。
“小李，你带顾太太去做检查。我跟顾总还有些公事要谈。”
“好的，院长。顾太太，跟我来。”李护士长立刻礼貌地对肖染说道。
“顾漠，你不一起？”肖染抬头看了顾漠一眼。
“我跟冯院长谈完公事就去找你。放心，我答应你就一定会去做。”顾漠笑着吻吻肖染的发顶。
“那我先去了。”肖染笑着朝顾漠摆摆手，然后又客气地朝冯院长点了点头，便随着李护士长离开。
看着肖染离开，顾漠露出凝重的表情。
“不要太担心。尊夫人看起来面色红润，嘴唇呈粉红色，不太符合心脏病人的外表特征。”冯院长笑着安慰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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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最爱的人，便失去冷静。看来我还只是一个凡人。”顾漠自嘲地笑着回道。
“应该说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我们都会变成凡人。”冯院长笑道。
“冯院长说的有道理。”顾漠赞同地点头。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的确只是一个凡人。
聊了会儿天，冯院长便换上正经的表情，开始跟顾漠谈论起公事：“以前一直觉得只有美国的心脏起搏器最好，可是在使用了你们公司的产品一段时间后，家属跟医生都反应效果不错，虽然价格低廉，却足以抗衡价格昂贵的美国产品。”
“让病人用得好、用得起是我们公司一直以来的理念。”顾漠宠辱不惊地淡笑。
“我们医院打算以后主推你们的产品。”冯院长笑着说道。
“合作愉快！”顾漠起身，握了握冯院长的手。
“合作愉快！”
“我老婆要求我一起做体检。”顾漠站直身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尤其是不孕检查。”
“尊夫人很喜欢孩子。”冯院长误会了顾漠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
“不！她是想逃避怀孕，所以希望我‘不孕’。”顾漠一脸黑线。
冯院长被逗笑：“尊夫人很有趣。祝好！”
“我没有问题！”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顾漠立刻变得傲骄。
“我相信你！”冯院长拍拍顾漠的肩膀，“我叫小张带你去检查。”
“不必麻烦了。我可以自己过去。”顾漠恭敬地握了握冯院长的手，便退出院长办公室。
……
“要抽血吗？”肖染看到护士拿着一大堆像试管一样的东西跟针头，立刻恐慌地问道。
“是！”抽血的护士抬起头，冷漠地看了肖染一眼。
肖染看着针头便开始手脚发凉：“可不可以不要？”
“十二点之后有没有喝水、吃东西？”护士没有回应肖染的请求，面无表情地问道。
“怎么了？”肖染被针头吓懵了，怔忡地看着护士。
“难道你丈夫没告诉你十二点之后要禁食禁水？”护士不太满意地看了肖染一眼。
肖染感觉护士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冲，却又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我十一点之前喝了杯水。”
“那没事。”
“哦。”肖染讷讷地应了一声。
昨晚十二点之前，顾漠逼着她喝了杯水，后来半夜她口渴想起床喝水，顾漠以冷为由，死死地抱着她，不许她起床。难道昨晚顾漠就已经打算给她做体检？
“请问，你们今天要给我化验哪些项目？”
“我们医院做的全项检查，还有两个化验不是我们做，不清楚。”护士说完，便一针扎进肖染的手臂里。
肖染想着护士说的话，没顾得上疼，只是下意识地呼了声痛，便又开始追问：“您知道那两个化验是去哪个医院检查吗？”
“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护士利落地换着抽血管，头都没抬一下。
肖染看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血装满了至少八个塑料管，思绪突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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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提着热水进屋，对正在给霍查布捶腿的卓烈说道：“卓先生，杜主任让你过去一下。”
“好！”卓烈笑着对霍查布说道，“大爷，我出去一下。”
“去吧！没什么事你就回酒店休息吧。对了，别叫你姑父过来换班。我已经好了！”霍查布粗声说道。
“小染走的时候特别嘱咐我要把您照顾好，我可不能让她失望。我马上回来！”卓烈拍拍霍查布的腿，便起身离开。
“霍先生，该吃药了。”林姐端着温水走到床边，将药递给对方。
霍查布接过药，还没来得及吃，就听到敲门声。
“进！”霍查布想也没想，便应了一声。当他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后，愣住：“你们是？”
“外公，我跟妈是特地来探望您的。”肖洛笑容甜美地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外公？你们认错人了！”霍查布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除了安巴一个女儿，再无其他子女，包括私生子。除了肖染，不可能突然跑出来一个孩子喊自己外公。
杨月娟赶紧上前解释：“您是霍查布老先生吧？”
“是！”霍查布怔忡地点头。
“那就没错。我是鹏程的妻子，这是我们的女儿——肖洛。鹏程没有告诉我们您住院的事儿，您别怪我们来得这么晚。”杨月娟笑意盈盈地说道。
“鹏程的妻子？”霍查布愣住。
安巴死后，他非常愤怒，并没有再关注过肖鹏程的婚姻状况。
“是！我见过您女儿。她活着的时候，我是鹏程的秘书。”杨月娟故意加重了“秘书”两个字。
“哦。”霍查布还没有消化掉听到的消息，不断打量杨月娟跟肖洛。
杨月娟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
女儿死后，肖鹏程再婚其实并不是多大的事，可是想到肖染是被后妈养大的，他的心就疼了起来。后妈再好，也不可能对她像对亲生女儿那般宠爱有加。
他那可怜的外孙女。
“外公，看到您脸色这么红润真是太好了。我们原本还担心……”肖洛急急刹车，把后面的话吞回肚子里。
霍查布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生死早已无所谓。我已经见到我最想见的肖染，即使现在就癌细胞扩散转移也知足。”
“小洛，你马上就十六岁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惹霍老先生的伤心？”杨月娟佯装恼怒地训斥着肖洛。
“对不起妈。我道歉。您别又拿我姐教育我。我没她懂事因为我比她小三岁。”肖洛噘起小嘴，不满地抗议。
霍查布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比小染小三岁？”
他记得小染四岁多的时候安巴心脏病发作，肖洛比小染只小三岁……
“是！外公，怎么了？”肖洛不解地眨着眼睛。
霍查布愤怒地看向杨月娟：“这么说你跟肖鹏程是在我女儿活着的时候就勾搭在一起了？”
听到霍查布的话，杨月娟脸色有些难看：“勾搭？您怎么能这么说？我跟鹏程是因为爱而走到一起。我肯无名无份地跟着他、给他生下女儿，我受了多少委屈？”
“滚！”霍查布夺过林姐手中的水杯，用力掷向杨月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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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诚心来看您，您怎么可以这么无礼？”杨月娟掸掉身上的水后，狼狈地抗议。
“无礼！我若有枪早就一枪崩了你！你破坏我女儿的婚姻竟然还好意思说委屈！无耻！滚！”霍查布恼火地大吼。
林姐吓得不断安抚着霍查布：“霍先生，息怒！息怒！我这就让她们离开。”
林姐走到杨月娟母女面前，哀求地说道：“这位太太，你们请回吧。霍老先生刚动完手术。”
“我们好心来探病，竟然遇到一疯子！肖洛，咱们走！”杨月娟不满地转身，带头离开。
“外公，我妈真是一片诚心来看您的。您太粗鲁了！”肖洛失望地看了一眼霍查布，便转身一路小跑地追出去。
“粗鲁？”霍查布一脸愤怒，睚眦欲裂。
肖鹏程带安巴离开的时候说会好好疼爱她、呵护她，他的疼爱就是出轨、有私生女？
说不定他的安巴就是被肖鹏程气死的！
想到这个可能，霍查布的怒火更炽，一口血喷在雪白的床单上。
“霍老先生！”林姐吓坏了，赶紧扶住霍查布，忙乱地收拾着床单上的血渍。
卓烈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
他也同样被吓了一跳，急急地上前扶住霍查布问道：“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地吗？”
“刚刚来了一对母女，说是肖小姐的继母跟妹妹。她们说话把霍老先生气到了。”林姐带着哭腔地说道。“我如果知道会这样，早把她们赶跑了！”
“竟然是她们！”卓烈懊恼地抿紧嘴唇。她一时大意，竟然让她们钻了空子。顾漠说的果真没错，这对母女出现在黑河就没好事。可是冯主任找他谈论化疗的事情，他又不能不去。
太可恶了！
“你认识杨月娟？”霍查布脸色恢复过来后，一脸阴霾地问道。
“大爷，我也不认识她。是顾漠让我小心这对母女。”卓烈赶紧解释。
“果然！我的小染肯定在她手里受了很多委屈。”霍查布心疼地说道。
如果顾漠提醒卓烈小心杨月娟，那她肯定不是个好继母。
被后妈欺负的孩子有多苦？
当初他丧妻后之所以不肯再娶就是怕安巴受气。
“小染那么乐观，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有一个恶毒的后妈。”卓烈心情有些沉重。
“小烈，你回家去给我捎把猎枪来！”霍查布挣扎着坐直身体，推开卓烈，倔强地命令道。
“猎枪？”卓烈震惊地看着霍查布。
“如果那个可恶的女人跟她的私生女敢再来，我就一枪崩了她们，给我的安巴和小染报仇！”霍查布一脸狠绝地说道。
“大爷，您别发这么大的火。杀人是犯罪。我今天起不回去了，我守着您，她们敢来，我立刻把她们赶跑喽！”卓烈赶紧安抚霍查布。
“你不听我的话？我要回家！”霍查布拨掉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单就要下地。“我自己去拿枪！”
“大爷，您别这样！”卓烈抱住霍查布，心急地央求，“报仇有很多种方式，不是只有杀人这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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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简直太英明了！”肖洛回到酒店后，坐到床边，一脸崇拜地对杨月娟说道。
“姜是老的辣！别说顾漠，你爸也不是我的对手。”杨月娟傲慢地回答。
“杀人不见血，的确高明！”肖洛赞同地点着头。
杨月娟把旅行箱提出来放床上，冷着脸对肖洛说道：“不帮我收拾就挪一边去，别碍着我！”
“妈，你收拾行李干嘛？回A市？”肖洛纳闷儿地看着杨月娟。
她们来一趟黑河，不会只是要气气霍查布吧？
那根本伤不到肖染的根基！
她顶多生几天气。
“我们激怒霍查布那老东西的事儿估计很快就会传到你爸耳朵里，你不想被他逮到训斥一顿，就还待在这里。我得躲躲。”杨月娟傲慢地回答，手上一点都没有闲着，把衣服全部塞进行李箱，提起来就要闪人。
“妈，你等等！我也跟你走！”肖洛赶紧从床上蹦起来，开始忙乱地收拾起来。
当她收拾好行李，打算跟妈一起离开时，就听到一阵非常有力的敲门声。
“肯定是你爸！”杨月娟紧张地说道。
“开吗？”肖洛也慌了。
没想到爸来得这么快。
顾漠那天早上一定看到她了！
杨月娟紧咬着嘴唇思考了半天，在考虑了许久后做出决定：“开！”
“你不怕爸？”肖洛紧张地双腿开始发抖。
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足见敲门者的耐心快用光了。
“小洛，赶紧把行李箱藏起来。”杨月娟提着行李箱走到衣橱前，将它塞进去，“你快点！”
“哦！”肖洛赶紧把行李箱递给杨月娟，看着她塞进衣橱。
“你去开门！”杨月娟关上衣橱后，命令道。
“我？不要！”肖洛恐惧地摇着头。
她怕爸一怒之下把她给撕了！
“妈，还是你来吧！您刚刚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吗？”肖洛说完，就躲进洗手间。
“这点出息！”杨月娟不满地轻斥。
她把裘皮大衣脱下来，扔到沙发背上，整理好头发便走到门口。
门打开，看到肖鹏程，她佯装微愣：“鹏程？”
“果真是你！”肖鹏程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杨月娟，大步走进房间。“小洛呢？”
“你找她？”杨月娟笑着问道。
“我找你们俩！”肖鹏程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腰，愤怒地瞪着杨月娟。
“这是谁惹着你了？这么大的火气！”杨月娟假装看不懂的样子，走过去，把手搭在肖鹏程的肩头，妩媚地笑问。
肖鹏程一把拨开杨月娟的手，看着她差点摔地上也没伸手扶她一把。
“你们跑黑河来干嘛？”肖鹏程厉色地看着杨月娟。
杨月娟站稳之后，堆了一脸的笑：“当然是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来黑河的事？”肖鹏程不悦地质问。
“你跟肖染俩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见，还不许我找人问问？”杨月娟无所谓地回答。
“是姜秘书告诉你的？”
“我打电话到航空公司查到的。怎么？你怀疑姜秘书是我的人？她对你那么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杨月娟冷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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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最好！”肖鹏程冷着脸，面无悦色。
“你找我就为了谈姜秘书是不是我的人？鹏程，你把整个公司大换血，搞得我现在连你去哪儿都找不到人问。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杨月娟妩媚地笑问。
肖鹏程看着杨月娟这张风情有余、美丽不足的脸，不由得生厌。他以前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会被她迷惑，没有看到她的心如蛇蝎。他的雅岚不只杨月娟美丽，还比她善良。
岳父会怪他、骂他，皆因他自作孽。
“你连行将入木的胃癌晚期患者都不肯放过，我能放心你吗？杨月娟，我才算看清你的真面目！”肖鹏程愤怒地瞪着杨月娟。
杨月娟露出一副震惊与委屈的表情看着肖鹏程：“鹏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知道你跟肖染来黑河，我就猜到一定是霍老爷子这边儿出了什么事。怕你们俩应付不了，就赶紧带着肖洛过来。我们早上好心好意去探望他老人家，结果却被骂了出来。我们已经很无辜了，你竟然还来指责我们。”
杨月娟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好心好意？”肖鹏程怒火中烧。杨月娟真有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
“我们本来就是好意。而且我们去了什么也没说，就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他就恼了。跟没有文化的人真没法打交道！太野蛮了！他竟然泼我一身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女儿会打洞。像霍查布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杨月娟嘲讽地说道。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鹏程一巴掌抽倒在地。“鹏程，你打我？你才来黑河没两天就跟霍查布学会了动粗！我不活了！”杨月娟坐在地上，撒泼似地哭闹起来。
“无理取闹！”肖鹏程没有上前搀扶，冷着脸看着杨月娟撒野。
肖洛见此情景，悄悄从卫生间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跑到杨月娟身边，将她扶起来：“妈，您跟爸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我想好好说话，是你爸不给我机会。他上来就打人！”杨月娟委屈地抽出手绢，擦着眼睛。
“爸，打人就是您的不对了。”肖洛立刻把锋头指向肖鹏程，充满责备地说道，“纵使我妈做错了什么，您也不该动手。”
“你……你简直就是你妈的翻版！”肖鹏程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喘着气。
肖洛是他造的孽。
如果没有小洛，他不可能让杨月娟进门，给小染受伤的机会。
他没想到自己给了小洛一个身份，却把自己跟小染的家给毁了。
“悔不当初”这四个字是他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爸，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跟妈做什么了？”肖洛委屈地红了眼眶。
肖鹏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扔到梳妆台上，愤怒地说道：“我要离婚！”
“离婚？鹏程，我十几年的青春都给了你，你玩腻了，想甩就甩？你还有没有良心？”杨月娟一把将离婚协议书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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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磁卡打开门，琳达就将郑旭推进房间。
把包丢到沙发上，她就勾下郑旭的头，热情地吻上去，一边吻一边问道：“想我吗？”
“想！”郑旭声音沙哑地回答。琳达的热情让他有些无法招架。
遇到她，他的冷静自持都消失不见。
他抱起琳达，走进卧室，将她放到床上，便倾身压住，热烈地吻上她的锁骨：“琳达，我想你！想得全身都痛！”
“那就好好爱我！”琳达卷曲的粟色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格外迷人姓感。
郑旭顾不上说什么，用实际行动回应琳达的要求。
……
琳达趴在郑旭胸前，伸手摸着他清俊的脸，着迷地眯起美艳的眸子：“郑旭……”
“嗯？”郑旭清冷地回了一个字。
“越来越在乎你。怎么办？”
“那就嫁我。”郑旭顺理成章地回答。
“我们试婚吧。”琳达终于下定决心要跟郑旭在一起。人生很短，如果因为害怕伤害就裹步不前，幸福会永远离你十尺远的距离，触手不及。
郑旭失笑。他把琳达搂紧，抵着她的额头问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
“之前不算。”琳达风情万种地笑道。
“不算？”郑旭一个翻身将琳达压倒，霸气地反问，“谁说不算？从我们同居那一天，我就打算娶你为妻。”
“你觉得因姓而生的爱会牢固吗？”琳达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万一他的前女友要吃回头草，她怎么办？让位吗？
你让一个人刚当上皇帝几天就被夺走皇位，不如永远让他做一个平民来得幸福快乐。因为他拥有过，心中便会产生贪念，会想一辈子拥有。一旦被夺走，那种极端的落差会让人痛苦地发疯。
“只要是爱，你管它是因什么而生的？”郑旭捉住琳达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琳达，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不是孩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清楚自己要什么。”
“好！我相信你！”琳达眨着美眸，有些感动地说道。
郑旭刚要激动地吻上去，就被琳达伸手挡住。
“我先说好，若试婚不满意，我可以随时退货。”琳达郑重地说道。
“我会努力让你没有机会不满意。”郑旭吻了吻琳达的掌心，低沉地回道。
“爱我！”琳达突然勾住郑旭的脖子，热情地吻住郑旭的薄唇。
……
肖染坐在顾漠腿上，勾着他的脖子，俏皮地笑道：“大叔，你说郑特助跟琳达现在在做什么？”
“做我们刚刚做过的事。”顾漠盅惑地笑着回答。
“哪里有尺？”肖染跳下顾漠的腿，佯装四处寻找着。顾漠怎么能那么“厚颜无齿”地说出那么暧昧的话？哪里有尺？她要量量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顾漠笑着将她拽回怀里，紧紧搂住：“调皮！”
“你是皮厚！”肖染用双手扯着顾漠的脸，不满地说道。
“脸皮不厚怎么讨得到这么年轻貌美、可爱迷人的老婆？”顾漠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原来你知道？”肖染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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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跟郑旭到一起便开始讨论起公事，虽然酒吧声音嘈杂，却并不影响他们的认真。
琳达朝肖染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妩媚地笑道：“你要习惯。工作狂才是顾总的真面目。”
“是要习惯。”肖染无奈地耸了耸肩。
顾漠从走进酒吧就忙着与郑旭谈论公事，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可以理解，这是他敬业的表现。
他陪着她去黑河，一定放下好多工作。
顾漠对郑旭笑道：“有人有意见了。不能冷落娇妻。”
“是。”郑旭淡淡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看向琳达时，平静无波的眸子有了光华。
琳达端着酒杯走过来，绕着郑旭舞动着身体，如妖娆的蛇，姓感，明艳动人。
郑旭取过琳达手中的酒杯放到吧台上，便搂着琳达走进舞池。
郑旭如一棵大树，琳达便像那缠在他身上的藤，冷硬与阴柔相济，画面是那么和谐、那么美。
肖染羡慕地看着琳达：“琳达跳得真好，艳惊四座。”
顾漠朝肖染伸出手，鼓励地说道：“你有你的风格。”
“也就你审美观有问题，才会觉得我好。”肖染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甜甜的。
顾漠搂住肖染的腰，带着她慢慢踱着：“你是我的宝，独一无二。”
肖染抬起双臂勾住顾漠的脖子，感动地翘起脚尖吻上顾漠的侧脸：“You‘re－still－the－only－one。”
顾漠紧紧箍住肖染的腰，把脸放在肖染肩头，声音粗哑地说道：“我很高兴。”
肖染在感情上就像一张白张，任他在上面描画。他希望自己落笔画下的都是幸福的圆。
当音乐停止，肖染才发现舞池里只剩下他们四个，其他人都围在舞池边欣赏。
“顾漠，他们好像都在看我。”肖染羞涩地埋在顾漠怀中。
“他们跟我一样，觉得你太美。”顾漠骄傲地笑道。
琳达与肖染两个美女一个浓妆一个素裹，立刻让酒吧里其它女人相形见拙，男人们的目光只顾着追逐她俩。
“大叔，我想回去。”肖染悄悄贴在顾漠耳边说道。
“好！”顾漠跟郑旭说了句话，便打横抱起肖染大步离开。
“我可以自己走。”肖染红着脸想下去。
“外面冷，我抱着会暖和点。”顾漠宠溺地笑道。“贴紧我！”
一走出酒吧，冷凛的寒风便扑面而来。肖染立刻冻得把小脸整个埋进顾漠怀中，用双手圈紧他的腰。
顾漠抱着她坐进出租车，便用大掌合住她的双手，一边揉搓一边问道：“还冷吗？”
肖染感动地看着顾漠英俊的脸：“你的手很暖和。”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回头：“你俩到底要去哪儿？”
“ZG大饭店。”顾漠冷冷地回道。
“你别这么凶！”肖染小声说道，“是我们的错。”
“我应该开分公司的车。没车太不方便。”顾漠皱着眉说道。
“现在年底了，忙啊。分公司肯定也要用车。我不介意。”肖染扯着顾漠的酷脸，笑着哄道，“来，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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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把肖染放到地上，用力围紧围巾，低沉地说道：“等我五分钟！”
“你要干嘛？”肖染不安地拉住顾漠的手。
“清理垃圾！”顾漠坚定地抽回手，转身大步走向出租车，霸气地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将毫无防备的司机揪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司机害怕地看着顾漠。
“还记得你刚刚说的话？”顾漠揪住对方的衣领，阴冷地质问。
“我……我说错了吗？中产阶级玩大学生，像您这样的富豪都爱玩未成年。许……许你玩儿还不许我说说？”司机的话刚说完，顾漠的拳头便挥了过来。
肖染听清司机的话，气得瞪大美眸，挥着小拳头对顾漠说道：“打得好！老公！他嘴这么不干净，你好好给他洗洗！”
顾漠冷冷地勾了一下薄唇，一手揪住司机的后脖梗，一手抡足了拳头，用力捶向对方的腹部。
十几下之后，司机连求饶都没力气了，只剩下哀嚎。
顾漠不屑地将司机扔到地上。
“老公，你好棒！”肖染扑过来，跳上顾漠的身体，用双腿紧紧圈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得意地大笑。
“没有人能污辱你！”顾漠冷傲地说道。
“我……我会告你……”司机挣扎着坐起来，抹了一把血，不满地尖叫。
“敢说我老公玩女人，你找打！我们是合法夫妻！我还要告你诽谤！”肖染不满地呛声。这司机打他们一上车就跟个刺猬一样，嘴还那么损。被顾漠打伤也是活该！
这种人简直丢B市的脸！
“夫……夫妻？”司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肖染跟顾漠。
顾漠将钱包里的钞票全掏出来，丢到地上：“拿着它滚！”
司机再次被钱砸昏头。
只是摔了十几拳，打落一颗门牙，竟被砸了好几万！！！！！！
顾漠在司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抱起肖染，快步走进ZG大饭店。
走进电梯后，肖染搂着顾漠的脖子，崇拜地说道：“老公，你今天太霸气了！”
“我只揍该揍之人。”顾漠冷酷地说道。
那司机的话让他非常恼怒，恼怒之余又有些不悦。
他跟肖染在一起差异很大吗？
那司机竟然说他玩未成年！
他们就那么不像夫妻？
“还在生气？”肖染拉低顾漠的酷脸，笑着哄道，“别气了。你把他门牙都打掉了。想想他以后一张嘴就漏风，你心情就好了。来！笑一个！”
顾漠被肖染逗得哭笑不得。
“你不生气？他那样说你。”顾漠不悦地抿紧薄唇。
“嘴长在人家身上，他爱怎么说我也没办法。为别人的过错生气，那是傻！”肖染亲了亲顾漠的唇，笑着哄道，“来嘛！笑一个给姐看看！”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挑了挑眉。
“怎么？不知道怎么笑？姐教你！”肖染用食指按在顾漠的薄唇两边，用力向上提，顽皮地歪着脑袋说道，“这就是笑！Uand？”
顾漠突然将肖染抵在电梯壁上，一手托着她，一手搂住她的后脑，霸气地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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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p！”肖染气喘吁吁地退后，伸手堵住顾漠欺过来的薄唇。“有摄像头！”
顾漠低咒了一声。
他竟然忘记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到处都是摄像头，让别人欣赏到他们亲吻的画面。
他深呼吸，努力平息体内的骚动。
肖染退出顾漠的怀抱，倚着电梯看着顾漠，调皮地笑道：“用力……深呼吸……对……吐气……呼气……再吐气……”
“你调侃我？”顾漠大步走过来，将肖染困在臂弯里。
“我在帮你！”肖染背抵着电梯，俏皮地眨着美眸，“大叔，请自制！”
顾漠用力捏住肖染的俏鼻，霸气侧露地说道：“一会儿收拾你！”
“大叔，我好怕！”肖染拍着心口，佯装恐惧地说道。
顾漠低下头，用力在肖染的鼻尖上咬了一下：“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
“大叔，我已经不是三岁孩子。”肖染调皮地笑道。“你却童心未泯啊！”
顾漠挑了挑眉，一把扛起肖染，大步走出电梯。
肖染挣扎着，扭动着，想要挣脱顾漠的箍制，可是他的手臂太有力。
“大叔，我错了。是我童心未泯。”面对强悍的顾漠，肖染只好妥协，哀哀求饶。
进入总统套房，顾漠把肖染放到地上，便转身走向浴室。
肖染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这是放我一马了吗？”
她脱下羽绒服，丢到沙发上，便打开电视开始看某台的无厘头娱乐节目。
顾漠出来的时候，看到肖染在看电视，微皱了一下眉头：“没营养！除了搞笑他们还会做什么？一点教育意义都没有。”
“搞笑就是它的营养啊！生活中有那么多无奈跟愁苦，看个节目就能把它们都忘掉，开心地放声大笑。这不是挺好的吗？”肖染不赞同地看着顾漠。
人生有太多的不开心，为什么看个节目还要被人教育？
想笑就笑，越笑越开心。
“你有道理！我们去洗澡。”顾漠打横抱起肖染，大步走向浴室。
“不……不是你要……洗澡吗？”肖染心惊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顾漠把肖染放到浴室的地上，一边剥着两人的衣服，一边问道。
“你放下我……我……我以为你今晚……不打算……”肖染红着脸往后退。
“不打算什么？”顾漠将衬衫脱掉，衣果着上身将肖染拉进怀里，盅惑地笑问。
“我……我今晚不想洗澡……”肖染娇羞地垂下美眸。
他们早上洗了一次，下午又洗了一次，晚上还来鸳鸯浴……
他怎么吃得消？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的身体很强壮。”顾漠仿佛看穿肖染的心思，邪邪地贴在她耳边说道。
“顾漠！”肖染用力捶着顾漠的胸口。
“你身上冷得跟冰块似的。泡热水舒服。”顾漠抱起肖染，将她放进浴缸中。
“你……不洗？”肖染看到顾漠蹲在浴缸边上，诧异地看着他。
“我先帮你按摩。躺好，把头放在这边。”顾漠拍了拍身前的浴缸边缘，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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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开启阿里巴巴的大门。”顾漠笑着努了努嘴。
“你保证不会吓到我！”肖染骄蛮地说道。
大半夜，顾漠会送什么礼物给她？
“我保证，绝对不是吓人的礼物。”顾漠宠溺地揉了揉肖染的脸颊。
“不会是鲜花吧？”肖染好奇地求证。
顾漠笑着摇了摇头。
肖染好奇地看了眼顾漠，便跳下他的腿奔向门口。
打开门，她立刻惊讶地瞪大眼睛，打开门，捂着嘴后退。
顾漠走过来，笑着搂住她的腰：“喜欢吗？”
肖染抬起头，冲着顾漠用力点头。
顾漠接过餐车，对侍者道了声谢，便将门关上，推着餐车往里走。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麻辣烫？”肖染从后面搂住顾漠的腰，贴在他背上，感动地问道。
“我会读心术。”顾漠笑着回道。
他转过身，轻轻点了一下肖染的鼻尖。
肖染翘起脚尖，迅速吻了顾漠一下，便拉过椅子坐在餐车旁，拿起小碗夹了一大堆食物，然后抬起头笑着问顾漠：“你是要狠辣、辣还是微辣？”
“给我的？”顾漠挑了一下眉，笑问。
“当然！”肖染俏皮地笑道。
“和你一样就行。”顾漠坐到肖染对面，满足地笑道。
肖染放了一大勺辣油后把碗推给顾漠。
顾漠一脸幸福地接过碗，尝了一口：“这么辣。”
“是你说要跟我一样。”肖染调皮地笑道。
顾漠看到肖染只给自己的碗里加了半勺辣油，便不满地呛声：“这是一样？”
“你的体重是我的一倍，所以需要加倍放料。”肖染坏坏地笑道。
“你给我放的，是毒药我也喝。”顾漠笑着说完，便满足地吃起来。
“大叔，ZG大饭店怎么会有麻辣烫？”肖染一边开心地吃，一边好奇地问道。
她以为这种街边小吃只有在夜市才能吃到。
可是，顾漠不许她去夜市，说那里食物不卫生，而且最近老鼠肉事件也让人怕了。
记忆里上次吃麻辣烫还是跟宁昊一起，很久之前的事了。
“只要你喜欢，星星都能给你摘下来。何况只是麻辣烫？”顾漠平静地回答。
肖染感动地弯起美眸，笑得一脸幸福。
“大叔，你的情话很动人。”
“这是情话？”顾漠有些迷茫地张大眼睛。
“当然算！”肖染夸张地点头。
“那就算吧。”顾漠勾起薄唇，任笑容悄悄在唇角蔓延。
肖染给顾漠夹了个牛肉丸，笑着说道：“这个好吃，你尝尝。”
顾漠再次受宠若惊。
以前都是他在餐桌上照顾她。偶尔被她伺候一次，让他非常感动。
“我是让你吃牛肉丸，不是看着我发呆。”肖染捧着小脸，调皮地说道，“虽然我很美，你也矜持一点！”
“应该是我矜持吗？”顾漠笑着问道。
肖染夹了一块豆腐，直接塞顾漠嘴里：“你这么不懂风情，我不爱了！”
顾漠把豆腐吞进肚子里，宠溺地说道：“我的确不懂风情。美女，光看着你我就饱了。”
“那剩下的都归我了！”
“不可以！”
两个人开心地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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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所有食物都解决掉后，肖染捧着肚皮站起来：“撑着了！大叔，都怪你！”
“好。怪我！”顾漠宠溺地应道。
“你就不能抗议一下？”肖染不满地看着顾漠。
他今晚变好好先生了。
她说什么他都信着她。
她若是蛮不讲理，他也这么由着她来？
“你这么可爱，我舍不得。”顾漠打横抱起肖染，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先别睡。”
“干嘛？”肖染奇怪地问道。
“给你洗手。”顾漠说完，便走向浴室。
肖染看了一下双手，发现上面的油没有擦干净。她正要跳下床，自己去洗手，就看到顾漠端着盆水走出来。
顾漠把脸盆放到床头柜上，便拿起水中的毛巾拧到半干，开始体贴和肖染擦拭脸跟手。
肖染感动地看着顾漠低垂的沉眸，唇角的笑容久久散不去。这是顾漠第二次这样伺候她。她能说她感动地想哭吗？除了爸爸，真的没有人再对她这么好过。他快把她宠上天了。连爸爸都快被顾漠比下去了。不！应该说爸爸已经被顾漠比下去了。
顾漠在帮肖染擦完手后，又端起水走回浴室。
再回来时，顾漠一身清爽。他掀开被子钻进去，紧紧地搂住肖染：“睡吧！”
“大叔，你之前对依然姐姐也这么体贴入微吗？”肖染非常好奇顾漠跟蒋依然的相处模式。说她嫉妒吧，她真的很想知道。
“她……比较独立。反而是她照顾我多一些。”顾漠非常平静地回答。
他突然发现再提起依然，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情绪的波动，很平静，平静地就仿佛在谈论一个好友，而不是曾经生死相许的恋人。
难道他真的对那段感情往下了？
他突然对依然升起一份愧疚。
他选择爱上肖染，就要背负起这份愧疚。但是他不后悔。
“真的？”肖染惊喜地张大眼睛，望着顾漠的酷脸。
“其实我不是一个很细心的男友。我的心思全放在手术上，放在医学研究上，根本很少顾虑到她的感受。丫头，其实我在感情上非常迟钝。我也不懂得罗曼蒂克。如果你有什么不满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顾漠非常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不满。”肖染窝在顾漠颈间，笑着说道，“你做的很好！我今晚很开心。”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家伙。如果早知道一顿麻辣烫就能让你开心，我就能省下上亿买石头的钱。”顾漠用力搂着肖染，在她耳边笑道。
“你觉得亏了？”肖染骄恋地哼了一声，“礼物送出，恕不退还。”
“是亏！那些石头得换多少顿麻辣烫？”顾漠闷声笑道，“现在只能躺在保险柜里等着发霉。”
“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再送我石头了。”肖染笑着勾住顾漠的脖子，“大叔，你带我去吃遍世界美食吧。”
“好！”顾漠笑着抵上肖染的唇，一下下啄着她。“丫头，我还没吃饱。”
“啊？那怎么办？麻辣烫都被我吃光了。”肖染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想吃你。”顾漠笑着埋进肖染怀里，盅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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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抓住顾漠的手，心情复杂地说道：“顾漠，我应该相信你。是应闵一再提及你的手伤让我失去自信。”
“丫头，我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就已经选择往下。应闵挑拨不了我们的感情。”顾漠诚挚地说道。“如果我那么容易变心，还能说爱你吗？”
“你也听出来应闵在挑拨离间？”肖染抬起头，委屈地看着顾漠。
如果顾漠听不出应闵的目的，肯定会觉得是她在无理取闹。还好，顾漠并不笨。
“她可能还没有放下，加之医疗事故的打击，才会变得有些尖酸。丫头，给她点时间。”顾漠摩挲着肖染的脸颊，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认识的应闵是个积极上进、善良雅致的女人，她今晚的失常应该与医疗事故有极大关系。绝望与嫉妒会让人性格扭曲。
应闵应该也不会希望自己变成这样。
“我若再计较就显得我不懂事。”肖染噘着小嘴，气馁地说道。
顾漠把肖染搂进怀中，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发顶：“乖。我们不要为了一个外人吵架。”
他跟肖染的感情才刚刚复合，他不希望任何原因破坏这份甜蜜。
听到顾漠说应闵是外人，肖染的心情好了许多。
“我若再计较是不是就成悍妇了？”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原来你知道？”顾漠笑着揉揉肖染的脸，“吃醋的丫头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悍妇。”
“你怕了吗？”肖染插起腰，故作凶悍地问道。
“怕！”顾漠笑着将肖染压在身下，一边脱着她的睡衣一边吻道。“所以……我要吃掉你！”
“你这是……什么……逻辑……”肖染微喘着抗议。
怕她就要吃掉她？
“爱你逻辑。”顾漠笑着封住肖染的唇。
……
应闵放下手机，烦躁地将脸埋在双手里。
今天手术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顾漠跟肖染，所以一不小心将病人的主动脉切断。这样的失误极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她一直十分严谨，从来不允许自己犯错。
都怪肖染！
如果不是她抢走顾漠，她不会在手术中失神，导致医疗事故发生。
所以她绝不能让肖染得意。
肖染夺走顾漠，她要将顾漠从她手中再夺回来。
她相信顾漠对肖染不是爱情，只是浴望。她会不断提醒顾漠，肖染是他的仇人，是害他不能拿手术刀的原凶，是他最不应该爱的女人。
她一直不明白，顾漠那么冷静自制的人，为什么会爱上撞死蒋依然的凶手。
肖染不就是身材好了一点，年轻了一点？
依他的年纪，不该对这么幼稚的女孩动心。
顾漠一定是中邪了！
她要把他拉回正途，明白她才是他志同道合的爱人。
他俩在一起，才是绝配。
这场医疗事故正好被她利用，好好演一场苦肉计。
当然，她不会让自己的职业生涯真的断送。
医疗事故，只要她不承认失误，又能如何？
病人家属早就签下手术风险同意书。
没有任何手术百分之百无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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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查布一夜没合眼，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他可怜的女儿跟外孙女，对肖鹏程那个负心的家伙恨得咬牙切齿。他更恨的是那个破坏他女儿家属，竟然还跑到他面前招摇显摆的杨月娟。
一想到那日杨月娟的表情，他就想立刻变出一把枪，把那个女人崩了。
天还没亮，他就换下病号服，悄悄越过看护，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一打开门，一个人毫无防备地摔倒在门外。当他看到是肖鹏程时，立刻暴怒：“你怎么还在这里？”
“爸？”肖鹏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P股上的灰尘，赶紧解释，“我不放心您，所以就在门口守了一宿。”
“你是不放心我，还是怕我对付你老婆跟小女儿？”霍查布不悦地冷哼。
“当然是您！”肖鹏程看到岳父身体有些摇晃，立刻上前扶住他，“爸，您刚动完大手术，身体还很虚弱。您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我去给您买。”
“我要一把双管猎枪，你能给我买？”霍查布粗声问道。
在岳父不满的目光下，肖鹏程愣了几秒。
“猎枪？”
“对！我要去把那个插足我女儿家属的小三儿一枪解决掉！让她笑！”霍查布冷酷地说道，“看谁能笑到最后。”
也许是霍查布声音太大，林姐终于被吵醒。当她听到“一枪解决掉”几个字时，吓得差点昏倒。
“爸，那是杀人，是犯罪。您千万千万别冲动！”肖鹏程紧张地劝道。
“我一个一脚踩在……”霍查布咳嗽了几声，有些吃力地说道，“踩在棺材里的人，会怕死吗？”
“爸，顾漠给你找来B市的专家，费了很多精力才让您从死神手里拉回来，您怎么能说死就死？您这样想不是辜负了顾漠的所有努力？”
说到底，杨月娟罪不致死。她是勾引他在先，可是如果当年自己能坚守住对雅岚的忠心，不为所动，她又怎么能有机会生下肖洛，嫁给他？
所以说，一切的罪孽皆因他而起。
他才是最应该被一枪崩掉的人。
“我看你劝我是假，想保护你老婆跟她的私生女才是真！我跟你无话可说！滚！”霍查布恼火地怒吼。
“爸，我知道您怨我，我也恨我自己。雅岚那么好，我却没有给她幸福。您怎么怪我都可以，但是求您千万千万不要动怒。”肖鹏程紧张地看着岳父。
“你不走是不是？”霍查布想找个能当作武器的东西，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只好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力砸着肖鹏程，“你滚不滚？滚不滚？”
“爸，我一定要看到您康复出院才能放心离开。”肖鹏程格外认真地看着霍查布。
“我今天就出院！”霍查布说完，便越过肖鹏程往外走。
“爸，您这是要干嘛？”肖鹏程赶紧拉住他。
“我去找大夫办出院！”霍查布说完，用力推了肖鹏程一把。
肖鹏程扑通一声跪到霍查布面前：“爸，求您别这么冲动。冤有头，债有主。真正该被枪崩的人是我。您要杀就杀，要打就打。我绝不还手。”
肖鹏程非常诚恳地说完，便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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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漠尾音拖长，“对方是男的？”
“不确定。头像是男的。”肖染笑着回答。
“你放了自己的头像在上面？”顾漠紧绷起酷脸问道。
肖染拉低顾漠的头，神秘兮兮地说道：“老公，我放的是你的写真照！”
说完，肖染便调皮地大笑。
“撤下来！”顾漠冷冷地命令。
“不要！放你的头像引来的都是精英玩家，放我的头像引来的全是涩狼。我才不要换！”肖染朝顾漠做了个鬼脸，顽皮地说道。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的脸色变了变：“不用换！就用我的头像！”
他的话换来琳达调侃的笑声。
“顾总，你这是有多喜欢吃醋？”
“你今天想独守空床你就尽管笑话。”顾漠充满威胁地冷哼了一声。
“你敢让郑旭加班我就带肖染私奔！”琳达毫不甘示弱。
顾漠的气势一下子短了几分。他咬咬牙，挑挑眉，对着郑旭说道：“看好你的女人！”
“顾总，您知道我一直管不了琳达。”郑旭立刻把自己择清，不趟这浑水。
琳达非常有成就感地挽住郑旭的胳膊，朝顾漠挑了挑眉。
肖染见状，笑着拽住顾漠的手，甜甜地笑道：“顾漠，我饿了。我们去吃涮羊肉好不好？”
“好！”顾漠立刻换了表情，一脸宠溺地回道。
“再冷酷的男人遇到真爱都会变成绕指柔。”琳达看了一眼郑旭，“你呢？”
“我不是早就被你驯化了？”郑旭淡淡地笑问。
郑旭的话不只让琳达非常开心，还让听到此话的其它高管也都跟着大笑起哄。
“郑特助，赶紧把琳达小姐娶回家吧！”
“想娶。她不肯嫁。”郑旭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众人听到郑旭的话，立刻转向琳达。
“琳达小姐，郑特助这样的型男没地儿找，你赶紧嫁了吧。”
“就是，再不嫁郑特助就被别人拐跑了。”
“你俩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琳达逼得无法拒绝。
她娇嗔地瞪了郑旭一眼：“你这是逼嫁？”
郑旭立刻无辜地说道：“是他们要那样说，我没让他们帮忙。求婚的事我喜欢自己来。”
肖染怕琳达真生气，赶紧劝她：“琳达姐姐，就算郑特助让我们帮忙也没错。他是想娶你想疯了。大叔，我说的对吧？”肖染转向顾漠，笑着问道。
“完全正确！满分！”顾漠笑着揉揉肖染的发顶。
分公司销售科科长是个女人，三十几岁，长得很漂亮，但是仍然单身。她用一副羡慕得不得了的表情看着琳达：“琳达小姐，如果是像郑特助这样的骨灰级型男向我求婚，我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就别矜持了，赶紧嫁吧！”
“你不是说剩得很开心吗？怎么开始逼我嫁人了？”琳达微噘起嘴问道。
“郑特助那么爱你。你别人在福中不知福。你要到我这个年纪还剩着，就要哭了！”
郑特助搂过琳达的腰，声音低沉地说道：“听到没有。赶紧答应嫁我！”
琳达用手肘使劲狠捣向郑特助的腰侧，在听到他的痛呼后，风情万种地说道：“我剩，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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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火锅，肖染露出幸福的表情：“太爽了！”
“我看你是被辣坏了吧？”琳达看着肖染被辣得通红的小脸，不禁调侃。
“辣才爽！”肖染笑着回道。在这寒冷的冬天，坐在暖和的房子里吃火锅，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顾漠将涮好的羊肉放到肖染碗中，宠溺地说道：“少放点辣酱。容易上火。”
“哦。”肖染微噘起小嘴，不爽地应了一声。
吃火锅不放辣会很没劲。可是她也知道顾漠是为她想。
舍不得肖染不开心，顾漠赶紧把装满辣酱的碗递过来，一脸无奈地问道：“要放多少？”
“三勺……”肖染兴奋地举起三根手指，在看到顾漠惊愕的表情后，收起一根手指，“两勺……半勺好了。”
顾漠笑着往碗里舀了一勺半辣酱：“应该够辣了。”
“顾漠，我好爱你！”肖染惊喜地抱住顾漠，在他胸口处撒娇地蹭了蹭。
顾漠的喉结突然蠕动了一下。
“肖染，行了，别秀恩爱我！你想虐死我们单身狗？”琳达夸张地调侃道。
“不想被我们虐死就赶紧嫁给郑特助。嫁给他，你就也有了虐死单身狗的资本！”肖染立刻调皮地回道。
郑旭从腹腔发出闷闷的笑，像在隐忍。
琳达不满地挑了挑双眉：“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你们都来逼婚？”
“今天是求婚的日子。”肖染调皮地眨眨眼睛。
顾漠揉了揉肖染的脸，笑着对琳达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染是希望你俩也跟我们一样幸福。”
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漠：“顾漠，还是你会说话！一语中的！”
琳达撇了撇嘴：“肖染，你没见顾总跟外国人谈判，那才叫妙语如珠、针针见血、句句封喉！”
肖染笑着看了眼琳达：“可以想像。”
“记得有一次顾总把个傲慢的德国人说的哑口无言、节节败退，差点在谈判席上吐血而亡。”琳达同样崇拜地看着顾漠。虽然她现在的感情已经转向郑旭，可是对顾漠的崇拜与敬佩并没有改变。这个男人依然是她见过最杰出的人。
“没那么夸张。对方只是碰巧不太舒服。”顾漠淡淡地笑道。
一直少言的郑旭笑着开口：“我可以做证。顾总太谦虚。”
肖染捧起顾漠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大叔，你可以骄傲。真的！”
“都是油！”顾漠抽了一张面巾纸擦着被肖染染在自己薄唇上的辣油，似不满，可眼角却是满满的笑意。
“肖染，顾总在害羞。”琳达非常清楚地戳破顾漠的演技。
“我知道。”肖染笑着回答。
“有一个这么聪明的秘书，感觉有点可怕。”顾漠挑了一下眉。
也许是琳达与自己在一起工作太久，有时候他不需要开口她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是个非常称职的秘书。
“那我天天睡在你身边，你是不是更害怕？”肖染傲娇地笑问。
“哪有人这么脸皮厚？”顾漠笑着捏了捏肖染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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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降温，飘起雪花，看肖染被冻得双颊通红，顾漠立刻心疼地带她去买大衣。在肖染去换衣服的时候，他接到卓烈打来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外公。”顾漠说完，便挂断电话。
肖染从更衣室出来，看到顾漠拿着手机在沉思，就把裘皮大衣递给售货员，好奇地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顾漠，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脸色好沉重。”
顾漠抚上肖染的脸，声音沙哑地说道：“丫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肖染有些紧张地舔了舔舌头。能让顾漠表情这么沉重的事，肯定不是小事。难道是外公……
不要！
她跟外公才相认，她还想好好陪陪外公，他不能死！
看到肖染眼里的焦急与担忧，顾漠赶紧捧起她的脸安慰：“没那么严重，别哭！”
“到底怎么了？”肖染心急地含着眼泪问道。虽然他说事情并不严重，可是她仍然很担心。
“杨月娟带着小洛跑去医院，所以外公知道了岳父在岳母生前出轨的事。外公被气得吐血……别急！别急……”看到肖染急得掉起眼泪，他赶紧安抚她的情绪，“外公的病情没有加重。只是被气坏了，把爸赶出病房。这件事卓烈昨天就告诉我，可为让你安心检查身体，我一直没告诉你。”
“你应该告诉我。”肖染悲痛地抹掉眼泪，充满责备地说道，“我身体这么好，检查个鬼？！你应该立刻带我回黑河。”
顾漠沉重地看着肖染：“丫头，如果不给你检查，我会做噩梦。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健康，我却不能！我不能再失去你！我要你健健康康！”
“你呀！”肖染心疼地抱住顾漠，把脸颊贴在他扑通扑通跳得剧烈的胸口，“我欢蹦乱跳的，你担心什么？我不会像依然姐姐那样，突患绝症。”
“我会害怕。”顾漠的手放在肖染的后脑，将她紧紧按在胸口，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身体特健康，是不是可以回黑河了？”肖染抬起头问道。
“还不行。”顾漠沉重地说道，“我还在等一个电话。接完电话我们就飞去黑河。”
“什么电话？不能去黑河再接？”肖染奇怪地问道。
“是……等我的检查结果。”顾漠选择了撒谎。他不想给肖染压力。如果她知道他给她做了癌症的血检，肯定会紧张。
“你昨天不是查完了吗？”肖染纳闷儿地看着顾漠。
“我昨天只查了生育功能这一块。还有一些检查比较复杂，要今天才能出结果。”顾漠拧了拧肖染的俏鼻，洒脱地笑道。
“哦。那结果出来我们就回去。”肖染心情沉重地说道，“我得回去给外公和爸做和事佬。”
“刚刚卓烈给我打电话，说外公跟爸的关系已经缓和。”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立刻松了口气。
“先生、小姐，这件衣服……”售货员等到他们谈完话，便立刻开口。
“要了！”顾漠立刻霸气地回复，掏出银行卡跟着售货员去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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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提着刚买的裘皮大衣下楼时，经过数码器材中心。顾漠在一台摄像机前停下脚步。
“大叔，您走不动了吗？”肖染调皮地逗弄顾漠。“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顾漠挑衅地看着肖染：“附近就是香格里拉，我一会儿带你去验证一下我是否精力充沛。”
肖染红着脸瞪了顾漠一下。
顾漠开心地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一会儿。我买台摄像机。”
“要摄像机干嘛？”肖染奇怪地问道。
“我曾经很喜欢摄像，看到什么都要录下来……当年车祸之后，我就再也没摸过摄像机。刚刚看到它，我突然很想拍你。”顾漠盅惑地贴到肖染耳边，“我要拍下你睡觉时慵懒的睡姿，还有你动晴时……”
“不许拍！”肖染红着脸，霸道地抗议。
“要拍！”顾漠霸气地说道，“我要拍下我们所有甜蜜的相处，等我们老了，一起回忆。”
“我不要！”肖染坚持着。
顾漠那么喜欢摄像是因为依然吧？
在别墅的家庭影院里至今还封存着所有他与蒋依然的回忆。
她不想也变成顾漠的回忆。
“为什么？”顾漠不解地看着肖染。“这是件非常浪漫的事。等咱们牙齿掉光的时候可以很骄傲地告诉孙子孙女，你们的太爷爷太奶奶年轻时有多帅多漂亮多恩爱。”
“我怕变成下一个蒋依然。我怕变成你的回忆，被封存进光碟里。我怕……”肖染紧紧搂住顾漠，不安地说道。
顾漠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原来肖染对他的感情并不十分确定。
她很害怕失去他。
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不会！相信我！我们一定能白头偕老。你不是依然，不会有第二个肖染把你撞死。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那……你买吧。”肖染退出顾漠的怀抱，硬挤了个有些惨淡的笑。
顾漠心疼地摸着肖染的脸颊：“你若不想拍，我就不买了。”
“买吧买吧！我也想拍下你果睡的视频发网上挣钱。”肖染故作轻松地调侃起来。
“胆肥了？”顾漠挑眉瞪了肖染一眼。
“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有人宠着。我怕谁？”肖染俏皮地笑道。
就在两人为买与不买而争论时，售货员走了过来，开始热情地向他们推销：“先生，小姐，这款摄像机是XX公司的新产品，像素高……”
“我们不想买了。不好意思。”顾漠握住肖染的手，冷着脸对售货员说道。
他不想惹肖染不开心。
既然她不开心，他就不做。
肖染感激地看着顾漠。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她难过。
她笑着反握住顾漠的大手，笑着对售货员说道：“请给我拿一台性能最好的摄像机。”
“这台就是。”售货员立刻兴奋地回答，“先生、小姐的眼光真好，一眼就挑中我们店性能最好的摄像机。”
“老公，去付款！”肖染调皮地推着顾漠去银台。
“你不会不开心？”顾漠犹豫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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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立刻跑回来，挽住顾漠的胳膊，笑着问顾漠：“老公，遇到熟人了吗？”
“一个学生。”顾漠宠溺地看着肖染，低沉地回答完，便给两人介绍，“周姚，这是我老婆，肖染。”
“顾教授，你之前在课堂上放的照片到底PS了多少地方？你老婆也没多美！”周姚挑衅地看着肖染，语带嘲讽地冷笑。
“PS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我还没学。你会的话可以教我。”顾漠立刻还击周姚的嘲笑。
“没学就PS得这么厉害，顾教授果真聪明！”周姚一脸傲气地睨着肖染。
她暗恋顾教授很久，在课间、课堂上频频向他求爱，都被他婉拒。
她以为他爱的女人一定很美，可是今天一看也不过尔尔。
顶多比她多了份青春与活力。
肖染听到对方一再贬低自己的外貌，心生不满。
就算她长得真丑，那也是顾漠该关心的，跟这个周什么姚毫无关系！
她傲娇地看着周姚：“周姚姐姐，我就算长得像光头强，我老公爱的也只会是我。操心太多会老得快！”
周姚气愤地瞪着肖染：“别太自信！”
“我的自信是顾漠给的！”肖染毫不示弱地回答。“你有吗？”
周姚一脸尴尬地咬住嘴唇，瞪着肖染。肖染话里的意思是她拥有顾漠的宠爱，而自己什么都没有。这女人太嚣张了！恃宠而骄！哪天顾漠不爱她了，看她怎么哭！
“老公，我累了！”肖染朝顾漠噘了噘小嘴，撒娇地说道。
顾漠立刻蹲到她面前，宠溺地说道：“上来！老公背你！”
肖染给了周姚一个挑衅的笑，趴到顾漠背上。
周姚气得双颊鼓起。
顾教授这是中了什么盅？竟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牵着鼻子走。
这哪里是他们在课堂上见到的冷酷的顾教授？
根本就是一个妻奴！
在把周姚甩出好几百米后，肖染气愤地用力咬上顾漠的耳朵：“叫你到处招蜂引蝶！”
顾漠委屈地噘了一下薄唇：“是他们要飞蛾扑火。不关我的事！我一直记得自己是有妇之夫，在课堂上把咱俩的床照放出去，就是为了让那些女生死心。”
“床照？咱俩的？”肖染震惊地张大小嘴。
“是！放心，不是果照，是真的床照！”顾漠盅惑地笑了笑，“你在我怀里睡觉的床照！”
“我睡着时的照片？”肖染不满地瞪着顾漠，“睡着的照片得多丑啊！怪不得你学生说你把我PS得过火了！分明是你把我拍丑了！”
“不怕！你就算丑得像光头强，我也只爱你一个！”顾漠回过头，笑着啄了一下肖染的唇。
“专心点！你还背着我呢！”肖染羞涩地抗议。
“这条路有点长。”顾漠不满地咕哝着。
“什么？”肖染不明白顾漠什么意思。他的回答也太跳跃了。
“路有点长，背你回酒店至少要一个小时。”顾漠盅惑地笑道，“可我想爱你！现在！”
“姓顾的！好好看路！”肖染红着脸，怒吼。
顾漠笑着把肖染背好，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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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刚把肖染背回酒店，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接到应闵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把肖染放下，抱歉地说道：“我接个电话？”
“哦。”肖染没有去看电话是谁打来的，乖乖地去换衣服。
顾漠走到窗前，按下接听键。
“顾漠，我被停职了！这次是真的！”应闵难过地说道。
顾漠皱了一下眉，轻声安慰：“应闵，别急。事情还能有转机。没到绝望的时候。”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怔怔地看着顾漠。
又是应闵？
应闵这两天感觉有点阴魂不散，总是没有防备地跑出来。
顾漠今天犯桃花吗？
先是莫名其妙跑出来个学生，这又跑出来一个前同事。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快崩溃了！”应闵悲呛地哭道。
“我已经找了我姑父，他说会帮你问问情况。如果病人家属愿意私了，我帮你摆平。”顾漠同情地轻叹了一声。
拿钱摆平，那是最好的结果。
病人家属会闹，大部分是为了多些赔偿。
“顾漠，谢谢。无功不受禄。我会自己想办法。”应闵声音哽咽，似乎心情极其糟糕。
“我们是朋友吧？”顾漠充满诚意地说道。
“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应闵悲伤地倒抽着气，鼻音极重地回答。
“那就不要拒绝我的帮助。”顾漠回过身，看了一眼肖染，在看到她噘起小嘴一脸醋意时，立刻平静地说道，“就这样。我老婆饿了，我要带她下楼用餐。”
道过再见，他就挂断电话。
肖染看了一眼顾漠，沉默地转过身继续换衣服，没有搭理他。
应闵是个比蒋依然还棘手的人物。因为若是爱情，她可以吃醋，可以哭闹，可顾漠跟应闵之间只是单纯的友情，她若跟应闵争风吃醋，会被顾漠说她无理取闹。
顾漠可以平凡点！
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跑来跟她争！
顾漠走过来，主动帮肖染脱下裘皮大衣，把帽子跟围巾摘下放到梳妆台上。
肖染没有反抗，任由顾漠伺候自己。
顾漠见肖染没有露出一丝感动，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生气了？”
“生气？我为什么生气？”肖染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反问。
“我跟应闵真的没什么。”顾漠轻轻揉了揉肖染的发顶，认真地说道。“如果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不会等到现在。”
“我气量小。不要理我！我想静一静。”肖染轻轻拨开顾漠的手，走向客厅，坐进沙发里沉默地蜷缩起身子。
顾漠抿了一下薄唇，开始反思。
他对应闵是不是关心地过火了？
他们毕竟只是旧同事关系，他拿钱替应闵摆平医疗纠纷，在外人眼里，这关系定不简单。
也不怪肖染会生气。
他走过去，霸气地将肖染抱起来放到腿上，然后依偎在她的肩头声音粗哑地说道：“丫头，我错了！”
“你没错！”肖染摇了摇头。
“应闵这次遇到的是大麻烦。我不想这么杰出的医生因为一次事故而毁掉，才会努力想帮她。真的只是出于同情。”顾漠认真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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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正在整理材料，就看到郑旭摇摇晃晃地推门进来。
她皱着眉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起身迎上去：“怎么喝这么多酒？”
“林副部长是个东北人……”郑旭扯了一下领带，难受地回答。
听到郑旭的话，琳达扑哧一声笑起来：“活该！跟东北人斗酒，你能赢得了？”
“我没敢斗酒。是对方太能喝，一劲朝我举杯。我哪敢让那么大的官儿给我敬酒？只好一直喝……一直喝……”郑旭突然起身跑向卫生间，难受地扒着马桶狂吐。
琳达心疼地倒了杯水，给他递过去。
漱完口，郑旭瘫坐到地上，虚脱地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琳达扶起郑旭，不满地说道：“今儿的应酬应该让顾总自己去！这专坑心腹的货！”
“顾总酒量大……可能倒……没事……”郑旭仰躺到床上，头晕得不行。他难受地紧锁着眉头，闭起眼睛。
琳达叹了口气，帮郑旭将鞋脱掉后，将他整个人挪上床后，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便开始给他按摩。
郑旭舒服地笑了笑：“琳达，有你真好！”
“下次陪多大的官儿也不许喝成这样！难受的是你自个儿！”琳达心疼地数落着郑旭。
郑旭翻了个身，用一双长臂紧紧搂住琳达的腰：“你跟我妈真像！唠叨！”
“不爱听了？”琳达挑了一下眉。
他竟然说她像他妈妈，她哪里像个老太太了？
“爱听！很温暖！”郑旭说完，便睡死过去。
他并不知道，他的话让琳达多感动。
琳达伸出去修长的食指，轻轻描摹着他浓淡合宜的眉，眼眶微湿。
她给他家人的温暖，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个可以适应平淡的婚姻生活？
要不要给自己一点胆量，嫁给他？
“郑旭，如果试婚通过，我嫁你可好？”琳达声音沙哑地低哝。
本以为已经睡着的郑旭倏地睁开眼睛，用一双清明的星眸看着琳达：“琳达，我没有听错吗？”
“听错了！”琳达不好意思地立刻否认。
如果她承认，就变成她向郑旭求婚。她不会把这个权利夺走。
郑旭想娶她，必须给她一个浪漫的求婚。
郑旭头昏地闭上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我可能……喝多了……琳达怎么可能……这么快答应……嫁给我……”
打了个酒嗝如果，郑旭又陷入昏睡。
琳达抿了一下嘴唇，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如果他没喝醉，在听到她的问话后肯定会立刻跪地求婚。
都怪这一场本该由顾漠参加的酒宴！
郑旭这块木头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明白她的心。
她想把他的双手掰开，起身去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可是没想到他抱得她非常紧，根本掰不开。
无奈之下，她只好和衣躺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入睡。
先睡一会儿，等他松开她，她再去工作。
这是琳达睡着前，最后的意识。
半夜，郑旭突然睁开眼睛，迷惑地寻找着。当看到琳达躺在自己怀里时，他充满珍惜地将她搂紧。
昨晚喝了太多酒，他竟然分不清她的话是梦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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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换好衣服，肖染站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腰，不太高兴地问着正在穿衬衫的顾漠：“顾漠，我是不是胖了？”
“没感觉。抱着还是那么轻。”顾漠走过来，笑着搂住她的腰。
“你看看我的脸！都快变成大饼脸了！还有我的腰，粗了一圈！”肖染不满意地捏着自己腰间的肉。
“不会是怀孕了？”顾漠一脸狐疑地看着肖染。
肖染立刻心惊地瞪大眼睛：“大叔，你别吓我！”
她的生理期似乎迟了两天。不会真有问题吧？
她不要怀孕！
她要考大学！
她想当医生！
再说她自己都是个孩子，哪里有能力抚养baby？
“TT也不是完全安全。也有怀孕的可能。一会儿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顾漠皱着眉，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真怀孕了，我一定恨死你！”肖染不满地用力捶着顾漠。
她绝对不能怀孕！
绝对不能！
“恨死我，谁给你姓福？”顾漠低俯下头，盅惑地笑问。他们身体的契合程度可以称之为完美。她常常在他怀里兴奋到昏倒。而他也迷上她的身体，恨不得把她嵌进身体里，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姓顾的，你讨打！”肖染红着脸，羞愤地拧着他的劲腰。
“宝贝，轻点！”顾漠吃痛地咧着嘴。
她要掐他，他不敢闪躲，怕她动了胎气。
肖染一想到顾漠每天都像饿虎吃羊似地把她吃光抹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你敢让我怀孕，我让你禁浴一年！”
一年？
太狠了吧？
顾漠后怕地咧了咧嘴：“丫头，消消气。怀孕也不见得是坏事。想想奶奶，她若听到你怀孕，不得把代供成神仙？”
“我才不要当神仙！我要上大学！”肖染愤愤地大吼。
“大学可以上！我向你保证！我给F大捐几百万，要个保送名额应该没什么问题。”顾漠赶紧小心翼翼地哄着肖染，“别生气。笑一个！”
“你是怕我动了胎气吧？”肖染推开顾漠，转着圈蹦起来，“我就动！我要把他蹦出来！”
看到肖染这疯狂的动作，顾漠吓出一身冷汗，立刻上前抱起肖染：“丫头，咱别玩这高危险动作，好不好？我的心快被你吓停了。”
“活该！”肖染愤愤不平地咬上顾漠的胸口，隔着衬衫，尝到血的腥甜。
他只知道当时享乐，没想到后果。
如果她真怀孕了，肯定要休学待产。
有了baby之后，她还怎么有精力好好念大学？
她的医生梦想、她想延续他的医生生涯的梦想就可能彻底泡汤了！
“咬吧！总比动了胎气强。”顾漠像抱着绝世珍宝一样抱着肖染，轻声哄道。
“顾漠，我真的想当医生。”肖染趴在顾漠怀里，伤心地说道。
“就算有了baby也可以当医生。我妈生了三个孩子，一点儿没影响她当一个杰出的妇产科医生。”顾漠柔声哄着肖染。
“可是，我还没上大学！”肖染不满地瞪了顾漠一眼。
“只要你把baby生下来，抚养他的事我全部承包。”顾漠努力安抚着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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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肖染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
今天也太戏剧性了吧？
一起去做孕检的人里竟然有个叫肖柒的！
顾漠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丫头，你是想先吃饭，还是想先听结果？”
“当然是先听结果！”肖染紧张地握紧拳头。
“本来以为没有孩子，我可以专宠你一个。要让你失望了。”顾漠凝重地看着肖染，“丫头，对不起，R国的TT原来也不保险。你怀孕了！”
“Oh!MyGod!”肖染惊喜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顾漠，“你确定？”
“我确定！”顾漠握住肖染的手，郑重地回答。
“他们没有又把什么肖五、肖六的化验单搞错，弄成我的？”肖染紧张地抓着顾漠的手，不断眨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
“不太可能！我跟他们一再确认过。”顾漠认真地回道。
在知道肖染怀孕后，他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与兴奋，反而是担心与自责。
肖染真的还是个孩子！
她连自己都不会照顾，却要承担起照顾一个baby的责任。
都怪他！
最近有些忘乎所以，避孕做的不到位。
他在心里不断骂自己是混球！
肖染兴奋地站起来尖叫着，失控地手舞足蹈：“我竟然真的有了！”
“是！”也许是肖染的激动感染到顾漠，他的唇角渐渐浮现起笑容，“别太激动！”
“我们要不要告诉爸爸？对了，还有奶奶和婆婆！”肖染激动地眨着眼睛。
“等你平静下来我们挨个通知。”顾漠走到肖染身边，把她抱住。
“大叔，你怎么看起来不怎么高兴？”肖染平静下来之后才发现顾漠的不正常。
“不是不高兴。是觉得对不起你。你现在还是个孩子！我却硬把个沉重的负担塞给你。”顾漠把脸埋进肖染的颈窝，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原本打算等你大学毕业再要孩子。”
“可我不觉得沉重啊！”肖染轻拍着顾漠的背，“我很开心。我愿意为你生儿育女。因为我爱你！”
“谢谢！”顾漠用力搂紧肖染，眼眶潮湿，“我不会让你为孩子分心。我请十个保姆伺候你们娘俩。”
“十个保姆？顾漠，太夸张了吧？”肖染抬起头，俏皮地笑问。
“不夸张。我还怕十个保姆照顾不好你们呢！”顾漠宠溺地捏捏肖染的鼻头。“你可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宝贝！”
“还有一个！”肖染拉着顾漠的大掌，放到自己腹部。一脸幸福地笑道，“他是我们的心肝！是我们的宝贝！”
顾漠的大掌留恋地抚摸着肖染还很平坦的腹部，眼眶泛红。
这是一个没有期待便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他快要被这份礼物砸昏了！
他坐到椅子里，把肖染搂在腿上，一脸宠溺地说道：“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饱。这一大桌都得吃下去！”
“大叔，你想把我养成小肥猪？”肖染不满地抗议。
“不错的提议！我会努力！”顾漠笑着吻吻肖染的脸颊，“快吃！”
“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你把我打扮成光头强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把我养成小肥猪！你把我的行情都给破坏了！”肖染不满地将顾漠的酷脸挤成各种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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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罗敷有夫，还想要什么行情？”顾漠宠溺地笑道。
肖染嘿嘿笑了两声：“好像是！算了！放过你！”
“真懂事！”顾漠笑着给肖染夹了一块煎得香嫩可口的鱼肉，“多吃点鱼肉！”
“有刺！”肖染娇蛮地看着顾漠。
“好说！”顾漠一点儿都没发火，耐心地帮肖染挑出鱼刺，将干净的鱼肉塞到她嘴里。
“腥！”肖染撇了撇小嘴，不满地说道。
“小龙虾？”顾漠征求着肖染的意见。
“有壳！”肖染皱了皱小鼻子。
“你不是自带剥虾工了吗？怕什么？”顾漠用双臂圈住肖染，开始帮她剥虾。
肖染眨着两只灵动的美眸，着迷地看着顾漠低垂的精眸。
这个骄傲的男人竟然肯卑微到尘埃里！
只因他爱她！
“怎样？”顾漠将剥好的虾肉放到肖染面前的碟子里，邀功似地笑问。
“不错！剥得越来越熟练了！”肖染开心地笑起来。
“我这个剥虾工你还满意吗？”顾漠讨好地问道。
肖染捧着顾漠的俊脸，笑着说道：“满意得不得了！”
“那能签定永久雇用契约吗？”顾漠低沉地笑问。
“永久啊？”肖染托着下巴，调皮地回道，“这个，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顾漠不满地挑起剑眉：“你还要考虑？”
肖染笑着说道：“那可是生死契约，我当然要考虑！万一我考上大学，被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学长追求，移情别恋，我不就违约了吗？我可不想付给你天价违约金！”
“你还想移情别恋？”顾漠从鼻孔里哼了一声，“baby都有了，移情别恋，你想都别想！”
“感觉我好委屈。”肖染噘起小嘴，伴装可怜地叹了口气。“别人的大学都是谈谈恋爱、交交朋友，我的大学却是喂喂奶粉、洗洗尿布！”
“喂奶粉、洗尿布的事我来做！你只要美美地当你的顾太太！”顾漠拧了一下肖染的粉颊，宠溺地笑道。
“这样啊！”肖染开心地点了点头，“好吧！跟你签了！”
“永久！”顾漠跟肖染拍了一下手，牢牢地握住，笑着说道。
“永久！一辈子不离不弃！”肖染用力点头，眼眶又一次潮湿。
顾漠吻吻肖染的额头，露出满足的笑容。
肖染吃了有生以来最饱的一顿饭，被顾漠逼着吃下许多“有营养，对baby很好”的食物。
最后，她趴在顾漠背上，被他背出包厢。
“顾漠。”肖染用手在顾漠背上写着字。
“嗯？”顾漠淡淡地笑着回应。
“如果孩子生下来，你还这么宠我吗？”肖染不安地问道。
她好怕孩子一生下来，自己就失宠。顾漠就再也不理她，只疼baby去了。
顾漠脚步停顿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会疼baby是因为他是你生的！懂了吗？”
肖染含着眼泪笑道：“懂了！”
“没有人能取代你！”顾漠说完，便继续背着肖染往外走。
肖染把脸贴到顾漠的背上，幸福地笑了。
顾漠的前三十年生命她没权参与，他的后半生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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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肖染和顾漠他们回来，肖鹏程就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说公司有紧急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一下。他跟卓烈匆匆嘱咐了两句，便坐上飞机飞回A市。
在他离开后，杨月娟带着肖洛鬼鬼祟祟的来到医院，轻轻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老爷子我们又来看你了。”杨月娟讨好地说道。
卓烈一看到杨月娟，没等霍查布发怒，便立刻起身，伸出双臂拦住杨业娟：“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我们好心好意来探望霍老爷子，怎么还需要有人批准？”杨月娟不满地问道。
“这里不欢迎你！”卓烈立刻不表达强烈的不满。
“你欢不欢迎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看的是我丈夫的前岳父。”杨月娟推开卓烈，傲慢的说道。
“你这只狐狸精！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霍查布恼火地大吼。
看到霍查布发怒，卓烈赶紧拽着杨月娟往外走，唯恐老爷子又被气坏身子。
“你放开我！”杨月娟挣开卓烈的手，又跑回霍查布面前，声音尖锐的说道：“您把着不我丈夫不让他回家，我都没说什么，还不计前嫌来探望您。你怎么还这么不讲道理？”
霍查布被杨月娟激怒，拔掉手上的针头，一脸怒容地走向杨月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还没替我女儿向你讨个公道，你到来反倒打一耙。杨月娟，你破坏别人的家庭，抢走不别人的老公，你还有理了？你这个狐狸精，你会不得好死！”
“老爷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您过于冲动了！”杨月娟拨开火察布的手，傲慢地整理着衣服。
“外公，我妈妈是好心好意来看您的，她还买了好多滋补身体的营养品。您怎么能上来就骂人呢？”肖洛楚楚可怜地站在门边，向霍查布抗议。
“卓烈，把她们给我扔出去！”霍查布愤怒地大吼。
卓烈得到命令，立刻毫不犹豫地上前，扛起杨月娟便往外走。在经过门口时，他用另一只胳膊夹起肖洛。
“男女授受不亲！有人非礼！姓骚扰！救我！”肖洛惶恐地大声喊道。
护士听到她的声音，从护理站跑出来，一看到被控“非礼”的人是卓烈，就停下脚步，平静地对围观者说道：“都散了吧！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他想强曝我！”肖洛仍然不死心地继续着夸张的表演。
“卓伦布库是我们县当年的市高考冠军，是我们县唯一考上B大的高材生。不但如此，他还获得过见义勇为奖，电视里做过专访。小妹妹，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护士说完，便转身走回护理站。
肖洛的气恼地瞪大眼睛，拼命在卓烈怀里挣扎着。
这个男人的力气也太大了！
真不愧是山里的蛮子！
她正要咬卓烈的胳膊，就被他丢到电梯旁。
卓烈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将杨月娟母女推进电梯，然后充满威胁地说道：“识趣点，离开黑河！否则，我会用暴力手段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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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子！野人！”杨月娟愤怒地吼道。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你们再敢乱闯医院，我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鄂伦春猎人！”卓烈说完，便退出电梯，冷静地欣赏着杨月娟母女叫嚣的脸。
杨月娟不服气，想闯出来，又被卓烈推回电梯。
当电梯门合上，杨月娟站在电梯里愤怒地张牙舞爪：“混蛋！果然是群野蛮人，连尊重长辈都不懂！”
“妈，虽然我们被这么难堪地丢出来，可是目的达到了。”肖洛冷静地提醒杨月娟。
卓烈回到病房，看到外公捂着胸口，难受地倚着床蹲在地上。他立刻惊慌地上前，将老爷子扶回床上：“大爷，您可千万别中计，她们就是想来气您的。”
“我叫你……把猎枪给……我捎来……你偏不听！”霍查布倚在床头，气愤地责备道。
“大夫说您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您若是气坏身体，咱们还得在这儿多待几天。”卓烈赶紧安抚霍查布。
“死怕什么？我正好去找你大奶奶跟堂姑。”霍查布说完，一口血喷了出来。
看到霍查布吐血，卓烈的脸色变得煞白。大夫特地叮嘱过，不能再惹老爷子情绪激动，若再吐血就病情加重的可能。
他颤抖着手按了呼叫器。
他一会儿得把这告诉顾漠。
……
顾漠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化验单，表情非常沉重。
原来这就是琳达表情凝重的原因。
他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癌症，有遗传的可能。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巧合。小染绝对不可能跟她外公一样患上绝症。
听到卫生间有动静，他立刻将化验单收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资料。
“顾漠，你这边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吧？”肖染擦着头发走到顾漠身边，笑着问道。
顾漠起身，将肖染按到椅子里，接过她手中的毛巾，一边帮她擦拭头发一边笑着说道：“差不多了。后面的事留给郑旭跟琳达。明天我们就回黑河。”
“我爸说公司有急事需要他回去处理，现在估计已经坐上飞机了。不知道外公那里怎么样，卓烈忙得过来吗？”肖染担心地说道。
他们来B市好几天了，真有些担心外公的病情。
“如果有问题，卓烈会给我打电话。你别太担心。”顾漠笑着安抚肖染。
“没接到卓烈的电话，说明外公恢复得很好？”肖染心情愉快地问道。
“是！”顾漠把毛巾丢到桌上，便打横抱起肖染。
“大叔，床就在旁边，我自己可以走路。”肖染俏皮地皱了皱鼻头。
自从知道她怀孕后，顾漠对待她的方式简直就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
真的可以用“宠上天”这三个字来形容了。
“我想抱抱咱们的宝宝。”顾漠腹黑地笑道。
“敢情你抱我只是顺便？”肖染鼓起双颊，佯装生气地瞪着顾漠。
“抱宝宝跟抱你有区别吗？”顾漠把肖染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压在她身上笑问。“还不都是你？”
“好像是这么回事。”肖染俏皮地笑起来。
顾漠低下头，正想在那笑靥上盖章，就听到手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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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肖染，便拨通卓烈的电话。
“卓烈，我们到了。你现在在哪儿？”顾漠凝重地问道。电话那头声音很杂乱，这种杂乱让他非常不安。
“到了？我去接你们！”卓烈说完便挂断电话。
顾漠的心突然有几秒停止跳动。
他不安地握了握拳头。
卓烈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
他的眼眶有些潮湿。
他用力将悲伤逼回去，平静地握住肖染的手，轻声说道：“卓烈下楼接咱们。”
“为什么？难道外公换病房了？”肖染不解地问道。
“也许又转回ICU了。”顾漠给了肖染一个几不可查的笑。
“哦。”肖染依偎在顾漠胸前，平静地等待着。
没过几分钟，就看到卓烈呼吸急促地跑来。
“来了？”卓烈站定在两人面前，沉重地问道。
“是。”顾漠点了一下头。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所有想说的话都通过眼神交流。
顾漠的心倏地落至湖底。
“我带你们去看大爷。”卓烈接过行李，在前面带路。
肖染发现卓烈带的是一条幽静的路。四周阴森森的，寒气逼人。
“卓烈，这是要去哪儿？”肖染慌乱地问道。
这即不是通往住院部的路，也不是通往ICU病房的路。
卓烈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她开始不安。
“到了……你就知道了。”卓烈的声音有些悲怆。
肖染突然意识到什么，甩开顾漠紧握着自己的大手，脚步踉跄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外公，小染来了！你在哪里？快出来！不要吓我！”
顾漠赶紧大步追上去，打横抱起肖染：“丫头，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得了？”肖染神经质地挣扎着，“你放我下来！我要去看外公！他一定还好好地！卓烈在吓我！外公一定没有事！”
也许是心里太痛，她竟然奇迹地挣开顾漠的双臂，获得自由后又一路狂奔。
路的尽头，是一道清冷的门，上面有一块灯牌，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
看到这三个字，肖染突然摔倒。
“不是这样的！外公没有死！”她挣扎着爬起来，奔进太平间。
博格彦看到肖染进来，立刻迎上来抱住她：“孩子，你来晚一步。”
阿什库站在一旁，无声地抬起胳膊，擦着眼泪。
“不！你撒谎！外公没有死！你们都骗我！”肖染无法接受地痛哭。
顾漠赶过来，从博格彦怀中搂过肖染：“丫头，我们得接受事实。外公不会希望你为他难过。”
“杨月娟母女离开后，大爷被气得吐血不止。紧急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最后不治……”卓烈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这俩该死的女人！我回去拿把枪把她们一枪崩了！”阿什库气愤地舞动着拳头。
“外公在哪里？带我去看他！我要看到活生生的外公！”肖染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他们离开的时候，外公还有说有笑。
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故去了？
肖染不肯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噩耗。
卓烈擦了一把眼泪，沉痛地说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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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烈走在一个盖着白布的床边，声音哽咽地对肖染说道：“小染，我们等你回来，一起接大爷回家。”
说完，卓烈轻轻将白布掀开。
肖染脚步沉重地走上前，当她看到白布下外公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时，眼泪立刻奔流而出。
看到肖染腿一软，顾漠及时上前扶住她坠落的身子：“丫头，节哀！”
肖染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声嘶力竭的哭道：“外公，你怎么没等小染回来？外公，你怎么就不等等小染？你等我回来看你一眼！外公！你明明知道杨月娟是来气您的，您为什么还要动气？您走了，我又少一个亲人！外公，外公，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小染！你告诉小染你还活着！外公，你不能死！”
听到肖染声嘶力竭的哭声，博格彦也不受控制地哭起来。
阿什库赶紧扶住她。
顾漠跪在旁边，心情也很悲痛。
霍查布是那么坚强乐观的老人，拥有大山一样豪迈耿直的性格，结果却被杨月娟给活活气死。
他头一次见识到一个女人可以狠毒到这种程度。
只是他不明白，杨月娟为什么一定要害死外公。外公的生与死对她无足轻重。
顾漠上前，将肖染搂进怀里，悲痛地劝道：“丫头，外公一定不希望你为他而哭坏身子。坚强点！外公死了，你必须好好的！想想我们的孩子！”
“顾漠，我的心好痛！好像被人拿刀子剜一样地痛。”肖染指着心口处，悲怆地哭道。
“我懂！”顾漠心疼地搂住肖染，一边吻着她的发顶一边心疼地说道。
看到肖染的痛，他突然明白杨月娟的目的。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要让外公死，她的目的是要看小染痛不欲生。
好恶毒的女人！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叫辆车。”卓烈擦干眼泪后，对顾漠说道，“我们一起带大爷回家。”
顾漠点了点头。
肖染听到卓烈的话，便挣开顾漠的怀抱，跪着挪到床边，紧紧握住霍查布的手，悲痛地说道：“外公，这里太冷，我们带你回家。你说要教小染打猎，我们回家，您手把手教我打枪……”
说到最后，肖染已经泣不成声。
顾漠心酸地吸着鼻子，悄悄擦掉眼泪。
他揽住肖染的双肩，声音沙哑地劝道：“丫头，不哭了。外公听到会心疼。”
“你不让我哭，我心里憋得慌！”肖染趴在床边，难受地哭道。
顾漠只能心痛地陪着肖染，看她痛苦，却无能为力。
卓烈回来后，看到肖染伤心欲绝的模样，立刻对顾漠说道：“妹夫，你抱着小染先上车。我跟爸把大爷推出去。”
“谢谢！”顾漠感激地看了一眼卓烈。
“都是一家人！”卓烈心情沉重地回答。
顾漠打横抱起快要哭昏的肖染，急步走出太平间。
“外公呢？我要陪着外公！”也许是因为寒风，肖染突然清醒，紧张地摇晃着顾漠的脖子。
“卓烈会把外公推过来。别哭！你今天流的眼泪太多。”顾漠心疼地安慰道。
“告诉我，外公没有死！”肖染神经质地看着顾漠。
“丫头……”顾漠哽咽地搂紧肖染，“我们带外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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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顾漠，爸很放心。”肖鹏程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可是顾漠不能代替您！您要是敢死，我立马跟着跳下去！”肖染焦急地在雪地里大吼着。
“不可以！”这一下，不只肖鹏程，连顾漠也跟着焦急地阻止。
“那您就给我下山！您不下来我就在这儿站到冻死！”肖染任性地吼道。
半个小时之后，肖鹏程脸色苍白地跑下山，心酸地拥住快被冻僵的肖染：“你这个傻孩子！”
“爸！永远都不许说要离开我！我们父女要相依为命。”肖染紧紧搂住爸爸的腰，紧紧地，唯恐一松手爸就跳下山崖消失不见。
顾漠走到两人身边，悄悄松了口气：“爸，冤有头债有主。您固然有错，可真正有罪的是杨月娟母女。如果您手软舍不得，我来！”
“我已经向她提出离婚！我以为她为了维持这段婚姻会收敛一点儿，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顾漠，不只是你，我也不会放过她们！”肖鹏程紧绷着酷脸说道。
“外面太冷，小染怕着凉。爸，我们回去吧。”顾漠上前，从肖鹏程怀中抱过肖染，转身向山下的小屋走去。
肖染担心地看着肖鹏程：“爸！”
肖鹏程回过神，酸楚地笑了笑：“心肝宝贝，爸不会再想不开！如果我要死，一定会拽着杨月娟一起！”
“那也不可以！”肖染霸气地瞪着爸爸。
“好！该死的是杨月娟！”肖鹏程赶紧哄起肖染。
肖染这才破涕为笑。
顾漠亲了亲肖染的发顶，轻声安慰道：“丫头，放心吧。爸既然决定下山就说明他不会再寻死。他舍不得你。”
肖染把脸埋进顾漠怀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连爸都离开我，我怕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不许说胡话！你走了我怎么办？为了我跟baby，你也得好好活着！”顾漠板起酷脸，不悦地喝道。
肖染吐吐舌头，楚楚可怜地说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绷着脸。怪吓人的！”
顾漠用力搂紧肖染，声音粗哑地说道：“是我被你吓到了！”
四处寻人的卓烈终于看到他们，迎上前松了口气：“都没事，真好！”
“你怎么没留住肖染？”顾漠不满地瞪了卓烈一眼。
他让卓烈抱肖染回屋，卓烈竟然没有看住，让肖染跑上山。万一她掉进陷阱……想想他就觉得恐怖。
“我留了。可是她踢我……踢我……我疼得松开手，她就趁机跑出来了。”卓烈尴尬地解释。
肖染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情急之策！卓烈，你别生我气。”
“我生什么气？我是怕你遇到危险！”卓烈叹了口气，“既然都没事，都一起回去吧。”
卓烈等着肖鹏程走近，与他并肩，跟在顾漠身后，吃力地踩着雪，一步步挪下山。
肖染扬起手，帮顾漠掸落身上的雪，关心地问道：“顾漠，很累吧？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别动！”顾漠粗声命令。
“雪很厚。”肖染看了一眼身后一串串明显的脚印。这么厚的雪，一个人走都有困难，何况还抱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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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你是最甜蜜的负担。”顾漠宠溺地亲了亲肖染的眼睑，继续往前吃力地行进。
肖染感动地窝在顾漠的臂弯里，眼眶再次泛红。
卓烈看着前面的顾漠与肖染，憨厚地笑道：“姑父，顾漠是个好丈夫。”
“他比我强。”肖鹏程点了点头。
在这一点上，顾漠比他强。
当初他会设计把女儿交给顾漠，就是知道他是个长情的男人。
有顾漠宠爱，小染应该会幸福，不会像她妈妈一样，嫁给一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
肖鹏程自责地红了眼眶。
雅岚虽然不是因为他出轨而死，却也是因为他被月娟搅乱心智，疏忽了她的健康。
如果他当初能多注意一下雅岚，她也许不会心脏病发作猝死。
想到雅岚猝死那天，他身在欧洲谈判，他就自责得不得了。
他不但没有保护好雅岚，还害岳父被杨月娟活活气死。
如果不是小染，他真会毫不留恋地跳下去。
“姑父，你不必过于自责。其实，大爷本来就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死亡对他来说只是早晚的事。”卓烈努力安慰肖鹏程，怕他又想不开。
“可是如果不是我娶了个恶毒的女人，他不会这么快就过世，而且是被气死。”肖鹏程眼中有浓浓的悔恨与自责。
回到岳父的家，肖鹏程看到阿什库正跟族人在院子里将一棵锯成两半的树掏窟窿。
“卓烈，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肖鹏程奇怪地问道。
“爸他们在给大爷做棺材。”卓烈心情沉重地回答。
“棺材？”肖鹏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棺材。
“嗯。把两半树掏空，将人放进去后，再将树合上。我们鄂伦春的习俗是风葬。”卓烈解释道。
听到卓烈的话，肖鹏程立刻走过去，从阿什库手中抢过斧子，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来！”
“你会吗？”阿什库看着肖鹏程，诧异地问道。
“你们教我。”肖鹏程红着眼眶说道，“这是我能为岳父做的最后一件事。”
阿什库用力拍了拍肖鹏程的肩膀，心情沉重地回道：“好！你来！”
已经回到灵床旁的肖染看到爸爸在外面用斧子凿一棵被劈开的大树，便奇怪地问着身旁的顾漠：“顾漠，爸在干嘛？”
“不知道。你去坑上暖和暖和，我出去看看。”顾漠拍拍肖染的脸，认真地说道。
“不要！我想陪着外公。”肖染哽咽地说道，“我想多看他两眼。”
“当心，地上凉，别动了胎气。”顾漠拿来一块垫子放在地上，让肖染坐在上面，“这样会好点。”
顾漠走到外面，拉住卓烈问明情况，便也要了一把斧子上前，跟肖鹏程一起凿起来。
“你去照顾小染。”肖鹏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起头对顾漠说道。
“就当我替小染尽孝。”顾漠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冷静地回答。
肖鹏程没有再坚持，哈了哈冻僵的双手，也抡起斧子继续凿起来。
阿什库站在一旁，用力擦了一把眼泪。
妹夫虽然不是个完美的丈夫，但至少懂得尽孝。大伯在天之灵，应该能安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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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葬是鄂伦春人特有的习俗。
安放霍查布的树桩被架在一米多高的架子上，简陋而古朴。
肖染跪在前面，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外公，你好好安息。有外婆跟我妈陪着你，想你也不会孤单。外公，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
也许是这几天哭得太多，肖染的眼中已经没有眼泪，有的只是因恨而起的寒气。
“爸，我会替你讨回公道！”肖鹏程也跪在地上，郑重地承诺。
顾漠拉起肖染，轻轻掸落她身上的雪：“你还着身孕，不要跪太久。”
“顾漠，我想在这儿坐会儿。”肖染看着树棺，声音沙哑地说道。
顾漠没有反对，只是将她的围巾围得严严实实，然后把她搂在怀里：“风雪太大，只能坐一小会儿。”
“好。”肖染立刻答应顾漠。
顾漠找了块岩石坐下，将肖染安置在腿上，用自己的背挡住寒风，给肖染用四肢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肖鹏程也找了块岩石坐下，沉默地看着远方白皑皑的山尖。
“我跟雅岚就是在这座山里相遇。当时我为她一枪便击中一头驯鹿的枪法折服，也被她活泼开朗的性格吸引。我们相爱了，爱得轰轰烈烈，不在了一切。可是她爸爸根本不舍得让女儿远嫁。我爱疯了，便顾不得理会岳父的阻止，带着雅岚私奔。如果不是我，也许他们一家三口还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肖鹏程苦涩地笑了笑。
“只要妈妈爱您，就没有错。人这一生，总要为爱疯狂一次。”顾漠声音黯哑地说道。
不论在他跟肖染面前有多大的阻力，他也会拼命跟她在一起。
这一生，总要为爱疯狂一次。
而肖染，便是他疯狂的动力。
“在岳父心目中，我一直不是一个好女婿。而我也将这三个字诠释得彻彻底底。”肖鹏程自责地说道。
“您是被迷了心窍。”顾漠认真地看了一眼肖鹏程，并没有安抚他。
肖鹏程的确犯了错。
既然那么爱他的妻子，为什么还要受别人诱惑？
管不住自己的浴望，必定会酿成大祸。
“是。第一次，我酒后失控，惶恐不安。可第二次发生关系时，我非常清醒。我混蛋得竟然爱上那种偷情的乐趣。我是个糟糕的丈夫！最糟糕的！”肖鹏程充满自责地说道。
他当着女儿女婿的面，深刻地剖析着自己的心理，深深地自责。
“爸，妈死后很多年，您一直没有娶杨月娟，是怕我不肯接受吗？”肖染认真地看着爸爸。
“这只是一个原因。还因为我对你妈妈的死充满自责。我对月娟的感情也并没有深到想要娶她。而且当年她不顾我的反对偷着生下小洛，我对她一度很是恼火。有一段时间甚至冷落了好像母女。”肖鹏程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您为什么又在五年前娶她进门？是因为您对我妈的爱已经变淡了吗？”肖染很想知道原因。
当初，就是因为爸将杨月娟娶回家，让她知道自己有个只小三岁的妹妹，她才会悲愤地开车上路，撞死蒋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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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肖洛被同学欺负，骂她是个没爹的孩子。出于弥补的心态，我决定将她们母女接回家。心肝宝贝，我也是个男人，妻子离世多年，我也有……需要。”肖鹏程尴尬地回答。
肖染沉默不语。
她从来没想过那么多，或者说她一直是任性自私的。她没想过爸爸需要一个妻子。可是如果不是杨月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爸，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肖染自责地咬住嘴唇。爸只有四十出头，其实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他也是需要爱情，需要夫妻生活。而她却从来没有从爸爸的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爸再婚其实不是什么错，错的只是娶错人。
“傻孩子。是爸对不起你跟你妈。你跟我道什么歉？”肖鹏程看着肖染，感慨地说道。“雪越下越大，我们回去吧。”
顾漠没有反对，甚至立刻执行肖鹏程的建议，把肖染头上的雪花抖落后，便蹲到她面前：“趴上来！我背你回去！”
“顾漠，我感觉自己快成软骨病患者了。不是被你抱着就是被你背着。”肖染趴到顾漠背上后，似乎在报怨，实则在晒幸福。
“这丫头！顾漠宠你，您别不识好歹！”肖鹏程失笑地说道。
“爸，你那么中意这个女婿？”肖染朝爸爸吐了吐舌头。
“中意！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敢抛下一切去找你妈。”肖鹏程毫不掩饰地回答。
“爸，您又提那些不开心的事？”肖染不满地抗议。“您是想吓坏我吗？”
她好怕爸爸又突然想不开，抛下她自杀。
那样，她在这个世界上有血缘的亲人就都没了。
“不会了。爸想明白了。就算有人要为你外公的死陪葬，那个人也不该是我。”肖鹏程紧绷着酷脸说道。
他们还没走下山，就看到阿什库一家迎面而来。
“堂哥，你们也要上山？”肖鹏程立刻迎上去，关心地问道。
“不是。我们不放心小染，过来看看她醒没醒。发现你们都不在家，就猜你们来山上拜祭大伯。所以就出来找你们。”阿什库赶紧回答。
“谢谢堂舅关心。小染已经好了。”肖染赶紧感激地道谢。
她昨天昏迷很久，一定吓坏大家了吧？
顾漠见到她醒过来，却什么都没说，云淡风轻，仿佛她只是累了，睡了一觉。
他是怕给她带来压力吧？
她好想对顾漠说：大叔，你很棒！爱你！Forever！
因为有太多人，这些话她说不出口，于是就用手指在顾漠的背上描摹着。
顾漠的薄唇悄悄翘起，似乎已经猜到她在写什么。
他回过头，用唇语说了句：“Remember-I-love-you-too!”
肖染紧紧搂住顾漠的脖子，唇角满是甜美的笑容。
顾漠的爱与宠溺让她从过度悲伤里挣脱出来，再现笑容。
如果没有他的爱，她不知道还要经过多久才能从伤痛中恢复过来。
卓烈看着肖染唇角的笑，放心地笑道：“看来都没事了。”
“让你们担心了。我昨天昏迷很久，没吓着你们吧？”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吓着了！我真怕你醒不过来，顾漠会把我们整个山给炸掉。”卓烈笑着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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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您怎么又回来了？”顾漠纳闷儿地问道。
“你爸说你不会烧火，把自己弄了一头灰。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别炕没烧着，你把自己给点了。”博格彦逗着顾漠。这孩子不笨，只是没烧过坑。再说，人家是城里的大老板，怎么会干这种事。
“可能我比较笨。”顾漠尴尬地笑了笑。
“烧火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你们城里人会干的。快去好好洗洗！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博格彦推了推顾漠，笑着说道。
顾漠这才起身，倒了盆热水，拿肥皂搓了下脸。
没一会儿，他就又恢复了清爽干净。
博格彦把火弄旺后，又填了几根木头，便笑着离开。
顾漠回到里屋，发现肖染噙着笑倚着窗台，他立刻挑了一下眉：“你老公帅不帅？”
“帅！就算是熊猫，也是最帅的！”肖染用力点头。
顾漠把羽绒服脱下，便上了坑，掀起棉被把肖染抱怀里：“调皮！”
肖染抬起头，撒娇地说道：“还是抱着你暖和！”
“那就别撒手。”顾漠低下头，宠溺地吻了吻肖染的发顶。“永远抱着我！”
“嗯。”肖染在顾漠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顾漠握住肖染一只手，十指相扣。
火坑越来越热，肖染感觉暖和了这么多，便从被子里钻出大半个身子，趴到窗前，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对顾漠说道：“顾漠，你看，玻璃上的冰花好漂亮！”
之前一直沉浸在失去外公的悲痛里，她根本无暇顾及这里的景色。
在白皑皑的冰雪覆盖下的小屋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冰雪王国，连屋檐上垂挂着的冰柱都那么漂亮。
大自然的美用画笔都无法描绘。
“嗯。”顾漠挪到肖染身边，点了一下头。
“我听到枪声！一定是爸爸他们！”肖染羡慕地眨巴着眼睛，“爸打猎的姿势一定很帅！”
“嗯哼！”顾漠吃味地哼了一声，“老男人，帅有用吗？”
“什么老男人？我爸才四十多岁！你没听过四十男人一枝花吗？”肖染一边调皮地用手在玻璃窗上描画着，一边呛声。
“看来我还很年轻。离开花还差十几年的光景。”顾漠笑着说道。
“大叔，你现在还是花骨朵！”肖染回头，捏了一下顾漠的酷脸，甜甜地笑道。
“那么幼齿？”顾漠噘了一下嘴，似乎对“花骨朵”这个形容并不太满意。“那你是什么？”
“我？我刚发芽！”肖染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是在摧残祖国幼苗吗？”顾漠用力揉乱肖染的头发。
“应该是我摧残祖国的花骨朵吧！”肖染笑着扑倒顾漠，伸出双手在他身上搔弄、掐拧着。
顾漠笑得直不起腰，一边躲一边求饶。
肖染趴到他身上，突然停止攻击：“顾漠，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不行！太冷！”顾漠立刻回绝。
早上跑出去拜祭外公，差点冻坏小染。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同往常，不能受寒。
“好想堆雪人。”肖染一下下揪着顾漠的毛衣，不太高兴地说道。
“你待在屋里看着，我出去给你堆雪人。”顾漠拧了下肖染的鼻头，宠溺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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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围着被子趴在窗前，看着顾漠在院子里堆雪人。
炕烧得很暖和，她的心也被顾漠温暖。
当肖鹏程他们几个男人扛着猎物回到山下时，顾漠正在给雪人安眼睛。
“妹夫挺会玩。这两煤球眼睛不错，缺个鼻子，屋里应该有胡罗卜，我去拿。”卓烈笑着说道。
顾漠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小染，他哪有这种闲情意趣？
肖染看到爸爸他们回来，立刻披上裘皮大衣跑出来。
“爸，你们收获不小！”肖染搂着爸爸的胳膊，兴奋地说道。
“逮到几个野兔跟山鸡，可以好好炖一锅！”肖鹏程笑着拍了拍肖染的手。
阿什库遗憾地说道：“我们遇到一只鹿，可惜让它跑了。”
“这就够厉害了！堂舅，这些都是你跟卓烈逮的吧？”肖染知道爸爸不可能第一次进山，就逮到猎物。
“也有你爸的功劳。”阿什库憨厚地笑道。
“真的？我爸也会打猎？”肖染惊讶地看向爸爸。
“我负责打草惊蛇，你堂舅他们爷俩负责开枪。”肖鹏程尴尬地笑了笑。他虽然进过山，可是却并没有打过猎。
“我说呢！就你那枪法，估计连乌龟都逮不到。”肖染俏皮地笑道。
几个人听到肖染的话，都笑了起来。
“哪有亲闺女这么埋汰老爸的？”肖鹏程笑着捏了捏肖染的鼻尖。
“问题是您没有能让我赞美您的本事啊！你那枪法别说跟堂舅比，估计跟卓烈都要差好几条街的距离。”肖染非常了解地说道。
“你把你老爸说的太厉害，我跟卓烈差的不只几条街，是几座城市的距离。”肖鹏程开心地大笑。
“你看我有多了解你啊！”肖染调皮地歪着脑袋，摇着肖鹏程的手，像个孩子似地撒娇。
肖鹏程发现肖染手指冰冷，立刻揽住她的肩膀往屋里走：“我手脚都快冻僵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锅里有烧开的热水。”顾漠站在雪人旁，提醒肖鹏程。
“有热水？我正好洗把脸，泡个脚，舒服舒服。”肖鹏程开心地笑道。
卓烈听到肖鹏程的话赶紧阻止：“姑父，不能泡热水！你得用雪把脚搓热了。要不然会痒得你难受。”
“对哦！我记得电视剧里有这种情节。我竟然忘掉了！”肖染吐了吐舌头。“爸，你进去歇着，我去给您弄雪。”
“我可不敢让你累着。小祖宗，你自己得知道小心，你肚子里怀着baby！”肖鹏程赶紧把女儿推进屋里，按到坑上，“上坑歇着！饭做熟了，爸再喊你吃饭。”
“那你的脚不冻得慌？”肖染担心地问道。
“我没那么冷。活动活动就好了。”肖鹏程在地上跺了几下脚，“没事了！”
“哪有这么快？爸，你真逗！”肖染被肖鹏程逗笑。
“爸出去看看有什么忙帮得上。你在这儿好好待着，不许出去！”肖鹏程不放心地叮嘱着。
“我记住了！”肖染噘了噘小嘴。“顾漠不让我出去，您也跟他一伙的！”
“顾漠那是为了你跟baby着想！别耍小性子！”肖鹏程绷起脸，训了肖染两句。
“我知道了！”肖染自然明白顾漠的意思，只是被关在屋里，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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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的话让顾然哭笑不得。
他不迭连声地说道：“好好好！我赔！”
“哼！”王佳慧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我把人赔给你如何？”顾然戏谑地朝王佳慧眨了眨眼睛。
王佳慧听到顾然的话，羞恼地扑向顾然，用力掐着他的劲腰：“姓顾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然没有闪躲，反而把王佳慧强抱进怀里：“你看，我把你的腿治残了，我拿我整个人赔给你，你可是赚了！”
“我才不稀罕！谁愿意要你给谁去！”王佳慧红着脸推开顾然。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抱住的时候，她的心竟然跳得不太规律。
她喜欢的人不是宋昊吗？
为什么对顾然产生了情愫？
“我这个抢手货怎么到你手中就变成滞销品了？”顾然摸着下巴，状似不解地深思着。
“你要是抢手货，还会到现在没被人拽进婚姻的坟墓？滞销品，你就承认了吧！”王佳慧故意黑起顾然。
“好好好！我举双手投降。我说不过你！我这个滞销品会乖乖等着慧眼识珠的女孩拽我进婚姻的坟墓。”顾然举起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
“谁嫁你谁瞎了……”“眼”字还没说出来，王佳慧就被顾然用食指堵住嘴唇。
顾然低俯下头，盅惑地说道：“小辣椒，什么话都可以说，就这种话不能说。哪有人诅咒自己的？”
“死顾然！”王佳慧伸出没受伤的脚，狠狠地踹向顾然。
顾然赶紧伸手牢牢地握住王佳慧的脚，充满珍惜地放下：“小心！别把这条腿也弄折了！那样我不只这辈子，连下辈子都得赔给你！”
“我警告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出去！”王佳慧不满地大吼。
“你对别人温温柔柔的，怎么对我就只剩下河东狮吼？”顾然摸着鼻子，有些失落地说道。
她在宁昊面前可不是这样，笑容甜美得像浸了蜜。
他真的有些嫉妒宁昊。
一个男人长那么漂亮简直是犯罪，不但害得哥醋意满满，还让他光喝陈醋。
“谁让你是蒙古大夫？”王佳慧噘起嘴瞪着顾然。
他想让她怎么对他？
“原来是我引以为傲的医术在坑我。”顾然心痛地捶着胸口，一边捶还一边假装伤心地呼痛。
“行了你！别演了！”王佳慧扑哧一声笑起来。
顾然这性子，当演员准火。
太能调动气氛！
她想假装生气都装不下去。
“终于笑了。”顾然趴在桌子上，侧过头，欣赏地看着王佳慧的笑容。“小辣椒，你应该常笑。”
“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有个院长爸爸，还有个富豪哥哥，所以衣食无忧，不知道烦恼为何物？我们这种草民，吃喝拉撒睡，要愁的事那么多。”王佳慧闷闷地回答。
人一生下来就不平等。
像肖染，有爸爸疼爱，有丈夫宠溺，从来不用为生活而烦恼。而她，打小跟着妈妈搬了好多回家，自从进了漠依集团，才渐渐稳定下来，不用再为最简单的生计问题而操心。
不过，她并不怪妈妈。她只是觉得妈妈太辛苦了。她得努力撑起这个家的生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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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伸手拨拉了一下王佳慧的头，用教训的语气说道：“你以为就你有烦躁？人快不快乐跟金钱没有关系。”
“那是你没挨过穷。”王佳慧揉着头，不赞同地抗议。“如果你连房租都交不起，下个月可能要被房东赶出去，你就知道什么叫哭都哭不出来了。”
听到王佳慧的话，顾然心疼地搂住她：“我是没挨过穷。丫头，让我照顾你吧？”
他打小家里条件都比普通人家强那么一点。从爷爷那辈便是名医，他还真的从来没有为了生计问题而操过心。当大家还在努力奔小康的时候，他们家就已经过上了小资水平的生活。
他从来没想过，还有人穷到这种地步。
佳慧打小吃过多少苦？
“我自己有手有脚，干嘛让你照顾？”王佳慧闷声说道。
“你看，我虽然是蒙古大夫，可也是全国知名的蒙古大夫，凭着我坑蒙拐骗的医术，一年挣它个两三百万也不是问题。你嫁给我，就再也不用担心房租问题。我保证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顾然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说你坑蒙拐骗骗病人的钱也就算了，竟然还想靠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坑蒙拐骗个老婆。”王佳慧用力捶着顾然的胸口，“我告诉你，我不爱你！”
“真的不爱？那为什么我说要走你会舍不得？”顾然抬起王佳慧的脸，盅惑地笑问。
“谁舍不得了？”王佳慧用力挣脱开顾然的拥抱，退后。“你走！你走！你看看你走了我拦不拦你！”
顾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投降！”
“不走了？”王佳慧噘着小嘴瞪着顾然。
“是我舍不得！是我想粘着你！”顾然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王佳慧。
他想宠她，又怕伤到她的自尊。
“我腿痛。”王佳慧把脚放到顾然腿上，霸道地说道，“帮我按摩。”
“遵命！”顾然立刻敬了个军礼，开始认认真真地给她按摩受伤的腿部。作为一个骨科专家，他完全知道病人的痛处在哪里，只一会儿功夫王佳慧就感觉痛苦减轻很多。
王佳慧靠在椅背上，含着笑看着顾漠。
像他这样的风流浪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就看上自己了？
她真的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
家世不好，容貌普通，身材也一般，尤其是月凶，跟肖染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她不敢奢望宁昊看上自己，其实也没敢想过顾然对自己会认真。
顾然，也是站在山尖上，在他的领域里傲世群雄的人物。
“这两天腿还经常痛？”顾然一边按摩一边认真地问道。
“嗯。阴天下雨的时候疼得厉害。”王佳慧点了一下头。“顾二哥，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不疼？”
“我回去研究研究我爷爷留下的医书。也许有止痛的药方。”顾然认真地说道。
“也许？顾二哥，你爷爷留下的医书你是不是从来没看过？”王佳慧笑着问道。
“我只研究接骨，没研究过止痛方法。病人疼不疼跟我没半点关系！”顾然嬉皮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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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XX酒店的咖啡厅，顾然点了一大堆，却一口没动，全推到王佳慧面前。
“这么多，全是给我的？”王佳慧兴奋地问道。
抛开他的花心，其实他对她真的挺好。
虽然当男朋友危险了点，可是当男姓朋友，他很不错。
“我对甜食没兴趣。”顾然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这个黑松露巧克力蛋糕很好吃。你真的不尝尝？”王佳慧含着勺子，意犹未尽地笑问。
“看你吃就够了。”顾然不羁地笑着朝王佳慧眨了眨眼睛。
王佳慧翻了翻白眼：“拜托，你这套拿去对付你女朋友吧！我免疫！”
顾然尴尬地咬了咬牙：“真够冷血！我就那么点短处，全被你捏手心里。”
“只有我知道？你的风流史不是街头巷尾、老弱妇孺皆知的吗？”王佳慧故意逗弄顾然。
她没有勇气追求宁昊，也没有勇气接受顾然。
他的风流史真的太丰富，她怕成下一个被他用过就抛弃的可怜人。
当普通朋友还是不错的。
需要他的时候，他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就很知足了。
顾然捂着胸口吐血道：“小辣椒，我认怂。咱不提过去。行吗？”
“好！我吃蛋糕，你不要破坏我的好心情。”王佳慧打算放顾然一马，便开始专心地吃起蛋糕。
两个人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和睦的一天。
从XX酒店出来，王佳慧没让顾然开车，拽着他走向旁边的商业街。
“你想买什么？”顾然掏出钱包，笑着问道。
“你以为是个男人掏钱包都能跟何以琛一样帅？我才不花你的钱！”王佳慧看着顾然掏出钱包，立刻呛声。
顾然咧了咧嘴：“怎么掏个钱包也有讲究？”
“当然有讲究！你不知道何以琛掏钱包在网上多火吗？回家好好复习一下功课，学会何以琛掏钱包法，肯定能迷死你那些女友。”王佳慧夸张地笑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以前折女姓朋友全都分了。”顾然充满挫败感地小声嘟囔着。
王佳慧并没有回应顾然的话，只是拽着他走进一家精品店，便站在柜台前认真地挑选着。
顾然看到柜台中一水的领带夹，心里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就怕结果不是他猜的那样。
“麻烦您把这个银的领带夹拿给我看看。”王佳慧指着一个精致的纯银领带夹，对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立刻拿出来，热情地向王佳慧讲述着这个领带夹造型有多别致。
王佳慧笑着把领带夹别在顾然的领带上，退后一步审视了半天，才满意地说道：“就这个了！”
顾然又要掏钱包，立刻被王佳慧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让你掏钱了吗？”王佳慧不满地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钱，去银台付款。
顾然摸着领带夹，心里美得跟攻克一个医学难题一样。
“这个领带夹就当我这个朋友送你的生日礼物。不许说我小气！”王佳慧付完款，走回顾然身边，霸气地命令。
“不小气！这个礼物我很满意！真的！我会一直戴着！”顾然露出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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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下了五天四夜之后终于停了。放晴后的太阳，像彩色的碧玺，欢脱地挂在天空。
肖染拽着顾漠的手跑出小屋，撒欢地在雪地上转着圈：“太美了！”
顾漠害怕肖染摔跤，赶紧大步追过去，紧紧将她搂住。
“顾漠，我想去看看外公。”肖染倚在顾漠怀里，突然开口。
“好！”顾漠看了一眼终于放晴的天空，笑着同意。
肖染听到顾漠点头，便牵着他的手往山上跑。
“慢点！”顾漠不放心地大声嘱咐。
肖染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孕妇，立刻回过头，朝顾漠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大叔，你别生我的气。”
顾漠轻轻揉了揉肖染的脑袋，用围巾将她围紧，在她露在外面的大眼上吻了一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远处传来枪响，肖染看到远处的山林上空有惊鸟飞起，便笑着说道：“爸这两天跟着了魔似的，迷上打猎了。不过，估计他晚上回来还是两手空空。”
“我们……要不要回去？”顾漠突然皱起眉，露出有些慎重的表情。
“为什么？你看阳光多好！”肖染指了指挂在山头明媚的太阳，不满地问道。
顾漠不忍看肖染失望，只好答应继续上山。
他看了看远方惊鸟飞起的山林，又看向霍查布风葬的方向。
两个地方应该隔着好几里地。
他们不在狩猎区域。
“丫头，我背你上山。”顾漠宠溺地看着肖染。
“不要！上山比下山还难。”肖染立刻拒绝。
她还记得那天顾漠背着自己下山时，累得气息不稳的样子。
若他背她上山，不得累吐血？
虽然雪停了，可是雪依然很厚。一踩一个大脚印。
“那你跟在我后面。”顾漠深知山上的危险，不放心地叮嘱道。
“好。我牵着你的手。”肖染握紧顾漠的大掌，甜美地笑道。她知道顾漠怕她出危险，可是这里到外公被安葬之处的山路很顺，没有什么沟坎。这条路走了两回，应该不会出安全问题。
顾漠双手背在后面，牵着肖染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开路。
虽然他记下所有卓烈提醒的危险处，仍然不敢大意，每走一步都会用脚先探一探脚下的雪是否过于松软，在确定雪地够硬后，才敢继续向前。
他只顾着脚下的路，却忘记在山林中危机四伏。一只野熊在向他们缓慢移动。
“顾漠，有熊！”肖染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野熊时，立刻紧张地叫住顾漠。
顾漠立刻转身，接着肖染摔进雪地。他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后，低声嘱咐道：“不要动！不要说话！屏住呼吸！野熊只会攻击它认为有威胁的生物。”
“它不会吃了我们吧。”肖染看到野熊朝他们走来，吓得闭上眼睛。
“有我！”顾漠努力将肖染护在身下，努力压制下紧张，柔声安慰道。
野熊一步步靠近，危险越来越近，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顾漠感觉到肖染在颤抖，却不敢出声，怕惊扰到野熊。他只能紧紧搂住肖染，无声地给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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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迷路了。”顾漠皱着眉，如实回答。
“迷路？”肖染立刻跳下顾漠的背，紧张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能走回去吗？”
“不确定。”顾漠看着毫无标志的山林与雪地，忧心忡忡地回答。
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只是迷路，而是未知的危险，而且是人为的危险。
“你跟在我后面！”顾漠把肖染护在身后，一步步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
肖染拽着顾漠，紧张地跟在他后面，一步一张望。
“顾漠，我记得那棵歪脖子树！”肖染突然看到一个明显的地标，“我记得我们是从那儿拐弯，然后直奔悬崖。”
“你确定？”顾漠看了一眼歪脖子树，认真地问道。
他当时只顾着逃离野熊，所以无暇去观察四周。
“因为逃跑的时候，我差点撞上那棵树，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肖染立刻拽着顾漠朝歪脖子树的方向跑去。
当他们站在歪脖子树下时，却又为难地停住。
他们到底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顾漠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太阳。
他记得上山时，太阳一直在他们的左前侧，而现在它在他们的右方，也就是说……
顾漠在脑子里不断地计算着太阳的角度。
“顾漠，我们想办法求救吧？”肖染忐忑不安地看着顾漠。
如果他们被困在山上，再遇到野熊，恐怕就没那么好命成功逃生。
顾漠抬起手，大声说道：“不要说话！让我想想！”
他把双手十指放在太阳穴的位置，大脑飞快地思考着。
半天，他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对肖染说道：“应该是这个方向。”
肖染立刻拽起顾漠的大手，焦急地说道：“那我们赶紧走！”
她听说过有一些喜欢探险的人困在山里好多天都转不出去的新闻，唯恐他们两个也会困在山中饿死。
在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肖洛不耐烦地催着身旁的杨月娟：“妈，你怎么不开枪？现在这机会多好！”
“你没见顾漠一直挡在肖染前面？”杨月娟不满地撇了肖洛一眼。
“那就先把他撂倒，再杀肖染！”肖洛阴狠地说道。
“顾漠不能杀！杀了他，他的亿万家财咱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杨月娟冷冷地瞪了肖洛一眼。
“他活着跟咱们也没半点关系吧？”肖洛不解地看着妈妈。顾漠在法律上是肖染的丈夫，可是如果他死了，财产应留给父母跟肖染。
“说你笨，果真没冤枉！”杨月娟一边做瞄准的动作，一边数落着肖洛。“肖染怎么成为顾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你不会如法炮制？”
“妈，我太佩服你了！”肖洛崇拜地看着杨月娟。
“安静！”杨月娟突然扬起手，阻止肖洛开口。
肖洛立刻屏住呼吸，拿起放大镜继续观察远处的肖染与顾漠。
……
顾漠跟肖染沿着他计算出来的方向山下走去。
太阳已经快升到头顶。如果他不能在太阳落山前带小染走出大山，晚上恐怕会遇到更多不可预知的危机。
何况还有人可能正隐藏在附近，伺机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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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枚子弹擦过肖染的耳际，带着一抹鲜血射进她前面的树。
肖染吓得蹲在地上尖叫。
“还好只是擦伤。”顾漠在查看完肖染的伤势后，放心地将她护在怀里，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一边无法对肖染说道：“有人要杀我们！”
“我们怎么办？”肖染靠到顾漠怀里，紧张地问道。
“跑！”顾漠拽起肖染，朝着下山的方向跑去。
又一枚子弹呼啸而来。
顾漠害怕地搂住肖染，摔落在地上。两人一路翻滚着从另一侧斜坡滚落。
杨月娟收起猎枪，不悦地低声诅咒。
“妈，我们追吗？”
“已经打草惊蛇。不能追！再追咱娘俩有曝露的危险。”杨月娟掏出一条手帕，认真地将猎枪擦拭了一遍，然后用力扔向身后的悬崖。“我们回去！”
“肖染没死！”
“这次算她命大！”杨月娟不悦地嘟囔道。
野熊的突然出现打乱她们的计划，提前布下的猎人陷阱没派上用场。
她以为肖染跟顾漠逃得过陷阱，不可能逃得开野熊的攻击，终是一死。
万万没想到，那只笨熊竟然自己滚下悬崖。
笨熊果然只能用“笨”这个字来形容！
不想就这么放过肖染，于是她跟肖洛迅速打扫干净路上的脚印，便躲起来，等待肖染入瓮。
可是她的枪法不到家，肖染又成功逃脱。
“那我们下面要干嘛？”肖洛看了一眼肖染滚下山的地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回A市！”杨月娟看了一眼女儿，“记住，我们从来没来过这里，没进过山！”
“我知道！”肖洛不耐烦地回答。
怎么就让肖染给逃了？
……
肖染难受地睁开眼睛，看到顾漠正躺在自己旁边，紧闭着精眸，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立刻爬起来，把顾漠抱进怀里：“顾漠！醒醒！”
肖染喊了半天顾漠也没睁开眼睛。肖染悲痛地搂住他的头，大声恸哭：“顾漠，我不要你死！你快点醒醒！我在这儿！”
他们刚刚逃过野熊的猎杀，又被人刺杀。
他们度过了最悲惨的一天。
顾漠救了她，自己却昏迷不醒。
是撞伤头部了吗？
肖染突然清醒。她不能只知道哭，她得想办法自救。
如果顾漠有外伤，得赶紧帮他包扎！不能让他血流干了……
在检查了一遍后，肖染发现顾漠身上并没有明显的血渍，只是脑后鼓起一个大包，脚踝也肿了。
肖染收拾起悲痛，捏住顾漠的鼻子，趴在顾漠身上开始人工呼吸。
“丫头……”顾漠终于睁开眼睛，当他看到肖染双眼红肿，立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脚踝处传来的刺痛让他又跌回雪地上。
肖染惊喜地搂住顾漠的头，一边哭一边兴奋地尖叫：“顾漠，你可醒了！你刚刚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丫头，对不起。”顾漠抬起手，轻轻拭去肖染颊边的泪珠。
“你哪里疼？”肖染捧着顾漠的脸，关心地问道。
“我可能崴到脚了。”顾漠咬着牙，强忍着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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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努力将大半个身子探进陷阱里，伸出双臂对肖染说道：“不是你的错！把手给我！”
“顾漠，你就让我死吧！”肖染伤心地趴在雪坑中，悲痛欲绝。
失去宝宝的痛比经历死亡的恐惧还要苦十倍。
“你死了我怎么活？”顾漠愤怒地大吼。也许是他的吼声太大，也许是他愤怒地挥臂时碰到陷阱壁上的雪，一堆雪掉了下去，堆在肖染脚下。顾漠见状，惊喜地对肖染说道：“丫头，你挪到雪堆上，我就能够到你了！”
肖染重新燃起希望，忍着痛挪到雪堆上，抬起头，使劲向上伸出双手。
顾漠吃力地下探，两人的手一寸寸靠近，终于，他触到她的手。他大吼一声，一个用力就将她拽出陷阱。
在将肖染拖上来后，顾漠便脱下羽绒服，紧紧地将她染血的身子裹住，充满怜惜地搂进怀里：“丫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疼！”肖染紧咬住嘴唇，用力按着腹部。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捡树枝！”顾漠自责地咬破嘴唇，心痛地掉下眼泪。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制造出一条生命，小染也不会受此折磨。
他心中的痛要在她疼痛的基础上加倍。
“我们怎么办？”肖染依偎在顾漠胸前，茫然地问道。
顾漠脚踝受伤，她又没有力气挪动身体，他们两个难道只能在这儿等死了吗？
“岳父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失踪了。我们在这儿等。”顾漠表情坚定地说道。
肖染点了一下头，捂着腹部偎紧顾漠，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着。
太阳渐渐西斜，山林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静得让我感受到死亡的恐怖。
看到肖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顾漠心痛地自责。
害怕她睡着，他伸出大掌轻轻拍着她的脸：“丫头，不能睡！”
“大叔……我……我见到我妈妈了……”肖染迷茫的美眸眨了几下，“妈妈说要带我回家。”
“丫头，不能去！”顾漠恐慌地大吼。
他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任何迷信与玄学，可是刚刚在听到肖染的话后，他好害怕肖染被已故的岳母的灵魂带走。
肖染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顾漠的酷脸，迷惑地说道：“顾漠，你哭了？”
“不许离开我！你若敢离开我，我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掳回来！”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看到顾漠精眸中泪光点点，肖染唇角绽放一朵苍白的笑靥：“说好了……同生共死……我怎么会……抛弃你……自个儿回家？”
“你记住最好！”顾漠粗声说道。
“顾漠，陪我……说说话……我……好困……”肖染打了个哈欠，虚弱地央求道。
“好！我给你讲个笑话。”顾漠清了清喉咙，努力想着可以引人大笑的我笑话，说给她听。
肖染搂住顾漠的腰，无力地坐在他腿上，认真倾听着他的故事，在故事讲完后，露出不屑的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大叔……你搞冷幽默吗？”
“我还有。”顾漠立刻翻遍肠子又想出一则笑话，认真地说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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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漠讲到第十个笑话的时候，肖染的眼皮渐渐合上，睡意将她席卷。
顾漠害怕地用力拍着肖染的脸：“丫头！醒醒！不许睡！”
疼痛刺激到肖染的神经，她虚弱地睁开迷离的美眸，茫然地看着顾漠：“大叔……”
“不许睡着！丫头，只要你不睡觉，我说一百个笑话给你听！”顾漠惶恐地搂紧肖染，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不让她消失。
“说好了……一百个……笑话……一个不……能少……”肖染虚弱地笑道。
感受到肖染的生命力在渐渐流逝，顾漠心中的恐惧放大数倍。
他声音黯哑地说道：“我答应你！一个不少！只要你醒着，我给你讲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笑话！”
“还不……快讲……我听着呢。”肖染揪紧顾漠的衣领，疲惫地说道。
好想睡觉，可是顾漠不让她睡，她便努力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她明白，顾漠怕她长睡不醒。
夜幕渐渐低垂，当星星浮现在辽远的夜空中时，顾漠隐约听到呼唤声。
“小染！顾漠！你们在哪里？回答我！”肖鹏程急切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他立刻兴奋地推推肖染：“丫头，爸他们来了！”
“太好了！”肖染听到顾漠的话，立刻睁大眼睛，露出兴奋的笑容，“我们终于……要得救了！”
“嗯！”顾漠用力点头。
他出手机，将手电筒功能打开，对着山林转了一圈：“希望这点光能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
肖染把手放到唇边，用尽全力大喊着：“爸！我在这儿！小染在这儿！”
也许是太虚弱，流尽身上的血，所以她的喊声只比猫叫大了一点点。
顾漠将手机塞到肖染手中：“你来给照亮。”
肖染点了点头，学着刚刚顾漠的方式，一圈圈地转着手机光源的方向。
“我跟肖染在这边！爸！我们受伤了！”顾漠大声喊着，一遍又一遍。
杂沓的脚步传渐渐清晰，肖染听到爸爸惊慌失措的声音。
“小染！”肖鹏程寻着声音与光源找到肖染的时候，被她的苍白与羸弱吓到。“顾漠，这是怎么回事？”
“我扭到脚，小染去捡树枝时掉进陷阱，流产了！”顾漠悲痛地回答。
“我可怜的宝贝！”肖鹏程心痛地将肖染从顾漠腿上抱起来，心疼地流下眼泪。他粗声对顾漠说道：“回去跟我解释为什么没照顾好小染？”
“爸，不是顾漠的错。是有人要杀我们。”肖染立刻揪紧爸爸的衣服，急切地替顾漠辩护。
肖鹏程立刻看向顾漠，向他求证。在看到对方点头后，他的心被愤怒袭击：“是谁？”
“我也不清楚！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顾漠冷着脸回道。
“查出来告诉我！”肖鹏程冷酷地眯起眼睛。敢伤害他的宝贝女儿就是在跟他作对！他绝对不会放那个想伤害小染的人。
卓烈跟阿什库这时也赶了过来。卓烈蹲到顾漠面前，将火把递给他：“顾漠，你的脚肿得很厉害。我来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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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冷着脸给了大夫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冷声说道：“先给我妻子看！”
大夫赶紧坐到坑边，小心翼翼地取过肖染的胳膊，认真号脉：“顾太太受了风寒，又遭遇流产，湿寒入体……”
“你不需要给我唠叨这些大道理！赶紧开药！”顾漠不满地催促。
如果不是山中手机信号微弱，他一个电话打回家，问题就都解决了。还用得着让个土丈夫给小染看病？
大夫被顾漠吼得一哆嗦。
肖鹏程赶紧上前，拍拍大夫的肩膀：“别着急，慢慢来。”
“还是您……”大夫看到顾漠冷冷地瞪着自己，立刻闭嘴，拿起笔哗哗哗地写下一长串药名。“一天三次，煎服。”
“药！”顾漠冷冷地瞪了大夫一眼。
肖染悄悄拽拽顾漠的衣袖，小声说道：“顾漠，你温柔点。人家大夫都快被你吓坏了。”
顾漠板着脸，冷冷地“嗯”了一声。
肖染扑哧一声笑了。她捧住顾漠的脸用力挤变形：“有你这么温柔的吗？”
“药都在……在我家里搁着。一会儿让卓伦布库跟我回去取药。”大夫紧张地看着顾漠，“我看看你的脚。”
肖鹏程上前，从顾漠怀里接过肖染，让大夫给顾漠看伤。
“脚踝肿得厉害，你忍着点！”大夫握住顾漠的脚踝，突然用力，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夹杂着顾漠倒抽凉气的声音。
“好了！我这儿有几贴狗皮膏药，你拿去贴。记得一天三贴。”大夫从医药箱里掏出一堆膏药。
“多久能好？”顾漠冷冷地问道。
“可能……呃……差不多……”丈夫看到顾漠不悦的冷脸，赶紧换了肯定的语气，“应该两个星期就不疼了。”
“那么久？”顾漠皱了一下眉。
“我先帮你贴一贴。”大夫拿起一块膏药，撕开后面的牛皮纸，将膏药贴到顾漠腿上。“这个止痛效果特别好。是我祖传的方子，我亲自从山人采的草药熬的。你这伤两个星期能好就不错了。”
说起自己的长项，大夫开始振振有词。
“祖传的？”顾漠抿了一下薄唇，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夫。
大夫起身后，叫上卓烈，与他回家取药。
“堂舅，这个大夫医术如何？”顾漠有些不放心地问着阿什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们族人小病小痛全找他。”阿什库立刻回答。
“希望他的药能管用。”顾漠看着偎在肖鹏程怀里的肖染，担心地说道。“这倒霉的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
肖鹏程把肖染还给顾漠，认真地说道：“既然是给全族人看病的大夫，应该医术可以。你别太担心。”
顾漠紧紧搂住肖染，“嗯”了一声。
他就算不相信那个大夫的医术也没有别的办法。
被封在山里，根本找不到别的大夫。
“顾漠，你的脚……还痛吗？”肖染伸出手，关心地摸着顾漠的脸。
“比你轻得多。”顾漠有些沙哑地回答。
“希望……明天起床……我们都好了。”肖染虚弱地依偎进顾漠怀里，疲惫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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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睡着后，阿什库谨慎地对大家说道：“妹夫，顾漠，我觉得你们在这里太危险，明天你们赶紧带小染回A市！”
“危险？”听到阿什库的话，顾漠倏地抬起头，“堂舅，你发现了什么？”
“那个陷阱我刚刚下山前认真察看了一下。那根本不是我们族人挖的陷阱！周围没有任何标志，坑中也没有放置夹猎物的铁夹。我觉得这事特别蹊跷。你刚刚不是也说有人追杀你们吗？小染在这儿太危险了！我明天一早就送你们下山。”阿什库一脸担忧地说道。
“不！我要查出那个追杀我们的人！”顾漠冷着脸说道。
“你别耽误小染看病。我们族里的大夫毕竟只会些土药法，不如大医院。”博格彦不放心地开口。
“可是不查出谁想加害我们，我怕下山后还会被人追杀。”顾漠认真地皱起眉说道。
一天不逮到那个开枪的人，小染便一天不安全。
“这可怎么查？”阿什库为难地搓着手。
“我们在陷阱附近遇到狙击，有枚子弹射进树里。你们去查一下那枚子弹是不是猎枪子弹。如果是，就在全体族人里询问一下。既然那个陷阱并非你们族人所为，我想那把枪定是那个外族人从你们族人手中购得。只要查出枪的出处，就一定能找到买枪的人。”顾漠非常冷静地分析道。
听完顾漠的话，肖染赞赏地点头：“顾漠说的很有道理。阿什库，你们明天着手查一下。”
“好！这个问题交给我去查。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阿什库认真地看着顾漠，“但是，你们明天一早必须下山！小染的身体太虚弱，你带她回A市好好看看。”
“是啊！不要落下病根。”博格彦也赞同地说道。
“亲家母是妇科专家。顾漠，你堂舅说的对。我们得赶紧回A市。查找凶手的事交给你堂舅。”肖鹏程担心地看着肖染，认真地劝道。
“也好。”顾漠点了一下头。
“你烧得够厉害，我去给你们沏碗姜糖水。”博格彦看到顾漠脸颊上不正常的红色，立刻转身出去忙碌。
在顾漠思考问题时，博格彦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糖水进来。
顾漠想起肖染不喝姜糖水，便接过碗，想也没想，含了一口姜糖水，便低头喂进肖染嘴里。在感受到肖染下意识的干呕反应时，他用唇紧紧地堵住，不许她吐出来半滴。
阿什库跟博格彦有些尴尬地扭过头，不好意思看这亲昵的一幕。
肖染醒过来，瞧着顾漠放大的酷脸，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地压住，被迫咽下嘴里充满生姜味道的糖水。
顾漠这才满意地抬起头。
“顾漠，你又喂我姜糖水？”肖染不满地抗议，可是因为虚弱，她的抗议少了这么多气势，反而像在撒娇。
“乖！”顾漠说完，又含了一口姜糖水，如法炮制，强喂下去。
“难喝！”肖染在顾漠要喂她第三口的时候，赶紧捂住嘴，不断闪躲。
“听话！我陪你一起喝。不然还没回A市，咱俩都得烧糊涂。”顾漠冷着脸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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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个害肖染受伤的凶手，他就恨不得杀人。
听到爸爸的话，肖染立刻安慰他：“爸，不怪您。您若不带我回来，我怎么能知道外公有多爱我？”
“你这孩子。这时候还知道安慰爸。”肖鹏程感动地擦了擦眼泪。
女儿真的越来越懂事。
嫁给顾漠之前，她是任性的，可是现在，她却变成善解人意的小女人。
虽然两种小染都很可爱，可他更喜欢现在的女儿。
是顾漠改变了肖染，还是命运的劫难改变了她？
卓烈一直沉默不语。
是他决定带小染回来见大爷，可是仍然没能挽留住大爷的生命，还害小染失去孩子。
他一定会查出那个开枪射杀肖染的人，替她报仇！
……
当肖染他们坐上回来的飞机时，顾家乱成一团。
“李妈，那个乌骨鸡汤你放党参没有？”
“周琴，顾漠的房间收拾好没有？”
“湘丫头，几点的飞机？他们怎么还没到？”
顾奶奶一边指挥着家人做好迎接肖染回家的准备，一边焦急地等待着。
顾奶奶紧张地对大家说道：“一会儿染丫头过来，你们谁也不准提baby的事！那孩子现在肯定特别伤心。”
“奶奶，这话您嘱咐我们好多遍了。”顾湘推着轮椅，将奶奶安置到客厅，然后将一杯清茶递给她，“我哥他们还得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家。您先喝杯清茶静静心。”
“你这孩子！揶揄我？”顾奶奶不满地瞪着顾湘。
“我哪敢？我知道您疼小嫂子，我们也一样疼她。等她回家，我们一定把她捧到房顶上供着。只是您就别再瞎忙活了。我眼昏！”顾湘夸张地说道。
顾奶奶把茶杯放到桌上，轻轻叹了一声：“我也不想瞎转悠。我就是心里难受。”
“妈，您想开点。小漠跟小染都还年轻。”周琴从楼上抱着一床被子下楼，听到婆婆的话，立刻安慰她。
“我不是难过孩子没了，我是替小染伤心。她刚刚失去外公，就又失去孩子。那小身子板可怎么禁得住？”顾奶奶长长地叹了口气。
“谁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可是就摊上了。”周琴也跟着叹了一声。
“妈，您抱被子是要干嘛？”顾湘奇怪地问道。
“你哥好些日子没回家睡过，被子太潮，我去给他们晾晾。”周琴立刻回答。
“我来。”顾湘接过被子，笑着说道，“你去安慰安慰我奶奶。”
“一定要晾到有阳光的地方。”周琴不放心地叮嘱着顾湘。
“知道！我会晾被子！”顾湘撒娇地笑道。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只会敲键盘、写写方块字。”周琴揶揄道。
她这女儿不似普通女孩，即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她不贤惠，但是论事业，却没有几个女孩能比她强。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把女儿养成这样，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女强人虽然可敬，可是却没有男人敢娶。
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功把她嫁出去？
想起顾湘的不婚主义，她就头痛。
女人，最重要的是婚姻，其实才是事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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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烈送肖染他们上了飞机后，便回到山里。
一进屋，他就看到爸爸拿着一枚子弹在发呆。
“爸，您找到子弹了？”
“刚找到。”阿什库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子弹递给卓烈，“你看。”
“的确是我们族人自制的猎枪子弹。”卓烈一看到子弹，便了然。抬起头，他认真地问道，“爸，会不会是咱们的族人误伤？”
“听顾漠说的，误伤可能性不大。”阿什库摇了摇头，“只希望凶手不是我们族人。”
“我去召集族人过来！”卓烈放下子弹，便转身走出去。
阿什库叹了口气。
又叹了口气。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族人是一群纯朴的人，没想到……
卓烈以最快的速度召集齐所有族人聚到大爷家。
阿什库手中拿着那枚子弹，非常郑重地对大家说道：“就在昨天，我大伯的外孙女小染夫妇在山里被人追杀，用的就是这枚子弹。”
说完，他用力地将子弹放到桌上，恼火地瞪着大家：“我需要大家告诉我，这枚子弹出自谁手？”
“这不是咱们自制的猎枪子弹吗？”
“对啊！谁会杀族长的外孙女？”
……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有人低下了脑袋，紧紧咬住嘴唇，一副心虚的表情。
卓烈迅速捕捉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不是我杀的！”那人立刻慌乱地摆着双手，“天地良心。就算借我十个胆，我也不会杀族长的外孙女！”
“那这枚子弹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应该清楚！”卓烈粗声质问。
那人被卓烈眼中炽烈的怒火吓到，战战兢兢地说道：“人真不是我杀的！”
“我要真相！”卓烈扬起手，凶狠地瞪着对方的眼睛。
“那个……我真没杀人。只是那个……那个子弹是我做的……”对方胆怯地回答。
“是你的子弹，那为什么不是你杀的？”阿什库把儿子推开，面色凝重地问道。
“就前几天吧，有……有个女人说想进山打猎，想跟我买枝枪。我知道规则，一开始的时候也拒绝她了。”
“后来呢？”卓烈瞪着眼睛怒问。
“后来，她掏出一只金手镯给我，我一时贪心就……就给她一把枪。”男子心虚地看了阿什库一眼，“阿什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财迷心窍。”
阿什库怒其不争地看了对方一眼：“那个女人是哪里人？外貌特殊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只知道一口南方口音，声音软软的，听得人全身酥麻。”男人涩迷迷地回道。
“真经点！”卓烈愤怒地吼道。
“我没瞎说！那个女人真的挺妩媚！不光说话，那张脸虽然抹了太多粉，可是还是能看出来挺漂亮。”
“多大岁数？”阿什库正色地问道。
“应该三四十岁吧？你也知道他们大城市里的女人长得年轻，我还真猜不出她到底多大。”
听到对方的话，卓烈心中浮现出一个影子：“是不是口音跟小染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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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飞离黑河，肖染的心也跟着留在了那里。
“baby，不是妈妈不要你。”她在心里默念。
这个孩子来之前她并没有多么期盼，可是在得知怀孕后，她一度非常兴奋，甚至开始期待他的降生，做梦都会梦到一个粉圆粉圆的baby。
可是她只拥有了他几天的时间，他就硬硬地被剥离母体。
她的眼泪在失去他的那一刻便流干了，剩下的只有心痛。
顾漠将肖染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宝贝，快到家了。”
听到“家”这个字，肖染的鼻子便开始泛酸。
他们回家了，却只有两个人回来。
baby被永远地留在那个寒冷的地方。
肖鹏程看出女儿的伤心，心酸地低头，擦了擦眼角。
一下飞机，顾漠便接到卓烈打来的电话。他沉默地听着，脸色越发阴冷。
“好，稍等。”捂住电话后，他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肖鹏程。
“爸，你有没有想过，要杀我们的人是谁？”顾漠冷着脸问道。
“想过。”肖鹏程点了一下头。
“您觉得可能是谁？”顾漠唇角挂着冷笑，挑了一下眉。
这一路，他一直在分析这件事。
那两颗子弹的目标是小染。
而小染死后受益最大的就是杨月娟跟肖洛。
而卓烈的电话告诉他，他的怀疑完全正确。
“杨月娟！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要伤害小染。”肖鹏程懊悔地握紧拳头。
他真的犯贱，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女人。
他们在黑河无怨无仇，如果不是杨月娟，真的找不出害他们的理由。
“我也早有怀疑。”顾漠把手机递给肖鹏程，“卓烈有话要跟您说。”
肖鹏程接过手机，表情凝重地说道：“卓烈，是我。有结果了？你确定？好！我知道了！谢谢！我回去找张照片发给你，你让证人确认一下。如果真是她，我会报警。”
“真是杨月娟？竟然又是她！太可恶了！她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肖染听到顾漠跟爸爸的话后，气愤地握紧拳头。外公被杨月娟气死，她的baby又因为杨月娟而死。
这个女人好恶毒！
“别生气。”顾漠搂住肖染，轻声安慰道。“一旦证据确凿，我会全球通辑她们母女！”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咬着牙，恨恨地点头：“对！全球通辑！绝对不能让她俩好过！”
琳达远远地看到顾漠他们出关，立刻朝他们招手。
顾漠一瘸一拐地拖着行李箱过来，肖染则被肖鹏程扶着走出关。
郑旭迎上前接过行李箱：“顾总，你的脚……”
“好多了。”顾漠朝郑旭点了一下头，“反而是小染……”
琳达明白顾漠话里的意思，上前帮忙扶着肖染，心疼地说道：“小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要不要让郑旭抱你上车？”
肖染摇摇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不用。谢谢琳达姐姐。”
“我咒那些混蛋不得好死，下辈子投胎做狗！”琳达生气地说道。
听到琳达的话，肖染被逗笑：“对！让她下辈子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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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揉了揉肖染的苍白的脸颊，体贴地说道：“你瞧，笑起来多好看！咱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
“琳达，谢谢！”肖染脸上虽然在笑，可是眼里的伤痛却浓得化不开。
琳达跟肖鹏程一起扶着肖染坐上车，回头等着走在后面的顾漠跟郑旭。
因为脚伤，顾漠走起来有些迟缓。他一手放在郑旭肩上，借助他的支撑才走得快了点。
“顾总，这是我第一次看您如此狼狈。”琳达调侃地对顾漠说道。
“我的脚伤比较重，短期内恐怕上不了班。郑特助，要拜托你多帮我坐镇些时日。春节恐怕也歇不了了。”顾漠腹黑地说完，示威地朝琳达笑了笑。
“顾总，有你这么黑心的BOSS吗？求春节放年假！我们要回老家！”琳达不满地抗议。
郑旭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站到琳达身边，搂住她的腰：“明年春节我陪你回去。”
“郑旭，你站谁那边儿？”琳达生气地问道。
郑旭真是听话的好员工。
“不会让你们白加班。2个点的股份！当然，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顾漠笑着说完，便坐进汽车，合上车门。
“结婚礼物？顾总不厚道！我俩如果分手，就半个点都拿不到手！”琳达不满地瞪着顾漠。
“那你俩赶紧把证扯了！”顾漠摇下车窗，笑着提议。
“为了2个点的股份！老娘认了！”琳达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漠给了郑旭一个加油的表情，便摇上车窗，朝两人摆了摆手。
看着载着顾漠的迈巴赫驶远，郑旭拉住琳达的手，淡淡地笑道：“琳达，你是答应嫁我了吗？”
“不是答应嫁给你！”琳达洒脱地甩了一下头发，“我是嫁给了两个点的股份！”
郑旭脸上漾开灿烂如春阳的笑容：“那不是一样？”
琳达握紧郑旭的手，认真地说道：“郑旭，我是个比较强势的女人，你真能忍得了我的坏脾气？”
“那不是挺好？咱俩性格正好互补。”郑旭淡淡地笑道。
“我们明天去领证！好不好？”琳达有些兴奋地说道。
当决定要嫁给郑旭时，她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小小的急迫。
就像怕晚一天点头，他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郑旭不是一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很多时候他都沉默寡言，甚至可以用“闷”来形容。可是这样让他平添一份儒雅与成熟。
她知道公司里好多女孩都在暗恋郑旭。
最重要的是他对她的包容。
当她发脾气的时候，他会安静地坐一边，或者搂着她哄她。
“你确定？”郑旭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急着提议去领证。当然他期盼这一天很久。
“确定！”琳达风情万种地搂住郑旭，灿烂地笑道，“难道你不想？”
“想！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郑旭抱起琳达，激动地转起圈。“只要琳达点头，我愿意把我的所有财产都送给她！”
琳达从来没见过情绪这么失控的郑旭，也被感染地开怀大笑。
“我不要你的财产！我要你的人！”琳达圈住郑旭的腰，低头吻住他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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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看着这一幕，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
有戏！
二哥对这女儿可不只是简单的医生对病人的关心。
不只是顾湘，连顾奶奶都对王佳慧侧目，特意在她跟顾然身上徘徊了好几遍。
王佳慧不满地把脚挪到顾然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他竟然当着他的家人的面“不小心”地握她的手！
顾然强忍着，疼得嘴唇都变形了。
“顾二哥，我没看到。踩疼你了吧？”王佳慧假装刚发现一样，立刻慌张地问道。
“不疼！”顾然咬紧牙根，死不承认。
王佳慧靠近顾然耳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
顾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天地良心，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要握她的手，那全是发乎情，完全情不自禁的举动！
顾奶奶看了一眼顾然：“顾然，遇到喜欢的女孩，就赶紧定下来。你也二十八了。”
“到年二十九。”顾湘立刻补上一刀。
“湘丫头！男人四十一枝花，女儿一过二十八就没人要了！”顾然立刻无情地还回去。“你貌似到年也二十七了吧？”
“我就没打算嫁人！如果跟小嫂子一样嫁个好男人也就罢了，若嫁了个跟你一样的……”顾湘上下打量着顾然。
“跟我一样怎么了？我浪子回头金不换！男人会出轨无外乎两种：一、没见过世面，二，老婆太丑。像我这样见过吃过的，一旦安定下来，绝对不会偷吃一口腥。”顾然说完，回头看了王佳慧一眼。“谁嫁给我谁有福气！”
“不嫌你脏就不错了！”王佳慧笑着补了一句，说完还不满地“哼”了一声。
顾然的俊脸立刻垮了下来。
他一把拉起王佳慧的手，紧绷着脸说道：“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谈什么？”王佳慧慌乱地看了一眼顾湘，向她求救。
顾湘装作没看到，别开脸，用手把散发挽到耳后。
顾然拽着王佳慧直接上了二楼。
把她推进自己房间，他立刻将她压在门板上，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声音粗哑地问道：“你真觉得我脏？”
王佳慧委屈地撇撇小嘴：“你有过那么多女人！”
虽然他没说过，她也能猜得出来他有多风流不羁。
“可我没爱过她们！”顾然立刻为自己辩解。如果他知道这辈子还能遇到让自己心动的女孩，他绝对不会随便跟那些女人交往。其实他跟她们不过是你情我愿的游戏，谁也没当真过。他从来不碰好女孩。她是第一个让他想要珍惜、想要娶回家的！
“没爱过，可是你上过！”王佳慧噘着小嘴瞪着顾然。
顾然举起一只手，非常诚恳地对王佳慧说道：“我发誓，我下半辈子若再敢碰除了你以外的女孩，我就把自己……”
“别！太毒的誓不适合你。咱俩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你有没有和女人上C没兴趣。”王佳慧狠心地说道。
“普通朋友？”顾然不满地眯起双眼，目光在她唇上掠过。
当王佳慧察觉到危险时，顾然已经低下头，霸道地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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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不安地闭上眼睛，推着顾然。可是他的吻技太过娴熟，没多久，她就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这是普通朋友的反应？”顾然抵着王佳慧的头，在她颈侧粗喘着。
“顾二哥欺负人！”王佳慧不满地噘起嘴。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竟然会回应顾然的吻。
她是疯了吗？
“小辣椒，你让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好？你知道我有多想疼你？”顾然握住王佳慧的手放在胸口，“这里，十年来，只住了一个你。”
“能不说这个吗？”王佳慧忐忑不安地问道。
“不能！”顾然粗声回答，“你可以当我是普通朋友，可是我把你当女朋友。我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吻你……我不想在我的家人面前伪装自己对你无情！”
“你不讲理！我都没说接受你！”王佳慧狠狠地瞪着顾然。
“不讲理的明明是你！你因为我过去的风流债一口否定我对你的爱！”顾然懊恼地捶着墙壁，发泄着心中的无可奈何与郁闷。
王佳慧叹了口气，无助地蹲到地上，忧伤地说道：“顾二哥，我的心里住着一个人。所以我没办法现在接受你。”
“我知道是谁！”顾然蹲到王佳慧面前，双目朗朗地看着王佳慧，“你跟他不可能！而且他的家庭不可能接受你！”
“你怎么知道？”王佳慧抬起头，震惊地问道。
“你单纯地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我能猜不出来？”顾然用力捏了捏王佳慧的脸。
“其实我也没奢望过能嫁给他。”王佳慧低下头，自卑地咬住嘴唇，“我要家世没家世，连亲生爸爸都要嫌弃，怎么可能嫁入宁家那样的豪门。”
“宁昊的婚姻要么是政治联姻，要么是政商联姻。他从一出生就注定要做婚姻的牺牲者。”顾然心疼地握住王佳慧的手，说出残忍的事实。
“蒙古大夫，你就不能别这么一针见血吗？”王佳慧不满地瞪着顾然。
“不能！我怕你不死心！”顾然不羁地笑着低下头，在王佳慧唇上啄了一下，“我得把他赶出你的心！”
王佳慧红着脸躲开：“蒙古大夫，咱俩约法三章！”
“什么？”顾然的唇停在半空，怔忡地问道。
“约法一、没我允许不许吻我！约法二、我不同意不许说我是你女朋友！约法三……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王佳慧霸道地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顾然握住她的手指，无奈地说道：“我的小祖宗，你要让我当和尚？”
“你不同意？”王佳慧挑起眉，不悦地瞪着顾然。
“同意！你知道我拿你没辙。”顾然搂起王佳慧，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头。
“你又捏我！”王佳慧不满地抗议。
“不在约法三章的范围内！”顾然不羁地笑道。
王佳慧被顾然气得鼓了鼓双颊。
再跟他待在一起，她得被他的厚脸皮气疯。
“我去看看肖染来了没有！”她推开顾然，红着脸逃出去。
顾然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吻过王佳慧的薄唇，低声咕哝：“你早晚会承认，你已经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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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别处难受！别碍着我们秀恩爱！”肖染凶悍地命令。
她的话逗得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看到肖染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难过，顾奶奶跟周琴跟松了口气。
周琴研究完处方签后，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小漠，这个大夫的药方很独特，每一味药都处得恰到好处。你还能联系到这个大夫吗？我想跟他求教求教。”
“真的？”肖染好奇地看着婆婆。
“是！这个药方有些药看似跟你的病没什么关系，可是几种药药效混在一起，却有出奇的功效。这也是我想求教的原因。你们族人的药方很有意思。”周琴惊喜地回答。
她做了这么多年妇科医生，也没敢这么下过处方。
“妈，那个大夫被顾漠吼跑了。他差点骂人家是蒙古大夫。”肖染俏皮地笑道。
听到“蒙古大夫”这四个字，王佳慧憋着笑看了一眼顾然。
这不是顾然的专属名词吗？
没想到竟然被顾漠用在一个鄂伦春族大夫的身上。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慧眼识“神医”，再好的医术都有人管他叫“蒙古大夫”。
虽然她总拿“蒙古大夫”形容顾然，其实她知道他的医术了得。
她的腿虽然偶尔阴天下雨会疼，可是一点残疾都没落下。
顾然回头看了王佳慧一眼，小声嘟囔道：“看来总是有人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茶壶比夜壶。”
顾湘差点笑喷：“二哥，你还能说话含蓄点吗？”
“不会！我就是一只会锯骨头的屠夫！哪跟你一样会说些文邹邹的词。”顾然瞥了顾湘一眼。
王佳慧撇了撇小嘴，笑着说道：“还真够小心眼！跟你开玩笑都听不懂！”
她的话一出，顾然的酷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不羁地笑着走到她面前，用力揉乱她的头发：“除了湘丫头，只有你敢说我是蒙古大夫！你也知道自己看错了？”
“我的头发！”王佳慧抗议地噘起小嘴。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家人的面，顾然真想狠狠地吻住她那诱人的唇。
顾漠饶富兴奋地看着顾然跟王佳慧，轻轻抚着肖染的头发。
“你们该说的都说完了吧？赶紧吃饭！”顾奶奶笑着下令。
周琴赶紧让顾然把婆婆抱到轮椅上，推到餐厅。
王佳慧看到顾然抱奶奶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发现这个男人还挺孝顺。
吃饭的时候，顾然一会儿给奶奶夹菜，一会儿给妈妈夹菜，从一个让她反感的花花大少形象一下子变成大孝子形象。真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顾然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相信我。”坐在她身边的肖染俯过头来，低声对她说道。
“好男人不代表一定是好丈夫。”王佳慧心思烦乱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你要试过才知道。不试永远不会有答案。就像我跟顾漠。”肖染一脸幸福地笑道。
从刚刚顾然跟王佳慧的互动，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好朋友跟小叔间似乎有些情愫流淌。
如果真是这样，她会祝福佳慧。
她们两个做妯娌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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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现在不想恋爱。”王佳慧低声说道。
虽然顾然很好，可是好不过宁昊。
她的心里终究除不去宁昊。
她不想做一个三心二意的女孩。
如果有一天，她能把宁昊忘掉，她会接受顾然。
“也是。等考上大学再说。反正顾然也单身这么多年，不急着这半年。”肖染笑着说道。他们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这几个月要全力冲刺才行。
顾然单身是真的单身吗？
他身边就从来没缺过女人吗？
王佳慧心情烦躁地吃着饭。
顾然的存在影响到她的好胃口。
顾然夹了一筷子排骨到她碗里：“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打小营养不良，她身上没有几两肉，他抱住她的时候快被她的骨头硌到。
这样瘦弱的她让他心疼。所以他才会每天一抽空就提了精致的私房菜跑去喂她。
可也没把她喂胖。
“瘦了好。省得减肥。”王佳慧看了一眼顾然。
“我不喜欢！”顾然正色地看着王佳慧。
王佳慧抿了一下嘴唇，在顾然固执的目光下，一口口将碗中的排骨吃下去。
她刚将排骨解决掉，顾然竟然又给她夹了一大堆菜。
“你想撑死我？”王佳慧低声俯到顾然耳边抗议。
“总比饿死鬼强。”顾然不羁地笑了笑。
王佳慧被气得鼓起双颊。
肖染看着王佳慧的样子，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顾漠，顾然跟你一样，很会照顾女生。”肖染勾住顾漠的脖子，笑着说道。
顾漠挑了挑眉，小声说道：“他是很会照顾女生，我是只会照顾你。”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感动地湿了眼眶。
她把头依偎在顾漠怀里，虚弱地说道：“我吃饱了。我想回家。”
“回家？”顾奶奶听到肖染的话，立刻抬起头，“染丫头，顾漠一大男人不知道怎么伺候病人。你刚……嗯……这些天就住在这儿，奶奶叫人给你煲汤。等养状实了再搬回去。”
顾奶奶慈祥地劝肖染留下。她尽量避开“小产”的字眼，怕刺痛小染，让她记起流产的痛。
“小染听奶奶的。”肖染点了点头。
顾漠推开椅子站起来，搂着肖染对大家说道：“你们慢用，我带小染上楼休息。”
“去吧！”周琴赶紧摆摆手，“明天带她去医院，我给她好好检查一下。”
“嗯。顾然，一会儿你送佳慧回家。”顾漠嘱咐完弟弟，便跟肖染互相扶持着上楼。
“顾漠，你上台阶脚疼不疼？”上楼梯的时候，肖染关心地问道。
“能坚持。”顾漠吻了吻肖染的发顶，声音低沉地回答。
“你可以将我当成拐杖。”肖染用力搂住顾漠的腰，想给他更多的支撑。
顾漠心疼地握住肖染的手：“你比我还虚弱。如果不是脚受伤，我早抱你上楼了。”
“我们这样，相互扶持，更是真爱。”肖染把头搁在顾漠怀里，感慨地说道。
顾漠精眸里有些潮湿。
以后的岁月里，他会与她相互扶持着走下去。他会努力抚平她失去baby的痛，让她恢复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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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女人不再爱你时，为什么还去纠缠不清？和平分手不是很好？”郑旭不解地看着琳达。
“那我若跟你分手，你也不纠缠我吗？也跟我和平分手？”琳达有些气恼地瞪着郑旭。
郑旭愣住，脑海里想着琳达要离开自己的情景。
他突然慌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搂住：“永远不要说那两个字！我承受不了！”
“你一定要努力挽回！必须挽回！”琳达娇蛮地命令道。
“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绝不提分手！”郑旭认真地说道。
“你那么害怕？”琳达好奇地看着郑旭。
他这么害怕她提分手，是因为在乎她多一些？
她发现遇到爱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会喜欢吃醋，喜欢跟前任比较。
这不是个好习惯。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害怕！我都要怕死了！”郑旭声音沙哑地说道。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在乎已经超过之前的所有感情。
“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提分手，我就永远不离开你。”琳达搂住郑旭的脖子，热情地吻上去。
郑旭箍紧琳达的腰，在她唇边咕哝：“有时候，你也让我主动一回。”
“好！但是……得下次！”琳达热情地缠上去，化身为蛇……
郑旭把琳达抵到身后的护栏上，捧起她的脸，热情地回应。
跟她在一起，如果他不主动，就永远会是被动的那一个。
她的热情会把他淹没。
“旁边有家快捷酒店。”琳达靠在郑旭耳边，妩媚地低语。
“我们是夫妻，去那里感觉像在偷晴。”郑旭撇了撇嘴。
琳达靠在郑旭怀里，俏皮地笑起来：“我是怕你憋坏了。你不领情就算了。”
郑旭打横抱起琳达，走向停在很远很远处的车：“我们回家！”
……
吃完饭，顾然并没有立刻送王佳慧回家，而是把她带上楼。
把她按在自己的床上，他取出医药箱里从顾漠那里抢来的膏药，撕去牛皮纸，蹲到她面前。
“把裤腿卷起来。”
“这么珍贵的药，你自个儿留着吧。”王佳慧没有听话，反而把腿往后缩了缩。
“这个膏药本来就是给你要的。听话！”顾然笑着命令。
“啊？可我腿伤已经快好了。你这样从顾漠手里抢药有点不厚道。”王佳慧噙着笑数落起顾然。
“不厚道就不厚道。反正他那点伤养几天就好。”顾然一点儿都没不好意思，反而厚着脸皮笑起来。
“你怎么那么确定？”王佳慧好奇地问道。
“我是干什么的？如果连这点伤都不会看，我白称专家了！”顾然厚着脸皮笑道。
“脸皮厚得都能当城墙了。”王佳慧调皮地调侃着顾然。
顾然不以为意，主动卷起王佳慧的裤腿，把膏药给她贴上：“明天晚上告诉我效果。如果真能止痛我就去找那个蒙古大夫买下配方。”
“你怎么也说人家神医是蒙古大夫？原来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人也包括你。”王佳慧笑着揶揄顾然。
“被你传染的！”顾然低下头，用力捏了捏王佳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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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站在顾然门外，用力敲了两下门：“二哥，时间不早了。咱妈说让你赶紧送佳慧回家，别让她妈妈担心。”
顾然恼火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朝着顾湘抗议：“你真不知道挑时候！”
“哥，我破坏你们调晴了？”顾湘调皮地笑问。顾湘好奇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在看到王佳慧局促不安地红着脸时，立刻朝她摆摆手。
