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青青
“山洞?”骆宁心惊奇地道,“这山里野兽很多,很多山洞都可能有野兽的。”
“有野兽不要紧,只要远离村落就好。”夏兰芝说。
骆宁心见这女子神色和蔼,从表面上看实在不像坏人。可她口口声声要去远离人烟的地方,又显得居心叵测了。
夏兰芝见这少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为人谨慎,绝不是单纯无知的普通村女,便道:“我们修仙之人本来就远离凡人世界,极少入世的。而且我现在伤势严重,又被人追杀,若是躲在村子里养伤,被对头找到,恐怕会连累你们全村的人。你若担心我引你到荒芜人烟的地方后伤害你,你为我指出道路就好,我可以自己过去。”
听夏兰芝这样一说,骆宁心更加觉得这女子不像坏人。而她若不是坏人,那岂不就是一个为她着想的好人?
骆宁心想了想,道:“你受了伤,在山洞里养伤太危险了。我在这附近有一个临时落脚的木屋,是我打猎时居住的,可以暂时借给你。那里左右无人,周围还埋伏着机关陷阱,算是比较安全的。”
夏兰芝登时脸上一松,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了!”
骆宁心看了看已经慢慢站起的夏兰芝,惊讶的道:“你受伤那么重,现在能自己走路吗?这里离木屋还有十多里的山路呢!”
夏兰芝道:“不要紧,我自己能走的,请骆妹妹告诉我方向吧!”
骆宁心就把木屋的位置对这蓝衣女子说了。骆宁心觉得那木屋里除了简单的家具,就是前两天打到的几只猎物,就算这女子把那木屋拆了,把猎物全部拿走,她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夏兰芝道:“多谢骆妹妹了。若是一切顺利,我恐怕要在那里住上两个月。这段期间请骆妹妹不要过来,若是遇到我的仇家就不好了。”
说罢,夏兰芝从头上取下了一支镶嵌了五颗珍珠的牡丹花形银簪子,递给骆宁心:“我是修仙之人,身边并没有携带俗世的金银,只有这支簪子妹妹兴许用得着。现在送给妹妹,就当作这些日子借住的费用了。”
骆宁心见这银簪分量十足,上面还嵌着看似不俗的珍珠,连忙推让道:“只是一间木屋和几只猎物而已,就算全部赔偿也值不了这支簪子。你收起来吧,我受不起!”
夏兰芝笑了笑。她弯下腰,把银簪放在了地上,道:“小小心意,还请妹妹不要推却。骆妹妹,我先行一步了。”说罢,将那块黄手帕放进怀里,径向骆宁心所说的方向去了。
骆宁心望着夏兰芝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竟是对这女子越来越有好感。
虽然她从天上掉下来颇有古怪,甚至手心里还能诡异地出现火焰,但这夏兰芝相貌美丽、待人和蔼、心思细腻、行事干练,不仅和自己的嫂子有几分相似之处,还完全符合自己心目中完美女子的形象,实在让她很想亲近。
可这女子毕竟来历不明,并不能确定她就是好人。而且她也说了,她被人追杀重伤,和她在一起很可能被波及连累,所以自己还是和她保持距离比较明智。
骆宁心这样想着,收起杂念,趁着月色向山下走去。
骆宁心沿着山路脚步不停地走了三个时辰之后,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异常开阔平坦的山谷。山谷中有一条清溪流淌的小河和一个小小的村落。深夜里,村落漆黑一片,几乎没有一点灯光,除了偶尔的几声犬吠外,四下里万籁无声,
骆宁心面上一喜,加快脚步往村子里走去。虽然天色很黑,但骆宁心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篱笆院前。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院内响亮的犬吠声已经响起,却含着明显的兴奋欢喜之意。
骆宁心俏脸一板,刚想训斥几句,院内一个清脆的童声突然道:“咦,难道是姑姑回来了?”
骆宁心微微一怔,在门外道:“是冬寒吗?怎么深夜了你还没睡?”
院内的童声登时欢呼一声,高兴地向院门口奔跑了过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那只依旧欢喜得吠叫不停的大狗。
“虎儿,别闹!别人还在睡觉呢!”骆宁心低声喝道。大狗委屈的呜呜了两声,果然不再吠叫了。
这时篱笆院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和一只黑色的大狗同时扑进了骆宁心的怀里。若非骆宁心提前有所预料,这一人一狗险些就把她撞翻在地!
骆宁心一只手抚摸着男孩的脑袋,一只手抚摸着大狗的脑袋,道:“冬寒,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你在院子里做什么?怎么不在屋子里睡觉?”
男孩不高兴的撅着嘴道:“爹罚我在院子里扎马步,直到天亮……”
“你又犯了什么错了?”骆宁心问。
男孩道:“我今日没去私塾,跑去和天壮叔叔游水摸鱼了……”
骆宁心道:“姑姑不是对你说了好多次吗?那小河的水很深,里面全都是水草,岸边又湿滑,十分危险,不让你去小河里玩。天壮哥水性好,在水里一个时辰不出来都不要紧,你那三脚猫的狗刨姿势管什么用!出了事情怎么办?”
男孩顿足道:“姑姑,这些话爹、娘、姑姑都说了好多遍了……再说了,天壮叔叔会保护我的……”
“是说了好多遍,可是你听进了吗?再说了,天壮哥对你再好,那也是外人,不是你自己!最能依靠的人,始终都是你自己!”骆宁心板着脸道,“不过你若是扎马步一直到天亮,白天的私塾又要怎么办?快回去睡觉吧!”
“是,姑姑!”男孩笑嘻嘻的道,顿时眉开眼笑了。似乎骆宁心说了那么多话,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一般。
这时正屋里早已亮起一盏昏暗的油灯。房门打开,一名二十四五岁、容貌秀丽的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妇人穿着灰色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藏蓝色的粗布衣裳,微微松散的发髻上插着一支雕刻的异常精细的梅花木簪,显然是刚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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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阔剑一斩,只听“轰”的一声,外面三层黄色光罩先后一阵剧烈的摇晃,然后“嘭”的一声溃散消失了。而里面的光罩只是闪了一闪,就恢复如初,那柄银色阔剑则被反弹了回去。
“这女人怎么这么多符箓!”收回银色阔剑的男子怒骂了一句。
另一人道:“好在封印的都是炼气期法术,全都不堪一击!”
“光这些符箓就值数百灵石了,这女人果真身家不菲!”
“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女人擅长制符!”手持刃盘的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夏兰芝听着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宛似闲庭信步一般的对话,心里兀自着急。
她一个月前刚刚突破筑基中期修为,本来境界还不太稳。经过前几日的一战后,她生生被打回了一个小境界,修为重新降到了筑基初期。如今她重伤未愈,又强行调动大量真元,体内的气血狂躁无比,她明显感觉自己的修为马上就要再掉到炼气期的样子。
而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却都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其中一个是中期,一个是初期。在她称手法器只剩下一把飞刀、攻防符箓都用的七七八八的情况下,要如何从他们手中逃过性命!
夏兰芝正在着急,觉得就算拼死一战都不能保全性命的时候,南边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突然间,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一股强大骇人的威压随之疾速袭来,令她胸中的气血再也控制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夏兰芝身子一软,匍匐在地,感到周身法力像是被禁锢一般,丝毫都调动不起来,甚至连一个小指头都无法抬起。“这是……”她满面惊疑的喃喃说道。
躲在大石后面骆宁心见到天空的异象和夏兰芝的反应不由吃了一惊。她是凡人,身上既无灵力,也没有感知周围灵力变化的能力,所以根本感受不到那骇人之极的强大威压。
她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好端端的晴空万里,现在竟一下子变了天。而且天空比任何时候都黑沉得吓人,还带着一股凌厉而阴森的杀气。而夏兰芝在没有任何人攻击她的情况下,竟会无缘无故的吐血倒地,生死不明。
最为奇怪的是,对面那两个男人似乎也并不好受。他们两个居然也毫无理由地跪倒在地,而且面色通红,似乎十分窒息憋闷的样子。骆宁心十分纳闷:明明他们两个是胜者,周围更没有人向他们出手啊!
手使阔剑之人费力的道:“好强大的威压,张师兄,难道有结丹期高人在附近……”
“不是结丹……是元婴……而且好像还不止一道!”三十多岁的英俊男人艰难地说道。
骆宁心看他们行动受制的样子不似假装,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趁机逃跑。可损还未等骆宁心付诸行动,突然一阵强烈之极的罡风从南边狂扫而来,然后“轰”的一声爆响,罡风击在不远处一座陡峭的山峰上。
只见整个山峰的顶部一下子就“轰隆隆”的坍塌下来。烟尘四起中,无数山石碎块滚滚而落,数群飞鸟尖叫着从山峰上飞起,并惊慌失措的四下散开。
骆宁心简直就看呆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世上除了神仙,谁还能够铲平山峰!她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愣在当场。
那手持刃盘的男人神色一凛,道:“不好,是元婴老祖在附近动手!”
另一人忙道:“那我们怎么办?”
手持刃盘的男人脸上狞色一闪,道:“取了那女人的储物袋,杀了那个躲着偷看的小丫头,我们快走!”
骆宁心瞪大了眼睛,心道:他们果然知道我在附近,而且他们竟然也能发现我是女子!还要杀了我!
骆宁心想都不想,直觉的就往山谷出口的方向狂跑。只是她还没跑两步,又是一阵强劲的罡风袭来,而且近在咫尺一般。
呼啸的冲击波让骆宁心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种恐惧感和压迫感比刚才听到那两个男人想要杀了她还要强烈无数倍。
骆宁心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地上一趴。就听到头顶上“轰”的一声巨响,无数山石从右侧不过十丈远的山峰顶部滚滚而落。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呛得骆宁心几乎喘不过气来。
骆宁心吓得抱着头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但心里已把这些修仙者们骂了个遍。同时骆宁心内心深处又实在羡慕这些修仙者的手段神奇、法术强大。她甚至在想,有朝一日自己是否也能如这些人一样凌空踏剑、放出火蛇、削平山峰。
骆宁心感叹的时候,她隐隐听见那两个男人的怒骂声响起。接着又是“轰轰轰”的罡风击中山峰的爆鸣声以及周围山石崩塌滚落的声音,似乎这个山谷很快就会被拆掉坍塌一般。
骆宁心感受着无数石块在身边落下,甚至有不少碎石陆续砸在了她的背上、腿上,令她疼痛不已。骆宁心感觉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自己继续这样龟缩着,又没有强大的龟壳保护,自己就算不被石块砸死在当场,也会被坍塌的山峰活埋。
骆宁心强忍被石块砸伤的疼痛,勉强抬起头,发现那个石洞就在十步远的地方。那石洞是由几块巨大的山石交错形成,结实的很,就算有再大的山石滚落,估计都能支撑一阵。
骆宁心主意已定,正要拼命发足跑过去,就听见身后“啊”的一声男人的惨叫响起,然后就是身躯倒地和石头落地的声音。
“张师兄!”骆宁心听到那使剑男人一声惊呼,“该死,到底是哪个宗门的老怪物!”
得知想要杀她的男人被砸,骆宁心更加坚定了要冲进石洞的决心。笑话!连能够凝聚出一个神奇保护光罩的人都难以幸免,更何况是渺小的自己!
眼见地动山摇还在继续,骆宁心双手护住脑袋,不要命一般疯狂的冲向石洞。.
夏兰芝道:“你说的话虽然没错,但你也要有足够的寿元和精力来修习这些功法才行。若是你寿元无限,完全无需为大限将至而担忧,自然可以无限制地修习各种功法。可你若是不能筑基,就只有区区百年的寿命。当你千辛万苦修炼一种功法,一百年之内都不能筑基,你哪还有精力再去修习别的功法?”
骆宁心登时醒悟,诚心诚意地道:“多谢前辈指点,是我想得短浅了。”
夏兰芝传授的口诀是教人感应天地灵气、吸纳灵气,并引灵气入体的,大概有十几句的样子。出乎夏兰芝的意料,骆宁心记性很好。夏兰芝说了几遍,骆宁心就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住了。
夏兰芝讲解了几句,点拨了几下,骆宁心若有所思的听着,似乎一面记忆一面思考的样子。最后,夏兰芝问了她几个问题,考较她的理解程度。没想到骆宁心居然都答得上来,还头头是道的样子,显然对这些口诀领悟得不错。
夏兰芝暗暗感叹,这少女虽然资质不好,但是人聪明,有悟性,一点就透!若她也是三灵根的资质,肯定会在修仙路上比自己走得长远。
随后,夏兰芝服下了一颗丹药,开始继续打坐炼化。骆宁心则找了一个角落,摆好姿势,开始修炼。
骆宁心闭目调息了一会儿,就将心绪稳定了下来。她知道,只要她出不去,再担心家里也是无用,还不如平心静气,争取早日引气入体。只有自己强大了,掌握了更多的本事、拥有了更大的力量,才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好在自己临走前把夏兰芝赠送的银簪子留给了兄嫂。那簪子值好多银子,变卖之后能让兄嫂维持好长一段时间的生计。若是不供冬寒读书,再节省一点,一辈子都足够花销了。
很快骆宁心就进入了空明入定的状态。但也许因为五灵根的资质实在太差了,无论骆宁心如何按照口诀调节身心、感应灵气,都感觉不到身边有任何异常。
按照夏兰芝所说,感应天地灵气是引气入体的第一步。只有感受到身周空气里夹杂的微弱的精粹力量或者精纯气流,才是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存在。否则吐纳的都是混沌一团的空气而已,根本无法炼化为己用。
但骆宁心也不气馁。她耐不下心思做衣服做鞋,却能耐下心思扎马步、练习弓箭。况且夏兰芝以三灵根的资质不也是花了一个月才引气入体吗?
就这样,骆宁心一动不动的打坐着,直到饿得肚子咕咕响了,才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骆宁心吓了一大跳。因为四周漆黑一片,头顶的石缝里也不再投下亮光。
难道已经入夜了吗?骆宁心过了一阵才适应了石洞里的黑暗,她看到夏兰芝也是一动不动,还是最开始的那个打坐姿势。
骆宁心拿出了鼓鼓的干粮袋,那里面有四天的口粮。当然,她若是能打到猎物,那就丝毫不担心干粮不够。可如今她被困石洞,哪来的猎物让她捉来做食物?
骆宁心正想摸出一块干粮来。夏兰芝突然道:“不要吃那些了。凡人的食物里杂质甚多,食用多了会影响修行。”说着,向骆宁心抛出了一样物事。
虽然那东西来得突然,速度又快,但骆宁心还是敏捷利落的抓在了手里,竟是一个触感温和的玉质小瓶。
骆宁心尚未反应过来,夏兰芝道:“这里面是辟谷丸,服下一颗可以十天不吃不喝。”
“多谢前辈!”骆宁心高兴地说道。
她打开玉瓶,倒出了一粒黄豆大小的淡绿色半透明小丸,还带着微微的清香。骆宁心看了看瓶子的大小,觉得这小瓶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支撑半年的分量。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想着夏兰芝可能有好几个这样的小瓶,也就放宽心思了。
骆宁心感觉那药丸没有问题,便小心翼翼的服下了。药丸刚一入口就神奇的化为了一道温和的清气,流入了骆宁心的喉咙。刹那间,骆宁心饥饿困顿的感觉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骆宁心感受到那药丸的神奇,正想说些什么,夏兰芝道:“方才打坐修炼,你有什么疑难和感悟吗?”
骆宁心如实说了方才打坐吐纳的情况。
夏兰芝道:“刚开始修炼就是这样的,只要步骤方法没错,就没有大碍了。剩下的只有看你的资质、悟性和勤奋。接下来,你每十日服一颗辟谷丸,等你对天地灵气有了感觉的时候再告诉我。”说着,双目一闭,再度入定修炼起来。
骆宁心见夏兰芝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也不知疲倦,不由感到惊奇。不过她刚吃完一颗辟谷丸,精神充沛的很,倒是很适合继续打坐。于是骆宁心索性也继续修炼起来。
只要不是做衣裳、做鞋子,骆宁心都是耐得住枯燥的。就这样,骆宁心又打坐吐纳了三个时辰。
这种打坐修炼倒是不累,但是却颇费精力,让骆宁心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骆宁心猜想可能是因为她一直想着该如何感应灵气、如何吐纳、如何行气,太费脑力的缘故。夏兰芝说这是因为她耗费了太多的神识,让她休息一晚、睡一觉就能恢复了。
此后,骆宁心每天除了三个时辰的睡觉、一个时辰的打拳,其余的时间全都用来打坐修炼。
夏兰芝没想到骆宁心刚开始修炼就如此勤奋,更没有一句抱怨退缩的话,不由暗暗称奇。看来这姑娘除了五灵根的资质太差,悟性、心性和毅力都是上佳的。
骆宁心打坐了七天,终于感受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精粹气息。
那气息虽然很淡薄,也看不见摸不着,却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中的存在。而且骆宁心仔细感受之下,还能发现那精纯气息里蕴含着无限的生机和奥妙,好像它就是天地存在的本源,是孕育天地万物的力量源泉。.
骆宁心登时睁大了眼睛,道:“既然有人来过,那我们若是发出求救信号,他们是不是就能够发现我们,救我们出去了?”
夏兰芝叹气道:“你想的什么美事。我们能够不被他们发现,或者他们不屑搭理我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还能主动去招惹他们!你从前不是挺小心谨慎,时时刻刻对人防备警惕的吗?如今怎么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人的身上!”
骆宁心不解地道:“前辈是什么意思,难道外面那些过来探查的人还会对我们不利不成?”
夏兰芝道:“修仙界的弱肉强食远胜俗世。为了有限的修仙资源,师徒亲人反目成仇都不在少数,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人。无数人会趁着我重伤落单、看中我的储物袋,想要杀人夺宝!若是我们妄自招惹他们,我们很可能早就被他们杀了!”
骆宁心一时没有说话,夏兰芝所说的事情有的她亲身经历过,所以能够明白和理解。只是从夏兰芝的话里,骆宁心隐隐听出修仙界的杀人夺宝似乎远比俗世里频繁得多,也要残酷得多。
夏兰芝继续道:“我修炼有匿灵秘术,可以将身上的灵力收敛,变得与凡人一般。若是神识和我差不多的筑基期修士或者神识弱一点的结丹修士,都发现不了端倪。他们没有发现修仙者,自然不会下来探查。而若是元婴修士,只会发现我是炼气期修为。在高不可攀的元婴祖师眼里,炼气期修士和凡人都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是不会纡尊降贵过来和我们搭话的。”
“那外面的两个人……”骆宁心眼睛一亮地道。
夏兰芝笑道:“你想的没错。若是那两个人还活着,想要探查我,是不需要用神念的扫视的。他们既然带着我的本命之物追踪我,就说明他们对我十分了解,知道我有匿灵之术,无法以神念探知我的存在,本命之物则可以清楚敏锐的感应我的位置和生死。
“所以外面用神念扫视的人必定不是那两个人。而那些探查我们的人若是发现外面有活着的筑基期修士,必定会下来搜索一番的。若是没有人下来探查,就说明那两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已经离开了。”
骆宁心觉得夏兰芝分析得甚有道理!
骆宁心突破炼气期三层后,一些耗费灵力不多的浅显法术就可以学习了。
据夏兰芝说,修习法术和修炼灵力不一样。修炼灵力是如何聚集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其中涉及到感应灵气、炼化灵气,是与灵根属性有关的;而修习法术则是如何使用自身灵力,与灵根资质无关,倒是与悟性和勤奋有很大关系。若是能对法术领悟透彻又勤修苦练,很快就能掌握一种低阶法术。至于中阶、高阶法术,因为骆宁心的修为和灵力都达不到,是肯定不能学习的。
骆宁心本来是想学习《碧波诀》里的水属性护罩和水箭术的。但是夏兰芝说这两种法术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非常差。除了单一水灵根的修士,几乎没有人会使用这两种法术斗法。尤其是水箭术,射程近不说,威力也很小,恐怕还不如骆宁心的那柄匕首攻击性强。
夏兰芝这样一说,骆宁心就不能学《碧波诀》的法术了。随后夏兰芝给了骆宁心一个玉简,让她修习其中的法术。
骆宁心仔细一看,玉简记录的法术大概有八九种,包括火球术、厚土罩、驱物术、轻身术、净尘术、匿灵术等,都是适合她目前的境界又非常实用的。
其中火球术是火属性攻击法术,几乎是低阶法术中攻击力最强的一种。骆宁心是五属性灵根,可以学习任何五行法术。火球术又很低阶,骆宁心无需修习火属性基本功法,只要专心练习七八日应该就能掌握。
骆宁心掌握火球术后,不仅可以外出对敌,还能和夏兰芝一起轰击洞顶,为她们尽快脱困提供一臂之力。所以夏兰芝要求骆宁心暂停吐纳炼气、修炼灵力,并延后其他一切法术的参悟,只专心练习这一种法术,以尽快学习掌握。
厚土罩是一种土属性的防御性法术,凝成的光罩是炼气期初期防御力最强的防护光罩之一。与火球术一样,骆宁心作为五灵根修士是可以修习厚土罩的,不需要特别修炼土属性功法。夏兰芝对敌时凝结的淡黄色光罩就是土属性防护光罩的一种,当然比厚土罩要高阶许多。
驱物术是每个修士都必须要学会的基础法术,它是以神念驱动物体,让物体随着自己的心意,顺畅如意的发出或者收回。只有学会了驱物术,才能控制法器离手对敌。
当初那个使用银色阔剑的人之所以可以把银剑“抛”出去攻击夏兰芝、然后再顺利地收回来,利用的就是驱物术。而且学会了驱物术,就可以用神念取出储物袋里的东西了,而不需要把手伸进去拿。
轻身术是一种非常浅显基础的遁术,它可以提升炼气期修士的身法速度和灵活度,并且进行低空飞掠。至于真正的凌空飞行,据夏兰芝讲,炼气期修士只能依靠专门的飞行法器才能办到。
但是飞行法器十分昂贵,不是普通炼气期修士能够承受得起的。而且除非是在大宗门里采用统一制式的飞行法器飞行,否则非常招人眼目。不但会引来居心不良者的觊觎,甚至会惹来飞禽类妖兽的攻击。所以除非是大宗门发放的飞行法器,否则不建议炼气期修士御器飞行。
而筑基期修士可以使用普通法器实现御器飞行。但考虑到速度,大部分筑基期修士还是会选择飞行法器。毕竟筑基期修士的身价和修为都要比炼气期修士高出不少,购买一件飞行法器十分普遍。比如夏兰芝的黄手绢就是一件飞行法器,那两个人踩着的飞剑也是飞行法器。
而若想摆脱法器,真正实现自己飞行,就只有结丹期以上的高人才能办到了。.
夏兰芝道:“灵石也是按属性区分的。但除了冰、风、雷灵石,其他的灵石价值一样,在坊市里是通用的。我给你的这些灵石是下品灵石,其余还有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不过中品灵石连我都没有一颗,所以对于你来说足够用了。”
“多谢前辈!”骆宁心诚心诚意的感谢道。
随后夏兰芝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小叠符箓和一枚玉简,道:“这里是我制作的火球符、厚土符和我参悟注解过的一本《基础符箓》。说来侥幸,我别的天分没有,但对于符箓一道却有些心得,否则也无法在二十五岁之间达到炼气十一层,进入淮山宗。
“这玉简里既教了你如何使用符箓,也教了你如何制作符箓。你现在才炼气期三层,能够学会制作火球符和厚土符就非常不错了。到时候你既可以出售符箓换取灵石,也能在危机时抛出一大把符箓护身,是非常有用的一技之长。”
骆宁心想起了夏兰芝与那两个人动手时,随手抛出一大叠黄纸然后化成了十几条火蛇的情形,忍不住有些雀跃。她欢喜地摸索着那枚珍贵的玉简,高高兴兴地道:“宁心多谢前辈!”
夏兰芝看着骆宁心激动的样子,万分感慨地道:“也不知为什么,我越看你就越觉得亲近投缘。也许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和哪个人同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朝夕相对半年的缘故。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这块本命牌我也留给你。虽然我们后会无期,很可能永远都不能再见。但是你留着这个,日后我身死陨落了,这世上也有一个人能知道我的死讯并为我哀思一番。你就当是我的一点私心吧!”
“夏前辈……”骆宁心见夏兰芝都说到了身后事上,不由感到有些伤怀和不舍。
“好了。”夏兰芝道,“这个山谷已毁,不知道出去之后其它道路情况如何。你的家在哪里,我捎带你一程吧!”
正如夏兰芝所料,谷外的道路果然也损毁的厉害,正确的说,周边的地形地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山峰被铲,山谷被填,早已不是骆宁心当日进山的情景。
不过好在越往骆宁心所住村子的方向飞行,情况越发好些。快到村庄十里范围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被破坏的痕迹了。
骆宁心不想被村子里人看到自己和所谓的“仙人”凌空而来,便请夏兰芝在十里之外将自己放到了地面上。
随后,骆宁心也不管夏兰芝是否同意,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给她磕了三个头,与夏兰芝拜别。
望着夏兰芝足踏手帕,绿衣飘飘,向着东方越飞越远的身影,骆宁心充满了感慨:一次意外的偶遇,半年时间的被困一处,竟成就了她这般不可思议的神奇经历。这也许就是夏兰芝所说的“机缘”吧!
在夏兰芝的眼里,自己也许只是一个灵根拙劣、微不足道的平凡村女。但是在自己的心里,她却是神通广大、仙姿优雅、高不可攀的前辈高人,也是她一辈子都要追随追赶的目标楷模。
是的,她也要成为夏兰芝那样的人!拥有法力、拥有神通,可以飞向广阔的天地。虽然一路艰辛,虽然会遭遇坎坷,但只要付出努力,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骆宁心一路向着村落的方向快步走去,并逐渐奔跑起来。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兄嫂一家对自己日夜期盼的情景,心潮起伏,归心似箭,只想能早一刻回到家中和兄嫂见面。
奔跑起来的骆宁心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敏捷轻盈、步履如风。她知道这是修炼灵气给自己身体带来的改变,心里十分欢喜。
然后骆宁心想到夏兰芝给她玉简里记载的轻身术口诀,尝试在心中默念,并注入一点法力。虽然这轻身术她参悟的时间不多,还没有完全掌握,但这一试之下,也让她的速度又增快了一大截。
修仙就是好啊!骆宁心忍不住想。自从她引气入体之后,不仅身体强健了,拥有法力了,连记忆力和领悟力都明显增加了不少。比如这轻身术,她只是看了两遍,就把全部口诀记在了心里。
不知道冬寒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仙……不知道哥哥和嫂嫂能不能修仙……骆宁心忍不住想。
一路飞驰着奔下山坡,来到村子所在的山谷里。但眼前的村子却令骆宁心感到莫名的荒凉和萧索。
不知怎么,还未进村,骆宁心就感受到村子里弥漫出一股萧条和衰败的死气。进入村子里时,小路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甚至很多房屋都已经空无一人,似乎被废弃了有一段时日。整个村子竟好像是被清空了一般……
骆宁心惊异不已,不好的预感愈加萦绕在心头。她正要加快脚步往家中的方向奔去,突然感到旁边的小巷里正有一对男女怔怔的向自己看来。
骆宁心一回头,居然是葛天壮的哥哥葛天强和他的妻子范氏!
“这不是宁心吗?”范氏惊讶的道,“……你没死?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宁心觉得范氏这话问得蹊跷。若是自己半年未曾归家,村里人都认为自己失踪了或者死在山上,她都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宁心按捺着心中的疑问和焦急,平心静气的道:“葛大哥,范嫂子。半年前我上山打猎遇到山石崩塌,被阻在山里出不来。如今好不容易找到道路,刚刚回到村子,正要回家看望哥哥嫂嫂呢!”言下之意,我正要赶回家去,没工夫在这里对你们细说。
范氏道:“这可真是……你哥哥嫂嫂都被青木毒豺咬死了,冬寒也不在了,你还不知道?”
“你说什么!”骆宁心登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恍若晴天霹雳一般!
范氏神色复杂的看看骆宁心,又看看葛天强,道:“这事……唉,若早知宁心还活着,天壮也不会……”.
与吴显扬约定完毕后,骆宁心找了一家便宜干净的客栈投宿。
说实话,骆宁心对吴显扬并不怎么放心。毕竟自己和他素不相识,对他的为人品性一点都不了解。而吴显扬的修为又高出自己不少,如果他起了歹心,想要打劫,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骆宁心打算先在赢州休息一晚,然后明日一早就偷偷溜掉,独自去那个东尹坊市。
骆宁心要了一个单间,开始打坐修炼。吐纳了一个时辰后,虽然体内灵力没有增长半点,但骆宁心的体力和精力却完全回复。说实话,若不是为了让马匹得到充分的休息,骆宁心也不会每晚投栈的。
恢复了精力的骆宁心从储物袋里拿出笔墨纸砚。这是骆宁心每晚投栈都必须要做的事情——学习画符!