“还没来得及！”顾然冷着脸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瞧见有女生嫌弃你。哥，你也太逊了！连个小女生都搞不定。真搞不明白你以前是怎么迷惑那些床伴的！”顾湘瞅着顾然，遗憾地摇着头。
“我还用迷惑？你老哥我勾勾手指，就有一堆女人扑过来帮我舔鞋！”顾然骄傲地回道。
“那怎么我看你拉人家小女生的手，被人家嫌弃地甩了？”顾湘不留余地地挖苦道。
“你不懂什么叫欲拒还迎！”顾然厚着脸皮回答，“妈的话你已经带到，可以走了！”
“我怕你控制不住，把人家小姑娘给剥了！二哥，我决定日行一善，帮你送佳慧回家。佳慧，你准备好了没？我车在门口等着呢！”顾湘把头探进屋，大声笑道。
“马上！顾湘姐姐，你等会儿。”王佳慧赶紧披上外套，把被顾然卷起来的裤腿抻平。
“谁说让你帮我送人了？”顾然不满地抗议。
“你明天不是上早班吗？我怕你累着！你瞧你妹妹我多么重情重义？”
“我不需要！你赶紧回你自个儿房间，好好码字！争取明年有小说被拍成电视剧。”顾然推着顾湘往外走。
“佳慧，你看我哥多不懂事！人家帮他他还不领情！”顾湘不甘心地大声嚷嚷。
王佳慧立刻跑到门口，对顾然说了句：“我坐顾湘姐姐的车回家。顾二哥，再见！”
顾然不满地拽住王佳慧，对顾湘瞪了一眼：“顾湘，我记得你说你有两万字的稿要交出版社，你弄出来了吗？”
“哦！你说那个短篇？我刚想起来！二哥，大恩不言谢！我回去码字。佳慧，让我二哥送你回去吧。不好意思，我送不了你了！”顾湘说完，脚底抹油一般，“咻”地一声便逃回自己房间。
顾然紧绷着的酷脸这才露出笑容。
臭丫头！
竟然跑来瞎搅和！
以为他不知道她想干嘛？
想从佳慧嘴里探探口风还不如直接问他来得直接！
问佳慧，她肯定回答“我们是普通朋友”。
“顾二哥，这样好吗？”王佳慧看着顾湘的门关上，便回头看着顾然。
人顾湘是一片好意，顾然却不领情。
会不会伤到顾湘的心？
“你以后少跟顾湘接触。那个丫头跟贼一样精明！”顾然沉声叮嘱道。
“我觉得她挺好的。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佳慧笑着揶揄道。
“那是你没被她坑过！”顾然回屋拿了钥匙，就环着王佳慧的肩膀下楼。
王佳慧想甩开顾然的手，他却环得更紧。她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客厅，看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你家！”她不满地抗议。
“我知道。”顾然不羁地笑着贴到王佳慧耳边，“如果不是我家，我就不是这么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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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也别太难过。那个baby毕竟还没形成。你就把它当成一团血。想开点！小嫂子还要你照顾。”
“谢谢！”顾漠坐到沙发里，声音黯哑地道谢。
顾然说的轻松，可是真做起来很难。
把baby当成一团血？
怎么当？
虽然他没成形，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条生命。
顾奶奶心疼地叹了口气：“小然，你上班去吧。别在这儿烦你哥。让他静静。”
“那我走了！”顾然上前，搂住顾奶奶，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顾奶奶开心地笑了起来。
顾湘放下手中的书，蹦到顾然面前，勾住他的胳膊说道：“二哥，我坐你的顺风车。”
“你不是有车？”顾然不明白地看着顾湘。她没事从来不坐他的车，说坐他的车害怕。
“我的车昨天刮了道印，送修了。”顾湘无耐地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坐你的车？”
“你的车昨天送修了？”顾然不悦地瞪大眼睛。
“是啊！怎么了？”顾湘无辜地眨着美眸，“不可以吗？”
“你的车昨天送修，那你昨晚给我捣什么乱？”顾然不满地敲上顾湘的脑门。
“我是想看看你对佳慧到底认不认真。也怕你那风流的性子，把人家小姑娘给毁了！”顾湘调皮地朝顾然吐了吐舌头。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顾然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
“二哥，你等等！”顾湘跑过去，缠上顾然，怕他把自己抛下。
“离我一公尺！”顾然拨开顾湘的胳膊，霸气地命令。
“就不！”顾湘死死搂住顾然的胳膊，紧跟着他走到宝马旁，“你甩不掉我！”
“幸好你只是我妹妹。哪个男人被你缠上，想哭都找不到地方。”顾然夸张地说道。
“幸好我只是你妹妹，所以我不用找地方哭。”顾湘挑衅地瞪着顾然。
顾然被她揶揄得说不出话。
虽然王佳慧也很喜欢跟他斗嘴，可不像顾湘这么毒。
遇到顾湘，他就别想在嘴上占上风。
顾奶奶看着一对孙儿一边斗嘴一边开车离开，便笑着摇摇头：“两个活宝！永远长不大！”
“那是因为在您眼里，我们多大都是孩子。”顾漠朝奶奶淡淡地笑了笑。“我爸呢？昨晚就没看见。”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顾奶奶叹了口气，“好几天没见着他了。倒是你姑姑姑父反而没事就来看我。”
“当官不自由。”顾漠淡淡地笑道。
“什么官？不就是个破院长？有你姑父官大？”顾奶奶不满地说道。
也许是人老了，总希望孩子能天天围在膝下。
可这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个比一个忙。
“我是说他管理着几百号人，不容易。”顾漠笑着替爸爸辩解。“再说到年底了，医院里大事小事一堆，没忙吐血就不错。”
“我让他赶紧把院长辞掉，好好在家享享清福。他就不听我的！”顾奶奶不满地说道。
“男人，最看重的是事业。奶奶，您得理解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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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奶奶刚想说什么，保姆便端着药出来，对顾漠说道：“顾先生，药熬好了。”
顾漠赶紧接过药：“我给小染端上去。”
“去吧！”顾奶奶看了眼孙子憔悴的脸色，心疼地说道，“你就别下楼了。去补个觉。”
“嗯。”顾漠点了点头，便端着药上楼。
他这两天加起来也没睡几个小时，可是他却睡不着，只是头痛。
回到楼上，他把肖染唤醒：“丫头，起来喝药。”
肖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碗里黑乎乎的药便皱了下眉。
又要喝中药？
这两天她的胃都快被中药灌饱了。
可是她没说什么，接过碗，一仰头便将药灌下去。
中药入胃，她就开始恶心。
顾漠立刻把巧克力塞她嘴里，化解中药的苦涩。
“谢谢！”肖染虚弱地笑了笑。
“还睡吗？”顾漠把碗放到一旁，关心地坐到床边，抚摸着她的头。
肖染趴在顾漠腿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还想睡。我今天怎么睡不醒了？”
“没事。想睡就睡。晚上睡饱了正好起来吃年夜饭。”顾漠伸手摸了摸肖染的发顶，宠溺地说道。
“年夜饭？今天已经是除夕了吗？”肖染惊讶地问道。
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所以她连今天到底是初一还是十五都不清楚。没想到已经是年三十。
“是！顾湘去买烟花。晚上一起放烟花。”顾漠爬上床，躺到肖染面前，搂着她轻声说道，“一起。我也困了。”
“嗯。”肖染向他怀中靠了靠，便闭上眼睛。
顾漠很快便睡着了。
肖染却没了睡意。也许是睡得太多。睡不着却不想起床。
她趴在顾漠胸口，着迷地看着顾漠的酷脸。
他的下巴上布满未刮的胡茬，有些沧桑的感觉。
这两天也把他折腾坏了。
她突然开始心疼顾漠。
他也是个病人，脚伤走路还很吃力。可是他却完全不顾自己的伤，从她摔进陷阱流产，就一直不卢不休地照顾她。
他就算是铁人，也会熬不住。
如果她一直沉浸在失去亲人与baby的伤痛里走不出来，对顾漠也是一种折磨。失去baby心碎的人不只有她，还有他啊！可是他什么都没说，所有的痛都埋在心里，一直努力安慰她。
为了顾漠，她也要坚强起来。
“顾漠，谢谢一路有你陪！”肖染抱紧顾漠，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让心疼的泪焚烧上他的心口。
顾漠也许听到肖染的话，轻声咕哝了一句：“别哭！”
肖染以为顾漠醒了，便抬起头看他，结果发现他仍闭着眼睛沉睡。只是那紧锁的双眉说明他睡得并不实。
他连睡着了都在想着安慰她！
肖染的视线倏地模糊。
“顾漠，我一定会振作。咱俩还要好好过。”肖染咬住嘴唇，重新趴回顾漠的胸口。
也许是顾漠的体温温暖了肖染，她感觉不那么冷了，终于沉沉睡去。
两人抱在一起，像一副温馨的油彩画。
那画面如此美，如此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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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郑旭跟琳达一直婉拒，顾漠仍然坚持让郑旭签下股份转让书。
“顾总，你有没有想过以咱们公司发展的速度，几年之后，这些股份可以换一屋子的钱了。”琳达夸张地笑问。
“那你们帮我赚的不是更多？”顾漠坦然地笑道，一点也不为自己送出去的股份而感觉可惜。他笑着拍了拍郑旭的肩膀，笑着说道：“我用一屋子人民币换来的可能是十屋子的美钞。”
“我一定不会辜负顾总对我的信任。”郑旭郑重地发誓。
顾漠一直是个很好的领导。
能让他死忠于他不只是因为他大方，还因为他英明睿智，目光总是看得很远。
“对了，郑旭，我打算年后开辟一项新产品。”顾漠拉着郑旭到一旁，低声说道。
“什么产品？”郑旭纳闷儿地看着顾漠。他有什么公事需要背着琳达？
“那个……是避孕T。我觉得国内的产品在材质上与感受上都与外国产品差了一个级别。如果我们开发出一种超薄、安全而又感受极佳的避孕T，应该以低廉的价格迅速占领市场。国人从此再也不用买岛国的产品。”
郑旭尴尬地红着脸，赞同地说道：“这个主意是不错。只是有些难度。”
“我知道。有难度才能带来丰厚的回报。”顾漠信任地拍了下郑旭的肩膀，“研发人员你来招募。我无条件支持。对了。产品研究出来，你跟琳达可以当试验者。”
“好。”郑旭点了一下头。
肖染看到郑旭的脸红了，便好奇地低声问琳达：“顾漠他们在讨论什么？”
“不清楚。应该是公事吧。”以琳达对顾漠的了解，他能跟郑旭私聊的事应该是涉及商业机密的公事。可是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郑旭的脸红了。
“男人到一起除了公事就没别的可谈。”肖染撇了撇小嘴。
“你不要吃醋。男人在外面挣了钱才好养我们。”琳达笑着捏了捏肖染的脸颊。
“我没吃醋，我是怕顾漠累倒。他又不是铁打的，这两天折腾够了，结果一看到郑旭就又开始谈工作。”肖染心疼地说道。
“他向来如此。公司初创的时候，他曾经三天三夜没合眼，后来还昏倒在车间。那段时候才是他最艰难的时候。身心俱疲……”琳达突然改口，笑着说道，“不过要不是那时候玩命，也挣不来这亿万家财不是？”
那段时间的顾漠像个陀螺，不停旋转，因为他必须靠拼命工作才能忘记蒋依然的死。
也就是因为顾漠那拼命三郎的闯劲，才让他成功地创下一片产业，成为A市乃至全国知名企业。
“谢谢这一路有你跟郑旭的陪伴。”肖染非常诚恳地握紧琳达的手。
顾漠说过，郑旭跟琳达是他的左右手，缺一不可。
“应该说我们得到的与我们的付出成正比。顾总从来不吝啬奖赏员工。”琳达欣赏地看着顾漠。现在对顾漠，她只剩下欣赏跟崇敬。那份暗恋在与郑旭交往后便消失了。她觉得自己慧剑斩情丝斩得非常对。郑旭是一个非常棒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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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琳达跟郑旭送到门口的时候，琳达突然转过身，眼眶潮湿地看着肖染：“肖染，我能抱抱顾漠吗？”
“啊？”肖染立刻愣住。
琳达还放不下对顾漠的暗恋？
琳达看出肖染的怀疑，扑哧一声笑了：“肖染，你别误会。只是一个感谢的拥抱。”
肖染立刻释然地笑着把顾漠推出去：“你随便抱。”
“随便抱？肖染，你也太大方了！”琳达调侃道。
“只对你大方。如果别的女人想觊觎我男人，我一定拿砖拍死她！”肖染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真够凶悍！我都不敢下手抱你男人了。”琳达笑着说完，转过头对郑旭说道，“你不许吃醋！这个拥抱无关爱情。”
“我知道！”郑旭淡淡地笑着亲了亲琳达的唇。
如果她没有放下对顾漠的感情，就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求婚。
他完全信任琳达。
琳达这才笑着走上前，轻轻抱了一下顾漠：“顾总，谢谢你这些年的包容。因为错恋，我犯下许多错，可是你都没把我开除。幸好有你，我才能找到郑旭这么好的丈夫。谢谢！”
“要幸福！”顾漠轻轻拍了一下琳达的背。
琳达松开顾漠，用力笑着点头：“这一点不用顾总吩咐。我们一定会！”
琳达说完，牢牢地握住郑旭的手，笑容灿烂得仿佛夏日正午时分的烈日，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顾总，我跟琳达回去了。”郑旭伸了右手，跟顾漠握了握，便带着琳达上车离开。
顾奶奶看着两人离开，欣慰地笑道：“这两个孩子真般配！一个动一个静，这性格正好互补，永远吵不起来。”
“奶奶，你看得还挺透沏。”肖染坐到顾奶奶身边，笑着说道。
“我白活了七八十岁？”顾奶奶佯装不满地噘了下嘴。
“您老有一双火眼金睛！”肖染立刻谄媚地哄着顾奶奶，直把她哄得心花怒放，笑逐颜开。
顾奶奶开心地掐掐肖染的脸颊：“这张小嘴，真甜！”
肖染依偎在顾奶奶身边，像个孩子似地撒娇。
看到顾漠走过来时脚仍有些跛，她立刻伸出手扶了他一下。
顾奶奶看了眼顾漠，满意地说道：“你的脚好得挺快。”
“蒙古大夫的功劳。”顾漠笑着回道。
“当时你差点把那个大夫凶哭了。奶奶，您都不知道他当时有多凶，一副治不好我就把人家脑袋拧焉当球踢的表情。”肖染夸张地笑道。“现在知道人家医术高明了，还叫人蒙古大夫？”
“我那不是着急吗？”顾漠心虚地咧了咧嘴。
当然看到肖染一身是血，他真的急疯了。
“你妈让你带小染去医院做个彻底检查。趁着时候还早，你赶紧带她过去。”顾奶奶突然想起来，看肖染精神还可以，便立刻催促道。
“您不说我差点忘记。”顾漠这才想起来妈妈的吩咐。拿起车钥匙就要带肖染离开。
“你的脚开是了车吗？”肖染担心地问道。
顾漠愣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脚伤给忘了。
右脚活动时还会疼，恐怕踩刹车跟油门不会太灵活。
“我打电话叫小张过来。”顾漠立刻给司机拨了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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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赶紧结了呗！”顾湘笑着说道。
“提议不错！可惜没对象！”顾然拿起酒杯，递到顾怀礼面前，“倒满！今天不醉不归的人应该是我这个苦命的光棍。”
“这么好的酒可不是给你浇愁用的。”顾怀礼笑着躲开。
顾然不满地一边敲着桌子一边抗议：“你们都欺负我！连酒都不让我喝！我是抱来的吗？”
“对！你是我从孤儿院抱来的。”周琴噙着浅浅的笑，煞有介事地说道。
“老妈，怎么连你也跟着一起欺负我？”顾然皱起一张俊脸，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
顾湘拿起筷子敲上顾然的头：“装！你当我们都是第一次认识你？”
顾然捂着脑门，不满地瞪向顾湘：“湘丫头，你懂什么叫尊兄重道、长兄为父的道理吗？”
“我只知道你是只活宝！”顾湘俏皮地歪着脑袋笑道。
“行了！你们俩，一对活宝！”顾奶奶终于开口发话，阻止了顾然兄妹二人的斗嘴之旅。
顾漠接过爸手中的酒瓶，亲自为他斟满：“爸，您今天可以不醉不归。”
顾怀礼看了妻子一眼，见她没生气，便开心地笑道：“好！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还有我！”顾然再次把自己的酒杯递过去。
顾漠笑着给他斟满：“怎么可能少了你？”
顾怀礼看着母亲，恭敬地说道：“妈，您要不要也来一杯。这个酒通筋活血。”
“我听我儿子的，给我来一小杯！”顾奶奶眉开眼笑。
顾漠立刻绕过去，给奶奶斟了一杯。
肖染看到大家面前的酒杯都被斟满了，便楚楚可怜地望着顾漠。
“你的热牛奶！”顾漠从保姆手中接过热牛奶，放到肖染面前。
肖染可怜兮兮地噘了噘嘴：“原来今天最可怜的不是顾然哥哥，是我！”
“等你把身体养胖养壮，想不醉不归我都不拦着你。现在不行！”顾漠坐到肖染面前，格外认真地说道。
“那我得好好补实身子。”肖染拿起筷子，夹了口虾佳塞嘴里，“嗯，好吃！”
大家被肖染可爱的表情逗笑。
周琴表情严肃地看了一眼肖染，垂下一双洞悉一切的眸子。
不育症并非大病，可是治起来却并非易事。
也许她该去黑河向那位鄂伦春族大夫请教请教？
顾漠心疼地揉揉肖染的发顶：“慢点吃。今天管饱。”
“你不知道我两个月没吃过饱饭了吗？”肖染调皮地笑问。
“这孩子！”顾奶奶被肖染逗笑了。
“真是可爱得不要不要的！”顾然摇晃着脑袋，口中念念有词。
“咱家多个小染，就有了三活宝。”顾奶奶慈爱地笑道。
顾然指着自己的胸口，嬉皮地笑问：“那您最爱哪一个？”
顾奶奶明明看懂顾然的暗示，可是却没趁他心。
“当然是可爱俏皮的……”顾奶奶看了一眼顾湘，目光转到肖染身上，“染丫头！”
“奶奶！您偏心！”顾湘摇晃着奶奶的胳膊，不满地抗议。“真是有了孙媳妇连孙女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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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旭把肉馅剁好后，笑着问正在活面的琳达：“肉剁好了。然后做什么？”
琳达抬起头，对他说道：“你去把酸菜攥一下，把水挤干净点，要不然一会儿会出汤。”
“攥多干？”郑旭擦干净手，就去攥酸菜。
他原本打算去酒店订年夜饭，琳达说想包酸菜馅饺子。他便同意了，没想到包个饺子这么费劲。
“攥不出水就行。”琳达笑着说道，“这个没法给你定个标准。”
郑旭攥了几下，自己感觉攥不出水了，就跑去问琳达：“这样怎么样？”
“可以。”琳达看了一眼，给完鉴定意见，又低头活面。
郑旭看到琳达的头发掉下来挡住视线，立刻把攥好的酸菜放到盆里，帮她把头发挽好。
琳达翘起脚尖，伸出沾着面粉的手圈住郑旭的胳膊，笑着吻上去。
郑旭搂住琳达的腰，将她抵到流理台上，加深了这个吻。
琳达突然笑着退后：“郑旭，再吻下去，这饺子今天怕要熟不了了。”
郑旭托起琳达，声音粗哑地说道：“那就不吃了！”
说完，他便低头，封住她的笑……
半个小时之后，琳达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胸前笑道：“我觉得我得买份保险。”
“什么？”郑旭不明白地看着琳达。她绯色的双颊看起来分外迷人。
“我怕我有一天会死在你怀里。”琳达妩媚地咬了一下嘴唇，娇俏地说道。
郑旭笑着抵住她的额头：“这是对我的夸奖吗？”
“你觉得是就是。”琳达滑下流理台，抻好衣服，洗了洗手，就去调馅。
“别做了！我带你出去吃！”郑旭拽过琳达，头一次霸气地命令。
“不要！我今天就想吃酸菜猪肉馅饺子！”琳达推开郑旭，又继续忙碌。
郑旭将琳达挪到一旁，接过筷子跟肉馅盆，对她说道：“你当指挥，我来弄。”
琳达靠在郑旭的肩膀上，一脸幸福地笑道：“你拿筷子绕着一个方向打肉馅，记得不能逆向打。”
“这样？”郑旭按照琳达说的开始调肉馅。
“嗯！打到肉馅发白，我再放调料。”琳达笑着点了点头。
郑旭侧过头，在琳达唇上啄了一下，又继续埋头干活。
“差不多了。”琳达往肉馅里放好油盐等调料，对郑旭说道，“继续。”
看着郑旭像个听话的奴隶一样，她说一句他动一下，她就好想笑。是幸福的笑。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把酸菜馅饺子包好。
琳达把最后一个饺子放到板子上，抬起头就看到脸上沾着面粉的郑旭如小丑一样的笑容，她扑哧一声笑起来。
“什么这么好笑？”郑旭不明白地问道。
“你跟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似的。”琳达抬起手，想帮郑旭擦掉脸上的面粉，结果却越擦越多。她笑得更放肆。
郑旭握住她满是面粉的手，不满地说道：“你是要帮我，还是想画花我？”
“都有。”琳达洒脱地甩着一头卷发，妩媚地笑道。
郑旭低下头又要吻琳达，被她一弯身便闪开。
“你去洗澡！我煮饺子。好了喊你。”琳达笑着拧开煤气灶，对郑旭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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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漠点了下头。“你不要我那些天我彻底反思自己，觉得一直把依然摆在那么明显的位置怀念对你是种伤害。”
“所以……”肖染跳下桌子，搂住顾漠的脖子，感动地问道，“你把她收藏起来了？”
顾漠握住肖染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得把心腾出地方安放你。”
他并非薄情，他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对依然的感情，他会在该怀念的时候拿出来怀念。其它时候，他只能把它束之高阁，将心腾出来，安放他对肖染的爱。
“顾漠，你让我想哭。”肖染含着眼泪，抬头看着顾漠。
“我原意是想让你笑。”顾漠懊恼地撇了撇嘴。
“是开心的眼泪！”肖染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道。她有食指指着顾漠的胸口，露出满足的笑容：“顾漠，你这里装着我，我很高兴！”
顾漠揉揉肖染的头发，将笑得灿烂的人儿重新纳入怀中，充满怜惜地搂住。
除夕夜，烟花迷人眼，绚烂了整个夜空。
两个人安静地拥抱着，双手紧搂，眼中的华彩比窗外的烟花还要绚烂。
顾湘敲了两下门，似乎怕突然闯进来破坏什么，只是站在门外大声喊道：“哥，小嫂子，一起去放烟花！我们在楼下等你们！”
“知道了！这就下去！”顾漠松开肖染，清了清喉咙回答。
肖染兴奋地牵了顾漠的手就要出去，被他又拽回房间。
“外面冷。多穿点！”顾漠笑得很淡，眸光中却能看出万般宠溺。
“你不会又把我打扮成光头强吧？”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有这打算。”顾漠从衣橱里取出一件黑色小水貂披肩给肖染披上，又找了个毛线帽子戴在她头上，才牵着她的手下楼。
顾然看到顾漠他们下楼，便拿着钥匙对顾湘说道：“湘丫头，你开车带哥跟小嫂子先去，我去接个朋友。”
“接个朋友？哪个？”顾湘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地笑问。
“接来你不就知道了？”顾然故作神秘地眨了下眼睛，勾起顾湘的好奇，却死也不肯告诉她答案。看着顾湘恨得咬牙，他大笑着走出别墅，跳上宝马离开。
顾湘挽住肖染的胳膊，神秘兮兮地笑问：“你们猜二哥去接谁？”
“应该是女朋友吧？”肖染笑着回答。想起昨天顾然跟佳慧的互动，她的唇角便绽开甜美的笑容。
“这还用你说？”顾湘翻了翻白眼，“大年夜，他不可能带个男人去看烟花。他又不是GAY。”
肖染被顾湘的话逗笑，笑倒在顾漠怀里。
想想两大男人并坐在一起看烟花，是挺怪。
顾漠瞪了顾湘一眼：“你是耽美小说看多了吗？”
“哥，你怎么知道我爱看耽美小说？”顾湘朝着顾漠做了个鬼脸。
“你别带坏肖染！”顾漠冷酷地回答。
“哥，肖染不是孩子，是我想带坏就能带坏的吗？”顾湘笑着抗议。
顾漠将车钥匙扔给顾湘：“开我的车！”
“OK！”顾湘接过车钥匙，兴奋地跑到迈巴赫面前，打开车门，像门童一样弯下腰，对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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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湘把烟花摆放好，顾然的宝马也出现在江边。
肖染从顾漠怀里坐直身子，好奇地看过去。
当王佳慧从副驾驶座走出来时，肖染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松开顾漠的手，笑着迎上去：“佳慧，你来啦。”
王佳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顾二哥说让我陪你看烟花。”
她本来不肯答应顾然。
大年夜，她跟顾然跑出来叫什么事儿？
可是她妈一听顾然的提议，立刻跟卖女儿似的把她推出家门。
被亲妈赶出来，她只得跟着顾然跑出来了。
“老二，你来得正好，你来点火！”顾湘把打火机跟香递给顾然，笑着说道。
“老二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顾然用力地敲了一下顾湘的脑门。“叫二哥！”
“你再打我，我就把你的风流史全告诉王佳慧。”顾湘捂着脑门，不满地小声威胁。
顾然挑了挑眉，不羁地笑道：“你不怕奶奶给你安排一大堆相亲，你尽管说。”
顾湘气得咬牙：“算你狠！”
顾然大笑着走到烟花旁，先用打火机点燃香，再举着香靠近烟花的引信。
王佳慧看到顾然把脸躲得远远的样子，扑哧一声笑起来。她走到顾然旁边调侃道：“蒙古大夫，你是怕把脸炸花吗？躲这么远怎么点得着烟花？”
“说对了！”顾然收回手，耸了耸肩膀，对王佳慧说道，“我这么倾国倾城、英俊潇洒，万一毁容，得伤透多少女孩的心？”
“切！自己胆小还找这么一大堆歪理！把香给我！”王佳慧朝顾然伸出手。
“你不怕被炸伤？”顾然惊讶地看着王佳慧。
“谁像你这么胆小？”王佳慧抢过顾然手中的香，绷着脸对他说道，“退后，免得误伤你！”
顾然退后一步，欣赏地看着王佳慧。
她不像普通女孩那样柔弱胆小。
也许就是因为她如蒲草一样坚韧的性格，才让从来不动心的他发了疯一样爱上。
王佳慧弯下腰，把烟花点着后迅速后退。
也许是退得太急，没抬头看，正好退到顾然怀里。
顾然赶紧搂住她的腰，稳住她要摔的身体：“小心！”
王佳慧抬起头，看到顾然一副关切的表情，有一瞬恍惚。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肖染牵着顾漠的手，兴奋地大叫：“顾漠，你看！像彩虹一样！好漂亮！”
顾漠宠溺地揉了揉肖染的发顶，搂紧她的腰，依偎在一起。
顾然情不自禁圈住王佳慧的肩膀，结果刚把手放上，就被她甩开。
“约法三章第三章我想好了。约法三，不许随便抱我！”王佳慧说完，又跑去点第二个烟花。
烟花一个个在天空绽放，将夜空映得格外绚丽，染亮江边几个人笑得明媚的脸。
顾湘走到顾然身边，揶揄地说道：“哥，你这胆子，连个女孩都不如。”
顾然挑了挑眉：“我敢活锯人骨，你敢吗？”
“屠夫！”顾湘翻了翻白眼，“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佳慧，你好棒！”肖染把手圈成喇叭状，笑着大声赞道。
王佳慧站起身，回头笑着说道：“很简单！我连二踢脚都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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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在吃完年夜饭后，跟爷爷道了声晚安，便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站在窗前，他仰头看着窗外的星光。
从放了寒假都没见过肖染，不知道她怎样，过得快乐吗。她外公的病好了没有？顾漠还陪着她吧？
好多问题压在心头，他却没有勇气拿起电话。
有些事情若知道了答案，只会更受伤。
苏焕端着两杯红酒走上楼，站在宁昊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宁昊倚着窗棱，清了清喉咙喊了声“进”。
苏焕推门，看到宁昊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便笑着走近他，将一杯红酒递给宁昊。
“你怎么不在楼下陪爷爷？”宁昊淡淡地看了苏焕一眼。他这个表哥不听爷爷的话，一意孤行投身演艺圈，倒也混得风生水起。除了春节能见到他，其它时候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苏焕做了个抹额头的动作，“外公只要一看到我就数落我一顿，说什么戏子不是什么体面工作，让我赶紧退出演艺圈。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表哥，我也不喜欢从政。”宁昊淡淡地笑了笑。
“你不像我。我毕竟是个外姓人，只要我坚持外公也不会拿我怎么着。可你不一样，你是外公的独孙！宁家唯一的衣钵，你不喜欢也不行！你从政的路外公早就给你安排好了！”苏焕拍了拍宁昊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节哀的表情。
宁昊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为宁家人，很多时候会身不由己。”
这次回B市，爷爷的态度特别强硬。他知道自己恐怕摆脱不了被长辈安排的命运。只是事业上他可以妥协，爱情不行！
他不想像表哥秦远舟，被副进一场无爱的婚姻。
前两天表哥喝醉酒的时候，充满矛盾地告诉他，说他爱上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孩，可是他却不能表白。因为他的婚姻维系着两个家庭的切身利益。
听到表哥的话，他的心情便荡到谷底。
假如有那么一天，肖染离开顾漠，他想跟她在一起，爸爸肯定会第一个不答应，就更不要提爷爷。
他们怎么会让他娶一个离过婚的女孩？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出身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宁司令的掌上明珠、宁省长的宝贝儿子，未来的政坛新星……这么多光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苏焕半真半假地笑道。
“难道你身上的光环就少？”宁昊看了一眼苏焕。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有表哥那般的气魄，与强权抗衡。
“我跟你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一样。我爸是商人，所以我演戏对他来说没什么坏处，反而能免费扩大他公司的知名度。”苏焕笑着回答。
“姑父还要你帮忙扩大知名度？”听到苏焕的话，宁昊失笑。
苏家从民国时期就开始经商，家业丰厚。到姑父手里，他们苏家的产业已经涉猎化工、珠宝、房地产开发等多个行业。
这样的苏家，即使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哪里来需要表哥来扩大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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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他的广告全部免费！亏大了！我老子竟然还说‘哪有儿子帮爹忙还要收钱的？你这个不孝子’！”苏焕夸张地学着父亲的口气说道。“他也不想想我给他省下千万代言费。”
宁昊听到后也跟着笑起来：“你这几年没依靠姑父的资源能发展得这么好，姑父应该会为此骄傲。”
“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我爸的面说。”苏焕压低声音，谨慎地说道。
“你是怕他得意忘形吗？”宁昊笑着问道。
“他可从来不承认以我为傲过。虽然他心里这么想。”苏焕倚着落地窗，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说道。
当初他要进演艺圈，全家人都反对，爸甚至要跟他断绝关系。
他如今有所成就，爸从来不敢露出得意的表情，怕打脸。
“那也会打心里为你高兴。不过，我觉得姑父更希望的是应该还是让你继承家业。”宁昊笑着抿了一口红酒。
苏焕打小比较叛逆，性格有些桀骜不驯，他认定了的事一定会做到底。所以他才能有勇气反抗，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他真的挺羡慕苏焕。
“过几年，等我不红的时候我会回去。”苏焕突然勾住宁昊的脖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小昊，跟你商量个事。”
“有话好好说。别突然这么亲密。”宁昊不自然地推着苏焕。两大男人这样抱在一起咬耳朵，想想就尴尬。
苏焕地不肯松开宁昊，附在他耳边说道：“我怕隔墙有耳。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宁昊好奇地看着表哥。
表哥的粉丝群特别庞大，如果他有什么事，只要在微博上卖个萌，立刻会有一大堆人抢着帮他解决。
“你一会儿跟外公说，要去我那儿看看我新拍的还未上映的电影。这是我的车钥匙，你把我放在XX，然后去我别墅睡一晚上，明天你再去XX接我。”苏焕神秘兮兮地说道。
“原来是想找我做挡箭牌。”宁昊轻松地笑了。
“我答应陪小然一起等新年钟声，外公不肯放人。”苏焕无奈地抿了一下嘴唇。
“小然？”宁昊听到苏焕这么亲密的称呼，便笑着问道，“你这次是认真的？”
“比珍珠还真！”苏焕拍拍胸口，郑重地保证。
“是那个Q大硕士在读？”宁昊记得上次见面时，表哥说过他的新女朋友学历很高。不知道是不是还是那个女孩。
“就是她！今天刚考上硕士，兼职平面模特。经济公司不许我公开恋情，所以只能搞得跟地下情似的。”苏焕不怎么开心地说道。
“这个忙我帮了！”宁昊接过钥匙，笑着拍拍苏焕的肩膀。
像苏焕这样的一线巨星，一旦公布恋情，必然会导致人气下降。这也是他的经济公司不许他公开的原因。
看来每个人都有他无奈的地方。
不是想随心所欲就能随心所欲。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苏焕勾住宁昊的脖子，兴奋地笑道。
“你若勒死我……就没人……能帮你了！”宁昊被苏焕勒得喘不过气，立刻抗议。
苏焕松开宁昊，把红酒一饮而尽的，便拽着他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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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慧！”肖染也看到这一幕。
她立刻站起身，想要追出去。
顾漠一把将她拉回怀里，牢牢地禁锢在腿上。
“佳慧眼睛红红的，好像哭了。”肖染担心地说道。
顾漠附在她耳边，深沉地说道：“傻丫头，别人的爱情我们不要去叉一脚。让他们自己解决。”
“哦。”肖染点了下头。
顾漠说的有些道理。
如果佳慧一直排斥顾然，他们急死也没用。
看顾然自己的努力吧。
“那我们回家？”顾漠询问着肖染的意见。
他的脚虽然能走路，可是还做不了跳舞这种运动量大的活动。
新年钟声已经敲过，再坐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他想剩下的时候两人过。
“好。”肖染立刻坐直身体，寻找着舞池中的顾湘。“顾湘哪儿去了？”
“刚刚还在跳舞。”顾漠也奇怪地望向舞池。
“看来他们把咱俩抛弃了。”肖染勾住顾漠的脖子，佯装恐慌地问道，“咱们可怎么回家？”
“顾湘应该会回来。”顾漠笃定地说道。
顾湘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女孩。男人的那些追求术早被她在小说里写烂。
所以能让顾湘心乱的，只可能是那个秦远舟。
而秦远舟，据说要跟某部长的女儿结婚。前几日在B市的时候，听人颇有兴味地提起时，他就心里一沉，开始为顾湘揪了把心。
“那就等吧。”肖染依偎进顾漠怀里，安心地笑道。
酒吧的男洗手间里，顾湘霸气十足地揪着秦远舟的领带，愤怒地问道：“刚刚是不是你？”
秦远舟尴尬地抿了一下菱唇。
顾湘生气地踢了他一脚：“回答我！”
“你……忘了吧……”秦远舟忍住痛回道。
看着秦远舟的冷漠，顾湘心中的怒火更炽。
他这叫干什么？
既然要娶那个副部长千金，又为保要招惹她？
顾湘突然贴上去，激烈地咬着秦远舟的菱唇，用力地咬着，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才退开，然后傲慢地说道：“忘了吧！再见！”
说完，顾湘就洒脱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酒吧。
秦远舟双手垂立在身侧，紧紧地握成拳头。
既然不自由，就不该招惹她。
可是刚刚看到她在一群男人的簇拥下热舞，他特别嫉妒，嫉妒得发了狂。
所以才会失去理智，趁着熄灯时吻了她。
灯未亮时他便恢复理智，仓惶逃离。
唇上的痛提醒着他刚刚的疯狂。
她对他，也动了心吗？
秦远舟紧紧闭上眼睛，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求学、从政、娶妻……几乎他所有的人生路都被父母安排好。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美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身不由已。
那是一场只有双方家长高兴的婚姻。
不只是他想反抗，他们两个人对这场婚姻都不存期待，他们各自都另有所爱。
可是他们抵不过强权。
抗婚，被长辈以死相逼，逃婚的，又被灵通广大的家人捉回来。
总之，他俩的这一生，将被两根利益的绳索牢牢索住，谁也挣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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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昂着头，像一只战胜的斗鸡般回到酒吧，坐到顾漠对面，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下。
该死的秦远舟，偷吻她却没胆量继续！
那他何必招惹？
肖染好奇地看着顾湘：“顾湘姐姐，你刚刚干嘛去了？我们等你回家呢！”
“WC！”顾湘洒脱地笑了笑，掏出车钥匙对两人说道，“走吧！”
“只是WC？”顾漠并不相信顾湘的回答，皱着眉关心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尿急！哥，你到底走不走？”顾湘大声问道。
“走。”顾漠帮肖染披好裘皮披肩，便牵着她的手跟在顾湘的身后离开。
“要不要告诉顾然跟佳慧我们走了？”肖染在坐上车后，抬头问道。
“留个言吧。免得他们回来找。”顾漠赞同地点点头。
“嗯。”肖染立刻掏出手机，给两人在微信上留言。
她刚要放起手机，就接到一条消息。
以为是佳慧回过来的，她立刻划开屏幕。
“班长？”看到是宁昊发来的消息，她愣了一下。
这些日子发生太多事，她都把宁昊给忘了。
宁昊：新年快乐！希望一切都好好的！
“宁昊发来的？”顾漠有些吃味地抿了一下薄唇。
他知道在他俩发生误会那段时间，宁昊一直陪着肖染。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宁昊说不定会成为肖染的另一半。
“是！”肖染点了点头，“顾漠，我们只是同学，是发小。”
“我没说什么。”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人家这么礼貌，你也回一句过年好。”
“你不吃醋？”肖染俏皮地笑问。
“不说！”顾漠绷着酷脸回答。
“不回了。你在吃醋！”肖染立刻把手机收起来，放进口袋。
“这么乖？”顾漠捏了捏肖染的俏鼻，宠溺地笑问。
“我不能让我的男人吃醋。”肖染握住顾漠的胳膊，娇憨地笑道。
“其实你不用介意我。我知道你对他只是同窗情。”顾漠搂紧肖染，笑着说道。
“我闻到谎言的味道。”肖染调皮地捏了捏顾漠的酷脸。
“你就那么希望我表达出我的醋意？”顾漠挑了挑眉。
“No！我不想看你吃醋！虽然你真的在吃醋！”肖染用力揉着顾漠的脸，笑着回答。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揉搓顾漠的脸。把他英俊冷酷的脸揉变形，让她有一种成就感。除了她，谁敢这么折磨顾漠的俊脸？
坐在前面的顾湘根本无心听两人的对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可以傲慢地对秦远舟说“忘了吧”，可是却没办法让自己真正忘记。
秦远舟就像一个魔咒，乱了她的心。
她笔下写过多少浪漫的爱情故事，却不料自己真正陷入爱情，却无法像写小说一样保持冷静，心乱得一塌糊涂。
她不是没跟男人接过吻，为什么秦远舟一个吻竟然让她恋恋不忘？
唇间似乎还留着那淡淡的薄荷的味道。
她突然懊恼地踩住急刹车，失望地望着前方。
“顾湘姐姐，怎么了？”肖染关心地问道。
顾湘的神智被肖染唤醒。她立刻重新发动引擎，装作无事的样子说道：“有流浪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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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顾漠非常热闹。
不只是顾怀礼和周琴的同事下属朋友们来拜年，还有顾然的朋友和顾漠的属下跟客户。
肖染下楼的时候，正看到顾漠在客厅忙着招待来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立刻不好意思地转身上楼，换了套正式一点的浅绿色套裙。
再下楼时，她看到周琴在朝自己招手。
她赶紧走过去，礼貌地朝来客弯了弯腰。
“老应，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过的，我儿媳妇肖染！”顾怀礼笑着把肖染介绍给大家。
“好可爱的女孩！老顾，你真有福气！”那个被叫老应的人羡慕地说道。
顾漠搂住肖染的肩膀，一脸骄傲地笑道：“应该是我有福气！应叔！”
应叔叔？
应是个很特殊的姓氏，不会跟应闵有关系吧？
肖染纳闷儿地看着对方。
这位应叔叔一脸斯文的样子，戴着副金丝眼镜，还真跟应闵有些像。
她弯了弯腰，客气地叫了声：“应叔叔新年好！”
“好好好！”应先生笑着点头，“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我们家应闵却到现在都不知道找个男朋友。”
听到对方的放在，肖染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应闵的父亲按说在省WS局工作，职位上不比公公低。所以他能来给公公拜年，说明他与公公的关系的确很好。也许这主是顾漠一直对应闵照顾有加的原因。她不应该为了一个世交的女儿一直耿耿于怀。顾漠如果真要跟对方有什么早八百年就发生了。
“我们家那两个活宝还不是一样？孩子大了不由娘。”周琴清雅地笑道。“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干着急。”
“还真是这样。”应先生叹了口气。“我们为孩子操碎了心……”
顾怀礼拍了拍应先生的肩膀，鼓励地说道：“老应，想开点！我看着应闵长大的。她的医术在A市脑外科算得上出类拔萃。只要这件事平安度过去，复职不是问题。”
“这事都怪她自己。我都骂她好几次了。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动手术的时候走神。”应先生恼火地说道。
听到应先生的话，肖染皱了一下眉。
动手术的时候走神？
作为脑外科医生，那就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那是不负责任！
顾漠帮她把这次事件摆平了，下次呢？
顾漠赶紧安慰对方：“应叔，您别太担心。我已经托人解决。争取和解。”
“顾漠，应叔得好好谢谢你。打应闵出事你就出面帮忙。”应先生感激地看着顾漠。
“看应叔的面子，我这忙也得帮。”顾漠立刻恭敬地说道。
顾怀礼见应先生继续表达感激之情，便呵呵笑道：“今儿过年，不提这不开心的事。老应，吉人自有天相。应闵打小就是个乖女孩。”
“希望她这次能吸取教训。”应先生叹了口气，“老顾，还是你有福气。孩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老应，咱俩去下两盘旗。一会儿留下来吃饭！”顾怀礼拉着应先生的胳膊，往书房请。
“不了！应闵这几天总是关房间里不出来。我回去陪陪她。”应先生的婉拒了顾怀礼的邀请，跟他大家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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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闵的父亲离开后，因为想着应闵的事，肖染胃口全失。只随口喝了几口粥就放下筷子，坐到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指。
她不能改变顾漠对应闵的呵护，毕竟人家也算是青梅竹马。
顾漠立刻搂着她走到落地窗前，低声问道：“不高兴？”
“没有。”肖染立刻摇了摇头。
在应闵这件事上，她没有生气的资格。
顾漠帮应闵是出于世交情谊。
她只是觉得这个忙帮得糊涂。
应闵做为一个医生，治死病人，就应该接受她该受的惩罚。
顾漠帮她摆平一切，对那个死去的病人公平吗？
人已经死了，多少钱也弥补不了。
“应叔跟我爸是十几年的朋友。”顾漠搂了搂肖染的肩膀，轻声哄着她。
“顾漠，我只是觉得你以后不要再乱帮人。你帮了应闵对死者并不公平。”肖染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会给他的家属一大笔钱。”顾漠认真地回答。
“如果我说，我给你一百万，把你的命给我，你愿意吗？”肖染看着顾漠，不赞同地问道。
顾漠陷入沉默。
“当初依然姐姐被我撞死的时候，我爸也说要赔偿你们一大笔钱，可是你把支票撕掉了！顾漠，不是我对应闵反感我这样说，而是我觉得受害人的家属之所以不答应和解，和你当初的感受一样。”肖染心情复杂地看着顾漠。
顾漠的表情变得更加深沉：“我明白了。但是我答应帮忙就不能食言。就这一次。”
“我知道不能改变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感受。我想应闵如果有良知，应该跟我当年一样自责。”肖染搂住顾漠的腰，幽幽地说道。“你在跟病人家属接触的时候千万不要太强硬。受害最深的不是应闵，是他们。”
顾漠轻轻握住肖染，看着窗外。
有些事情，心境不一样，感受也会不一样。
当初小染无意撞死依然，他却对肇事者恨之入骨。
如果应闵无意害死病人，他却对应闵呵护有加。
肖染说的对。
周琴端着一碗中药从厨房出来，对站在窗边的两人喊道：“小染，喝药了！”
“哦。”肖染咧了咧嘴，却没有抗议，乖乖地走到餐桌旁，端起中药，闭上眼睛把药灌下去。
中药真的很难喝！
一天三碗，她也没能适应它的苦。
她刚把碗放桌上，顾漠就塞她嘴里一块巧克力。
“你随身带着巧克力？”肖染笑着问道。
“以备不时之需。”顾漠云淡风轻地回答。
“谢谢你的‘以备不时之需’。”肖染搂住顾漠，感动地说道。
他不爱吃甜的人，却为她准备了一堆巧克力跟糖果。
就在这时，顾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松开肖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立刻挂断。
“谁打来的？”肖染好奇地问道。
“应闵。”顾漠谨慎地观察着肖染的表情。
“哦。也许应叔回去跟她提起了你。”肖染倒没有露出不开心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
“这么识大体？”顾漠用食指轻刮了一下肖染的鼻头。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变心。我知道你爱我。”肖染笑着搂住顾漠。
顾漠开心地笑了笑：“不错！变得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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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夫！”王佳慧气得抓起一个抱枕，恼火地扔向顾然。
“我可不会喂心爱的人一斤砒霜。”顾然接住抱枕，不满地抗议。
“谁是你心爱的？”王佳慧叉起腰，凶悍地问道。
“你！”顾然收起戏谑的表情，非常认真地回答。回答完，他就走向厨房：“小辣椒，除了水，你家还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你几个小时没吃饭？跑我们家来蹭饭吃？”王佳慧翻了翻白眼。
“好像……十个小时。今天受伤的太多，有个伤患被撞得肚皮都爆了，给他缝完伤口我就一直恶心。一想到那些翻在外面的肠子我就想吐。”顾然头痛地揉了下眉心。
“你不是骨科大夫吗？怎么干起外科的事儿来了？”王佳慧有些心疼地问道。
“急诊室忙翻天，外科大夫紧缺时，我就得去凑把手。”顾然转过身，笑意盈盈地问道，“怎么？关心我了？”
“谁关心你？脸皮真厚！”王佳慧越过顾然，走进厨房，开始忙碌。“你去外面等着。我煎点饺子给你吃。”
“我最爱吃饺子！”顾然上前，在王佳慧的额头上咯了个吻。
“臭顾然！”王佳慧气急败坏地大吼。
“感激的吻！”顾然赶紧举起双手解释。
“离我一米远！”王佳慧凶悍地命令。
顾然退后一步，比了比距离，可怜兮兮地问道：“这样可以吗？”
“再退后一步！”王佳慧感受到来自顾然的气息，立刻说道。
顾然不像宁昊那样漂亮俊秀，而是洒脱不羁的那种英俊，一对桃花眼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女孩子失了魂。
她如果不是心有所属，早就陷进去了。
顾然立刻听话地又退后一步：“OK？”
王佳慧点了一下头，便打开电饼铛的天关，倒了些油。
在预热的时候，她熟练地沏了杯咖啡，递过去：“嫌不甜就自己放糖！”
“小辣椒，你真好！”顾然感动地接过咖啡，嘿嘿笑了起来。
“我是看在你救了那么多伤患的份的，才对你好！”王佳慧绷着脸说道。
顾然倚着门框，一边欣赏着王佳慧忙碌的背影，一边啜着咖啡。
她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了。
甚至还有些关心他。
这是不是代表她对他也有好感？
看来他得再接再厉！
王佳慧把煎好的水饺盛到碟子里，便端着往外走。
顾然坐到餐桌旁，把咖啡放到桌边，笑着说道：“真香！是伯母亲手包的吗？”
“不然还能是怎样？”王佳慧翻了翻白眼，“超市里卖的饺子能有这么香？”
“是没有！我今儿有口福了！”顾然说完，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也许是真饿了，他非常捧场地将一大盘子水饺都吃了下去。
“你还真饿了？”王佳慧心疼地看着顾然。
以前她对医生其实没多大好感，甚至是有些厌恶。她觉得医院里的大夫眼里只有钱，从来不为病患着想。能开刀的绝对不输液，能输液的绝对不开药。
可是顾然给了她一个全新的感觉。
医生是救死扶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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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牵着肖染的手，悠闲地走在挂满花灯的街上，淡淡地笑道：“好多年没有这样逛过街，都不知道年味是什么样子。”
“那是因为没有陪你逛街的人。”肖染抬起头，一脸傲骄地看着顾漠。
“好像是这样。”顾漠低头看了一眼肖染。
好多年，他一直走不出来。
“有卖糖人的！”肖染指着一处围满了人的小摊，兴奋地牵起顾漠的手就跑过去。
顾漠看着肖染充满兴致地看着民间艺人在玻璃板上捏着糖人的图案，精眸里充满了宠溺与满足。
“师傅，这个怎么卖？”肖染好奇地问道。
“五十。”
“那么贵！”肖染立刻咧嘴。“不就是红糖熬的吗？”
顾漠贴到肖染耳边，笑着说道：“人家卖的是手艺，不是原材料。”
“也是。不过还是贵。”肖染立刻拉着顾漠想从人群里挤出去，却被顾漠拉住。
“不用找！”顾漠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那位正在捏糖人的民间艺人，从货架上拿起刚刚被肖染问过价的糖人，塞到她手里。
肖染看着晶莹的糖人，心里塞满了甜蜜：“大叔，谢谢你！”
“一个糖人只换了一句‘大叔’。”顾漠不满地撇了撇嘴。
越是爱她，越是介意跟她之间的年龄差。
他比她大十二岁。
肖染翘起脚尖，在顾漠的脸上吻了一下，俏皮地笑道：“谢谢你！老公！”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肖染拿着糖人，牵着顾漠继续闲逛。他们东瞅瞅西看看，逛了半天逛到卖花灯的地方。
“老公，我想要一个！”肖染抬起头，撒娇地笑道。
“我帮你挑个漂亮的。”顾漠牵着肖染开始挑选灯笼。“这个怎么样？”
见到肖染摇头，顾漠又继续埋头挑选：“这个？”
“这个好看！”肖染满意地拍着双手，结果得意忘形下，糖人掉到了地上。她立刻蹲到地上，想捡起来，结果却发现糖人摔坏了。她沮丧地叹了口气：“一百块钱就这么没了。”
“别难过。摔坏了我们再去买。”顾漠立刻把花灯塞到肖染手里，笑着安慰她。
“不了！我们去打气球！”肖染摇了摇头。
两人刚转身要去找打气球的摊，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肖染立刻兴奋地摇着手中的灯笼，大声喊道：“佳慧！顾然哥哥！这里！”
看到他们，王佳慧有些尴尬，缩到顾然身后。可是顾然却不肯让她闪躲，将她从身后挖出来，推到肖染面前。
“小染。”王佳慧拧着头皮跟肖染打招呼。
被肖染和顾漠撞到她与顾然逛街，他们会不会误会自己跟顾然的关系？
她真后悔被顾然强行带出来逛街。
要不是看在他累了一天还陪她的份上，她才不会答应他！
“你们也来逛花灯？”肖染甜美地笑问。
“我妈回老家，我正好闲得慌，然后……就……出来逛逛。”王佳慧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不被人误会她与顾然是在约会。她发现越解释越乱。
“一起逛吧！”肖染笑着邀请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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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开心地玩了一晚上，分手的时候，肖染已经累得虚脱。
“佳慧，我又困又累。我跟顾漠就直接回家了。让顾然哥哥送你回去吧。”肖染怕佳慧尴尬，主动建议。
顾然给了肖染一个感激的眼神，便掏出钥匙说道：“小嫂子，我保证平安把佳慧送回家。”
王佳慧朝肖染摆了摆手：“你们慢点！”
四个人互相道了再见后，肖染便搂着顾漠的腰，与他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顾漠发动引擎的时候，发现肖染在扒着窗户往外看。他也弯腰朝前方瞅了一眼。
原来在看顾然跟佳慧！
顾漠的薄唇悄悄翘起来。
他没有在她受伤后选择回自己的别墅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的注意力被家人跟朋友分散，便不会常常想着外公的死与流产的痛。
回到家的时候，顾漠发现肖染已经累得歪在椅子里睡着了。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忍着脚伤的痛抱她上楼。
回到卧室，刚把她放到C上，她便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顾漠，我们到家了吗？”
“是。你先躺会儿，我去放洗澡水。”顾漠弯腰亲了亲肖染的额头。
“今天好累。能不洗澡吗？”肖染打了个哈欠，虚弱地趴在枕头上，无力地问道。
“我帮你洗。泡热水澡解乏。”顾漠说完，便转身走向卫生间。
等他调好水温出来时，发现肖染趴着就着了。
他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丫头，起来洗澡。”
肖染再次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挣扎着爬起来，一脚踩空，扑进顾漠怀里。
顾漠闷哼了一声。
“我踩你哪儿了？很疼吗？”肖染立刻从顾漠身上爬起来，担心地摸着他的身体。
“别动！”顾漠突然用力将肖染按进怀里，粗声说道。
肖染感受到一团火正烧着自己，睡意全消，小脸立刻红了起来：“我自己去洗澡！”
说完，肖染便跑进卫生间。
她刚刚竟然不小心坐到他腿上……
她刚流产，婆婆今天特意把她拉到她的房间，叮嘱她这个月不能同房。
她竟然还勾起了他的……
得不到纾解，顾漠会很难受吧？
她又是害羞又是担心，匆匆泡了个澡就爬出去，穿好浴袍回到卧室。
“你去洗吧。我先睡了。”肖染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顾漠说道。
她好怕又引起他的……
顾漠苦笑了一下：“你真是我的劫数！专门下凡折磨我来的！”
“老公，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肖染赶紧转身，举起手非常郑重地保证。
“是你太可爱。一颦一笑都能让我动心。”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长长地吁了口气。
肖染朝顾漠吐了吐舌头，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这么可爱。”
顾漠的喉结蠕动了一下，声音粗哑地说道：“睡吧。”
肖染把被子拉到脖子处，娇俏地说道：“大叔，我没想沟引你。”
“你若真沟引我，你今晚还能留得了全尸？！”顾漠粗声说完，便转身走进卫生间。
肖染拉开被子，拍着绯红的小脸：“顾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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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令你，今天就带着肖洛回国！”肖鹏程压抑着怒火，声音冷冽地命令道。
“亲爱的，我们还没玩够。等我们玩够了就会回去。反正每年春节你也只会陪着小染，有我们没我们没什么关系。Bye!”杨月娟说完，便挂断电话。
肖鹏程用力将手机扔到墙上。
这已经不是他摔坏的第一支手机。每次给杨月娟打电话，他都会被她气个半死。
看着手机被摔散的肢体，他恼火地捶着窗户玻璃。
今天卓烈发回来消息，那个鄂伦春猎人已经确定买走猎枪的人就是杨月娟。
她竟然狠毒到要置肖染于死地！
太恶毒了！
想想自己这几年身边躺了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他就一阵阵胆寒。
“爸？你在楼上吗？”肖染的声音突然传来。
肖鹏程赶紧收拾起手机，装好，塞进口袋，笑着迎出去。
“心肝宝贝，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想爸了。”肖染扑进肖鹏程的怀里，撒娇地说道。
肖鹏程感慨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爸也想你。几天不见，脸色红润不少。”
“嗯。”肖染点了点头。“顾漠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肖鹏程抬起头，看向站在肖染身后的顾漠，朝他笑了笑：“谢谢！”
“爸，小染是我老婆。您这个谢字我可不敢当。”顾漠淡淡地笑道。
“走！爸订好了酒店，咱们出去吃。”肖鹏程开心地揽着肖染往楼下走。
顾漠看着走在前面的肖鹏程跟小染，抿了一下薄唇。
他能说他现在连岳父都开始嫉妒了吗？
如果小染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他不得疯了？
“顾漠？”肖染回头，看了一眼顾漠。
顾漠笑了一下，立刻大步追上去。
顾漠开着车，一边看着路，一边跟后面的肖鹏程聊天。
“卓烈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早上刚给我回复。是她！”肖鹏程紧绷起脸。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顾漠冷酷地眯了一下精睿的眸子。
这几天他按兵不动，是因为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
既然已经确定目标，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对方！
“太可恨了！”肖染心痛地闭上眼睛。
想起外公，想起失去的baby，她就特别愤怒。
顾漠伸出手臂，将肖染搂进怀里，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丫头，别哭！”
“我要把杨月娟撕了！”肖染抹了一下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撕了她！”顾漠笑道。
看来小染这次真被气疯了，才会说同撕掉杨月娟的话。
“心肝宝贝，都是爸的错。如果爸当年没招惹她，就不会造成这么多悲剧。”肖鹏程非常自责地叹了口气。
“爸，应该是杨月娟千方百计招惹您才对。我现在最恨的人是杨月娟！对了，还有小洛那个助纣为虐的人。”肖染恨恨地说道。
“好！一个都不能放过！小洛虽然年纪小，可却有害人之心。得让她好好受点教训！”肖鹏程毫不怜惜地说道。
同样是他生的，小染就善良可人，小洛却生得跟她妈一样毒。她们母女在岳父面前一唱一喝，才把岳父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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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病这么厉害？”应闵立刻把话筒放到茶几上，走到顾漠面前，不避闲地将手放到顾漠额头。
顾漠赶紧退后，差点踩到身后人的脚。
“顾漠，你在发烧！”应闵惊讶地瞪大眼睛，隔着近视眼镜不满地看了一眼肖染，“小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顾漠发烧你怎么还让他出来？”
“有吗？”肖染立刻转身看着顾漠。她一直觉得他的手掌比较温暖。难道这份热度不是因为他手心暖和，而是因为他在发烧？
她好像对顾漠的关心真的很差劲。
让应闵找到挖苦自己的机会，是她没做好。
“我只是低烧。而且肖染……咳咳……比我烧得厉害，我的体温对她来说还是低的。”顾漠立刻替肖染辩护。
“一起发烧？”应闵有些尴尬。
顾漠这是在告诉她，他们接吻导致感冒病毒传染吗？
秀恩爱竟然秀到这种地方！
真是够了！
“前两天去了趟黑河，雪下得很大，我俩都……咳咳……冻感冒了。”顾漠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应闵心情沮丧地垂下清眸，用力握了握拳头。
顾漠跟肖染同时生病，可是笑容却幸福得扎眼。
她捂着胸口退后一步。
她觉得自己也病了，心病，因为它在痛。
李医生走上前，热情地对顾漠说道：“顾漠，你带你太太坐下来休息。生病了你只要说一声，不来也没人会怨你。”
“我怕大家说我耍大牌，当了董事长就把老朋友给忘了。”顾漠接收到应闵怀疑的目光，立刻又咳嗽了两声。
“难道我们不说你就不耍大牌了？如今你是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的名人，忙得连我们的电话都没空接了。”应闵幽怨地看着顾漠。
顾漠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不停地咳嗽。
“顾漠，怎么了？”肖染一边帮顾漠拍着后背，一边语重心长地劝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她爱说什么说什么。你这么当真生气做什么？”
顾漠平复下来后，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刚刚被香水味呛到……咳咳……”
“应闵姐姐，你身上擦的什么香水？味道这么冲！真是半米以外都能被呛到。”肖染立刻挑衅地看向应闵。“不会是Armani-Code吧？性感、神秘、诱惑……可是这跟你完全不搭调。应闵姐姐，你以后还是不要喷这个香水了。”
顾漠不说，她还真没发现今天的应闵打扮得很漂亮，一字领的毛衣让她的双肩若隐若现，还真有点姓感。
而她身上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太浓烈了！
这是要让男人一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就发晴吗？
幸好她跟过来！
不然顾漠那个在感情上缺根筋的人，真怕被应闵诱惑了。
“我没喷香水！”应闵气愤地瞪着肖染。
她知道肖染爸爸也是亿万富翁，所以有的是钱买香水，所以对她能一下子说出自己喷的什么香水倒不觉得惊奇。因为Armani-CodeU辨识率很高。
可是她不能承认。如果承认，那大家都会发现她的别有用心。
“没喷吗？那你身上的味道哪儿来的？不会是体味吧？真有点刺鼻。”肖染立刻捏着鼻子，退到顾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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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味？
顾漠硬憋着，才没有笑出声。
当优雅的应闵遇到牙尖嘴利的肖染，只能甘拜下风。
小染虽然心地善良，可是不代表好欺负。一旦谁欺负了她，她立刻会伸出瓜子把对方挠得头破血流。
应闵佯装不解地闻了一下衣袖：“刚刚跟人撞到一起，也许是沾了那人身上的香水。”
“那应闵姐姐不是占了大便宜吗？Armani-CodeU可不便宜。”肖染调皮地笑道。
应闵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势弱地咬住嘴唇。
半晌，再抬起来时，她清丽的眸子里多了些雾气。
“肖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挖苦我。”应闵苦涩地笑了一下，“反正最近背到家，再多加一条也不算什么。”
说完，应闵便转过身，走向一直站在后方的李医生。
“屋里有点热，陪我出去散散步。”应闵望着李医生，柔弱地说道。
其实她身边的追求者不少，她一直没有回应过。
今晚的她有些受伤。
肖染挖苦她的时候，顾漠竟然站在一旁看戏，完全没有帮她的意思。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她脸面不搁，必须抓住一条浮木拯救自己快要破产的尊严。
“只要你想。我愿意。”李医生把胳膊弯起来，等着应闵上前。
应闵僵硬地挺着背脊走过去，紧紧地搂住李医生的胳膊。
顾漠一直沉默地看着应闵与李医生离开，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漠？”肖染不满地拽下顾漠的头，贴到他耳边问道：“你心疼了？”
“没有。”顾漠拧了一下眉，“应闵有些失常。也许是她最近心情太差。你别介意。”
“我别介意什么？”肖染笑着问道。
“你应该明白。”顾漠看了一眼周围，怕被人听到他们的私语。“你就当她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人无完人。”
“看在你这么欣赏她的份上，我就原谅她一回。但是……”肖染加重语气看着顾漠，“你要跟她保持距离！”
“知道！”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宠溺地笑道。
“顾漠，我们知道你们夫妻恩爱。可也没必要一直粘着老婆，不搭理我们。”有人开始调侃顾漠。
“我们正新婚。”顾漠笑着解释。
他的话不但没有止住大家的调侃，反而更加热闹。
肖染感觉自己被人推进顾漠怀里。
顾漠因为脚伤，没有站稳，差点向后摔倒。
肖染赶紧一把握住顾漠的手，将他拽回来。
“叔叔阿姨，你们想看我俩秀恩爱就直说。这不是不可以满足你们。请不要再推我，顾漠的脚前两天在山上扭伤了。”肖染看了一眼众人，有些抱怨地抗议。
这些中年大叔疯狂起来也跟年轻人似的。
“我们要被满足！”
“对！秀恩爱！”
“今天虽然不是双十一，却是二十一。孽死我们单身狗吧！”
……
肖染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应闵，鼓足勇气翘起脚尖，捧住顾漠的脸便吻上去。
顾漠原以为肖染只是轻轻贴一下便会闪开，没想到她竟然非常笨拙地咬起他的薄唇。
他赶紧提醒她：“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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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闵跟李医生离开后，肖染便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坐回顾漠身边。
“该说的都说了？”肖染笑着问道。
“聪明的丫头！”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宠溺地笑道。
“我这叫傻！大叔！”肖染微噘起小嘴抗议。
她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出去，让他跟暗恋者聊天。
她很傻！好不好？
哪有聪明女孩会做这种事？
“你知道我若不把话说清楚，以后还会有夜半铃声。”顾漠笑着说道。
“应该说聪明的人是你才对！人家心里怎么打算的你都看得清清楚楚。”肖染有些郁闷地拖着下巴，凝望着顾漠。
他能看出她是故意躲开十几分钟。
这才叫聪明！
“因为某人太单蠢！”顾漠开心地笑着回答。
肖染伸出手，用力在顾漠腰间掐了一把：“大叔，你说谁蠢？”
顾漠答非所问：“玩够了吗？”
“嗯。”肖染点点头。
“我们回家。”顾漠笑着提议。
“不吃晚饭了？”肖染好奇地问道。
“不了。该说的已经说清楚。我们回家！”
“好。”肖染立刻开心地点头。
“今天我买单，你们尽管疯狂。我跟小染从黑河回来一直低烧，所以就先回家了。”
“养病要紧。”
“有空我再请大家。”顾漠挽着肖染的肩膀，跟大家告别后，便一起离开。
回家的路上，顾漠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她们已经离开巴黎？去查！”顾漠简单粗爆地丢出去两个字。
挂断电话后，肖染立刻认真地看着他。
“顾漠，是杨月娟跟小洛的消息吗？”
“嗯！我派出一队私人侦探，终于打探到她们的落脚酒店。只是可惜没有捉到，让她们给逃掉了。”顾漠不太满意地抿了一下薄唇。
“不着急。她们还能逃出地球吗？早晚会逮到。”这次，换肖染来鼓励顾漠。
“嗯。”顾漠欣赏地伸出大掌，揉乱肖染的长发。
“我等着撕她们！”肖染凶悍地说道。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肖染打开车门，便站在原地等着顾漠。
“今天走了这么多路，你的脚受得了吗？”肖染搭着顾漠的腰，关心地问道。
她感觉他走路有些吃力。
“是走了太多路。脚踝有些疼。”顾漠承认。
“上楼！我帮你打热水。泡一下可能就会好了。”肖染搂紧顾漠的腰，支撑着他的身体。
“我能自己走。”顾漠牵着肖染的手，体贴地说道，“你今天应该也累了。”
“你知道？”肖染一脸幸福的笑容。
她的身体还特别虚弱，很容易疲惫。
如果不是顾忌应闵，她不会陪他去参加同事聚会。
“你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宝贝。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顾漠宠溺地说道。
“那回去我帮你打热水，你帮我按摩。”肖染俏皮地提议。
“要求还真不高。准了！”顾漠轻咳了一声，学着古代皇帝的样子，威武地说道。
肖染被他逗笑：“古代皇帝都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你这是想告诉我你想学他们吗？”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立刻恐惧地摇头：“不！绝对不是！我一个都力不从心，哪里还伺候得起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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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漠，小染，不是有聚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周琴一看到顾漠跟肖染进屋，立刻关心地问道。
“想回来吃妈炒的菜。”肖染俏皮地笑道。
“周琴，小染这丫头的嘴真甜。”顾怀瑾从母亲房间出来，一脸羡慕地对周琴说道。
“我有个好儿媳妇，你有个好女婿。扯平。”周琴笑着回道。
“好女婿？”顾漠好奇地看着姑姑。
“思彤这次回家过年，给你姑姑带了个女婿回来。”周琴笑着解释。
“思彤从T市回来了？”顾漠笑着问道。
他的话刚说完，孙思彤就从奶奶房间出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大表哥！我回来了！”
肖染好奇地看着孙思彤。
听说孙思彤在T市一家很有名的骨科医院工作，因为工作太忙，根本没空回家。所以她一直没见过孙思彤。
孙思彤刚要抱住顾漠，就被个男人搂住腰拖回去。
李岩礼貌地朝顾漠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表哥吧？我是思彤的老公，李岩。”
“先斩后奏？”顾漠挑了一下眉。
之前从来没听表妹说过她有男朋友，结果回来竟然带了个老公。
“什么先斩后奏？我年前跟我妈说过。”孙思彤不满地抗议。
“你告诉我要带个男人回来给我看看。我哪里知道你们连证都领了？”顾怀瑾笑着轻斥道，“领完证才告诉我，这不是先斩后奏是什么？”
“我以为……您听懂了我的暗示。”孙思彤嘿嘿笑了两声。
“还好李岩长得一表人材，不然我一定会气得把你撕了！”顾怀瑾满意地看了一眼李岩。
“女婿好就行了！”顾奶奶被闺女女婿推出来后，笑着对女儿说道。“你就别数落思彤了。”
“妈，怀瑾这是在跟我们晒幸福。她得了个好女婿，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周怀礼笑着说道。
孙利把顾奶奶推到周怀礼面前，对顾漠招了招手。
顾漠跟着姑父走到一旁。
“姑父，应闵的事情有结果了？”
“经医疗事故鉴定，应闵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失职，所以这事儿仍然相当棘手。她若想继续做医生，必须换个城市。咱们的圈子就这么小，谁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清楚。一般医院不会肯接收一个失职的脑外科卖家。”孙利沉重地说道，“脑外科医生在手术失神无异于谋杀。”
“明白。”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
“病人家属那里我多次找人沟通，今天早上终于吐口私了。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孙利笑着拍了拍顾漠的肩膀，
“太好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姑父，谢谢！”顾漠深深地松了口气。
之前一直无法解决应闵的事，就是因为死者家属不答应私了。
只要对方答应私了，应闵工作的事情他可以想法安排。
“不用谢我。是你给的赔偿金足够多。不过小漠，姑父提醒你一句，帮人要有度。你这样帮应闵，当心有人说三道四。”孙利非常事故地提醒顾漠。
“我明白。这事我答应得有些仓促，没有考虑太多。”顾漠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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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儿子婚礼前后发生的那些事，做为母亲的她就有些怨洁仪。
“不是怎样？”蒋夫人用力推开周琴，神经质地大吼，“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我现在一无所有，可你们却把我的仇人当成宝贝！你们真狠！”
“洁仪！”周琴看到蒋夫人眼中赤红的血丝，怕她又撒泼，便立刻给了丈夫一个求助的眼神。
顾怀礼赶紧上前，抱住蒋夫人：“弟妹，我们真的很喜欢依然。你冷静点！”
蒋夫人一边挣扎，一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发了疯地在顾怀礼手上划了一刀后，又朝肖染扑去。
顾漠见状，赶紧将肖染纳入怀中，抱着她躲闪。
水果刀刺破顾漠的手臂，血很快便流了出来。
蒋夫人见到血腥，疯狂地大笑着：“肖染，我要让你为我女儿偿命！你不要躲！”
肖染顾不得蒋夫人的威胁，含着泪握住顾漠的手臂：“傻瓜，你为我受的伤还少吗？为什么不躲开？”
“舍不得。”顾漠声音沙哑地回答。
“小湘，去拿你妈的医药箱！李岩，你去把洁仪按住！”顾奶奶冷静地指挥着乱作一团的现场。
李岩领到命令，是也怠慢，立刻扑过去，努力夺下蒋夫人手中的水果刀。在夺刀的过程中，不小心伤到手。
周琴看着蒋夫人，充满不谅解的表情：“洁仪，小染只是无心之过撞死依然。你一直说小染害得你家破人亡。可是你的婚姻真的幸福吗？老蒋在外面有女人，连私生女都有了！”
听到婆婆的话，肖染震惊地瞪大眼睛。
蒋依然的爸爸竟然并非如蒋伯母据说，那么爱老婆。
难道男人生来就贱吗？
都喜欢偷吃？
“妈！”顾漠想要阻止妈妈，可是已经来不及。
“你胡说！老蒋不会出轨！他不会背叛我！绝对没有！是冯小宝那个臭不要脸的想把污水泼我们老蒋身上！”蒋夫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无法接受听到的话。
“看来你知道冯小宝的存在。那你还否认什么？你所谓的幸福不过是自欺欺人。我们家小染只害了依然一个，老蒋为什么自杀，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家小染犯的错她会承认，可是不该她承担的，你也别往她身上泼冷水！”周琴一边捏着丈夫受伤的手指，一边冷漠地看着蒋夫人。
这个疯女人已经不是她视作姐妹的洁仪，就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疯子！
肖染感激地看着婆婆。
她从来没有想过婆婆会这么维护自己。
“不！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蒋夫人挣脱李岩的箍制，狂笑着跑出去。
“我去追！”李岩说完，便追出去。
“我也去！”顾漠拨开肖染的手，捂着伤口也追出去。
“顾漠，你的伤！”肖染急切地喊着顾漠。
“我能猜到她会去哪儿。”顾漠认真地回答。“必须找到她。否则她的情绪失控，怕还会伤人！”
这种时候，受到刺激的蒋夫人一定又会去墓地。
“我来开车！”孙坚也跟着跑了出去。
当顾湘拿着医药箱下楼时，看到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女眷。受伤的三个男人全不见了。
“人呢？”
“都去追那个疯子。”顾怀瑾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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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自责地咬着手指，悔恨的泪水凝聚于眼眶。
“奶奶，妈，姑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们受惊了。”
“说什么傻话？是洁仪化解不了自己心中的仇恨。虽然依然是你撞死的，可是你并非故意杀人，情有可原。”顾奶奶轻斥道，“你不要因为洁仪而太过自责。”
“洁仪心中执念太深。对了，还有怨念。她接受不了蒋平出轨的事实，所以故意麻痹自己，拼命催眠自己，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只有肖染。”周琴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依然的死反而不是造成她精神错乱的主因。蒋平跟那个冯什么宝之间的事才是造成她精神失常的原凶。”
顾奶奶叹了口气：“这个蒋平，真让我意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人。女人最怕的就是丈夫花心。他在外面风流风流也就是了，干嘛还弄出个私生女？”
“奶奶，妈，你们不用替我开脱。我的确对不起蒋家。妈，我去找顾漠。”肖染说完，便跑出别墅。
顾湘没来得及放下医药箱，就赶紧追了出去：“小嫂子，你别乱跑！等等我！”
……
孙坚看了一眼顾漠跟顾怀礼的伤，担心地问道：“要不要先找个诊所给你俩包扎一下？”
“不用！”
“我的伤不严重。”
顾漠跟顾怀礼几乎同时拒绝。
孙坚只好继续开车。
“姑父，往左拐，然后一直开。”顾漠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给孙坚指路。
“一直没发现洁仪，连李岩都没看到。我们是不是找错了？”顾怀礼皱着眉说道。
“我有种预感，不会错。”顾漠坚持着。他还记得上次在墓地找到伯母的事。今天妈捅破那层窗户纸，让伯母受到刺激，她现在最想也最恨的就是死去的蒋平。
“我们去墓地找不到人再去别处找。”孙坚说道。
有目标总比没有目标好。他们在A城瞎转不如就听顾漠的话，先去墓地找人，墓地没人再去别处找人。
“我再确认一下伯母有没有回家。”顾漠打了今晚第四通电话到蒋宅，“王丈夫……嗯……伯母还没回家？好！她一回家你就给我打电话。”
“还没回去？”顾怀礼皱着眉问道。
蒋宅与他们家只隔了几十米的距离，所以洁仪现在还没回去说明她根本没打算回家。
也许顾漠的预感是正确的。
她现在需要到蒋平的墓前发谢发谢。
“还没有。其实我已经猜到结果。如果伯母回家了，王大夫不会不告诉我。”顾漠表情沉重地看了一眼爸爸。
车开向通往墓地的路，一下子变得冷清。路上连只狗都看不到。
突然，顾漠看到前方有车灯的亮光，立刻兴奋地告诉大家：“前面好像是两辆车。姑父，你开快点，追上去。”
“好！”孙坚加大油门，急速前进。
前面的两辆车先后停下，顾漠看了眼四周，发现那里正好是墓地。他紧张地说道：“应该是伯母！前面就是墓地！”
“后面下车的说不定就是李岩。”孙坚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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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仪，蒋平不会怪你。你只是一句戏言，他会自杀应该与他对你的愧疚有关。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他自杀那天，他发生一起非常严重的医疗事故。他受不了自己良心的挞伐才会自杀。你不要一直生活在自责里。我们都没错，是命运捉弄人！”顾怀礼一边轻拍着蒋夫人的背，一边劝道。
“伯母，我爸说的对。我们都没错，是命运捉弄人。”顾漠非常赞同爸爸的话，也诚恳地说道。
“蒋平真的不会恨我？”蒋夫人抬起泪眼，不确信地看着顾漠。
“伯父怎么会恨您？他只会怪自己一时糊涂。”顾漠赶紧摇头。
“蒋平不恨我！蒋平不恨我！他真的不恨我？”蒋夫人神经质地抓住顾怀礼的衣领，疯笑着问道。
“不会。”顾怀礼郑重地点头。
“太好了！蒋平不恨我……他不……恨我……”蒋夫人身体一软，便昏倒在顾怀礼怀中。
“李岩，你赶紧抱蒋夫人上车。”孙坚走过来，冷静地吩咐道。“这里阴气真重。”
李岩听话地上前，从顾怀礼怀中接过蒋夫人，抱着对方走向停在远处路边的迈巴赫。
“蒋夫人找到了，你们俩也该找个地儿清理一下伤口。尤其是小漠！”孙坚正色地说道。
“我让顾湘带小染回蒋宅等着。她说她带着医药箱。”顾漠说完，便带头走向迈巴赫。
“那正好一会儿让李岩帮你们缝合。”孙坚笑了笑。
“你就说你有个好女婿吧！我们都懂。”顾怀礼笑着奚落起孙坚。
“要不是我女婿，今天还不知道得有几个人受伤。”孙坚骄傲地说道。
“是！我得谢谢他！”顾怀礼笑了。
……
蒋夫人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蒋宅门口。
她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人。
“到家了。下来吧。”顾怀礼率先下去，绕到另一边帮蒋夫人打开车门。
蒋夫人下车后，裹紧衣服，对几个人说道：“你们都走吧！”
“我们送你进屋。”顾怀礼扶住蒋夫人。
蒋夫人有一种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顾怀礼，便笑着将手放到顾怀礼手里。
“舅舅，我来。”李岩接收到岳父发过来的暗示后，立刻上前。
孙坚满意地笑了。
这女婿倒是挺聪明。
肖染听到刹车声时，就知道顾漠他们回来了。立刻拽着顾湘跑出去。当她看到蒋夫人神色落寞却很正常时，松了一口声。再望向后面时，她看到顾漠头发零乱，十分狼狈，就哭着扑过去：“顾漠！”
“我没事。别哭！”顾漠赶紧轻轻拍着肖染的背，轻声哄道。
“小湘，医药箱呢？你哥的血快流光了！”孙坚大声问着赶过来的顾湘。
“在屋里！我去拿！”顾湘指了指蒋宅，慌张地说道。
“一起进去吧！把你哥跟你爸的伤口处理好，我们再回家。”孙坚说完，便走向别墅。
肖染也听到孙坚的话，立刻低头查看顾漠的伤口。
因为事发突然，顾漠没穿外套便跑出去追蒋夫人，所以单薄的毛衣袖子已经被血染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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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脱下外套，披到顾漠肩膀上，含着眼泪心痛地说道：“你以后不许再帮我挡刀、挡子弹……你若是不听话，我就不爱你了！”
“好！我听话！乖！不哭！”顾漠环住肖染的肩膀，声音粗哑地安慰。
“我是说真的！不是玩笑！”肖染把眼泪擦干净，充满威胁地说道。说完，没等顾漠回应，她便拽着她往蒋宅别墅里跑。
李岩立刻跟过去：“表哥的伤口需要消毒、缝合。我来！”
蒋夫人坐在沙发里，环抱着肩膀，冷漠地看着几个人跑进屋，什么话都没说。
肖染把顾漠按坐在沙发里，便小心翼翼地帮他将毛衣的袖子捋上去。
李岩接过顾湘递过来的医药箱，蹲到顾漠面前，帮他清洗伤口、消毒、缝合。
肖染看着顾漠外翻的伤口，紧咬着唇，心疼地落泪。
因为她，这两个月顾漠身上添了好多处伤口。旧伤刚好就又添新伤。
她是不是扫把星？
先把妈妈克死，又克死外公，现在又让顾漠祸事不断。
好像谁跟她亲谁倒霉。
她是不是应该离顾漠远点？
“小嫂子，别难过。李岩可是挖心能手，有他在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顾湘拍拍肖染的肩膀，夸张地笑道。
“挖心能手？”肖染因为顾湘的话而扑哧一声笑起来。
李岩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好笑地看了顾湘一眼，又低头继续缝合。
顾怀礼坐到蒋夫人对面，诚恳地劝道：“洁仪，事情都过去了，你该忘就忘掉吧。小漠还会跟以前一样孝顺你。虽然依然不在了，他还是你的半子。如果你能原谅小染，我相信她也会跟依然一样照顾你。”
“我忘不掉老蒋的死。老顾，我心里的负罪感快要把我折腾疯了。”蒋夫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女儿的死只让她痛，可丈夫的死却让她又恨又痛又悔。
“人非圣贤。洁仪，每个人都会犯错，所以我们要有一颗宽宏的心去原谅别人不经意犯的错。”顾怀礼郑重地说道。
“一颗宽宏的心？”蒋夫人重复着顾怀礼的话，眼神迷离。
“对！一颗宽宏的心。你原谅小染，老蒋在地下有知，也会欣慰。”顾怀礼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蒋夫人把脸埋在膝盖里，痛苦地说道，“我恨了她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一颗宽宏的心去原谅她。”
肖染跪到蒋夫人面前，含着泪说道：“伯母，只要你愿意，我还是你的然然。我会替依然姐姐照顾你。”
“然然？染染？”蒋夫人抬起头，看着肖染。
她还记得这个秋天她陪自己拔草、种花、晒太阳的事。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她就是撞死依然的凶手，
那个时候，她特别喜欢叫她染染。
她们的关系能回到这个秋天开始的时候吗？
忘掉仇恨？
“染染？”蒋夫人疑惑地看着肖染，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
肖染感激地哭起来。
蒋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这个名字。
这是代表她原谅自己了吗？
“一颗宽宏的心……”蒋夫人垂着美眸，喃喃自语，“原谅别人不经意犯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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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相信。可是你因为我，这已经是第三次受伤。”肖染懊恼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顾漠为她一再受伤，她也不相信命硬克夫这一说。
“以后不会了。伯母已经原谅你。”顾漠将肖染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她不会再阻挠我们的婚姻，你还是她的染染，她还是疼你的那个干妈。”
“其实我并不奢求她继续疼我。只要她肯让我替依然姐姐尽孝，我就很高兴。顾漠，妈今天的作法真的很大胆，却是最见效的。如果没有妈，蒋伯母不会走出来。”肖染抬起头，笑着说道。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你。”顾漠笑着搂紧肖染，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
“哭了给颗糖，笑了给个吻。”肖染调皮地朝顾漠吐了吐舌头。
“那现在是算哭还是算笑？”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声音低沉地问道。
“我说呢？”肖染俏皮地反问。
顾漠没有说话，直接以行动回复，低下头，热情地吻住肖染的唇。
肖染极力克制着，逼自己清醒。她向后仰着身子，伸手堵住顾漠的薄唇：“你想今天把血流光吗？大叔？”
“遇到你，我所有的理智都变成不理智。”顾漠握住肖染的手，轻啄着她青葱的十指。
肖染红着脸抽出手，逃出顾漠的怀抱，拿起床上的毛衣帮他穿上。
顾漠举着双手，任肖染帮自己穿衣服。整个过程，他的唇角都挂着幸福的浅笑。
“下去吧。他们肯定就等着咱俩了。”肖染看了一眼表后，催促道。
顾漠揉乱肖染的一头长发后，才牵着她的手下楼。
楼下，大家似乎早已落座，只等着他俩。
肖染抱歉地看了一眼众人。
“快吃吧！再晚点这顿饭就得变个名字，叫宵夜。”顾奶奶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地命令道。
“是挺晚了。一个疯子让大家折腾半宿。”顾怀瑾有些抱怨地开口。哥跟侄子都被蒋夫人割伤，女婿夺刀也差点受伤。所以她对那个蒋夫人没多大好感。
一个疯子，疯就疯吧，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
“怀瑾！”顾奶奶不满地斥道，“洁仪是蒋平的妻子。”
“那也不代表她就正常。她依然疯了。要不是我哥跟小漠有福气，不会伤得这么轻。”顾怀瑾不满地抗议。
“姑姑，这事您们若有怨就怨我吧。蒋伯母没有错。”肖染立刻替蒋夫人开脱。
“都没错！”周琴给肖染盛了一碗乳鸽汤，体贴地说道，“这个乳鸽汤是用金银花炖的，我还放了野生香菇，味道好，还能滋补身体。你多喝点。”
“谢谢妈。”肖染立刻朝婆婆道谢。
“谢什么？你多吃点就是捧我场。这汤我煲了四个小时。顾湘却说难喝得要死。”周琴看了一眼女儿。
顾湘立刻回她一个调皮的笑：“本来就是啊！我从不说谎。”
肖染怕顾湘的话惹婆婆不开心，立刻低头喝了一口：“妈，您别听顾湘说的话，这汤很好喝。”
“还是我儿媳妇懂事。”周琴开心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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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闵听到蒋夫人说已经原谅肖染后，不敢相信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在看到王医生在看自己时，她又坐回原处，强迫自己堆起笑脸：“是吗？那顾漠应该很高兴。他最担心的就是您一直不肯原谅肖染这事儿。”
“嗯。是我一直走不出来，怨念太深。”蒋夫人轻抚着女儿的照片，眼睛里充满怀念。“我的然然那么善良，我却成了一个恶毒的巫婆。然然会怪我。”
“伯母，您千万别这么想。我想然然一定能理解您。毕竟两个亲人相继离世，让您承受了那么大的打击。搁谁身上也不会太容易释怀。伯母，我觉得您很伟大。”应闵笑着赞道。
“谢谢你安慰我。那天从墓地回来，我就把一切都想通了。”蒋夫人抬起头，淡淡地笑道。“我不怨任何人，染染的错情有可原，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打小没有母亲。”
应闵不自觉扯了一下嘴角，笑容有些扭曲。
肖染可怜？
她虽然打小没妈，却在亿万富豪爸爸的保护下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一个亿万财产的继承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再说她现在还有顾漠疼爱！
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谈何可怜？
应闵心中大恼，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知道四周都是眼线。
有些话她可以在电话里说，可是不能在蒋家当着那些医护人员的面说。
“伯母，您心胸太宽阔了！如果我的病人家属跟您一样，我也不会失去工作。”应闵眼眶发红，轻轻哽咽道。
“失去工作？怎么了？”蒋夫人立刻关心地问道。
顾漠说过，应闵是A市脑外科医生中的佼佼者，医术高超。怎么会失去工作？XX医院的院长脑子进水了吗？竟然这么不爱惜人才。
“我前些日子心情不好，造成一起医疗事故。病人死在手术台上，没抢救过来。病人家属一直不肯原谅我，我从年前就被停职了。我怕您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您。”应闵苦涩地笑了笑。
“医疗事故？”蒋夫人愣住。“那事态是挺严重。”
蒋平自杀前，也出了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
想到此，她立刻紧张地看着应闵：“应大夫，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事情总会解决。你医术那么好，相信你领导还是会惜才的。对了，你找找顾漠。他人脉广，说不定能帮您。”
应闵唇角露出一个飘渺的笑：“顾漠已经帮我解决。他替我赔了病人家属两百万。这个人情我已经还不起，不想再麻烦他替我找工作。虽然他说他会帮我。”
“既然他说了会帮你，你就安心等着他的好消息。”蒋夫人笑着拍拍应闵的手，安慰她道。
“出了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我在A市肯定是混不下去了。伯母，我今天来其实是跟您道别的。我打算去B市，那里有些老同学，他们也许能帮我找个工作。”应闵的笑容非常凄凉。
“你要离开A市？那我的病怎么办？”蒋夫人震惊地看着应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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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你真的行吗？”在帮顾漠穿外套的时候，肖染担心地问道。
他的伤刚结痂，碰到时还会痛得皱眉。他只是不说，不代表就不痛。
“我这点伤跟你比起来，太轻了！走吧。”顾漠系好扣子，便拉起肖染的手下楼。
顾湘早已换好衣服等着他们。见他们下楼，她立刻抓起车钥匙，笑着催促：“赶紧地！”
“够快了。”顾漠无奈地笑了笑。
“知道你有伤。”顾湘笑着说道，“所以为了表示我是个体贴的好妹子，今天我开车！”
说完，顾湘便推着顾漠跟肖染往外走。
坐进车里，肖染欣赏地看着前面开车的顾湘。
顾湘是那种不用说话就自身会发光的人。
也许跟她的职业有关系吧。
她穿了一条简单的阔腿长裤，上身是件黑色皮外套。没有任何女性化的饰品，却比满身华服的女人还要迷人。
这样独特骄傲的顾湘，一定不会爱上太普通的男人。
顾漠说的怕刺激得顾湘跑街上随便拉个男人将就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顾湘的眼。
顾湘带着他们来到A市最有名的一家密室逃脱游戏室，停下车，便对两人说道：“下车！”
“是！长官！”顾漠少有的调皮，立刻抬起没受伤的手敬了个礼。
“今天这么听话？”顾湘满意地笑起来。
“因为想把妹妹哄乐了。”顾漠宠溺地笑道。
“你成功了一半！”顾湘笑着朝顾漠眨眨眼。
“还有一半？看来我还得努力。”顾漠下车，一手搂着肖染的胳膊，一手搭在顾湘肩膀上，搂着两人进去。
肖染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们，便调皮地贴到顾漠耳边，笑道：“大叔，他们都在羡慕你坐享齐人之福。”
“那就让他们羡慕去！”顾漠豪爽地笑道。
“哥，咱们来场比赛如何？”顾湘倚着柜台，笑着回头询问顾漠。
“怎么比？”顾漠搂着肖染上前，笑着问道。
“你跟小嫂子一队，我自己一队。咱们以三十分钟为限，看哪队先成功脱逃。”顾湘非常有自信地甩了甩卷曲的长发，笑着提议。
“你是小看我，还是小看小染？”顾漠挑了挑眉。
他跟小染合伙PK顾湘？
她就那么自信？
“你俩老弱病残PK我，算是抬举你们了！我忘了告诉你，这游戏快被我玩烂了。”顾湘拍着顾漠的胸膛，骄傲地说道，“哥，你不好好动你那一百八的脑子，未必赢得了我。”
“老弱病残？”肖染诧异地看着顾湘。她没想到顾湘会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她跟顾漠。
她看了一眼满身伤的顾漠，扑哧一声笑起来。
好像真的是呢！
顾漠傲骄地挑了挑眉：“我今天会让你知道我们到底是生龙活虎还是老弱病残！你的战贴我接了！”
“别太逞强！我可以让你们五分钟。”顾湘豪爽地说道。
“不需要！”顾漠掏出钱包付款后，便牵着小染的手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密室。
“五分钟之后开始计时！”顾湘朝着顾漠的背说道。
“OK！”顾漠头也没回，只给了身后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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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看着时间滴滴答答，急速流失，急得回头问顾漠：“怎么办？是密码锁。”
“别急。找找桌上的东西，看有没有什么能提供线索的东西。”顾漠一边寻找着墙壁上的信息，一边冷静地说道。
“桌上只有一个不锈钢烟灰缸，一个相框。”
“你把相框拿给我。”顾漠对肖染说道。
肖染立刻把相框递给顾漠。
相框很脏，上面覆满灰尘。
肖染又把相框收回来，用手掌擦干净才递过去：“只是一张照片。”
顾漠皱着眉仔细看了一眼照片，很快便指着照片底部的时间说道：“一定是这个！”
“顾漠，你太聪明了！”肖染立刻将时间对应的数字输进去，密码门立刻打开。
……
顾湘只用了二十五分钟便闯出密室。当她得意地想要等一会儿跟哥哥炫耀时，竟然看到顾漠握着肖染的手，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朝自己挥手。
“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顾湘不敢相信地看着顾漠。
“十五分零九秒。”顾漠云淡风轻地笑道，“要不要喝杯咖啡压压惊？”
“十五分零九秒？”顾湘拿起桌上的咖啡，猛地灌了一口。
“可能我们运气好，闯的关都很简单。”顾漠耸了耸肩。
“下次我一定能赢你！”顾湘不服气地看着顾漠。
她最快的速度是十九分。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没想到哥竟然只用了十五分钟就闯关成功。
“好！下次有机会再PK。”顾漠站起身，环着肖染的腰往外走。
“这两老弱病残竟然赢了！”顾漠看着顾漠跟肖染的背影，不敢相信事实。
“顾湘姐姐，你舍不得走吧？”肖染回过头，笑着问道。
“走！”顾湘掏出车钥匙，跟在后面跑出去。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我忘了，我哥虽然身体不行了，可是脑子没毛病。是我轻敌。”
“什么叫身体不行？”顾漠不满地瞪了顾湘一眼。
顾湘笑着从后视镜朝顾漠做了个鬼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哥，你伤没好吧？”
“我只是受了点轻伤。”顾漠立刻抗议。
“所以还能身体力行？”顾湘调皮地笑问。
肖染羞窘地红了脸，不满地伸出手，探向顾湘的腰迹，用力挠着痒。
“小嫂子……我……我投降……”顾湘笑着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求饶，“那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哥身体一定行！”
“顾湘！”肖染羞恼地大吼。
“真容易脸红。小嫂子，你跟着我哥这么久，怎么没跟他学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顾湘继续调侃着肖染。
“做僵尸没意思。”肖染捏着脸，朝顾湘做了个鬼脸。
顾湘的笑不但没止住，反而笑得更疯。
“小嫂子，你才是最了解我哥的人啊！他这张脸的确可以用‘僵尸’形容。”顾湘捂住肚子，笑着趴在方向盘上。
“我只有面对敌人与竞争对手时才是‘僵尸’。我对你们什么时候‘僵尸’了？”顾漠挑了挑眉。
“这话倒是不假。”顾湘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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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站在桌旁，看着平整的花园，面色凝重地问道：“你说那个李护士找到了？”
“是。”王医生点了点头，“前两天同学会遇到一个老同学，跟她来自一个村子。我通过那位老同学联系到李护士。”
“她怎么说？”顾漠回过身，冷酷地问道。
“她说是一位看上去很有钱的女人给她一大笔钱，让她扶蒋夫人去社区公园。她按照对方说的，便在约定的时间带蒋夫人过去。蒋夫人在公园遇到一个小女孩，她立刻识趣地闪人，所以并不知道小女孩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跟蒋夫人到底聊了些什么。”
“给她钱的女人是不是四十岁左右？”顾漠微眯起精眸，阴霾地问道。
“可能打扮得年轻点，小李说对方三十岁出头。”王医生谨慎地看着顾漠，“小李知道的就这些。至于那两个女人是谁，到底跟蒋夫人说了什么，她也不是太清楚。”
“我能猜到是谁！”顾漠一拳击在桌子上，愤怒地咬紧牙关。
该死的杨月娟！
该死的肖洛！
在婚礼之前能知道肖染是肇事者，会把这个消息故意透露给蒋伯母，让她破坏自己跟肖染婚礼的人，除了杨月娟跟肖洛，真的找不出别人。
他早就猜到这个可能，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那个李护士拿了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找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
“哦。”王医生疑惑地看着顾漠。
“我去看看伯母。”顾漠平复好心情后，直起身走出房间。
刚出门，顾漠便看到蒋夫人端着茶站在门外不远处的走廊里。
“伯母。”顾漠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蒋夫人犹豫地看着顾漠，咬了一下嘴唇后对他说道：“小漠，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顾漠认真地点了一下头，便跟在蒋夫人身后走向客厅。
落座后，顾漠郑重地看着蒋夫人，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染染是不是有个妹妹？”蒋夫人沉默了半天后，才开口问顾漠。
“是。”顾漠点了点头，“十五六岁，齐留海，中长发，眼睛不算太大。”
“那应该就是了。”蒋夫人凝重地说道。
“是什么？”顾漠追问了一句。
“这个妹妹是染染后妈生的吗？”蒋夫人正色地询问。
“是。”顾漠再次点头。
“难怪？”蒋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天，李护士扶着我去公园散步，遇到一个模样俊俏的女孩。她故意透露给我你要娶的女孩是撞死依然的凶手。刚刚听到你们的话时我还在怀疑，为什么染染的妹妹要破坏她的婚礼。现在我明白了。”
“小染的幸福是肖洛跟她妈妈眼中的刺。”顾漠愤怒地抿紧薄唇。
“染染的后妈对染染并不好。她跟我说过，爸爸出差的时候，她生理痛得趴在床上动弹不了，她后妈连杯热水都不给她倒，饭菜全是冰凉的。只有爸爸在家的时候，她才是个宝。”蒋夫人想到肖染的遭遇，也生起些许怜悯。
没有妈的孩子本来就可怜，再被后妈冷待，即使不是虐待，也很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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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蒋夫人的话，顾漠原本就冷酷的脸便得更加冰寒。
他以为有肖鹏程在，杨月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亏待小染。
没想到小染的童年竟然是这样度过的。
心痛慢慢蔓延。
他很感谢老天爷给了小染一个乐观的性格。
“心疼就对她好一点。”蒋夫人心情沉重地看了一眼顾漠。
“我会。伯母，谢谢您这么豁达。”顾漠非常感激地道谢。
“不要谢我。我现在心中的死结打开，放下怨恨，不再自责，反而心里痛快许多。”蒋夫人端起茶，神态安详地品着。
“你这样想我很欣慰。”顾漠淡淡地笑着看着蒋夫人。
这是他一直期盼的结果。
虽然在蒋夫人康复的过程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与风波，可毕竟是有了一个双赢的结果。
“依然的专辑我每天都会看无数遍。顾漠，你把她拍得太美了。”蒋夫人眼眶里有了雾气，唇角的笑容却很美。
“是您把她教养得好。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孩。”顾漠真诚地说道。
肖染捧着一束康乃馨跑到蒋宅，刚要推门而入，就听到顾漠的话。她立刻愣在原地，心痛地咬住嘴唇。
原来，在顾漠心里，蒋依然一直是最完美、最重要的！
她刻意忽略蒋依然的存在，心盲地以为他现在最爱的人是自己。
看来，她这个现任永远没有前任优秀。
虽然知道顾漠也很在乎自己，她还是受伤了。
她不是要跟蒋依然争什么，而是爱情必须要百分百，哪怕有一点杂质，都会让人伤心。
康乃馨滑落以地上，肖染咬着嘴唇，含着眼泪转身跑出蒋宅。
蒋夫人抬起头，笑着问道：“依然是最完美的，那你的染染呢？”
“她？她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偶尔会任性，耍耍小脾气，可是她很善良。我偏就爱上这个并不完美的女孩。”顾漠笑着朝蒋夫人摊了摊手，“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抗拒过，可是心动了，没有办法控制。伯母，我爱依然，但那已经是过去式。我希望您能理解我。我也需要幸福。”
“如果是别的女孩，我不会祝福你。如果是那个打小失去母亲、被后妈冷待的染染，我给你祝福。”蒋夫人释然地笑道。
“伯母，您变了许多。”顾漠感动地看着蒋夫人。
“是那天那个叫李岩的男孩的话点醒了我。”蒋夫人叹了口气。
蒋平的死一直是她心中的死结，她拼命逼自己忘掉是她的话逼死蒋平的事实，所以她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肖染一个人身上，只有那样她才能催眠自己。
当初的她真的很偏激。
“那是思彤的老公，我姑姑的宝贝女婿。”顾漠笑着说道。
“哦？想不到怀瑾这么有福气。不但有个争气的好老公，连女婿都这么好。真让人羡慕。”蒋夫人怅然地说道。
因为蒋平跟顾怀礼的关系，她跟顾怀瑾也有些交往。
小时候的顾怀瑾并不出众，甚至没有周琴漂亮，可是她却是最有福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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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小染没回来？”顾漠回到家，上楼没找到肖染，非常纳闷儿，便下楼问道。
周琴诧异地抬起头：“她不是回娘家了吗？”
“我去岳父家接她，佣人说她早就离开了。我打她电话没打通，以为她睡着了没听到。”顾漠担忧地拧起剑似的浓眉。
肖染的电话很少关机。
唯一一次让他找不到是因为跟他呕气。
“她没跟亲家在一起？”周琴也慌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抹布，摘掉围裙，急急地走向顾漠。
“没。我给岳父打过电话。”顾漠说完，便掏出车钥匙，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妈，不用等我吃饭。我去找肖染！”
“这又有什么事了？”周琴担忧地看着儿子开着迈巴赫，像风一般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心里不安地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
小染虽然偶尔任性，可是却是个乖女孩，从来不会无故失踪，或者晚归。
“周琴，怎么了？”顾奶奶转动着轮椅的轮子从房间出来，有些焦急地问道。
“妈，您怎么出来了？”周琴赶紧上前，帮婆婆推着轮椅。
“我刚刚听到小漠的声音，你俩在说什么？他人呢？”顾奶奶担心地问道。
“可能小染手机没电了吧，打不通她的电话。小漠出去找小染了。”周琴赶紧解释。她怕婆婆担心，所以回答得有些委婉。
“可千万别出事！”顾奶奶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这个春节发生了那么多不顺心的事，她真怕小染又出事。
“妈，别那么悲观。也许只是手机没电了。小染不是有个闺蜜吗？也许跟闺蜜出去玩疯了。”周琴突然想起那个大年三十来家里做客的王佳慧，便笑着安慰婆婆。
“那个丫头叫什么来着？佳慧？”顾奶奶努力回忆着。
“是。”
“你给顾然打电话，让他问问佳慧同学有没有跟小染在一起。”顾奶奶赶紧冷静地吩咐道。
“好！”听到婆婆的话，周琴立刻掏出手机。
婆婆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一点不糊涂，甚至可以用姜是老的辣来形容她。自己遇到大事有时候会慌乱，可是婆婆越是遇事越发冷静。
这是她最佩服婆婆的一处。
“小然，你有没有王佳慧的电话？什么？你跟她在一起？你看到小染没有？”周琴听到儿子正在王佳慧在一起，便立刻追问。
“妈，我跟女……啊……姓朋友约会，不可能带个超级电灯泡在身边。”
周琴似乎听到儿子抽气的声音，露出了然的笑。
她这无往不利的小儿子是遇到克星了。
如果王佳慧能治得住顾然，倒是一桩美事。
她并不反对儿子娶那个出身平凡的女孩。
“小然，你哥找不到小染。你跟佳慧帮忙找找人。”周琴收起笑容后，正色地命令道。
“我哥找不到小嫂子？怎么可能？凭我哥的本事，一个卫星定位就能找到她。”顾然悠闲地回答。
没过几秒周琴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顾然的痛呼声跟王佳慧充满担忧与责备的声音。
“小染失踪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个蒙古大夫！”
“我哪里是开玩笑？我说的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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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打电话给你那些警局的狐朋狗友，请他们帮忙找人！”王佳慧揪着顾然的耳朵，霸道地命令。
“我的小姑奶奶，你先放过我的耳朵。”顾然赶紧求饶。
王佳慧松开顾然，环着双肩等着他打电话。
“我发誓，我哥本事真的比我大。”顾然刚想说什么，可是看到王佳慧冷冰冰的目光，他赶紧掏出手机，“好好好！我打！”
看到顾然至少打给五个警局的朋友，王佳慧松了一口气。
希望有警察帮忙，能尽快找到肖染。
……
顾漠一边开着车四处寻找着肖染的踪迹，一边接听电话：“无法定位？怎么会？”
他在小染的手机里装了特殊的定位系统，就是怕有一天他又找不到她。
想不到今天，他竟然定位不了她的位置。
没耐心听对方解释那些专业术语，顾漠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旁的椅子里，便开着车围着A市转悠。
天色越来越黑，顾漠的心情就越来越沉。
一定不会有事！
他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把车停在江边，他掏出手机再一次拨打肖染的电话。
依然显示无法接通。
顾漠快要疯了。
就连被野熊追杀时，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过。
找不到人的不安就像一个气球，越吹越大，大到要在他的胸口爆炸。
确定手机无法接通后，顾漠重新发动引擎，再次驶入漫无边际的夜色里。
……
肖染趴在桌上，被心中的痛折磨着。
她知道她没资格嫉妒蒋依然的完美。
她没资格嫉妒她在顾漠心中的重要姓。
虽然顾漠说已经把对蒋依然的爱收藏起来，可是他并没有忘掉蒋依然。
他只是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怀念。
“小姐，我们要打烊了。”服务生走到肖染身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肖染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晚得连咖啡店都要关门了。
她赶紧起身，朝对方歉意地弯了弯腰，便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店。
家，离得如此近，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走回去。
望着灯火辉煌的别墅区，肖染站在马路中间，眼底一片茫然。
顾漠找遍A市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肖染，只好决定先回家，再想办法找人。
当车驶近蒋家别墅时，他的目光被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他猛踩刹车，将车停在那个凄凉的小人身旁。
没等车停稳他便跳下车，焦急地将全身冰凉的肖染抱进怀里。
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满全身。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眼眶开始****。
他找遍整个A市，却没想到小染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丫头，吓死我了！”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再去哪儿能不能先给我打个电话？”
肖染迷茫地看着顾漠。
他紧张她？
如果她跟蒋依然同时失踪不见，他会先找谁？
肖染突然对自己充满失望。
她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善妒的女人了？
她清了清喉咙，酸楚地笑了一下：“玩疯了，忘了给你打电话。”
“下次不许这样！”顾漠心痛地命令。
他猜不出她到底怎么了。
一脸凄楚的肖染是他不熟悉的。他竟然看不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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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从来没见顾漠露出过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终于被逗笑。
她撇了撇小嘴：“谁说不要你了？是你自己没事瞎做梦。”
顾漠挑了挑眉：“没有？”
肖染咬着嘴唇，悄声嘟囔道：“也许是你不要我呢！”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不会！我怎么会不要我的丫头？如果不要你，我去哪儿找我的心肝？”
第一次听顾漠如此调侃自己，肖染阴霾了一天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可是想到应闵，她心里仍然有些不舒服。
她推开顾漠，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胡茬都冒出来了，赶紧去刮干净。”
“怕我扎疼你？”顾漠低下头，笑着问道。
肖染立刻红了脸，一把把顾漠推开。
他的思想就不能纯洁一点吗？
……
吃饭的时候，顾然一直在观察肖染跟顾漠。
不大对劲！
哥跟往常一样，不断给小嫂子夹菜，可小嫂子的笑容不像往常那样如灌了蜜似的，就算依然甜美，也是像蜜蜂柚子茶的那般带着一股苦涩。
顾然放下筷子，贴到顾漠耳边低声问道：“哥，你还没搞定小嫂子？”
顾漠冷着脸斥了一句：“吃你的饭！”
“顾漠，你跟小染定个时间把婚礼补办一下。”周琴看了一眼肖染，对顾漠说道。“上次闹成那样，挺对不起亲家。这回一定要给小染一个完美的婚礼。”
顾漠也看向肖染，在看到她诧异的目光时，咳嗽了一声：“不急！”
“妈，婚礼不重要。”肖染咬着筷子，看了一眼顾漠。
她不急着补婚礼。如果顾漠一直不断给别的女人希望，心里装着蒋依然放不下，就算跑到月球上举行婚礼，向全世界秀恩爱，她跟顾漠也未必恩爱得了。
“谁说不重要？”顾漠扭过头，看了肖染一眼。
面对顾漠霸道的问话，肖染挑了一下眉。
是他说不急着补婚礼，她跟他意见一样，他怎么还有意见了？
“我说不急，是说等你高中毕业。这半年是冲刺阶段，不能分心。”顾漠揉了揉肖染的脸颊，声音低沉地说道。
“哦。”肖染抿了一下嘴唇，低下头安静地吃起早餐。
“不要胡思乱想。”顾漠剥了一只小龙虾，放到肖染的碗里，“快吃！”
肖染给了顾漠一个甜美的笑，便埋头吃起小龙虾。
周琴松了一口气，跟婆婆互相看了一眼。
……
顾然把一只IPONE6S丢到王佳慧怀里，对她说道：“试试能不能用！”
“我干嘛要收你的礼物？”王佳慧倔强地将手机塞回顾然怀里。
她不是他的晴人，她一再跟他重申他俩的关系是普通朋友。有普通朋友就送IPONE6S的吗？
她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
“你以为我喜欢送女生礼物？”顾然皱了一下眉。
前科不好，想表现专一痴情怎么就这么难？
王佳慧朝顾然挑了挑眉。
顾然倚着车门，重重叹了口气：“我哥跟小嫂子虽然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可是我感觉小嫂子有心事。送你电话是为了让你帮我当私人侦探传消息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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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有手机！”王佳慧看着顾然，倔强地说道。
“你那也叫手机吗？上个微信都能死机！”顾然翻了翻白眼。
也许是家庭条件不好，王佳慧的手机还是那种翻盖式的古董手机，上不了网，只能打电话。
“怕死机可以发短信。”王佳慧想起自己那只外壳快磨坏了的联想手机，不禁咧了一下嘴唇，气势上没了刚才那么硬。
“给肖染发个微信，问问她昨天到底怎么了。”顾然打开手机屏幕，熟悉地打开微信，递给王佳慧。
“你没问出来？”王佳慧抬起头看着顾然。
就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都能把死人说活了，怎么昨晚回去竟然没把肖染失踪的原因问出来？
“问出来我还用担心吗？”顾然捧着心，夸张地说道，“我这个大哥轻易不动感情，我为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操碎了心你怎么还站在我面前？”王佳慧翻了翻白眼。
顾然收起调侃的表情，正色地说道：“我是真的担心我哥。他就是一智障，在感情方面有严重缺陷的感情智障。”
“若都像你一样，估计这世界上就找不到十八岁以下的CHU女了！”王佳慧不无挖苦地说道。
“能不提那些光荣史吗？”顾然皱着眉头，不太高兴地问道。
王佳慧是上帝派来专门打击他的吗？
“我给肖染发微信，你少打扰我！”王佳慧看也没看顾然，低头开始地短信。
王佳慧：肖染，昨天去哪儿玩了？顾先生急坏了呢！
没过多久，肖染的消息就发了过来：逛街。
王佳慧自是不信：只是逛街？
肖染：是！逛着逛着就忘了时间。
“小染，咱俩还是朋友吗？”王佳慧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我不傻，我知道你有事。咱们是姐妹，你有心事应该告诉，不要搁在心里。”
“昨天……应闵找我谈话……”
肖染选择性地把昨天跟应闵见面的事告诉给王佳慧。
“这个顾漠！”王佳慧被气得脸都青了。“帮人也不能帮到这种地步！连工作都帮她安排好了！”
“应姐？”顾然没想到肖染昨晚的失常竟然会跟应姐有关系。“她跟我们家也算世交。不过不像依然姐那样，爸妈跟咱爸妈一样吃喝不分。”
“什么咱爸妈？我跟你什么关系？”王佳慧捶了顾然一下，不满地抗议。
“口误！绝对是口误！”顾然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跟王佳慧道歉。
肖染：佳慧，我昨天又任姓了。我也想不在乎，可是控制不住。嫉妒就像毒药，一旦服下，就会钻到四肢百骇。
王佳慧：肖染，我支持你！你告诉顾先生，你很介意他身边的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如果他想保持跟你的婚姻，就赶紧让那些女人死了心！
肖染立刻回了一句：我怕刚赶走应闵，又来个应该，走了应该，又会来个应付。
王佳慧被肖染的话逗笑：应闵！应该！应付！小染，你的幽默细胞又跑回来了吗？
肖染扑哧一声笑起来：被顾然哥哥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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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哥回来了没有？”顾然一进屋，就坐到顾奶奶对面，认真地问道。
“回来了？你找他？”顾奶奶点了点头。
“我就是想问问，他上楼多长时间了。”顾然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竖起耳朵等待答案。
“快一个小时了吧？你可别上楼打扰他们！”顾奶奶立刻强势地命令。
“奶奶，我是那么不开眼的人吗？”顾然用力咬了一口苹果，享受地眯起漂亮的桃花眼。
……
顾漠把肖染抵在门板上，疯狂地吻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最后落到她的唇上。
“小醋坛子，以后不许再怀疑我。”顾漠喘着粗气，抵着肖染额头，声音沙哑地要求。
“嗯。”肖染点了点头。
她其实并没有怀疑过他出轨，她只是介意他对应闵的好超乎了正常的普通男女朋友关系。
顾漠在肖染的唇上轻啄了几下，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体，搂着肖染后退，打开房门，带她出去。
顾然看到哥跟小嫂子牵着手下楼，笑着翘起二郎腿，把手搭到沙发背上，洒脱不羁地打了个响指，笑道：“让我猜猜。这是和好了？”
顾漠握紧肖染的小手在顾然面前晃了晃，倨傲地挑了一下眉：“这么明显的表现还用你猜？”
听到顾漠的话，不只是顾然，连顾奶奶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顾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撇了一下薄唇，报怨地说道：“连个谢字都不会说。”
顾漠一拳捶在顾然左肩，笑着说道：“谢了！”
顾然立刻暴出灿烂的笑容：“其实只要你们两口子恩恩爱爱，早点给咱奶奶生个大胖孙子，你不说谢我也不怪你。”
听到顾然的话，顾漠突然想起妈妈在医院对自己说过的话。
肖染的子宫受伤严重，他们这辈子恐怕也拥有不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剑眉微蹙到一起，酷脸紧绷着。
“哥？”
“顾漠？”
顾然跟肖染同时发现顾漠的表情有些不正常，都纳闷儿地看向他。
顾漠立刻松开眉心，笑着说道：“小染还小。也许你会生在我前面。加油！”
拍了拍顾然的肩膀，他便握着肖染走到奶奶身旁：“奶奶，让您担心了。”
“臭小子。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会哄，白长了颗智商一百八的脑袋！”顾奶奶用食指点着顾漠的脑门，半是宠溺半是责备地斥道。
“奶奶，不怪顾漠。是我小心眼，爱吃醋。”肖染坐到奶奶另一边，握着她的胳膊说道，“都怪您孙子太优秀，惦记着他的女人一大堆。”
“原来是吃醋了？”顾奶奶哈哈笑起来，“吃醋好！吃醋有益健康！”
“奶奶，怎么连您也笑话我？”肖染咬住嘴唇，撒娇地噘起小嘴，轻轻地摇着奶奶的胳膊。“刚刚在楼上，顾漠取笑我半天，说我爱吃醋，是个醋坛子。”
“难道不是？”顾漠挑了挑眉，“小醋坛子！”
“奶奶，你看，他还在取笑我！”肖染不满地隔着奶奶，拿脚踹向顾漠。
顾奶奶开心地顾不上责备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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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顾漠笑着对大家说道：“奶奶，爸，妈，我想明天跟小染搬回去住。”
“搬回去做什么？那么冷清！你上班连个陪染丫头说话的人都没有。”顾奶奶第一个发表意见，毫不犹豫地表示反对。
“小染的身体还没调理好，再多住几个月。”周琴正色地看着顾漠，示意他听奶奶的话。
“哥，咱们家好不容易热闹了点，你不许拐走小嫂子！”周湘高傲地命令道。
……
“小染快开学了。荒废了一个月的学业，我得赶紧回家帮她补一补。”顾漠笑着握住肖染的手，坚持地对家人说道。
周琴听后，认真地看了一眼顾漠：“你主意已定？”
顾漠点了一下头。
“那回去以后，你要盯着小染喝药。”周琴看了一眼肖染，便低下头开始吃饭。
看着母亲若有所思的表情，顾漠明白地回道：“妈。我知道了。”
周琴轻轻点了一下头。
肖染拽了拽顾漠的衣袖，悄声问道：“顾漠，我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吧？还要喝中药吗？”
“妈是专家。”顾漠轻轻拍了拍肖染的手背。
肖染立刻用求饶的目光看着周琴：“妈，我可不可以不喝中药了？”
她这两天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比起刚受伤的时候好了太多。
干嘛还要喝那难闻的中药？
“不行！”周琴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
“那还要喝多久？”肖染咧了咧嘴。
她觉得中药是她这辈子喝过最难入口的东西，比臭豆腐还难以下咽。而她竟然一天三顿中药，一直没断过。
她觉得再喝下去，她的脸皮就得变得跟中药一个颜色了。
“看情况。”周琴轻描淡写地回答。
看情况？
“妈，看情况是多久？”肖染望婆婆能给她一个期限，她好有心理准备。
“也许十天，也许十年。”周琴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手中的碗筷的表情有些沉重。
“妈，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肖染突然心头涌起不祥的感觉。
周琴愣了一下：“傻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这么年轻，恢复应该很快。放心！”
“妈，你不会是医院的中草药卖不出去，打算让小嫂子帮你们减库存吧？”顾然立刻戏谑地笑问。
“有这打算。”周琴少有的幽默了一回。
她发现自己太认真的话让肖染产生怀疑，所以才会接了小儿子的话茬。
“我发现最黑的不是讦商，而是大夫！”顾湘夸张地咧着嘴。
她的话一出口，立刻把小染逗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一桌子。
“你就会抹黑你父兄的职业！”顾然捏着顾湘的脸颊，不满地说道，“我们这么伟大的人种，能心黑吗？我们是救死扶伤的白衣……”
“天使！”小染立刻接了顾然的话，调皮地吐出两个字。
顾漠被肖染吐出来的两个字逗笑，极力忍着，却仍然吐出几声压抑的笑。
顾湘笑得肚子痛，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笑道：“白衣天使？顾然，小嫂子说你是白衣天使！”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顾然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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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一抬头，看到大哥从楼上下来，便纳闷儿地说道：“哥，你刚刚上楼了？”
大哥刚刚不是带奶奶回去睡觉了吗？
怎么是从楼上下来的？
肖染从扑克牌中抬起头，也看向顾漠。
顾漠晃了晃手中的外套，笑着说道：“晚上冷，我去给小染拿了件衣服。”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顾漠走过去，把外套披到她肩头，关心地问道：“我不在谁赢了？”
“顾然哥哥跟顾湘姐姐都赢过。”肖染撇了撇小嘴，伤心地说道，“只有我一直输。”
“牌给我。”顾漠环住肖染，伸出双臂将她圈在怀中，取过她手中的扑克牌。
肖染依偎在他的胸口，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漠。
虽然她在他心里并不完美，可是至少她还有资格陪在他身边。
这个男人生来就不平凡。平凡如她，不应该奢求太多。
心里的那点不开心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也许顾漠说得对，她就是个小醋坛子。
顾漠垂下沉眸看了一眼肖染，被她眸底的小忧伤给牵动神经，微微皱了一下浓眉。
“哥，该你了！”顾然翘起二郎腿，笑着说道，“是不是不会打？不会打就认了吧。”
“谁是地主？”顾漠轻咳了一声后，冷着脸问道。
肖染赶紧指指自己的鼻子，低声说道：“我！”
“你？”顾漠震惊地差点把下巴掉了。
小染果真是不会玩牌！
“我知道牌有点烂，可是我当农民一直输一直输。”肖染情绪低落地噘起小嘴。
“谁说烂了？只是想赢得费点力气。”顾漠亲了亲肖染的额头，笑着安慰她。
“真的？”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立刻开心起来。
“哥，你手里什么都没有，想赢我跟湘丫头，不是痴人说梦吗？”顾然傲骄地摇晃着右腿。
“不试怎么知道？”顾漠说完，甩出三张牌。
顾然立刻管上。
顾湘让过……
几分钟后，顾然的表情越来越紧张，顾湘也开始皱眉头。
肖染看着顾漠手中的牌，小脸露出开心的笑容。
虽然大王小王两个二都在顾湘顾然手里，可是顾漠就是有办法逼他俩把手中的好牌全都提前打出去。而顾漠手中的对二就成了最大的一对牌。如果顾然顾湘手中没有炸弹，这局顾漠便赢定了。
当顾漠用对二管上顾湘的牌后，没有人管得住他。
顾漠笑着将手中一把牌放到桌上。
3、4、5、6、7、8、9、10，八张牌。
“地主胜！”顾漠低沉地笑道。
“顾漠，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对二就是最大的？”肖染好奇地问道。
“我用K和1将他俩手中的王牌全部叫下来，只要没有炸弹，我就是老大。”顾漠云淡风轻地说道，“而我早已算出他们手中都有什么牌。所以我们必赢！”
“顾漠，你简直太厉害了！”肖染一脸崇拜地朝顾漠竖起拇指。
“继续！”顾然不服气，把牌洗了五遍，继续发牌。
“信不信你还是输家？”顾漠淡定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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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放回水吧。不然顾然哥哥今晚不会让你睡觉。”肖染看到顾然一脸不服气的表情，便拽下顾漠的身子，悄悄说道。
“好！”顾漠盅惑地笑着看了一眼肖染的唇，“下一局给他放水。”
肖染立刻读懂他目光的含义，红着脸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顾漠收了收双臂，将肖染搂紧，声音沙哑地问道。
“不用放水了！我们今天玩通宵！”肖染红着脸说道。
如果不这么说，好像她有多期待他立刻结束游戏，跟她回房亲热。
这个坏男人，每天都把她撩拨得恨不得变成他的肋骨。还好她身体有恙，他没敢把她真的怎么着。
“这主意不错！”顾湘立刻第一个表示赞成。
“十二点！一分钟都不能多！”顾漠非常冷酷地说道。
虽然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可是只抱着她也是种享受，他可不想让弟弟妹妹占据他抱老婆的时间。
顾湘虽然不甘心，可是也没有抗议。
十二点钟声一响，顾漠立刻把牌放到桌上：“我赢了！”
顾湘跟顾然仍然在震惊中时，顾漠已经抱起肖染，大步朝楼上走去。
“顾漠，你的脚行吗？”肖染担忧地问道。
“这么多天，好差不多了。”顾漠淡淡地笑着回答。
肖染这才没有挣扎，靠在顾漠胸口，随着他爬楼梯的动作，在他怀中起伏着。
“这还是人吗？”顾湘不敢相信地说道。
“这就叫差距！你那点智商在大哥面前就是个小学一年级水平。”顾然笑着把牌收起来。
肖染努力憋着笑，才没让顾湘他们听到自己快被顾然的话逗得笑破肚皮了。
“你可以笑出来。憋着多难受。”顾漠腹黑地说道。
其实他很以两个弟妹为荣。
顾然跟顾湘在他们自己的领域都是精英。
只是他们不擅于攻心，不擅于计谋，所以才会输给他，输得一败涂地。
肖染摇了摇头，俏皮地吐吐舌头：“不！给他们点面子。”
“善良的丫头！”顾漠宠溺地说完，便用脚踢开门，把她放到床上。“我去放洗澡水。”
“这么晚了，我想睡觉！”肖染打了个哈欠，就把身子埋进被里。
一起洗澡，怕又会洗到擦枪走火。
她可不想再跟他洗鸳鸯浴！
顾漠没说话，起身走向浴室，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流水的声音。
“他自己洗了？”肖染有些诧异。
平时这种时候，他都死缠烂打，逼她跟他一起洗澡。
太阳打西边升上来了吗？
他竟然变得仁慈了。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顾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
“丫头，你是想自己洗，还是要我帮你？”
“我自己洗！”肖染听到顾漠的话，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跑向浴室。
今晚的顾漠真的很奇怪，竟然没有跑进来，强势地帮她洗澡。
她换好浴袍，用手拍了拍因为洗澡而变得水嫩红润的双颊，笑着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
顾漠此刻正坐在书桌旁，认真地在屏幕上敲着。
“又有工作？”肖染看了一眼时钟，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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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刘姨看到他们，立刻迎了出来。
“顾先生，小染，你们可回来了！”刘姨紧紧握住肖染的手，感慨地笑道。
“管家奶奶，好久不见！真想你！”肖染笑着抱住刘姨。
见到刘姨，她倍感亲切。
这里是她的家。
回家的感觉特别强烈。
“你们回来的正好，昨天才把房子都收拾好。”刘姨拍了拍肖染的背，笑道。
有保全人员将行李拿进来，提上楼。
“刘姨，你们聊。我去整理一下行李。”顾漠放肖染跟刘姨聊天，跟着保全人员上楼。
刘姨牵着肖染的手，神秘兮兮地笑道：“你不在这些天，先生让人把别墅大改造。”
“大改造？”肖染纳闷儿地眨着眼睛。
这间别墅的装修低调内敛，很符合顾漠的性格。还有哪里需要改造的？
“跟我来！”刘姨笑着说道。
肖染好奇地跟着刘姨走进别墅。
一进别墅，她便看到客厅铺了厚厚一层白色羊毛地毯。雪白雪白的地毯，长长的绒毛，光脚踩在上面，特别柔软舒服。
“重点不是地毯。”刘姨拉着肖染继续往里走。
当肖染看到刘姨拉着她站在家庭影院门口时，她立刻停下脚步，朝刘姨摇了摇头。
这间房间是顾漠跟蒋依然的回忆，她不能进去。
顾漠会不高兴。
刘姨笑着打开门：“你看！”
“哇！游戏厅？！”当肖染看到原来那堆家庭影院设备被一批游戏设施替换时，立刻惊喜地蹦起来。
“你瞧先生对你多好。”刘姨看着肖染兴奋的小脸，慈祥地笑着说道。
肖染走进去，用手摸着一个个游戏设备，眼里满是喜悦。她走到窗前一个被绒布盖着的东西面前，好奇地抽走上面的绒布，当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激动地捂住嘴，惊呼：“天文望远镜？！”
“我也不懂。就知道是个带着镜子的大管子。”刘姨慈祥地笑道。
“这个混蛋！”肖染感动地开始掉眼泪，“他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
这个房间一直是顾漠的禁忌，是她不能进入的禁区。
她从来没奢望过，可以自由地出入，更没想过顾漠会为了她而改变什么。
“感动了吧？还不快上楼谢谢先生？”刘姨笑着催促。
肖染抹掉眼泪，笑着转身跑出去。
顾漠将所有衣服都挂到衣架上。
当他看到自己冷色调的西装与外套旁挂满肖染色彩活泼的衣服时，心里充满柔柔的暖意。
终于把她带回了家。
从此他的生活不再孤寂。
关上衣橱的门，他拿起刚刚放到桌上的中药包，就要提着下楼。
这时，肖染已经含着泪跑进来，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哭了？”顾漠先是一惊。立刻放下中药包，将肖染圈进怀里。
肖染一边笑一边抹眼泪：“人家感动！”
“看到了？”顾漠捧起肖染的脸，深情地看着她。
肖染点了一下头，重新扑进顾漠怀中，紧紧搂住他的劲腰：“谢谢！”
“谢？不是应该说‘我爱你’吗？”顾漠笑着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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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先生，你这个腹黑的家伙！”肖染用力揉着顾漠的酷脸，狠狠地说道，“我爱你！”
顾漠笑着低下头，吻了一下肖染：“只要能让你笑，腹黑算什么？”
“你就得瑟吧！”肖染轻轻咬住顾漠的下唇。“墨先生，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不能！要给你惊喜！”顾漠笑着吻住肖染，紧紧地揉着她的腰与背，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许久，顾漠才松开肖染，用手轻轻揉着肖染的脸颊，声音沙哑地说道：“老婆，终于把你接回家。我很高兴。”
肖染感动地用脸颊蹭着顾漠的脸，没有说话。
顾漠感慨地将肖染重新搂进怀中。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他们都懂对方的心。
……
顾漠拿着中药包，牵着肖染的手下楼。看到刘姨便将中药包递给她。
“这个药早晚各一次。”
“知道了。我会盯着小染喝下去。”刘姨笑着接过药。
“她现在乖多了，不用人逼她。”顾漠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肖染。
还记得她第一次喝中药时那种仿佛喝毒药的表情，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淡淡的柔情。
“你不是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吗？”肖染倚着顾漠的肩膀，嘿嘿笑了两声。
“是乖多了！”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顶，笑道。
“那是不是该给颗糖？”肖染调皮地歪着脑袋。
她只是跟顾漠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她手里。
“就一块？”肖染看到是自己最喜欢吃的牌子，立刻贪心地弯起笑眸，朝顾漠张开双手。
顾漠拍掉肖染的双手，冷酷地说道：“只能吃一块！”
“大叔，我没有蛀牙！”肖染张开嘴，朝顾漠展示着自己洁白的牙齿。
“现在是没有。吃多了会！”顾漠捏了捏肖染的脸颊，毫不退让。“不能贪心。不然一会儿喝中药时不给你糖吃。”
“好吧。”肖染只地收回双手，可怜兮兮地剥开手中的糖，放进嘴里。
“跟只小兔子一样，这么爱吃糖！”顾漠瞧着肖染仿佛吃到山珍海味一样的表情，笑着轻斥。
“你赚了啊！小兔子多好养！给棵草就能活。”肖染朝顾漠皱了皱翘鼻。
“那根草一定是天底下最贵的草。”顾漠揉了揉肖染的长发，宠溺地笑道。
他怎么舍得把她穷养？
即使她是小兔子，他也会拿全世界最珍贵的草喂她。
让她成为兔子世界里的公主、女王。
“顾先生，午饭要吃什么？”刘姨把中药放厨房里后，走出来问道。
“不用准备。我跟小染出去吃。”顾漠淡淡地笑道。
住在家里的时候，他跟小染每天都尽量留在家里陪奶奶。他怕她吃腻了家常菜的味道，所以打算带她出去吃。
他也好久没跟她约会过。
如今他的脚已经好了，可以带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他会努力治好她内心的伤痛。
他一直没告诉她他有多心疼，每一个她失眠的夜里他都沉默地陪着她。每次看她被噩梦折磨，他都恨不得冲进她的梦里，把她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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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放下电话后，看着一桌还没动的午餐，朝郑旭耸了耸肩：“吃不成了。顾总让我给他老婆买400只小龙虾送去XXX。”
郑旭听后，不怒反笑：“那正好。咱俩正好去蹭饭。”
琳达满意地点了点郑旭的胸口：“这主意不错！”
两人笑着牵着手离开。
……
顾漠端着燕窝，舀了一勺递到肖染嘴边：“小龙虾得会儿才能送来。你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肖染眨着漂亮的大眼，看着顾漠带笑的俊脸。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变得很爱笑。虽然只是淡淡的浅笑，却比骄阳还让她温暖。
不知不觉，肖染便被顾漠喂了一大堆精致的美味。等琳达他们提着小龙虾过来时，她已经快吃饱了。
顾漠接过小龙虾，倒在一个干净的碟子里，冷漠地对琳达跟郑旭说道：“没你们的事儿了！”
琳达完全无视顾漠的逐客令，拉开椅子就坐到肖染旁边，对顾漠说道：“我俩刚要吃饭就被顾总一个电话给叫来，您让我俩再饿着肚子回去未免太不尽人情。”
“我在隔壁给你俩留了房间！随便点，我来结账！”顾漠抬起头，冷着脸说道。
琳达听后，这才兴高采烈地站起来：“好！不打扰两位！我们去享受我们的二人时光。”
琳达说完，便拽起郑旭的手，走出包厢。
肖染在琳达他们离开后，不太高兴地对顾漠说道：“咱们叫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四个人都吃不完。人多才热闹。”
“你还嫌这两天电灯泡太少？”顾漠挑了挑眉。
“大叔，你也太……”肖染捂着肚子笑起来。
顾漠这是被家里那些电灯泡烦死了吧？
“我想跟你独处。没有任何人打扰。”顾漠认真地看了肖染一眼，便开始低头剥小龙虾。
肖染眨着眼睛，感动地看着顾漠：“大叔，我那么好吗？”
“不是好！是太吵！”顾漠把小龙虾塞进肖染的嘴里。“有你一个人烦我就够了。”
“口是心非！”肖染一边嚼着小龙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顾漠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又开始低头剥虾。
肖染只吃了几只小龙虾，就撑得捂住肚皮抗议：“都怪你！提前喂我吃那么多，害我连最喜欢吃的小龙虾都吃不下去了。”
“那就不吃了。”顾漠放下手中剥了一半的小龙虾，开始认真地擦手。
“墨先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预谋？”肖染突然有所领悟地瞪向顾漠。
他刚刚说什么小龙虾还要待会儿才送过来，让她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他哪里是只让她“吃了点东西”？
他故意在小龙虾送来之前就把她喂饱了！
顾漠只是腹黑地笑了笑：“营养均衡有利于康复。”
肖染气鼓鼓地瞪着顾漠：“我就知道！”
“想不想骑马？”顾漠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凑近肖染，笑着问道。
“你别想引开话题！”肖染瞪了顾漠一眼。
“原来你不想骑马？那我给马场打电话，让他们别准备了。”顾漠作势要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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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想骑马？”肖染立刻按住顾漠的手，急切地反问。
“想骑？那就走吧。”顾漠起身，强忍着笑带头走出包厢。
肖染挠了挠后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墨先生，你又耍我？”
“你一口一个墨先生，我索性就腹黑到底。”顾漠转过身，笑着朝肖染眨了下眼睛。
肖染跳过去，作势要掐顾漠的脖子，可是手才碰到他的脖子，就迅速地移到他的腋窝，发了狠地搔着他的痒。
顾漠忍不住，躲不过，最后只得用双臂紧紧箍住肖染的身子，喘着气说道：“再搔我痒，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我想去骑马。”肖染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漠。
顾漠打横抱起肖染，毫不费力地走向电梯。
“顾漠，你的脚完全好了吗？”肖染诧异地看着顾漠。
他手脚今天特别利索，抱着她的样子看起来特轻松，不像前几天，走路的时候会皱紧眉头，非常吃力。
“好了。那几贴膏药挺管用。”顾漠笑着回答。
“不知道佳慧的腿是不是也贴好了。”肖染想起顾然从顾漠手中抢走那几贴膏药第二天就到了佳慧手里，便笑着说道。
“顾然那个臭小子！如果不是他，我的腿应该好得更快。”顾漠不满地咕哝了几句。
站在电梯里，肖染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有些尴尬地想要跳下地，可是顾漠不允许，强势地抱着她。
“我老婆，刚才崴到脚。”顾漠淡定地向众人解释。
肖染揪住顾漠的耳朵，在他耳边不满地低声问道：“我什么时候崴到脚？”
“刚刚！”顾漠面不改色地回答。
肖染还没来得及翻白眼，电梯便停下来。
顾漠立刻抱着走出电梯。
泊车小弟帮顾漠打开车门，恭敬地弯着腰。
顾漠把肖染放到副驾驶座上，便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
马场位于环境清幽的郊区。
A市的冬天不像北方那般寒冷。
而今天，太阳有些明媚。
所以当肖染换上骑马装后，并没感觉多冷。
顾漠把肖染抱到马上，也跟着跳上马背，牵过缰绳，便带着肖染迎着午后的暖阳缓缓前行。
“你为什么不自己骑一匹？”肖染扭过头，俏皮地笑问。
其实她明白他的想法，就是想斗斗他。
现在的大叔有点过分粘人。
“因为你骑了我的马。”顾漠耸了耸肩。
“你的？”肖染有些诧异。
她以为这匹汗血宝马是从马场租来的。
爸爸虽然宠她，可也没有这么奢侈地为她养一匹汗血宝马。
“喜欢吗？”顾漠贴着肖染的背，俯在她耳边，盅惑地低哝。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是你为我买的吧？”肖染慧黠地笑问。
“你可以这么以为。”顾漠低沉地笑道。
“什么叫可以这么以为？”肖染不满地抗议，“墨先生，承认这是你特意为我买的马有那么不好意思吗？”
“想不想感受飞起来的感觉？”顾漠没有回答，笑着问道。
“想！”肖染露出兴奋的表情。
顾漠用力夹紧马腹，握紧僵绳，纵情驰骋。
肖染的欢呼与尖叫响彻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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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肖染依偎在顾漠怀里，努力听着他的讲解。
他的声音真好听。
“你没在听？”顾漠突然用力敲了一下肖染的额头，紧绷着酷脸问道。
“在听！”肖染揉着额头，委屈地回道。
“你重复一遍。”顾漠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肖染。
“你刚刚在说……在说……”肖染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她只记住了他充满磁性的声音。
“就知道你刚刚没在听。”顾漠用力捏了一下肖染的俏鼻，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骄傲。
她那一副被他彻底迷住的表情真的很可爱。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认真听！”肖染自知有错，立刻举起小手发誓。
像顾漠这样厉害的家教，别人求都求不来。
她竟然不认真听！
不怪被打。
“我再讲一遍。”顾漠低沉地说道。
肖染翘起小脸，在顾漠的脸上亲了一下，开心地笑道：“谢谢！”
顾漠顺势低下头，将吻落在唇上，重重地吮了一下：“这样才有诚意！”
肖染用手扯着顾漠的双颊，骄蛮地说道：“脸皮真厚！”
顾漠用双手圈住肖染的腰，笑容充满盅惑：“我吻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肖染用双手把顾漠的脸扭正：“赶紧讲题！家教大人！”
顾漠笑着咬了一下肖染的手指，在见到她娇羞的表情后才满意地继续讲题。
刘姨半夜起床上厕所，发现顾漠跟肖染还窝在客厅沙发里认真地研究着课本，便放轻脚步，悄悄挪进厕所，放空后又悄悄挪回卧室，不敢出一点儿声音打扰到两人。
“听懂了吗？”顾漠认真地问道。
肖染用力点了下头。
顾漠满意地笑了笑：“今天学的够多。再学下去怕把你累成小傻瓜。走！睡觉去！”
顾漠没等肖染抗议，便打横抱起她上楼。
“有你真好。”肖染贴在顾漠心口，感慨地说道。
“这句话你还需要慢慢挖掘。我的好不只是这一点。”顾漠大言不惭地回答。
“知道。”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她发现他的脸皮真的有越来越厚的趋势。
顾漠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大步走进房间。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穿过小客厅，抱着肖染冲进卧室。
把她放到床上，他便压上去，捧着肖染的脸热情地吻住。
“不行……”肖染有些瑟缩地挪着身体。
“知道。我不做。只是吻吻。”顾漠一边吻着肖染，一边声音沙哑地说道。
她流产后，他一直忍着，忍得很难受。她一个不经意的碰触都有可以撩拨到他。可是即使这种隐忍仿如酷刑，他依然要吻她，吻够她。
如果连吻都不能满足，他要疯掉。
肖染羞红脸，圈住顾漠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
许久之后，顾漠粗喘着压在肖染身上，一下下抚摸着她汗湿的发。
“顾漠，很难受吗？”肖染心疼顾漠的隐忍。她知道只是亲吻根本满足不了他。
“还好只要再忍半个月。”顾漠放开肖染，仰躺在她身边，自嘲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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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潢清雅别致的咖啡店里，三三两两坐着几对情侣。
宁昊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只有紧锁的眉心泄露了他并不愉快的心情。
王佳慧坐在他对面，毫不掩饰地欣赏着宁昊的俊脸。
她敢如此直视，是因为她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不会留意到她的暗恋。
虽然妈妈一再警告她远离宁昊，可一接到他的电话，她仍然把妈妈的警告全丢到九霄云外，冲动地跑了出来。
“佳慧，你觉得什么叫缘分？”宁昊没有看王佳慧，依然在看窗外来往的人群。
“缘分就是你与人相遇相爱的概率。”王佳慧说出自己对缘分的认知。“如果把你这一生中遇到的异性当做分母，把你爱的人当做分子，这个概率其实非常低。很多人终其一生恐怕也遇不到那个他（她）命中注定的分子。”
说到后面，王佳慧的声音有些阴郁。
宁昊收回目光，看向王佳慧：“很有趣的解释。命中注定的分子……”
王佳慧故作洒脱地笑了笑：“我胡说八道的。你肯定能遇到你命定的分子。”
宁昊苦涩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咖啡，缓缓地抿了一小口，再抬眸时，优雅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忧伤：“我命定的分子？佳慧，我十五年前便遇到了，可是我不是她命定的分子。”
王佳慧听懂宁昊的意思，心疼地想安慰，却找不到安慰的话。
肖染命定的分子，是顾漠。
她跟顾漠真的很不容易，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让爱情的花朵开得灿烂。
“宁昊，也许你命定的分子还没出现。”王佳慧充满矛盾地看着宁昊。
她爱的男人也不是她命定的分子。
她想劝他放下，可是又怕被他说她自私。
她的确有些私心里的小雀跃。
虽然她不是他命定的分子，可他也没当成他命定分子的命定分子，他身上还没被人贴上标签。
她的心地是不是很坏？
王佳慧有些自责地咬着嘴唇。
“佳慧，你还不懂什么是爱情。我非常清楚。”宁昊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懂爱情？
王佳慧苦涩地笑了笑。
她不是不懂爱情，只是不敢表达爱。
宁昊一直是她心里不可碰触的神圣。
看到宁昊的痛苦，王佳慧心生不忍，声音艰涩地提议：“今天十五，要不要叫上肖染一起看烟花？”
“可以吗？”宁昊原本忧伤的眸子突然散发出万道光华。
“我试试。”王佳慧不舍得这万道光华黯淡，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肖染的电话。
“佳慧，元宵节快乐！”肖染先笑着跟她打招呼。
“元宵节快乐！”王佳慧赶紧回了一句，“肖染，今晚有元宵节烟花，我们要不要约上班长一起去看烟花？”
另一头，肖染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做题的顾漠。
“拒绝她！”顾漠头也没抬，冷酷地命令。
“爱吃醋的家伙！”肖染捂着话筒小声嘟囔着，在看到他从习题本里抬起头，挑衅地看向自己时，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松开话筒，她赶紧对王佳慧说道：“不了。我答应今天要陪着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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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奶奶只吃了几口饭就撂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顾怀礼赶紧关心地问道：“妈，今天的饭菜不应心？要不要让王嫂再炒几个菜？”
“菜应心。”奶奶摇了摇头。
“妈是因为小漠跟小染不在，心里烦。”周琴立刻慧心地解释。
顾怀礼笑了笑：“这两孩子不在家，是清静了许多。”
“可不是！”顾奶奶噘了噘嘴，像个孩子似地抱怨，“这屋子突然就空了。你们去上班时，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了。”
顾湘赶紧放下碗筷，走过去搂住奶奶的脖子：“奶奶，不是有我吗？”
“你？你一入了魔一整天都不出房间。”顾奶奶撇了撇嘴，不满地抱怨。
“我那不是灵感来了吗？”顾湘撒着娇为自己辩解。“我以后尽量多抽时间陪您。”
“奶奶可不敢跟你的灵感争宠。”顾奶奶笑着拧了拧顾湘的脸颊，眼底满是骄傲。
当初顾湘大学时背着他们选择文学系的时候，他们一度反对过，可是拧不过这孩子的坚持，便随了她。没想到在文学这条路上她走得越来越好，如今已经出版十几本畅销书。
顾湘被奶奶逗笑，搂着她，不断轻轻摇晃着：“我的好奶奶是大智若愚！”
全家人都笑了。
顾奶奶拍了拍顾湘的手：“你呀！别整天只知道写你的小说。赶紧找个男人嫁了！”
“我嫁人谁陪您聊天？不嫁！”顾湘立刻霸气地拒绝。
顾奶奶的手移上顾湘的脑门，不满地用力敲了一下：“再说不嫁家法伺候！家庭才是一个女人最终的幸福。”
“奶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顾湘朝奶奶吐了吐舌头，便松开她的脖子，跑回自己的座位。
“奶奶，才女不愁嫁。”顾然不羁地笑道。
“你以为你替顾湘说话，就能躲过去？你也赶紧给我结婚生娃！”顾奶奶瞪了顾然一眼。
顾然听到奶奶的话，立刻放下碗：“奶奶，我绝壁是个乖孙子！我现在就去找您孙媳妇！”
说完，顾然便跑上楼。
不一会儿，他便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跑出去。
“这孩子！说风就是雨。”顾奶奶笑着摇了摇头。
“他跟小染那个闺蜜不会是来真的吧？”周琴看了一眼女儿。
“应该是。可是人家对他似乎还没来电。”顾湘耸了耸肩。
“这事急不得。咱们小然这么帅，哪有女娃不喜欢的？”顾奶奶充满信心地说道。
“您呐！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看着好。人女孩子明媚动人，性格也好，追求者肯定多。人不一定能看上咱家小然。”顾怀礼淡淡地笑着对母亲说道。
“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顾奶奶不满地哼了一声。“咱小然怎么了？咱小然一表人才、医术高超，最重要的……会哄女孩子！”
“妈，这是缺点吧？”顾怀礼尴尬地咧了一下嘴。在他的认知里，小然的风流浪荡是最让他这个当爹的看不惯的事。如果那个王佳慧能让小然安定下来，倒也是件喜事。
“明明是优点！你愿意你儿子笨嘴拙舌，不会讨女孩欢心？”顾奶奶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
“行行行！您说是优点就是优点。这个豆腐羹软嫩可口，您多吃点！”顾怀礼赶紧哄母亲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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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站在肯德基窗外，看着店内的王佳慧跟宁昊，心情有些复杂。
他早该过了年轻人为爱疯狂的年纪。
可他竟然像个傻瓜似地，在窗外看了他们半个多小时。
王佳慧望着宁昊的眼神充满崇拜与纯净的爱意，同时还夹杂着隐忍。
顾然紧紧抿着薄唇，考虑着是要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还是冲进去摇醒王佳慧。
他今晚兴冲冲跑去她家，给他开门的却是她妈妈。当他说要带佳慧出去看烟花时，她妈妈告诉他她一早儿就跟同学出去玩了。
据他所知跟她玩在一块儿的人除了小嫂子便只有宁昊。
他动用他特殊的人脉网，很快便查出她所在的位置。
可是找到她，他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一团糟！
宁昊，这个衔着钻石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偏偏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
宁昊有心，成了哥的情敌；
宁昊无意，成了他的情敌。
他掏出手机，看着落地窗内的王佳慧：“出来！我请你吃大餐。”
“顾二哥？我不在家。你请别人吧。”王佳慧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知道你不在家。陪我还是陪他，你自己选！”顾然霸气地说完，便挂断电话。
“莫名其妙。”王佳慧皱着眉心，看着手机。
顾然那语气，听起来火药味十足。
谁惹他了？
“陪我还是陪他，你自己选！”
顾然的话在她脑子里放映。
他知道自己跟谁在一起？
她立刻握住手机朝外看。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拉风的白色宝马，倚着车门而立的那个帅哥不是顾然是谁？
“怎么了？”宁昊顺着王佳慧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顾然。
顾然又酷又拽地倚着车门，迎视着他。
“你跟顾二哥闹别扭了？”宁昊关心地看了一眼王佳慧。
王佳慧握紧手中的ipone，咬了一下嘴唇：“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宁昊露出浅浅的笑，“他对你挺好，可以考虑一下。”
听到宁昊的话，看着他淡定从容的笑，王佳慧有一种很讽刺的感觉。
她真想问问宋昊：我对你也挺好，为什么你不考虑我？
可是她问不出口。
她抓起钱包，站起身，对宁昊说道：“宁昊，肖染今天肯定跟顾漠在一起。那个……顾二哥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去吧。我再坐会儿。”宁昊优雅地浅笑着，朝王佳慧挥挥手。
王佳慧告诉自己不要再迷恋宁昊。他对她根本不可能动心。他满脑子装的全是肖染。
这一次，她是该彻底死心了。
匆匆走出肯德基，她抓着钱包，紧张地看着顾然。
他的表情特别酷，冷得没有一点表情。
这样的顾然是她不认识的。
突然有一种站在考官面前，等待面试的感觉。
紧张！
心跳又快又乱。
“陪我，是你的选择？”顾然抱着双臂，冷傲地睨着王佳慧。
“我只是想搭一下顺风车！”王佳慧高傲地昂起头，呛声。
“抱歉，今天没心情！”顾然冷冷地回绝。
今晚的他，被嫉妒的火焰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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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玩够了，顾然跟顾湘相携着走出游戏室，看到顾漠跟肖染搂在一起看书，便坐到他们对面：“哥，书有那么好看吗？”
“就是！都不陪我！”顾湘也跟着抗议。
“本来就没打算陪你们。”顾漠撩了一下眼皮，淡漠地回道。
“切！标准的见色忘妹！”顾湘撇了撇嘴，不满地抗议。
顾然打开红酒，给妹妹倒了一杯：“别生气。喝酒！1982年的拉菲！”
“哇！哥今天出血本了！”顾湘兴奋地拿起酒杯，放在鼻前深嗅了一下，“好酒！”
“酒鬼！”顾漠淡淡地笑了一下，言语间充满溺爱的味道，“储藏间还有好几箱。”
“哥，我爱你！”顾湘兴奋地大叫。
“很好喝吗？”肖染舔了舔嘴唇，好奇地问道。
她从来不知道家里放着好几箱珍贵的拉菲。顾漠只许她喝牛奶跟果汁。
“好喝！”
“不好喝！”
顾漠的否认在顾湘跟顾然面前变得特别苍白无力，肖染完全不相信他说的。
“大叔，我能不能尝一小口？”肖染揪着顾漠的衣领，可怜兮兮地问道。
顾漠看到肖染眸中的华彩，舍不得移开视线。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低头吻住肖染。
肖染看到顾然跟顾湘用充满兴味的目光看着自己，脸倏地红了。她用力捶着顾漠的肩头：“顾漠……有人……”
顾漠意犹未尽地吮了一下肖染的舌尖，不舍地松开她，声音低沉地说道：“就是这个味道。”
“啊？”肖染不明白地看着顾漠。
“1982年拉菲的味道。你已经尝到了。”顾漠淡定地回答。
肖染终于明白顾漠的意思。
他当着顾然跟顾湘的面吻她，是想让她“尝尝”他嘴里拉菲的味道！
她是要喝红酒，不是想知道拉菲什么味！
这个霸道的男人！
她一把推开顾漠，从他怀里跳起来。
顾漠长臂一伸，轻松地将肖染拽回怀里，紧紧地按在腿上，粗声说道：“老实待着！看书！”
“哥，你也太霸道了！”顾湘摇晃着红酒，嫣然地笑道。“不过是红酒，小嫂子喝一杯也没什么。”
“喝你的酒！不该你操心的事不要多嘴！”顾漠冷冷地看了顾湘一眼。
“你这是把小嫂子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养着？”顾湘好笑地看着大哥。
“错！”顾漠收紧搂在肖染腰间的大掌，眸底凝聚了热量，星光闪烁中，他浅笑着抵住她的额头，“是关在城堡里的公主。”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心中的不满跟怒火全部消失。
算了！
不就是不让喝酒吗？
又不会少块肉！
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顾漠的脖子，开心地笑道：“你是拯救我的王子吗？”
“又错！”顾漠轻轻刮了一下肖染的俏鼻，“是囚禁你的国王！我要把你禁锢在我的城堡，不让人夺走！”
顾湘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救了！老二，为咱俩孤家寡人干一杯！”
“干杯！”顾然跟妹妹碰了碰酒杯，不羁地笑起来。
他原想找哥借酒消愁，没想到跑过来被他们夫妻的恩爱甜蜜虐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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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慧，起床了！今天开学头一天，迟到了不好！”李亚丽敲着房门喊着女儿。
“知道了！”王佳慧闭着眼睛，搂过床头的大熊，声音沙哑地回道。
“怎么了？”听出女儿声音不对劲，李亚丽赶紧开口询问。
“没事。”王佳慧抱着大熊坐起来，赶紧回答。
李亚丽望着紧闭的房门，摇着头小声嘟囔：“这两天是怎么了？魂不附体的样子。”
好像从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小慧就变得不太正常。不是一个人发呆，就是皱着眉叹气。
顾然也不再出现。
这两人是怎么了？
吃早饭的时候，李亚丽认真地看着女儿，关心地问道：“你跟顾然是不是吵架闹分手了？”
王佳慧被妈妈的话吓得一口稀饭喷了出来：“妈，什么吵架分手？我跟顾然只是普通朋友！”突然想起顾然的话，她又小声追加了一句，“兴许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我可告诉你，顾然是我最中意的女婿，你可不许使小性子把他气跑了。”李亚丽拿筷子敲了一下女儿的碗，霸气地命令。
“为什么是他？”王佳慧心情复杂地看着妈妈。
“因为他年轻有为。”李亚丽冷冷地瞪了女儿一眼，“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是宁昊？”
王佳慧心乱跳了一下，心虚地用力摇头：“没。我知道我跟宁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明白就好。赶紧吃饭吧。”李亚丽心疼地看了眼女儿。
宁家也许不是大富之家，却是大贵的豪门。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随便娶个普通家庭的女子？
“我吃饱了！”王佳慧扒了两口稀饭，便放下筷子起身。
这两天胃口不好，吃什么都不香。她感觉自己又瘦了。
……
想到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同学们，肖染的心情有些雀跃。
顾漠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兴奋地望着窗外的肖染，轻轻咳了一声。
肖染转过头，笑着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开学了。”
顾漠把文件放到一旁，抬起手摸向肖染仍然有些苍白的小脸：“照顾好自己。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碰凉水，我跟你们班主任打过招呼，她会照顾你。对了，午饭要趁热吃，不许吃垃圾食品！”
“放心！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挺好的。不想吃的话，学校对过还有间咖啡厅。”肖染看到车停在校门口，便朝顾漠摆摆手，伸手打开车门。
宁昊站在学校门口，在看到顾漠的迈巴赫时，漠然的眸光顿时有了华彩。
顾漠一眼便瞧见宁昊，他凝视着宁昊俊美的脸，伸出长臂一把将肖染拽回怀里，重重地吻上去。
肖染红着脸闪躲：“天天亲……还亲不够吗？”
“不够！”顾漠用食指摩挲着肖染的唇瓣，“这里……是我的！”
“切！”肖染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不是他的还会是谁的？
他的占有浴也太强了吧？
顾漠低头轻啄了几下才松开肖染：“去吧！”
“晚上不用来接我。我打算请请佳慧跟宁昊。”肖染笑着说完便跳下迈巴赫。
顾漠听到肖染的话，立刻皱起浓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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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正在护士陪伴下散步的蒋夫人，问着身后的人：“王叔，伯母的病情恢复得如何。”
“目前看非常乐观。”王大夫欣慰地笑道。
顾漠点了下头：“谢谢！”
“这是我的工作。而且蒋夫人打开心结功劳不在我，您应该给顾太太记一大功。”王大夫非常谦虚地回道。
听到王大夫的话，顾漠露出骄傲的笑容。
“蒋夫人现在需要的不是大夫，是亲情，是家人的陪伴。”王大夫认真地看着顾漠，“我想，该是我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王叔，您还不能离开。虽然伯母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可是不代表病情不会出现反复。三个月后如果伯母一切安好，我会给您写一封推荐信给B市安定医院院长。”顾漠转身，非常诚恳地说道。
“好吧！我再留下来观察观察。”王大夫听到顾漠的话，有些兴奋。
作为一个研究精神疾病的医生，最向往的就是成为B市安定医院的医生。
“谢谢！”顾漠伸出手，感激地握了握对方。
蒋夫人正跟护士聊天，看到顾漠从别墅走出来，便慈祥地笑着朝他招招手：“顾漠，你快过来看，这些冬青树发新芽了。”
“嗯。不知不觉春天来了。”顾漠笑着说道。
“还记得那年你跟然然就是在这样春意盎然的季节订的婚。”蒋夫人叹了口气，当她看到顾漠沉默酷脸时，立刻说道，“我提这些伤心事干嘛？然然若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开心，娶了个可爱的妻子，也会替你高兴。”
“伯母，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顾漠把手放在蒋夫人肩膀上，轻轻握了一下。
“去吧！我一个人挺好，你不用总惦记着。应主任常来看我，有她陪我，我不孤单。”蒋夫人安慰地笑道。
“应闵？”听到应闵的名字，顾漠立刻皱了一下眉头。
“是啊！她说会想办法治好我的脑瘤。这孩子心地真好。”蒋夫人赞不绝口地说道。
顾漠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抿了一下薄唇。
“对了，应主任说下午过来给我包猪肉韭菜馅饺子。你瞧，这孩子多有心！知道我最爱吃什么。”
听到应闵要过来，顾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伯母，不早了，我得赶紧去上班。”
“路上开车小心点。你是老板，迟到一会儿没关系。”蒋夫人体贴地说道。
顾漠点点头，便告别蒋夫人，开车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别墅拐角处走出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冷冷地笑着，望着迈巴赫消失在车流中。
她把墨镜丢进包里，换上近视镜，转身走向蒋宅。
“应闵，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蒋夫人看到应闵，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顾漠刚走一会儿。你要早来一会儿，你俩就能遇见了。”
“遇见他干嘛？我是来看您的。”应闵浅浅地笑道。
“这孩子！嘴真甜！”蒋夫人开怀地笑起来。
“才两天没见，您气色比我上次来好多了呢！”应闵搂住蒋夫人的胳膊，讨好地说道。
她的话让蒋夫人笑得更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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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么？还是老样子。”坐进沙发后，蒋夫人叹了口气。
“头还会痛吗？”应闵立刻关心地问道。“顾漠知道吗？”
“偶尔会痛。”蒋夫人点了一下头，“我没告诉顾漠，怕他担心。”
“您应该跟他说。”应闵一脸担忧地看着蒋夫人，“毕竟他才是真正的脑外专家。”
蒋夫人笑了笑：“谢谢你这么替我操心。其实我已经想开了。治好就多活几年，治不好我就早点儿去见老蒋跟依然。生死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
“伯母，您千万别这么想。人活着才有希望。”应闵赶紧安慰蒋夫人。
“好像有点道理。”蒋夫人没有反驳应闵的话，笑了笑。
“那您就听我的，把病情告诉顾漠，只要他给出治疗方案，我一定帮您。”应闵热情地说道。
顾漠不接她电话，不跟她见面，连以讨论蒋夫人病情为由跟他约见，他都不再理她。这一点让她倍感无力。
现在唯一能接近顾漠的突破口就是蒋夫人，她必须好好利用。
“有机会再说。”蒋夫人淡淡地回答，似乎对治疗并没有多大热情，与她之前怕死的样子完全两个样。
这样的蒋夫人让应闵有些慌了：“伯母……”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蒋夫人抬起手，笑着阻止应闵。
应闵皱了一下眉心，眼底隐隐有丝不悦，但是很快便掩饰住。她推了推近视镜，温柔地笑道：“伯母，说好晚上吃饺子。我去弄馅。”
“一起。”蒋夫人笑着起身。