虽然骆宁心没有专用的符纸、符笔、符砂,但并不妨碍她用普通的笔墨熟悉符文的画法。这些日子,骆宁心不知练习了多少纸张,早已将火球符的符文画得烂熟于胸,现在已经开始学习厚土符的画法了。
虽然根据夏兰芝在《基础符箓》里的注解,在普通纸张上画符的难易程度和在符纸上完全不同,但是预先熟悉一下符文的画法还是没有坏处的。
骆宁心画了两个时辰的符,然后又继续打坐修炼,直到天色蒙蒙亮,到了城门开启的时间。
骆宁心出了城门,一路疾驰向南,很快又进入了一片山脉之中。
根据骆宁心购买的地理志,这片山脉名为穆原山,占地虽然没有大青山广袤,但却更加嵯峨险峻。它不仅是赢州城南边的天然屏障,也是盗匪豪强经常出没的险恶地带。据说很多商队宁可多花上一个月绕行穆原山,也不愿横穿此处。
骆宁心倒是不怕盗匪豪强。她一路纵马南行,路上只零零散散的遇到几个山民猎户;而再向前放马两个时辰,就一个路人都遇不到了。
骆宁心心疼马匹,正打算让马匹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一个宝蓝色的人影出现在了前方密林掩映的道路上。
骆宁心定睛一看,不是别人,竟是那昨日的吴显扬!
吴显扬依旧穿着昨日那件宝蓝色的织锦长袍,头戴银冠,口角含笑,温和倜傥。他一见骆宁心到来,手中折扇“啪”的一展,望着骆宁心微笑不语。
骆宁心心里一凛。看吴显扬的样子,很明显是专程在这里等待自己的。若他只想和自己结伴同行,怎么可能会提前两天在半路上等待。他必定是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估计自己会提前出发,所以事先到这必经之路上埋伏来了!
骆宁心默默不语的在吴显扬面前勒住青马,脸色阴沉的看着他,同时心中快速的思索着,要如何在这位炼气期七层的敌人手中逃脱性命!
吴显扬见骆宁心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姿态娴雅的微笑说道:“骆道友,你不是还要在赢州城里多留几日的吗?怎么突然不告而别来到了这里?”
骆宁心冷笑道:“在下的事情提前办完,自然没有在赢州城多留的必要。在下本来是想告知吴道友一声的,奈何不知道吴道友住在哪里,所以这才失礼了。倒是吴道友为何出现这里,难道是等着在下不成?”
吴显扬笑道:“道友可真是说对了。在下看道友身上的储物袋似乎不是坊市里出售的一般储物袋,想必值不少灵石吧?而且道友既然用得起这样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太少。道友不如把它留下如何?”
“留下?”骆宁心冷冷一笑,“那就看道友是否有这个本事了!”说罢,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多出了五张符箓,然后她快速一抛,五个婴儿头颅大小的火球瞬间同时向那吴显扬的头上一罩而去。
“咦?”吴显扬似乎对骆宁心突然之间爆起攻击,而且一口气扔出那么多火球符感到意外。毕竟一张火球符从一个灵石到二十个灵石不等,就连他也舍不得一连扔出五张的!
吴显扬一面惊骇于骆宁心的手段,一面又对骆宁心的身家更为火热起来。他急忙将那纸扇一收,在身上凝聚出一个闪着淡淡金光的护身光罩来,并将一柄墨绿色的小刀执在手中。
只是吴显扬刚凝起光罩,骆宁心的符箓便全都攻到了近前。吴显扬望着眼前似乎是铺天盖地而来的五个火红炽热的光球,忽然发现自己对骆宁心的实力预估实在是有些失误。
骆宁心的火球符居然是威力极大、每张价值七枚灵石的中阶火球符!每一个都相当于炼气期七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吴显扬万万想不到骆宁心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层修士,就能拥有这样威力不凡的符箓。他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也从身上也摸出两张纸符,口中飞快的默念口诀,将之化为了两个淡金色的光罩,将全身又护了两层。
然后,他将手中墨绿小刀一挥,飞掷了出去。最后,他双手一掐法诀,一缕金光诡异的从吴显扬的指尖溢出,化为两枚金色的小箭向骆宁心疾射而去。
而此时五个火球已经攻到了吴显扬的眼前。
吴显扬的小刀法器最先迎上了其中一个火球。只见火光一爆,冲击波与那势带劲风、呼啸而来的绿色光刃相交。在火光中,墨绿小刀上的绿色灵光很快就暗淡不支起来。只是一个呼吸的样子,那小刀低低的一声哀鸣,绿色灵光就在炙热的火球中彻底熄灭了。“啪”的一声脆响,灵性大失的小刀掉在了地上。
第一个火球与小刀交锋的时候,第二个火球已经迎上了吴显扬射出的金箭。那金色的小箭大概两寸多长,看着很像是和火球术、火蛇术一般的金属性攻击法术。婴儿头颅大小的火球与两枚两寸多长的金箭相遇,“嘭”的一声,金箭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而第二个火球的余波与第三个火球一起轰在了吴显扬最外层护体光罩上。一个呼吸间,那护体光罩就化作淡金色的灵光不支溃散了。.
老者道:“道友走到那里,就会发现找不到路了。此时道友不必着急,那是神通广大的前辈高人设下的幻阵,用意是为了阻挡误入其中的凡人的。此时道友只需向这进门符打入一道法力,然后往松林里一扔。过一会儿松林里就会自动打开一条道路,让道友进去的。”
果然是有幻阵的,看来对于这些吴显扬倒是没有说谎。
老者继续道:“东尹坊市每月初一到初五开市,那时才是东尹坊市最热闹的时候。今日刚刚十五,离坊市开市还有一段时日,但道友若是想提前过去瞧瞧也是可以的。”
骆宁心问:“开不开市,有什么区别吗?”
老者答道:“开市期间是坊市人流最多的时候,届时很多东尹门弟子和周围的散修都会去坊市买卖东西,或者交换心仪的物品。而且前后半个月的时间里,东尹门还会派出大批执法弟子维护周边地区的安全,并有两名筑基期长老亲自巡视。这样道友路上遭遇杀人夺宝的情况就会少很多,安全不少。而东尹坊市不开市的时候,只有普通的执法弟子在坊市里执勤、维护基本安全,来往路上的情况是不能保证的。而且坊市里虽然也有商家开门迎客,但出售的货物没开市时齐全,也没有散修摆摊,绝没有开市的时候繁华热闹。”
骆宁心点点头,心道:那我还是等开市期间过去吧。
老者继续道:“正是因为开市期间有筑基期高人坐镇,来往修士的安全有所保障,所以东尹坊市每月都会吸引无数炼气期修士来此,算是附近三州最大的修仙坊市了。而且每年五月,东尹坊市还会举办一次专门针对筑基期前辈和炼气期顶峰修士的拍卖交易会,到时候也会吸引周边很多前辈高人到来的!”
骆宁心又问:“那坊市的住宿是如何收费的?”
老者答道:“东尹坊市的客栈有八家,价格基本一致。最普通的洞府一个灵石住三天,六枚灵石住一个月,二十四枚灵石住半年,四十枚灵石住一年。凡是在客栈住宿的客人,在住宿期间摆设地摊坊市不收任何费用。”
六枚灵石一个月……骆宁心想,我能在一个月内学会制作一种符箓并开张赚钱吗?
根据夏兰芝的心得,制符是需要天分的。很多人浪费了无数符纸,终其一生都未能学会制符。夏兰芝是在炼气期五层的时候,浪费了二百多张符纸,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制作出第一张火球符,已经算是很有天分了。
就算自己的制符天分和夏兰芝相同,也要两个月才行。这样不算符纸符砂的材料费,只在坊市住宿就要十二枚灵石了!看来自己最好还是在坊市买来材料,然后另寻住处专心制符为好。
骆宁心问老者:“请问道友,在坊市里,符纸、符砂和符笔大概卖多少灵石?”
“道友是想要自己制符吗?”
骆宁心道:“是的。在下从前有幸得到了火球符的制法,一直想亲自尝试学习一番。”
老者叹道:“制符、炼丹、炼器,这是修仙界最吃香的三个行当。道友若真能学得制符之术,那就是一本万利,从此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了。若是被东尹门知道,也会大力邀请道友入门的!”
骆宁心笑道:“那也要在下真能学会制符才行。在下还听说有人浪费了无数符纸,终其一生都没能学会一种符箓的制作呢!”
老者道:“道友这话有些夸张了。毕竟购买符纸也是不便宜的,一般人失败多次也学不成的时候,多半也就放弃了。除非那人身家丰厚,能投入无数灵石进去,否则哪能浪费如此多符纸而不心疼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制符师一般都出自世家宗门,只有世家宗门才能有财力和决心培养出一名制符师来。炼丹师、炼器师更是同理,那两种行当更是往水里面扔钱!”
骆宁心虽然尚未打听到符纸的价格,但听了老者的话,还是不由自主地对自己想当然的选择以制符来赚取灵石的修仙之路变得没有自信起来,并对未来的前途感到有些渺茫。
老者见骆宁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告知她符纸的价格,于是道:“如果道友想买最普通的制符用品,那么坊市里的价钱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大概是十张符纸一枚灵石,一百张符纸打九折,并赠送符砂。符笔的话,最普通的是两枚灵石或者三枚灵石一支;若是更加高级的,那就不好说了。这些东西道友在那些专门卖符箓或者卖杂货的铺子里都能够买到。”说着,给骆宁心推荐了几个店名。
十张符纸一枚灵石?骆宁心暗暗惊心。按说是十张符纸一枚灵石不算贵了。但若是按照夏兰芝的成功率,她要制出第一张符箓就要先花费二十枚灵石买符纸!可是她现在储物袋里也只有十几枚灵石而已。看来她如果不能尽快学会制符,就会先穷得山穷水尽、一无所有!
“那一枚下阶火球符能卖出多少钱呢?”
根据夏兰芝给她的《基础符箓》,符箓一般分为攻击符箓、防御符箓和辅助符箓三种。其中攻击符箓和防御符箓是将一些流传很广的基础法术封印其中,并按照其威力分为下阶、中阶、上阶和高阶。
下阶符箓对应的是炼气期三层、四层、五层修士的出手;中阶符箓对应的是六层、七层、八层修士出手;上阶符箓对应的是九层、十层、十一层修士出手。而相当于十二层修士出手的符箓因为制作不易、非常难得,被称为高阶符箓。至于超过炼气期十二层威力、达到其威力两倍、三倍的符箓,在坊市上更是少之又少,则被称为高级符箓。
而同为下阶符箓,也是有等级之差的。相当于四层修士全力一击的,被称为普通下阶符箓。相当于三层修士出手的是次品下阶符箓,相当于五层修士出手的是上品下阶符箓。
因为是将法术灵力封印其中,所以修士制符不可能制出超出其自身等阶的符箓。所以以骆宁心现在的四层修为,若是想学习制符,只能先制成下阶火球符。
面对骆宁心的提问,老者答道:“普通下阶火球符在店铺里出售一般是三枚灵石。次品和上品的分别是两枚灵石和四枚灵石。道友若要摆地摊自己出售,则要有些优惠才能好卖。或者道友可以将符箓卖给那些商铺,商铺一般是按照七至八折的价格收购的。”
骆宁心点点头,表示明白。
“炼气散在坊市里容易买到吗?”骆宁心又换了个话题。
老者道:“炼气散很好买到的,只要道友有灵石就行。一般是五枚灵石一颗,十颗炼气散打九折。”说着,又给骆宁心推荐了几个卖丹药的店铺。
“道友若是和他们打好了关系,等道友想买聚气散的时候,他们可以给予道友很多方便的!”
“聚气散是什么?”骆宁心一愕。.
骆宁心修炼了两个时辰。待她将灵力精力全部回满,身心放松、心境平和、思维澄明的时候,便开始正式尝试制符。
骆宁心从储物袋里拿出她的玉笔洗、木镇纸,还有符纸、符砂、符笔。
符箓店的掌柜告诉她,调制符砂和俗世的研墨不同,只需要找一个容器,用几滴清水将符砂调匀就好了。骆宁心觉得那个玉笔洗正合适!
而那个类似木镇纸的东西,骆宁心更是使用很久了。早在俗世里练习用普通笔墨画符的时候,骆宁心便无意中发现:她只要拿出那个可以当作镇纸用的木头,心神就会出奇的平静宁和、空明澄净。
就算是她新学的金箭符和金刚符,只要有那个木镇纸在,她在心思澄明、心无杂念之下,也很容易地画得与玉简上的范例一模一样。所以这次尝试用符纸制符,骆宁心毫不犹豫的就把这个木镇纸拿了出来。
调好符砂、铺上符纸,将所有准备工作做好之后,骆宁心深吸一口气,提起了符笔。
骆宁心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想着这符纸的高额成本,只要平心静气,什么都不思考就好。只当是平常用普通的宣纸练习画符……
很快,骆宁心平静了下来,符笔落下,早已烂熟于胸的火球符符文几乎是一气呵成的落在了符纸之上。
在那落笔的一瞬间,骆宁心就感到了一股灵力从自己的手中涌入笔尖,并源源不断的随着自己的笔画灌注到了符纸之上。
这是她以前练习的时候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果然和夏兰芝心得体会中说的一模一样!用普通纸笔画符和用符纸符笔画符果然完全不同!
骆宁心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欣喜。但就在此时,在画到一个平时画得很顺的拐弯时,骆宁心只觉体内灵气一冲,就好像失控了一样瞬间向符笔冲去。
灵力通过符笔符砂灌注到符纸之上。承载了过多灵力的符纸立刻就无火自燃起来,只是几个呼吸就在天地间消失的无用无踪!
第一次制符失败了!
骆宁心怔了一会儿。第一次制符的失败,让骆宁心有些小小的失落;同时体内灵气的损失也让她有些疲惫空虚;更重要的,骆宁心似乎还感悟到了一些什么。
刚才画那个拐弯的时候她的灵力应该收敛一点的,灵力用的太多了就会失控。不仅如此,在起笔不久的一处地方,她用的灵力似乎有些弱了。当时画得时候她就觉得没有气势,心里有些遗憾……
骆宁心放下符笔,回到床上盘膝打坐了一会儿。在有灵气的东尹坊市里,骆宁心灵力回复得也快。
通过打坐,她回满了灵力,重新将身心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并仔细回想着方才制符时的每一处得失。然后,骆宁心又重新拿出夏兰芝给她的那枚玉简,对照着夏兰芝绘制火球符的心得体会,仔细的思考印证。
很快,重新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骆宁心继续开始了制符的尝试。
第二张也失败了,第三张也失败了,第四张也失败了……骆宁心努力了一个晚上,一共尝试了六次,全部都失败了。
但是骆宁心并不气馁,因为在这六次的尝试中,她并不是没有所得。每一次失败,她都认真总结,并找到了失败的原因。在下一次制符的时候,有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有的情况却只是些许改善。但是她总是在进步的,不是吗?
一个晚上的制符,弄得骆宁心灵力上、法力上、精力上、神识上都极度疲惫。每一次制符都相当于骆宁心全力施展一次火球符。哪怕制符失败了,她消耗的灵力和法力都丝毫不少!然后就是不停的总结、思索……
骆宁心打坐回满灵力之后又躺下睡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觉得状态完全恢复到了顶峰。随后,骆宁心去了老者所说的茶楼。
通过和方玉倩简单的交换修炼体会,骆宁心在金箭术和金刚罩的修炼上就明显获益了。
这种修炼体会的交流虽然只是浮于表象,每个人都只是说说浅显的东西,谁都不会把真正的修炼情况对外人细讲,但依旧能让有心人在某一句不经意的话中得到启迪。
茶楼里既卖灵茶,也卖普通的俗世茶水。据说,灵茶没有俗世茶叶里有碍修行的杂质,并富含一些灵气,甚至可以有增进修为的作用。
不过灵茶的价格也是不菲,而且必须用灵石结算。而俗世茶叶则可以用白银结算,虽然比在世俗界的价格翻了三倍。
骆宁心为购买制符材料几乎倾家荡产,自然不可能再花费灵石购买灵茶了,便果断选择了普通茶叶。反正她过来也不是为了喝茶的,她是听别人讲述修炼心得的。
骆宁心落座的时候,诺大的茶楼里已经有很多炼气期修士在了。这些修士大多根据修为而坐。七八个三、四、五层的修士凑在一处,六七个六、七、八层的修士凑在一处,几个九层以上的修士凑在一处……这些修士很多互相认识,但也有许多如骆宁心这般明显是初来乍到的。
骆宁心选择了一个以三四层修士为主的小集团。一个看似二十七八岁、白净俊俏男人的正在侃侃而谈,叙述他修练木属性功法时的一些心得。
木属性功法里骆宁心只学了一个缠绕术。骆宁心听了很久才听那人说到缠绕术。不过即使如此,骆宁心也觉得受益匪浅。
因为她发现,不仅同种法术的修炼心得可以给她启发;就连那人如何引气入体,如何修炼木盾术,都可以让她与所学的缠绕术甚至其他属性的功法相互印证,取长补短。真是奇妙之极!
骆宁心在此处流连了整整一个上午,并简短的讲述了自己练习火球术和厚土术的心得。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人就她的体会向她提问,然后就有三四个人参加了讨论,气氛还十分热烈的样子,让骆宁心有些小小的自得。.
骆宁心等待方玉倩拿丹药的时候,又有一名客人从门外进来了。立刻店铺里另一名粉衣侍女上前招呼。
这名客人的装束十分奇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带着兜帽的宽袍,头上还罩着一个黑色的面纱。不仅浑身上下连同面貌、手指都被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就连修为的深浅都让人看不出分毫。
骆宁心十分好奇,上次来东尹坊市的时候,她曾经远远的看见过几位身穿这种衣饰的黑袍人。但当时离得远,她也未在意,只觉得这些人好生古怪。如今近在咫尺,骆宁心小心翼翼的用神念向那人身上悄悄的探去,想探查些什么,结果竟被那黑袍毫不留情的反弹开了。
骆宁心登时更加吃惊,不知是因为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还是那衣服具有某种神奇的能力,她的神念竟然无法穿过这人的黑袍和面纱!
这时,粉衣侍女已经从容不迫的向客人开口问好,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奇怪装束的客人。
那客人低哑着嗓音问道:“听说你们这里出售灵草的种子,并且收购灵草?”
粉衣侍女恭恭谨谨地答道:“是的,这位客人。敝店主要出售七星草、五福草、玉灵草这三种种子,收购的灵草也以这三种为主。七星草是用来制作符纸的灵草,十年份可用;五福草是用来炼制辟谷丸和饲灵丸的灵草,二十年份可用,玉灵草是用来炼制炼气散和饲灵丸的灵草,二十年份可用。敝店不仅收购足够年份的三种灵草,就算是不到年份,只要根系完整、可以移栽成活,店铺也会收购。至于其他品种的灵草,敝店只收购足够年份的。”
“那么种子的价格是多少?”那客人又问。
粉衣侍女道:“七星草种子的价格是一枚灵石五十颗,五福草是一枚灵石十颗,玉灵草是一枚灵石三颗,量多优惠。”
“那么这三种灵草的收购价格是多少呢?”
粉衣侍女道:“灵草的收购价格须得由店主亲自向您说明才可。您若有意向,请随小婢进入内室,小婢请店主与您细谈。”
“好吧,你前面带路!”客人说道。
黑袍客人随着粉衣侍女进入内堂,这时方玉倩也把骆宁心需要的丹药取来了。
骆宁心收了玉瓶,付了灵石,又问方玉倩道:“刚才我见有客人想要购买玉灵草的种子?炼气散是用玉灵草炼制的吗?”
方玉倩笑道:“怎么,骆道友还对炼丹感兴趣?”
骆宁心道:“我只是好奇而已。而且我想着,玉灵草种一枚灵石三颗,我买回去试着种一种也不费事。”
方玉倩道:“据小婢所知,玉灵草种的成活率不是太高,可能在三成左右。道友想要多少?而且,若道友真对炼丹感兴趣,敝店也有丹方出售的,只是价格昂贵了一些。”
“真的?”骆宁心眼前一亮,“你这里都有什么丹方?”
方玉倩道:“敝店出售炼气散、辟谷丸和饲灵丸的丹方。炼气散的丹方是五十灵石,辟谷丸和饲灵丸的丹方是三十灵石,。”
“这么贵!”骆宁心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玉倩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缓缓的道,“若是道友在敝店购买物品累计达到二百灵石,就有资格预约聚气散。当然,只是有资格,并不是一定就能预约到。因为以聚气散的紧俏程度,从来都是供不应求、有价无市。”方玉倩似乎是看出来骆宁心志向远大,必是想要向上进阶的,所以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在下明白了!多谢方道友的提醒!”骆宁心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一个空空的玉瓶,并拿出了两枚灵石,道:“请道友先给我拿六颗玉灵草的种子吧。”
方玉倩微微笑道:“道友既然要买种子,那么是否需要玉灵草的栽种方法呢?玉灵草的栽种方法需要三枚灵石,不知道友是否有空白玉简?”
呃……骆宁心对这些环环相套的隐性消费实在是有些无语。
她无奈之下又掏出了五枚灵石,道:“请给我拿一枚玉简吧!”她终于知道当初夏兰芝为什么说空白玉简和空白玉瓶要多准备一些,果然是有备无患的!
方玉倩没接骆宁心的五枚灵石,反而笑意更甚地说道:“小婢提醒道友一声,考虑到道友的购买潜力,道友可以用两枚灵石的成本费在敝店领取一枚会员玉简。上面将记载着道友在本店的消费情况,等累计到二百灵石的时候,道友就可以此为凭证预约聚气散了。道友要不要领取一枚?”
骆宁心愣了愣。
方玉倩解释道:“这枚玉简道友可以选择是否铭印神魂印记。若是铭印了神魂印记的话,别人是不能冒领的,就算您丢失了玉简,敝店也会帮您找回购买记录。若是您以隐私为重,不想留下神魂印记,对于那样的玉简,敝店只认玉简不认人的。还有,您每一次在消店消费,敝店只会记录消费的灵石数,看不到您的购买日期和购买内容。”
言下之意骆宁心听得明白,若是不铭印那每个人都独一无二的神魂印记,虽然有会员玉简记录了购买情况,但是个人隐私是不会暴露的。换句话说,如果另外一人拿着自己的会员玉简来此消费,就算由方玉倩经手,她也不会知道这枚玉简是属于自己。
骆宁心沉吟了一会儿,仔细思索了此事的利弊,终于又取出了两枚灵石,道:“那劳烦道友帮我办理一份会员玉简吧!”
方玉倩笑道:“骆道友真是爽快之人,您的这个决定绝对是十分明智的!”
一番交易完毕后,骆宁心离开了妙丹阁。她本想只花十三枚灵石购买两颗炼气散、一颗辟谷丸的,结果多花了九枚灵石用于别处,还被方玉倩发现自己是个很有购买潜力的人!真是……一言难尽啊……
本来骆宁心还要去其他丹药铺购买炼气散和辟谷丸的,如今她也不去了,而是直奔东尹坊市最大的一家衣饰店。.
一连串的设想等着骆宁心去试验,去验证。骆宁心决定先易后难!
骆宁心把玉笔洗里的大部分灵水都倒进了一个花盆里,然后留下了一点点用来调制符砂。灵水对于玉灵草的效力是长期的,是需要时间去验证的。但是灵水对于制符的效力却很快就能看出来!
骆宁心调好符砂,铺上符纸,提笔制符。出乎骆宁心的意料、想想又在情理之中的是,骆宁心的符笔刚一落到符纸之上,符纸就好像承受不住符砂中的灵力一样,竟然一下子无火自燃了。
骆宁心愣了愣,又尝试了第二张,依旧刚一起笔就灵力失控的失败了。
第二天,骆宁心就跑去符箓店买了十张中阶符纸。中阶符纸是制作炼气期中阶符箓用的,一枚灵石三张,价格比低阶符纸贵了三倍多。
然后,骆宁心还去了东尹坊市唯一一家专卖灵兽的店铺。灵兽其实就是妖兽,只不过被人类驯养了,所以就叫做灵兽了。
而妖兽则是身具灵根的野兽本能自发地吐纳灵气,冥冥之中引灵气入体,修成灵力,从而如修炼者一样,成为了野兽中特殊的存在。灵兽和妖兽的境界分类是从一级到十级。一级灵兽对应着人类的炼气期修士,二级、三级、四级灵兽则是对应人类的筑基初期、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修士。
东尹坊市售卖的灵兽自然全部都是一级灵兽,而且价格不菲。其中雪松貂因为身材小巧、毛色雪白、性情温顺,深受女修士的喜欢。但是其除了动作灵活外,不具有任何攻击能力和特殊本领,所以价格也是所有灵兽中最为低廉的,价格是五十灵石。
至于其他灵兽,如烈火兽等,价格全部都在一百五十灵石以上,用作“试药”的用途实在是太奢侈了。
骆宁心挑选灵兽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看到一只雪松貂很合眼缘,想都没多想就花五十灵石买了下来。
那名店主还想游说她花费二十灵石购买一份驯养、控制灵兽的玉简。骆宁心觉得只是拿它试药而已,还需要什么驯养,岂不白白糟蹋了二十灵石,所以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了。至于店主说的什么灵兽袋、饲灵丸,骆宁心更是没有兴趣。
可是当骆宁心提着笼子回到洞府,静下心来对上雪松貂那双骨碌碌转动的、充满了灵性的黑眼睛时,在大青山当了多年猎手的骆宁心居然有了一丝心软。就连让它“试药”,骆宁心都有些舍不得了。
难道是她太长时间没有打猎,开始对小动物心慈手软了吗?
顾不了这么多了。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修仙界尤为如此。眼前的一级雪松貂若是换作二级烈火兽,那么死的就该是自己了!
“不破不立!”骆宁心对着身长不足半尺、浑身雪白得没有一根杂毛的雪松貂说道,“况且这也不是必死无疑的事情,否则我何必还要找你试药。你若是喝了我的灵水,大难不死,我今后一定好好的善待你。而无论这次你死还是不死,我都不会将你剥皮吃肉的!”
雪松貂转了转无辜纯净的黑眼睛,依旧是一副懵懵懂懂的可爱模样,似乎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骆宁心叹了口气,端了一碗灵水来到关着雪松貂的铁笼子前,并仔细观察它的反应。
大出骆宁心意料的是,那雪松貂只是看了灵水一眼,然后鼻尖抽动地嗅了嗅,脸上竟露出了非常拟人的欢喜表情。随后它迫不及待的把拳头大小的小脑袋挤在笼子的缝隙中,伸出舌头,迫不及待的要去****那碗灵水。
骆宁心颇感惊奇。她毫不犹豫的就把那碗灵水递了过去,放到了它舌头可以够到的地方。
雪松貂很快就把那一小碗灵水喝得涓滴不胜,并心满意足的用它粉红可爱的小巧舌头舔了舔鼻尖,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骆宁心微微松了一口气。按照目前的状态,这雪松貂的情况不错,真希望它的良好状态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因为担心雪松貂的安危,骆宁心既没打坐修炼,也没有铺纸制符,而是练了一个时辰的俗世武功。
一个时辰后,骆宁心再去看那只雪松貂。雪松貂正安安静静的蜷缩在笼子的一个角落里,身上隐隐有灵气波动,竟似乎在吐纳修炼一样!
骆宁心微微一愣。但她想到她购买雪松貂的时候,店主赠送了她一枚饲灵丸,并给雪松貂喂进了口中。饲灵丸是专供灵兽辟谷修炼的,相当于人类的炼气散和辟谷丸的混合体,所以这雪松貂即使是在修炼,也有可能是它在专心炼化那枚饲灵丸。
反正这雪松貂虽然一动不动,但绝不是萎靡不振或者虚弱无力的样子,骆宁心也就微微放心了。雪松貂安然无恙,就说明灵水对自己应该也是无害的。既然这样,那就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吧!
骆宁心干脆在一只碗里装上了些灵水,塞到了雪松貂的笼子里,让它平日随渴随喝。
根据昨晚的一系列小实验,骆宁心已经发现这些灵水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灵力有太多的散逸。至少她昨晚制作的灵水,直到如今灵气还完好无损的保持着。
而且经过昨天的试验,骆宁心还发现,随着玉珠放入水中时间的延长,水中灵力的增长似乎是有一些的,但却微乎其微。也许把玉珠放在水中十天半个月灵气的增加会更加明显一些吧!
至于把玉珠放入碗中和放入盆中的灵气差距,自然是有的。但骆宁心猜想,那主要是因为水多了的缘故。
用灵兽“试毒”的事情告一段落,骆宁心铺上了中阶符纸,开始试验灵水对于制箓的作用。
骆宁心拿起符笔,饱蘸符砂,并在符纸上落笔。这一次,符纸没有出现一起笔就因承载不了灵力而燃烧的状况。但是中阶符纸和灵水调制符砂的搭配尝试,还是让骆宁心没能控制好灵力,第一张符箓的制作中途失败了。.