……
许是顾然真的恼了，很多天没有出现。
上课的时候，王佳慧一阵阵恍惚。
肖染看到老师在关注王佳慧，便团了一个纸团，砸过去。
王佳慧捂着脑门看向肖染。
肖染悄悄指了指老师，示意王佳慧认真听课。
王佳慧哦了一声。
马上就要周测了，是要努力听课才行。
高三的第二学期，不再讲新知识，每天都是做题、讲题，神经绷到极限，大家都在拼命学习，她不能分心。
顾然只是个普通朋友，他不来找她玩就算了。
她如此告诉自己。
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真的！
再说他不来找她，她还耳根清静。这么好的事，她不明白自己烦什么。
难道她有被虐症？
就喜欢被顾然烦？
下了课，肖染坐到王佳慧身边，撞了撞她的胳膊：“佳慧，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上课老走神！我都看到好几回了！”
“没事啊！”王佳慧掩饰地低头挽了一下头发。
“是不是跟顾然哥哥有关？”肖染好奇地歪着脑袋低声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王佳慧心虚地咬了一下嘴唇，“我跟他就是医生跟病人的关系。他是你小叔，关我什么事？”
“哦哦？真不是因为顾然哥哥？”肖染调皮地笑问。
以前一直围着佳慧转悠，接送她上下学的顾然这星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太正常。
他不是在追佳慧吗？
“不是！”王佳慧拗着劲儿，倔强地回答。
“佳慧，如果你跟顾然哥哥吵架，我会帮你。你是我最好的闺蜜。”肖染拍了拍王佳慧的肩膀，仗义地说道。
“谢谢！”王佳慧感激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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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爱你。”王佳慧低下头，充满歉意地回答。
虽然这句话说出来，她的心痛了一下，可是她仍然不想改变主意。
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给他希望就是在坑他。
顾然倏地松开王佳慧，迅速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王佳慧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顾然紧绷的酷脸，知道自己伤到他了。
她用力绞紧双手，卑微地垂着美眸：“其实，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顾二哥会找到比我好很多很多的爱人。你……努力忘了我吧。”
“会忘的！”顾然用力握着方向盘，冷冷地说道。
把她放在公寓楼下，他便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开。
这一次，真的是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
肖染看了一眼装修得特别奢华的酒店包厢，好奇地问正在研究菜单的顾漠：“今天怎么想起到外面吃饭？”
“庆祝你周测进入全校百名。”顾漠宠溺地看了肖染一眼。
“我那么努力，只奖一顿饭吗？”肖染俏皮地歪着脑袋讨赏。
“还没达到我要的目标。”顾漠捏了一下肖染的脸颊。
“什么目标？”肖染怔忡地眨着眼睛。
顾漠对她还设下目标了吗？
“前十。”顾漠简短地回道。
“前……前十？”肖染差点吓到咳血。
前十！
那是宁昊那种学霸才会挤进去的名次。
她这种半调子学生，能进前一百名已经是费了吃奶的力气。
“有我，怕什么？”顾漠充满自信地说道。
“如果我考不进前十，那也不是我的原因，是你没有辅导好。”肖染听到顾漠的话，立刻赖上他。
她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才不会做白日梦。
先找好考不好的理由，防患于未然。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聪明！
看到肖染鬼灵精怪的笑容，顾漠笑了笑。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我当逃兵可以吧？”肖染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没出息！”顾漠摇了摇头。
“没出息不怕。有你宠着呢！”肖染傲骄地笑道。
听到她的话，顾漠也笑了起来。
吃了一顿美味的法国大餐，肖染搂着顾漠的胳膊走出餐厅：“今天周五，我们晚上去哪儿玩？”
“回家！”顾漠立刻给了个简短的答案。
“回家？这么美好的夜晚回家多扫兴！我们去酒吧好不好？”肖染兴奋地提议。
“为了你前十的目标，我这个家教要认真辅导你。”顾漠笑着打开车门，把肖染送上车。
“你当真啊！”肖染看着顾漠发动引擎，微噘着小嘴问道。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顾漠伸过长臂，揉乱肖染的长发。“想想F大在向你招手。”
“F大……”肖染低下头，绞了一下手指，“其实我更想做你的师妹。”
“我已经接受F大校长的邀请，下学期开始做课座教授。做不了我的师妹，做学生也不错。”顾漠淡淡地笑道。
“原来你是想跟我玩师生恋？腹黑的家伙！”肖染跳上顾漠的腿，用力拧着他的酷脸。“姐才不陪你玩那么幼齿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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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顾漠稳住方向盘后，立刻笑着说道，“我可有权力让你挂科！”
“你还不是我的导师。”肖染拍拍顾漠的脸，俏皮地笑道，“我掐我老公的脸，你敢有意见？”
“不敢！”顾漠立刻摇头。
肖染满意地笑倒在顾漠胸口。
顾漠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抚着肖染的后脑，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一直想当你的学妹，可是为了你我决定报考F大，不变了！”肖染抬起头，看着顾漠说道。
“乖！”顾漠满意地低头啄了一下肖染的唇瓣。
因为工作原因，他能留在她身边的时间并不多。
他希望能有最多的时间与她共处。
会接受F大校长的邀请，全是因为肖染。
他要她待在他能一眼看到的地方。
在他的羽翼下，没人敢伤害她。
……
王佳慧坐在床上，抱着肥硕的大熊，目光迷离，心思繁乱。
为什么说出不爱顾然，她的心会痛？
是舍不得伤他吗？
想起自己骨折时他对自己的照顾，她就一阵阵感激。
能忍爱得了她的毒舌，不介意一口一个“蒙古大夫”，赔着笑脸哄她、给她按摩，为了她骨头痛硬从顾漠那里A了七贴膏药……
这样的顾然，很难让人不心动。
可惜她的心里早早就住了一个人——宁昊。
怎样才能将伤害减到最轻？
“佳慧？”李亚丽敲了敲门，走进房间，关心地坐到她身旁，“怎么了？今天看你一进门状态就不对。”
“妈，我刚刚拒绝了顾然。”王佳慧睁大眼睛，看着母亲。
“什么？你竟然拒绝顾然？”李亚丽用力敲上女儿的头。“我说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抽了？顾大夫那样的，你打着灯笼也难找到。你不懂得珍惜竟然还敢拒绝他！”
“妈，到底我是你亲生的还是顾然是你亲生的？”王佳慧揉着脑门，不满地抱怨。
妈下手可真重，看来是真生气了。
“顾然！”李亚丽气哄哄地回答。
“原来他是你流落在外的儿子。我是你抱来的吧？所以你巴不得我赶紧嫁给他。”王佳慧噘着小嘴说道。
“还真让你说对了！”李亚丽站在王佳慧面前，凶悍地回答。
王佳慧被母亲的表情逗笑：“顾然是怎么收服您的？竟然句句维护他！”
“因为他好！”李亚丽重新坐回床边，搂着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妈看得出来顾然对你是真心的。这样的男人，他一旦动心便不会出去乱来。你嫁给他不会受一丁点委屈。那个宁昊，他的眼睛一直吊在肖染身上，你嫁给他只能受伤。”
“可是婚姻里要有爱才能长久。”王佳慧迷茫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爱？顾然难道还不够爱你？”李亚丽挑高声调问道。
“爱。”王佳慧咬住嘴唇，心情沉重地回答。
她不会否认顾然对她的感情非常真。
“有他爱你就够了。”李亚丽叹了口气，“你可别学妈。妈以为嫁个我爱的男人就是幸福，结果我的爱换来的是被无情抛弃。”
“哦。”王佳慧情绪低落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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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用私刑是犯法！”杨月娟惊慌地大喊。
“谁动用私刑了？我们这是家庭矛盾！家庭矛盾你懂吗？”顾漠蹲在杨月娟面前，倨傲地哼了一声。“老婆，动手！你累了叫我一声。”
说完，顾漠一边活动着手指一边站起来，退到一旁，露出看戏似的表情。
肖洛要上前保护妈妈，却被肖鹏程一把拽住。
“爸，我妈好歹是你老婆，你真忍心看着她被打？”肖洛不满地质问。
“如果她真当自己是肖太太，就该对小染视如亲生。她自己要当个外人，我管她死活？”肖鹏程冷酷地回答。
肖洛听到爸爸的话，再看了眼顾漠，看了眼站在角落的黑衣人，胆怯地额头开始直冒冷汗。
肖染打完妈，下一个就是她。
没有人护着，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可恶的肖染！
为什么爸爸每次都站在她那边？
看着肖染摩擦着拳头上前，她就不甘心地用力甩着爸爸的手。
“爸！”肖洛抗议。
“闭嘴！一会儿才轮到你！”肖鹏程冷酷地说道。
一会儿才轮到她？
轮到她挨打吗？
肖洛无限惊恐。
肖染冷笑着走上前，一脚踢向杨月娟的肚子：“阿姨，这一脚是为了我外公！”在杨月娟疼得脸色惨白时，她又补上第二脚，“这一脚是为了我……这一脚是为了我的孩子……”
“住手！肖染，你会遭报应！”肖洛声嘶力竭地大吼。
“顾漠，给我掌嘴！”肖染倏地回头，阴测测地命令。
“好的！女王！”顾漠笑着走到肖洛面前，一巴掌挥过去，“我原本不想动手打你，是你太不安分！”
这个肖洛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不好好教训教训，长大了还不知道会使什么坏。
同样是肖家女儿，怎么就跟小染差那么多？
“你打我？姐夫，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肖洛含着眼泪，委屈地看着顾漠。
“你比我清楚！”顾漠冷酷地回答，“收起你的眼泪！这里没人同情你！”
“我跟你们拼了！”杨月娟见女儿被打，立刻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扑上去拽住肖染的头发，跟她扭打在一起。
顾漠见肖染被揪痛，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杨月娟的手腕，用力往外掰。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杨月娟痛地松开肖染，瘫倒在地。
“放开我妈妈！”肖洛哭着大喊。
“放开你妈？在黑河的时候你们何曾想过放过我？”肖染恼火地大吼。
那个孩子是她心中最深的痛，她甚至不敢去碰触。
当时杨月娟想要了她的命的时候，何曾心生怜悯过？
现在要让她放过杨月娟？
只是因为她们知道痛了！
可是还不够！
只知道痛还不够！
她要让她们知道，敢伤害她的后果！
肖染抬起脚，用力踩在杨月娟受伤的手腕处，心狠地说道：“痛吗？不说话？那是还不够痛！”
说完，肖染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痛！”杨月娟疼得直打哆嗦。
“这点痛就受不了了？”肖染含着悲痛的泪水瞪着杨月娟，“你知道当我的孩子从我身体里流掉时我的心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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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洛扑到肖染身边，抱住她的大腿，哭着求饶：“姐，我们错了！你放了我妈！”
“你们把人杀了，一句‘我错了’就想摆平？我外公的命、我孩子的命呢？你们怎么赔？”肖染眼眶发红地怒吼。
“姐，我知道道歉没用，可是你还要我们怎么做？总不能把命赔给你？”肖洛委屈地眨着眼睛。
“自个儿掌嘴一百下！”肖染狠狠地说道。
一百下？
肖洛露出怕怕的表情。
“不敢了？那就放开我！”肖染脚下加重力道，踩得杨月娟的手腕“卡吧”直响。
“我掌嘴！”肖洛看到妈妈已经疼得快要昏厥，赶紧放开肖染的大腿，一下下抽着自己的嘴巴。每抽一下还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小洛，不要！”杨月娟看到女儿的脸颊已经肿成小山，立刻心疼地阻止。
顾漠蹲到杨月娟面前，声音清冷地说道：“好一副母女情深。”
“顾漠，算你狠！”杨月娟认输地看着顾漠。
“狠的你们还没看到过。”顾漠冷冷地笑了一下。“原本我打算割断你的脚筋手筋，把你们送到印度。我听说那里的男人最喜欢LJ。可是我改主意了。我老婆那么善良，我得仁慈一些。你这手呢刚刚不小心扭断了，我得给你接好。你说是吧？”
“顾漠，求你……”杨月娟蜷缩着身子，充满恐惧地看着顾漠。
他不只是随便说说，他这是在威胁她，如果她们母女敢再伤害肖染，他真的会挑断她们的筋脉，把她们丢到印度。
“看在你俩认错的份上，我帮你接。”顾漠示意肖染松开脚，然后握住杨月娟的手腕，用力一掰，只听一声惨叫，杨月娟的手腕又折了一截。顾漠充满歉意地说道：“抱歉，搞错了。其实我不会接骨，我弟弟才会。可惜他不在。我再试试。”
“不要！不要……不要了……”杨月娟捧着拆成三截的胳膊，惊恐地一步步后退。
“你怕什么？我是真的想要帮你把骨头接好。”
顾漠笑容很冷，冷得杨月娟骨头都快被冻住。
“我要大夫！我要找医生帮我！”
“大夫？我就是！”顾漠活动了一下十指，邪魅地笑道。
“我要找骨科大夫！你弟弟！我要你弟弟！”杨月娟突然想起顾漠的弟弟就是骨科医生，自己跟顾然无冤无仇，他不会故意掰折她的胳膊。
“我弄下去真有可能让你的手臂断成十截。好吧。我发发慈悲，叫我弟弟过来帮你接骨。”顾漠看到杨月娟疼得连身上的裙子都湿透了，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顾然的电话。
“哥？有事吗？我在机场。”顾然纳闷儿地问道。
“换下一班。有个病人需要你接骨。”顾漠冷酷地命令。
“好。等我两个小时。”顾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杨月娟耳中。
“能不能……快点……”杨月娟疼得快要昏厥，焦急地问道。
她快要疼死了，根本坚持不了2个小时！
“夫人，从机场到咱家至少也要两个小时。忍忍！嗯？忍忍！”顾漠云淡风轻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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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佳慧知道吗？我给她打个电话。”肖染掏出手机，立刻拨通好友电话。
“懂得关心小叔子。不错！”顾漠赞赏地笑道。
“我这个大嫂好吧？”肖染捂着手机，傲骄地笑问。
“好！”顾漠捏了捏肖染的鼻子。
看到肖染跟顾漠感情这么好，肖鹏程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电话接通后，肖染笑着问道：“佳慧，你在哪儿？”
“在家写作业。”王佳慧立刻回答，“肖染，怎么了？”
“你还有心情写作业？”肖染翻了翻白眼，“顾然哥哥马上就要走了，你竟然在家写作业！”
“他要走就走。我写作业。Bye!”王佳慧别扭地说道。
“等等！”肖染赶紧喊住王佳慧，“好歹顾然哥哥帮你把腿治好了，你再怎么着也应该送送机吧？”
王佳慧那边陷入了沉默。
“佳慧？顾然哥哥这一走可能要一个半月不回来。就当是普通朋友，送送机也没什么啊。”肖染非常热情地游说。
王佳慧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几点飞机？”
“他一会儿会来我爸爸这儿。你到我家吧。一会儿我们一块儿去送他。”肖染朝顾漠做了个“V”的手势，兴奋地笑了起来。
王佳慧“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成了！”肖染跟顾漠击了一下手掌，得瑟地笑起来。
她能看出顾然对佳慧的感情，奈何佳慧一直不回应。
她这个当大嫂的，当然要帮小叔子一把。
“我得让顾然好好请请你。”顾漠握住肖染的手，宠溺地说道。
肖洛看到顾漠跟肖染在自己面前公然秀恩爱，恨得咬紧牙根。
肖染宁可把个外人介绍给顾然，也没想过她这个妹妹，太坏了！
虽然她也没想过把顾然当成第一目标。
可是听到肖染的话，她还是会恨。
“妹妹，别把牙咬坏了！”肖染看出肖洛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便充满嘲讽地说道，“爸，骨头呢？您多找一根，给小洛也咬上。”
肖鹏程宠溺地笑着说了声“好”，就起身走向厨房。
“姐，我跟妈已经受到惩罚了。”肖洛委屈地看着肖染，“你别逼人……太甚！”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吗？”肖染歪着脑袋，调皮地笑问。
肖洛被肖染噎得说不出话来。
肖鹏程从厨房回来，充满遗憾地耸了耸肩膀：“没找到骨头，可能被保姆给拿去喂隔壁的狗了。”
“下次别扔了。给阿姨跟小洛留着磨牙。”肖染俏皮地笑道。
听到肖染嘲讽的话，杨月娟跟肖洛把牙根咬得“咯咯”直响。
骂人如此不带脏话，肖染真是进步了！
“我会记得告诉保姆。”肖鹏程附和道。
“累了吗？”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发顶，关心地问道。
“不累。今天很高兴！你给我的绝壁是个大惊喜。”肖染开心地笑道。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非常开心。顾漠跟爸的确早有合谋，他俩切断了杨月娟所有能使坏的路。
这回，她俩应该消停了吧？
“你高兴就好。”顾漠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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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到杨月娟面前：“估计年前给你那份离婚协议你已经撕了。这份我已经签好字。”
“爸，求你！不要跟妈离婚！”肖洛害怕地跪到肖鹏程面前，“我跟妈就只有你一个依靠，你若不要我们，我们就没有亲人了！”
“你们现在当我是依靠了？伤害小染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有想过？”肖鹏程冷酷地质问。
“我们没想伤害姐姐。妈只是迷上了打猎，我们才会买了只枪……”肖洛立刻辩解。“可谁想到姐会突然出现在妈的射程内？我们当时也吓坏了。”
反正刚刚她们娘俩也没承认什么。
死不承认，爸还真能把她们赶出去？
“谎话连篇！小洛，你到底是跟谁学的？”肖鹏程震惊地看着肖洛。
这是他的女儿吗？
打小乖巧的那个肖洛？
原来她的乖巧全是伪装！
所以她才会跟月娟一起，做出那么多恶毒的事。
“当然是跟阿姨学的！”肖染见肖洛没有回答，便讥诮地帮忙回答。“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爸，我跟妈以后会老实本分的。求求您，不要离婚！”肖洛搂住肖鹏程的大腿，不断哀求。
她不想被扫地出门。
如果出了肖家，她大小姐的身份就没了。
她还会被同学们笑话。
她不要！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肖鹏程用力拨开肖洛的手，冷酷地看着杨月娟，“签字吧！”
“肖鹏程，你休想……甩掉我！我是……肖太太！这……辈子都是！”杨月娟虚弱地倚着沙发，坚定地说道。
“你可以不签。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肖鹏程完全不给杨月娟面子。“乖乖签字，我还能给你们一所安身之处。不签，你就等着净身出户！”
肖染听到爸爸的话，立刻竖起大拇指，连声说道：“赞赞赞！”
她已经过了反对爸再婚的年纪，但是她真的很高兴爸跟杨月娟离婚。这个女人根本不配“肖太太”这个头衔。等爸离了婚，她给爸找个好女人。
“不签！我等着，看你怎么把我……净身出户！”杨月娟痛苦地咬着牙，用好手托住受伤的手臂。
“有骨气！”顾漠冷傲地睨着杨月娟，缓缓击了两掌。“只要你不怕，岳父无所谓。”
“结局一样，只是时间问题。”肖鹏程点了一下头，无所谓地说道。
以他对杨月娟的了解，早已做了不签字的心理准备。
只要分居时间达到法律要求，这婚自动便离了。
“对！爸可以耗着，毕竟男人四十一枝花。您这年纪正是最有魅力的阶段。可是杨女士，你确定你再耗两年你还能找到好男人嫁？”顾漠目光转向杨月娟，充满嘲讽地笑问。
杨月娟原本妩媚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顾漠，你当心报应！”
“净身出户会是你的报应。我会活得好好的。不信，咱们打赌。”顾漠笑得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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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顾然是故意还是接骨就要那么使劲碰伤骨，杨月娟疼得大声尖叫。
“你到底会不会接骨？”杨月娟眼泪鼻涕顾不上抹一下，愤怒地大吼道。
顾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贴着相片的证件，指了指：“看清楚！中华骨科学会会员！最年轻的！”
最后四个字，顾然带着傲骄的口气。
王佳慧被顾然傲骄的小表情给逗笑。
“那你快点！”杨月娟疼得快要昏倒，再也控制不住脾气。
“没有X光片，我看不到你里面断成什么样。快不起来。”顾然用力捏了一下，“这里貌似断了。”
“瞎子都……看得……出来……”杨月娟已经疼得吼不出来。
“你看出来了？我800度近视！”顾然夸张地说道。
“800度？怎么不直接说成1000度？”王佳慧好笑地小声嘟囔着。这家伙搞怪起来也是挺有趣的。
气人不用骂脏字。
“我要换大夫！”杨月娟硬挺在沙发上，不满地大叫。
顾漠竖起手指，轻轻摇了摇：“没可能！杨女士，你就将就一下。就算顾然接不好也比你落下残疾强。”
“整个A市，你找不到比我好的骨科大夫！中华骨科学会会员，你以为那么好当？”顾然傲骄地挑了一下眉。“我肯给你接骨，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杨月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顾然处置。
“伯父，家里有没有猪骨头之类的东西？”顾然回头，问向肖鹏程。
“你也……想羞辱我？”杨月娟双眼喷火，愤怒不已。
“怕你疼得咬断自个儿的舌头。”顾然邪邪地一笑。“因为咱们是亲戚，我才这么体恤你。”
“骨头还真没有。我刚才找过了。”肖鹏程无奈地耸了耸肩。
顾然四下看了一下，从杨月娟屁股底下抽出一个抱枕，塞她嘴里：“咬住！”
杨月娟刚想抗议，顾然就握住杨月娟的手腕，用力往两边抻。
“杀人啊！”杨月娟疼得眼泪鼻涕蜂涌，身体扭曲着。
“不要动！”顾然凝着眉，冷酷地命令道，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接不好可不要怪我！”
听着杨月娟杀猪似的叫声，王佳慧这才意识到顾然对自己有多温柔。
她相信顾然的医德，绝对不是要害杨月娟。也许是为了替肖染报仇吧，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强硬。
“你们过来！把她按住！”顾然对两名黑衣吩咐道。对方立刻听话地上前，帮忙按住杨月娟，让她怎么挣扎也动弹不了。
肖洛醒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不敢出声，往后缩着身子。
在抻开、复位、再抻开、再复位……在杨月娟疼得喊破喉咙后，顾然终于停止折磨杨月娟，对顾漠说道，“哥，把夹板递给我。”
顾漠还没起身，王佳慧已经跑过去，跪在他身旁，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块平板递过去。
顾然看了一眼王佳慧，沉默地接过夹板，置于杨月娟手臂下方：“纱布！”
“哦。”王佳慧又赶紧取了纱布递过去。
“谢谢！”顾然礼貌地道了声谢，便低头给杨月娟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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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然给杨月娟包扎好，顾漠挥了下手，立刻有两个黑衣人提着几个旅行箱过来。
顾漠对杨月娟母女说道：“麻烦请带上你们的东西离开。”
“凭什么？”杨月娟不满地呛声。
肖鹏程立刻冷着脸开口：“凭我要跟你分居！”
“记住这两个人的脸。这个家不欢迎她们！”顾漠冷酷地对着黑衣人傲骄地吩咐道。
“是。”黑衣人恭敬地点头。
“爸，求求你，不要赶我走。”肖洛哭着跪到肖鹏程面前，“我不该跟妈同流合污。我知错了！”
“你们母女连心，在一起好。”肖鹏程狠下心，没有心软。
“丢出去！”顾漠冷酷地命令道。
肖洛虚伪的哭泣实在恶心到他，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多看。
立刻有人上前架起杨月娟跟肖洛，连人带行李一起丢出大门。
“肖鹏程，你不是男人！”杨月娟不甘心地大吼。
“爸！爸！我是你女儿！我是小洛！”肖洛悲切的哭泣着。“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不要我了？爸，让我进去！”
肖洛的哭声显得犹为可怜，肖鹏程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爸，你心疼的话，就让小洛留下。”肖染不想爸难过，便开口建议。
“留下她是个祸害。”肖鹏程沉痛地说道，“就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您不后悔？”肖染担忧地问道。
“我后悔的是让她们娘俩进入咱们这个家，后悔没有防备，被她们害死外公，还害我最宝贝的女儿受伤。”肖鹏程把小染拥进怀里，感慨地说道。
顾然沉默地收拾着医药箱，一句话都没说。
王佳慧有些尴尬地蹲在他身旁，半晌才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二点五十五。”顾然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该走了。”
“顾二哥！”王佳慧一听顾然要走，立刻喊住他。
“有事吗？王小姐。”顾然冷漠而客气。
他的疏离让王佳慧有些接受不了，难受地咬住嘴唇，摇了摇头。
顾然苦涩地笑了一下，转过头对顾漠和肖染说道：“哥，小嫂子，我走了。”
肖染立刻蹦起来，热情地对顾然说道：“顾然哥哥，吃完饭再走。一会儿我们开车送你。”
“送机这么感伤的事你们还是别了。我心软，会受不了。”顾然说完，便提着医药箱，大步离开。
王佳慧低下头，用力咬着嘴唇。
顾然竟然连声再见都不跟她说。
真的是在身体力行他说过的话——他俩什么都不是了。
不做恋人，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吗？
她是喜欢他这个朋友的。
肖染见状，赶紧上前拽住顾然的胳膊：“机场的饭又贵又难吃。吃完再走！”
“小嫂子！”顾然无奈地看着肖染。
要他在王佳慧面前表现得这么淡定，不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地蹂躏，需要多大的定力？
肖染不能害他破功。
“饭都熟了。你得给我个面子。”肖染顽皮地笑着把顾然拽回来，“爸，开饭吧！”
顾然看了一眼眼眶发红的王佳慧，心突然就软了。
他在坚持什么？
“小嫂子这么热情，我只好从命。”顾然不羁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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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该喝药了。”王大夫拿着药走到蒋夫人身边，体贴地说道。
蒋夫人好像没听到王大夫的话，双眼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
王大夫好奇地看向电视。
广告？
广告有什么好吸引人的？
广告播完后，蒋夫人拿起遥控，竟然往回倒，倒到广告开始的位置，又重新观看。
她的这个动作引起王大夫的关注。
他站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广告。
当广告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时，他露出见鬼的表情，低头担心地看着蒋夫人。
“这是……”王大夫震惊地指着电视。
“不是依然。”蒋夫人摇了摇头，表情复杂地说道，“是蒋平在外面的女儿。”
“太像了！”王大夫听到蒋夫人的话后，感慨地说道。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也未免太像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见到鬼。
“是像……”蒋夫人目光迷离地看着电视屏幕，一遍遍重播着。
这是她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冯欣然。
冯欣然的脸让她以为看到了亲生女儿。
她真想见见这个冯欣然。
顾漠答应说会帮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当初自己对这个孩子那么狠心。
冯欣然该是恨着她的吧？
“夫人，吃药。”王大夫把药递给蒋夫人。
蒋夫人接过药，用水送下后，把水杯还给王大夫，便窝在沙发里，沉默地想着心事。
王大夫没敢打扰她，轻手轻脚地退下。
……
应闵坐在候机厅，掏出手机想给顾漠拨个电话，可是想到顾漠很久没接过自己的电话，便改变主意，拨通蒋夫人的电话。
“伯母。”她温柔娴雅地打着招呼。
“应主任？好几天没见了。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煲汤。”蒋夫人笑着问道。
“我要去Q大做课座教授，这几天不能过去看您了。”应闵充满歉意地说道。
“这就要上班了？”蒋夫人有些失落，“那你好好工作，我这儿来不来没事儿。”
“等我工作告一段落，我就回来看您。”应闵温柔地笑道。
“好好好。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煲汤。”蒋夫人开心地笑起来。
“伯母，我这一去B市工作，就没办法常回A市。我这次是真的不能给您看病了。您不舒服就找顾漠。他虽然不能给您动手术，可是对症下药，他是行家。”应闵不忘提醒着蒋夫人。
“他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他。等他过来我再跟他讲。反正肿瘤没见长大，不急。”蒋夫人笑着说道。
听到蒋夫人的话，应闵立刻生气地咬了一下嘴唇。
她多交提醒蒋夫人把头痛的事告诉顾漠，让顾漠因为蒋夫人的脑瘤而不得不来找她，这个蒋夫人就是不听话！
“病不能耽搁。哪能不急？”应闵急切地说道。声音里有掩不住的责备。“您得主动告诉顾漠，不然他忙着跟小妻子恩爱，哪里想得起您？”
“我记住了。您一路顺风。”蒋夫人笑着转移话题，“到B市给我报个平安。”
“嗯。我会的。伯母再见！”应闵温柔地道了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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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顾然跟大家又聊了一会儿。
“我真的要走了。”顾然看了一眼表后，起身说道。
王佳慧一听顾然要走，立刻站起来：“我们送你。”
顾然目光复杂地看着王佳慧，没有说话。
顾漠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走了！”
“哦。”顾然提起医药箱，转身对肖鹏程恭敬地弯了弯腰，“伯父，有空再来看您。”
“去吧。一路顺风！”
肖染上前，搂住王佳慧的胳膊，俏皮地笑道：“愣着干嘛？走啊！”
王佳慧看了一眼前面沉默的顾然，充满无力感。
他越是对她客气，她越难受。
她宁愿他还捏着她的脸颊叫着她“小辣椒”。
顾然绕到车的另一边，谁也没理直接坐进后座。
王佳慧看了一眼车内的顾然，不知道要不要坐进去。她拽了拽肖染的衣服，想让她也一起坐后座。
顾漠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打开了副驾驶座：“老婆！”
肖染拨开王佳慧的手，笑着坐进副驾驶座。
王佳慧强拧着头皮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肖染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
还真是违和啊！
两个人一左一右，都支着车窗，眼睛看向窗外，把对方当所空气。
顾然哥哥不知道让着点女孩子？
她真替他着急！
在女生面前无往不利的顾公子，竟然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无计可施，说出去要笑掉人大牙。
顾漠弯腰过来帮肖染系好安全带，低声说道：“坐好！”
肖染不明白地眨了眨眼。
顾漠给了她一个腹黑的笑，往后面瞥了一下。
肖染立刻意会。
顾漠有时候也挺坏啊！
在顾漠发动引擎后，她立刻扶住门侧的把手。
迈巴赫突然加速，左右摇晃着。还好顾漠提前提醒，肖染才没有一头撞上车窗玻璃。而坐在后座的两人可没她这么幸运，毫无防备地撞上车窗，摔回车内。
当王佳慧被摔进顾然怀里时，她立刻僵直了身体。
顾然下意识地搂住王佳慧，伸出手挡在王佳慧额头前：“小心！”
“谢谢！”王佳慧红了眼眶，并没有推开顾然。
她喜欢他像个大哥哥那样的保护，喜欢他对她体贴呵护的样子。
“不好意思，踩错油门。”顾漠抱歉地说道。“不过，时间似乎真有点来不及，我得尽量开快点。”
顾漠并没有降下车速，反而把车开得更快，在马路上见缝叉针，一路蛇行。
只见王佳慧跟顾然一会儿滑向左边，一会儿滑向右边。
肖染从后视镜看到两人不断冲撞的身体，憋着笑。
顾然怕王佳慧再撞疼，把她的头紧紧按在胸前，另一只手紧紧拉住扶手，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谢谢！”王佳慧轻声说道。
“你是小嫂子的闺蜜，我得保护好。”顾然的声音依然疏冷漠然，毫不带温度。
肖染不屑地哼了一声。
装！
接着装吧！
如果对方不是佳慧，他会这么小心翼翼、呵护倍至？
顾然原来这么会演戏。
完全可以拿个最佳表演奖。
王佳慧心酸地咬住嘴唇。
顾然这个样子全怪自己。
她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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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介绍我去Q大执教。我今天去履职。”应闵充满感激地看了一眼顾漠。
“我突然辞掉课座教授之职，我的课题暂时没人能接手，欠了院长一个人情。而你的经验应该能胜任，所以我便举荐了你。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顾漠淡淡地笑道。
“对我来说，你是救我于危难的英雄。”应闵透过镜片，含情脉脉地说道。
肖染不满地噘着嘴。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应闵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笑得那么可亲，她找不到理由抗议。
“哥，陪我去买包烟。”顾然突然放开王佳慧的手，对顾漠说道。
顾漠立刻起身，跟着顾然离开。
应闵娴雅地朝肖染笑了笑。
肖染回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的笑，心里把对方诅咒了多少遍。
这女人看似贤良，像是个温柔懂事的女人，可是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觉得应闵笑里藏刀，藏的是温柔一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抽出刀，把她这个“情敌”给捅得鲜血淋漓。
“我听说你流产后在雪地里待了很久时间，没有影响吧？”应闵关切地问道。
“谢谢关心。我很好。”肖染昂起小脸，傲骄地回道。
“很好就好。我是怕你着凉影响到生育。”应闵仿佛放心了似地，松了口声。
着凉会影响生育？
听到应闵的话，肖染立刻心生疑惑。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会不育吗？
顾漠很爱孩子，她也是。
虽然心里充满担忧，可是肖染不愿意在应闵面前表露出来。她倨傲地笑道：“应大夫替我想得真周到。我真的很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
王佳慧伸手握紧肖染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吉人自有天相。你这么善良，该有福报。”
“对！”肖染把手放到王佳慧的手背上，轻拍了几下。“我跟顾漠计划生一支足球队。”
“那一定很热闹。”王佳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支足球队，那肖染至少要有十年在不停地怀孕、生子中循环。
应闵被肖染与王佳慧气得握紧拳头，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你俩感情真好。”
“谢谢！”肖染跟王佳慧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着就很有趣。加油！”应闵莞尔浅笑。
……
顾然带着顾漠走进免税店时，与一个人擦肩而过。对方卷曲的长发非常不幸地缠上顾然薄呢外套的扣子。
对方立刻疼得轻叫了一声。
顾然赶紧安抚对方：“小姐，别动。我来解。”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愣住，不动不动地停在顾然面前。
顾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只看到一头漂亮的卷发。
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的头发一根根挑开，笑着吁了口气：“好了！小姐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对方僵硬地回答完，便慌乱地跑开。
顾然听到那个充满娇爹的声音，立刻伸手去抓。可是他反应慢了一步，对方已经跑远。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顾然握紧拳头。
顾漠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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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帮我查一个人。”顾然沉冷地说道。
“谁？”顾漠看了一眼远去的女人。
“廖凡。”顾然咬住薄唇，心情沉重地望着那个女人消失在人群中。
那个声音他不会听错，因为它的主人让他做了近十年噩梦。
“好！”顾漠立刻点头答应。“等你从B市回来，我会给你所有关于廖凡的资料。包括她的婚姻状况。”
“我只想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便消失不见。”顾然苦涩地咬了咬牙根。
他这一生，只被两个女人无视过、拒绝过。
一个是王佳慧，另一个就是廖凡。
“初恋？”顾漠关心地问道。
顾然懵懂的年纪，他正地B市上学。所以他没有参与弟弟的成长。
“算是吧。不成功的初恋。”顾然自嘲地说道。“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抛弃。”
“知道了又如何？你想重拾旧情？”顾漠倚着墙，淡定地看着顾然。
“不会。感觉早没了。只剩下被伤掉的自尊。”顾然摇了摇头。
买好烟，他并没有立刻回候机楼。而是跟哥站在机场大厅，把玩着手中的香烟。
“哥，应闵对你有情。”
“你也看出来了？”顾漠撇了一下嘴。
“她不是毫无干系的人。你要小心处理。”顾然提醒着顾漠。应闵的父亲与爸是多年老友，如果处理不好应闵，恐怕会伤到上一辈的情谊。
“放心。我知道分寸。”顾漠看了一眼手表，对顾然说道，“快到点了。走吧。”
顾然点点头，跟顾漠并肩走向候机楼。
坐到王佳慧身边，他掏出香烟，取了一只出来。
“少抽点烟。”王佳慧关心地叮嘱道。
听到王佳慧的话，顾然愣了一下。把烟丢进垃圾桶后，简单地回了个字：“好！”
王佳慧露出高兴的表情。
她只是关心地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就听了她的建议。
“其实我不常吸烟。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顾然抿了一下薄唇。
“顾然哥哥心情不好？”王佳慧担忧地看着顾然。
他要出远门，高兴点才好。
不是她迷信，她只是希望他能快快乐乐地出行。
“明知顾问！”顾然幽怨地瞪了王佳慧一眼。
王佳慧的脸又红了。
他是在告诉她，他心情不好是因为她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
就在这时，应闵递过来一瓶口香糖。
“我没口臭。”顾然立刻回道。
“你不是说心情不好？吃块口香糖心情就好了。”应闵体贴地笑道。
“你的方法不一定适合我。”顾然并没有接过口香糖。
“不试怎么知道？”应闵握起顾然的右手，打开口香糖的瓶盖，从里面倒出几粒到顾然的掌心。
王佳慧看着被应闵握住的顾然的手，有些不舒服，仿佛喉咙处卡了根刺。
顾然很快抽回手，客气地说道：“谢谢！”
“顾二哥跟我客气了。咱们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几粒口香糖你就说谢。”应闵幽怨地抗议。
“打小一起长大怎么了？一起长大就一定要亲密无间吗？”肖染再也看不下去，不悦地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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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不下去。太熟，没胃口。”顾漠宠溺地捏捏肖染的鼻子，“满意了吗？嫩草老婆？”
“满意！”肖染笑着搂住顾漠的腰，不再去介意应闵的话。
“你们俩这是要虐死单身狗的节奏。”王佳慧调侃地看着肖染。
肖染调皮地对王佳慧吐吐舌头：“佳慧，其实你也可以。只要你接受顾然哥哥。”
“我们……只是朋友。”王佳慧红着脸说道。
爱情，需要心动。
她还没有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只是好感，不足以撑起爱情与婚姻。
“你可以继续嘴硬。反正苦的是顾然哥哥，不是我。”肖染坏坏地笑道。
“不理你了！”王佳慧转身跑出去。
“生气啦？”肖染诧异地看着王佳慧的背影。
“应该是害羞。”顾漠摸了摸肖染的长发，淡淡地笑道。
“顾然哥哥这次不给力啊！他不是挺会哄女孩子吗？”肖染挠了挠后脑。
“那是因为以前那些女孩他并不重视。任何男人在真爱面前都会乱了方寸。”顾漠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你呢？”肖染搂住顾漠的腰，调皮地笑问。
“我还找得到我初遇时的样子？”顾漠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还给肖染一个问题。
“是找不到了。我们的冷酷大总裁变成了傲骄小跟班。”肖染搂住顾漠的脖子，开心地说道。
傲骄小跟班？
这个形容词让顾漠怔忡了一下。
“不应该是热血大灰狼？”顾漠不满地挑了挑眉。
“我可不是小红帽！”肖染推开顾漠，笑着往外跑。
……
顾然刚把行李放好，坐到座位上，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自己身旁。他诧异地瞪大眼睛。
“真巧。”应闵温柔地笑着跟顾然打着招呼。
“是很巧。”顾然揉了下眉心。
今天怎么到哪儿都遇到应闵。
以前对这个世交家的妹妹没什么感觉，邻居女孩的关系，从来没关注过，也没讨厌过。
可今天他为什么有一种极度的厌恶感？
明明她笑的那么温柔。
是因为她对哥的纠缠吧？
明明看着挺聪明一女孩，为什么就看不破情网？
“那女孩很嫩。想不到你们哥俩连选老婆的标准都一样。”应闵明明笑得端庄雅致，可这话听起来却恁地不顺耳。
顾然拿起杂志盖到脸上，侧过身子背对着应闵：“我困了。需要补会儿眠。”
应闵生气地瞪了顾然一眼，恨不得扯掉盖在顾然脸上的杂志。
顾然闭着眼睛，脑海里出现免税店那一幕，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廖凡的事，她为什么连相认都嫌弃？
不当恋人可以当朋友，就算连朋友也当不了，那也还有旧日同窗的情谊。
廖凡，一直像个梦魅，折磨着他的睡眠。
掌心中的小熊钥匙链突然扎了他一下，他的心智从迷茫中恢复清醒。
想着那个倔强的小辣椒扑进自己怀里时的可爱模板，他的薄唇悄悄翘起。
她可以死不承认，可是他知道，她就算没有爱上他，也已经开始动心。
否则依她那保守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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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娟跟肖洛把行李搬进酒店后，便跑去医院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候，她一直忐忑不安，怕顾然发坏，把自己的骨头接错位。
还好，当X光片出来，医生说骨头接得还可以时，她才松了口气。
虽然顾然给她接好了手臂，可是她仍然恨他，恨顾漠，恨肖染，恨肖鹏程。
拿了一堆药，在肖洛的搀扶下，母女俩打车回到酒店。
“妈，我们这回可怎么办？”肖洛不甘心就这么被赶出家门。
“你别在我眼前晃！我正疼着呢！”杨月娟心烦地闭上眼睛，躺到床上。
“我们太冲动了，就不该去黑河。这下可好了，肖染没害死，反而害得咱俩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肖洛开启碎碎念模式，不断地责备着母亲。
“你烦不烦？”杨月娟腾地坐起来，不悦地怒吼。
“我就是不甘心。”肖洛坐到椅子里，郁闷地说道。
“我还没死！你泄什么气？等老娘休养好了，有他们受的！”杨月娟说完，又拖着手臂躺好。
“妈，您还有什么计谋？”肖洛来了精神，兴奋地问道。
“暂时保密。你给我老实上学，乖乖地。”
“如果他们知道我被爸赶出家门，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我。”肖洛郁闷地低喃。
“你不说谁知道？”杨月娟翻了翻白眼，“打死不承认！”
她若不是脸皮够厚，早就死一百次了。
肖洛还是没修炼到家。
……
顾漠把王佳慧送到家，便开着车离开。
“不回家吗？”肖染看到路不对，便问道。
“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顾漠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肖染的手，宠溺地看着她。
“你这是要跟我约会？”肖染激动地笑问。
“可以这么说。”顾漠弯起星眸，笑道。
她开学后他就忙着工作，两人难得约会。
今天，他想让她开心一整天。
“你这是想让我感激涕零？”肖染侧过身子，痴情地看着顾漠。
这个男人，今天做了太多让她感动的事。
惊喜之后又要营造罗曼蒂克，这是想让她产生宁愿死在他怀里的冲动？
“对啊！我这么老，很怕有一天你离我而去。所以要努力让你感动。”顾漠捏了捏肖染的脸颊，装作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那么紧张我？”肖染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顾漠的脸。
顾漠突然猛踩刹车，伸手将肖染揽进怀里，让她感受自己的热度：“感觉到了吗？它只为你动。”
“坏大叔！”肖染的脸腾地红了。
顾漠竟然脸皮这么厚。
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后面不断传来喇叭声，肖染这才意识到顾漠把车停在马路中央。她赶紧从他腿上滑下去，乖乖坐回副驾驶座。
顾漠欣赏着肖染脸红的样子，重新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下次别这样了。万一出车祸就麻烦了。”肖染赶紧提醒顾漠。
她因为撞伤依然的事，对交通事故有着莫名的恐惧。
“谁让你诱惑我？”顾漠大言不惭地笑道。
“我诱惑你？”肖染不满地噘起小嘴。
她什么时候诱惑他了？
“你生气的样子很姓感。”顾漠看到肖染怒瞪起圆眸，开怀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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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散场后，顾漠牵着肖染的手走出影院：“想吃什么？”
“随便。今天的惊喜太多，吃什么都开心。”肖染甜甜地笑道。
“没有烛光、没有鲜花，你不会失望吧？”顾漠揉揉肖染的头发，担心地问道。
“有你就够了。”肖染站定在顾漠面前，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烛光、鲜花，这些东西花钱就能搞定的浪漫对她来说反而没有太多期待。
她喜欢他今天为她所做的一切。
当他帮她“助纣为虐”，折断杨月娟的手腕、把她们母女赶出肖家时，她心中的感动无法用语言形容。
那才是最珍贵的、拿钱买不来的浪漫。
因为他爱她！
“XX街新开一家东北菜馆，听琳达说他们有特供的冰葡萄酒，很好喝。”顾漠笑着摸摸肖染的头，“如果你不嫌简陋的话，我们就去尝尝。”
“当然满意！”肖染兴奋地跳到顾漠身上，“你终于肯让我喝酒了！”
“只能浅酌，不许沉醉。”顾漠粗声命令。
“老公万岁！”肖染激动地吻住顾漠。
“冰葡萄酒比我有吸引力。”顾漠不满地咕哝着。
“你连续几个月不许碰酒，只能喝牛奶试试！”肖染不满地噘起小嘴。
“不怕。你就是我最可口的佳酿。”顾漠低下头，轻啄着肖染微噘的唇。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肖染的脸上绽放出他早就预料到的笑容，绚烂了昏黄的夜色。
顾漠说的东北菜馆位置有些偏僻，可是里面的空间却很大，装潢像极了东北人的豪迈与朴素。
肖染心情愉悦地坐在顾漠身边，看他点餐。
“手撕肉闷茄子、小鸡炖蘑菇、酸菜豆角……”顾漠点完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要一瓶最好的冰葡萄酒。”
听到冰葡萄酒四个字，肖染眼睛开始放光。
“先生，要不要尝尝我们店的特色烤肉？”顾务员见顾漠穿着阿玛尼外套，便笑着建议。
“有烤肉？”顾漠看向肖染，“要不要吃肉？”
“好！不酒有肉才叫幸福！”肖染开心地笑道。
“好！一份烤肉！不要太肥。”顾漠知道肖染不爱吃肥肉，不放心地叮嘱对方。
“好的。”服务生恭敬地弯弯腰，便退出去。
肖染依偎在顾漠肩头，一脸幸福地说道：“大叔，你对我真好。”
“喂饱你，我晚上才能有肉吃！”顾漠一脸平静地说道。
肖染被他逗得一脸红霞。她用力拧着他的胳膊：“喂饱我也没有肉给你吃！”
“那可由不得你！”顾漠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我身体还没恢复。”肖染红着小脸说道。
“已经30天，可以做。我不会伤到你。”顾漠大言不惭地，脸色一点儿没变。
“你想叫肉，一会儿烤肉来了撑死你！”肖染伸手扯着顾漠的酷脸，恨恨地说道。
顾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颜无耻”，晚上要吃肉这样的话竟然都说得出口。
“此肉非彼肉。”顾漠笑着把肖染抱到自己腿上，吻上她的唇。
“先生，烤肉来了。”服务生突兀的出现打断两人的热吻。
肖染红着脸退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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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这冰葡萄酒是东北特产吗？”肖染抿了一口冰葡萄酒，享受般地眯起眼睛。
“是。我听琳达说，这冰葡萄酒是集安特产。葡萄要挂在枝上直到下雪，冻成冰葡萄才会采摘。这样的冰葡萄酿出来的酒有它特有的香味。”顾漠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肖染。其实他也没喝过，只是昨天听琳达提起，于是便有了兴致，想跟肖染一起来尝尝这独特的味道。
“比拉斐好喝！”肖染舔了一下嘴唇，沉醉地说道。
“冰葡萄酒虽好，也不能贪杯。”顾漠一边烤肉，一边笑着嘱咐。
“知道！”肖染虽然听话地点头，却没有停下小嘴，一口口灌着冰葡萄酒。
“别光喝酒！吃点肉！”顾漠将烤好的肉送到肖染嘴边，喂她吃下。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爽！”肖染竖起拇指笑道。
“一会儿喝醉了，你就知道什么叫‘不爽’。”顾漠轻轻摇了摇头。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一会儿怎么醉。”肖染摇晃着脑袋，说着自己的歪理。
顾漠被她逗笑。
今晚，他不想管她。
醉了，他背她回家。
两个小时后，醉醺醺的肖染被顾漠抱着走出东北菜馆。
“老公，你会飞吗？”肖染搂着顾漠的脖子，迷迷糊糊地笑问。
“是你在飞。”顾漠宠溺地说道。
走到迈巴赫旁边，他打开车门，将肖染放到后座躺好，才绕到前面坐进驾驶室。
肖染在后面，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嘟囔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一会儿怎么醉！嘿嘿！”
顾漠无奈地摇着头。
想不到肖染酒量这么差。
一瓶冰葡萄酒就把她撂倒了。
回到家，他抱着肖染上楼。
主动帮她脱掉衣服时，他被她嘴里的酒气醺到：“还真喝多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你是我老公！你看，我没说错！”肖染挂在顾漠胸前，嘿嘿笑着。
“以后再也不让你碰酒！水果酒都不行！”顾漠叹了口气。
如果她喝醉的时候身边有企图不良的男人，她非吃亏不可。
他不可能一天24小时陪着她。
下周，他就要开始做空中飞人，要跑好几个城市，还要去趟德国。
这样忙碌的顾漠才是真正的他。
今晚，他要好好爱个够！
“大叔是坏人！”肖染松开顾漠，歪歪斜斜地往外走，“我要喝酒！喝酒！”
顾漠上前，打横抱起肖染，扯过浴巾将两人的身体擦拭干净，便抱着她走出浴室。
回到卧室，他便迫不及待地把她放到地上，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推倒，霸气地压住……
一整夜，热情如火……
微寒的冬夜变得温暖如春。
一个月没碰过肖染，顾漠像只失去理智的猎豹，将嘴边的肉吃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肖染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拆散了一样，疼痛，无力。
她趴在床上，恨恨地瞪着一脸餍足的顾漠：“滚！”
“好！”顾漠一把搂过肖染的腰，翻身压住。
“我让你滚！”肖染恨得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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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立刻拿起信封，掏出里面的信。
顾漠龙飞凤舞的字跃然纸上。
她手指颤抖地拿着信纸，认真地看着信。
“老婆：
你起床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坐上去W市的飞机。看你睡得那么香甜，真不想留下来，舍不得离开。可是我必须离开，好多工作在等着我。晚上再跟你负荆请罪。
爱你！
顾漠”
看到那句“晚上再跟你负荆请罪”，肖染的眼睛扑簌簌地落下来。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肖染把信纸放在胸口，仿佛将顾漠放在心上。
“哭够了就下来吃饭。”刘姨起身，把空间留给肖染。
……
王佳慧吃饭的时候，神经有些恍惚。
李亚丽终于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女儿的碗：“你这几天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没啊！”王佳慧赶紧坐直身体，摇着头否认。
“是不是跟顾然有关？”李亚丽关心地问道，“他被你气坏了，不打算理你了？”
“为什么一定是我气顾然？不能是他气我吗？”王佳慧不满地抗议。
她妈这是丈母娘看女婿吗？
“依我对你俩的了解，会气人的只有你。人家顾然那么会哄人，一定是你不识好歹把他气坏了。”李亚丽哼了一声。
“我哪有气坏他。他不来咱家是因为出差了！”王佳慧噘起小嘴，郁闷地说道。
“顾然出差？”李亚丽恍然大悟，“原来你这丫头这两天情绪低落是思晴郎了。”
“什么晴郎？难听死了！我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王佳慧翻了翻白眼。
……
今天肖染跟王佳慧上课的时候都无精打采，连被老师叫起来回来问题都同样错误百出。
宁昊关心地看着肖染，又看了一眼后面的王佳慧。
这俩人怎么了？
他悄悄在笔记本上写了句话，推过去：“肖染，你跟佳慧怎么了？”
“没事。”肖染摇了摇头。
宁昊立刻在写上写道：“如果有事一定要跟我说。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肖染立刻笑着看了宁昊一眼，在宁昊的话下面写了一句：“顾漠出差了，我有些情绪低落。真没什么事。”
她是因为顾漠出差而难过？
宁昊感觉心被肖染的话戳了个血窟窿。
她总是能无心地伤他极深。
“佳慧可能是因为感情问题。”肖染没有看出宁昊的悲痛，继续在纸上写道。
感情问题？
跟顾然？
宁昊看了一眼佳慧。
“马上就要月考了。好好听课，争取考进年级五十。”宁昊鼓励地朝肖染点了一下头。
肖染打起精神，笑着点点头。
宁昊说的没错。
高三就还剩下短短的三个月时间，最后的冲刺，她不能因为有顾漠宠爱就把自己该做什么给忘了。
她是个学生，要冲刺高考的学生。
即便是F大，也不是那么容易考进去的！
顾漠还等着她考进F大，跟她来段“师生恋”。
想到这儿，肖染好笑地弯起杏眸。
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可是“师生恋”也挺好玩。
比角色扮演还刺激。
因为她可能真的会成为顾漠的学生。
当然前提是她必须考进F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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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出差了？”王佳慧听到肖染的话后，瞪大眼睛。
肖染心情低落地拨着饭盒中的菜，点了一下头：“咱俩这回同病相怜了。”
“谁跟你同病相怜？”王佳慧红着脸嗔道。
她愉愉看了一眼宁昊。
宁昊的目光痴缠在肖染身上，并没有注意她。
她失落地捧起饭盒，拼命扒着米饭。
她怎么还会心存幻想？
肖染突然抬起头，看着王佳慧：“佳慧，你明天搬来陪我住，好不好？我们家太大，一个人空得慌。”
“我问问我妈意见。”王佳慧没有直接回答。
顾漠的别墅似乎到处都是珍宝古董，她没有那个底气住进去。万一不小心打破一件，恐怕一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起。
“你妈妈一定会答应。”肖染开心地嘿嘿笑了两声。
“那么喜欢我陪你？”王佳慧感动地看着肖染。
肖染立刻点头：“当然。”
“我争取让我妈点头。”王佳慧笑了。
宁昊羡慕地看着王佳慧。
现在在肖染心中，连王佳慧都比自己重要了吗？
宁昊抿了一下好看的菱唇，心中充满无力感。
“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去后院小树林玩捉迷藏。”肖染兴奋地提议。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女王！”王佳慧开朗地笑起来。
她必须把宁昊给忘掉。
要忘掉一个人，就必须让自己快乐。
几个人吃完饭，便撒欢地跑去后院，在小树林里玩起游戏。
“肖染，你作弊！”王佳慧看到肖染悄悄睁开眼睛，立刻不满地抗议。
肖染吐了吐舌头：“糟糕！被你发现了。”
“要找个东西把你眼睛蒙起来。”王佳慧走上前，笑着说道。
宁昊掏出一条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新的，我还没用过。保证没有汗臭。”
“班长，你也太老实了。干净的就行。汗臭……”王佳慧笑着调侃宁昊。
宁昊红了脸。
肖染看到手帕，立刻退后一步，调皮地笑道：“那个，我已经当过老鹰了，我要求换人做！”
蒙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肯定输得奇惨。
她可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刚刚作弊！就得你当老鹰。”王佳慧笑着坚持。
“我来吧。”见两人都不想当老鹰，宁昊便走上前，优雅地笑道。
王佳慧不客气地将手帕系到宁昊脸上：“我数到三你才可以动。”
宁昊淡然地点了一下头。
王佳慧见肖染也藏好后，才开始数数。
数到三，她立刻跑到比肖染更远的地方。
她怕被宁昊捉到，怕跟他有肢体接触，因为她会走不出来，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狠下来的心又改变主意。
肖染躲在树后，朝宁昊笑着喊道：“班长，我在这儿！”
宁昊迈着悠闲的步伐朝肖染的方向走去。
肖染却脚底抹油，跑向他处。
而躲在肖染身后不远处发呆的王佳慧却不幸地被宁昊捉到。
“肖染，我捉到你了！”宁昊抓住王佳慧的手腕，兴奋地扯下眼上的手帕，“佳慧？”
已经逃到远处的肖染捂着肚子坏笑：“班长，你那么笨，怎么可能捉得到我？”
宁昊立刻松开王佳慧的手，尴尬地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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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到了W市并没有回酒店休息，而是跟郑旭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
应酬完毕，回到酒店，才有机会给肖染打电话。
“丫头，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肖染立刻阻止他，“我能理解。只是下次你再出差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吗？这么突然，我心里难受。”
“好！”顾漠笑着点了一下头。
“你把视频打开。”肖染笑着命令。
顾漠听话地连上视频。
视频那边的肖染把双臂弯成一个心形，笑着对他说道：“老公，我爱你！”
顾漠开心地送上一个飞吻。
“应酬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吃菜少喝酒！”肖染趴到床上，开始碎碎念，“别太累。钱永远赚不完，累坏身体不值得……”
肖染说了一大堆，顾漠一直认真地听着。
最后，肖染说累了，楚楚可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红着眼眶说道：“早点回来！”
“别哭！”顾漠立刻坐起身，心疼地安慰。
“我没哭！我就是突然想你了！”肖染强忍着眼泪，看着视频里的顾漠。
看到他的脸，她竟然更想他了。
好想窝在他怀里，看他认真研究文件。
就算什么都不做，都是满满的幸福。
可现在，只能想念。
经历过生死劫难后，她对他的爱更浓烈了几分。
“我明天回去！”顾漠心里不舍了。
虽然只分开一天，他就想她想得紧。
看她难过，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把她抱住。
“不要！计划好的工作一定要做。我就是突然感伤，你不用理我。女人都这样，阴晴不定。”肖染抹掉眼泪，笑着对顾漠说道，“我让佳慧明天搬过来陪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加油工作。”
看到肖染露出笑容，顾漠的心这才舒服。
“有她陪你，我就放心了。”
“HN菜那么辣，你咽得下去吗？”肖染担心地问道。
她虽然没去过W市，可是从网络上了解到W市的辣跟A市的辣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会辣得你喉咙冒火。不知道顾漠习不习惯。
“还好。我喝了很多水。勉强能送下去。”顾漠对W市的辣的确不太能忍受。
“明天再有应酬，你找个粤菜馆。”肖染立刻提议。
“主人盛情难却。”顾漠无奈地苦笑。
他也想找家粤菜馆，可是到W市哪能不吃HN菜？
W市的人可是一直以他们独特的饮食习惯而自豪。
“那你带着胃药。”肖染心疼地看着顾漠。
“其实HN菜挺好吃。就是辣。”顾漠笑道。
“小可怜。回家我让管家奶奶给你煲养胃汤。”肖染像个小大人似地哄起顾漠。
“我不想喝汤。”顾漠坏坏地笑道，“我想喝你。”
“本小姐不是饮料！OK？满脑子颜料的家伙！”肖染翻了翻白眼。
“我要洗澡，你要不要看？”顾漠继续邪恶。
肖染立刻捂住眼睛，生气地说道：“谁要看你？你去洗吧。挂了！”
说完，肖染便下线。
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顾漠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一天都这么难熬，这一个月可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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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见到王佳慧，肖染就上前握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伯母答应没有？”
看到肖染那期盼的眼神，王佳慧有些不忍。可还是狠心地摇了摇头。
“哦。”肖染泄气地皱起眉心。
“我可以陪你一起写作业。写完作业我再回家。”王佳慧心疼肖染，看到她伤心，立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好啊！佳慧，我就知道你对我好。”肖染立刻抱住王佳慧，开心地笑道。
这时，宁昊正好走过来，他温柔地笑问：“什么事那么开心？”
“佳慧答应放学陪我回家，一起写作业。”肖染兴奋地解释。
“一起写作业？”宁昊看了王佳慧一眼，回过头来问着肖染，“介意多一个人吗？”
“好啊！跟以前一样！我们是一班三剑客！”肖染激动地说道。
虽然顾漠也是个不错的家教，可是他不能天天陪着自己。
有宁昊帮忙，她兴许真能进年级前五十。
王佳慧并没有像肖染那么开心，若有所思地看着宁昊，紧紧咬住嘴唇。
想好要远离他，结果却又阴差阳错地靠近。
她要不爱他怎么就那么难？
“佳慧，你不高兴吗？”肖染察觉出佳慧的情绪不对劲，立刻担忧地问道。
王佳慧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宁昊，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挺高兴。我是在想有宁昊给咱俩画重点，咱俩肯定挂不了。”
“何止挂不了科，是一飞冲天。”肖染开心地笑道。
“我没那么厉害。”宁昊红着脸说道。
“是不厉害。每次都能赌对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难题。我跟佳慧俩笨蛋闺蜜再自由发挥一下，妥妥地就冲进了班级前十。”肖染自黑地笑道。
她的话不只逗笑王佳慧，连宁昊也跟着笑起来。
“你俩不笨，只是基础弱了些。多努努力，一定会有所提升。”宁昊摸了摸肖染的发顶，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逾距后，他赶紧收回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我们家顾漠总骂我是猪。”肖染吐了吐舌头。
“那是因为你太能吃。不是因为你笨。”王佳慧笑着说道。
“我哪里……能吃……”肖染心虚地笑道。
“是谁一顿饭吃了三百只小龙虾？我可是听顾二哥讲过你的丰功伟业。”王佳慧失笑。
在跟顾然接触后，她知道好多肖染的趣事。
比如她对小龙虾的执着。
“那是因为顾漠一直剥一直剥，我就只好一直吃一直吃。吃着吃着，就不小心把一整碟小龙虾都吃进肚里了。我真的不是吃货！”肖染红着脸发誓。
“好了！逗你！”王佳慧拉下肖染的手。
“顾漠对你真好。”宁昊心里有些痛，可是却不得不承认顾漠对肖染是真的好。
小龙虾那么难剥的东西，让他剥十个他都会烦，顾漠竟然连剥三百只，只因为肖染爱吃，只因为她没喊停。
这样的宠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丫头啊！身在福中不知福。”王佳慧捏了捏肖染的脸，调侃地说道。“如果换成是我，我可舍不得让我男人被小龙虾扎破手指。一下都舍不得。”
“啊？”肖染愣住。
佳慧的话让她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她从来没关心过顾漠有没有被扎到。
她突然自责地咬住嘴唇。
她不要再吃小龙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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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就看到手机屏幕在闪烁。他笑着走过去，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查看消息。
肖染：大叔，B市是最后一站吧？
肖染：忙着呢？
肖染：回我吧！回我吧！
肖染：想你你不回！
肖染：再不回就拉黑！（喷火的表情）
……
顾漠笑了，立刻拨了电话过去：“丫头，刚刚在洗澡，没看到你的消息。”
“为什么打电话？我要视频！视频！我要看美男出浴图！”肖染笑着抗议。
“这么想我？”顾漠被逗笑了。
他坐到床边，悠闲地交叠着双腿。
“想！你走了一个月我想了一个月。”肖染叹了口气。
“有没有老实喝药？”顾漠擦着头发，关心地问道。
“有！我最老实了！”肖染赶紧讨好地笑道。
“老实？我怎么听刘姨说你今天偷偷把药倒进花盆了？”顾漠轻斥道。“不乖了吗？”
“糖吃没了。药太苦。”肖染撇撇小嘴。
如果顾漠在身边，有他哄着，药苦她也许也能咽下去。可是他不在，那药就苦多了一分，简直难以下咽。
“没了？我让琳达明天给你送一罐过去。”顾漠立刻心疼起来。
他离开的时候买了一大罐水果糖跟巧克力，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吃完了。
是药太苦，还是她太贪吃糖了？
“我想让你把自己快递回来！”肖染感伤地说道。“有糖药也苦。只有你在，我才能咽得下那么苦的药。”
“乖。B市是此行最后一站。我过两天就回去。”顾漠柔声哄着肖染。
“真的？不骗我？”虽然肖染已经从琳达那里了解了顾漠的行程，在听到他的话后，仍然兴奋地蹦起来。
也许是因为太兴奋，她从床上掉下去，一闲撞到床角。
顾漠在那头听到“砰砰乓乓”的声音，立刻放下双腿，从床上跳下地：“丫头，怎么了？”
肖染捂着脑门，自嘲地说道：“得意忘形，掉地上了。床头太硬了！好疼！”
“笨！”顾漠又气又急，“那是镀金的铜床！你脑袋再硬也会撞疼！”
“下次不敢了。”肖染吐了吐舌头。
顾漠叹了口气，心疼地问道：“很疼吗？让刘姨给你抹点香油。”
“嗯。”肖染用手指碰了一下脑门上被撞的地方，立刻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你这样子，叫我怎么舍得出差？”顾漠只能叹气、再叹气，却无法穿越到电话那头，安慰肖染。
“其实也没多疼。是我太娇气。我去找刘姨抹香油。”肖染为了让顾漠放心，立刻笑着说道。
“回来打开视频，我要看你的伤。”
“不用了。你睡吧！过两天就回来了，别这么粘人！”肖染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视频？！
她才不要！
如果他看到她脑门上肿了个大包，还能在B市待得住？恐怕会连夜飞回来。
她不要做他的拖油瓶。
肖染下楼，没打扰刘姨，自己跑厨房去，找到香油，抹在红肿的额头，便忍着痛回到卧室。
手机不断闪烁着，一直提示顾漠视频连接的申请。
她狠下心不理会。
顾漠的电话打了过来：“丫头，你再不联接视频，我现在就坐飞机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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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肖染赶紧接通视频连接。
当顾漠看到肖染额头上的红肿时，立刻心疼地拧紧眉头，不断地叹气。
“太不小心了！”顾漠坐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肖染看到顾漠抓起外套要往外跑，立刻开口：“你是不是要回来？”
“是！你伤成这样，我哪里还安得下心工作？”顾漠穿上外套就跑出房间。
“你敢回来，我现在就从床上蹦下去，把自己伤得更伤！我说到做到！”肖染立刻充满威胁地说道。
顾漠无可奈何地叹气：“你这个……我……”
“老公，别担心，我只是看着好像伤得很严重，其实就是肿了一个包。明天就消肿了。你乖，好好工作。如果明天我看到你回来，我就跟你绝交！”肖染在安抚顾漠情绪的时候，不忘最后再威胁了一句。
顾漠回到房间，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啊！下次一定要小心！”
“知道啦。”
肖染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起来。
“睡吧。我不打扰你了。”顾漠温柔地说道，“别挂视频，我看着你睡。”
“嗯。”肖染把手机放在床头，调整好角度，便含着笑闭上眼睛。“我睡醒就好了。你也睡吧。”
顾漠坐在床头，哪里睡得着。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屏幕上肖染的伤处，心仿佛被揪住似地难受。
她受伤的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
他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要把权力下放，让自己真正闲下来。
他想陪她看晨起风景，听早起虫鸣。
他想陪她哭陪她笑。
一整夜，顾漠都睁着眼睛，担心地看着肖染。
当她翻身，因压到额头而疼得申吟时，他恨不得伸出手去把她翻过来躺好。
第二天，当肖染醒过来时，看到的是满脸胡茬，双眼泛着红血丝的顾漠。
她立刻不满地质问：“大叔，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觉？”
“睡了一会儿。”顾漠笑了笑。
他没告诉她，他心疼地睡不着，根本没合眼。
“现在闭眼睡觉！我一会儿回来若看你还清醒着，我跟你急！”肖染恼火地命令道。
“好。”顾漠赶紧听话地闭上眼睛。
也许是昨天抹了香油，肖染的伤倒是消肿了，可是却变了颜色，泛着青紫的血丝，让他心疼。
肖染把手机放到床头，便去洗脸。
洗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额头的肿胀，她疼得差点尖叫。
怕被顾漠听到，她硬生生吞下到嘴边的尖叫，小心翼翼地洗着脸。
等她洗漱完，再出来时，看到视频那头的顾漠终于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低声喊了两声：“老公……老公……”
顾漠没有睁开眼，似乎睡得够实。
肖染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地挂断视频，背了书包下楼。
“先生给我发消息说你撞到额头。我看看摔哪里了？”刘姨见她下楼，立刻迎上来。
“没事。我抹了香油，已经消肿了。”肖染赶紧笑着说道。
顾漠也太大惊小怪了。这么点伤，他就兴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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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抹好芦荟，跑回客厅时，正看到宁昊在细心地给王佳慧讲题。她笑着坐过去：“班长在给佳慧开小灶。”
王佳慧立刻羞窘地坐直身体，紧张地摆着手：“不是。是你不在，宁昊就先给我讲了。”
“我没生气。我英语还可以，你知道的。”肖染笑着说道。“班长，你接着讲。我自己写英语。”
说完，肖染便掏出英语书，开始埋头写起英语作业。
也许是因为有了顾漠这个超级厉害的家教，她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现在已经几乎不用辅导就都会做了。
有顾漠这么个智商180的老公，竟然还能有这么个好处，是她以前从来没想过的。
王佳慧尴尬地揉了揉大腿。
“咱们继续。”宁昊落落大方地说道。
王佳慧赶紧靠过去，认真地听他讲解。
如果她拒绝，反倒会让人起疑，于是她抛掉羞窘，同样落落大方地坐在宁昊身边，努力集中精力听他讲题。
“宁昊，你真厉害。我一直不太明白这个句型怎么使用。你一点就透了。”王佳慧在听明白后，充满崇拜地看着宁昊。
“是你聪明。”宁昊温柔地笑道。“可以做题了吧？”
“嗯。”王佳慧立刻点头。
她坐离宁昊一点，开始低头写作业。
“我就说班长厉害，他总是这么谦虚。”肖染抬起头，笑着说道。
“我也觉得。”王佳慧赞同地点头。
“你俩再夸我，我就坐不住了。”宁昊笑着说道。
刘姨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对三个人说道：“吃饭吧！吃完饭再继续写。”
“好香的排骨汤。”王佳慧立刻赞美道。
刘姨被哄得直笑：“如果觉得我做的饭好吃，你们天天来。顾先生以前一年也回不来几天，我这手艺真是到小染嫁进来才有了用武之地。”
“好啊！只要您不嫌我烦。”王佳慧搂住刘姨的胳膊，笑着说道。
也许单亲家庭出身，她没有过跟长辈相处的机会。刘姨让她情不自禁想喊奶奶。
“我怎么会嫌你烦？你们天天来我才高兴！”刘姨宠溺地拍了拍王佳慧的手。
“我可以叫您奶奶吗？”王佳慧感动地问道。
“好啊！”刘姨感动地湿润了眼眶。
佳慧这孩子她也挺喜欢。
她刚刚喊她奶奶，这让她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肖染管她喊管家奶奶，虽然亲切，却似乎仍然融了一层，而佳慧这孩子直呼她奶奶，可把她美坏了。
“管家奶奶，你有了佳慧就不疼我了。”肖染搂住刘姨的另一只胳膊，不满地抗议。
“怎么会？都疼！都疼！”刘姨被哄得特别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三个人吃完饭，又学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肖染吩咐刘姨去让司机准备好送人。
“肖染，我们走了。你额头上的伤如果痛就给我打电话。”宁昊离开前，非常认真地对肖染说道。
“嗯。”肖染笑着点点头，“已经不太疼了。芦荟凉凉的，有镇痛的作用。”
听到她这么说，宁昊才放心地跟佳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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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洗完澡，躺到床上开始打开手机，跟顾漠申请视频连接。
等了半天竟然没有反应。
“这么忙？”肖染不太高兴地咬了一下嘴唇。
给顾漠留了个言，她便把手机放到一边睡着。
午夜时分，肖染睡得正熟，就感觉被鬼压身。
她害怕地尖叫了一声。
“是我！丫头，我回来了！”顾漠打开灯，趴在肖染身上，声音沙哑地说道。
看到顾漠一脸的风尘仆仆，肖染立刻清醒。
他还是为了她的伤飞回来了！
她不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听话？我都告诉你我的伤不严重，你就不能好好出差？干嘛急着飞回来？”
“我好好出差了。我真的有听你的话。只不过我把两天的工作集中在一天忙完，然后坐晚班飞机飞了回来。”顾漠赶紧举起一只手发誓。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立刻心疼地捧起他的脸：“我看看。都瘦了。你这些日子一定没好好吃饭，没好好睡觉。”
“有时太忙，顾不上。”顾漠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哼！你再这样下去，肯定早早就挂了！我告诉你顾漠，你若挂我，我可不替你守寡。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改嫁！你听到没有？”肖染凶悍地瞪着顾漠，一边说一边哽咽。
他原本的行程还要过些日子回来。可是他每个城市都比计划中待的短。
那时候，她就该猜到，他为了早点赶回来，一定是拼了命地工作。
他的脸瘦得都没有肉了！
看着他累成这样，她就心酸，忍不住掉泪。
“我发誓，我一定比你晚一天挂掉。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摔成了熊猫。”顾漠捧起肖染的脸，一边抹着她的眼泪，一边吻着她的眼睑。
肖染突然扑进顾漠怀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顾漠慌了。
他都发誓会好好活着，她怎么反倒哭得更凶？
“你走不跟我告辞，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这是要让我在惊喜交加里早死吗？”肖染用力捶着顾漠的胸脯，含着泪质问。
顾漠赶紧握住她的拳头，宠溺地说道：“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我想你！好想！”肖染睁着圆圆的眸子，痴傻地看着顾漠英俊的酷脸。
他虽然瘦了，可是却不掩他的英俊，反而让他的脸更加轮廓分明，更帅了。
她伸出双手，用力蹂躏着他的俊脸。
顾漠松了一口气，笑着任她蹂躏。
肖染突然放开他的脸，用力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钻进他的怀中。
感受到肖染的恐惧，他用力地回搂住她：“我跟你保证，再也不会丢下你这么久。”
“我不怪你。只要你提前告诉我。不然早上起床看不到你，听到你走了，心好痛好痛。我怕有一天你会抛下我，再也不回来。”肖染把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恐惧说给顾漠听。
“对不起。丫头，都是我的错！”顾漠低下头，热情地吻上她的唇。
肖染主动脱着顾漠的外套，扯落他的领带，褪去他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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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饭，琳达问郑旭：“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
郑旭摇了摇头，淡漠地说道：“顾总放我一天假。”
“才一天？”琳达撇了一下嘴唇。
“一天已经是顾总开恩。”郑旭笑着说道。“明天一上班可有你忙的。”
“我们俩就是顾总的牛马。真想把公司丢给顾总，让他自个儿盯着，我们出去玩几天。”琳达无奈地抱怨。
顾总是个工作狂，他的属下必须是工作狂中的工作狂，否则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
郑旭在工作上简直就是拼命三郎。
“也是我们自己的。我现在拥有漠依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按市值计算，你现在也是亿万身家的小富婆。”郑旭笑着说道。
最近漠依的股票连续上涨，只一个月就涨了近一倍。
不只是顾总的身家涨了一倍，他也幸运地跟着涨了一倍身家。
琳达咬着筷子在心里算了一下：“真的过亿了！看来我也有资格养小白脸了！”
“我没满足你？”郑旭紧绷着俊脸，不满地问道。
“你敢再睡一次客房，我就养小白脸！我说真的！”琳达充满威胁地说道。
郑旭被琳达逗笑：“还真会记仇。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多晚回家，都回屋陪你。”
琳达满意地笑了。她拍拍郑旭的脸，调侃地笑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琳达，”郑旭放下筷子，突然正色地看着琳达。
“嗯？”琳达纳闷儿地看着郑旭。
“我还欠你一个婚礼。”郑旭拉过琳达的手，认真地说道。
“形式不重要。”琳达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郑旭的心脏，“你这里有我比什么都重要。”
“我这里装的肯定是你！”郑旭举起一只手发誓。
他是琳达的第一个男人，琳达却不是他第一个女人。
他特别珍惜她。
这辈子认定她了。
“那就行！如果你真要办婚礼，就把双方老人接来A市，办个小型的家宴吧。”琳达笑着说道。
“这么简单怎么行？婚礼只有一次，我想让你做最美丽的新娘。”如果是以前，也许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好歹也有亿万身家，怎么能让琳达这么委屈地跟了自己？就算给不了像顾总那样的世纪婚礼，也总要办一场热闹的婚宴，把亲朋好友全都叫来。
“美丽需要代价。办婚礼很累。”琳达颇有感触地说道。
她参与过顾漠与肖染的婚礼，深知操办一场婚礼有多累。就算都交给婚庆公司操持，自己也得费心费力。她跟郑旭都是工作狂，根本抽不出那个时间。
“我有个同学的老婆开婚庆公司。虽然是个小公司，但是给我操办婚礼，她肯定尽心尽力。你不需要操一点心。”郑旭立刻开口，消除琳达的疑虑。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琳达诧异地问道。
“昨天在飞机上遇到，我才知道。立刻就想请他老婆帮忙操办咱俩的婚礼。”郑旭得意地说道。
“那先说好，我什么都不管。”琳达非常郑重地说道。
“你只要做个安静的新娘子。”郑旭握起琳达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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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看着电脑里秦远舟结婚的新闻，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
他在招惹她之后，又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扮演他的好市长、好儿子、好“未婚夫”。
照片中的秦远舟与他的新婚妻子脸上都挂着笑，可是那笑容却给人虚伪的感觉。
她能从秦远舟的笑容里看到挣扎、无奈、心痛。
可那又如何？
他还是结婚了！
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他没有权力选择爱情。
烦躁地合上笔记本，顾湘闭上眼睛，用力咬着嘴唇。
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想要认真地谈场恋爱，却以这种结局结束。
……
肖染挽着顾漠的胳膊走进顾宅，一进门，她就兴奋地大声嚷嚷：“奶奶，我们来了！”
顾奶奶立刻激动地拍拍大腿，对他们说道：“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肖染松开顾漠的胳膊，扑进顾奶奶怀里。
“丫头，你脑门怎么受伤了？”顾奶奶心疼地摸着肖染的脸，问道。
“笨。自己从床上掉下去磕的。没事，就是肿了个包。”肖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以后可得小心。”顾奶奶心疼地叮嘱道。
“奶奶。”顾漠坐到肖染身旁，笑着跟奶奶打招呼。
“瘦了。这些日子出差很累吧？”
“还好。”顾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取出一个帝王绿玻璃种翡翠吊坠，“我去昆明的时候买了几块翡翠。这是送您的。”
“真漂亮！”顾奶奶惊喜地说道。
“奶奶，我给您戴上。”肖染接过翡翠吊坠，帮奶奶戴到脖子上。
“我孙媳妇对我真好。”顾奶奶开心地笑道。
肖染挠了挠后脑，嘿嘿笑了两声：“我是借花献佛。”
顾湘从楼上下来，看到顾漠跟肖染，愣了一下：“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半夜。”顾漠关心地看了顾湘一眼。
“湘丫头，过来看看，你哥送我的翡翠。漂亮吧！”顾奶奶得意地炫耀着。
“漂亮。哥，我的呢？”顾湘立刻朝哥哥伸出手。
她知道每次哥带礼物回家，必然人手一份，所以有奶奶的礼物肯定也有她的。
“自然有你的。”顾漠又掏出一个盒子，塞顾湘手里。
顾湘打开盒子，看到是一个紫色冰种方牌吊坠，立刻欣喜得不得了：“哥，好漂亮的翡翠！谢谢！”
她扑上去给了顾漠一个颊吻。
顾漠笑着揉乱顾湘的头发：“本来怕你不喜欢。现在放心了。”
“当然喜欢！紫得这么漂亮、这么通透的翡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方牌简洁大方，很合我的品味。”顾湘满意地说道。
“这几样是给咱爸咱妈还有顾然的。”顾漠将剩下的首饰盒放到茶几上。
“哥，”顾湘坐到沙发上，一一打开首饰盒看了一眼，发现全是极品翡翠：一个镶着帝王绿翡翠的领带夹，一副阳绿耳环，一块冰种多色龙牌，“我们都有礼物，小嫂子应该也有吧？我最好奇的是你送小嫂子什么。”
肖染立刻伸出手，笑着说道：“手表。我的不是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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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顾奶奶看着顾然的座位，叹了口气：“小然不在家，都没人跟湘丫头斗嘴了。”
“老二快回来了吧？哥，你昨天有没有跟顾然碰面？”顾湘咬着筷子问道。
“没时间。他忙我也忙。”顾漠耸了耸肩。
顾然是真的忙，而他为了早点赶回来也忙得像只陀螺。
所以他跟顾然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却没有见面。
“也是。我前两天给他打电话，他说忙，一会儿给我打回来，可是这一会儿拖到现在我也没接到他的电话。估计是真忙。”顾湘点了一下头。
“顾然那么忙？”肖染有些惊讶。“可他一天一通电话，都准时打给佳慧。”
因为佳慧每天都跟她在一起，晚上还在她家一起复习，所以她非常清楚顾然的电话有多准时。简直就跟上班打卡一样，晚一分钟就算迟到。
“看来妹妹跟恋人就是不一样。不一个待遇！”顾湘不满地长叹。
“你也找个男人，包准一天三通电话打给你。”顾奶奶指着顾湘的脑门说道。
被说中痛处，顾湘有些失神。
顾漠立刻咳嗽了一声，一边给奶奶夹菜，一边关心地看了眼顾湘。
“看来顾二哥是真爱上佳慧了。”肖染得意地笑道。
“就没见他对哪个姑娘那么认真过。真的！”顾湘举起一只手发誓，“小嫂子，你劝劝你那闺蜜，赶紧从了顾老二吧。”
“劝了，我总不能逼她。还是要看她的决定。”肖染笑着回答。
她虽然一直努力在撮合顾然跟佳慧，可是她绝对尊重佳慧的选择。
妯娌做不好，还是好闺蜜。
只是顾然会受伤。
鱼与熊掌可以兼得就好了！
她其实是有些贪心的。
亲情、友情她全要。
“各人有各人的缘份。”顾漠剥了一只小龙虾放到肖染的碟子里，“是顾然的，跑也跑不掉。”
肖染用力点了点头。
缘份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半年前，她还是顾漠恨之入骨的“原凶”，可现在却成了他深爱的人。
她不敢争个“最”字，因为这是她偷来的幸福。
深爱她就知足了。
吃完饭，她跑到顾漠的卧室，给佳慧打了个电话：“佳慧，告诉你一件事，听完你别感动哭。”
“什么？”王佳慧诧异地问道。
“顾漠说顾然这次出差特别忙，他都没空跟顾漠见面，顾湘给他打电话，他说忙就挂了，连回电话的空儿都没有。可是他每天准时给你打电话，一聊半个小时。他这得有多在乎你啊！感动吧？”肖染笑着问道。
“也许……他就这个点有空。”王佳慧犹豫了一下，讷讷地说道。
“那他为什么只打给你，都不往家打电话？”肖染反对地说道。
“我……”王佳慧似乎脸皮了，娇嗔道，“小染，你能说点儿别的吗？”
“没话题可聊。”肖染笑着回道，“你偷着感动吧！可以不告诉我。”
“他对我……是挺用心。”王佳慧有些羞涩，却终于承认了。
“顾湘姐姐说她从来没见顾然对哪个女孩这么认真过。她让我劝你赶紧从顾然。你考虑考虑顾湘姐姐的话。”肖染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不要佳慧现在给她答案，她要让佳慧考虑清楚了，自己对顾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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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握着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外，望着天上的浮云，露出浅浅的笑容。
如果肖染不给她打这通电话，她真的以为他很闲。
原来他忙成那样。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候他一下？
她转过身，倚着窗台，低着查着通讯录。当顾然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犹豫着。
每天都是他主动，今天就换她主动一回吧。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当她果断地按住顾然名字之后，便开始数着秒等接通。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电话那头明显有很讨论的声音，王佳慧听到“股骨头”、“坏死”之类的字眼，只是这些声音越来越遥远。
顾然正在开会？
她突然有些歉意：“顾二哥，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正跟人闲聊。”顾然说话的声音明显房间压低，似乎怕别人听到。
“你在开会吧？我一会儿在打给你。”王佳慧不想打扰到顾然工作。
“等等！”顾然怕佳慧挂电话，立刻唤住她，“我可以接电话。你好不容易主动一回，我不能挂你电话。”
顾然的话让王佳慧心里泛起一阵阵暖意。
“你先好好开会。我没什么事，就是想叮嘱你别累着。”王佳慧声音很柔，带着明显的关心。
“一会儿散会我打给你。”顾然说完，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给了王佳慧一个用力的飞吻。
王佳慧红着脸，羞涩地说道：“挂了！”
“记得想我！”顾然邪邪地笑道。
王佳慧立刻挂断电话，不再理顾然。
她本来以为自己爱的是宁昊，可今天为什么会对顾然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难道她是个意志不坚、三心二意的女孩？
王佳慧迷茫了。
顾然回到会议室，抱歉地弯了弯腰，便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笔认真地听前辈讲话。
“小顾，你来给大家讲两句。”有人喊到顾然的名字。
他立刻拿着笔记本，走到主席台，清了清喉咙开始讲着自己对疑难病历的见解。
“我觉得这个病人……”
一个小时后，他退下主席台，对大家说道：“我今天有点急事，先退了。”
“是去跟美女约会吗？”有人笑着调侃他。
“你们知道我有个管得很严的女朋友，我要敢跟美女约会，回去她得杀了我。”顾然自嘲地抹了一下脖子，大家立刻都被他逗笑。
当王佳慧接到顾然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我急着听你的声音，所以提前开溜了。”顾然嘿嘿笑道。
“以后不许这样！想听我的声音有的是时间。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让别人说闲话。”王佳慧立刻绷起脸，教训着顾然。
“遵命！”顾然顽皮地回道。
“我听天气预报说B市这两天雾霾黄色警报，很难受吧？”王佳慧关心地问道。
“是。真想念A市的空气，想想都觉得舒爽。你不在身边，就更难受。喘气都费劲。”顾然怅然地叹气。
“明天有雨加雪。你穿多点。”王佳慧认真地叮嘱道。
“老婆，你说什么我都听！”顾然嬉皮地笑道。
“谁是你老婆？”王佳慧红着脸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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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A市，气温已经回升。阳光甚至是暖融融的。
一大早蒋夫人就命令佣人去买些花苗，吃过午饭就埋在花园里，松土，种花。
肖染跟顾漠来的时候，她正种完一排玫瑰，站起来抹汗。
“干妈，您在种花？”肖染笑着跑过去，搂住蒋夫人的腰。
“是。有些花枯了，我买了些花苗补种了一下。夏天的时候，繁花似锦才好看。”蒋夫人拍拍肖染的脸颊，“也不枉你去年秋天那么费力的修整。”
“我也没做什么。”肖染娇憨地笑道。
“你做的可多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还没清醒。”蒋夫人宠溺地笑道。
肖染因为蒋夫人的话而面布娇羞。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好，功劳有多大，她只是遁着心去补偿。
顾漠走上前，淡淡地笑着跟蒋夫人打了声招呼：“伯母。”
“回来了？”蒋夫人笑着问道。
“嗯。昨晚回来的。”顾漠点了点头。
“干妈，顾漠给您捎了礼物。咱先进屋歇会儿。一会儿咱们一起种花。”肖染揽住蒋夫人的胳膊，笑着提议。
“又给我买礼物？顾漠，我一老婆子，无浴无求，你以后别总在我身上乱花钱。”蒋夫人体贴地对顾漠说道。
“您一点儿都不老。”肖染摇晃着蒋夫人的胳膊，笑着哄道，“您跟我妈妈一样美。”
“这孩子！真会哄我。”蒋夫人笑了起来。
顾漠带头走向别墅，肖染自动挽住蒋夫人的胳膊，将她扶进别墅。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顾漠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过去。
“什么？”蒋夫人没想到盒子这么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一只手镯。”肖染笑着说道。
从家里出来之前她就看过所有礼物，也记住了哪一样是送给谁的。
顾漠送给蒋夫人这种手镯是冰种，飘着阳绿，虽然不及满绿漂亮，可也算小贵。
她取出手镯，主动帮蒋夫人戴上：“您看，多漂亮！圈口也正合适。”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便宜。顾漠，这手镯花了不少钱吧？”蒋夫人笑着问道。
“也没多少。您喜欢就好。”顾漠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只手镯的确没有太贵，比起今天送出去的其它礼物，它还算便宜的。
它的绿飘得很自然，也算飘花里的中品。
蒋夫人把手镯摘下来，放回首饰盒。
肖染不解地问道：“干妈，您不喜欢吗？”
“喜欢！我是怕一会儿种花磕坏了。先放起来，一会儿种完花我再戴。”
“哦。”肖染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蒋夫人不喜欢这只手镯。
“伯母，我听应闵说您常常头痛。”顾漠认真地看着蒋夫人，关心地问道。
“老毛病，不用担心。”蒋夫人笑着回答。
“改天我再带您去医院查查。”顾漠非常担忧地说道，眉头锁得紧紧的。“检查完再看是否需要改变治疗方案。”
“真没那么严重。你别大惊小怪。”蒋夫人坚持着。
她根本没特别在意这个病。
如果是癌，她还能早一天去找蒋平跟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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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我有空就过来接您。”顾漠坚持道。“依然也希望您安享晚年。”
“拗不过你。”蒋夫人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漠非常认真地说道。
“好。”蒋夫人痛快地答应顾漠。
肖染搂紧蒋夫人的胳膊，认真地说道：“干妈，我才知道您常常头痛。这种事您怎么不跟我说？如果耽误您的治疗，顾漠会非常自责。”
“知道了。”蒋夫人宠溺地捏了捏肖染的脸颊。
“您以后再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尽早告诉顾漠。他认识那么多专家，您不要胡思乱想，不肯治病。”肖染非常认真地叮嘱着蒋夫人。
“好！”蒋夫人点了点头。
“顾漠，你还有什么话要跟干妈说？”肖染笑着看向顾漠。
顾漠摇了摇头。
即使肖染不提议，他今天也会来一趟。
应闵的话他一直记着，也担心着。
不给伯母检查，他会不安。
“那我们去种花！”肖染扶起蒋夫人，露出纯真的笑容对顾漠说道。
“我去种吧。你陪伯母多说会儿话。”顾漠立刻起身，脱去外套，卷着休闲薄衫的袖子。
“种花好玩。我跟伯母就喜欢在花园里种花除草。”肖染拒绝了顾漠的提议，笑着说道。
伯母应该适当做些运动，种种花心情好。
“是啊！我喜欢种花。你们若不来，我今天会自个儿把所有花苗都种上。”蒋夫人笑道。“看着花园种满花，会有一种成就感。”
“那好。一起。”顾漠笑着同意。
三个人蹲在花园里，一边聊天一边种花。
看蒋夫人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肖染掏出手机，对着自己跟蒋夫人拍了一张照片。
“干妈，您看，咱俩是不是越来越有母女相？”肖染得意地把手机递过去，让蒋夫人看照片中两人的笑脸。
“像！”蒋夫人宠溺地揉了揉肖染的头发。
顾漠笑着说道：“丫头，你是来种花的还是来自拍的？”
肖染调皮地做了个鬼脸：“都是！”
蒋夫人被肖染逗笑：“自拍挺有意思。小染回头教教我。”
肖染一听蒋夫人的话，立刻把手机递过去，非常认真地讲解使用方法：“您把这个照相打开……”
蒋夫人听得很认真，还不时地举起手机学着拍两张。
最后一张，蒋夫人捕捉到顾漠欣慰的笑脸，立刻炫耀地把手机递过去：“你这几年都没怎么变，还是这么英俊。”
“岁月眷顾我吧。”顾漠得意地朝肖染眨了眨眼睛。
“大叔，你得瑟也没用。你三十了，在我眼里就是老年人了！”肖染调皮地说完，怕顾漠报复，立刻跳起来就跑。
顾漠果然起身追过来。
他一把揽住肖染的腰，凶悍地质问：“老年人？”
“嘿嘿嘿……哈哈哈……那个，三年一个代沟，咱们之间差了四个，那就是差了整整四代人。您都是祖爷爷辈了！不是老人家是什么？”肖染不怕死地笑道。
“祖爷爷？还真不怕死了？”顾漠冷着脸瞪着肖染。在她露出怕怕的目光时，伸出魔爪搔向肖染的腋下，把她逗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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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宁昊陷入从未有过的心慌。
他真的怕自己会步表哥后尘。
表哥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最后仍然无法扛住压力，迫于父命娶了不爱的女人。
从表哥的话里他能听出浓浓的悲哀。
无力抵抗，因为羽翼未满，可是当你羽翼丰满时，恐怕佳人早已嫁作他人妇。
那是一种无力的悲凉。
他打开手机相册，充满眷恋地看着自己偷拍的肖染灿烂的笑脸，心情格外沉重。
他甚至不如表哥。
至少表哥爱的人还未婚，还有希望，虽然渺茫。
而他，却连希望都没有。
肖染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男闺蜜。
可是朋友不管怎么好，依然只是朋友，与爱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小昊，吃饭了！”宁夫人站在儿子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不饿。你们先吃吧。”宁昊声音粗哑地说道。
宁夫人皱着眉打开房门，走进儿子的房间：“你在搞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连饭都不肯吃！”
“妈，我真的不饿。”宁昊赶紧把手机屏幕关上，声音僵硬地回答。
“你在看什么？”宁夫人看着儿子紧张的样子，眉心皱得更紧。
“真的没什么。”宁昊赶紧摇头。
“如果你还在为那个肖染心烦，我告诉你，我跟你爸意见一样。即使她跟顾漠离了婚，我们家也不能接受她。你给我早早断了那个念想。她妹妹倒可以考虑。”宁夫人非常严肃地说道。
“肖洛？”宁昊惊慌地看着妈妈。
妈怎么会这么想？
他对肖洛根本没有好感，尤其是在肖洛那样伤害肖染后，他更不可能喜欢对方。
“肖家本来就在A市有些根基，如今又与顾漠联姻，在A市便有了些许话语权。不管是对你爸还是对你日后的仕途，都能有所助益。”宁夫人非常冷静地分析道。
“够了！”宁昊气愤地大吼，他非常失望地看着母亲，“妈，我想不到你也如此势力！”
他一直以为妈对她跟爸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并不是太满意，能够懂他的心。没想到妈跟爸竟然看法一样，同样势力，同样俗！
“这叫现实。小昊，等大些，便会懂这个道理。你看看你表哥远舟，他那么强硬地反抗，到了不还是妥协了？陈副部长虽然是个副职，却拥有实权，你舅舅清楚，你表哥更清楚这一点。娶陈岚对他来说有百利无一害。”宁夫人非常现实地分析给儿子听。
她希望她天真的儿子不要再整天爱来爱去，满脑子不切实际地念头。
宁家，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出去！”宁昊阴冷下俊脸，不悦地下起逐客令。
“小昊？我是你妈！你这样跟我说话？”宁夫人脸面不搁，不堪地看着儿子。
她无法相信一直对她很孝顺的儿子会说出这么冷酷的话。
“我不是表哥，不会趋炎附势！你们若逼我，我会以死铭志！”宁昊非常认真地说道。
宁夫人看到儿子眼中的坚决，心慌地说道：“妈不逼你。你自个好好想想妈的话。妈都是为你好。”
“我跟肖洛绝对不可能。你死了那条心！我要复习！请帮我把门关上！”宁昊冷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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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宁昊为了妈妈的话气得连书都看不下去时，肖洛竟然缠上来。
看到是肖洛的电话号码，他直接挂断。
打开练习册，他逼自己靠做题来冷静。
不管爸妈如何现实，如何势力，他都一定要坚持，不被人摆布。
他的命运，他要自己做主！
就算无法拥有肖染，无法得到她的爱，他也不会因心灰意冷而听从父母的安排，娶个不爱的女人。
就在他埋头做着化学题，满脑子正负离子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然后开始弹出一条条消息。
肖洛：宁昊哥哥，SOS求救！
肖洛：宁昊哥哥，你真不理我了吗？
肖洛：宁昊哥哥，我是走投无路了才找你帮忙。
肖洛：宁昊哥哥，你不会那么狠心吧？我跟妈实在无处落脚了。求求你，帮帮我！
肖洛：宁昊哥哥，我妈被我妈弄折了手臂，没办法找工作。我们被赶出来，身无分文，被酒店赶出来了。
肖洛：宁昊哥哥，我只要跟你借两千块钱就行。我得租个房子安身。
肖洛：宁昊哥哥，几百也行。我真的没地方去了。（大哭的表情）
……
宁昊实在受不了肖洛的微信炸弹，发了个消息回去：自作孽不可活！
肖洛：（可怜的表情）宁昊哥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只帮这一次。天好冷，我妈手臂伤还没好。
宁昊皱了一下眉：几百就行？
肖洛：（点头的表情）宁昊哥哥，我就知道你心肠好，不会不管我们！
宁昊真想骂自己一句。
他怎么就心软了？
是听了她那句天好冷吧？
虽然已经进四月，可是天黑后还是很冷。
肖洛：宁昊哥哥，我在XX酒店咖啡厅等你！
听到肖洛的话，宁昊皱起眉头。
没钱还去咖啡厅？
他匆匆敲了几个字：我发红包你！
肖洛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复，半天没有回复。
宁昊点开“钱包”里的发红包功能，发了个999的红包过去。
肖洛并没有接受，似乎还在怔忡中。
宁昊不耐烦地敲了两个字：打开红包！
肖洛：宁昊哥哥，谢谢！（感激的表情）
宁昊：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我只有这么多零花钱，全给你了。你对肖染做过什么我很清楚，不要再联系！不要自取其辱！
肖洛：（委屈的表情，要哭的表情，大哭的表情）宁昊哥哥，一个人犯错总要给个改过的机会吧？求原谅！
宁昊：这话你应该对肖染与顾漠说，不是我！
说完，宁昊便把肖洛拉黑。
电话那头的肖洛气愤地把手机摔床上：“气死我了！”
“没成功？”杨月娟皱着眉问道。
肖洛生气地吼道：“他让我好自为之，他说不再联系，他让我不要自取其辱……太气人了！”
“你如果被他气到你就输了！我们现在能抱住的只有宁家。如果你能嫁给宁昊，便是抱住了宁省长这棵大树。到时候，你还用怕顾漠？”杨月娟冷冷地笑问。
肖洛用力咬着牙根，点了一下头：“妈说的有道理。”
“那就别生气，想着法接近宁昊。”杨月娟冷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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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洗漱完，套了个T恤牛仔裤，扎了个马尾，便青春靓丽地下了楼。
还没进厨房便闻到肉香，她立刻蹦蹦跳跳着跑进厨房。
“老公！”看到顾漠围着围裙在煎牛排，她立刻跑过去搂住他的腰。
顾漠回过头，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放手！乖女儿！你这样抱着你爹是想乱纶？”
“你还真想当爹？”肖染拉下顾漠的头，凶悍地揉着他冷酷的脸。
顾漠沉不住气，笑了：“咱俩之间有四个代沟，让你叫我爹还是便宜你！”
“这么记仇？”肖染勾住顾漠的脖子，“我逗你玩的。别气了！亲亲老公最帅！”
顾漠满意地低头，就要吻住肖染。
肖染立刻捧住他的脸，扭回去，一本正经地提醒道：“牛排！要煎糊了！”
顾漠这才闻到焦糊味，赶紧拿着铲子翻个儿。
看到顾漠手忙脚乱的样子，肖染觉得很有趣。
她印象中的他一直是沉稳的、冷静的、运筹帷幄的，却被她搅的像个毛躁小伙子。
终于把牛排煎好，放进盘子里，顾漠抹了一把汗。
肖染翘起脚尖帮顾漠擦汗：“老公，辛苦了！”
“以后我做饭的时候，你不许进厨房！”顾漠无奈地抿了一下嘴唇。
有她在会严重影响他，让他的厨艺大失水准。今天的牛排差点无法入口。
“不要！我给你帮忙可以了吧？”肖染讨好地说道。看他做饭是种享受，感觉很甜蜜。她可不想放弃这个权利。
顾漠端起盘子，对肖染说了句：“你只能帮倒忙。走了，吃饭！”
肖染立刻屁颠屁颠地跟在顾漠身后走出厨房。
吃饭的时候，顾漠笑着问肖染：“今天打算去哪儿玩？”
“你今天还能陪我？”肖染惊喜地看着顾漠。
“冷落你一个月，我怎么也能挤出两天陪你。”顾漠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回答。
肖染兴奋地扑过去，捧着顾漠的脸，用力亲了一下：“太棒了！”
“想去哪儿玩？”顾漠笑着问道。
肖染努力思索了一下：“我们去打网球，好不好？”
“都依你。”顾漠揉揉肖染的发顶，笑着点头。
“我的发型！”肖染立刻抗议。
顾漠看着肖染的马尾，眸底含笑：“你今天打扮成这样，是真想当我女儿吗？”
“不！我要当你老婆。”肖染搂着顾漠的胳膊，俏皮地吐吐舌头，“做你女儿不能抱你，不能亲你。”
“还不能……”顾漠贴到肖染耳后，说出两个英文单词，“MXXX-LXXX（此处要和谐）……”
肖染红着脸推开顾漠：“吃饭！牛排要凉了！”
顾漠看着肖染晃动的马尾，心里一阵悸动。他伸长手臂，笨拙地将她的马尾拆掉。
“我好不容易梳起来的！你干嘛给我拆了？”肖染不满地抗议。
“它让我有罪恶感。好像诱拐未成年……”顾漠将发圈扔进垃圾桶，“跟我在一起不许扎马尾！”
“大叔，是我长得嫩，不是马尾的错。”肖染调皮地笑着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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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运动装、戴着棒球帽的顾漠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十岁。虽然饱满的额头被帽沿遮住，可是帽沿下那双深邃的精眸更加迷人，挺直的鼻翼、薄薄的唇瓣、尖毅的下巴……轮廓分明的让肖染想扑上去狠狠地蹂躏一番。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迷人的男人？
恨不相逢他年轻时！
十八岁的顾漠一定更加迷人。
如果他肯做明星，一定会打败一众小鲜肉！
最近因为一部电视剧而爆红的那个男星苏焕都没顾漠帅。
同学们最近迷苏焕迷得不得了，都称他是国民老公。她对那个大明星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她身边有个货真价实的国民老公——顾漠。
顾漠拿着网球拍走向肖染，笑着环住她的肩膀：“我准你这么着迷地看着我，只能这样看我！”
“谁着迷了？比你帅的人很多！好吗？”肖染笑着揶揄道。
“比如……”顾漠挑了一下眉。
“苏焕！”肖染想也没想，便笑着回答。
就在这时，有两个戴着棒球帽的人从后面走过来。其中一个男人的帽沿压得很低。两个人在听到肖染的话后，都诧异地看向她。
“肖染！”宁昊惊喜地往前走了一步。
苏焕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好奇地看向对面的女孩。
原来这就是表弟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孩。
她身边的男人不是漠依集团的顾漠吗？
见宁昊要去跟宁昊打招呼，苏焕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肖染已经听到宁昊的声音，转身望过来，落落大方地朝他摆了摆手：“班长！你也来打网球？”
宁昊看了一眼紧绷着酷脸的顾漠，唇角隐隐浮现出一丝苦涩。他把伤心埋进心里，淡淡地笑着对肖染说道：“是！真巧！”
苏焕环住宁昊的肩膀，洒脱地笑道：“小昊，不帮我们介绍一下吗？”
“苏焕？！你是苏焕？”肖染震惊地看着棒球帽下那张红得发紫的脸，大声问道。
顾漠以为肖染也迷上苏焕，不皱地皱起眉心，将肖染拽进怀里，紧紧地箍着她的腰。
苏焕看到顾漠浓浓的占有浴，挑了一下眉，明了一切的眸子扫了顾漠一眼，便看向肖染：“不错！我就是苏焕！你也看过《仙侠奇缘》？”
“看过。那么火的剧，估计连菜市场的老太太都知道。”肖染俏皮地笑着回答。“只是我不知道你跟班长认识。”
宁昊淡淡地说道：“这是我表哥。”
苏焕用力拍拍宁昊的肩膀：“小昊，这就是你的不对。肖小姐是我的影迷，你不该隐瞒我们的关系。”
“我不是你的影迷，”肖染立刻老实地回答。在看到苏焕呆愣的表情时，立刻笑着补了一句，“我同学们是。她们迷死你了。”
顾漠在听到肖染说不是苏焕的影迷时，这才松了松手，不再紧紧箍着她的腰。
肖染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到苏焕面前。
“我还没运动，不需要擦汗。谢谢！”苏焕洒脱地耸了耸肩膀，自觉说的话很有趣，等着肖染被自己逗得花枝乱颤。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肖染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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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轻傲地笑了一下，接过球走到场地中央，对走过来的顾漠说道：“顾总，接球！”
说完，宁昊一个潇洒的动作开球。
顾漠全神贯注寺盯着宁昊手中的球，见球从墙壁上弹回来，立刻跃起来迎接。
球从顾漠的球拍旁划过，落到他身后。
肖染赶紧跑过去把球捡起来，小跑着递过去：“老公，加油！”
顾漠摸了一下肖染的头：“刚刚是失误。”
“班长体育全能，输给他不丢人。”肖染靠在顾漠耳边，小声安慰道。
顾漠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给我加油！”
肖染用力点头。
她知道顾漠是骄傲的，不允许自己输。
那她只能坐在旁边给他加油。
两个人的球赛再次开始，明显看出宁昊技高一筹，可是顾漠也并不太弱，顽强地抵抗、还击，你来我往，非常精彩。
顾漠毕竟技不如人，在宁昊声东击西下跑错方向，看到球飞往它处，再退后接球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老公小心！”肖染揪紧一颗心，大声喊道。
听到她的话，顾漠越战越勇，反而是刚刚勇猛无比的宁昊开始心不在焉，渐渐落于下风。
“小昊，想什么呢？放水也不是这样！”苏焕沉不住气，立刻大声提醒宁昊。
宁昊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肖染一眼，便咬紧牙，集中注意力发球。
肖染看到顾漠节节退败，又紧张地大喊：“老公加油！”
宁昊跃起来的身体僵在空中，球大大方方地越过他，落到地上。
顾漠转身对宁昊说道：“你明显不在状态。改天再拼。”
宁昊沉默地点了下头。
肖染看两人不再打球，便跳起来跑上前，一边给顾漠擦汗一边问道：“谁赢了？”
“平手。”顾漠淡淡地笑道。
“平手？你什么时候球技这么好了？”肖染不敢相信地看着顾漠。
他刚刚陪自己打球的时候，明明输得很惨。
“我那是哄你开心，你真以为我不会打球？”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发顶，“不过宁昊的确技高一筹，我能跟他打平是因为有你这个助攻。”
“我？”肖染不明白地张大嘴。
顾漠笑着揉乱肖染的发，却没有点破。
虽然宁昊技高一筹，却在心态上输了。肖染对自己的鼓励对宁昊来说具有极强的杀伤力。
苏焕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宁昊，想训他几句却又舍不得，最后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宁昊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把最在乎的女孩输掉了，又怎会在乎一场球的输赢？
苏焕看了一眼肖染，丢下宁昊走过去：“顾总，咱俩球技相当，你的助攻对我没用。咱俩来一场公平竞争如何？”
“盛情难却。”顾漠做了个请的动作。
看到两人上场打球，肖染便退下去，坐到宁昊身旁。
“宁昊，我刚刚不是故意，害你分心……”她悄悄看了一眼宁昊，不好意思地道歉。
“不过是一场竞技游戏。我根本没放心上。”宁昊笑着回答。
表哥不愧是混娱乐圈的，心思敏锐，轻松地就给他找了个能与肖染独处的机会。
虽然他知道这种独处没什么助益，肖染的心与眼睛仍然全在顾漠身上，他还是很感激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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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顾漠很爱我。”肖染咬了咬牙，感觉自己有些残忍，可是如果不残忍，就是给了宁昊继续做梦的机会。那对宁昊来说更残忍。
“他是一个好丈夫。我很高兴看到你幸福。真的。”宁昊衷心地说道。
他知道肖染与顾漠之间所有的爱恨情仇，所以虽然自己仍然爱肖染爱入骨髓，他也不想去做破坏者。他会做一个守护者，在她受伤的时候给她关怀，在她幸福的时候给她祝福。
没什么比爱的人幸福更重要。
他不想说自己有多伟大，但是至少他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
也许是顾漠刚跟宁昊拼完一场比赛，体力处于弱势，也许是因为苏焕的确技高一筹。
在肖染的“加油”助威下，顾漠仍然输了。
“想不到我这只配给小昊捡球的竟能赢了顾总。”苏焕笑得春风得意。
“是苏先生技高一筹。”顾漠客气地握了握苏焕的手。
“顾总谦让！”苏焕开心地大笑，朝宁昊眨了眨眼睛。
顾漠大度地说道：“苏先生不必客气。改天我们有空再聚。”
“好！”苏焕也没有拒绝。
顾漠这个男人他做过一些调查，因为欣然。
严格的说，他俩差点成为连襟，如果蒋依然没死的话。
他挺欣赏顾漠，却并不理解他的行径。
为了一个死去的爱人，五年不近女色，他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虽然不****，可是却是个离了女人便感觉生活无趣的人，所以极不能理解顾漠这一点。
也因为这份不理解，他更加欣赏顾漠。
可是这个男人是表弟的情敌，他对顾漠便成了爱恨交加。
感觉欣赏顾漠便是对不起他那可爱的小表弟。
肖染走过来，解下自己围在脖子上的毛巾，踮起脚尖帮顾漠擦汗：“老公，连着打了两场很累吧？瞧你，一脑门儿汗。”
“还好。”顾漠微弯下腰，享受着肖染的伺候。
宁昊站在苏焕身旁，失落地握紧拳头。
“肖小姐，你这是在提醒我胜之不武吗？”苏焕不羁地笑问。
“要不是我们家顾漠刚刚跟班长打球体力透支，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赢他？”肖染高傲地哼了一声。
“是我不对。为了表达歉意，我请你们吃饭。”苏焕立刻热情地说道。
“不了。我们还有……”顾漠客气地拒绝。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染打断。
“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再说他就不该乘人之危。”肖染握住顾漠的手，挑衅地瞪着苏焕。
“明明是我赢了，怎么感觉却像我输了？”苏焕摸了摸鼻子。
他一个大明星，到哪里都能引来一片狼嚎，这个肖染是第一个不把他当回事的女孩儿。
难怪顾漠跟宁昊都那么爱她。
的确与众不同！
“改天有空，咱俩来场真正的公平竞争。”顾漠笑着安慰苏焕。
他没输给宁昊便是赢了。至于苏焕，输给他也不丢脸。正如肖染所说，苏焕胜之不武。
“一言为定！”苏焕做出摩拳擦掌的动作。
“你不是说要请客道歉吗？走吧！”肖染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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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帮顾漠换好居家服，便将他按到床畔：“坐着等我！”
“你要去哪儿？”顾漠笑着问道。
“我去给你弄盆热水泡手。”肖染说完，便起身走进浴室。
她捡起被顾漠撕破扔在地上的衣服，掏出手机拨通顾然的电话：“顾然哥哥，顾漠今天打球伤了手指。我该怎么帮他缓解疼痛？”
“伤了手指？严重吗？”顾然立刻担心地问道。
“拿不住筷子了呢？应该很严重吧？”肖染带着哭腔回答。
“你去他书房找找，应该有我给他配的中药。你拿去厨房熬半小时，让他趁热泡手。泡好后，再拿红花油给他按摩手指。”顾然立刻指点肖染。
“中药？好！我去找！”肖染立刻奔出浴室，跑去书房找药。
顾漠起身追出去，见她在书架前四处寻找，便上前搂住她的腰，低沉地问道：“找什么呢？”
“中药！给你泡手的中药！顾然说在书房，我怎么找不到？”肖染焦急地说道。
“过期，被我扔了！”顾漠平静地回答。
“扔了？那怎么办？”肖染在听到顾漠的话后，眼眶都红了。“我去买！”
“你有药方？”顾漠一把抓住又要跑走的肖染，笑着问道。
肖染听后，失落地摇摇头。
“你比顾然还紧张。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这么担心。只是个旧疾，休息够了自然会好。”顾漠摩挲着肖染的双颊，宠溺地看着她。
“家里还有红花油吧？我给你按摩。”肖染牵着顾漠的手，紧张地问道。
“有！”顾漠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瓶红花油。
肖染看着顾漠的动作，心突然疼了一下。
红花油没放医药箱里，而是在他书桌中间最方便取出来的抽屉里，说明他时常手疼。
她竟然从来没有发觉过！
她做了他半年多的妻子，竟然没注意过这些细节！
她真的是个很不称职的妻子！
顾漠走回肖染身边，抬起她的脸，不解地看着她泫然欲泣的美眸：“怎么了？”
肖染突然扑进顾漠怀里，自责地放声大哭：“顾漠，都是我不好！我不配做你的妻子！我竟然没发现你手常常疼。”
“只是偶尔，累了，或者天气不好时，才会疼。真的只是偶尔！”顾漠轻轻拍着肖染的背，体贴地说道。
他不是一个习惯把疼痛放在嘴边的男人，所以从来不在肖染面前表现出来过。
“老公，你打我几下！你打我我还舒服点！”肖染握住顾漠的手，自责地央求道。
“我怎么舍得？”顾漠把手放到肖染的脸颊上，用力揉了几下，“不哭了！我以后手指疼一定告诉你，让你知道。”
“必须的！你以后敢再瞒着我，我就休了你！”肖染凶悍地瞪着顾漠。
“怕了你！”顾漠笑着吻上肖染的额头，“老婆，我手痛。能帮我按摩一下吗？”
“可以！”肖染立刻接过红花油，要拉着顾漠回房。
顾漠一把拽过她：“在这里也可以。”
顾漠坐到书桌后，将肖染安置在腿上，然后一手圈着她的腰，将受过伤的手递到肖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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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非常认真地握住他的手指，将红花油抹在他受过伤的关节处，开始小心翼翼地推、揉。
直到他的手指开始因血脉畅通而发红，她才抬起头：“这样好点吗？”
“好多了！老婆，谢谢你！”顾漠低头，吻了肖染一下。
“谢我干嘛？本来就是我造的孽。”肖染红着眼眶说道。
“说好忘掉的。”顾漠吻了吻肖染的眼睑，宠溺地说道，“你一直自责，怎么能好好爱我？”
肖染感动地泛起泪光：“好！我不再自责！我要好好爱你！”
“这才乖！”顾漠捧起肖染的脸，低头吻住她滟潋的唇。
“你受伤了……要休息……”肖染感受到来自顾漠的热，立刻红着脸推拒。
“老婆，我受伤的是手指，不是那里！”顾漠剥掉肖染的衣服，将她放到书桌上，含着笑压上去……
一个小时之后，肖染红着脸推开顾漠：“没见过你这种受伤的人……”
顾漠把肖染搂到腿上，一副餍足的表情：“我说了，受伤的是手指，不影响M爱。”
“你还说！”肖染捶了一下顾漠的胸膛，凶悍地抗议。
他都不知羞吗？
把他压在书桌上，用尽各种姿势爱了她，竟然还好意思说出口。
顾漠笑着把头搁在肖染的肩头，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与温馨。
肖染没再挣扎，任他搂着。
“我要给顾然哥哥打个电话，问他要处方。用中药泡手应该效果好。”肖染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跳下顾漠的腿。
她才走了两步，就因为腿软摔到地上。
顾漠赶紧走过去，打横将她抱起来：“腿软了？你就逞能吧！”
“人家着急！”肖染吐了吐舌头。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虚弱。或者说没想到顾漠这么猛，竟然把她做到腿软虚脱。
“顾然这会儿应该在开会，别打扰他了。”顾漠抱着肖染回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自己也和衣躺上去，搂紧她说道，“睡一会儿。睡醒了我帮你补习。”
肖染打了个哈欠说道：“也好。睡醒了顾然哥哥应该也散会了。我到时候再问他要药方。”
顾漠笑着把肖染的头按在胸口：“闭眼！”
肖染感受到顾漠浓浓的宠溺，便没有抗争，乖乖地闭上眼，与他相拥而眠。
也许是一下午经历了两场****，肖染的确累了，很快便睡着。
顾漠拿过床头柜的摄像机，对着肖染绯红的小脸拍了半天。
他现在特别想拍她，记录下两人在一起幸福的点点滴滴。
他靠近肖染，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声音黯哑地说道：“丫头，别离开我！”
他离不开她了！
手中的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
将摄像机放回床头柜，他才闭上眼睛假寐。
肖染醒过来的时候，顾漠已经不在。
她立刻坐起来：“顾漠！”
没人回答她。
她赤着脚下地，跑出卧室，下楼。
顾漠正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我知道了。按原计划发行！”
发行什么？
肖染虽然疑惑，却没有开口问。
“顾漠……你没睡吗？”她走上前，搂住他的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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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夹了一块排骨递到顾漠嘴边，紧张地问道：“尝尝看，会不会咬不动。”
“太咸了。”顾漠笑着咧了一下嘴。
“盐是你放的。”肖染又夹起排骨放嘴里，认真地品尝，“顾漠，你骗我！咸淡正好！”
“我放的盐。”顾漠笑着挑了挑眉。
“其实这顿饭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肖染自责地咬住嘴唇。
“有啊！牛排是你煎的。西兰花是你拌的。”顾漠笑着安慰肖染。
“西兰花我把酱油当成了醋……”肖染自责地说道。“牛排是你手把手盯着我，才没煎老。”
“你第一次下厨，别对自己要求太高。”
“你就知道安慰我。”肖染一扫阴霾，笑着埋进顾漠怀里。
……
顾然忙完工作，顾不上吃饭就给肖染打了个电话过去。
“小嫂子，我记得哥上次跟我拿药是两年前。药应该过期了。”
“顾漠也说过期，扔了。你把药方给我，我帮他去抓药。”肖染立刻急切地说道。
“我一会儿让我同事抓好药给你送过去。”顾然立刻说道。
那些中药名字有些很难记，怕告诉肖染药方还不如让同事送过去来得快。
“那谢谢顾然哥哥了。有你在，我才能放心。”肖染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我就不该提议去打网球。”
“他是不能做手指强度太大的运动。你以后是该小心点。”顾然非常慎重地说道。
“都怪我。看他拿不住筷子我心里特别难受。都是我害的。”肖染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任性的千金小姐，连晚饭都不会做。”
“别哭！我哥没怪你。他可宝贝你呢！他娶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当老妈子，是要当女王宠的。你见哪个女王会下厨？”顾然听到肖染哭得伤心，想尽办法劝道。
“他也这么说。”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顾然是个好哥哥，很会安慰人。
“好了！我的女王。擦干眼泪，在家等着。仙丹马上快递到家。我给我同事打电话。”顾然戏谑地笑道。
“OK！”肖染笑着点头。
顾漠从厕所出来，看到肖染眼眶发红，仿佛哭过，立刻紧张地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哭了？”
“顾然说一会儿让人送药过来。”肖染立刻摇头。
顾漠看了肖染半天，没有挑明，只是笑着揉揉她的发顶：“我的手指除了不能做高强度的运动，一切正常。我打字很快，你知道。”
肖染知道顾漠是想安慰她，怕她太自责，才会这么说。
她没有说话，把脸贴到他的胸口，圈住他的腰，紧紧地抱住。
如果有时光机器，她一定会把时间节点调回到车祸发生前。
她宁可这辈子与顾漠只是过客、路人甲，也不要伤害他。
“顾漠，下次我再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你要懂得拒绝。听见了吗？”肖染抬起头，含着泪光看着顾漠。
她没有考虑过他手指受伤，竟然还说他球技不好。
他知道自己的手指打网球容易受伤，竟然还答案她。
“你一直很乖。”顾漠笑着用拇指擦拭着肖染脸颊上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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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如往常一样，在固定时间什么都没做，专心等着顾然的电话。
可是等了许久，顾然的电话也没打过来。
她失落地咬住嘴唇，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今天一定很忙吧？
不好意思主动打电话，她只好怀着郁闷的心情开始看书。
“佳慧，吃饭了。”
“知道了。妈。”王佳慧放下书，不自觉看了一下时间。
平常这个时候，顾然早打电话过来了。
她把手机放口袋里，无精打彩地走出房间。
“怎么垂头丧气的？跟顾然吵架了？”李亚丽关心地问道。
最近女儿的情绪是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这阴晴百分之八十跟顾然有关。
“他哪有那个美国时间？”王佳慧撇撇嘴，接过妈妈递过来的米饭碗，开始吃饭。
“人家顾大夫那是真忙。你别耍小性子。我可等着听他喊我妈呢！”李亚丽笑着教训着女儿。
听到李亚丽的话，王佳慧把刚吃进去的米饭全喷了出来。
“你这孩子？我说的话有那么吓人吗？”李亚丽一边擦着桌子一边不满地问道。
“妈，你才三十八，顾然都二十八了，你让一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喊你妈，你不怕把你喊老了？”王佳慧恶寒地拍着胸口，努力安抚自己那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老娘我辈儿在这摆着，他要娶我闺女就得喊我妈！”李亚丽得意地笑道。
“谁要嫁给他了？”王佳慧红着脸，低下头，一边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挑着米饭，一边说道。
“妈也年轻过。害什么羞？”李亚丽哈哈大笑着坐到女儿身旁，用筷子敲敲女儿的碗，“快吃！饿瘦了顾大夫回来会心疼。”
“妈！”王佳慧娇羞地抗议。
李亚丽开心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王佳慧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蒙古大夫”，立刻红着脸跑回卧室，连看妈妈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李亚丽咬着筷子，看着女儿关上房门，满眼都是笑。
她是真的很中意顾然这个女婿人选。
人帅，性格还好，会哄女孩。她这女儿比较倔，什么事都爱憋在心里，顾然的性格跟她正好互补。
王佳慧坐在床上，抓过一旁的大熊抱在怀里，充满幽怨地问道：“你还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当然记得！给你打电话是我刻在脑子里的第一件最重要的事！”顾然笑着发誓。
“今天很忙吗？”王佳慧心情这才好转，关心地问道。
“还好。没比昨天累。我哥手指挫伤，所以我忙完先给小嫂子打电话……”顾然赶紧向王佳慧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他不是没把她放在心上，实在是事出有因。
大哥的手指当年受伤很严重，差一点儿就落下残疾。爷爷死后，他就成了大哥的家庭医生。
他知道大哥的手指伤得有多严重，所以今天接到肖染的电话后，他特别紧张，一下午心绪不宁。
“严重吗？”王佳慧关心地问。
“他受伤后从来没碰过网球，可今天小嫂子一句话他就把自己的伤给忘了。”顾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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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拿着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对顾漠说道：“顾总，要开会了。”
顾漠揉了揉手指，点了一下头。
“这是我昨晚赶出来的资料。”琳达将文件放到桌上，看了一眼顾漠，她发现他翻文件夹的手指有些僵硬，便关心地问道，“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你把郑旭叫来。”顾漠翻着文件，头也没抬地吩咐道。
琳达只好退下。
她了解顾漠的性格，他是那种即使下一秒会累死，前一秒也会若无其事地拼命工作的人。
琳达离开后，顾漠又下意识地揉了几下手指。
虽然昨晚已经泡过顾然派人送去的中药汤，可是今早起来，手指却比昨天还疼，僵硬得像几根木棍。
郑旭敲了下门，淡定地走进来：“顾总。”
“李亚丽最近工作表现如何？”顾漠抬起头，一边捏着指关节，一边问道。
“她最近表现得很出色，签了好几个大单。”郑旭赶紧回答。
“你觉得销售部副部长的职位交给她如何？”顾漠询问着郑旭的意见。
“李女士不但漂亮，而且善谈，为人很诚恳，能让客户产生信任感。李女士在能力上应该能胜任，我担心的是要经常出差的问题。现在正是高三最紧张的冲刺阶段。”郑旭非常客观地分析道。
“我知道。小染最近也常常熬夜到十二点。不过佳慧是个很独立很懂事的女孩，我并不担心这一点。再说还有顾然照顾她。”顾漠说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一会儿开会要宣布此事？”
“这是一份职位调动名单。开完会，你顺便宣布一下。”顾漠将一份名单递给郑旭。
“好的！顾总！”郑旭恭敬地接过名单，转身要离开。
“婚礼的事跟琳达商量好了？”顾漠关心地问道。
郑旭没想到顾漠会惦记着自己结婚的事，有些感激地笑道：“商量好了。一场小型的婚宴，只邀请一些亲属跟好友至交。到时候给您发喜帖。”
“好！我给你们准备一个大红包。”顾漠笑着说道。
郑旭道了声谢，便笑着退出总裁办公室。
想到郑旭跟琳达要举办婚礼，顾漠有些羡慕。
想到自己无疾而终的婚礼，他便不无遗憾地抿了一下薄唇。
就在他琢磨着什么时候给肖染一场婚礼的时候，顾然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我跟老专家们讨了个消肿止痛的膏药。已经发了加急快递给你。晚上睡觉前你有膏药裹住手指，再用热水袋捂捂。”顾然仔细地叮嘱道。
“知道了。什么时候回来？”顾漠关心地问道。
“最快也要周末。怎么了？”
“我要给你丈母娘升职，以后要有很多出差的工作。你得赶紧回来照顾佳慧。”顾漠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这是给我制造与佳慧独处的机会吗？”顾然戏谑地笑问。
“是又如何？”顾漠笑着反问。
看着顾然搞不定佳慧，他也替他着急。
“多谢！有哥就是好！”顾然感慨地笑道。
“我提醒你，佳慧不是你以前那些床伴，没结婚前不许乱来！”顾漠非常认真地叮嘱弟弟。
“知道！我可宝贝她呢！”顾然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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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正在做题，就看到宁昊推给自己一个笔记本。
“什么？”肖染用目光无声地询问。
“表哥的签名。”宁昊笑着低声回答。
“真的？！”肖染有些兴奋，差点尖叫。
虽然她不追星，可那是苏焕啊！
当红一线巨星！
宁昊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
肖染赶紧把笔记本拿过去，放在习题册下面，悄悄翻开。
她以为只有一张签名，没想到翻开，半本空白纸上全是苏焕龙飞凤舞的签名。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么多！”
宁昊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卖了钱请我跟表哥吃饭。（捧腹大笑的图）
肖染立刻添了一句：我开玩笑的。我只想帮佳慧要个签名。不过既然签了这么多，咱也不能浪费，换了钱我请你、苏大神、还有佳慧一起去吃大餐。（开心的笑脸）
宁昊点了点头：别告诉别人我跟苏焕的关系。
肖染立刻笑着回复：知道！
宁昊露出浅浅的笑容，眨了一下眼睛，便低头继续做题。
下了课，肖染抱着笔记本跑到佳慧面前，神秘兮兮地笑问：“猜猜我跟顾漠昨天去打网球碰到谁了。”
“******？”王佳慧顽皮地笑问。
“那种大人物哪是我等草民能遇到的。”肖染扑哧一声笑了。她贴到佳慧耳边，悄声说道：“是苏焕！”
“是我以为的那个苏焕？”佳慧有些不敢相信地眨着眼睛。
肖染点点头，笑着对佳慧说道：“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王佳慧好奇地看着肖染。
笔记本里能藏什么东西？
肖染骄傲地打开笔记本，将苏焕的签字展示在佳慧面前：“大神签名！帅不帅？”
“真的假的？”王佳慧兴奋地问道。
因为电视的热播，她被苏焕圈粉了。
那男人爱笑的样子跟顾然有点像。不过，苏焕有些玩世不恭，顾然身上则有一种暖意。
“当然是真的！大神不只签了名，还签了半本！”肖染把笔记本塞到佳慧手里，“你看！”
“苏焕对你太好了！”王佳慧看着苏焕的签名，惊喜中带着点羡慕。
如果能亲眼看到苏焕，她得乐疯了。
不过像她这样的小人物，就甭想了。
肖染跟顾漠会去的地方不是豪华体育馆就是高级会所。
“你挑一张最喜欢的留下。剩下那些，是送人还是卖掉，都随你。”肖染趴在桌上，手支着下巴笑道。
“对哦！苏焕的签名很值钱！”王佳慧兴奋地大叫。
“苏焕？哪个苏焕？”有人听到王佳慧的声音，立刻好奇地问道。
“还能是哪个？就那个XX剧的男主角苏焕。”肖染云淡风轻地回答。
班里的女同学在听到苏焕的名字后，沸腾起来，纷纷上前讨要签名。
王佳慧见大家要挣，立刻把笔记本护在胸口处。
肖染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慢慢来！再挤一张都不送给你们！排好队！一个个来！”
看到肖染那凶悍的样子，宁昊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看同学们这趋之若鹜的样子，表哥应该是成功了，没用五年就爬到了一线男星的至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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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刚上车就接到肖染的电话：“请苏焕吃饭？”
“嗯。谢谢他给我们写了半本签名。”肖染笑着说道。
“只要他答应，我没问题。”顾漠看了一眼墓地的方向。
放下电话后，他便将车开走。
冯欣然把手中的菊花放到妈妈的墓碑前，含着眼泪说道：“妈，我来看您了！”
苏焕站在一米远的地方看着冯欣然，并没有上前，只是关心地叮嘱了一句：“宝贝，别太难过。”
冯欣然点了一下头。
最悲伤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了。
当年为了给妈看病，她借了一大笔钱。她没有接受“爸爸”的钱，把房子卖掉还债，然后只身北上求学。这五年，她不知道打了多少份工，吃过多少苦。可她一直没有向命运低头。
“妈，那位蒋夫人执意要见我。也许是因为我长得跟她女儿很像吧？”冯欣然有些讽刺地笑了，“如果不是我长得像依然，她绝对不会要见我。我去见她不是因为原谅，可是我也无法真正恨她。妈，我很矛盾，是吧？”
“因为你善良。”苏焕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冯欣然的肩膀。
她会矛盾，是因为她对蒋平有恨，对蒋夫人有怨，可是她善良，她知道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又自责。
这样的冯欣然让他心疼。
“苏焕……”冯欣然抬起头，意志坚决地看着对方。
苏焕被她郑重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发过誓，这辈子不跟有妇之夫交往。所以，”冯欣然咬了一下嘴唇，“如果你要结婚，请提前告诉我。”
“我要结婚也是跟你！”苏焕不禁失笑，“傻丫头，你难道没感觉出我的认真？”
“你要娶我？”冯欣然有些诧异地看着苏焕。
她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兼职做平面模特，没钱没背景，苏焕这种富贵人家出身的公子哥，当红巨星，竟然说要娶她！
她没听错吧？
她以为他只是一时迷恋，过不久感情淡了，就会分手。
她只想在他还爱她的时候，享受这一份被爱的幸福。
苏焕蹲到地上，非常郑重地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道：“伯母，我很认真。我会娶欣然，只是不是现在。请给我五年时间。我会让欣然幸福。”
听到苏焕的话，冯欣然落下感动的眼泪。
五年……
苏焕是独子，他父亲没有私生子或私生女来与他争家产。
记得他说过，他跟父亲订下五年之约，五年后，退出娱乐圈，回家继承父业。
他说虽然他喜欢当一个演员，可是他不能忘记为人子女的责任。
爸爸会有老去的一天。那时候，他必须回归家族。
原来，他已经决定要在回归家庭那天娶她为妻。
“这就感动了？”苏焕揽过冯欣然的肩膀，戏羁地问道，“那如果我在伯母墓前跟你求婚，你会不会哭花脸？”
“会。”冯欣然毫不掩饰地点头，一边笑一边抹泪。
苏焕单膝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紫红色首饰盒，以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原本打算今晚弄个烛光晚餐再跟你求婚。”
“你在我妈妈面前求婚比什么都强。给我戴上。”冯欣然激动地说道。
“我还没求婚。”苏焕一肚子想好的台词都还没说。
“你想用你那些戏里的台词哄我？不稀罕！我只要你一颗心！”冯欣然用手点着苏焕的胸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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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挽着顾漠的手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宁昊跟佳慧在朝自己招手，而一旁的苏焕则戴着幅超宽的墨镜，洒脱不羁地朝他们咧着嘴笑。
“嗨！又见面了！”苏焕朝顾漠摆了摆手。“咱俩这是什么缘？”
“孽缘。”顾漠幽默地回道。
苏焕挑了挑眉，笑着整理了一下外套：“似乎有点道理。”
顾漠笑了。
苏焕也笑了。
“苏大神，谢谢你不辞辛苦地签了半本名字。我们全班几乎人手一份。大家都幸福得快要笑死了。”肖染笑着说道。
“包括你吗？”苏焕戏谑地眨了眨眼睛。
“不缺我一个吧？”肖染嘻嘻笑了两声。
她把签名送给佳慧时并没有留一张，因为她真的不追星。而且她怕顾漠会吃醋。
听到肖染的话，苏焕受伤地捧着心：“受伤了！竟然有不爱我的女孩！”
“贪心！真爱有一个就够！”顾漠瞥了一眼苏焕。
苏焕不置可否地笑着挑了挑眉。
他知道顾漠话里的意思：你有欣然了，不要跟我抢小染的关注。
顾漠这个男人，真有点意思！
王佳慧迷惑地看着苏焕万人迷的俊脸，又看了看宁昊。
他们真是表兄弟？
性格简直南辕北辙！
不过，两人的眉宇间的确有些相似。
鼻子跟嘴唇竟然一模一样！
她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苏焕看到王佳慧的表情，立刻把墨镜往下挪了一点，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着说道：“你不用怀疑，我们的确是表兄弟。”
“不像。你一定是抱来的！”王佳慧调皮地笑道。
来之前，她一直非常紧张。毕竟她第一次见大明星。
没想到苏焕还挺好相处。
她之前的紧张一下子都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小的时候，我妈总拿这句话吓唬我。”苏焕半开玩笑地逗弄着王佳慧。
“苏大神，你好逗！”王佳慧被苏焕逗得咯咯直笑。
“叫我苏大哥！”苏焕笑着说道，“你们都是小昊的朋友，就是我的妹妹。”
“没想到大明星也跟普通人一样。”王佳慧笑道。
她觉得明星都是高高在上的，没想到竟然有种邻家大哥的感觉。
“佳慧，你别把他当成神。他小时候天天尿床。”宁昊开始揭发表哥的糗事。
宁昊的话一出口，肖染跟佳慧全都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苏焕一脸囧状。
顾漠不好意思笑得太明显，紧抿着薄唇，闷声笑了半天。
“我才发现小昊是超级损友。”苏焕无奈地说道。他俩虽然差了五六岁，可是他尿床尿到十岁，小昊三岁时的记忆就好得不得了。所以这事是他一直以来的痛。
“那你把妹的时候不要让我做替身帮你引开狗仔。”宁昊云淡风轻地笑道。
这回，换苏焕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幸好还没上菜。”顾漠招了招手，让服务员把桌面擦干净。
“苏大哥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王佳慧笑着问道。
苏焕笑而不答。
他的目光看向角落的方向，墨镜下的桃花眼充满了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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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餐，苏焕提议去酒吧，顾漠以肖染要复习为由拒绝，带着肖染离开。
冯欣然也以累了为由，率先离开。
宁昊对王佳慧说道：“我送你。”
“不用了吧？我坐586正好回家。”王佳慧委婉地拒绝。
宁昊就像毒药，靠近便会中毒。对他，她必须死心，远离。
“太晚了，不安全。”宁昊坚持道。
见王佳慧还要拒绝，他便拉起她的手，强势地牵着她往外走。
王佳慧用力咬紧嘴唇，努力忽略被宁昊牵住的手，忽略他掌心的热度。
他不是她的！
她跟蒙古大夫在一起才是绝配！
顾然不羁的笑脸映入她的脑海，她眼角眉梢立刻多了一份坚定，少了一丝迷惑。
苏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好奇地挑起眉。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然宝贝：什么时候上来？
看到消息，苏焕立刻露出笑容，迅速回了一句：晚一会儿。我确定没有狗仔偷拍就上楼。
然宝贝：等你。（亲亲的表情）
苏焕立刻回了个热情的吻。
他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走进酒店附设的酒吧，坐在吧台里点了一杯啤酒。他拿着啤酒，转身倚着吧台，观察着四周的人群。
虽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他仍然非常小心，悠闲地喝着啤酒。十分钟后他滑入舞池。也许是戴着墨镜跟棒球帽，没有什么人认出他。他挤出舞池，从另一边迅速消失。
冯欣然刚洗完澡就听到敲门声，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声：“谁？”
“宝贝，是我！开门！”苏焕的声音立刻传来。
她赶紧打开门，谨慎地让苏焕进屋后，又探出头往外看了看。
楼道里没有人，她才放心地关上门。
苏焕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盅惑地问道：“想我吗？”
“才刚分开……”冯欣然笑着回答。
“真想跟你在顾漠面前秀一把恩爱。”苏焕的额头抵着冯欣然，无奈地抿了一下嘴唇。
冯欣然勾住苏焕的脖子，笑着说道：“五年很快。到时候我们拼命往死里秀。”
“好！”苏焕大笑着抱起冯欣然，走向卧室。
冯欣然滑下苏焕的怀抱，将他推进浴室：“满身酒气！去洗澡！”
“你敢嫌我？”苏焕一把将冯欣然拽进怀里，扛起来就丢进浴缸。
“苏焕！”冯欣然从浴缸里爬起来，刚要抗议，就被苏焕吻住。
她身上的浴袍很快便被扔到地上……
苏焕躺在冯欣然身边，握着她的手，欣赏着她食指上的钻石戒指。
“宝贝……”
“嗯？”冯欣然不解地看着苏焕。
“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结婚吧。”苏焕突然有些冲动地说道。
虽然戒指已经戴在欣然手上，他仍然有种没有完全拥有她的不安。
“开什么玩笑？被媒体知道，你的演艺事业就毁了！”冯欣然立刻拒绝。
她不想做一个毁掉苏焕事业的女人。
虽然她非常想嫁给他。
苏焕用力搂住冯欣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我不是演员多好！”
“那我们就没机会认识了。”冯欣然抬起头，着迷地看着苏焕。
他俩的相识，缘于一只广告。
苏焕只能赞同地抿了一下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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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丽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着正在写作业的女儿：“佳慧，今天是宁昊送你回来的？”
王佳慧差点把笔尖戳破：“嗯。”
“你跟他……”李亚丽担忧地看着女儿，“你们……”
“我们没什么。今天肖染跟顾漠请客，他俩先走了，宁昊……担心我太晚出事，便让司机顺路送我回来。”王佳慧慌乱地解释道。
“是不是妈做错了？”李亚丽心疼地看着女儿。
她一直告诫女儿她与宁昊的差距，告诫女儿不要做麻雀变凤凰的梦，可是她忽略了人是有感情的，忽略了人心的不可控。
“妈，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王佳慧用力捏着水笔回道。“我都懂。”
“我可怜的孩子！”李亚丽走上前，心疼地抱住女儿。
“妈，顾然对我很好。我一点儿都不可怜。”王佳慧抬起美眸，坚强地对母亲笑道。“您说了，被爱才是幸福的。”
“是！”王佳慧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感慨地点了点头。
“您先睡吧。”王佳慧拍拍妈妈的手，笑着鼓励道。
李亚丽刚要脱衣服，便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忘记告诉你，顾总升我为销售部副部长，工资翻倍！咱娘俩以后可以过好日子了！”
“真的？”王佳慧惊喜地笑问。
“顾总对我们很照顾。我们不要辜负顾总的重拖。”
“妈，我知道。”王佳慧点点头。
她明白，顾漠对妈妈如此器重，不可能只是因为妈妈的工作能力。漠依那么多年轻漂亮的销售，怎么就升妈妈为副部长？一定是因为肖染的原因。当然还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顾然。
“佳慧，妈让你选择顾然不是为了攀顾总这棵大树。妈只是单纯地觉得他会疼你。如果你真的无法爱上顾然，妈不逼你。”李亚丽非常认真地说道。
“妈，我懂。您快睡吧！”王佳慧笑着说道。
她也不会因为想跟顾漠攀关系而选择顾然。
她决定跟顾然开始，是因为顾然对她很好，好得让她感动。
除了妈妈，顾然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人。
如果她还傻傻地去追求一个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她就真的傻到无药可救了。
她会努力忘掉宁昊，努力去爱那个小心呵护自己的男人。
“佳慧，加上顾总给的那一百万，妈已经攒了一百二十多万，咱们要不要买个小户型的房子？”李亚丽询问着女儿的意见。“虽然顾总说只要肖染顺利毕业就送我们一幢公寓，可是我没打算接受。我们没做什么，不该接受太多恩惠。会还不起！”
“好。”王佳慧立刻赞同地点头，“我也没打算接受那幢公寓。”
“那妈明天下班就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李亚丽立刻兴奋地说道。
“找个离您公司近点的吧。我如果去外地上学，您一个人住，离单位近点好。”王佳慧笑着提议。“而且我毕业后也是要进漠依的。”
“就听你的！”李亚丽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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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伸出受过伤的右手，笑着说道：“你用膏药把我所有手指都粘一起。”
“那会不会不舒服？”肖染抬起头，非常认真地问道。
“要抱你会有点困难。”顾漠半带调侃地笑道。
“我去找剪刀把膏药裁开。”肖染又跑回书桌旁，从笔筒里取出一把裁纸用的剪刀，将膏药裁成两半，又折回来，非常认真地握住顾漠的手指，用膏药一根一根单独裹住。
顾漠伸出五指，活动了一下：“你这方法不错。我还可以写字。”
“你还要工作？”肖染看着顾漠，不满地问道。“你不知道病人应该休息吗？手指痛成这样，竟然还弄一大堆工作！你是想疼死自己然后让我心疼吗？”
“我错了！”顾漠赶紧向肖染道歉，“我再整理一份材料就睡觉！”
“怎么整理？”肖染见劝说无效，便主动提出帮忙，“我帮你弄！”
顾漠搂住肖染，宠溺地说道：“你明天要月考，去睡！我很快就好！”
“你不睡我也不睡！”肖染固执地说道。
“我那些东西整理起来比较复杂，听话！”顾漠柔声命令。
“你不许我动你的资料，是怕我泄露商业机密吗？”肖染不满地看着顾漠。他的手指需要休息！绝对的休息！
“怎么会？漠依是我的，便也是你的。”顾漠失笑地说道。
“那就让我帮你！”肖染非常认真地说道。
“好吧。”顾漠只好妥协。
看来今晚不能再熬到半夜，他可不想她顶着两只熊猫眼去参加考试。
顾漠走到书桌旁坐下，将肖染抱到腿上，笑着说道：“刚刚我发现这里的数据有些问题，你帮我重新合算一下。计算器在这儿。”
“好！”肖染拿过计算器，开始认真地核对，算了两遍之后对顾漠说道，“的确出错了。这才是正确结果。”
看到肖染在计算器上算出来的结果，顾漠满意地揉了揉肖染的头发：“看来如果不当医生，你可以做个很棒的会计。”
“我不要做会计，我要当医生。跟你一样的医生。”肖染坚定地说道。
“看来你执意要跟我来场师生恋。”顾漠呵呵笑道。
他明白她的坚定是为什么。她在为当年的车祸而自责，所以想继续他无法继续下去的医生职业。
他有些感动。
“只要你不怕，我不介意。”肖染俏皮地回道。“顾教授，请多多指教！”
顾漠在医学上的造诣非常高，能做他的学生是一件非常值得庆贺的事。
她怕的是自己成绩不好，连做他学生的资格都没有。
顾漠拍了拍肖染的发顶，用一副老学究的语气说道：“真可爱的学生！”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学生。不过，我会加油！”肖染说完，便低头修改着数据。修改好后，她抬头问道：“还有哪里要改？”
“这里，帮我把这个地方划掉，改成……”顾漠指导着肖染，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她怎么修改。
看着肖染认真地帮自己整理文件，顾漠心里特别温暖。
今天他最明确地有了自己娶了个小贤妻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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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把文件帮顾漠放进公文包，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忘了！我还没给你捂手！暖宝宝通电这么久，得烫手了！我去看看！”
肖染说完，便跑向卧室。
顾漠拉好公文包的拉链，便跟在后面走回卧室。
肖染拔下插座，对顾漠说道：“太烫了。你去洗澡，洗完澡可能就能碰了。”
“我这手……”顾漠举了举自己被膏药缠住的手。
“我帮你！”肖染毫不犹豫地说道。
顾漠转过身，带头走进浴室。听到肖染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而至，他的酷脸上露出腹黑的笑容。
肖染冲进浴室，看到顾漠正吃力地解着衬衫的扣子。她立刻踊跃风地上前帮忙：“我来！”
顾漠笑着张开双臂，享受着肖染的伺候。
当肖染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坚硬的胸肌时，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肖染帮顾漠脱掉衬衫，就要去解皮带……
她红着脸转过身，对顾漠说道：“你自己洗！”
顾漠一把将肖染拉进怀里：“我手指痛。”
“那……那你进去……进去浴缸……我给你洗头……”肖染娇羞地说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顾漠转过肖染的身子，抱起来就丢进浴缸里……
“我是要帮你洗澡……”肖染的抗议声消失在顾漠唇边。
“没错！你是在帮我洗澡……用你的……”顾漠靠到肖染耳边，盅惑地说道，在看到肖染用一种你敢说错话就把你废掉的表情瞪着自己时，他赶紧改口，“嗯……手……”
肖染得意地笑了笑。
论腹黑她是不如他，可是他再强势，在她面前也得变成绕指柔。她霸气地把顾漠按在浴缸边，拿起洗发水倒在手心，开始帮他洗头：“不许动！”
顾漠无奈地把手搭在浴缸边缘，看着凶悍的小染，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想来场鸳鸯浴，结果却被她训得成了乖巧的小学生。
当肖染拿浴巾给顾漠搓着身体时，顾漠终于忍不住开口：“丫头，能不能让我自己……”
“不行！你今天必须听我的！”肖染霸道地说道。
顾漠只能强忍着快要爆炸的浴望，忍受着她的小手不时地碰触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她把自己从浴缸里拉起来，他再也忍无可忍，将她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
他撑着洗手台，声音沙哑地问道：“丫头，你故意……”
“哪有？我很认真地帮你洗澡。是你不该有反应。”肖染捂住嘴，调皮地笑道。
“你是很认真！认真地撩拨我！”顾漠说完，便一手搂住肖染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他渴望了一晚上的唇。
……
“我真怀疑……你的手伤是装的！”肖染趴在床上，不满地抗议。
“我发誓没装。只是我伤的是手，心肝，手指受伤不影响那什么……你懂得……”顾漠腹黑地笑了笑。
她折磨他一晚上，他不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本来想让她好好休息，明天考个好成绩，可是碰到她，他的理智便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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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蒋家别墅越来越近，冯欣然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她想起自己去求爸爸见妈妈最后一面时，爸爸的绝情，
她想起自己不被蒋家接受的痛，
她想起……
去见蒋夫人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冯欣然犹豫了。
顾漠将车停在别墅门口，郑重地说道：“冯小姐，如果你没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以送你回去。”
冯欣然握了一下拳头，回头，坚强地笑道：“不用。总要见上一面，好了了我这些年的心结。”
听到冯欣然的话，顾漠便打开车门，从容地下车。锁上车后，与冯欣然并肩走进别墅。
蒋夫人听到汽车声便已经匆匆迎出来。
当她看到顾漠与冯欣然并肩走近时，产生了错觉。
她仿佛看到了顾漠跟依然。
时光似乎在倒流。
她看到了她的女儿跟女婿！
她美丽的眼睛立刻蕴满泪水，冲动地迎上去抱住冯欣然：“然然！我的然然！”
冯欣然并没有回搂蒋夫人，她的手一直垂在身侧，身体僵硬：“蒋夫人，我不是你的依然。请叫我欣然。”
“欣然？”蒋夫人眨了一下眼睛。
“我是冯欣然，冯宝宝的女儿，您一直不肯接受，不许我入籍的冯欣然。”冯欣然冷淡地回道。
“对不起！我当时太固执……”蒋夫人后悔地看着冯欣然。
依然死后，蒋平告诉她说他有个女儿流落在外，想要入籍。她的世界当时就塌了。她以为的好丈夫背叛了她，还要塞给她一个“女儿”。
她没有同意。
之后便是悲剧。
她不但失去依然，也失去了蒋平。
如果她当时没那么固执，肯接受冯欣然，对蒋平不那么狠，也许她还能拥有一个三口之家——蒋平、她、然然（冯欣然）。
冯欣然看到头发白了许多的蒋夫人向自己道歉，心中竖起的墙渐渐敞开：“您不用跟我道歉。我承受不起。”
“欣然，我可以叫你然然吗？”蒋夫人痴痴地看着冯欣然的脸，声音颤抖地问道。
“可以。”冯欣然点头。
“快进屋坐！”蒋夫人意识到大家还在别墅门口站着，立刻拉住顾漠跟冯欣然，带着他们往里走。
冯欣然长得太像依然，她一时觉得自己拉着的不是冯欣然，而是依然的手。
冯欣然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地看着客厅的摆设。
蒋夫人看她的目光有些不正常，仿佛想把她吃掉似的，让她很不安。
“然然，你要不要喝卡布其诺？你最喜欢喝的！”蒋夫人热情地问道。
顾漠用力咳嗽了一声：“伯母，她不是依然。”
依然很喜欢喝卡布其诺，可因为是舞蹈演员，她却不敢喝，实在坚持不住时才会喝一小杯。
伯母知道自己女儿的喜好，她似乎把依然的喜好转嫁到欣然身上了。
“哦……”蒋夫人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
“蒋夫人，我不喝咖啡。有没有柳橙汁之类的？”冯欣然委婉地问道。她虽然只是兼职模特，却也要努力保持身材。含糖的饮料尽量不喝或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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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让保姆去榨！”蒋夫人立刻兴奋地说道。叫来保姆，她吩咐对方弄杯鲜榨柳橙汁。
“不用那么麻烦，白开水就可以。”冯欣然不想麻烦人，赶紧阻止。
“你好不容易回趟家，哪能让你喝白开水？”蒋夫人慈蔼地说道。
听到蒋夫人的话，顾漠一愣。
冯欣然也皱起眉。
蒋夫人拉过冯欣然的手，有些痴迷地看着冯欣然的脸：“看到你跟顾漠一起回来，我真高兴。”
“我跟顾漠只见过几次面。不熟。”冯欣然立刻划清与顾漠的关系，不想让蒋夫人误会。
“什么不熟？你俩明明一起长大，一起去美国留学，一起……”蒋夫人急了，用力抓着冯欣然的手，仿佛怕她消失。
冯欣然抽出自己的手，冷着脸说道：“您说的那是依然。夫人，我不是你女儿，是你一直不肯让我入籍的冯欣然。”
“冯……欣然……”蒋夫人迷茫地看着冯欣然，失落地喃喃自语，“那么像，那么像……”
“我们的确长得像。但是绝不是一个人。请您不要产生错觉。我来，就是想看看您，看看我爸爸曾经生活的家，看看失去女儿的您……”冯欣然有些忧伤，说不下去。
蒋夫人一把抓回冯欣然的手，认真地说道：“孩子，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好吗？我答应让你入籍！你是蒋平的女儿，我们俩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家人。”
冯欣然有些哽咽：“您终于承认……我是……爸的女儿……”
蒋夫人一边给冯欣然擦眼泪一边说道：“别哭！我承认！你是蒋平的女儿！”
“夫人，谢谢！”冯欣然感伤地闭上眼睛。
曾经，她多么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愿望还没实现，妈妈就因为癌症去世。然后蒋家又出了一堆变故。
她一直觉得自己像个浮萍，没有家，没有亲人。今天看到蒋夫人，她是有一些感触。
家，对她来说是个太遥远的梦。
“叫我妈！”蒋夫人抱住冯欣然，激动地说道。“然然，我是你妈！”
冯欣然轻轻推开蒋夫人，逼自己冷静：“夫人，你又认错人了。”
“我知道你是……”蒋夫人有些艰难地说出冯欣然的名字，“欣然。我想给你一个家，蒋平欠你的家。”
“谢谢！”冯欣然有些感动。
“我跟顾漠都会好好爱你！”蒋夫人用力点头，目光热切。
顾漠瞪大眼睛看着蒋夫人：“伯母，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都会爱然然。小漠，你不爱她吗？然然回来了！”蒋夫人激动地说道。
“伯母，我已经结婚，会忠于我的妻子。”顾漠皱着眉说道。
“我知道你结婚了。我只是让你疼爱然然。”蒋夫人急切地解释。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家。您给就够了。”顾漠非常认真地看着蒋夫人。她执意让他找欣然过来，难道是把欣然当成依然了？她的神智清醒了没有？
“小漠，你就不能像个哥哥一样疼爱然然吗？”蒋夫人有些失落地问道。
像个哥哥？
原来他误会伯母了。
“这个可以。她是依然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顾漠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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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冯欣然送回酒店，顾漠跟苏焕寒暄了两句便离开。
出了电梯，刚走到大厅，他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回头，看到许久没见的陆安宁。
他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好久不见。”
“顾漠，听说你婚礼出了些小插曲。新婚可还愉快？”陆安宁高傲地睨着顾漠，嘲讽地问道。
“谢谢您关心。我们夫妻很恩爱。”顾漠淡淡地笑了笑，以优雅之姿回复陆安宁的讽刺。
“是吗？那要恭喜了！”陆安宁面色不佳地抿了抿唇。
“我公司还有事，失陪。”顾漠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顾漠，你知道我这次到A市是来做什么的吗？”陆安宁提高声调，对着顾漠的背影问道。
顾漠停下脚步：“我不喜欢关心别人的私事。”
“可我的私事与你岳父有关。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陆安宁冷冷地笑问。
顾漠倏地转身，冷着脸问道：“陆小姐什么意思？”
“终于肯看我一眼了？”陆安宁幽怨地看着顾漠。
在哈佛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蒋依然；
蒋依然死了，他也没有把目光投放到她身上。
她气不过。
她常常前WS部副部长的女儿会斗不过一个医生的女儿跟商人的女儿。
她恨顾漠宁可爱上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爱自己。
她会让顾漠后悔他的选择。
“告诉我！”顾漠冷酷地命令。“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陆安宁嘲讽地笑了笑，“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我有权做什么。顾漠，听说过药品GMP认证吗？没有通过GMP认证的企业将于年底停产。”
陆安宁说完，便转身，迈着高傲的步伐走向电梯。
“陆安宁，你不要感情用事！”顾漠皱着眉，看着陆安宁消失在电梯中的高傲的笑脸，拧起剑似的浓眉。
如果陆安宁故意阻挠，不肯给岳父的药品通过GMP认证，等着鹏程集团的将是比停产还严酷的破产。
她这是逼他去求她。
顾漠头痛地揉着眉心。
以陆安宁偏执与高傲的性格，她决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请求。
羞辱、讽刺他能忍，可是他担心的是她逼他答应她什么。
在哈佛三年，他从来没给过这个学妹任何机会，没给过她任何希望，可是她就是不肯放弃暗恋。
他开始懊恼自己的魅力。
如果他平凡一点，便不会招来那么多烂桃花。
他得回去好好研究，要如何帮岳父摆脱困境。
当顾漠离开酒店大厅，杨月娟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她看着顾漠离开的方向，冷冷地笑了一声：“肖鹏程，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说完，她便走向前台：“请问，陆安宁陆小姐住在哪个房间？我是她朋友，我们约好见面，我却不小心把手机给丢了。”
“陆安宁陆小姐？”前台抬起头看了一眼杨月娟，“对不起，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
“我是真有急事找她。我说实话吧，我是来送礼的。我是鹏程集团的老板娘，她若不给我们通过GMP认证，我们的药厂就得停产。”杨月娟可怜兮兮地央求道，“求求你告诉我她住几号房间。公司度过这个难关，我一定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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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两天都是送礼的？”前台摇了摇头。
“WS部派下来的人，掌握着我们这些药厂的生杀大权。”杨月娟无奈地叹了口气。“必须得供着！”
“陆小姐说了，送礼的一律不见。你还是回去吧。”前台说完，便低头忙碌，不再搭理杨月娟。
“这陆小姐还挺清廉。”杨月娟恭维地说道。
“清不清廉谁知道。表面功夫做的好。”前台低着头嘲讽道。
杨月娟偷偷从钱包里掏出一只金手镯，塞到前台手里：“帮帮忙。拜托！我们公司的生死就在你一句话了。”
前台看到金手镯，眼里立刻浮现出贪婪的光芒：“816。”
“谢谢！谢谢！”杨月娟连说了好几句谢谢，兴奋地转身跑向电梯。
电梯直上8楼。
站在816号房门前，杨月娟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听到敲门声，陆安宁傲慢地问道：“哪位？”
“陆小姐，我想跟您谈谈顾漠。”
“顾漠？”陆安宁犹豫了一下，然后谨慎地问道，“你是谁？”
“隔墙有耳。陆小姐，你让我进去说。”杨月娟讨好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陆安宁觉得有些道理，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房门。
杨月娟一脸堆笑地走进房间：“陆小姐，我来，是想跟您合作。”
“我跟你有什么可合作的？”陆安宁傲慢地睨着杨月娟。
“当然有！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保证让你得到你想要的。”杨月娟阴测测地笑道。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陆安宁一脸戒备地看着杨月娟。这个女人的眼睛看着很狡猾，她得防着点儿。