发现了丹炉即将爆炸的迹象,骆宁心立即按照法器店掌柜嘱咐的,打开炉盖,熄掉地火、引出“灵泉水”,将丹炉及时的冷却掉了。
第一炉丹药炼制失败。
尽管失败的很快,骆宁心还是感觉灵力神识消耗了一些。因为无论是控火、探查炉内情况,还是引导炉内灵气分布、控制丹药形成,都需要灵力、法力、神识等的支持。
骆宁心打坐休整了片刻,着手第二炉丹药的炼制。有了第一次预热过度的教训,骆宁心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候,不敢操控过猛。
结果第二炉的炼制倒是一路上风平浪静,但却风平浪静得太不象话了,以至于近十个时辰过去,按照丹方上说的,都要收丹了,骆宁心还是感受不到丹炉里的任何灵气波动!
后来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满十二个时辰的时候,地火室里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响起一声清鸣,提醒骆宁心快要到出去的时间了。而此时炼丹炉里才有了一丝丝的灵气产生。
直到还有一炷香的示警声响起,炼丹炉里的灵气波动还是没有上升到正常水平,而微微的焦糊味却散逸了出来。骆宁心急忙撤去地火,并用“灵泉水”冷却丹炉。待丹炉冷却完毕,她都来不及开炉看上一眼,就赶快将丹炉放进了储物袋里。
然后骆宁心仔细检查了一遍地火室,发现确实没有遗留下自己的物品后,开始坐等传送时间的到来。
很快,骆宁心发觉自己的储物袋里一阵剧烈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激烈的挣扎着,想要从储物袋里挣脱。而以那东西挣扎的剧烈程度,骆宁心绝不怀疑它很快就会将自己的高级储物袋冲破。
骆宁心急忙将那东西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正是那枚丙三号的令牌。就在骆宁心拿出令牌的一瞬间,令牌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将骆宁心全部笼罩了进去。
骆宁心再度感觉到头晕目眩。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就被传出了丙三号地火室。
骆宁心恢复过来的时候,正好回到了那个由四名九层、十层修士把守的大厅内。此时四名修士全都稳稳地坐在蒲团之上,但目光却炯炯地向她投射了过来。
刚炼完丹药,骆宁心灵力体力等正亏空得厉害。如今一下子传送到四名高阶修士的包围圈内,骆宁心登时凛然一惊。
好在四名修士并没有出手要害她的意思。骆宁心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对四名修士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劳烦各位了,在下告辞。”
四名修士依旧是盘膝坐在蒲团上,谁也没有站起来。倒是那名炼气十层的张执事双目微闭地淡淡说了一声:“客人若是自行用令牌打开禁制出来,不适的感觉就会减少很多。”
“多谢执事提醒!”骆宁心连忙道。
骆宁心出了地火房,回到客栈。然后她就进入密室,检查丹炉里丹药的情形。
打开炉盖,骆宁心立刻感到了几缕灵气溢出,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丹炉里的三十多枚丹药,则是外圈的开始焦糊,内圈的还是白白的颜色。
“这是报应吗?”骆宁心颇为无力地道,“因为我很少帮助嫂嫂烧饭,所以炼丹也炼不好……”
摇了摇脑袋,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骆宁心捏起了一枚白白的药丸。根据丹方和她的服药经验,成功炼制的丹药应该是半透明的。而现在……这明显就是火候不够,灵草内的灵气没有散发出来啊!
骆宁心自我总结了一番经验教训后,继续开始了她制符的老本行。然后就是打坐修炼、参悟功法、研究灵水。
通过这些日子对雪松貂的观察,骆宁心已经基本断定灵水对雪松貂无害。所以她决定也尝试饮用一些灵水。
骆宁心只啜饮了一小口灵水,便觉得一股清凉的灵气从喉咙中直冲丹田。那种感觉与她服用炼气散和第一次在茶楼品尝灵茶时有些相似,但又有明显不同。
比起灵茶中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灵水中的灵气充裕得多。而比起炼气散,灵水中的灵气不但丝毫不逊于它,还没有丝毫的霸道刺激,显得十分柔和自然。
最为神奇的是,灵水刚一入口,骆宁心体内因为制符而亏空的灵气一下子就充盈了起来,这灵水似乎有迅速补充灵力的作用!至于其对修炼的作用,骆宁心一时半会儿还体会不到,至少没有服下炼气散后,亟需打坐炼化的感觉。
“怪不得雪松貂喜欢喝灵水,连我都喜欢喝!”骆宁心自言自语道。
随后骆宁心又找了许多花盆把新购买的玉灵草种子全部种了进去。
说起种植灵草,其实客栈提供附带药园的洞府,而骆宁心也完全租住得起。但骆宁心觉得以她炼气五层的修为租住带药园的洞府实在太显眼了。而且那药园禁制简单,她用灵水浇灌灵草,产生的灵气根本遮掩不住,还不如她在密室里用花盆种植安全方便。
此外骆宁心还弄来几个大缸大盆,全都装满了灵水,以增加密室的灵气密度。
不得不说,这种方法对于骆宁心的修炼是有明显作用的。几大盆灵水顺着密室的墙根一摆,密室内的灵气密度一下子提升了两三倍,骆宁心吸纳灵气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了许多!
在洞府专心修炼了几天后,骆宁心又带着炼丹材料去了地火房。
地火房收费处依旧是那名金管事负责。骆宁心再次租了一天的普通房,这次金管事给她的号码是乙四号。
一名二层伙计带着骆宁心去乙四号。这次骆宁心走的长廊和上次不同,所以她就被引到了另一处花园前。虽然位置不同,但是打开禁制的方法是一样的。然后骆宁心被另一名八层弟子带进了一扇石门,再次通过漫长陡峭的石阶进入了炎热的地下。
石阶尽头的大厅与上一次的大厅虽然有细微的差别,但总体上是差不多的。四名守卫的高阶修士骆宁心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骆宁心将令牌交给一名高阶修士,高阶修士用同样的方法将骆宁心传送进了乙四号的地火室。
乙四号地火室和丙三号地火室无论是大小还是布置都是一模一样,连地上的说明玉简都是完全相同。骆宁心试用了一下取火和取水的石雕,然后就开炉炼丹了。
这一次的炼丹依旧不算成功。虽然过程比前两次炼丹都要顺利,中间也感受到丹炉中的灵气了,但是开炉的火候骆宁心没有掌握好,三十多颗丹药依旧全都焦糊了!.
看到这些信息,骆宁心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下意识的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储物袋,脸上一阵发红一阵发白:这枚玉珠果真逆天!既然一点灵泉水都能被大宗门视为镇宗之宝,那么其产生的源泉岂不更加可贵!
自己无意中能得到这么一个稀世宝贝,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于骆宁心想寻找的聚气散丹方,却让她深感无力。因为翻遍孙姓修士的丹方集,里面根本就没有聚气散这种丹药。用来增进炼气期修为的丹药只有一种,那就是炼气散!
而且炼气散的主料也不是玉灵草,而是一种叫碧凝草的灵草。但是骆宁心一连看了数枚近千年写成的灵草玉简,都没有找到碧凝草的踪迹,估计是已经绝迹的灵草之一。
虽然没有聚气散,但是上古的炼气散却有上阶、中阶、下阶之分。下阶炼气散是用十年份碧凝草炼成,适合五层以下修士;中阶炼气散是用三十年碧凝草炼成,适合六层以上修士;上阶炼气散则是用五十年碧凝草炼成,适合十层以上修士。同时配合不同年份的碧凝草,辅料的年份需求也相应增加。
了解到这些,骆宁心大开眼界,同时对于炼丹的认识也提升了一层。
除炼丹术外,骆宁心通过新购买的那几枚灵草玉简,对她的玉灵草的生长情况也有了新的认识。
这一年多来,骆宁心只留了两盆玉灵草用清水浇灌以作对比,其他的玉灵草全部采用灵水浇灌。此外,骆宁心还特意学习了木属性的辅助功法“春雨决”,尝试为玉灵草的生长增加助力。
虽然春雨决最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在骆宁心的努力下,玉灵草长势极佳!浇灌了灵水的玉灵草生长速度几乎是普通玉灵草的十倍!
而且浇灌了一年之后,玉灵草居然自身就散发出了灵气,而普通小苗是丝毫灵气都没有的。为此,骆宁心仔细研究了她手头所有关于玉灵草的玉简,却没有一个玉简提到玉灵草会在哪个阶段散发出灵气。
骆宁心觉得:她的玉灵草变异了!
而根据一枚上古修士写的灵草玉简,一些灵草长在灵气特别稠密的地方,就会出现生长速度变快或者品种变异的情况。这种因灵气稠密而发生的变化基本上都是好事,会培育出灵气更为浓郁的品种。
但是这种变异的灵草并不是品种的彻底改变。它们一旦离开了灵气稠密的环境,就会慢慢退化成原来的样子。而且它们结出的种子和果实若是不能继续在灵气稠密的地方发芽生长,也会退化到普通的模样。
骆宁心认为,她的玉灵草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种植灵草成就斐然,那只雪松貂在骆宁心的照料下,修炼的进度也是不慢!
骆宁心购买饲灵丸的丹方后,虽然没有尝试用灵水炼制饲灵丸,只是用它辅助参悟聚气散的丹方而已。但是这几个月来,骆宁心一直没断了购买饲灵丸喂养雪松貂,并且将灵水供给它随渴随喝。
有了丹药和灵水的供应,雪松貂的修炼速度几乎与骆宁心差不多。若不是这只雪松貂起步低,购买回来的时候才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炼气期二层,此时怕是要追上骆宁心的修为了。
岁月流转,光阴如梭,对于修士来说更是如此。很快,时间又过去了三年多。
三年里,也许俗世间权利更替,修仙界又有几个小型宗门世家一朝覆灭,但偏居于晋国修仙界最北部的东尹坊市依旧如从前一般平平静静,仿若与世无争一般。
此时,骆宁心已由一名炼气期八层的修士成为了一名十一层的修士,不仅迈入了炼气期高阶修士之列,而且在东尹坊市中也属于那一小撮修为顶尖的佼佼者了。
但骆宁心知道,她这十一层的进阶是多么的勉强。
自从到了炼气期八层,极品炼气散的效力就减弱了。到了炼气期九层,极品炼气散的效果就变得如普通炼气散一样微乎其微。幸亏这些年骆宁心积攒了不少聚气散,而且随着她预约频繁,累计消费增多,东尹丹药店、妙丹阁等店铺都会格外优先她的预约。
可就算每月能保证三颗聚气散,但是到了炼气期十层之后,聚气散的效力也不是那么强悍了。骆宁心大概七天就能将一颗聚气散炼化完毕,所以一个月中还有很多时候骆宁心处于没有丹药可用的情况。
而对于五灵根的她来说,没有丹药,就相当于修为停滞。若非她在洞府里摆放了数盆灵水增加灵气密度,她再努力的打坐修炼,进境都相当于零。
不过虽然修炼速度变慢,但是骆宁心还是非常幸运的将自己的修为突破到了第十一层。而下一步丹药的取得就成为了一个大问题。
炼气期十层后,骆宁心开始参加茶楼里炼气期高阶修士的讨论圈子。除了修炼心得,这些高阶修士讨论的大多是在哪里聚气散比较容易买到,以及哪里能够提供筑基丹,使他们成为一名筑基期高人。
骆宁心早就听说了,只有成为了筑基期高人,才能称得上是一名真正的修仙者!也就是说,只有进入筑基期,才能真正步入修仙的阳关大道。
这是因为在炼气期,修炼者丹田内储存的都是气态的灵气。而筑基之后,丹田内的气态灵气被压缩,从而转化为液态的真元,丹田能够容纳的灵力也会成倍的增加,从而真正的筑就道基。
每一名炼气期的高阶修士无一不是以进入筑基期为最大目标!而要想突破瓶颈、冲击筑基,其先决条件就是得到一枚筑基丹。哪怕天灵根修士也是如此!
而筑基丹的获得只有比聚气散困难无数倍!
据说炼制筑基丹的灵草只控制在少数几个大宗门、大家族的手中,也就是说,只有那几个大宗门、大家族才能炼制出筑基丹。就连东尹门这样的中等门派,其筑基丹的获得都需要向大宗门去恳求交易才行。
这也就是为什么炼气期修士最终都要投身至某个宗门或者家族之中。因为只有进入宗门和家族,才有机会获得筑基丹。而直接掌握筑基丹资源的大宗门、大家族,自然就成为了修士们的首选!
所以各个大宗门、大家族招收弟子的消息也是高阶修士中谈论最多的。据说近期打算公开招收弟子的大宗门只有华阳宗和水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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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宁心终于混成炼气期“高阶弟子了”!同时,宁心也要走出东尹坊市,去往更广阔的世界了!.
“变异雪松貂?原来如此……”骆宁心若有所思地道,“看道友和这雪松貂亲昵的样子,莫非已经将它认主了?”
据骆宁心所知,雪松貂虽然漂亮可爱、价格便宜、销量很好,但因为其没有任何特殊技能,将它作为认主灵兽的却不多。尤其眼前这位黑袍修士虽然看不清相貌,但观察其举止嗓音,怎么都不像是一位女修。
一位男修将雪松貂收为认主灵兽,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黑袍修士微微一怔,随即道:“道友眼光不错。这雪松貂与在下颇为有缘,一见如故,所以就将它收为认主灵宠了。”
骆宁心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毕竟修士都是很注重隐私的,问多了不好。她耐着性子又看了黑袍修士摊子上的其它几样东西,但实在没有她看得上眼的,于是也就离开了。
随后,骆宁心在一个摊位淘换到了一些玉简,大多是关于失传灵草、报废丹方、奇闻轶事之类的。还买到了一小瓶二级妖兽的灵血,她想看看其灵气与她的灵水相比有什么不同,并尝试用它炼丹。
骆宁心还在一位筑基修士的摊位上看中了一件乌黑的皮甲,似乎也是用二级妖兽的材料炼成。但很可惜,那也是有了残缺的二手货!
后来骆宁心也想明白了,二级妖兽材料制成的崭新法器是轮不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用的。君不见,那样高档的法器在东尹坊市的炼器店里也很难看到吗!
罢了罢了!她半年前购买的那件月白色长衫就很不错,她应该知足了。那件长衫是用一级顶峰的晶雪蚕吐的丝线夹杂一级飞禽妖兽的翎羽制成,不仅防御力高,还可以为提升她的身法速度,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器。
但是遇到变异雪松貂的事,却让骆宁心忍不住跑了一趟东尹坊市新开的一家综合性经营商铺:百艺阁。
百艺阁是两年前新开的一家店铺。其东主据说是一名筑基期散修。
百艺阁的货品十分齐全,上至禁制法阵,下至低阶符纸,但凡炼气期弟子修炼所需的寻常货品都能在这里找到。甚至连坊市里难得一见的聚气散和十二层水准的金箭符,这里也提供预约;筑基期修士需要的上品法器,这里偶尔也会出现。
自从这个店铺开张经营后,骆宁心就经常过去瞧瞧,并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包括近二十颗聚气散、一把中品匕首、一套可以防止筑基期修士探测的洞府防御法阵。
今天百艺阁里的客人也非常之多。骆宁心向伙计出示她的会员玉简,伙计就恭恭敬敬的将她请到一间雅室里了。
骆宁心随手释放了一个隔音结界,问那伙计道:“在下想买一套灵兽认主所需的法阵。此外……贵店最近新进了什么不错的法器吗?特别是穿戴的护具。”
伙计笑道:“客人问得真是时候,前些日子本店为了坊市的五月盛会新进了一批中上品的法器,这是新进法器的目录,这是本店所有法器的目录,请客人过目!”说着,恭恭敬敬的地奉上了两枚玉简过来。
骆宁心先将神识浸入到了那枚记载了新品法器的玉简里。果然,除了低阶法器外,中高法器还有不少,既有攻击性的,也有防御性的,甚至还有辅助性的。
目录里辅助性法器价格最高,其次为防御性法器,攻击性法器的价格相对最低。比如目录中的一个辅助性法器名叫“眩光镜”,其功用是爆出一团强光,用于干扰炼气期修士的视线,居然能卖到二百五十灵石!
在目录中,有很多法器被一道横线划掉了,包括“眩光镜”。骆宁心是这家店铺的老顾客,知道这是已经售出的意思。
很快,骆宁心的视线被一双麂皮靴吸引住了。
此麂皮靴采用一级神行梅花麂的兽皮为主料制成,并参杂了很多一级飞禽妖兽的翎羽,比之普通麂皮靴,可令修士的身法速度提升四成左右。但此麂皮靴的要价也比普通麂皮靴贵出不少,为二百四十灵石,并且被划分到了中品法器的等阶里。
骆宁心又扫了一遍玉简上其它新货以及那枚记载了百艺阁所有法器的玉简,最终说道:“请把十六号的那双麂皮靴拿来给在下瞧瞧吧!”
两炷香后,骆宁心怀揣着认主法阵、脚踏着崭新的中品麂皮靴走出了百艺阁的大门。因为穿着中品麂皮靴,骆宁心的步速又加快了几分。
说来修仙界的衣裳鞋袜除了具备各种防护功能外,还有一个好处是普通的俗世衣饰比不上的——那就是可以随意伸缩、使之贴合身体。
同样一双靴子,丈余高的壮汉可以很轻易的穿进,身材小巧的女修穿在身上也同样合身!同一件长衫,既可以大袖飘飘的穿在老年男修身上,也能变成窄袖收腰款式穿在窈窕女修的身上。
回到洞府,骆宁心将洞府自带的防御禁制打开,又将自己从百艺阁购买的那套洞府防御禁制打开,然后走进了练功的密室中。
骆宁心从储物袋中掏出新买的认主法阵。她按照玉简的说明,将每一颗阵珠、阵旗和灵石都仔仔细细、一丝不苟的放在了规定的地点。
踏入修仙界这些年,骆宁心终于知道了法阵是什么。
说实话,法阵这东西真是神奇。通过一颗颗阵珠、一杆杆阵旗,就能将所需法术封印其中;严格按照一定规则将之严密排列,就能使阵珠、阵旗在需要时发挥作用;通过嵌入和更换灵石,就能源源不断的为法阵提供灵力;而通过一个阵盘,就能将法阵打开、关闭或者只激发部分威能。
布置好认主法阵并将之完全激发后,骆宁心在法阵指定的位置盘膝坐好。随后,骆宁心从灵兽袋里掏出了一只半尺长的雪白小兽,正是她原先购买的那只雪松貂。
但今时不同往日的是,这只雪松貂雪白的小脑袋上也顶着一缕紫色的毛发,漆黑的双瞳中呈现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紫色。.
骆宁心自己也有一只变异雪松貂,对于对方的意图自然知晓得非常透彻。青衫文士刚一动灵兽袋,骆宁心就将炽焰弓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只见骆宁心伸手一拉弓弦,三枚由火灵力凝成的赤红火箭便已形成,然后三枚火箭立刻分成三路,分别向从灵兽袋窜出的那道白影劲射而去。
变异雪松貂的身法极其敏捷快速。虽然这种灵兽防御能力极低,但仗着身法快捷,就能避去绝大部分的攻击。
面对骆宁心发出的火箭,青衫文士嗤之以鼻。以雪松貂的速度,骆宁心的火箭尚未攻到,雪松貂就已经能够躲得远远的,并寻找机会施展眩瞳术了。
但哪知骆宁心竟好像提前预知了雪松貂的路线和速度,三枚火箭并不是射向同一个方向。其中一枚火箭就正好堵在了雪松貂的前路上。而且骆宁心发出火箭之后就不再去看雪松貂,明显是想躲避雪松貂的紫瞳攻击。
青衫文士想起骆宁心也有变异雪松貂,自然知道变异雪松貂的特殊手段,不由暗暗发恨。
要知道变异雪松貂极为难寻,就算是他活了六十多岁、游历广阔、见多识广,也从没听说过变异雪松貂的存在。要不是他前些年在一个灵气极其充沛的峡谷中,无意中与自己的灵兽相遇,都不敢相信只有女修抱着当宠物的雪松貂变异后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天赋神通!
如今眼前的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只有十层修为,竟然也能得到一只变异雪松貂,青衫文士怎能不感到气愤诧异!
此时,双方的法器和法术已经在半空中相遇。青衫文士无暇去看雪松貂的情形,只好专心迎战骆宁心。
两人法器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对方以十二层顶峰修为的灌注下,骆宁心的匕首明显不敌对方的飞剑。
感受到对方飞剑上传来的强悍灵力,骆宁心急忙撤回了匕首。好在匕首灵性依旧,似乎没受什么损伤。而对方的长剑虽然强横,但被骆宁心的匕首阻了一阻,已没有了继续向前进攻的威势,只好被青衫修士收了回去。
此时双方的法术对攻也有了分晓。两道火蛇对战四支金箭,竟然只是稍胜一筹。
火蛇、金箭对撞,发出一声爆响。随后通红的火光和灿灿的金光腾起,四支金箭化为点点金光消失在天地之间。火蛇虽然剩余了一些威能,但不仅不能支撑其继续进攻,反而红色灵光只比金箭多支撑了一息,就也随即随风消散。
青衫文士双目一眯,这才意识到骆宁心的修为应该不是他看到的十层那么简单!就在这时,又有四支金箭向自己攻来。而且骆宁心又用炽焰弓放出了三支火箭,只不过这次不是攻向雪松貂,而是攻向了自己。
青衫文士脸色一狞,心道:这少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存心作死。
要知这些中高阶法术无一不是灵力、法力消耗巨大,尤其金箭术。他虽然没有金灵根,没练过金属性功法,但知道金箭术威力虽盛,但所需灵力也同样不少。她这样接连释放,恐怕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就算她的修为不是十层,而是十一层,但也不及自己的十二层顶峰。而十二层的灵力、法力比十一层高出很多。她也许能够连续施放四五个中高阶法术,但是自己能施放九个、十个!光是比拼灵力法力,自己就能将她轻易地拖死!
青衫文士正待反击,就听见两丈远处一声爆响,紧接着自己与雪松貂的心神联系就硬生生的断掉了。青衫文士心里一紧,脸色骤变,急忙向旁边看去。
果不其然,在半空中一片红色的火光中,灵活敏捷的雪松貂完全消失了身影,连皮毛都没能剩下半块!骆宁心以炽焰弓发射的火灵箭竟真的将雪松貂射中了!
如此珍稀难得的灵兽被骆宁心杀死,青衫文士浑身怒气暴涨:“臭小子!你敢杀我的变异灵兽!”
骆宁心一声冷笑:“就算我不杀它,等你死了,你的灵兽同样也要自爆而亡。我只不过是让它早一步转世投胎而已!”竟是已经将青衫文士当作死人一般看待了。
听到这样轻蔑的话语,青衫文士怒气更盛,道了一声:“你找死!”一连施展四个火蛇术,并再次祭起飞剑法器,向骆宁心攻去。
骆宁心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对于她来说,要想安全快速地赢得这场比试的胜利,她只要一口气扔出十枚十二层攻击符箓就可以了。就像她当年对战吴显扬那般,几个符箓砸下去,对方瞬间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但那种挥霍符箓的对战方式并不是长久之计。她虽然对大把的符箓并不心疼,但如果总是依靠符箓,就无法提升自己释放法术和操控法器的能力。
在骆宁心看来,释放法术、操控法器和俗世的武艺是差不多的。很多东西不是只靠自己闷头练习就能够得到,而是需要面对真正活生生的对手、在实战中不断摸索,才能逐渐领会,并做到收放自如、融会贯通。
更何况到了华阳宗的入门比试上,她至少要出战七场。难道每次遇到比自己高阶的对手,都要拿出大把的符箓对敌吗?这样做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甚至华阳宗会不会认为自己只能靠符箓取胜、没有真本领,不录取自己?
如今难得有一位法力高强、对敌经验丰富的十二层顶峰的修士陪着自己对战,周围又被精心布置了幻阵和匿灵法阵、外人轻易寻不过来,自己可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既能锻炼实战技能,又能检验法术威力的大好机会。
所以骆宁心也不着慌,只将自己近年来掌握的手段一样样的释放出来。反正她觉得有危险了,就再拍一张金刚符;没有灵力法力了,就拿出灵水出丹药补充。
两人如此你来我往,对战了数轮。青衫文士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因为骆宁心在和她对战的时候,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恐惧,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危机感和急迫感。反而她沉着冷静、从容不迫,一个接一个手段的使出来,倒好像是和自己练手切磋、拿自己当活靶子一般!
偏偏自己对骆宁心又没有任何办法。
————继续斗法。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场斗法能写出那么多字…….
骆宁心将令牌里的信息消化了一番,决定先找一个客栈安顿下来再说。根据地图,南城有些客栈地处灵眼所在,灵气浓郁,只面向筑基期和结丹期高人出租,周围也形成了一圈面向筑基期和结丹期高人的商铺。而有的客栈灵气一般,主要面向炼气期修士,周围的坊市也是主打炼气期修士。
骆宁心找了一个面向炼气期修士的客栈。因为骆宁心登记的就是十一层修为,所以她也不必遮掩什么,就在伙计的介绍下大大方方的租住了一个比较高级的洞府。该洞府和骆宁心在东尹坊市租住的洞府差不多,有用于修炼的密室,可以防止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探查,价格也和东尹坊市相差无几。
店伙计给骆宁心引路入住的时候,迎面正走来一名黑衣修士。感受着其身上的灵气波动,骆宁心认为对方应该是炼气期十二层,但尚未到顶峰的样子。
两人一打照面。骆宁心立刻从对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明显的诧异之色。
对方看似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束口黑衣,宽肩窄臀、身姿修长、挺拔如松。那人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剑眉英挺浓密,眼眸深邃漆黑,薄唇轻抿,按说是一位面容俊美、让人一见倾心的人。但偏偏此人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冰冷锐利,骨子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冷漠。
骆宁心见对方双目微眯,眸光闪动,心中就是一凛。此人的气息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猎豹,让她觉得危险无比。最让人警觉的是,此人似乎对自己颇为在意,好像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一般。
骆宁心蛾眉微蹙的侧过了脸去,但全部神识都灌注在了对方的身上,并暗暗沟通小白,一只手还搭在了储物袋上,准备随时应战。虽然华阳城内不许斗法,但难保此人不是性情乖张、喜怒无常之辈,看自己不顺眼就要暴起伤人。
对方许是看出了骆宁心的全神戒备,眼眸里的精光一闪而逝,瞬间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同是一名炼气期十二层、年轻英俊的蓝衣修士在那黑衣修士的后面赶了过来。他离着尚远,就大声招呼道:“林鼎!林道友!真的是你吗?真是林道友?真是好久不见!”
那位黑衣的林道友依旧是一副孤高冷傲的模样。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那名招呼他的修士。而此时骆宁心则趁着这一间隙,快速的与之擦肩而过,随着店伙计向自己洞府的方向行去了。
“居然是她!”这位化名林鼎、真名徐鼎临的黑衣修士心中的震惊依旧如惊涛骇浪一般、丝毫不减。
“短短五年,她居然从一名普通凡人成为了炼气期十一层修士!若非通过望气秘术确认她是五灵根资质,又是一名女子,几乎就不敢相认!这个五灵根的女子到底使用了什么秘法,居然能在五年之内修炼到如此境界!”
这时,后面的十二层修士已赶了过来,笑道:“两年不见,林道友可好?林道友……你这是十二层修为了吗?当年在下见道友的时候,道友可还是十层的修为!”
徐鼎临微微一笑,若是骆宁心在场,一定要感叹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徐鼎临道:“侥幸得了一些机缘,让齐道友见笑了!”
“林道友真是好运气!两年的时间能从十层进阶到十二层,道友的机缘简直逆天!”齐景寻忍不住惊呼道。
徐鼎临没有说话,只是问道:“齐道友怎么到华阳城了?”
齐景寻道:“林道友应该已经听说,还有三个月就是华阳宗公开选拔弟子的日子了。在下此时来到华阳宗,就是想投入华阳宗,以换取一枚筑基丹的。林道友呢?”
徐鼎临道:“在下也是来碰运气的!”
齐景寻抚掌笑道:“在下一猜就是如此!实不相瞒,在下到华阳城已有月余。自从在下来到华阳城,明显感到十层以上的炼气期修士每一天都在增多。在下怀疑,大家应该都是冲着华阳宗的比试擂台来的!就是刚才路过的那位十一层道友,估计也是过来参加擂台的吧!”
徐鼎临若有所思。
齐景寻道:“对了,林道友,在下近日想去翡翠谷猎杀妖兽换取一些灵石,不知林道友可有兴趣?”