“顾漠！”杨月娟直接了当地回答。
“顾漠？他是能让你随意摆布的吗？你怎么能大言不惭地说能让我得到顾漠？”陆安宁嘲讽地笑问。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脸这么大的！
她都拿顾漠没办法，这个女人怎么能有办法把顾漠逼到自己身边？
“凭我是他的岳母！”杨月娟挺直胸膛，高傲地回答。
“你是肖染的妈？”陆安宁不敢相信地看着杨月娟。她这是想坑她女儿吗？
“确切地说是后妈。”杨月娟笑了笑，“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会努力让你达成梦想。”
“怎么个合作法？”陆安宁产生了兴趣。
后妈？
挺有趣！
这白雪公主的后妈果然狠毒。
“你拖着不要给鹏程集团通过GMP认证，我则努力让鹏程集团濒临破产。到时候顾漠一定会来求你。你逼他离婚娶你。”杨月娟立刻把自己的毒计说出来。
“没有你，顾漠也会来求我。”陆安宁傲慢地“切”了一声。
她还以为杨月娟会提出多好的建议。原来就是让她不要给鹏程集团通过GMP认证。这事她自己就能做到！
“可如果没有我把鹏程集团搞到破产，顾漠不会轻易认输。你到时候失了风度却什么也得不到。”杨月娟给了陆安宁一个“等着瞧”的表情。
陆安宁沉默了。
她知道杨月娟的分析有多正确。
顾漠绝对不是一个肯屈服的人。
“好。我答应你！”陆安宁抬起头，爽快地答应杨月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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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看到开车的人是司机小张，便把书包丢到副驾驶座，钻进后座。
顾漠帮她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开，笑着问道：“考得怎么样？”
肖染依偎到顾漠胸前，翻了个白眼，撒娇地问道：“能不能不问学习？”
“看来考得不好。”顾漠立刻秒懂，笑着揉了揉肖染的发顶。
肖染握住顾漠的手，一边搓着他的大掌，一边说道：“只要不是高考，偶尔发挥失常没关系。我一定会气而不馁、再接再厉、奋勇拼搏。”
肖染的话把小张逗笑。怕被顾漠训斥，他努力强忍着。
“小张哥哥，你儿子的病好了吗？”肖染想起小张这两天请假是因为孩子发烧，便关心地问道。
小张一直情绪转换不过来，“啊”了半天才回来：“哦！好了！输了三天液终于好了。谢谢太太关心。”
“说好了叫我小染！”肖染立刻板起脸，不满地抗议。
“好的，小染太太。”小张恭敬地回道。
“小染！”肖染霸气地命令。
“好的。小染！”小张笑着妥协。
肖染满意地笑了：“小张哥哥，你们家宝宝会走了吗？”
听到肖染的问话，小张立刻回答：“哪有那么快？刚学会爬。”
“一定很好玩。”肖染想到圆润的小baby可爱的样子，不禁羡慕地说道。
“超级好玩！我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我儿子。他倚在我胸前喝奶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一提起儿子，小张便来了精神。
顾漠看出肖染眼底的忧伤与羡慕，知道她又想起那个无缘的baby，便心疼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也会有。我们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凑成一个‘好’字，可好？”
肖染轻轻点了点头。
小张领悟到气氛不对，便立刻闭上嘴，专心开车。
肖染握住顾漠的手掌，关心地问道：“今天好点了吗？”
“还好。”顾漠模棱两可地回答。
“骗子！”肖染一看顾漠的表情就猜出他在撒谎。如果真的好受，他会握着她很用力。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僵硬。一定还很疼！
“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那么容易好？能缓解疼痛已经很好。”顾漠云淡风轻地回答。
现在这种痛他早就能够忍受。
最痛的是刚刚车祸后那三个月，手指像被无数钢针扎着，疼得睡不着觉，恨不能随依然去了。
“看来顾然哥哥淘来的膏药也不管用。”肖染忧伤地叹了口气。
“膏药又不是仙丹，贴上就能药到病除。”顾漠笑着说道。“真的能缓解疼痛。只是效果要慢慢来。”
肖染突然想起在黑河受伤时，那个鄂伦春医生给的那几贴膏药：“对了，大叔，你还记得从黑河带回来的膏药吗？”
“记得。”顾漠点点头。
“我竟然把这种重要的事给忘了。”肖染用力敲着脑袋，“顾然哥哥不是A了好几贴膏药吗？他都给佳慧了。佳慧拆了石膏后腿一直痛，贴了那几贴膏药就不怎么痛了。”
“那个膏药是不错。”顾漠赞同地说道，“我只用了三贴便好了。”
“我给堂舅打电话，让他帮忙买几贴膏药寄过来。”肖染立刻掏出手机，一秒都不舍得耽误，拨通了阿什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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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库接到肖染的电话，立刻跑去找大夫，要了膏药便寄过去。
三天后，当膏药寄到A市，肖染立刻赤着脚跑下楼接快递。
管家刘姨看到肖染光着脚丫子，立刻关心地叫住她：“小染，穿上鞋再出去！”
“来不及了！我取个快递就进来！”肖染说完，便跑出别墅。
刘姨怕肖染着凉，赶紧拿了双没人穿过的备用拖鞋，小跑着追出去：“小染，你先把拖鞋穿上。”
肖染一边签字，一边套上托鞋，便快递单递给快递员：“谢谢！”
“什么东西，这么紧张？”刘姨关心地问道。
“顾然哥哥寄来的膏药只能稍微缓解疼痛。所以我让堂舅从黑河寄来了几贴土膏药。”肖染笑着回答。
“就是那个鄂伦春族的祖传膏药？”刘姨好奇地问道。
“对啊！这个膏药可管用了。一会儿顾漠下班，我给他贴上？”肖染搂着刘姨走回屋。
“顾先生说这个膏药里有天然麝香、虎骨等珍贵药材，所以效果才会那么好。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刘姨笑着说道。
“嗯。有些药材国家已经明令禁止入药。也就只有在我妈族人那里还能淘到这种宝贝。”肖染自豪地笑道。“因为他们是鄂伦春人，唯一允许打猎的民族。”
刘姨宠溺地揉了揉肖染的脸颊：“你对顾先生这么上心，他得多感动？”
“拿他后半辈子陪我。”肖染俏皮地笑道。
“顾先生若听到你的话，一定会感激涕零。”刘姨夸张地笑道。
肖染被逗笑。
松开刘姨的手，她拿着膏药上楼。
这几天虽然天天给顾漠上药，可是很明显效果不大。夜里，顾漠睡着的时候，会疼得皱眉。
这个坚强的男人，也只有在梦里才无法掩饰疼痛，正常地流露出来。
所以她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了三天，才盼到膏药寄达。
回到书房拆开包装，她反膏药取出来，放到书桌角上，便开始看书。
快六点的时候，听到汽车喇叭声，肖染立刻放下课本，跑下楼。
顾漠刚走进客厅，就被迎面飞来的肖染扑进怀里。他立刻搂住她的腰：“跑这么快干什么？”
“想你！”肖染笑着吐吐舌头。
“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顾漠笑着问道。
“有啊！”肖染亲了亲顾漠的脸颊，“我爱你！”
顾漠被肖染逗笑。
刘姨从厨房探出头：“顾先生，小染，饭熟了，快去换衣服洗手。”
“知道了，刘姨。”
“好的，管家奶奶！”
听到肖染的称呼，顾漠皱了一下眉头：“丫头，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肖染挠了挠后脑勺：“我叫习惯了。要不然你跟着我喊刘姨管家奶奶？”
说完，肖染调皮地嘿嘿笑了两声。
“讨打！”顾漠大手微扬，在肖染下意识闪躲时，伸到她腋下，打横将她抱起来，“晚上我得盯着你多吃。越来越轻了。”
“你想让我变成包子脸？不行！我要减肥！”肖染笑着抗议。
这些天，为了顾漠的旧伤她伤透脑筋，连带做事吃饭都没心情，所以瘦了好几斤。
顾漠竟然细心地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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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漠跟肖染吃过饭便上了楼，顾漠在书房接收完郑旭发来的资料，便跟客户开始视频会议。
忙完后，他合上电脑便走回房间。
肖染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见顾漠进屋，她便别过头，悄悄擦了一下眼泪。
顾漠皱着眉看了一眼电视：“丫头，你看到了？”
“依然姐姐跳得真美。”肖染努力笑着对顾漠说道。
虽然顾漠之前已经跟她说过，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真实画面的时候，她的心仍然像被针扎到一样，痛着。
在顾漠心里，蒋依然是别人无法替代的吧？
这么美丽的灵魂舞者却被她的一时任性给毁掉了。
看到蒋依然的舞蹈，她深切地体会到自己罪孽深重。
“丫头，这只光碟是在我们相识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备……”顾漠努力地解释着。
肖染伸出食指放到顾漠唇边，轻轻摇头：“大叔，这件事你解释过了，不需要再说。我都明白。依然姐姐是你的过去，我不会跟她争。我只是看到这么美的依然姐姐，觉得自己造孽太深。”
顾漠拿起遥控，立刻换台。
“别！我还没看够。”肖染立刻抢回遥控，调回刚刚的节目。
电视上的蒋依然坐在空荡荡的练功房，睁着一双秀美的大眼望着镜中的自己，随着音乐开始舞动，仿佛一只破茧的碟，从迷茫到坚强，到热烈……
她的舞蹈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让肖染看得痴了：“怎么可以有这么美的舞蹈？”
顾漠搂住肖染，沉默了。
他刚刚看到她偷偷擦眼泪，他还是伤到她了。
当时冯欣然提醒他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应该先征求肖染意见再决定要不要发行光碟。
可是当时一切工作都准备就绪，他只来得及向她解释，向她说明。
还记得那天小染只是睁着两只灵动的大眼，笑着摇头，告诉他她不生气，告诉他她也很想看到蒋依然的舞蹈。
也许，小染真的没生气。
依然的舞蹈节目终于播完时，顾漠拿起遥控将电视关上。
如今再看到依然的光碟，他心里的悸动与疼痛淡了许多，就仿佛在看一个老朋友，一个比较亲近的朋友。
是时间淡化了那份情，还是他的爱已经给了小染？
他现在只担心小染会不会难过。
“你跟依然姐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被我乱入了。”肖染遗憾地叹了口气。
“丫头，我很喜欢这份乱入。如果没有你出现，我会抱着对依然的思念走进坟墓。可是现在，很明显，是那份感情被埋葬了，不是我。”顾漠半带自嘲地说道，“所以你不必自责，是我该感激你才对。你给了我别人无法给予的幸福与快乐。”
肖染用力握紧顾漠的大掌，含着眼泪笑道：“好！我不再自责。”
“睡觉！”顾漠想要抱肖染回卧室，却被她阻止。
“大叔，你工作忙完了？”肖染非常认真地问道。
“忙完了。今天可以早点休息。”顾漠笑着吻了吻肖染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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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着。”肖染立刻跳下地，跑进卧室。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盒膏药。“堂舅发了加急快递过来！”
“这么快就送来了？”顾漠有些惊讶。黑河偏远，不像B市交通那么方便。
也许是这两天天天给顾漠上药，所以肖染的动作非常熟练。
看着自己的成果，肖染得意地笑了：“我这手艺越来越棒。”
“是比前几天的包子瘦了许多。”顾漠半带调侃地说道。
“我做外科医生合不合格？”肖染不理会顾漠的吐槽，笑着问道。
顾漠轻轻捏了捏肖染的俏鼻：“还欠点火候。”
“我还有进步空间。不怕！”肖染笑着说道。
顾漠听到肖染乐观的回答，宠溺地揉乱她的头发：“当了我的学生就要努力。我可非常严厉。”
“我是你老婆。”肖染傲骄地看着顾漠。
他对学生严厉，她相信。
可她是他老婆，他舍得骂她才怪。
顾漠无奈地挑了一下眉：“我发现我的威严遇到你就失灵。”
怪她太可爱吗？
他只想宠着她。
跟依然在一起时，他都没这么宠过女人。
这种宠还不只是舍得给她花钱，而是想把全世界都给她，想给她所有的爱与宠溺，想看她笑……
所以，在外面冷血无情的他，遇到她就化成了绕指柔，严厉不起来。
哪里怕犯了错，他也舍不得狠狠地教训她。
只要她露出委屈的表情，他便心疼地想哄她。
“大叔，你在我面前还想要威严？做梦吧？”肖染调皮地问道。
“我不做梦，我喜欢做（和谐）爱。”顾漠将肖染扑倒，压在身下的沙发上，声音盅惑地笑道。
肖染红着脸推着顾漠：“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你这样子真让人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你不知道？”顾漠扯开肖染的睡衣，将薄唇覆上她的颈动脉。
感觉到顾漠的唇带着热度侵袭而来，肖染瑟缩着身子，红着脸抗议：“大叔，有伤就要懂得休息……你……不要吻了……那里不能……”
“你的身子哪里我没吻过？”顾漠霸气地问道。
“那你快点……我困了。”肖染知道躲不过，逃不开，便不再挣扎，低垂着长长的睫羽，羞涩地说道。
“快点？你确定？”顾漠腹黑地勾了勾薄唇。
“确定！”肖染不疑有它地用力点头。
他最近太强了，折腾得她全身骨头痛。
顾漠低头吻住肖染的唇，展开了一场激烈的****。
他没有违约，的确很快，快得肖染如寒风中被吹乱的树枝……
当一切结束后，肖染像只渴死的鱼一样，张着嘴用力喘息：“你……言而无信！”
“你让我快，我快了。”顾漠委屈地撇撇薄唇。
“我是想让你三分钟解决战斗，谁让你……”肖染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他太坏了！
他是快了，快的是频率，不是时间！
“三分钟？你确定你想要这样的男人？”顾漠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他若是三分钟男，她就真该要哭了！
“别气，沙发不舒服。我抱你进屋睡。”顾漠打横抱起肖染，体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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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端着蛋炒饭走出厨房，放到顾然面前：“给！只有蛋炒饭。你凑合着吃点。”
“只要是你做的，窝头咸菜都好吃。”顾然接过蛋炒饭，满足地笑道。
“好像我做的是山珍海味似的。”王佳慧有一种幸福的、被强烈需要的感觉。
“错！”顾然笑着眨了眨眼，“比山珍海味都好吃。”
“我怀疑你是非洲来的难民。”王佳慧才不相信自己做的饭有那么好吃。
顾然的出身虽然不是大富不贵，但是也是医生世家出身，哥哥是亿万富豪，自己又是骨科专家，他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别说山珍海味，饕餮盛宴恐怕也吃过见过。她不信自己一碗蛋炒饭会比那些美食可口。
他只是想哄她笑吧？
顾然笑着拿起筷子，像吃山珍海味一样吃起蛋炒饭，一边吃一边说“香”。
王佳慧托着下巴，着迷地看着顾然。
这个男人真的很帅，鼻如峰翼，眼若星辰。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晒医术。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看到顾然差点噎到，王佳慧赶紧将水递过去。
“真饿了。”顾然喝了口水，咧嘴笑了笑。
“飞机上不是应该有晚餐吗？”王佳慧虽然没坐过飞机，但是也听过有飞机餐这个东西。
“我一上飞机就睡着了，睁眼已经到了A市。哎！便宜了航空公司。”顾然夸张地耸了耸肩。
听到顾然的话，王佳慧立刻心疼了：“很累吗？”
顾然点了点头：“今天本来只安排了一场手术，可是XXX的母亲从楼上摔下来，听说我在B市，非要我给动手术。”
顾然说了一个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中的大人物的名字。
“那是因为你医术高明。”王佳慧一脸崇拜地看着顾然。
“你该听说过‘伴君如伴虎’。”顾然叹了口气。“虽然只是个普通的骨折，可是也有风险，万一遇到腿栓塞……唉……压力山大。”
看到顾然夸张的表情，王佳慧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乖！都过去了！”
“还是A市好，没有那么多大人物。最重要的是有你。”顾然半开玩笑地说道。
“饭要凉了！”王佳慧红着脸催促着顾然。
顾然赶紧扒了几口，把蛋炒饭吃了个精光。
“还要吗？”王佳慧接过碗，关心地问道。
“饱了。”顾然满足地倚着餐椅，翘起二郎腿，酷酷地说道。
王佳慧拿着碗筷走进厨房，洗干净后放进柜门，转身正要去客厅，就看到顾然倚着厨房的门，一脸满足地看着自己。
“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来当门神？”王佳慧挑了挑眉。
他一天两台重要手术，饭都没吃就飞回A市，不是说累得一上飞机就睡着了吗？怎么不去休息？
他也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
“想看着你。”顾然走过来，将王佳慧搂进怀里，盅惑地笑道。
王佳慧红了双颊：“我有什么好看？”
“好看！超级好看！”顾然立刻夸张地赞道。
他知道佳慧因为出身、因为家庭情况而有一些自卑，他要让她拾起自信，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油嘴滑舌！”王佳慧笑着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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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顾然立刻认真地回道。“你特好看。百看不厌。”
“你哄女孩的本事又进步了。”王佳慧调侃着顾然，嘴角却掩饰不住的高兴。
“哄？我勾勾手指就一堆女人追着献身！”顾然无奈地撇了一下薄唇，“只有你需要哄，却怎么也哄不好。”
“谁说我哄不好了？”王佳慧娇嗔地瞥了顾然一眼，便不自在地低下头。
在他心中，她是特别的吧？
即使她不漂亮，不姓感，不温柔……
“那你相信自己很美了？”顾然抬起王佳慧的脸，非常认真地问道。
“我长什么样我还不清楚？顶多就是不难看。”王佳慧明媚地笑道。
她从来没把自己归类到美女的范畴。
顾然拽着王佳慧走进卧室，握住她的双肩面对梳妆镜：“你瞧瞧镜子里的姑娘，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圆，鼻子小巧挺翘，唇色滟潋……多美！谁敢说你难看我跟谁急！”
王佳慧一开始被顾然的赞美夸得羞涩不已，却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里笑喷：“好吧。我相信我是美女。只是，蒙古大夫，你那些前任不会都很丑吧？”
“错！全是尤物。”顾然把下巴搭在王佳慧颈窝，在她吃醋地想要挣脱时，盅惑地笑道，“我现在只对你有感觉，对那些尤物完全免疫。别吃醋，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才没吃醋。你那些前任若比我好，你还能是我的？”王佳慧美眸晶灿灿地看着镜中的顾然。
顾然似乎说得没错，自己若打扮打扮也许真能纳入美女的行列。
“哎哟！不错！终于想明白了！”顾然笑着咬上王佳慧的耳垂，魅惑地说道，“小辣椒，我是你的！”
“我……我是……是口误……”王佳慧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怎么就那么傻傻地说出“我那些前任若比我好，你还能是我的”这句话？
好像她有多……想跟他有些什么。
“人在来不及思考的时候说的话都是真话。小辣椒，我明白！”顾然笑着朝镜中的王佳慧眨眨眼睛。
王佳慧觉得自己的双颊热得可以煎鸡蛋，。
“你……你是不是该……该回家了？”王佳慧红着脸问道。
今晚的顾然让人无法抗拒，魅力无边，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勾魂摄魄。
她让他跟着回家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小辣椒，我一个多月没见你，你就这么狠心赶我走吗？”顾然埋在王佳慧的颈窝，可怜巴巴地问道。
“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王佳慧努力控制着心跳，解释道。虽然她已经答应跟他交往，可毕竟孤男寡女，大半夜待在一起似乎不太好。
“岳母大人什么时候回来？”顾然望着镜中的王佳慧，露出邪邪的笑。
“我妈说要到周三才能回来。”王佳慧立刻回答。“怎么了？”
顾然干嘛问妈什么时候回来？跟他不想回家休息有关系吗？
顾然腹黑地笑道：“你陪我睡！”
“顾然！”王佳慧羞红脸，“别给你点颜料你就开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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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简单的火腿肠三明治与白米粥，可是顾然却吃得津津有味。
王佳慧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顾然。
他是太饿了吧？
“看我干嘛？是你不饿还是说我比较秀色可餐？”顾然邪邪地笑着问道。
“脸皮真厚！石头都比你好吃。”王佳慧不再看顾然，埋头吃着早餐。
顾然开怀地大笑。
只要看到王佳慧，他的心情就如五月份的天气，晴空万里。
这呛丫头很有趣！
真想赶紧把她娶回家。
吃完饭，顾然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仿佛在自己家一般自在。
“你还不回家？”王佳慧收拾好东西，看到顾然仍在，便绷着小脸问道。
他离家一个多月，他家人肯定也想他了，他却窝在她这儿不走。
“不急。”顾然拍拍大腿，笑着说道，“过来让我抱抱！”
王佳慧翻了翻白眼：“蒙古大夫，咱能不这么粘人吗？”
“不能！”顾然伸长手臂，一把将王佳慧拽进怀里，困在腿上。
“让我下去！”王佳慧尴尬地挣扎着。
她是答应做他女朋友，可没做好心理准备跟他无时无刻粘在一起。
他们不能好好聊天说话吗？
“你不抱大熊，大熊只好主动抱你。”顾然可怜兮兮地说道。
王佳慧被逗笑：“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熊了？”
“因为它天天被你抱着睡。”顾然理直气壮地回道。
“大熊还是我的出气筒，天天挨揍。你还要做大熊吗？”王佳慧调皮地问道。
“出气筒？”顾然戏谑地朝王佳慧眨了眨眼睛，“是不是想我的时候就拿它出气？”
王佳慧尴尬地愣住。
他能不那么聪明吗？
“是恨你的时候！”王佳慧努力绷着，否认顾然的问题。
“你不知道恨是爱的表现吗？爱之深恨之切。小辣椒，你这是得有多爱我？”顾然轻轻的捏了捏王佳慧的鼻子，不羁地笑问。
“我爱你！爱得恨不得咬死你！”王佳慧鼓着双腮，恨恨地说道。
“来！咬死我吧！”顾然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王佳慧趁机跳下顾然的腿，笑着说道：“舍不得！”
顾然得意地张开眼睛，笑了起来：“还说不爱我？”
“我是舍不得自由！咬死你我还得坐牢。”王佳慧扯着嘴做了个怪兽吃人的表情，在看到顾然被自己的鬼脸吓得愣住时，捧着肚子笑起来。
“你就嘴硬！”顾然挑了挑眉。
“蒙古大夫，你快回家吧！你再不回去估计会有人要去报人口失踪了。”王佳慧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催促道。
“你还是不了解他们。就算我在外面鬼混半个月，我爸我妈我奶我妹都从来没有担心过。他们觉得去警局报案只会耽误警察的工夫。”顾然耸了耸肩说道。
“那你也不能在我家一直窝着。要被你家人知道，我还怎么见他们？”王佳慧红着脸抗议。
“被他们知道不是正好？咱俩都不用提前报备，我奶就得丢给我户口本，让咱俩去把证领了。”顾然得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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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坐在书房，看着邮件里的内容，表情越来越凝重。
肖染端着水果进来的时候，看到顾漠仿佛天塌了一般的表情，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顾漠关掉屏幕，朝肖染招招手。
肖染走过去坐到顾漠腿上，拿起提子放到顾漠嘴里，然后笑着说道：“说吧，什么事？不会是公司股价下跌了吧？”
顾漠把提子吞下去，揉乱肖染的头发，笑着说道：“今天休市。”
在看到邮件里的内容时，他的心情很乱，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他在替弟弟担心。
顾然一直以为被辜负，真相却是那么让人辛酸。
如果告诉他，他会怎样？
他跟佳慧似乎正渐入佳境，他会放弃这段情吗？
如果他去找她，那佳慧一定会受伤。
佳慧受伤，肖染也会跟着难过。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在他的羽翼下，他不能忍受她伤心。
就在他为那个真相而纠结时，肖染毫无所觉地闯进来。看到她的笑脸，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肖染“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丫头，如果有个女孩因为毁容而选择离开她深爱的男孩，你觉得有必要把真相告诉那个男孩吗？”顾漠似无意，一双精眸却紧紧地盯着肖染。
肖染拉过顾漠缠着膏药的手，一边按摩一边说道：“如果那个男孩还念着她，就有必要告诉他真相，要不要继续这段感情由他自己决定。如果那个男孩已经另有所爱，就把这个秘密埋葬吧，说出来只会让彼此都伤心。一个秘密换三个人的痛苦，值了。”
顾漠用一种非常惊讶的表情看着肖染。他一直把她当成孩子，没想到她的思想这么成熟。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好！听你的！”
肖染突然抬起头，看着顾漠：“顾漠，你说的人是谁？”
“一个朋友。”顾漠没有说出实情，淡淡地笑着回答。
顾然跟佳慧如果能修成正果，他就把那个秘密藏进心底。
“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肖染好奇地问道，“郑旭？”
“不是。不要瞎猜了。忘了我说的话。”顾漠笑着搂住肖染，“只要想我就够了。”
“老公，我每一分钟都在想你。你还想让我怎么想？”肖染夸张地笑问。
“不够！我要你每一秒钟都在想我！”顾漠霸道地回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肖染昂起下巴，笑着说道。
顾漠俯下头，将吻烙在肖染唇上。
“老公……”肖染喘息着，低声唤着顾漠。
“嗯？”顾漠黯哑的声音从肖染的锁骨处传出来。
“告诉我……那个男孩……是谁……”肖染因顾漠的吻而颤抖，却不想放弃知道真相的机会。
“说了你了不认识。”顾漠立刻否认。
也许是为了引开肖染的思念，所以顾漠的吻如火般烫着她的身心，让她心思迷乱。
“不……不信……”肖染不相信顾漠的回答。
如果她不认识，他反而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反正她不认识。可是如果对方是她认识的，顾漠才会刻意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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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干妈的健康更重要。”肖染俏皮地回道。“再说，现在是复习阶段，陪你半天等于少做几道题。我乐得偷懒。”
“老师留的作业哪有不完成的道理？”蒋夫人板起脸。
“作业昨天就写完了。再写就是顾漠留的。您不知道他比我们老师都严。”肖染夸张地说道。
“他肯给你布置作业说明他疼你。”应闵温柔地笑着插话，“肖染，你得学会惜福。”
“谢谢！我很惜福。”肖染回以灿烂的一笑。
这应闵真是个笑里藏刀的人。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能伤人。
她这是明里暗里说她不懂得珍惜顾漠，不佩得到顾然的关心跟爱。
“惜福就该在家认真写顾漠布置的作业。”蒋夫人用教训的口气说道。
顾漠走上前，挽着蒋夫人的另一只胳膊，笑着说道：“小染这不是关心您吗？如果是外人，她可舍不得浪费一点工夫。”
蒋夫人不好当着顾漠的面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不太像笑的表情。
“干妈，医院那边顾漠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吗？”肖染热心地问道。
“好。”蒋夫人把手从肖染手中抽出来，对应闵招了招手，“应大夫，你也跟着吧。毕竟我的病情你最清楚。”
“可以吗？”应闵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漠。
虽然她爱他爱得紧，却也怕他怕得紧。
这个男人若冷血起来，六亲不认。
“既然伯母说了，你就跟着吧。”顾漠淡漠地说道。
他不想让伯母伤心。
虽然应闵不在他的计划内，但是只要伯母喜欢，他不会阻拦。
应闵激动地推了推眼镜：“顾漠，谢谢！”
“谢我干嘛？”顾漠冷冷地说完，便挽着蒋夫人的手臂说道，“伯母，车在门口。”
应闵立刻上前把肖染挤开，挽住蒋夫人的另一只手臂，殷勤地说道：“伯母，小心台阶。”
“应大夫真是个细心的人。”蒋夫人慈祥地看着应闵，笑着夸赞。
肖染站在原地，紧紧咬着嘴唇，看着前面的蒋夫人。
她感觉到一种极端的反感。
为什么？
上次来干妈对她还像亲生母亲那样慈祥亲切，今天却完全变了态度。
没道理啊！
她没做什么惹干妈生气的事。
难道是她误会了？
也或许是她更喜欢让应闵陪着自己？
顾漠在将蒋夫人送上车后，便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转身等着肖染：“丫头，还不快过来？”
肖染看到顾漠眼里的宠溺，立刻扫去心头的郁闷，笑着跑过去。
“别胡思乱想。”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肖染用力点点头，笑着亲了亲顾漠的脸颊：“老公，我懂。”
她明白顾漠话里的意思。
他让她不要介意应闵的存在。
他是在告诉她这个女人根本没什么意义。
他还在告诉她不要介意伯母对自己的冷落。
她都懂。
只要顾漠宠她、护她，她在乎应闵干嘛？
至于干妈，本来就是自己有罪，干妈打她都是轻的，冷淡一点算什么呢？
她不该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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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气得握紧拳头。
顾漠是然然的！
必须是然然的！
依然不在了，那就是欣然！
“顾漠这么爱肖染，怕是已经把依然给忘了。”应闵颇有心机地在一旁说道，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
“我会让他想起来！”蒋夫人冷着脸说道。
听到蒋夫人的话，应闵露出满意的笑容。
车窗外，顾漠搂了搂肖染，才放她坐进副驾驶座。
“干妈，小冰箱里有咖啡跟牛奶，您口渴的话就取来喝。”肖染转过身，对坐在后座的蒋夫人说道。
“我不口渴。”蒋夫人客气地回道。
肖染尴尬地转回身，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顾漠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握住肖染的手，安慰地紧了紧。
肖染朝他笑了一下。
“小漠，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缠着膏药？”蒋夫人注意到顾漠握着肖染的手指上缠满了纱布，立刻关心地问道。
“运动过量，旧伤复发。贴几天膏药就好了。”顾漠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仿佛那伤根本不疼。
“车祸落下的伤？”蒋夫人看了一眼肖染，故意问道。
顾漠轻轻点了一下头：“都过去了。我还好好的。”
“你是好好的，可是依然……”蒋夫人说着说着，就开始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肖染自责地转过身，充满歉意地说道：“干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应闵惊讶地看着肖染：“小染，你为什么要道歉？”
肖染有些尴尬地看着应闵。车祸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她这样自揭伤疤，应闵会狠狠地挖苦她吧？
错是自己犯的，应闵真拿车祸说事，她也是没办法的。
蒋夫人拿眼皮撩了肖染一眼，冷冰冰地说道：“就是她开车撞死依然，撞伤顾漠。”
“对不起。”肖染知道自己说再多对不起也没有用，蒋依然也活不过来。
蒋夫人再怎么仁慈，也不太可能忘掉这个仇怨吧？
她怎么能怪蒋夫人呢？
人家女儿没了！
应闵瞪大眼睛，看看顾漠，再看看肖染。
她输给依然她无话可说，谁让自己没有蒋依然漂亮，没有蒋依然有才华？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漠宁可爱一个杀害蒋依然的仇人，也不肯看自己一眼。
她到底输在哪儿了？
难道是她没让他痛苦？没让他恨之入骨？
太讽刺了！
应闵真想揪住顾漠的衣领，大声地问他为什么不爱自己。
“干妈，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我不会碰我爸爸的车。”肖染自责地咬住嘴唇。
“伯母，您也知道肖染受了刺激。谁也不希望悲剧发生。”顾漠皱了一下眉。
今天的伯母有些古怪，说不出来的古怪。
“都很无辜。只是我女儿死得冤。”蒋夫人伤心地说道。
应闵拍了拍蒋夫人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伯母，您别太难过。顾漠说得对，谁也不希望悲剧发生。”
“你们不要理我。我只是这两天看到电视上有依然的节目，太想她了。”蒋夫人悲伤地说道。
肖染小心翼翼地掏出纸巾递过去：“干妈，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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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搂过肖染的肩膀，对应闵说道：“照顾好伯母。”
蒋夫人不满地问道：“小漠，你不跟着进去？”
“应闵是女生，方便些。”顾漠揽紧肖染的肩膀，淡淡地笑道，“而且小染想起外公有些伤心，我想陪陪她。”
应闵郁闷地抿了一下嘴唇。
她本想让蒋夫人把肖染留下，没想到顾漠这么疼肖染，竟然选择留下来陪肖染。
“小漠……你是脑外专家……”蒋夫人最信任的人是顾漠，他不陪着她会不安。
“检查需要的是机器。我跟刘主任等一会儿检查结果出来帮您会诊。”顾漠声音低沉地说道。
也许是他的声音有安抚的功能，蒋夫人的不安这才消失，由应闵陪着走进核磁检查室。
在蒋夫人进屋后，顾漠立刻向刘主任道歉：“刘叔，您别太介意伯母的话。她因为丧女患了严重的精神抑郁，刚刚康复不久。”
“我不会介意。”刘主任笑着摇头，“我遇到过的极品病人比蒋夫人恶毒得多。她是不了解我，所以才会不信任。”
“我们都知道您是最杰出的。”肖染崇拜地说道。
“最杰出谈不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刘主任谦虚地笑了笑。
“刘主任客气了。”顾漠非常清楚刘主任的医术。
如果自己没有受伤，刘主任会是他努力的目标。
“检查要一会儿时间，我们去喝杯咖啡。”顾漠笑着对刘主任说道。
“好！”刘主任没有拒绝，笑着点头。
医院对面就有家咖啡厅，三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闲聊。
“我们公司正在与Q大合作研制脑起搏器。”顾漠谈起工作，表情格外严肃。
“如果研制成功，将是帕金森患者的福音。”刘主任笑着说道。“不是所有患者都负担得起进口脑起搏器高昂的费用。”
“漠依的目标就是让患者看得起病。”顾漠喝了一口咖啡，轻松地笑道。
“顾漠，我觉得做商人仍然埋没了你的才华。”刘主任叹了口气，“我还记得五年前那场手术你做的有多成功，让很多从业多年的老人都觉得汗颜。”
“那个手术我……”顾漠开始跟刘主任讨论起脑外手术的专业知识。
虽然听不懂刘主任跟顾漠聊天的内容，可肖染一直认真地听着。
如果她要做一个外科医生，以后就会接触他们所聊的领域。
“顾夫人是不是对医学有兴趣？”刘主任很少见到年轻女孩对他们聊的那些艰涩的学术问题感兴趣，便儒雅地笑问。
“我的志向是成为一名外科医生。”肖染笑着回答。
“不错的志向。”刘主任转过头看向顾漠，“你这是要有接班人了？”
顾漠骄傲地笑了起来：“应该是。”
“我肯定没顾漠优秀。只能当个小大夫。”肖染挠着后脑，嘿嘿笑了两声。
她非常了解自己的能力，不太可能达到顾漠的高度。
能当好一名医生，她就很知足。
“真的很难遇到像顾漠这么杰出的脑外科医生。”刘主任不无遗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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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去厕所的时候，顾漠接到奶奶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接通：“奶奶。”
“奶奶？怎么了？”肖染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两天没回老宅，奶奶突然打电话过来，不会有事吧？
“小漠，不是说小然昨天回家吗？他怎么还没回来？手机打了一天都没打通。”奶奶有些担心地说道，“这两天没有飞机失事、火车出轨这样的新闻吧？”
顾漠被奶奶的话逗笑：“奶奶，哪那么容易就飞机失事、火车出轨？顾然什么事都不会有。我帮您找他。”
“你能找到？”顾奶奶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我能猜到他现在在哪儿。”顾漠笑着回答。
顾然昨晚的飞机，李亚丽昨天早上飞D市，王家只有佳慧在，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与佳人独自的机会？
依他对弟弟的了解，他不把那小丫头吃掉就是仁慈了。
“顾然回来了？”看到顾漠挂断电话，肖染立刻关心地问道。
佳慧有时候会发呆，一会皱眉会儿噘嘴一会儿叹气的，估计跟顾然出差有关。
顾漠出差的时候，她的魂儿都飞了。想必佳慧也有思念顾然。
“应该是。”顾漠淡淡地笑了一下，“给我佳慧的号码。”
“佳慧的号码？怎么了？”肖染不明白地看着顾漠。
“顾然昨晚回来一直没回家。奶奶不放心，我得让他往家里打个电话。”顾漠笑着解释。
“你是说……”肖染秒懂，激动地握住顾漠的胳膊，“顾然跟佳慧在一起？他俩终于好了？”
“我弟弟那么会哄女孩，佳慧会答应交往是早晚的事。”顾漠颇为了解地回道。
顾然跟他不只外表不像，连性格都是南辕北辙。他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王佳慧毕竟是年轻女孩，肯定敌不过顾然的追求。
从顾然说喜欢上王佳慧那天起，他就已经把那个丫头当成兄弟媳妇，所以对李亚丽格外关注，特意提拔。
“好像是。”肖染笑着点头。她掏出手机，找出佳慧的号码，告诉顾漠。
顾漠将号码输进手机，拨通。
正跟顾然同吃一只冰淇淋的王佳慧听到手机响，立刻把冰淇淋塞到顾然嘴里，掏出手机。看到顾漠的号码，她疑惑地皱了下眉。
“顾先生？小染没跟我在一起。”她以为顾漠在找肖染。
“她跟我在一块。”顾漠客气地回道，“让顾然接电话。”
“顾……顾然？”王佳慧立刻红了脸。她没想到顾漠找顾然会打到她的手机上。这是不是意味着顾漠已经知道顾然跟她在一起？想起顾然跟自己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顾漠可能猜到了，她的脸就臊得跟熟透的蕃茄。她尴尬地说道：“稍等。”
她把手机递给顾然，小声说道：“你哥。”
“我哥？”顾然立刻把嘴里的冰淇淋吞下肚，接过手机。
“你一夜没回家，奶奶不放心，你赶紧给奶奶打个电话。”
“奶奶怎么知道我昨天回来？”顾然讷讷地问道。
“奶奶昨天中午给我打电话，我便说了。”顾漠那边传来一道浅浅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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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胡说八道？”王佳慧怒瞪着美眸。
“我没说错啊！”顾然嘿嘿笑了两声，“我不陪着你，你生气不理我，我奶奶的孙媳妇就没了。”
“你故意！”王佳慧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然跟奶奶那么说，奶奶肯定知道他跟女朋友在一起。
他这是故意透露他俩相爱的消息给长辈知道。
他就不能跟她先偷偷相爱吗？
一下子让长辈全知道了，她都不好意思去他家找肖染玩了。
“其实奶奶他们早就猜到我喜欢你。告诉他们也好，不用替天天在我耳朵边逼婚。”顾然夸张地拨了一下耳朵，“我都快起茧子了。”
顾奶奶在那边半天没听到动静，不满地大声嚷道：“臭小子，你给我说明白点！”
也许是顾奶奶声音太大，捂都没捂住，连王佳慧都听到了奶奶的咆哮。
顾然赶紧把手机放耳朵边，讨好地说道：“奶奶，我这两天有应酬，忙个半死。等我回去，我好好跟您解释。”
“你是不是跟王佳慧在一起？”顾奶奶听到顾然解释，立刻追问。
“奶奶，您怎么知……”顾然看到王佳慧的小脸红得像五点后海平面徐徐落下的夕阳，便立刻改口，“嗯……这么说？我跟佳慧八字都没一撇。”
“大年三十那天我就看出来了。臭小子，甭想瞒住我。”顾奶奶得意地笑道。
顾然真想夸奶奶英明，可是看到王佳慧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的羞赧表情，他又舍不得再逗她。便赶紧说道：“奶奶，我朋友叫我，我们一群人在爬山，晚上就在山顶上睡，明儿晚上才能回去。我不聊了。”
说完，顾然便挂断电话。他抹了一把额头，夸张地说道：“奶奶太精明了！真怕骗不过她。”
“那是你不想骗她。”王佳慧撇了撇嘴。
“可还是骗了她。”顾然把手机收进口袋，便握住王佳慧的手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去爬山？”
“不去！爬山太累，我还得复习。”王佳慧立刻拒绝。
他俩已经疯玩了半天，该回去看看书、做做题了。
“忘了，你快高考了。我陪你。”顾然扯着王佳慧的手，拽着她走出游乐园，招了辆出租车便将王佳慧推进去，自己坐到她身旁。
“你陪我复习，你奶奶更得猜到你跟谁在一块。”王佳慧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高兴都来不及！”顾然拍拍王佳慧的手，笑着安慰，“别担心。我们一家人都喜欢你。”
“那是因为我是肖染的闺蜜。如果知道我是你女朋友，还不知道什么反应。”王佳慧低下头，有些缺乏自信地咬住嘴唇。
顾家这样的医生世家，真能接受她吗？
她不像肖染有丰厚的家产，她除了自尊什么都没有。
“怎么又不自信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我奶奶年三十那天就猜到我喜欢你，她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过，只是天天催我结婚。小辣椒，信不信我现在带你回家，奶奶第一句话肯定是‘赶紧结婚’？”顾然模仿着奶奶的样子，用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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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被逗笑。
似乎顾奶奶习惯性对顾然催婚，一遇到他就数落他几句。
“蒙古大夫……”王佳慧看着顾然，“我不会现在嫁给你。你等得了吗？”
“必须大学毕业？”顾然鼓了一下两颊，似乎不是太满意。
王佳慧点点头：“我不想这一生只有婚姻。我还要事业。”
妈妈的婚姻告诉她，女人完全依靠丈夫生活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就算顾然爱她，她也不能完全依俯他。爱情跟婚姻不能是她人生的全部。她不想哪天离婚后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好！我懂！我等你。什么时候你觉得高度够了，肯停下来歇一歇，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顾然搂住王佳慧，非常认真地说道。
他能了解王佳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当年王母被赶出王家时，因为学历不高、又带着个女儿，所以一直找不到很好的工作，生活非常清苦。直到进了漠依，似乎才有所改善。
他明白王佳慧好强的性格。他让她飞，他等她飞累了，想休息时，为她提供休息的港湾。
“顾然，你想好了，那要好几年。”王佳慧抬起头，笑着迎上顾然迷人的双眼。“你不能有别的女人。如果我发现你跟别的女人有染，我就跟你绝交！”
“你还是把我废了吧。看不到你太痛苦。”顾然皱起双眉，可怜兮兮地说道。
他的话让王佳慧红了小脸，羞恼地轻嗔：“痞子！我就不该答应你。”
顾然立刻搂紧王佳慧，得瑟地说道：“后悔来不及了。你已经答应了我，我粘也要粘着你。你别想甩掉我！”
“牛皮糖先生，这是在出租车上。”王佳慧用力捅了捅顾然的胸膛，娇羞地提醒他。出租车司机一直在偷偷看他们，听到顾然的话，一直在憋着笑。
“好。我回家再粘你。”顾然只是稍稍松开了王佳慧，却依然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你能不能矜持点？”王佳慧撇了撇嘴唇，无奈地问道。
他的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如果他的病人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跟只无尾熊似的样子，会怎么想？
这还是那个医术高明的顾大夫吗？
“你觉得我能吗？”顾然厚着脸皮反问。
他若矜持，就追不到王佳慧了。
她有多呛她自己不知道？
他一直在女人面前所向披靡的魅力在她面前毫无用处，别想勾勾手指就把她钓上钩。
必须不能矜持！
他还怕自己粘得不够紧，她哪天心意一变又不要自己了。
“我离你远点行了吧？”王佳慧用力推着顾然。
他不矜持，只好她主动保持距离。
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与他亲亲我我。
“不行！我们之间不能有距离！”顾然戏谑地笑道，“我有失恋恐惧症。”
“失恋恐惧症？”王佳慧翻了翻白眼。
“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可不是会有恐惧症？”顾然楚楚可怜地眨巴着一对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
听到他的话，王佳慧一阵阵内疚。她主动抱住顾然的腰，心疼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顾然激动地捧起她的脸，热情地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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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闵笑了笑：“你让她留下来陪着伯母，她却自个儿跑到这儿看风景。所以她才说自己不乖吧？”
顾漠根本不相信应闵的话，转头摇晃着肖染的双肩：“丫头，你怎么了？”
肖染睁大美丽的眸子，不解地看着顾漠：“大叔，怎么了？”
“你……没事吧？”顾漠担忧地问道。
“我……刚刚……”肖染揉了揉太阳穴，“头痛。”
“那一会儿安排完伯母住院的事宜，我带你去检查一下。”顾漠紧张地说道。
“可能是睡眠太少。没事。”肖染笑着摇摇头。
应闵努力控制着脸上的笑容，对顾漠说道：“顾漠，我去陪着伯母。你照顾好小染。”
说完，她立刻转身离开。
在拐弯之后，她扶着墙，低声说道：“你干嘛非要跑出来？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得到顾漠！你想要的也是我想得到的！回去待着！我一定会让你如愿！”
当额头上的汗褪尽，应闵才直起身，一脸轻松地走向脑系科的病人等候区。
蒋夫人一看到她，立刻笑着招手：“应大夫，快过来！”
“怎么了？瞧您的表情，好像有喜事。”应闵笑着走上前，淡雅地问道。
“欣然上新闻了！”蒋夫人指着等候区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骄傲地笑道。
“欣然？”应闵看着电视，“这不是依然吗？”
“这是欣然。老蒋的女儿。”蒋夫人骄傲地笑道，“跟我女儿一样漂亮。”
“你是说这是……蒋伯父的私生女？”应闵差点想尖叫。
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到两个非双胞胎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多少都会有点差异。可这欣然跟依然也太像了点！
“老蒋的女儿！”蒋夫人认真地纠正应闵的说法，“顾漠未来的妻子。”
“你有……”“病”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就立刻清醒过来，她讪讪地说道，“伯母，顾漠结婚了。妻子是小染。”
“离了就行。我要的只是结果。”蒋夫人神经质地笑道。
应闵真想骂蒋夫人几句“老糊涂”。
她逼肖染离开顾漠，可不是为了给那什么欣然让路！
这老不死的家伙，光给她添堵。
等哪天她嫁给顾漠，再来收拾这个疯子！
这时，顾漠牵着肖染的手走过来：“伯母，住院手续办好了，我带您去病房。”
“你带我去就好。其他人可以回去了。”蒋夫人立刻起身，冷着脸说道。
“伯母，小染也很关心您。”顾漠淡淡地笑道，牵着肖染的手用了几分力。
蒋夫人在顾漠面前不好意思太过份，便只是恨恨地瞪了肖染一眼。
“伯母，人多好。我们一人一句就能逗您开怀大笑。”应闵笑着劝道。
“你这丫头，说话让人听着顺耳。”蒋夫人握住应闵的手，笑着说道。
应闵在走过肖染身边的时候，骄傲地扯了一下嘴角。
顾漠收紧手指，鼓励地朝肖染笑了笑。
肖染轻轻摇了摇头，用唇语说道：“没事。我不介意。”
顾漠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乖。你的委屈我都懂。”
“我不委屈。一点儿都不委屈。”肖染俏皮地笑道。
她怎么能委屈？
她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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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委屈？
顾漠心疼地摸了摸肖染的发顶，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漠！”蒋夫人突然回头，大声召唤着顾漠。
“来了。”顾漠牵起肖染的手，大步追上去。
应闵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斜斜地勾了勾唇角，便转过身扶着蒋夫人走向住院部。
早晚有一天，顾漠的手牵着的人会是她！
把蒋夫人安顿好，顾漠便与肖染一起去找刘主任，详细询问了一下情况。
在跟刘主任再三道谢后，他便带着肖染离开医院。
今天好多事非常古怪，他不想让肖染留下来再受委屈。
坐进车里，顾漠关心地问道：“丫头，在楼梯口应闵跟你说什么了？”
“楼梯口？应闵知道车祸的真相，挖苦了我两句。然后……然后你就来了。”肖染用力捶了一下脑袋。她好像有记忆断层。
“应闵没有资格说你。”顾漠听到应闵挖苦肖染，便沉下脸。
当年的车祸，除了他跟蒋夫人，没有人有资格责备肖染。严格地说，若没有杨月娟处心积虑嫁入肖家，肖染不会受刺激开走岳父的车。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我现在过得这么……滋润，对受害者不公平。”肖染用力咬住嘴唇，想着应闵说过的话。
是顾漠仁慈，蒋夫人宽厚，她才能这么逍遥。
滋润？应闵说的？”顾漠沉冷着脸，不悦地问道。
只有不了解肖染的人才会说她活得滋润。
这些年她一直被深深的罪恶感折磨。
她的苦有几个人知道？
她休学半年才从车祸的阴影中解脱出来，可是至今仍不敢碰方向盘，不敢开车。
那么一个被捧在掌心中的公主在蒋夫人面前卑微得像粒尘埃。
她活得滋润？
他本来以为应闵是个非常娴雅明理的人，最近却感觉她越来越偏激，越来越恶毒。
难道爱情会让人改变心性？
肖染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迷茫地看着窗外。
顾漠将车停在路边，把肖染拉进怀里，心疼地说道：“丫头，有资格对你置喙的人只有我跟伯母。应闵只是一个外人，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肖染“嗯”了一声。
顾漠的安慰让她感动，可是却无法让她的罪恶感得到救赎。
“对了，我遇到你跟应闵时，你的表情很怪。是不是她说了什么恶毒的话刺激你？”顾漠想起他一直很纳闷的问题。
当时肖染一脸茫然，说了句“我不乖”，应闵的表情非常怪异。
他想不通肖染为什么要说“我不乖”，也看不透应闵的表情。
“我？我不记得了……”肖染迷茫地看着顾漠，“光……光……我困了……有人喊我……是你吗？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顾漠，我是不是傻了？”
“是要变傻。连应闵的话都放心上。”顾漠摸了摸肖染的头发，无奈地说道。“以后离她远一点。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
“我跟她本来就没交集。每次遇上都与你有关。”肖染幽怨地看了顾漠一眼。应闵是追逐着顾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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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嘴。”顾然一本正经地坐直，在嘴上做了个上封条的动作。
王佳慧不但没有止住笑，反而笑得更厉害：“完了。估计跟你在一起久了我得笑死。”
顾然咧开薄唇，给了王佳慧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就想看她笑。她笑起来很美，仿佛阴霾的天空突然放晴，惊艳了他的眼睛。
“笑够了赶紧吃饭。”顾然体贴地说道，“吃完饭我带你去兜风。”
“你不回家？”王佳慧收起笑容，认真地问道。
“我跟院长求了三天假，这几天我都陪着你。”顾然笑着眨了眨眼。
“你奶奶……”王佳慧娇羞地红了脸，“奶奶知道你回来了。今晚你不能留宿。”
“奶奶只想知道我是否平安。我已经报过平安，至于什么时候回家她从来不管。”顾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是不管！反正她孙子永远不会吃亏，还能早点抱孙子。”王佳慧抿了一下嘴唇。
“看来最了解我奶奶的人是你！”顾然朝王佳慧竖起拇指赞道。“她盼孙子都盼红眼了。小辣椒，你什么时候给她老人家生一个？”
王佳慧在桌子底下用力踹了顾然一脚，红着脸嗔道：“你自己生去！”
他们才确立恋爱关系，他就想着生孩子了。
哪有这么快的？
再说……还没做好那个的心理准备。
“这哪是我一个人能生得出来的？”顾然一边揉着脚一边说道。
“你再说！”王佳慧充满威胁地瞪着顾然。
“好好好，我不说。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顾然赶紧笑着赔不是。
王佳慧扑哧一声便笑了。
骄傲的他也就在她面前这么低声下气吧？
顾然小心翼翼地看着王佳慧明媚的笑容：“那今晚留我不？”
“不留！”王佳慧毫不留情地拒绝。
顾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也不留！”王佳慧红着脸瞥了一眼顾然。
她毕竟只有十八岁，还没高中毕业。如果被左邻右舍看到她留个男人过夜，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她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今晚再怎么舍不得也得让他回家。
“你真舍得赶我走？”顾然楚楚可怜地眨巴着一对迷人的桃花眼，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问道。
“顾然，你不吃饭？”王佳慧无语地鼓起双颊。
“吃！”顾然扒了两口饭，无奈地说道，“一个多月没见，见了竟然狠心地赶我走。我的命怎么就没我哥好？他出差回家小嫂子跟他粘得像一个人似的。”
“他俩结婚了。能一样吗？”王佳慧笑着敲了一下盘子，“赶紧吃饭。”
“喂我！”顾然把筷子一放，霸道地命令。
王佳慧被顾然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蒙古大夫，你皮痒？”
“你喂我我就回家睡。”顾然邪邪地笑着眨了下眼睛，“不然我今天粘也粘着你。”
“服了你！”王佳慧端起顾然的碗，笑着靠近，“蒙古大夫，我喂你。要好好吃饭，不许掉饭粒，掉饭粒阿姨要打PP。”
顾然直接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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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确定宁昊在这里？”肖洛蹲在健身房门口捂着手机，不确定地问道。“我在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也没见他人影。”
“我得到的消息，他两个小时前进去就没出来。”
“那我再等等。”肖洛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守株待兔。
十几分钟之后，宁昊从健身房出来，戴起运动衫的帽子，走向停在一旁的摩托车。
“宁昊哥哥？”肖洛突然两面在宁昊身后，可怜兮兮地喊住他。
宁昊转身，看到肖洛，淡淡地打了声招呼：“好巧。”
“是啊！好巧。”肖洛的笑容里有一丝落寞与可怜。她看了一眼健身房的大门，故作轻松地问道：“你……很喜欢健身？”
宁昊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说话。
“我……曾经……也喜欢健身。可惜现在……我连生日蛋糕都吃不起了。”肖洛说完，便酸楚地低下头，用力咬住嘴唇。
宁昊低头看着肖洛清瘦的脸：“你跟你妈过得不好吗？”
“何只不好？”肖洛郁闷地叹了口气，“你上次发我的红包被我妈抢走玩六合彩，一晚上就都输光了。我们现在……饥一顿饱一顿……我爸也不管我们。”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这就是人生。”宁昊想起肖染，目光变得迷蒙。
如果没有那一场车祸，肖染便不会跟顾漠结缘，为了赎罪而被出卖。她为她的错付出了身与心的代价，还好换来了爱情。
他应该替肖染感到高兴，可是他的心却被刺得痛极。
“我知道是我跟我妈做错事。”肖洛充满歉意地说道。“只是这赎罪的代价太大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宁昊冷漠地说道。
受到惩罚才认识到自己的错，为时已晚。
早在犯错之前就应该意识到错，才有挽回的可能。
肖洛跟杨月娟如今的结局完全是自己作孽不可活。
如果她们在伤害肖染之前能认真想想，结局会完全不同。
她们母女原本可以好好享受富贵人生，如果却成了可怜的流落狗。
命运往往就是这样，一念错，步步错。
“我知道。宁昊哥哥，今天是我生日……你能……给我买个生日蛋糕吗？”肖洛眨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楚楚可怜地问道。
听到肖洛的话，宁昊心生不忍。
怎么说也认识一场，一个蛋糕花不了多少钱。
他跨上摩托车，将头盔递到肖洛：“上来！”
“谢谢宁昊哥哥！”肖洛惊喜地坐到后座，搂住宁昊的腰，把脸贴上去。
宁昊皱了一下秀气的浓眉，发动引擎将摩托车开走。
肖洛真想欢呼。
她这些日子想了多少方法也没能接近宁昊，一直被他故意疏远着。没想到妈妈的计策这么简单就让她坐上宁昊的摩托车。
宁昊在一家西点店前停下，对肖洛说道：“下车！挑好蛋糕告诉我。”
“嗯。”肖洛有些失落地松开宁昊的腰，跳下摩托车，将头盔还给宁昊。
宁昊竟然选了一家离健身房非常近的西点店，她还没坐热，摩托车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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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站在书房，担心地问肖鹏程：“陆安宁还在为难您？”
“说不上为难，只是说还要再研究。明明我们的资料都准备齐全，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肖鹏程有些头疼地揉着额头。
“陆安宁这次不知道找了什么靠山，硬得很。连王BU长都不敢动她。我在想办法向她父亲施压。”说起陆安宁，顾漠也有些头疼。
他明明从未给过陆安宁任何暗示和机会，这个女人却固执地要把他当成战利品。
“鹏程集团不会被轻易打垮。不提公事。小染的身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你有心了。”肖鹏程赞许地看着顾漠。
“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我甘之如饴。”顾漠淡淡地笑了笑，眸底的光芒如幽蓝的宝石。
肖鹏程看出顾漠对肖染的爱，满意地笑了：“我这个当爸爸的只能替女儿高兴。”
顾漠回以微笑。
这时，肖染敲了敲门，从外面扒头进来：“老头子，正事谈完了吧？”
顾漠不知道为什么事被爸叫到书房谈了半天。
她有点担心。
他们有什么事需要背着自己？
公事当着她的面说就可以。
她可以断定这两个男人之间有秘密。
肖鹏程呵呵笑着对肖染说道：“爸就占了顾漠这么会儿工夫，你就等不急了？”
肖染娇羞地噘起小嘴：“我是来喊你们吃饭。”
“吃饭皇帝大。可不能饿着我宝贝女儿。”肖鹏程看了顾漠一眼，便笑着走向门口。
肖染等顾漠走过来，立刻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问道：“我爸没骂你吧？”
“他有什么理由骂我？”顾漠笑着反问。
肖染摇了摇头。
“不要瞎操心。我跟岳父已经尽释前嫌。”顾漠轻轻拍了拍肖染的手，柔声安慰她。
肖染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刚刚谈什么？”肖染仍然有些好奇。
“公司正在做GMP认证，爸让我找找关系。”顾漠说出一半实情，至于陆安宁的问题他做了隐瞒。他不想让她为不必要的女人烦心。陆安宁连小三都算不上。
“G……什么认证？很难吗？”肖染担心地问道。
“你不用操心。爸准备充分，会顺利的。”顾漠笑着安慰肖染。
他已经通过关系向陆安宁的父亲施加压力，相信对方为了保晚年安康，会劝陆安宁停止阻挠鹏程集团GMP认证之事。
“我相信你能办到。”肖染充满信任地看着顾漠。
吃饭的时候，肖鹏程看着对顾漠充满依赖的女儿，笑着对顾漠说道：“顾漠，我这女儿现在是有了老公就把老爸给忘了。”
“哪有？爸，我还是很爱你的。”肖染立刻松开顾漠的胳膊，把头靠到爸爸肩头，撒娇地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亲老爸。”
肖鹏程笑开了眼。
“岳父，跟女婿争宠有意思吗？”顾漠淡淡地笑问。
肖鹏程挑了挑眉：“丫头，你觉得呢？”
“有意思。”肖染笑倒在爸爸怀里。
看顾漠眼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大有要把她从爸怀里拽过去的意思。
争宠的人，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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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帮不情不愿的顾然穿好外套，把包塞他手里，像哄小孩似地哄道：“蒙古大夫，乖，回家喽！”
顾然无奈地挑挑眉：“你真够狠心！”
王佳慧回以灿烂的一笑：“我若不狠心怎么对得起你家人？他们可都望眼欲穿地等你两天一宿了。”
顾然抿了一下薄唇：“好吧！我听你的。”
“这才乖！”王佳慧满意地笑了。
顾然一把拉住王佳慧的手，霸道地说道：“送送我！”
“我正有这打算。”王佳慧爽直地笑道。
其实她也舍不得他。有他在身边特别开心，特别温暖。
顾然邪邪地笑了笑，拽住王佳慧便走出公寓。
把顾然送到楼下，王佳慧便开始不舍，死死的拽着他的手不忍放开。
“那个……你路上小心……慢点开。”
顾然点了下头。
王佳慧突然沉默了。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是她赶他回家，自己倒不舍了。
顾然打开后座的门，将行李扔进去后，便将门合上。
他马上要走了！王佳慧心里闪过这么一句。
他还没走，她的心就开始难受。
她突然扑进顾然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舍不得我？”顾然得瑟地笑眯了双眼。
王佳慧有些尴尬地说道：“到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见她死扛着不肯承认舍不得自己，顾然用力扒下她的手，转身面对自己的车。
见他似乎生气了，王佳慧赶紧上前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地说道：“蒙古大夫，我舍不得你！怎么办？我离不开你了。”
顾然满意地笑着转身，用力抱起王佳慧，热情地吻上她呜咽的唇。
在王佳慧意乱情迷时，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她塞进去，便迅速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顾然？”王佳慧一脸迷茫地看着顾然。
“你不是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所以我们一起回家。”顾然邪邪地笑道。
“不要！”王佳慧心慌地转着车把。
她怎么好意思现在跟他一起回家？
这不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的家人，他这两天一起跟自己在一起？
虽然他们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也睡过一张床。
“车锁上了。你打不开。”顾然得意地说完，便改动引擎。
“蒙古大夫，你故意的？”王佳慧看到顾然脸上春风得意的表情，脑中灵光一闪。
她说他怎么那么听话，她让他回家他就乖乖提着行李下楼。
原来他早就打好主意，要带她一起回家。
“冤枉！”顾然一副无辜的表情，“是你就舍不得我，离不开我。我只不过是努力让你开心。怎么样？跟我一起回家高兴吧？”
“高兴你个头！”王佳慧扬起拳头，愤愤地挥向顾然得瑟的俊脸，却在离他的脸只有一厘米处拐弯，落在他的胸口。“你就是个蒙古大夫！心是黑的！”
顾然没有反驳，不羁地笑着握住王佳慧的手。
“我不要去你家！”王佳慧不满地抗议。
她可不做不打自招的事！
“那去酒店？”顾然邪邪地看了一眼王佳慧的XI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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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打完电话，回到客厅，看到肖染跟岳父还在下跳棋，他便坐到她身边，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一边观战，一边喝着咖啡。
肖鹏程见他如此轻闲，便笑着对女儿说道：“叫上顾漠。三人厮杀才好玩。”
“这么弱智的游戏就不要浪费他的时间了。”肖染笑着摇头。
肖鹏程挑了挑眉，望向顾漠淡笑的脸：“心肝宝贝，有你这么拉低你老爸智商的吗？”
肖染赶紧搂住爸爸的胳膊，撒娇地说道：“老头子，智商低的是你的心肝宝贝我。您是宠我才会陪我玩这么低级的游戏。”
肖鹏程开心地笑起来：“我们家丫头就是可爱！”
肖染朝爸爸做了个鬼脸。
顾漠一直以观众的身份观赏着这对父女的互动。
不可否认，岳父与肖染是他见过感情最好的父女，他们也不会掩饰对彼此的关爱。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夹在岳父跟小染之前，像个电灯泡。
不过他也知道，在小染心中，父亲是她这十多年唯一的依靠，肖鹏程在她心里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也敬佩岳父的父爱如山。当年车祸，他一肩扛下所有错，就是舍不得小染受伤。这样的父亲怎么不让人敬佩？爱？
只是他偶尔也会吃味。
小染是他的。
他强烈的占有欲，不想看她粘着任何男人，哪怕那个人是她爸爸。
为了不让自己的占有欲表现得太明显，他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其实他心里早就想把小染扛回房里，用力去爱。
“顾漠，小染是我最宝贝的，可不是什么高-干女儿、三线小明星能比的。你得好好珍惜。”肖鹏程笑着对顾漠说道。
顾漠听出肖鹏程话里的警告意味。
他认真地说道：“爸，我明白。”
听到顾漠跟自己喊爸爸，肖鹏程立刻乐开了花。
虽然顾漠只比自己小十多岁，可娶了他女儿，就得叫他爸爸。
“什么高-干女儿、三线小明星？”肖染狐疑地看看爸爸，再看看顾漠。
“爸就是打个比方。”肖鹏程呵呵笑道。“我相信顾漠。”
他这几天听人说顾漠和一个三线小明星过往甚密，这可是比那个杜安宁威胁性大。
那些小演员他见得多了，为了成名什么都能舍。跟名利地位比起来，被男人睡睡算得了什么？放一条身子出去混，傍对人就火了。而顾漠的财势地位，是那些小明星巴不得傍上的人。何况他还长着一张比明星还英俊的脸。
他怕她女婿被那些女人算计，怕女儿受伤。所以他得提醒提醒顾漠。
“您呐就是瞎操心！”顾漠皱了皱鼻子，“顾漠要敢背着我乱来，我把他废了。”
顾漠抹了一下额头，夸张地说道：“怕了。”
“我就知道你不敢。”肖染笑着说道。
“你都把我榨干了，我想乱来也没那个精力。”顾漠淡定地看着肖染，厚着脸皮说道。
他的话才说出口，肖染的小脸便跟秋天挂在枝头的柿子。
肖鹏程努力憋着才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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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啊女婿，知道你爱小染，可这话是能当着老丈人的面说的吗？
肖鹏程一忍再忍，才没有爆笑出声。
看来他的心肝宝贝已经把顾漠的心给拴住了。
甚好！
甚好！
顾漠把咖啡放桌上，抱起肖染，对肖鹏程说道：“爸，小染困了。我们回去睡了。”
肖鹏程扬了扬手，努力用正常的语气说道：“去吧去吧！早点睡，别累坏了！”
“爸！”肖染红着脸抗议。
怎么爸爸也跟着顾漠一起开玩笑？
“爸也年轻过。去吧去吧！我看会儿书，就不送你们了。”肖鹏程笑着说道。
顾漠笑着抱肖染走出别墅。
坐进车里，肖染不满地捶着他的胸口：“墨先生，你脸皮太厚了吧？”
“我那是为了让岳父放心。”顾漠任肖染捶打，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也不能那样说啊！”肖染红着脸，瞪着顾漠。
什么叫她把他榨干了？
明明每次都是他把她搞得精疲力尽……
“我在陈述事实。我有了你，什么小明星大小姐，全是垃圾。”顾漠笑着摸摸肖染的头。
“下次不许在我爸面前百无禁忌地乱说。”肖染霸气测露地命令。
“是！”顾漠恭敬地敬了个军礼，便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开走。
虽然岳父吃饭的时候有留他们住下的意思，可是他没点头。毕竟那是岳父家，没办法尽情地爱她。
“你是不是开得太快了？”肖染看到车速已过一百三，立刻紧张地提醒他。车祸之后，她便无法接受太快的车速。
看到肖染眼里的恐惧，顾漠赶紧放慢车速：“急着回家，忘了你会害怕。”
肖染又羞又气地看顾漠一眼。
他这些天天天爱她，还没要够？
用得着那么着急吗？
“不用羞。我们是夫妻。我不想要你才该生气。”顾漠亲了亲肖染的额头，宠溺地说道。
肖染在他怀里，娇羞地用力捶了一下：“子弹打不穿，导弹打不烂，激光擦点伤，能防原子弹。”
“什么？”顾漠低下头，不明白地问道。
“我是说你脸皮厚！”肖染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有吗？”顾漠摸了摸坚毅的下巴，对着后视镜看了看。
肖染掐着顾漠的脸，对着后视镜中的顾漠说道：“足有一尺八！”
顾漠呵呵大笑：“调皮！”
肖染依偎在顾漠怀里，玩弄着他修长的手指。
虽然不习惯他秀恩爱，可是她还是很窝心。
他在用他的厚颜无耻，向爸证明自己的忠心。
不知道爸今天怎么会说那些话。
高干的女儿、三线小明星？
难道有这样的人在追求顾漠？
她家顾漠是那么容易被人追的吗？
不是她，他才不要呢！
他那颗心，比钢铁都硬。平常的糖衣炮弹根本打不穿。
她从来不担心他变心，养小三儿。
顾漠反手握住肖染的手，加速到她能承受的速度，努力向家驶去。
他想爱她，无时无刻。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魔力，他就是着了魔。
将车停在别墅门口，来不及锁车，他便抱着肖染跑进别墅。
保镖接过顾漠扔过来的车钥匙，自觉地帮忙把车开进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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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闵做了一个梦，梦醒后被吓了一跳。
她坐起身，抹了一把冷汗。
梦里的画面那么清晰，似乎真实发生过。
“应闵，你怎么了？”蒋夫人被应闵吵醒，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伯母？”应闵看到一身病号服的蒋夫人，立刻怔住。
梦里的画面一帖帖回放。
原来那不是梦。
是她又跑出来了。
她竟然做了那么恐怖的事。
应闵心魂未定，眼里露出惶恐。
“做噩梦了吧？”蒋夫人非常体贴地问道。
应闵半天才反应过来，讷讷地点点头：“您头痛好点了吗？”
“不是很严重。”蒋夫人慈祥地笑道。“是不是沙发睡着不舒服？”
应闵赶紧摇头：“没有。这沙发挺软的。”
毕竟是VIP病房，房里的设施虽然没有五星级饭店豪华，却也品质极好。
她会做噩梦与沙发的舒适度无关，完全是因为那个人。
是不是好久不吃药的关系？
“让你照顾我真不好意思。”蒋夫人有些忧伤地说道。
如果依然在，她不至于沦落到这种需要一个没有关系的大夫的照顾。
如果依然在，顾漠昨晚也不会离开。
都是肖染的错！
她害死女儿，竟然又夺走顾漠对自己的关心与照顾。
“我是顾漠的朋友，他的长辈便是我的长辈。”应闵走到床边坐下，面对蒋夫人淡雅地笑道。“既然顾漠安排好一切，您就安心等着手术吧。”
“你真是个好孩子。”蒋夫人感激地拍拍应闵的手。
应闵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性格再好顾漠也不会多看一眼。他宁可爱那个娇纵任性的肖家大小姐，也不肯赏她一丝怜爱。
她心酸地咬了咬嘴唇。
当那个人醒过来时，对方做的所有事她都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看到，那当自己醒过来时，对方是不是也能看自己的眼泪？她的痛苦对方都清清楚楚？那个人是看到她伤透了心，才会一而再地跑出来搞破坏？
“应闵？”蒋夫人看出应闵的恍惚，便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一直努力做个乖乖女，可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乖巧娴静。”应闵有些苦涩地说道。
“那是那个男人没长眼。”蒋夫人绷起脸说道。
“也许……”应闵落寞地回道。
她不知道该说顾漠眼光高还是说他眼光差。
蒋依然美得精致、高雅、灵逸，成了他掌心中的宝，一爱三十年。
可肖染呢？
她绝对称不上美女，除了三围好，有一双调皮的大眼，她真没看出肖染比自己强在哪里。
“会有更好的男人来爱你。忘掉那个不长眼睛的家伙。伯母回头让顾漠帮你介绍几个精英，你随便挑。”蒋夫人笑着说道。
顾漠认识的男人，不是精英也是成功人士，绝对不会亏了应闵。
应闵愣住。
她爱的人就是顾漠，蒋夫人却说让顾漠帮她介绍男朋友。
她怎么就没想过把顾漠给她？
这蒋夫人是一心想把顾漠留给她丈夫的私生女吗？
人性都是自私的！
她对她那么好，她竟然也没想过帮自己忙，让她得到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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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应闵站在卫生间的洗手盆前，神经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应闵，我就知道你会把我重新放出来。因为你的内心并不像你外表那么娴静善良，你心中也有罪恶，只是你一直隐藏得很好。”她一把摸着心口，一边嘲讽地勾起唇角。“知道我大学时为什么选修心理学吗？因为我要控制顾漠，控制他的思想，控制他的心。我要他这辈子只能记住我一个女人！你太软弱，只知道等待！”
应闵怒吼着，用力捶着洗手台：“等待有什么用？只能让机会溜走！”
“我爱他！”
“爱他为什么不占有他？你为什么不学学肖染那个溅女人脱光衣服爬上他的床？你这个笨蛋！我给你五年机会去接近顾漠，努力想让他爱上那个娴雅善良的你，可是你却让我大失所望。所以我出来了！我来亲自掳获他的心！从此以后，你给我滚出应闵的身体！”应闵神经质地瞪着镜中的自己，声嘶力竭。
突然，她捧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申吟：“不！放我出去！我才是应闵！你不是！不许伤害顾漠！我会让他爱上我！回去！回去！不要再出来！”
痛苦地挣扎，如困兽般的嘶吼中，冷汗浸湿了应闵的衣服。
不知道多久，她才平静下来，倚着马桶，目光呆滞。
“你困不住我！我还会回来的！”
脑海里一个阴狠的声音不甘心地吼道。
“不！”应闵从地上爬起来，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
那个人太邪恶，邪恶得让人心生恐惧。
虽然她爱顾漠，可她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去破坏。
可那个人会！
她知道“她”的一切，每当“她”闯出来，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用自己的身体去进行一些她不敢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的事。
甚至有时候，“她”会突然钻出来控制她的行为，而她却无能为力去改变。
为什么，她要是这样一个怪物？
她掏出口袋里一瓶药，倒出一把塞进嘴里。
她要做一个正常的女孩！
正常的她是一个娴雅善良的脑外科医生。
“应闵，你会……会后悔……”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痛苦地挣扎着、喘息着。
后悔？
不会。
她此生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主动一回。
蒋夫人突然从梦中惊醒，看向卫生间的门。
刚刚是什么声音？
跟魔鬼似的可怕。
她放眼四顾，却没有找到应闵。
她起身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拧着门把。
她的手才刚碰到门把，门就自动从里面打开。
应闵像个游魂似地从里面出来，头发有些零乱，目光有些呆滞。
她惊讶地看着应闵：“应闵？”
应闵并没有看她，目光迷茫地看着前方，从她面前飘过走向沙发。
蒋夫人纳闷儿地看着应闵，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她昨晚没说什么话惹她生气吧？
看着应闵和衣卧倒，她疑惑不安。
第二天，当她不安地向她询问时，应闵苦涩地回道：“伯母，我没有告诉您我有梦游症。您不要告诉别人。”
原来是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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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下了飞机，便看到大哥跟肖染在出关口等着自己。
她便拖着行李笑着走过去：“大哥，小嫂子。一大早叫你们过来接机，真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们吧？”
看到顾湘朝自己眨眼，肖染的脸红了又红。
一早，她在游泳池边找到顾漠，被腹黑的他拽下池，一阵亲吻抚摸后，刚要那个，顾漠的手机就响了。她还记得顾漠爬上泳池时那幽怨的、浴求不满的眼神。
“签售会办得如何？”顾漠接过妹妹的行李，关心地问道。
“非常成功！简直盛况空前。我的手都快签断了。”顾湘夸张地甩了甩手。
昨天在G市开了一场新书签售会，没想到去了好多人，简直比一线大伽搞活动去的人还多。两万本书一下子就签没了。编辑后悔备书太多，说下次举办签售会要租个大一点的场地。她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火到这种程度。
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湘：“顾湘姐姐，你太厉害了。”
“跟大哥比我差远了。我就是个卖文字的。”顾湘勾住哥哥的手，灿烂地笑道。
在她心里，大哥永远是最厉害的。
“卖文字也是卖得最成功的。”肖染随着顾湘的语气，笑着夸道。
“我只是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顾漠虽然笑容很淡，眼里的宠溺却极深。对这个妹妹，他疼得很。看到她的成就，他很欣慰。“大哥没法跟你比。你是咱们家的大作家。”
顾湘捉着顾漠的胳膊，笑着嗔道：“大哥，咱俩能不互相恭维了吗？”
顾漠失笑：“可以。”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穿过机场大厅，向门口走去。
突然有一男一女从他们面前走过，顾湘在看到女人的脸时，停下脚步。
男人挽着女人的胳膊，充满关心地说道：“小心点。别撞到肚子。”
女人的手不自觉放到微凸的腹部，笑着说道：“你这当爸爸的比我还紧张。”
“我的孩子我能不紧张吗？”男人一脸满足。
“希望我爸看在我怀孕的份上，能答应我跟秦远舟离婚的事。”女人摸了摸肚子。
两个人相携着走远。
顾湘的睫毛颤了颤，轻咬了一下嘴唇。
这就是秦远舟选的婚姻？
妻子红杏出墙，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不过，看这肚子至少也有四个多月，这孩子应该是婚前就有了。说红杏出墙也不太合适。
只能说，秦远舟选择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利益婚姻，婚后却貌合神离。
如果婚离不成，他就得当别人孩子名义上的爸爸，把绿帽戴到老了。
像那样的政治联姻，如果连被戴绿帽都离不成，估计这辈子他跟他“老婆”都得牢牢地拴在一起。
顾漠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小湘还没忘掉秦远舟？
那个男人的确是人中龙凤。
他要不要插手推秦远舟一把？
虽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可是像秦远舟那样貌合神离的婚姻，留着只能让当事人伤心，让爱他们的人难受。
“顾湘姐姐……”肖染疑惑地看着顾湘，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走了。
顾湘收回目光，笑着说道：“认错人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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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如果你想，大哥可以帮你。”
“我很好。”顾湘抬起头对哥哥笑了笑。
她不想让哥哥插手。
如果秦远舟真的爱她，会主动克服所有困难。
他屈从，就说明这份爱并不够深，不够浓烈到让他可以不顾一切。
她顾湘还没有卑微到去求一份爱情。
她有她的骄傲。
除非百分百，否则她不要！
“如果真有缘，早晚会在一起。”顾漠再次摸了摸妹妹的头，鼓励地说道。
小染疑惑地看了看顾漠，看了看顾湘，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
“顾湘姐姐，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是顾漠的妹妹，谁敢给我麻烦？”顾湘骄傲地说道。
“有大哥在，谁也不敢欺负你！”顾漠霸气地说道。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笑了：“瞧某人得瑟的！”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顾漠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便打开车门让两位女士坐进去。
肖染坐在顾湘身边，好奇地问道：“顾湘姐姐，你那些灵感都是哪儿来的？怎么能写出那么好的小说？我看你那本《名门贵妻》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大结局更是虐惨了我。”
“你还是别看了我的书了。我哥看你哭还不得找我赔？”顾湘打趣地笑道。
肖染红着脸轻轻捏了顾湘的腰侧，娇嗔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灵感当然是脑子里跑出来的！”顾湘笑着回答。
“我这脑子就跑不出来。”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湘。
“我正打算以你俩的故事写一本新文，书名都定好了，叫《总裁操之过急》。”顾湘戏谑地朝肖染眨眨眼睛。
操之过急？
肖染的小脸立刻胀红。
想起昨晚他迫不及待往家赶、连车都没锁就抱着她上楼做尽各种XX那个OO的事，她的小脸便像六月的烈日，红得能烫熟鸡蛋。
“胡闹！”顾漠紧绷着酷脸，低沉地斥道。
“大哥不喜欢？要不就叫《妻色撩人》？”顾湘笑着瞅了一眼大哥。
“顾湘姐姐，求放过！”肖染楚楚可怜地摇晃着顾湘的胳膊，“你若想要灵感，我上贴吧给你搜集资料，绝对比我和顾漠的故事好看。”
“我对贴吧没兴趣。编的都没我的好看。”顾湘坏坏地笑了笑，“我哥只是对书名有意见。小嫂子，你觉得《溺惹甜妻》怎么样？”
溺惹甜妻？
肖染悄悄看了一眼顾漠，只见他深邃的星眸染上一丝笑意，表情不再那么冷硬，她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漠对她的确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爸爸都不像他那么宠她。
溺爱……
这个词一直在肖染脑中，徘徊不去。
她愿意溺死在他的爱里。
“写完要我过目！”顾漠冷酷地命令。
“怎么？怕我把你写得太腹黑太霸道太浴求不……”顾湘在接收到后视镜里顾漠充满威胁的目光后，立刻闭嘴，嘿嘿笑了两声。
“顾湘姐姐，你别拿我俩开玩笑了。我们俩的故事真没什么好写。要不，你写写顾然哥哥跟佳慧。”肖染眨巴着眼睛，充满希翼地看着顾湘。
“他俩早晚有。你们谁都别想逃过我的魔爪。”顾湘俏皮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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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顾湘便回楼上补眠。顾漠带着肖染去医院。
在等待检查的时候，顾漠有些紧张。
他非常谨慎地不把自己的紧张表现出来。
他把肖染搂进怀里，时不时摸摸她的头。
当护士喊到肖染的时候，他立刻站起来。
“男士留步。”护士看到他要跟进去，立刻伸出胳膊拦住。
“我是她丈夫！”顾漠冷酷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护士惊讶地放行。刚刚进去的女孩看起来还未成年，竟然已经结婚了。
顾漠走到肖染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不怕。”
“只是个检查。”肖染不明白为什么顾漠表情会那么严肃，“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有吗？”顾漠失笑。他已经非常努力把紧张掩藏起来，还是在肖染面前破功了。
只要遇到她，他就没办法冷静。
他担心地看着三维图象，微皱起眉头。
隔行如隔山，他虽然是个脑外专家，却看不懂妇科的东西。
希望她的不孕症能治好。
可是他又不敢抱太大希望，怕希望落空后的失落他无法承受。
如果不是杨月娟母女，他们的baby已经三四个月，可以通过检查看到那小小的胎儿了。
当他们拿着检查结果交给周琴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紧，抬起头时已经恢复淡漠：“我听小漠说你这次痛经比上次严重，我再开一个疗程的中药，回去记得按时喝。”
“谢谢妈！”肖染不疑有它地笑着道谢。
她比一般女孩幸运，婆婆不但不恶毒，还很关心她。谁家婆婆会给儿媳妇治痛经？
她感觉自己特幸运。
感谢上帝让她嫁给顾漠。
她扭过头，着迷地看了一眼顾漠。
“妈？”顾漠用眼神询问着病情。
周琴眼神一紧，眼睑低垂。
顾漠已经从母亲的眼神中看懂一切。他又失落又心疼，握着肖染的手不自觉用力。
“怎么了？”肖染立刻疑惑地看向顾漠。
他握疼了她的手。
“舍不得你痛。”顾漠赶紧低声安抚，就怕肖染察觉出什么。
失去baby她已经很痛苦，好不容易才走出伤痛，若再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也当不了妈妈，她会如何难受？他不敢想。所以他必须撒谎。
“又不是多大的毛病。我们班上有一半女生都有痛经的毛病。”肖染笑着说道，“你别那么夸张好不好？”
“疼的是你我没办法不紧张。”顾漠抿了一下薄唇，轻轻叹了口气。
“肖染的……嗯……痛经比较顽固。不怕，妈是妇科大夫，会想办法把你治好。”周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儿子。
顾漠感激地笑了笑。
他听懂了妈妈的话，妈让他不要气馁，她会努力想法治好小染的不孕症。
周琴下完处方，便把挂号条递给顾漠：“去拿药吧。”
顾漠接过挂号条，对妈妈说道：“我晚上订了XX的桌，下班我跟小染过来接您。”
“你爸说下班来接我。”周琴淡漠的美眸终于染上一丝笑意。
肖染羡慕地看着婆婆。
坐进迈巴赫后，她对顾漠说道：“真羡慕爸妈。都老夫老妻了，还那么恩爱。”
顾漠用力握了握肖染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不必羡慕！我们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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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舟站在窗前，接通电话：“是我。”
“成了！”陈岚有些激动地说道。“你的计策太棒了！当初我还怪你不跟公婆提我怀孕的事。现在想想，当初若提出来，孩子早没了。”
秦远舟笑了笑：“你跟沈鹤虽然都是博士，但是对人性了解太少。”
“我挺着大肚子一进门，就被我爸骂了一顿。跟你预料的一样，他逼我堕胎，被我妈拦住了。我跟沈鹤跪他面前、以死铭志，他这才答应允我和你离婚。”陈岚似乎在流泪。
“为了自由，总要受点委屈。”秦远舟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望向遥远的南方。
“你也快去找你的周瑜小姐！”陈岚激动地笑着。
“不急。”秦远舟目光微敛。
想起去年酒吧初遇，他的心口就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初遇时，她俏皮地说自己叫“周瑜”。
虽然已经过去大半年，他却一直记得她时而知性，时而妖娆的美。
陈岚并不知道顾湘的身份，只知道她是他的“周瑜”小姐，知道曾有一场美丽的邂逅。
为了自由、为了爱，他俩选择做同盟。
“你不怕她被别人抢走？”陈岚替他担心起来。
“总要把手续办妥。我不能以已婚的身份去找她。她很骄傲，不是普通女子。”秦远舟淡淡地笑了。
他不会亵渎顾湘的爱。
所以婚后，他哪怕忍得极苦也没去打扰过她。
他看着她像只蝴蝶般招摇，却不敢去招惹。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般，欣赏着她的才华，看着她笑傲人间，只能窝在家里，寂寞地举着红酒替她庆祝。
她知道，若他冲动地跑去告诉她他爱她，得到的绝对不会是同等的爱，而是无情的拒绝。
她的骄傲、她的教养、她的才华……都不允许她做个后街女人。
当他站在她面前时，必须无任何顾虑，可以立刻将她迎娶进门。
因为爱，所以他选择尊重。
“也是！我这一激动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陈岚笑了，“我明天要去做产检，估计回B市还得过两天。你等得了吧？”
“两个多月都等了，还会在乎两天吗？”秦远舟挑了挑眉。
“那B市见。”陈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秦远舟收起手机，站在窗前，看着A市的方向，轻轻呢哝：“周瑜小姐，我就要来了。”
遥远的A市，顾湘突然打了个喷嚏。
顾奶奶抬起头，看着差点被水果噎到的顾湘，笑着说道：“谁念叨你了？”
“不是我妈就是顾然。”顾湘抽了张面巾纸，擤着鼻子说道。
“怎么就没个男人惦记你？”顾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
女孩剩到三十就不容易找到好男人。她真替这个孙女着急。
“怎么没男人惦记我？顾然就是啊！”顾湘夸张地笑道。
“顾然是你二哥！我说的是情郎哥哥。”顾奶奶笑着调侃道。
情郎哥哥？
奶奶这是跟谁学来的词？
顾湘差点被口水噎着。
“一堆呢！我现在是不知道挑哪个。您就别替我操心了。”顾湘说完，便抓起桌上的提子扔进嘴里，仿佛开心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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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忙完，便带着肖染回大宅。
上了车，他就给顾然拨了个电话，告诉他晚上家庭聚餐，不能缺席。
“不去！佳慧要给我包饺子。”顾然立刻拒绝。
“奶奶说，你可以带着女朋友参加家庭聚餐。”顾漠笑着说道。
从来没看到顾然这么在乎一个女孩，这么粘人。
看来他是真陷进去了。
那个初恋……
就由他来帮忙解决吧！
顾漠在心底做了个决定。
另一头，顾然捂住手机，低声对怀中的王佳慧说道：“我哥让我带你回家。”
“不去！”王佳慧红着脸拒绝。
以前做为肖染的闺蜜，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去顾家。现在身份变了，她特别不好意思见顾家长辈。尤其在顾然在自己家待了两天两夜之后，她更不好意思见人了。
去了，他们会怎么看她？
估计连肖染都会逗她。
想着，她的脸便红得更厉害。
“我就说你要找小染玩，我只是顺路带你去找她。”顾然努力想了个理由。
王佳慧翻了翻白眼：“蒙古大夫，你当大家都跟你一样弱智？”
她要找小染，为什么是顾然顺路带她过去？
再说，他这两天跟她在一起的事连他奶奶都知道了！
“既然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把你正式介绍给我的家人吧。”顾然松开手，没等王佳慧答应，便对顾漠说道，“哥，我们一会儿回家。”
“你直接去XX，我订了房间。”顾漠说了一家非常有名的粤式餐厅。“六点准时到。”
“好。”顾然看了看表，现在刚四点，还有一会儿时间准备。
王佳慧一直愤愤地瞪着顾然，看他放下电话，立刻扑过去，掐着他的腰：“蒙古大夫，你离死不远了！”
“疼！老婆，轻点！”顾然一边闪躲一边呼痛。
“要去聚餐你自己去！我可没答应你！”王佳慧推开顾然，生气地噘起小嘴。
“你不能总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啊？我是真心想娶你。”顾然揉着被掐疼的腰，可怜巴巴地看着王佳慧。
地下情人？
王佳慧被这四个字给逗笑：“地下情人好啊！地下情人就意味着没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你在外面想怎么快活怎么快活。我这可是为你着想！”
“你想害我娶不到老婆！”顾然恨恨地看着王佳慧。
他可以肯定，只要他在外面乱来，哪怕只有一次，王佳慧都会从此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
“那么多人排队等着嫁给你。不怕。”王佳慧嗔道。
“我要娶的只有你！”顾然紧紧抱住王佳慧，抵着她的额头说道，“乖老婆！好老婆！你就答应我吧。你不跟我回去，我奶奶会以为我惹你生气了。拜托！行行好！可怜可怜我！”
“说得你好像多可怜似的。”王佳慧看着顾然迷人的精眸，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快。
这个男人不需要使什么手腕，只要眨眨眼睛，就能把人迷死。
“去不去？”顾然啄了一下王佳慧的唇，霸道地询问。
王佳慧撇了撇小嘴，妥协道：“去。我去。”
“你不答应我就吻到你点头！”顾然不羁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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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将奶奶抱下车，放到肖染推过来的轮椅上，便推着奶奶走进酒店。
大堂经理一看到他，立刻迎出来，将他们送进包厢。
“奶奶，这里的水晶虾蛟全市有名，蟹黄包也不错……”肖染笑着对奶奶介绍。
爸爸以前常带她到这里吃饭，所以她如数家珍地向奶奶介绍着。
“奶奶好久没有出来吃，这回要好好尝尝我孙媳妇介绍的菜。”奶奶高兴地说道。
“小嫂子，我听说这里的酱爆小龙虾不错。”顾湘笑着提议。她知道肖染爱吃小龙虾，每次哥都剥好肉喂她。看着哥嫂那恩爱的样子，她还真有些羡慕。
“我最近不想吃小龙虾。”肖染看了一眼顾漠的手指，摇了摇头，“咱们一会儿点点儿别的吧。”
顾漠搂了搂肖染的肩膀，低声说道：“想吃就点。我的手指已经好多了。”
肖染固执地摇头：“不！我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你的手指挫伤就算好了，也得小心养着。”
“奶奶，瞧您孙媳妇多懂事。”顾湘靠到奶奶耳边，低声笑着说道。
“是懂事！比你强多了！”顾奶奶点了点顾湘的脑门。
顾湘立刻撒娇地抗议：“您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顾奶奶绷着脸说道：“没嫁人永远像个孩子。”
“像个孩子好，可以随便在您怀里撒娇。”顾湘搂住顾奶奶，娇美地笑道。
看着这一对祖孙和乐融融，肖染羡慕地依偎进顾漠怀里。
爷爷奶奶在爷爷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因为车祸过世，所以她根本没见过他们的面。
真羡慕顾湘，有那么多疼爱她的家人。
自己只有爸爸。
“你也可以。奶奶很喜欢你。”顾漠似乎看出肖染眼中的艳羡，低声说道。
“我哪能跟顾湘姐姐争宠？我有你就够了。”肖染握住顾漠的手，在桌下轻轻揉着他的指节。
今天下午他又工作许久，晚上回去要记得给他贴膏药。
“哥，小嫂子，你们能不能回家再秀恩爱？”顾湘打趣地说道。
肖染的脸俏丽如霞。
奶奶满意地看着顾漠跟肖染，对顾湘说道：“羡慕了吧？早让你找个人嫁你偏不听！现在知道有人疼多幸福了？”
“我WC。”不想再被奶奶催婚，顾湘立刻起身，嘿嘿笑了两声，便走出去。
“这孩子！我一说让她嫁人她就跑。”顾奶奶不满地说道。
“奶奶，婚姻要靠缘份。也许顾湘姐姐的缘份还没到。她那么才华横溢，不愁嫁不出去。”肖染赶紧完抚奶奶。
“才华有什么用？女人，总是要嫁人。”顾奶奶惆怅地说道。
“奶奶，您不用操心。也许顾湘的姻缘快了。”顾漠淡淡地笑道。
“真的？男方是什么人？”顾奶奶一听顾漠的话，就猜出他似乎应该知道了些什么。
“能被顾湘看上的，绝非等闲之辈。”顾漠只是模糊地回道。
希望那个baby的存在能让秦远舟脱离那个毫无感情的婚姻，恢复单身。
“我这心里最着急的就是她。天天给我洗脑，说什么女人不需要男人。”
洗脑？
肖染被奶奶的形容词给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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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脾气？！
陈梁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哪个不是低头哈腰可劲儿地讨好他？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傲慢的女孩。
他伸出大掌，轻松地拎住顾湘的脖颈，将她拽回来。
顾湘一边挣扎一边恼火地怒吼：“二杠三星，你想干嘛？”
“陈梁！”陈梁逼视着顾湘的美眸，冷酷地说道。
“陈粮？我还陈醋呢！”顾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说“陈粮”，不满地嘟囔道。她扯着陈梁的手，努力想挣开。可是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陈列的陈，栋梁之材的梁。陈梁。”陈梁冷酷地看顾湘，“我的名字不是代号！”
“可以松手了吗？”顾湘根本不想理会对方。他叫什么名字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他两次，他用得着这么记仇折腾她吗？
她觉得自己就跟只小鸡一样被他拎在手上。
太没尊严了！
陈梁立刻毫不犹豫地松手，冷冷地瞅着顾湘摔倒，整理完军-装，便转身大步离开。
“陈梁，咱俩梁子结定了！”顾湘爬起来，朝着陈梁的背影大吼。
陈梁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走进电梯后，清高冷傲地睨着有些狼狈的顾湘，潇洒地按下电梯键。
“高傲自大的家伙！”顾湘气得直想嗷嗷大叫。
她第一次遇到对女人这么粗鲁的男人。
军-人就了不起了吗？
“谁惹着你了？”顾漠走到妹妹身后，疑惑地问道，“这么生气？”
“陈粮！”顾湘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二杠三星就了不起了吗？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家伙！”
“陈梁？你确定？”顾漠诧异地看着顾湘，“你怎么认识他？”
“哥，你知道他是谁？”顾湘听到哥哥的话，惊讶地回头。
“国F部副部ZHANG陈XX的小儿子。我曾经通过他的关系跟军总做过几笔生意。”顾漠淡淡地笑道。
“你说他是……是……”顾湘听到哥哥的话，声音有些抖。
“陈岚的二哥。”顾漠点了点头。
陈岚与秦远舟的婚姻的确是门当户对，如果不是各自心有所爱，那将会是一个非常登对的夫妻。只是爱情与这些外在的条件无关，所以一段爱情佳话变成了貌合神离。
“哦。”顾湘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地转身往包厢走。
她哪敢跟陈XX的儿子结梁子？
有气咽肚子里吧！
这种人她斗不过。
他跟他妹妹对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跟秦远舟一样。
“这小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待在部-队，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应酬？”顾漠有些纳闷儿地自言自语。
陈梁因为老爷子的原因，特别不喜欢应酬，对自己苛刻到不近人情，就怕被人说他的成就都是仰仗他们家老爷子。
他很欣赏他。
“家宴吧？我刚刚碰到他妹妹了。”顾湘有些失魂落魄地回道。
秦远舟的脸突然就从脑袋里冒出来，她怎么也甩不出去。
就算秦远舟跟他老婆感情不合，被戴了绿帽，可是只要不离婚，他就是陈副BU长的女婿。
她不能肖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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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把车停在停车场，笑着说道：“到了。”
王佳慧绞着双手，不安地问道：“我能不能不去了？”
“不能！”顾然捏了捏王佳慧的鼻子，“我都跟家里人说了要带女朋友过来。你不能临阵脱逃。”
“好吧。”王佳慧犹豫地打开车门，跨出去。
顾然走过来，牵起王佳慧的手，鼓励地说道：“别怕！我的家人你都见过。他们不是豺狼虎豹，不会把你吃了。”
王佳慧被顾然的话逗笑，心中的紧张少了许多。
顾然满意地带着她走进酒店，走向电梯。
快到包厢门口，王佳慧又停下脚步。
虽然她跟肖染、顾漠很熟，跟顾家人全认识，可是还是不好意思进去。
她能不能做个逃兵？
顾然牢牢握住她的双肩，贴在她耳边说道：“你就当是跟好闺蜜吃个便饭。只是人多了点而已。”
“什么便饭？里面全是你的家人。”王佳慧抬起头，狠狠地瞪了顾然一眼。
“跟家人吃的才叫便饭。”顾然霸气地把王佳慧推进包厢。
王佳慧尴尬地站在门口，朝一屋子人点了点头：“奶奶，伯父伯母……”
“佳慧来了？快找地儿坐！”顾奶奶笑呵呵地说道。
顾怀礼淡淡地笑道：“都是自家人。随意点。”
王佳慧点了点头。
“佳慧，过来坐！”肖染早就给王佳慧留好位子，热情地朝她招手。
顾然将她按坐到肖染身旁，自己也随着坐下：“路上堵车。我们来晚了。”
“来了就好。”顾奶奶心知肚明地笑着看向王佳慧。
这孩子脸皮红的跟早春的桃花一样。一瞅就知道他俩来晚的原因是她害怕见家长。
害羞呢！
“佳慧，好几天没见，挺想你的。”肖染握住王佳慧的手，笑着说道。她能感受到王佳慧的紧张。当初她第一次到顾家的时候也非常紧张。
“我也是。”王佳慧看到肖染，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
顾漠将菜单推到她俩面前，肖染立刻明白什么意思。笑着打开菜单，跟王佳慧耳边说道：“他们刚刚点了一堆鱼肉，咱俩点点儿美容养颜瘦身的菜。”
“你还用减肥吗？”王佳慧被肖染的话逗笑。
肖染在流产之后一直没有胖起来，甚至有越来越瘦的趋势。看着她瘦得不盈一握的腰就替她心疼，真怕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当然用！我们都要美美的才能留得住男人的心。”肖染朝王佳慧眨了眨眼睛。看到王佳慧绽放的笑脸，她笑着指着菜单：“这个怎么样？”
“我都行。”王佳慧笑道。她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这个蛋糕不错！还有这个……”肖染指着一堆甜点，兴奋地介绍。
“你刚刚不是说要减肥吗？”王佳慧看着那些甜点的图片，笑着打趣。
“美食当前谈什么减肥？先喂饱肚子再说。”肖染理直气壮地回道。
王佳慧彻底被肖染打败，笑成一朵花。
“就是！今天是来尝美食的。减什么肥？再说你俩都这么瘦，根本不需要减肥。该减肥的是湘丫头！”顾奶奶慈祥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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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的紧张在顾家人的相亲相爱下完全化解。
她的自卑与不安消失了，笑得格外灿烂。
分手的时候，她甚至有些舍不得这一家子。
奶奶坐在轮椅里，把她叫到面前：“奶奶也没什么东西送你，这块羊脂玉是顾然爷爷留给我的。希望你别嫌弃。”
王佳慧虽然对珠宝玉石没多少了解，可是看到那圆润细腻的玉坠，仍然知道价值不菲。她立刻紧张地摆手：“奶奶，不用了！这是爷爷留给您的，我哪好意思要？”
“你嫁给顾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收着！”奶奶笑着将玉坠放到王佳慧掌心，然后把她的手合上。
王佳慧娇羞地看了一眼顾然：“我们只是……”
王佳慧的“朋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顾然已经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霸气地说道：“恋人关系！以结婚为目的的恋人关系。”
王佳慧羞恼地在他腰侧掐了一下。
他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奶奶看到他俩互动，开心地笑了。
站在奶奶身后的顾漠笑着说道：“顾然，你好好把佳慧送回去。”
“放心！我自个的女朋友，我小心着呢！你绝对不会在明天的新报上看到什么车祸之类的。”顾然半开玩笑地说完，便带着王佳慧离开。
王佳慧朝大家弯了弯腰，便小跑步追上顾然。
肖染走到顾漠身边，开心地说道：“佳慧终于接受顾然哥哥了。真好！”
“又是一段佳偶。”奶奶也满意地点头。
“这孩子看着挺让人疼。”周琴看着小儿子身边的女孩，目光深邃地说道。
“他爸爸因为她是女孩就跟她妈离婚了。这些年她妈妈带着她过得挺辛苦。所以她有一点点自卑。我觉得顾然哥哥会将她的自卑治好。”肖染倚着顾漠的肩膀，欣慰地说道。
佳慧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只在她的目光遇上顾然就会变得格外闪亮，笑脸非常生动，仿佛破茧的碟。
“咱家儿媳妇都挺让人疼。”顾怀礼看了一眼肖染，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漠跟小染间经历的坎坷他这个当爹的全看在眼里，相对而言，顾然跟佳慧就平顺许多。
周琴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肖染，轻声叮嘱道：“给你开的药要记着喝，不要嫌苦。”
“知道，妈。”肖染赶紧点头。
周琴满意地点点头。
“染丫头，你的痛经还没好？”顾奶奶诧异地看着小染。
“流产落下点后遗症。”肖染撇了撇小嘴。喝了半年的中药，终于把痛经治得差不多了。没想到流产又让痛经卷土重来。半年的药白喝了。还不知道要继续喝多久。
“不孕？”顾奶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孕。
周琴被婆婆的话吓了一跳，立刻看向顾漠，给了他一个眼神。
“是月事不准，调理些日子就会好。”顾漠赶紧解释。
“那就好。只要不是不孕都好治。”顾奶奶拍着胸口说道。
“妈说的对。我是妇科大夫，这点小病难不倒我。”周琴给丈夫使了个眼色。
顾怀礼立刻附和：“就是。小染，你的病在你妈眼里就不叫毛病。别有心理负担。”
肖染立刻扫去烦恼，开心地笑道：“我相信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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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肖染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顾漠把她搂到怀里，声音低沉地问道：“在想什么？”
“顾漠，你说月事不准会不会不孕？”肖染担心地问道。
“胡思乱想！你若不孕妈早就查出来了。妈不是说了你只是月事不准跟痛经？那不叫毛病。”顾漠笑着把谎言说得逼真，心里却苦得似喝了黄莲。
“我只是有一点点担心。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肖染立刻放松地笑了。
“我等着你给我生个漂亮的小公主！不要再胡思乱想。”顾漠摸了摸肖染的头，宠溺地说道。
“好！”肖染用力点头。
顾漠把肖染的头按在胸口，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他非常渴望有个像小染一样可爱的女儿，可是如果她的不孕症治不好他也不会嫌弃她。若注定无子无女，他们就相依为命直到老去。
他只要她平安就好！
晚上爱爱的时候，肖染突然推开顾漠的头，非常认真地说道：“老公，不避孕真的可以吗？我不想现在怀孕。”
她还有不到2个月就要高考了，得全力冲刺，不能因为怀孕而分心。
顾漠愣住。
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避孕，可是如果不做做样子，她会怀疑。
他探着身子打开床头柜，翻了半天才翻出去年的存货。
这东西不能百分百避孕，可是能让小染安心。
也许是有了幸福0。01，肖染放心不少，回应有些热情，让顾漠发了狂似地爱着她，不想终止这幸福……
第二天，一进公司顾漠便将郑旭叫到办公室。
他松了松领带，有些尴尬地问道：“那个避孕T你跟琳达体验得如何？”
听到他的问题，郑旭比他更尴尬。
“超薄。”
“有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这是顾漠最关心的问题。
他不喜欢隔着一层东西的感觉。
即使是幸福0。01也并不让他满意。
“暂时没有发现缺点，只是还不知道安全性……如何。”郑旭尴尬地回答。幸福0。01宣传得很好，说经过数万次检测，毫无安全问题，肖染还不是怀孕了？所以只有他跟琳达做体验者，根本无法说明什么。他只能说，他们的产品戴上与没戴无太大差别，真的做到了超薄。
“这个不需要。”顾漠立刻扬起手，阻止郑旭说下去。
不需要？
郑旭愣了一下。
安全性不好怎么卖得出去？
“是小梁要避孕。你知道我奶奶想抱孙子想了好久。所以……”顾漠咳嗽了一声，“你懂得。”
“明白了。”郑旭立刻秒懂。
“你把样品给我打包一份。”顾漠想了想，突然叫住正要离开的郑旭，“你把这批样品全部打包给我送别墅去。”
全部？
郑旭错愕地看着顾漠。
那可是几万个！
“小染若一直没怀孕，咱们的产品越不安全越好。”顾漠低着头，腹黑地说道。
“没问题。”郑旭了然地笑道。
顾总这是有多渴望孩子？
为了满意顾总的愿望，他腹黑地提议：“要不要我找人多扎些孔？”
顾漠抿了一下薄唇思考了几秒后立刻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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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
那就是说他们的baby就是这半个月制造出来的？
郑旭摸了一下额头。
看来他们的TT真的虽然超薄，却真的不安全！
就算他今天没有派人在那些TT上扎眼，顾总要抱孩子也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白白浪费了那么多人功，一盒盒地扎眼。
若一早就查出琳达怀孕，他直接把那些“废品”打包运顾总家就可以了。
琳达看到郑旭的神色不像高兴的样子，便收起笑容，不满地问道：“你不高兴？”
郑旭赶紧搂过琳达，笑着解释：“高兴！我要当爸爸了怎么会不高兴？我是在想咱们公司这避孕T的质量。”
“还需要再改进。”琳达也笑了。
“顾总让咱俩检测这TT的质量，还真做对了。”郑旭抱起琳达，兴奋地转起圈圈，“我要当爸爸了！”
琳达在郑旭怀里，笑得格外灿烂。
“你儿子饿了。”琳达靠在郑旭怀里，妩媚地笑道。
郑旭立刻紧张地把她放到桌椅里：“可别饿坏咱们闺女。”
“我要生儿子！”琳达抿着嘴笑。
“闺女好。都说女儿是爸的小情人。老婆，你给我生个小情人吧。”郑旭握住琳达的手，淡淡地笑道。
女儿若像琳达，一定很漂亮！
“我就要生儿子！”琳达强势地说道。
“那咱下一胎要闺女。”郑旭立刻屈服。
“你是想生个小情人就不要我了吧？我才不让你如愿！”琳达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发誓不会！”郑旭一本正经地举起手，认真地保证。
琳达被他逗笑：“呆子！生儿生女是我能决定的吗？也许就真给你生个小情人了呢。”
郑旭呆呆地笑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怀孕，琳达的脸上沐浴着一种母姓的光辉，笑容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郑旭痴迷地看着琳达，把她伺候得像个女王。吃完饭洗碗的活儿他也抢过去，不许她再干一点儿家务。
琳达慵懒地坐在沙发里，一边吃着郑旭给她洗好的水果，一边看着他系着围裙打扫房间。
郑旭直到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才把吸尘器放下，把围裙脱下，回到客厅。
琳达自动移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
郑旭轻轻搂着琳达，仿佛她是玻璃人，怕一用力就伤到她：“咱们的baby有没有折腾你？”
“还早呢。现在才一个半月。”琳达笑着说道。
“一个半月。”想到孩子只有一个半月，郑旭就笑了。
“你笑什么？”琳达疑惑地看着郑旭。
郑旭附到琳达耳边，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真的？”琳达被逗得大笑，“顾总也太坏了吧？这是生怕避孕T太安全了吗？在上面扎眼这种事你们还真做得出来！”
“你可别告诉肖染。我看顾总是见肖染流产后太伤心，想再怀个孩子哄她开心。”郑旭赶紧嘱咐琳达。
“知道！”琳达抬起郑旭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问道，“我有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什么？”
“你有没有故意在避孕T上扎眼让我怀孕？”
“没有！保证没有！”郑旭立刻举起手，像个小孩子似地老实回答。
“有我也不会怪你。我很高兴，有了你的孩子。”琳达握紧郑旭的手，兴奋的表情染上她娇美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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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洗完澡回到卧室，就看到顾漠拿着一个没有印刷字样的盒子从储藏间出来。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公司的样品。”顾漠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要了几箱。”
“你把公司的样品拿家里做什么？又没人生病。”肖染疑惑地问道。
“是避孕T。”顾漠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们的新产品。”
“哦哦。”肖染的小脸红了起来。“家里不是……还有那个……幸福0。01吗？”
“上次怀孕就是用的幸福0。01。不安全。所以以后都换咱们公司自己的产品。我请了国内最好的研发团队，绝对秒杀幸福0。01。”顾漠非常骄傲地说道。“我让郑旭跟琳达体验过，郑旭说感觉很棒。”
听顾漠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那样的话，肖染的小脸更红了。她一脸娇羞地钻进被窝：“我睡了！晚安！”
顾漠把TT扔到枕边，便压到肖染身上：“郑旭说，戴上它的感觉如入无膜之境。我们今晚体验一下可好？”
“不要！”肖染拉起被单，红着脸抗议。
他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什么无膜之境？
顾漠强悍地拽下肖染遮脸的被单，笑着吻住她滟潋的唇：“要！”
“我可以说不吗？”肖染眨巴着眼睛，幽幽地问道。
“不能！”顾漠一把扯掉被单，将肖染揽入怀中。
“TT！”肖染在顾漠困住自己时，立刻推着他的胸膛提醒。
他找人研发的产品，质量一定过关。她不用再担心怀孕了。
顾漠没有再不情不愿，抓了一个TT戴上，便重新覆上肖染的身体……
第二天，肖染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酸疼，骨头像被拆开重组似的疼。
昨晚战况太激烈了，也许是自家产品真的超薄，顾漠竟然要了她一晚上，快天亮的时候她才合上眼睛。
今天还要上学！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脚才沾到地，就脚软地跌回顾漠怀里。
“今天请假。”顾漠心疼地说道。
“快高考了。哪里敢请假？”肖染摇了摇头。
“我帮你辅导。保证比你们老师请得还好。跟老师请假！”顾漠搂紧肖染的腰，霸道地命令。他昨天有点忘乎所以，让她体力透支。他不希望看到她在学校昏倒。
“你不上班？”肖染诧异地问道。
他工作那么忙，真要帮她辅导吗？
“公司有郑旭跟琳达。垮不了。”顾漠用力啄了一下肖染的唇，“倒是你，透支严重，怕要垮了。”
肖染娇嗔地捶着顾漠的胸膛：“还不都怪你！”
顾漠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都怪公司的TT太好，真如郑旭所说，如入无膜之境。”
“你还说！”肖染的小脸更红，捶着顾漠的小手加了几分力。
“时光大好，不如，我们再体验一下什么叫如入无膜之境。”顾漠似在询问，可是却根本不给肖染考虑的时间，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任凭肖染怎么抗议，顾漠仍然霸道地封住她的唇，热情地参与到体验者的行列，将“如入无膜之境”体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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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团长，危险！不要再上前！排雷兵一会儿就到！”李军长追过来，一看到陈梁冲进雷区，便立刻紧张得冒出一身冷汗。
这位太子爷若是出个好歹，他得提着脑袋去跟老首长赔罪。
“闭嘴！”陈梁冷冷地吼道。
这时，一群指挥官都跑到李军长面前，用手指着陈梁，急急地想说什么，被李军长及时制止。
“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怕吵到陈梁，害他误触地雷。
顾湘看到陈梁身后那群人一个个紧张得喘气都忘了的样子，便明白情况真的很危险。她立刻对陈梁说道：“你……你别过来！我过去好了！”
她不能害了陈粮。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回头打得你屁股开花！”陈梁狠狠地威胁道。
“蛮子！”顾湘鼓起双颊。“我不用你救！”
说完，顾湘便转过身，抬腿要往前走。
“有胆你就往前走！死后我一定给你送个花圈！”陈梁也停在原地，一脸阴霾地大声说道。
“你！”顾湘转过身，恨恨地瞪着陈染。
就在陈梁要继续往前走时，一队排雷兵赶了过来。
“陈团长，那位小姐，你们都别动！”李军长赶紧大声嘱咐。
顾湘不满地瞪着陈梁。
这个男人的嘴比毒蛇还毒！
半个多小时之后，排雷兵终于排除险情。陈梁立刻迈着大步走向顾湘。
看到他一脸的阴狠，仿佛要杀人的表情，顾湘顾不得身后可能还有雷，转身就要跑。
“你不要命了？”陈梁被顾湘气炸肺。长臂一捞就将顾湘扛到肩上，转身往回走。
“混蛋！你放我下去！”顾湘尴尬地大吼。
这种姿势，那么多人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陈梁没理会顾湘的挣扎，霸气十足地扛着她越过一群指挥官，大步朝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李军长抹了一把冷汗。
终于有惊无险，他的脑袋保住了。
陈梁把顾湘扔到地上，拉了把椅子过来将她按进去：“你怎么闯进来的？”
“闯？”顾湘冷哼了一声。
这山里又没有围栏，她误入雷区怎么叫“闯”？
“说！”陈梁站在顾湘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敌方”派来的探子，所以必须认真审问。
“你干嘛？把我当犯人了？”顾湘腾地一下便站起来，不满地昂着头瞪着对方。她的气势却被陈梁不怒而威的表情给震住。她不承认那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威严。只是因为对方太高！一定是这样！
陈梁挑了挑眉，冷酷地说道：“小姐，演习当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前来刺探军情的‘间谍’？”
“演习？”顾湘惊了。
她竟然误闯进演习区！
“陈粮，你误会了！我是……良民！”
“梁民？小姐，我看是你想追我追上山的吧？”陈梁环着双臂，微微勾了勾唇角，讥诮地问道。
顾湘气疯了。
这个男人竟然把良民说成“梁民”？
她眼瞎了才会追着他上山！
她抬起腿，狠狠地踹上陈梁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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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梁大手一挡，便将她的腿拦住。
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牢牢地探到她的腰间。
顾湘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被陈梁搂住，只是姿势尴尬，因为她的一条腿仍被他握在掌中，高高地翘起。
她圆眸怒瞪，傲慢地威胁道：“放手！”
“名字！”陈梁没有松开顾湘，反而冷酷地逼问。
“陈醋！”顾湘别开脸，不悦地冷哼。
陈梁气得捏紧顾湘腰间的肉。从昨天遇到他就知道这个丫头很傲，很倔。不来点狠的问不出什么。可他又不能对个丫头片子使狠。“身份证给我！”
“你爬个山会随身捎着身份证？”顾湘嘲讽地笑着瞅了陈梁一眼。
陈梁眯了眯眼睛，被顾湘气得脸色铁青。她若是男人，他早把她撕了！
“陈粮先生，你要抱我到什么时候？别告诉我你喜欢喝陈醋。”顾湘勾起一边唇角，冷笑着问道。
陈梁倏地松开双手，任顾湘从他怀里直直地摔到地上。
顾湘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过椅子，一边揉着屁GU一边坐进去：“蛮子！你不知道要怜香惜玉吗？”
她是让他松开她，可没让他把她扔了。
“哎哟！我的屁GU！”顾湘从椅子里弹跳起来，疼得小脸扭曲成一团。
陈梁太狠了！
陈梁突然拽过顾湘，翻着顾湘的口袋。
“你干嘛？抢劫啊！非礼啊！”顾湘一边闪躲一边大声尖叫。
两个兵听到顾湘的声音，立刻掀开帐篷的帘子闯进来，看到陈梁正拽着顾湘，手伸到她的大腿外侧，便尴尬地笑了两声。
陈梁根本没理会两个兵，把手伸进顾湘的裤口袋，掏出她的钱包，打开后看到夹在里面的身份证，得意地笑了一笑：“顾湘？这名字跟你挺配！”
“总比陈粮好听。”顾湘不满地瞪了陈梁一眼。
名字是父母起的，她从来没有嫌弃过，陈粮有什么资格评论？
陈梁将钱包丢给顾湘，便将身份证递给门口的两个门神：“拿去查！”
“是！陈团长！”一名士兵接过身份证，敬了个军礼，便跟同伴走出去。
顾湘傲慢地坐回椅子：“陈梁，你若真查出点什么我请你喝陈醋。怎样？我够大度吧？”
陈梁只是侧坐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顾湘。
没意思！
顾湘撇了撇嘴，狠瞪了对方一眼，便别过脸，不再理会陈梁。
大约十分钟后，一名士兵跑进来，在陈梁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知道了！”陈梁从桌子上下来，表情怪异地看了顾湘一眼，便掏出手机走出去。
李军长见他走出帐篷，便上前笑着劝道：“陈团长，人家一姑娘，你温柔一点。”
“知道。我这就叫她哥把她带回去。”陈梁点了点头。
“她哥？合着你们认识？”李军长松了一口气。
认识就好。不然他刚刚对人家姑娘那么粗鲁，若那姑娘回家一说，他们X军的脸可就不好看了。
“不认识。”陈梁冷冷地回答。“我只认识她哥。”
那不还是认识吗？
李军长的心被陈梁的回答反复折腾了几个来回，都快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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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陈梁才回来。
“你的包！”陈梁将顾湘的包丢给她。
“终于查清楚了？”顾湘不满地瞥了陈梁一眼。
“我们的消息网络没你想像的差。要查你只需要几秒钟。”陈梁冷酷地说道。
几秒钟？
“那你为什么还扣着我？”顾湘不满地瞪向陈梁。
“爷高兴！”陈梁朝顾湘挑了挑眉。
顾湘背起包就要离开，却被脚踝处传来的疼痛给止住脚步。
陈梁上前，打横将她抱起来：“自己脚崴了现在才发现。真是够笨！”
“你才笨！我自己可以走！”顾湘骄傲地说道。
“好！”陈梁作势要松手。
已经被他丢过一次的顾湘立刻搂紧他的脖子，防止自己二次自由落体。
陈梁轻轻勾了勾唇角，抱起顾湘走出帐篷。
帐篷外停着一辆吉普车。
陈梁将顾湘丢进副驾驶座，便绕过车头，利落地撑着车门跃进去。
顾湘愣愣地看着陈梁那洒脱的动作：“你……你要送我？”
“这里是军=事=禁区。军演进行时，你觉得你能有命自己走下山？”陈梁冷冷地瞥了一眼顾湘，便发动引擎。
顾湘紧咬着嘴唇，不悦地别开脸。
虽然二杠三星给她包扎伤口，她也不会感激他。因为他长了一张世界上最毒舌的嘴！
“我的车在山下。”顾湘想起自己的车停在出发点。
“具体位置？”陈梁冷漠地问道。
“我们出发的地方。”顾湘讷讷地回道。
“我问你具体位置！小姐，这山下几十公里的范围，你不会让我带着你都绕过来吧？”陈梁不满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顾湘心虚地看了眼陈梁。
她是跟着队友来的，出发点具体位置她也没看。她以为有队长带路，她不会有事。
陈梁指了指背包：“我的兵捡到你的手机。打电话问！”
顾湘打开背包，果然看到自己的手机。她兴奋地掏出手机。
有信号！
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先回拨了队长的电话。
“队长……你们下山找我了？我已经没事了！解-放-军同志救了我。”顾湘瞥了一眼陈梁，小声地说道。“我们的车停在哪里？哦。谢谢！害你们没爬上山真不好意思。嗯，再见！”
顾湘把停车的具体位置告诉陈梁，傲骄地说道：“你把我送到那儿，我自己开车回家。”
“你觉得你的脚还能开车？”陈梁看了一眼顾湘的脚。
“啊？”顾湘这才想起自己崴脚的事儿。
“我已经通知你哥。他应该快到旅游区入口。”陈梁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顾湘又喜又恼。
“现在说也不晚。”陈梁用力踩下油门，把车开到极限速度。
顾湘吓得抓紧车把，白了一张脸：“你慢点！”
“军演中！我必须争分夺秒！”陈梁霸气地回答。“你已经浪费我太多时间！”
“停车！”顾湘恼火地大吼，“我不用你送！我哥会来接我！”
“他进不来！”陈梁傲骄地回答。
普通的民用车根本不可能闯进演习区。
各个路口都设了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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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实在看不懂陈粮。
他嫌她浪费他时间，却坚持将她送到山下。
真是个毒舌怪人！
陈梁将车开到景区入口处，便拨通顾漠的电话。
“你们在哪儿？”陈梁把手架在车门上，冷冷地问道。
顾湘四下看了一下便找到哥哥那辆拉风的迈巴赫。她打开车门，对陈梁说了一句：“我看到我哥了。谢谢你送我下山！再见！”
说完，她便跨出吉普。
因为脚疼，她差点摔下车。幸好陈梁伸手一把将她拽回去。
“坐好！”陈梁冷冷喝道。
顾湘不满地扭动着。
“陈团长，你们在原地等着。”顾漠有些焦急地说道。“我已经看到你们。”
顾漠打开车门，走向不远处的吉普车。
“哥！”顾湘坐在吉普车上朝他挥着手。
看到顾湘脸上的伤，顾漠有些心疼。
昨天她说跟驴友约好爬山，这山没爬上去，却把自己弄了一身伤。
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他得帮她把关。这么不靠谱的驴行就不要参加了。
肖染跑上前，担心地问道：“顾湘姐姐，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脚崴了，能走路吗？”
“还好。”顾湘看了一眼陈梁。
顾漠没有立刻把顾湘抱下车，而是与已经下车的陈梁握了握手：“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准确地说是抓。”陈梁歪了一下脑袋，挑了一下眉，“你妹妹误闯雷区。我们把她列为怀疑对象。调查之后才知道是你妹妹。”
“顾湘，下来跟陈团长道谢！”顾漠冷着脸命令道。
“凭什么？”顾湘不满地抗议。
她都快被陈粮气炸肺，才不要向二杠三星低头。
“你闯进雷区还能四肢健全活着回来，就得好好感谢陈团长。若没有他救你，我现在领到的就是你的断臂残肢。下来！”顾漠朝妹妹挑了一下眉。
顾湘打开车门，扶着肖染的肩膀跳下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不甘心地看着陈梁：“谢谢！”
肖染看出顾湘的不情愿，怕对方不高兴，赶紧替她解释：“顾湘姐姐脚崴了，难受。我替姐姐谢谢你。”
陈梁满意地看着肖染，对顾漠说道：“你这个妹妹倒是挺可爱。”
顾漠咳嗽了一下，摸着鼻子说道：“陈团长，还没介绍。这是我老婆，肖染。”
“你老婆？”陈梁诧异地看着肖染。
肖染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比顾湘小好多的样子。顾漠的年纪都快能做她爹了。他们竟然是夫妻！
“货真价实！”顾漠骄傲地笑道。
“老夫少妻，羡慕！”陈梁拍了拍顾漠的胳膊，一脸羡慕的表情。
“我小嫂子可爱吧？二杠三星，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我哥这福气。白羡慕！”顾湘翻着白眼，睨着陈梁，傲骄地说道。
“什么二杠三星？有这么跟恩人说话的吗？”顾漠立刻不满地训斥着顾湘。
“没关系。你这妹妹……”陈梁扫了顾湘一眼，“我早就领教过了。”
“被我宠坏了。”顾漠抱歉地说道。
“我还在军-演。”陈梁看了一眼手表，冷酷地说道，“人给你送到，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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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看过顾湘的伤后，笑着地说道：“终于可以有理由留你在家陪陪爸妈。不错！”
顾湘用没受伤的脚狠狠地踹了顾然一脚：“合着你希望我多摔几回？”
“还有力气踹人，说明没啥事。”顾然握住顾湘的脚，坐到沙发上，把她受伤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一边给她捻着伤处一边说道，“应该只是韧带拉伤。在家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别太担心，你过些天就能继续爬山。”
“还敢爬山？再爬命都要没了！”周琴冷着脸轻斥。
“妈，这次是我不小心。领队警告我路陡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才会出事。”顾湘为了自己以后的爱好与自由，赶紧解释。
“大明山太危险，以后这样的山不许爬。”周琴严肃地命令。“你想爬山就给我捡正常的道儿！”
“这路儿哪儿不正常了？我还想跟人七月份去爬珠穆朗玛峰。”顾湘撇了撇嘴唇，幽怨地看着母亲。
“你敢！就你这点本事去了珠穆朗玛还想活着回来？”周琴一听顾湘的话，立刻拍了桌子。
“妈，您老人家别生气。湘丫头也就随口说说。就她这身子骨，能爬上青藏高原就不错了，还珠穆朗玛？”顾然赶紧安慰母亲。
顾怀礼拿着冰袋回来，听到他们的话，将冰袋递给顾然便坐到妻子身旁：“孩子大了，我们该撒手的时候就要撒手。小湘有了这次的教训，下回一定会小心。”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周琴依偎到丈夫怀里，鼻音有些沉重。
她不是一个爱流眼泪的人，可是看到女儿摔得一身伤回来，她的眼眶便一直泛酸。
顾怀礼赶紧给顾湘使了个眼色。
“妈，我跟你保证，下次一定小心。”顾湘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周琴被女儿的话逗笑：“这事儿是你小心就能保证的了的？”
“妈。我这人野惯了。您要把我关在家里，安全是安全了，我会憋死。我去哪儿找灵感啊？”顾湘摇晃着妈妈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顾然按住顾湘的腿，无奈地说道：“姑奶奶，我在给你冰敷。拜托你老实一点儿。”
“妹妹跟女朋友待遇就是不一样。要是那个佳慧小姐受伤，你才不会这么凶她！”顾湘不满地抗议。
“小姐，我对你还不够好？”顾然抚额，“我丢下二十几个兄弟从酒宴上溜出来，连闯三个红灯。”
“真的？”顾湘笑着亲了一下顾然的脸，“二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报答我？”顾然斜着目光瞅着顾湘，“你可别告诉我，你把我列为小说男主，打算让我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我正有此意。”顾湘笑倒在母亲怀里。
“你想都别想！”顾然拍了一下顾湘的脚掌。
“疼啊！”顾湘疼得尖叫。
“死得不凶闹得凶！”顾然一边给顾湘冰敷，一边说道。
“你们两个……”顾怀礼摇了摇头。
这对小儿女凑到一起没别的事儿，就是斗嘴。斗了二十八年，竟然也没斗够。
“我们俩这叫打是亲骂是爱。”顾湘立刻搂住顾然的脖子，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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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坐在奶奶床边给她揉着腿：“奶奶今天看着满面红光，气色不错。”
“奶奶高兴。”奶奶笑着说道。“顾然也定下来了。奶奶的心事又了了一桩。”
肖染端着洗好的车厘子走上前，俏皮地说道：“奶奶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奶奶听到后，笑得更加爽朗。
肖染将车厘子递到奶奶嘴边：“这个车厘子特别甜。”
“那我可得尝尝。”顾奶奶接过水果盘，笑着说道。
肖染坐到床边，跟顾漠一起给奶奶按摩双腿。
顾奶奶的目光宠溺地看着两个孩子。
顾漠跟肖染，这算夫唱妇随。
两个孙媳妇都让她满意，她高兴。
“你们知道顾然那臭小子生姓风流，女朋友一个换一个。奶奶特怕他弄个打扮得跟鬼似的女孩子回来。”顾奶奶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说道。
“打扮得跟鬼似的？奶奶，你这形容词要是被顾然哥哥的前任听到会气死。”肖染笑着说道。
有些女人喜欢化浓妆，想来奶奶是不喜欢那一类女人。
她跟佳慧都不喜欢化妆，所以深得奶奶喜爱。
“气死活该！顾然之前有一个女朋友嘴化得跟刚喝了血似的，眼睛描得都看不到黑眼珠了。你看过《吸血鬼日记》没有？跟那里面的吸血鬼一个模子。”顾奶奶夸张地说道。
“奶奶，您还看《吸血鬼日记》？”肖染惊讶地问道。
她以为像奶奶这么大岁数的人，应该只喜欢看《婆婆遇上妈》这类的电视剧。没想到奶奶竟然还看美剧。
“你奶奶我当年也是个很时尚的人。”顾奶奶像个老顽童似地笑了起来。
肖染也被逗笑：“奶奶现在也很跟潮流。”
顾漠望着肖染的精眸里充满爱意。
她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这么可爱。
幸好，他没有被仇恨迷住双眼。
幸好，他没有错过她。
顾怀礼打开门进来，笑着问道：“妈，您这一觉睡得够好？”
看到爸爸进来，顾漠知道顾湘的伤已经处理好，便对肖染笑了一下。肖染明白地点了点头。
“睡得好。好久没有睡这么香了。”顾奶奶笑着说道。今天晚饭吃得早，吃完饭她就困得睁不开眼睛，让保姆送她回房睡了。这一觉足足睡了四个小时。
“厨房给您煮了宵夜。”顾怀礼打横抱起母亲，将她放进轮椅里。
“我好像听到顾湘的声音？”顾奶奶在房门打开那刻，疑惑地问道。“她不是跟人约好去爬山吗？”
“没爬成。半路上被人追尾，车抛锚了。”顾怀礼按照大家商量好的话说道。
“人没事吧？”顾奶奶立刻紧张地问道。
“人没事。只是崴了脚，脑袋撞了个包。”顾怀礼赶紧解释。
“人没事就好。车撞坏了有保险！”顾奶奶笑着说道。
听到奶奶的话，肖染跟顾漠相视而笑。
“妈，您懂得真多！”顾怀礼失笑。
“你们别以为我天天坐在家里就什么都不懂。电视上什么都有。我可是很与时俱进的！”顾奶奶笑着说道，“快推我去看看湘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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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站在浴室门口，腹黑地笑道：“我是说睡觉。丫头，你想歪了。”
“出去！”肖染把顾漠推开，当着他的面关上门。
这个男人太坏了！
他知道她刚刚装睡，故意说那么暧昧的话逗她，让她破功。
等肖染洗完澡，穿着浴衣出来，顾漠已经拿着吹风机在等她。
她自动走过去，坐在他面前。
在顾漠给她吹头发时，她突然想起他的伤：“你开了一天的车，伤痛有没有发作？”
“有你淘来的神药，好多了。坐好！”顾漠受过伤的五指叉入肖染柔软的黑发，轻轻拂动。
曾经非常笨拙的他在“训练”了几个月后俨然已经成了资深美发师，拿着吹风机的动作娴熟、潇洒。
肖染望着镜子中的顾漠，着迷地笑了。
顾漠放下吹风机，亲了亲肖染的发顶：“睡吧。”
“我等你。”
“这么想陪我睡？”顾漠声音低沉地笑问。
肖染噘起双颊瞪了顾漠一眼：“大叔，你想歪了！我是要给你上药！”
“少上一天没关系。你先睡，我还要看会儿资料。”顾漠拍拍肖染的脸说道。
“我坚持！”肖染非常固执地看着顾漠。
顾漠感动地搂了搂肖染：“好老婆！”
“我去给你熬药，会儿你洗完澡正好泡手。”肖染笑着说道。
顾漠没再拒绝，只是亲了亲她的眼睑。
看着顾漠走进浴室，肖染便去书房取了中药下楼熬药。
在给顾漠泡完手，她亲自帮他将膏药贴上，才满意地说道：“好了！”
顾漠打横抱起肖染，走进卧室。
将她放到床上，他便覆上去，着迷地一下下轻啄着她的唇。
“你不是还要……看资料？”肖染红着脸推着顾漠。
“睡完再看。”顾漠剥落肖染的浴衣，声音沙哑地说道。
“TT！”肖染羞涩地提醒着顾漠。
顾漠拿过床头柜上的自家产品，眼里露出腹黑的笑容。
……
早上，琳达去医院替顾漠照顾蒋夫人，没有与郑旭一起去公司。郑旭没进办公室，便捧着一盒礼物走进秘书处，在每个秘书桌上都放了一个系着蝴蝶结的小礼盒。
“郑特助，这么殷勤不对劲啊！”小张摇着手中的礼物，笑着调侃郑旭。
“当然是有所求。”郑旭淡淡地笑道。
“您在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求我们的时候？”小李跟上调侃的队伍。
郑旭神秘地说道：“琳达怀孕了。以后还要拜托大家多照顾她。”
“恭喜！”
“郑特助放心，以后重活累活我们来！”
……
听到秘书们的话，郑旭满意地笑了：“一会儿琳达进来，可别告诉她礼物是我送的。”
“这么怕老婆？”
“她最怕有人否定她的工作能力。就算怀孕也会做个铁娘子。所以，拜托了！”郑旭非常了解琳达的性子，认真地说道。
“郑特助放心。我们守口如瓶。”
郑旭拱了拱手，便赶紧溜出秘书室。
顾漠一走出电梯便看到郑旭笑得很诡异，便疑惑地问道：“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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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我得告诉你一件非常悲催的事。”郑旭非常严肃地看着顾漠。
顾漠挑了一下眉，等着郑旭的下文。
“琳达怀孕了！所以我们的产品不合格！”郑旭用一种很伤心的表情看着顾漠。
“所以……”顾漠看了一眼郑旭，“你这是专门站在这儿告诉我这个……喜讯？”
“你难道不满意？”郑旭笑着问道。
“满意！双重保险！”顾漠腹黑地笑了笑。
郑旭了然地笑了笑。
“去把研发组长给我叫来！”顾漠冷酷地说道，便走进办公室。
“顾总，任何研究发明都不可能一次姓成功。你别太凶！”郑旭赶紧小心翼翼地提醒。
顾漠挑了挑眉：“我凶过你？”
郑旭大着胆子说道：“你不用凶就已经很吓人。”
“看来我对你太好了！”顾漠冷冷地环着双臂看着郑旭。
“我去打电话。”郑旭赶紧以忙碌遁走。
郑旭离开后，顾漠满意地笑了。
产品不合格倒成了他的福利。
研发组长听到琳达怀孕的消息后，心里一惊。在走出电梯的时候，心里仍然战战兢兢。
“总裁，是我失职。”他赶紧主动承认错误，“我只想着要做到超薄，便把密度忽略了。”
顾漠扬起手阻止对方。
研发组长吓了一跳，以为顾漠要骂自己：“我再想办法改进……”
“能不能再薄一点？”顾漠冷冷地开口。
“再薄一点？”研发组长怔忡地看着顾漠。这么薄已经不安全，再薄，那更难保证安全。
“你专门生产一批样品，不求安全，只需要做到一点——超薄。”顾漠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您用着不舒服？”研发组长傻傻地问道。他突然想起郑旭打包了一批被扎过眼的样品，说是顾总要的。想来顾总已经试用过。
顾漠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再薄一点会更好。”
郑旭真想大笑。
这知识分子脑子可能真的少根筋。那么劲爆的话竟然也问得出口。害得他们百年不见脸红的顾总不好意思了。
“顾总想要孩子。”他靠到研发组长耳边，低声说道，“越薄越好。只要捅不破。”
“明白了！”研发组长恍然大悟，“这个没问题！”
郑旭的声音虽低，顾漠仍然听到。他的脸不自在地红了。
他低下头，装作忙碌地朝两人挥挥手。
他真的很讨厌戴TT的感觉，所以他想要更薄。
“对了，记得再扎遍眼儿！确保‘安全姓’！”郑旭在研发组长离开前，特意叮嘱道。
研发组长抹了一下额头。
在研发组长离开后，郑旭笑着邀功：“顾总，我很了解您吧？”
“为了奖励你跟琳达体验成功，赏你一份教育基金大礼。”顾漠没有抬头，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说道。
“我只想抱小侄子。”郑旭笑着逃出总裁办公室。
顾漠在郑旭离开后，薄唇不自觉上扬。
小侄子？
他更希望是“小侄女”。
一个像肖染的囡囡，粉扑扑的小肉球。
如果几年后肖染的不孕症仍治不好，他会考虑试管婴儿。
有了孩子，能治愈小染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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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来了以后，蒋夫人就拽着他跟冯欣然的手，放到一块说道：“小漠，你俩是我最亲的人，可得相亲相爱。”
顾漠抽出手，礼貌地对冯欣然说道：“冯小姐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我现在就有个困难，还真得你才能解决。”冯欣然看了一眼蒋夫人，笑着对顾漠说道。
“我会尽力帮忙。”顾漠诚恳地回道。
“你把依然姐姐的舞蹈光碟全球发行，害得好多人误会我跟你的关系。你开个新闻发布会解释一下。大不了暴光我私生女的身份。我不想我未婚夫误会。”冯欣然一边摸着戒指，一边说道。
“解释什么？”蒋夫人冷着脸斥道，“你未婚夫要误会就误会。咱还不稀罕他呢！”
“可我稀罕！”冯欣然无奈地苦笑。
“我找机会。”顾漠对冯欣然笑了笑。
“我头疼。”蒋夫人捂着额头，难受地说道。
“您说话太多了。赶紧躺下休息。”顾漠赶紧把病床摇下，扶蒋夫人躺平。“琳达，欣然，你俩照顾一下伯母，我去找刘大夫。”
“小漠，你问问他手术的风险。”蒋夫人突然紧张地喊住顾漠。
“风险可控。您要相信刘大夫。我只是去问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顾漠轻松地笑道。
“真希望你还能拿得了手术刀……”蒋夫人有些失望地说道。“都怪那场车祸。”
“刘主任比我权威。相信我。”顾漠说完，便走出病房。
时间越来越近，再过一个小时她就要进手术室。
当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时，她的心突地提到嗓子眼，从未有过的紧张。
“您别紧张。只是备皮。”护士从托盘里取出一个刮胡刀，温柔地说道。
“备皮……”蒋夫人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更加紧张。
冯欣然握住她的手说道：“伯母，相信顾总。他给您找的肯定是国内最权威的专家。比他亲自给您动手术都安全。”
蒋夫人的情绪这才安定下来，躺好，让护士帮她备皮。
琳达悄悄走出病房，在医生办公室找到顾漠。
顾漠看到她，跟刘主任聊了两句便告辞出来。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有点恶心，出来透透气。”琳达靠着墙，看着顾漠。
“妊娠反应？”顾漠关心地问道。
琳达挑了一下眉：“是被人恶心到。”
顾漠看了一眼琳达，深沉地说道：“如果我们的亲人都死了，也会偏激。包容一下。”
“顾总，一味地迁就纵容并不一定是对她好。她不只是偏激，已经到了偏执、神经质的地步。”琳达担忧地劝道。
“我都知道。欣然有男友，很厉害的男人。”顾漠淡定地回道。
“也许是我多虑了。”琳达笑着甩甩头。
“蒋夫人是个可怜人。”顾漠看着走廊，心情沉重。如果他放弃帮助蒋夫人，他对依然的愧疚会无法释然，小染心中的罪恶感会更深。
有些事不是他不明白，而是明明看透一切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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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蒋夫人手术怎么样，肖染上课上得并不专心。
看到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她立刻低头给顾漠发了条消息：干妈怎么样了？
顾漠：还在手术。不用担心，会好的。
肖染：点头的表情。
顾漠：放学我去接你。
肖染：不用。你陪干妈吧。我坐公交车也挺方便。
顾漠：等我！
看到顾漠霸道的命令，肖染笑了起来：OK！
就在肖染要收起手机上课时，宁昊突然咳嗽了一声。
肖染抬头看向宁昊。
宁昊立刻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转过头，看到老师正站在自己身旁。她赶紧把手机藏到书箱，尴尬地朝老师嘿嘿笑了两声。
“注意听讲！不要以为都懂了就骄傲！”英语老师瞪了肖染一眼，并没有往狠里批评她。
“老师，我错了。”肖染赶紧举起小手，跟老师道歉。
因为顾漠的辅导，她的英语成绩突飞猛进，所以老师才对她手下留情吧？
老师回到讲台，继续给大家讲题。
肖染感激地向宁昊道谢。
下课后，宁昊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蒋依然的母亲今天动手术。我这心里一直不怎么安宁。”肖染捂着心口说道。
“你是说……那个蒋依然？”宁昊疑惑地看着肖染。
“就是她妈妈。如果蒋伯母手术不成功，我心中的罪恶感会无法释怀。”肖染低声说道。
她知道这场手术风险很大，虽然顾漠请了国内最权威的专家也无法保证百分百平安。
她只希望蒋夫人能顺利挺过这场劫难。
“吉人自有天相。”宁昊鼓励地笑了笑。
肖染被宁昊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肖染，你最近见到过肖洛吗？”宁昊突然开口。
肖染摇摇头：“真实她妈妈隔两天就跑公司去闹，后来我爸恼了，就专门派人在门口拦人。肖洛倒一直没什么消息。也许初三学习紧张吧？也或者她没有她妈妈那么坏，知错了，安分了？”
“我觉得她可能知错了。”宁昊想着前天看到的肖洛，认真地说道。
“班长，你见过她？”肖染惊讶地问道。
“偶遇。我去健身，出来时正碰到她饿得惨兮兮蹲在路边。”宁昊皱着眉说道。
“饿得惨兮兮？班长，你别被她骗了。顾漠说她们母女一直住在希尔顿总统套房，日子过得好着呢！”肖染不屑地撇了撇嘴。
宁昊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会？”
“不知道该说你太单纯，还是说肖洛演技太好。”肖染摇了摇头，充满怜悯地看着宁昊，“下次见到她，你记得睁大眼睛，千万别被她骗了。”
“记住了。”宁昊怔怔地说道。“她说那天是她生日，没钱买蛋糕。我当真了。”
也许是他被父母保护惯了，竟然不知道人心能险恶到这种地步。
肖洛才十六岁！
“前天？”肖染愣了一下，“前天的确是她生日。但是她绝对不可能买不起蛋糕。鹏程集团曾经被她妈妈把资金掏空，差点破产。虽然逼着杨月娟返还了一部分资金，可是我相信她手里还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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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一切正常，只是不爱说话。顾漠只要一有空便去医院探望她，晚上回家跟肖染报告情况。听到蒋夫人恢复得不错，肖染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顾漠的手指伤痛似乎也好了。
肖染渐渐恢复了开朗，变得很爱笑。
顾漠常常看着看着资料就被她的笑声吸引，最后把资料一丢，便将热吻烙在她带笑的唇上，努力与她一起体验那“如入无膜之地”的快乐，努力着想制造一条小生命，可肖染的肚皮却没有如他所愿怀孕，在周六的早上，月事早早前来报到。
看到从卫生间出来的肖染脸色苍白，顾漠担忧地问道：“痛吗？”
肖染摇了摇头：“只是腰部有点坠痛。不严重。”
“那你今天不要去医院，在家休息吧。”顾漠上前，打横抱起肖染，走回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
“不行！”肖染搂住顾漠的脖子，坚决地说道。
这几天学习紧张，她一直没去医院探望蒋夫人，心里已经很内疚。周末再不去，干妈会以为她不关心她。
“别让我担心。”顾漠半弯着腰，认真地看着肖染。“医院有特护。”
“我知道有特护。可是特护不是我，意义怎么一样？”肖染抿了一下小嘴，不太满意地说道。
这月事早不来晚不来，偏要今天来。
顾漠心痛地坐下，把肖染抱到腿上，紧紧地搂在怀中。
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一直在为那无心之过而内疚，想要赎罪。
“丫头，你是我老婆，所有的事我替你承担。明白吗？”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也得让我承担一点啊。”肖染笑着朝顾漠吐吐舌头。
“好吧。这回听你的。”顾漠无奈地揉揉肖染的长发。
……
蒋夫人看到肖染，眼里的笑意倏地消失。
如果不是她，欣然跟顾漠就能在一起了！
“干妈，您这两天好点了吗？”肖染把水果放到桌上，关心地坐在床边问道。
“好多了。”蒋夫人淡淡地回答。
“伯母，您恢复得很好。”顾漠笑着说道。
“有欣然照顾我。”蒋夫人感慨地说道。“这孩子心地善良，不记恨我当初的无情。”
“冯小姐是个好女孩。”顾漠赞同地说道。
他挺欣赏那个冯欣然，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有些性格上与依然有些相似。
“当然！我们蒋家出来的孩子。”蒋夫人骄傲地说道。
“我听说欣然姐姐是Q大的硕士研究生，还兼职模特，的确很了不起。”肖染握住顾漠的手，笑着对蒋夫人说道。
“季伯伯知道她又善良又上进，会很欣慰。”顾漠淡淡地笑道。
“他永远对不起四个人。”蒋夫人想起丈夫，咬了咬牙，想恨却恨不起来。
季平已经用他的死谢罪。
可是活下来的，却要承受更深的痛。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可能犯错。”顾漠轻声安慰。
“干妈，听顾漠的，不要再计较过去。您跟欣然姐姐都快快乐乐就好。”肖染也认真地劝道。
蒋夫人抚着额头，难受地皱眉：“我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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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好休息，我们回去了。”顾漠牵着肖染的手就要离开。
“顾漠，我想留下来照顾干妈。”肖染扯住顾漠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等着顾漠答应。
连欣然姐姐都照顾了蒋夫人好多天，她这个罪人却只来看望了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今天不行。”顾漠看了一眼肖染，皱着眉说道。
“我没事。”肖染坚持道。
“我让小张接你回家。今天我留下。”顾漠更加固执，不肯让步。
“你们都走！我不做任何人的累赘！”蒋夫人不悦地睁开眼睛，声音尖锐地说道。
肖染抱歉地说道：“干妈，我们一起留下。您是不是谁的累赘。照顾您是我们应该的。”
顾漠在蒋夫人说出那样的话后，也无法再让送走肖染，只能同意。
蒋夫人不满地看了肖染一眼，便闭上眼睛假寐。
顾漠让肖染躺到沙发上，给她揉着腰，又气又心疼地说道：“笨蛋！你这样子还想照顾人？”
“我不怎么疼。真的。”肖染怕顾漠心疼，立刻否认。“我什么都能做。”
顾漠叹了口气：“你这是要让我心疼死。”
肖染转过身，捧着顾漠的脸，俏皮地说道：“大叔不哭，大叔要坚强。”
顾漠被肖染逗笑：“特殊情况，让你一次。下不为例！”
“OK！”肖染赏了顾漠一个吻，才又趴回沙发，让顾漠给她揉腰。
顾漠本想陪肖染在医院照顾蒋夫人，可是却在晚饭的时候接到肖鹏程打来的电话。
“方便说话吗？”肖鹏程的声音非常紧张，似乎有一点恐怖的感觉。
顾漠立刻握着话筒，对肖染说道：“丫头，我去接个电话。”
肖染以为是公事，便点点头，拿起饭盒接过给蒋夫人喂饭的任务。
顾漠匆匆走出病房，到楼梯口才紧张地接起电话：“爸，怎么了？”
“美国FDA官网对我们公司生产的抗菌素发出警告。”肖鹏程紧张地说道。“这次公司恐怕真要破产了。”
“怎么回事？”顾漠也愣了。
“工厂的化验员不知道什么原因辞职，导致一些检测数据缺失。FDA认为我们数据不完整，认定我们造假。我找厂长问了半天也没问出原因。”肖鹏程似乎已经焦头烂额。“明明每一道工序我都严格要求，不敢出一丝纰漏。”
“彻查那个辞职的化验员！”顾漠紧绷着俊脸，冷酷地说道。
这件事看起来并不简单。
“找不到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肖鹏程绝望地说道。
“您想法跟FDA解释，我来找人！”顾漠立刻说道。
“解释没有用了。我们将面临大量药品召回的危机，最严重的是信任危机。”肖鹏程似乎已经无力扭转局势。
“药品召回的资金我来出。您只要协助FDA查清此事。我来揪出幕后捣鬼的人！”顾漠非常严肃地说道。
“我做了这二十几年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危机。顾漠，如今只有你能救我。”肖鹏程感慨地说道。
“因为肖染。”顾漠认真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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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漠承诺会减少应酬，可是行动上却没有依诺执行，依然早出晚归。
肖染常常睡到半夜被他吻醒，然后是一整夜的缠绵，害她第二天带着两只黑眼圈去上学。
今天，她又被他吻醒。
她用手捂住他的薄唇，不满地抗议：“不要！”
“我想抱你。”顾漠精眸幽深地看着肖染，似乎在请求，其实他根本不会听肖染的话。这一点肖染非常清楚。
“今天不能再忘记戴TT。”肖染红着脸瞪着顾漠。
他这两天常常忘记做保护措施，害她总是害怕怀孕。
“安全期。”顾漠沉声回道。说完，他便封住肖染的唇，让她为他沉醉，不再有时间思考……
第二天，肖染醒来的时候，顾漠破天荒没有离开。
她一边给他系着领带，一边问道：“今天公司不忙？”
“有些事情已经接近收尾，不怎么忙。”顾漠淡淡地笑了笑。“我送你去上学。”
“真的？”肖染满意地翘起脚尖，吻了顾漠一下。
他终于能有时间陪自己了。
顾漠回深了这个吻，久久才放开她……
在学校门口放下肖染，他便开车去了JC局。
经法医鉴定，化验员系他杀后沉尸。JC在化验员家中搜出一些东西，要他过去判断一下是否与鹏程集团被FDA警告的事件有关。
肖鹏程已经早早赶了过去。
当顾漠赶到的时候，肖鹏程已经看过那些资料，确定就是公司丢失的那一部分数据。
“太好了！”肖鹏程激动地说道。“我可以马上把数据补齐，重新递交给FDA。”
顾漠松了一口气：“恭喜！”
“我这就回公司，去跟FDA联系。”肖鹏程将所有资料收好，激动地说道。
“肖先生，这些东西您用过还得还回来。”XZHEN大队大队长非常认真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数据与鹏程集团的药品事件有关，他也不会把这些资料拿给肖鹏程。毕竟这些资料也是这起杀人沉尸案的证据。
“我知道。”肖鹏程猛点头。
他没想到还能找到这些失去的数据，激动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送您吧。”顾漠怕肖鹏程乐极生悲，路上出什么事，便拿着车钥匙说道。
“我血压可能上来了，真不适合开车。顾漠，这次的事件多亏了你。”肖鹏程感激地拍拍顾漠的肩膀。
“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肖染快乐我才能快乐。”顾漠半带调侃地说道，“您的安危可是我的快乐之源。”
肖鹏程开怀地笑了起来。
这是他在FDA事件后，首次发出这么爽朗的笑声。
顾漠在离开JC局之前，认真地对那个大队长说道：“希望能尽快破案。凶手是谁对我们很重要。”
“你放心。我们也很着急。”
顾漠再次道谢之后，便跟肖鹏程告辞。
……
杨月娟在希尔顿的总统套房里恼羞成怒地大吼着：“屎T！一群饭桶！杀人竟然不知道把那些数据都毁了。这下子好了，肖鹏程起死回生，想搬倒他再不容易。”
杨月娟愤怒地大吼着。
她得不到的，必须毁掉！
包括肖鹏程，包括鹏程集团！
她才不会让肖染如意地接收数亿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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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刚走进办公室，郑旭就抱着一个箱子进来。
“什么？”顾漠没反应过来。
“你自己要的……超薄……”郑旭淡淡地笑了笑。
顾漠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便把公文包打开，取出笔记本坐下来开始工作。
“新样品也已经研发出来。要不要多找些体验者？”
“公司有上万员工，每人发一箱。”顾漠抬起头，淡漠地看了郑旭一眼。
“这福利好！”郑旭轻松地笑了。
“所有试用者每个月上交一份试用报告。”顾漠冷冷地吩咐。
一旦他们的产品上市，就必须确保安全与舒适。绝不能有一点瑕疵。
……
李亚丽看着发给自己的一箱TT，尴尬地红了脸。
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发这么多给谁用？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竟然还要写试用报告。
她真是哭笑不得。
难道她要为了这一箱TT去找个男人体验吗？
销售部部长刘吉这时正好从她身边走过，关心地问道：“李部长，怎么还不回家？”
“刘部长，您还是叫我小李吧。”李亚丽看了看桌上的BY套，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
刘吉望着她美丽的脸出了会神。看到她的目光在瞅公司发的BY套，便咳嗽了一声：“公司福利。你男朋友有福了。”
“我哪有什么男朋友。”李亚丽尴尬地说道，“公司也是，发什么不好，非发……这个……”
“你没有男朋友？”刘吉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像李亚丽这么漂亮的女人会没有男人追求。他不喜欢问人隐私，所以虽然一起出差一个星期，他对她的了解只存在于职工档案的水平。
“我女儿都有男朋友了，我等着当丈母娘呢。”李亚丽谈起女儿，眼里立刻充满母性的光辉。
“其实，你还挺年轻，可以考虑找一个男朋友。”刘吉笑道。
“我只想把我女儿培养成人，叫王家那些人后悔。别的，我暂时不想考虑。”李亚丽摇了摇头。
这些年，生活的压力、独自扶养女儿的艰辛让她无暇去顾及个人感情。前夫对她的伤害让她甚至畏惧婚姻。
“你还爱着你前夫？”
“不！那样的男人，根本不配！”李亚丽立刻冷傲地摇头。
“是他有眼无珠。”李吉欣赏地看着李亚丽。
“不提他。我女儿可比他那个小霸王儿子强多了！”李亚丽说完，便收拾东西下班。
“公司福利！”李吉提醒李亚丽忘了带走BY套。
“送你吧。”李亚丽说完这句话便有些后悔。BY套哪能随便送给异性？她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
“我也没机会用。”李吉看着李亚丽，“我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李亚丽诧异地问道。她记得他在公司一直说已婚，老婆在美国。
“去年夏天。她要留在美国。我不肯去，所以就离婚了。”李吉有些落寞地说道，“我怕我女儿知道难受，所以一直瞒着这件事。”
“父母离异对孩子来说的确可能是个伤害。你是个好父亲。”李亚丽欣赏地说道。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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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在家养了近半个月，脚伤终于好到可以跳舞了。
她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开着车赶去熟悉的酒吧。
她刚要把车停进停车位，就被一辆悍马给抢了。对方毫不客气地将车驶进停车位，害她差点撞上对方的保险杠。
她生气地下车，朝着悍马用力踹了两脚：“混蛋！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陈梁打开车门，就看到一个女人像疯子一样踹着自己的车。
他冷冷地说道：“小姐，先停在这儿的人是我。”
顾湘愤怒地转身瞪向对方，在看清对方的脸后愣住：“二杠三星？这个车位是我先看到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别以为他是团长，她就怕了。
她要跟他据理力争！
“大小姐脾气不小。”陈梁笑了笑。
“我大小姐脾气？分明是你霸道地抢了我的车位！”顾湘气得咬牙切齿。
“顾小姐，是我先停在这儿，所以先来的人是我。”陈梁说完便掏出墨镜戴上，冷傲地从顾湘面前走过。
顾湘气不过，伸手去抓陈梁，却没想到反而被他一个擒拿术便轻易制住。
手被陈梁拧到背后，顾湘怎么也挣不开，只能愤怒地瞪着近在帜尺的酷脸：“放手！”
“别轻易对一个特种-兵动手。”陈梁冷傲地勾起顾湘的下巴，充满威胁地说道，“我手下留情，否则你已经躺在地上。”
顾湘完全不接受陈梁的威胁，眸子灵活地转了一下，贼贼地笑了一下。在陈梁以为她听懂自己的威胁准备松手时，她扯开喉咙大声喊道：“当BING的欺负老百姓！”
路人在听到顾湘的话后，立刻停下来围观，低头窃窃私语。
“你欺负人！你以为你开着JUN车就了不起吗？你欺负人！欺负老百姓！”
陈梁气得想死死捂住她的嘴，在她又要开口大叫时，果断地低下头，狠狠地封住她那张让他心烦的唇。
顾湘气愤地捶着陈梁的胸膛。
陈梁刚松开她，她便气愤地大吼：“陈粮，你混蛋！”
“顾湘，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就这一次。”陈梁用食指描摩着顾湘的唇，盅惑地说道。
顾湘瞪大眼睛看着陈梁：“你……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我道歉。下不为例。老婆，原谅我。”陈梁用大得足以让围观群众听到的声音道歉。
不远处，有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脸失落地看着这一切，在听到陈梁最后一句话时，握紧拳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路人在听到陈梁的话后也纷纷散开。
“原来是两口子吵架。”
顾湘扬手就要给陈梁一巴掌，却被他牢牢握住。
“陈粮，谁是你老婆了？你给我解释清楚！”顾湘恨恨地瞪着陈梁。
陈梁傲慢地勾了勾唇角：“丫头，想跟我斗，你还太嫩！”
说完，他就松开双手，转身走开。
顾湘气愤地抬起脚，正要朝悍马狠狠地踹去时，听到陈梁的威胁声。
“你尽管踹。踹坏了我才能定你一个破坏JUN用设施罪。”陈梁说完，便洒脱地走向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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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没想到又遇到陈梁。晦气地不断低声诅咒。
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
真是个扫把星！
真想把悍马踹个稀巴烂，可是想想他救过自己，她才作罢。
不跟他一般见识！
看到已满的停车场，她不得不把车开走，在偏僻的地段找到一个停车位。
昏黄的酒吧内，陈梁坐在秦远舟旁边，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问道：“离婚手续办完了？”
秦远舟冷漠地看着舞池中的人，抿了一下薄唇。
离婚手续今天早上终于办妥了，可是当他飞过B市想要告白时，却看到顾湘跟自己的发小热吻。
想到刚刚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他端起杯中的威士忌便灌进喉咙。
陈梁看着秦远舟的表情，不解地说道：“我怎么没见你高兴？不舍了？如果你爱我妹妹就把她再重新追回来！”
“我只把她当邻家小妹。”秦远舟说完又要了一杯烈酒，一口灌下。
“那你这反应就不对了。”陈梁认真地看了眼秦远舟。“看在咱俩穿一条开裆裤的份上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家小妹有意，但是碍于沈鹤不好意思表白？”
秦远舟只是沉默地喝着闷酒，一句话都不说。
“如果是，我力挺你！谁让你是我的好哥们？”陈梁搂住秦远舟的脖子，笑着说道，“其实我一直希望你当我妹夫。”
“说了不是！”秦远舟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烦躁地说道。
“莫非是秦伯伯不喜欢你心爱的女人？阻止你们结婚？”陈梁自作聪明地猜测着。
“你能不能好好喝酒？”秦远舟冷漠地看了陈梁一眼。
“OK！”陈梁要了瓶啤酒，“你想买醉我陪你。今天不醉不归。”
秦远舟看着陈梁手中的啤酒，不禁失笑：“几瓶啤酒能灌醉你，打死我都不信。”
他们十七八岁的时候常常一块出去疯、拼酒、打架滋事，记得当时没有人能灌倒陈梁。他的酒量只能用“海量”来形容。
他今天竟然拿啤酒陪他不醉不归。
“我五年前就戒酒了。今天是为了你才破例。”陈梁挑了挑眉。
“看来我还得感激你的舍命陪君子。”秦远舟笑了。
陈梁拿着啤酒瓶跟秦远舟撞了撞杯：“Cheers！”
秦远舟正要喝下杯中的威士忌时，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赶短裙的顾湘走进酒吧。
他立刻愣住。
顾湘走到吧台，笑着跟调酒师打着招呼。
“顾小姐好久没来了。”调酒师热情地说道。
“崴了脚，关家里半个月。”顾湘耸了耸肩。“蓝色玛格丽特。谢谢！”
“稍等。”调酒师笑了笑，便开始调酒。
顾湘接过蓝色玛格丽特，便转身看向舞池，一边抿着酒一边陶醉地随着音乐轻轻摇晃着身体。
一身黑衣的她拿着蓝色的玛格丽特，给人一种神秘感，仿佛是穿越时空而来的神秘闯入者，透着十足的媚惑。
秦远舟再也移不开目光。
顾湘把酒杯放到吧台，便滑进舞池。
已经好多天没有跳过舞，骨头都快锈住了。她今天得好好地跳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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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的态度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秦远舟一边抚着顾湘的黑发，一边道歉。
“我们不熟！”顾湘用力吸了下鼻子，酸楚地说道。
“我以为我来晚了。我以为你是陈梁的女朋友。我的周瑜小姐，我也会怕，怕没有追求你的资格。”秦远舟痛苦地说道，“我跟陈梁是打小在一个大院长大的兄弟。除了女人，什么都可以分享。”
“跟我有什么关系？把钥匙还我！”顾湘抹掉眼泪，闷声说道。
秦远舟强行将顾湘从车里抱出来，握着她的双肩认真地说道：“真生我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们熟吗？”顾湘强忍着眼泪，傲慢地问道。
秦远舟掏出手帕，一边轻轻给她擦眼泪，一边解释：“虽然我们只见过几次，可是你一直在我心里。”
“不信！”顾湘闷声说道。如果他爱她，为什么不能为他们多争取一下？他前脚撩拨完她，后脚就娶了别人。他不知道她会难过吗？
“我们相遇前我爸跟陈岚的父亲便私自订下婚约。我们都抗争过，可他们以死相逼。我被我爸用人拿枪架着去的教堂。我如果不从他说他就开枪自杀。当着爸爸那么多同僚的面前，我只能屈服。”秦远舟叹了口气。
顾湘没想到秦远舟的婚礼竟然这么充满戏剧姓。
她能自以为是在以为他很爱自己吗？
“我跟陈岚的婚姻只是一张证书，我们各自都有所爱，从结婚那天就在努力离婚。今天早上，我终于办妥了离婚手续，我这才敢以自由身来追求你。我的周瑜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吗？”秦远舟握着顾湘的手，放到心口的位置，认真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以为你是谁？”顾湘流着眼泪质问，“你都要娶妻了还来撩拨我，你把我当什么？我不是那么没行情！我没有为你守身如玉的义务！”
秦远舟明白顾湘说的全是气话，重新将她拥进怀里：“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我无法对你发乎情止乎礼。那一次在酒吧相遇，我恨不得把你揉进身体里。”
她不知道他压抑了多久，最后还是失控了。强吻了她。可是吻过之后他就被深深的自责给打败。他根本没有资格吻她，因为他已经有了婚约。于是他落荒而逃。
“你知不知道你很伤人？”顾湘含着泪控诉。
“知道。都是我的错。一不小心爱上你是我的错，情不自禁强吻你是我的错，吻了你却娶了别人是我的错，误会你不敢告白是我的错……”秦远舟一边吻着顾湘的泪，一边道歉。
虽然写过那么多言情小说，顾湘仍然被秦远舟感动。
她哭着扑进秦远舟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我们不熟！”
“我对你熟就够了！”秦远舟将唇烙在顾湘的眼睑上，心疼地将吻一点点下移，最后落在她那染了泪的红唇上。“我爱你，我的周瑜小姐！”