徐鼎临几乎没有犹豫,很干脆的道:“在下有事在身,不便离开。”
齐景寻听徐鼎临如此说,登时有些遗憾。但是他想了想,上次与这位林道友一起组队探险的时候,这位林道友一直板着张脸,少言寡语、不苟言笑的样子。如今他不仅脸上带着一点微笑,话也比原先多了不少,显然对自己还算不错。
齐景寻便非常体谅地道:“既然林道友有事,那在下此行也就只好作罢了。据在下所知,那翡翠谷虽然全都是一级妖兽,但也是危险重重。若是有林道友和在下结伴,在下也敢去闯一闯。现如今嘛……在下来到华阳城一个月,还真没遇到一个像林道友这样能够信赖的人!”
这边齐景寻拉着徐鼎临旧,那边骆宁心依旧为无缘无故遇到那么一个目光诡异的十二层修士而感到不安。
骆宁心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她时时刻刻记着修仙界弱肉强食,很多修士会为了他人的储物袋而抢劫杀人。同时,她也渐渐得知很多高阶修士都喜怒无常,甚至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就会滥杀身边的低阶修士。而她,虽然近年来修为有所提高,但是在修仙界依旧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而已。
骆宁心越想越觉得那黑衣修士十分危险。她只在她的新洞府里坐了一小会儿,甚至连储物袋里的日常用品都没有取出,就毅然决然的另找一家客栈投宿去了。
而骆宁心不知道的事,另找一家客栈投宿的人并不止她一个。那个让她觉得冰冷锐利的徐鼎临,为了躲着热情洋溢的故人齐景寻,竟然也悄悄的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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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宁心看的第二场比试比较势均力敌。虽然他们一位是十一层修士,一位是十层修士。但那位十层修士手里拿的法器几乎是中品顶级的水准,而且一张接着一张地往外掏符箓。再加上此人衣着华贵,大家都猜想他是一位家族出身、不缺灵石的富家公子。
这场比试后来就陷入了拉锯战。但终究是那位十一层修士更胜一筹,艰难的把那位十层修士打败了。
第三场比试也是拉锯战。两人同是十层修士;法器差不多,都是中品法器中最差的那种;而且两人的符箓都很少;丹药也不多。这两个人基本上就靠法术对攻,谁先耗完法力灵力谁就输了。两人对攻了十余个回合后,终于分出了胜负。
第二场、第三场输掉的修士都能够及时认输,所以一位毫发无损,一位受了轻伤。那两位年轻女修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此时已经轮到这一对姐妹报名了。两位女修交了灵石,各领了一块令牌,然后就神情紧张的等待华阳宗弟子叫号。
然后就轮到骆宁心报名。华阳宗负责报名事宜的是一名看似二十八九岁、文质彬彬、脾气温和的炼气期十二层修士和一名看着四十多岁、颇有道骨仙风之姿的筑基期前辈。
那名炼气期弟子拿了一块写着“六十八”号的令牌,将骆宁心的姓名和修为信息注入其中,然后那位筑基期前辈指引着骆宁心在令牌上印下独一无二的神魂印记。最后,炼气期修士将令牌上的信息拓印到一枚记录着报名总名单的玉简之中。而此时叫号处的总名单同步更新,骆宁心的号码立刻就能参与到抓阄叫号之中。
报名完成后,骆宁心拿着令牌在“乙”号擂台下找了一个位置站好。由于报名的速度远远快于擂台上比试的速度,骆宁心等待了近两个时辰,也没有被抽中比试。
倒是在她前面报名的那位妹妹被抽中了一次。那位姑娘对战的是一名十一层修士。按说十层对十一层,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但这位姑娘似乎是被前面修士的惨死吓坏了,对方刚一发出法术,那位姑娘就大声尖叫着说:“我认输!”
斗法台上瞬间白光一闪,那位姑娘立刻被传出法阵之外。在胜负登记处,那姑娘连拍胸脯,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而她的姐姐则在台下连声叹气。
大概又过了五六场的样子。那边台上还在比试,这边骆宁心感到储物袋里的令牌发出了明显异动。骆宁心赶快取出令牌一看,只见令牌正微微的抖动,并发出濛濛的黄光。黄光中,一个红色的“六十八号”号码清晰可见。
根据比试规则,骆宁心知道这是叫号处抽到了自己的号码,轮到自己了。她又惊又喜,还忍不住有些紧张和激动,快步向叫号处走去。
骆宁心快走到叫号处的时候,在她后面排队的那位扛着板斧、黑塔一般的壮汉从另外一个方向也向叫号处走来。见此情景,骆宁心微微一怔:莫不是自己要与这位修士比试?这还真是难得的缘分。不过一上来就与同阶修士对战,而且对方似乎还是一位硬手,看来这一战不会太过顺利。
果然,那位手持板斧的黑塔大汉和骆宁心一起走到擂台下方的叫号处。黑塔大汉显然也认出了在他前方排队的骆宁心,同样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面对大汉的诧异,骆宁心向他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但这位大汉却视而不见一般,直接迈步向叫号处的两位华阳宗弟子走了过去。
叫号处的两名华阳宗弟子都是炼气期修为。
其中一位是十一层的炼气期的女修士,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鹅蛋脸、大眼睛、长睫毛,颇为美丽俏皮。她没有穿着华阳宗统一的弟子服饰,而是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流云锦衣裙。
骆宁心在那女修的指引下,恭恭敬敬的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号码,并把令牌递了过去。那女修则一直笑嘻嘻的,显得十分亲和,而且她说话的声音清脆婉转,颇为悦耳。
另外一名华阳宗弟子是一位同为炼气期十一层的男修。那位男修穿着一件普通的弟子服饰,看相貌是十分年轻英俊的。但偏偏那男修一直板着张脸,态度冰冷,不苟言笑。
男修接待那名黑塔大汉时,从始至终黑塔大汉都紧绷着脸色,惜言如金;而那男修也是面无表情,冷言冷语。这两个人配在一起倒挺登对,就好像各自欠了对方几百灵石一样。
登记完毕,骆宁心便静静的等待斗法台上比试结束。
台上对战的是一位炼气期十一层的男修和一位炼气期十二层的女修。那男修看似三十多岁,相貌普通,穿着一件藏蓝色衣袍。女修则看似十八九岁,身材高挑,瓜子脸,修眉朗目,容颜极美,穿着一件雪白无暇的流云锦衣裙,飘举若仙。
此女修说是骆宁心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也毫不为过,但偏偏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面容冷峻,如冰似雪,目光锐利,睥睨逼人。看着她出尘的美貌、冷傲的神态、飒然的风姿,骆宁心只觉此女不是俗世的凡人,而是天上的谪仙。
骆宁心听到斗法台下很多男修都在议论纷纷,说这女修如何漂亮,天上有地下无,就是手段太狠、面容太冷,十分可惜。而女修们则都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这女修故意摆出一张死人脸,拿张作致云云。
叫号处的那位俏丽女修胳膊肘支在桌子上,以手托腮,啧啧地说道:“这样的女修若是进了咱们华阳宗,你们这些男人岂不要像苍蝇一样一窝蜂扑上去。是不是,邢师兄?”
那位冷着脸的邢师兄一声不吭,只是看着擂台,依旧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骆宁心又忍不住去看旁边的那位黑塔大汉。黑塔大汉手拿板斧,也是紧紧盯着斗法台,眉头紧锁。但看表情应该只是关注战局而已,而不是看那女修。.
当天下午,骆宁心果然被再次叫号。
叫号处的俏丽少女对骆宁心的容貌印象深刻,很早就认识她了。少女一见到骆宁心,便笑嘻嘻的道:“骆道友,我们又见面了。骆道友被叫号的速度似乎很快啊!”
这少女的话令骆宁心微微一怔。她甚至有种错觉,她之所以被叫号这么快,是因为这位少女在暗中捣鬼!
见到骆宁心脸色变幻,少女似乎猜到了骆宁心在想什么。她连忙解释道:“骆道友莫要误会。这抓阄的禁制是本宗门阵法堂的结丹真人布下的,除非真人本人更改,否则就是其他结丹前辈都很难破解。绝不是我们能够随意作弊的!”
“多谢道友解惑,在下确实因为自己叫号比别人较快而感到不解。”骆宁心说道。
少女接过骆宁心的令牌,为她铭印出战信息。铭印完毕后,少女歪着头对旁边的冷面邢师兄说道:“你看,我记得没错吧!骆道友这次已经是第九次出战了,是咱们擂台出战次数最多一位。这回可是我赢了,邢师兄你别反悔!还有,这个抓阄禁制确实有问题!”
骆宁心眉头微皱:敢情这两位拿自己的出战记录打赌来着!
而那位邢师兄则依然面不改色,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转头向这里看一下,心道:什么打赌,你一个人在这叽叽喳喳的自说自话也叫打赌?
这次骆宁心运气不错,对战对手是一名十层修士。骆宁心很容易的就取得了胜利。
这样一来,骆宁心就剩下最后一轮比试了,而这场比试只能胜利不能失败。鉴于日已西斜,今天绝不能再被叫号了,骆宁心回到了洞府。
第二天,骆宁心精神抖擞的去擂台备战,路上居然遇到了两位“熟人”——一位那个是脸色苍白冰冷、对自己不知有何目的的黑衣修士,似乎是姓林的;还有一位是那位曾经见过两次面、面容英俊的齐姓修士。
修仙之人大都记忆力很好,甚至过目不忘。齐景寻自然也认出了骆宁心,当下主动招呼道:“这不是骆道友吗?真是好巧!”
骆宁心虽然和齐景寻不熟,但经过上次在茶楼的一点接触,隐隐觉得齐景寻应该是个无害之人,因此对他印象还好。骆宁心便客气的回礼道:“齐道友好,这位道友好。”
齐景寻显然心情不错,笑道:“旁边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姓林。骆道友,你也参加了华阳宗的入门比试吗?”
骆宁心点点头,道:“不错,在下在乙号擂台。”
齐景寻微微失望,道:“哦,在下还说这几日怎么没见过你。在下在丁号擂台,林道友在甲号擂台。骆道友,据说乙号擂台的十二层修士很多,是这样吗?”
骆宁心脸色一顿,心道:这事怎么其他擂台的修士都知道了?看来这乙号擂台的十二层修士还真不是一般的很多。
骆宁心道:“在下的确听到有道友这样说。在下在第八场的时候还遇到过十二层的修士。”
“骆道友已经战完八场了?在下才战到六场,六战五胜。”齐景寻笑嘻嘻的道。
骆宁心暗想:六战五胜这句话恐怕才是这位齐道友最想说的吧!
这时齐景寻又问旁边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徐鼎临:“林道友战到第几轮了?话说自从上次在客栈重逢,在下就从没见过林道友。若非在下知道林道友也是要参加比试的,都会认为道友已经离开了华阳城。”
“今日是第六战。”徐鼎临言简意赅的说道。
可能是第一印象不佳,骆宁心每次遇到徐鼎临都会莫名的感到一丝危险。就好像此人那双锐利冷漠的眼睛能将自己一眼看穿,将自己的秘密全部看透一样。哪怕自从第一次见面后,这人就没再正眼看过自己,骆宁心面对此人仍有一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骆宁心不敢在此人面前多待,借口比试就要开始,赶快遁走了。
一直等到下午,骆宁心才被叫号。一到叫号处,骆宁心见到自己的第十轮对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连那俏丽少女也茫然的道:“你们曾经是不是遇到过一次?”
原来骆宁心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曾经对战过一次的美若天仙又冷若冰霜的十二层女修!
冰霜美人一言不发,与今天早上遇到的林道友以及这叫号处的邢师兄简直就是如出一辙。骆宁心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想: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认输了!
两人上了斗法台。台下似乎也有人认出了曾经相遇过的骆宁心和冰霜美人,差不多每个人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或者困惑的神情,似乎自己穿越时光,返回了过去一般。
骆宁心抱着必赢的决心,一上来就拿出了炽焰弓,连拉三弦。骆宁心的炽焰弓是中品法器里的顶级货色,其发出的火箭虽然是火灵力凝结,但是经过了炽焰弓的加持,其威力绝非普通火蛇术所比。
而连拉三弦是骆宁心从东尹坊市来华阳城一路上,用心练习出的炽焰弓最高技艺,虽然耗费法力甚多,但能一口气放出九支箭矢。且骆宁心还能通过神识控制这九支箭矢合为三支,使之威力大增!
果然,台上的冰霜美人秀眉一颦,从三枚熊熊燃烧的粗大箭矢中感受到了来自对手的威胁。台下的散修们则因为骆宁心这个清秀瘦小的少年再度拿出一把中品顶阶法器,而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冰霜美人用法术在身前凝了一道黄濛濛的灵气障壁。那是土属性高阶防御法术土墙术。土墙术的防御力虽然不如金刚罩、土牢术,但比起其他防御性法术还是不错的。只是这土墙术只能在一面设立屏障,而不是全方位保护,这点就有些不足。
随后,冰霜美人将一只圆环向空中一抛。圆环瞬间放大至丈余直径,并从冰霜美人的头顶直落下来,在其不盈一握的纤腰处悬空停住。与此同时,圆环发出红濛濛的光芒,将冰霜美人的前后左右全部护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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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位道友颇为眼生,应该不是在乙号擂台比试的,不知如何称呼?”邓月儿又歪着头看向齐景寻,模样颇为俏皮可爱。
齐景寻双目熠熠放光地道:“在下齐景寻,月儿师妹好!”齐景寻竟然也不见外,直接就叫人家“月儿师妹”了。
邓月儿对此却颇为受用,脸蛋红扑扑的十分欢喜。
顾诚笑问道:“邓师妹,不知我们此行离华阳宗的山门还有多少路程?”
邓月儿道:“若是御剑飞行,大概需要三天。但是这飞舟乃宗门的极品飞行法器,只需飞行十二个时辰即可到达。”说罢,邓月儿还扮了个鬼脸,偷偷笑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师叔舍不得用飞舟,我们都是御剑飞行过来的!”
听到这里,齐景寻忍不住问道:“听说身为华阳宗的弟子就能领取一件专门的飞行法器——飞剑,这事可是真的?”
邓月儿道:“是真的,只要是正式的外门弟子,都能获得一柄飞剑。不过骆师弟和两位师兄刚刚入门,要先经过半年的试用期,才能转为正式的外门弟子。”
“试用期?”骆宁心微微一怔,“那么试用期之后,还需要经过比试考核吗?”