顾湘勾住秦远舟的脖子，闭上眼睛，沉醉在秦远舟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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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悍马就停在马路的尽头，车内的人一脸沉痛地看着缠绵热吻的两人。
许久！
陈梁的手轻轻抚过自己坚毅的唇，似乎在回味。
他怎么就对她用了心？
身材不好、容貌只能算中上，脾气又呛死人……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孩却活生生地在他心上落了脚、悄悄扎了根。
幸好这根并不深。
他及时知道她是兄弟的女人。
应该还来得及把她连根拔除！
陈梁用力踩下油门，将车开走。
……
幸福来得太突然，顾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真的是秦远舟？”她捧着秦远舟俊逸的脸，一边哭一边问道。
“是！我是你的诸葛亮。你不认识了吗？”秦远舟握住顾湘的手，声音沙哑地问道。
顾湘突然搂住秦远舟的脖子，不迭连声地说道：“秦远舟，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秦远舟打横抱起顾湘。
“你要带我去哪儿？”顾湘紧张地问道。
秦远舟在吻住顾湘之前，声音黯哑地说道：“给我，好吗？”
顾湘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轻轻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好。”
秦远舟笑着封住顾湘的唇，激动地索吻。许久，他才抱着她奔向不远处的酒店。
他等不及了。
为了办好离婚手续以自由身出现在她面前，他强忍着不来见她，天知道他压抑自己太久，有多想把她拆吃入腹。
他不能再等了！
他对她从来就不是能发乎情止乎礼的！
办理入住手续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他内疚地看着顾湘：“你有没有带？”
顾湘红着脸点了下头。从包里取出身份证递过去。
办好手续，秦远舟抱起顾湘，匆匆走向电梯。进了电梯，他充满歉意地靠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我今天刚办好离婚手续，不能让人知道我立刻跟别的女人开-房。”
“我都明白！只要你爱我，我能忍。”顾湘捂住秦远舟的嘴，体贴地说道。
他为了她跟父亲抗争，她应该多理解理解他。
“我发誓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跟你交往。回到B市我就跟爸爸说娶你的事。我要娶你！马上！”秦远舟抵着顾湘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今天看到陈梁吻她，他好怕她被别人抢走。他必须马上娶她为妻，不让别的男人再觊觎她的美。
“你不怕他骂你？”顾湘笑着问道。
“不怕！经历过一次有名无实的婚姻，他也知道不能再逼我。再逼我，我就放弃一切，浪迹天涯。”秦远舟非常认真地说道。
“如果你要浪迹天涯，一定要带上我！”顾湘笑着吻住秦远舟。
“好！”秦远舟声音沙哑地回道。
电梯刚停下，他便抱着她跨出去，拿着房卡打开门。
一进门，他便开始扯着自己的领带。
“先洗澡。”顾湘红着脸退出秦远舟的怀抱。
她虽然自诩豪放，其实根本连一场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那种经验更是几乎为零。
秦远舟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浴室：“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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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在B市？”奶奶诧异地问道。
“我的家跟工作都在那边。”秦远舟点了点头，“婚后，我们会在B市定居。”
“B市……有点远……”奶奶突然有些难受。她最疼爱的孙女这是要远嫁。虽然现在交通工具很发达，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方便，要见一面将会有点难了。
“奶奶，我是嫁人，又不是不回来了。您想我了打个电话我就飞回来。”顾湘趴在奶奶的腿上，撒娇地说道。
顾奶奶摸着顾湘的头，笑着说道：“奶奶没说不同意你就开始着急，看来是真想嫁人了。”
“奶奶！”顾湘撒娇地噘起嘴。
“B市就B市。大不了我老婆子想孙女了飞过去看你。”顾奶奶哈哈笑道。
“顾湘若真嫁去B市，我给您老人家买架私人飞机。”顾漠笑着对奶奶说道。
“这主意好！就这么定了。”顾奶奶朝秦远舟招了招手，等他也蹲到自己面前，她就拉起他的手放到顾湘手上，慈祥地说道，“奶奶不求湘丫头荣华富贵，只求你好好待她。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打小没吃过苦，没做过家务。我跟她爸妈没说过她一句重话。”
“奶奶放心，我会努力珍惜她。”秦远舟非常诚挚地说道。“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这奶奶就放心了。”顾奶奶笑着擦了擦眼角。
“我叫保姆填几个菜。今晚热闹热闹。”周琴高兴地说道。
吩咐完保姆，她就上楼给顾怀礼打电话：“怀礼，你必须把今天的应酬推掉！你女儿带女婿回来了！”
“真的？那我推！我立刻推！”顾怀礼听起来也特别高兴。
挂断电话后，周琴对着镜子擦了擦眼睛。当着儿女的面她不好意思哭，不代表她不激动。女儿的婚姻其实也一直是她最牵挂的事。这个秦远舟看起来一身贵气，应该不是普通家庭出身。希望湘丫头嫁过去不会受气。
今年最让她高兴的事就是可以把女儿嫁出去了。
上天是眷顾他们家的。
三个孩子都有了幸福的归宿。
如果小染能怀孕就更好了。
楼下，奶奶握着秦远舟的手，关心地问道：“小秦，你做什么工作？”
“我在市政上班。”秦远舟儒雅地笑道。
“工作不错。”顾奶奶欣赏地看着秦远舟。
“不只不错。”顾漠笑着说道。
秦远舟是一市之长。
“工作是不错。可B市的房价哪是公务员能负担得起的？顾漠，我记得你在B市市中心有一个公寓，你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湘丫头当嫁妆吧。”顾奶奶一句话，便把顾漠的财产送了人。
“好。”顾湘立刻同意。“只是怕秦市长嫌弃。”
“秦……市……市长？”顾奶奶瞪大眼睛，惊愕不已。
她宝贝孙女怎么这么厉害，牵回来一个大市长？
“我刚上任不到一年。”秦远舟非常谦虚地说道。“单位分了一套别墅，在机关大院。另外我在B市也有几处房产。不会委屈顾湘。”
“看来顾漠的公寓送不出去了。”顾奶奶开心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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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我要！”顾湘半开玩笑地说道，“哪天我跟他吵架，好有个地儿住。”
“不会有这种机会。”秦远舟握着顾湘的手，微笑着说道，“如果有一天你看我不顺眼，我离家。”
听到秦远舟的话，顾湘的眼眶湿了。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没等错人。
他是真的爱她！
肖染贴到顾漠耳边，轻声说道：“我好羡慕他们。”
“我对你不好？”顾漠挑了挑眉。
“还可以更好。”肖染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顾漠捏捏她的鼻子：“贪心的丫头。”
因为秦远舟的到来，顾家充满笑声。晚饭的时候，连多日不见的顾然都回来吃饭。
大家对秦远舟都非常满意，一句挑剔的话都没有。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顾湘跟秦远舟的恋情被大家接受了。
“我们只是小户人家，恐怕配不上秦家。小湘嫁过去，你还得多维护她一下。”顾怀礼非常认真地对秦远舟说道。
回家前他已经从顾漠那里把秦远舟的家世调查清楚，知道秦家不是普通的豪门，他上一任妻子可是GF部部长的女儿。他有点担心这门不当户不对，小湘嫁过去不招公婆待见。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秦远舟立刻承诺。他来A市之前就跟父母交待过，他告诉他们如果不接受顾湘，他这辈子便不会再娶。他是父母的独子，他们不会让秦家香火在他手上断了根。
“那就好。”顾怀礼满意地点点头。
“我女儿是个写东西的人，没事喜欢到处走走看看。相夫教子、三从四德这种事她可能做不来。你不要期待她跟普通女人一样，这一生以你为中心，做你们秦家的生育工具。”周琴非常平静地看着秦远舟。
兴奋之后周琴把最现实的东西提了出来。
她的女儿她自然了解，不要想让她做个家庭主妇，做一个以男人为中心，围着厨房跟孩子的小妇人。
“伯母放心。顾湘嫁给我后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会给她最大的自由。她还可以想飞就飞。大不了我想她的时候飞过去找她。”秦远舟看了一眼顾湘，眼里充满宠溺。
“别人都是出嫁从夫，你这是想娶妻从妻吗？”顾湘俏皮地笑问。
“随你怎么说都行。反正这辈子我懒上你了。”秦远舟淡淡地笑着，望入顾湘的美眸。
“太甜蜜了！受不了！我回楼上给伤口上点药。”顾然捂着胸口，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说道。
顾湘一脚踹向顾然：“你想给你的小辣椒打电话就直说。什么给伤口上药？”
“还是老妹最了解我。看着你们一个个谈婚论嫁，我这孤家寡人很受伤。我找我的小辣椒说说情话去。”顾然说完，便跑上楼。
顾漠看着弟弟上楼，眼底多了一看末深思。
如果顾然知道他做了什么，会不会生气？
希望佳慧早点嫁给顾然，两个人幸福地过下去。
“顾漠，怎么了？”肖染发现到顾漠的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怪，便关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在想佳慧什么时候嫁给顾然。”顾漠淡定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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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坐在客厅沙发上，跟父亲一边悠闲地下着旗，一边看了眼窗外。
“起风了。眼瞅着就要下大雨。”顾怀礼也看向窗外。
“下雨天，留客天。”顾漠挑眉笑道。
顾怀礼听到儿子的话回头，正看到秦远舟牵着顾湘的手从楼上下来。
“伯父，不早了。我回去了。”秦远舟客气地对顾怀礼说道。
“看着要下雨的样子，开车不安全。你今晚就住下吧。三楼有间客房，就是简陋一点。”顾怀礼淡然地说道。“希望秦市不要嫌弃。”
“伯父，您直呼我名字就好。”秦远舟看了一眼顾湘，犹豫着说道，“我初次登门……”
“我妹妹手上都戴上你的戒指了，有什么不可以？”这时候顾然突然出现在楼梯上，他戏谑地笑道。“瞧！下起来了！我说妹夫，这是老天爷留你。”
窗外，果然开始下起暴雨。
“天意。”顾然从秦远舟身旁走过，笑着说道。
顾湘看到雨下得很大，便搂住秦远舟的胳膊说道：“雨是挺大，你就留下来吧。三楼客房一直没人住，我去给你打扫打扫。”
“谢谢。”秦远舟含着笑看着顾湘。
“别以为我是个宜家宜室的女人，我不把房间弄得更脏就是你的福气。”顾湘朝秦远舟做了个鬼脸，便跑上楼。
秦远舟坐到顾漠身旁，看着他与顾怀礼下棋，安静地，沉默不语。
顾漠拿着一枚棋子，对父亲说道：“将军！”
“等等！”顾怀礼拦住顾漠要放棋子的手，对秦远舟说道，“远舟，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棋子放哪里我能赢。”
“爸，你悔棋！”顾漠不满地挑了挑眉。
“偶尔一次。”顾怀礼认真地着棋盘，若思着对策。“远舟，你觉得我下在这里怎么样？”
“您会被大哥的像吃掉。”秦远舟指了个位置，笑着说道，“您放这里试试。”
“妙！”顾怀礼放下棋子后，便看到自己胜券在握，开怀地笑起来。“远舟，你棋艺不错。”
“小时候常常被逼着陪爷爷下棋，就懂了些皮毛。”秦远舟谦虚地说道。
这时，外面响起一声惊雷。顾漠立刻放下棋子，对秦远舟说道：“你陪爸下会棋。我去楼上看看小染。”
“我哥这是怕他老婆被雷惊醒。妹夫，你学着点，回去好好宠我妹妹。”顾湘拍了拍秦远舟的肩膀，不羁地说道。
“是该学习。”秦远舟看着已经跑上楼梯的顾漠，笑着说道。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表弟宁昊到底输在哪里，现在明白了。他输的不只是时机，还有心。
跟顾漠比，他还差得远。
他没有与女生同居的经验，心恐怕会粗一些。
顾湘为了他远嫁到B市，便只有他一个人宠着。他若不用心护她，她会受伤。他知道写作的人都很敏感。
顾怀礼认真地了一眼秦远舟：“如果不是小湘非你不爱，我不会舍得把女儿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伯父，我会努力带她多回来探亲。”秦远舟非常认真地说道。
顾怀礼跟顾然开始对秦远舟进行教育，给他打了一支婚姻的预防针，告诉他要怎么与顾湘相处，如果她生气的时候要怎么哄她，她爱吃什么，爱听什么音乐……
秦远舟一直认真地听着，把两人的话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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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被雷声惊醒，惊恐地看向窗外。
风呼啸着从窗缝里钻进来，吹乱窗帘。
窗外，一道道电闪雷鸣。
肖染瞪大眼睛，表情木然地看着闪电的白光一下下闪烁，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张模糊的脸和一支刺眼的强光手电。
头突然痛起来。
“丫头！”顾漠一进屋，便看到肖染蜷在床上，用手捧着脑袋。他立刻心疼地大步跑过去，将她搂进怀里安慰，“别怕。只是打雷。”
“头突然好痛。”肖染用力甩了甩头，难受地说道。
顾漠看到肖染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便心疼地抽了纸巾帮她擦着：“是不是用脑过度？明天咱不做题了，休息一天。”
“嗯。”肖染虚弱地靠在顾漠怀里，“老公，我明天想去陪陪干妈。”
“今天不是已经去了？”顾漠摸了摸肖染的脸，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知道你忙。我自己去看干妈就行。依然姐姐不在了，她生病没有亲人在身边会很难受。”肖染说道。
“我明天有一天应酬，不能陪你。”顾漠实在不放心让她自己去探望伯母。
“你头不疼了？”顾漠不放心地看着肖染。她的脸色非常苍白，这样的她，他哪里舍得让她去照顾病人？窗外，雨点劈劈啪啪地砸着窗户。不再有电闪雷鸣，夜空陷入墨色一般的黑暗里。
肖染俏皮地笑道：“可能是听说明天可以不用做题，头一下子就好了。”
“我明天早上送你过去。应酬完接你跟岳父吃饭。”顾漠轻抚着肖染的发顶，宠溺地说道。
“好啊！我好些天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肖染想起明天跟爸吃饭，心情大好。
顾漠搂着肖染躺下，拿被子盖上，轻声说道：“睡吧。”
肖染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给爸爸：老头子，知道你忙。不用回我消息。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跟顾漠明天晚上约你吃饭。记得打扮得帅一点！爱你！你的心肝宝贝！
发完消息，她就心满意足地窝在顾漠怀里闭上眼睛。
另一边，刚刚开完视频会议的肖鹏程看到女儿的微信消息，笑得跟中了奖似的。
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连回个消息的空都没有。
冷落了她。
他真有点想小染了。
他拿起手机走出书房，刚想换衣服洗澡，就听到电话响。
以为是小染来电，他立刻拿起来接通：“心肝宝贝，想我了？”
“鹏程……我想你……我想你了！”杨月娟似乎喝醉了。“我爱了你十几年，你就因为一个……外人把我赶出来……我好难受……我那么爱你……你却连一声心肝……宝贝都……都没喊过我一回。”
杨月娟悲怆地大笑：“我比不过你前妻，连你女儿都比我重要！我跟小洛在你眼里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你喝醉了！”肖鹏程皱着眉说道。
“我没醉！我若醉了，心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疼。”杨月娟声嘶力竭地说道。
“你只是不甘心自己设的局被破坏，不甘心我把公司的股份全给了肖染。”肖鹏程逼自己狠心挂断电话。
也许因为是夫妻，杨月娟太清楚怎么让他心生恻隐。他差一点就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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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看到顾漠，立刻露出喜色：“小漠，你来得正好。欣然说一会儿过来。”
顾漠将肖染搂到胸前，淡淡地笑道：“伯母，是小染想陪陪您。我今天有应酬，比较忙，就不等冯小姐了。”
顾漠故意将“冯小姐”三个字加重，告诉蒋夫人，冯欣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蒋夫人这才把目光移向肖染：“来了就坐吧。”
“干妈，昨天下了一夜雨，外面空气特别清新，我推您去花园转转。”肖染上前，热情地说道。
“我不能冲风。”蒋夫人淡漠地说道。
“围严实了没关系。”顾漠笑着说道。“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挺好。小染，你上楼上给伯母找个帽子或者围巾。”
“好。”肖染立刻笑着跑上楼。
“小漠，你不觉得欣然是依然送给我们的礼物吗？你为什么不喜欢她？”蒋夫人在肖染上楼后，非常不悦地看着顾漠。
“我没有不喜欢她。她是个好女孩，没有被生活的艰辛打败，反而活得很精彩。但是我仅只于欣赏。我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我的妻子是小染，您的干女儿。”顾漠蹲在蒋夫人面前，非常认真地说道。
蒋夫人叹了口气：“我的生活全毁了。没有一件如意。我多么希望你跟欣然能在一起。”
顾漠握住蒋夫人的手说道，“伯母，肖染会像亲闺女一样孝顺您，欣然又跟您尽释前嫌，您的手术又这么成功。生活会越来越好，您的晚年会很幸福。”
“我就是想看到你跟欣然在一起。”蒋夫人执拗地说道。
“欣然并不爱我。她有男朋友。”顾漠有些头痛地解释。
“我叫她跟男友分手。你们可以的！小漠，真的！你们完全可以在一起！”蒋夫人神经质地握住顾漠的手。
“伯母……”顾漠头痛地皱起眉，“我们各有所爱，根本不可能！”
“那是因为小染把你的魂勾走了！”蒋夫人神经质地低吼。
肖染站在楼梯上，尴尬地看着楼下。
她的存在是个笑话。
蒋夫人还是无法接受她。
她紧紧地咬住嘴唇，脸色苍白。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伯母，您不能这么说。顾漠跟肖染是真心相爱。”应闵突然出现，她温柔地笑着说道，“您不能狠心拆散一对恩爱夫妻。”
“应主任？”蒋夫人疑惑地看着应闵。
是她在电话里对她说，不把肖染这个眼中钉赶走，顾漠跟欣然没办法在一起。今天怎么改变态度了？
“我觉得顾漠跟肖染这样挺好。用爱来化解仇恨，是最完美的结局。”应闵弯下腰，将手中的康乃馨递给蒋夫人后，娴雅地笑着。
“用爱来化解仇恨……”蒋夫人沉默了。
“应闵，谢谢！”顾漠诚恳地道谢。
他没想到应闵会帮自己。
“人有的时候不能太固执。退一步海阔天空。”应闵唇角带了一点点苦涩，笑容有些掩不住的悲伤。
顾漠看得出来，应闵并没有走出对自己的单恋，于是诚挚地劝道：“你说的对。退一步海阔天空。未来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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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姐姐，谢谢。”肖染走到应闵身边，悄悄道谢。
“谢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看着你跟顾漠这么相爱，我也想恋爱了。”应闵推了推近视眼镜，一脸羡慕地看着肖染，温柔地笑道。
“我听说应姐姐在医院的时候有好多追求者。是您眼光太高。”肖染笑着说道。
“现在也不少。有个Q大教授在追求我。我还在考虑。”应闵眼中露出幸福的神采。
顾漠笑道：“是不是徐客？他前段时间一直在跟我打探你的消息。”
“你能让我保持点神秘感吗？”应闵娇嗔地问道。
“可以。我装作不知道。”顾漠开心地笑了。
应闵这次看来是真想通了。
徐客是个好男人，性格爽朗，业务精湛，是个深受学生爱戴的教授。他跟应闵一静一动，在一起正好互补。
“应大夫，有好男人追求你就答应吧。”蒋夫人由衷地替应闵高兴。
“我再考验他些时日。女孩子总要保持矜持。”应闵娇羞地说道。
几个人都替应闵高兴着。
顾漠看了一眼手表，与外国厂商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他不能迟到：“丫头，你跟应闵陪陪伯母，我得赶紧走了。”
“嗯。你去吧。这儿有我跟应姐姐。”肖染露出灿烂的笑容。
顾漠弯腰亲了亲肖染的额头，柔声说道：“我晚上来接你。”
肖染点点头，不舍地看着顾漠离开。
“漠依公司越来越好，真趁他高兴。当初他开公司的时候，没有几个人看好他。”应闵轻轻地叹了口气。“依然的死毁掉了一个好医生，却成就了漠依。”
听到应闵的话，肖染的心仿佛被人用刀剜了个洞。
是她毁掉了顾漠的手，他直到现在还有严重的后遗症。
“漠依应该属于依然。那是顾漠为了纪念依然而办的公司。他说这是他纪念依然最好的方式。他曾发誓，要让漠依强大起来，去对抗鹏程集团。顾漠办到了！可是……”蒋夫人头痛地揉着脑袋，小心翼翼地不敢去碰伤口。
“伯母，您头痛吗？”应闵紧张地蹲在蒋夫人面前，担心地问道。
“一阵阵神经痛。术后后遗症。顾漠说没事，过过就好了。”蒋夫人疲惫地说道。
“伯母，您应该调整一下心态。心态好，病痛就会消失。外面阳光很好。”应闵看着外面暖融融的太阳，笑着说道。
“应姐姐说的对。”肖染把帽子帮蒋夫人戴上，笑着说道：“干妈，我推您去花园散散心。”
“你歇着吧！让应主任陪我就够了！”蒋夫人把肖染冷落在一边，不再看她。
“一起热闹些。”应闵笑着看了一眼肖染，“你脸色苍白，也该多晒晒太阳。”
“谢谢应姐姐。”肖染知道应闵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立刻感激地道谢。
今天的应闵非常明理睿智，让她自惭形秽。
她曾经忖度过应闵的心思，厌恶对方总是缠着顾漠。
是她太小心眼了！
应闵推着蒋夫人坐的轮椅，笑着走到花园。感受到蒋夫人对自己的冷漠，肖染用力咬着嘴唇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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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接过肖染递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便全泼到肖染脸上，愤怒地吼道：“这么热，你想烫死我？”
肖染捂着被烫伤的脸，强忍着眼泪道歉。
冯欣然将肖染拉到身后，不悦地指责蒋夫人：“伯母，肖染把水给你并没有叫你立刻喝。你怎么能把这反热的茶水全泼她脸上？”
肖染红着双眼拽了拽冯欣然的衣角：“欣然姐姐，我没事。”
如果伤害她能让蒋夫人的恨少一点，她能接受。
苏焕看到肖染的脸泛红微肿，非常气愤：“夫人，如果肖染是你亲生女儿，你舍得这么伤害她吗？”
“你们……你们到底是来探病还是来气我？”蒋夫人捂着头，恼火地嚷道。“我不该泼她吗？她想烫死我！”
“干妈，我没有。”肖染小声为自己辩解。她可以受伤，但是不能被误解。
“我的头！”蒋夫人头痛欲裂地弯着身子，难受地捧着头。
应闵赶紧将蒋夫人搂到怀里，对肖染使了个眼色：“肖染，你们先回去吧。蒋夫人手术尚未痊愈，不能受刺激。”
“到底是谁在刺激谁？”苏焕瞪向应闵。这个女人的话有问题。
“Shawn先生，不要……”肖染拉住苏焕的胳膊，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刺激蒋夫人。
“你这脸怕是要毁了。走！我带你去医院！”苏焕拉起肖染的手，霸道地说道。见冯欣然有些担心地看着蒋夫人，便粗声问道：“老婆，还不走？”
“应大夫，你好好照顾伯母。我们走了。”冯欣然说完，便跟着苏焕他们离开。
苏焕等冯欣然也坐进驾驶座，便把车开走。
静下来，肖染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痛，轻轻碰一下就钻心地痛。
“Shawn，去XX美容院。”冯欣然说出一家她熟悉的美容院的名字，“在XX路上。”
“小冰箱里有冰啤，你拿一罐出来给她冰冰脸。这个蒋夫人也是够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苏焕气恼地说道。
“不怪她。”肖染咬住嘴唇，悲伤地说道，“如果是我的女儿被她撞死，我也会恨不得掐死她。何况干妈平时对我还不错。她今天只是受了刺激。”
肖染看了一眼Shawn潇洒明朗的酷脸，陷入沉思。
蒋夫人想搓和顾漠跟冯欣然，而Shawn的出现让她的希望彻底破灭，这才把火撒向她。
她苦涩地笑了笑。
“那是车祸，又不是蓄意谋杀，你不需要有太多罪恶感。”冯欣然拿出冰啤，小心翼翼地贴到肖染被烫红的脸上。在听到肖染的抽气声时，她立刻担忧地问道：“很疼吗？”
“还……还好……”肖染忍着痛回道。
比起蒋依然失去的生命，这点痛真的不算什么。
“这个蒋夫人太危险！顾漠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陪她？”苏焕握紧方向盘，替肖染感到不平，“顾漠对你的保护如果只是这样，你还不如去爱宁……”
苏焕突然想到自己还在伪装身份，立刻把“昊”字咽下去。
“顾漠对我真的很好。你们不要误会他。”肖染抬起头，替顾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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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警告一下顾漠。你再这么迁就蒋夫人，她下回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苏焕不放心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肖染。
这个女孩有些单纯。
她心里那深深的罪恶感会毁掉她的幸福。
“不要！Shawn大叔，你不要告诉顾漠。也不能全怪干妈，我下次会小心一点。”肖染立刻倾身上前，用力握住苏焕的胳膊，慌乱地说道。她不想给顾漠添麻烦，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与蒋夫人之间产生嫌隙。“我不想让顾漠替我操心。”
“你……”苏焕无奈地叹了口气。
蒋夫人为了把欣然跟顾漠凑成一对，将当年车祸的真相告诉了欣然。他今天看到蒋夫人对待肖染的态度后真替这个女孩感到心疼。顾漠不知道，还是这蒋夫人太会演戏？他怎么放心放心爱的女人待在蒋家？
就在他频频咬牙时，肖染的电话突然响了。
“应闵？”肖染诧异地接通电话，“应闵姐姐，我是肖染。”
“肖染，伯母知道错了，又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让我帮她向你说句抱歉。”应闵淡雅地笑道。“你大人大量，原谅她一次吧。”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她是长辈，就算打我几巴掌也是应该的。”肖染有些淡淡的忧伤。她只不过是被开水泼了一下，怎么有资格支怪罪受害者的母亲？
“看来你是不肯原谅她了。”应闵轻轻叹了口气，“她其实挺可怜的。家破人亡，一个人满凄凉，心理便未免会有些扭曲。她并不是真想伤害你。算了，我只是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劝你？”
说完，应闵便要挂断电话，肖染赶紧急急地解释：“应闵姐姐，我没有不肯原谅干妈。是我对不起她，被她打一顿我反而心理舒服。”
一个赎罪的人怎么会责怪债主的心狠手辣？
“你不怪她太好了。肖染，你的脸没事吧？可千万别毁容。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应闵万分可惜地说道。
“谢谢应闵姐姐关心，我的脸很好。”肖染有些不太高兴。应闵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点像幸灾乐祸。
肖染说完便挂断电话。
“XX美容院是A市最好的，放心。”冯欣然轻轻拍了拍肖染的手。
蒋依然是她的亲姐姐，肖染是撞死她的凶手，按说她应该对她心存怨怼，可是并没有。接触过几次，她便喜欢上肖染。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心机。
身处复杂的演艺圈，又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她真的不喜欢跟太复杂的人交往。
“我不担心。”肖染摇了摇头。
就算落下疤，顾漠也不会不爱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以为又是应闵，她看也没看便接通电话。
“丫头，怎么样？伯母没有为难你吧？”顾漠担心地问道。
“没有。你安心工作。”肖染笑着回答。
她只是受了点委屈而已，真的不算什么。
冯欣然对肖染说道：“电话给我。”
肖染立刻捂住话筒，朝冯欣然摇头：“欣然姐姐，求你，不要告诉顾漠。他叉在我跟干妈之间很尴尬。我不想他难做。”
冯欣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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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选了一家非常有名的沪菜馆。
尝着熟悉的味道，冯欣然满足地说道：“好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沪菜了。”
“喜欢就多吃点。”肖染热情地帮冯欣然夹着菜。“去了B市你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家乡菜了。”
“对啊！只有在A市才能吃到正宗的。”冯欣然笑着点头。
“B市也有很地道的沪菜馆。”苏焕搂了搂冯欣然，“等你想家了，我带你去吃。”
“你敢吗？”冯欣然看了一眼苏焕。
B市到处都是狗仔，他不怕被拍到？
“大不了我包下一整个餐厅。”苏焕豪迈地说道。
“Shawn大叔为什么敢？难道你已婚？”肖染不明白地看着苏焕。
听冯欣然的语气，苏焕不敢带着她在大庭广众面前露脸。难道他已婚，怕被老婆抓到绯闻？
莫非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戴着帽子的原因？
她的话差点让苏焕把嘴里的饭菜全喷出来。
顾漠笑着将剥好的小龙虾放到肖染面前：“我老婆真聪明！”
“还真的已婚啊？”肖染不赞同地看着苏焕，“Shawn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顾漠，你别跟着瞎掺和！”苏焕不满地瞪着顾漠。“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没有？”肖染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我刚刚还替欣然姐姐委屈呢。”
“这个人很会演戏。”顾漠腹黑地笑了笑，低声对肖染说道。
肖染不明白地看看顾漠，再看看苏焕。
顾漠什么意思？
“姓顾的，你再黑我，我让我表弟把你老婆追回去！”苏焕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表弟？追我？”肖染疑惑地看着苏焕。
苏焕一只手挡着脸，另一只手悄悄把胡子撕下来，然后不羁地朝肖染笑道：“小丫头，好久不见！”
“苏焕！”肖染震惊地尖叫。
她的声音引起周围人群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顾漠立刻捂住肖染的嘴：“别太激动。”
“他……他……我……我……”肖染惊讶地看着苏焕。难怪顾漠说苏焕会演戏。他从出现在蒋家就一直装作不认识她，一直装到现在。“你还真会演戏！”
“我这不是让你看到卢山真面目了吗？”苏焕重新把胡子粘上，委屈地说道。“还生气？”
“不气。我知道像你这种小明星最怕绯闻。”肖染故意把“小”字加重。苏焕在蒋家门口即使告诉她自己是谁，她也不会说出去。他也太不信任她了！
“对啊！”苏焕一点都不生气，戏谑地笑道，“我这种小明星很怕掉粉。我得在掉粉前多攒点奶粉钱，好养活老婆孩子。”
“你的粉丝跟韭菜一样多吧？割了一茬立刻会又涨一茬。不怕！”肖染笑着说道。苏焕现在可以说如日中天，都火遍全亚洲了。没想到欣然姐姐的未婚夫竟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她真替冯欣然高兴。
“行了，你俩就别逗嘴了。好像有记者。”冯欣然压低声音提醒苏焕。
苏焕扭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远处有拿着相机的人。他立刻压低帽沿，低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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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闵把药递给蒋夫人，关心地问道：“伯母，头还痛吗？”
“好点了。”蒋夫人接过药，服下。
“这个冯欣然也太不识趣了。您想让她嫁得风光她竟然不领情，还弄了个糙男人过来气您。”应闵坐到蒋夫人对面，有些愤愤地说道。
“是。她太不识抬举！”蒋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私生女，我肯接受她，还打算让她嫁给亿万富翁享受荣华富贵，她竟然不领情！”
“消消气！”应闵温柔地笑着劝道，“她不领情就算了。顾漠跟肖染感情那么好，也不容易拆散。您就死了那条心吧。”
应闵最后一句话虽然语气温柔，可是却让蒋夫人听着格外刺耳。
“我一定会拆散他俩！不信走着瞧！”
“何必呢？”应闵叹了口气，“顾漠早就忘记依然了。再说，您就算拆散他跟肖染又有什么用？您的女儿也活不过来。”
蒋夫人气得拍桌而起：“我就是要拆散他俩！”
肖染的存在害她美梦落空。
如果没有她，“依然”跟顾漠会结婚！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说不定只是陪“依然”来演戏的。
“我觉得真的没有意义。”应闵非常温柔地劝道，“伯母，您应该接受现实。顾漠不会娶冯欣然。”
“那就让他娶你！”蒋夫人握紧拳头说道。
冯欣然不识好歹，她也不打她主意了！
应闵装作震惊地张大嘴：“伯……伯母……您胡说什么呀？”
说完，应闵红着脸低下头。
“我知道你喜欢顾漠。”蒋夫人看着应闵。
“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应闵委屈地红了眼眶。
“我可以让他喜欢你！”蒋夫人霸道地说道。
“伯母……谢谢您……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应闵抽了几下鼻子，低垂的清眸目光闪烁着。
“我来想办法！”蒋夫人拉过应闵的手，微笑着说道，“我一直糊涂，以为冯欣然跟依然长得像，她可以做我女儿，却忽略了一直对我好的人。应闵，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
“伯母知道就好。”应闵抱住蒋夫人，感动地掉了两滴眼泪。
“我一直知道。”蒋夫人感慨地拍了拍应闵的肩膀。“日久见人心。”
应闵趴在蒋夫人肩头，露出得意的冷笑。
老东西终于被她感化了！
等着，她一个个收拾！
所有挡了她嫁给顾漠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突然她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不可以！你不要害人！”
应闵突然站起身，脸色苍白地对蒋夫人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没等蒋夫人反应，她便跑向洗手间。
把门关上，她用双手捂住疼痛欲裂的头，愤怒地吼道：“滚回去！不要试图阻止我！我要的谁也无法阻挠！滚！滚！”
一个声音无奈地叹息：“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应闵奔到洗手盆前，扶着盆沿对镜中的自己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应闵，收起你的伪善。我知道你比我还想嫁给顾漠！”
那个声音充满悲哀地说道：“我不会不择手段。你会毁了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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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坐上飞机，有些紧张地握住秦远舟的手，朝他笑了笑：“怎么有种私奔的感觉？”
“怪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秦远舟将顾湘的手合在双掌中，充满歉意地说道。
“可能是新媳妇怕见公婆。”顾湘说完，立刻自嘲地笑了笑，“我这还不是新媳妇呢。”
“也许我爸妈那里会有阻力。但是相信我，这一次，我能扛过去。他们不能再丢给我一个路人甲当媳妇。”秦远舟亲了亲顾湘的额头，“我只认定你。”
“说不定路人甲长得很美。”顾湘歪着头，笑望着秦远舟。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她就是觉得秦远舟会爱自己一辈子。依他的家世，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
“你是觉得陈岚不漂亮？”秦远舟朝顾湘挑了挑眉。
跟他相过亲的女人即使没有一火车，也能装满一辆公交车。爸爸先儿媳的眼光可高着呢，家世不好不要，学历不高不要，不漂亮不要。
顾湘并不比那些女孩漂亮，但是她就是有种吸引他的魅力，让他移不开眼睛。
“她……比我漂亮。”顾湘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即使怀了孕，在机场见到的陈岚依然美丽高贵。
“我才问了一句你就没自信了？”秦远舟心疼地握紧顾湘的手，“我的意思是像陈岚那么漂亮的女人都没办法征服我，让我变心，你觉得还有女孩的魅力能敌得过你吗？我的周瑜小姐！”
“没有！”顾湘满意地笑了。
“睡一觉，放松心情。下了飞机就得准备战斗。”秦远舟脱下西装盖到顾湘身上，体贴地说道。
顾湘窝在秦远舟胸口，笑着点点头。
她知道，迎接她的不太可能是一场轻松的战斗。
秦家两老的确如她所想，并非那么容易讨好的人。
她跟秦远舟刚进屋，就被秦父使了个下马威。
一个烟灰缸毫不留情地砸到秦远舟身上：“你这个臭小子！我怎么跟你说的？两年内不许有绯闻！你竟然弄个女人回来！你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搞外遇的人是你，而不是他们陈家大小姐？你这绿帽子是想白戴了？”
“陈岚是为了爱离婚，我也是。我们离婚不是为了给谁难堪。”秦远舟没有理会额头上的伤，坚定地看着父亲，“爸妈，这是我爱的女人，顾湘。”
“真是什么人都想嫁入我们秦家！”秦母傲慢地睨着顾湘，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的确出身平凡，可是我为我父母骄傲。他们拥有一颗比金子还灿烂的医者仁心。”顾湘不卑不亢地回答。
秦父看了一眼顾湘，便抿着嘴唇看向秦远舟：“我还以为你眼高于顶。”
“您没看错，我的确眼高于顶。只有像顾湘这样有才华的女人才能入我的眼。”秦远舟轻傲地说道。
“才华？”秦父又看了一眼顾湘。
“是。我爱她的才华，她的聪慧。您说的两年我不能等。我要立刻娶她为妻。”秦远舟非常坚定地看着父亲。
“我是为了你好！你想让你的政-敌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作风不正？”
“随便！大不了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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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真怕秦远舟破罐破摔，一怒之下摞挑子，秦家两老最终接受了顾湘。
“别以为我是怕你！”秦父尴尬地哼了一声。
秦远舟笑着说道：“明白。您是怕您孙子提前来报到。”
“你们……”秦父瞪着儿子。
“说不定您孙子已经来报到了。”秦远舟满足地搂着顾湘，腹黑地笑了笑。
秦父看向顾湘：“你父母都是医生？”
“是！我们家从我爷爷那辈就都是医生。只有我一个例外。”顾湘笑着回答。她知道自己的家世在秦家人眼里太过普通，但是她不会自卑。爸妈是没有给她挣下金山银山，但是他们爱她。
“一个小大夫的女儿也想嫁给我儿子……”秦母仍然有些不甘心，看了看秦远舟，勉强咽下后面更侮辱人的话。
“陈岚出身好，可是我不爱她。从结婚那天我就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您是觉得家世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幸福重要？”秦远舟挑衅地看着母亲。
秦母无力反驳。因为陈岚给儿子戴了一顶硕-大的绿帽。
“医生世家也好。”秦父叹了口气。
总强过那些三教九流。
不会太辱没秦家。
“我打算两个月后举行婚礼。”秦远舟认真地看着父亲。
“太仓促！”秦父皱了皱眉。
“您不想您儿媳妇挺着大肚子举行婚礼吧？”
秦远舟非常清楚爸妈是爱脸面的人。
陈岚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他这事儿已经让他们脸上无光，所以他们肯定接受不了儿媳妇大着肚子进门。
打蛇打七寸。
为了真爱，他对父母绝对不能心软。
“两个月根本准备不好！定酒店、发喜帖……那么紧我得累死。”秦母不满地说道。
“这些我来安排。”秦远舟四两拨千斤，轻松解决了母亲的抗议。
秦家两老见如何也阻止不了儿子娶妻的脚步，一同叹气。
“我们老了……”
“所以我才要抓紧时间娶妻生子，让你们安享晚年。”秦远舟说得理直气壮。
顾湘紧抿着唇，强忍着笑。
她发现秦远舟很会说话的艺术，把他父亲给堵得一愣一愣的。
扮猪吃老虎！
他儒雅的笑容背后是腹黑！
“那我明天就找人开始策划婚礼的各项事宜。妈，您回头把上次婚礼的宴客名单给我一份。”
“上次宴请的有陈家的亲戚。宴客名单哪可能一样？我明天重新弄一遍名单。”秦母认了命，知道反抗无效，儿子这回是铁了心要娶顾湘。
“谢谢妈！我让顾湘把顾家的亲戚名单弄一份给您。”秦远舟笑着向母亲道谢。
“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你俩也累了。先上楼睡吧。”秦父朝两人摆了摆手。
“晚上凉，记得关窗户。”秦母体贴地叮嘱儿子。
“知道了。”秦远舟弯腰亲了亲母亲的脸。
秦母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算了。你的婚事我跟你爸不管了。幸不幸福是就看你们自己了。”
“我一定幸福给您看。”秦远舟说完，打横抱起顾湘，笑着说道，“我们去制造下一代。”
顾湘红着脸用力捶了一下秦远舟：“说什么呢？放我下去！”
秦远舟笑着，抱着她大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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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昨晚睡太晚，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所以顾湘很晚才醒。
秦远舟已经不在。
意识到这是秦家，她第一次住下来就起这么晚，会很丢人。
她倏地起床，匆匆洗漱完，就要跑出去。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秦远舟端着早餐站在门口。
“起来了？”秦远舟深情地看着顾湘慵懒的笑脸。
顾湘娇嗔地瞪了秦远舟一眼：“你起来怎么不喊我？”
“看你累了，想让你多休息。”秦远舟走进来，把早餐盘放在桌上，笑容里满是宠溺。
“你妈妈会笑我懒。”顾湘噘着嘴说道。
“不会。我跟他们说昨晚造人太久，你累了。”秦远舟云淡风轻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顾湘的脸腾地红了。她用力掐着秦远舟的腰：“诸葛亮先生，你是想让我没脸见你爸妈？”
“造人又不丢脸。我爸妈想抱孙子想了很多年，咱俩还得多努力。”秦远舟搂过顾湘，腹黑地说道。
“不理你！我饿了！”顾湘推开秦远舟，坐下来吃着早餐。
“其实，我也刚起。”秦远舟坐到她身边，笑着说了一句，就拿起三明治吃起来。
他也刚起？
顾湘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羞。
高兴，是因为这说明她还不算丢人，因为他也一起起晚了。
害羞，是因为他们同时起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昨晚他俩做了什么。
“看来超强度运动挺消耗能量，我也饿了。”秦远舟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满足的表情。
顾湘在桌下狠狠地踹向秦远舟。
“你……”秦远舟差点疼得咬到舌头，“谋杀亲夫！”
“这只是开始。你会慢慢见识到我的厉害！”顾湘红着脸瞪着秦远舟。
一直觉得他是个君子，没想到脸皮也这么厚。
他的儒雅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吗？
真实的他就是一个腹黑的、爱讲暧昧笑话的男人！
“我喜欢你在我面前展现最真实的一面。越多面越好。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秦远舟摩挲着顾湘的脸颊，深情地说道。
顾湘眼眶有些微红，是因为感动。
是谁说过，真正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好的、坏的，全都爱。
“赶紧吃饭。”顾湘别扭地说道。
他再说下去，她会感动得哭。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在做梦。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跟秦远舟能有结果。
她也没想过他对她的爱这么深沉浓烈。
“咱妈正在拟宾客名单。”秦远舟得意地说道。
“是你妈。我还没嫁你。”
“睡了我就得负责。你不能始乱终弃！”秦远舟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吃亏的人是他，怕被抛弃的人是他。
“说得跟多可怜似的。”顾湘笑着撇撇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该负责。”
“我们各负一半。”秦远舟笑着吻住顾湘。
“你别……会弄坏我的衣服……”顾湘发现秦远舟的手放到不该放的地方，立刻抗议。
“再买！”秦远舟直接撕掉顾湘的套裙，将她抱到沙发上，强势地压倒……
“不行……你爸妈已经……起来了……我们得下楼……”
“咱爸妈！”秦远舟说完，便霸道地吻住顾湘的唇，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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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昨天跟秦远舟回B市，不知道结果如何。
午休的时候，肖染不放心地给顾湘发了个消息：顾湘姐姐，秦伯伯秦伯母没有为难你吧？
顾湘隔了一会儿才回过来消息：秦远舟四两拨千斤，全解决了。
肖染：（笑脸）姐夫还挺厉害。
顾湘：我才发现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笑面虎一个！腹黑着呢！
肖染：只要在你面前是只羊就好。管他在别人面前怎么腹黑。
顾湘：（捂嘴偷笑）还算听话。
肖染：（大笑）你牛！
顾湘：不说了。我正在跟未来婆婆拟宴客名单。
肖染：恭喜！88！
收起电话，肖染松了口气。
顾湘的婚事一直是奶奶最烦心的。原以为一直说要独身的她会很久以后才能论及婚嫁。没想到恋情发展得这么迅速。
简直跟坐火箭似的。
刚听说她有男朋友，这就开始筹备婚礼了。
真的挺雷厉风行。
符合顾湘的性格。
宁昊看着肖染，眉头一直皱着。见她挂断电话，犹豫半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肖染，你的脸怎么了？”
“烫了一下。没事。”肖染立刻摇头。
宁昊的话引起王佳慧的注意。她坐到肖染前面的空位上，关心地问道：“怎么烫着了？疼不疼？”
“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一下。你俩不用担心。”肖染赶紧解释，不想让两个好友担心。“今天晚上顾漠有应酬，咱们到我家复习吧。顾漠的司机会来接咱们。”
“哪里都行。”宁昊无所谓地说道。
他只想多陪陪肖染，尽自己所能帮她辅导。他希望大学他们还能在一起。
执着了十六年，他真的无法放弃这份感情。
“好啊！我想吃管家奶奶做的饭了。”王佳慧高兴地答应。
因为顾然的关系，她把肖染当成姐妹亲人，所以觉得一起回肖染家很平常，跟回家差不多。
等她嫁给顾然，她们就是妯娌。
想到顾然，她的眼角眉梢全是笑。
“顾然哥哥不会生气吧？”肖染半开玩笑地看着王佳慧。
“你说什么呢？”王佳慧娇羞地嗔道。
“我占了他约会的时间。”肖染低声笑道。
“他……值夜班。”王佳慧红着脸说完，便跑回自己的座位。
肖染笑着回头，朝王佳慧眨眨眼睛。
王佳慧红着脸趴下，不好意思再看肖染。
宁昊表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王佳慧。
她跟顾然在一起了？
真好……
宁昊突然觉得胸口微痛。
“班长，咱俩三剑客就剩你孤家寡人，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女朋友？”肖染俏皮地笑问。
宁昊是个好男孩，应该有好女孩爱他。
“我……”宁昊漂亮的大眼里充满落寞，“不急。高考这么紧，哪里有空考虑这个。”
说完，宁昊便打开练习册，开始做题。
“也是。高考第一。”肖染鼓励地说道，“加油！你一定会考上Q大的。”
“你呢？”宁昊从习题中抬起头，认真地问道。
“我觉得我这水平就别做梦了。”肖染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笑道。
顾漠让她上F大，她也不想离他太远，所以她不考虑Q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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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先把盘里的牛肉吃光再说吧。”肖染调皮地笑着闪开。
“真的很饿。你让我食欲大开。”顾漠笑着把饭菜端出来，放到拖盘里。
“我来！”肖染把顾漠挤到一旁，主动端起拖盘走出厨房。
顾漠一晚上没吃饭，她要做个体贴的好老婆。
顾漠坐到餐桌旁，拉过肖染，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不舍地放开她：“佳慧他们在等你。去吧。我吃完饭上楼洗澡。”
“那我去学习了。你多吃点。”
看着肖染跑向客厅，顾漠笑着将目光移向宁昊。
肖染身上已经印上“顾漠所有”的标签，宁昊想抢，先拿出本事来！
他不信会输给对方。
青梅竹马又如何？
小染十六年的时间都没爱上宁昊，以后也不会。
宁昊趁早死了那条心！
宁昊似乎接收到顾漠的注视，目光从课本移向顾漠。他骄傲地迎上顾漠挑衅的目光。
顾漠挑了一下眉，伸出拇指轻轻摩挲着刚刚吻过肖染的薄唇。
宁昊有什么好骄傲？
对方有的不过是跟肖染共同度过的十六年。
他跟肖染可是会有大半辈子的回忆。
宁昊接收到顾漠的挑衅，难受地抿紧薄唇。
他私藏了十几年的女孩变成了别的男人的珍藏品。
而他却没有资格赎回来。
……
肖洛把手机扔床上，懊恼地躺到床上：“可恶！”
“烦什么？”杨月娟一进房间，就听到肖洛在不满地低咒。
“上次生日明明挺好，可是后来我再给宁昊打电话他始终不肯接，消息也不回我。一定是肖染那个可恶的丫头又在他面前说我坏话！”肖洛坐起来，恨恨地说道。
“别急。她乐不了几天。”杨月娟冷冷地笑道。
“妈，你做了什么？”肖洛跳下床，跑到正在摘耳环的杨月娟身边，好奇地问道。
“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杨月娟将首饰放到桌上，便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
肖洛追到浴室门口，不死心地问道：“妈，您要怎么对付肖染？”
“不是对付她。”杨月娟傲慢地哼了一声，“我要报复所有人！包括你爸！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
“怎么说？妈，您不会是要让我爸破产吧？”肖洛讷讷地问道。如果爸破产，对她们母女有什么好处？
“好戏马上就要上演。”杨月娟阴险地笑道。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风韵犹存的脸，轻挑了一下唇角。
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肖鹏程那样有眼无珠。
“妈，您确定要让我爸破产？那咱们能得到什么好处？”肖洛急急地问道。
她过惯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想当乞丐。
“谁说他破产咱们就得要饭？我会把鹏程集团掏空！”杨月娟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阴狠地说道。
“莫非爸的公司里还有您的人？”肖洛有点小兴奋。
她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利益。
只要她不是一无所有，鹏程集团破产就破产。
爸爸一无所有是他自找的！
谁让他狠得下心不要她这个女儿？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杨月娟把浴室的门关上，便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冲澡。
热水冲刷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的身上印满大大小小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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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一定要把佳慧跟班长安全送到家。”肖染在佳慧跟宁昊坐上车后，趴到前面的窗口，对司机小张叮嘱道。
“太太放心。”
肖染退后，弯着腰朝后座的佳慧跟宁昊摆了摆手：“明天见！”
“Bye！”王佳慧跟肖染摆了摆手后，便坐到门边，尽量跟宁昊保持距离。
虽然已经决定跟顾然在一起，宁昊仍然对她有影响力。
也许暗恋并不容易忘记吧？
“早点休息。”宁昊温柔地看着肖染，体贴地说道。
“嗯。你们也是。”肖染笑着摆手。
迈巴赫驶出别墅，她才转身上楼。
本以为顾漠洗完澡会休息，可是回到楼上，却没在卧室找到他。
她把书包放下，便跑去书房。
不敢打扰他，她只是在门口朝里扒了扒头。
只见顾漠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工作着。虽然他穿着家居服、戴着黑框眼镜，却一点不掩英气。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这么拼命，会不会把身体累垮了？
他的钱已经够多了，资产估计是爸爸的好几倍了，为什么还这么拼？
想到他应酬时没顾得上吃饭，她的一阵阵心疼。
顾漠似乎听到肖染发出的声音，抬起头看向门口。
“被你看到了。”肖染俏皮地吐着舌头从门后现身。
“宁昊他们都送走了？”顾漠招呼肖染过来，关心地问道。
“嗯。我让小张把他们送回去了。”肖染坐到顾漠腿上，笑着点头。“你怎么还不睡？”
“有一些资料需要整理。”顾漠笑着回答。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累？”肖染搂住顾漠的脖子，心疼地噘了噘小嘴。
“等公司业务扩展得差不多，我会让自己轻松一些。”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发顶，在看到她脸上的红肿时，皱了下眉，“今天有没有擦药？”
“擦了。你看，已经好多了。”肖染把小脸伸到顾漠面前，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
顾漠将手指放到她红肿的地方，轻轻用了一下力，就听到她的抽气声。他立刻心疼地瞪了肖染一眼：“这叫好了？好了为什么会疼？”
“总得有个恢复的过程嘛。”肖染摇晃着顾漠的脖子，笑着哄道。
顾漠伸出大掌将笔记本合上，摘掉眼镜，他便抱起肖染起身往外走。
“你忙完了？”肖染好奇地问道。
“去给你上药！”顾漠冷着脸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没上药？”肖染嘿嘿笑了两声。原来她刚刚撒的谎没过关。他根本没信。
“上过药，你的脸摸起来不会这么清爽。”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
肖染吐了吐舌头：“原来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我以后不敢撒谎了。”
“知道就好！”顾漠用力哼了一声。
将肖染抱回房，放到床上，他便从桌上取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帮她抹上。
“都说女孩子都爱美，你却一点儿不在乎自己的脸。”他不知道是该夸她还是该骂她几句。
“本小姐我天生丽质。”肖染傲骄地摇晃着脑袋，振振有辞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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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选了一家韩国烤肉店，打车带她们过去。
看到烤肉店的招牌，肖染立刻兴奋地笑道：“韩国烤肉！我喜欢！”
听到肖染的话，宁昊满意地笑了。
王佳慧笑着说了一句：“吃货！”
“我就是吃货！快走！”肖染笑着搂住王佳慧的胳膊，带她进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堆餐后，宁昊仍体贴地问道：“佳慧，不知道你的喜好。你也点几样。”
“够了。我什么都吃。”王佳慧笑着回答。
宁昊跟肖染打小一起长大吧？
所以他对肖染的饮食习惯特别熟悉，两人拿着菜单常常同时点中同一样。
她有点羡慕肖染，但是不嫉妒。
宁昊原本就不属于她。
而且肖染那么可爱，任谁都会喜欢她吧？
菜端上来，宁昊承担起主厨的角色，安静地烤着肉，没有参与两个女孩的聊天。
从来没有吃过韩国烤肉的王佳慧有些局促，怕在宁昊面前丢脸，所以当他把烤肉放到自己面前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肖染。见她拿起生菜，她也拿了一片生菜，见肖染将肉蘸了酱放到生菜里，她也有样学样。
“好吃！班长烤的肉超级棒！”肖染竖起大拇指，衷心地称赞。
“好吃就多吃点。今天不用写作业，咱们要点酒如何？”宁昊温柔地笑着提议。
“肖染不能喝酒。”佳慧立刻提醒宁昊。
听顾然说顾漠很想要个孩子，喝酒对孕妇不好。
“啤酒没事。”肖染笑着说道。她没打算要孩子，顾漠也一直在避孕，喝点啤酒应该没事。
“佳慧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我问问有什么饮料。”宁昊招来服务生，仔细询问了一下，最后点了两杯奶茶，给自己点了一杯扎啤。
“你们俩真是……我还不是孕妇！”肖染看着面前的奶茶，哭笑不得。
“备孕期也不能喝酒。”王佳慧非常认真地说完，安慰地拍了拍肖染的脑袋，“乖！奶茶很好喝。”
肖染被王佳慧逗笑：“你这是要让我一辈子不喝酒吗？”
“等你生得够多，让顾先生满意了，你还是可以喝酒的。”王佳慧一本正经地回道。
肖染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去。
宁昊含笑看着王佳慧。
他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王佳慧端起奶茶，对肖染说道：“为了感谢宁昊给我们画重点，咱俩以奶茶代酒敬他一杯。”
“是该敬他。”肖染点点头，也举起奶茶，笑着看向宁昊，“班长，没有你，我肯定得死得很惨。”
“你们俩想让我走不出这个门？”宁昊淡淡地笑道。
“你实至名归。用不着害羞。”肖染俏皮地竖起拇指。
这些年，真的很感谢宁昊一直陪在左右，一直帮她。她很感谢有这份友谊，但是她没办法给他同样的感情回报。她会把这份友谊记在心里。
“原本我学习成绩一直很普通，现在也能偶尔考进前十。这次考试的题还都做出来了。这就是你的功劳。”王佳慧非常感激地看着宁昊。
宁昊的优异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能让她暗恋三年的男人，自然不是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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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宁昊看时间还早，便提议去做摩天轮。游乐园离他们吃饭的地方不远，走路过去只需要二十几钟。
肖染看向佳慧：“顾漠今天有应酬，要很晚回家。你家里没事吧？”
“我妈今天一早就出差了。回去也是我一个人。”王佳慧点点头。
“太好了！今晚咱们要玩到疯。”肖染勾住王佳慧的胳膊，笑着说道。
她好久没有去游乐园玩过，学习压力太大，真的需要彻底释放一下。
宁昊跟在肖染身旁，一直充满深情地看着她的笑脸。
他知道肖染现在很幸福，顾漠很爱她，他没有权力去破坏一份美好的爱情。可是，他又无法放下这份感情。
看不到她的时候，他会很难受。
他可以忍受近距离却得不到的伤，也无法忍受远离她终止这份爱的痛。
他不知道怎样才可以救赎。
守护她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我只有佳慧一个好闺蜜，可惜她是顾然的，要不然我就把她介绍给你了。”肖染看着宁昊，半开玩笑地说道。
宁昊很漂亮，佳慧也很美。她发现自己是三个人里最丑的。
佳慧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因为肖染的话有些慌乱，她悄悄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宁昊，红着脸嗔道：“肖染，你胡说什么？”
“我是有些感慨。就班长现在还孤家寡人，我很想帮他介绍女朋友。”肖染叹了口气。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宁昊笑着弹了肖染一个响指。
“我也希望你人生圆满啊！”肖染揉着被弹疼的胸门，非常认真地说道。
她没办法给宁昊幸福，就想帮他找个能陪他一辈子的好女孩。可是她真的没有太多朋友。
“我的人生……不会圆满。”宁昊落寞地说完，便一个人走在前面。
他不想让肖染看到他的痛。
他爱的女孩说要给他介绍女友，这对他是一种残忍。
肖染难过地看着宁昊落寞的背影，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我们无法做到让所有人快乐。这不是你的错。”王佳慧小声劝着肖染。
她对宁昊的痛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曾经这么痛苦过。
肖染不爱宁昊，这不是她的错。她不必愧疚。
感情，根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
宁昊整理好心情，回过头，笑着对肖染说道：“一个人未必就不幸福。你不要总想当媒婆。”
“好吧。祝你早日找到心爱的女朋友。”肖染看到宁昊的笑容，心情也跟了起来。
“要不要吃爆米花？”宁昊指着不远处一个爆米花的摊位，笑着问道。
“要！要！要！”肖染兴奋地点着头。
她好久没有逛过街，没有这么随心所浴地买零食。
顾漠虽然宠她，却不会允许她吃这种“垃圾食品”。
“真是个孩子。”宁昊笑着摇摇头，眼里满满的宠溺。
一个爆米花就让她笑得这么灿烂，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孩。
“你都不知道顾漠在饮食上对我多严。我很可怜的。”肖染可怜巴巴地说道，“你知道半年不能吃冰淇淋的痛苦吗？”
“是挺可怜。”王佳慧笑着摸摸肖染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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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刚下车，就接到一个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他捂着话筒对肖染说道：“我接个电话。你先上楼。”
肖染点点头，便懂事地丢下顾漠走进去。
她不想参与他的工作。
她只要渗透他的生活。
司机小张将车窗摇上后，也识趣地下车，离开。
顾漠接通电话，清冷地问候：“廖小姐，晚上好。”
“顾先生，我答应你！”廖凡的声音有些低哑，似乎刚刚哭过。
“OK！明天我就把钱汇入你的帐户，尽快给你们父女安排飞往美国的航班。我一定会还你一张完美的脸。”顾漠冷冷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廖凡来说很残忍，可是为了弟弟跟佳慧的幸福，他必须这样做。
“钱我不需要。我只要我的脸恢复……”廖凡苦涩地笑了笑，“正常。”
是的，正常！
她只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能大大方方站在阳光下。
不被人说是鬼。
“廖小姐，我知道我的做法很自私。所以为了不让我有罪恶感，请一定要接受我的歉意。术后的恢复期，你跟你父亲也需要生活。”顾漠非常诚恳地说道。
“好……吧。”廖凡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似乎没有拒绝顾漠的资本。为了她的脸，爸卖掉房子，花掉了所有存款，甚至还欠下债。
“我会做到我允诺你的，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顾漠的声音有几分冷酷。
一张完美的脸能让廖凡重生，而巨额支票能保证她今后的生活能衣食无忧。
“我会消失……永远……”廖凡悲伤地说道。
“谢谢！”顾漠非常诚恳地道谢。
放下电话后，顾漠坐在车里许久。
这应该是对顾然跟佳慧最好的方案。
廖凡消失，痛的只有她一个人。
牺牲她一个，能换来顾然跟佳慧的恩爱一生。
他闭上眼睛，纠结地揉着眉心。
他承认对廖凡来说，他就是个魔鬼。
许久，他才推开车门，心情沉重地下车。
回到卧室，疲惫地将公文包放下，就看到肖染从卫生间出来。
“我给你放好洗澡水了。”肖染走上前，主动帮顾漠解着领带。
“这么乖？”顾漠看到肖染，心情好了许多。
“当然！我可是个贤惠的女人！”肖染傲骄地笑道。
“那就再贤惠一点，伺候我洗澡！”顾漠扛起肖染，走进浴室。
“我不会……伺候人……”肖染红着脸要逃，却被顾漠抵在墙上，动弹不了。
顾漠一边吻着肖染一边褪下她的衣服：“丫头，我已经三天没碰你。”
“那又……怎样？”肖染红着脸推着顾漠。
“我这么体贴，你是不是该回报一下？”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声音黯哑地问道。
肖染匆匆啄了一下顾漠的薄唇：“可以了吧？”
“不够！”顾漠重新吻住肖染，抱起她走进浴缸……
为了让她安心考试，他忍了好几天。今天他也要疯狂一把，他要彻底释放……
肖染用力搂紧顾漠的脖子，慌乱中想起什么：“大叔，TT……”
顾漠靠在肖染耳边，粗声说道：“丫头，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打断我？”
肖染调皮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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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倚在床头，看着胸前因为激情而昏过去的肖染，眼里充满宠溺的光芒。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将吻落在她的发顶。
他可以负尽所有人，唯独不能负了她。
他不会让她像廖凡那样落泪。
对廖凡，他真的要说声抱歉。
有些爱，无可奈何；
有些感情，身不由己。
她与顾然已经错过，就不要再续。
顾漠紧紧地搂住肖染，心情沉重：丫头，告诉我，我没有做错。
……
顾然开着车找了一夜，搜遍全城也没有找到廖凡。
开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放弃，将车停在江边，一脸茫然地看着江岸尽头初升的太阳。
曾经，他跟她曾经并肩坐在江边，等待太阳从江面升起。
幼时的记忆就像一本永远也不会褪色的书本，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还记得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她的娇美动人。
他保留了她所有美好的记忆，却没想到她的美丽也已经变成遥不可及的回忆。
他心疼她的遭遇，想要帮她，却到处找不到她。
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是如何挺过所有的恶毒言语？
顾然的鼻子止不住酸楚，原本爱笑的桃花眼此刻盈满泪光。
那一年，他只恨着她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却没有想过去查一下她遭遇到什么。
他不能以不同校为借口原谅自己。
“廖凡……”他自责地落泪。
是因为她太美，遭到老天妒忌？
渐升的太阳发出艳丽的光芒，刺痛顾然的眼睛。
他趴在方向盘上，内疚地闭上眼睛：“廖凡，我可以帮你。”
只要她接受，他一定会拼命努力帮她。
不是没有可能治好她。
她为什么躲着他？
是因为怕他嫌恶她的脸？
顾然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自责地咬破嘴唇。
今天下班去停车场取车，他便见到一张熟悉的脸。见廖凡要跑他立刻大步追过去。
在将她拽进怀里那一刹那，他看清了头发扬起而露出来的那张狰狞的脸。他做出了正常人都会做的反应，恐惧地松手、后退，仿佛见了鬼。
他知道他的反应刺激到廖凡，她才会那么无情地对他，甚至嘲讽地冷笑。
他为自己当时的反应自责、愧疚、脸红。
可是已经无法弥补。
廖凡受伤了，这一次是被他伤到的。
他是个混球！
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廖凡正坐在窗前，含着泪，看着远处江上渐渐升起的太阳，回忆着那些曾经的美好。
顾然，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给了她最美好的初恋。
这就够了！
这一生，她可以靠着这些回忆努力快乐地活下去。
“小凡？”廖父走到女儿身边，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一夜没睡？”
“爸。”廖凡依偎着父亲，声音沙哑地说道，“有个朋友帮我介绍了一个美国的整容专家。”
“那我去找朋友们借钱。”廖父立刻要转身出去筹钱。
“爸，那个朋友会负担所有费用。”廖凡急急拽住爸爸。
“为什么？”廖父紧张地看着女儿，“他有什么条件？卖身这种事咱可不做。”
“爸，您觉得您女儿还有吸引男人的资本吧？”廖凡失笑。见爸爸仍然不放心，她才合盘拖出，将顾漠的承诺与要求说给爸爸听。
“原来是这样。”廖父心疼地搂紧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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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忙吧，我不打扰你工作了。”肖染退出顾漠的怀抱，笑着说道。
看他累成狗，她很心疼。
可是这事没有解决的办法。
谁让漠依发展得越来越好？
顾漠摸了摸肖染的发顶，宠溺地笑道：“去吧。我很快就好。”
肖染亲了亲顾漠的脸，便离开书房。
下了楼，看到刘姨提着菜进来，她就迎上去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管家奶奶，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刘姨把提着的菜放到梳理台上，笑着问道：“顾先生在家，你不用陪他？”
“都老夫老妻了，哪里用得着我时时陪着？”肖染红着脸，娇羞地说道。
“顾先生可不这么想。”刘姨用一副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肖染，调侃地说道。
肖染把菜放到桌上，红着脸抗议：“管家奶奶！”
刘姨哈哈笑着：“不开你玩笑了。今天顾先生生日，我得好好炒几个菜。好些年没有热闹过了。”
说完，刘姨长长地叹了口气。
“管家奶奶，你教教我怎么做生日蛋糕。”肖染挽住刘姨的胳膊，讨好地说道。
“你想亲手给顾先生做生日蛋糕？”刘姨好奇地看着肖染。肖染是连糖跟盐都分不清的大小姐，做蛋糕？她持怀疑态度。
“嗯。管家奶奶，你教教我。”肖染摇晃着刘姨的胳膊，“我知道你最好了。”
“好吧。一会儿可别跟我报怨手酸。”刘姨笑着说道。
得到刘姨允诺，肖染乐疯了，抱住刘姨的脖子就啃。
刘姨被肖染逗笑。
在刘姨的帮助下，肖染开始认真地打蛋，搅蛋糕糊。
顾漠忙完下楼的时候，闻到一股蛋糕的香味。听到肖染的笑声，他便遁着声音走到厨房门口。
“这一次虽然形状不好看，可毕竟熟了。”肖染满足地笑道。
顾漠看到了一旁放着两个不太成功的蛋糕胚，便笑着走过去：“你这是浪费了多少面粉？”
“不只是面粉，还有十几个鸡蛋、吉士粉……”肖染夸张地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数着。
顾漠伸出手指，在肖染的鼻尖上抹了一下。
“什么？”肖染不明白地眨着眼睛。
“蛋糕糊。”顾漠把沾满蛋糕糊的手指伸到肖染面前。
“有很多吗？”肖染立刻抛下蛋糕，跑向卫生间。当她看到镜子里那个顶着一个白鼻头的小丑时，笑得东倒西歪。
顾漠笑着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窝在她肩头说道：“丫头，谢谢！”
他已经六年没吃过生日蛋糕。
今天肖染所做的一切让他想起依然。
还记得依然第一次为自己做生日蛋糕烫红了手指，他立刻握住的手，认真地查看。
当他在她的手指上看到明显的烫伤时，又气又痛。
“我应该让你远离厨房！”他把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一边用冷水冲着，一边不悦地说道。
“那你就没有生日蛋糕吃了。”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镜子里顾漠那张心疼的脸让她感动。
“你可以代！”顾漠盅惑地看了一眼肖染。
肖染的小脸腾地红了。
她怎么代？
他这是暗示他更有兴趣吃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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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坐在摆着依然照片的房里，手里抱着一张照片，眼里含满泪水：“然然……”
每年的今天都是她最痛苦的日子，她痛失宝贝女儿的日子。
每年的这一天，顾漠都会过来看她。今年，他却没有出现。
移情别恋的男人！
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依然了！
应闵捧着一束白色桅子花走进来，将花放在一张照片前，便蹲到蒋夫人面前：“伯母，我知道您很想念依然，但是您要注意身体，别太悲伤。”
“应闵？你什么时候来的？”蒋夫人抬起头看到应闵，茫然地问道。
“刚刚。”应闵温柔地把手盖到蒋夫人抱着相框的手背上，“我知道今天是依然的忌日，怕您思念过度，所以下了飞机就立刻跑过来了。”
“没想到现在能记起依然的竟然是你。”蒋夫人惆怅地叹息。“顾漠只知道疼他老婆。”
“顾漠肯定也记得依然的忌日。”应闵体贴地劝道，“他可能工作太忙。”
“今天是他生日。他怎么会不记得？他是有了新人忘旧人。”蒋夫人不满地说道。
肖染改变了顾漠。
依然已经不是他的最爱。
“不会的。”应闵温柔地安抚着蒋夫人的情绪。“肖染应该不会那么不懂事，霸着顾漠，不许他怀念依然。”
“她就是那么不懂事！”蒋夫人愤怒地粗声说道。
从顾漠这段时间的态度她已经感觉到他对肖染的爱早已浓得不允许有依然的存在了。
为了肖染他那么骄傲的人可以向他下跪。
如今除了她，还记得依然忌日的竟然是毫无关系的应闵。
这也太讽刺了！
“情人眼里不容沙子。”应闵长长地叹了口气，“肖染太爱顾漠了吧？”
蒋夫人阴森地冷笑着：“爱？她跟顾漠长久不了！应闵，我答应你的就一定做到！我早晚把他们拆散！”
“伯母……”应闵感动地啜泣。
“我知道谁对我好。”蒋夫人握住应闵的手，笑道。
应闵趴到蒋夫人腿上，肩膀一耸一耸，一副感动不已的样子。
蒋夫人用一只手轻轻抚着应闵的头。
曾经，依然也曾这样趴在她膝前撒娇。
应闵过了好久，低头擦拭了半天眼睛，才看向蒋夫人：“伯母，我知道您想对我好，可是顾漠不爱我。我只有在您这儿见过他几次，平时他连我电话都不肯接，怎么会接受我？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这孩子！糊涂！”蒋夫人气愤地说道，“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应闵兴奋地看着蒋夫人，眼里露出讦计得逞的光芒。
顾漠想躲她，她可不会服输，任他避自己如同蛇蝎。
蒋夫人播通顾漠的电话。
“伯母？”顾漠似乎有些担忧。
“小漠，今天是依然的忌日，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我今天有点事。”顾漠抬起头，看了一眼肖染，便想拒绝。
她刚把蛋糕做好，他正要吹蜡烛。
“你去陪小染吧！是我不识趣。依然，你走得好突然，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蒋夫人说完，便悲伤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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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扔掉手机，气愤地握紧拳头：“顾漠变了！”
应闵叹了口气：“不是他变了，是他结婚了。”
“他现在只知道围着肖染转！我的依然在他心里已经没有地位了！”蒋夫人悲痛地说道。
“都是这样！感情是会变的。伯母，我不要什么改变了，让他好好爱他的妻子吧。”应闵眼眶泛红，声音艰涩，似忍着极大痛苦。
“别说这泄气的话！”蒋夫人一着急，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伤口像被撕裂一样。
“伯母，您别替我操心了！”应闵焦急地搂住蒋夫人，“您应该好好养病。”
“奇怪……为什么头……这么痛……”蒋夫人难受地揉着太阳穴。
应闵垂下双眸，冷冷地笑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原因，可是她不会说。因为蒋夫人头痛加重是被她刚刚打的。
这老不死的东西不肯听她的话，就得受些惩罚。
“我如今受的罪都是因为肖染！”蒋夫人心中的怨念加深。
她本想听顾漠的劝原谅肖染，可是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她现在家破人亡，还去原谅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无心之过就必须被原谅吗？
肖染来看她的次数都没应闵多，她看不出肖染的歉意。
她不常来看她来就算了，如今还阻止顾漠过来陪她。
这样可恶的肖染，要她如何原谅？
“伯母，您可千万要想开点。”应闵开始安慰蒋夫人。
她知道她越安慰，越会刺激到蒋夫人的神经，让她对肖染的怨恨加深。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有蒋夫人的怨念足够深，她才能实施下一步计划。
挡她路的，全都别想好活！
果然，蒋夫人在她安慰下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情绪更加激动，头痛又让她的情绪更加暴躁。
看着蒋夫人像个神经病一样发怒，絮絮叨叨，应闵勾起唇角冷笑。
所有人都别想逃过她的设计。
事情在一步步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蒋夫人不敢自杀、贪生怕死，那她就换个方式让她毁灭。
这个棋子，她会好好利用，绝不能浪费。
顾漠，你就等着接招吧！
……
顾漠捉住肖染，刚要吻住她带笑的唇，便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肖染关心地问道，“起风了，我们回房吧。”
“可能是谁在念叨我。”顾漠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点风还打不倒我。”
肖染立刻游开，笑着说道：“那我们继续比赛，看谁游得快。”
“我若无意让你，你觉得你能逃得了？”顾漠腹黑地笑了笑，目光顺着肖染挂着水珠的眼睫向下，移到她的XIONG口。
“不试怎么知道？”肖染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便转身拼命往前游去。
顾漠看着月光下如美人鱼一般的肖染，目光充满眷恋。
他挥动长臂，如银梭一般入水，一眨眼便追上肖染，将她牢牢困在臂弯里：“丫头，你输了。要认罚。”
“能不能……重来一次？”肖染竖起手指，嘿嘿笑了笑。
“不能！”顾漠说完，便霸道地吻住肖染的唇，双手向下，滑入她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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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按了静音后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接听。
“哥，没打扰你吧？”顾湘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说呢？”顾漠挑了一下眉。
“十点了！大哥！”顾湘特意加重语气。
“昨天我生日，喝了点酒。”顾漠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你不用解释。”顾湘哈哈笑道，“都是成年人！”
顾漠回过身，通过玻璃窗看着房内仍睡得很沉的肖染，眼里满地笑意。昨晚真的累坏她了。“找我什么事？”
“一起吃个饭吧。远舟的父母过来了。要跟爸妈讨论婚礼的事。”顾湘的声音透露出小女人的娇羞。
“秦远舟速度挺快。”顾漠笑着说道。
“他呀？扮猪吃老虎的主儿。”顾湘用一种骄傲的语气谈论着秦远舟。
“这样的男人才能镇得住你。”顾漠宠溺地笑道。
如果秦远舟连父母都搞不定，便没有资格娶顾湘。他的妹妹可不是普通男人能驾驭得了的！
顾湘羞涩地“嗯”了一声：“他很男人。”
顾漠赞同地笑了。
从第一次看到秦远舟，他就觉得这个男人非池中之物，不像表面那样无害温吞。
“等小染醒了，我就带她过去。”顾漠笑着说道。
“那就这样。我再通知二哥。”顾湘说完，便挂断电话。
顾漠回到卧室，肖染正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顾漠坐在床边，伸手揉了一下肖染的发顶。
肖染打了个哈欠，挪过来钻进顾漠的怀中：“你刚刚跟谁打电话？”
“小湘。秦远舟的父母飞过来跟爸妈讨论婚礼的事。起来吃点东西。我们得过去。”顾漠把顾湘的喜讯告诉肖染，肖染立刻兴奋地睁大眼睛。
“太好了！又有喜糖吃了！”
“一块喜糖就把你高兴成这样。你这个大嫂可要送份大礼。”顾漠笑着说道。
“不怕。花的是你的钱。”肖染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我的钱难道不是你的？”顾漠挑了下眉。
他所拥有的一切也是肖染的。
“是哦！”肖染有模有样地点着头，“我的荷包这次得大出血！”
“不怕。花不光！”顾漠俯下头，啄了一下肖染的唇瓣，腹黑地笑道，“而且，等咱们补办婚礼的时候，秦远舟得双倍还回来。”
“墨先生，你太坏了！秦远舟是公-职人员，你这是要把他的荷包掏空的节奏！”肖染扯着顾漠的酷脸，夸张地笑道。
“谁让他想娶走我最宝贝的妹妹？”顾漠挑了下眉。
“顾湘姐姐跟我说秦远舟扮猪吃老虎，我看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人是你。大舅哥！”肖染用粗哑的声音说道。
“调皮！”顾漠打横抱起肖染，笑着走向浴室。
“我自己洗。”肖染红着脸挣扎。
“你还有力气？”顾漠上下打量了一下肖染。
肖染鼓起双颊，娇羞地瞪了顾漠一眼：“都怪你！”
顾漠骄傲地大笑着踢上浴室的门，把她放进浴缸：“这是我的荣幸！”
“你有完……没完……”
“没完！”顾漠霸道的声音止于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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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染看到秦远舟的父亲时，愣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对顾漠说道：“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秦伯伯。”
“SW部副部长。前段时间上过新闻联播。”顾漠笑着说道。
“难怪。”肖染吐了吐舌头。
怪不得顾漠一直担心，怕秦家那样的豪门不接受顾湘姐姐。
原来这秦远舟真的出自豪门，是真正的豪门。
宁昊的亲戚似乎都很厉害。
因为宁家也是豪门吧？
他们那种出身的人，联姻肯定要门当户对。
跟他们比，顾家真的很平常。即使顾漠是亿万富豪，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个小商人。
“秦部长，秦夫人。”顾漠上前，恭敬地打着招呼。
“该叫伯父、伯母了。”秦父欣赏地看着顾漠。上次来A市考察时，他就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没想到会成为姻亲。
“舍妹若有不懂事的地方，还望伯父伯母看在她被我们宠坏了的份上多多原谅。”顾漠不卑不亢地说道。
“还好还好。有才华的女孩任性一点可以理解。”秦父笑着说道。
听到他的话，不只顾漠放心了，连顾怀礼都松了一口气。他自己的女儿他知道，不可能做个贤妻。
“我们家远舟……”秦母虽然想高傲地表达一下自家的豪门有多尊贵，可是还没开口就被儿子堵住嘴。
“妈，吃香蕉！”秦远舟塞了一只香蕉到母亲嘴里，殷勤地笑道。
秦母气得瞪了儿子一眼。
顾湘憋着笑，对婆婆口含香蕉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秦远舟也太绝了！
秦母好不容易把香蕉吃下去，秦远舟又端了一杯乌龙茶：“上好的乌龙茶。减肥。”
秦母虽然不太高兴，仍然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顾奶奶看着秦父秦母，慈祥地笑道：“亲家、亲家母，我知道这门亲事是我们家小湘高攀，可她也是打小被宠到大的。”
“谈不上高攀。我们也是普通人家。”秦父立刻谦虚地说道。
“我们家哪里普通了？”秦母傲慢地撇了撇嘴。
秦父立刻回头瞪了妻子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秦母小声嘟囔着。
“要说普通，那也是我们家。”周琴清冷地说道，“但是我们要结亲家，那就应该抛开门户之见。对孩子们来说，我们只是他们的父母。他们夫妻恩爱才是我们该在乎的。”
顾怀礼欣赏地看着妻子，眼里满满的爱意。
“亲家母说的对。”秦父赞同地点头。
“小湘，你结婚大哥也没什么好送。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就当哥送你的嫁妆了。”顾漠将一份文件递给顾湘。
顾然从顾湘手里抢过去，翻开协议看了一眼，然后夸张地叫道：“百分之五？大哥，这可是好几个亿！”
“不只！”顾漠看着一直表现得傲慢的秦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听到他的话，秦母的气势终于灭了下去。
顾漠很高兴秦母的反应，转过头看向秦远舟：“远舟，希望你不要辜负顾湘。我妹妹若受了委屈，我管他是谁！”
“我疼她都来不及。大哥只管放心。”秦远舟紧紧握着顾湘的手，眼里含着浓浓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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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母仍然高傲，却因为顾漠的威胁而有所收敛。
双方家长便开始研究婚礼的事。
顾漠把秦远舟叫去书房，肖染便坐到顾湘身旁，笑着低声说道：“顾湘姐姐，恭喜！”
顾湘一脸幸福地回了声“谢谢”。
“顾湘姐姐，你什么时候跟秦市长好上的？我都没听你说过。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到家了。”肖染不满地抗议。
“我跟他……真正开始就是上周。之前多半年，我们只见过几面。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跟我出版编辑大谈B市市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就坐在我旁边。糗大了。”顾湘尴尬地朝肖染吐了吐舌头。
肖染调皮地笑道。“也许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喜欢上你的呢。”
“也许。估计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他是非。”顾湘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看起来对你很好。羡慕嫉妒恨啊！”肖染做捶胸顿足状。
“我哥对你不好？你还好意思羡慕？”顾湘做了个鄙视的表情。
他哥宠老婆这一点绝对不比秦远舟差。
该被羡慕嫉妒恨的人应该是肖染。
“还想要更好。”肖染大言不惭地摇晃着脑袋。
顾漠坐到肖染身旁，用力敲了下她的脑袋：“人在福中不知福！”
肖染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抱怨：“大叔，耳朵太长了不好！”
顾漠挑了下眉。
顾湘看着大哥一副恨不得把肖染吃掉的表情，笑倒在秦远舟怀里。
“我们也会这么幸福。不用羡慕。”秦远舟揉揉顾湘的头发，儒雅地浅笑。
顾然从楼上下来，看到顾漠跟秦远舟已经谈完话，便站在楼梯口，对顾漠说道：“哥，你上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顾漠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了？
他站起身，跟在顾然身后上楼。
走进卧室，顾然转身痛苦地对顾漠说道：“哥，我又遇到廖凡了。”
“是吗？”顾漠皱了一下眉，“什么时候？”
“周五。”顾然痛苦地抓了一下头发，“她的脸……她的脸毁容了。我想这应该就是她离开我的原因。我……我想帮她。可是她又消失了。我找不到她。哥，你帮帮我！”
“这诺大的城市要找一个人，很难。”顾漠冷静地回答。“顾然，忘记她吧？想想佳慧。”
“佳慧？”顾然愣住。
这两天他只想着找到廖凡，竟然把佳慧给疏忽了。
这几天伯母出差，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顾漠从顾然的眼里看出自责与担忧，便松了一口气。知道弟弟很在乎佳慧，他感觉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退出，那就廖凡吧。
“如果确定爱的人是佳慧，就忘记廖凡。”顾漠冷静地对顾然说道，“不然对谁都不好。”
“哥，我只是想帮她。你不知道她半边脸……跟……鬼一样。”顾然心痛地说道，“我见到她的脸被吓到，刺激到她。我特内疚，你知道吗？”
“内疚不是爱，怜悯跟同情都不是爱。你的帮助对她来说可能更残忍。”顾漠语重心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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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顾湘跟秦远舟身上，所以直到把秦家人都送走，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然不见了。
她抻了抻顾漠的衣角，低声问道：“顾然哥哥呢？”
“找他老婆去了。”顾漠淡淡地笑道。
“哦。”肖染暧昧地眨眨眼睛，“他这是有多粘人？有空儿就往佳慧那跑。”
“热恋期。”顾漠撇了一下薄唇，“可以理解。”
“那我们呢？”肖染搂住顾漠的腰，笑着问道。
“老夫老妻。”顾漠耸了耸肩，勾起薄唇回答。
“切！”肖染不满地推开顾漠，转身走进花园。
顾漠追上去，一把将肖染搂住：“我们是蜜恋期。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粘在一起的阶段。想要时刻融为一体。满意了吗？”
“满意！”肖染勾着顾漠的脖子，笑容格外明媚，如五月的阳光。
顾漠笑着低头吻住肖染的唇……
“奶奶他们都在。”肖染娇羞地推开顾漠，整理着自己的裙子。
她可不像他是个接吻狂魔，只要逮着机会就要吻她。
虽然秦家人都回酒店休息去了，可家里长辈还都在呢。他俩在花园里接吻，他们在屋里看得真真的。
“我们回家。”顾漠打横抱起肖染，走向迈巴赫。
“不要！”肖染轻拍了顾漠几下，就这么离开很没礼貌不说，还会被笑话。“我想陪陪奶奶。”
“没人敢笑你！”顾漠霸道地说道，“奶奶恨不得我们现在就去造人。”
肖染红着脸埋在顾漠怀里：“造什么人？我还是孩子！”
“是我的大女孩。”顾漠满足地笑道。
“小漠，小染，今天留下来？”奶奶推着轮椅挪到门口，笑着对两人说道。
“奶奶，小染明天要上学。我们回去了。”顾漠大声说道。
“那路上小心点。”奶奶慈祥地说道。
坐进迈巴赫，顾漠朝奶奶摆摆手，便将车开走。
“奶奶一定看到了。”肖染捂着双颊，害羞地说道。
刚刚他吻得太过火！
“害什么羞？都老夫老妻了。”顾漠笑着揉揉肖染的头发。
“谁像你脸皮那么厚？”肖染朝顾漠做了个鬼脸。
顾漠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还笑？”肖染伸出双手，扑上去掐着顾漠的腰。
“心肝，饶命！”顾漠举起一只手，向肖染投降。
肖染听到顾漠的称呼，心儿扑通扑通跳起来，如蜜一样甜。
她趴在顾漠胸前，笑着问道：“你跟秦远舟谈什么呢？那么半天。”
“让他帮我办点事。”顾漠搂了搂肖染的胳膊，淡淡地笑道。
他不想让肖染为岳父的事情操心，所以没告诉她他求秦远舟帮助疏通关系，搞定鹏程集团药品认证的审核困境。该她尽的孝道他来尽。岳父有困难，他这个当女婿的理当鼎力相助。
“我还以为你在教他怎么做个十二孝老公。”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你这是在变相夸我吗？”顾漠邪邪地笑问。
“臭美！”肖染哼了一声，却没有否认。
顾漠真的是个好到无可挑剔的好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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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跟秦远舟并肩走着，偶尔扭过头互相对看一眼。
黄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丫映在顾湘的身上，如洒了一层金，让秦远舟迷醉。
“怎么样？我爸妈的态度你还满意吧？”顾湘扭过头，半开玩笑地问道。
“不敢！应该说我爸妈的态度你没生气吗？”秦远舟作惶恐状。
顾湘眼里多了份欣赏。
秦远舟还算识相，知道自己的母亲态度有些傲慢。
“你爸爸还好。你妈妈……她在我哥那里吃了瘪，勉强原谅她了。”顾湘笑着回答。
“你有个好哥哥。”秦远舟握紧顾湘的手，笑着说道，“我若对你不好肯定会被他三振出局。”
“那肯定！”顾湘有些骄傲地昂起下巴。
在大哥眼里，她永远是要受他保护的妹妹，虽然秦远舟是她选的，大哥也会认真考察。他不是想当封建家长，而是怕她这个妹妹到了夫家受委屈。
秦远舟紧了紧握着顾湘的手。
顾湘笑着看了他一眼：“如果我哥不满意，我会替你说情。怎么着也是我自己选的男人。”
秦远舟失笑：“如果真到了需要你替我说情的地步，我就真的不值得你爱了。”
顾湘不只是眼里有笑，连心里也被笑填满。
这样的秦远舟才是她顾湘选中的男人！
两人牵着手，顺着小路走向顾家。到了别墅门口，顾湘转过身，不舍地看着秦远舟：“好了。我到家了。”
“我看你进去。”秦远舟笑着说道。
“我看你离开。”顾湘坚持道。
秦远舟上前一步，将顾湘搂进怀里，笑着说道：“真不想分别。”
“要不，我再送你回酒店？”顾湘窝在秦远舟胸口，俏皮地说道。
秦远舟被逗笑：“那我还要再把你送回来。”
顾湘眼眶开始湿润：“远舟，我以前一直以为这辈子跟你无缘。我去过B市，我想见你，哪怕只是一场偶遇也好。我没想到会有一天跟你在一起。”
“不只是在一起。我们要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秦远舟低下头，心疼地擦着顾湘的眼泪。
“在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时，我的心都是崩溃的。”顾湘埋进秦远舟怀里，把多时的委屈哭着说了出来。“我爱你！”
“我知道！对不起，伤害了你！”秦远舟闭上眼睛，痛苦地说道。
他何尝想伤害她？
“我原谅你了！”顾湘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
秦远舟宠溺地捏捏顾湘的脸颊：“猫儿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我高兴！”顾湘傲娇地昂起下巴。
“你怎样我都爱。”秦远舟捧住顾湘的脸，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周琴出现在门口，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进来坐吧。奶奶说跟你没聊够。”
“不打扰了。”秦远舟赶紧松开顾湘，淡雅地笑道。“我爸妈不容易回趟A市，我得陪他们去看看我姑姑。”
“你姑姑是A市人？”周琴有些诧异。听口音没听出秦家夫妇是A市人。
“我姑夫在A市工作。”秦远舟淡淡地回答。
顾湘赶紧附到母亲耳边，低声说道：“他姑父是秦省长。”
周琴只剩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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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慧坐在沙发旁的地上，趴在顾然腿上，手里捧着辅导书，认真地看着。
顾然不满被忽视，伸手撩了一下她的头发。
“别动！”王佳慧挥开顾然的手，不满地抗议。“我还没看完。”
“是我重要还是书本重要？”顾然不满地噘起嘴。
他来了一个多小时，王佳慧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竟然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她是不是不爱他了？
“蒙古大夫，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OK？”王佳慧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跟课本根本没有可比姓！
“被你冷落的滋味不好受。”顾然幽怨地看着王佳慧，像个弃夫似的。
王佳慧不禁失笑：“蒙古大夫，我马上就要高考了。请让我把这十来天的时间用来复习！高考完，我有两三个月的时间都是你的！”
听到王佳慧的话，顾然立刻满足地笑了。他用食指缠着王佳慧的发尾，盅惑地笑问：“人也给我吗？”
王佳慧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正经！去一边待着！不要打扰我复习！”
“我只教错两道题就不肯用我这个免费家教。”顾然楚楚可怜地叹着气。
“是两道题吗？”王佳慧用力捏了一下顾然的俊脸，“上次的化学试卷，是谁帮我得了第一个全班倒第一？”
“化学？我好久没接触，快忘光了。可语文、数学、物理、英语、生物我都可以帮你。”顾然嘿嘿笑了两声。
“真怀疑你跟顾先生到底是不是亲兄弟。小染在顾先生的辅导下日益进步，我却在你的辅导下每况愈下。”王佳慧把顾然推一边，“你还是做个安静的蒙古大夫吧！”
“我想做蒙古丈夫！”顾然把王佳慧拽进怀里，手口并用，热情地缠上去。
真想立刻把她娶回家。
王佳慧很快便弃械投降，沉醉在顾然的吻里。
“蒙古大夫，停！”王佳慧突然清醒，用力推开顾然。
顾然瘫在沙发上，无奈地撇了撇嘴：“连吻都不能畅快地吻了。高考，我诅咒你！”
看到顾然那无奈而气愤的样子，王佳慧扑哧一声笑起来。
她上前啄了一下顾然的脸颊：“就只几天了。忍忍。”
“兄可忍弟不可忍。”顾然指了指某处，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佳慧直接将顾然推倒，红着脸坐回地上，认真地翻着辅导书，不再看顾然一眼。
她跟他越来越亲密，常常有擦枪走火的危险。好在每一次顾然都肯紧急刹车，要不然……
她偷偷看了顾然一眼。在看到他闭紧眼睛在拼命调息时，她的唇角禁不住上扬。
爱一个人，不可能发乎情止于礼。
她清楚他对自己的浴望有多强烈，也明白他忍得有多苦。
可她不想妥协。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考上理想的大学，必须考上！
“佳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国外读书。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顾然揉上王佳慧的头发。看她这些天累瘦了一大圈，他很心疼。
“不要！出国就不能跟你常见面。”王佳慧笑着趴到顾然膝上，笑着说道。
如果考不上Q大，她会选择F大或S大，选择留在本市，留在顾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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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了一晚上，午夜十分，肖染困得趴在书桌上便睡着了。
顾漠放下手中的文件，将她手中的笔取走，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来，走回卧室。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顾漠又回到书房。将肖染的书包整理好，他正要回房睡觉，就看到沙发上的手机在振动。
他这才想起为了不影响肖染复习，自己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上。
走过去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来自美国。
他坐到沙发上，回拨。
“肖恩，怎么了？”
“顾先生，我们今天为廖小姐拆了纱布。”
“情况如何？”顾漠立刻紧张地问道。
“有些问题。”
“她的容貌无法恢复了？”顾漠担忧地问道。
“不是。”肖恩医生立刻否认，“她现在很漂亮。”
顾漠松了一口气。
“但是，当初为了让她两边对称，我们对她的右脸也做了微整。所以……”
“她现在换了张脸？”顾漠皱着眉问道。
“是。”
“把照片发我！”顾漠立刻吩咐。
没多久，肖恩医生就把廖凡的新照发过来。
看着那张更加精致完美的脸，顾漠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满。
廖凡的容貌恢复了，可是这张脸已经被整得完全认不出来。
她就算站在顾然面前，恐怕顾然也认不出来了。
他咬住薄唇陷入沉思。
对顾然与佳慧而言，廖凡容貌的改变也许是好事。
廖凡呢？她对自己的新脸满意吗？
“她……有没有很伤心？”顾漠担忧地问道。
“一开始有些惊恐，后来便摸着自己的脸傻笑，一边笑一边流泪。我差点以为她受不了刺激精神失常。”
“你好好照顾她。”顾漠心情沉重地说道。
他能猜到廖凡此刻的心情。
她不再是廖凡，不再是顾然记忆中的廖凡。这一次的整容让她重生，却也意味着斩断了与顾然的联系。
所以她才会笑着流泪。
他的所做所为对廖凡来说，有些过分残忍。
他自责地握紧拳头，用力击上茶几。
他给了廖凡一大笔钱，但是那些钱却买不来心安。
他对不起廖凡——那个可怜的女孩。
在美国某著名整形医院，廖凡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流下咸涩的泪。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你不再是廖凡！不再是顾然的初恋。”
她该为容貌恢复而高兴，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顾然再也不认识她了！
为什么会有一种绝望弥漫四肢百骸？
虽然答应过顾漠从此消失，她仍然希望能以“廖凡”的脸出现在世人面前。
廖父担忧地在洗手间门口走来走去，唯恐女儿做傻事。
半天没听到动静，他便走上前，焦急地敲着门：“小凡，你没事吧？”
廖凡没有回答。
她忍着胸口传来的巨痛打开门，惨白地笑着对爸爸说道：“爸。我很好！只是，我可能需要一张新的身份证。”
“你能接受就好。”廖父感伤地擦着眼泪。
说实话，如今的女儿变得很漂亮，可是却让人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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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四周安静了许多。
杨月娟站在窗前，悄悄观察着外面。
见不到警-察的影子，她才放下窗帘，回身傲慢地看了一眼被她用手刀劈昏的男人，便走向衣橱。
从衣橱里挑了一件黑色带帽子的T恤，又找了一条牛仔裤。
换好衣服后，她看到桌上有个墨镜，便顺手牵羊。
怕警察埋伏在公寓附近，家肯定是回不去了。
她把包里的证件跟卡全塞进牛仔裤，下楼后，便将包扔进垃圾桶。
戴上帽子，把脸罩住后，她便混入人群，匆匆离开。
感觉到后面有人追，她立刻招了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里，看到后面的警察挫败的样子，她眯了眯眼睛。
她如今混得这么憋屈都是肖染给的！
她会一样样还回去！
她让司机在一家超市门口将自己放下，便混进超市。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看到没人跟踪，便从后门溜出去，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在一个公园门口停下，她又看了一眼后面，确定没人盯梢，才走进公园。
在一个长椅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她走过去，坐到对方身边：“情况有变，提前行动！”
男人递给杨月娟一把钥匙：“这是我在XX区的一处私产。你暂时去那里躲避一下。”
“好。等事情办妥了，我们就偷渡去T国。”杨月娟立刻将钥匙放进牛仔裤口袋。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男人看着杨月娟的目光发出痴情的火花。
“我当初就应该跟你走。”杨月娟红着眼眶，眨了眨眼睛。
“现在也不晚。”男人伸出手，想握住杨月娟的手，却被她的眼神制止，停在半空，最后失落地放下。
“肖鹏程一定不会想到他最信任的人会背叛他。”杨月娟冷冷地笑道。
“我回去就把公司帐上的钱全部转走，明天就进行下一步。”男人抬起头，微弱的路灯映出他的脸。
“好。”杨月娟满意地笑了。“还是你厉害，想出那么阴险的招儿。”
肖鹏程想把鹏程集团留给肖染？
做梦！
肖染得到的会是一堆巨额欠债，与濒临破产的破公司。
“偷税漏税虽然不能判死刑，却也能让他在里面待好几年。”男人狠毒地说道。“就这一条就能整他半死。”
“就按你说的办。”杨月娟将帽沿拉低，起身率先离开。
看着杨月娟消失在人群里，男人才缓缓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杨月娟乘车赶往男人所说的公寓，刚进门就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小洛？”
“妈，你现在在哪儿？”肖洛担忧地问道。
“我在哪儿你最好别知道。”杨月娟倒在沙发里，冷静地说道。
“哦。”肖洛讷讷地点点头。“妈，你到底干了什么？警-察为什么要抓你？”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只要好好上学，等妈找机会把你带出国。”杨月娟冷冷地回道。
“妈……”肖洛带着哭腔喊着杨月娟，“你这是准备逃跑吗？什么事那么严重，您不能好好跟警-察解释？”
“知道越多对你越没好处。记着，警察若问你，你就一问三不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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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师通知肖洛说有人找她问几句话时，她便猜出原因。
她一脸惶恐地走进学校的小会议室，紧张地揪着校服的裙摆：“你们……你们找我？”
“坐！”一名警-察对她笑着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有……有什么事吗？”肖洛紧张地看着对方，脸色有些苍白。
“我们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你如实回答就好。”警-察露出温柔的表情，似乎怕吓到她。
“哦……好……”肖洛坐在椅子里，不安地舔了一下嘴唇。
“你妈妈跟你联系过吗？”
肖洛低垂下头，无助地说道：“我妈说要去外省，怕我一个人害怕，就让我到同学们借住。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肖洛立刻剧烈摇头：“她从来不跟我报告行踪。警察叔叔，我妈怎么了？”
“她牵扯到一起买凶杀人案和一起经济案件，现在两案合并，由我们负责。”
“杀……杀……杀人案？！”肖洛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经济案件她倒不惊讶，妈曾经说过，会把爸想留给小染的全夺回来。
可是，杀人！
她怎么有那个胆？
“你听你妈妈说过什么吗？”
“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会？我妈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肖洛低下头，捂着脸，难过地哭起来，“警-察叔叔……如果……如果我妈被……抓起来……会判刑吗？”
警察慎重地看着肖洛：“一般情况下如果确定她买凶害人，会，但还要听法院判决。”
“那我怎么办？我妈杀了人，我爸又不要我了！”肖洛悲伤地弯下腰，哭得梨花带雨，甚是可怜。
“我们会帮你联系你爸。”警-察长长地叹了一声。
“警察叔叔，谢谢你！”肖洛立刻抬起头，惊喜地又哭又笑。爸一直不肯理她这个女儿，现在有警-察出面，他还好意思无情地拒她回家？
“如果你妈妈有任何消息，都要记得告诉我们。”警察充满同情地看着肖洛。这么小的孩子，要接受这么残忍的事，也是满可怜。
“我会！我会大义灭亲！”肖洛立刻用力点头。
“没那么严重。好好学习。”警察安慰着拍拍的肩膀。
“谢谢警-察叔叔。”肖洛感激地说道。
没有问出什么线索，警察收拾了档案便跟校方领导告别。
“你可以走了。”
“哦……好的。”肖染立刻擦掉眼泪，起身走出去。
在离开会议室后，肖洛的眼泪消失了，表情也变得平静。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着以后的路。
一群笨警察！
几滴眼泪就把他们成功骗倒。
妈如果被抓，爸就是她的唯一法定监护人。他再也没有理由把她赶出家门。
如果妈成功逃出去，爸的钱就全到她手里，她跟着妈依然会过着亿万富豪的生活。
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塌下来还有大个子顶着。
她只要安静地做爸妈的“好女儿”，等待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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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胶囊事件很快便上了各大新闻媒体，成为头条。
鹏程集团的声誉受到极大损害。
虽然顾漠调了几亿资金过来，也只是缓解了危机，却无法挽回鹏程集团已经受损的名誉。退货不断。
在顾漠跟一群公司高管开会时，几个纹着身的男人闯进会议室。
“有事？”顾漠冷傲地睨着对方。
这些人看着来者不善。
“我们供给你们集团好几批原料，王厂长一直拖着不给我们结账。我们逼不得已只好来讨个说法。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给钱？”为首的纹身男蛮横地问道。
“王厂长涉嫌经济案件，已经被通缉。”顾漠耸了耸肩，“你们想要钱可以，去警局说清楚。”
“我们跟王厂长没关系，是你们鹏程集团赖账不给！”纹身男抬起脚踩在桌子上，充满威胁地说道，“今儿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郑旭，打110。”顾漠完全不受威胁，冷酷地命令道。
郑旭恭敬地弯了弯腰，立刻掏出手机要拨电话。
一个纹身男抬脚踹向郑旭。
郑旭及时躲开。
公司的高管们见状，立刻围上去将郑旭护在身后。郑旭这才得以把电话拨出去。
“还钱！”纹身男见郑旭打电话报警，沉不住气地大声嚷道。
“王厂长伪造进货单据一事我们已经报警。你若清白，我自会还钱。你若是同谋，法律会给你该有的惩罚。”顾漠冷傲地睨着对方。
一群纹身男在听到顾漠的话后，有些心虚地面面相觑。
“大哥……他们都报警了，我们要不要撤？”有人胆颤心惊地问道。
“撤什么撤？”纹身男的头儿不满地瞪了一眼属下，在对方吓得退下去后，便转身面对顾漠，掏出刀子态度嚣张地说道，“你今天不给钱，我就让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顾漠看到保安已经跑过来，便悠闲地挑了挑眉：“请便！”
纹身男拿着刀子下不来台，正气愤地想扑向顾漠时，被一群保安给按倒在地，夺下刀子。其它纹身男见状，都开始后退。
就在他们跑出会议室时，警-察出现在楼梯口，将纹身男们堵了个正着。
顾漠听到外面的动静，便笑着起身，走到纹身男老大的身边，倨傲地说道：“我正愁找不到你，你今儿却自投罗网。我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笨？”
纹身男用力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便闭上嘴，把脸扭开。
这时，一群警-察冲进来。
“他们也许是王厂长的同伙。”顾漠认真地说道，“伪造虚假的进货单，敲诈勒索。”
“带走！”
“谁说我们的供货单是假的？！我……我有证据证明你们进了我们的原料！”纹身男不满地大吼，声音却透着一种外强中干的味道。
“那就去局里跟警-察叔叔好好说说。”顾漠傲慢地冷笑了一声。
他可不是岳父，狠不下心，强硬不起来。
两名警-察架起纹身男，霸道地拖向门外。
“鹏程集团是骗子！欠债不还！你们就是******骗子！还老子的钱！”纹身男一边挣扎，一边不满地大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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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带着一群纹身男离开后，顾漠淡漠地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冷静地坐回办公椅，平静地说道：“继续开会。”
“顾总，我们查到有几批药品已经发往江西，还有几批药品在发往苏北，剩下的几批药品还在医药代理手中。”
“将医院代理手中的药品全部召回。追查发往江西与苏北地区的药品，争取不让不粒毒胶囊流向市场。”顾漠冷静地说道。
“好。我这就派人去处理。”销售科科长说完，便走了出去。
顾漠向看会议室对面，一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头也不抬，沉迷于电脑屏幕的人：“TOM，查到那个瑞士银行的帐号了吗？”
“有点麻烦。秒等。”对方头也没抬，继续破解、追踪。
怕吵到TOM，顾漠朝其它高管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结果。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TOM用力一个回车，笑着说道：“查到了！”
“是谁？”顾漠非常佩服地看着TOM。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认识了十年，他根本请不来TOM这个黑客听到闻风丧胆的人物。
“杨月娟！”TOM非常肯定地回答。
“果然是她！”顾漠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笑道。
这王厂长果然是杨月娟安叉在肖鹏程身边的内奸。
如今案情差不多理清了。
美国发生的因为数据不全而被判“假药事件”全是杨月娟一手策划，王厂长协助。
她如此心狠手辣，目的是毁掉该由肖染继承的鹏程集团。
又因为有了王厂长里应外合，他俩掏空了公司的资金。
顾漠对郑旭说道：“通知警方，我们已经查到资金的去向。王厂长的幕后主使是杨月娟。”
“好。”郑旭点了点头。
“我的任务完成了。”TOM把资料整理好递给顾漠。
“谢谢！我这儿还一团乱麻，恕不远送。”顾漠招了肖鹏程的秘书帮忙送客。
TOM跟顾漠充满友情地抱了一下：“Goodlucy！”
“谢谢！”顾漠用力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送走TOM后，一个工作人员跑进来，紧张地对顾漠说道：“顾总，有批药已经进入医院与药店，搞不好已经……”
“通知各医院与药店，凡是XX批次的药都不要动！公司愿意出三倍价钱从患者手中回购药品！”顾漠立刻焦急地吩咐道。
他最担心的事真的出现了。
这个杨月娟！
好恶毒！
一旦出现医疗事故，鹏程集团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当所有人都退出去后，顾漠头痛地闭上眼睛。
“顾漠，鹏程集团不会有事吧？”昨天肖染趴在自己怀里不安的样子仿佛历历在目。
他承诺的平安无事，就一定得做到。
“顾总，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了。尽力就好。”郑旭认真地劝着顾漠。
“郑旭，你有什么事无法掌控的时候吗？”顾漠突然好奇地看了一眼郑旭。
“有。跟琳达在一起的时候。”郑旭忽儿浅笑。琳达不是一个容易被驾驭的女人。他虽然是握着缰绳的人，却不敢命令她朝东往西。他反而是一个跟随者。
顾漠听到郑旭的话，终于露出今天第一抹轻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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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看到特护提着餐盒进来，立刻迎上去，接过餐盒：“沈姐姐，我来吧。”
“可以吗？”特护看了一眼娇滴滴的少女，担忧地问道。
这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会伺候人？
“没问题。你累一天了，歇会儿吧。”肖染提过餐盒，走回爸爸床边。
肖鹏程充满疼宠地看着女儿。
如果昨天一口气没上来，他就再见不到宝贝女儿了。
肖染一边喂着肖鹏程，一边给他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直逗得肖鹏程心情大悦，不知不觉吃了很多。
“撑到了。”肖鹏程捂着肚皮，笑着说道。
“吃多点才恢复得快。”肖染又夹了一个虾仁递到肖鹏程面前。
“真撑到了。最后一口。”肖鹏程无法拒绝女儿甜美的笑容。
“剩下的归我了。”肖染坐回椅子里，想把剩下的饭菜吃掉。
肖鹏程阻止：“冷了。等一会儿顾漠来了，让他带你出去吃。”
“他要来？”肖染纳闷儿地问道。
“听说你来了医院，他就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过来。”肖鹏程笑着回答。
“他怎么知道？”肖染不解地眨眨眼睛。
小张这一路上也没给顾漠打电话啊！
顾漠怎么会知道，还在她到医院之前就给爸打电话说会过来？
“我想，他可能派了人保护你。”肖鹏程非常聪明地猜到原因。
“这比较像他的作风。”肖染俏皮地笑着皱了皱鼻子。
顾漠要做什么事从来不会放在嘴边说，而是直接做。
“顾漠这么疼你，爸就算哪天真的走了，也能含笑九泉。”肖鹏程感慨地说道。
肖染把饭盒放到桌上，趴到肖鹏程腿上，撒娇地说道：“含笑九泉有什么好的？长命百岁才对！爸，您得一直陪着我。”
“好！”肖鹏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声音有些颤抖地笑道。
他又怎么舍得抛下肖染？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就在父母俩温馨谈笑时，一名警察带着肖洛走进病房：“肖先生，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肖鹏程笑着抬头，在看到肖洛的时候，立刻沉下脸，“你怎么来了？”
“爸，您别生气。”肖染看到妹妹，立刻担心地安慰爸爸，怕他情绪激动而犯病。
“爸！”肖洛哭着跪到床边，“我不知道我妈做了那么多错事。她被警方通缉，我现在无处可去，连生活都成了问题。爸，我是您的女儿，求您宽洪大量，收留我吧。”
“你妈骗了公司那么多钱，她会不管你？”肖染愤怒地瞪着肖洛。
“我不知道……”肖洛一边流泪一边说道，“我妈已经失踪好几天，我连生活费都是跟同学借的。”
“肖先生，您现在是唯一有能力照顾她的法定监护人。”警察为难地看着肖鹏程。
“方警官，谢谢。”肖鹏程朝警察道谢，“我的家务事，让你见笑了。”
“总是个孩子，你们好好沟通沟通。我还有案子。”警察看了眼手表，便跟肖鹏程告辞。
“爸……”肖洛可怜兮兮地看着肖鹏程。
“起来吧！”肖鹏程冷着脸说道。
“爸！”肖洛激动地挪到床边，用力抱住肖鹏程的腿，“我就知道您还是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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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表演有点过了！”肖染揪着肖洛的脖梗，无情地将她拽起来，扔到一旁。
肖洛摔倒在地，没有抗争，只是低着头，委屈无助地掉着眼泪。
肖染从抽屉里找出家里的钥匙丢给肖洛：“你哭给谁看？拿着钥匙滚！爸爸受不了你这么刺激他！”
“姐，我没有！”肖洛抬起头，用两只红肿的眼睛看着肖染。
“别告诉我你妈做了什么你不知道！鹏程集团要毁了，明智的不是跟着落魄的爸，而是去找你那个富豪妈妈，去帮她数钱！”肖染握紧拳头，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冲动地踹死肖洛。
这个丫头，这时候了还跑来演戏！
她是怕她妈被抓起来，她落得无依无靠吗？
“姐，爸，我知道都是我妈不对。就算她把公司的钱全掏空了，我也不会跟她走。爸，你要相信我。”肖洛楚楚可怜地看着肖鹏程，懊悔不已地说道。
肖鹏程只是淡淡地看了肖洛一眼：“你姐已经给了你钥匙。”
肖鹏程的话让肖洛听出了浓浓的冷落。
她咬咬牙，拿起钥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爸，我没有打车的钱。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五十块钱。”
肖鹏程掏出一叠钱递过去。
“谢谢爸！”肖洛接过钱，上前亲了一下肖鹏程的脸颊，“爸，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后都跟您一党。我再也不会做妈的帮凶。”
“走吧！”肖鹏程烦躁地摆摆手。
看到肖洛，他就想起她跟她妈妈在黑河伤害小染，气死岳父的事。
他知道他是肖洛的爸爸，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在杨月娟潜逃或服刑期间，他必须抚养她到成人。
可是他就是无法给予她与肖染同等的父爱。
不是他无情，而是她作！
肖洛上前，要抱肖染，却见肖染像见到一坨屎一样躲开，她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柔声说道：“姐，你照顾好爸爸。我先回家了。”
肖染只是嫌恶地看着肖洛，没有说话。
肖洛咬咬牙，握紧拳头转身走出病房。
可恶的肖染！
让她拽！
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肖染踩在脚下！
肖染能这么拽，不就是因为有顾漠在背后撑腰吗？
如果哪天顾漠不要她了，看她还能拽得起来？
肖洛越想心里越不平衡，越是嫉妒得发狂。
顾漠把车停在停车场，便匆匆跑进住院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与一个熟悉的人擦肩而过。
肖洛？
她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杨月娟潜逃，看来没来得及安排好她的宝贝女儿。
顾漠冷冷地眯了眯精睿的星眸，露出嘲讽的冷笑。
肖洛闻到一股迷人的刮胡水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姐夫？！”
顾漠只是微点了一下头，便看着电梯门合上。
肖洛站在电梯口，后悔自己怎么没坚持一下。
顾漠变得愈发成熟。
她嫉妒肖染！
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
她不比姐丑！
如果当年开车撞人的是她，会不会这段孽恋就是她跟顾漠？
不过当年她只有十岁，还不会开车。
她也不像姐姐那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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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虽然邀请肖洛一起吃饭，全程却把她当成透明玻璃，完全无视。
而顾漠，更甚。
当小龙虾摆上桌，他便开始剥虾肉。
“我也喜欢吃小龙虾。”肖洛甜美地笑道。
“那你倒是自个儿剥啊？”肖染差点翻白眼。
“我的手指被水果刀割破了。”肖洛楚楚可怜地噘了一下嘴唇。
肖染听后，立刻招来一名女服务生：“上一盘虾肉！谢谢！”
肖洛咬紧嘴唇，脸色铁青。
顾漠将剥好的虾肉塞到肖染唇边：“今天的小龙虾很新鲜。”
“好吃！”肖染吞下虾肉后，嘿嘿笑道。
肖洛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虾肉，眼里阴霾一片。
肖染真会堵她的嘴。
这一盘剥好的虾肉，她吃撑也吃不完。
所以甭想开口让顾漠给自己剥虾。
“小洛，你盯着小龙虾干嘛？莫非是嫌别人给你剥的虾脏吗？”肖染假装关心地问道。
“不是。”肖洛表情僵硬地笑道。
她咬着牙拿起筷子，夹起被服务生剥得面目全非的虾肉。
顾漠剥得虾肉很完整，看着就让人有食浴。
怎么好的都给肖染抢走了？
包括男人！
她用眼角看了一眼顾漠。
跟他一比，宁昊简直弱爆了！
也不对。
宁昊太嫩了！
也许十年后，他也能拥有顾漠这样的成熟魅力，可现在没有！
“有的东西看再久也不会变成你的。”肖染嘲讽地说道。
肖洛看着顾漠的目光简直是把他当成了诱人的食物，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可惜，顾漠不是她碗里的菜，她永远也吃不到嘴里。
“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肖洛一头雾水地眨着眼睛。
肖染冷冷地笑了一下：“是吗？”
肖染故意拖长尾音。
肖洛嘿嘿笑了两声：“姐嫁给姐夫后，说话变得越来越有艺术了。”
“还有进步空间。”肖染笑了一下，转头问顾漠，“老公，你说对吧？”
“的确有待进步！”顾漠宠溺地望着肖染。如果不是手上沾着油渍，他真想捏捏她的脸。“你现在的水平傻瓜都能听懂。”
肖染捧着肚皮笑倒在顾漠怀里。
肖洛气恼地捏紧筷子。
顾漠跟肖染妻唱夫随，一唱一喝，把她当猴子耍了吗？
“老公，你也吃一个。”肖染剥了只小龙虾，递到顾漠面前。
“老婆，能不能放过？”顾漠为难地看着肖染。
他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排斥海鲜，可是仍然不是很喜欢。
“不能！这是我对你的爱。”肖染霸气十足地说道。
顾漠低下头，将虾肉吞进嘴里，离开的时候，用嘴唇吮了一下肖染的手指：“我宁可吃的是你的手指。”
肖染红着脸瞪了顾漠一眼：“脸皮真厚！”
“不厚怎么做你老公？”顾漠腹黑地笑道。
肖染的脸更红了：“老公，我妹妹在呢！她还是个孩子！”
“是吗？”顾漠莫测高深地看了一眼肖洛。
“你们接着秀恩爱。不要管我。”肖洛笑着摆摆手。
“我们这不是秀。”顾漠腹黑了勾了勾薄唇，“是爱到极致的自然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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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漠喂了一大堆美食，肖染撑得靠在他肩头：“饱了。”
顾漠立刻招来服务员，掏出一张黑卡，让对方结账。
黑卡！
传说中的黑卡！
肖洛一脸羡慕地舔了下嘴唇。
顾漠那么有钱吗？
当服务员把黑卡还给顾漠，他便牵着肖染的手往外走。
肖洛洗完手，已经不见顾漠跟肖染，她顾不得形象，立刻追出去。
直到追到大厅，她才看到他们：“姐，姐夫，等等我。”
“你打车吧！我们不同路。”顾漠说完，便打横抱起肖染，走出酒店。
被丢下的肖洛气极地跺脚。
肖染对她的态度就跟施舍给乞丐一顿饭似的。
这个羞辱她一定会还回去！
坐进迈巴赫，肖染笑倒在顾漠怀里：“那丫头气坏了。”
顾漠宠溺地揉了揉肖染的发。
“我竟然这么幸灾乐祸！”肖染吐了吐舌头，“我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吗？”
“满意了？”顾漠挑了挑眉。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肖染回头，认真地看了眼顾漠。
“如果我是你，我会更狠。”顾漠霸气地回答。“你又不是圣母，干什么要对坏人慈悲？”
“对啊！”肖染笑逐颜开。“我又不是圣母，干嘛不痛打落水狗？”
对坏人慈悲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她没心领受你的恩情。
顾漠笑着发动引擎，将肖染搂在胸口，一手开车，一手揉着她的发顶：“你是我老婆，想做什么尽管做！我来善后。”
肖染笑着看了一眼顾漠：“我不会坏到需要你善后的地步。小小的惩罚，无伤大雅。”
肖洛虽然心机深沉，但罪不至死。
该死的是她妈妈杨月娟。
……
杨月娟在狭小的公寓里来回走动，不甘心地不断低咒。
如果不是顾漠叉手，她的计谋便成功了！
该死的！
****打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袋食物：“月娟，我买了只烤鸭，快过来吃！”
“没别的吗？那么肥，你想让我吃胖了吗？”杨月娟不满地抗议。
“你年轻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吃烤鸭？”****诧异地看着杨月娟。
“那时候我有资本，怎么吃都吃不胖。”杨月娟无奈地抿了一下嘴唇。
这个****，竟然还记着她年轻时的喜好。
没想到到活了四十来年，真正对她好的人是****。
“附近没有大酒店，我也不方便……”****内疚地看着杨月娟。
“算了。随便吃口吧。”杨月娟听懂****的为难。
他俩现在都是通缉犯，不能随便出入大酒店。
万一被人认出来就坏了。
“月娟，等护照做好，我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自责地看着杨月娟。
她为了跟他在一起，牺牲那么多，他一定会好好对她。
“不过是个护照，做起来怎么那么难？”杨月娟不耐烦地问道。
“我让他们做得逼真一点。”
“哦。”杨月娟坐到餐桌旁，撕了一块鸭肉，卷着春饼吃下去。“真难吃。”
地边摊的水平，完全不像大酒店烤的那么好吃。
“将就一下。特殊时期。”****为难地看着杨月娟。
这可是他冒着被抓的风险买来的！
她却一脸嫌恶的表情。
他多少有些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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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肖染把寿司拿出来跟佳慧他们分享。
“顾漠做的。不好吃你们也不要说。”肖染调皮地朝佳慧眨眨眼睛。
王佳慧理解地点头：“明白。顾总亲手做的爱心寿司，不好吃也是美味。”
“正解！”肖染开心地笑着将寿司塞了一个到王佳慧嘴里。
王佳慧在尝到寿司的美味后，震惊地瞪大眼睛：“好吃！”
她竖起拇指，跟肖染夸道。
肖染笑得有些满足与骄傲：“顾漠做的！”
宁昊看到有些寿司被做卷成心形，心里格外沉重。
他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什么，只把肖染当成青梅竹马的“朋友”，可是仍然嫉妒地发了狂。
痛，如疯长的草，在心的田地里滋长、蔓延。
他拿起一个“心形”寿司，正要填进嘴里，就被肖染抢过去。
“这是我的。班长，你吃这个。”肖染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宁昊。
顾漠也真是的，做成“心形”干嘛？
班长眼里的痛太明显了。
她有一点后悔把寿司带来与宁昊分享。
她只想着顾漠，却把宁昊的心情给忽略了。
如果再让他吃下顾漠亲手做的“爱心”寿司，就太残忍了。
宁昊接过寿司，掩饰着痛，笑着说道：“顾总手艺真巧。”
“他的厨艺是在美国上学的时候练出来的。”肖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王佳慧看到两人之间有些像陌生人一样的客气，咬了一下嘴唇。为了打破这个小小的僵局，她抢过肖染手中的“爱心”寿司：“是不是材料不一样，你的更好吃？”
“佳慧！”肖染想抢已经抢不过来。
王佳慧一边嚼一边夸张地说道：“肖染，顾总太偏心了！”
“这么好吃？”肖染笑了。
“放的盐太多了！”王佳慧笑着回答。
听到王佳慧的话，宁昊跟肖染差点喷饭，全笑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边笑一边享用着午餐。
吃完午餐，三个人坐在长椅里，抬起头看着从茂密的树叶间透过来的阳光，享受着这一份宁静与温暖。
“这种日子只剩下两天了。真有些舍不得。”王佳慧感慨地叹了口气。
“是啊！只剩下两天了。”肖染有些忧伤地说道。
上学的时候觉得苦，觉得累，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结束这种又苦又累的学习生涯，又突生不舍。
“你们说十年以后我们还会想起今天、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吗？”肖染转过头，看着王佳慧。
“会！”王佳慧非常肯定地回答。
“怎么可能忘？”宁昊有些伤感地说道。
也许，十年后，他能忘了自己成长的点滴，却不可能忘掉与肖染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可是，偏偏上帝跟他开了个玩笑。
他想拥有的，不可能会属于他。
“如果大学也能在一起就好了。”王佳慧有些遗憾地说道。
她知道肖染想留在A市，跟顾漠在一起。
而她与宁昊的志愿是Q大。
虽然她也想留在顾然身边，可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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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考上Q大，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家，去远方求学。
如果顾然爱她，会等她回来。
她一定不会让他白等，回他深挚的爱。
她悄悄看了一眼宁昊，与对他的这一段暗恋告别。
真的不能再迷恋他。
她是顾然的。
想到那个整天嬉皮笑脸，把爱化为斗嘴的顾然，她脸上的笑容便加深。
她是爱顾然的！
她已经可以肯定。
离开他去B市上学，她会想他。
“我也希望。”肖染无奈地抿了一下嘴唇。
顾漠接受了F大的邀请，她不想离他太远。所以即使考上Q大，她也会留下来。
“没关系。我们知道你离不开顾总。”王佳慧回过头，笑着安慰肖染。
“佳慧，你取笑我？”肖染伸出双手，搔着王佳慧的腰。
“宁昊，肖染欺负我！”王佳慧跳起来，一边躲一边喊道。
宁昊只是耸了耸肩，没有上前帮忙，反而一副欣赏的姿态，看着两个女孩笑闹。
他能这样看着肖染的时间，竟然短的只剩下两天。
心仿佛被挖了个大窟窿。
他把胳膊支在椅背上，咬着手背。
如果肖染不去Q大，他考上Q大又有什么意义？
也许，是他该做出是否去哈佛留学的决定的时候了。
哈佛与Q大，都没有肖染的话，意义相同。
而哈佛对他的人生肯定更有意义。
“班长，你想什么呢？”肖染好奇地看着宁昊。
“我爷爷给我申请了哈佛。我可能会去美国。”宁昊心情沉重地回答。
“哈佛？”肖染有些感慨，“那你不用像我们这样努力学习了。”
就只是这样？
宁昊有些失望。
肖染竟然没有一点留恋，想挽留他的意思。
看来他真的要放下这份单恋了。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傻。”宁昊淡淡地笑道。
“是挺傻。”王佳慧也赞同地点头，“我若是你，我早就不学习了。我整天逃课。”
“我也想这么说。”肖染倚在王佳慧的肩头，笑着说道。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还是陪你们走到最后一天吧。”宁昊笑着回答。“要给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个完整的句号。”
肖染赞赏地点头：“认真的人才最美。”
宁昊听到夸赞，微红了脸。
“你俩一个去哈佛，一个留在A市，那我一个人可怎么办？”王佳慧突然想起这个现实的问题。
“佳慧，你会遇到许许多多的肖染跟宁昊，会跟他们成为好朋友，会过得很充实的。不用担心。”肖染搂着王佳慧笑道。
“不会像你们这样好。我知道。”王佳慧感伤地回答。
她知道，即使她以后会交许多朋友，也不会有像与肖染和宁昊这么纯粹的友情。
这份情谊她会记在心里。
“如果顾先生肯放人就好了。咱俩一起去看G宫的黄金屋顶，去赏Y明圆的荷花。”王佳慧有些遗憾地说道。
她的志愿只有B市的两所名校。
“想都别想！”肖染傲骄地笑着，敲了一下王佳慧的脑袋，“醒醒吧！”
“就知道是你舍不得顾先生。”王佳慧逗着肖染。
“是顾漠舍不得我！”肖染认真地说道。
“Really？”王佳慧不相信地反问。
肖染娇羞地红了脸：“Really！”
她是舍不得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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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佳慧没有意见，立刻同意。
“顾然哥哥，你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吗？见涩忘义的家伙！”肖染调侃道。
“我没征求你吗？”顾然回过头，一脸无辜地问道。
“你有吗？”肖染笑眯起眼睛，用力哼了一声，“你明明看着佳慧的脸，问她的意见。”
“小嫂子，你想吃什么？小叔子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顾然夸张地挤了个恭敬的表情。
“我想吃哈根达斯。”肖染捂着肚子，被顾然逗笑。
他知道顾漠不许她吃冰，不许她吃凉东西，所以他肯定不敢带她去吃哈根达斯。
果然，顾然露出一脸无奈地撇了撇嘴：“这个真不行。”
“行了。你俩再逗下到，我跟宁昊都要饿瘪了。赶紧开车！内蒙火锅店！”王佳慧绷起脸，霸气地命令。
“OK！女王！”顾然敬了个军礼，立刻发动引擎。
到了火锅店，顾然点了一大堆食材，热情地招呼三个人多吃。
“你照顾你自个儿的女人就够了。”肖染笑着说道。
“我正有此意。”顾然厚着脸皮笑着回答。
“你们俩！”王佳慧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里少了个人跟我斗嘴，我只好在大嫂身上找回来。”顾然不无可惜地说道。
“顾湘姐又去B市了？”王佳慧关心地笑问。
“嗯。她跟秦远舟现在如胶似漆，离开一秒都嫌时间太漫长。”顾然夸张地说道。
“如果顾湘姐姐知道你这么调侃她，一定会坐着飞机飞回来拍你。”肖染笑着说道。
“天高皇帝远。”顾然露出一副不怕的表情。
顾湘现在正跟秦远舟腻在一起，谁也不谁不开谁。
“还真是不怕了！”肖染笑了。
“看来必须得来个人堵住你的嘴才行！”顾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肖染调皮地摇晃了一下脑袋：“不可能！小叔子，你认命吧！”
“不可能什么？”顾漠的声音突然在肖染身后响起。
她震惊地回头，看到顾漠后，立刻兴奋地起身，蹦到他怀里：“顾漠！你怎么来了？”
“正好肚子饿。听顾然说要带你们来这儿吃饭，我就带郑郑助他们一块儿来了。”顾漠指了指身后的郑特助跟琳达。
“琳达姐姐，几天不见，你的肚子竟然这么大了！”肖染夸张地笑道。
“你当吹气球？我还很苗条！”琳达故意捂着肚子，摆了个妩媚的POSE。
肖染被琳达逗笑。
“有三个多月了吧？”肖染好奇地问道。
“嗯。”琳达一脸幸福地摸了摸腹部，笑着点头。
“真好！”肖染一脸羡慕地说道。
“如果你不让我避孕，我们也有了。”顾漠附到肖染耳边，低声说道。
“我要上学！大叔！”肖染红着脸瞪了顾漠一眼。“我可不想开学的时候挺着大肚子去F大报道。”
“挺着大肚子去报道。不错！”顾漠盅惑地笑了笑，“那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师母。”
“想得美！”肖染用力掐着顾漠的腰。
宁昊看着顾漠跟肖染的亲密互动，心在淌血。
去哈佛吧！
去哈佛，也许心就不会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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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他们三个人加入后，除了宁昊，全都成双成对。
六个人的幸福，尤其显得他孤单寂寞。
见宁昊没怎么吃东西，肖染关心地问道：“班长，是不是太辣了？”
“没有。”宁昊立刻笑着摇了摇头。
他是被顾漠给刺激得心痛，没有食浴。
“学习这么紧张，多吃点。”顾漠笑着对宁昊说道。
如果不是“情敌”，他挺欣赏这孩子。
宁昊笑了笑：“谢谢！”
顾漠不再看宁昊，开始涮羊肉，涮好了，便夹到肖染的碟子里。
肖染拿了个碗，给顾漠调好酱料：“你最近胃不好，不要吃太辣。”
顾漠听到肖染的话，心里特别温暖。
他没想到她会注意到他的胃。
也许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没时间吃饭，所以胃在罢工。
他一直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平时吃饭的时候，会避开重口味的食物。
没想到这样都被她看出来了。
他接过碗，笑着说了句：“遵命！”
“腻死我了！”顾然一边揉着胳膊，一张夸张地说道。
“我看是羡慕死你了吧？”肖染霸气十足地回道。
“我才不羡慕你！我有小辣椒！”顾然把王佳慧搂进怀里，骄傲地说道。
“蒙古大夫，你俩斗嘴能别扯上我吗？”王佳慧红着脸呛声。
“不能！因为我俩斗嘴的源动力是你。”顾然不羁地哈哈大笑。
王佳慧无力地捂了一下额头。
宁昊觉得自己的头顶今晚特别亮。别人都成双成对，他坐在这里显得特别突兀。
幸好，吃饭的时间并不长，他受的煎熬也没有太久。
吃过饭，顾漠便跟郑旭、琳达谈论起公事。
“班长，咱们学咱们的。”肖染坐到沙发上，掏出书本，笑着说道。
宁昊立刻走过去，也掏出书。
顾然松开王佳慧的手，宠溺地笑道：“去吧！我等你！”
“你不用等我。我们要学很久。”王佳慧看到顾然眼底的疲惫，便心疼地说道。
“我送你回家！”顾然坚持道。
“好吧。”王佳慧只好妥协。
宁昊见王佳慧坐到身旁，便说道：“翻到15页……”
王佳慧跟肖染都认真地听着，拿着笔在书本上画着重点，做着记号。
琳达看了一眼宁昊，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到顾漠面前：“顾总，你不吃醋？”
顾漠只挑了挑眉：“谈正事！”
琳达笑了。在纸上又写了一串字：“宁昊同学长相俊美，标准的校草。如果是我，我选温柔俊美的宁昊同学，不选你这个霸道总裁。”
“郑特助，分公司最近缺个总负责人……”顾漠绷着脸，装作考虑的样子说道。
“我家郑旭哪儿也不去！你少打他的主意！”琳达立刻把自己写的纸箱揉成团，扔到垃圾桶。
顾漠满意地笑了：“我是想让郑特助帮我参谋参谋，派谁去分公司坐镇。”
“顾总越来越会开玩笑了。”琳达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敢不敢！谈正事！”顾漠若无其事地说完，便打开文件夹，跟郑旭谈论起来。
郑旭笑着拍了拍琳达的手背，也投入工作。
琳达收起玩笑的心，也专注地加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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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把车停在江边，搂着王佳慧，将脸埋在她的肩头说道：“小辣椒，真的想你了。”
“只有两天没见。哪有那么夸张？”王佳慧红着脸说道。
“这说明你没我爱得深。”顾然不满地抗议。
“这还跟爱得深不深扯上关系了？”王佳慧撇了一下小嘴，“我也想你。满意了吧？”
“满意！”顾然立刻得瑟起来。
看到顾然的笑，王佳慧真想拍他。
他这是有多想听她说想他？
难道是她平时没表现出对他的爱意，所以他没有安全感？
顾然捧起王佳慧的小脸，低下头，热情地吻住：“想疯了！”
王佳慧心里甜死了。
她搂住顾然的脖子，沉醉地闭上眼睛，悄悄探出舌尖，寻着他的……
星星似乎害羞，躲进了云层里，月亮也藏起了笑脸。
许久之后，顾然才松开王佳慧。
“该回家了。”王佳慧恢复理智后，提醒着顾然。
已经很晚了，江边都看不到人影。
她得赶紧回家，不然妈妈要担心了。
“我跟伯母打过电话。她不会担心你。”顾然笑着说道。“再陪我坐会儿。”
“好吧。”王佳慧没再反抗，安静地窝在顾然怀里。
他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就好像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能给她顶着头上一片天。
顾然摸着王佳慧的头发，无奈地说道：“什么时候嫁我？”
如果她嫁给他，他就不用带着她到江边延长共处的时间，可以一起回“家”，想一起待多久待多久。
“这个问题你还要问几遍？”王佳慧笑着问道。
如果这句话是求婚，他求了不下一百遍。
“九千九百九十九遍。”顾然捏了捏王佳慧清瘦的脸颊，笑着回答。
“我替你记着。”王佳慧调皮地说道。
顾然挑了挑眉，突然意识到什么，紧紧地握住她的胳膊：“小辣椒，你这是答应嫁我了吗？”
“离你说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遍，还差九千九百九十九遍。”王佳慧笑着回答。“没说够，我才不答应你！”
“什么时候嫁我？一遍。什么时候嫁我？二遍。什么时候嫁我？三遍……”顾然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数着数。
“够了！”王佳慧被顾然逗得笑疼了肚皮。
“我今天如果不停地说，应该能说完九千九百九十九遍。”顾然盅惑地笑着眨眨眼睛。
“服了你！”王佳慧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嫁我？这次是认真的。”顾然可怜巴巴地看着王佳慧。
“你妹妹还没结婚呢！你急什么？”王佳慧红着脸嗔道。
“小辣椒，你这话逻辑不对。我还没结婚，我妹妹不应该着急啊！现在是她抢了我的先！”顾然无奈地说道。
“那就抢呗。反正我还不想结婚。”王佳慧红着脸说道。
她必须非常坚持，才能抵抗住顾然无敌的魅力。
如果她稍一松懈，就会被他迷惑，点头答应他。
她的梦想就别要了。
“结了婚也一样能上学。我们只要像大哥跟肖染一样，做好避孕就行。”顾然搂住王佳慧，盅惑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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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你正经点！”王佳慧羞涩不已，把脸埋进顾然怀里。
“我说真的！漠依研制的BY套超薄，即不影响那个，还能避孕。”顾然邪邪地笑道，“要不要试用？”
王佳慧用力拧着顾然的胳膊：“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是说结婚后试用。”顾然一脸无辜地撇了撇嘴。“其实我根本不想戴，可为了让你好好上学，多不舒服我也忍。”
“你哥哥公司生产的BY套根本不避孕！”王佳慧翻了翻白眼。
“谁告诉你的？”顾然震惊地看着王佳慧。“我哥请了一群研究人员，不会那么挫吧？”
“我上厕所的时候，听你哥的秘书跟他老公在门口说话听到的。”王佳慧红着脸解释，她并非想偷听，而是她上厕所的时候，琳达因为孕吐太难受，而在厕所门口跟丈夫抱怨，被她听到了。“琳达说要不是那些不靠谱的BY套，她才不要怀孕，不要受这罪。”
只思索了一会儿，顾然便明白了一切。他邪邪地笑着说道，“那他俩真有福气，当第一批试用者。第一批试用品，你懂的。”
“反正我不……”王佳慧突然闭了嘴。
她是要跟顾然说她不想现在嫁人，怎么谈着谈着变成了要不要用BY套的问题了？
她红着脸瞪了顾然一眼：“你想把我绕到圈里？我才不听你的！”
顾然无奈地拍了一下脑门：“又失败了。”
“拍吧！多拍几下你就傻了。”王佳慧笑着挖苦道。
“我还要求多少次婚？”顾然可怜兮兮地问着王佳慧。
“如果我们结婚，你保证不让我怀孕？”王佳慧认真地看着顾然。
“我发誓！如果我在王佳慧上大学期间让她怀孕，就罚我不能人……”顾然举起手，认真地说道。“道”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王佳慧堵住嘴。
“你发这么恶毒的誓做什么？”王佳慧又气又急地嗔道。
“怕你不相信我。”顾然楚楚可怜地眨着眼睛。
“装可怜这招能别演了吗？”王佳慧笑着撇撇嘴。
“女人，嫁给我！”顾然不再楚楚可怜，而是霸气十足地开口命令。
“装强盗，你气势不够。”王佳慧笑着说道。
顾然无力地瘫回椅背。
“我还有一年才满二十。”王佳慧羞涩地低下头，“如果……明年……你还想娶我……我们就结婚吧。”
“真的？你答应了！”顾然激动地搂住王佳慧，热情地吻住她。
他终于得到她确定的答案，太兴奋了！
王佳慧在顾然胸口写了个“爱”字。
被兴奋冲昏头脑的顾然没注意到，等他意识到她在写“字”时，怔忡地握着她的手问道：“小辣椒，你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王佳慧羞涩地别过脸，拒绝回答。
“那你再写一遍。可以吗？”顾然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问道。
王佳慧红着脸，在他胸前重新写了一遍。
顾然心花怒放地搂着王佳慧大吼：“我也爱你！”
“小点声！”王佳慧赶紧捂住顾然的嘴。
他吼那么大声，几百米外都能听到。
“我爱我老婆，谁管得着？”顾然霸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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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丽端着热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有女儿真好。女儿是妈贴身的小棉袄。”
“还是按摩仪。”王佳慧俏皮地笑着，开始给李亚丽揉肩膀。
“看到你，妈就不生气了。”李亚丽感慨地说道。
“明智！”王佳慧笑着竖起大拇指。“您就当他是只臭虫！”
顾然差点笑出声。
佳慧威武。
臭虫！
如果那个下岗的“岳父”听到亲生女儿对他的形容，不知道是羞得无地自容，还是恼得气火攻心。
他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极大，因为有种人根本没有羞耻心。
“不过，我可不是臭虫的女儿。因为我就不当他是爸爸！”王佳慧瞪了顾然一眼。
他在笑话她的形容词把自个儿套进去了吗？
“我是觉得你形容的很形象。”顾然赶紧解释，“他就是只臭虫！”
“你俩说的都对。”李亚丽端着茶杯，“王宝财是只臭虫，但与咱娘俩无关。”
“岳母，您也跟着佳慧调侃我。”顾然一脸无辜。
李亚丽跟佳慧都被顾然逗笑了。
“不气了？”王佳慧认真地看着母亲。
“不气了。”李亚丽把空茶杯放下，对顾然笑着说道，“顾然，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
“还这里呢！”王佳慧笑着撇撇嘴，“你跟我妈客气什么？”
“我惶恐啊！你不知道新姑爷最怕见丈母娘？”顾然夸张地笑道。
新姑父？
李亚丽疑惑地看向女儿：“答应了？”
王佳慧羞涩地点点头。
“那就早点把婚订了。”李亚丽欣慰地笑道。
“妈，你就那么着急把我嫁出去？”王佳慧不满地抱怨。
“那是！把你嫁出去我才好找第二春。”李亚丽捏了捏女儿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那我偏不嫁！我懒着你！”王佳慧用力搂着妈妈的脸，像个黏屁虫似的。
“别！”顾然先急了，“你不嫁我怎么办？”
“跟你有什么关系？”王佳慧红着脸嗔道。
“我还指望着你来拯救呢！”顾然可怜巴巴地说道。
“我还变形金刚呢！”王佳慧笑着嗔道。
“老婆，你真逗。变形金刚拯救的是全人类，你拯救的是你老公我的姓福人生。”顾然厚着脸皮说道。
“蒙古大夫，你皮痒了是不是？”王佳慧扑向顾然，用力掐着他的腰。
顾然一边求饶一边笑：“老婆饶命。我说的是幸福，幸好的幸，福气的福。”
李亚丽被两人逗笑。
她站起身，走向卧室：“你俩接着逗。我困了，去睡觉。”
王佳慧立刻停止了又掐又拧的动作，不满地瞪了顾然一眼。
他以为她听不出他的话外音？
什么幸好的幸，福气的福？
他说的分明是姓别的姓！
“我错了。嫁我吧。”顾然弯着腰，朝王佳慧求饶。
“我要重新考虑。”王佳慧站起身走向卧室，“门在你身后，请帮我关上门。”
被无情地抛弃，顾然用力吐了一口气：“我这张嘴！欠抽！”
王佳慧突然从卧室里探出头，巧笑倩兮地说道：“蒙古大夫，你明天早班，还不赶紧回去睡觉？我家沙发可容不下你！”
“好！”顾然听出王佳慧话里的意思，立刻兴奋地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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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走后，李亚丽笑着对趴在窗边的佳慧说道：“顾然真不错。”
“你满意就行。”王佳慧害羞地说道。
“怎么是我满意就行？”李亚丽调侃着女儿，“得你满意才行吧？”
“妈！”王佳慧朝妈妈撒着娇。
李亚丽开心地笑了起来。
顾然虽然只比她小十岁，可是她却很中意这个女婿，一点儿也不会嫌弃他的年纪。
三十岁的男人会疼老婆。
女儿一定会很幸福。
王佳慧打算不再理会妈妈，转身看向楼下。
顾然这时正走出公寓，潇洒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王佳慧，还是猜到她在窗外，他突然探出头，朝她抛了个飞吻。
王佳慧的小脸倏地红了。
“我女婿又做什么了？瞧你这小脸红得。”李亚丽调侃着女儿。
“妈！”王佳慧抓起枕头扔向母亲。
李亚丽笑着避开，一把将女儿拽进怀里，搔着她的痒笑问：“说！我女婿刚刚做什么了？”
“妈！饶命！”王佳慧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是不是给你抛媚眼了？”李亚丽逗弄着女儿。
抛媚眼？
王佳慧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她家顾然才不会做那么恶心的动作。
她家顾然只会可怜巴巴地眨眼睛，激发她的母姓，让她因为同情而答应他的求婚。
想到他今天说了不下一百次“什么时候嫁我”，她就笑得停不下来。
李亚丽躺在佳慧身边，笑着说道：“终于要把你嫁出去了。妈这些年受的苦都值了。”
“妈！”王佳慧窝进母亲怀里，眼眶也红了，“我舍不得。”
“傻话！妈巴不得你明天就嫁给蒙古大夫。可别给我悔婚！”李亚丽怒斥。
“您怎么也叫他蒙古大夫？”王佳慧扑哧一声笑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还不是跟小辣椒学会的？”李亚丽笑着调侃。
“妈！”王佳慧红着脸抗议。
顾然看王佳慧消失在窗前，才发动引擎，依依不舍地将车开走。
公寓楼下，从拐角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被打得直不起腰的王宝财。
他看着顾然的车，吐了一口唾沫：“乖乖！这娘俩这是走了什么****运？竟然吊上个大款子！你们娘俩吃肉，怎么着也得给我喝口汤！”
他也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那还亮着灯的房间，冷冷地勾起唇角哼了一声：“把跟我撇清关系？想得美！”
他这十几年，过得特别不如意。
再娶的老婆是个坐地炮，蛮横不讲理，不但如此，还嗜赌，把他也给染上赌瘾。没几年，做生意的钱全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债。
今天如果不是请债主吃饭，他还碰不上前妻，不知道她早已不是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笨女人。
漠依公司的销售部副部长，听出来很了不起的角色！
光分成就不低吧？
想到自己的落魄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心理便更不平衡。
如果不是她生不出儿子，他也不会离婚，就不会娶了个母夜叉，就不会败光家产！
他会从她们母女身上把他失去的都要回来！
王宝财一瘸一拐地走远。
路灯照在他身上，拖一长长一条，歪斜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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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半夜口渴，便下楼喝水。
刚想上楼，就看到肖洛抱着个东西鬼鬼祟祟地下楼。
他下意识地退回厨房，想看看肖洛要做什么。
这大半夜的，她抱着东西要干嘛？
只见肖洛悄悄跑到别墅门口，不安地朝屋内看了一圈，便轻轻打开门锁，将门留了个小缝，然后便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
黑暗中，肖鹏程看到肖洛打开了怀里的东西，就在那里欣赏着。
月光照到屋内，让肖鹏程看到了一堆闪着光芒的宝贝。
肖洛哪里来的那么多首饰？
难道是月娟留下的？
肖鹏程皱了一下眉。
她当时被赶走时应该已经把属于她的东西全拿走了。
那这些是哪里来的？
肖鹏程越想越疑惑。
就在他百思不解时，门外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立刻躲起来。
杨月娟回来，是要取走肖洛手上的东西？
“小洛。”
“妈，东西全在这儿。”肖洛看到杨月娟，有些得意忘形，兴奋地扑过去。
“嘘！”杨月娟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哦。”肖洛立刻明白地闭上嘴，用唇语对妈妈说道，“东西全在这儿。我只留了一条钻石项链。”
“哦。”杨月娟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这一堆首饰，只有那条钻石项链不值钱。
以她对肖洛的了解，猜她肯定会眼瞎地选中那个钻石项链。
果然如此！
杨月娟接过饼干盒，便要转身离开。
“妈！”肖洛急急地叫住母亲。
“还有事？”杨月娟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你要去哪儿？能告诉我吗？”肖洛急急地问道。
“等我安顿好，我会给你打电话。”杨月娟并没有告诉肖洛答案。
“我怕爸爸哪天不要我了，我找不到你。”肖洛楚楚可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能抛下你不管？我现在被通缉，不方便带着你一起逃。你放心，只要妈妈在外面扎下根，立马带你出去。”杨月娟赶紧安慰女儿。
肖鹏程虽然心狠，应该还不至于狠到把无家可归的小洛赶走。
“我不是怕你不要我。”肖洛上前，紧紧抱住杨月娟，“我只是怕我想你的时候，不知道上哪儿找你。”
“这全是拜你爸所赐！”杨月娟恨得咬牙，“当初我把他老婆气死，想嫁过来享受享受豪门贵妇的生活，结果他一天到晚想着他那短命的前妻！”
听到杨月娟的话，肖鹏程立刻从厨房跑出来。
他一把抓住杨月娟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大吼：“是你把雅岚给气死的？”
突然看到肖鹏程，杨月娟吓了一跳。
“你从哪里跑出来的？”
“我问你，你怎么把雅岚气死的？”肖鹏程控制不住地怒吼。
他一直以为妻子是心脏病发，不治身亡。没想到是杨月娟害的。
“肖鹏程，你问我怎么把你前妻气死的，你不觉得你很搞笑？”杨月娟充满嘲讽地问道。
“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气死她？”肖鹏程掐死杨月娟的心都有。
肖洛从恐惧中回过神，立刻搂住肖鹏程，哭着央求：“爸，我妈说错话了，她怎么可能气死大妈？她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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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冷酷地回答：“那是因为她嫌脏！”
这天底下有的是舍不得杀生的善良人，但那绝对不包括杨月娟。
杨月娟被肖鹏程的态度刺激到。
她一把拨开肖鹏程的手，嘲讽地笑道：“你想知道我怎么气死你前妻的？好！我告诉你！”
“妈，你别编故事了！”肖洛急了。
她可不希望妈跟爸爸冲动太厉害。
他们两人都相安无事，她才能活得滋润。
“我不是编。我在陈述事实。”杨月娟看了一眼肖鹏程，冷冷地笑道。“肖鹏程，你听清楚了。你前妻的确是我气死的！因为你一直不肯告诉她我的存在，不肯让我女儿姓肖！我挺着个假的大肚子跑来找你前妻，我告诉她你爱的人是我。我又怀了你的儿子。我让她赶紧带着她的丫头片子滚蛋，给我跟我女儿儿子让位。她一开始也不相信，然后，我把你跟我做艾的视频拿给她看，她才相信我说的一切。我变本加厉地说着你对我的好，就见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难堪。没有多久，她就倒在这儿！就是这里！”
杨月娟得意地大笑：“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你前妻不救身亡。”
“你这个阴险的女人！好恶毒！”肖鹏程气得捂着胸口后退。
他一直以为妻子不知道他出轨，不知道他外面有了私生女。
他以为妻子到死都深信他的爱。
原来雅岚在死前说了谎。
她是不想让他难过。
肖鹏程觉得自己罪恶深重。
心痛得无以复加，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一直以为他没伤害过雅岚，却不知伤她最深的人是自己。
“杨月娟，你还我雅岚！”肖鹏程愤怒地大吼。
“还你雅岚？”杨月娟冷笑了一声，“好啊！你也下去，跟她在地底下继续恩爱！我只要你的钱！”
“你！”肖鹏程气得喷出一口鲜血，“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爸，爸！你怎么了？你怎么吐血了？”肖洛跑过去扶住肖鹏程，一边哭一边慌乱地问道。
“报……报警……”肖鹏程一脸苍白地说道，“我要让她……在……在大牢里……度过下半生！”
“你别做梦了！”杨月娟站在肖鹏程面前，傲慢地说道。“小洛是我女儿，跟你没任何关系！你觉得她会听你这个挂名爸爸的？”
听到杨月娟的话，肖鹏程又喷出一摊鲜血。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已经痛到麻痹的胸口。
他这是引狼入室！
他替别人养了女儿跟情人，还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永失至爱。
他对不起雅岚，对不起肖染！
他罪孽深重！
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他指着杨月娟，愤怒地吼道：“滚！带着你女儿给我滚！”
“肖鹏程，省省力气吧。我发发善心，帮你叫120。小洛虽然不是你女儿，也跟了你姓肖。你替我好好照顾。”杨月娟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笑得阴险。
“滚！你给我滚！”肖鹏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嘶吼。
杨月娟冷傲地睨着肖鹏程，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是殡仪馆吗？我们这里需要一辆车。好的，地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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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染跟顾漠赶到的时候，救护车也跟着一起抵达肖宅。
肖染听到救护车的声音，还没进门，便悲痛地差点昏倒在顾漠怀里。
顾漠一把扶住肖染：“丫头，坚持住！岳父没死！”
肖染强打起精神，含着眼泪跑进屋。看到肖鹏程一脸苍白地躺在地上，她脸上的血色也全部消失。
听见远不如看见来得逼真，来得心痛。
眼前一花，她便再次昏迷。
顾漠及时上前，把她搂住。
“姐……姐夫……”肖洛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漠跟肖染。
顾漠没有理会肖洛，扶着肖染站在一旁，看着救护人员将肖鹏程抬上担架，便打横抱起肖染跟上去。
肖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到爸爸被抬上救护车，便挣扎着从顾漠怀里强滑下地，摇摇晃晃地奔过去：“让我上去！我要陪着我爸！”
救护人员看了顾漠一眼：“顾总？”
看肖染快要昏倒的样子，他们真怕她承受不住悲痛，或者在车上哭闹，影响到他们抢救。
顾漠点了一下头：“我陪她！”
顾漠说完，便把肖染抱上救护车。
黑衣人赶过来，对顾漠说道：“那个女人怎么办？”
“先不要报警！”顾漠冷酷地说道。
“好！”黑衣人点点头，便退到一旁，看着救护车司机将车门关上。
……
看着肖鹏程被送进急诊手术室，肖染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顾漠怀里。
顾漠赶紧抱着她跑进急诊室，见到老朋友，立刻喊道：“老王，救人！”
被唤作老王的人赶紧把手上的病人交给护士：“挂上水观察三十分钟。”
他赶到顾漠身旁，掏出听诊器要给肖染检查。
“我来！”顾漠已经主动抢过听诊器，着急地将听诊器放到肖染的心脏处。听了一会儿，便用拇指掐她的人中。
“这位美女是你的谁？这么紧张？”老王乐得轻闲，站在一边调侃。
病人他见得多了，这个女孩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是顾漠却紧张得仿佛对方得了绝症。莫非这就是他那个传闻中的小娇妻？
“我老婆！”顾漠不理会老五的调侃，冷酷地命令，“还不快去下医嘱？”
“只是悲伤过度，吊瓶水就行。”老五笑着走到电脑旁，开始下医嘱。
肖染悠悠醒来，感觉到手上一痛。
“别动！”顾漠紧握着肖染的手，心疼地命令。他知道她害怕打针，忍不了痛。可她现在悲痛过度，必须输些液体。
“顾漠？”肖染看了眼四周，除了医护人员，全是躺在移动床上的病人。
这是急诊室吗？
爸爸还在抢救，她怎么能跑这儿躺着？
她刚要起身，就感觉到手背疼痛。
“输瓶液就好。躺着！”顾漠声音虽柔却极霸道。
“我怎么能躺在这儿？我要去看爸爸！”肖染一把拨掉手上的针头，顾不得手上喷出的鲜血，翻身跳下病床。
顾漠一把抱住她，强行放到病床上，一边按着她一边喊护士过来重新给她扎针。
“顾漠！”肖染无奈地瞪着顾漠，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爸爸正在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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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残忍！”顾漠目光沉痛地看着肖染，“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的眼泪流得更多。
顾漠伸出大掌，摸着肖染的额头，深情地说道：“你是我唯一害怕失去的。”
肖染坐起来，扑进顾漠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腰，用眼泪熨帖着他的胸口。
司机小张出现在急诊室门口，着急地往里张望。
顾漠看到他，立刻将他喊进急诊室，冷酷地命令道：“拿着液体！举高点！”
小张赶紧把架着输液袋的铁棍拿下来，高高地举着。
顾漠抱起肖染，大步走出急诊室。
肖染窝在他怀里，感动的眼泪再次扑簌。
如果失去爸爸，她便只有顾漠一个依靠，一个亲人。
顾漠抱着肖染坐到手术室旁的椅子里，轻声安慰道：“不要担心。岳父会好起来。”
“嗯。”肖染只能点头。
小张安静地站在两人身旁，像个士兵抱着国-旗一样举着吊瓶杆。
肖洛出现在走廊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姐，姐夫，咱爸没事了吧？”肖洛关心地问道。
肖染没有回答。
她现在谁也不想理，只想等爸爸平安出来。
“还在里面。”顾漠淡漠地回道。
肖洛“哦”了一声，便坐到顾漠身旁：“吉人自有天相。爸爸一定会好的。”
顾漠若有所思地看了肖洛一眼。
只要岳父醒过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有些旧同事经过，看到顾漠便上前打招呼：“顾漠，你家人在里面？”
“我岳父。”顾漠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对方看到肖染在打吊瓶，便体恤地拍拍他的肩膀：“好运！”
说完，对方便匆匆离开。
“姐夫，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就在这家医院工作。”肖洛恍然大悟，惊喜地说道。
顾漠冷冷地瞪了肖洛一眼。
肖洛立刻识趣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时间越来越久，肖染的心里就越发不安。
她好怕爸爸救不回来，抛下她撒手离去。
心像飘浮在外太空的皮球，找不到着陆点，飘得她难受。
她只有用力抱紧顾漠，才能不那么心慌。
顾漠痛惜地收紧双臂，轻吻着她的发顶：“不怕！”
肖染听到顾漠的话，反而止不住眼泪，又一次热泪盈眶。
爸爸命悬一线，她怎么能不怕？
想着爸爸睡衣前襟那一堆堆殷红的血，小染的不安只能无限扩大。
是什么原因让爸爸满身的血？
是什么原因让爸爸昏倒在客厅？
她的心很痛。
她觉得自己是个克星，妈妈死了，外公死了，baby没了，连爸爸现在也……
她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但是不要让她家人用命来替她偿还。
“怎么又哭了？”顾漠心疼地捧着她的脸，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问道。
“只要爸爸活着，我可以去死。”肖染悲痛地回答。
“傻话！你这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死？”顾漠粗声斥道。
“不要！”肖染立刻慌乱地摇头。
顾漠重新将肖染搂入怀中，轻声安慰着。
在他的安慰下，肖染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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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洛看也没看黑衣人，便要冲出别墅，结果被黑衣人拦住。
“你们想干嘛？”肖洛握着肩膀上的书包带，不满地问道。
“我们负责保护肖小姐安全。请！”黑衣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肖洛顺着对方的手向外望去，竟然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一身黑衣的司机正站在车门旁，恭敬地等她上车。
“请！”黑衣人重复着刚刚的话，声音冷冷地，充满危险的意味，大有你不上车我便把你丢上去之意。
肖洛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抿紧嘴唇，咬着牙根坐进奔驰。
原以为到了学校便能将他们甩掉，没想到一直到放学，这辆奔驰都停在学校对面最显眼的地方，她从教室的走廊就能看到它。
顾漠盯她这么紧，她想跑都跑不掉。
……
肖鹏程昏迷了一天，直到黄昏时也没有醒过来。
顾漠提着餐盒走进病房，看到肖染趴在病床边，握着岳父的手在掉眼泪。他的心立刻拧了一下。
“丫头，吃饭了。”他走上前，轻声唤道。
肖染摇了摇头：“我不饿。”
“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顾漠担心地蹲到肖染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会希望岳父醒来看到宝贝女儿饿昏了吧？”
肖染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滚，在夺眶而出时，她才妥协地点头。
顾漠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到肖染身旁，把饭盒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便开始像喂病号一样一口一口地喂肖染。
只吃了两口，肖染便伸出手推开顾漠喂过来的饭：“吃不下。”
顾漠轻轻叹了口气：“丫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哪怕吃完之后吐出来，也好过什么都不吃。你这样我很难受。”
肖染趴在顾漠膝前，一边流泪一边说道：“我今天一直在想昨晚的事。爸爸胸前为什么有那么多血？谁把他气昏的。如果只是突发心肌梗塞，不会吐血。我知道一定有人，昨天爸爸昏倒的时候一定有人在他身边。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如果真想知道，就把饭吃掉。我告诉你。”顾漠摸着肖染的头发，心情沉重地说道。
“你知道？”肖染震惊地抬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顾漠端起饭盒，塞到肖染手里，用眼神示意她把饭吃下去他就说出真相。
肖染虽然半信半疑，却依然乖乖地扒着饭。
因为悲伤过度，食欲不振，只吃了几口便想呕吐。
顾漠赶紧端了水递给她：“慢点吃。”
虽然顾漠让她吃慢点，可是因为急着知道真相，她扒饭的速度反而更快。
顾漠叹了口气，把筷子跟饭盒抢过去，控制好速度，一口口地喂她。
“在对杨月娟下了通缉令之后，我便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岳父。昨晚，他们看到有人偷偷潜入别墅，以为是小偷，只是守在外面，等对方从别墅偷偷跑出去才将人截住。”
“是谁？”
“杨月娟。”
“S-H-I-T！”肖染被气得直骂脏字。“杨月娟在哪儿？我要去扒了她的皮！”
“冷静！”顾漠一把握住肖染的手腕，不让她跑出去，“岳父的病要紧。杨月娟反正一直在那儿，收拾她只是早晚的问题。”
肖染用力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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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下了手术台已经七点多。
脱下手术服后，看到佳慧的来电显示。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子上，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笔一边拨通王佳慧的电话：“小辣椒，恭喜摆脱高中生活！”
“谢谢！”王佳慧爽快地回道，“刚下手术？”
“嗯。”顾然撒娇地说道，“老婆，我要累死了。”
王佳慧被顾然的语气逗笑：“我说蒙古大夫，你能不能像个正常男人那样说话？”
“能！老婆，我累了！”顾然立刻换上冷酷霸气的语气。
王佳慧在那头又是翻白眼又是摇头：“我妈包了饺子。你要不要过来吃？”
“当然要！”顾然开心地笑道。
“对了，你知道肖染为什么今天没上学？”王佳慧突然想起个问道。
“小嫂子？我这两天忙昏头，没跟他们联系。我问问我哥。”顾然说完，便挂断电话，打给顾漠。
在听到顾漠说肖鹏程生病后，他立刻担心地问道：“哥，不严重吧？”
“已经昏迷一天。”顾漠不太乐观。
“这么严重？”顾然的眉头担心地皱起。“不是刚出院吗？怎么就又犯病了？”
“跟杨月娟有关。”
“这个老女人真本事没有，气人、害人的本事一流。”顾然听到哥哥的话，也心生怒意。
“这回落我手里，不会轻饶她！她害的人太多！”
兄弟两人又聊了几句病情，顾然嘱咐他多照顾肖染，才挂断电话。
王佳慧一边捏着饺子，一边接听电话：“蒙古大夫，知道原因了？什么？伯父又病了？心肌梗塞？很严重吗？”
听完顾然的回答，王佳慧一脸凝重。
“谁病了？”李亚丽便关心地问道。
“肖染的爸爸。”王佳慧担心地皱起眉头。肖染这多半年怎么一直跟医院打交道？
“那应该去看看人家。”李亚丽提议。“抛开顾然不说，顾总跟肖染对咱们不错。我们已经有能力付个首付买套小三室。”
“知道。”王佳慧点了点头。
“你跟顾然结了婚，咱们跟小梁也算亲戚。一会儿吃完饭，让我女婿跟你一块去医院看看。多劝劝肖染，叫她别太难过。”李亚丽嘱咐道。
“妈，结婚还没影的事呢！”王佳慧红着小脸嗔道。
“什么没影的事？像顾然这么帅的男人，你就应该早就把他吃了。”李亚丽夸张地笑道。
“妈！”王佳慧的小脸更红了。
哪有当妈的这么急着让女儿推倒男人？
“这么容易害羞可不行。”李亚丽笑着调侃女儿，“你若不抓牢，外面多的是女人想把你挤掉。”
“抓牢也不是……非要那个……”王佳慧红着脸小声嘟囔。
“逗你的！”李亚丽捏了捏女儿的脸，“不过，如果蒙古大夫忍不住了，你可以从了他。反正早晚要结婚。”
“妈！”王佳慧害羞地跺着脚。
顾然来的时候，带了几样精致的小菜。
李亚丽笑着对顾然说道：“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只是几个卤菜，正好配饺子。”顾然笑着说完，便看向王佳慧。
李亚丽看到女儿站在自己身后，连手都没伸，便用力踹了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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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与王佳慧赶到医院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刚下车的顾怀礼夫妇。
“伯父，伯母。”王佳慧羞红着脸躲到顾然身后。
她跟顾然虽然确立男女关系，可是今天这样相遇，她仍然会害羞。她似乎把人家的儿子占为己有了。
“不怕！”顾然俯下身，在她身边轻声说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王佳慧用力掐了一下顾然的腰。
他在他爸妈面前怎么还开玩笑？
她都囧死了！
“我跟你爸下班才知道亲家的事，就赶紧过来了。”周琴平静地说道，“一起进去吧。”
王佳慧点了点头，紧张地握着顾然的手，跟在顾怀礼与周琴身后。
“你妈妈什么时候有空？”周琴突然回过头，淡淡地笑着问王佳慧。
“啊？”王佳慧怔忡地眨着眼睛。
“是时候该见见面了。”周琴欣赏地看着王佳慧。
想不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这么小的女孩拴住心。
“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她最近常常出差。”王佳慧低着头，红着脸回答。
“好。”周琴笑着点了一下头，“谢谢你肯收了我们家的浪子。”
“妈！”顾然不满地抗议。
王佳慧则羞红了脸。
“难道你不是浪子？”顾怀礼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顾然无话可说，只能抿了抿薄唇。
“佳慧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能辜负她。”顾怀礼说完，便挽起老婆的手，与她并肩走向电梯。
王佳慧很感动。
她没想到顾然的父亲这么慈祥。
也许是因为自小没有享受过父爱，在她印象中的父亲是冷漠、自私、无情的代名词。而顾怀礼给了她不一样的定义。
这才是父亲！
“感动了？”顾然牵着王佳慧的手，盅惑地笑道，“感动就赶紧嫁给我。”
“不是已经答应你了？”王佳慧红着脸反问。
她已经答应嫁给他，他却仍然时不时地求嫁。
“一天不娶你进门我就百爪挠心。”顾然夸张地说道。
“你爸妈在呢！”王佳慧低声嗔道。
他脸皮太厚了，也不怕他爸妈听到他刚刚的话。
“我爸妈只盼着你早点收了我。”顾然不羁地笑道。
“电梯来了！”王佳慧羞涩地低着头，把顾然推进电梯。
周琴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王佳慧掩饰不住的娇羞，没再说话。
……
肖鹏程一直没有苏醒，肖染依偎在顾漠怀里，伸手握着爸爸的手，止不住的泪水不断溢出眼眶。
“爸，你醒醒。你盼开眼睛看看小染。我是你的心肝宝贝。你如果走了，我找谁撒娇？”
肖鹏程依然紧闭着眼睛。
“丫头，爸只是暂时昏迷。别难过。”顾漠只能低声安慰肖染。
虽然手术成功，可是不代表病人完全脱离危险。
岳父的情况是他们预想的最差的一种。
真希望他能苏醒。
“小漠，小染，亲家怎么样了？”顾怀礼一进病房，便关心地问道。
“小染，伯父没事吧？”
肖染抬起头，看到佳慧跟婆婆一起走进来，立刻扑了过去：“佳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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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把肖染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是已经手术了吗？会好的。别哭！”
“伯父一定不会有事的。肖染，别哭了。”王佳慧也关心地劝道。
肖染打小便没了妈妈，如果爸爸再死了，就成孤儿了。
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想想，王佳慧就觉得肖染挺可怜。
至少，她妈妈身体健康，至少，她血缘上的爸爸还健在。
肖染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顾怀礼上前，关心地问着儿子：“情况如何？”
顾漠看了肖染一眼，有些沉重地对父亲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顾怀礼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便走上前察看肖鹏程的情况：“心跳、血压在正常值内，不用太担心。”
“爸，真的吗？”肖染立刻跑过来，揪心地问道。
“我也是外科医生，只是做了院长后很少有机会拿手术刀。”顾怀礼儒雅地笑道。“小染，放心，你父亲会醒过来。”
“我爸的话有一定的权威姓。放心了吗？”顾漠搂住肖染的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放心了。”肖染依偎在顾漠肩头，喜极而泣。
公公的话平抚了她的焦虑。
顾然附在王佳慧耳边，低声说道：“我爸不是没机会拿手术刀，而是能让他拿起手术刀的人不多。”
“哦。”王佳慧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怀礼。
原来顾家一家子全是很厉害的医生。
听顾然的话，顾伯父的医术应该相当高。能请得动他的人非富即贵吧？
在探望过肖鹏程后，顾怀礼跟周琴安慰了肖染一会儿，便相携回家。
“佳慧，你也回去吧。”肖染拉着王佳慧的手说道，“太晚了，怕伯母担心。”
“没事儿。我妈才不会担心我。”王佳慧看了一眼顾然，羞涩地笑着摇头。
她妈估计恨不得她不回家！
“跟我在一起，夜不归宿也没关系。”顾然厚着脸皮笑道。
王佳慧立刻瞪圆了眼珠，用力掐了一把顾然的腰。
“轻点！伤了我的腰可是你的损失。”顾然疼得哎哟哎哟直叫。
肖染被两人逗笑：“佳慧，我看你掐得还是轻。顾然哥哥的嘴出了名的贱。”
“小嫂子，你帮谁？”顾然不满地抗议。
“当然是帮佳慧。”肖染搂住王佳慧的肩膀，笑着说道。
“哥！”顾然眨巴着眼睛看向顾漠，想寻求他的帮助。
顾漠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顾然：“自求多福。”
“老公，你这么大义灭亲。太棒了！”肖染扑进顾漠怀里，笑着奖励他一个吻。
顾漠咕哝了一下，以只有肖染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够。”
“你们夫妻继续秀恩爱。我们走了。”顾然强势地搂过王佳慧的腰，朝两人挥挥手，便转身离开。
“我想留下来陪肖染。”王佳慧不放心地拽拽顾然的衣摆。
“你想当电灯泡？”顾然看着王佳慧，挑了挑眉。
“啊？”王佳慧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怎么没想到？
她只想着要安慰肖染，没想到她有顾漠呢。
“而且，我也想跟你……独处。”顾然打横抱起王佳慧，大步走出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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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被一阵咳嗽声吵醒。
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冲到病床边。
“心肝宝贝……”肖鹏程吃力地伸出手，抚摸着女儿的脸，“我不是在……做梦吧？”
“爸！这不是梦！”肖染惊喜地握住爸爸的手，一边落泪一边回答。
看到女儿的眼泪，肖鹏程感觉心被箭刺了似的痛。
他对不起雅岚，害她早逝，害小染打小没了母亲。
他不是个合格的爸爸。
“小染，爸罪孽……深重。”肖鹏程痛苦地说道。
“爸，您什么都不要说。安心养病。”肖染赶紧捂住爸爸的嘴，让他不要说话。
医生说过，爸爸不能情绪激动。
“你妈……”肖鹏程想起杨月娟的话，就恨不得手撕了她。
“有什么话等您身体好了再说。咱爷俩有的是时间。”肖染甜甜地笑道。
看来公公说的没错，爸果真醒过来了。
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顾漠走过来，淡淡地笑着对肖鹏程说道：“爸，您只管养好身体。其它的事交给我。该被惩罚的一个都不会落下。”
“你……知道了？”肖鹏程听出顾漠话里的意思，情绪便平静了许多。
“她会告诉我。”顾漠故意加重了“她”这个字。
“好。不要轻饶了她！雅岚是……被她气死的。血债……要……血来还！”肖鹏程捂着胸口，吃力地咳嗽着。
顾漠拧紧了剑似的眉。
他以为杨月娟的罪恶只是伤害年纪的小染，让她享受不到母爱，气死外公，毁掉鹏程集团，因贪婪而害死员工，气倒岳父，没想到她的罪行还包括气死岳母。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罪无强恕！
“爸，消消气！”肖染只顾着安慰爸爸的情绪，许久之后才明白过来。但是她不想让爸情绪激动，便把疑问压在心里。
“爸幸好还有你。”肖鹏程摸着女儿的脸颊，一脸痛惜地说道。
还好，他把女儿养得这么乖巧可爱；
还好，他给女儿找了个顾漠这样的好丈夫。
九泉之下，他能少一些罪恶感。
“所以您一定要好好地。”肖染扑进肖鹏程怀里，含着泪说道，“这两天我像进了地狱一样恐惧。爸，我好怕失去你！”
“爸还没恕够罪，死不了。”肖鹏程轻拍着女儿的背，心疼地说道。
他与小染，一直相依为命。
他们谁也不能失去对方。
他们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小洛……不是我女儿……让她滚！”肖鹏程突然想起自己手术后曾经短暂醒来，似乎看见肖洛。
“小洛不是我妹妹？”肖染震惊地看着爸爸。
虽然小洛跟她妈一样城府，可是她没想过小洛不是她妹妹。
“不是。”肖鹏程坚定地回答。“杨月娟亲口承认的。”
“您当初没做亲子鉴定？”顾漠淡漠地问道。
“做了。也许她贿赂了鉴定机构。”肖鹏程苦涩地笑道。“我一直以为小洛是我生的。如果不是杨月娟怀孕，我不会跟她一直纠缠不清，也就不会给她机会气死雅岚。”
看到爸爸情绪又要失控，肖染赶紧搂着爸爸安慰：“算了。爸，我们当她们是屎。不需要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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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醒来时，看到身旁的被子下团着一个球。
他笑着掀起被角：“小辣椒，被子里面空气稀薄。”
王佳慧一把扯回被角，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小心缺氧。”顾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你管！”王佳慧害羞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两情相悦的事，没必要害羞。”顾然扒开一角，钻进被子里，与王佳慧四目相对，邪邪地笑道。
王佳慧红着小脸，背过身，不好意思面对顾然。
她昨天竟然那么热情地……
没脸见人了！
她用双手捂住脸。
顾然爬到王佳慧对面，把被子掀开，将她的小脸露出来，然后握住她的双手，轻轻取下。
王佳慧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羞涩地咬着嘴唇。
看到王佳慧娇羞的模样，顾然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可爱的女孩。
他以前的女友都是非常开放、姓感的女孩，很少有人会为这种事害羞。
她的娇羞让他格外心动。
“后悔把自己交给我？”他笑着问道。
王佳慧立刻摇头。
“那你躲我干什么？”顾然摩挲着王佳慧炽热的脸颊，声音盅惑，笑容迷人。
“我……”王佳慧红着脸，不好意思与顾然对望。
她的娇蛮倔强不见了，只剩下娇羞可人。
“从昨天起，我就是你的男人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必害羞。”顾然不羁地笑了笑。
“你还说！”王佳慧不满地用力捶着顾然的胸口。
顾然开心地笑着握住王佳慧的拳头，将她带进怀里：“小辣椒，我不后悔。我很开心。你终于是我的了！”
王佳慧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顾然怀里：“你不许再碰别的女人！”
“我发誓，这辈子只要你。”顾然举起一只手，非常虔诚地说道。
王佳慧悄悄伸出双手抱住顾然的腰。
昨夜，是她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他。
她爱顾然！
她并不后悔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只是害羞，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一夜缠绵的情人。
“这辈子，你只能对我好！不能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抛弃我！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这两个字。”王佳慧霸道地要求道。
父母的婚姻让她对男性不信任，她不敢傻傻地迷信爱情。
她要她爱的男人眼里只有她。娶她就要保护好她，不能因为她生下女儿而不满，抛弃她们母女。
“我早已看遍风景，外面的世界对我毫无吸引力。我的心只盛得下你。小辣椒，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不会是翻版王宝财。放心嫁给我。”顾然心疼地抚摸着王佳慧的头，诚恳地说道。
他的话皆发自肺腑。
他不会对她花言巧语，因为她是他重视的女人，不是他玩弄的对象。
“翻版王宝财？”王佳慧扑哧一声笑了，“你以为你能修炼出他那样的功底？”
“我们家佳慧真懂我。”顾然骄傲地笑道。
“我还没嫁你呢，就成你家的了？”王佳慧噘起小嘴，撒娇地嗔道。
“昨夜是咱们的洞房夜，现在差的只是一张纸。家里的，我饿了。”顾然说完，便翻身将王佳慧压住，热情地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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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这些天太累，也许是昨夜运动太过激烈，肖染睡得像只可爱的小猪。
顾漠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她红润的脸颊，不舍得闭上眼睛。
他知道她对他的爱里存在着一份赎罪的心，所以她从来不跟他要求什么，嫁给他这么久也没对“漠依”提出过抗议。
如果不是他主动醒悟，他还在用依然刺激她。
依然的死固然有她的不对，可是那全是无心。
她的罪孽感不应该那么深。
是时候好好爱她了。
让她知道她是他的最爱，是他用心守护的宝贝。
“漠依”是属于他的过去，“GX”是他要给她的承诺。
GX，代表着他对她的爱。
顾漠爱肖染。
她那不太聪明的小脑袋应该能明白这两个字符的含义。
今天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敢置信与惊喜。
那一刻，他的心好痛，是为她的卑微而痛。
她不应该一直将那无心的错放在心中。
他要看到她快快乐乐。
今天他收到郑旭与琳达的喜贴，便想起他欠她的那一场婚礼。
是时候还她一场别致的婚礼了。
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它。
肖染突然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顾漠：“老公，你怎么还不睡？”
“看你。”顾漠含着盅惑的笑，声音沙哑地回答。
肖染扑哧一声笑了：“天天看还看不够？快睡！”
说完，她把双手捂上顾漠的精眸。
顾漠拿下她的双手，放在唇边轻吻：“如果能看够，就不叫爱了。”
“大叔，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嘴皮子越来越像顾然哥哥？”肖染俏皮地笑问。
顾漠本是冷酷、淡漠、冷情的男人，可是在跟她结婚后，一点点变得爱笑、粘人，连说情话都超有水准。
“不奇怪。我们是兄弟。”顾漠笑着回答。
“我回头得问问佳慧，顾然哥哥是不是也像你一样……”肖染红着脸看了一眼顾漠。
“一样什么？”顾漠附到肖染耳边，盅惑地笑问。
“不知节制！”肖染噘起小嘴，哼了一声。
昨晚，他用了各种姿势，与她在各个角落爱了个遍。
想到他把她抵在落地窗上用力爱的场景，她的小脸便如火般燃烧起来。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骄傲地笑了起来。
“丫头，男人不知节制是妻子的幸福。”
“顾然哥哥肯定不像你这样……”肖染不满地看着顾漠。
顾漠被肖染的话逗笑：“丫头，你是在告诉我佳慧不如你姓福？”
“大叔，你能不这么脸皮厚吗？”肖染用手扯着顾漠的酷脸，娇蛮地问道。
顾漠笑了：“不能！”
肖染皱着鼻头，调皮地说道：“你一定不是顾漠，是整了一张顾漠的脸。”
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我要求验货。”
“验货？好啊！”肖染用力捏了捏顾漠的挺直的鼻梁，“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动刀的痕迹。”
“我要验这里！”顾漠邪邪地笑着压住肖染。
肖染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大叔，你太邪恶了！”
“男人爱女人，必须邪恶！”顾漠说完，又吻住肖染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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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高考，顾然决定带王佳慧彻底放松一下，所以一早起床，吃过早饭便带她去了马场。
王佳慧换好衣服后，出来看到顾然帅气的样子，着迷地忘记呼吸。
“是不是很帅？”顾然摆了个模特的POSE，傲骄地笑问。
“不是……”王佳慧紧绷着小脸，强忍着笑，在看到顾然不满的挑起剑眉时，才补充了后半句，“一般的帅！”
顾然满意地朝王佳慧眨了眨眼睛。
王佳慧上前，搂住顾然的胳膊：“走吧。我想看看你的马。”
“在满足你的好奇心之前，是不是该满足一下我的浴望？”顾然搂住王佳慧的腰，不羁地笑问。
王佳慧抬起穿着马靴的脚，佯装要踩顾然的脚。
顾然及时躲开。
“再逗我就真踩了！”王佳慧充满威胁地说道。
“不逗你了。”顾然牵住王佳慧的手，挽着她走向跑马场。
训马师已经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马等在马场边。
“顾然，马不会踢人吧？”王佳慧看到肌肉发达的骏马，立刻有点紧张。
“有我，它不敢！”顾然傲骄地说道。
“你以为它是你的病人，会乖乖听你的话？”王佳慧俏皮地撇撇小嘴，笑着揶揄。
“是哦！”顾然摸着下巴，认真地看着黑马，对它说道，“老王，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
黑马仰起头，用力打了个喷嚏。
王佳慧被逗笑：“你的马竟然叫老王！蒙古大夫，你能有点创意吗？”
“这名字多好！叫着顺口。”顾然拍了拍马背，笑着说道。“老王，你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对吧？”
黑马仰起头，从鼻孔里喷了一团热气。
“它在鄙视你。”王佳慧笑着捂住肚子。
顾然的马跟他的人一样，很性格啊！
“它是在赞同我的观点。”顾然不肯承认地挑了挑眉。
“它又在鄙视你了！”王佳慧指了指黑马冷酷地昂着头的表情，笑着揶揄顾然。
“我的马还真像我！酷！”顾然骄傲地拍着马背说道。
王佳慧被顾然的厚脸皮逗笑。
“不逗你了。来，我抱你上马！”顾然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搂住王佳慧的腰。
黑马踏了几下地，吓得王佳慧躲进顾然怀里。
“老王，你若敢踢我老婆，我锯断你的腿骨！”顾然霸气地威胁道。
黑马似乎听懂顾然的话，后退了好几步。
“蒙古大夫！”王佳慧笑着撇了撇小嘴。
顾然真是骨科大夫，连威胁“马”都要用“锯断腿骨”这样充满职业特色的话。
“不管是蒙古大夫还是赤脚医生，会锯骨头的都是好医生。”顾然骄傲地挑了挑眉。
“算了！我还是好好骑马吧。再跟你逗嘴，我肚皮要笑爆了。”王佳慧努力忍住笑。
顾然勒住缰绳，拦腰把王佳慧抱上“老王”的马背，自己也踩住脚蹬，翻身上马。
他帅气的姿势让王佳慧回过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搂住我的腰。”顾然双手握着缰绳，笑着命令着胸前侧坐的王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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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在马场尽兴地跑了几圈后，找了个山坡，躺下晒太阳。
“今天天真蓝。”肖染感慨地说道。
之前天总有些阴霾，今天竟然放晴了。
“阴霾已经过去，以后都是晴天。”顾漠搂了搂怀中的肖染，安慰地笑道。
肖染点了点头。
“哥，我前几天看到鹏程集团股票连续跌停。”顾然看着顾漠，关心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股票了？”顾漠笑着看向弟弟。
“这不是因为今年比较拼，挣的钱没地儿花吗？”顾然自信心爆棚地说道。
“看来你投资收益不错。”看到顾然的表情，顾漠便猜出他在股市至少小挣了一笔。
“要不是怕被人说有内幕交易，我真想把钱全砸到鹏程集团跟漠依里。”顾然颇遗憾地说道。
“不怕复牌连续跌停？”顾漠笑着问道。
“哥，我相信你！”顾然拍拍胸口回道。
“相信也没有用，你没买。”肖染狠心地提醒顾然。
“别提我的伤心事。”顾然捂住胸口，悲伤地说道。“我白白错过了两只至少十个涨停的牛股。”
“发烧了吧？”肖染对王佳慧说道，“佳慧，你摸摸顾然哥哥的头。他烧糊涂了。”
“不尽然吧？我觉得顾然说的有道理。”王佳慧力挺顾然。
虽然她对股票一窍不通，可是对顾然的判断充满信任，而且她也相信顾漠能解决一切，会帮鹏程集团度过难关。
“小辣椒，爱死你！”顾然立刻捧住王佳慧的脸，给了她一个火辣辣地热吻。
王佳慧红了脸，埋在顾然怀里不好意思抬头。
“顾然哥哥说的是真的吗？”肖染趴在顾漠身上，关心地问道。
她希望顾漠对鹏程集团伸出的援手能够获得双赢，而不只是盘活鹏程集团，却把漠依带进沟里。
“不是告诉你了？阴霾已经过去，以后都是晴天。”顾漠非常诚恳地回答。
肖染感动地红了眼眶。
她这个满身罪孽的人，却得到了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的爱。
顾漠翻了个身，将肖染压在身下，缠绵地啄着她滟潋的唇。
“不要！”肖染红着脸推拒。
虽然他们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她也没开放到能自在地在外人面前与他缠绵热吻。
“他们也在亲吻。顾不上咱们。”顾漠握住肖染的手腕，按在草地上，俯下头，加深了吻。
一对兄弟，各占一偶，忘形地吻着自己的女人。
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
……
在B市某大学宿舍里，应闵愤怒地摔坏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最后神经质地蹲在满室垃圾碎屑中，大声哭泣。
“为什么？”
她汲汲营营这么久，一直不愿放弃，却因为顾漠的一个商业并购给毁掉。
顾漠竟然要把“漠依”与鹏程集团合并重组。他这是有多爱肖染？
漠依曾经是他活下来的动力，是他对初恋的纪念。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将“漠依”抛弃了。
GX是什么鬼东西？
“肖染，我恨你！”应闵歇斯底里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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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迎来了高考。
顾漠把车停在学校门口，亲自下车帮肖染打开车门。
肖染背着书包站在顾漠面前，充满自信地笑着说道：“等我好消息。”
顾漠揉乱肖染的长发，宠溺地笑道：“加油！”
道过再见，肖染便走进学校。
顾漠站在原地，看着肖染消失在人海中，才坐进车里，将车开走。
这几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他不免紧张。
不过，他对她有信心。
想到肖染这半年的进步，他与有荣焉。
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郑旭便拿着文件夹走进来。
“顾总，这是我们与EPS公司的合作企划，请您过目。”
顾漠淡漠地接过文件夹，打开，一边认真地浏览一边问道：“郑特助，您认为这项企划可行性有多少？风险率有几成？投入与收益是否成正比？”
“我觉得国内在智能医疗穿戴方面存在很大空缺。EPS拥有国内最尖端的技术和一大批优秀研发人员。我觉得可行性很大。风险率……我感觉有四成。如果研发不成功，我们的投入将颗粒无收，可一旦研发成功，我们的收益会是投入的十倍以上。”郑旭非常冷静地分析道。
“看来你已经深入研究过。”顾漠满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郑旭。
郑旭恭敬地点头：“是。”
顾漠将文件夹递给郑旭：“你全程跟踪。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
“好。”郑旭接过文件夹，便要出去，被顾漠叫住。
“你跟琳达的婚礼是由你的老同学策划的？”顾漠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郑旭淡淡地笑道。“顾总也有意向？”
“还是你了解我。”顾漠豪爽地大笑。
郑旭聪明之处便是很多事情不用他明说，便立刻能猜透他的心思。
“看来我荷包要大出血了。”郑旭耸了一下肩膀。
“必须的！”顾漠潇洒地回以一笑。
“那我跟我同学说一声，让他跟您联系。”郑旭笑道。
“让琳达进来。”顾漠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郑旭出去。
琳达与郑旭结婚、顾然跟佳慧订婚、他与肖染的婚礼都会在这个夏天举行。
这个夏天将不平静。
没过几分钟琳达便敲门而入。
“顾总，您找我？”琳达笑着问顾漠。
“看来你已经知道原因。”看到琳达的笑容，顾漠便交叉着双手，清傲地笑问。
“我一直在期待您与肖染的世纪婚礼。”琳达笑道。
顾漠挑了一下眉：“的确是时候了。你帮我联系一下上一次的婚纱设计师，我想瞒着肖染重新定制一件婚纱。”
“好的。尺寸上要不要做一下改动？肖染最近瘦了许多。”琳达立刻想到一个问题。
“只有腰部。”顾漠用手比了一下，“差不多……两寸。”
琳达半开玩笑地问道：“顾总的意思是肖染的胸-部仍然丰-满？”
顾漠上一秒还在认真地研究肖染的腰部尺寸，下一秒便因琳达的话而尴尬地微红了酷脸。
琳达笑着说道：“我会仔细地告诉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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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笑着看着顾漠，在跑到他身边时，用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等很久了吗？”
“你说呢？”顾漠把西装搭在胳膊上，不满地挑了下眉。
为了庆祝她结束高中生活，他推掉所有会议与行程与会议，早早赶来。谁知道这丫头竟然为了同学聚会要抛弃他。
“爱你！”肖染靠到顾漠耳边，低声告白。
顾漠这才满意地勾住肖染的腰，把她带到车边，打开车门，将她送进副驾驶座。
宁昊尴尬地定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坐进去。
他的存在仿佛多余。
顾漠转身，看出宁昊的尴尬，便大方地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宁昊点了一下头，便坐进后座。
顾漠问好聚会地点后，便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肖染看到顾漠的额头有汗，便掏出手帕，上前帮他擦拭：“天这么热，你不会坐在车里等我？”
“怕你看不到我。”顾漠享受着肖染的伺候，脸上洋溢着骄傲与幸福。
“就算看不到你的人，也能认出你的车。”肖染撇了撇小嘴，心疼地说道。
天真的很热，他却在太阳底下等了她半天。
真有点傻！
傻得让她心疼。
“我希望你一眼看到我。”顾漠的薄唇寻到肖染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
想到宁昊正坐在后面，肖染立刻缩回手指，红着脸瞪了顾漠一眼。
顾漠通过后视镜挑衅地看了一眼宁昊。
他要告诉宁昊，他的存在影响不到他的地位。
谁没有青梅竹马？
那根本不算什么！
爱情不是朝夕陪伴下的友情，而是一眼望去砰然心动的感觉。
到了聚会地点，顾漠将车停下，用冷傲的目光看着肖染，微微动了一下薄唇。
明白顾漠的意思，肖染立刻红了脸颊。
宁昊看到此，立刻识趣地推开门下车。
肖染靠过去，迅速在顾漠唇上啄了一下：“Bye！”
顾漠怎么肯让肖染用这么简单的吻敷衍过去？
他立刻捧住肖染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他才放开肖染。
看到她红肿的唇，他满意地笑了：“聚会结束给我打电话。”
肖染做了个“OK”的手势。
看着肖染下车，顾漠看了一眼酒店明显的灯牌，掏出手机。
“琳达，明天的会议提前，你通知各部门主管，到XX酒店开会。”
“好的。顾总。”琳达立刻恭敬地回道。
顾漠发动引擎，将车开向停车场的方向，而不是离开。
将车停好，他掏出打火机，吸了一根烟。
对他来说，肖染还是个孩子。
今晚的聚会怕是个疯狂的夜晚。
今晚属于宁昊与肖染的成人礼，是他无法加入的青春。
真想把肖染拐跑。
不让肖染的记忆中有太多宁昊的存在。
正在跟同学打牌的肖染突然打了个喷嚏。
“空调太低了吗？”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看肖染打牌的宁昊立刻关心地问道。
“不是。可能是过敏。”肖染接过宁昊递过来的纸巾，摇着头回答。
宁昊的指尖不经意触到肖染微凉的手，微微皱了一下头。
在肖染重新投入战斗后，他立刻拿起遥控，将室温调低。
他能给她的守护只剩下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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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宁昊刻意点了一盘小龙虾。
他不能以男友的身份为她剥龙虾。
只能以朋友的身份。
看到宁昊点的菜，肖染愣了一下。
她咬了一下嘴唇。
宁昊真的放不下吗？
她为他心疼。
可是爱情无法施舍。
抱歉！
她真的不能！
当宁昊剥好小龙虾，要放到肖染盘子里时，她突然起身，对大家说道：“不好意思，我去方便一下。”
宁昊的心痛了一下。
朋友都不能！
她故意不给他剥小龙虾的机会。
她只要顾漠吗？
宁昊靠在椅背上，悲痛地咬住嘴唇。
肖染狠着心离开，逼自己不要去看宁昊。
他的表情让她不忍。
同学们似乎察觉两人的异样，都把目光放在两人身上。
曾经的流言成为众人的窃窃私语。
宁昊逼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咬牙将小龙虾吞下肚，笑着与大家寒暄。
暗恋是他自愿，与肖染无关。
她不该受连累，被牵扯进人们的八卦话题。
肖染刚走出包厢，便看到从对面包厢出来的顾漠。
她立刻愣住。
“这么快就结束了？”顾漠笑着走过来，跟肖染打招呼。
“没有。尿遁。”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跟我一样的借口。”顾漠轻轻捏了捏肖染的鼻尖。
“你有应酬？”肖染好奇地问道。
“工作餐。”顾漠无所谓地回答，“不想再找餐厅，所以就叫公司高管过来边用餐边讨论。”
“那你快去忙。我在外面喘口气还要回去。”
“想不想中途逃跑？”顾漠搂过肖染的腰，盅惑地笑着提议。
“你想让我被同学们碎碎念？”肖染调皮地笑问。
“你告诉他们要回家陪老公。”顾漠厚着脸皮，抵着肖染额头说道。
“不害臊！”肖染推开顾漠，娇羞地嗔道。
顾漠委屈地看着肖染：“不要玩得太疯把老公忘了。”
“怎么可能？”肖染走上前，扯着顾漠的领带，俏皮地说道，“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在我心里呢！”
顾漠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低下头，在肖染唇上烙了个炽热的吻，才转身离开。
肖染看着顾漠走进洗手间，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推开包厢的门。
门内，宁昊一反一下午的安静，热闹地与同学们划着拳，玩得尽兴。
肖染的心终于舒服了一些。
他应该能慢慢适应没有她的日子，去寻一段真爱。
“肖染，坐下划拳！”
不知道是谁热情地喊了肖染一声。
“我不会喝酒。”肖染立刻抗拒地说道。
宁昊抬起已经有些眩晕的头，红着双眼看向肖染。
她今晚的拒绝让他的心好疼。
他只好喝酒！
不停地喝酒！
不让大脑太清醒，才能不痛。
“输了也没关系，你可以当场点名，找人帮你喝酒。”一个不知名不怀好意地笑着提议。
众人的目光全投入宁昊。
宁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立刻低下头。
“不好吧。”肖染尴尬地站在门口，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不知道是谁起哄，大家都开口让肖染挑一个人帮忙喝酒。
“我来！”一个威武霸气的声音突然在肖染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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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要专心，不可三心二意！”顾漠粗声命令。
“你就装吧！”肖染哼了一声。
这男人的心眼，比针鼻还小！
为了拐跑她，竟然耍出醉酒这一招！
“我就是受不了他看你的眼神。”顾漠给了肖染一个“怎么着？我就吃醋了”的表情。
“你也可以看过来。”肖染调皮地笑道。
“我不看。”顾漠用力搂紧肖染的腰，把头放在她的颈窝，“我做……”
“大叔，我开车呢！”肖染不满地大吼。
顾漠发出低沉的笑声：“我们回家做。”
“做你个大头鬼！”肖染推了一下顾漠的脸，红着脸嗔道。
“丫头，其实……我看你的目光……比他深情。”顾漠厚着脸皮说道。
他不比宁昊少爱肖染。
他发觉自己的心里如今只容得下肖染。
依然的影像就就模糊了。
如果不好好回忆，他甚至已经记不起依然的脸。
“信你！我得开车，你一边去。”肖染对顾漠命令道。
“不可能！”顾漠粘在肖染身上，不肯退下。
“你这样，我会痒。”肖染红着小脸说道。
“你还没拿到驾驶证。被警察抓到，我可以说是我在开车，你只是坐在我腿上。”顾漠盅惑地说道。
“好像……有道理。”肖染尴尬地笑了笑。
她虽然十岁就能把车开得很熟练，可是真的没拿到过驾驶证。因为车祸的时候，她只有十三岁。
“大叔，我这是无证驾驶。要不，你开？”肖染回过头，看了一眼顾漠。
“我眼睛有些花……我头昏……我好像醉了……”顾漠死活赖在肖染身上。
“好吧，好吧。无语驾驶总比酒驾强。”肖染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看到肖染熟练地操纵着迈巴赫，顾漠的唇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上一次开车，她还战战兢兢，这一次能熟练地开车，说明她终于克服了恐惧，摆脱了车祸在她心中留下的阴霾。
“哪天有空，去考驾驶证。我给你配辆车。”顾漠笑着揉了揉肖染的长发。
“你这是给我当司机当腻了？”肖染调皮地回过头问道。
“我把许多必须出差的事项延后，后面的两个月，我恐怕不能好好陪你。”顾漠充满歉意地说道。
“是我拖累了你。”
“是我想陪着你。是我舍不得离开你。美人乡是英雄冢。丫头，我败在你身上了。”顾漠搂紧肖染的腰，声音粗哑地说道。
“说得我好像有多败家一样。我又不是妲己。”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妲己是谁？我只认识肖染这个小美女。”顾漠仿佛嘴上抹了蜜。
他的话让肖染心中产生一种骄傲感。
他是在告诉她，再美的女人在他眼睛都是空气。
她是他中意的女人。
是他深爱的人。
因为顾漠的陪伴与疏导，肖染已经完全忘掉恐惧，轻松地把车开回家。
“大叔，到家了。”肖染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笑着说道。
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晴朗，这夜色也变得美了许多。
卸下一切的感觉好轻松！
“我抱你上楼。”顾漠打开车门，将肖染抱出迈巴赫。“换我做个好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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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与郑旭的婚礼安排在高考结束后第一天，可见郑旭有多么想给琳达盖上属于自己的印章。
琳达站在镜子前，一双美丽的眸子不满地瞪着自己的腹部。
虽然婚纱在腰部做了修饰，仍然掩不住她已经鼓起来的小腹。
穿着一身帅气西装的郑旭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便被琳达的美迷惑了双眼。
“老婆，你好美！”郑旭走上前，轻轻拥住琳达。
“美什么？都成大肚婆了。”琳达不高兴地咬住红唇。
“怀孕的女人最美。”郑旭把手放到琳达腰迹，满足地笑道。
这里，有他跟琳达的爱情结晶。
“已经丑成这样，想后悔也来不及了。”琳达噘了一下红唇，不满地抱怨。
“走，让大家看看我美丽的老婆。”郑旭牵起琳达的手，拉着她走出新娘休息室。
肖染站在顾漠身边，悄声说道：“琳达姐姐好美。顾漠，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什么？”顾漠明知故问。
“她暗恋你五年。”肖染调皮地说道。
“暗恋只是一种情怀。真正爱上一个人时才会明白。”顾漠笑着揉揉肖染的发。“跟真爱比，那根本不叫事儿。”
“也许吧。”肖染笑着说道。
琳达真的很美，她的美不只是外表的美，而是从骨子里透着的美，妩媚、姓感、魅惑。
应该很少有男人能逃得掉她的魅力。
顾漠是例外。
肖染骄傲地挽住顾漠的手，不时眷恋地偷偷看他一眼。
她也爱他。
琳达与郑旭的婚礼虽然简单，却充满温馨与甜蜜。
当新郎亲吻新娘时，肖染看到琳达的眼泪。
这是幸福的眼泪吧！
肖染也感动地眼眶潮湿。
“不需要羡慕。”顾漠搂紧肖染的肩膀，笑着说道。
他会给肖染一个美轮美奂的婚礼，盛大得让世间女子都羡慕嫉妒恨。
肖染没有说话。
不羡慕是假话。
她跟顾漠的婚礼的确很奢华隆重，可是却无疾而终，留下的只有满满的心伤，而不是美好的回忆。
郑旭跟琳达的婚礼只是简单的仪式，参加的也只有亲人跟朋友，可是却甜蜜得仿佛巧克力上的甜奶油。
顾漠强忍着才没有告诉肖染，他已经在秘密筹备他们的婚礼。
如果现在告诉她，便会让那一刻少掉许多惊喜。
忍住，才能让她更加感动。
他只能收紧手臂，将她搂了搂。
“肖染！”琳达突然大声喊着肖染的名字，“接住！”
肖染刚清醒，就被一大束新娘捧花砸中。
她错愕地看着手中的花。
“恭喜！”琳达转过身，看到肖染手中的花，立刻笑着祝贺。
肖染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周围的女孩：“好像需要的人是她们。”
“她们不着急。”琳达妩媚一笑。“反正都剩到快三十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琳达！你还是我们的闺蜜吗？”几个女孩一起抗议。
“不是闺蜜我会请这么多青年才俊参加我的婚礼？”琳达半开玩笑地指了指参加婚礼的一些公司高管，“那几个都是单身，抓紧机会，这回错过了可别怪我。”
“琳达，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有人上前抱住琳达。
“琳达是我的！你们去抱男人！”郑旭上前，把几个女孩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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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活得不太快乐。”黑衣人按住杨月娟的手腕，将针头扎进她的身体。
杨月娟恐惧地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逃出禁锢自己的破厂房，正躺在街道边，身上压着一个满身恶臭的流浪汉。
“滚！”她放声尖叫。
流浪汉捂住她的嘴，继续着侵犯的动作。
杨月娟痛昏过去……
天亮之后，有人发现了披头散发的杨月娟。
“太太，您没事吧？”
“不要碰我！我不想死！”杨月娟瑟缩着身体，惊恐地看着蹲在面前的人。
“不要怕。没人伤害你。”路人赶紧安慰杨月娟。
“坏人！都是坏人！”杨月娟抱紧双肩，紧紧闭上眼睛。
“要不要报警？”路人一眼便看出杨月娟受到侵犯，关心地问道。
“不！不许报警！”杨月娟神经质地竖起手指，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许报警！不许报警！我没有杀人！不对！我杀人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买凶杀人。”
说完，杨月娟便推开路人，疯疯癫癫地跑远，一边跑一边嚷道：“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她的疯癫引来警察的注意，将她拦下。
……
杨月娟被抓住后，王厂长经不住盘问，招了一切，包括与杨月娟合谋伪造数据、买凶杀人、转移资产……
杨月娟因为被查出艾滋病，被单独关押。
她一下下用头撞着墙壁，嘴里不停地说着：“我是杀人犯！不许报警！我是杀人犯！不许报警！”
顾漠陪着肖染站在牢房外，冷冷地笑了一下。
这是杨月娟应得的报应！
死太容易，活着才能体会到那种锥心的痛苦。
“杨月娟疯了。”肖染诧异地看着牢房里的杨月娟。
杨月娟突然扑过来，用力抓着门上的铁栏杆，看着玻璃另一头的肖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漠把肖染的头按进怀里，轻轻说道：“别怕！”
“我不怕。只是觉得可笑。杨月娟处心积虑地想夺走爸的财产，结果却成了疯癫的阶下囚。”肖染感慨地说道。
“她自己种下的因，就要尝这苦果。”顾漠冷冷地笑道。
他没想到杨月娟这么不经打击，竟然疯了。
杨月娟疯掉，会少许多乐趣。
便宜她了！
“走吧。我不想再看杨月娟丑恶的脸。”肖染对顾漠说道。
她已经看到杨月娟的悲惨下场，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好！”顾漠看了一眼已经陷入疯狂的杨月娟，按着肖染的头，带着她离开。
坐进迈巴赫，肖染还没从刚刚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害怕了？”顾漠搂着肖染，关心地问道。
“有一点。杨月娟的样子有点可怕。”肖染点了点头。
“别想她了。她就算没疯，也会被艾滋病夺了命。”顾漠紧了紧手掌。
“她怎么会得了艾滋病？”肖染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顾漠。
杨月娟在气昏爸爸之后，被顾漠的人捉住。她怎么跑出来的，又怎么得的艾滋病？
跟顾漠有关吗？
“不要太聪明。”顾漠淡淡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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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猜到。”肖染笑着抱住顾漠的腰，“顾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们是夫妻。”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发。
……
李亚丽出差回来，顾然便找了个时间让双方家长见面，商量订婚的事。
“老太太，我女儿打小跟着我，没什么规矩，嫁过去你们还要多多担待。”李亚丽客气地对顾奶奶说道。
“亲家太见外了。我们家也是普通人家，没什么规矩。你不用担心佳慧在我们家受气。”顾奶奶慈祥地笑道。“我第一次见佳慧这孩子就特喜欢她。她跟小染又是闺蜜，不存在妯娌问题。”
“是啊！”李亚丽笑着看向肖染，“你俩以后要互相照顾。”
肖染搂着王佳慧的肩膀，俏皮地笑道：“伯母就放心吧。有我在，顾然不敢欺负佳慧。”
“小嫂子，你说的什么话？我疼我老婆都来不及！”顾然一把将佳慧夺回去，不满地瞪着肖染。
肖染朝李亚丽眨眨眼睛：“伯母，您瞧。不用我操心，佳慧有人疼。”
李亚丽开心地笑起来。
原本她一直担心顾家长辈不好处，没想到顾家人都很随和。
看来是她多虑了。
“顾然是个好孩子。”李亚丽满意地看向顾然，“我就看中他会疼女人这一点，才放心把佳慧交给他。”
“我们家顾然虽然有时候挺混，可却是标准的妻管严。他可听佳慧的话呢。”周琴满意地看了一眼王佳慧。
这个女孩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有缘。这孩子很懂事，完全没有时下女孩娇生惯养的习气。
最重要的是，佳慧终结了顾然的风流，终结了他的不婚主义。
李亚丽与周琴客气了一翻。
双方对这桩婚事都非常满意，很快便敲定订婚时间。
顾漠淡淡地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
……
肖洛走在学校，听到背后的人窃窃私语。
“就是她！听说不是她爸爸的孩子，是她妈跟别人鬼混有的，然后嫁祸给她爸爸，还气死了人家原配，她们娘俩便鸠占鹊巢。”
“我还听说她爸爸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孩子后，把她赶出家门了。”
“听说她妈雇凶杀人，被抓起来，疯掉了。”
“好像是合伙骗光她爸的财产，要跟情人逃跑。”
“真是蛇蝎美人啊！可惜了这张脸。”
……
一句句低语钻进肖洛耳中，她烦躁地捂着耳朵跑出学校。
她现在一无所有了！
肖染高兴了吧？
肖洛蹲在路边，含着眼泪，愤恨地咬牙。
如果不是爸爸偏爱肖染，把公司留给她，妈也不会想尽办法掏空一切，甚至为此买凶杀人，更不会因为事迹败露而想逃跑。更不会把她的真实身份暴光，更不会害她被爸爸赶出家门。
这一切都是肖染造成的。
肖染现在有爸爸疼爱，有老公宠爱，简直就是公主中的公主。
而她呢？
她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不但如此，还要受尽同学们的嘲笑。
她恨！
她无法夺走顾漠对肖染的宠爱，她也夺不走爸爸对肖染的疼惜。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心中成形。
她得不到的，可以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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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程的死让肖染仿佛一只发条坏掉的钟表，失了魂魄。
从警局回到家的顾漠看到肖染一直坐在窗外，睁着两只空洞的大眼看着天空，心疼得拧成团。
他走过去，将肖染抱起来。
“顾漠？”肖染回过头，茫然地看着顾漠。
“警方做过尸检，证实岳父被人注射了大量胰岛素。”顾漠搂紧肖染，声音沙哑地说道。
想不到会有人如此狠心。
“是谁？我要知道是谁？！”肖染揪紧顾漠的衣服，歇斯底里地问道。
“还在调查。”顾漠摸着肖染的脸颊，心痛地说道，“丫头，岳父已经去了，你不能再出事。你替我想想，我不能失去你！”
“我一无所有了。”肖染的眼泪扑簌簌而下，“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你还有我啊！”顾漠紧紧抱住她。
“顾漠！”肖染大声哭出来。
顾漠紧紧地搂着她，声音粗哑地说道：“哭吧！大声哭出来！”
肖染哭湿了顾漠的衬衫，哭红了双眼，哭哑了喉咙，最后哭瘫在顾漠怀中。
顾漠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要给岳父举行葬礼。”
“陪我！”肖染拉住顾漠的手，依恋地说道。
她现在就像一个离不开家长的baby，没有安全感。
顾漠脱掉鞋，躺到肖染身旁，把她重新搂入怀中，轻声安慰。
在顾漠的安抚下，筋疲力竭的肖染终于睡着。
肖染刚睡着，门外就有人敲门。
“顾先生，顾老太太跟您父母来了。”刘姨在门外小声说道。
“我这就下去。”顾漠轻轻拿起肖染的手，想要放到一旁，却又被她紧紧地缠住。
“不要抛下我！不要！”梦中的肖染恐惧地搂紧顾漠，不安地要求。
顾漠皱着眉看着怀中的肖染，小声对门外的刘姨说道：“刘姨，你告诉奶奶他们，小染情绪不稳。我一会儿再下楼。”
“好。”
刘姨离开后，顾漠轻轻地摩挲着肖染的发顶，小声说道：“睡吧。醒来你还有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染才睡实。
顾漠拿开肖染的手脚，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下楼。
顾奶奶一看到顾漠下楼，立刻关心地问道：“染丫头怎么样了？”
“哭昏了好几次。刚刚睡着。”顾漠叹了口气。
“这孩子命太苦了。”顾奶奶拿起手帕，伤心地擦拭着眼泪。
“妈，您别跟着难过。”顾怀礼立刻关心地搂住母亲的肩膀，安慰道。
“我能不难过吗？肖染她爸爸刚刚脱离生命危险，手术成功，这就被人害死。”顾奶奶气愤地说道。
周琴叹了口气：“人心险恶。”
“如果抓到那个害死亲家的凶手，我要扒了她的皮！”顾奶奶咬牙切齿地说道。
“妈，息怒。咱别被个不入流的家伙气坏身体。”顾怀礼赶紧安慰母亲。
“的确不入流！不仅不入流，还很下作！”顾奶奶气恼地说道。
“法制会制裁她。”顾漠蹲在奶奶面前，安慰地说道，“奶奶，爸说的对，咱不跟不入流的下作家伙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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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这一觉睡了许久，一直被记忆折磨。
梦里，她又见到了爸爸，还见到了妈妈跟外公。
他们都嘱咐她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跟顾漠在一起。
她有好多话要跟他们说，可是没说几句，他们便全部消失。
她伸出手哭道：“爸、妈、外公，不要抛下我！带我走！”
“丫头！醒醒！醒醒！”顾漠焦急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肖染心烦。她终于睁开眼睛，不满地抗议：“吵死了！我要跟爸爸妈妈和外公说话！我要去找他们！”
“不要！”顾漠用力抱紧肖染，“你去找他们我怎么办？”
“顾漠？”肖染含着眼泪，在顾漠怀中哽咽。
“失去你我也会死。”顾漠痛苦地说道。
肖染只是用力地回搂住顾漠，用眼泪烫湿他的心。
门外的顾奶奶看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低声哽咽。
“妈，我们回去吧。有顾漠，小染不会有事。”顾怀礼安慰地握住母亲的肩膀。
“嗯。看到染丫头无碍，我就放心了。回吧。”顾奶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儿子说道。
顾怀礼把母亲抱起来，轻手轻脚下楼。
周琴推着轮椅跟在后面。
……
肖鹏程的葬礼很隆重，顾漠陪着肖染守在灵柩旁，不放心地一直观察她的脸色，唯恐她又昏过去。
“爸，你安心地走吧。我会查出害死你的人，给你报仇！”肖染一边烧着纸钱，一边信誓旦旦地说道。
“报仇的事交给我。”顾漠蹲在一旁，帮忙烧着纸钱。“丫头，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身体。”
“我没事。”肖染苦涩地笑了笑。
她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大仇未报，她怎么能有事？
“你这是诚心要让我心疼而死。”顾漠心痛地看着肖染。她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不许说死！”肖染抬起头，紧张地低吼。
她已经见到多个亲人的死，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亲人离开她。
连“死”这个字也不能提。
“好。我不说死。”顾漠安慰着肖染，“那你能不能听我的？休息一下。”
肖染抬起头，看到顾漠眼中的担忧，这才意识到这两天她只顾着伤心，一直没考虑过顾漠的心情。
她要死要活，他会比她还难过。
她靠到顾漠怀中，轻声说道：“好。顾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终于醒了。
他真怕她陷入悲痛中无法自拔，被执念毁掉理智。
“我担心不算什么。你清醒过来才重要。丫头，你是我的呼吸与心跳。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顾漠握住肖染的手，放在脸颊旁轻轻摩挲着，声音黯哑地说道。
肖染感动地眼眶迅速被泪水占据。她扑进顾漠怀里，放声哭道：“顾漠，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顾漠粗声回道。“丫头，岳父虽然过去了，可是你不会缺少父爱。我会代替岳父好好爱你。我会宠你、爱你、疼你。”
肖染用力点头，任泪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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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过后，肖染一直过得浑浑噩噩。
虽然顾漠尽最大努力留在家里陪她，可是仍然有必须去公司解决的事情。
每次他要离开，都要叮嘱她半天，让她记得吃饭，不要一直坐在空前吹风，让她寂寞了就叫佳慧过来陪伴。
“佳慧快订婚了，不要打扰她。”肖染轻轻摇头。
佳慧这几天很忙，忙着试婚纱，忙着各种琐事。
她不想成为佳慧的累赘。
顾漠只是轻轻地摸摸肖染的发顶，心疼地咬住下唇。
“你去忙吧，我真的没事。”肖染抬起头，看着顾漠。
“我很快回来。”顾漠亲吻了一下肖染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如果不是漠依与鹏程集团合并的事情太重要，他真不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肖染轻轻点了点头。
顾漠充满担忧地看了肖染一眼，咬牙转身，逼自己离开。
刚坐进迈巴赫，电话便响了起来。
“顾总，婚礼的事……还要继续吗？”
“继续，只是延期。”顾漠看了一眼别墅，低沉地回道，“你尽管设计一场完美的婚礼。”
因为岳父的过世，婚礼不得不延期。
他头痛地抚着额头。
他真希望快点举行婚礼，让婚礼的喜悦冲淡肖染心中的悲痛。
可是不能。
挂断手机后，他朝司机摆摆手，示意他开车。
小张接到指令，立刻发动引擎。
……
郑旭拿着一份完美的销售单走进总裁办公室，笑着对顾漠说道：“顾总，我们的BY套一上市便被抢购一空。我们的试销售交了一份完美的成绩单。”
顾漠只是平静地点了一下头：“我早已预料到。公司合并的事进展如何？”
“因为我们提前向鹏程集团注资四点五个亿，所以这个并购……”郑旭立刻收起笑容，开始认真地给顾漠讲述合并进展。
顾漠听完之后，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我们从鹏程集团董事手上买到的股份全归到肖染名下。”
“全部？”郑旭认真地问道。
“全部！”顾漠说完，便低下头浏览手中的文件。
“看过顾总的大手笔，才知道什么叫真土豪，什么叫疼老婆。”郑旭感慨地笑道。
“羡慕了？”琳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郑旭身后，妩媚一笑，“羡慕的话就把你一半股份转我名下。”
“全部转给你都没问题。”郑旭立刻搂住琳达的腰，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隆起的腹部，“孩子没折腾你吧？”
“比你老实。”琳达笑着回答。
“秀完恩爱没？”顾漠交叉着十指，冷酷地看着面前恩爱的夫妻。
“秀完了。”琳达捏了一下郑旭的腰，“你少打扰我汇报工作。”
“我走了。”郑旭没恼，淡淡地笑着走出去。
郑旭离开，换琳达开始轰炸。
“这是合并企划的修改稿，法务那边已经审核过。请您过目。”琳达将一个文件夹递给顾漠。
“好。”顾漠只说了一个“好”字，接过文件夹。
琳达识趣地退下。
顾漠打开文件夹，开始认真地逐条研究。
他研究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漠依的利益最大化，而是为了让肖染成为最大的受益人。
岳父死后，他必须接过照顾她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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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安静得让人心烦。
肖染坐在窗前，目光迷离地看着外面。
爸爸在天堂有看到她吗？
他跟妈妈是不是团聚了？
他们把她留在这世上，是要让她品尝孤独的痛吗？
“爸妈、外公，你们在天堂要快乐！”肖染伸出手，仿佛在触摸天堂。
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
“肖染。”王佳慧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担忧地唤着肖染。
她这几天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没尝过这种失去至亲的痛，无法体会，但是她能感受到肖染的痛有多深。
所以在试好婚纱后，她便让顾然带自己来看肖染。
果然，她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她的话让人听着格外辛酸。
王佳慧也想跟着落泪。
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走上前，体贴地帮肖染擦拭眼泪。
“我又哭了？”肖染接过纸巾，诧异地问道。
王佳慧叹了口气，心疼地把肖染搂进怀里。
顾然锁好车上来，正看到这一幕。
他倚着门，安静地看着两人。
当肖染看到顾然时，眼泪已经干涸在脸颊上。她用手抹了一把脸，努力挤了一个笑容：“顾然哥哥，你不要告诉顾漠我哭了。他会担心。”
“不想让我告诉我哥，你就赶紧快乐起来。”顾然走上前，弯着腰认真地说道。
肖染抿紧嘴唇点了下头。
“只有你快乐起来，伯父伯母跟外公他们才能在天堂快乐。”王佳慧也努力安慰肖染。
“我明白。可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找回快乐。”肖染苦涩地笑了笑。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爸爸。
也许是因为她这十八岁大部分时间跟爸爸相依为命，所以这份痛太重，重得她无法喘息。
王佳慧找不到办法安慰肖染，求助地看向顾然。
顾然抿了一下薄唇，笑着说道：“小嫂子，我带你们去坐过山车。”
“不想去。”肖染摇了摇头。
“肖染身体虚，不能做那么刺激的事。”王佳慧立刻提醒顾然。
“我忘了。”顾然抱歉地抓了一下头发。“要不，咱们去吃火锅？”
“可以吗？”王佳慧问着肖染。
她好多天没怎么吃东西，胃能适应得了辛辣吗？
“我想吃麻辣烫。”肖染站起来，认真地说道。
也许麻辣的刺激下，她的胃能有食欲。
“好。”顾然洒脱地笑着点头，“小嫂子，回来我哥若要打我，你得护着我。”
“一定。”肖染被顾然逗笑。
顾然转动着手中的车钥匙，潇洒地吹了声口哨：“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麻辣烫。Let'sgo！”
王佳慧立刻挽着肖染的胳膊，跟着顾然下楼：“肖染，跟着你我有口福了。”
“说得好像多可怜似的。顾然哥哥饿着你了？”肖染打趣地问道。
“饿着我倒不至于。不过，他这个跟葛朗台差不多，吝啬着呢！明明卡里钱很多，却天天跑到我们家蹭饭。”王佳慧看着顾然，撇了撇小嘴。
“小辣椒，那是因为你做的饭对我胃口。”顾然勾住王佳慧的另一侧手臂，不羁地笑着眨眨眼睛。
王佳慧笑着嗔了一下：“切！你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我的家常便饭倒成稀罕物了。”
“我说真的！”顾然无辜地眨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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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接到消息的时候，一颗心仿佛被放进绞肉机，痛得不得了。
她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丫子便跑出去。
“小染，怎么了？”刘姨追出门，看到肖染已经坐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肖染赶到医院的时候，顾漠正要被推进急诊手术室。
她哭着跑过去：“顾漠，怎么会这样？你不能死！你若死了，还有谁爱我？”
“小嫂子……”顾然一把扶住差点要昏倒的肖染，“哥不会有事。你先别慌。”
“真的？”肖染转过头，看向顾然。
“相信我。”顾然认真地点头。
“他额头上全是血。你不要骗我！”肖染并不相信顾然的话。
顾漠的样子看起来很严重，她好害怕他像爸爸一样突然撒手而去。
恐惧如此藤蔓，将她紧紧捆住。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哥会好！”顾然紧绷着俊脸，强忍着悲痛说道，“我相信他能挺过来！”
“希望！”肖染回过头，握紧顾漠的手，含着泪说道，“顾漠，你必须醒过来！你若不醒过来，我就过去陪你！我说到做到！”
顾漠的手动突然动了一下。
肖染的立刻崩掉，眼泪决堤而出：“顾漠，我知道你听到了我的话！我不是威胁，是真的！”
说完，肖染便松开顾漠的手，让医护人员把顾漠推进急诊手术室。
顾漠还没推出来，顾怀礼跟周琴便都赶了过来。
“爸妈，对不起。”肖染含着眼泪，脸色苍白地说道。
“不是你的错。”周琴轻轻拍了拍肖染的手。
“就是我的错！我是个不祥的人。”肖染咬着嘴唇，懊恼地说道。
她身边所有的亲人，所有疼爱她的人全都离她而去。
她以为至少还有顾漠。
没想到如今连顾漠也出现危险。
“小染，你千万别这么想。这事跟你真的没关系。”顾怀礼认真地安慰肖染。
“就是。小嫂子，你赶紧把那些祥不祥的话抛掉！我们家不信那一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顾然也跟着安慰肖染。
“如果没有我，也许不会……有这场车祸。”肖染含着眼泪，悲痛地说道。
“傻孩子。你若这么想，连我都要批评你。”周琴拥住肖染，掏出手帕给她擦泪。
“妈！我不要顾漠死！”肖染紧搂住周琴，悲痛欲绝地哭道。
她刚刚送走爸爸，不能又送走顾漠。
哪怕是残了都不行！
她要顾漠完好无损地康复。
“不会。”周琴底气不足地回道。
听顾然说顾漠撞得很严重，额头全是血。
“对了，小张怎么样了？有没有很严重？”肖染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顾然在电话里只通知她顾漠受伤严重，却没说司机小张的伤势。
“小张……他……小嫂子，你听了别伤心。”顾然担忧地抿了一下薄唇，“小张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不治……身亡……”听到顾然的话，肖染眼前一花，便昏倒在周琴怀里。
顾然立刻上前，帮忙抱起肖染，把她放到椅子里，用力掐她的人中。
肖染醒过来就放声痛哭：“他们都是因为我！”
一定是这样！
她就是个扫把星，把所有亲近的人都克死了！
想到顾漠也有可能，她连胃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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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意外。”顾然蹲在肖染面前，握着她的双肩，认真地说道。
“意外……不会……不会这么巧。”肖染伤心地落泪。
“孩子，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这一生都平平顺顺。车祸真的只是意外。”顾怀礼看不下去，也跟着安慰肖染。
肖染没再说话。
她不想再争辩，她懂他们都想安慰她。
顾家人都是善良的人，并没有责怪她。
“我们一起祈祷小漠平安。”周琴握着肖染的手，认真地说道。“只要他平安，就能证明车祸跟你无关。咱以后不许再说不祥的话。”
肖染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知道是大家的祈祷应验，还是顾漠的伤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他被推出争诊手术室的时候已经苏醒。
“顾漠！”看到顾漠是清醒的，肖染扑过去，喜极而泣。
“丫头，我醒了。”顾漠抬起手，轻轻地抚上肖染的脸颊，用拇指拭着她眼中滚落的热泪，“我舍不得你随我而去，所以我赶紧醒了。”
“小嫂子，听到了吧？你不但不是不祥的人，还是我哥的福星。他是因为你才醒过来的！”顾然立刻开导肖染。
肖染笑着流泪。
只要顾漠平安就好。
“老二，小张……”顾漠看向顾然。
顾然愣了一声，面露难色。
“难道他已经……”顾漠认真地询问着弟弟。
“哥，你安心养病。小张的后事我来处理。”顾然声音沙哑地回道。
小张虽然只是哥的司机，可是因为做了很久，所以他对小张的感情有点像对家人或朋友。小张的死他也很难受。
“给小张老婆送张支票过去。他儿子还没满一岁。”顾漠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填一百万。”
“好。”顾然点点头。
一家人推着顾漠前去病房，帮他扶到病床上。
“顾漠，头昏不昏？”肖染紧张地坐在床边，问着顾漠。
他头上缠了厚厚一层纱布，感觉很严重的样子。她真怕他痛。
“麻药劲够足。”顾漠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过会儿就会好。别担心。”
肖染紧紧握着他的手，啪嗒啪嗒地开始掉眼泪。
“怎么又哭了？”顾漠伸手擦拭着肖染的眼泪，“我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是好？你伤这么严重！”肖染擤了一下鼻子。
“能醒过来就说明不严重。孩子，不用哭。小漠坚强得很。”顾怀礼安慰地说道。
“爸，妈，谢谢你们不怪我。”肖染鼻音很重。
“说了不是你的错。”
“什么不是小染的错？”顾漠看向爸爸。
“这孩子一直说车祸是她的错，说她是个不祥的人。我们怎么劝也劝不通。”顾怀礼叹了口气。
“的确是个傻瓜！”顾漠看向肖染，握起她的手说道，“丫头，你不要因为爸妈跟外公的死而自责，自轻。你没有不祥。他们会出意外是因为坏人太坏。”
肖染轻轻点了下头。
“傻瓜！你是想让我被你的眼泪砸昏？”顾漠心疼地搂住肖染。
“顾漠，我只剩下你了！”肖染窝在顾漠胸前，用眼泪弄脏了他的真丝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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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是顾漠照顾肖染，今天角色互换，顾漠反而有些不适应。
“张嘴！”肖染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吹凉了送到顾漠唇边，笑着说道。
“终于当了一回病号。”顾漠笑着自嘲。“被老婆照顾了。”
“说得好像我不疼你似的。”肖染笑着娇嗔。
“我是在说我平时身强力壮，没有让你伺候我的机会。这次车祸让我因祸得福。”顾漠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那你要不要再撞厉害点？最好是手脚尽断，让我‘好好’照顾你！”肖染故意绷起小脸，凶悍地问道。
“别！那样的福利可不太舒服。”顾漠赶紧摇头。
肖染被顾漠的话逗笑。
看到肖染的笑容，顾漠觉得伤口的痛都减轻了。
肖染这个小看护做得很尽职，给顾漠喂完早餐才坐到沙发上，填自己的肚皮。
顾漠因为头昏，便倚着床头，闭上眼睛休息。
“顾漠，你是不是很难受。”肖染注意到顾漠脸色有些苍白，立刻跑过来问道。
“没事。你去吃早餐。”顾漠睁开眼睛，笑着说道。
“你额头上的是冷汗吗？”肖染把手放到顾漠的额头上，担忧地问道。
“只是脑震荡后遗症。不碍事。”顾漠拉下肖染的手，笑着说道。
“那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不舒服就要告诉我。”肖染担心地命令道。
“好！”顾漠眨了一下眼睛。
肖染弯下腰，观察了一下顾漠额头上的纱布，没看到渗血，这才安心地退回沙发那边继续吃没吃完的早餐。
……
顾然站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腿骨我已经帮你接好，打了石膏。一个半月后过来拆石膏。”
“谢谢大夫。”
“你们不用谢我。毕竟我也有责任。”顾然充满歉意地说道。
“你也有责任？什么意思？”病人家属不解地看着顾然。
“撞到你先生的人是我哥哥的司机。”顾然抱歉地说道。
病人家属愣住。
撞他们的人是恩人的哥哥，那他们怎么好意思向对方提赔偿？
“虽然我哥的司机是因为躲闪电动车而撞到你们，也是我们这边有错在先。赔偿的问题你们尽管提，我会帮你们跟我哥商量。”顾然非常诚恳地说道。
他刚下手术台，哥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处理这件事。
昨天真的是被突发事件搞懵了，只想着给小张的妻子赔偿，忘记还有个车祸当事人也身受生重伤。
还好哥哥想得周全。
“错也不会在你哥哥。那个电动车突然横穿马路，任谁也闪躲不及。再说那位司机当场牺牲。也挺可怜。”伤者的妻子立刻明理地说道。
“那也是我们的错。”顾然态度异常诚恳，“我哥让我问问你们，五十万的赔偿金你们是否满意。”
“五十万？”伤者与她的妻子都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们不满意，我再跟我哥商量。”
“满意！满意！”伤者忘记脚上打着石膏，差点跳起来点头。
他没想到被撞伤腿骨能得到这么多补偿。
原本他只打算讹对方几万。
“你们满意，我的任务就完成了。”顾然伸出手，握住伤患的手说道，“谢谢！”
“别……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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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坐在花园里，看着满园怒放的玫瑰发呆。
去年之前，这里已经荒芜了五年。
是肖染让它恢复了生机。
这满园的玫瑰花是肖染的汗水浇灌出来的。
肖鹏程死了，
这是报应吧？
他们父女总算为她女儿的死付出了生命这代价。
听说肖染悲痛欲绝。她爸爸死后，她就成了孤儿，这身世也蛮可怜。
仅管如此，她仍无法放下对肖染的恨。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应闵走进别墅，就看到蒋夫人望着花园发呆。
她走过去，温柔地笑道：“伯母，今天天气不错。”
“应闵？你好久没来，还真想你了。”蒋夫人立刻热情地笑道。
算算，应闵差不多一个多月没来看她。她还以为对方懒得理她这个孤老太婆了。
“这个月课堂攻坚，忙得没空两边飞。这不我一回A市就过来看您了。”应闵委屈地说道。
蒋夫人笑着握住应闵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真是个好孩子。伯母没有怪你。工作要紧，你只要有空来看我一下，我就知足了。”
“伯母这话听起来挺让人心酸。这段时间难道顾漠也不曾过来看您？”应闵心疼地望着蒋夫人。
“他？我已经不是他挂记在心上的长辈。”蒋夫人失落地回道。
顾漠绝对没有应闵来探望她的次数多。
他现在心里只有新婚妻子，早就把依然的死给忘记了。
“这个顾漠……”应闵长长地叹了口气，“怎么说您也是依然的妈妈。他就算忘记您，也不该忘记依然。我听说他要把漠依改名，并购鹏程集团为GX。”
“GX？”蒋夫人有些纳闷儿。
“G是顾漠英文字母的开头，X则代表肖染。他这是在向肖染示爱。”应闵充满可怜地看着蒋夫人。
“我不允许！”蒋夫人听完应闵的话，便恼了。
顾漠一心爱肖染她不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可是他不能连跟依然的过去都一笔抹煞。如果漠依改为GX，依然就真的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她不允许女儿变得如此无足轻重！
“您不允许有什么用？”应闵叹了口气。
“我说不允许就是不允许！”蒋夫人愤怒地说道。
应闵的话刺激了她。
应闵这是在提醒她在顾漠眼里已经没有地位，说话不起作用了。
可恶的肖染！
如果不是她，顾漠对自己还言听计从！
顾漠娶了肖染之后就渐渐疏远自己。
她现在说什么顾漠都当耳旁风。
“GX并购的计划恐怕快要递交证监会了，您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我看您就消消火，别管他了。漠依也好，GX也好，跟您都没什么关系。”应闵挽住蒋夫人的手，体贴地安慰道。
“怎么没有关系？漠依代表顾漠跟依然，GX代表顾漠跟肖染。他这是要做陈世美，把依然彻底忘掉！”蒋夫人的怒火越烧越旺。
“陈世美就陈世美呗。依然又不能从坟墓里钻出来，去跟肖染争。”应闵哀怨地叹了长长一口气。
“顾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蒋夫人生气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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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换睡衣的时候发现肖染一直在发呆，他系好扣子便把她抱到怀里，关心地问道：“丫头，怎么了？”
肖染抬起头，对顾漠笑了笑：“没事。”
“真的没事？”顾漠挑了挑眉。
肖染的表情明显告诉他她有事。
肖染知道自己骗不了顾漠，便诚实地开口：“是有点事。”
“什么事？告诉我，我替你解决。”顾漠立刻笑着说道。
肖染鼓足勇气看着顾漠：“顾漠，能不能中止并购鹏程集团？”
“发烧了？”顾漠伸出大掌探向肖染的额头。
“我不是在说疯话。我认真的！”肖染直直地看着顾漠。
“并购工作已经进行到一半，下一步就是提请证监会审核。丫头，我不能答应你。”顾漠格外严肃地回答，“再说，这也是岳父的意思。并购不是毁掉鹏程集团，而是让它换个面貌，重新出发。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岳父留下的公司发展壮大。”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而是……”肖染焦急地舔着嘴唇。她就知道顾漠不好劝。她除非是傻瓜，才会让顾漠中止并购行为。
“而是什么？”顾漠狐疑地看着肖染。她的态度很古怪。
她为什么一定要中止并购？
她不知道中止并购会让两家公司的股票暴跌？
那损失将以亿计。
“我……我这么不祥……我不想让漠依公司沾上我的晦气……鹏程集团大不了破产。我不在乎。”肖染紧张地握着拳头回答。
“你这个满脑子迷信的傻丫头！”顾漠用力敲了一下肖染的脑门，“我不信！就算真有晦气也影响不了漠依。你知道我们的BY套试销售被抢购一空吗？我们只要占有国内百分之十的市场份额，一年的利润就将是几十个亿。更不要说公司现在业务扩展迅速……”
“我是真的不祥！”肖染急了。她必需说服顾漠，不然蒋夫人会自杀！
“公司的事情你不要管。都交给我来办。”顾漠把肖染抱上床，搂在身边，“陪我睡会儿午觉。”
“顾漠，我是认真的……”肖染舔舔嘴唇，焦急地说道。
“我也很认真。”顾漠握紧肖染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并购必须顺利。这是双方互惠的事情！”
肖染见说服不了顾漠，只能放弃。
她躺在顾漠身旁，不安地咬着嘴唇。
蒋夫人那里怎么办？
她能眼睁睁看她自杀吗？
不能啊！
“丫头，你到底有什么顾虑？”顾漠充满怀疑地看着肖染。
“我就是想阻止并购。”肖染含着眼泪说道。
“原因。”顾漠认真地看着肖染，“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原因。”肖染疯狂地摇着头。
她不能告诉顾漠原因，不能让蒋夫人在顾漠心中的形象变差。
这是她欠蒋家的。
顾漠爱她，记在心里就好，不必非要把漠依改成GX。
“如果你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而让我中止并购，我不会答应你。如果有别的原因，我可以考虑。”顾漠霸道地看着肖染，掷地有声地说道，“既然你没有原因，那我不作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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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肖染为难地看着顾漠。
“陪我睡会儿。我头痛。”顾漠把肖染的头按到肩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怎么了？”肖染立刻紧张地抬头。
“没事。可能被你气到了。”顾漠半开玩笑地说道。
“算了。当我没说。你别生气。”肖染后悔地劝着顾漠。
他受伤那么严重，她还来烦他。
她真的不是一个体贴的好妻子。
蒋夫人那边，她去好好说服吧。
“你要告诉我原因我就不气。”
“原因就是我说的那个。”肖染咬住嘴唇，沉默了。
顾漠那么精明，肯定能听出她在说谎。
她多说多错。
不能惹他再着急生气。
“丫头，什么时候你想跟我说了，一定要告诉我。”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郑重地说道。“并购的事必须继续下去。漠依代表我的过去，GX才是我们的未来。”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感动地泛着眼泪。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
“什么？顾漠不同意？”蒋夫人在听到肖染说没有说服顾漠成功后，恼火地大吼，“一定是你没有努力说服他！”
“我真的努力了。中止并购不只是鹏程集团会破产，漠依也会元气大伤。请您替顾漠想想。”肖染含着眼泪，焦急地劝说。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女儿赶出顾漠的心！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蒋夫人神经质地大笑。
会让她后悔一辈子？
蒋夫人不会真的自杀吧？
“干妈！干妈！”肖染急得大喊，电话却已经挂断。
肖染慌乱地跑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便朝蒋宅奔去。
千万不要出事！
千万不要死！
肖染一边拨着蒋夫人的电话，一边默默祈祷。
蒋夫人一直不接电话，这让肖染心中的不安不断升温，一颗心快要跳出来。
顾漠找不到肖染，便走出病房，问着路过的护士：“请问，你们看到我妻子了吗？”
护士摇了摇头。
顾漠无奈地松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你们有没有看到肖染？”
“顾总？”一个冷漠的声音恭敬地说道，“我们刚刚看到顾太太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医院。”
“为什么不跟我汇报？”顾漠不悦地质问。
“我们以为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顾漠恼火地大吼，“非要到她出了危险才叫重要？我雇你们做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顾漠吼完，头便开始痛。
他倚着走廊的墙壁，用手按住疼痛的伤处，焦急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肖染没跟他说一声便一个人跑出医院，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
她为什么不肯跟他说？
从她要求中止并购开始，她就透着一股诡异。
“保护顾太太。”
“你还知道？！”顾漠愤怒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已经派人跟踪保护。”
“告诉我她去了哪里！”顾漠揉着太阳穴，冷酷地命令。
“我问一下。”
“尽快！晚了我怕来不及。”顾漠立刻吩咐。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强烈的不安。
仿佛要出什么大事。
挂断电话，他就倚着墙壁，用力掐着眉心，想要缓解头痛的症状，痛却不止，反而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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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肖染自责时，一辆救护车急驰而来。
一名黑衣人上前，恭敬地对肖染说道：“顾太太，这位夫人似乎还有气息，你最好松开她。”
“干妈没死？”肖染惊喜地问道。
只要蒋夫人不死，她的罪恶感就不会这么深，感觉自己要被罪恶感这块大石头砸死了。
“我们也不确定。”黑衣人如实回答。
他只是探到一丝极微弱的气息。
就算这位蒋夫人没死，怕要救活也很难，毕竟流了一大瘫血。
“是我杀了她……”肖染重新坠入绝望，搂着蒋夫人，痛哭失声。
救护人员过来，将蒋夫人抬上了车。
此时，顾漠正好坐着出租车赶到。
他一下车，便被现场的情景吓了一跳。
“伯母？！”看到蒋夫人一脸的血，他的心恐了一下。
“干妈死了。”肖染睁着一双木然的大眼，茫然地说道。
顾漠正要问话，就听到医护人员问道。
“哪个家属跟着？”
“我去吧。”应闵从别墅里走出来，温柔地笑着说道。
“应闵？”看到应闵，顾漠一怔。
她怎么会在？
应闵上车前，扶着车门转过头，对身后的顾漠说道：“顾漠，不要怪肖染。她也是因为太爱你。”
顾漠拧着眉心看着应闵。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伯母又是怎么坠楼的？
她为什么这么巧，出现在伯母坠楼的时候？
好多问题聚到顾漠的脑海，刚刚因车祸撞伤的头部又开始作痛。
他捂住太阳穴，强忍着痛。
应闵看了一眼顾漠，转回头跳上救护车。
救护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冲出去，载着肖染的希望。
“干妈不要死！你不要死！”肖染一边自责地流泪，一边喃喃自语。
“到底发生什么事？伯母为什么会坠楼？”顾漠认真地问道。
“我杀了她！是我！”肖染目光茫然地看着前方，美眸找不到焦距。
“你？”顾漠震惊地握住肖染的肩膀，愤怒地质问，“为什么？”
“她要我阻止你并购鹏程集团，我不答应她，她就要杀了我。所以……”肖染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我就推了她一把。”
“胡闹！”顾漠气愤地大吼。
肖染怎么能如此任性？
伯母就算真的说要杀她，恐怕也只是威胁的说一说而已。
伯母的性格，根本不会冷血到要杀人。
“我没有胡闹！她逼我！她逼我离开你！她不许漠依改成GX！她看不得你爱我！”肖染神经质地吼着，“我不能失去你！我也不能被她杀了！所以，我先杀了她！”
顾漠被肖染的话气得挥足了手臂抡去。
肖染被顾漠的巴掌挥落在地，重重地摔痛手肘。
“我以为你懂事了，没想到你的任性根本没改！生命不是儿戏！你怎么能说杀人就杀人？”顾漠愤怒地对着肖染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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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要顾漠爱肖染！”肖染虽然目光呆滞，却回答得很大声。如果不仔细，根本看不到她的目光木然迷离。
又一巴掌挥在肖染脸上，她只感觉鼻头热辣辣地痛，一股热液从鼻孔流了出来。
看到肖染流出鼻血，顾漠又气又痛。
他气她的任性，又痛她所痛。
他一把将肖染拽起来，推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将她塞进去后，自己也跟着上车。
报出了家的地址，他便僵硬着一张酷脸，不许自己去看肖染。
肖染蜷缩在椅子里，目光茫然地看着脚尖。
蒋夫人躺在血泊里的样子好吓人。
她失血的脸色像鬼一样。
她会不会变成厉鬼来报仇？
“不要找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你！谁让你阻挠顾漠爱我？”肖染蜷曲着身体，一遍遍说道。
顾漠被肖染的话气到。
伯母那边生死未卜，她竟然还在为自己的罪行辩解。
就算伯母阻止漠依改名，不许他爱她，也罪不至死。
肖染这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拿生命当草菅！
一路上，顾漠都没有理会肖染。他被她气得不只是额头上的伤口痛，连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回到家，顾漠将肖染拽出出租车，强硬地拽着她上楼。
“顾先生？肖染？你俩这是怎么了？”看到两个人的样子，管家刘姨立刻关心地问道。
“不用你管！”顾漠黑着脸说道。
刘姨从来没见过顾漠这个模样，惊恐地退到一旁。
顾漠把肖染拽上楼，推进卧室后，冷冷地丢下一句“好好反思”，便匆匆离开。
肖染坐在沙发里，木然地看着地上铺着的波斯地毯，脑子里一遍遍加放着当时的情景：她冲进房间，看成到蒋伯母站在阳台前，冷笑着看着她。
头突然好疼。
剩下的记忆竟然一片空白……
顾漠忍着头痛赶到医院，迎面看到应闵。
他立刻走上前，关心地问道：“伯母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应闵摇摇头，“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顾漠听后，一拳砸在墙壁上。
他对肖染的心她难道不清楚？
为什么要伤害蒋夫人？
“顾漠，你也别太怪肖染。这个蒋夫人有时候的确有些偏执。她从来不给肖染好脸色看。我遇到过好几次她虐待肖染了。”应闵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肖染会有反抗也是有原因的。”
“就算如此也不该杀人！”顾漠气愤地紧抿起薄唇。
不可否认伯母的确有些偏执，或者说非常偏执。
她始终无法原谅肖染，把家破人亡的错全怪在肖染身上。
可是这不能成为她杀人的借口！
“肖染还小，不知道怎么处理吧？”应闵无奈地回道。“顾漠，你别对肖染发火。跟她好好谈谈，让她来跟伯母道个歉。”
“人若死了，道歉有用吗？”顾漠悲伤地说道。
他这些日子对伯母的关心很少，他一心对待肖染，没想到她会再一次伤害蒋家人。
“也许……能抢救过来……”应闵的声音非常没底气。
顾漠的笑容有些惨白。
被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真能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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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不饿。”顾漠挽拒。
“你不吃怎么行？”应闵焦急地说道。“你的伤口还没愈合，你不能因为伯母的事毁掉健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漠并没有接过盒饭，反而冷静地看着应闵。
应闵愣了一下：“我前天回来的。听说你受伤，我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你，就发生了蒋夫人的事。”
应闵叹了口气，坐到顾漠身边，将盒饭塞到他手里：“我没下毒。”
顾漠苦笑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把盒饭吃掉，然后我送你回医院。”应闵认真地说道。
“你不说，我都忘记自己是个病号。”顾漠自嘲地说道。
“是啊！你穿着睡衣在医院逛一天了。”应闵俏皮地笑着指了指顾漠的衣服。“我都不想承认我认识你。”
顾漠抿了一下薄唇：“出来时太匆忙，忘记换衣服。”
“理解。快吃吧。”应闵莞尔一笑。
应闵成功地转移了顾漠的视线，让他没有问出她为何那么巧出现在蒋家的事。
看到顾漠打开饭盒，应闵深吸了一口气。
顾漠只看了一眼饭盒里的饭菜，便又将饭盒盖上。
“不合胃口？”应闵纳闷地问道。
她应的全是顾漠爱吃的菜。
“没胃口。我真的吃不下。”顾漠将饭盒放到一旁。
“那我送你回医院吧？你的主治医生找不到病人，恐怕已经报警了。”应闵半开玩笑地说道。
顾漠站起身，淡漠地对应闵说道：“会有人送我回医院。你去忙吧。”
应闵虽然不甘，却没有表示出来，笑着说道：“那你注意安全。”
应闵说完，正要转身，就被顾漠叫住。
“应闵，我忘记问你，当时你怎么会出现在蒋宅？”顾漠探索地看着应闵的眼睛。
“我好长没回A市，所以抽空过去看望蒋夫人。她毕竟曾经是我的病人。”应闵眼里一片坦荡。
顾漠没有看出什么：“你有没有看到肖染推伯母坠楼？”
应闵没有说话，只是为难地看着顾漠。
“你没看到？”顾漠挑了一下眉。
“顾漠，你是想让我说我没看到。是吧？为了让你安心，让你不那么恨肖染，我可以否认。”应闵苦涩地笑了笑。“我看到了什么都不重要。”
顾漠被应闵的话堵得无法开口。
“回医院记得吃饭，好好养伤。我今晚的飞机飞B市，就不去医院看你了。”应闵说完，便寂寞地转身，一身悲凉地走远。
顾漠一拳击在墙壁上。
肖染怎么能这么糊涂？
她平时任性也就算了，
这人命关天，若他报警，她绝对逃不过牢狱之灾。
幸好他封锁了一切消息。
只要应闵不说，肖染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他只能做到保护她，让她自由。
一名黑衣人上前，恭敬地弯了弯腰：“顾先生，医院打电话催了好几次，让您回病房。”
“回家！”顾漠转身，霸气十足地走向电梯。
黑衣人立刻跟在后面，上了电梯：“顾先生，医院那边……”
顾漠冷冷地说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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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回到家，刘姨便迎上来说道：“顾先生，你跟小染到底怎么了？她刚刚失去爸爸，你又跟她闹别扭。她一天没吃饭了。”
听到刘姨的话，顾漠心里划过一丝心痛。
“她……一口没吃？”
“是。早饭跟午饭全都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刘姨心疼地搓着手，“这孩子这段时间本来就瘦得厉害，可别饭坏身子。”
“我去看看她。”顾漠忍不住，疾步冲上楼。
打开房门，他看到肖染站在窗边，窗户大开，风从窗外灌进来，扬起窗帘。
她向外探的背影让他仿佛看到欲展翅飞出窗外的残蝶。
他立刻大步跑过去，搂住肖染的腰，将她抱离窗口。
“丫头，你要做什么？”顾漠慌乱地问道。
“顾漠？”肖染回过头，看到顾漠熟悉的脸，脑子里便又开始作痛。
“你已经害伯母成植物人，还想害死自己吗？”顾漠痛心地吼道。
肖染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神经质地说道：“你不觉得跳下去一了百了？”
“一了百了？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赎罪？你一条命能抵得了什么？”顾漠愤怒地大吼。
愤怒盖过了他心中的恐惧，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尖锐。
“至少能抵一条命。”肖染木然地回答。
“你把人害死，现在知道罪孽深重了？那当初为什么要害伯母？”顾漠心痛地问道。
肖染突然抱住头，神经质地吼道：“我就要害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顾漠听到肖染的话，愤怒地将她推开，狠狠地挥了一巴掌：“你好好冷静一下！”
说完，顾漠将窗户全部关上，便看也没看摔倒在地上的肖染，冷酷地转身离开。
肖染捂着疼痛地脸颊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你有罪，你是杀人犯。
她用力甩着头，想把那个声音赶出脑海，可它却像魔障一样，钻进她的大脑，不肯离开。
脸好疼。
她爬起来，茫然地看着窗户紧闭的房间。
刚刚似乎顾漠回来过。
“一也百了？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赎罪？你一条命能抵得了什么？”
“你把人害死，现在知道罪孽深重了？那当初为什么要害伯母？”
“你好好冷静一下！”
……
顾漠冷酷无情的话一句句如刀子般剜着她的心。
她害死了蒋伯母，的确罪孽深重。
就算拿这一条命去抵，她也只能抵一个，抵不了蒋家两个人的命。
是她欠下了命债！
她冲向窗户，想用力打开窗户，却发现她根本打不开。
顾漠到底怎么弄的？
窗户锁死了！
她连想自杀还债都不能！
她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脸。
“你是杀人犯！你是杀人犯！”
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
刺目的光线，鬼魅的声音，混乱的思绪……折磨着肖染，让她痛得蜷缩成一团。
……
应闵上飞机前，回过头，冷笑着看了一眼。
“肖染，好好享受我给你的礼物吧！”
大学时选修的心理课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成功地控制了肖染的心！
顾漠，这份大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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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自责地抓着头发，坐在肖染床边。
头痛欲裂。
不只是因为车祸撞到的伤口痛，还因为怕肖染不会原谅他而痛。
下了一夜的暴雨突然停了。
顾漠站在窗边，想着自己这两天的所做所为，想着肖染的怪异，想着应闵……
是应闵的态度让他确信肖染的罪行。
他宁可相信一个朋友，也不去相信肖染。
难怪妈妈会生气地叫他自求多福。
他竟然对心爱的女人动手。
这是他第二次打她。
他一直以为不会有第二次。
伤口处的血管像要爆裂一样，一下下跳动着，痛得他难受。
他捂着头，坐回床边的椅子里。
“丫头，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承认？你明明那么善良，怎么会杀人？”顾漠握住肖染的手，喃喃自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染才睁开眼睛。
一看到顾漠，她立刻坐直身体，后退，一脸戒备地瞪着他。
顾漠伸出大掌，想要抚摸一下肖染苍白的脸颊，却在见到她恐惧地后退时停住。
她竟然如此怕他！
都怪他！
“丫头，告诉我，伯母不是你推下楼的。”顾漠充满信任地看着肖染。
肖染闪躲着顾漠的目光，背对着顾漠躲进被子里，虚弱地问道：“我的孩子？”
“对不起。”顾漠自责地说道。
果然！
还是失去了他！
肖染悲痛地落泪。
她对身后的顾漠说道：“出去！”
“丫头，我应该相信你。你不会杀死伯母。”顾漠把手放在肖染的肩头，愧悔地说道。
“人就是我推下楼的。我是凶手。”肖染平静地回道。
她该感谢顾漠在这一刻还能相信她吗？
可是有什么用？
孩子已经没了。
当手术室的灯光亮起时，她的双眼被刺目的光芒刺激，突然便想起一切。
应闵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控制了伯母的思维，也控制了她的心神，让她对自己推伯母坠楼的事深信不已，让她自责、痛苦、自觉罪孽深重，几乎要自杀。
应闵太可恶了！
可是她虽然清楚这一切都跟应闵有关，都是她搞的鬼，却没办法为自己开脱。
顾漠的不信任也伤到她。
如果他能有一点点信任，也不会中了应闵的诡计。
想到他那无情的巴掌，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她没有办法原谅他！
她也没有勇气再去坚持这份爱。
“我知道你不是。丫头，不要再说气话。”顾漠掰过肖染的双肩，看到她一脸的泪，心疼得哽咽。
“不是气话。顾漠，我们离婚吧。”肖染非常冷静地说道。
“不要！肖染，我知道你气我动粗。”顾漠焦急地道歉，“我以后若再动手打你，你就砍掉我的手！”
“我要离婚！”肖染冷静地看着顾漠，没有一点表情流露。
看到肖染心死的目光，顾漠慌了。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害怕失去。
“丫头，不说气话。”
“我很认真。我是凶手。”肖染苍白地笑了笑。
蒋夫人虽然不是她亲自推下楼，也与她有关。
如果不是她嫁给顾漠，应闵不会嫉妒得设计害蒋夫人，蒋夫人还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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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犹豫了。
她这么踯躅地承认自己是凶手，难道应闵没有说谎？
看到顾漠怀疑的目光，肖染苦涩地笑了笑。
他们之间的确缺少信任。
“你出去！我不想见你！”肖染拨开顾漠的手，冷漠地说道。
“即使你真是凶手，我也不会跟你离婚。”顾漠重新掰着肖染的双肩，非常认真地说道。“你不想见我，我现在可以出去。但是，离婚的话不要再提。”
“我这么任性，我这么心狠手辣，你为什么不肯离婚？”肖染可笑地看着顾漠。“你不怕我哪天生气连你也一起杀了？”
“你不会。因为你爱我！”顾漠非常坚定地回道。
“我爱你，所以你心爱的女人被我撞死了；我爱你，所以我杀了你心上人的妈。顾漠，你不觉得我对你的爱很恐怖吗？”肖染自嘲地笑问。
“伯母没死，虽然她已经被宣布脑死亡，但是仍有呼吸。”顾漠立刻告诉肖染蒋夫人的消息。
“植物人与死有什么区别？只是还有一口气而已。”听到蒋夫人的情况，肖染的心情更加低落。
她的确是个灾星。
谁遇到她谁倒霉。
“有区别。也许有一天伯母还能醒过来。医学在进步。”顾漠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心情与你讨论植物人的生死问题。”肖染不耐烦地拨开顾漠的手，“我要一个人静静。”
“好。我在门外守着。你若有事就叫我一声。”顾漠只好松开肖染，直起身。
肖染背过身，淡漠地说道：“给你的律师打电话，叫他拟离婚协议吧。我，肖染，自愿放弃财产，放弃赡养费，放弃所有利益。我只求你还给我平静的生活。”
“我不答应！”顾漠说完，便生气地转身出去。
肖染需要冷静。
他给她时间，但是他决不答应离婚。
顾漠离开后，肖染的眼泪便止不住落下。
她被他伤透了心的同时，也被自责揪痛了心。
她不杀伯仁，伯仁因她而死。
蒋夫人即使没死，也只剩下一口气。这与死有什么区别？
蒋夫人的悲剧皆因她而起。
她必须离婚！
她不能把灾难带给顾漠。
不要再有任何人因她而死。
顾漠站在门外，气恼地捶着墙壁。
他又对肖染发脾气！
他没资本发火。
在他把他们的孩子打掉后，他就失去了对她发脾气的资格。
他是被她气昏头了。
她竟然要无条件离婚！
这个傻瓜！
她放弃的可能是几十甚至上百亿的财产。
他心疼她的傻，也恨自己的昏。
他等她气消了，再去向她好好赔罪。
就在他为自己对肖染的态度恶劣而懊恼时，顾然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医院找你找翻了天。你跑哪儿去了？”
“我在医院。”顾漠看了一眼肖染的病房，冷漠地回答。
“你在医院怎么不回病房？”顾然不解地问道。
他连着动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刚下手术台就被同事告知哥失踪的消失。
他脑袋上缠着纱布，跑哪儿去了？
怕哥出事，他立刻拨了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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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命运？
王佳慧离开后，肖染茫然地看着窗外。
妈妈被杨月娟气死，外公离世，爸爸被害，两个baby的失去……
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她，只是命运？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如果这真的是命运，那她真的是晦星。
离开才能中止所有可能的伤害。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顾漠，她剜心般地痛。
这一生，还能爱谁？
……
顾漠看到王佳慧出来，立刻迎上去，焦急地问道：“佳慧，怎么样？”
王佳慧悲伤地摇摇头：“不好。”
顾漠握紧拳头，就想冲进去看肖染。
王佳慧立刻伸出双臂拦住顾漠：“大哥，肖染不想见你。”
顾漠听到王佳慧的话，痛苦地转身，一拳凿向墙壁。
“活该！”顾然在一旁无情地补刀。
顾漠闭上眼睛，一滴悔痛的泪从眼角滴落。
他的确活该！
当蒋伯母坠楼后，他被强烈的自责击中，他只知道谴责自己，而没有深思小染的反应。
她会说出自己推伯母坠楼，恐怕是出于强烈的愧疚。
她觉得是自己害伯母走到自杀这一步吧？
他竟然混得没有认真思考一下，忘记她对蒋家有着强烈的负罪感。
她就算自杀也不会出手伤害蒋伯母一下。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小染。
他竟然不相信小染，轻信了她的话，还去找应闵求证。
想起应闵当时的反应，他就愤怒。
他一直当她是朋友。
如果不是应闵的默认，他不会那么坚定地给小染定罪。
可是这又能怪谁？
是他先盲了眼睛。
“大哥，如果我是肖染，我也不会见你。一个女孩被至爱伤害，心得有多痛？何况她刚刚丧父！”王佳慧不太赞同地看着顾漠，“你动手打掉的不只是你跟肖染的孩子，还有她对你的爱。”
顾漠不断地捶着墙壁，毫不理会手指关节已经红肿破皮，伤痕累累。
他知道小染更痛。
“如果小嫂子不再爱你，是你罪有应得！动手打女人的男人，不值得原谅！”顾然一针见血。
他一直以为大哥对肖染的爱能敌得过仇恨与捣毁，没想到蒋夫人的死就轻易地破坏了这份感情。
是大哥爱的不够深吗？
还是他的责任感太强？
蒋依然的死让他背负的太多，这样不好。
什么时候大哥才能彻底走出蒋依然的阴影？
这回小嫂子怕是不容易说服了。
顾漠突然头抵着墙，失声痛哭。
他害怕失去小染。
她是他爱的，他能爱的，他唯一爱的，深爱的人。
他却亲手伤了她。
他的确不值得原谅！
看到顾漠放声大哭，王佳慧有些动容。
像顾漠这样冷静自持的男人，竟然为了肖染痛哭，毫无形象。
是真爱吧？
这份真爱能抵得过他对旧爱的情吗？
王佳慧咬了一下嘴唇：“大哥，如果你爱小梁，就请还她清白。”
“我相信不是她。”顾漠回过头，用赤红泛着血丝的眼睛看着王佳慧。
“那不够。你必须查明真相，找出蒋夫人坠楼的原因。也许不是自杀那么简单。也许有人想害肖染？”王佳慧用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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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应肖染不告诉顾漠真相，但是没答应她不提醒他。希望他能参透她的话。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顾漠狐疑地看着王佳慧。
“难道大哥不相信肖染无辜？”王佳慧聪明地反问。
顾漠沉默地抿紧薄唇。
冷静下来后，他便已经相信了肖染的无辜。
佳慧说的对，他必须查明真相，还肖染清白。
“我去找应闵！”顾漠转身就要离开。
顾然一把拉住他：“找应闵可以，但是你得先把伤口包扎一下。我很怀疑你没到应闵家就已经失血过多昏倒。”
顾漠愣了一下。顾然的话提醒了他额头上有伤。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痛得倒抽了一口气。放下来的手掌上沾了许多血。
顾然把顾漠推进护理站，跟护士要了消毒棉与纱布，帮顾漠止血、上药、包扎。
“大哥，你觉得应闵会轻易告诉你真相？”顾然直起身，认真地看着顾漠。
顾漠摸了一下包扎好的额头，皱着眉说道：“她必须告诉我！”
“她凭什么要告诉你？”顾然环住双臂，不羁地挑了一下眉，“对她来说，这可是个绝佳的除掉情敌的机会。”
“我跟她友尽！”顾漠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
应闵对着镜子，描绘着精致的眉。
她知道镜中的自己并不美，只能算清秀。
可是仅管如此，她也不会心甘情愿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她必须把肖染从顾漠身边连根拔除！
这一次，肖染该在劫难逃了吧？
即使顾漠不报警，她也要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过一辈子。
她跟顾漠别想复合！
下面就是她与顾漠的故事！
“小闵，吃饭了。”应母敲敲门，唤着女儿。
“不吃！我在减肥！”应闵冷着脸看了应母一眼。
应母倏地变色：“你……你是……”
“我是什么？”应闵不屑地转身，冷冷地睨了应母一眼，“是你不待见的女儿？”
应母的身体微晃了几下，头昏地扶住墙。
她的闵儿消失了，那个让人恐怖的应惜复活了！
小闵没有吃药吗？
应惜抓着应母的手臂，不屑地说道：“虽然你不待见我，可我的的确确回来了！小闵回不来了！我把她关在里面，永远不会再让她出来！”
听到应惜的话，应母的身体开始颤抖：“不！不可以！”
“你觉得你能阻止我复活？”应惜嘲讽地笑问。
“药！药！你必须吃药！”应母突然推开应惜，跑向梳妆台，打开抽屉。
空荡荡的抽屉让她愣住。
回过头，看到应惜的冷笑，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应惜走上前，优雅地把抽屉合上：“妈，你死了那条心吧。我把所有的药都扔进马桶里。我复活了，你别想再逼我吃药。”
应母听到应惜的话，全身的血液逆行，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压制住小闵身体里那只魔鬼。
她善良的小闵回不来了！
想到自己失去了心爱的女儿，换来一个恶魔，她眼前一花，昏倒在应惜脚下。
顾漠冲进应家，正看到这一幕：“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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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在给肖染做完检查后，温柔地轻声问道：“疼不疼？”
肖染皱着眉，轻轻点了一下头。
看到婆婆，她的眼泪就有点止不住，想要夺眶而出。
周琴给她一种亲妈的亲切感。
周琴坐在床边，轻抚着肖染的发：“可怜的孩子。”
“妈！”肖染控制不住，扑进周琴怀里。
“我不替顾漠说情。你不要原谅他。敢随便家暴的男人，必须好好地惩罚他！”周琴大义灭亲，严肃地说道。
“妈……”肖染委屈地抱住周琴。“baby没了。”
“你还年轻。”周琴一边拍着肖染的背，一边安慰她。“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有机会了！”肖染含着泪说道，“妈，我想离婚。请您原谅我。”
“离婚？”周琴吓了一跳，“惩罚惩罚他就够了。离婚就不要了吧？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你。”
“我跟他没办法生活下去。”肖染坚持着，“他爱的始终是蒋依然。我在他与蒋依然面前始终是个罪人。不如让我离开，放他的心自由。他想怎么爱蒋依然就怎么爱蒋依然，不必再顾虑我。”肖染越说越难过，直至哽咽失声。
“傻孩子。你觉得他不爱你吗？”周琴叹了口气。
“我斗不过蒋依然。”肖染苦涩地说道。
“我反而觉得他真正爱的人是你。依然与他一同长大，她对他来说就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他被动地接受。而你，是他的不可预期，是他的不可抗拒。小染，你只是敌不过他心中的责任感。当他知道自己深爱的人伤害了蒋依然的妈妈时，责任感让他产生负罪的心。给他时间，他会想明白。”周琴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是她想袒护儿子，而是她舍不得失去小染这个儿媳妇。
“妈，您不必劝我。我心意已决。”肖染从周琴怀里坐起来，擦干眼泪，认真地说道。
“真的不能改变心意？”周琴小心翼翼地看着肖染，“如果你气不过，我替你狠狠地打他一顿。”
“不要！他刚刚受伤，还没好！”肖染立刻阻止。
“还能心疼他，说明你对他的爱比恨深。”周琴叹了口气，“小染，妈不劝你，不管离不离婚，你都是我认可的儿媳妇。”
“妈！”肖染重新扑进周琴怀里。“来生，我要做您女儿。”
“好！”周琴眼眶里有了湿意。
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是她是真的疼爱肖染这个儿媳妇，跟疼爱顾湘那丫头同一程度。
如果小染真跟小漠离婚，她会很难过。
“妈，原谅我！”肖染低声呢喃。
周琴一下下抚摸着肖染的头发，心疼地叹息：“真的无法挽回了？”
肖染用力点头：“我要离开他。我的心已经接受不了再次伤害。我是个懦弱的人。”
“可怜的孩子！”周琴搂紧肖染，眼泪落到肖染的脸上，烫到她的心。
肖染一度想改变主意，可是想到顾漠，想到爸爸，想到外公，她便坚定了意志。
离婚，是她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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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一直守在肖染的病房外，一步不肯离开。
他一直抱着希望，希望肖染能原谅他，肯见他一面，连被主治大夫催命连环CALL也无动于衷，不肯回医院治病。
终于在第三天，他昏倒在病房外。
听到佳慧说他昏倒被送回骨科医院，肖染的心痛得拧到一起。
他现在说后悔，她受过的伤也不会消失。
离婚，即是放过他，也是放过她。
顾漠被医生禁足，连病房都不允许出。
他焦急地拔打保镖的电话：“过来接我！现在！”
“是！”
半个小时后，一群黑衣人冲进医院，护着顾漠离开。
顾然知道消息后，无奈地耸了耸肩：“真是不要命了。”
“怎么办？”刘医生看着顾然，不知所措地问道。
顾漠的伤势还很严重，就这么跑出院，若发炎高烧可怎么办？
“交给我吧。”顾然拍拍刘医生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这个蒙古大夫虽然不会脑外，可总是个大夫。”
“蒙古大夫？”刘医生被顾然逗笑。“谁敢这么说你？”
“我未婚妻的专属名词。”顾然戏谑地眨了一下眼睛。
“快吃喜糖了？”刘医生听到顾然的话，笑着恭喜。
“希望。”顾然双手叉着口袋，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能不能结婚不是他说了算，要小辣椒亲口答应才行。
不过，订婚是快了。
“顾主任大婚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少小护士哭昏在厕所里。”刘医生打趣地说道。
顾然耸了耸肩：“这个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就得意吧！”
顾然开怀大笑：“谁让我魅力无边？”
刘医生无语。
他没见过像顾然这么脸皮厚的男人。
“我去跟院长告假。这些天我得盯着我哥。”顾然说完，便走出脑内医生办公室。
……
顾漠刚坐进车，便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已经查到肖鹏程被害的线索，他立刻命令保镖带他去警-局。
“我们在肖先生病房门外的垃圾桶里找到一只针筒，里面有胰岛素的残液。上面留有一个不太清晰的指纹。经过指纹库比对，我们查到了嫌犯。”
“是谁？”顾漠立刻认真地问道。
他必须查清岳父死亡的原因，让他能够瞑目。
“肖洛。肖鹏程的小女儿。”警-察淡定地回道。
“是她？！”顾漠震惊地看着警方，“确定？”
肖洛才只有十五岁！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残忍。
“确定！而且我们还调查了你车祸路段的监控，查到了这一幕。”警察说完，便打开电脑，让他看他们拷贝的录相。
“也是她？！”看完监控录相，顾漠恼火地从椅子里站起来。
肖染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如果没有查出来，她还不知道会对小染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蒋夫人的事会不会也是她动的手脚？
想到这儿，顾漠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警方摇了摇头：“她与蒋夫人的案子无关。”
“无关？”顾漠不相信地看着警察。
“蒋夫人的案子与她无关。我们刚刚恢复了那段被抹掉的监控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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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醒过来后，一直躺在病床上抿紧薄唇，双眼放空。
“哥，”顾然担心地喊他，“想跟我说说吗？我是个很好的听众。”
“你帮我把方律师叫来。”顾漠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地说道。
“方律师？”顾然愣了一下，“我说工作狂先生，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就想立刻工作？没这么拼的吧？”
“我要拟离婚协议。”顾漠淡漠地回道。
“离婚协议？”顾然吓了一跳。
大哥那么爱肖染，怎么会答应离婚？
“是。离婚协议！”顾漠淡淡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你真打算放小嫂子离开？你舍得？”顾然担忧地看着大哥。
他目光里的萧条他能看得见。
难道大哥真打算放手？
“这是她要的。我给她。”顾漠说完，眼角便滑下两行眼泪。
看到大哥无声落泪，顾然也难过地流了泪。
也许大哥跟小嫂子真的是一对孽缘，他们在一起不是你受伤就是我受伤。
“好。我帮你联系方律师。”顾然说完，便走出去打电话。
郑旭接到顾然的电话，第一次失去冷静，慌乱地跑进琳达的办公室。
“琳达！”
“怎么了？”琳达抬起头，看到郑旭的表情，吓了一跳。
“顾总要跟肖染离婚，让我通知方律师去医院。”郑旭慌乱地说道。
“真要离婚？”琳达也吓了一跳，“你确定？”
“顾主任不会跟我开玩笑。是他亲口告诉我说他大哥要离婚。”郑旭咬了一下嘴唇。
“那就离吧。”琳达淡定地说道。
“你？”郑旭没想到琳达会这么平静。
琳达把郑旭推到椅子里，坐上他的大腿：“不许胡思乱想！我对咱们顾总可没一点心思。你一个人我都应付不来。”她把郑旭的手放在胸口，妩媚地笑道，“这里，已经被你装满了。”
郑旭满意地笑了：“我是觉得你怎么这么狠心，竟然看他俩离婚，不是在怀疑你。”
“蒋夫人坠楼后我就提醒过顾总，肖染不是凶手，谁让他不听我的劝告？伤害那么可爱的小染，离婚是他自找的。”琳达撇了一下红唇。
“顾总这是自作孽不可活。”郑旭赞同地点了点头，“可是，我觉得他俩彼此相爱，还是不应该离婚。”
“离了就不能破镜重圆？”琳达用力掐了一把郑旭英俊的脸，笑着问道。“老公，你杞人忧天了！咱们顾总不会再把小染追回来吗？”
“我若是肖染，便不会吃回头草。”郑旭冷静地说道。
“结婚同床异梦的大有人在。离婚未必不好。老公，回头草有时候可以吃。就看这回头草是否有吃的价值。”琳达笑着把电话塞到郑旭手里，“给方律师打电话。”
“你觉得肖染会吃回头草？”郑旭再次看了妻子一眼。
“如果她爱他，没什么不可以。当然，如果这几年她遇到更好的男人……看咱们顾总的诚意吧。”琳达耸了耸肩膀，一双聪慧的眸子带着信任的笑容。
“你竟然那么自信。”郑旭觉得不可思议。
离婚的两个当事人都不一定确信未来能复合。
“我相信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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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奶奶从佣人们的耳语中知道了孙子孙媳妇要离婚的消息，立刻恼火地叫人送她去医院。
刚进病房，她就举起拐杖，用力敲向顾漠的腿：“你这个混小子！”
受此痛击，顾漠吭都没吭一声。
“奶奶！”顾然赶紧迎过来，一把握住奶奶手中的拐杖，“我哥一身的伤，您不心疼吗？”
“那是他活该！我那么好的孙媳妇儿，他不但打得她流产，还要跟她离婚。”顾奶奶气愤地说道。
“是该打！”顾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病房门口。
“湘丫头？”顾奶奶看到孙女，立刻兴奋了转头。
“我在北京跟远舟为了鹏程集团PMG认证的事走动，耽误了行程，没想到才几天的工夫这边就天下大乱。哥，你行啊！家暴！”顾湘傲慢地睨着哥哥，不满地哼了一声。
“PMG认证的事进行得如何？”顾漠坐起身，没有理会妹妹的嘲弄，反而认真地问道。
“不辱使命。”顾湘骄傲地挽着秦远舟的胳膊，笑着说道，“我老公都替你解决了。但是哥，你必须留住小嫂子。”
“这是两回事。”顾漠淡漠地笑了一下。
他不想说，做出离婚的决定他比任何人都难过。
可是他必须这样做，因为小染执意离开。
小染对他的爱已经随着baby的离开而消失了。
他没有权利困住她。
“什么两回事？你留不住我宝贝孙媳妇，我跟你拼！”顾奶奶不满地瞪着顾漠。
“奶奶，我什么事都可以依您，只有这件事不能。”顾漠平静地看着奶奶，毫不留恋地说道。
“你这个不孝的家伙！气死我了！”顾奶奶再次抡起拐杖，砸向顾漠。
顾漠连护都没护一下，任奶奶的拐杖砸到受伤的额头上，鲜红的血立刻染湿了纱布。
“你……你……”顾奶奶气得脸色通红，手指哆嗦着指着顾漠。
“奶奶，消消气。”顾然赶紧蹲到奶奶面前，一边捋着她的胸口一边安抚。
他如果知道司机带奶奶来医院，一定会阻止。
司机也真是笨！
这种时候能带奶奶过来吗？
把她气出个好歹，爸妈不得褪了他的皮？
“小然，帮奶奶劝劝你哥。奶奶就要小染这个孙媳妇！”顾奶奶像个孩子似地命令道。
“奶奶，我哥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顾然挠了挠后脑，为难地叹气。
“顾漠！”顾奶奶瞪向顾漠。
“大哥，你别让奶奶生气了。”顾湘朝顾漠挤挤眼睛，暗示他赶紧答应奶奶。
顾漠沉默地看着大家，没有点头。
“气死我了！”顾奶奶捂住胸口，难受地说道。
顾然看到奶奶脸色发白，立刻把她从轮椅里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奶奶！”顾漠惊慌地从床上跳下地，跑过去查看。
“答应奶奶，奶奶就不生气。”顾奶奶突然握住顾漠的手，固执地命令。
听到奶奶的话，顾漠跟顾然都松了一口气。
“奶奶，我不想为难小染。您等我把她追回来。”顾漠蹲在奶奶面前，认真地说道。
“这还可以。”顾奶奶扑哧一声，像个开心的孩子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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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失踪了。
顾漠急得跳脚。
他不顾伤痛，开着车满大街疯狂地寻找。
家里没有回来过，同学们也都说不曾见过她，连宁昊那边也说没有肖染的消息。
顾漠站在江边，看着滚滚的江山，恨不得跳下去。
如果跳下去能找到肖染，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丫头，你到底在哪儿？”顾漠懊恼地抓着头发。
突然，一个地方出现在他的脑海。
能与她有牵系的地方除了A市，便只有那里。电话打不通的地方，也只有那里。
他立刻拨通琳达的电话，让她给自己买机票。
顾不上收拾行李，他拿了证件便飞车跑去机场。
丫头，你一定要好好地，在黑河等我！
顾漠不断在心中祈祷。
……
王佳慧坐在沙发里，一直自责地咬着嘴唇。
顾然环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
“谁说不是我的错？我跟你们保证会照顾好肖染，结果却让她凭空消失了。”王佳慧看了一眼顾然，目光里全是歉意。
“相信大哥的能力。他会找到小嫂子。”顾然安慰道。
除了安慰，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佳慧已经快要被自责给淹死。
小嫂子既然决定要消失，便一定能找到机会。
毕竟并没有人关着小嫂子，困着她的手脚。
“蒙古大夫，我是不是很无能？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好。”王佳慧搂紧顾然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口，闷声问道。
“不是！”顾然抬起王佳慧的小脸，低头吻着她的唇，“你已经做的很好。”
“才没有。”王佳慧噘了噘小嘴。
她以为肖染即使离开也会跟她说一声，因为肖染答应了她。
可是没有。
看来她还没有做到让肖染放开心胸接纳自己。
顾然打横抱起王佳慧，朝卧室走去。
“不要！”王佳慧推着顾然的胸膛，红着眼眶抗拒。
“我要！”顾然将王佳慧放到kingsize的大床上，霸道地覆上去。
他必须用吻与爱让她忘记自责。
“马上就要订婚了……你不能……在我身上留下吻痕……会穿不了礼服。”王佳慧被顾然吻得失去理智前，紧张地提醒他。
“好。”顾然盅惑地笑着承诺。
第二天，当王佳慧看到腹部与腰部明显的青紫时，恨不得掐死顾然。
“蒙古大夫，你怎么答应我的？”王佳慧回头愤怒地大吼。
顾然从后面搂住王佳慧的腰，一边亲着她的颈部一边笑道：“礼服只露到肩头，没人看得到。”
“你这个骗子！”王佳慧不满地抗议。
顾然再次低下头，热情地吻住王佳慧，让她忘记愤怒。
王佳慧羞得一把推开顾然：“蒙古大夫，你能有点正事吗？”
“有！我的正事就是爱你！”顾然抱起王佳慧，将她放到洗漱台上，盅惑地笑着靠近。
“你这个黑了心的……蒙古大夫……轻点！”王佳慧环住顾然的脖子，羞蛮地嗔道。
顾然满意地笑着压住她，用力爱……
王佳慧忘记了肖染，只感受得到顾然的爱。
这个涩男人！
当顾然用尽所有方法将王佳慧爱了无数遍后，她的心里只剩下这一句不满的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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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坐在山坡上，一边看着A市的方向，一边喃喃自语：“外公，我离婚了。”
“你一定在怪我不识好歹吧？顾漠是你中意的外甥女婿。”
“可我不能爱他。”
“我们在一起，只会彼此伤害。”
肖染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强忍着眼泪，仰起头，笑着望着天空，让眼泪无法尽情地流下。
她不是不爱了，而是不能再爱。
她害死了所有亲人，只剩下顾漠。
就算恨他害死baby，她也无法停止爱他，无法看他被自己克死。
再待在A市，她会疯掉。
所以她拨了卓烈的电话，让他带走自己。
如果没有卓烈，身无分文的她根本走不出A市。
从A市逃离，她身上只剩一件值钱的东西——结婚戒指。
她舍弃了所有东西，就是不舍得把结婚戒指留下。
那是这段婚姻的纪念。
是她唯一能借以想念顾漠的东西。
是的，她想他！
这段婚姻让她失去所有，她却依然想他。
她不想爱得如此卑微，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如果控制得了心的，便不叫爱情。
她的爱与恨都给了顾漠。
卓烈爬上山，看到肖染，便笑着大声招呼：“小染，我就猜到你来看大爷爷。”
“外公死后，我一直没空回来。”肖染回头看了一眼装着外公尸骸的树棺，感伤地说道。
外公死时，她还有爸爸跟顾漠，
现在，她一无所有了。
突然又泪眼迷蒙。
卓烈见状，上前搂住肖染：“别难过。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肖染点点头。
家人。
堂舅一家是她唯一能寻求庇佑的家人。
可是他们毕竟不是爸爸，无法给她那种捧在掌心中的宠爱。
悲伤弥漫了心。
“爸猎到一只山鸡。走，下山吃饭。”卓烈牵起肖染的手，像个大哥在保护妹妹那样，护着她下山。
阿什库一看到肖染回来，立刻豪爽地笑着迎上前：“小染回来了？你舅妈炖了只鸡给你补身子。”
“让舅妈费心了。”肖染客气地说道。
博格彦皱了一下眉头，不满地抗议：“你这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好。我不再说谢。”肖染终于笑了起来。
看到她笑，卓烈松了口气。
肖染回来这几天，一直没有开心地笑过，有也只是敷衍。
也许有一天，她能走出丧父与离婚的痛。
博格彦盛好鸡汤，放到外屋的桌子上，笑着招呼肖染：“小染，快过来尝尝。”
肖染还没开口，卓烈便跑过去，弯腰用力吸了一口热气：“好香！”
“没你的份！”博格彦拍掉儿子伸出来的手，笑着说道。
“小染，我好像失宠了。”卓烈挠着后脑，嘿嘿笑了笑。
“没事。我宠你。”肖染夹了块鸡肉，放到卓烈碗里，“表哥，尝尝香不香。”
卓烈笑着拿起鸡肉，一边啃着一边说道：“有个妹妹真好！”
“那是！你以后可得好好保护这个妹妹。”阿什库呵呵笑着叮嘱儿子。
小染受到这么多伤害，想想怪可怜的。
以后保护她的重担就落他们家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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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又一次爬上山，坐在树棺旁，遥望着远方。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发呆。
卓烈找到她的时候，她单薄的衣服已经被冻透。
“山上风大。”卓烈脱下衬衫，给肖染披到身上。“晚了，回去吧。”
“太阳已经落山了？”肖染这才注意到已经黄昏，再不下山就要天黑了。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上山。如果非要上山，一定要找我陪你。记住了吗？”卓烈认真地握住肖染的双肩说道。
肖染点头答应。
她明白卓烈是为她的安全着想。
还记得上一次她与顾漠被野熊攻击的事。
那一次，她失去了第一个baby。
现在，她又失去了一个baby。
老天爷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到腹部。
那里，似乎还在痛。
为了失去的孩子而痛。
顾漠那一巴掌不只打醒了她的爱，也提醒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那么爱他，却始终只是个退而求其次。
不知道蒋夫人有没有醒。
突然就又泪眼婆娑。
卓烈装作看不懂，没有去安慰肖染。因为他知道他越安慰她越难受。这些天，见了太多眼泪，他这么粗线条的人都感到心痛不忍了。
他只是环住肖染的肩膀，带着她下山。
当他们赶到家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那熟悉的声音让肖染的心突地跳动。
顾漠？
他竟然这么快就找到黑河来了？
看来她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也许他真的在乎她，只是没有蒋依然来得重要。
卓烈拉着肖染到院子的角落，那里堆着一堆木柴。他把她藏到木柴后，低声说道：“如果不想见他，就不要出来！”
说完，卓烈便用木柴将肖染围住。
“舅妈，小染真的没来黑河？”顾漠不死心地追问。
“顾先生，我说多少遍了，你怎么还不信？小染没回来！我也没她消息。如果你找到她，你还得通知我一声呢！”博格彦非常不耐烦地说道。
“阿姨，您别怪顾先生。他也是太担心小染才会这样。”宁昊把顾漠拉到一旁，客气地道歉。
“你是……”博格彦疑惑地看着面前漂亮的男孩。
顾漠来找他老婆，这个男孩又为何跟来？
“我是肖染的同学。听说她失踪了，我很担心，就跟顾先生一起来找她。”宁昊落落大方地回道。
“原来是小染的同学。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博格彦笑着说道。
“我们从幼儿园就在一起，感情跟兄妹差不多。”宁昊淡淡地回以一笑。“您叫我宁昊就行。”
虽然他心中对肖染的感情是爱，可是他不想坏了肖染的名声。爱她，是他一个人的事。
“难怪……”听到宁昊自报名字，博格彦好奇地又看了他一眼。
还记得那天儿子念的寻人启示里，有一个人就叫宁昊，肖染听到这个名字时，眼里只有温暖，没有痛苦。
看来这个孩子对小染很好，没有伤害过她。
难怪？
难怪什么？
顾漠精睿的眸子在博格彦脸上仿佛按照灯一样扫来扫去。
“难怪这么年轻。”博格彦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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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失望地抿了一下薄唇。
他还以为博格彦听过宁昊的名字，从肖染的口中。
难道他猜错了，肖染根本没来黑河？
那她在哪里？
“阿姨，如果您有肖染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宁昊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在上面匆匆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塞到博格彦手里。
“好。如果我见到小染，一定告诉你。”博格彦慈祥地笑道。
她看宁昊的目光明显与看顾漠的不同。
顾漠有些吃味，也有些自责。
他会被冷落，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他一巴掌打掉的是肖染对他的爱。
“还有我。”顾漠灰头灰脸地补了一句。
“你？”博格彦冷冷地看了一眼顾漠，“那要看小染的意思。她会失踪就是不想见你。”
顾漠碰了一鼻子灰，轻咳了一下。
“顾先生，我们先回去吧。再不下山，怕要回不去了。”宁昊转身，对顾漠说道。
顾漠点了一下头，无奈地跟着宁昊离开。
肖染在顾漠跟宁昊的身影消失后，才从木堆里出来。
“他走了。”卓烈安心地看着肖染的眼睛，“如果不舍，我可以把他追回来。”
肖染摇了摇头。
永不相见才好。
不见，便不会想念。
顾漠与宁昊坐着马车下山的路上，一直在沉思。
“顾先生在想什么？”宁昊好奇地问道。
“我有种感觉，小染就在附近。可是她不愿意见我。”顾漠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吗？”宁昊不太确定地问道。
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是觉得像博格彦那么质朴的人不会说谎。
肖染也许并没回黑河。
国内找不到，也许她出国了呢？
“我只是直觉。也许我错了。”顾漠失望地回答。
“如果她不愿意见你，你就给她些时间。等她气消了，自然会见你。”宁昊轻声安慰顾漠。
“谢谢！”顾漠欣赏地看着宁昊。
他一直对宁昊有敌意，可这个男孩却这么无私地安慰自己。
他明明很爱小染。
“不用谢我。如果肖染决心离开你，我会把她追回来。”宁昊磊落地说道。当然，前提是肖染真的放弃顾漠。如果她对顾漠仍不死心，他依然只会做个安静的守护者。
“各凭本事。”顾漠认真地看了一眼宁昊。
他伤害了小染，虽然他拥有小染的爱，却不能保证会是破镜重圆的结局。
如果小染不再爱他，宁昊倒是个不错的归宿。
虽然那样的话，他会心痛。
可他真的不希望小染遇人不淑。
但是，他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所以各凭本事。
他不一定会输给宁昊。
“一言为定！”宁昊伸出手，落落大方地笑道。
“一言为定！”顾漠握住宁昊的手，非常男人地承诺。
两个男人，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成为朋友。
“为什么你不是小染的兄弟？”顾漠有些惋惜地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小染的叔叔？”宁昊挑了挑眉，挑衅地看着他。
“这就叫命。”顾漠无奈地抬头看天，“命里注定我们会成为情敌。”
“是！这就叫命。”宁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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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慧，大学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快到了？”
“已经到了。你赶紧回来取！”王佳慧用命令的语气回复。
“已经到了？这么快？”肖染有些诧异。
“因为你是第一批被录取的！”
“F大？”肖染有些忐忑不安。
如果考上F大，她还要不要上？
顾漠要去F大执教。
她免不了会遇到他。
她想逃到一个看不到他的地方，哪怕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的三流大学，只要遇不见他就好。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王佳慧发了一患鄙视的表情。
“我没考上？”肖染诧异地瞪大眼睛。
她查过成绩，早就过了去年的录取分数线，不算加分也能上F大。
“肖染同学，你被Q大破格录取了！你就高兴吧！”
“Q大？”肖染震惊地问道。
“没错！就是Q大！真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你考上哪里了？”
“北大。”
“那离着不远！咱俩又可以天天见面了。”肖染看到佳慧的回复，笑了起来。
“你这种抛弃朋友的冷血女人，我才不愿意天天见你！”王佳慧发来一个喷火的表情。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下次一定告诉你。”肖染发了个可怜的表情过去。
“原谅你了！”王佳慧发了个笑脸。
“不要告诉顾漠我在B市。”肖染不安地叮嘱。
“就算我告诉他，你以为他能在两千万人里找到渺小的你？切！”
“。。。。。。”
“好了，我要去试礼服。”王佳慧说完，便下了线。
试礼服？
她跟顾然也快订婚了吧？
肖染看着屏幕，眼泪情不自禁迷蒙了眼眶。
……
同一时间，王佳慧下线后，便立刻兴奋地跑到刚换完衣服的顾然面前：“顾然，有肖染消息了！”
顾然差点跪到地上：“小辣椒，你说真的？”
大哥找肖染找的，快要疯了。
没想到是佳慧先一步有了肖染的消息。
“她刚刚一上线就被我逮住。她告诉我她在B市。”王佳慧笑着说道。
“她用QQ登录的？”顾然立刻掏出手机，认真地问道。
“嗯。怎么了？”王佳慧不解地眨着眼睛。
“我怕她跟你说谎。QQ号可以查IP地址。傻丫头！”顾然宠溺地捏了捏佳慧的鼻尖。
“IP地址？怎么查？”王佳慧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懂。但是我哥的朋友会有人懂。”顾然说完，便拨通顾漠的电话。
“大哥，你得奖励我个大红包。”他戏谑地笑道。
“什么事？”
“这么冷漠？我不说了！”顾然说完，作势要挂断电话。
那头的顾漠突然紧张起来：“是不是有肖染的消息了？”
“那么聪明干嘛？”顾然摸着鼻头，不满地自言自语。
电话那端突然响起东西掉地上的噼里啪啦声。
顾然捂着话筒，得瑟地大笑。
这就是他冷酷淡定的大哥！
只要一遇上肖染，他就失去冷静。
“快说！”顾漠沉不住气地大吼。
“刚刚佳慧与小嫂子在QQ上联系上了。她说她在B市，你找人查查IP，确定一下吧。”顾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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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顾漠便得到肖染QQ号的IP地址。
“果然在B市！”顾漠激动地双手颤抖。
他立刻对琳达说道：“我要去B市。你跟郑旭给我守着公司。有急事再找我。”
说完，他便拿着车钥匙跑出去。
琳达露出欣慰的笑。
“肖染，你该消气了吧？这个男人为你形容消瘦，寝食难安，受够折磨了。”
……
顾漠核对着手上的地址。
就是这里吧？
肖染上网的地址应该就是这里。
她住在这里？
肖染抱着刚买的面包与卓烈回到住处，正要上楼，便看到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背影。
“顾漠？”
她一把拽住卓烈，对他做了个禁言的动作。
卓烈寻着肖染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肖染不想见的人。
这么快就追来了？
顾漠手段可以啊！
不过，也不难想像，以他的身份地位，要查到肖染的落脚处，不难。
顾漠突然转身，回头看向人头攒动的街头。
肖染立刻拽着卓烈躲起来。
“还要躲他吗？”卓烈认真地看着肖染。
肖染咬着嘴唇，点了一下头。
卓烈拉起肖染的手，无奈地说道：“听你的。”
“我知道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他总有一天会找到我。”肖染低着头，忧伤地说道，“可我没有办法见他。在我还没有彻底死心前，我绝对不能见他。”
“没有彻底死心？那就是你还爱着他。傻丫头！”卓烈用力揉乱肖染的发，充满怜惜地叹了口气。
“我不傻也要被你骂傻。”肖染噘起小嘴抱怨。
卓烈被肖染逗笑。
“今晚去哪儿住？”肖染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B市街道，无措地咬着嘴唇。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住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贵得要命。
她离开顾漠的时候，身上只有几块钱零钱。那十亿七千万全被她还了公司的欠债。她现在除了结婚戒指，可谓一贫如洗。
这些日子的生活费全是卓烈在支付。
他那工资，根本没有能力负担星级酒店的住宿费。
“如果你能委屈一点，我们可以找家小旅馆……”卓烈为难地看着肖染。
他知道肖染一直被养在温室里，没吃过苦，以前住的怕都是五星级以上的酒店。他连一晚上的住宿费都付不起。顶多能带她去住住亲民的小旅馆。
“好。”肖染知道卓烈的难处，便点了点头。
卓烈带着肖染找了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下。
进了房间，肖染就立刻皱起眉头。
房间很臭，本来白色的床单上全是污渍。
她从来没住过这么差的旅馆。
可是她不能抱怨。
她知道卓烈的能力只能这样。
突然好想念爸爸。
前年春节，爸爸还带她去迪拜住帆船酒店，享受着王室般的待遇。
如今，她只能窝居在这个脏兮兮的小旅馆里。
卓烈敲了敲门进来，充满歉意地对肖染说道：“小染，这里条件太差，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钱已经交了，就住下吧。估计这样的小旅馆条件都差不多。”肖染笑着回道。
“是都差不多。我出差住的旅馆都差不多是这样。”卓烈挠了挠后脑，憨憨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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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回到A市，又变成了工作狂。
他不再发了疯地到处寻找肖染，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几乎有二十个小时都待在公司。
看到他这样，琳达跟郑旭充满忧虑。
“这是没有复合啊。”琳达叹了口气。
“女人耍起小姓子，哪那么容易哄好？顾总应该有点耐心。”郑旭淡淡地说道。
“说得你好像挺有经验。是我不好哄还是你前女友不好哄？老实交待！”琳达拽住郑旭的领带，霸道地质问。
“都不好哄。”郑旭笑着回答。
听到他的回答，琳达瞪起一双美眸：“你再说一遍！”
“逗你的。”郑旭浅浅地笑着低下头，“你这么贤惠，哪里有机会让我哄？”
“那前女友呢？”琳达吃味地问道。
“我从来没哄过她。所以不知道。”郑旭老实地回答。
“真的？”琳达撒娇地搂住郑旭的脖子。
“我可以发誓。”郑旭举起一只手，诚恳地说道。
“信了你！”琳达像小女人一样靠到郑旭怀里，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腹部，“baby刚刚踢我了。你摸摸。”
郑旭立刻蹲下身，把耳朵贴上去：“我好像听到她在里面打拳。”
琳达被郑旭的话逗得咯咯直笑。
她这么幸福，真希望肖染也像她一样。
……
顾漠回到家，便解开领带，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肖染离开后，他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才不会那么痛苦。
醉了，大脑才不会再思考。
王佳慧跟顾然走上楼，便闻到浓浓的酒味。
“大哥又在喝酒。”王佳慧叹了口气。
刘姨在旁边担忧地说道：“顾主任，佳慧小姐，你们帮我好好劝劝顾先生。他再这样酗酒，会把胃喝坏。”
“我知道。你下去吧。”顾然朝管家点点头，便推开大哥的房间。
只见顾漠半躺在地上，头靠在沙发上，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依赖歪在一边，像个落魄的流浪汉似的，完全没了往日英武威严的样子。
“蒙古大夫，你确定这是大哥？”王佳慧眨着两只美丽的大眼，疑惑地看向顾然。
“确定。”顾然无奈地耸了耸肩。
小嫂子威力巨大，她的离开引爆了大哥的冷静。
顾漠只是睁开一对迷离的醉眼看了顾然与王佳慧一眼，便又拿起酒瓶，对着瓶嘴狂灌。
“别喝了。”顾然夺下顾漠手中的酒瓶，心痛地阻止。
“别管我！”顾漠一把推开顾然，狼狈地抢着酒瓶，“把酒给我！”
“大哥，你这样哪里是办法？”顾然坐到顾漠身旁，叹了口气。
“小染不愿意……见我。她……恨我。”顾漠打了个酒咯，痛苦地说道。
“谁让你的眼睛被蒙住了？”顾然无奈地看了大哥一眼。
当初琳达提醒过他，佳慧也相信肖染无辜，大哥却依然定了肖染的罪。
如果再来后悔，真的晚了。
小嫂子不会轻易原谅大哥。
“你不必提醒……我的不智。”顾漠夺过酒瓶，一仰头，将瓶中的酒全部灌下肚。
如果不是他糊涂，肖染不会离他而去，说不定他现在正跟郑旭一样，享受着妻子怀孕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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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把自己喝死，小嫂子也不会回来。”顾然用力摇醒顾漠，大声说道。
“我清醒……她也……不会回来。”顾漠苦涩地笑道。
“想不想让她主动回来？”顾然笑着问道。
顾漠突然清醒，倏地坐正身体：“你刚刚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你这是命令吗？”顾然揉了揉耳朵。
王佳慧看到顾漠已经急得想杀人，赶紧扯着顾然的衣角，笑着说道：“你别让大哥着急了。”
“我好像失聪了。老婆，你说什么？”顾然装作耳聋的样子，迷惑地问道。
“蒙古大夫，你讨打？”王佳慧用力捏了一下顾然的腰，蛮横地质问。
“打他！我支持！”顾漠不知道是真醉了，还被逼急了，粗声命令。
“大哥！你还是我亲哥吗？”顾然抹了一下额头，仿佛抖落了一身冷汗。
“你说还是不说？”顾漠用力踹了顾然一脚。
“说！”顾然立刻服软。
王佳慧见顾然一直不正经地在与大哥斗嘴，便受不了地说道：“大哥，我们这不是快订婚了吗？如果你想见肖染，我帮你把她叫回来。她可以选择不告而别，却不能缺席我的订婚宴。”王佳慧笑着说道。
听到王佳慧的话，顾漠立刻清醒。
“订婚宴？”
“是啊！就是大后天。”王佳慧笑着点头。
“交给你。顾然，我不信任他！”顾漠说完，便闭上眼睛，窝在沙发旁，打起呼噜。
“这是有多少天没睡了？”顾然见顾漠睡得这么沉，心疼地叹气。
“估计从肖染说出要离婚那天，他就没好好睡过。”王佳慧也有些心疼顾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现在算是受到惩罚了。
他把肖染放在第二位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他把蒋依然当成至宝珍藏在心中的时候，可曾想过真正的至宝其实是肖染？
顾然吃力地架起顾漠，对王佳慧说：“帮帮忙。”
王佳慧这才上前，帮忙扶住顾漠。
两人合力将顾漠丢床上，都累瘫在地上。
“睡这么死，跟猪一样。”顾然撇了撇嘴，抱怨道。
“行了！你少贫了！大哥睡了，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明天再继续下一步。”王佳慧推了推顾然，笑着说道。
顾漠终于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肖染。
她还像以前那么漂亮，正含情脉脉地瞅着他。
他刚想拥抱她，她就像风一般后退到他触摸不到的地方。
他努力大喊着肖染的名字，醒过来。
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心痛地捂着胸口。
医生不让他喝酒，他却偏要与对方作对，天天酗酒。
再喝下去，他怕要残了。
不行！他得振作起来，迎接肖染归来！
他努力爬起床，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把自己丢进一盆冷水里，他努力逼自己清醒。
直到被冷水冻得打喷嚏，他才从冷水里爬起来。
刮掉许久不曾刮过的胡茬，他重新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镜子前。
“丫头，我说过，当你回头时，我会站在原地等你。回来吧！我等你太久了！”顾漠眼眶湿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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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染？”见肖染半天没说话，王佳慧疑惑地唤着她的名字。
肖染立刻擦掉眼泪，硬挤了一个笑容：“佳慧，我已经回来了。”
“什么时候？”王佳慧震惊地问道。
“昨天。”肖染淡淡地回道。
“你昨天就回来了，你竟然不告诉我？！”王佳慧不满地大声抗议。
“太累了，便谁也没有通知。”肖染的声音有些飘渺。
“告诉我，你在哪里？”王佳慧紧张地问道。
“我回家了。”肖染抬起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卧室。
她回家了，回到她真正的家，回到永远会敞开大门欢迎她的家，可是那个张开双膀等她的人已经故去。
爸爸……
想起爸爸，她再次落泪。
“哪个家？”王佳慧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能是哪个家？”肖染擦着眼泪，苦涩地反问。
“你等着！”王佳慧说完，便挂断电话。
肖染把手机放在床头，便起身拿了件衣服走向浴室。
泡在浴缸里，她失魂落魄地望着天花板。
哪个家？
佳慧竟然问她回了哪个家。
除了这里，她还有哪个家能回？
她跟顾漠已经离婚了。
心一阵阵刺痛。
……
顾然把车停在肖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不安的顾漠：“大哥？”
顾漠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二楼的某个窗口，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去吧。”
“你不进去看肖染？”王佳慧有些惊讶。
当顾漠听说肖染回来后，立刻放下一个大客户，叫顾然接他一起赶过来。怎么到了肖家，他却不下车了？
她真搞不懂顾漠。
“她只有这个家。我不想她为了躲我而离家出走。”顾漠的薄唇苍白地颤抖着。
听到顾漠的话，王佳慧难过地咬住嘴唇。
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折磨。
肖染也并不快乐！
“大哥，我去问问肖染愿不愿意见你。”王佳慧体贴地说道。
“谢谢！”顾漠声音沙哑地道谢。
王佳慧笑了笑，便跳下车，兴奋地冲进肖宅。
听到门铃响，肖染把方便面桶放到茶几上，便去开门。
“肖染！”王佳慧用力抱紧肖染，眼眶里泛着喜悦的泪水。“你还记得回来？！”
“你订婚，不是不许我缺席吗？所以我回来了。”肖染声音有些哽咽。
宁昊已经远去美国留学，佳慧是她在国内唯一的朋友了。
“你瘦了好多。”王佳慧心疼地看着肖染。
“以前的我有点婴儿肥。现在这样正好。”肖染强打起精神，笑着回道。
“是变瘦了，瘦得让人心疼。”王佳慧捏了捏肖染的脸颊，绷着脸斥道。
肖染快要瘦成纸片人了。
“其实……真正心疼的人不是你。在外面。”顾然走过来，搂住王佳慧的腰，无奈地撇了撇薄唇。
在外面？
听到顾然的话，肖染立刻看向门外。
降下的车窗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的目光正痴痴地望着自己。
“小染，大哥不敢进来。他怕你躲他。你可怜可怜他，见他一面吧。你走后，大哥一直酗酒，快要胃出血了。有什么话大家敞开了谈，不要这样了。”王佳慧拽着肖染的手，认真地央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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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强迫自己冷酷。
“小染？”王佳慧慌了。
“我有点累。”肖染说完，便狠心地转身上楼，把顾然跟王佳慧留在原地。
见面又如何？
徒惹伤心。
她不可能跟他复合。
不如不见。
“小染，你不要这么残忍！”王佳慧焦急地冲着肖染的背大喊。
肖染停了一下脚步。
残忍？
是她残忍还是命运残忍？
她失去了外公，失去了爸爸，失去了孩子……
强忍着眼泪，她用力咬着嘴唇，坚定地迈开脚步上楼。
门外，车内，顾漠的薄唇已经咬破，含泪的双眸充满痛苦。
她还是无法原谅他。
他一拳击碎了车窗玻璃。
“大哥！”顾然跳上车，不满地斥道，“你的手不值钱，我的车窗玻璃可贵的很！”
顾漠冷漠地靠着椅背，声音粗哑地说道：“送我回公司。”
“你的手快被玻璃扎成马蜂窝了，还回公司？”顾然不满地挑眉。
医药箱没在车上，他没办法帮大哥处理伤口。
他转动方向盘，将车驶向医院。
“回公司！”顾漠冷冷地命令。
王佳慧担忧地看了一眼顾漠。他的手背上全是血，好多都滴到他浅灰色的西装裤上。
“小染不会要一个右手残疾的男人。你想追回她，就让自己完好无缺！”顾然一边开车，一边对后面的顾漠说道。
顾漠翘了翘右边唇边，苦涩地笑了。
肖染已经恨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又怎么会要他？
这一次，他伤她太深，怕是无法挽回了。
……
顾漠的手被缝了三针，挑去无数碎玻璃片后，用纱布缠成了包子。
“真丑！”顾漠不满地瞪着自己的手，“别告诉我你的技术变得这么差。”
顾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羁地笑道：“明天小嫂子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说不定一心疼，她就原谅你了。”
他承认他是故意多缠了好几圈纱布。
不过，大哥的手背伤得的确严重。
听到顾然的话，顾漠只是抿了抿薄唇。
如果一个小伤就能让肖染心软，他愿意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
可是小染真会心疼他吗？
“大哥，我明天订婚，你可不能再哭丧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你几个亿似的。”顾然看着顾漠的脸，不满地抗议。
“多嘴！”顾漠不悦地斥了一声。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还能动弹，便起身往外走。
顾然追出医生办公室，拦住顾漠：“大哥，明天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可得努力抓住机会道歉。”
“不用你提醒。”顾漠说完，便推开顾然，大步离开。
他怎么可能不道歉？
只要肖染接受，他可以负荆请罪。
但是，肖染会接受他的道歉吗？
她今天连见都不肯见他。
明天，她会躲着他吧？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跟她说一句话。
王佳慧走到顾然身边，充满担忧地说道：“大哥看上去很难受。”
“是悲伤。”顾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哥的背影给人一种浓浓的悲痛感。
看着就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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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他们离开后，肖染一直对着窗外发呆。
他在国内望着她的目光充满痴情与痛楚，让她无法忘记。
可是她也忘不掉那一巴掌。
如果蒋依然一直在他心上，她又算什么？
她把头枕在膝盖上，让泪水湿了裙摆。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饥肠辘辘，她才起身下楼。
厨房里的泡面已经全被她消灭，再找不到可以果腹的东西，她便拿了钱包出去。
走在熟悉的城市，她竟然有一种陌生感。
她茫然地地上了辆公交车，看过一条街，又过一条巷，就是无法找到那种熟悉的归属感。
下了车，她顺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脚后跟疼得钻心，她才站定，望着周遭喧闹的人群。
天竟然已经黑了。
透过人群，她的目光眺向远方。
一栋熟悉的别墅突然钻进她的瞳孔。
家……
她曾经的家……
那份浓浓的家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差一点就迈开脚步朝“家”跑去。
不能！
她不能！
那里已经不属于她！
她已经不是顾漠的妻子！
身后就是24小时营业的汉堡店。
她一身寂寥地走进去，点了咖啡与汉堡，便趴在桌子上，目光迷离地看着“家”的方向。
离开A市，她不只一次想起这个“家”，想起这个家里的人，想起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掌心里疼惜的男人，也想起他那无情的一掌。
“爸爸，我该怎么办？”肖染一边用手指划着玻璃窗，一边忧伤地自言自语。
爱与恨只隔着一道墙，她不知道自己破墙而入是寻到爱，还是遇到恨。
还是，墙未破，而她已头破血流？
眼泪又止不住，朝着地心引力奔去。
快十二点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出现在肖染眼中。她立刻坐正身子，呆呆地看着迈巴赫，等待着从车上下来的人。
顾漠打开车门，刚踏出迈巴赫，便感觉有道视线正火辣辣地盯着自己。
他转过身，只看到繁华的街道、嶙峋的商店、比肩的人群。
失落地回过头，他披着星星走回空荡荡的家。
“顾先生，回来了。”刘姨上前，接过顾漠手中的公文包。
顾漠只轻轻点了下头。
刘姨上前，关心地问道：“小染不是今天回来吗？见到她没有？”
顾漠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愿意见我。刘姨，我头痛。你也早点睡。”
“顾先生，你的手？”刘姨突然发现顾漠右手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惊讶地张大嘴。
谁伤了顾先生？
“没事。一点皮肉伤。”顾漠说完便上楼。
刘姨担心地看着顾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看来小染不是在跟顾先生置气。
她当真不想复合了吗？
她舍得？
顾漠回到卧室，便扯掉领带，走进浴室。
他拧开冷水，衣服也没脱，便站到花洒下，任冷水倾泄而下，浇醒他有些昏沉的大脑。
肖染要怎样才能原谅他？
他想去找她，费了好大力气才逼自己忙于工作。
他怕自己吓跑她。
可是如果他一直这么被动地等待，她会不会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的心便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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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走到肖染身旁，恭敬地问道：“小姐，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吗？”
肖染发现自己面前的碟子已经空了，却占着位子，便抱歉地说道：“再来一块黑森林蛋糕。谢谢。”
服务生离开后，不久便端着一块蛋糕过来。
肖染道过谢后，便又望向别墅。
曾经，她常常站在别墅二楼，望着这繁华的商铺，如今，她变成了商铺里的人，而那别墅却已经不是她的家。
二楼的灯一直没有熄灭，顾漠还没睡？
工作狂的他，又在工作吧？
她不敢奢望他是在想她。
……
顾漠忙完工作，拿了一杯红酒走到窗边，一边抿着红酒一边望向窗外。
对面的商业街虽然已是午夜，却并未打烊，依然有些24小时营业的商铺。
远远地，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
他竟然幻想那些人里会有肖染。
把红酒一饮而尽后，他把酒杯扔到墙上，便躺到大床上，体会着那钻心的孤独。
习惯了搂着肖染睡觉，没有她的床变得格外大，大得让他觉得空荡荡。
他再也想不起蒋依然，脑海里只剩下肖染。
他想她，想得骨头都痛了。
明天，他就可以贪婪地多看她几眼了。
明天……
他的唇角悄悄翘起，带着期盼入眠。
……
肖染在汉堡店坐了一夜，不知道点了多少杯咖啡。
第二天天亮后，她突然想起佳慧的订婚宴，便立刻抓起钱包去结账。
“五百八。谢谢！”
“五百八？”肖染愣住。
她竟然不知不觉消费了这么多钱！
她忙低头翻找着钱包。直到把硬币都翻出来，她也只凑了二百多块。
服务生一脸鄙视地看着她。
“我不是吃霸王餐的。你等等。”肖染焦急地掏出手机，拔通王佳慧的电话。
“肖染？怎么了？”王佳慧似乎刚刚睡醒，迷迷糊糊地问道。
“佳慧，我……我……”肖染尴尬地咬着嘴唇，不好意思说下去。她从来没有跟人开口借过钱，不知道借钱会这么尴尬。
“你怎么了？告诉我！”王佳慧似乎醒了，紧张地问道。
“我……我……我出来吃饭……钱没带够。你能不能借我几百？”肖染说完，便忐忑地咬住嘴唇。
“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王佳慧焦急地问道。
“我在……在……”肖染看着对面的别墅，说不出口。如果说出自己在哪里，王佳慧怕会猜到什么。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还爱着顾漠。
“肖染，你到底在哪儿？告诉我！”
听到王佳慧的催促，肖染慌了。她立刻挂断手机，慌乱地坐到椅子里。
“你到底有没有钱？”服务生不满地睨着肖染。
“等等！等等！我……我在想办法。”肖染带着哭腔回道。
除了佳慧，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在这个城市，她能求的朋友全跟顾漠有关。
爸爸，你在哪里？
快来救救小染！
顾务生鄙夷地哼了一声。
顾漠被一阵疯狂的铃声吵醒。
他皱着眉抓过手机，头痛地应了一声：“我是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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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女主人？”肖染故作轻松地转身，望着顾漠笑道，“那很简单。”
顾漠愣了一下。
“你只要站在别墅门口冲着马路上大喊一句‘我已单身’，估计盼着嫁你的女孩能排到南京。”肖染半开玩笑地说道。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根本笑不出来。
他走到肖染身边，抬起左手，轻轻摩挲着她清瘦的脸颊：“丫头，这玩笑不好笑。”
“不好笑？那你找别人给你讲笑话吧。”肖染收起笑容，转身走向衣橱。
看到肖染把属于她的衣服一件年收进行李箱，顾漠心仿佛被人在一刀刀凌迟。
她正在从他的生命中一点点消失。
这种预感让他恐惧。
他突然上前，用力合上行李箱，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跟你道歉。”
“我听到了。”肖染淡漠地回应，“能让开吗？我还要收拾衣服。”
“丫头，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回来？”顾漠焦急地问道。
“你什么都不必做。”肖染强迫自己冷漠，“因为我不会吃回头草。”
她提起行李箱，吃力地转身往外走。
顾漠一把抓住行李箱提手，急切地说道：“丫头，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受不起。”肖染用力掰开顾漠的手指，绝情地转身，快步跑下楼。
看到肖染逃似地下楼，顾漠悲痛地一拳砸向门板。
原本就受伤的手重上加重，手背上的纱布又一次被鲜血浸透，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肖染逃似地逃出别墅，没理会刘姨在后面的呼唤，咬牙跳上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眼泪再次止不住流下来。
她要有一颗比石头还坚硬的心，才能冷酷地拒绝顾漠的道歉。
顾漠为什么看不开？
他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在一起，只有互相伤害。
她已经一无所有，再也伤不起。
她能守住的，只是一颗伤痕累累的爱他的心。
刘姨失望地看着出租车消失，喃喃自语：“怎么就这样了呢？”
原本好好的，恩恩爱爱的两个人，怎么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肖染一副铁了心的样子，是真不打算原谅顾先生了？
不过，顾先生也有错在先。
想想就愁。
老太太还让她想法劝肖染。
肖染都不回来，她怎么劝？
就在她愁得直叹气时，顾漠垂着一只滴着血的手从她面前走过。
“顾先生……”刘姨看到地板上的血渍，立刻紧张地喊着顾漠，“你的手在流血。”
“我去给顾然当司机。”顾漠苦涩地笑了笑，“也许肖染看到会心疼，说不定会对我笑。”
说完，顾漠便跑向停在汉堡店门外的迈巴赫。
刘姨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傻了吗？”
顾漠开着车驶向老宅。
路上，接到顾然的电话。
“哥，小嫂子刚刚打电话给佳慧，说一会儿过去。”
“我找到她了。”顾漠的声音有些寂寥。
“哦哦。”顾然讷讷地应道，“她怎么说？原谅你了吗？”
“你觉得呢？”顾漠苦涩地反问。
“老哥，别气馁。你要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早晚攻下小嫂子这个堡垒。”顾然赶紧开导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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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换了一件粉蓝色Dior露肩礼服，匆匆赶到佳慧家。
王佳慧一看到肖染，立刻欣喜地抱住她：“肖染，你能来我很高兴。”
“我回A市就是为了参加你的订婚宴。”肖染笑着回道。
李亚丽热情地招呼道：“佳慧就你一个闺蜜，你若不来，她会很伤心。”
肖染点了点头：“知道。”
“对了，听佳慧说你考上了Q大。你俩虽然不在一个学校，可是却近得很。以后又可以互相照顾了。”李亚丽挽住肖染的手笑道。
“我不会照顾人。佳慧照顾我多些，应该是我高兴才对。”肖染笑着说道。
李亚丽的身上有一种母性的光辉，让人特别想依赖的感觉。
自小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她，特别羡慕佳慧有一个这么疼她的妈妈。
“佳慧有许多时候也不懂事。”李亚丽拍了拍肖染的手。
“好，我是你女儿吧？”王佳慧搂住妈妈的脖子，撒娇地问道。
“这个……如果可以让我选择的话……”李亚丽绷着脸咳嗽了一声。
“我知道你是想要肖染这样的女儿。”王佳慧不满地抱怨。
李亚丽立刻笑开了颜：“那是！肖染这么可爱，可不像你，只会气我！”
“我不气你了还不行吗？”王佳慧摇晃着李亚丽，语气里全是撒娇。
“今天看在你订婚的份上，我就不生你气了。赶紧去化妆。顾然派来的车一会儿就到楼下。”李亚丽笑着掐了掐女儿的脸。
她一把屎一把尿把佳慧养大，看着她要订婚了，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即高兴又难过。
王佳慧拉了肖染进屋，笑着说道：“我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
“不可以！”李亚丽把女儿推进卧室，按坐在梳妆台前，拿起胭脂就要给佳慧擦。
“停！”王佳慧一把握住李亚丽的手，“妈，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她很少化妆，连口红几乎都没怎么擦过。所以她根本不想让妈把自己化得太浓艳，像招摇的玫瑰花似的。
“阿姨，我来帮佳慧吧。”肖染立刻笑着上前自荐。
“好好好。肖染帮忙太好了。”李亚丽露出开心的笑容，退出卧室。
“小染，我妈的胭脂跟口红都很艳。我不想化妆。”李亚丽看着镜中的肖染，无奈地咬着嘴唇。
“你的确不需要浓妆艳抹。我带了一只没用过的唇釉，我帮你擦上。”肖染从包里掏出一只阿玛尼丝绒唇釉出来，笑着说道。
她以前的生活不可谓不奢华。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国际名牌，虽然她并不常化妆，可是爸爸依然给她买了一大堆化妆品。早上换完衣服过来的时候，她从一堆口红里挑了一只带过来，就猜到能用到。
“504号？这个颜色不是常常断货的那个吗？”王佳慧惊喜地笑道。
“嗯。我帮你涂上。”肖染打开唇釉，笑着帮王佳慧涂上，然后抽来一张面巾纸，将浮色粘去，只剩下淡淡的玫瑰色。
镜中的王佳慧原本就很漂亮，在涂上了一层淡淡唇釉后，变得娇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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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丫头？”
肖染正想躲到没人的地方休息一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立刻回身，情绪有些激动：“奶奶！”
“奶奶可看见你了。”顾奶奶握住肖染的手，眼眶湿润地说道。
“奶奶，是我不好。回来也没去看您。”肖染立刻充满歉意。虽然顾漠伤害了自己，可是顾家人没有，奶奶把她当亲孙女一样地疼。
“不是你的错。都怪小漠不好，害你掉眼泪。”顾奶奶一脸痛惜地说道。
“奶奶！”听到奶奶的话，肖染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扑进老人怀里。
顾奶奶轻轻拍着肖染的背，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漠这么伤害你，你不要轻易原谅他！”
推着轮椅的顾漠一脸黑线。奶奶这是要帮他还是害他？
他摸着鼻子咳嗽了一声。
正搂着奶奶的肖染抬起头，便看到顾漠那张无耐的俊脸。
她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奶奶。我没打算原谅他。”
顾漠的俊脸变得更黑：“丫头……”
肖染松开奶奶，笑着说道：“奶奶，我现在单身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
“单身有什么好？没个人知冷知热，没个人疼你。”顾奶奶握着肖染的手，绷着脸说道。
肖染只有一瞬间地难过，立刻又恢复了笑容：“人总要学着独立。我不能一辈子拄着拐杖。”
单身的确很不好过。没有人疼惜。生病的时候只能一个人扛着，难过的时候没有人抱，没有人帮忙擦眼泪。可是如果一直在别人的照顾下生活，就像没有双腿的瘸子，永远要拐杖才能站稳身体。
爸爸的死与baby的失去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她不能依附任何人。她必须做个坚强的肖染，才能不被人伤害。
越是她深爱的人，伤她越深。
她不会再给别人轻易伤她的机会。
心门关上了，谁还能闯进来，撕裂她的心？
“可如果有人想给你当拐杖，你也别拒绝。”顾奶奶慈祥地笑道。
听到奶奶的话，顾漠露出了一丝感激。奶奶这是拐着弯替他道歉，给他求情。
“我还没遇到那样的人。”肖染幽幽地说道。
“怎么没有？”顾奶奶回过头，给顾漠使了个眼角。
“我愿意。丫头，只要你愿意，我给你当拐杖。”顾漠立刻诚恳地开口。
“你已经折了。”肖染狠心说道。
肖染的话让顾漠特别尴尬。
一根折掉的拐杖，还怎么给人支撑？
她就那么不愿意重新来过？
“染丫头，咱不说那么有学问的话。奶奶听不懂。”顾奶奶赶紧帮腔，“小漠，染丫头脸色有些苍白，你扶她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好。”顾漠立刻上前，朝肖染伸出大掌。
肖染抬起头，淡定地看着顾漠，轻轻摇头：“我很好。”
“好什么好？瘦得跟竹竿似的。谁虐了你，你就狠狠地虐回去！他要做拐杖，你就把他当板凳，用力踩在脚下。这样才解气！”顾奶奶貌似在帮肖染，其实是在给孙子制造机会。
“我若踩坏了，您不心疼？”肖染看着奶奶。
“谁让他欠踩？”顾奶奶一脸大义灭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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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抬起头，幽幽地开口：“可是我已经没有了踩他的力气。”
说完，她便抽回被顾奶奶紧握的手，扯了个抱歉的笑容：“奶奶，我去看看佳慧。她今天订婚，我还没祝福她。”
“一起去吧。奶奶正好有订婚礼物要送给她。”顾奶奶笑着说道。
肖染脸色有些苍白。
她今天是摆脱不了顾漠了？
她抬起头，看向顾漠。
顾漠立刻让出位置，退到一旁。
肖染绕到顾奶奶身后，甜美地笑道：“奶奶，我推您过去。”
顾奶奶回头，对肖染说道：“别累着你。”
“累不着。”肖染笑着回答。
她不想满足顾奶奶的愿望，不想让顾漠一直左右她的情绪。
既然推不掉奶奶，那就支开顾漠吧。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心痛。
顾漠站在原地，用力咬着薄唇。
她刻意的疏离让他倍觉无力。
顾奶奶回头看了孙子一眼，给了个怒其不争的眼神。
顾然的朋友大部分是医护人员，大家在一起闹惯了，看到王佳慧这么年轻漂亮，都不停地调侃顾然，搞得王佳慧娇羞不已。
这群人真是她印象里那些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的医生？
“别害羞。他们就这德性。”顾然小声安慰王佳慧。
“我看是你平时损他们损多了，人家终于捡着机会损你了吧？”王佳慧用力掐了一把顾然的腰，不满地嗔道。
顾然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夸张地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还用猜吗？你就这德性！”王佳慧小声哼了一声。
顾然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搂紧王佳慧的腰说道，哈哈笑道：“还是我老婆了解我！”
“谁你老婆？”王佳慧羞红了脸，轻轻挣脱着。
“你啊！”顾然一手搂着王佳慧的腰，一手抬起她的右手，认真地回道。
这时，肖染正推着顾奶奶走过来。
顾奶奶笑着说道：“还好有一对不让我操心的。”
“奶奶。”王佳慧赶紧推开顾然，红着脸喊了一声。
“真美。”顾奶奶满意地看着王佳慧，“你跟染丫头站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
肖染搂住王佳慧，笑着说道：“奶奶，什么像啊？我们就是姐妹花！”
“对对对！”顾奶奶开心地笑起来，“顾漠！”
听到奶奶的招唤，顾漠立刻拨开人群走过来。
“我要送给孙媳妇们的礼物呢？”顾奶奶慈蔼地问道。
“在这儿。”顾漠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方型的盒子，递了过去。
顾奶奶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两块玉牌：“这两块玉牌是你爷爷留给我的，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把它们交到宝贝孙媳妇手里。”
“奶奶，我不能收。”肖染立刻拒绝。
这不关礼物的贵贱，而是意义不同。
收下玉牌，代表她还是顾家的人。
她已经不是顾漠的妻子，所以不能收下这块玉牌。
“染丫头，不管你跟小漠怎样，在奶奶心里，你永远是我的长孙媳妇。”顾奶奶坚定地说道。“快点，戴上。”
“我真的……”肖染还想拒绝，就被顾漠阻止。
“丫头，别让奶奶失望。”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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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漠开着车离开，肖染的心痛得拧成团。
明明是她不要复合，为什么她还这么痛苦？
直到迈巴赫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回到别墅。
回到楼上，她坐在床上，从包里取出顾湘的喜帖。
她必须留下来，参加婚礼。
这半个月，要怎么过？
要与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她会因为缺氧而死掉。
真的会！
手一松，喜帖便掉到床上，包也随着滚下膝盖，从里面掉出一块洁白莹润的羊脂玉牌。
她立刻惊慌地捡起来查看。
完美的羊脂玉，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小裂。
肖染咬着牙看着玉牌，伤心地落泪。
是不是连上天都在跟她暗示，她与顾漠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修补不了了？
她跪坐在地上，把玉合在掌心中，伤心地落泪。
虽然被伤得这么深，她浅意识里竟然还不舍得决裂。
她竟不舍！
“肖染，你是被虐狂吗？”她声音嘶哑地自问。
心里有个声音似乎在告诉她：你没有被虐倾向，你只是因为爱。
……
顾漠把自己关在游戏房，疯狂地玩了一夜游戏。
他忘记了时间，脑海里一直在回放肖染玩游戏时兴奋的笑容。
好想像以前一样，把她搂在胸前，看她赢，看她输。不管怎样的肖染都是活力充沛的，可是这回回来，她身上不见一丝活力，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哀。
是他将她身上的快乐因子杀光，是他往她身上沫上了悲凉。
都是他！
顾漠一拳砸在游戏机上，游戏乍然而止。
全停了，停在那一秒，包括他的心跳。
他第一次发现，肖染是他的呼吸，是他的氧气，是他心跳的动力。
可是依然？
他用力握紧拳头，强忍着伤口再次撕裂的痛，闭上眼睛反醒。
依然的笑容依然那么美。
他没有办法把过去那二十五年的美好全部忘掉。
如果全部抹煞，对依然就太残忍。
依然没有错。
那谁有错？
命运？
当琳达拿着一叠资料敲响游戏室的门时，顾漠才意识到自己在游戏室呆坐了大半天，他不只错过了早餐。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
“怎么突然过来？”顾漠声音沙哑地问道。
“因为这个。”琳达把资料递到顾漠手中，神情严肃地说道。
顾漠接过资料，走到客厅，坐到沙发里，开始一页页查看资料。
“应闵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看过多资料，顾漠震惊地望着琳达。
“是。她有双重人格。因为她母亲是精神科医生，这个秘密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如果不是应夫人脑出血过世，她锁在办公室柜子里的资料不会暴光。”琳达谨慎地看着顾漠，“我担心现在这个应闵是她的第二人格。顾总，这个第二人格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太危险了。”
“小染！”顾漠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如果应闵要攻击，小染是最可能的目标。
“顾总，还有一件事是我从应闵毕业的学校查来的。”琳达喊住要夺门而出的顾漠，“她选修过心理学，对催眠颇有研究。”
“催眠？”顾漠愣住。
这就是肖染自称凶手的原因？
应闵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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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倚着阳台悠闲的喝着红酒的应闵看到顾漠的时候，露出洞悉一切的冷笑：“顾漠，你终于来找我了。”
“是你！是你导演了一切？！”顾漠恼火地质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应闵嘲讽地冷笑，“蒋夫人已经成了植物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一切是我导演的？”
顾漠愤怒地一掌挥去，狠狠地抽在应闵脸上，应闵的脸立刻肿了起来，酒杯摔到地上，碎了一地玻璃。
他一直拿应闵当朋友，从她上班那天起，就对她照顾有加。没想到她会变态到这种地步——用催眠术杀人、嫁祸。
应闵捂着脸颊，神经质地大笑：“顾漠，你打我？”
“你太过分了！小染有什么错，要被你这么陷害？”顾漠逼近应闵，阴霾地问道。
“她有错！因为你不该爱她！她就是个狐狸精！她勾引了你！”应闵神经质地大吼。
顾漠掐住应闵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你这个变态！我爱小染，因为她可爱，因为她毫无心机。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小梁？”
“冲着你来？”应闵推开顾漠，诡异地一笑，“好！”
顾漠看到应闵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玻璃，立刻紧张地皱眉：“你要做什么？”
“你自杀，或者我去杀了肖染，你自己看着办。”应闵拿着碎玻璃片在顾漠面前晃动着。
“你真让我恶心！”顾漠拨开应闵的手，嫌恶地说道。
“连自杀都不敢，看来你根本不够爱肖染。”应闵神经质地笑了一下，声音媚惑地说道，“顾漠，我可是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说完，应闵便用碎玻璃片用力在手腕上割去。
鲜血立刻喷了出来，溅到顾漠脸上。
顾漠震惊地瞪大眼睛。
在扯到应闵昏倒时，立刻上前搂住她，并用力按住她流血的手腕。
“顾漠，我得不到你……我就应该毁掉你。可是……我舍不得……所以……只能……毁掉……我自己。”应闵说完，便昏死在顾漠怀中。
顾漠用力扯下衬衫的下摆，将应闵的手腕紧紧缠住后，赶紧拨打了120。
看到应闵苍白的脸色，他懊恼地扒着头发。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一个温柔娴雅的女孩变得这么偏激。
舍不得毁掉他，所以她选择毁掉自己。
想到这句话，他又有点可怜应闵。
当救护车赶来时，应闵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似乎血已经流光。
顾漠跟着坐进救护车，心情复杂地把应闵送进医院。
虽然他恨应闵，却并不想她死。
她只要断了邪念，回归正常就好。
输了三个血，应闵才从鬼门关被救回来。
醒来后，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我怎么在医院？”
“应闵，醒了？”顾漠疏离清冷的声音在床畔响起。
“顾漠？你怎么在？”应闵虚弱地问道。
顾漠认真地看着应闵：“你是……应闵？”
“是。”应闵心虚地咬了一下嘴唇，“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以为你是另一个你。”顾漠凝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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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知道了应闵有双重人格的事，去找她质问。她选择了二度自杀，终于没能抢救过来。”琳达叹了口气。
“他这几天是在忙应闵的葬礼？”肖染咬了一下嘴唇。
自从佳慧的订婚宴后，顾漠便没再出现过。
她以为他彻底复合的念头了，心情因此变得复杂，忽儿高兴，忽儿悲伤。没想到他是因为应闵自杀而忙得走不开。
“是。”琳达点点头，“肖染，你都不关心顾漠的行踪？”
“跟我没关系。”肖染趴在桌上，幽幽地说道。
琳达用力拍了一下肖染的脑袋：“他跟你没关系跟谁有关系？我吗？”
肖染被琳达逗笑，调皮地吐吐舌头：“是啊！他是你上司，当然跟你有关系。”
“我真想把你脑袋拧下来。”琳达哭笑不得地看着肖染。
“别生气。动了胎气不用你拧，郑特助先要把我掐死了。”肖染赶紧轻抚着琳达的腹部，讨好地劝道。
“你觉得我俩真有那胆量动你一根手指头？”琳达拧了拧肖染的脸颊。
肖染听懂琳达话里的意思，笑容立刻敛去：“发自内心的才是真情。甜言蜜语未必是深爱。琳达姐姐，你真的不要再劝我了。”
琳达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这和事佬做不成了。”
“对不起。”肖染咬住嘴唇，有些抱歉。
她知道琳达是为了她好，可是她是真的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与顾漠复合。
伤痕摆在那里，极深，不是三两句道歉就能填平的。
每个深夜，她都会被噩梦惊醒。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是我看顾总可怜，想帮帮他。你不肯原谅是你的自由。当然你若能原谅他，那是他的造化。”琳达笑着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可以有点小骄傲。”肖染俏皮地说道。“我还挺重要的啊。我都能决定别人的造化了。”
“你明知道是真的。”琳达无可奈何地瞪着肖染。
肖染这么嬉皮笑脸，倒让她心疼了。
她明白肖染的苦，可是顾总也苦啊！
肖染沉默了：“琳达姐姐，心若残了，没办法补。我这里很痛。”
听到肖染的话，琳达立刻将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还得好好过。”
肖染擦掉眼泪，笑着对琳达说道：“琳达姐姐，我饿了。能不能请我饱餐一顿。”
琳达听到，心疼得要死：“你随便点，只要吃得下。”
“那我就点了。”肖染拿起菜单，俏皮地说道。
琳达轻轻叹了口气。
肖染把顾总的银行卡快递到了公司，身上没钱，这是她天天吃泡面的原因吧？
曾经的小公主，如今落魄，让人看着好辛酸。
她如果接受顾总的道歉，便不会这么窘迫，这么辛苦。
可是……
看肖染今天的态度，她是真的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劝不合顾总与肖染了。
肖染只点了几块蛋糕，一杯咖啡。
“为什么不多点点儿？”琳达心疼地问道。“你真的太瘦了。”
“够了。吃多了怕胃受不了。”肖染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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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肖染的话，琳达惋惜地咬了一下嘴唇：“肖染，你可以不这么苦。”
“琳达姐姐！”肖染立刻抗议，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顾漠的话题到此结束。”
“好。”琳达只要打住，换了个话题，“那我们来谈谈鹏程集团的事。”
“鹏程集团？”肖染愣了一下。
记得顾漠说他并没有输股权转让手续，公司现在还是她的。
这些天心太乱，所以她把这事给忘了。
“虽然我老公去鹏程集团的CEO我感到很骄傲，可是那毕竟是你的公司，你不能一直做甩手掌柜。”琳达露出一个抱怨的表情。
“郑特助现在是鹏程集团的CEO？”肖染感到有些开心。“那我做甩手掌柜就对了！”
“肖染！”琳达瞪起眼睛，“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感？”
“我这是有责任感，才会做甩手掌柜。我对公司的运作一窍不通，搁我手上早晚会破产。公司由姐夫掌管我很放心。”肖染握住琳达的手，开心地笑道。
“你呀！是要让我当怨妇当到你接管鹏程集团那一天吗？”琳达无奈地笑问。
“有可能。不过，我还是打算将转让继续。我不想一直欠着顾漠。”肖染认真地说道。
她不想一直欠着顾漠，给他见她的借口。
“顾总知道吗？”琳达皱了一下眉头。
“我还没机会跟他说。”肖染耸了耸肩膀。
“他这两天在忙应闵的葬礼。”琳达沉默了一下。
“应闵……真有些无法接受她就这么死了。”肖染情绪也有些低落。
毕竟是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突然就走了。
这样的应闵让她恨不起来。
也许每个人都有她的无奈吧？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另一重人格非常危险。”琳达沉重地说道。
“是吧。”肖染叹了口气。那个危险的“应闵”她遇到过，所以深知对方的危险。
“顾总曾经跟她共事两三年，而且她爸爸与顾院长是朋友，顾总基于这个原因才会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肖染，你不要误会。”琳达担心地解释，怕肖染误会顾漠在乎应闵多过她。
“我没有误会。”肖染立刻摇了摇头。
她知道应闵对顾漠没什么重要。
她不会嫉妒应闵，一点儿醋都不会吃。
她嫉妒的人是蒋依然！
那才是一个连死都不放过顾漠的人。
而她，在蒋依然面前被内疚虐成殇。
“这我就放心了。”琳达松了一口气，“等过两天应闵的葬礼结束，顾总一定会去找你。你不要躲着他。若爱，就忘掉伤害；若恨，就虐死他。”
“不。”肖染摇摇头，“我对他无爱无恨。”
听到肖染的话，琳达有些焦急。
她最怕的就是肖染对顾总无爱无恨这个结局。
无爱无恨，这是要彻底与顾总断绝一切关系的意思。
“你不怕再出现一个女人霸占他的心？”琳达急急地问道。
“如果真的那样，他值得我爱吗？”肖染苦涩地笑着反问。
如果他很快便爱上别人，他便更不值得她爱。
她不认为他会轻易变心。
经过这么多事，他爱的仍然是蒋依然。
琳达无语。
纠结地看着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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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的刹车声响起时，肖染已经被车撞倒。
她疼得跌倒在地。
陈梁赶紧跳下车，惊慌地跑到肖染身旁，将她扶起来：“小姐，对不起！你伤到哪里？”
“疼！”肖染咬着牙，疼得直抖。
陈梁赶紧拉开她盖在膝盖上的手，在看到一片血渍已经把丝袜浸透后，自责地说道：“怪我！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陈梁便打横抱起肖染，走向悍马。
“不怪你！是我没有看路。”肖染脸色苍白地说道。
是她一直在想顾漠，想今天琳达跟她说过的话，才会没有注意到危险。
今天真的不怪对方。
“撞伤人就是我的不对。”陈梁打开车门，将肖染小心翼翼地放到副驾驶座上，便绕过车头，支着车门利落地跃进驾驶座。
肖染被陈梁的动作看呆。
这个当兵的身手好利落！
“你是特种兵吗？”肖染忘了疼痛，傻傻地问道，“太酷了！”
陈梁根本无暇理会肖染，一踩油门便将悍马开进车道。
肖染看到悍马在拥挤的马路上飞驰，吓出一身冷汗。
“长官，你能不能……开慢点？”肖染一手抓着车门，一手捂着胸口，胆战心惊地问道。
“你想流光血，我可以慢！”陈梁冷酷地答道。
虽然他如此说，却并没有放慢车速。
肖染一路提着一颗心，直到悍马停在陆军医院门口，她才松了一口气。
陈梁依旧从车上跳下去，绕过车头，将肖染抱下车。
“我可以……自己走……”肖染尴尬地说道。
她只是撞破了膝盖，没有残废。
这样被一个满身阳刚味道的军人抱着，她有些不自在。
陈梁冷着一张脸，二话没说，抱着她冲进急诊室。
“陈团？”一名认识他的医生立刻迎上来。
“我撞伤人。”陈梁简单地解释完，就将肖染放到急诊室的床上，退后，让医生帮肖染查看。
“软组织挫伤。伤口有些严重。”医生检查完，对陈梁说道。
“就流了点血。”肖染看到陈梁自责的眼神时，立刻体贴地解释，“没那么夸张。大夫，你帮我擦点红药水就行。”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那名军医不满地问道。
“你！”肖染嘿嘿笑了两声，便不再多嘴。当军医拿着消毒棉给她擦拭伤口时，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咬着！”陈梁将胳膊伸到肖染嘴边。
肖染忘了疼，扑哧一声笑出来，她看了一眼陈梁肩膀上的徽章，调皮地笑道：“二杠三星，我不喜欢啃骨头。”
听到肖染的称呼，陈梁愣了一下。
这是顾湘之后，第二个直呼他“两杠三星”的女孩！
他低下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肖染。
很俏皮可爱的女孩！
她的笑容很迷人！
军医看了一眼两人，笑着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
肖染疼得嘴唇直抖。
这医生是故意的吗？
竟然用力擦她的伤口！
看到肖染咬破嘴唇，陈梁立刻把手臂重新伸过去。
也许是太疼了，肖染来不及思考便咬住陈梁的手臂。
疼持续了好一会儿，医生才慢悠悠地帮肖染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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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被包成小山似的膝盖，肖染不禁在心里哀号：蒙古大夫吗？太夸张了吧？
“能自己走吧？”陈梁伸出手，关心地问道。
肖染握住陈梁的大掌，吃力地从急诊床上蹦下去。
“小心！”陈梁大手一伸，安全地将肖染搂进怀里。
“谢谢！”肖染感激地致谢。
看到肖染走路有些吃力，陈梁霸气地抱起肖染，冷酷地往外走。
“那个……两杠三星，我可以自己走……真的！”肖染有些尴尬地推着陈梁。
陈梁根本没理会肖染，直接将她放进悍马。
看到他又扶着车门跃进悍马，肖染瞪大眼睛。
这个两杠三星不会老老实实开车门吗？
“去哪儿？”陈梁把手搭到肖染身后的椅背上，冷酷地问道。
“那个……两杠三星，我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咱俩就此分手吧。你没义务送我。”肖染说完，便打开车门。
“我撞伤你，便有义务送你回家。我不想欠你。”陈梁重新将车门合上，帮肖染系上安全带。
“你让人给我包扎了伤口，不欠我什么了。”肖染舔了一下嘴唇，紧张地说道。
她第一次跟军人接触，有些紧张。
这个两杠三星非常酷，身上有一种寒气凛然的感觉。
“地址？”陈梁不容反抗，握紧方向盘问道。
肖染只好妥协，说出家中的地址。
陈梁继续施展车技，将肖染送回家。
这一路上，虽然没闯红星，却比闯红星还让肖染提心吊胆。
把肖染抱起来，陈梁说道：“是这吧？”
“嗯嗯。”肖染尴尬地点点头。
他今天抱她四次，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开门！”陈梁抱着肖染走到别墅大门口，粗声命令。
肖染赶紧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陈梁抱着肖染走进别墅，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他皱着眉问道：“你家人不在？”
肖染情绪低落地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陈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上面潇洒地写下一串数字：“我的电话！如果你的伤势加重，立刻打这个号码。”
“不会的！”肖染摇摇头，“虽然那个蒙古军医技术不太好，可是伤口真的处理好了。”
“是吗？”陈梁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肖染鼓起来的膝盖。
“真的处理好了。两杠三星，如果你有急事就先回去吧。我真的伤的不重。”肖染非常认真地下起逐客令。
这个“陈梁”也太有责任感了吧？
撞伤她，不全是他的责任。
陈梁咬了一下嘴唇，思考了几秒，又在纸上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陈梁：“我的名字。忘记号码，去X部报陈梁，你也能找到我。”
说完，陈梁看了一眼手表。
“陈梁？”肖染愣住。
她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
“记好！”陈梁说完，便站起身，“再见！”
肖染朝陈梁摆了摆手。
她应该不会去找陈梁。
她清楚自己的伤势，没伤到筋骨，便只是挫伤，流再多血也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陈梁告辞后，立刻跑出别墅，跃上悍马，将车急驰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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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语塞。
是吗？
他自问着。
如果伯母不是植物人，他还会被她左右决定吗？
“你不需要回答我。”肖染下了地，垫着脚尖朝楼梯走去。
顾漠赶紧上前抱起她，见她挣扎，立刻央求：“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做你的脚。”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泪崩。她拼命咬住嘴唇，才不让眼泪大夺眶而出。
顾漠抱着肖染上楼，推开她卧室的门，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并给她盖好被：“好好睡一觉。”
“你走的时候帮我关上门。”肖染说完，狠心地转身，背对着顾漠。
顾漠没有回答，只是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肖染知道赶不走顾漠，只好放弃逐客，闭上眼睛逼自己入睡。
顾漠看着肖染的背部线条不再僵硬，便掀开被角躺了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只敢在她睡着的时候抱抱她。
睡着的肖染不自觉地朝他靠紧，这让他喜极而泣。
她浅意识里并没有要疏远他。
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的道歉都无法抚平。
他只想陪在她身边，细心呵护，陪她一起痛。
顾漠一直没有睡着，贪婪地看着小染苍白的睡颜。
这样抱她入怀，他才发觉自己有多怀念与她在一起的甜蜜恩爱。
可是那伤害的记忆如毒虫一样扎上他的心。
小染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觉得安稳。
许久不曾睡得平静，不被噩梦打扰。
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黯淡下来。
她坐起身，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顾漠走了？
为什么发现他不在，她会那么难过？
她期待他的陪伴吗？
这样纠缠不清没有意义！
她用力咬住嘴唇，逼自己不哭。
电话突然响了一下，肖染拿起来，看到的是琳达的消息。
琳达：顾总失踪了。
肖染立刻回复了过去：哦。
琳达：（诧异的表情）你不担心？
肖染苦涩地笑了一下：与我有关吗？
顾漠在哪里与她没有关系。
琳达：（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他跟你在一起。
肖染半晌没有回复。
顾漠是曾经与她在一起，后来被她赶走了。
她那么冷漠地对顾漠，天之骄子的他受不了了吧？
琳达：你知道他今天抛下多重要的客户跑出去了吗？能影响漠依今天业绩的大人物！
肖染：哦。。。。。。
琳达：我还以为他去找你了。难道我猜错了？还有别的女人比你重要？
听到琳达的话，肖染的心情特别复杂。
虽然顾漠抛下客户的确是来找自己的，可是不代表不会有别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
若她一直冷漠他，难免……
想到别的女人可能会挤占自己的位置，她便难受地咬住嘴唇。
琳达：肖染，你可得抓紧了。外面可是有一大堆女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顾总这块大肥肉呢！
肖染装作无所谓地回复，其实内心在滴血：那就让她们分而食之吧。只要不嫌肥。
琳达：。。。。。。
肖染：琳达，我跟顾漠已经不可能了。他现在不在我这儿。
琳达：他已经离开了？这男人，怎么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
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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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谁聊天？”顾漠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肖染吓得松了手，任手机掉到脚底。
“抱歉！我没想吓到你。”顾漠走过来，坐到床边，深情地缠着她的目光。“只是看到你在笑，好奇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反正不是你。”肖染幽幽地回道。
“知道。所以……才会好奇。”顾漠有些酸涩地说道。
“你怎么回来了？”肖染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便开口问道。
“我没走。”顾漠伸出手，轻轻摩挲着肖染的脸颊，声音沙哑地说道，“怕你饿了，所以下楼想给你做晚餐，却只在厨房找到方便面。丫头，为什么这么虐待自己？”
“没有！方便面很好吃。”肖染嘴硬地回答。
顾漠深深地叹了口气，心疼地皱着眉：“你这样虐待自己的胃也是在虐待我。至少，不要让我担心。”
“我会好好吃饭。你可以放心了。回去吧。”肖染狠心地说道。
“让我走，然后继续啃方面便？”顾漠咬了咬牙根，充满无力感。
“你放心，我会狠狠地刷爆你的卡。”肖染抬起头，淡漠地看着顾漠。
“你以为我会信？”顾漠真想掐掐肖染的脸颊，却又因为怕她闪躲而收回手掌，“那几张银行卡你一次都没刷过。”
肖染愣住。
“我带你出去吃。”顾漠抱起肖染，心疼地说道。
“我的手机。”肖染想起手机掉床上了，立刻开口。
顾漠又抱着肖染走回床边，将手机拾起来塞她手里，又重新抱起她。
肖染真想骂自己傻。
她应该狠心无情地拒绝顾漠，而不是去关心带没带手机！
只要他一靠近，她的理智就去上帝那里报道了。
顾漠找了间环境优雅的私人会馆：“这里的饭菜比较清淡。我怕你被方便面荼毒的胃受不了大鱼大肉的伤害。”
顾漠的幽默并没有逗笑肖染，反而让她想哭。
顾漠看到肖染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语，充满挫败感。
他拿起桌上的菜单，点了一堆菜后问道：“再来份麻辣小龙虾。”
“顾总，很抱歉，小龙虾已经没了。”
“去买！”顾漠冷着脸吩咐。
“怕来不及……”
“去XX记买四百只麻辣小龙虾！”顾漠掏出一叠钞票，扔到桌上。
“好。我这就去给您买。”服务生见到钱，立刻笑眯了眼睛。跑次腿能挣到好几个月的工资，傻子才会拒绝。
服务生离开后，顾漠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肖染：“不喜欢这里？”
肖染摇了摇头。
她不想说她有些感动。
他记得她的喜好，所有。
他点的菜全是她爱吃的，包括小龙虾。
已经好久没吃过小龙虾，因为没有为她剥虾的人。
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
“不要对我太好，因为我已经没有心了。”肖染含着眼泪说道。
“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顾漠伸出大掌，擦去肖染的眼泪。
“我不喜欢你了！”肖染痛苦地大声吼出来。
“我不介意。”顾漠苦涩地回道。“我爱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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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的伤虽然看着严重，却也只是皮外伤，结了痂便可以自由活动。
这天，肖染刚要出去吃拉面，就接到佳慧的电话。
“佳慧？”
“肖染，我们回来了。你在家吗？我给你捎了礼物。”王佳慧热情地笑着问道。
“我在家。你们吃饭了没？我请客。”肖染立刻笑着回答。
订婚宴后，顾然就带着王佳慧飞海南玩，顾然美其名曰提前度蜜月。
“我们正要说请你呢？你在家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开车过去接你。”王佳慧说完，便挂断电话。
迈巴赫里，顾漠在王佳慧挂断电话后，把头从文件上抬起来：“谢谢！”
“谢什么？我本来就打算请肖染吃饭。”王佳慧笑着回道。“只是大哥，你怎么这么多天还没把肖染哄好？”
“大哥，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搞不定老婆还叫男人吗？”顾然一边开车，一边调侃着顾漠。
顾漠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不管他怎么道歉，肖染也无法原谅他。即使身上没多少钱了也不肯刷他的卡。他快要急死了。
幸好顾然跟佳慧这时候回来。
“其实小染心挺软的。大哥，你多说几句软话，装装可怜。”王佳慧认真地思索之后提议。
“没那么容易。”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次的问题是伤害太深，而且肖染非常介意他忘不了依然。
……
当小染听到喇叭响，立刻走出别墅。当她看到停在门口的车时，愣住。
王佳慧从迈巴赫里走出来，拉住想要转身回房的肖染：“肖染，你怎么？”
“他……怎么来了？”肖染咬着嘴唇看向车窗内。
顾漠黯然地回视着她。
“大哥去机场接我们。我就提议接你一起去吃饭。顺便把我买的礼物捎给你。”王佳慧笑着说完，便打开后车门，将肖染推进去。
“你这几天没吃饭吗？”顾漠看到肖染又瘦了一圈的小脸，心疼地问道。
“吃了。只是吃得少。”肖染别过脸看向窗外。
“肖染，你可别减肥，你够瘦了。”王佳慧佯装没看懂两人之间的尴尬，夸张地劝道。“跟你比，我现在就是一只小肥猪。”
王佳慧的话把肖染逗笑。
“佳慧，你一点儿都不胖。刚刚好。”肖染笑着说道。
“我刚刚好？那你就太瘦了。哎！难怪某人看到会心疼。”王佳慧幽怨地叹了口气。
肖染悄悄看了一眼顾漠，看到他深沉的目光正直视着自己。
她立刻不安地舔了一下嘴唇，别开脸。
顾漠看出肖染在躲避自己，痛苦地握紧拳头。
如果是依然，他会这么难过吗？会这么想要复合吗？
记忆中，依然始终安静陪伴在他身边，不会跟他吵闹，因为他没有太刻骨的记忆。反而是肖染，让他痛苦了这么久。
他要怎样证明自己的心里在乎的是小染？
顾然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两人。在看到小染刻意跟大哥保持距离时，他突然猛踩刹车。
肖染不受控制地倒向顾漠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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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前面有只猫。”顾然回过头，抱怨地笑了笑。
肖染尴尬地想从顾漠怀里站起来，顾漠却不肯松开双手。
“求你。”顾漠痛苦地埋在肖染颈间，声音充满乞求。
肖染眼眶立刻盈了眼泪。
“对不起。”顾漠一遍遍在肖染耳边道歉。“我错了。我发誓会忘掉依然。”
会忘掉？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苦涩地笑了笑。
会忘掉，是说他并没有忘掉依然。
顾漠并没有听出自己的“语病”。
她累了，不想再跟个死人争。
她决绝地推开顾漠：“那就等你忘掉她。”
“丫头，我……”顾漠还想说什么，却被肖染阻止。
“我不想听！”肖染捂住耳朵，痛苦地嘶吼。
顾漠心痛地将嘴唇咬破，听话地沉默。
前排的顾然跟王佳慧无奈地对望了一眼。
肖染蜷曲在后座，把脸埋在膝盖上，伤心地落泪。
顾漠根本就忘不掉蒋依然，他对她只是习惯了，不甘心分手。
顾漠挣扎着，手伸出后犹豫地停在半空，不敢落下，怕肖染拒绝。在听到她压抑的低泣后，他终于忍不住，霸道地将她抱到腿上。
“放开我！”肖染红着眼眶挣扎。
“可以！等你不哭。”顾漠霸道地回道。
他将肖染紧紧按在胸口，不肯松手。
肖染揪紧顾漠的衬衫，用重重的鼻音回道：“我不哭了。可以放开我吗？”
“我的衬衫湿了。”顾漠痛地咬紧牙根。
她就那么嫌恶他的拥抱？
她不爱他了吗？
突然，心在抖。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在生气，气过了就能原谅他。
可今天她对他的态度那么决绝，仿佛他的碰触让她生厌。
他好怕她再也不搭理他。
因为恐惧，顾漠的双臂不自觉收紧，紧得肖染呼吸困难。
她用力深呼吸，逼自己把眼泪收回去。
他的怀抱仍然这么有力、这么宽厚，
可是，已经变味。
眼睛迅速弥漫了双眸。
顾漠被肖染的眼泪烫伤胸口，双臂再次收紧：“如果恨我能让你不再哭，那就恨吧。我不再求饶。”
顾漠声音沙哑，眼眶发红。
“每一次受伤，我都告诉自己相信你的爱，然而，那一巴掌让我的信任用尽了。顾漠，我累了。我不想再让心遭受一次又一次凌迟。爱你，太痛。”肖染哭着说道。
“我该死！”顾漠自责地说道。
如果他对依然能少一些在乎，是否就能阻挠这一切不幸？
如果他能多爱小染一些，是否就不会伤了她？
他真的该死！
听到两人的对话，前排的王佳慧难过地依偎到顾然怀里：“就不能和好了吗？”
“给他们时间。”顾然怅然地回道。
伤痛，需要时间治愈。
当有一天，伤口结了痂便不会这么痛了。
那时候，也许还有破镜重圆的机会。
“那要多久？”王佳慧焦急地说道。肖染跟顾漠这样，让她非常担心。听到他俩这么伤感的话，她跟着难过。
“看小嫂子。”顾然叹了口气。
大哥现在只能祈求小嫂子心中的伤疤早一天愈合。
否则，什么都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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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108个字，不包含在收费字数里，本章1200字）
她离开了，我什么也做不了
爱情离开了，我还傻傻站着
……
顾漠握着话筒，充满忧伤地看着肖染，用半沙哑的声音唱出心中最想说的话。
肖染回避着顾漠的视线，却忽略不了顾漠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唱歌，虽然五音不全，声音依然难听，可是却饱含感情，每一句都唱得她想哭。
“如果还没有太迟，我们能否重新回去？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难过，我们能不能走得轻松一点？
在一起的时候，本应好好对待你。”
顾漠再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哽咽，再也唱不下去，含着眼泪看着肖染。
她也与他一样，眼泪凝结在睫羽。
顾然最受不了这种感伤的画面，上前推着顾漠到肖染面前，郑重地说道：“小嫂子，拜托，你就收了大哥吧？”
肖染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泪眸看着顾漠。
顾漠受挫地说道：“顾然，不要逼小染。”
说完，他便窝到角落里。
肖染坐到另一头，离顾漠最远的位置，紧紧咬着嘴唇。
王佳慧拿起话筒，对顾然说道：“蒙古大夫，陪我唱支歌。”
“好！”顾然知道王佳慧想炒热气氛，便欣然同意，选了首王力宏的歌。
“不要只是个过客，
在我生命留下一首歌，
不论结局会如何。”
两人配合得非常好，动人的声音飘进肖染的耳中，让她的心酸酸地，被歌词撩动了情绪。
她跟顾漠还能彼此相属吗？
她不是他的唯一！
她会嫉妒！
她跟他注定要成为对方生命中的过客。
回不去了！
顾漠只唱了一首《IFYOU》，便窝在角落里喝酒。
顾然跟王佳慧对肖染的固执莫可奈何，频频咂舌。
顾然给了王佳慧一个只有她明白的眼神，便坐到顾漠身旁，不羁地笑道：“大哥，我陪你。今儿咱俩不醉不归！”
王佳慧也举起啤酒瓶，对肖染说道：“肖染，我跟蒙古大夫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我敬你一杯。”
顾然听到王佳慧的话，也笑着附和：“小辣椒说的没错。没有小嫂子帮忙，我还在急得抓耳挠腮。小嫂子，一起！”
顾漠看了三人一眼，别开头，沉闷地继续喝他的酒。
肖染盛情难却，只好拿起一瓶啤酒：“不用谢我。你俩郎有情妹有意，我没帮什么忙。”
“干！”王佳慧用啤酒瓶撞了一下肖染手中的，豪爽地说道。
见王佳慧一口干了，肖染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跟着干掉了杯中的啤酒。
一杯酒下肚，肖染便感觉头昏目眩，她趴在桌子上，对佳慧说道：“你们……继续……我……睡一会儿……”
顾漠见状，赶紧脱下外套披到肖染身上，对顾然投去一个不满的目光。
“我还不是为了你？”顾然用唇语解释。
顾漠摇了摇头。
顾然这点小技俩骗不了他。
他忘了他千杯不醉。
若醉，只因他不想清醒。
“回去了！”顾漠抱起肖染，对顾然说道。
“大哥，我喝多了。我帮你们找个代驾。”顾然说完，便掏出手机，登录了某手机软件。
顾漠“嗯”了一声，便抱着肖染离开。
肖染感觉靠着一座温暖的大山，忍不住朝那热源靠去。
顾漠低下头，充满怜惜地吻着肖染的发顶。
真希望她不要清醒，能这样一直依靠着他。
打开车门，他不舍得将肖染放进去。
肖染下意识地伸手寻着热源，顾漠赶紧坐进去，将她置于腿上，紧紧地搂住。
等待待驾的时候，顾漠觉得是最幸福的时光，因为肖染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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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顾漠怀中，她立刻退后。看到自己正待在他们的卧室，她立刻清醒：“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喝醒了，我不舍得叫醒你，就带你回家了。饿了吗？”一夜无眠的顾漠，眼底有些发黑，胡茬浅浅的，透着股慵懒。
肖染摇摇头：“我要回家。”
“我让刘姨煮了皮蛋瘦肉粥和金枪鱼三明治。”顾漠急急地抓住肖染，“吃了早饭再说。”
肖染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对顾漠说道：“谢谢！我不饿。”
“你不想吃皮蛋瘦肉粥？我去给你做牛肉面汤。”顾漠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肖染。
肖染无力地摇头：“顾漠，我们之间不是我今天是吃皮蛋瘦肉粥还是吃牛肉面汤的问题，而是我在你心中比不过一个死人。顾漠，你爱的人是蒋依然！”
说完，肖染便穿上鞋，毫不眷恋地往外跑。
顾漠抓了一把头发，挫败地咬着嘴唇。
他爱的人是依然？
他是爱过，他不否认。
可他也爱她啊！
他要疯了。
怎么才能分清依然与肖染在他心中的比重？
看到肖染的身影消失，他顾不得穿鞋，立刻追了出去。
刘姨刚把早餐摆到桌上，就看到肖染下楼。她立刻迎上来：“小染，醒了？快过来吃早餐。”
“管家奶奶，谢谢！我不饿。我走了。”肖染忍着眼泪从刘姨身旁跑过。
刘姨担忧地张着嘴，想喊回肖染，便看到顾漠像一阵飓风般从面前飚过。
肖染刚跑到游泳池边，就被顾漠一把拉住。
“放手我！”肖染用力挣扎着。
“丫头，你要我怎么证明我爱你？”顾漠紧紧抱住肖染，慌乱地问道。
“你早就证明过了，你爱蒋依然。”肖染含着眼泪说道。
她不能再心软，陷入被伤害的子循环。
她用力推开顾漠，朝大门口跑去。
顾漠脚步趔趄，一个没站稳摔进游泳池。当他挣扎着从水中钻出来，已经看不到肖染。
她已经离开了。
顾漠懊恼地拍着水花。
刘姨看到顾漠如落汤鸡般从外面走进来，担心地搓着双手。
“顾先生，早餐……”
“倒掉！”顾漠冷酷地说完，便飘回楼上。
刘姨叹了口气，将早餐收拾走。
这小两口怎么这么多磨难？
就不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吗？
顾漠回到房间，扯掉领带把自己泡到浴缸里。
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心已撕裂。
好痛！
明明可以捧在掌心，却发觉他连握一会儿的权利都没有。
都怪他一时冲动！
他懊恼地挥了一下拳头，击起的水花溅了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
肖染坐在出租车里，哭成泪人。
“小姐，有人欺负你吗？要不要报警？”司机关心地问道。
肖染赶紧摇头：“我没事。您送我回家就行。”
“回家好。有什么难过伤心的事告诉爸爸妈妈。”司机听到肖染的话后，放心地松了口气。
听到司机的话，肖染更加难过。
别的人回家的确可以找爸爸妈妈诉说委屈与伤心，可她不行。
她回家也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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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跑出来，拉着肖染的胳膊说道：“小染，刚刚妈给我打电话，让咱们回家吃饭。”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肖染沉默了几秒后回答。
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顾家。
“妈特地叫我带你过去。她说顺便给你复检一下，看是不是需要继续服药。”顾湘赶紧劝道，“而且妈说奶奶想你想得天天唉声叹气，你再不去看看奶奶，怕她得相思病。”
“相思病？”肖染被顾湘逗笑。
“就是！想你想的，不叫相思病叫什么？”顾湘一本正经地回道。
“这罪名不轻。”肖染笑着撇撇小嘴，“我去看看奶奶。”
“这才乖！”顾湘用力捏了一下肖染的脸颊，开心地笑道。
顾漠在一旁偷偷松了口气。
“大哥，加油！”王佳慧走到顾漠身边，悄声鼓励。
顾漠给了个谢谢的眼神。
顾奶奶在知道小染要过来后就一直在厨房跟客厅间转来转去，把周琴快转迷糊了。她放下手中的菜刀，转身推着轮椅将顾奶奶推出厨房：“妈，您歇会儿。别小染过来您累倒了。”
“我这不是怕保姆做的菜小染全不爱吃吗？”顾奶奶紧张地说道。
“不是还有我吗？”周琴娴雅浅笑。
“小漠那个笨蛋连个老婆都哄不好，我心里急啊！”顾奶奶搓着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所以一会儿小染来了后还得您演这重头戏。”周琴扶着轮椅的把手，弯着腰笑道。
顾奶奶听后，呵呵地笑了。
“您啊，喝杯茶，吃点水果。我去给您孙媳妇做麻辣小龙虾。”周琴转身给婆婆沏了杯茶，塞对方手里。
“别太咸，要辣一点。”顾奶奶不放心地叮嘱道。
“晓得！”周琴笑了。
婆婆比她还紧张。
小染那孩子真是深得他们一家喜欢，因为可爱没心机。
回到厨房，周琴笑着开始忙碌，一边指挥保姆做饭，一边亲手烹制麻辣小龙虾。
顾怀礼到家的时候，闻到满屋香气，笑着问母亲：“看样子准备得挺丰盛。”
“是哦！你沾儿媳妇的光。”顾奶奶呵呵笑道。
“是啊！要不是小染，我还吃不上这么丰盛的家宴。”顾怀礼说完看了眼手表：“该回来了吧？”
“应该快了。”顾奶奶频频朝门口张望。
“妈，我去换件衣服。”顾怀礼笑着指了指身上的西装，说道。
“去吧。一会儿你儿媳妇就来了。”顾奶奶爽快地笑道。
这时，周琴解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到顾怀礼，便淡淡地笑了笑：“回来了。”
“嗯。”顾怀礼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围裙放到桌子上，关心地问道，“累了吗？”
周琴笑着摇摇头：“为了咱儿子的幸福，天天设宴都行。”
“真是个好婆婆！”顾怀礼轻轻吻了一下周琴的发顶，她立刻羞红了脸。
“我是跟咱妈学的。”周琴少有的娇羞。
顾奶奶听到，开怀大笑。
儿子跟儿媳三十多年的婚姻，看似平淡如水，实则底蕴绵长。
希望孙辈们也都有拥有如他们这般的幸福和美。
小漠要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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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家的路上，肖染一直神思恍惚。
顾漠把车停好后，弯腰帮仍在神游的肖染解开安全带，然后用柔得不能再柔的语气说道：“丫头，到家了。”
“哦。”肖染茫然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打开车门。
站在老宅门口，她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敢往前迈一步。
顾漠走到肖染身边，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走吧。奶奶在等着。”
肖染想用力挣脱顾漠的大掌，却被握得更牢。顾漠力气好大！原来她之前能那么轻易挣脱他的掌控，只是因为他允许。他不允许时，任她再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她的心慌乱地跳动着。
“不用害怕。这里是你的家。”顾漠用另一只手将肖染垂在额前的散发挽到耳后，声音温柔地说道。
“已经不……”肖染刚想解释，就被顾漠用食指封住嘴唇。
“丫头，不管离婚与否，这里都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目光深情地看着肖染的眼睛。
肖染退开一步，回避着顾漠深邃的目光。
她已经没家了。
家人对她来说更是奢侈品。
“大哥，你的话感动了我。我得记到随笔里，下回写小说好用上。”顾湘煞风景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肖染迷糊地眨着眼睛看着顾湘。
这是什么跟什么？
作家都像她这样吗？
天马行空得很严重！
顾漠只是淡漠地抬眼看了顾湘一眼，便牵着肖染的手往里走。
王佳慧朝顾湘竖起大拇指。
“我是爱情专家！对付小染，小CASE！”顾湘傲骄地笑道。
“是哦！”王佳慧俏皮地笑问，“爱情专家，今天就靠你了！”
“还有你！”顾湘拍拍王佳慧的胸脯。
王佳慧把手搭在顾湘肩膀上，用力点点头。
肖染一路被动地被顾湘牵进屋。看到顾奶奶推着轮椅迎上来，她立刻跑过去，弯腰抱住老人：“奶奶，小染来看您了！”
顾奶奶眼眶发红：“你早就该来看我了。打你回来，我就在顾然订婚宴上看见你一次。你可把奶奶想坏了！”顾奶奶一边落泪，一边拍着肖染的背。
“都是小染不孝。”肖染自责地咬住嘴唇。
不管她跟顾漠如何，奶奶是真疼她，公婆也对她很好。
她不应该与顾家人断绝一切关系，做得这么绝情。
“你知道就好！”顾奶奶又哭又笑，“以后你可得常来看奶奶！”
“好。”肖染用力点头。
“小嫂子，你可是答应奶奶了，千万不要食言而肥！”顾湘俏皮地笑着朝肖染摇摇手指。
肖染突然有种落入狐狸窝的感觉。
她松开奶奶，回头看向顾漠。
顾漠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
肖染朝顾漠噘了噘小嘴。
他想用奶奶留住她？
他就知道她拒绝不了奶奶。
可恶的家伙！
他这是把他在商场上对付竞争对手的手段使她身上了。
她能赢吗？
“湘丫头，佳慧，远舟跟顾然怎么还没到？”顾奶奶看到进来的只有顾湘跟王佳慧，另外两个男配角空缺，便转移话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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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然跟顾湘下楼，楼下的人全都紧张地看向他俩。
顾奶奶先开口：“怎么样？”
“不可思议地安静。”顾湘皱着眉说道。
“睡了？”王佳慧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小嫂子能乖巧地陪大哥睡觉？如果是我，至少来套全武行。”顾湘挑挑眉，摆了个凶悍的POSE。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不淑女？小嫂子是个甜美的小女生，才不会上演全武行。”顾然搂住王佳慧，不羁地笑道。
“希望他们只是睡了。”周琴淡淡地说道。
如果小染肯让顾漠陪她休息，那还是好的。
顾怀礼搂住周琴，鼓励地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用。”
周琴依偎在丈夫怀里，点了点头。
秦远舟进来，看到大家都在客厅，便抱歉地把礼品盒放到桌上问道：“都在等我吗？抱歉！飞机晚点。”
“不是等你。大哥跟小染还没下楼。”顾湘走过去，笑着挽住秦远舟的胳膊。
“怎么又穿高跟鞋？”秦远舟看到顾湘脚上的高跟鞋，立刻皱起眉头。
“我去试婚纱。回来忘记换。”顾湘委屈地噘噘小嘴，“穿一天没事的。”
顾家人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都瞪大眼睛，包括王佳慧。
“湘丫头，你不是怀孕了吧？”顾奶奶的惊喜中带着不确定。
“刚刚四十多天。本来想过些天再告诉你们。”秦远舟说完，便打横抱起顾湘，霸道地往楼上走，“去换鞋！”
秦远舟才踏上第一阶台阶，楼下便发出一阵欢呼与掌声。
“看来要双喜临门。”顾奶奶开怀地大笑。
“动作真快！”顾然有点嫉妒地说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王佳慧，露出幽怨的眼神。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特涉，可以拥有做父亲的资格。再薄的TT用着也不痛快。
“想都别想！”王佳慧低压声音，双颊绯红着凶悍地哼道。
顾奶奶听到他俩的话，笑着打趣道：“结婚的日子订了吗？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全都是泡影，你急什么？”
王佳慧红着脸，强忍着笑低下头，用力掐了一下顾然的腰。
奶奶说话真有趣，听起来似口无遮拦，其实句句都有意义。
“我也想啊！是你孙媳妇不答应。”顾然无奈地举高双手，楚楚可怜地说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是你没拿出诚意。”周琴淡淡地笑道。
“妈！你是专门补刀的吗？”顾然不满地抱怨。
他诚意绝对足够，是佳慧不肯披婚纱。
“这刀补得好！”甚少说话的顾怀礼挽着妻子的手，儒雅地笑道。
“你们都是一国的！”顾然嗷嗷地抗议。
王佳慧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也笑？！”顾然不满地瞪大眼睛看着王佳慧。
“你敢凶我？”王佳慧昂起小脸，不怕凶地迎视着顾然的酷脸。
“不敢！”顾然立刻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老婆，你说一就是一。”
“那我要说二呢？”王佳慧噙着笑问道。
“我就是个二！”顾然竖起二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的回答逗笑了王佳慧，也逗笑了几个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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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舟把顾湘放到床上，便去鞋柜取了双平底运动鞋，折回来蹲在顾湘面前帮她换上。
顾湘看到秦远舟这么屈尊降贵地照顾自己，有些感动。
她见过他工作时贵气逼人的样子，所以才会觉得这样放下姿态的秦远舟有多么难能可贵。
她笑着扑到秦远舟身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热情地赏了他一个吻。
秦远舟抱起顾湘，唇边挂着儒雅的浅笑：“这么热情？”
“因为我是你第一个伺候穿鞋的女人。”顾湘用双腿紧紧圈住秦远舟的腰，傲骄地说道。
“这么自信？”秦远舟弯起精眸，笑着问道。
“当然！我鱼肆看男人眼光毒辣。”顾湘自豪地回答。
“厉害！”秦远舟优雅地浅笑，“很高兴你看穿了我。”
顾湘不想透过镜片欣赏秦远舟带笑的精眸，便伸手摘掉他的眼镜，重新圈住他的脖子，吻住他微微翘起的薄唇。
秦远舟把顾湘放到梳妆台上，捧住她的脸，热情地回应。
只有她能释放他的热情。
当他的身体亮起红灯时，他松开她，压抑地粗喘着。
看到自己让秦远舟失控，顾湘傲骄地笑了。
他是她的男人，只有她能撩得动！
“如果不是……”秦远舟看看顾湘还没隆起的腹部，他有点咬牙切齿地问道，“到底要多久我才能碰你？”
“至少还要一个半月。”顾湘把手搭在秦远舟肩膀上，悠闲地回答。
听到她的话，秦远舟可悠闲不起来了。
一个半月，那他得忍得多痛苦？
“你这是整我！”秦远舟声音粗哑地说道。
顾湘笑着啄啄秦远舟的薄唇：“要听话。”
秦远舟无奈地撇了撇嘴：“谁让我爱上你？认了！”
说完，秦远舟便把顾湘抱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再不下去他们会以为我们在做不该做的事。赶紧下楼！”顾湘笑着握紧秦远舟的手，一路小跑。
“慢点！”秦远舟一把拉住顾湘，“都当妈的人了！”
“忘了。”顾湘俏皮地吐吐舌头。
“我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秦远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照旧！”顾湘洒脱地甩了甩长发。
“我是说没人管得住你不安心的双脚。”秦远舟搂过顾湘的肩，无奈地说道。
顾湘不是个可以安安静静待着的女孩，她是那种今天想去西藏就立刻背包走人的女人。所以要让她做个安静的孕妇，恐怕有点难。
他工作很忙，有时候一出差半个多月，没人照顾她，她可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顾湘用力拍拍秦远舟的胸口，豪爽地说道。
秦远舟把眼镜从顾湘手里取过去戴好，眯起精眸，认真地问道：“今天是谁穿高跟鞋来着？”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下楼！”顾湘用力推着秦远舟。
“嗯哼！”秦远舟用力咳嗽了一声。
顾湘立刻变得温柔，浅浅地露齿一笑，温顺地说道：“老公，咱们下楼吧？”
秦远舟被顾湘逗笑：“我有点不适应。这么温柔的女人真是我的周瑜小姐？”
“我不是谁是？”顾湘立刻恢复原型，凶悍地叉着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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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被两人逗笑。
看到儿子的糗样，她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回厨房。
“早晚要叫妈。”顾然俯到王佳慧耳边，盅惑地说道。
王佳慧用力拧了一下顾然的腰：“早着呢！”
“不就差……扯证了吗？”顾然把碟子放到餐桌上后，皱着一张帅脸嘟囔道。
“说不定我上了大学就变心了。”王佳慧俏皮地挑挑眉，便笑着跑进厨房。
变心？
顾然鼓起双颊，无奈地瞪向厨房门口。
这小辣椒，知道他有多珍惜她，敢拿变心吓唬他。
“怕了吧？那就在二嫂上学期间洁身自爱。”顾湘状似不经意地走过顾然身边，坏笑着说道。
“打认定了她我一直在洁身自爱。”顾然委屈地说道。
这时，王佳慧又端着菜出来，听到他的话，她笑弯了美眸，心里甜滋滋了。
她是花花公子顾然的风流史终结者。
“慧丫头，你看顾然多爱你。不行早点结了吧。也省得他天天提心吊胆，怕你抛弃他。”顾奶奶一边紧握着肖染的手，一边笑着对王佳慧提议。
“我还要上大学呢。奶奶。”王佳慧娇羞地回道。
“上大学怕什么？染丫头嫁给顾漠时刚满十八。”顾奶奶说完，满脸宠溺地看了一眼肖染。“若有了孩子，奶奶帮你俩带。”
奶奶说完，看了眼肖染。
肖染立刻垂下圆眸，掩饰住心酸。
她跟顾漠已经不可能了，怎么会有孩子？
她站起身，低着头说道：“我去帮忙。”
顾漠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去。你陪奶奶说会儿话。”
肖染怔忡地看着顾漠消失在厨房门口。
顾湘走过来，把肖染重新按到沙发里：“小嫂子，你就别去厨房添乱了。咱们俩都是应该远离厨房的人。”
顾奶奶笑着撇了一眼顾湘：“你下厨房不得把房顶烧了？”
“奶奶，现在时代不同了，女人的天地不一定非是厨房。我的天地是键盘。”顾湘骄傲地笑道。
顾奶奶宠溺地揉揉孙女的脸：“知道了！奶奶不是老古董。”
“敢情就我老婆应该下厨房？”顾然从厨房里出来，不满地嗷嗷叫着。
“不是！佳慧是贤妻，我跟小染只有搞破坏的份。奶奶不都说了我得把房顶烧了吗？”顾湘赶紧解释，怕王佳慧误会。
王佳慧从顾然身后走过来，把东西放到桌上，笑着说道：“你俩不用吵。我打小做惯了。”
顾然心疼地搂住王佳慧的肩膀：“我不会再让你吃苦。”
“知道。你要是不疼我我就移情别恋。”王佳慧半开玩笑地看着顾然。“不过你也得给我做贤妻良母的机会。”
她并不觉得自己帮忙端菜就怎么了。
能者多劳。
肖染打小像公主似地被养大，肯定不会下厨。
她这还比肖染贤惠呢？
她怎么会介意？
“好吧。我帮你，”顾然握着王佳慧的手，一起走进厨房。“做一对贤妻良夫。”
“这两人，简直甜蜜得不要不要的。”顾湘说完，便想起肖染跟大哥现在的情况，怕刺激到肖染，便转过头对肖染说道，“你跟大哥也可以。”
“我们只是曾经……”肖染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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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饭。”顾奶奶给了孙女一个眼神，示意她先不要劝小染。
这孩子受伤太深，看来必须她出面了。
她这个废人看来也有点用。
想着，顾奶奶便开心地笑了。
吃饭的时候，顾奶奶见肖染一直低着头扒碗里的米饭，便笑着说道：“染丫头，你妈知道你爱吃小龙虾，亲手给你做了一大盘。你可得多吃点。”
肖染抬起头，怔忡地看着顾奶奶。
“你不吃你妈会伤心。”顾奶奶板着脸说道。
“我吃！”肖染听到奶奶说，大脑才清醒。婆婆亲手为她做的麻辣小龙虾。知道这一点，她感激地看向，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家人的温暖。她突然好想哭。
顾奶奶给顾漠使了个眼色。
顾漠感激地点了点头，便取了小龙虾，剥好肉放到肖染的碟子里。
“快吃啊！”顾奶奶慈祥地哄着肖染。
肖染尴尬地看着奶奶。
她不吃，会伤婆婆的心。
吃，便是接受顾漠的伺候。
那她还怎么对他冷漠？
“小染，不合你口味吗？是不是辣椒放多了？”周琴关心地问道。
“没……没有……”肖染赶紧夹起龙虾肉塞嘴里，一边吃一边嘿嘿笑着说道，“很好吃。我最爱吃小龙虾了。谢谢妈！”
“喜欢那就多吃点！顾漠，好好伺候着！”周琴淡淡地看了眼儿子。
“得令！”顾漠少有的幽默，笑着敬了个礼。
肖染骑虎难下，不得不吃了一堆顾漠亲手剥的小龙虾。
看到顾漠笑得快裂到耳边的嘴，肖染直想喊声“天啊”。
“你爱吃，我天天给你剥。”顾漠深情地看着肖染。
肖染拱了拱下巴，不太高兴地朝他哼了一声。
顾漠假装没看懂，仍然乐此不彼地剥着小龙虾。
“大哥，我也要！”顾湘一脸羡慕地张开嘴。
“我给你剥。”秦远舟赶紧拿起一只，认真地剥起来。
看到他扎伤手，顾湘立刻说道：“我是逗我哥的。”
“哦。”秦远舟这才扔掉小龙虾，擦干净手，拿起筷子问顾湘，“你想吃什么？”
“豆腐跟那个焗蜗牛。”顾湘指着远处的两个菜说道。
秦远舟立刻站起来帮她夹菜。
顾然也不落人后，开始伺候起佳慧。
顾奶奶含着笑看着他们，感慨地说道：“希望年年都这么和美。”
肖染咬了一下嘴唇。
这个和美应该是打折的。
她跟顾漠不应该算在里面。
顾漠握住肖染的手，诚恳地说道：“我会给你幸福，宠你一辈子。”
肖染抽出手，低下了头。
她不想当着奶奶跟公婆的面跟顾漠吵。
可她是真的累了，伤了。
顾奶奶在肖染吃的差不多时，笑着对她说道：“染丫头，奶奶有点累了，你推奶奶回房休息会儿。”
“好。”肖染立刻起身，推着顾奶奶走向她的卧室。
顾然想帮忙却被王佳慧一把拽住。
“小嫂子抱不动奶奶。”
“你怎么这会儿变笨了？”王佳慧夹起一粒虾球塞顾然嘴里。
顾然这才恍然大悟。
“哥，连奶奶都帮你。你要再拿不下小嫂子就太怂了。”顾然揶揄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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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打火机了吗？”
顾漠愣了一下，摸摸空空的口袋，讷讷地说道：“可能在车上。”
肖染看着顾漠把手伸进驾驶座，寻找着打火机。
打火机放在烟灰缸旁。她这才注意到烟灰缸里堆了一堆烟头。
她立刻不悦地皱起眉：“你最近吸烟很凶？”
顾漠回头，看着肖染，愣了一下。
“你抽这么多烟，想得肺癌？”肖染越过顾漠，把手伸进车里，把烟灰缸旁的香烟拿了出来，扔到脚下用力踩烂。
看到肖染的动作，顾漠不但不恼，反而开心地裂开嘴。
“笑什么笑？”肖染恨恨地瞪着顾漠。
“我戒烟。”顾漠把肖染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道，“太想你，所以只好靠吸烟麻痹自己。丫头，我戒烟！我一定戒烟！”
“我有什么好？你确定不是想依然姐姐？”肖染委屈地咬着下唇，幽幽地看着顾漠。
“我已经很久没想过她。我这里……”顾漠抓着肖染的手放到胸口，“一想到你就会痛。”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有些感动。
可是这些不足以让她彻底原谅顾漠。
她仍然不自信，害怕受伤。
蒋依然对她来说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
“你想她的时候也痛。”肖染嫉妒地说道。
她太爱顾漠，所以才会越来越介意蒋依然的存在。
她忍受不了二分之一的爱。
“要不，你刨开它看看？”顾漠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地说道。
“我可不喜欢做那么血淋淋的事。”肖染娇俏地看了顾漠一眼，笑着嗔道。
顾漠像个傻瓜一样，怔忡地看着肖染的笑容，心里狂喜。
她已经很久没对他笑过了。
“我会证明。”顾漠握紧肖染的手发誓。
“我答应奶奶给你时间证明。希望你不让我失望。”肖染说道。
“真的？”顾漠兴奋地搂住肖染的腰。
“你不要激动！我可没答应跟你复合。”肖染掰着顾漠的手，娇蛮地噘着小嘴。
她心太软了，几盒烟花就让她差点弃械投降。
“你肯给我机会我就高兴！”顾漠抱起肖染，兴奋地转着圈。
肖染抿着嘴唇，心情复杂地看着顾漠疯癫的笑脸。
“好了！我头昏。”她扶着顾漠的胸口，虚弱地说道。
顾漠赶紧放下肖染，紧张地捧着她的脸：“很难受吗？”
“好了。只要你不抱着我转圈。”肖染看了一眼远处的烟花，对顾漠说道，“该放烟花了吧？”
“好！放烟花！放烟花！”顾漠傻傻地应道，完全失去了往日冷酷的模样。
肖染被顾漠逗笑。
看着肖染的笑容，顾漠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俯过去，寻着那朵笑靥……
肖染的唇被顾漠的吻烫到，立刻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不该这么快复合。
他还没证明她是他的唯一，是他的全部。
顾漠愣住，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暗淡无光：“我只是情不自禁。”
顾漠落寞地说完，便松开肖染，转身走向烟花。
肖染的心突然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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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点燃烟花，便跑回肖染身边。
看到烟花在空中绽放，肖染立刻兴奋地蹦起来、欢呼着。
顾漠也感染了肖染的快乐。
满天的烟花映红了夜空，也映红了两人的脸。
顾漠上前，情不自禁地过去，背起肖染，在烟花下奔跑着、旋转着，直到累瘫在沙滩上。
肖染躺在顾漠身边，侧过头看了一眼顾漠。
烟花已经熄灭，淡淡的月光映照在顾漠带笑的俊脸上。
顾漠侧过身子，痴狂地看着肖染的眼睛：“喜欢吗？”
“嗯。”肖染没有否认。
“我们和好吧。”顾漠小心翼翼地看着肖染，露出乞怜的目光。
“你想用几盒烟花就买通我？”肖染骄傲地哼了一声。
“我把整个身家都送给你。”顾漠握住肖染的手，诚恳地说道。
“我不稀罕。”肖染抽出手。
“那要怎样？”顾漠有些焦急。
肖染坐起来，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江岸：“顾漠，我们之间的问题仍然存在。我只能答应你不再拒绝你的接近。但是你跟路人甲乙丙一样，我不会偏向你。任何人都可以追求我，就看谁捧了整颗心给我。”
她不是孩子，不能冲动，被烟花买通失去原则。
如果她今晚答应顾漠，怕有一天会后悔。
顾漠坐在肖染身边，苦涩地笑了笑：“看来我得努力了。不然怎么斗得过那些年轻英俊的路人甲？”
“就是！”肖染扑哧一声笑了。“大叔，廉颇老矣。”
“你说我老？”顾漠把肖染扑倒在地，伸手搔着她的痒。
“你威胁我！”肖染一边笑着闪躲，一边抗议。
顾漠突然停住，把肖染的手按在头顶的沙滩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就在顾漠低下头时，肖染突然把头偏向一旁，躲过了他的吻。
她承认她仍爱他，而且并未有一分减少。
他的吻会让她失去理智。
顾漠无奈地把吻落在肖染的发顶：“丫头，我爱你。不管有多少人追求你，先考虑考虑我吧。没有你我快死了。”
“哪有那么严重？”肖染撇了撇小嘴。
“是真的。”顾漠把头埋在肖染的颈窝，眼眶湿润地说道，“我每天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那是因为你无法再拥有蒋依然，而我还活着。”肖染吃醋地说道。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了吗？”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一巴掌打掉的不只是他们的baby，还有小染对他的信任。他感到无力。
“你得给我相信你的理由。顾漠，如果我让你在我跟蒋夫人之间做个选择，你会怎么做？”肖染抬起头望着顾漠。
她不是希望蒋夫人死，而是想用这个问题来测试一下顾漠的心。
“丫头，伯母已经成了植物人，你别这么不懂事！”顾漠皱起眉，不满地看着肖染。
肖染听到后，立刻失望地推开顾漠，站起来奔向马路。
她让他做选择，他就说她不懂事。
她始终斗不过蒋依然，连她妈妈都不如。
“丫头！”顾漠焦急地追上来，从后面紧紧搂住肖染的腰，“我们之间的问题能不扯上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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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穿着肥大的衣服下楼时，看到肖染已经在吃早餐。
他得意地跑过去坐下，拿过自己那份，一边打开一边问肖染：“丫头，好吃吧？”
“差强人意。”肖染淡漠地扫了一眼顾漠，不肯承认他做的早餐真的比外面饭店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顾漠笑着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好吃了？”肖染含着食物，朝顾漠翻了翻白眼，含糊不清地质问。
“你的吃相。”顾漠掏出手机，对着正肖染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拿到她面前，“你看。”
肖染看到了自己狼吞虎咽的表情，气得用力捶着顾漠。
顾漠一边笑一边保存着照片，完全没有闪躲肖染的攻击。
“你把照片删了！”肖染气鼓鼓地命令。
这张照片丑死了，她不只正狼吞虎咽，而且还不修边幅，头发像杂草，眼睛像熊猫。
“不删！我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看。”顾漠将手机收进口袋，便开始吃饭。
肖染不满地凑到顾漠身旁，伸手到他的裤口袋里抢手机：“你不删我自己删！”
顾漠闪躲的时候，肖染扑进了顾漠怀里。
她突然感觉到温度与体积的变化，立刻羞红脸退后：“满脑子……龌龊思想……”
看到肖染如朝霞般滟潋的小脸，顾漠着迷地弯起精眸：“谁让你诱=惑我？”
“我怎么诱惑你了？”肖染不满地瞪向顾漠。
顾漠拉过肖染，一边扣着她胸前睡衣的扣子，一边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经意的诱=惑最能引人犯罪。”
肖染这才发现胸前的扣子开了，从顾漠的位置可以一览无遗。
她的脸变得更加艳丽，仿佛夏日的艳阳。
她不安地眨着美眸，强迫自己表现得正常。
“我才没要诱=惑你。”肖染说完，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扒着早餐。
“吃完饭我带你出去一趟。”顾漠认真地说道。
“没空！”肖染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在他心中还有一半位置装着蒋依然与蒋夫人时，她不想跟他复合。
“是很重要的事。”顾漠郑重地说道。
“我吃完饭要补眠。”肖染低着头说道。
“那我陪你睡。”顾漠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滚！”肖染红着脸羞恼地大吼。
她已经这么明确地表明拒绝之意了，他竟然还……
“我是说陪你睡着，不是睡你。”顾漠无辜地噘了噘嘴，“我也一夜没睡，还着凉了。”
“活该！”肖染看了一眼顾漠胡子拉碴的样子，心又软了。
他俩这是在互虐，虐得还兴致勃勃。
肖染低头扒了几口粥，就放下勺子对顾漠说道：“大门在右边。你自便。”
说完，肖染便跑上楼。
顾漠赶紧把手里的三明治塞嘴里，手都来不及擦就追上去。
肖染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被顾漠用脚隔开。
“你怎么就不走？”肖染无奈地瞪着顾漠。
“我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你陪我去做。丫头，我等你睡够了，一起去。”顾漠非常认真地看着肖染。
“必须我陪着？”肖染抿了一下小嘴。
难道是公司重组的事？
她退后一步，指着沙发对顾漠说道：“你睡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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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地上。”顾漠没有选择沙发，反而跟着肖染进了卧室，坐到她脚下。
肖染从床上坐起来，不满地抗议：“大叔，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你忽略我的存在就好。”顾漠盘好腿，用手支着下巴说道。
“你……”肖染翻了翻白眼，“你这么大一活人，你让我怎么忽略？”
顾漠听后，露出盅惑的一笑，慵懒地贴近肖染，望着她清亮的美眸说道：“这说明我对你还有很大的影响力。丫头，承认爱我吧。”
肖染用力推开顾漠的俊脸，转身躺在床上，把背丢给他。
顾漠笑了笑，重新坐好，用右手支着下巴，安静地守在床边。
只要她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他就听顾然的话，努力粘着她。
在爱情学分上，顾然给了他负五分，他没抗议，因为他的确情商太低。
他要好好学习怎么去疼爱自己的女人。
肖染烦躁地背对着顾漠，心里无法平静。
他是她最大的干扰源。
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正喷在自己的颈间。
他这是靠得她有多近？
她不敢回头，怕看到他深情的目光，又被他迷惑。
在她跟蒋依然仍各据天平一端的此刻，她必须狠下心。
顾漠也一夜未睡，看着看着肖染便困得打盹，在肖染睡着后，他也倚着床畔睡着了。
肖染醒后已经快十点。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想上厕所，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顾漠带着胡茬的脸。
他也困坏了？
她悄悄伸出手，摸了摸顾漠的胡茬。
刚刚冒出头的胡茬硬硬的，有些扎手。
她突然想起刚刚相恋时，隔着屏幕摸他胡茬的画面。当时的甜蜜早已不在。
她收回手，慌乱地跑进浴室。
怕让顾漠看到她流过泪的眼睛，她用凉水泼了半天脸。
顾漠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等他伸手想握住那只柔软的手时，却抓了个空。再睁开眼睛，只看到凌乱的床铺。
“丫头！”他立刻站起来，大声呼唤。
肖染擦着头发从浴室探出一个脑袋：“我在。”
顾漠立刻松了口气。
睁眼找不到她那一刻，他以为她又生气躲起来了。
他走上前，接过毛巾帮她擦着头。
“我自己来！”肖染想把毛巾抢回去。
“你用冷水洗的头？”顾漠没有还毛巾，还皱起眉，不满地问道。
“天热。”肖染轻声应了一声。
“天热你就拿冷水洗头？等你老了头痛你就知道难受了！”顾漠恨不得敲敲肖染的头。
“下次注意。老人家。”肖染抢回毛巾，跑回浴室。虽然顾漠的碎碎念有那么一点让人烦，可是她却感到温暖。她是没救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弃械投降。
顾漠跟进浴室，拿过梳子站到肖染身后，笨手笨脚地帮她通着头发：“疼不疼？”
肖染刚想摇头，就被顾漠揪痛了。
“对不起。”顾漠赶紧道歉，“我回去一定好好练习。”
“练习？好啊！你最好现在就去找个情人好好练！”肖染瞪着镜子里的顾漠。
听到她的话，顾漠愣了一下便开心地笑了：“我哪有情人？我养只小狗。”
肖染从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嘴角的笑容却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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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染。”蒋夫人把手伸向肖染，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干妈！”肖染赶紧握住蒋夫人的手，含着泪唤了一声。
“让你……受委屈了。”蒋夫人懊悔地看着肖染，眼圈里有了湿意。
“干妈！”肖染握紧蒋夫人的手，含着泪坐到床边。
她刚刚还怕蒋夫人见到她会生气，会愤怒，没想到一开始就说让她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话，她所有的委屈都不算委屈了。
听到蒋夫人的话，顾漠松了一口气，笑着上门：“伯母，小染听说您醒过来，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让……你们……担心了。”蒋夫人充满歉意地笑了笑。
“您醒过来我们比什么都高兴。”肖染抬起蒋夫人的手，放在脸颊边摩挲着。
“我……没有……破坏你们的……感情吧？”蒋夫人虚弱地问道。
肖染赶紧摇头，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没有。干妈，我们俩很好。”
“那就好。”蒋夫人放心地笑了。她望向肖染，忏悔地说道：“干妈……做了……一场噩梦，犯了……许多错。”
“您是被应闵催眠了。我们不怪您。”肖染立刻安慰蒋夫人。
“她一直……诱导我……我竟然那么狠地……伤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蒋夫人看着肖染的身体，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虐待，不禁自责。
她不是一个狠毒的人，却对肖染做了许多恶毒的事。
打她，烫她，骂她，还差点推她下楼。
与肖染比，她才是个有罪的人。
肖染撞死依然乃无心之过，她却是恶意为之。
醒过来的时候，她便后悔不已。
“伯母。我没事。一点淤青而已。倒是您，一定要好好养病。争取我下次来看您，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肖染笑着鼓励对方。
“好。”蒋夫人抚摸着肖染的脸颊，慈祥地笑了起来。
顾漠倚着柜子，望着蒋夫人：“伯母，我很欣慰，您终于释怀了。”
“早该……释怀。”蒋夫人笑着说道。“小染是……无心之过。”
“我们都好好地比什么都强。干妈，您永远是小染的干妈。我会替依然姐姐守护您。”肖染诚恳地说道。
“我的……好女儿。”蒋夫人感动地湿了眼眶。
“干妈！”肖染亦感动，眼泪盈于眼睫，几欲滚掉。
这时，医生走进来，淡淡地笑道：“顾漠，蒋夫人刚醒，不要让她情绪太激动。”
蒋夫人立刻擦掉眼泪，对医生说道：“我没……激动……你不要怪……孩子们。”
医生走上前，给蒋夫人检查了一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小漠跟……小染，我全身……都不疼了。”蒋夫人笑着回答。
“顾漠，看来你跟你老婆比药都灵。”医生扭过脸，笑着调侃道。
医生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
蒋夫人扯到了肋骨，疼得咬住嘴唇。
“干妈！”肖染第一个发现蒋夫人的不适。
“没事。”蒋夫人虚弱地回道。
“夫人，您的肋骨还没长好，必须静养。”医生叮嘱道。
“好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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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影响蒋夫人养病，肖染跟顾漠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顾漠帮肖染系好安全带后，笑着说道：“高兴了吧？”
肖染立刻点点头：“我没想到干妈会想通一切，能原谅我。”
“你本来就不需要被原谅。伯母都说了你是无心之过。”顾漠认真地看着肖染。
“可我终究害死了她女儿。干妈不怪我是她胸怀宽阔，我还是会觉得有罪。我会替依然姐姐好好孝敬她。”肖染说完，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丫头，伯母不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你是不是能考虑一下，我们在一起吧。”顾漠声音诚恳地提议。
肖染非常认真地看着顾漠：“你的心呢？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我爱你。”顾漠急急地告白。
“是也爱。”肖染苦涩地笑了笑。
顾漠无措地扒了一下头发：“丫头，你讲点道理。我跟依然打小一起长大，我不可能完全忘掉她。她已经是过去式。”
“这个过去式让我失去了孩子。”肖染心酸地说道。“顾漠，不要跟我讲道理。爱情，无理可讲。”
说完，肖染便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在顾漠还没追上来之前便坐进一辆出租车。
顾漠追上来，用力敲着车窗：“丫头，下来！”
肖染冷漠地看了一眼顾漠，便命令司机赶紧开车。
顾漠眼睁睁看着载着肖染的出租车离开，却无能为力。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说错话把肖染气跑。
他怎么就那么嘴笨？
肖染从后视镜看着顾漠急得跺脚的样子，却并不开心。
她心情沉重地蜷缩在后座，望着外面。
这喧嚣的城市，没有一个是她真正的家人。
对顾漠，她有些失望。
不可能完全忘掉？
她突然好想笑。
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他的百分百女孩。
她的希望只是奢侈品。
顾漠心情低落地开着车回到公司。
当琳达拿着文件夹进来与他讨论公事时，他一直心不在焉。
琳达发现顾漠的魂不守舍，便关心地望着他：“顾总，是不是跟肖染还在冷战？”
顾漠苦涩地笑了笑：“我似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因为只有肖染有那个能力让你失魂落魄。”琳达笑着揶揄。
“问你一个问题。”顾漠放下笔，充满疑惑地问道，“要怎样才能完全忘掉一个人。”
“你是要忘掉肖染？”琳达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是她。是依然。”顾漠无力地抚了抚额头，“肖染认为我不够爱她。”
“要忘掉一个人只有一个办法。”琳达认真地看着顾漠，“不再爱她，不再为她心痛。”
“心痛？”顾漠茫然地看着琳达。
“如果您觉得您想到依然心还会痛，便是仍然爱着她。”琳达笑了笑，“郑旭也有过去。他与前女友同居十年。顾总，这份感情不比您与蒋依然轻。可是现在，他连对方嫁人都可以云淡风轻。您做得到吗？”
顾漠转过椅子望向窗外。
对依然做到云淡风轻？
他能吗？
做不到便仍然爱她？
琳达识趣地拿着文件夹走出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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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笑？”陈梁回头瞪了肖染一眼，“我没吃饭还不是因为你？”
“原来我是罪魁祸首。罪过罪过。”肖染立刻弯着腰赔罪。
陈梁伸手用力拍向肖染的头顶。这一次肖染机灵地猫腰躲过。
“调皮！”陈梁抿了一下薄唇。
“我不是你的兵。拜托以后不要总打我头。会打傻的！”肖染一脸戒备地看着陈梁。
“本来也不聪明。”陈梁被肖染逗笑了。
肖染还想抗议，就被会馆经理打断。
“陈二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
“带个朋友来吃饭。我的包间……”陈梁冷傲地问道。
“给您留着呢！”会馆经理弯着腰，讨好地说道。
陈梁点了一下头，便拽着肖染走上二楼。
“陈二公子……”肖染笑着调侃道，“我们是不是穿越到民国了？”
“他们喜欢这样叫。我无所谓。”陈梁把菜单推给肖染，“喜欢什么尽管点。今天这顿算我给你致歉。”
“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伤也好了。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不过，”肖染笑着对陈梁说道，“你钱够不够多？我没带钱。”
“我带够了。”陈梁轻松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肖染朝陈梁做了个鬼脸笑道。
肖染点了一堆熟悉的菜，唯独没点小龙虾。
陈梁接过菜单，又点了几个菜：“麻辣小龙虾，要辣一点。”
听到陈梁的话，肖染瞪大眼睛。
“你不喜欢？”陈梁怪异地看着肖染，“小龙虾虽然看着恐怖，味道还不错。”
“不是……”肖染扑哧一声笑起来，“我只是没想到你跟我一样的嗜好。”
听到她的话，陈梁挑了挑眉：“一会儿要不要比赛看谁剥得快？”
肖染立刻摇头：“不了。我吃了太多小龙虾，现在对它免疫。”
“我不怕你抢。”陈梁笑道。
“心情变了，美食的味道也会跟着变。我是真的不想吃。”肖染落寞地回道。
陈梁精睿的眸子看了一眼肖染：“原来是失恋了？”
肖染立刻诧异地张大嘴：“陈旧的房梁，谁……谁告诉你我失恋了？”
“你的眼睛。”陈梁一脸笃定地看着肖染。
“果然不能跟侦察兵坐一块。你们的眼睛太贼了。”肖染伸出脚，用力踢了一下陈梁。
陈梁假装吃痛地皱了一下眉：“这么凶悍，怪不得失恋。”
“我不是失恋。是离婚。”肖染咬了一下嘴唇说道。
陈梁的眼睛差点掉下来：“离……离婚？孩子，你才几岁？”
“我十九了。”肖染瞪了一眼陈梁。
“好吧。我有点接受无能。”陈梁拱着手向肖染道歉。“你丈夫为什么会不要你？”
听到陈梁的话，肖染又踹了他一脚：“是我不要他！”
“暴力小姐。”陈梁摇了摇头。“我替你丈夫脱离苦海感到荣幸。”
“陈旧的房梁，你今天不想吃饭了吧？”肖染伸手拧向陈梁的耳朵问道。
陈梁轻松地将肖染的手拨开，快得让肖染反应不过来。
“我说陈旧的房梁，你这身手能不能教教我？”肖染一脸崇拜地看着陈梁。
“你学不会。”陈梁冷酷地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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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肖染不满地噘起小嘴，“我是白带……九级！”
“白带九级？你确定？”陈梁挑着眉问道。
“很厉害吧？”肖染傲骄地昂起下巴。
“是很厉害。”陈梁冷冷地睨着肖染，“你跆拳道练几年了？竟然还停留在最低一级。”
听到陈梁的话，肖染有点尴尬：“九级不厉害几级厉害？难不成还是一级？”
“回答正确！”陈梁用力敲了一下肖染的脑门。
肖染疼得立刻抗议：“暴力先生！”
就在陈梁挑眉时，服务生端着托盘进来。
肖染看向门口时，目光扫到了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漠！
他竟然也在这里用餐！
顾漠似乎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便扭过头，看向肖染的方向。当他的目光与肖染迎上时，他立刻愣住。他转身对郑旭与琳达说道：“等我一会儿。”
琳达顺着顾漠的目光望去，看到肖染身旁的男人，便笑着说道：“顾总，都是熟人。不如一起坐。”
顾漠皱着眉思索了几秒，便赞同地点头：“OK！”
说完，他便带头走向包厢。
肖染看到顾漠走过来，立刻挽住陈梁的胳膊，低声对他说道：“陈旧的房梁，打个商量。”
“什么？”陈梁也看到了顾漠，顺着对方的目光他看到了肖染。
“假冒一下我男朋友。”肖染靠到陈梁耳边，低声说道。
“顾漠跟你什么关系？”陈梁好奇地低声问道。
顾漠瞅着他的目光仿佛要把他宰了。
这让他对肖染的身份充满好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位顾漠的“前妻”？
“前夫。”肖染撇了撇小嘴回道。
“看在我撞伤你的份上，我决定帮你。”陈梁玩味地笑着看向顾漠。
“陈团长，好久不见。”顾漠上前，热情地握住陈梁的手，与他寒暄道。
“好久不见。”陈梁回握了一下顾漠的手。“要不要一块坐？”
他的话刚说完，小腿肚子便被肖染用力踹了一脚。他却一声没吭，笑得云淡风轻。
“好啊！”顾漠拉开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肖染，仿佛警察终于逮到逃犯似的表情，恨不得立刻把她按腿上疼打一顿。
“陈梁，我饿了。”肖染踹了陈梁一脚。“我要吃小龙虾。”
“你刚刚不是说不想吃？”陈梁挑了一下眉。
“你不知道什么叫撒娇？”肖染拽住陈梁的耳朵，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
这个陈梁也太不懂风情了吧？
“亲爱的，我那是想让你帮我剥。”肖染松开陈梁的耳朵后，立刻换上了甜美的笑容。她明显得感觉到顾漠的目光已经由短刃变成了长矛。
“吃饭还用人伺候，当不了好兵！”陈梁似乎不解风情，目光却深沉地看向顾漠。
琳达听到两人的谈话，挽着郑旭的手进来，笑着说道：“小染，顾总的手伤早好了。你要吃小龙虾叫他给你剥。不用心疼他。”
肖染懊恼地噘起小嘴：“琳达姐姐！”
“我女朋友，我来伺候就好。不劳顾总。”陈梁拉着肖染的手说道。
顾漠挑了挑眉：“陈团长什么时候跟我老婆这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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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你放手！”肖染不满地挣扎着。
顾漠并没有理会肖染，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肖染看到周围有服务生经过，立刻求救：“救命！他强抢民女！救我！”
“顾太太，您别逗我们了。”服务生无奈地朝她弯了弯腰，便自动闪躲，怕受到鱼池之殃。
肖染郁闷地瞪了顾漠一眼。
如果不是他太有名，带她经常来这儿吃饭，那些服务生怎么会认得她？
她连被救的可能都没了。
“救命！”肖染放声大叫。
顾漠皱着眉头，霸道地将肖染夹到腋下，强行带入一间包厢。
关上门，他便将肖染放到地上。
“顾漠，饭吃得好好地，你发什么神经？”肖染不满地嚷道。
顾漠一把搂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霸气十足地低头吻住她叫嚣的唇。
他做了从见到她跟陈梁在一起，就一直想做的事——吻她。
肖染被顾漠抵在门板上，紧紧地禁锢着，连动也动不了。只能接受他热情的足以融化她的吻。
他的舌探入她唇内，让她尝到他醉人的味道，她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
她太不坚定，只是一个小吻就把她迷惑了。
她懊恼地咬住他的舌，狠狠地瞪着他。
“你是我的。”顾漠退后，却仍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从来是。现在我是自由的。”肖染挑衅地看着顾漠，“我有权力选择百分百爱我的男人。”
“我爱你！”顾漠愠怒。
“你还爱蒋依然。我不懂事，我不讲理，我就要百分百的真心！没有的话，你就不要说爱我！”肖染神经质地吼道。
几次与蒋依然交锋，都以她的败落为结局。
“给我时间。我会忘了她。”顾漠捧着肖染的脸颊，痛苦地说道。“完全。”
“OK！可以放开我吧？陈梁还在等……”“我”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唇又被顾漠封住。
“不许！不许！不许跟别的男人约会！”顾漠充满嫉妒地一边吻肖染一边命令着。
感受到顾漠浓浓的醋意，肖染的唇角悄悄翘起。
“你凭什么……不许？”她故意反抗。“陈梁比你年轻，比你英俊，比你……”
顾漠一拳击向墙壁，贴在肖染的颈窝不断地粗喘。
肖染吓了一跳。
他那么用力地以手击墙，不疼吗？
“你……喜欢他？”顾漠艰涩地开口。
“有那么一点。”肖染大着胆子回答，故意激起顾漠的怒气。
“只是一点？”顾漠没有信心地看着肖染。
他有点怕陈梁这个对手。若真两两对决，他不一定赢。
他突然特别害怕肖染变心。
“也许会变成非常……喜欢……”肖染坏坏地笑道。
看到顾漠吃醋，她的心里很别爽。
是因为被他忽视很受伤，看他眼里为她而痛苦挣扎，她就很自豪。
“丫头，喜欢不是爱。”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若他拿出一颗心只爱我一个，我对他由喜欢升华为爱也不是难事儿。”肖染傲骄地说道。
“我给你！我给你整颗心！”顾漠急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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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得把蒋依然从你心里挖走？”肖染睁着圆眸，幽怨地看着顾漠。
她感受到顾漠的焦急，他怕她移情别恋。
可是他说给她整颗心，她仍然不敢相信。
“舍得。”顾漠没有犹豫，立刻回答。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露出开心的笑容。她噘了噘小嘴：“你得经过考验我才能相信你。”
“考验？”顾漠搂紧肖染的腰，“感觉到了吗？它只要你。”
肖染红着脸推着顾漠：“我说的是考验你的心！”
“身心合一才叫真爱。”顾漠邪邪地笑道。
“不理你！我要去找陈梁。”肖染说完，就要推开顾漠出去。
也许是“陈梁”两个字刺激了顾漠，他一把托起肖染，狠狠地吻住她的唇：“不许！”
“放开我！”肖染红着脸挣扎。“大叔，我们离婚了！不可以！”
顾漠的唇落在肖染的锁骨上，用力烙了个深深的吻痕：“丫头，你要逼疯了我。”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还笑？”顾漠用力掐了一把肖染的P股，不满地抗议。
“我拥有把顾总裁虐得死去活来的本事，我当然要笑。”肖染搂着顾漠的脖子，傲骄地笑道。
“你就得瑟吧！”顾漠用力啄了一下肖染的唇。
“我们还没和好。”肖染伸手捂住顾漠的薄唇，“不许动不动吻我。”
“那我们直接做。”顾漠说完，便将肖染压在门上，双手开始肆虐。
“墨先生，你还在考验期！”肖染怒吼。
“X能力也可以是考验项目之一。你要不要现在就测试一下？”顾漠撩起肖染的裙摆，声音盅惑地问道。
“不要！”肖染绯红着小脸从顾漠身上滑下去。“我找谁测试也不会找你。”
“你还想找谁测试？”顾漠不悦地一把将肖染按到胸口。
“宁昊、陈梁、苏焕……”肖染掰着手指细数着自己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异性。
“你要气死我？”顾漠嫉妒地大吼。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肖染俏皮地笑道。
“好！我今天就让你鉴别鉴别！”顾漠一把扯掉衬衫，将肖染抱起来丢到餐桌上。
“你要干嘛？”肖染不满地尖叫。
顾漠固定住肖染的身体，盅惑地说道：“爱你！”
“我没答应！”肖染红着脸扭动着。
“你有我了。别想要别的男人！”顾漠说完，便毫无预警地攻占了肖染，包括她的心……
“坏蛋！坏蛋！坏蛋！”肖染用力抓着顾漠的背，羞恼地咒骂着。
“只是你一个人的坏蛋！”顾漠弯下腰，吻住肖染的唇，深情地说道。
肖染眼眶有些湿润。
他的话把她弄哭了。
他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该多好。
她就不用这么纠结，害怕被伤害。
“丫头，刚刚看到你跟陈梁，我心里好害怕。我怕失去你！”顾漠用力搂住肖染，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一个男人。丫头，你要我的心，你拿走！它是你的！整个都是你的！”
肖染搂紧顾漠的脖子，在他怀里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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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蚊子可真会吻。”琳达暧昧地朝肖染眨眨眼。
肖染的小脸原本就绯红一片，这下子更加艳若桃李。
她刚刚竟然口误，把咬说成了“吻”。
这下子是怎样也洗不清了。
然本来就不清。
想起刚刚跟顾漠在另一间包厢内发生的事情，她的小脸热得能烫熟鸡蛋。
陈梁只是云淡风轻地看了一眼肖染，并未发言。
顾漠这时也走回包厢，充满歉意地朝陈梁笑了笑：“抱歉。我跟小染刚刚有点事，耽搁大家用餐。我自罚三杯。”
“这么快就和好了？”陈梁淡漠地挑了挑眉。
“没有！”没等顾漠回答，肖染先给出了答案。
陈梁轻轻地翘了翘唇角：“哦？”
“夫妻嘛，床头吵床尾和。陈团长不必大惊小怪。”郑旭淡淡地笑着朝陈梁举了举酒杯。“我们冷眼旁观即可。”
“对啊！我们这些旁不相干的，就别插手人家夫妻的事了。”琳达在桌子底下握郑旭的手，风情万种地笑了。
她的丈夫平时不爱说话，说出一句来就那么有力度。
她爱死郑旭了！
郑旭把琳达的手握在大掌里，低头望着琳达的目光充满深情。
“原来两对都是来秀恩爱的。”陈梁挑了挑眉。
肖染听到陈梁的话，绯红着小脸否认：“我跟顾漠不是！”
顾漠没有反驳，只是招来服务生：“再上五百只小龙虾。”
听到他的话，陈梁笑了：“顾总不是不爱吃小龙虾？要多了浪费。”
“我今儿突然想吃了呢。”顾漠挑衅地迎视着陈梁。
陈梁突然爆出大笑。
他的笑声让肖染跟顾漠一阵尴尬。
陈梁止住笑，摇晃着酒杯说道：“我今天才知道男人嫉妒是什么样。顾总，干杯。”
顾漠紧绷着酷脸没有回答陈梁。
“不过，顾总，你得加油。因为我突然对你前妻产生了兴趣。”陈梁意味深长地看了肖染一眼，又迎向顾漠。
肖染悄悄拽了拽陈梁的军装：“陈梁，你不会是当真的吧？”
她只是拜托他跟自己演一场戏，他演的未免太逼真了。
“假做真时真亦假。”陈梁诡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肖染烦恼地嗔道。
难道当过侦察兵的人都这样？
让人看不透啊！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陈梁伸出大掌，轻轻拍了一下肖染的头顶。“你很可爱。”
“没一句是真的！”琳达嘲讽地笑道。“肖染，听姐一句话，不要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
“是不能听。”肖染看向顾漠，噙着俏皮的笑回答。
人家陈梁可没对她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反倒是顾漠，今天把甜言蜜语说绝了。
顾漠委屈地撇了一下薄唇：“我这是无辜遭受池鱼之殃了？”
“你为什么不说自己就是池鱼？”肖染调皮地反问。“甜言蜜语不可信。”
“我说错话了。是除了顾总，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语都不可信。”琳达赶紧解释。“尤其是陈团长。”
“看来我今天是众矢之的。”陈梁自嘲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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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饭吃下来，陈梁果真一直处于众矢之的的地位。
“陈团长是见过面的人，我们家丫头不适合你。”顾漠一边剥着小龙虾一边说道。
“谁说我不适合？”肖染娇蛮地瞪向顾漠。
“陈二公子未来的另一半，不是政界要员的女儿就是军界高官的侄女。”顾漠清清楚楚地提醒肖染。
“你是说我太平凡？那你追我干嘛？”肖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因为我也很平凡。”顾漠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到肖染的盘子里，势弱地说道。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露出甜美的笑：“你是想说咱俩是王八只能配绿豆吗？”
听到她的话，陈梁怎样强忍也没能忍住，别开脸，看着窗外喷笑。
顾漠只是尴尬地抿了一下薄唇。
肖染端了一杯茶递给陈梁：“陈梁，至于笑成这样吗？快喝口水压压惊。”
陈梁用兴味盎然的目光看着肖染。
他发现她越来越有趣，有那么一点点与众不同。
他看到顾漠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肖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便握住肖染拿着水杯的手，送到唇边：“真有些渴了。”
“表演有点过了。”肖染压低声音，对陈梁说道。
陈梁仿佛没听到肖染的警告，仍然紧握着她的手，就着喂进嘴里。
肖染感觉背部凉飕飕，仿佛被无数支冷箭射中。
顾漠又吃醋了！
不用回头她就能猜出来。
她突然露出俏皮的笑，甜美地问着陈梁：“还要不要？”
“一杯就醉了。”陈梁的薄唇离肖染的手指只有0.01厘米的距离，只要再靠近，便会含住她的手指。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窜。
肖染突然红了脸颊，把手撤出来。
陈梁真的表演得太过了。
顾漠举起面前的酒杯，吃味地一饭而尽。
“肖染，顾总好像刚刚被小龙虾刺破手指了。”琳达看了一眼顾漠，转头对肖染说道。
“手指破了？”肖染立刻紧张地看向顾漠。“有没有流血？”
“一个小口子。”顾漠淡然地回道。
肖染听到顾漠的答案，并不放心。她握起顾漠的大掌，认真地寻找着伤口。
果然，在他的食指上有一道小口子，渗着血，有些微肿。
肖染有些心疼了。
顾漠用另一只手摸着肖染的脸颊，声音沙哑地说道：“丫头，没事。跟你受过的伤比起来，这真的不算什么。没事的。啊！剥小龙虾不碍事。”
“我今天不想吃小龙虾。”肖染说完，便松开顾漠的手。
“可我想吃。”顾漠拿起一只小龙虾，开始剥壳。
“我来！”肖染抢过小龙虾，开始笨拙地剥着虾壳。以前只知道享受顾漠的照顾，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他。鼻子突然有些酸。他固然伤害过她，却也宠她入骨。
顾漠一脸满足地看着肖染，取了张面巾纸将手擦干净后，挑衅地看了一眼陈梁。
“幼稚。”陈梁吐完这两个字，便低头悠闲地吃饭。
肖染把剥得四分五裂的虾肉放到顾漠的碟子里。
终于吃到肖染剥的小龙虾，顾漠一脸仿佛吃到饕餮盛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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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染送回家，顾漠把车停好，便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经睡着的肖染，蹑手蹑脚地踏出车门。将车锁好后，他便抱她进屋。
在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后，他把室温调高了两度。
坐在床边，他痴迷地看着肖染。
她消瘦的小脸没有了以前的婴儿肥，似乎更美了。
夜色越发地浓。
顾漠看了一眼手表，不舍地起身，蹑手蹑脚地下楼。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顾漠立刻回身往楼上跑。
发生什么事了？
小染怎么会惊叫？
他冲进卧室，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肖染在瑟瑟发抖。
“丫头！”他奔过去，摇晃着肖染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肖染睁开眼睛看到顾漠，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应闵！应闵要杀了我！”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松了一口气。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丫头，你做噩梦了。应闵已经死了。”
“哦。”肖染的身体仍然止不住颤抖，“我梦到她拿着强光手电，我动不了，她推我下楼……”
顾漠皱起眉头：“丫头，你是不是经常做这个噩梦？”
“每隔几天就会被吓醒一次。”肖染紧紧搂住顾漠，怕一松手他就跑了。
顾漠心痛莫名。
如果他没有动手伤了她，他可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而现在，她却只能独自承受噩梦的折磨。
“丫头，明天跟我去见个朋友。”顾漠声音沙哑地说道。
“什么？”肖染没听明白顾漠的意思，怔忡地抬起头。
“我怀疑应闵对你施的催眠术并没有彻底解除。”顾漠心痛地说道。
他非常难过，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
“不是好了吗？”肖染疑惑地看着顾漠。
她以为她想起了被催眠的事情，想起了蒋夫人坠楼的真相，催眠就解除了。
难道不是？
“我怀疑……应闵对你进行了深度催眠……”顾漠自责地咬破嘴唇。
如果不是他的关系，肖染不会被应闵催眠，不会发生这许多事。
他是间接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
“顾漠，我怕！”肖染这才感到恐惧。之前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噩梦，是坠楼事件在她心里造成的阴影。没想到会与应闵的催眠术有关。
“别怕！有我。”顾漠轻抚着肖染的背，心痛地安慰道。
“不要离开我！”肖染紧紧搂住顾漠的腰，恐惧地颤抖着。
她不知道催眠术有多大的威力，会让她做出什么事来。
她好害怕。
“我不会！”顾漠声音沙哑地回答。
肖染躲在顾漠怀里，蜷缩成一团。她不敢再闭眼，怕噩梦再次来袭。
顾漠深刻感受到肖染的恐惧，紧紧地搂着她说道：“丫头，有我在，你安心地睡。如果你做噩梦我会喊醒你。”
“我还是会怕。我不敢闭眼。”肖染用力摇头。
她发现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两道强光。
顾漠抬起肖染的脸颊，将吻烙到她的额头，她的鼻尖，轻抚过她颤抖的眼睫，最近落在她的唇角。他的吻成功地安抚了肖染的恐惧，让她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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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肖染安稳地睡在自己怀里，顾漠松了口气。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平后，起身把衬衫脱掉，又重新躺回她身旁，紧紧地拥住她。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温暖，肖染不自觉地向他靠拢。
“睡吧。我是你的守护神。”顾漠声音沙哑地呢喃。
又是一个没有合眼的夜晚。
今夜，不是不舍，而是不敢。
他怕他睡着后无法及时发现肖染的异样，不能及时唤醒她。
天还没亮，他就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顾漠，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对方不满地抗议。
“知道。”顾漠淡定地回答。
“知道你还打扰我跟老婆你侬我侬？”
“你推掉今天上午所有预约。”顾漠完全不理会对方的抗议，霸道地吩咐。
“所有预约？顾大总裁，你知道我会损失多少钱？”
“我九点带我妻子过去。”顾漠低头看了肖染一眼，“她被人催眠，你想办法帮我解除。”
“好吧。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我也认了。”
“谢谢！”顾漠淡淡地笑了。
挂断电话，他低头轻吻了一下肖染的额头，心痛地说道：“我会治好你。”
肖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顾漠……”
“我在这儿。”顾漠立刻握住肖染四处寻找的手，声音黯哑地回道，“我在这儿。不怕。”
肖染看清顾漠满是胡茬的酷脸，扑哧一声笑了：“大叔，你几天没刮胡子了？”
“胡子？”顾漠一时没转换过思维。
“你看起来像个糙老头。”肖染捧住顾漠的脸，使劲揉搓着。
顾漠握住一只手，用自己的大掌熨帖着：“嫌弃我老了吗？”
肖染立刻摇头，笑着夸道：“你最帅！”
顾漠满意地啄了一下肖染的掌心：“你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肖染立刻拽住顾漠：“厨房除了方便面没有别的。”
顾漠皱紧眉头：“我给你的卡呢？你为什么不刷？”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肖染轻噘起小嘴，幽幽地说道，“我没有刷你卡的理由。”
顾漠真想掐死肖染，不悦地低吼：“我的人都是你的，刷个卡算什么？”
“你的钱是你的。我们离婚了，顾先生。我想做个自立更生的女孩。我已经让表哥帮我在B市找了兼职。我能养活我自己。”肖染不满地看着顾漠。
“该死的离婚证！”顾漠懊恼地咬着牙。
“它是真实存在的。大叔。”肖染看到顾漠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便开心地笑了。
“你想气死我！”顾漠扒了一下头发。
肖染赶紧用手指帮他把有些零乱的头发整理好，半开玩笑地说道：“别气。我还欠你十亿。你若气死，我便不用还债了。”
“那是公司的并购款。你本来就不用还。只要你每年拿出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上交母公司。”顾漠无奈地握住肖染的双手，无奈地说道。
“那么好？”肖染诧异地看着顾漠。“那万一药厂赔钱了呢？”
“赔钱总公司替你分担百分之五十。”顾漠笑着回答。
“那我们一直亏损呢？”
“你当郑旭是废物吗？”顾漠不禁失笑。
“也是。他可是你的左膀右臂。”肖染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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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昊在绝食十天之后，被送进了医院。
宁远坐在孙子的病床边，无奈地直叹气。
“你这个傻孩子！哈佛是一般人去的了的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你非要留在国内！”宁向天不满地插着腰，站在床边吼着儿子。
“你们……想要我死……就把我扔飞机上……”宁昊背过身，虚弱地回答。
“你！”宁向天恼火地抓着头发。“你怎么就劝不明白？就算肖染离婚了，我也不会答应让你跟她交往！我们宁家绝不要不清不白的儿媳妇！”
“什么叫不清不白？”宁昊生气地坐起来，拨掉手上的针头，对着父亲抗议，“肖染清清白白，心地善良，你怎么能侮辱人？”
“她结过婚！是二手女人！”宁向天愤怒地大吼，“你妈嫁给我的时候，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我就要二手女人！”宁昊说完，就跳下病床。
因为太虚弱，脚尖才沾到地，他便昏倒在地上。
宁向天赶紧上前抱住宁昊。
一直沉默的宁远也担心地拄着拐杖走过去。
“向天，你少说两名！小昊，你没怎样吧？”宁远心疼地扶着孙子。
“爷爷，你们让我自生自灭吧。”宁昊挣开长辈的扶持，躺回病床上，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
“你这臭小子！”宁向天扬起手就要抽醒宁昊，被宁远拦住。
“你跟我出来！”宁远对着正暴怒的儿子说道。
宁向天看了一眼宁昊，无奈地跟着父亲走出病房。
走到走廊的尽头，宁远才停下脚步。他望着窗外，冷静地说道：“向天，你得改变一下策略。”
“我都这样了他都不听话，您难道让我打断他的腿？”宁向天懊恼地看着爸爸。
“据我所知，肖染并不爱小昊。你越是阻拦，小昊越跟你对抗到底。他跟我一个脾气。”宁远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您也调查过了？”宁向天恭敬地看着爸爸。
“你告诉他，只要他拿下哈佛的博士学位，他想娶什么样的女人你都没意见。”宁远冷冷地笑了一下，“肖染就算不跟顾漠复合，也不一定会等小昊好几年。”
“爸，还是您高明！”宁向天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宁远冷硬地回道。
“那我这就去跟小昊谈判。”宁向天立刻转身，走回回护病房。
宁远继续看着远方的天，保持着笔挺的站立姿势。
他这一生什么样的磨难都遇到过，从未退让，可是在唯一的孙子身上，他没办法坚持。
希望几年后肖染早已嫁人。
宁向天把父亲的提议说给宁昊，然后冷着脸看着他的反应。
“哈佛的博士学位？”宁昊翻身坐起来，认真地看着爸爸。
“对！只要你取得博士学位，我就不再阻拦你娶肖染。”宁向天意味深长地说道，“爸希望你不要为了爱情误了前途。”
“好！我去哈佛！”宁昊冷静地看着爸爸，“我会拿下博士学位！您也要说话算话。”
“别让我失望。”宁向天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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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顾漠便带着肖染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面积不大，却装修得很温馨。
一进去，就给人一种仿佛回家一般的自在感。
当肖染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时，拽了拽顾漠的衣摆：“顾漠，你确定这个小伙子真是大名鼎鼎的催眠师李晟？”
“不必怀疑。”李晟整理了一下领带，给了肖染一个帅气的笑容，“我就是李晟。”
“我还以为催眠师都是穿着大褂、留着长胡子的……”肖染比划着说道。
“老爷爷？”李晟调侃地问道。
“是啊！你一点儿都不像。”肖染笑着说道。
“别被他外表骗了。他比我大五岁。去年做了拉皮手术。”顾漠冷酷地插了一句。
“顾漠，有你这样的损友吗？我明明比你年轻！什么拉皮手术？太对不起我的颜值了。”李晟朝肖染伸出手，“好久不见。我叫李晟，今年三十一岁，心理学博士。”
“好久不见？”肖染诧异地看着李晟。
“你俩结婚的时候我也去了。可惜……”李晟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没再说下去。
“哦。那天人太多，我没有注意到。”肖染想到那一场无疾而终的婚礼，便有些伤感。
“顾漠，我一直想问你什么时候补场婚礼。哥们的红包一直没机会送出去。”李晟勾住顾漠的脖子，笑着说道。
“快了。”顾漠自信地回道
“那你可能没机会了。”肖染同时开口，“我俩离婚了。”
“马上就复婚。”顾漠补了一句。
“你俩……”李晟奇怪地看着两个人，“小俩口吵架了？”
“事情比较复杂。这得详细跟你说。”顾漠非常认真地说道。
“难道这与你太……肖小姐的病情有关系？”李晟立刻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是。”顾漠拉了把椅子让肖染坐下，自己坐到了椅背上。
李晟也坐下，交叉着双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顾漠搂着肖染的肩膀，开始认真地叙述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李晟认真地听着。当顾漠说完，他不由得低咒了一句：“S-hit！真是我们催眠界的耻辱！”
“应闵也挺可怜。她有双重人格。”肖染替应闵说了一句。
一个深爱顾漠却得不到他的爱情的可怜女孩，被扭曲的心灵给毁了，最后走向了命运的终结。
她已经不恨应闵，只替她可怜。
李晟对顾漠说道：“我给你太太仔细检查一下。”
顾漠点了点头，便站起身。
“顾漠……”肖染有些紧张，拽了拽顾漠的衣服。
“放心跟他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你。”顾漠声音低沉地安抚着肖染。
肖染点了点头。想到一个人面对催眠师，她不免紧张。
“别怕。我不是洪水猛兽。”李晟笑着安慰肖染，“我只是顾漠的好哥们儿。你就当跟我聊聊天。”
肖染笑了：“聊五毛钱的。”
“好。”李晟笑着打开治疗室的门，带头走了进去。
顾漠在肖染进去前，不放心地叮嘱：“放松。不要怕。”
肖染朝顾漠摆摆手，便走进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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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极之后，顾漠带着肖染去吃饭。
等他们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肖染累得靠在椅背上，却仍兴奋得睡不着。
顾漠伸出大掌揉了揉肖染的发顶，笑着说道：“今天玩疯了。”
“很刺激。”肖染笑着做了个鬼脸。“大叔，谢谢你陪着我。”
“嗯哼？”顾漠指了指自己的薄唇，眼里盈满笑意。
“大叔，我们只是朋友。”肖染调皮地回道。
听到她的话，顾漠倏地踩下刹车，将迈巴赫嚣张地停在路中央。
他做了这么多，还只能是朋友？
突然有些郁闷。
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争相嘶吼着，顾漠仿佛没听到一般。
“顾漠，赶紧开车！”肖染推了推顾漠。
“要怎样我才能转正？”顾漠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肖染。
“做朋友很好啊！”肖染笑着吐吐舌头，“总比做仇人强。”
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天他们的关系的确比前段时间强了很多。
做朋友是比做仇人强。
可是他想做的不只是朋友，是情侣，是夫妻！
“快开车！警察叔叔来了！”肖染看到有位交警在朝他们走近，立刻提醒顾漠。
“你必须回答我怎样才能转正。我不想只当朋友。”顾漠不为所怕，任凭后面一片汽车在繁华的闹市中唱着刺耳的歌。
“顾漠，你得给我时间长大，给我时间独立。转正的事咱们以后聊。”肖染看到交警在敲车窗，立刻降下车窗，朝对方笑了笑，“对不起，警察同志，我叔叔跟我闹别扭。我这就让他开车。”
“你说我是你的谁？”顾漠在交警走后，不悦地挑起眉。
“我叔叔。”肖染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叔叔？”顾漠不悦地瞪大眼睛。
“你一脸胡茬，我若说你是我老公也没人信啊！”肖染调皮地笑了起来。“人警察叔叔一定会以为你拐卖妇女儿童。”
顾漠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回家我就刮掉！”
这些天被肖染折磨得他连整理容貌的心思都没有，这胡子也长得有点太快了。
“不用。你这样很姓感。”肖染笑着说道。
顾漠看了一眼肖染，才发动引擎。
“不是回我家吗？”肖染看着顾漠转了方向，便赶紧问道。
“去买刮胡刀。”顾漠说完，便冷着脸注视着前方，不再开口。
“你就这么介意我说你老？”肖染趴到顾漠肩头，笑着问道。
“我不是你叔叔！我可没有乱沦的癖好！”顾漠不满地哼了一声。
肖染笑倒在顾漠怀里。
顾漠无奈地揉乱肖染的长发。
他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哄也不行，吼也不能，亲又不让。
“顾叔叔。”肖染躺在顾漠腿上，笑着伸手揪着他的胡子。“你脸上长的这是草吧？才两天就这么长了。”
顾漠皱了一下眉：“我马上就恢复英俊。”
“我信。”肖染扑哧一声笑了，“其实我觉得沧桑的男人更有魅力。你干嘛非要扮年轻人？”
“扮年轻？我本来就年轻！”顾漠气黑了一张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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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超市，顾漠直接奔着刮胡刀而去。
没等售货员介绍，他就直接挑了一个标价最贵的。
售货员笑得直客气，让他下次再来。
肖染赶紧拽着顾漠离开：“估计你把她这个月的销售任务超额完成了。”
“能帮到别人也是一件好事。”顾漠把刮胡刀毫不在意地丢进手推车。
“那你也帮我做件好事吧。”肖染站住，眨着两只美丽的圆眸笑道。
“只要你说我一定满足。”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发顶，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要买方便面。一个口味一打。”肖染嘿嘿笑道。
“别想！”顾漠立刻沉下脸，拽着肖染走向生鲜区。
肖染咬着嘴唇，不甘心地跟在顾漠身后，看着他捡了一大堆看着新鲜吃着好吃她却不会做的美食。
“够了！你要把超市搬回家？我只在A市呆四天，其中还有一天是顾湘姐姐的婚宴，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肖染见顾漠快要把手推车装满了，立刻阻止。
“不是一个人。”顾漠冷冷地看了一眼肖染，“还有我。”
“我没答应跟你同居！”肖染倏地红了脸。
“我不去你做饭，你整理得了它们？”顾漠指着手推车内的海鲜与牛羊肉问道。
“我……我不会做我可以找佳慧过来。”肖染没有底气地回道。
“佳慧跟顾然恩爱着呢，你别打扰他们！”顾漠冷酷地说完，又继续他的挑选美食之旅。
肖染只能被动地跟在他身后，看他挑了足足够五个人吃一星期的生鲜美食。
在经过银台前的柜台的时候，顾漠突然停下脚步。
“干嘛？”肖染诧异地问道。
“漠依的产品。”顾漠姓感地拱了拱嘴唇，“宣传语真好——如入无膜之境。”
“赶紧走啦！”肖染看到顾漠指的是BY套，立刻羞红了脸。
她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因为她做了第一个试用者。
“先生，要不要试试漠依公司的新产品GX试爱？这款BY套是目前卖的最好的一种。”售货员看到两人停在这儿不动，立刻推荐给他们。
“好啊！听起来还不错。”顾漠拿了十来盒GX试爱，丢进了手推车。
“你干嘛？快放回去！”肖染红着脸嗔道。
“你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怀孕。我不想再S外面。”顾漠毫不羞涩地回答。
肖染感觉脸颊如火般烧起来。
刚刚那个售货员在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他们。
她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老婆比较害羞。”顾漠无所谓地笑了笑。说完，他伸出大掌环住肖染的肩膀，一脸宠溺地说道：“老婆，虽然我也很想要个baby，可是你还太小。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要baby。”
“放开我！”肖染红着脸低吼。
“你不喜欢TT？要不，咱们满足奶奶的要求，给他生个大胖重孙子？”顾漠声音有些大，足以让刚刚那个售货员听到。
他不希望有人怀疑肖染，她不是他的情人，是他的正妻！
果然，那个售货员在听到他的话后，收起了对肖染的鄙夷，只有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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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举起王佳慧，搂着她旋转着：“信我！老婆，你必须信我！”
“好啦！放我下来！我信你就是！”王佳慧被转昏了头，赶紧笑着求饶。
顾然把王佳慧放下来，低下头热情地吻住她的唇。
许久之后，他抵着她的唇瓣，粗声说道：“小辣椒，我很高兴我爱的人是你。”
听到他的话，王佳慧感动地哭了：“我也是。”
如果当初她没有果断地断了对宁昊的暗恋，便不会有今天的幸福。
她很高兴，她爱的人是顾然。
他给了她一个女人该有的幸福、尊重与爱。
“再来一个！”突然，在她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嚷道。
听出是肖染的声音，王佳慧立刻从顾然怀里挣脱，一脸娇羞地逃到吧台。
肖染倚着吧台，笑着调侃王佳慧：“你俩甜蜜得让人嫉妒。”
“小嫂子。不用嫉妒。你跟我哥也可以。”顾然走过来，一脸知足地搂过王佳慧。
“我俩只是蓝颜知己。”肖染瞥了一眼顾漠，笑着低头抿了口鸡尾酒。
“哥，你们还没有……”顾然错愕地看向大哥。
顾漠无奈地耸了耸肩：“女人，要用心慢慢追。我不急你急什么？”
“也是！”顾然嘿嘿笑了两声。“来！你俩迟到这么久，自罚三杯！”
“顾然哥哥，你这是想图谋不轨，把我灌醉吗？”肖染不满地抗议。
“你醉了没关系。我哥千杯不倒。”顾然举起酒杯跟肖染撞了一下，“干！”
顾漠拿过肖染手中的酒杯，淡淡地笑了笑：“我替你喝。”
“干嘛？你今天不要抢我的酒！”肖染又把酒杯夺了回去。
毕业了，不再有考学压力，其实喝杯鸡尾酒反而能放松一下。
只是得小心，不要喝醉。
“你不怕你喝醉了，我对你为所欲为？”顾漠低俯下头，在肖染耳边盅惑地问道。
“我才不会醉！”肖染被激起了斗志，一仰头便将整杯鸡尾酒灌下肚。
顾然瞪大眼睛看着两人：“小嫂子，鸡尾酒也是酒。你也太猛了吧？”
“信不信我千杯不醉？”肖染霸气地把酒杯放到吧台上，对着调酒师命令道，“再来一杯！”
“别放烈酒。”顾漠赶紧叮嘱调酒师。
调酒师明白地朝顾漠点点头。
在给肖染调酒的时候，他尽量多地使用了果汁与可乐，只放了少许酒精含量极低的香槟。
“这是没放烈酒的鸡尾酒吗？”肖染尝了一口后，不满地抗议，“分明是没放酒精的果汁！”
“有的喝就好了！要求真多！”顾漠冷着脸说道，“不想喝就直接换果汁！”
“好吧。我喝！”肖染只能乖乖妥协。“反正你也管不了几天了。”
听到肖染的话，顾漠的俊脸倏地沉下来。
“小嫂子，你真要去Q大？”顾然看了一眼大哥郁闷的表情，关心地问道。
“录取通知书都在我手上了，还能有假？”肖染眨着两只大眼，笑着反问。
“我是想说，如果你不想去Q大，我哥有的是本事把你留在F大。”顾然嘿嘿笑道。
如果肖染留下来，说不定佳慧也能答应留在A市。他就不用忍受相思之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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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肖染立刻拒绝。
她不想一直生活在顾漠的羽翼下，做个长不大的公主。
Q大，远在千里之外。
她相信在那里，她能变得跟卓烈表哥一样坚强自立。
因为失去了太多，所以她不敢相信拥有。
只有够独立，她才能不畏惧失去。
顾漠仿佛看穿了肖染的心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大掌，揉了揉肖染的发顶：“你开心就好。”
肖染朝顾漠笑了笑。
“大哥，有我陪着肖染，没事。”王佳慧豪爽地笑道。
“谢谢！”顾漠虽然在笑，可是心里却不免担心。
即使有王佳慧在，他也不放心她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
佳慧跟小染毕竟不是一个学校，当她晚上做噩梦的时候，谁陪着她？
顾然无奈地抿了一下薄唇。
看来他得做四年空中飞人了。
“佳慧，你毕业会回A市吧？”顾然突然开口问道。
“你怕我不回来？”王佳慧俏皮地笑问。
顾然捧着心，悲伤地说道：“我怕你不要我。我会心痛而死。”
“放心。我不会轻易变心。除非你出轨！”王佳慧握了握拳头，充满威胁地看着顾然。
“我保证老老实实、守身如玉！”顾然举起一只手发誓。
肖染被逗笑了：“你们俩能回家再发誓吧。看得人眼红嫉妒。”
“佳慧，”顾漠开了口，“漠依永远为你留着一个职位。”
“谢谢！我会回来！”王佳慧开心地笑了。
她答应过顾漠毕业后到漠依工作，也会兑现。
再说A市还有一个顾然，她怎么会不回来？
顾漠朝王佳慧举了举酒杯。
肖染拄着下巴，有些嫉妒地说道：“佳慧，咱俩换专业好不？你这还没上学就已经把工作定下来了。我却连个工作的影儿都看不到。”
“你还怕找不到工作？”王佳慧笑倒在顾然怀里，“肖染，不要跟我开玩笑了。等你毕业，只要顾总勾勾手指头，立马就会有好多医院抢着要你。”
“我还以为是他勾勾手指头，就有不少女人抢着要上顾漠的床。”肖染被王佳慧逗笑，朝她吐吐舌头。
顾漠无奈地撇了一下嘴：“也就你对我没信心。”
“B市有许多国内一流的医院。我可能会留在那里。”肖染突然正色地说道。
顾漠立刻皱起眉头：“不行！你留在B市我怎么办？”
“跟我有什么关系？”肖染笑着问道。
顾漠紧张地舔了一下薄唇：“丫头，我可以让你放手去飞。可是你不能连毕了业都离我那么远。”
“我又没说毕业后嫁你。”肖染撇了撇小嘴，傲骄地回答。
“丫头，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顾漠挫败地看着肖染，有一种无力感。
“我说姑奶奶，你就别折磨我哥了。”顾然赶紧朝肖染作揖。“你俩赶紧和好吧！我看着都头痛、心痛、肝痛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疼什么？”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我急得啊！”顾然夸张地说道。“不只我急，我哥也急。咱爸咱妈也急。咱奶奶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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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起床后，没有看到顾漠。
她洗漱过后便披着睡衣下楼。
果然，在厨房看到顾漠忙碌的身影。
“这么早就醒了？”顾漠回头，宠溺地看着肖染。
“还早？都十点了。”肖染走上前，坐到理台上，看着顾漠忙碌。
“你快五点才睡。”顾漠毫不害臊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肖染不满地踢了顾漠一脚。
“我这不是主动下厨请罪了吗？”顾漠疼得皱起眉。
“明天开始，不许你进我们家。”肖染用力瞪着顾漠。
只要她放他进屋，她就抵抗不了他，任他为所浴为。
昨晚简直可以用盛况空前来形容。
真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多的精力。
晚上耕耘一宿，还有精力起早做饭。
“那我们回家。”顾漠擦擦手，走到肖染面前，将她困在双臂之间，“老婆，跟我回家吧。家里一直缺个女主人，空荡荡的，咱家都快成鬼屋了。”
“那你找个女鬼陪你。”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女鬼又不能陪我XXOO。”顾漠厚着脸皮说道。“我留下，或者你跟我回家。二选一。”
“我选离开。”肖染推开顾漠，笑着跑掉。
顾漠看着肖染逃到客厅，笑着摇了摇头。
他就喜欢她的俏皮可爱，偶尔捉弄他的时候像只调皮的小狐狸，让他又爱又恨，百爪挠心。
恐怕不会再有女孩如她这般可爱，能撩动他沉寂的心。
说什么，他也要让她点头再嫁给他。
回过头，他开始认真地料理早餐。
牛排煎得刚刚好出锅，放到碟子里，放了几块西兰花与胡萝卜点缀。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笑着擦了擦手。
“丫头，吃饭了！”
“我来帮你。”肖染赶紧跑进来，主动帮忙端盘子。
“你去拿餐具。我来端。”顾漠躲过肖染伸过来的手，笑着说道。
“你怕我摔了你的牛排吧？”肖染俏皮地歪着脑袋问道。
顾漠低下头，在肖染唇上啄了一下：“正确！快去拿刀叉。”
“好吧。”肖染无奈地噘了噘小嘴。
她的确有将碟子摔碎的潜质。不怨顾漠。
她就不是个能下得了厨房的料。
就算再怎么独立，厨房这一块也不会成为她施展的天地。
能把方便面煮得不烂不糊，已经是她最大的进步。
乖乖拿了刀叉出去，顾漠已经将牛排摆好，又折回厨房。
“还有什么？”肖染好奇地问道。
“罗宋汤。”顾漠笑着回答。
“这是吃大餐的节奏啊！”肖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段时间，她的早餐基本上除了方便面就是方便面，还没这么丰盛过。
“你昨天把我喂饱了。今天该轮到我喂饱你。”顾漠邪邪地笑道。
肖染羞红脸：“墨先生，咱能不提昨晚吗？”
“不能！”顾漠盅惑地笑了笑，“滋味太美，想忘也忘不掉。”
肖染用力踹向顾漠。
顾漠笑着躲进厨房，没过几分钟，便端着两份香喷喷的罗宋汤出来。
见到美食，肖染便忘了跟顾漠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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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肖染主动承担了刷碗的工作。
顾漠便站在一旁监督。
“一边儿呆着去！别在这捣乱。”肖染把顾漠撞开。
“捣乱？这是最冤枉的形容词。我什么都没做。”顾漠眨着精睿的眸子，委屈地看着肖染。
“你在这儿就严重影响了我。”肖染一边刷碗一边说道。
顾漠上前，从后面紧紧搂住肖染的腰，低沉地问道：“那这样呢？”
肖染感觉到顾漠用浓浓的馨香味把自己包围了。她的小脸立刻差红：“严重！”
顾漠扭过肖染的脸，在她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那这样呢？”
“非常严重！”肖染瞪着顾漠，气鼓鼓地说道，“你不想我把碟子全摔了就给我滚出厨房！”
“小悍妇！”顾漠把脸搁在肖染的颈窝，粗声说道。
“再不对你凶点，你不得飞上天？”肖染轻轻哼了一声。
“让我抱抱你。别赶我出去。求你。”顾漠低声下气地求道。
他舍不得离开她半步。
“真拿你没办法。”肖染噘了噘小嘴。顾漠的语气让她狠不上来。看来是赶不走人了。
顾漠露出得逞的笑，收紧了双臂。
“丫头，你不要我的这段时间，我跟进了十八层地狱一样。”顾漠楚楚可怜地说道。
“活该！”肖染轻轻哼了一声，继续刷碗。
“我是活该。”顾漠叹了口气，“我每天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你，脑子里全是你，一想到你这心就跟被十万支箭射穿一样。”
肖染听到顾漠的形容词，心里也跟着痛了。
她当时何尝不是？
不管是跑去黑河，还是躲在B市，她一直被他折磨得吃不下睡不香。
她确定自己始终都是爱他的。
只是被伤得太深，没有勇气再爱。
“有一段时间我充满绝望。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顾漠说着说着，声音便开始哽咽，眼眶也湿了，“我现在能这样抱着你看你刷碗，我觉得跟做梦似的。”
“我有……那么重要？”肖染的唇角悄悄翘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当然！你是我的氧气。”顾漠粗声回道，“没有你，我连呼吸都痛。”
肖染把碟子放到池子里，转身圈住顾漠的脖子，笑着亲上他的薄唇：“宝宝不痛，宝宝不哭。”
“丫头！”顾漠被肖染的话逗笑。
她这是把他当成孩子哄？
“宝宝的痛小染都知道。宝宝心里苦，小染很高兴。”肖染坏坏地笑道。
“你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顾漠被肖染气得绷紧了酷脸。
“折磨你是我毕生最大的事业！”肖染仰着头，望着顾漠如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睛，傲骄地说道。
“你成功了！”顾漠低下头，抵着肖染的额头低喃。
肖染蹦起来缠上他的腰，少有的主动吻住顾漠，眼泪潮湿地说道：“墨先生，宝宝心里苦，宝宝心里痛。”
顾漠将肖染抱起来放到梳理台上，热情地回应：“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不要再彼此互相折磨了。好吗？”
“好。”肖染眨着湿润的圆眸，声音沙哑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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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了？”琳达风情万种地笑问。
“羡慕！羡慕死了！”肖染走到顾漠前面，对着琳达跟郑旭做出一副艳羡的表情。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琳达骄傲地笑着，甩了一下卷曲的头发。
“羡慕没用。我单身。”肖染朝琳达做了个鬼脸。
顾漠紧绷着酷脸把肖染拽进怀里：“你单身？”
“当然！要不要我拿户口本给你看看？”肖染调皮地嘿嘿笑了两声。
“明天我就带你去领证！”顾漠恨得咬牙切齿。
“我可没同意嫁给你。”肖染推开顾漠跑向琳达，“琳达姐姐，让我摸摸你的baby。”
“想要自己生。”琳达霸气地回道。
“我单身，我跟谁生啊？”肖染眨巴着眼睛说道。
“跟我！”顾漠走上前，勾住肖染的腰，盅惑地说道。
肖染红着脸挣扎，却挣不脱顾漠的禁锢。她绯红着小脸嗔道：“谁要和你生？”
郑旭拿起公文包，淡淡地笑道：“既然肖小姐来了，我们就一起讨论一下重组协议。”
“到我办公室！”顾漠搂着肖染，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郑旭朝琳达伸出手。
几个人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围成一团讨论着重组的各项条款。
肖染一个头两个大，不断朝顾漠求救。
“你必须认真听。”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发顶，“这关系到你的切身利益。”
“我知道。可是你又不会骗我，你觉得好就行。我是真听不懂。”肖染皱着小脸说道。
“这么相信我？”顾漠露出魅惑众生的笑容。
“当然！”肖染用力点头。
“那我来给你仔细分析一遍，你同意就点头。”顾漠拿过合同，一项项开始给肖染解释、分析。
肖染懊恼地咬着下唇。
她还以为顾漠会同意直接让她签个字，没想到他分析得更加详细、缜密，一项都不肯落下。
她觉得脑袋快要爆炸了，里面装满了这个分成那个协议，搅成了一团浆糊。
“认真点！”顾漠用力敲了一下肖染的脑门。
肖染疼得皱紧眉头，不满地揉着脑门抗议：“墨先生，很疼啊！”
“清醒了？”顾漠板着脸问道。
肖染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我再重新给你分析一遍。”顾漠又开始从头给肖染分析。他知道协议中有许多复杂的内容依她的水平根本听不明白，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涉及到两家上市公司，他必须让她搞懂所有细节。
郑旭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搂着妻子。
顾漠这么努力，倒让他俩落了个清静。
琳达扭过头，在郑旭唇上吻了一下。
“别闹。”郑旭的喉结上下蠕动着。
琳达满意地笑了。
只要她稍稍挑逗，郑旭就会失去自制力。
“郑旭，带走你老婆！”顾漠突然冷酷地开口。
“好。”郑旭立刻挽起琳达，带她回她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门关上，顾漠抿了一下薄唇。
他在这费尽心思给肖染分析协议内容，琳达跟郑旭竟然在一边秀恩爱，让他这个拼命工作的“光棍”快要憋出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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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他俩赶走了？”肖染诧异地看着顾漠。
“你没见郑旭有些要把持不住了？”顾漠邪邪地笑了一下。
肖染的小脸腾地红了。
她只顾着听顾漠分析协议条例，根本没功夫注意琳达跟郑旭在做什么。
“专心点。不然我只好用另一种办法让你专注。”顾漠声音黯哑地说道。
“我很专心。”肖染赶紧全神贯注地看着协议。
顾漠无奈地揉了揉肖染的头发。
真想把她压在沙发上，尽情地宠爱。
又一遍重新开始分析。
不知道是因为同一项条例已经听了好几遍，还是这一次肖染真的很专注，所以顾漠分析完，肖染已经听懂一半。
“懂了？”顾漠认真地看着肖染。
肖染举起一根手指，笑着说道：“一点点。”
“给我重复一遍。”顾漠冷酷地看着肖染。
“从今天起漠依与鹏程正式合并，改名为GX集团。鹏程集团百分之五十利润归属母公司……”肖染开始把自己听懂的事情一条条细述出来。
顾漠满意地点点头：“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听懂的就回答，听不懂的你只管微笑。”
“好。”肖染露出甜美的笑容。
下午的新闻发布会聚集了许多新闻记者，肖染虽然见过世面，却仍然被这个阵仗吓到。
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顾漠牵牵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松。”
肖染笑着对顾漠点点头。
顾漠挽住肖染的走走进会场，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待肖染坐下后，他才坐到她身旁。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漠依与鹏程集团的重组签约仪式。”顾漠对着话筒，冷静淡定地说道。
道过谢后，郑旭跟琳达便上前，将文件夹递到顾漠与肖染面前，并打开。
“签字。”顾漠低声对肖染说道。
肖染给了顾漠一个灿烂的笑容，便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无数闪光灯记录了这一刻。
接下来便是记者问答。
顾漠帮肖染挡掉大部分艰涩的问题，只留下一些简单浅显的问题让肖染回答。
因为有顾漠在一旁，肖染的紧张消除不少，虽然不够流利，却也回答得滴水不漏。
顾漠满意地在桌子底下握住肖染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听说顾先生跟肖女士已经离婚，这会不会影响到GX以后的经营？”有个记者犀利地提问。
肖染愣了一下，立刻紧张地看向顾漠。
顾漠露出淡定的笑容：“谢谢大家关心我们的婚姻生活。我跟肖染的婚姻开始于一场由肖夫人设计的阴谋，我从来没有真正追求过她。我想给她一场正常的恋爱，追求、求婚、盛大的婚礼，一个不能少。所以从今天起请大家一起见证我们的爱情。”
他的话引来现场一片掌声。
肖染感动地热泪盈眶。
“丫头，我爱你！”顾漠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对她深情地告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漠身后出现一名捧着鲜花的工作人员。
顾漠取过玫瑰花，献到肖染面前。
肖染接过鲜花，含着泪扑进顾漠怀里：“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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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挽着顾漠的手走进酒店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拽拽顾漠的衣摆，低声说道：“那好像是佳慧的妈妈。”
顾漠顺着肖染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李亚丽。那个拉着她手的男人好像是销售部部长刘吉。
顾漠露出了然的笑，拍了拍肖染的手：“似乎要双喜临门。”
“那真是伯母？”肖染开心地笑问。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男人是她的上司。”顾漠笑着说道。
“太好了！伯母一个人把佳慧拉扯大，吃了许多苦。她也应该被男人好好疼爱。”肖染激动地说道。
“嗯。”顾漠赞同地点点头。
“什么事那么神秘？”顾奶奶慈祥地笑问。
“秘密。暂时不能告诉您。”肖染搂住顾奶奶的脖子，笑着回道。
周琴欣慰地笑了。
“终于又是一家人了。”顾怀礼搂搂妻子的肩膀，感慨地说道。
周琴点点头。
“幸福总是姗姗来迟。”顾湘感慨地说道。
“挺好。”秦远舟收紧放在顾湘腰间的手，淡雅地笑道。
肖染感受到顾家人的爱与温暖，眼眶在发红。
这是她能拥有的亲人，爱她的亲人。
顾然跟王佳慧来的比较晚，肖染一看到她，便放下顾漠，笑着跑过去。
“佳慧，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你要跟大哥复婚？”王佳慧立刻笑问。
肖染靠到王佳慧耳边，把伯母的事告诉对方。
王佳慧先是一愣，然后便眼眶湿了。
顾然看到王佳慧在擦眼泪，立刻奔过来，把她搂进怀里：“小辣椒，怎么了？”
“我妈恋爱了。”王佳慧一边哭一边笑。
“这是好事。”顾然松了一口气。
“是啊。伯母辛苦了十几年，也该享受生活了。”肖染赞同地笑道。
“是我拖累了我妈。”王佳慧埋在顾然怀里，声音哽咽。“要不然，她早嫁人了。”
“嫁得早不如嫁得好。我听顾漠说，这个刘部长人品不错，能力也强。是漠依不可缺少的人才。”肖染笑着安慰王佳慧。
王佳慧点点头：“是！嫁得早没有用。我现在很庆幸她跟我爸离婚了。嫁个我爸那样的垃圾，她一辈子也幸福不了。”
“就是！”肖染笑着安抚王佳慧。“走走走，我们去跳舞。”
“大哥呢？”顾然四下寻找着。
“他刚刚还有那边。”肖染提了指顾奶奶他们的方向。
跳舞要成双成对，顾漠竟然不见了。
会场的前方是一个舞台，舞台上有几个歌手唱歌，舞台下有三三两两GX的员工在跳舞。
“你们去跳舞吧，不用管我。”肖染把王佳慧跟顾然推进舞池，笑着摆摆手，便跑向顾奶奶那边。
肖染刚搂着顾奶奶想撒娇，整个会场的灯突然熄灭了。
现场立刻陷入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顾奶奶也有些惊讶。
“奶奶别怕。也许是电路问题，应该一会儿就好了。”肖染赶紧安慰顾奶奶。
这时，原本漆黑的舞台亮起一盏微弱的灯光，灯光中，只见顾漠坐在一把椅子里，手中握着一把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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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拨弄了一下琴弦，声音沙哑地说道：“曾经，我以为我不会再爱，直到遇到了她。对我来说，她就像黑暗中的一缕阳光，照亮了我孤寂的心。今天，在GX的庆功宴上，我只想对她说——”
顾漠低下头，开始弹着吉它清唱：“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心间开启花一朵，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想念汇成一条河……好想问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点在我心内的一首歌，不要只是个过客……”
顾漠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感情。
肖染站在台下，感动得一塌糊涂。
顾漠唱到“不管结局会如何”后，抬起头，望向肖染的方向。
一束灯光照到肖染身上。
顾漠对着肖染无伴奏地唱道：“好想问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现场立刻响起掌手，大家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喊道：“动心！动心！”
肖染含着眼泪奔向顾漠。
顾漠扔掉吉它，张开双臂拥住肖染。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肖染不迭连声地说道。
“我也是！”顾漠紧紧抱紧肖染，声音沙哑地回道。
现场再次掌声雷动。
台下，顾奶奶他们也都感动地含着泪。
这时，顾湘跟秦远舟推着一只大蛋糕上台。蛋糕上面由用蜡烛摆了两个字母——“GX”。
顾漠拿过话筒，对着台下的人说道：“我用五十根蜡烛摆出了GX，代表我跟肖染的岁数总和。五十，代表半个世纪。我们不只要牵手半个世纪，还要牵手一个世纪。今天，是我们的世纪之约，也是GX的零周年纪元！我相信GX会越来越好！”
顾漠的话说完，台下掌声喝彩声一片，而肖染已经哭成了泪人。
“心肝宝贝，不哭了。切蛋糕。”顾漠捧起肖染的脸，一边给她擦拭眼泪，一边哄道。
顾漠的话让肖染的眼泪越流越多。
“心肝宝贝”这四个字是爸爸的专有名词，顾漠以前只会喊她“心肝”或“宝贝”，他今天喊了她“心肝宝贝”，是想告诉她，他会把爸爸对她的爱一起补给她。
她感动顾漠的这份细心，紧紧搂住顾漠：“顾漠，不要对我太好。”
“傻瓜！”顾漠轻轻揉了揉肖染的发顶，“你应该叫我对你再好点。”
顾湘看到两人的互动，感动地直擦眼泪。
“孕妇不能哭。”秦远舟搂过顾湘，帮她擦眼泪。
“我是高兴的。”顾湘依偎进秦远舟怀里，“你也要像大哥对小嫂子一样好。”
“我发誓，我会爱你到地老天荒。”秦远舟诚挚地说道。
顾漠搂着肖染站到蛋糕旁，一起将蜡烛吹熄。
室内再次灯火通明。
顾漠握着肖染的手，一起切着蛋糕。
背后的大屏幕出现一个视频。视频中，由无数只蜡烛组成了“GX”两个大字，成千上万个火苗在微弱的星光下攒动，而背景音乐正是顾漠那有些跑调的声音“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
李亚丽与刘吉回到会场的时候，看到大家已经在吃蛋糕，便有些遗憾地说道：“我们回来晚了。”
“永远不晚。”刘吉深情地看着李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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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后翻，看到了她的绝望，看到了她的悲痛，也看到了她的心灰意冷。
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的痛是声称爱她的他亲手种下的。
他根本不配说“爱”她。
日记止于他追去B市那一段。
通过这本日记，他看到了一个一心二用的男人。
他是如此地用情不专。
可是她的文字描述下的他却是一个对前任“专情”的男人。
是吗？
他的爱一多半都给了依然？
他合上日记，闭上眼睛思索着这一年来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
他的确有些口是心非。
他嘴里说的爱与实际行动表现出来的爱不在一个深度。
依然是真的要割舍了。
他躺到肖染身旁，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自责地咬着嘴唇。
“看完了。”肖染轻声问道。
“你没睡？”顾漠有些心疼。
“我这段时间睡眠不好，你一碰我我就醒了。”肖染笑了笑。
“丫头，”顾漠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故事还没结束。我来续写后面的故事。”
“哦？”肖染有些诧异。
“不过，名字要改一改。”顾漠搂紧肖染，一边吻着她的粉颈一边说道，“你写的是休夫日记，我来写追妻日记。”
“追妻日记？”肖染俏皮地笑问，“你打算写多久？”
“一辈子。”顾漠收紧双臂，深情地说道。
肖染被他的话感动得眼眶发红。
……
刘姨起床后听到厨房有声音，便纳闷儿地走过去。
“顾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顾漠一边煮着意面，一边回答。
“我来吧。”
刘姨要接过煮面的活儿，被顾漠拒绝。
“您去歇着吧。今天我得好好表现表现。”
“表现？”刘姨瞪大眼睛。
“小染回来了。”顾漠一脸满足的笑容。
“天啊！”刘姨震惊地差点尖叫，“太好了！”
“嘘！”顾漠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染还在睡觉。”
“我不打扰你们。你好好表现。好好表现。”刘姨笑得合不拢嘴。
顾漠看到刘姨回房，便继续做起精致的早餐。
做好海鲜意面，他端着上楼。
回到房间，看到肖染还在睡觉。
他就把意面放到茶几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趴到肖染身上，轻轻吻着她的唇：“丫头，该起床了。今天你是伴娘，要早点到。”
肖染猛地惊醒，懊恼地捶着脑袋：“哎呀！我忘了！”
“还不晚。”顾漠拉起肖染，笑着说道，“赶紧洗脸刷牙，我等你一起吃早餐。”
肖染赶紧冲进浴室洗漱。
顾漠笑着摇了摇头。
肖染出来，看到桌上的海鲜意面，立刻奔过去：“饿死我了！”
“我做的。尝尝好吃吗？”顾漠充满自信地看着肖染。
“瞧你这么笃定的表情，一定很好吃。”肖染拿起刀叉开始吃面。“很赞！是比方便面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顾漠看着肖染清瘦的小脸，心疼地叮嘱道。“去了Q大也不许吃方便面。”
“为什么不许？方便面经济又方便，三块五就能搞定肚皮。”肖染调皮地朝顾漠做了个鬼脸。
“你是想让我把你拴在裤腰上？”顾漠绷起酷脸，冷冷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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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的婚礼地点设在XX国贸，婚礼隆重但是不奢华，很温馨。
肖染跟佳慧做为伴娘团成员，好好地为难了秦远舟一番。
在丢鲜花的时候，顾湘回头特意看了一眼肖染。
对于二哥跟佳慧，她倒不担心。二哥有的是办法哄佳慧嫁给他。可是大哥不一样，他跟小染要破镜重圆并不容易。
当肖染被鲜花砸中额头的时候，愣了一下。
“快抢！”王佳慧赶紧跳起来接住鲜花，然后塞到肖染手里。“都砸你脑袋上了，你怎么不知道接住？”
“我就没想过要跟你们抢啊！”肖染把鲜花塞王佳慧手里，“是你接住的，应该给你。”
“先砸你头上的！”王佳慧又塞回肖染手上，“我跟顾然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倒是你跟大哥，赶紧补办婚礼才是正事。”
“可我也没打算立刻嫁给顾漠。”肖染笑着说道。
顾漠说由他来续写追妻日记，他还没怎么追呢！
“都搬回去住了还不嫁？”王佳慧惊讶地看着肖染，“你还打算折腾大哥多久？”
“到他把追妻日记写完。”肖染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什么追妻日记？”王佳慧好奇地问道。
“秘密。”肖染笑得有些贼。
……
终于把顾湘嫁出去，顾奶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开始操心顾漠跟肖染。
从国贸回到家，她就把肖染叫到身边：“小染，咱家下一件喜事就该轮到你跟小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奶奶高兴高兴？”
“奶奶，我们不急。我大学毕业也不迟。”肖染一边给顾奶奶揉着肩膀，一边笑着回答。
“等你毕业顾漠都成糟老头儿了！”顾奶奶紧绷起脸，不满地说道。
“糟老头儿？”听到奶奶的形容词，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那可不是？他那些初中同学，有好些孩子都上初中了。”顾奶奶有些嫉妒地说道。
“那您让他给您生一个。”肖染看到顾漠下楼，便调皮地对奶奶说道。
“你不配合，他怎么生？”顾奶奶绷起脸说道。
“奶奶！”肖染红着脸搂住顾奶奶的脖子。
“你该知道，小漠非你不娶。”顾奶奶呵呵笑着拍了拍肖染的手。
“你们在说我？”顾漠坐到对面，淡笑着问道。
“我在跟小染讨论重孙子的问道。”顾奶奶笑着说道。
“奶奶！”肖染娇羞地贴着顾奶奶的脸，不满地嗔道。
“奶奶，我会努力。”顾漠淡淡地笑道。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瞪起眼睛。“努力？”
“不努力怎么娶得到老婆？娶不到老婆怎么有孩子？”顾漠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俩别在我面前耍嘴皮子！赶紧结婚才是要紧事！”顾奶奶一本正经地命令。
“奶奶，我尊重小染的决定。她说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她不想要baby我们就暂时不要。”顾漠看着顾奶奶，认真地说道。
“小染？”顾奶奶看孙子这么坚定，只好转向肖染。
“我才十九岁。奶奶，我们不急。”肖染羞红了脸，低下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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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我接受了F大的邀请。”顾漠莫可奈何地咬牙。
“好好当你的顾教授。我也好好享受我的大学生活。”肖染抬起头，笑着看了一眼顾漠。
“你是想享受被众星捧月的滋味？”顾漠吃醋地哼了一声。
大学里那么多青年才俊。
他看了一眼肖染甜美的笑脸，牙根咬紧。
那些青年才俊不是瞎子，会看不到小染的美。
只怕到时候会一堆苍蝇围着她转。
要他怎么能在A市安静地教书？
肖染眨了眨晶灿的双眸，夸张地问道：“大叔，你怎么知道？”
顾漠用力拨了一下肖染的头：“想都别想！”
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大叔，你知道什么叫鞭长莫及吗？”
顾漠再次咬紧下唇。
“一千里之外……”肖染用《一千年以后》的旋律唱了五个字，逗弄顾漠。
“现在交通发达！”顾漠恨得牙痒。
“诚然！”肖染用力点了一下头，“但是你天天打飞的，不现实！你还是接受现实吧？我要去肆意挥洒我的青春。”
肖染傲骄地说完，便又继续吃她的牛肉面。
顾漠看了一眼肖染，心不在蔫地挑了几根面条放进嘴里。
想到肖染被人追求，他的心中百味杂陈，美食也没了滋味。
肖染看到顾漠落寞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真不禁逗！我是那么容易被人追到手的吗？”
“我是一个禁不起打击的老男人。”顾漠撇了撇薄唇，幽怨地看着肖染。
“切！少装可怜！”肖染笑着嗔道。
想不到冷酷大总裁会有一天在她面前装成小绵羊。
“机票都订好了？”顾漠只能接受现实，关心地问道。
肖染点了点头。
想要马上就要离开A市，她的心情便轻松不起来。
“今天陪我。”顾漠认真地看了一眼肖染。
“是你得陪着我。”肖染笑着回道。
“我给琳达打个电话。”顾漠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拨通琳达的电话，“琳达，取消今天的会议，没有重要事情不要打扰我。”
说完，顾漠便挂断电话。
“你今天要开会？”肖染认真地看着顾漠。
“今天是GX合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本来要召集所有经理级以上管理人员开个会。但是，今天我不想工作。我陪你一整天。”顾漠笑着回答。
肖染听到后，非常感动：“顾漠，我打算去看看爸爸。你其实不用陪我。”
“那我更应该去。”顾漠认真地说道。“向他负荆请罪。”
“好吧。”肖染的笑容里有一片泪雾，“顾漠，今天是七月初七。”
“对不起，我忙得忘记了。”顾漠立刻充满歉意地看着肖染。
“正好是负荆请罪的好日子。”肖染俏皮地回答。
顾漠把肖染抱到腿上，紧紧地拥住她：“丫头，对不起。我似乎没有将你的所有事情放在心上。你打我吧。”
“这些天事情太多，不怪你。”肖染理解地说道。
顾然与佳慧订婚、顾湘结婚、GX合并……这些事把他累得像只陀螺，他还要花费心思求她原谅。所以她不怪他把上坟的日子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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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停好，顾漠从后座取出一束白菊，绕过车头帮肖染把门打开。
肖染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顾漠。
“别哭！别让爸看到难过。”顾漠赶紧搂住肖染安慰。
肖染没能忍住，把脸埋到顾漠胸前，禁不住落泪。
从爸下葬后，她就没来看过爸爸。
他不会怪她吧？
顾漠抽出手帕，抬起肖染的头，体贴地为她擦拭眼泪：“眼睛哭成熊猫就不好看了。”
“嗯。”肖染擦掉眼泪，挽住顾漠的胳膊说道，“走吧。去看看爸爸。”
顾漠拍了拍肖染的手背，给了个充满温暖的笑容。
站在墓碑前，肖染又一次泪流满面。
爸妈都埋在地下，只留她一个。
她跪在墓碑前，泪眼模糊地看着爸妈的照片。
“爸，妈，我考上Q大了。”
顾漠蹲到肖染身边，扶着她的腰：“爸妈会以你为傲。”
“我会成为一名医生。爸，开心吗？”
“会的。”顾漠拥住肖染的头，轻吻着她的发顶。
肖染依偎在顾漠怀里，伤心地说道：“我还是接受不了爸爸的死。顾漠，我想哭。”
“哭吧。”顾漠拍着肖染的背，说道。
肖染终于放声大哭。
回到A市，她一直不敢来看爸爸，就是怕受不了这份撕心裂肺的痛。
顾漠一边轻抚着肖染的背，一边对着肖鹏程夫妇的墓碑发誓：“爸妈，我没有照顾好肖染，你们骂我吧。我知道自己错的有多深，我会好好爱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伤。”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的眼泪流得更多。
短短一年，她经历了许多苦难与折磨。
幸好，收获到顾漠的爱情与顾家人的亲情。
在爸走后，她不至于太孤单。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地活下去。”肖染郑重地说道。
顾漠紧紧搂住肖染，给她力量：“丫头，你还有我。”
……
从基地离开后，肖染一直心情不太好。
顾漠为了让她开心：“想不想去玩攀岩？”
“想！”听到顾漠的提议，肖染笑了，“只是大叔，你的体力行吗？”
顾漠冷酷地挑了挑眉：“你看不起我？昨晚是谁在我身下一直求饶的？”
听到顾漠带着挑豆的话，肖染的小脸倏地绯红：“没有！”
顾漠笑着望了一眼肖染，便转动方向盘，驶向他熟悉的室内攀岩馆。
“叫上佳慧跟顾然？”肖染依偎进顾漠怀里，笑着提议。
“不知道顾然有没有上班。”顾漠笑着同意。
顾然的职业特征决定了他的工作时间的不固定。要找他出来玩，必须先确定一下他是否在工作。
“我问问佳慧。”肖染掏出手机，笑着说道。
“也是。他现在的行踪只有佳慧最清楚。”顾漠笑了。
顾然现在是一天到晚泡在佳慧身边，连家都不怎么回了。
“人家未婚夫妻现在正如胶似漆呢！”肖染皱了皱鼻子，说道。
“我们呢？”顾漠挑了一下眉。
顾然跟佳慧已经订婚，他的地位算是稳了。可他却没有。肖染虽然搬回家，却边未婚夫的身份都不肯给他。
“你是前夫。”肖染俏皮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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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陪着你呢！”肖染笑着鼓励王佳慧。“其实我也是新手。”
顾漠立刻皱起眉头：“你不会攀岩？”
肖染立刻摇了摇头。
“我似乎选错了项目。”顾漠懊恼地皱着眉头。
他只想着带她玩点刺激的运动，让她忘掉失去亲人的伤痛，却没想到她不会攀岩。
“不怕。有你教我。”肖染搂住顾漠的腰，一脸信任地望着他。
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温柔地笑道：“我会让你很快掌握攀岩的技巧。”
“开始吧！”肖染用力点头。
“大哥，咱俩先把自己媳妇教会了再比赛。”顾然抬起头，笑着说道。
“好。”顾漠牵着肖染走到岩下，开始教肖染。
等她爬上去，他立刻跟在下面。她爬上去一阶，他立刻跟进。
“手指并拢，抠紧……”
顾漠仰着头，一边看着肖染攀岩一边纠正她的动作。
在肖染踩空时，他立刻往上爬了两阶，跃起来及时搂住她的腰，把双腿伸直蹬着岩壁，与她一起下坠。
“怕吗？”顾漠贴在肖染耳边，担忧地问道。
肖染贴紧顾漠的胸膛，笑着摇摇头。
她刚踩空顾漠便及时抱住了她，根本没给她害怕的时间。
有他真好。
顾漠放心地松了口气。
降到地面，肖染只喘了两只气，便笑着说道：“继续？”
“好！”顾漠立刻答应。
同样的小心翼翼，同样的贴心保护，在坠落了十来次后，肖染渐渐掌握了攀岩的技巧。
另一边的王佳慧也攀到了岩顶。
四个人同时握着绳子下降。
肖染兴奋地搂住顾漠的腰尖叫：“我爬上去了！太不可思议了！”
“你很棒！”顾漠笑着夸赞，“我一直知道你可以。”
“我们休息一会儿，然后比赛。”顾然说完，便蹲下去解王佳慧的安全绳。
顾漠同意地点点头，也蹲下身帮肖染解着安全绳。
四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休息。
顾漠从包里取出毛巾，帮肖染擦着脸，又递给她一瓶水。
肖染被动地享受着顾漠的照顾，眼里溢着满满的幸福。
顾然不满地抗议：“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体贴。我被你打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干嘛剥夺我的快乐？你不会跟着学？”肖染朝顾然做了个鬼脸。
“就是。”王佳慧也跟着附和。
“我不是没想这么周到吗？”顾然懊恼地撇了一下嘴唇。
顾漠从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丢给顾然：“备用的！拿去！”
“谢谢大哥！”顾然立刻感激涕零。
几个人休息够了，便开始比赛。
顾漠的注意力一直在肖染身上，根本没把比赛的输赢放在心里。所以当顾然与王佳慧爬到岩顶的时候，他仍然在肖染下面守护着她。
王佳慧看了一眼顾然：“蒙古大夫，你永远也学不来大哥的体贴！”
“我这不是求胜心切吗？”顾然扒了一把头发。
以后绝对不跟大哥他们夫妻一起出来玩，他只会被大哥压得死死的。
大哥对小嫂子的宠爱真是疼到骨子里，他想学也学不来。
“切！我看你是没把我放在心里。”王佳慧说完，便顺着绳子降下去。
顾然急急地降下去，赶紧给王佳慧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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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然追着王佳慧，急急地解释着什么，肖染笑了。
降到地面上，她调皮地对顾漠说道：“大叔，你给顾然哥哥留条活路吧。”
“不给！”顾漠搂过肖染的腰，宠溺地揉着她的双颊，“我就要宠老婆。”
“什么老婆？咱俩离婚了！”肖染紧绷着小脸，强忍着笑。
“那我宠前妻可以吧？”顾漠捏了捏肖染的鼻尖，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以！”肖染做了个鬼脸，笑着回答。
顾漠把肖染的安全帽摘下来，帮她捋顺头发，笑着问道：“累吗？”
“累。”肖染抱住顾漠的腰，贴在他胸前撒娇地回答。“手指都酸了。”
“带你去做按摩。”顾漠说完，便搂着肖染的腰走向顾然与佳慧。
听到要去做按摩，顾然跟王佳慧也挺高兴。
“大哥，你买单！”顾然勾着王佳慧的腰，厚着脸皮说道。
“就没想让你掏钱。走吧！”顾漠带头走出去。
顾漠带着大家到了一家非常有名的桑拿会馆。
蒸桑拿的时候，顾漠将肖染搂到腿上。
“很热啊！大叔！”肖染笑着要逃下去。
“桑拿就是要热。”顾漠紧扣着肖染的腰，不许她动。
“大哥，儿童不宜！”顾然调侃道。
“怕污了眼睛，你们可以出去。”顾漠冷傲地说道。
“秀恩爱谁不会？”顾然不满地呛声，“老婆，过来让我抱！”
王佳慧躲得远远地，死也不上前。
顾然只好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蒙古大夫，你敢胡来，回家我不让你进屋睡觉！”王佳慧红着小脸，凶悍地威胁道。
顾然无奈地瞪着王佳慧。
肖染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蒙古大夫，你这辈子怕是要被佳慧握手心里了。”
“我心甘情愿。”顾然没有一丝勉强地回道。
……
按摩之后，肖染舒服地伸着四肢：“太舒服了！”
“饿了吧？”顾漠走到她身旁，关心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肖染调皮地笑问。
“因为大哥也饿了。”顾然走过肖染身边，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订好了包厢。”顾漠握住肖染的手，转着看着顾然，“你再多嘴，今天不管你饭！”
顾然夸张地捂住嘴：“哥，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不敢多嘴。”
前面顾漠与肖染十指相扣，让跟在后面的王佳慧羡煞无数。
“小辣椒，你不让我抱也让我牵一下。”隐用用下巴指了指肖染。
王佳慧笑着瞪了一眼顾然：“人家是夫妻！”
“我们也是。只是多了两个字。”顾然伸王佳慧伸出手，等着她把手交给他。
王佳慧笑着嗔道：“是只多了两个字——未婚！多了这两个字就多许多变数。蒙古大夫，我未必会嫁你！”
顾然一把将王佳慧抱起来，不满地抗议：“求转正！”
“你先把我放下来！”王佳慧红着小脸捶着顾然的肩膀。
“求转正！”顾然可怜兮兮地说道。
“什么时候大哥转正了，我就让你也跟着转正。”王佳慧娇羞地咬住嘴唇，低头看着顾然漂亮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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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染的坚持下，顾漠依然买了一大堆衣服鞋子日常用品。
“这些东西在B市买就可以。”肖染看着手推车里的东西，抱怨道。
她带着这些东西坐飞机，会不会有点像逃难的？
“怕你舍不得花钱，买一堆垃圾。”顾漠一边挑选着货架上的东西，一边说道。
肖染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反驳。
她现在的确不像以前那样舍得花钱了。
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被爸爸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如果不是顾漠重组鹏程集团，她早就是一个破产千金了。
买完东西，顾漠提着一大堆购物袋离开商场。
回到家，肖染便累得躺到床上。
顾漠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一套睡衣丢肖染身上：“去洗澡！”
“累了。脚疼。”肖染娇弱地说道。
顾漠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浴室。
他亲手放好热水，才回到卧室，把肖染抱进去。
“要不要我帮你洗？”顾漠将肖染放下，盅惑地笑问。
“不要！”肖染红着脸把顾漠推出浴室。
顾漠并没有坚持，转身回卧室收拾肖染的行李。
他一样样细心地挑选着需要带走的衣服，折叠好放进行李箱。
等肖染洗完澡出来，顾漠已经整理得差不多。
“丫头，过来的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顾漠笑着对肖染招招手。
肖染走过去，从后面搂住顾漠的腰，感动地说道：“不需要了。顾漠，你不要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我怕去了B市我会适应不了。”
“我只能在我触得到的范围内照顾你，到了B市，我鞭长莫及。你得给我机会。”顾漠握住肖染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宠溺地笑道。
“好。”肖染声音沙哑地应道。
顾漠将行李箱拉上拉链，放到脚下，便把肖染拉到面前：“在B市吃了苦受了气要记得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你飞过去帮我揍人？”肖染甜甜地笑道。
“可以！只要你占理。”顾漠毫不犹豫地回道。
“看来为了让我的新同学保住小命，我得努力跟他们搞好关系。”肖染调皮地笑了。
顾漠突然用力将肖染搂进怀里：“真不想让你离开我！”
“大叔，没办法。我要上学。”肖染也有些感伤。
分离在即，心里有些难过。
“F大不行吗？只要你答应留下，我一个电话就能帮你搞定。”顾漠认真地劝道。
肖染竖起一根手指，笑着说道：“No！我不希望你使用关系帮我。我要凭自己的本事上大学。”
“你的成绩，F大没问题。”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结束了！OK？”肖染挑着眉看着顾漠。
本来Q大就一直是她的梦想，如果能考上Q大，延续顾漠的医生梦，她为什么不去？
“我去洗澡。”顾漠无奈地抿了一下薄唇，失落地走向浴室。
肖染坐在床上，看着摆成一排的行李箱，噘起小嘴。
她是去上学，顾漠却像要把整个家搬过去似的，给她整理了四个大行李箱。
他这是要让她成为Q大的风景，天天在校园里走秀？
能低调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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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
顾漠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透着一股莫名的慵懒。
“干嘛？”肖染探着脑袋问道。
“我找不到洗发水。”
“就在浴缸边上。”肖染不疑有它地回答。
“没有。你进来帮我找找。”
“怎么会没有？我刚刚明明放边上了。”肖染走进浴室，不解地说道。
她才踏进浴室，就被躲在门口的顾漠拦腰抱住。
肖染尖叫着抗议：“顾漠，你要干嘛？”
“帮我搓背。”顾漠盅惑地笑着，把肖染丢进浴缸。
“你这个心机男！”肖染撩起水泼向顾漠，小脸通红。
“最后一晚。不能就让它浪费。”顾漠跨进浴缸，将肖染捉进怀里……
水花四溅中，只听到肖染不满的抗议，渐渐地化为呻吟……
第二天早上，肖染累得睁不开眼睛。
她趴在顾漠身上，疲惫地问道：“大叔，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顾漠拍拍肖染的背，宠溺地说道。
肖染听话地又睡了。
等她彻底清醒，已经快十点钟。
她赶紧洗漱好，冲下楼。
“正要上楼喊你。过来吃饭。”顾漠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牛肉面？”闻到牛肉面的香味，肖染立刻忘记要向顾漠发飚的事，笑着跑过去。
“想让你记住家的味道。这是我才能做出来的牛肉面。”顾漠笑着说道。
“看在牛肉面的份上，原谅你了。”肖染傲骄地说道。
顾漠委屈地看着肖染：“我又做错什么了？”
肖染红着脸嗔道：“你自己知道！”
顾漠走到肖染身后，从后面搂住她，摩挲着她的脸颊：“我那是爱你。”
“顾漠！”肖染红着小脸，别过头瞪着顾漠。
“监控被我关了。”顾漠笑着吻住肖染的唇。
“你还……没亲够？”肖染被顾漠吻得意乱情迷。
顾漠抵着肖染的唇，声音沙哑地说道：“怎么都不够。丫头，别走了！我离不开你！”
“不要再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你这套！赶紧吃饭！一会儿送我去机场。”肖染霸气地命令道。
见色-诱不成功，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吃不下。你要离开我了。”
“大叔，你别像个没断NAI的孩子似的，好吗？”肖染看着顾漠的酷脸，不禁失笑。
他一个大男人，似个小孩似地粘人，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你就没不舍得我。”顾漠抱怨地说道。
“大叔，我是去你的母校上学。你应该高兴才对。”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我可以肯定，你不会飞回来看我。”顾漠幽怨地看着肖染。她一脸兴奋，让他非常吃味。
“大学很好玩。”肖染强忍着笑，故意逗弄顾漠。
“果然……”顾漠用力咬了一下唇，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没心的小东西！”
“寒假我若不打工会回来的。别太想我。”肖染拍拍顾漠的脸，调皮地笑道。
“不许打工！”顾漠紧绷着酷脸命令。
“不打工学费哪里来？B市的物价很高！我可不想喝西北风。”肖染撇了撇小嘴说道。
“我给你！”顾漠懊恼地大吼。
“不要！”肖染霸气地回绝。“我要自立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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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听到顾奶奶的话，肖染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就仿佛乌云密布突然看到了晴空。
“相信奶奶。奶奶不会看错。”顾奶奶笑着说道。
肖染站起来，重新搂住奶奶的脖子，在她怀里晃啊晃：“奶奶，我知道怎么做了！”
“要惩罚他，但不要太久。”顾奶奶握着肖染的手，笑着说道。
“嗯。”肖染笑容格外甜美。
顾漠拿了一个盒子下楼，看到肖染笑得那么甜，便好奇地笑问：“跟奶奶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不告诉你。”肖染甜甜地笑道。
顾漠挑了一下眉，没有追问。
他坐到沙发上，对肖染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什么？”肖染好奇地走过去。
“手给我。”顾漠霸道地命令。
“不会是要打我手心吧？”肖染调皮地笑问。
“有这打算。”顾漠把肖染按在沙发上，拉起她的右手，从盒子里取出一条漂亮的猫眼碧玺手串，给她戴到手腕上，“其实我更想给你戴的是结婚戒指。”
“你想让我戴我还不戴呢！这条手链好漂亮！我喜欢！”肖染笑着说道。
“家里一堆珠宝你不肯戴，偏喜欢这么普通的东西。”顾漠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奶奶看着那条手串，沉默了。
“怎么普通？你以为我不懂珠宝？这几颗是帕拉伊巴，这几颗是金丝雀，这几颗是鸽血红，光颜色就美爆了，还颗颗猫眼。”肖染一边转动着手串，一边说道。
虽然它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可不懂的人会觉得它很普通。
正好适合她想要低调的想法。
比戴着几克拉的结婚戒指低调。
“这是你爸送给你妈的定情物。”顾奶奶突然开口，“原本是要送给依然的，可惜她……后来就一直被小漠锁在保险柜。染丫头，你要好好珍惜。”
要送给蒋依然的礼物？
肖染不知道是要高兴，还是该难过。
“依然与它无缘。这说明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丫头，我想告诉你，我会像爸对妈一样，好好爱你，一辈子，不离不弃。”顾漠握住肖染的手，非常认真地说道。
肖染的眼眶湿了。
顾漠这是想告诉她，她对他很重要吗？
“这是你公婆的定情物，你们要好好保存，传给你们的儿媳妇。”顾奶奶眼眶湿润，感慨地说道。
“嗯。”肖染依偎进顾漠怀里，不在介意，反而满满的感动。
这条看似普通的手串，代表的是顾漠对她的承认。
她是顾家的孙媳妇！是他的妻！
他把它送给她，代表不会有其他人有资格成为他的妻。
蒋依然已经过去。
否由他绝对舍不得把这代表特殊含义的手串送给她。
他是真的放下了。
“你总是惹我哭！”肖染用力捶着顾漠的胸膛，声音哽咽。
“是我的错。你打我。”顾漠握起肖染的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俊脸。
“谁要打你？”肖染抽回手，用力抱紧顾漠，“怎么办？我没有东西送你。”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顾漠感慨地摸着肖染的头，深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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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肖染和佳慧践行，周琴特意请了假，回来后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的菜。
“伯母，我能帮您吗？”佳慧走进厨房，笑着问道。
“你今天只要负责吃就好。去陪顾然。”周琴把佳慧推出厨房，笑着说道。
“伯母……”佳慧娇羞地咬住嘴唇。
“有你当儿媳妇的时候。你现在有机会就好好当你的女王。”周琴第一次跟佳慧开玩笑。
她不会因为佳慧孝顺，她就不喜欢肖染，也不会因为肖染是千金小姐而瞧不起出身普通的佳慧。
这两个儿媳妇各有各的优点，她都很满意。
“您别累着。”佳慧红着脸离开。
也许是周琴今天跟佳慧开起玩笑，所以佳慧不再那么拘束与紧张，慢慢融入了顾家的欢笑中。
吃过饭，肖染与佳慧跟长辈告别，坐上车直奔机场。
在候机的时候，顾然一直不停地叮嘱佳慧，怕她照顾不好自己。
“蒙古大夫，你行了吧！我耳朵都要长茧了。”王佳慧掏着耳朵抱怨。
顾然用力握住王佳慧的手，不放心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第一次出远门，我又不能陪着你……”
离别之即，顾然格外不舍，恨不得把她扣下，不让她走了。
“我跟肖染可以互相照顾。你放心就是了。”王佳慧知道顾然的心思，笑着安慰他。“肖染也第一次外出求学，大哥都没你这么紧张。”
“这说明我爱你比大哥爱小嫂子深。”顾然骄傲地挑了挑眉。
“切！”王佳慧不以为然地笑了，“这没可比性。好吗？”
“就是！顾漠知道我能照顾好自己，才不会担心我。”肖染搂着顾漠的胳膊，朝顾然做了个鬼脸。“倒是你，跟个老太太似的，不觉得烦人吗？”
顾漠淡淡地笑着，揉了揉肖染的发顶。
顾然不满地挑眉。
“行了！我发誓会照顾好自己。”王佳慧赶紧安抚顾然，“你别碎碎念了。”
“等你去了B市，想要我碎碎念也没机会了。”顾然幽怨地说道。
听到顾然的话，王佳慧立刻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蒙古大夫，你继续碎碎念！我不嫌你烦。”
“你记着我说的就行了。别让我太挂念。”顾然声音有些哽咽。
王佳慧用力点头。
肖染看到顾然跟王佳慧露出浓浓的离别之情，心里也开始难受。
她紧紧搂住顾漠的腰，把眼泪擦到他的衬衫上。
顾漠吻了吻她的发顶，什么话都没说。
当广播里在催促登机时，顾然捧起王佳慧，顾不得人来人往，热情地吻住她的唇：“小辣椒，要记得想我。给我打电话。一天一个！”
王佳慧不断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肖染钻进顾漠怀里，也想多抱他一会儿。
广播一直在催促登机，时间快来不及了。顾然依依不舍地放开王佳慧：“落地给我报平安。”
“嗯。”王佳慧接过行李箱，含着泪点头。
想到再也听不到蒙古大夫的碎碎念，没有在她身边施展粘人大法，她的心就一阵阵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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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的到来让佳慧格外感动。
她埋在他怀里唔咽。
“我赶过来是想给你惊喜，怎么把你惹哭了？”顾然战战兢兢地拍着佳慧的背。
“谁让你飞过来的？”王佳慧哭着问道。
“你一上飞机，我这心里就开始难受。想着你一个人去报到，我就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顾然搂着王佳慧回道。
“所以你就抛下你的病人飞过来了？”王佳慧抬起头，用一双泛红的美眸看着顾然。
“你生气了？那我明天一早飞回去。”顾然小心翼翼地看着王佳慧。
“不许！”王佳慧用力搂住顾然的腰，霸道地说道。
肖染笑着说道：“顾然哥哥，佳慧这是在跟你撒娇。你这流连花丛的人怎么连这都不懂？”
“小嫂子。能不揭伤疤吗？”顾然尴尬地笑了两声。
“看在你这么心疼佳慧的份上，”肖染嘿嘿笑道，“能！”
顾漠看到顾然一脸无奈的表情，宠溺地揉了揉肖染的发顶：“别逗顾然了。”
肖染夹了一块蛋糕，塞顾漠嘴里，俏皮地笑着说道：“好。”
顾漠心里划过一丝温暖。
蛋糕甜到他心里了。
吃过晚饭，两人各自带着女朋友回房。
顾然踢上房门，就把佳慧压在门板上亲吻。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蒙古大夫……”佳慧娇喘着说道。
“只对你负责。”顾然抱起王佳慧，一边吻她一边回道。
王佳慧抱住他的头，感动地笑了。
顾然将王佳慧扔到床上，便压上去。
“不要……”王佳慧红着脸挣扎。
“让我爱你。再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然幽怨地埋在王佳慧胸口低喃。
听到顾然的话，王佳慧也有些难过。
他毕竟不像大哥，可以说来就来。
她用力搂住顾然的头：“爱我！狠狠地！”
顾然一边吻着佳慧，一边解着两人的衣服。
他用激烈的回应告诉她，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
顾漠搂着肖染站在落地窗前，笑着吻了吻她的脖颈：“美吗？”
“美。B市的夜晚跟A市不太一样。”肖染回头，吻了一下顾漠的薄唇。
“你更美。”顾漠捧起肖染的脸，热情地吻住她的唇。
“我要……好好看……夜景……”肖染退后，闪躲着顾漠的吻。
“夜景有我有魅力？”顾漠不满地挑挑眉。
他不应该选这么好的房间，让她看到这美丽的夜景。
“大叔，你这醋吃的！”肖染俏皮地捂着嘴偷笑，“你连风景都吃醋，你这辈子还能好好活吗？”
“不能！”顾漠毫不犹豫地回答，“凡是跟我抢老婆注意力的，我都吃醋！”
肖染眨着两只晶灿灿的圆眸看着顾漠：“你真是……”
“厚，无耻！”顾漠替肖染说出她心里的话，然后低头封住她带笑的唇。
“抱我回卧室。”肖染回身，勾住顾漠的腰，笑着说道。
“遵命！我的女王。”顾漠托起肖染，转身走向卧室。
总统套房不好的地方就是地方太大，要回卧室得穿过客厅。
还没走几步，顾漠便将肖染压在沙发上，急切地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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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学校门口，肖染便让司机停车。
顾漠要跟着下车，被肖染阻止。
“请让我低调地报到。OK？”
“箱子太多，我帮你提。”顾漠笑着说道。
“学院里会有很多帅哥抢着帮我提行李的。再见！”肖染笑着说完，便下车去取行李。
顾漠坐在车里，轻轻撇了一下薄唇。
他降下车窗，吃味地说道：“恐怕帅哥太少，会让你失望。”
“这您就不用操心了。Bye！”肖染提着行李箱，用力朝顾漠挥着手。
“顾总？”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顾漠，不知道要不要把车开走。
顾漠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肖染提着行李的吃力背影，露出玩味的笑容。
在看不到肖染的身影后，顾漠打开车门，对司机说道：“等我两个小时。”
“好的。顾总。”
顾漠整理了一下衣服，帅气地走进校园。
“顾教授？！”有学生见到他，兴奋地跑过来打招呼，“您又回来执教吗？”
“我来陪我老婆报到。”顾漠淡淡地笑道。
“您老婆？”
“嗯。临床新生。”顾漠轻轻点了下头。
“就是PPT上那个女孩？”那名学生想起顾漠“不小心”在课堂上发的那张PPT上的照片，笑着问道。
“记性不要太好。我老婆说她想低调。”顾漠笑着说道，“还请你们多关照。”
“那肯定的！顾教授的老婆嘛！”
“谢谢！”顾漠感激地点了一下头，便向行政区走去。
他走后，几个学生聚到一起，窃窃私语。
没过多久，顾教授妻子入学报道的消息便传遍整个医学院。
顾漠走进院长办公室，笑着跟对方握手。
“送你老婆报到？”院长笑着问道。
“是。您消息这么灵通？”
“是我亲自点的将。”院长哈哈笑道，“肖染同学并没有报Q大。”
顾漠无奈地说道：“原来是您把我老婆从我身边抢走了。”
“我这是惜才！”院长笑得很得意，“怎么样？该考虑接下教棒了吧？”
“我能不答应吗？”顾漠挑了一下眉。
院长满意地用力拍着顾漠的肩膀：“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怎么能让你肥了F大的田？”
“我欠了F大校长人情。”顾漠无奈地说道。
“谁让他抢不过我？”
“还是您老谋深算。”顾漠笑着恭维对方。“方院长，我答应您的事您先替我保密。不要让她知道。”
“想给她个惊喜？”
“是她想要低调。我只好配合。”顾漠无奈地耸了耸肩。
肖染走在校园里，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没有怪异的地方。
衣服的LOGO都被她拆了，应该看不出这裙子很贵吧？
突然，一个女生窜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后，非常不友善地问道：“你是肖染？”
“我是。”肖染立刻站直，认真地回答。
“长得也不怎样。”女生哼了一声，便抛下肖染跑开。
肖染纳闷儿地挠着后脑，不明白对方为何有此一问。
她一大一新鲜人，没有知名到被人认出来的地方吧？
报到的时候，对方接过她的录取通知书，看过她的名字后，也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她。
肖染不禁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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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室友们都已经用过早餐。
看到肖染回来，苏南关心地问道：“肖染，你昨晚没回来，干嘛去了？”
肖染掩饰地笑了笑：“我闺蜜在B大。我们俩出去玩，就没回来。”
“是吗？那以后可以叫她过来玩。”苏南热情地说道。
“嗯。”肖染点了点头。
“你吃早饭了吗？”苏南热情地问道。
“吃过了。谢谢！”肖染感激地说道。
“咱们学校食堂太棒了！”苏南眯起眼睛，兴奋地说道，“光早餐就多得我挑花眼。”
“吃吃吃！你那脑子就知道吃！”戴丽丽高傲地看了一眼苏南，“咱们到Q大是来求知的，不是来求肉的！”
“民以食为天嘛！”苏南嘿嘿笑了两声。
“不怨丽丽说你，你已经胖成那样儿，还一脑门子的吃！”江饶一脸嘲讽地看着苏南。
“我胖怎么了？我胖缺理吗？”苏南被江饶说急了。
肖染赶紧上前，把苏南拉开：“江饶也是好意。你如果减减肥会更漂亮。”
“你真觉得我漂亮？”苏南朝肖染做了个妩媚的表情，娇羞地问道。
江饶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便拿着钱包走出去。
“你瘦一点会更漂亮。”肖染哄着苏南。
“真是笨！”戴丽丽傲慢地哼了一声，“你听不出肖染那是在恭维你？”
说完，戴丽丽也转身走出去。
苏南气愤地朝两人的背景做了个鬼脸。
“别生气。她们也没坏意。你真的应该少吃点。”肖染笑着劝道。
“我看到美食就移不开腿。怎么减肥？”苏南坐在桌边，支着下巴叹气。
肖染被苏南逗笑：“其实你胖得挺可爱。”
“就是！我爸我妈都说我可爱！”苏南立刻来了精神，笑着点头。
“因为父母都疼爱自己的孩子。瘦一点就会怕你饿着。”肖染坐到床边，心情低落地说道，“我爸在的时候，也总逼我多吃。”
“你爸已经……不在了？”苏南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肖染。
肖染点了点头。再抬起头，已经恢复笑容：“没事。都过去了。我一个人也挺好。我有朋友，有爱我的人。”
苏南上前，抱住肖染。
“我真的没事。”肖染感动地看着苏南。
“我来报道前我奶死了。我哭得跟什么似的。我理解你的心理。”苏南用力拍了一下肖染的肩膀，“要振作！”
“走了。再晚就迟到了。”肖染站起身，拿了个笔记本放包里，对苏南说道。
“我都忘了今儿开学典礼！麻利地！”苏南急慌慌地抓了包，跟着肖染跑出去。
成了大学新鲜人，肖染有些兴奋。
没事的时候绕着学校转了一圈。
每走过一个地方，她就在想，这里是不是当年顾漠曾经来过。
想像着他坐在图书馆一脸严肃地翻阅资料，她就想笑。
她终于来了，顾漠曾经上学的地方！
她一定会好好学习，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
延续他无法继续的医生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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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前，肖染接到顾漠发来的消息。
顾漠：记得涂防晒霜，果露的地方全涂到，包括手臂跟脖子。
肖染：（调皮的笑脸）大叔，你也太紧张了吧。黑黑更健康。
顾漠：你试试！褪层皮你就知道疼了。
肖染：OK！听你的。我这就抹。
顾漠：真乖！（笑脸）
肖染收起手机，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戴丽丽看了一眼肖染，轻傲地说道：“交男朋友了？”
肖染只是笑了笑，即没承认也没否认。
顾漠走进实验室，接过助理递来的白色大褂，便跟几个研发人员一起讨论起来。
“顾总，我们在改进后，用在临床上效果非常好，目前已经成功移入3500例，患者的帕金森病症普遍得到改善。”
“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大批量投入市场了？”顾漠认真地问道。
“是。”
“好。我来安排生产和销售。”顾漠满意地笑着点点头。
“这个项目历经三年，终于圆满了。”
顾漠笑着拥抱对方：“你们辛苦了。”
“也有你的功劳。”
“我只出了一点力而已。”顾漠谦虚地说道。
“谦虚！”
顾漠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阵喊口号的声音。
顾漠走到窗口，环抱着双臂看着操场的方向。
“新生军训开始了。”
“天气有些燥热。”顾漠皱着眉说道。
“现在的学生特娇气，估计又要有不少晒昏的。”
听到对方的话，顾漠的眉心锁成了“川”字。
肖染的身体在流产后并没有好好调整，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看看外面毒辣的太阳，他就头痛。
操场上，肖染抹着汗水坚持着。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四周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
站在她后面的苏南突然捅了捅她的背。
她赶紧回头：“怎么了？”
苏南神秘兮兮地靠到肖染耳边说道：“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听人说那个顾教授的老婆就是咱们系的。”
“是吗？”肖染恍惚了一下，“人家老婆在哪个系跟咱们有关系吗？”
苏南立刻摇头。
“好好听教官训话。”肖染笑着弹了一下苏南的脑门。
苏南幽怨地咬着嘴唇，揉着被弹的地方：“我就是好奇，顾教授的老婆到底什么样。”
“好奇吓死猫。好了！”肖染揉了揉苏南的脑门，笑着哄道。
“那个胖女生，还有她前面的，出列！”教官突然开口。
肖染跟苏南立刻看向教官。
教官确认：“就是你们两个！出列！”
肖染赶紧拽了拽苏南的衣服，往前迈了一步。
“你们俩有什么有趣的事想跟大家分享？”教官一脸严肃地问道。
肖染嘿嘿笑了两声：“没有。”
“我俩没说啥。”苏南尴尬地看了一眼教官，便心虚地低下头。
教官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训斥了一顿，在看到肖染的头越垂越低后，便让两人退回队伍里。
一个英俊的男生一脸爱慕地看着肖染。
军训结束后，肖染拉着苏南就要回宿舍，被个男生堵住。
“你好！我叫南西，能给个QQ号吗？”
“我没有QQ号。”肖染看出对方的爱慕，立刻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并不是来谈恋爱的，她是来求学的。
“那……电话号码呢？”南西不放弃地问道。
“我不接陌生人来电。”肖染说完，便拽着苏南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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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亲戚。”肖染尴尬地咬住嘴唇。
她很少用护肤品，所以并不知道laprairie的防晒霜到底有多贵。
她只是相信顾漠买的都是好产品。
“肖染，不是我说你。你不要被一些有钱男人拿点奢侈品给糊弄了。他们只喜欢新鲜的肉-体。玩腻了就换人。”戴丽丽傲慢地看着肖染，一副教训的口吻说道。
“不是。我真的是……亲戚。”肖染百口莫辩。
她不想将顾漠与自己的关系说出来，只想低调地完成四年学业。
江饶怪异地看了肖染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苏南，立刻搂着肖染说道：“你亲戚对你真好。”
戴丽丽嫉妒地咬了咬牙，躺到床上，不再理会肖染。
从小，她就是个骄傲的公主，多少人为了巴结爸爸，把她捧到天上。
可是在肖染面前，她的优越感立刻就没了。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可她在观察了两天之后非常确定肖染身上所谓的地摊货全是货真价实的欧洲大牌。
不是GUCCI、LV，就是EL、PRADA。
她快要气死了。
她爸爸顶多舍得给她买套哥弟、买套ONLY。
“我听说顾教授今天来给他老婆送防晒霜，不会是你吧？”江饶倚着桌子，疑惑地问道。
江饶的话一出口，戴丽丽跟苏南都震惊了。
“怎么……会？”肖染尴尬地笑了笑，“军训的学生这么多。不会只有我一个需要防晒霜。”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今天光围着防晒霜说事？军训半天不累吗？”苏南不满地呛声。
肖染拽拽苏南，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闹事。
江饶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便不再理会两人，躺床上休息去了。
肖染把laprairie防晒霜放到桌上，便拾起那瓶X国防晒霜，打算扔掉。
“肖染，你干嘛去？”苏南关心地问道。
“我去把它扔了。”肖染毫不吝惜地说道。
“别！”苏南立刻拽住肖染，“二百多一瓶呢！丢掉多可惜！你不如送给我吧。”
“好。”肖染没有拒绝，便把防晒霜送给了苏南。
“谢谢！肖染，你真好！”苏南搂住肖染，用力亲了一口，“从此我再也不用担心被晒黑了！”
肖染被苏南逗笑。
戴丽丽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嫉妒地哼了一声。
什么教授的老婆？
教授的老婆能这么年轻？
她才不信肖染的防晒霜与国际大牌衣服都是亲戚送的。
肖染一定是被人包养了！
白莲花！
当了****还不敢承认！
看她揪她小辫子！
让大家都知道肖染就是个JI。
只不过卖得价高点罢了！
戴丽丽越想越生气。
苏南打开防晒霜的盖，坐在桌子前，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抹着，连耳朵后面都没放过。
“我是得减肥了。怎么才抹了一遍就下去这么多？”苏南对着阳光看着瓶身，心疼地说道。
肖染被苏南逗笑：“没事。用不完的。这瓶用完我还有。”
“肖染，认真地，我听说第七食堂的麻辣香锅跟牛肉酥饼特别好吃。晚上咱俩去第七食堂？”苏南热情地说道。
“好。跟着你我总能尝到美食。”肖染俏皮地笑道，“只是，苏南，你不减肥了吗？”
“民以食为天。减肥是明天的事。”苏南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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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军训完，肖染就接到佳慧打来的电话。
“佳慧？”肖染坐到树阴处，笑着接通。
“肖染，晚上约会吧？”佳慧笑着说道。
“好！”肖染开心地回道。
在B市，因为有佳慧，她并不孤单。
“那我去找你。听说你们学校食堂饭食很好。你要请客。”王佳慧半开玩笑地说道。
“没问题。你想吃满汉全席都没问题。”肖染高兴地回答。
“那一会儿见。”王佳慧笑着挂断电话。
苏南捅了捅肖染的肩膀，坐到她身旁：“你闺蜜？”
“嗯。她一会儿过来找我玩。”肖染笑着点头。
“正好请她去吃七食堂的麻辣香锅和牛肉酥饼。”苏南胖乎乎的圆脸上满满的全是骄傲。
“好啊！”肖染笑了。
有个吃货室友，真的不用她操心今天吃什么，只要准备好饭票就行了。
“你俩不回去洗澡？一身臭汗。”戴丽丽走过她俩的时候，傲慢地说道。
“我们这叫汗香。”苏南昂起圆脸，朝戴丽丽做了个鬼脸。
戴丽丽不悦地哼了一声，便扭着腰离开。
“你别挑衅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肖染认真地叮嘱苏南。
“我就看她成天摆一张公主脸不顺眼。不就是什么县教育局局长的女儿吗？有什么了不起？”苏南不服气地说道。
肖染扑哧一声笑了：“县教育局局长也大小是个官。人家有优越姓。咱是平民百姓，比不得。”
“平民百姓怎么了？等我哪天成为卫生BUBU长，我气死她！”苏南昂起胖胖的圆脸，傲骄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不当卫生BUBU长，当个美食家一定能轰动全球。”肖染半开玩笑地戳了戳苏南的胸口。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苏南鼓起双颊，瞪着肖染。
“夸你。”肖染笑倒在苏南怀里。
“切！你当我傻？”苏南笑着将肖染按倒在草坪上，伸手搔着她的腋下。
“饶命！”肖染一边闪躲一边笑着求饶。
苏南停止搔痒，神秘兮兮地说道：“肖染，你这么瘦，没想到挺有料。竟然比我还大。”
肖染听后，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苏南！”
“哈哈哈。”苏南大笑着逃开，“开玩笑！”
肖染爬起来追着苏南讨打。
南西站在操场中央，痴痴地看着肖染的方向。
从入学第一天，他就注意到肖染。
她甜美的笑容仿佛巧克力，瞬间将他的心融化了。
江饶站在离南西十几米远的地方，咬着嘴唇，嫉妒地顺着南西的目光看向肖染。
洗了澡回到宿舍，苏南跑到桌前，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脸：“太神奇了。竟然没有变更黑。”
戴丽丽走过她身旁，冷冷地笑道：“因为你已经够黑了。”
苏南直起身，瞪大眼睛看着戴丽丽：“戴丽丽，你说话好听点？什么叫已经够黑？”
“难道不是？跟个黑炭似的，太阳再毒也不可能让你变更黑。”戴丽丽冷笑着耸耸肩。
“你少一百步笑五十步。”苏南插起腰，不满地呛声。
“你！”戴丽丽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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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只是低着头吃饭，连看都没看南西。
南西露出失落的表情。
佳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桌下踹了肖染一脚，然后贴她耳边小声说道：“没有宁昊高。”
“跟宁昊有什么关系？”肖染扑哧一声笑了，也小声反问。
佳慧给了肖染一个你知我知的表情：“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大哥？”
“你敢？”肖染在桌子底下用力拧了一下佳慧的大腿。
佳慧揉着大腿，不满地抗议：“你还真拧？”
“不许多嘴！”肖染霸气地威胁道。
“你求我啊！”佳慧娇笑着挑挑眉。
南西的出现未免是个坏事，她知道肖染不会变心，让南西刺激刺激他俩，说不定明天就去民证局复婚了。
肖染不甘心地瞪着佳慧：“你真是越来越跟顾然哥哥一国了啊？”
“那是当然。”佳慧笑着点头。
……
“这么快就有追求者了？”顾漠坐在办公室，一边浏览着文件一边接听电话。
“是啊。大哥。有没有一点危机感？”佳慧调皮地笑问。
“有点。”顾漠淡淡地笑了笑。
“那就赶紧想法追求小染吧。大哥，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佳慧欢脱地笑道。
“我一直在想办法。”顾漠笑了，“谢谢你，佳慧。”
“不用客气。”
挂断电话，顾漠摸了摸下巴。
他就知道以她的美，肯定会被人关注。没想到这么几天就出现了追求者。
他做的还不够明显？
竟然没有知道她是他嘴里的“老婆”。
他拨通一个电话：“帮我买束花……”
……
鲜花很快便快递到肖染手中。
她捧着鲜花，恨得咬牙切齿。
顾漠这是有多不希望她平平静静地度过大学时光？
“有人送花？”戴丽丽酸溜溜地从肖染身边走过。
江饶从床铺上下来，上下打量着肖染手中的花：“南西送的？”
“不是。”肖染立刻否认。
她可不想让人误会自己跟南西的关系。
“行情不错嘛！”戴丽丽高傲地哼了一声。
“是我……大哥送的。”肖染咬了咬牙根。
该死的顾漠，送这么贵一束鲜花，是想让别人嫉妒她？
“大哥？”戴丽丽哼了一声，“哥哥送妹妹鲜花？”
“不是亲的，为什么不可以。”肖染冷下脸，不太高兴地看了一眼戴丽丽。
“你挺厉害啊？攀上个有钱的大哥。”戴丽丽恼羞成怒，无情地讽刺着肖染。
“人家是亲戚，用不着攀吧？”苏南看不下去，替肖染说话。
“你怎么知道？你看着了？”戴丽丽不满地瞪向苏南。
苏南圆圆的小脸的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是没看着。但我知道人家大哥有多疼小染。几千万的生日礼物眨都不眨眼睛。”
“苏南！”肖染立刻拽住苏南，想阻止她，结果还是没来得及。
戴丽丽只剩下目瞪口呆与一脸嫉妒。
“肖染，你可别为了这些物质享受出卖了自己。”戴丽丽充满讥诮地哼了一声。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肖染急急地解释。
这下子误会更大了。
她马上就会成为Q大的拜金女。
“肖染，你确定你不是顾教授的老婆？”江饶极有心机地看着肖染。
“那个……我尿急……”肖染嘿嘿笑了两声，把鲜花丢到床上，便拿起手机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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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跑到操场无人的角落，拨通顾漠的电话，朝着手机大吼：“顾漠，你故意的？”
“怎么了？不喜欢我送的花？”顾漠悠闲地问道。
“不喜欢！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成为Q大的拜金女了？”肖染红着眼眶，有些委屈地抗议。
“谁敢这么说你？”顾漠的声音立刻沉冷。
“我让你送瓶防晒霜过来，你送瓶几十块钱的就是了，非要送瓶三四千的。丽丽就挖苦我出卖肉-体。你今天送来一捧蓝色妖姬，你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傍上大款了吗？顾漠，你个混蛋！”
“老婆息怒。我来解决。”顾漠赶紧哄着肖染。
“你怎么解决？全宿舍的人都看到了。”肖染哭着吼道。“我只是想低调地完成学业，你为什么非跟我唱反调？”
“你觉得你低调得了吗？才刚入学就有男生追你。”顾漠吃醋地说道，“我若不摆个追求者的姿态出来，怎么吓跑那些想追求你的人？”
“顾漠，你还不是我老公。”肖染破泣为笑。“你凭什么影响我的行情。”
“嫉妒。这个理由够充分吗？”顾漠立刻坦诚地回答。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再也沉默不下去，全部喷笑。
“你身边有人？”肖染听到周围的笑声，愣愣地问道。
“我在开股东大会。所有高管都在。”顾漠云淡风轻地回答。
“顾漠，你个……”肖染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骂顾漠。
他竟然让公司所有股东跟高管听到她跟他撒娇诉委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秀恩爱。
“别气了。回宿舍请大家吃顿饭。剩下的事我来解释。”顾漠说完，便挂断电话。
“该死的……该死的……”肖染甩着手机，羞恼地大吼。
她回GX，要以什么面目见那些高管们？
羞都要羞死！
他来解决？
他要能解决得好，他就不叫顾漠。
他恨不得把她的身份拆穿，让她披上“名花有主，男生勿近”的牌子。
她才不信他能解决好！
江饶已经开始怀疑她跟“顾教授”的关系，她能瞒得住吗？
蹲在操场上，她分外郁闷。
“肖染，怎么了？”南西突然出现在肖染面前。
“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了。”肖染不想给南西希望，立刻回答。
“男……男朋友？”南西有些惊讶，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们在一起一年，他今天送我一大束蓝色妖姬，室友说我傍大款。”肖染心情郁闷地说道。
“为这事跟男朋友吵架？”南西看了一眼肖染。虽然他有点点喜欢她，可是人已经明花有主了，他又能怎样？倒不如大方一点。
“嗯。”肖染用力点头。
“估计是你太漂亮，他怕你被人抢走。”南西落落大方地坐在肖染身旁，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肖染扑哧一声笑起来。
要顾漠当着一大群人说出“嫉妒”两个字，其实也不容易。他也挺尴尬的吧。
“男人。”南西感慨地说道，“如果我是你男朋友，我会恨不得把你拴在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的确是这样。恨不得今天就去领证。”肖染娇羞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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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低调，可是戴丽丽不让她低调。
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
敢说顾漠不帅？
噎不死她！
肖染想到自己拍过一张前段时间顾漠胡子拉碴，闭着眼睛睡觉的照片，便掏出手机，把照片调出来：“这是他最丑的时候。”
“我看看！”苏南立刻把手机夺过去，充满兴致地看着手机屏幕，“肖染，这怎么叫丑？这叫性感！男人长胡茬才MAN。”
戴丽丽没了看照片的心情，抹了抹嘴，对肖染说道：“我还有约会。你们慢慢吃！”
“慢走。”苏南挺长了声说道。
戴丽丽走后，苏南把手机还给肖染：“捂好自己男人，别被人抢了。”
“不会。”肖染扑哧一声笑了，“没有人能抢得走他。”
“那么自信。”苏南捏了捏肖染的脸颊，笑着问道。
肖染点了点头：“他下半辈子只会爱我。”
“能让我看看照片吗？”江饶好奇地问道。
“甭看了。那男人太帅，看了会长针眼！我已经鉴定过。”苏南笑着替肖染拒绝。
江饶咬着牙挑了下眉。
……
终于结束了军训，肖染累个半死。
回到宿舍，刚想躺下来休息，她就接到顾湘的电话。
“湘姐姐？你嫁到B市还好吧？”肖染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关心地笑问。
“挺好的。远舟对我很好。我们刚从A市回来。我哥让我给你送点东西。你在宿舍吗？”
“在。”肖染立刻兴奋地点头。
“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顾湘笑着说道。
“我这就下去。”肖染立刻穿上鞋，对着镜子捋了一把头发，便跑出宿舍。
江饶悄悄跟在肖染后面。
“江饶，你去哪儿？”戴丽丽遇到江饶。
“嘘！”江饶了个禁声的动作，“想跟着就别出声。”
戴丽丽哦了一声。
两个人尾随肖染来到学校大门口。
秦远舟看到肖染，立刻打开车门，让顾湘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挽住顾湘的手扶她下车。
“顾湘姐姐！”肖染兴奋地扑过去。
“当心！”秦远舟赶紧提醒肖染。
肖染这才止住脚步，看着顾湘已经隆起的腹部：“顾湘姐姐，这才半个月，你的肚子怎么就像气球一样吹起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才三个月。”顾湘娇美地笑道。
肖染上前，搂住顾湘的脖子：“想死你了！”
顾湘也回搂住肖染：“我也是。不过最想你的人是我大哥。”
肖染娇羞地红了双颊。
秦远舟从后车厢里取出一个皮箱，对肖染说道：“大哥让我们捎给你的东西。”
“又是衣服？”
“不全是。B市冷空气来得早。大哥怕你冻着。”秦远舟推了推金丝眼镜，儒雅地笑道。
“谢谢你们。”肖染伸手要接过皮箱。
“我帮你送宿舍去。”秦远舟笑着说道。
“正好我们也去会会你们屋那个戴丽丽。”顾湘像个战士似地，挺直了胸膛。
“她已经老实多了。”肖染扑哧一声笑了。“顾湘姐姐，你别吓坏人家。”
“你若受了委屈，我哥会心疼死。”顾湘捏了捏肖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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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车牌没有？”江饶推了推戴丽丽。
“看到了。”戴丽丽一脸嫉妒地说道，“A80？市委的车。”
“那个男人一定是市政府的官。”江饶认真地分析道，“看来肖染没说谎。”
“我看过新闻。那是B市市长秦远舟。”戴丽丽一脸吐土的表情。
江饶瞪大眼睛：“那不是比你爸那个县教育局局长不知高了多少极？”
戴丽丽咬紧牙根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走。
她真是样样比不过肖染，她的那点优越感到了肖染这儿，全都化成了泡泡消失了。
江饶看到肖染他们往学校走，立刻转身追着戴丽丽：“等等我！”
肖染的朋友是B市市长。
乖乖！
这才是真正惹不得的主儿！
她以后不能再对肖染尖酸刻薄了。
识实务者为俊杰！
苏南从厕所出来就撞到江饶跟戴丽丽。她笑着打招呼：“你俩干嘛去了？跟撞到鬼似的。”
“我们……去操场跑步。”戴丽丽尴尬地说完，便跑回宿舍。
“军训累个半死，还有精力跑步。真厉害。”苏南讽刺地说道。
“我们精力充沛！怎么着？嫉妒？”戴丽丽不满地瞪着苏南。
“你说的对。我还真嫉妒。”苏南嘿嘿笑道，“我这胖子身强力壮，不像某人弱不经风，太阳还没晒着她，就装病躲阴凉底下去了。”
“你！”戴丽丽恼火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好怕！”苏南抱着脑袋跑向自己的床铺。
“你俩别吵了。”江饶皱着眉训斥道，“别在外人面前丢脸。”
“外人？什么外人？”苏南直起腰，纳闷儿地问道。
“外宿舍的人。”江饶尴尬地解释。
“丽丽不怕，我怕什么？”苏南无所谓地笑道。
要被笑话也不是笑话她。
戴丽丽这性子，可不只她跟肖染反感。
就在这时，肖染挽着顾湘的胳膊，把他们夫妇请进宿舍。
苏南一看到秦远舟便愣住。她赶紧捂住脸想躲起来。
肖染见状，立刻上前，搂着苏南的肩膀说道：“湘姐姐，姐夫，这是我好朋友苏南。”
苏南一只手挡着脸，一只手伸向秦远舟与顾湘。
秦远舟看到苏南那胖乎乎的小脸，立刻伸出手指着她说道：“苏……北？”
苏南不满地放下手，大声抗议：“苏南！苏南！每一次跟你说我的名字，你都记不住！”
“你们认识？”肖染开心地问道。
“一个大院的。”秦远舟笑着回答。“我爸曾经是她外公的……”
江饶跟戴丽丽同时瞪大眼睛看向毫不起眼的苏南。
“你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干嘛？”苏南立刻给了秦远舟一个制止的眼神，“远舟哥，你快请坐！”
“没想到你们认识。还真是有缘。”肖染搂着苏南，笑着说道。
“你跟远舟哥怎么认识？”苏南也好奇地看着肖染。
“小染是我小嫂子。”顾湘上前，搂住肖染说道，“以后都在一个屋，你们多照顾照顾她。”
“湘姐姐！”肖染红了脸。
“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反正你跟我哥早晚要复婚。”顾湘笑得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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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在国外忙了半个多月，到A市累得筋疲力竭。
洗过澡，回到卧室，倚着床拿过手机。
翻遍了短信、微信、QQ、通话记录，也没找到肖染的名字。
他有些狱卒地撇了一下薄唇：“还真够无牵无挂。”
他低着头，发了一串消息过去：丫头，玩疯了？
等了快十分钟，在他快要气得立马飞去B市把她吊起来暴打一顿时，终于收到肖染的回复。
肖染：知我者大叔也（顽皮的笑脸）。
顾漠冷着脸问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肖染：课业紧张。
顾漠：（鄙视的表情）紧张到连发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肖染：（无奈的表情）你不知道那些教授有多变态。我以为大学生活就是美美地签个到睡觉，结果却是连迟到都不行，课后还要留一大堆作业，简直比高三生活还要紧张。我现在除了一日三餐的课余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
顾漠：（抚摸的表情）这才半个多月就要把你累瘫了？
肖染：（用力点头）是啊！所以你就原谅我把你忘了吧。
顾漠：心疼你，可是忘了我仍不可原谅！（愤怒的表情）
肖染发了一段语音过来：“那你过来啊！过来打我一顿。”
顾漠：发张照片过来！要带时间！
肖染：不要！人家是淑女，不能爆床照。（调皮的表情）
顾漠咬着下唇，立刻发消息过去：把手机给佳慧！
肖染隔了半天才回复：大叔，我跟佳慧不是一个学校，不在一个宿舍。怎么给？
顾漠：我听到佳慧的声音了！把手机给她！
肖染：（一脸黑线的表情）我们俩在外面吃烧烤。
顾漠发了一段语音过去，模仿着佳慧的声音说道：“两份麦辣鸡翅，一份吮指？请问在这儿吃还是带走？”
肖染：大叔，我错了。（委屈的表情）
顾漠紧绷着脸哼了一声：我明天飞B市，你给我准备好皮鞭！
肖染：大叔，用皮带就行。（可怜的表情）
顾漠：你是要气死我？
肖染：我们只是想体验一下自力更生的乐趣。大叔，求放过。（拱手）
顾漠：（愤怒的表情）有我呢，你要什么自力更生？
肖染：经理来了。大叔，下班聊。
看到再无消息的手机，顾漠气得抿紧薄唇。
去B市的时候，他给她留够了现金，足够她挥霍好几个月。她却跑去肯德基打工。
他的老婆是娇贵的，不需要像野花一样经历风雨。
把手机扔到床上，他便走到阳台上，扶着栏杆望着B市的方向。
这个不听话的丫头！
要怎样她才肯乖乖地听话？
另一边，肖染挂断电话后，朝佳慧吐了吐舌头。
“大哥知道了？”王佳慧悄悄问道。
肖染咧了咧嘴：“我一兴奋发了句语音过去，他竟然耳尖地听到你的声音。曝光了。”
“你这个笨蛋！”王佳慧翻了翻白眼。
肖染捂着脑袋，悲伤地说道：“要挨打了。”
王佳慧继续白眼：“大哥舍得？等他打过来电话，说点甜言蜜语好好哄哄。”
“管用吗？”肖染无助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是别人说的，肯定不管用。你说的，一定行。”王佳慧拍了一下肖染的脑袋顶，“怎么进了Q大学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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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路上，肖染拨通顾漠的电话。
还没开口，她先嘿嘿笑着示好。
“下班了？”顾漠冷冷地问道。
“嗯嗯。一天只上两个小时。一点儿都不累。”肖染嘿嘿笑着解释。
“你如果想期末挂科你就继续打工！”顾漠充满威胁地哼了一声。
“大叔？”肖染瞪大眼睛，“你难道连我们教授都买通了？”
“我需要买通？你们辅导员是我Q大同学。而且……哼哼……”顾漠卖了个关子，不再说下去。
“而且什么？”肖染忐忑不安地问道。“大叔，不会所有教授都跟你是朋友吧？”
“自己想！”顾漠紧绷着酷脸回道。
“顾漠，墨先生，大叔，我错了。”肖染立刻可怜兮兮地求饶。
“明天不许去了！”顾漠威武地命令道。
“明天没我的班。”肖染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大叔，你真要飞过来，只为了打我屁股？”
“我已经准备好皮鞭！”顾漠冷酷地说道。
“大叔，你工作那么忙，就不要忙里偷闲跑来打我了。我自个儿准备皮鞭，自抽三百下可好？”肖染可怜巴巴地问道。
“我再忙也要把你放在第一位。等我。明天见！”顾漠不悦地哼了一声。
“我一定负驽前驱、清宫除道，恭候您大驾光临。”肖染毕恭毕敬地回道。
顾漠被肖染逗笑了。
“不气了？”肖染讨好地问道。
“你别想装可怜博我同情！”顾漠轻轻地哼道。
“大叔，是谁说的，社会是最好的大学。我现在只是想在这所最好的大学里历练历练。你就行行好，法外开恩，准了我吧？”肖染可怜巴巴地求道。
“你不知道我会心疼？”顾漠咬了咬牙根。
“可我打工很开心啊！”肖染委屈地说道。
“你就那么喜欢打工？”顾漠有些不太甘心地问道。
“打工可以接触许多人，虽然偶尔会受点委屈，可是过程还是挺快乐的。大叔，你就准了吧。”肖染笑着央求。“我周围的同学都在打工。”
顾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是故意让我难受。”
“你这是同意了还是同意了？”肖染调皮地笑问。
“随你便。只是累了别找我哭。”顾漠咬紧牙根同意。
“大叔，我爱死你了！”肖染对着手机一个劲地亲吻。
坐在她旁边的佳慧忍不住笑着摇头。
“墨先生，我明天跟佳慧去爬山，你就别为了我特意飞过来了。晚了，早点休息。Bye！”肖染说完，不给顾漠开口的机会，立刻挂断电话。
她很少在顾漠面前撒谎，所以心虚地不敢跟顾漠多说一句。
希望他相信了她的话。
“我们……明天……去爬山？”佳慧用手指了指肖染，又指了指自己。
肖染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不想让顾漠过来吗？他若过来，我就抽不出时间打工了。他有的是办法破坏。”
“你倒是挺了解他。”佳慧扑哧一声笑了。
“当然！”肖染骄傲地点头。
“那明天我在公交站等你。”佳慧朝肖染伸出手掌。
肖染笑着与佳慧击掌：“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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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生气了？
肖染忐忑地偷看了一眼顾漠冷酷的脸。
她不就是打工没有告诉他吗？
她不就是接了个稍微辛苦一点的兼职吗？
瞧他的表情跟她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似的。
她委屈地噘起了嘴。
顾漠把两人带到一家奢华酒店的SPA，冷着脸说道：“自己反醒！”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不就是没告诉你打工的事儿吗？”肖染看着顾漠离去的背景，小声嘟囔道。
“他这是生气了吗？”王佳慧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有些疑惑地问道。
如果顾漠真生气了，应该把肖染吊打一顿，而不是将她丢在这么奢华的SPA里。
这简直是让她们来好好享受的啊！
“不管。先洗澡。”肖染耸了耸肩。
顾漠站在落地窗前，冷着脸吸了口烟。
从昨天知道她打工，他就没睡好，一颗心跟被蚂蚁咬一样难受。
她就不能让他的心好过点吗？
在家里，她连厨房都很少进，却跑去肯德基端盘子。
肖染趴在床上舒服地享受着精油按摩，完全忘记了顾漠的“愤怒”，悠然自得起来。
“真舒服。”
另一张床上的王佳慧看了一眼肖染：“是舒服。可是，肖染，你想过没有？咱们这些天打工的工资加起来也付不起一次SPA。”
“计较那么多干嘛？顾漠请客。再说咱们打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钱，咱是为了经历成长。”肖染侧过头，笑着说道。
佳慧抿了一下嘴唇，赞同地点头：“你说的对。”
“所以一会儿你得帮我。”肖染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王佳慧扑哧一声便笑了：“你当真用得着我帮忙？”
“当然！”肖染用力点头。
“可我怎么觉得你只要在大哥面前撒撒娇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王佳慧朝肖染慧黠地眨眨眼睛。
“哪有？你没见刚刚顾漠那一脸阴冷的样子？”肖染撇撇小嘴，学着顾漠的样子冷酷地说道，“自己反醒！”
“可我怎么听出了一种甜蜜的味道？”王佳慧笑着反问。
“如果这叫甜蜜，那让顾然也天天这么黑着脸对你。”肖染不满地哼了一声。
“各人宠女人的方式不同。”王佳慧聪颖地说道，“大哥一直是冷面柔情。”
“你竟然比我还了解他。”肖染笑了。
“谁让你俩以前天天在我面前各种秀恩爱？”王佳慧翻了个白眼。
“好吧。但是，你还得帮我。兼职还得进行下去，不能半途而废。”肖染认真地说道。
“帮你就是帮我。我怎么会拒绝？”王佳慧笑了。
她没跟肖染说，顾然在打工这件事情上的态度绝对不亚于大哥。
“一言为定！”肖染把手伸出佳慧，跟她击掌为盟。
“咱俩是打工者同盟。”王佳慧握住肖染的手，笑着说道。
“打工者同盟？你俩才来B市一个月，胆就肥了？！”顾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肖染跟王佳慧赶紧爬起来，用浴巾围好自己。
“顾然哥哥？”
“蒙古大夫？你什么时候来的？”王佳慧惊喜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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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顾漠与顾然两兄弟同时出现在门口。
顾漠冷着脸朝按摩师摆了摆手。
“如果不是因为有五台手术等着我，我昨天晚上就搭飞机飞过来了！”顾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那么忙，飞过来干嘛？”王佳慧心虚地笑了两声。
“听大哥说，咱家两只卡通娃娃今儿站在大太阳底下又蹦又跳晒了一下午。”顾然走过来，逼视着佳慧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个……很好玩……很好玩……”王佳慧讪讪地说道。
肖染看向顾漠，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我俩是被介绍人坑了。如果早知道这么辛苦，我们也不接这活。”
顾漠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到床边：“如果这个工作好做，为什么要付那么高的工资？不要说人家坑了你们，是你们没问清楚！”
肖染立刻点头如捣蒜：“大叔教训的是。我俩经验太浅，应该多多历练才行。”
说完，肖染笑着朝顾漠做了个鬼脸。
“你还想多多历练？”顾漠瞪起精眸，不悦地质问。
“你没听说过吃一堑长一智吗？我俩必须得多多历练。要不然出去就被人骗。”肖染嘿嘿笑道。
“肖染……嗯……说的有……道理。”王佳慧在顾然那冒着火的双眸下，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顾然很少真生气，所以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真有些害怕。
可是她跟肖染不能妥协。
顾然把王佳慧按在膝盖上，扬手挥向她的屁股。
“蒙古大夫！你混蛋！你……你不是绅士！”王佳慧在顾然膝上嗷嗷叫着。
肖染见状，害怕被打，立刻爬上顾漠的腿，搂着他的脖子，娇弱地说道：“大叔，你别生气。我保证下回打工一定提前问清楚工作方式。”
顾漠箍住肖染的腰，冷着脸问道：“你也想挨打？”
“不想！所以……”肖染亲了一下顾漠的薄唇，“我在撒娇。”
顾漠沉不住气，被肖染逗笑。
“不生气了？”肖染俏皮地笑问。
“No！”顾漠立刻恢复冷酷，严厉地瞪着肖染。
“我只是希望自己早点长大。这有错吗？”肖染委屈地噘起小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漠。
“长大的方式有许多种。”顾漠抿紧薄唇，不赞同地看着肖染。
肖染舔舔嘴唇，幽怨地说道：“可是……打工是成本最低的成长方式。”
“肖染说的对！打工是成本最低的成长方式。”王佳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顾然搂在怀里。她非常赞同地点着头。
肖染可怜巴巴地说道：“大叔，你就同意吧。你不会希望你老婆被人卖掉还帮人数钱吧？”
“你刚刚说什么？”顾漠倏地贴近肖染，抵着她的唇问道。
“求你同意？”肖染纳闷儿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句。”顾漠腹黑地挑了一下眉。
“你不会……希望……你老婆……”肖染努力回忆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说到重点了。老婆！”顾漠笑着封住肖染的唇。
“口误！”肖染挣扎着想要反驳。
“不经意出口的才是真心话！你否认不了！老婆！”顾漠笑着搂紧肖染。
在她心里是承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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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了左岸，肖染就发现有个女人在看他们。
而每当对方发现她在看她时，立刻把目光移向别处。
这让肖染格外诧异。
如果对方认识他们中的某位，为什么不上前打招呼？
“怎么了？”顾漠发现肖染皱眉，便关心地贴近她的耳朵问道。
肖染扬了扬下巴，指向漂亮女人的方向，傲骄地问道：“那个女孩一直在看我们。不会是你以前的风流债吧？”
“怎么可能？”顾漠失笑，用力揉了揉肖染的发顶后，看向肖染所指的女孩。在看到对方那张精致的脸时，他明显得愣了一下。
女人注意到顾漠沉冷的目光，立刻慌乱地低下头。
肖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立刻爬上顾漠的腿，揪着他的耳朵问道：“还真是你的风流债？你打算怎么负责？”
“胡思乱想什么？我的前任只有依然。”顾漠回过头，笑着拨开肖染的手。
“你当我傻？你俩刚刚眉来眼去的……”肖染想想就有气。
“眉来眼去？”顾漠失笑，“你这颗小脑袋里到底成天想些什么？我应付你一个人都精疲力竭，哪里还有精力与别人眉来眼去？”
“不信！”肖染噘起小嘴，霸道地瞪着顾漠。
“小嫂子，我哥刚跟谁眉来眼去了？我帮你鉴定一下大哥跟对方到底有几腿。”顾然戏谑地说道。
顾漠目光复杂地看向顾然。
肖染立刻指给顾然看。
顾然看到对方后，也愣了一下。
明明陌生的一张脸，那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还有那双眼睛，含着雾气是在看他吗？
难道是他在B市的风流债？
搜遍脑子，他也没有找到能与这张脸重合的女人。
“顾然哥哥，你老实说，你哥跟她会有几腿。”肖染抓着顾然的胳膊问道。
“我能说实话吗？”顾然回头，看了肖染一眼。
肖染立刻点头。
“大哥是打死都不会有外遇的男人。要他跟别的女人有一腿那绝对不可能。小嫂子，你就放心吧。”顾然笑着说道。
顾漠满意地笑了一下，给了顾然一个算你聪明的目光。
王佳慧立刻揪住顾然的耳朵：“蒙古大夫，看来跟她有一腿的是你？”
顾然一边保护着耳朵一边求饶：“姑奶奶，怎么可能？我见都没见过她。”
顾漠目光复杂地皱了一下眉。
就在顾然与王佳慧打情骂俏时，不远处那个美丽的女人突然捂着嘴，含着眼泪跑出去。
在经过顾然身边的时候，她用一双悲伤的眸子，深情地看了他一眼。
王佳慧在对方跑出酒吧后，扯着顾然的衬衫低吼：“老实交待，你对人家是始乱终弃了吗？”
“我对天发誓，没有。小辣椒，我的耳朵……”顾然嗷嗷叫着。
“顾然不认识她。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顾漠突然开口，替顾然辩护。
刚刚松了口气的肖染立刻瞪向顾漠。
“只是朋友的女儿。见过几面。丫头，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当然暗恋不是我能控制的。”顾漠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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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得瑟吧！”肖染用力扯了扯顾漠的酷脸。
“你得慢慢习惯。”顾漠淡淡地笑道。
“大叔，你人到中年就要有人到中年的觉悟。”肖染揶揄着顾漠。
“你说什么？”顾漠一把将肖染搂紧，充满威慑地瞪着她。
“人到中年要有人到在年的觉悟。暗恋你荷包还有可能。”肖染俏皮地笑道。“您老不要太自恋。”
她才不承认她会为他吃醋。
刚开始，她真以为那个女孩是顾漠以前的风流债，可看后面对方瞅顾然的眼神，她就不再吃味了。
顾漠不是个喜欢拈花惹草的人。
那应该是顾然哥哥的暗恋者。
是那种病人爱上英俊医生的老掉牙的故事吧？
所以顾然哥哥看对方时一脸茫然，对方却一脸凄凄焉。
“我才刚过三十。”顾漠不满地嘟囔着。
“比我大十二岁呢。”肖染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也是我老婆。”顾漠撇了一下薄唇，骄傲地说道。
“老婆？谁说的？领证了吗？”肖染俏皮地眨眨眼睛。
顾漠郁闷地瞪着肖染：“只要你点头，咱们明天就可以领证。”
“明天是周日。大叔。民政局不上班。”肖染笑着勾住顾漠的脖子。
“那就后天！”顾漠郁卒地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
“后天我上课。”肖染顽皮地眨眨眼睛。
顾漠对肖染束手无策。
“小染，你就别气大哥了。下周停一周打工，你回去跟大哥把结婚证领了吧。”王佳慧笑着建议。
看小染把顾漠给气得想吐血就觉得挺好玩，不过也心疼大哥。
“再下周国庆节。”肖染笑倒在顾漠怀里，“顾漠，不是我不肯跟你扯证，是老天爷不同意。”
顾漠黑了一张脸：“我不会这周劫了你回去？”
“你想让我挂科？”肖染立刻坐直身子，扯着顾漠的酷脸。
“如果我能不让你被挂呢？”顾漠莫测高深地问道。
“也不行！”肖染霸道地拒绝。
顾漠挑了挑眉。
“不急着这一天半天。大哥，寒假回去领证也没关系。我不急。”顾然不羁地搂着王佳慧说道。
“谁管你急不急了？”王佳慧红着脸嗔道。
着急扯证的是大哥，他跟着起什么哄？
他就不能忘了她那句承诺？
酒吧内的四个人你侬我侬，酒吧外的人却在伤心落泪。
廖凡趴在方向盘上，伤心地哭泣。
是她自己选择放弃顾然，她就应该说到做到。可是在见到顾然那一刻，她就控制不住自己骚动的心了。
这十多年，她没有一天忘记过顾然。
可是，她答应了顾漠，她就必须远离顾然。
她以为逃到千里之外的B市，就不会遇到顾然，就不会思念，没想到还会遇到。
命运的巧合狠狠地折磨着她本就脆弱的心。
要如何才能彻底断掉思念？
当手机响起时，她匆匆抹掉眼泪，坐直身体。
顾漠？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慌了。
“顾……顾总……”廖凡充满歉意地开口。
“顾然跟佳慧已经订婚。希望你能信守承诺。”顾漠冷酷地说道。
“我会。”廖凡含着眼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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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公寓里。
她立刻警觉地低头，看到衣服整齐，这才松了口气：“还好。”
“醒了？”陈梁递给廖凡一杯浓茶，“解酒的。宿醉会有些头痛。”
“谢谢。”廖凡感激地道谢。
“你昨天睡着了，我只好把你带回家。”陈梁举起手说道，“我发誓没碰你一根手指。”
廖凡淡雅地笑了：“我相信你。”
陈梁没想到廖凡的笑容这么美，愣了一下。
“我们谈谈。”陈梁把椅子拉近，认真地看着廖凡的眼睛，以长官训话的表情说道，“小姐，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几句，爱情有时候不是你以为的样子。”
“什么？”廖凡抱着双膝，不解地看着陈梁。
“你以为你爱顾然，可是那是一段十几年前的感情，分开久了，人会变，感情也会变。如果你真如你想的那样爱顾然，你不会接受他哥哥的条件。你是个聪明女孩，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陈梁的话像是刀子一样，豁开了廖凡脆弱的胸膛。
她痛地咬住手背。
她真的不如相像的那么爱顾然吗？
“既然对方已经有了心爱的未婚妻，你就忘掉他吧。你有你的人生要过，不是非他不可。”陈梁给了廖凡一个鼓励的表情。
“可是没有他的日子，仿佛身在地狱。”廖凡声音沙哑地说道。
没有知道她是如何度过那不人不鬼的十年的。
“我一个战友在一次与毒枭交手时大面积烧伤毁了容，他受不了白天出去路人的尖叫，也受不了晚上出去被人当成鬼，最后选择了自杀。”陈梁心情沉重地说道。“我相信你比他坚强，因为你比他幸运。”
廖凡点了点头。
她是比那个战士幸运，因为她恢复了容貌，美回来了。
“好好活着，不要再借酒浇愁。下一次，你可没这么幸运遇到我。”陈梁说完，伸手用力拍了拍廖凡的肩膀。
“我会好好活着。谢谢！”廖凡感激地道谢。
陈梁是个好人，所以他才会这样劝她。
难道她忘不了顾然，只是一份没有得到的执念？
“我记得有个女作家有这么一句话好像是这么说的：娶了红玫瑰，红的变成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就是一粒米饭，红的还是朱砂痣。”
“张爱玲的话。”廖凡笑了。“不过不是这么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道理你得明白。人就是这么贱，得不到的永远念念不忘。你对那个顾然，未必不是这样。”陈梁认真地劝道，“所以你要自己想明白。”
“你自己就想明白了吗？”廖凡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
陈梁挑了一下眉：“你记性挺好。”
他昨晚只说了一次对顾湘的感情，廖凡便记下了。
廖凡浅浅地低声笑了。
“我在努力想明白。该我的躲都躲不掉。”陈梁自信地说道，“不该我的强求也求不来。”
廖凡点了点头：“陈梁，谢谢你！我会重新站起来。”
“你好好睡一觉，我去对门窝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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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你不要去打扰别人了。我相信你是好人。”廖凡立刻拦住要出门的陈梁。
“那我在客厅沙发上，有什么事你喊我。”陈梁便爽朗地说道。
“谢谢！”廖凡感激地说道。
陈梁出去后，躺在沙发里，脑子里闪过肖染俏丽的脸。
他为什么总是喜欢上别人的女人？
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他逼自己睡觉。
他刚刚那么明白地劝别人，其实自己呢？还不是一样。
这就叫当事者迷吧？
……
肖染在顾漠怀里醒过来，笑着亲上他带着胡茬的下巴。
“精力这么好？要不要来点运动？”顾漠翻身将肖染压在身下，声音沙哑地问道。
“不要！”肖染推着顾漠压下来的酷脸，笑着闪躲。“该起来了。我打工快迟到了。”
“你还要打工？”顾漠不悦地瞪着肖染。
“你昨天也没反对。”肖染撒娇地噘起小嘴。
“可我也没同意。”顾漠冷着脸哼了一声。
“已经答应了的事，就必须认真完成。这叫诚信对吧？”肖染嘿嘿笑道。
顾漠抿了一下薄唇，无奈地问道：“今天去哪里？”
“肯德基。”肖染的小脸笑得像朵喇叭花。
“不要累着。能偷懒就偷懒。”顾漠揉了一下肖染的头发说道。
“顾总，你平时也是这么对员工要求的吗？”肖染夸张地笑问。
顾漠黑了一张脸：“那GX早破产了。”
“那你怎么能要求别人家的员工偷懒？”肖染俏皮地笑道。
“因为你是我老婆！”顾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婆不听话，他这当丈夫的要短寿好几年。
“知道了。”肖染小声嘟囔着，“还没扯证呢。”
“信不信我今儿晚上就扛你上飞机？”顾漠压住肖染，充满威胁地说道。
他有多么讨厌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她不知道吗？
他想光明正大地爱她，不是偷偷摸摸地与她在一起。
昨晚她给苏南打电话，说晚上跟佳慧在一起，他心里特别不高兴。
说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了？
他哪里带不出去？
大学生谈恋爱很正常。
“信。顾大叔，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肖染赶紧抚着顾漠的胸口，一本正经地劝道。
顾漠只能低下头，封住肖染那张会让他生气的小嘴，身体力行地告诉她冲动是魔鬼的道理。
直到快九点半，外面传来敲门声，顾漠才放开肖染。
“肖染，快点！要来不及了！”佳慧在门外喊道。
“等我一会儿。”肖染红着小脸跳下地，冲进浴室。匆匆洗了把脸，她就换上衣服要离开。
“回来！”顾漠躺在床上，不满地喊道。
“我打完工回来找你。乖！”肖染给了顾漠一个飞吻，便在他浴求不满的目光下飞奔出去。
顾漠懊恼地躺在床上，寂寞地看着天花板。
如果她不去打工，这一整天都该是他的时间。
她为了一百块钱就把他无情地抛弃了。
一百块钱！
而他却不能拿一百个一百块钱去换她两个小时的打工时间。
自己竟然都没有打工魅力大。
大写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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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基里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几个学生打扮的女孩聚在一起悄悄议论着。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好酷啊！”
“他对面那个男人才帅。”
“都帅。”
……
顾漠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人对自己的注意，只专注地研究着资料，不时地做着修改。
肖染端着盘子从顾漠身边走过，故意装作不认识地问道：“先生，您要吃点儿什么？”
顾漠从笔记本屏幕中移开视线，看到肖染给自己使眼色，便推了推黑框眼镜，笑着说道：“我不吃垃圾食品。谢谢！”
“谢你个头！”肖染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跟佳慧只是想安安静静打个工，他跟顾然竟然跑来捣乱。
“我点不点餐跟你的工资有关系吗？”顾漠挑了挑眉。
肖染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没关系。”
顾漠耸了耸肩：“那就不要毒害我的胃。”
“那你跑肯德基来干嘛？”肖染瞪着顾漠。
“陪老婆。”顾漠理所当然地笑道。
肖染一张小脸快被顾漠气绿了。
“我来买。”顾然赶紧朝肖染招了招手。“两杯拿铁。”
肖染气得差点拿碟子砸顾然头顶上：“你们家肯德基卖拿铁咖啡？你们跑这儿捣什么乱？”
“我们俩安安静静，没捣乱。”顾然无辜地说道，“周围妹妹可以作证。”
“服务员，人家爱点不点，你管得着吗？难不成你们家椅子还不给人坐了？”有女生开始替顾漠抗议。
肖染快要气炸肺，在看到经理看向自己时，赶紧跑回银台。
“经理！”顾然突然朝经理招了招手。
“这位先生，您要点儿什么？”经理看出这两个男人非尊即贵，所以态度非常好。
“来一份全家桶，不，两份！打包！”顾然掏出两张钞票递给对方。
“好。”经理赶紧跑回银台，对肖染说道，“两份全家桶，打包。”
“打包？”旁边的佳慧愣了一下。
“只要两份全家桶吗？”肖染笑着大声问道。
顾然挑了挑眉：“你还想吃什么？”
“香辣鸡腿堡、七虾堡、香脆海苔虾、红豆派、薯条、可乐、草莓圣代……”肖染差点把所有东西都说一遍。
“这得把我吃穷。”顾然又掏出几张人民币放桌子上，“全部两份！打包！”
“谢谢！”肖染调皮地笑着看向顾漠。
只见他正用一脸不满的表情瞪着她。
在他眼里，肯德基的食品就是毒药。
肖染朝佳慧眨了眨眼睛，两个人就开始点餐。
等点好的食品打包好，足足堆了一桌。
顾漠的脸变得尤其难看。
“你俩这两个小时加起来挣了多少钱？”顾然瞪着面前的食物，怔忡地问着桌旁的肖染。
“不多不少，正好两百。”肖染笑着回答。
“然后你让我打包了近五百块钱的垃圾？”顾然瞪着肖染。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肖染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把拖盘放到顾然面前，便转身走回柜台。
回到佳慧身边，她悄悄说道：“咱俩回去有口福了。”
“你觉得大哥真会让你随心所欲地吃？”佳慧看了一眼一脸冷傲的顾漠，讷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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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长在我身上，他还真管得了我？”肖染调皮地眨眨眼睛。
“你就仗着大哥宠你。”佳慧扑哧一声笑了。
她的担忧其实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大哥在肖染面前，就是一只外强中干的老虎。
顾漠看着肖染得意的笑容，莫测高深地挑了挑眉。
终于熬到换班，肖染跟佳慧换好衣服跑出来，就要提着食物一起离开。
顾漠却早一步提起一大堆打包好的食物，把它们分给了旁边几桌小朋友：“我请客。”
“谢谢叔叔！”
“谢谢哥哥！”
……
顾漠得到了小朋友们的道谢，却迎来了肖染的怒视。
他笑着提起公文包，握着肖染的手便往外走：“我跟顾然一直没吃饭。陪我！”
“我要吃香辣鸡腿堡！我要圣代！我要……”肖染不满地抗议。
“香格里拉的香草冰激淋巧克力泡芙听说不错，低温煨鳕鱼也不错，还有香煎扇贝、芝士蛋糕、千层派……”顾漠说出一大堆美食的名字，光听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我去。”肖染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无力地妥协。
别了，七虾堡；
别了，炸薯条；
别了，草莓圣代……
肖染皱着小脸跟心中的美食告别。
顾漠满意地笑着搂过肖染的肩膀。
佳慧贴到顾然耳边，悄声笑道：“我就知道肖染不能如愿。”
“大哥是谁？宠溺也有限度。”顾然笑着握紧佳慧的手，“你也是，不要多吃垃圾食品。”
“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很可口。”王佳慧俏皮地笑道。
顾然满意地亲了亲王佳慧的脸颊：“真乖！”
“有人看！”王佳慧红着小脸抗议。
“随便看。让他们嫉妒。”顾然傲骄地说道。
四个人打车到了香格里拉，顾漠点了一堆丰盛的美食。
肖染不得不承认顾漠是对的。
这里的食品不光闻着香，连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肯德基跟它比，就是白菜与翡翠玉白菜的区别。
吃过饭，顾然与佳慧便与他俩分手。
“大哥，我们去过二人世界。不打扰你们恩爱了。”顾然说完，便招了辆出租车，带着佳慧离开。
“还在生气？”顾漠看到肖染噘着个小嘴，便立刻搂过来哄道。
“连吃东西的自由都没有。”肖染不满地瞪了顾漠一眼。
虽然他带她吃了一场丰盛的美食，可是不代表她就不气了。
他这么霸道，她以后还有发言权吗？
“我不是怕你吃胖了吗？”顾漠轻下头，轻轻啄了一下肖染的唇，“我希望我老婆一直美美的，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吃肯德基我就不快乐了吗？谬论！”肖染撒娇地瞪了一眼顾漠。
“难道你美美的不快乐？”顾漠反问。
“说不过你。”肖染懊恼地咬牙。
“我们去B海划船。”顾漠笑着提议。
“你顾左右而言他。”肖染伸手捏了捏顾漠的酷脸，不满地抗议。
“要不去爬香山？这个季节枫叶也许应该红了。”顾漠再一次成功叉开话题。
“好！”肖染立刻笑了。
坐在缆车上，肖染兴奋地举着双手欢呼。
枫叶不及十月底那般艳丽，但是依然很美。
站在山顶上，顾漠看了一眼肖染，便将双手做喇叭状，冲着山下大声喊道：“老婆，我爱你！”
肖染感动地跳到顾漠身上，大声回应：“老公，我也爱你！”
顾漠低下头，狂野地吻住肖染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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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节课，顾漠跟肖染都假装不认识对方。
看到顾漠一脸腹黑的笑容，肖染便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
她掏出手机，给顾漠发了条消息：墨先生，你可真会瞒我！回家跪搓衣板去！
顾漠听到手机响，噙着盅惑的笑看了一眼肖染，跟大家说了声“抱歉”，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立刻回复了几个字：回去给你当床垫如何？
肖染：（愤怒的表情）想得美！
顾漠在台上给了肖染一个盅惑的笑。
肖染在台下气黑了脸。
苏南发现肖染的表情不对，便关心地问道：“肖染，刚才那个女孩胡说八道，还还真生气了？顾教授长得多帅啊！如果别人把我说成是顾教授老婆，我高兴都来不及。”
“花痴！”肖染扑哧一声笑了。
“我的人生目标只有两个：美食与帅哥！”苏南厚着脸皮嘿嘿笑道。
“不害臊！”肖染摇了摇头。
南西认真地看了肖染一眼：“我们相信你。”
肖染内疚地看了一眼南西。
她不能告诉对方，她就是顾教授的老婆，不过是“前妻”。
撒谎会长鼻子。
肖染突然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然后尴尬地对南西笑了笑。
“别为陌生人的话生气。不值得。”南西认真地劝着肖染。
“我是怕我老公生气。”肖染赶紧笑着摇头。“他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特别爱吃醋。”
“那说明他很爱你。”南西看了肖染一眼，“你们打算复合了？”
她不再称呼那个男人“前夫”，而说“老公”，看来已经冰释前嫌了。
肖染娇羞地笑着点点头。
“恭喜。”南西诚恳地说道。
“肖染，那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位传说中的帅前夫带来给我们看看？”苏南立刻好奇地问道。
“找……找机会。”肖染偷偷看了一眼顾漠。
顾漠淡定地看着肖染：“肖染同学，请回答我刚刚提出的问道。”
“什么？”肖染站起来，一脸茫然。
顾漠沉下脸，不悦地说道：“不要以为上大学就可以混日子。在Q大混日子拿不到毕业证！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上课不认真听讲，就扣学分！”
肖染悄悄朝顾漠做了个鬼脸。
他还真会装。
什么要认真听讲？
他是看到她跟帅哥聊天吃醋了！
还以为她瞧不出他那点心思。
“念你是初犯。坐下反思！”顾漠冷冷地说道。
在顾漠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肖染朝他做了个鬼脸。
爱吃醋的家伙！
他是专门来破坏她在Q大的桃花运的！
从一入学，他就四处散播他老婆在临床的消息，让好多人怀疑她的身份。
如果不是他故意，刚刚那个女生怎么会指着她逼问身份？
“这个顾教授原来不是花美男，是花魔头。”苏南托着下巴，遗憾地说道。
肖染被苏南的话逗笑：“你形容的真逼真。”
苏南立刻警察地竖起一根手指：“嘘！认真听讲！”
“我才不怕他！外强中干！”肖染笑着撇撇小嘴。
顾漠敢扣她学分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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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老婆，去停车场等我！
肖染看了一眼微信，便抬起头看了眼顾漠。
顾漠正低头收拾东西，一脸正经，没有人会猜得出他在实力撩妻。
肖染憋着笑回复：老公，我要跟南西他们去图书馆查资料。
顾漠在看完消息后，倏地抬起头。
肖染挑衅地笑了笑。
“下课！”顾漠拿起公文包，冷声说完，便转身走出教室。
肖染笑着吐吐舌头。
“你干嘛那么高兴？”苏南疑惑地看着肖染。
她这一整堂课都不在状态，疯了？
肖染正要回答，就收到顾漠发来的消息。
顾漠：十分钟后停车场，不见不散！
肖染挒了挒嘴。
“你老公？”苏南好奇地问道。
“他来接我。我今天不跟你们去图书馆学习了。”肖染拿起东西，笑着跟两个好友道别，便转身离开。
肖染跑到停车场的时候，顾漠已经坐在车里等她。
她赶紧拿书挡着脸，打开车门，飞速地坐进去，然后继续拿书挡着脸。
“快走！”
顾漠笑着看了一眼肖染：“早晚要公开。何必隐瞒？”
“能瞒一天是一天。你别再故意破坏我的行情！”肖染噘起小嘴，不满地抗议。
“都快当妈的人了，还想要烂桃花。”顾漠吃味地抿了一下薄唇。
“什么当妈的人？”肖染拿着手中的书砸向顾漠。
“轻点！”顾漠揉着脑门，吃痛地说道。
“没毕业之前，不许让我怀孕！”肖染霸道地说道。
“都听你的。”顾漠发动引擎，对肖染说道，“顾湘叫咱们到她家吃饭。”
“顾湘姐姐？我好几天没见着她了。”肖染立刻来了兴致，忘了生气。
“我快一个月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的bb多大了。”顾漠有些遗憾地说道。
妹妹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不能时时见到。以前顾湘满世界地旅游，他也没这么想过她。
他这个当哥哥的真有些不舒服。
吾家有女初长成，就是他现在的心情吧。
估计爸也跟他一样的心情。
“上次见着已经出怀了。”肖染笑着说道。
她跟佳慧去过几次秦家，可是学业跟打工占了太多时间，所以不能想见就见。
她也想顾湘姐姐了。
“问问佳慧出来了没？”顾漠开着车说道。
肖染立刻给佳慧打了电话过去。
“她说还没下课。顾然哥哥回A市了吗？”肖染关心地问道。
“嗯。他今天有好几台手术，是早就安排好的，昨晚就飞回去了。”顾漠点点头。
肖染搂住顾漠，给了他一个香吻：“还是你好。能多陪陪我。”
“我还能陪你两天。”顾漠笑着说道。“我这教授的身份好吧？”
肖染撇了撇小嘴，生气地哼了一声：“你故意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没了惊喜。”顾漠笑着揉乱肖染的发。
“惊喜！天大的惊喜！”肖染突然拉下顾漠的脖子，认真地问道，“顾教授，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吗？我很好奇啊！”
“？我忘了。”顾漠把车开出Q大，别开脸回答。“我们去B大门口等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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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打开门，看到顾漠就扑进他怀里：“大哥！”
顾漠小心翼翼地抱着顾湘：“胖了，也白了。看来B市的水养人。”
“还不是因为远舟把我禁足了？”顾湘抱怨地依偎在顾漠怀里撒娇，“大哥，你要帮我做主！”
“他敢禁足你？胆子大了？”顾漠假装生气地笑了。
秦远舟站在顾湘身后，无奈地耸了耸肩：“我都不敢惹公主生气。”
顾漠搂着顾湘走进别墅，在经过秦远舟身边的时候，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是孕妇，你多担待点。”
秦远舟儒雅地笑了：“我宠她都来不及。就只求她别总吓我。”
“看来被吓的次数不低。”肖染调皮地说道。
“是。”秦远舟毫不掩饰地回答，“从B市回来没多久她就摞下我飞H市召开新书发布会，下飞机的时候被人推搡，差点摔倒。还有上个星期，她一个跑动物园去了，再上上星期她飞昆明看花……吓得我再也不敢让她单独出门。”
听到秦远舟数落自己的“罪行”，顾湘调皮地吐吐舌头：“我不是想做不一样的胎教吗？”
“不一样的胎教？”肖染跟佳慧都笑了。
“是要吓我半死的胎教。”秦远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顾湘的确调皮了一点。”顾漠笑着说道。
“不只一点。”秦远舟惶恐地点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孕妇的孕妇。”
佳慧跟肖染又被逗笑了。
看来顾湘跟秦远舟很恩爱。
那是一种宠妻宠到无奈的语气啊。
也只有像顾湘姐姐这样特殊的女人才能让秦远舟这种习惯了运筹帷幄的男人时时处于不知所措与无可奈何的境地。
“秦远舟，你是想离婚吗？”顾湘立刻威武霸气地插着腰瞪着秦远舟。
“不敢！老婆，”秦远舟赶紧上前扶住顾湘，诚惶诚恐地问道，“我又说错话了？”
“结婚前，你说我是你的周瑜，是不一样的风景。你说你喜欢的的独立与任性。结婚后，这些全成我的缺点了！”顾湘委屈地红着眼眶控诉。
“没有。这些全是你的优点。你要去昆明看花，我陪你去，你要去动物园，喊上我。”秦远舟赶紧搂住顾湘一顿哄。
顾湘扑哧一下笑了。她撒娇地依偎在秦远舟怀里问道：“那我要去马尔代夫晒太阳呢？”
“你容我安排一下。”秦远舟抹了一下额头。
“知道你出国要向上面申请。不去了。我们去三亚吧？哪里的海不是海？”顾湘体贴地笑道。
“我老婆真懂事。”秦远舟亲了一下顾湘的额头，欣慰地笑了。
“坐我的私人飞机去吧。安全些。”顾漠笑着说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买私人飞机了？”顾湘惊讶地问道。
“一个多月前。过两天就可以使用了。”顾漠搂着肖染，笑着回道。
“原来你是为了方便来看肖染，不是为了我买的。”顾湘撒娇地抗议。
“都有。老婆跟妹妹同样重要。”顾漠无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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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时候远舟跟我吵架，我不用担心娘家离着太远了。想回立刻就能飞回去！”顾湘冲过来搂住顾漠，兴奋地说道。“大哥，你太棒了！”
“慢点！”秦远舟焦急地叮嘱着顾湘，“你是孕妇，能轻抬腿慢走路吗？”
“我就从来不是淑女。”顾湘傲骄地在顾漠怀里抗议。
顾漠给了秦远舟一个可怜的眼神。
“我早晚要被吓出心脏病。”秦远舟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只要你别给她机会，你还能活到孩子出生。”顾漠搂着妹妹，对秦远舟半调侃地说道。
“我宁可怀孕的人是我。”秦远舟委屈地挒了一下嘴。
“这才多久你就开始抱怨了？”顾湘抱怨地睨着秦远舟。
“不是抱怨，是担心。”秦远舟从顾漠怀里搂过娇妻，“我连中-央开会的时候都要担心你有没有乖乖在家休息，有没有又抛下我飞了。我容易吗？”
“是不容易。”肖染调皮地插嘴。“做孕妇不容易，做孕夫更难。”
“还是小嫂子了解我的悲惨。”秦远舟无奈地说道。
“小嫂子，你站哪边的？”顾湘霸气地质问。
“我当然是站在……姐夫这边的。”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顾湘佯怒，追着肖染讨打。
顾漠把肖染护到身后，秦远舟则把老婆扯回怀里。
“好了，不逗你了。”顾湘笑着说道。
“顾湘姐姐，你幸福得让我嫉妒呢。姐夫对你真好。”肖染一脸羡慕地说道。
“别羡慕了。你跟大哥更让我嫉妒。”王佳慧一语中的。
“佳慧一语道破真相。”顾湘开心地笑倒在丈夫怀里。
秦远舟跟顾漠互看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同情的目光。
“因为旁观者清。”王佳慧俏皮地笑道。“孕妇同志赶紧坐下休息，姐夫的心快跳出来了。”
秦远舟给了王佳慧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又不累。”顾湘撒娇地说道。
“姐夫心累，你不心疼啊？”王佳慧调皮地问道。
“好吧。我是孕妇。”顾湘耸了耸肩，扶着丈夫的手坐到沙发上。
“你本来就是孕妇。”秦远舟叹了口气。
“你这是不满我了？”顾湘立刻不满地挑眉。
“哪敢？”秦远舟看向顾漠，“大哥给我做主。她四个月身孕了还去健身房，她从来不拿自己当孕妇，我是真的担心死了。”
“忍忍吧。”顾漠给了秦远舟一个建议，“再过两个月，你看她还去不去健身房。”
秦远舟额头上直冒黑线。
顾漠这是在帮谁说话？
忍忍？
在她跳不动跑不起来之前，他恐怕已经被吓死了。
“我是为了生一个健康的baby！”顾湘振振有词地说道。
“好好好。你做的都对。只是咱跑步的时候小心点，别动了胎气。”秦远舟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哄着顾湘。
“知道了！你比老妈子都啰嗦。”顾湘虽然在抱怨，可是却一脸甜蜜。
顾漠看到妹妹被宠上天的样子，宽慰地笑了。
顾湘远嫁，若受了委屈，家人没办法立刻赶过来，这就更要秦远舟加倍爱她宠她才行。
好在，秦远舟没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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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陈梁并没有告辞，像个主人似地霸着一角沙发。
“陈粮，你不跟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朋友出去把妹？”顾湘用脚踹了陈梁一下，不满地呛声。
“我从来不把妹。”陈梁挑了挑眉，“弟妹，我的名字是陈梁，陈家的栋梁，不是陈旧的粮食。OK？”
“陈梁陈粮还不都一样？”顾湘娇媚地笑道。
“陈旧的粮食比陈旧的房梁好听。顾湘姐姐，你好有才！”肖染朝顾湘竖起大拇指。
陈旧的粮食？陈旧的房梁？
这都是什么名字啊？
王佳慧忍俊不禁。
也只有顾湘跟肖染敢这么捉弄陈梁吧？
陈梁听到王佳慧的轻笑，不自在地坐正身体。
“有你们这俩损友，我的人气值瞬间为零。”陈梁不悦地撇了撇薄唇。
“知道我俩是损友，你还不肯相亲？”顾湘笑着问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远舟，你应该懂。”陈梁看向秦远舟，傲然而笑。
“你就当朋友见个面，又没人逼你结婚。”秦远舟并没有站在陈梁那一边。
“怎么你们今天都逼我相亲？我有惨到需要相亲才能娶媳妇的地步吗？”陈梁挑着眉看着秦远舟。
这是那个为了爱情跟父母抗争，与他妹妹离婚的秦远舟吗？
他竟然建议他去相亲？
“那你倒是赶紧娶一个回家啊！”顾湘替陈梁着急。“省得一天到晚跑我们家蹭饭。”
她不希望他还执着于她，希望他能娶到心爱的女人。
对他，她总是有份歉疚。
但是感情这东西，不是买东西。
“我就蹭了几顿饭，你就舍不得了？”陈梁挑了一下眉。
“不是舍不得，是嫌你打扰我们夫妻恩爱。”秦远舟儒雅地笑着回答。
“这是跟我打小穿一条开裆裤的秦远舟吗？”陈梁不满地质问。
“谁让你单身？”秦远舟笑着说道，“没人帮我哄老婆，我哪有空陪你？”
肖染笑着对陈梁说道：“陈旧的房梁，你就听姐夫的，只当是朋友，见个面。喜欢就走着，不喜欢也没人逼你。”
“只是见个面？”陈梁抿了一下薄唇，冷峻的脸上有些不情愿。
“对。剩下的全由你自己决定。”顾漠点点头。
“好！”陈梁咬着下唇点头。
“那我来安排。”顾漠满意地笑了。
“为了庆祝你要脱单，咱们去唱歌怎么样？”肖染兴奋地提议。
“好啊！我好久没去唱歌了。孕妇很可怜。”顾湘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只是答应相亲，你们就要庆祝我脱单？”陈梁无奈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相信顾漠的眼光。怕只怕你见了对方就移不开有脚了。”肖染俏皮地吐吐舌头。
“怎么可能？”陈梁拿起车钥匙，起身说道，“想唱歌别拿我当借口。走！今晚我请客！”
“等我换鞋！”穿着拖鞋的顾湘立刻要跑回房，被秦远舟一把拽住。
“不许穿高跟鞋！”秦远舟霸道地命令。
顾湘噘了噘嘴，不满地“嗯”了一声。
不让穿高跟鞋，她穿松糕鞋总可以吧？
等她穿着四厘米高的松糕鞋出来后，看到秦远舟的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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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底的！不信你看。”顾湘抬起脚让秦远舟看她的鞋底。
“你觉得你能穿着它如履平地？”秦远舟冷酷地瞪着顾湘脚上的鞋。
“当然可以！”顾湘捧着肚子，绕着秦远舟转了一圈，“你看，我健步如……”
“飞”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秦远舟打横抱起来，送进卧室。
王佳慧一脸羡慕地说道：“姐夫真体贴。”
“体贴得过了火，所以就会有反抗。”肖染俏皮地笑道。
顾湘姐姐应该很享受秦远舟的这一份霸道。
秦远舟把顾湘放到梳妆椅里，从鞋柜里挑出一双平底皮鞋出来，蹲到顾湘面前给她换上。
“我喜欢高跟鞋。”顾湘不满地说道。
“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你买一屋子高跟鞋。”秦远舟宠溺地说完，立刻毫不犹豫地将松糕鞋扔进垃圾桶。刚刚看她踩着四厘米高的松糕鞋在自己面前转圈，他的心脏差点吓得蹦出来。他决定在孩子出生之前，要把家里所有高于一厘米的鞋全部扔掉。
“我只好……忍了。”顾湘不甘心地鼓起双颊。
秦远舟拉起顾湘，捧着她的脸，温柔地亲上她的唇：“知道你委屈了。我跟咱们儿子会把你捧成女王，任你作威作福。好不好？”
秦远舟牵着顾湘的手出来时，只见她脸上满满的全是幸福的笑容。
陈梁只能在心中祝福。
他嫉妒秦远舟的好福气。
顾湘这样的女孩不是随便能遇到的。
世间只有一个顾湘。
平庸的女子见得多了，他对那个漂亮的相亲女孩并没多少期待。
陈梁带大家到了一家高级的私人会馆。
会馆的经理一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热情地招呼：“秦市长，顾二公子，您们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少说客套话。”陈梁冷傲地说道，“给我们安排一间幽雅的K房。”
“好！”会馆经理立刻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陈梁点了一打啤酒，就问秦远舟：“你老婆要喝什么？”
“香槟！”顾湘立刻回答。
秦远舟冷着脸对陈梁说道：“果汁！”
“香槟度数很低。”顾湘幽怨地瞪着秦远舟。
秦远舟换上温柔的表情，哄道：“再低也是酒。”
“怀孕怎么那么多禁忌？我快疯了！”顾湘不满地抗议。“不能出国，不能爬山，不能跳舞，不能喝酒，不能穿高跟鞋……”
秦远舟赶紧搂着顾湘轻哄：“我知道。我知道。乖，为了我再忍几个月。”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忍这罪。”顾湘窝在秦远舟怀里撒娇。
“孕妇都这样吗？”陈梁怔怔地看着顾漠问道，“一会儿阴天一会儿下雨。我觉得要疯的是远舟。”
“陈粮，你皮痒了？！”顾湘插着腰瞪向陈梁。
“别！我怕了你！”陈梁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王佳慧没相当一脸冷峻的陈梁在顾湘面前就跟个小兵卒子似的，扑哧一声笑了。
陈梁尴尬地咧了咧嘴：“孕妇最大。”
“我会吃了你吗？”顾湘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是不会吃了我，可远舟会扒了我的皮。”陈梁夸张地抹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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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孕妇在，所以大家早早就散了，可是仍然过了宿舍封楼的时间。
顾漠给佳慧在他们隔壁开了个房间，就要带肖染回房。肖染却拒绝了。
“我想跟佳慧睡。”肖染搂着顾漠的脖子撒娇。
“怕她孤单？”顾漠低声问道。
肖染用力点头：“顾然哥哥不在，她一个人会难过。”
“你就没想过我一个人也会寂寞。”顾漠抱怨地瞪着肖染。
“你是大男人啊。”肖染笑着亲亲顾漠的薄唇。
“好吧。”顾漠揉乱肖染的发。“早点睡。”
“嗯。”肖染朝顾漠笑着摆摆手。
肖染探着身子看到顾漠进了隔壁房间，才回身把门关上。
她笑着扑到佳慧怀里：“革命成功！今儿晚上你陪我睡！”
“你也不怕大哥晚上想你。”佳慧笑着调侃肖染。
“天天见。想什么想？”肖染红着小脸说道。
“大哥真当你教授了？”佳慧趴到床上，翘着两只脚，好奇地问道。
肖染趴到佳慧旁边，不满地抱怨道：“嗯。顾漠简直就是腹黑的代表！我看到他出现在阶梯教室吓了一跳。他把我送到Q大，竟然都不告诉我他要教我。你说他多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佳慧俏皮地眨眨眼。
这屋的肖染与佳慧心情愉快地聊了半宿，那一边的顾漠瞪着天花板瞪了半宿。
本来想回酒店与肖染继续如胶似漆，结果却是孤枕难眠。
睡不着，他干脆爬起来工作。
直到愣得睁不开眼，他才摘掉眼镜爬上床，疲惫地睡着。
第二天，肖染看到顶着两只熊猫眼的顾漠，立刻惊讶地问道：“大叔，你被谁揍了？”
顾漠恨得咬牙切齿：“你明知故问！”
肖染扑哧一声笑了：“没有我陪着就这么难以入睡？”
顾漠贴到她耳边说道：“孤枕难眠，懂不？”
“知道了。”肖染翘起脚尖亲了顾漠一下。
得到抚慰的顾漠终于露出从昨晚以来第一个笑容。
……
肖染走进校园就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不对劲，甚至有些人在窃窃私语。
她脸上有字吗？
还是脖子上有吻痕？
她昨晚没跟顾漠在一起啊！
她疑惑地走过公告栏，发现一堆人围在那里，讨论得挺热烈。
有什么新闻？
她好奇地走近，人群在看到她后自动让出一条路，让她钻得极其容易。
当她钻到前排，看到公告栏上的照片与文字后，愣住。
那上面的照片全是她跟顾漠。有一些是GX新闻发布会那天的照片，她的脸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轮廓。而更让她无法否认的竟然是昨天她与顾漠在B大门口坐在车里拥吻的照片。
是谁拍的？
她的后背一阵阵冒着凉气。
有人跟踪她跟顾漠，还拍了照片，然后把他俩能从报纸与网络上查到的照片全贴公告栏上了。
上面写着“顾教授与女学生玩暧昧”。
谁那么卑鄙？
这是想毁掉顾漠的执教生涯，也毁掉她的名声！
她气得把照片全撕下来，拿着跑去找顾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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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生从人群里钻出来，冷笑着望着肖染跑远的背影。
顾教授不承认肖染是他老婆，更方便她毁掉肖染。
别人也许认不出来，可她记得清清楚楚。
肖染就是顾教授PPT里那个被他称作老婆的女人。
肖染哭着扑进顾漠怀里，吓了他一跳。
“丫头，怎么了？”顾漠紧张地擦着肖染的泪。
肖染把照片与大字报塞他怀里：“你看看这个！”
顾漠认真地看了一遍，不以为然地笑了：“竟然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你的身份。不用怕，院长知道你是我老婆，不会把我开除。只是，丫头，为了平息师生恋的绯闻，咱俩得赶紧把证领了。”
“是不是你让人拍的照片，然后贴公告栏的？”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立刻生疑地问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顾漠微皱着眉问道。
肖染立刻抱歉地摇头。
她不应该怀疑顾漠，他就算再怎么想公开她的身份，也不会以这种会伤害她名誉的方式。
“对不起，老公，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她赶紧搂住顾漠的脖子道歉。
“知道错就有救。”顾漠笑着揉了揉肖染的头发。
“看来真得扯证了。”肖染不甘心地说道。
现在全校怕是都知道她跟顾漠有染了。
“这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帮了我。”顾漠得意地笑了。
“你就得瑟吧！”肖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别担心。都交给我。去上课。”顾漠拍了拍肖染的脸，笑着说道。
肖染亲了一下顾漠，便跑出办公室。
顾漠坐到办公桌旁，双手交叉思考了十几秒，立刻打开笔记本，将手机用数据线连接到笔记本上，开始传照片。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满意地看着PPT，笑了。
合上笔记本，夹在臂弯里，他一身坦然地走向阶梯教室。
一进教室，他就看到肖染跟苏南在耳语。
他笑了笑，把笔记本联上多媒体：“今天本来想上来就讲课，可是因为我突然成了一件校园桃色事件的男主，所以必须跟大家解释一下。”
肖染充满信任地看着顾漠。既然决定公布他俩的关系，便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早就是夫妻，桃色事件打击不到她们。
“我想这张PPT去年上过我课的学生应该不陌生。我曾经不小心把我妻子在我怀里睡觉的照片弄到了PPT里，于是很多人都知道了我已婚的身份。不错。我的妻子就坐在台下，她的名字叫肖染。”
下面的PPT里将两人婚后相爱，因车祸而彼此伤害、离婚的故事讲了出来。
“我曾经犯过许多错，我很感激上帝给我机会追回我的妻子。小染，我想对你说的只有一句话：你染我一世，我顾你一生。”顾漠望着肖染，深情地告白。
肖染在台下只剩下感动。
她没想到顾漠会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向她道歉。
她站起来，哭着跑上讲台，扑进顾漠怀里。“你若顾我一生，我便染你一世！”
“祝福他们！”苏南在台下一边鼓掌一边喊道。
许多人都跟着一起鼓掌，包括曾经暗恋过顾漠的女生。
也许是他们的故事太感人，连情敌都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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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紧张地坐在餐厅里，不时地咬一下嘴唇。
她本想拒绝顾漠，可是又不好意思。
毕竟顾漠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眼眶微红。
顾漠说，只是见个面，不满意可以随时退货。
所以出于感恩，她来了，来参加相亲宴。
不知道男方是谁？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匆匆推开餐厅的门，直奔廖凡坐的位置走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梁摘下帽子放到桌边，抱歉地说道。
当他看到廖凡的时候，愣了一下：“是你？”
“你是……陈团长？”廖凡也愣住。
“我也没想到是你。”陈梁笑了。
“咱俩还挺有缘。”廖凡柔柔地浅笑。
顾漠说对方是人中龙凤，果然不假。
陈梁也笑了：“我不知道顾漠说的漂亮女孩是你。”
“我……漂亮吗？”廖凡摸着自己的脸，有些娇羞地问道。
她到现在依然会为这张脸惊艳。虽然自己以前也很美，可是并没有美到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过了十年半人不鬼的日子，她真的时时因为换了这张脸而笑醒。
生活已经给她敞开一扇通往幸福的门。
她的阴霾已经散去。
只是在想起顾然的时候，偶尔会飘过一片乌云。
“很漂亮！”陈梁由衷地赞美。
他很少夸赞女人，这是第一次。
“陈团长，你这是要让我不好意思吃饭吗？”廖凡羞涩地问道。
“绝无此意。”陈梁打开菜单，笑着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我不忌口。”廖凡温柔地回答。
陈梁点一个菜就问一个廖凡意见，直到点了一桌菜。
“不必点这么多。”廖凡看到端上来的菜后，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傻傻地没有反对。
“吃不了打包。”陈梁半开玩笑地说道。
廖凡笑了。
“我原本打算见完面就走人。没想到是你。”陈梁认真地看了一眼廖凡。
“是我怎么了？”廖凡笑着问道。
“我不能抛下熟人一走了之。”陈梁被廖凡的笑容吸引。
“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你不必拿顾大哥的话当真。”廖凡记得他的暗恋，记得他的痛苦，便笑着说道。
“最近过得怎样？忘了他了吗？”陈梁关心地问道。
“十年的感情，并非一天就能忘光的。我在努力忘记。”廖凡轻轻叹了口气，“我发现心也没有相像中那么痛了。也许感情真的变了吧？”
“那就好好活出自己的精彩。”陈梁笑着说道。
“我租了一个店面，打算开一家咖啡店。”廖凡开始兴奋地说着自己的规划，自己的新开始。“这十年不人不鬼的日子里，我没办法自由地跑到大街上玩耍，倒是让我炼出了一手好厨艺。等我的咖啡店开张，请你去尝尝我的手艺。”
“好。我带几个好哥们一起去给你捧场。”陈梁立刻爽快地答应。
廖凡感激地笑了。
陈梁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对廖凡说道：“这是我吃过最轻松的一顿相亲宴。”
“我也是……”廖凡的脸倏地红了，“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相亲，没有想像中的紧张。也许因为我们认识吧。”
陈梁点了点头：“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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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宴后，陈梁与廖凡互留了微信号。
偶尔，他会问问她咖啡馆的进度，在知道她在盯着装修时，会开车过去帮帮忙。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但是谁也没有表示什么。
也许是两人心中都有个前任吧，他们相处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也因此，谁也不清楚对方心里怎么想。
……
南西坐在图书馆，认真地查阅着资料，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女生坐到自己旁边。
“南西，放假了，你还这么努力？”江饶笑着问道。
南西指了指江饶手上的书，客气地说道：“你不也是来看书的吗？”
江饶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我也是来看书的。”
南西没再说话，认真地查着资料，一边查一边记录。
“南西，没想到肖染真是顾教授的老婆。她说她结过婚的时候，我们竟然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江饶状似无心地提起肖染。
“没什么需要怀疑。”南西平静地回答，“她没有隐瞒结婚的事，连离婚都告诉我们了。顾教授毕竟是我们的导师，所以她才会有所顾虑隐瞒了我们。”
“你还……挺明白……”江饶没想到南西仍然替肖染说话。
他这是仍然在乎肖染，还是早就放下了所以不在乎？
她有点搞不懂南西了。
“南西！江饶！你们也在？”苏南抱着一叠资料跑过来，兴奋地跟两人打着招呼。
南西把桌面收拾出来，让苏南放资料：“你今天这么拼？这么厚的资料查得完吗？”
“查不完明天继续。反正我没男朋友，时间就是我的财富。”苏南弯起圆圆的眸子，憨憨地笑道。
“你这么胖还想要男朋友？”江饶不满地瞪了苏南一眼。
她正在想办法吸引南西的注意力，苏南跑来捣什么乱？
太气人了！
苏南生气地瞪着江饶：“我胖怎么了？我胖犯法吗？我胖有胖的美，你们瘦子是不明白的！”
说完，苏南用力挺了挺自己丰满的上身，傲骄地哼了一声。
这江饶瞅着就一脸阴沉，是个充满算计的丫头片子。
她跟肖染不知道怎么撞大运撞到江饶跟戴丽丽这么两个室友。
江饶瞅了瞅自己贫瘠的胸膛，懊恼地鼓起双颊。
苏南上身是比她大，可是那是因为她胖！太胖了！
“这都好意思拿出来比？”江饶故意不悦地哼了一声，“胖子的世界我不懂。”
说完，她就起身，抱着书走开。
“切！”苏南朝着江饶的后背做了个鬼脸，学着江饶的声音说道，“胖子的世界我不懂。你想懂也得胖得起来才行！”
南西被苏南逗笑：“你理她干嘛？胖有胖的美，瘦有瘦的美。不必比。你觉得好就是好。”
“南西，我发现你好会哄女生。”苏南感慨地看着南西。
“有吗？”苏南愣了一下。
“有！”苏南拍拍胸脯，笑嘻嘻地说道，“我就很开心。因为你说胖有胖的美。虽然我知道这是假话，可是仍然心里甜甜的。我第一次被人夸美。”
南西尴尬地笑了笑：“你只是不爱化妆，还有点微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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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提着一堆礼品，搂着佳慧的腰站在宝马旁，紧张地问道：“这样可以吗？”
“很帅了！”王佳慧笑着捏了捏顾然的脸。
“我是说礼物会不会少了点？”顾然担忧地解释。
“不会。”王佳慧笑着摇摇头，“以前你天天泡在我们家混吃混喝时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今天不一样。”顾然认真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今天是新女婿第一次上门。”
“什么新女婿？我还没嫁你呢！”佳慧娇羞地呛声。
“那小红本是什么东西？”顾然挑了挑眉。
佳慧羞红脸，推开顾然跑上楼。
顾然笑着追上去：“老婆，等等我！”
“谁是……”佳慧习惯性地想反驳，可是想到结婚证都领了，她没理由反驳，只能羞红了脸。
“你是。”顾然开怀地笑道。
他牵着佳慧的手，一起走上顶楼。
顾然要敲门，王佳慧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我妈也许还没下班。”
“我问大哥了。他说今天咱妈休息。”顾然笑着回答。
“所以你才会放我回家？”王佳慧挑了挑眉。
从B市回来后，顾然就把她扣在身边，在公寓里缠绵了两天两夜。
“丑女婿总得见见丈母娘。”顾然跟着王佳慧进屋，把礼物放到茶几上，大声喊道，“妈！我跟佳慧回来了！”
“这么快就喊妈了？”王佳慧羞红了脸。
“要不喊丈母娘？”顾然戏谑地说道。
两人正调侃着，就听到卧室里传来慌乱的声音。
“佳慧……顾……顾然？你们……你们等会儿……”李亚丽慌乱地回道。
王佳慧诧异地看向卧室的门。
妈怎么了？
听起来不太对劲。
“我去看看我妈。”王佳慧狐疑地走向卧室。
顾然一把将王佳慧拽回来。
“你拉着我干嘛？”王佳慧疑惑地问道。
顾然给了王佳慧一个眼神：“皮鞋。男人的。”
王佳慧震惊地瞪大眼睛：“男人的鞋？！”
顾然立刻捂住王佳慧的嘴，笑着说道：“咱妈有第二春，这是好事。”
王佳慧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就看到妈妈头发微乱地从卧室出来，后面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佳慧……这……这是我们……我们公司销售部部长刘吉。”李亚丽红着脸介绍。
“刘叔叔好。”王佳慧讷讷地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刘吉也有些尴尬：“你好！我早就听你妈说过你很懂事。”
“我好像……见过你……”王佳慧看着刘部长，“GX的庆功宴上。你是不是那时候就跟我妈在一起了？”
刘吉脸有点微红：“我那天表白的。”
“你会爱我妈妈一辈子吗？”王佳慧非常认真地问道。
“佳慧……”李亚丽羞红脸阻止女儿。他们刚刚开始，她还不确定这份感情能走多远。
“你的幸福是我最关心的。刘叔叔，我妈是个经历过苦难的女人，她需要一份真挚的感情，不会因为她生不了儿子而嫌弃她，也不会因为她不再美丽而抛弃她。”王佳慧格外专注地盯着刘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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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刘吉郑重地回答，“感情的维系与儿女性别无关。我爱你妈妈是因为她有着吸引我的坚韧与贤惠。”
“我答应了！”王佳慧笑着说道，“我答应你娶我妈了！”
“我还没来得及求婚。”刘吉有些懊恼地说道。
“没关系。你找机会。”王佳慧欣赏地看着刘吉。
这个男人可能并不属于帅气英俊那一种，却是稳重成熟的，越看越顺眼。
妈可能是看中了他身上散发的那份安全感吧？
很不错的男人。
她终于可以不用担心妈一个人孤单寂寞了。
“妈，是不是也得介绍介绍我？”一直被忽略的顾然突然不满地抗议。
“顾然？你……你叫我什么？”李亚丽有些惊讶。
刚刚顾然似乎也是喊的“妈”，她只顾着穿衣服，没有注意到。
“妈。我跟佳慧前天把证领了。”顾然搂过王佳慧，不羁地笑道，“我现在是您的半子。”
“顾大夫，恭喜！”刘吉笑着道喜。
“刘叔，您叫我小然吧。您现在是长辈。”顾然半带调侃地眨了一下眼睛。
因为刘吉是哥公司的高管，所以他们以前见过几面。以前见面，刘吉的身份是大哥的属下，会敬他一些。现在身份正好反过来了，刘吉有可能会晋升为他的老丈人，不能再让长辈尊称他一声顾大夫了。角色转换得快，得努力习惯。
谁让他非小辣椒不娶呢？
刘吉的脸上飘过不知名的红云：“那个……既然你们已经领了证，咱们今晚就出去庆祝一下。”
“好。”顾然没有拒绝。
“中餐还是西餐？”刘吉笑着问道。
“听我妈的！”顾然厚着脸皮笑道。
李亚丽笑了：“我们家佳慧就是被你这张嘴给哄走了。”
虽然顾然只比她小十一岁，却必须喊她妈。
他倒是没一点尴尬，喊妈喊得很顺口。
“妈，我是拿真心换来的。您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才把她哄到手。”顾然委屈地皱着眉。
“说得好像你有多委屈。”王佳慧轻轻哼了一声，“我是被你花言巧语骗到手的！”
顾然从怀里做了个掏心的动作：“我给你的是我的真心。”
说完，顾然眨了眨眼睛。
王佳慧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顾然把王佳慧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道：“也许你觉得我说的是花言巧语，可那都是我的真心话。”
“知道。”王佳慧娇羞地低下头。
当初她暗恋着宁昊的时候，给顾然许多折磨。
他们能走到今天，与他的坚持有关。
李亚丽看着女儿女婿甜蜜的样子，湿润了双眼。
刘吉伸出手，悄悄握住李亚丽的手：“我也会给你我的真心。”
李亚丽红着脸，想甩开刘吉的手。
虽然她爱刘吉，可是在女儿女婿面前，她还是不好意思跟男人如此亲密。
“走吧。路上再想去哪儿吃饭。”刘吉掏出车钥匙，对李亚丽说道。
“XX吧。佳慧喜欢那里的红豆粥跟水晶虾饺。”李亚丽笑着说道。
“可以吗？”刘吉绅士地问了一下顾然跟佳慧。
“我妈最了解佳慧。她说去哪儿就去哪儿。”顾然立刻爽快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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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肖染睡得一直不安稳，一直梦到蒋夫人坠楼。
“小染，醒醒！”顾漠轻轻拍着肖染的脸，努力唤醒她。
肖染迷迷糊糊地醒来，触到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怔忡地问道：“我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顾漠捧着肖染的脸，担忧地说道。
“哦。”肖染从噩梦中清醒，用力搂紧顾漠的腰，“我好怕。”
“别怕。应闵已经死了。”顾漠亲了亲肖染的额头，宠溺地哄着她。
肖染点了点头。
顾漠感受到肖染的不安情绪，便将吻下移，落到她轻颤的唇上。
肖染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回应。
……
半夜，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夜的静谧。
顾漠立刻抓过手机。
“顾总，出事了！蒋……蒋夫人喝……喝了过量安眠药……”
“赶紧打120！”顾漠立刻坐起来穿衣服。
肖染惊醒，惶恐地问道：“大叔，怎么了？”
“伯母喝了过量安眠药……但愿不是自杀……”顾漠颤抖地说道。
肖染立刻跳下地，开始穿衣服。
顾漠开着车赶到医院时，蒋夫人已经被送进急诊室。
“你们两个怎么看护的？为什么要给她过量安眠药？”顾漠生气地质问着两名看护。
“安眠药真不是我们给的。”
“是夫人在屋里找到的。”
“我们一直以为她睡着了。半夜进屋给她关窗户，才看到桌上的安眠药瓶，瓶里已经空了。”一名看护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发了黄的纸，“这是跟安眠药瓶一起被发现的。”
顾漠接过纸，认真地看着，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顾漠，我抢了应闵的男人。我有罪。要怎么死才能恕罪？应闵说吃安眠药太便宜我，要我出门被车撞死。你说，这样死是不是很壮烈？”
“这是……依然的……遗书……”肖染脸色苍白，声音也跟着颤抖。
太恐怖了！
应闵竟然催眠了依然！
“该死的！”顾漠恼火地低吼。
他一直以为当年的车祸是肖染的错，是她任性的结果，却没想到那一切与应闵有关。
她催眠了依然，让依然自杀。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
“依然是故意……撞上……我的车……”肖染惊恐地瞪着顾漠，一步步后退。
她这些年一直被深深的负罪感折磨，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任性是有错，可是依然的死罪不在她，在应闵。
应闵那个可怕的女人！
她在她身上下的催眠会不会并没有消除？
想到自己曾经被应闵催眠，她就恐惧得握住双肩。
顾漠见状，立刻把她抱进怀里，愧疚地说道：“丫头，是我们错怪了你。”
“我……我没罪……我是……无辜的……”肖染含着眼泪，喜极而泣。
终于不需要再愧疚。
她是无辜的！
“对不起！这些年我恨错了人。”顾漠除了不断自责，没有别的话可说。
为了应闵造的孽，他深深地伤害了肖染。
如果他没有及时醒悟，不只是依然，他与肖染的人生也要被应闵毁了。
千言万语，只化成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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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无辜的！可是我却因为不是我的错负罪了这么多年。我一无所有了！”肖染因为解脱而高兴之后，扑面而来的是巨大的悲痛。
“都是我的错。”顾漠用力抱紧肖染，怕她在他怀中消失。
“我害死了我爸爸！”肖染哭倒在顾漠怀中。
“不是你的错。”顾漠深深地自责着。
车祸发生那几天，他竟然没有发现依然的行为失常。工作忙不能做为借口。
他口口声声说爱依然，却连她被催眠，要自杀都没发现。
是他做错了一切！
他恨错了人，对岳父进行报复。
如果不是他，岳父的心脏病也许不会那么快发作。
还记得他与肖染初识那天，是他的步步紧逼将岳父逼进医院。
“我爸爸因为我撞死依然姐姐的事情操碎了心才会犯病。我恨应闵！我恨她！她想用死恕罪，可她恕得了吗？谁能还我爸爸？”肖染用力摇晃着顾漠，声泪俱下。“还有我的bb……”
她的不幸竟然是别人的罪恶造成的，而她却因此负罪了这么多年。
“我知道！我知道！”顾漠痛苦地回道。“应闵的罪我来恕。”
“你怎么恕？你是能还我爸爸，还是能还我bb？”肖染悲痛地跺着脚。
顾漠捧起肖染的脸，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我只能还你加倍的爱。不哭，你还有我。”
肖染的眼泪迅速流下。
顾漠抵上肖染的额头，深情地说道：“我无意招惹应闵，她却害死了依然。丫头，我很庆幸你安然无恙。”
“我差一点也……”肖染想起蒋夫人坠楼那一幕，心生恐惧。
她也只差一点就被应闵害死了。
在这一整个故事中，最不该死的人是蒋依然，而最不幸的人却是她。
死并不痛苦，只是结束，活着才能让人撕心裂肺。
这种感觉她偿过，而且不只一次。
“我想伯母一定是看到依然的遗书才会自杀。”顾漠忧心重重地说道，“如果伯母再遭遇不幸，应闵的罪恶又将新添一笔。”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肖染恐惧地颤抖。
“因为她的另一重人格是善良的，所以我们才会忽略掉她这一重人格的危险。我不知道她的父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心狠手辣，恶毒到变态。如果知道，应闵所做的一切便是他们姑息造成的。”顾漠愤怒地说道。
应闵的母亲是心理科医生。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她的心理顽疾才会一直隐藏得那么深，没有被发现。
“好可怕！”肖染在顾漠怀中发抖。
顾漠紧紧抱住她，深情地说道：“不怕。我会保护你。”
“我会不会有一天半夜起床跳楼自杀？”肖染战战兢兢地问道。
应闵的催眠术就像巫术一样可怕，几乎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她感觉自己周围布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她网住。
她被困在网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猎杀或自杀。
“不会！你的催眠已经破解了。现在唯一还有可能被催眠的人是伯母。”顾漠想起今天下午蒋夫人的怪异，便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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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牵着肖染的手回到大宅，便看到顾奶奶推着轮椅迎过来。
“我可怜的染丫头！过来让奶奶看看！”顾奶奶充满怜惜地朝肖染伸出手。
肖染小过去，趴在顾奶奶的膝前：“奶奶！”
“我就说我们家小染是个多么善良的孩子……”顾奶奶一下下抚摸着肖染的发顶，心疼不已。
顾漠站在肖染身后，沉重地说道：“我没想到应闵的第二人格那么可怕，我对她毫无防备。染丫头在这事件事中，只是个受害者。”
“是个小倒霉蛋。”顾奶奶叹了口气。“应闵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没看出来。按说这双重人格多少会有些表现，怎么就骗过所有人了呢？”
“也可能并没有骗过所有人。应婶是心理科医生。”顾漠紧绷着酷脸说道。
顾奶奶诧异地瞪大眼睛，半晌后叹了口气：“已经死无对症。再说，知道了又如何？应闵害死那么多人。尤其是我可怜的染丫头，无端端被扯进来，担下了肇事逃逸的罪名，白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
听到顾奶奶的话，肖染又想起爸爸。
她受这些年心理折磨还不算什么，爸爸这些年为这事揪着心揪着，把身体搞垮了，才会被杨月娟气死。
“洁仪知道真相后肯定是悔不当初，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小染，所以才会吞药自杀。应闵这是要害多少人。”顾奶奶眼眶湿了。
“我让爸妈帮忙去劝说伯母了。”顾漠赶紧解释。
“我知道。”顾姐姐叹了口气，郑重地看着孙子，“顾漠，说到底病根在你这儿。因为你，染丫头才家破人亡，遭了那么多罪。你以后必须好好爱染丫头。”
“我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定不负小染。”顾漠认真地说道。
“我相信你。”肖染含着眼泪起身，扑进顾漠怀里。
顾奶奶看着两人，露出欣慰的笑。
……
因为临了雨，顾漠怕肖染受寒，所以熬了姜汤让她喝下，抱她回房睡了一下午。
肖染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立刻要坐起来，发现有只胳膊压在腰上，她立刻翻了个身，捏上顾漠的鼻子。
“醒了？”顾漠睁开眼睛，笑着问道。
“天都黑了，恐怕过饭点了。”肖染噘了噘小嘴。
“给你热着呢。”顾漠淡淡地笑着回答。
“果然是过了饭点。他们没有笑话我吧？”肖染忐忑地问道。
“没人会笑话一个小病号。”顾漠揉了揉肖染的头发。
“小病号？我又没生病。”肖染不满地挑了挑眉。
“你下午的时候烧到三十八度二，我喂你喝了药，这才退烧。”顾漠心疼地看着肖染。
“真的？”肖染摸了摸脸颊，“我说怎么身上没一点儿力气。”
顾漠伸出大掌摸了一下肖染的额头，触手冰凉一片，这才放了心：“饿了吗？”
肖染摇了摇头，俏皮地问道：“病号可以申请不吃晚饭吗？”
“不可以！”顾漠霸气地拒绝。
“那……只要半碗粥就行了。”
“等着。”顾漠起身，帮肖染盖好被，才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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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正要端着晚饭上楼，便看见肖染下来。
他赶紧把拖盘放餐桌上，紧走两步迎上去：“不是让你在屋里等着？”
“睡了一下午，我想活动活动。”肖染笑着吐了吐舌头。
顾奶奶关心地问道：“染丫头，好点了吗？”
“奶奶，我没事了。有事也是顾漠说出来的。”肖染调皮地吐吐舌头。
“这孩子。”顾奶奶放心地笑了。“对了，你妈让保姆熬了中药，说是清热解毒。你一会儿吃完饭趁热喝。”
“又要喝中药？”肖染咧了咧嘴。
“妈说中药逼作用小。”顾漠赶紧哄着肖染，“我们也是时候要小孩了。”
肖染红着小脸瞪了顾漠一眼：“你自己生！”
顾漠盅惑地笑道：“我自己怎么生得出来？”
肖染想踹顾漠一脚，却被他抱住。
“好了。我们顺其自然。但是要注意的还是得注意。”顾漠抵着肖染的额头，笑着说道。
“我饿了。”肖染红着小脸叉开话题。
顾漠打横抱起肖染，带她走向餐厅。
肖染在顾漠怀里露出甜美的笑。
顾漠说会宠她一辈子，这才刚开始，就这么溺死人。
顾奶奶看着孙子孙媳妇这么恩爱，笑得合不拢嘴。
顾漠坐到肖染身边，端起粥，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凉，喂到肖染嘴边。
“你真当我是病号？”肖染心里甜得仿佛喝了蜜。
“你就是病号！”顾漠笑着回答，“乖！张嘴！”
肖染顺从地张嘴，吃下顾漠喂来的粥。
“我觉得你不是把我当病号，是把我当小孩子。”肖染调皮地笑道。
“你说怎样就怎样。”顾漠没脾气地回答。
“大叔，小孩子怎么生baby？”肖染小声地问道。
顾漠愣了一下：“原来你在这儿接着我？”
肖染开心地笑了。
顾漠摇了摇头，继续喂她。
这时候，顾然跟佳慧挽着手回来，一看到肖染，顾然就说道：“小嫂子，我听说应闵的事了。这事你得怪我哥，谁让他到处招惹桃花？”
“我招惹的有你多？”顾漠立刻霸气地反问。
佳慧紧紧抿着唇，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顾然的脸顿时就黑了，他急急地转头，向佳慧解释：“那都是过去。”
“那也是事实。大哥是无意招惹，你是有心勾搭。”佳慧不满地哼了一声。
顾然立刻围着佳慧求饶，道歉。
肖染扑哧一声笑了：“顾然哥哥，知道什么叫惹火上身了吗？想害我老公，你道行还浅！”
“我是替你说话！”顾然不满地嗷嗷叫着。
“我们夫妻同心。”肖染勾住顾漠的脖子，朝顾然挑衅地一笑。
“好人果然不能随便当。”顾然抚额长叹。
他的表情把一家人都逗笑了。
“好人？你是想当破坏王。”顾奶奶点着顾然的脑门，宠溺的笑道。
“奶奶，我是真想当好人。”顾然抱住顾奶奶，左右摇晃着。
顾然的话，再一次把全家人逗笑。
“你哥跟小染的感情，岂是你能破坏的？”顾奶奶笑着说道。
“我是想逗小嫂子开心。让她知道，我们家全站在她这边。我哥敢欺负她，我给她撑腰！”顾然委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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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枚十克拉的钻戒，噙着满足的笑帮肖染戴上：“现在，你被我套牢了！”
“早就是你的了。”肖染红着小脸，感动地说道。她没想到他连戒指都准备好了。她之前还抱怨，以为顾漠把结婚的事忘了，原来他是在谋划着给她一个惊喜。
心里好感动，突然有要大哭的冲动。
顾漠低下头，热情地吻住肖染：“小染，我爱你！”
为了这次求婚，他在心中演练了许多次，可是到了现场，他仍然激动地手脚发抖。
这是他梦想了许多的求婚，终于圆满了。
千言万语不及三个字——我爱你。
这时，王佳慧与顾然从人群中走出来，连挺着大肚子的顾湘也在秦远舟的搀扶下走过来。
“肖染，祝福！一定要幸福！”王佳慧感动地红了眼眶。
“一定会的！”顾然充满信心地对佳慧说道。
“在大哥眼里，肖染就是世上仅存的大熊猫。你们不用担心。”顾湘笑着说道。
肖染看到四个人，立刻惊喜地低头问着抱着自己的顾漠：“原来你早有预谋？”
“不叫预谋。这是给你惊喜。”顾漠把肖染放到地上，笑着回答。
“的确是惊喜。”肖染不得不承认自己很高兴，很感动。
“远舟已经派人把奶奶他们接到酒店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顾湘笑着提议，“让大家一起见证你们的幸福。”
“奶奶也来了？”肖染有些震惊。
奶奶因为半身不遂已经许多年没离开过A市，她竟然为了顾漠求婚的事也飞过来了。
“不只是奶奶。”佳慧笑着回答，“还有咱爸咱妈。”
“对！咱爸咱妈！”顾然满足地笑道。
肖染感动地落泪，她搂住顾漠的脖子，舍不得松手。
顾漠打横抱起肖染，在人群的注目中，抱着她离开。
“咱们慢点。”秦远舟怕顾湘走太快跌倒，赶紧提前叮嘱她。
“我着急。要不，你抱着我。”顾湘俏皮地笑着看向秦远舟。
秦远舟看了一眼顾湘的大肚子，有些为难地皱起眉。
“知道你抱不动我。快点走！”顾湘拽着秦远舟的手就要追上去。
秦远舟见顾湘要一路小跑，立刻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打横抱起顾湘，吃力地追上去。
“该我了！”顾然也学着大哥的样子，轻松地抱起佳慧跟上去。
“我又没怀孕！”佳慧红着小脸嗔道。
“你得让我表现表现。”顾然指了指前面两个宠妻狂魔，委屈地申诉。
“好吧。”佳慧搂住顾然的脖子，把脸贴上他的胸膛。
顾然在经过秦远舟的时候，挑衅地说了句：“妹夫，悠着点。岁数大了腿脚不灵，别把我妹妹摔着。”
秦远舟听到后，不满地挑了挑眉：“等你老婆怀孕，不一定比我强！”
“顾老二，你那两条小细胳膊，还想跟我老公比？”顾湘不满地呛声。
“没良心的东西！我白疼你二十八年！”顾然不满地嗷嗷叫着。
“我老公会疼我。”顾湘紧紧搂着秦远舟的脖子说道。
“见色忘兄！”顾然无奈地摇摇头。
“你俩够了。放我下去，我自己走。”王佳慧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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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含着眼泪看着顾然跟王佳慧，直到他们坐上车离开，她才伤心地消失在人群中。
顾然好幸福！好幸福！
她应该祝福，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原来爱情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她告诉自己她可以爱上陈梁。
她可以的！
可为什么心是痛的，泪是酸的？
“小姐，你的包！”有人追上来，将一个包递给廖凡。
廖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为突然看到顾然与女朋友恩爱的样子，恍惚中把包给丢了。
“谢谢！”道过谢，她如游魂一般脚步踉跄地走着。
回到咖啡馆，她没有打开门，而是坐在咖啡馆门口，把脸埋进膝盖，伤心地落泪。
陈梁把悍马停在咖啡馆门口，跳下车，焦急地蹲到廖凡面前：“怎么了？”
看到陈梁，廖凡的眼泪止不住滑落。
陈梁赶紧掏出手帕，笨手笨脚地帮廖凡擦眼泪：“能让坚强的廖小姐掉眼泪的人，我来猜猜是谁。”
“不要！”廖凡夺过手帕，狼狈地擦拭眼泪。
“你遇到那个顾然了？他说了什么话伤你心了？”陈梁小心翼翼地问道。
廖凡点了点头，又拼命摇头。
陈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今天去国贸，正好遇到顾漠求婚。我看到……看到顾然跟他女朋友……他们好恩爱……我……我心痛。”廖凡捂着胸口说道。
“你说的顾然是顾漠的弟弟？”陈梁震惊地瞪着廖凡。
“你……你不知道？”廖凡眨着泪眸，看着陈梁。
陈梁皱了皱冷峻的眉：“我早该想到。我竟然没想到顾漠会替他弟弟的前女友介绍男朋友。”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我忘不掉顾然。”廖凡心痛地说道。
陈梁坐到廖凡身边，笑着看了看天空：“其实，我也一直忘不掉她。”陈梁朝廖凡伸了手，磊落地说道，“朋友？”
“朋友！”廖凡破涕为笑。
“我也努力过，想试着跟你交往。可是我控制得了理智，控制不了心。”陈梁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时候劝别人很容易，劝自己却难上加难。”
“嗯。”廖凡温柔地点了点头，“是好难。”
“陪我喝一杯。”陈梁朝廖凡伸出手，笑着邀请。
“我不胜酒力。”廖凡羞涩地说道。
“我见识过。”陈梁笑着望了一眼廖凡。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在酒吧相遇的情况。
“你笑什么？”廖凡羞窘地问道。
“你的酒力不是一般的差。我的衬衫被你吐得……”陈梁咧了一下嘴。
廖凡羞红了脸：“咱们能忘了那一段吗？”
“我试试。”陈梁笑着说道。他站起身，把手伸给廖凡：“走了！喝酒去！”
“你不会把我灌醉了吧？”廖凡娇羞地问道。
“这是个好主意。我正好先讦后杀。”陈梁板起酷脸，凶狠地说道。
廖凡被陈梁逗笑：“我才不信！”
陈梁拽起廖凡，转身走向悍马。
廖凡坐上车，不好意思地说道：“陈梁，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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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顾漠抱着肖染上了一辆被鲜花装饰的柯尼塞格。
顾漠骄傲地笑着问道：“喜欢吗？”
“你还是车？”肖染俏皮地问道。
“都有。”顾漠笑着回道。
“车再炫也掩不住你的光芒。”肖染笑着依偎进顾漠怀里。
顾漠满意地笑了。
“这辆车我不在B市的时候就是你的座驾。”顾漠用力搂了搂肖染，宠溺地笑道。
“我不需要车。”肖染摇了摇头。
她对方向盘的恐惧让她对豪车不感兴趣。
“不用车难道你想挤地铁上学？”顾漠挑了挑眉。
“大叔，我上学用脚就够了。”肖染俏皮地笑道，“宿舍楼到教学楼不超过一千步。”
顾漠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柯尼塞格停在一座三层独栋别墅前。
“这是哪里？”被顾漠抱出车的肖染不在状态地问道。
顾漠笑着回答：“我们的新家。”
“你在B市的房子？”肖染诧异地问道。
她知道顾漠在B市有座别墅，可是一直没见过。
“我们的新家。”顾漠将拇指放到电子锁上，别墅的门立刻打开。
他抱着肖染走进别墅，在客厅转了一圈才将她放下：“喜欢吗？我的公主。”
肖染惊喜地看着别墅的装潢。
这里与A市的家比起来时尚了许多，同样奢华，但是奢华里多了份温馨。
她用力点头：“喜欢！我可以坐在壁炉前看书。再也不用担心冻感冒了。”
“有那么夸张？”顾漠笑了笑，“丫头，宿舍楼有集体供暖。”
“就是喜欢！”肖染抱紧顾漠的脖子，笑疯了，“就是喜欢！喜欢这里的所有！老公，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顾漠紧紧搂住肖染，眼眶湿润，自责地说道：“这是我欠你的。”
在知道应闵才是所有悲剧的幕后大BOSS后，他对肖染的愧疚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只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肖染。
只要能博她一笑，他可散尽钱财。
肖染抬起头，伸出食指堵住顾漠的薄唇：“顾漠，不要说欠我这种话。我们都是应闵局中的受害者。你不只失去了未婚妻，还失去了事业。而我，失去的是我的家。现在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家，你爱我，这就够了。”
“丫头！”顾漠紧紧搂住肖染，声音哽咽。
肖染一直如此，很容易原谅一个人，哪怕被伤得很深。
她是如此善良，他开始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在商场中打滚多年，他早已不单纯。
“如果爸爸知道我现在这么幸福，一定会感动地落泪。”肖染眼眶开始泛红。
在今天这种大喜的日子，她却没有至亲参与。
爸爸无法感受到她的喜悦，她其实心里是难过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以后会幸福，她便释然了。爸爸地下有知，也会为她高兴。
顾漠捧起肖染的脸，低头，深情地吻住她的唇。
他会用他的所有化一双羽翼，将她护在怀中，给她爱也温暖。
肖染含着泪吻着顾漠。
终于嫁给他了。
他给了她一个梦幻般的婚礼。
圆了她曾经破碎的梦。
顾漠环着肖染走到窗前，笑着指着窗外绽放的烟花：“看！烟花！”
“哇！你竟然敢在B市放烟花？”肖染吊住顾漠的脖子，惊喜地尖叫。
“放完再说。”顾漠笑着低下头，在漫天烟花中吻住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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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醒过来，揉着欲裂的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陈梁那张冷峻的酷脸后，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
她竟然趴在陈梁身上睡了一夜。
她低下头，看到整齐的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梁的确是个正人君子。
他们昨夜到底喝了多少酒？
陈梁被廖凡吵醒，坐起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看到廖凡，他也吓了一跳。
“廖……廖凡？我……我没有……没有……”陈梁结结巴巴地说道。
廖凡赶紧摇头：“我昨天喝醉了。”
陈梁挠了挠后脑，尴尬地说道：“我也喝醉了。”
看出陈梁的自责，廖凡赶紧安慰他：“我们只是睡了一夜。”
可是这句话说完，她的脸就腾地红了。
“睡了一夜”这四个字歧义太多。
她连忙急急地解释：“我们只是喝醉了，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陈梁恢复了冷静，抱歉地看了一眼廖凡，“我不应该喝那么多酒。也许是同病相怜……”
廖凡的脸更红了：“我……我回家了。”
“我送你。”陈梁立刻掏出车钥匙，要送廖凡回家。
“不……不用！我打车回去。”廖凡急急地逃离了陈梁的家，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
幸福突然降临，有些无法适应。
肖染在铺满玫瑰花的床上醒来，看到顾漠清朗的眸子。
“早！”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不早了。”顾漠指了指大白的天色，笑着说道，“已经下午两点半。”
“都怪你，昨晚……”肖染红着脸捶着顾漠的胸口。
“昨晚怎样？”顾漠低俯下头，盅惑地笑问。
“你明知故问。”肖染娇羞地咬住嘴唇。
“一次七次郎？”顾漠缓缓地吐出五个次，换来肖染的用力捶打。
“墨先生，你的脸皮有多厚？”
“看跟什么比？城墙肯定比我厚。”顾漠哈哈笑着压住肖染。
肖染忙伸手堵住顾漠附过来的唇，灵巧地从他身下逃开，跑进浴室。
顾漠不急不忙地下地，取了两件浴袍便跟进浴室，尖叫声、求饶声、娇喘声随之而来，直到日暮方歇……
肖染趴在餐桌上，幽怨地瞪着顾漠：“你这个……坏家伙！”
“牛肉还是煎蛋？”顾漠不理会肖染的埋怨，噙着笑问道。
“都不要！”肖染红着脸嗔道。
虽然是新婚，可是他也没必要那么猛吧？
她已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连走路腿都是软的。
顾漠切了块牛肉，递到肖染嘴边：“多少吃点。不补充点体力，晚上怎么继续？”
“你还要？”肖染腾地坐直身体，怒瞪着顾漠。
“我爱你。”顾漠委屈地看着肖染。
“我决定今晚离家出走！”肖染从椅子里蹦起来，一路小跑地跑上楼。
顾漠赶紧放下刀叉，紧追上楼。
见肖染真在收拾行李，他赶紧上前从后面搂住肖染：“爱你还不对了吗？”
肖染红着脸，躲着顾漠的薄唇：“爱我太多就不对！”
“那我今天做和尚。不要走！不抱着你我会失眠。”顾漠幽怨地说道。
“说话算话！”肖染转过身，勾住顾漠的脖子说道。
“说话算话。”顾漠无奈地捏捏肖染的鼻子，宠溺地回道。
肖染蹦上顾漠的身体，紧紧缠住他的腰，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顾漠只能苦笑，却舍不得松手。
她是他的至宝，是他的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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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先带你去医院检查。”顾漠立刻发动引擎，急急地开往妇产医院。
肖染赶紧阻止：“我只是想吃麻辣小龙虾！你不要往怀孕上扯好不好？”
“万一怀了呢？”顾漠看了一眼肖染平坦的小腹。
“你每次都戴GX试爱，怎么怀？”肖染翻了个白眼给顾漠。
顾漠诡谲地笑了一下，他没告诉肖染他舍不得把那些扎了眼的试验品扔掉，所以一直在废物利用。搞不好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总有失误的时候。”
“你是说你的产品不合格？”肖染笑着调侃顾漠。
“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的失败率可以接受。”顾漠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没告诉她，她怀孕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因为所有BY套全都被扎漏了。
“不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没怀孕。赶紧带我去吃饭。我肚子快饿坏了。”肖染揉了揉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确定？”顾漠皱着眉问道。
他那么努力，她怎么还没怀上？
妈不是说她的不孕症已经治好了吗？
“我确定！”肖染不耐烦地回答。她才不相信自己会那么倒霉，在用了BY套后又一次怀孕。
“我们去检查一下身体。我这么健康，怎么会不孕？”
肖染被顾漠一本正经的话逗笑：“大叔，人要服老。”
“你的生理期？”顾漠一脸严肃地问道。
肖染讷讷地摇了摇头：“还没来。”
顾漠立刻笑了，用力踩下油门，朝医院奔去。
当肖染看到顾漠把车驶进医院门口时，立刻抗议：“我生理期这段时间一直不准。不一定是怀孕！”
“查查又不费事。”顾漠笑着把车停好。
“到时候若虚惊一场呢？”肖染忐忑地看着顾漠。
“只当做了一个身体检查。”顾漠把肖染抱出柯尼塞格，笑着说道。
“我不是孕妇，你放我下来！”肖染小声抗议。
“确定了再说这句话。”顾漠固执地抱着肖染走进医院。
来往的行人都看向他俩，让肖染羞得抬不起头。
顾漠直接找了熟识的医生帮肖染检查。
一个小时之后，顾漠拿着手上的检查单面色凝重：“老刘，你是说她有先兆流产的可能？”
“只是说可能。你回去小心点，也许没事。”
顾漠道过谢后，便把检查单收起来，走出医生办公室。
正坐在走廊里玩手游的肖染看到顾漠，立刻站起来跑向顾漠：“怎么样？我没怀孕吧？”
顾漠大步跑向她，把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孕妇就得有孕妇的样子！”
“大……大叔……你说什么？”肖染吓了一跳。
顾漠揉了揉肖染的脸颊，宠溺地说道：“老婆，你怀孕了。一个半月。”
肖染瞪大眼睛：“我……我月事……只晚了两天……你确定？”
“所以期末考完试，你不许再出去打工！好好在家给我养胎！”顾漠粗声命令道。
“你没有看错？”肖染摸着自己的腹部，有些不相信地眨着眼睛。
“没有。”顾漠捧起肖染的脸，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怀孕了。”
肖染一跃而起，蹦到顾漠身上，紧紧地搂住他：“我怀孕了！”
顾漠吓得脸色惨白：“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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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顾漠就一直握着肖染的手。
“你好好开车。”肖染想把车抽出来，却被顾漠握得更紧。
“丫头，你掐我一下！”顾漠突然要求道。
肖染笑着撇了一下嘴唇：“不用掐。我怀孕了！”
“你最近会腹痛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漠皱着眉看了一眼肖染。
“我以为是痛经。”肖染心虚地看了一眼顾漠。
她最近的确常常腹痛，但是痛得不严重。她并不想告诉顾漠，不想让他小题大做。
“如果我没带你来检查，我都不知道。”顾漠握紧肖染的手，自责地说道，“我应该多陪着你。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怎么了？”肖染诧异地看着顾漠。他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凝重？
“医生说你有流产的可能，所以除了考试必须去学校，其它时候你得老实待在家养胎。”顾漠认真地说道。
“大叔，只是可能。你别大惊小怪好吗？”肖染笑着安抚顾漠。
他太紧张了。
“我不能再让你失去baby。”顾漠看了一眼肖染。“我会把工作都推掉，专心陪着你。”
“你不管GX死活了？”肖染笑着问道。
把工作都推掉，GX怎么办？
“有琳达跟郑旭在，还有那么多高管，不用担心。”顾漠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吧。你有理。可是……我有几个兼职……必须得……”
“几个兼职？”顾漠立刻瞪起精眸，不满地看着肖染。
“就……就几个。”肖染嘿嘿笑了两声，“我如果知道怀孕我肯定不接。”
“全都辞了！”顾漠威武霸气地命令。
“我给佳慧打电话。”肖染赶紧掏出手机，自觉有罪地想法弥补。
“佳慧，我怀孕了。你别叫！”听到佳慧惊喜的尖叫，肖染把手机挪得老远，直到尖叫声消失，她才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所以那几个兼职……嗯……都推掉。我得好好养胎，不然顾阎罗会生气。”最后一句，肖染声音放得极低。
“大哥没错！你安心养胎。以后就别想着打工的事了！”佳慧笑着说道。
“baby来得不是时候。”肖染幽怨地长叹。
她还没过够这种一边打工一边求学的日子。
“baby来得正是时候！”顾漠伸出长臂，揉乱肖染的头发，“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你称呼我顾阎罗。”
“耳朵那么尖干嘛？”肖染小声嘟囔道。
“想吃什么？”顾漠笑着问道。
“麻辣小龙虾。”肖染立刻开心地回答。
“刺激性太大。”顾漠立刻否决。
“酸儿辣女你不知道吗？我就要吃麻辣小龙虾。”肖染娇蛮地说道。
顾漠拗不过肖染，只得带她去吃麻辣小龙虾。
看到她吃了半盘小龙虾，他便停止剥虾。
“我还要！”肖染不满地抗议。
“给我留点。”顾漠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就是不想让我吃！”肖染噘起小嘴。
“被你识破了。”顾漠尴尬地笑了笑，“丫头，你看这一桌子精致的美味佳肴，你给它们腾点地方。”
“好吧。”肖染爽快地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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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打开门，没看到预期中的外卖，反而看到顾漠与一脸焦急的秦远舟。
她诧异地眨眨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秦远舟顾不上理会肖染，越过她就往屋里冲。
顾漠提着早餐进屋，搂过肖染的腰，关心地问道：“早上感觉怎样？有没有不舒服？”
“好着呢！”肖染扑哧一声笑了，“瞧把你紧张的。”
“我能不紧张吗？我要当爹了！”顾漠夸张地说道。
“我饿了。”肖染眨巴了两下眼睛。
顾漠赶紧搂着她进屋。
楼上传来秦远舟焦急的声音。
“我的周瑜小姐，你能不能有点自觉？你马上要临产了！我的心……不行……要被你吓出毛病了！”
“我知道快临产了！书上说了，孕妇多运动有利于生产。”顾湘振振有辞。
肖染听着两人的谈话，笑了：“我比顾湘姐姐让你省心吧。我这么乖。”
“是加倍‘省’心。”顾漠无奈地说道。
“对了，今天不是期末考试吗？你怎么回来了？”肖染纳闷儿地看着顾漠。
“我把试卷交给徐客，让他替我监考。”顾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吃饭吧。”
“怎么买这么多？”肖染看到顾漠摆了一桌早餐，瞪大了眼睛。
“怕你有妊娠反应，所以每样买了一点。”顾漠淡笑地回答。
感受到顾漠对自己的宠溺，肖染立刻搂住他的腰，贴在他胸前说道：“老公，你对我太好了，我会贪心。”
“那就贪！”顾漠轻松地回道，“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楼上，顾湘还在振振有辞地与秦远舟智斗，顾漠听不下去，大声说道：“远舟，把小湘给我堵住嘴扛下来！”
“你是谁大哥？”顾湘在楼上抗议。
“我是正义的大哥！”顾漠冷酷地回道。
就在顾湘的抗议声中，秦远舟抱着她小心翼翼地下楼。
“哇！公主抱！”肖染震惊地看着两人，“姐夫，你竟然抱得动。”
“我老婆孩子，我当然要抱得动！”秦远舟儒雅地笑道。“必须抱得动！”
把顾湘放到肖染身旁，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旁边。
“两位准妈妈多吃点。”顾漠挑了几样顾漠爱吃的早餐推到妹妹面前，“小湘，就几天了，你安静一点，别总吓唬远舟。”
“我哪里是吓唬他？我过来看看小染又不会怎样。”顾湘小声嘟囔着。
她知道远舟是疼她，可是她真的真的没一点儿事。
他紧张过度了！
“万一你开车撞了别人，或者别人撞了你呢？你承担得了这个后果？”顾漠绷着酷脸质问。
顾湘眨了眨眼睛，怔忡地摇头：“不能。”
“所以要听话。”顾漠认真地叮嘱妹妹。
他知道顾湘自打怀孕让秦远舟操碎了心。
“知道了。你俩一个德性。”顾湘撇了撇嘴。
秦远舟无奈地看了顾漠一眼。
“离预产期还有几天？”顾漠关心地问道。
“五天。”
“五天？”顾漠看了妹妹一眼，“她再不安分，你就把她送医院剖了！”
“顾总，你是谁哥？”顾湘在桌子底下用力踹了哥哥一脚。
“你亲哥！不用怀疑！我怕我妹夫被你吓得英年早逝。”顾漠一本正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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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舟把顾湘带回家后，肖染倚在顾漠怀里看书。
看了会儿书，肖染突然想起一个问道：“顾教授，我期末考试没参加，你要徇私舞弊吗？”
“生完孩子再重修。”顾漠无所谓地说道。
“重修？”肖染腾地一下坐起来。
“别动！”顾漠立刻把肖染按到怀里。
“你就不能给个PASS？”肖染不满地噘着小嘴。
“没那个先例！”顾漠冷酷地回答，“好好看书！有不会的问我。”
“都不会。”肖染眨巴着眼睛说道。
顾漠挑了挑眉。
“我教你！”僵持不下后，顾漠先服了软。他拿过书，搂着肖染，从第一章开始给她讲解。
肖染一脸窃喜地依偎在顾漠怀中，听着他充满磁性的声音。
这样的日子，就算要她重修十回，她也愿意。
怀孕，似乎挺值得期待。
顾漠会不会像秦远舟对顾湘姐姐那样紧张到快神经质了？
肖染的怀疑在后来的日子里被证实。
顾漠不只紧张到快神经质，他竟然真的放下所有工作留在家陪肖染。
佳慧直羡慕地对肖染偷偷夸赞顾漠。
肖染虽然感动，却嘴硬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佳慧戳着肖染的额头笑道。“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只知道出去打牌，从来不管她。”
“抱抱！”肖染抱住肖染，给她温暖的一抱。
“我都不在乎了。没事。我妈现在也有男人追，比跟着我爸强多了。”王佳慧笑着说道。
“就是！”肖染也笑了。
顾湘的预产期说好了是五天，结果第三天的时候，孩子就着急地跑了出来。
肖染看到那皱成一团的粉红，喜欢得不得了。
顾怀礼夫妇也为此赶了过来。
周琴抱起外孙女，眼眶潮湿。
她接生过数不清的孩子，却没想到自己女儿生产的时候，她也跟普通母亲一样，紧张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还好是顺产。
“我就说孕妇要多运动。”顾湘骄傲地躺在床上抗议，“远舟非要把我关在家里。幸好我没听他的！”
“他若再不管管你，你女儿五个月前就出来了！”周琴绷着脸训斥着顾湘。“不是早产，是流产！”
“我是有一点……”顾湘有自知之明地嘿嘿笑了两声，“过于活泼了。”
秦远舟握紧顾湘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老婆，辛苦你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顾湘放柔了声音。“我就是嘴硬。不过，孩子这么顺利就生下来跟我运动多也有关系。”
“是！你做的对。”秦远舟笑着抚摸着顾湘的脸颊。
肖染依偎到顾漠怀里，一脸羡慕地说道：“好感动啊！”
“我对你不够好？”顾漠挑了挑眉。
“好！姐夫若说是十二孝的话，你就是二十四孝。我比顾湘姐姐还惨。”肖染夸张地吐了吐舌头。
“惨？”顾漠不满地问道。
“是幸福。”肖染嘿嘿笑道。
顾教授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她哪敢抗议？
秦父秦母来的有些迟，孩子生下来一个多小时他们才赶到。
秦父倒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秦母却只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场面话。
周琴皱起眉，看了秦母一眼：“亲家母，儿子女儿都一样。”
秦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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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学期，肖染又交了一些朋友，除了学业压力，她几乎无忧无虑。
顾漠尽量压缩工作，将时间努力挤出来陪肖染。
不知不觉就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再也不用冻得躲在屋子里。
顾漠牵着肖染的手，沿着后海散步。
“累了吗？”走了一段路后，顾漠就关心地问道。
“前面有家烤肉店。”肖染指着前面一家店，笑着说道。
“好。”顾漠立刻答应，握牢肖染的手，带她走过去。
饱饱地美餐了一顿，肖染便提议去划船，顾漠依然毫不思考地答应。
“大叔，是不是我提什么要求你都无条件答应？”肖染歪着脑袋，俏皮地问道。
“只要合理。”顾漠宠溺地笑道。
“我不想划船了，我想去坐海盗船。”肖染勾住顾漠的脖子，甜美地笑道。
顾漠低头看了一眼肖染已经微凸的肚子，皱着眉说道：“不合理的要求恕难答应。”
“那什么叫合理？”肖染不满地噘起小嘴。
“伤不到你。”顾漠立刻解释。
“都是船，为什么划船可以，为什么海盗船就坐不得？”肖染娇蛮地问道。
“你是想让我像远舟一样，天天在惊吓中度过？”顾漠捏了一下肖染的脸颊。
肖染扑哧一声笑了：“让你给看出来了。”
顾漠牵着肖染，悠然地说道：“走！我带你去划船。”
“海盗船刺激，那旋转木马呢？”肖染眨巴着眼睛，充满希翼地问道。
“游乐园人太多，会把你挤倒。”顾漠再次拒绝。看到肖染失望地咬住嘴唇，他便笑着说道：“晚上吧。晚上我带你去。”
“晚上人家都关门了。”肖染噘着嘴说道。
好久没有疯狂地玩一回了。
“我有办法。”顾漠掏出手机，拨通秦远舟的电话，“远舟，肖染今晚想去欢乐谷坐旋转木马，你安排一下，我包场。带上顾湘跟baby，吃完饭一起去玩个痛快。”
“好。顾湘天天跟我说快憋疯了。”秦远舟立刻爽快地答应。
“晚上希尔顿等你们。”顾漠说完，便挂断电话，笑着对肖染说道，“搞定。”
“你还忘了叫上佳慧。”肖染抱着顾漠的腰，笑着说道。
“你的闺蜜理当由你打电话。”顾漠淡淡地笑道。
肖染笑了。
给佳慧打过电话后，顾漠便带着肖染去后海划船。
坐在船上，顾漠发现风有些大，便把风衣脱下来披肖染身上。
肖染依偎在顾漠的肩头，感动地翘起嘴角。
“老公。”
“嗯？”顾漠低下头，看了一下肖染。
“我没想过我还能这么幸福。”
“傻瓜！”顾漠亲了亲肖染的发顶，心疼地搂紧她的肩头。
“快看！小鸭子！”肖染突然看到湖面上有一只野鸭子，便忘了伤怀，兴奋地叫道。
顾漠掏出手机，对着肖染说道：“笑一个。我把鸭子捕捉进来。”
肖染立刻朝着顾漠摆了个“V”的手势，笑容甜美。
顾漠拍好照片，递到肖染面前：“你笑的真美。”
“鸭子呢？”肖染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鸭子。
“只顾着拍你，忘了。”顾漠抱歉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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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欢乐谷都空了，只为了迎接肖染一行人。
“大哥，你跟肖染去坐旋转木马，我要跟佳慧去坐过山车。”顾湘把孩子丢给秦远舟，拉着佳慧便跑了。
秦远舟笑着耸了耸肩。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抱孩子。
看到秦远舟笨拙的样子，肖染笑着问道：“姐夫，你在家都没抱过孩子吗？”
“抱。顾湘一直嫌弃我笨。”秦远舟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漠走过去，接过秦远舟怀中的baby，仔细地讲解着抱孩子的技巧。
肖染愣住。
顾漠怎么这么会抱孩子？
“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抱孩子的？”秦远舟也有些好奇。
“肖染怀孕后。”顾漠云淡风轻地回答。
听到顾漠的话，肖染立刻感动地上前，从后面抱住顾漠的腰。
顾漠把baby还给秦远舟：“你主要是手的位置不对。手要托住baby的腰。你试试。”
秦远舟笑着道谢。
他想抱着女儿找个地方坐会儿，顾漠便提议一起坐旋转木马。
“baby会不会害怕？”秦远舟忐忑地问道。
“不会。”顾漠笑着说道，“旋转木马比摇篮还稳。”
秦远舟这才放心，跟着顾漠他们一起上了旋转木马。
顾漠选了一辆马车，想扶肖染坐上去。
“可我想坐马，不是坐马车。”肖染不满地抗议。
“你不怕摔下去？”顾漠担忧地看着肖染。
“你抱着我。你抱着我我怎么摔得着？”肖染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顾漠叹了口气：“只好如此了。”
肖染兴奋地尖叫。
顾漠摇了摇头。
他送她名表美钻时，也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他扶着肖染爬上一匹旋转木马，自己坐到她身后。
肖染扶着旋转木马的栏杆，笑着回头吻了顾漠一下：“大叔，谢谢。”
“遇到你，我只有百依百顺。”顾漠一手放在肖染的腹部上方，一手抓着栏杆，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肖染。
秦远舟坐上马车，便听到妻子与王佳慧在坐山车上发出的尖叫。他一边拍着女儿的背一边笑道：“你妈咪今天可玩疯了。”
怀胎十月，顾湘被困住手脚，今天总算可以尽情地疯狂一把。
要感谢宠妻宠到疯狂地步的顾漠。
baby似乎感受到旋转木马的转动与上下起浮，睁着两只大眼眨啊眨，让秦远舟乐坏了，用力亲着女儿粉嫩的脸颊。
肖染看到这一幕，笑着依偎进顾漠怀里，回头对他说道：“我们也要个女儿好不好？”
“好！”顾漠笑着亲亲肖染的唇。
游乐场灯光通明，只为五个人服务。
顾漠只准许肖染玩了几个危险性极低的项目，而顾湘跟佳慧却几乎把所有项目都玩过来了。
肖染听到顾湘与佳慧的尖叫与大笑，羡慕得不得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卸货？”肖染噘起小嘴，幽怨地说道。
“快了。”顾漠赶紧安慰她，“还有四个多月。”
四个多月？
感觉还有好久好久。
“你今天受的苦我都记着。回头你努力奴役我。”顾漠搂住肖染，把头搁到她的肩头。
“我怎么舍得。”肖染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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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琴的调养下，肖染的身子渐渐恢复。
有家人的照顾与陪伴，顾漠这才有精力去处理公司积压的一大堆事。
“郑旭，你找好接班人了吗？”顾漠认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郑旭。
“嗯。是制药厂的生产部部长。为人正直，业务精湛，是个可靠的人选。”郑旭点了点头。
“那好。我明天就下委任令，升他做GX药厂厂长。”顾漠赞许地看着郑旭。“你明天跟他做好交接便回总部上班。”
“好。”
第二天，顾漠不只下了委任令，还下了调令。郑旭由GX药厂厂长升为GX公司副总裁。
有郑旭跟琳达坐镇总公司，顾漠才有了更多的时候间陪伴肖染。
琳达有时候会带着儿子来看肖染。
看到琳达的儿子胖乎乎、壮壮实实的样子，肖染就又很想要个儿子。
“儿子女儿都一样可爱。”琳达笑着说道。
琳达的儿子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天庭饱满，两只大眼乌黑水灵，标准的小美男子一个。
肖染越看越是喜爱。
“如果我生个女儿，咱们就结儿女亲家。”肖染笑着说道。
“只要你不嫌弃，我没意见。”琳达开心地笑了。
她怀里的壮小伙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抗议，拼命挥动着四肢。
“他太可爱了！”肖染碰触着baby的小手，笑着说道。
“都给人皮死。”琳达虽然在抱怨，目光中却满是母爱。
“男孩子，皮点才好。”肖染一边哄着baby，一边笑道。
……
佳慧放了暑假并没回A市，而是在B市找了几个兼职。
顾然只能配合佳慧，打飞的过去约会。
佳慧从肯德基下班后，看到顾然站在门口，立刻高兴地扑过去：“蒙古大夫，你怎么又来了？”
“又？这是不欢迎我吗？”顾然调侃地问道。
“怎么会？”王佳慧笑着摇头，“我高兴都来不及。只是这样飞来飞去很费钱。”
“我坐大哥的私人飞机。反正不花我的钱。”顾然盅惑地笑道。
“我想死你了！”王佳慧搂紧顾然的脖子，长长的眼睫染上了泪珠。
顾然带着王佳慧逛了一圈夜市，吃了许多宵夜，便带着她回酒店。
一夜缠绵……
佳慧打工的时候，顾然一个人无聊，便约了一些B市的同行见面，有人推荐了一家非常小资的咖啡馆，还说女主人很漂亮。顾然只是笑了笑，但没有改地点。
在他眼里，不会有女人比小辣椒漂亮。
进了咖啡馆，看到已经有人等着，他便立刻过去跟大家打招呼。
“顾主任满面春光，这是离好事近了？”有熟悉的朋友问道。
“正在筹备婚礼。”顾然笑着回答。
“今天得顾主任请客！”
“没问题。今天我买单。”顾然笑着说道。
廖凡一直躲在收银台，怕顾然认出自己，可是却又总是忍不住观察他。
这十多年，只有她在怀念过去吧？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顾然的目光突然落在廖凡身上，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他便愣住。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事。
就是在看到这个女人的那一天，他发现了大哥与廖凡通话，知道了廖凡整容的事。
整容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面貌，而眼睛却无法改变。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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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与朋友们聚一起，谈着骨科的新动态，互相交流着技术。
越看，他越感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非常熟悉。
她瞅着他的时候，眼神仿佛在说话。
顾然他们离开后，廖凡立刻陷入失落。
她已经无法融入顾然的人生。
破天荒早早打了烊，关了店门。
她披着一身落寞走向热闹的人群。
是谁说的？
在人群中寻找寂寞。
她发觉自己在人多的地方更加孤独。
“廖凡！”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
她震惊地回头。
“果然是你！”顾然走到廖凡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廖凡，好久不见。”
“不……我不是……”廖凡想起对顾漠的承诺，惶恐地后退。
顾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心！”
一辆出租车从廖凡身边呼啸而过。
幸好顾然及时拽住廖凡，将她带离了危险。
廖凡没稳住身子，扑进顾然怀里。
她尴尬地退后，挣开顾然的手。
顾然同样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听大哥说了你整容的事。看到你现在这么漂亮我很欣慰。”
“谢谢！”廖凡疏离地道谢。
“你过得还好吧？”顾然担忧地问道。
“你看到了，咖啡馆生意还不错。”廖凡笑了笑。
“那就好。”顾然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找我。”
“谢谢！”廖凡低着头，不敢看顾然的眼睛。
“那我……走了……我去接我妻子下班。”顾然笑着说道。
“妻子？”廖凡苦涩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年前领了证，只差一场婚礼。如果你有空，欢迎参加我的婚礼。”顾然笑着说道。
“不了。我……很忙。”廖凡立刻回绝。
“我是不是有点残忍。”顾然看到廖凡的唇失了血色，内疚地问道。他不该邀请廖凡参加自己的婚礼。如果她对那段感情仍念念不忘，那对她来说就是极深的伤害。
“怎么会？”廖凡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十八岁的初恋很梦幻，只能出现在回忆里。我们各自安好。”
“对不起。我很爱佳慧。”顾然充满歉意地看着廖凡。
她的反应告诉他，她没有忘掉那段情。
可是他已经无法回应。
他的心被小辣椒拐走了。
“我也有男朋友了。”廖凡抬起头，努力掩饰着伤心说道，“他是个军人。”
“恭喜！”顾然由衷地道喜，“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快了。”廖凡笑了笑。
顾然看了下手表，对廖凡笑道：“我真的要走了。我老婆怕已经下班了。”
本想跟朋友聚会后就去接佳慧下班，再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因为发现廖凡的身份耽搁了时间。
希望佳慧还没离开肯德基。
“那你赶紧去吧。”廖凡立刻催促道。“不要让她等着急。”
“再见！”顾然握了握廖凡的手，便跟她道别。
廖凡看着顾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充满失落。
他很宝贝那个女孩。
她早就知道。
怎么心还是会难受？
是因为心中有奢念吧？
她总幻想着还能与顾然复合。
多么可笑的奢念！
别了！
不再见！
廖凡将名片撕掉，丢进身旁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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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嫌钱少，我还可以给你！就是不能伤害肖染！”顾漠担忧地大喊。
“姐夫，你现在求我是不是晚了？”肖洛挥了一下手，便有人押着肖染出现在顾漠面前。
“放开她！”顾漠焦急地大吼。“肖洛，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姐夫，你这健忘症还挺严重。”肖洛的笑声回荡在阴森的废墟中，“我说了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出去。”
说完，肖洛便举起枪瞄准肖染的腹部：“姐夫，想知道什么叫恐惧吗？我让你尝尝恐惧的滋味。”
顾漠看到红外线扫到肖染的腹部，立刻明白肖洛的用意。
他再也顾不得生死，反手夺过黑衣人手中的枪，举着射向肖洛的同时，奔向肖染。
可惜他仍然晚了一步。
鲜艳的梅花绽放在肖染腹部。
她疼得昏倒在地。
这时，厂房外面冲进一群黑衣人，他们一起朝绑匪射击。
黑衣人丢下肖染躲到水泥柱后，开始还击。
顾漠奔到肖染身边，抱起她赶紧往外跑。
琳达开车过来接应。
“小染受伤了？”看到肖染一身的血，琳达自责地说道，“顾总，对不起。我们行动晚了。”
顾漠抽出肖染嘴里塞着的破布，用力搂紧她：“她不会有事！我不允许她出事！”
肖洛小小年纪竟然那么狠。
他真的低估了肖洛的危险度。
原本做好给肖染接生准备的周琴怎么也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场流产手术。
肖染的孩子没了，命也差点保不住。
如果再晚一点送医，恐怕真的就要天人永隔了。
顾漠的胸口被弹片划出很大一条伤口，他却不肯去缝合，一直守在急诊室外。
顾然赶到后，找人要来缝合的工具，就在急诊室外给顾漠缝合。
“哥，事已至此。你别太自责。我们只求小嫂子平安。孩子还会有。”顾然担心地安慰顾漠。
“都怪我！肖洛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我应该早点把她找到。”顾漠痛苦地捶着墙壁自责地说道。
“我们都没想到她会整容。以罗定女儿身份存在的肖洛，谁能捉得到？”顾然叹了口气。
“都是我疏忽！”顾漠用头用力撞墙。
身体上的痛已经麻痹不了他的心。
他痛苦地恨不得手撕了肖洛。
他们的baby只差一个月就要出生，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肖洛好狠毒的心！
肖染千万不能有事！
如果肖染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活不下去了！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脸。
顾然走上前，搂住大哥：“哥，不到绝望的时候。”
顾漠已经听不到顾然的话，心里一直浮现着肖染一身是血的样子。
周琴一脸沉重地走出急诊室。
“小漠，孩子没了。”
“妈，小染呢？”顾漠焦急地摇晃着母亲的肩膀。
“还没脱离危险。要送ICU观察。”周琴含着眼泪说道。
她动过无数手术，也见过生离死别，今天却是她第一次悲痛地想哭。
顾漠拨开母亲，就往急诊室闯。
有小护士要拦着，被周琴阻止：“让他进去吧。”
顾然搂住母亲，递过去一条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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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痛失孩子，肖染觉得所有生命力都被抽光。
心痛得想要死去。
顾漠一直陪在她身边，就怕她想不开。
肖洛在枪击中被击毙。所有黑衣人都被保镖解决。
在肖染养伤期间，顾漠找到罗定犯毒的证据，联合警方将他抓捕。
虽然报了仇，顾漠却一点儿都不快乐，因为肖染一直不言不语，像个哑巴一样。
在挂断警方的电话后，顾漠走回房。
看到肖染蜷缩在床上，他心疼地爬到她身边，紧紧地将她抱住：“丫头，放声哭一回，把心中的悲痛都哭出来。你这样不言不语更让我难受。”
肖染紧咬着嘴唇，不言不语。
为什么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死了，她的孩子没有一个能保得住？
她的命太硬了吗？
是她害死了baby！
“肖洛死了。她亲生父亲因犯毒被抓。丫头，我给咱们孩子报仇了。”顾漠用力抱着肖染，在她耳边说道。
肖染落下了滚烫的落，灼痛了顾漠的手背。
“你大声哭吧！我求你！”顾漠悲痛地说道。
肖染再也控制不住，放声痛苦。
仇报了又如何？
baby已经没了。
她做好了当妈妈的准备，没想到再一次落空。
她与baby无缘。
顾漠紧搂着肖染，跟着她一起，无声地落泪。
周琴站在门外，听着屋内撕心般的哭声，长长地叹了口气，久久没有挪开脚步。
……
肖染半夜起床上厕所，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妈，检查结果怎么样？”顾漠关心地问道。
“不太乐观。”周琴的声音，“这次创伤很有可能让肖染再也不能怀孕。妈无能为力。”
“永远不能怀孕？”顾漠悲痛的声音传来。
“我们只能接受现实。”周琴安慰着顾漠。
听到两人的对话，肖染昏倒在地上。
顾然打开房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肖染，立刻慌了。
“妈，小染昏倒了！”
他把肖染抱到床上，用力掐着她的人中。
周琴跑过来，正看到肖染悠悠醒转。
看到肖染悲痛欲绝的眼泪，她担忧地问道：“孩子，你听到了？”
肖染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不只失去了baby，还失去了为人母的资格。
她好难受。
“顾漠，我们离婚吧。”她颤抖地说出决绝的话。
顾漠愤怒地大吼：“你胡说什么？”
“我……不能生……我们离婚吧。”她重复着刚才的话。
原本还有丝希望，现在只剩下绝望与悲痛。
顾漠用力抱住肖染，对着她声嘶力竭地吼道：“丫头，你听着！我爱的是你的人，baby只是我爱你的附属！如果没有你，我要baby做什么？”
“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肖染痛苦地咬住嘴唇。
“你这是几十年代的思想？顾漠没孩子不是还有顾然？顾然生不了，我们还有顾湘的女儿。小染，不孕不是错，你能因为这个就跟那么爱你的男人离婚。爸妈都不是糊涂人。你若离婚，就是把我们归于秦家那老女人一流了！妈可要恼了！”周琴认真地说道。
“妈！”肖染含着眼泪看着周琴。
“相爱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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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过程太激烈，肖染没脸去医院上班啦！
顾漠把肖染搂进怀里，邪邪地笑道：“别气了，老婆。不就一台机器吗？我赔！”
“是一台机器的事吗？你还我清誉！”肖染羞恼地大吼。
她刚上班第二天，顾漠就把采J房那台昂贵的进口机器砸坏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跟“病人”在房里肉博战。
这让她怎么上班？
“那就不要去上班了。”顾漠抱起肖染，把她压倒在床上……
凭她那点心机，还想瞒过他？
陆安宁算什么东西？能威胁得了他？
也就肖染这个傻女人会相信陆安宁的话。
在顾漠的不懈努力下，肖染竟然怀孕了。
当她看到验孕棒上那两条红线后，竟然激动地哭了。
“老婆，怎么样？”顾漠紧张地在门外问道。
肖染冲出卫生间，扑进顾漠怀里：“老公，我有了！这一次是真的！”
顾漠紧紧抱住肖染，眼里盈满地激动的泪水：“太好了！老婆，你真棒！”
肖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兴奋地流泪。
她以为自己从此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没想到上帝竟然如此眷顾她，让她怀孕了。
“这一次，没有人能伤害你。”顾漠搂紧肖染，郑重地说道。
他会派一支精良的特种兵出身的保镖队伍二十四小时保护肖染。
八个月后，肖染被送进了产房。
顾漠换了衣服跟进去。
周琴戴好手套，笑着走过来。“小染，紧张吗？”
肖染摇了摇头：“妈，我很好。开始吧！”
听到肖染一副英勇就义的语气，周琴笑了。
“只是个简单的小手术，用不着像赶赴刑场似地。”周琴的调侃成功地化解了肖染的紧张。
周琴接过护士手中的麻醉针，站到手术台前：“小染，会有一点痛。忍着。”
“嗯。”肖染咬住下唇，害怕地紧闭着眼睛。
顾漠立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只是比打针痛一点而已，你自己也是大夫。”
听到顾漠的笑声，肖染张开眼睛：“你知道我最怕打针。”
就在肖染被顾漠分散了注意力时，周琴已经成功地将麻醉针扎肖染的肚脐旁边。
肖染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回到了VIP病房。
顾漠看到肖染醒了，立刻抱着女儿跑到她面前：“丫头，是个小公主！跟你一样漂亮可爱！”
“我要抱抱她。”肖染伸出手，虚弱地说道。
顾漠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到肖染身边：“我们的女儿。”
看着粉嘟嘟的一团小肉球，肖染的眼睛湿了。
她终于成功地晋级为妈咪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失去自己的baby！
爸妈，你们看到了吧？
这是我跟顾漠的女儿！
她的眼睛像妈妈，她的鼻子像爸爸，小嘴像姥姥，下巴像奶奶。
肖染一下下摸着女儿的小脸，心被幸福的蜜灌满。
“叔叔，妹妹好漂亮。她可以做我老婆吗？”已经八岁的郑伯羽眨着两只乌黑的大眼，充满好奇地看着床上的baby。
肖染跟琳达相视而笑。
她俩当年的一句戏言，没想到被郑旭的儿子自己提出来了。
“你能保护妹妹吗？”顾漠蹲到郑伯羽面前，以男人对男人的口吻问道。
“能！”郑伯羽拍拍胸脯，认真地许下承诺，“我会保护妹妹，像个男子汉那样！”
“好！叔叔答应你！”顾漠笑着揉揉郑伯羽的头。“男子汉大丈夫，要言而有信！”
“必须的！”郑伯羽像个小大人一样摇晃着脑袋。
所有人都被他逗笑了。
肖染把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感谢着上仓的恩惠。
历经千帆，她跟顾漠终于迎来了晴天。
从此，再无风雨。
琳达依偎进郑旭的怀里，感动地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