邓月儿笑道:“当然不需要了。宗门里之所以设立试用期,是因为一些新入门的弟子受不了宗门之苦半途退缩,又或者寻得了别的门路,另投其他宗门家族去了。宗门为了甄别那些心志不坚、并非真心投入华阳宗门下的弟子,才设立了半年的试用期。只要师兄师弟们坚持过半年的试用期,就会正式转为华阳宗的弟子了。”
“那么在试用期内和转为正式弟子后,待遇是否会不同呢?”齐景寻紧接着问。
邓月儿解释道:“除了没有飞剑,试用期内,大家的所有待遇都与正式外门弟子相同。”
“原来如此!”齐景寻说道,“真是有劳月儿师妹解惑了。”
几个人聊天之下,才得知这位邓月儿姑娘所在的晓月峰庶务堂就是专门负责炼气期外门弟子的日常杂事的。
华阳宗的山门之内一共有六座主峰以及二十多座次峰。在这些次峰里,晓月峰是最大的一座,也是最为特别的一座,甚至被人戏称为华阳宗的第七大主峰。而晓月峰的地位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这里是华阳宗外门弟子的居住地,宗门内大概五分之四的炼气期修士居住在此。
而华阳宗所有外门弟子的衣食住行、分例发放、任务分配、赏罚奖惩,全都归晓月峰庶务堂管辖。所以庶务堂可谓是一个权力极大的地方。这些天负责擂台管理的炼气期修士里,一小半都是庶务堂的人。
这位邓月儿性格外向,还没等三人动问,就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把华阳宗的基本情况全说了,引得其他修士纷纷围拢过来倾听。结果本来是很私人的谈话就变成了邓月儿姑娘给全体修士的宣讲。
不过邓月儿姑娘对于所有修士也不是一视同仁的。经过认真观察,骆宁心发现,凡是相貌英俊、平易近人的修士,邓月儿对他们的态度都很不错;但是对于样貌普通,或者眼高于顶之人,邓月儿姑娘基本上是理都不理!
而飞舟上其他的华阳宗筑基期、炼气期修士无论身份高低,对这样的情况也不管不问,不是进到船舱里闭目打坐,就是在旁边看着。任凭邓月儿一个身份低微的十一层修士在此处滔滔不绝。
不过骆宁心也注意到,并非所有的华阳宗修士都对邓月儿的行为听之任之,至少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与骆宁心有过嫌隙的金晓蝶姑娘。
此时这位金晓蝶姑娘正与冰霜美人站在桅杆下。冰霜美人面容平静、遗世独立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金晓蝶则愤愤不平地道:“只是一个晓月峰的外门弟子而已,真把自己当什么了!前辈们都在呢,她在这里出什么风头!我从来不知道我们华阳宗原来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金晓蝶虽然是站在圈外,但以骆宁心的神识,还是听到了金晓蝶的话语。而被修士们围在中间的邓月儿似乎毫无知觉,依旧见人下菜碟、挑挑拣拣地回答着各位修士提出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邓月儿能回答的就基本回答完毕了。剩下的问题都是以邓月儿的级别所不知道的,或者不方便当众说的事情。
骆宁心听邓月儿介绍下来,也发现这邓月儿虽然性格外向爽朗,但绝不是毫无心机、不分轻重的人。
她看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回答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华阳宗外门弟子应该知晓的公开规则,并无秘密或内幕可言,比如外门弟子的食宿如何、每个月份例多少、如何领取任务赚取灵石等。而更深层次的问题,比如哪些任务最轻松,怎么才能领到好任务,好任务需要多少灵石打通关系,邓月儿姑娘就概不回答了。
众修士见从邓月儿这里再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纷纷散去了,重新留下骆宁心、顾诚、齐景寻这个小团体。
众修士散去后,桅杆下射过来的冷冷目光便很容易被察觉到了。不仅是邓月儿本人,就连齐景寻和顾诚都警觉地望向桅杆下不善的视线。
“区区一个炼气期外门弟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无视前辈,在这里出风头!真是没有规矩、没有教养!”金晓蝶斜着眼睛说道。
“你说什么!”邓月儿登时柳眉一挑,脸色涨得通红,迈步就要向金晓蝶冲去。
“月儿师妹!”齐景寻手疾眼快,急忙拉了她一下。
“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吗?既然你耳朵不好,那本姑娘就再重复一遍:没想到晓月峰竟然有这样不知规矩的人,果然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说罢,金晓蝶哼了一声,抬步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华阳宗装束、修为已达到炼气期顶峰的年轻男修拦住了金晓蝶的去路,正是在华阳城检验令牌时低声斥责邓月儿的人。.
骆宁心排在了最后一个。她听着前面的人自报家门,却没想好轮到自己时该怎样说。
资质方面,自己是五灵根。这种事情是瞒不了的,但凡一位修士向自己的经脉里打入一点灵力就能测试出来。
修为方面,自己是十一层。自从自己来到华阳城就没隐瞒过这点,如今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么年龄呢?照实说自己今年还不到二十二岁吗?眼睁睁这些人里只有冰霜美人和那位贵小姐才是二十五岁,可人家一个是双灵根,一个出身世家名门,绝不是自己的灵根和背景能比的!
但是说自己今年六十岁吗?谁会相信?一位炼气期修士,六十岁还能保持十六七岁的相貌,说起来谁信?而且骆宁心真的不希望别人认为自己是六十岁啊!真的不希望!
轮到骆宁心的时候,骆宁心有些气势低弱、忐忑不安地对张师叔道:“回张师叔,晚辈……晚辈骆宁心,五灵根资质……”
“什么?五灵根资质?”
还未等骆宁心说出下文,众人一片哗然。无论是准备登记信息张清观张师叔,还是打下手的俞竟言、邓月儿,还是对骆宁心颇有好感的顾诚、齐景寻,甚至是败在骆宁心手下的李圣元、沈妙莲等人,无一不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唯独一个人脸色淡然、毫无讶色,那就是化名为林鼎的徐鼎临。
“你伸过手腕让本瞧瞧!”张清观惊讶的说道,“会不会弄错了?”这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则么可能是五灵根。难道他已经七老八十了不成?
骆宁心尴尬的向张清观伸过手腕,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紧张和不安:若是因为资质太差,华阳宗不收自己了该怎么办?
“果真是五灵根!咦,你是女修?”张清观抬眼又仔细看了骆宁心一眼。
“什么?”在场又是几声异口同声地惊呼。
“女修?”声音发自齐景寻和邓月儿。其他人如俞竟言、顾诚、李圣元、苏妙莲,虽然也是十分惊讶,但也只是变了变脸色,没有流露出失态的模样。
徐鼎临则是嘴角微微一翘,站在旁边静待好戏上场。
“骆……骆道友……你是女修?”邓月儿不敢相信的再次问了一声。随后她上下左右的仔细向着骆宁心脸上身上打量。
果然……虽然这位骆道友身材高挑,比一般女修为高,但的确比齐景寻、顾诚等人要稍矮一些;而且她削肩细腰,做男人明显瘦弱,更像是女子的婀娜身材。至于五官脸型,她早就觉得这位骆道友清灵秀美得过分,无论多俊美的男人都无法与他相比。可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女人!
“唉呀!真是……”邓月儿满脸通红,恼恨得直顿足。
俞竟言脸上明明带着笑,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严肃沉重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邓月儿的肩,安慰道:“师妹,不要紧,大家谁都没有看出来……”声调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张清观又惊又讶地再次将手按在了骆宁心的手腕上,仔细探查了一番,随后脸上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你的年纪不大吧?是不是还没超过三十岁?本人虽然只是筑基中期,但是对于测算骨龄之法还是窥得了一些门径。如果本人没有猜错,你也就二十出头吧?”
闻听此言,众修士更是发出一阵骚动,并且久久不能平息!
“一名五灵根修士,二十多岁就能修到十一层,这不可能吧?”
“这不可能!我长那么大都没听说过这样的奇事!”
“也不是不可能!要是用丹药砸,五灵根也能很快修炼到十一层的,我以前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用丹药砸?那得耗费多少丹药,得多大的手笔才能短时间内将五灵根砸到十一层的修为!”
“这人出身不简单吧?又是女扮男装,还装得那么像,八成是有隐情!”
张清观听了众人的议论,柔声问骆宁心道:“你是哪个世家出身?”骆宁心是男是女,张清观不介意,身为修士,谁没有点隐私呢!但她若是个出身大家的贵小姐,张清观可就要告知宗门了。
骆宁心道:“回师叔,晚辈乃是一介散修,并非出身世家。晚辈之所以修炼快速,是在入道之时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位筑基期前辈。此前辈赠送了晚辈很多炼气散,并教授了晚辈炼丹之道。后来该前辈不告而别、不知所踪,晚辈便依靠炼丹修行了下去。”
“原来是依靠丹药!”登时那位贵小姐周盈盈鄙夷不屑的说道。
另外一名修士也对旁边的同伴说道:“怎么样,我说她就是用丹药砸的吧!不过我听说,这种人能用丹药能将之砸到炼气期顶峰,却筑不了基!无论给她多少颗筑基丹都是白搭!”
“真的吗?五灵根资质有那么不好吗?”
“当然了,那是五灵根!差得不能再差的资质,几乎与凡人没什么两样!这种人一辈子都是炼气修士,难道你不知道吗?”
听了其他修士的议论,骆宁心神色一僵,随即眼睛里竟忍不住蒙上了一层水雾来。
多少年来,骆宁心独自一个人艰难修行,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孤独。但她一步一个脚印,感受着自己点滴的进步,每一天都会感到欣慰和快乐,更是从没流露过任何退缩软弱的情绪。
但如今她被人这样当众鄙夷和奚落,而那人的话更是狠狠地戳中了骆宁心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情,斩断了她对修仙大道的憧憬,从而令她的情绪在那么一瞬间有些崩溃。
骆宁心双拳紧握,短短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虽然疼痛却并不知觉。她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流出泪来,不要对他们示弱,不要让他们看不起。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以后的日子她还要继续努力,向着自己心目中强大、冷静、独立的夏兰芝的形象迈进!.
说起来,骆宁心自从踏入华阳城,就对华阳宗产生了几分好感。最开始,骆宁心选择加入华阳宗只不过是为了获取一枚筑基丹。但是自从进入华阳仙城,陆续见到一些华阳宗的筑基期修士和炼气期弟子,骆宁心就一直对他们印象不错。
后来骆宁心参加华阳宗的入门比试,通过比试后进入华阳宗,成为一名外门弟子。期间骆宁心又见了很多华阳宗修士。这些修士或威严、或疏离、或亲热、或冷淡、或客气、或怪异,还有一些对她抱有敌意。
但不可否认,骆宁心见到的大部分华阳宗修士,其言谈举止都与她以往见过的小门小派弟子和散修们不太一样。他们举手投足、行为处事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威严冷静,时时刻刻彰显大家气派。
甚至在她看来十分孩子气的邓月儿,都能让她生出几分钦佩和尊敬来。
所以此时此刻,骆宁心竟然很奇异的对华阳宗产生了一种归属感。似乎这华阳宗真是一个能让她稍稍放松戒心、融入停留的地方。
骆宁心的洞府的确是在晓月峰最外侧一个位置偏僻、灵气贫乏的地方。若不是骆宁心提先领取了飞剑,她甚至怀疑依靠步行能否在天黑之前找到洞府!
不过因为位置偏僻、缺少灵气,这里的洞府也十分之少。洞府之稀疏,足有密集区域的六七倍。而在灵气充足的地方,每个洞府之间的距离比客栈设置的还要近一些。
骆宁心在自己的洞府前落下。她收起飞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这里的景色非常一般。山石多、树木少,花草和飞禽走兽也少。看来连植物动物也不屑在灵气贫乏的地方生长。
骆宁心微微一笑,这样的地方绝少人来,便于掩盖自己身具灵气仙珠这样的逆天宝物。
通过令牌操控禁制,骆宁心进入了洞府。这间洞府与骆宁心在客栈租住的洞府差不多,有一个起居待客的地方、一个不大的卧室,还有一个坚固宽大、可供修炼的密室。此外,因为地广人稀的缘故,周遭三里之内都是洞府附属的私有领地,可以用于开辟药园或做其它用途。
骆宁心比较满意。她非常仔细的在洞府附近布置了匿灵法阵和可以阻隔结丹修士查探的防御阵法,并激发了全部威能,然后又将洞府自带的禁制全部开启,
骆宁心先是放出了小白,让它在自己的洞府中自由活动。骆宁心从来没有住过附带灵兽室的洞府,所以小白从来都是和她在洞府里同住,骆宁心和小白都已经习惯了。
小白间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好奇的蹦蹦跳跳巡视了几圈,然后就乖巧的在骆宁心的小卧室里做窝了。
小白知道主人的习惯。它的这个主人是个修炼狂,只要身在洞府,那么一天到晚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密室里打坐吐纳或者练习法术,极少回到卧室里睡觉。所以卧室基本上就是它的天下。
安顿好了小白,骆宁心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十个花盆,开始重新栽种变异玉灵草。这些玉灵草随她从东尹坊市来到华阳城,又从华阳城来到华阳宗的洞府,没少被移来移去。不过好在经过两次折腾,这些变异玉灵花全都坚持了下来,而且在华阳城期间又长大了不少。
而洞府外虽然有大量的地盘可供骆宁心种植灵草,但她考虑到变异玉灵花的灵气太过充沛,所以还是种在了花盆里,放在了室内。
骆宁心重新种植好灵花,时间也就过去了两个时辰。随后骆宁心来到密室,仔细储物袋里的那枚玉简。
玉简里不仅铭印着非常详细的外门弟子门规,就连生活修炼中可能遇到的琐事都记录得非常清楚。比如一日三餐如何供给、在什么场合必须穿着统一的道袍、何时何地能够听筑基期前辈讲道、庶务堂各殿的职责是什么、晓月峰学海阁的玉简复制制度等。
其中,每逢五、逢十可以在传道堂听筑基期前辈讲道、讲解修炼心得,以及可以在学海阁复制玉简,是最吸引骆宁心的事情。
骆宁心整整花了两个时辰一字不漏的了密密麻麻的华阳宗门规以及生活修炼指南,然后又仔细看了华阳宗的地图。
在地图上,五技峰赫然是华阳宗的主峰之一,并且是骆宁心即将前往的丹药堂的所在。而且除了丹药堂,五技峰上还有法器堂、符箓堂、阵法堂和灵兽堂。这五技之堂为全华阳宗的弟子提供公共的丹药、法器、符箓、阵法和灵兽资源。
只是这五技峰距离晓月峰颇远,隔着大大小小不下十个山峰。若不御剑而行,就算是骑马估计也要两天才能到达。
骆宁心再次感叹她提前领取飞剑的明智!宗门太大,占地太广!若是没有飞剑,真是寸步难行啊!
而对于被推荐去丹药堂的事,骆宁心虽然觉得事起仓促,没有机会让自己仔细权衡琢磨一番,但骆宁心很清楚: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首先,去丹药堂执行任务似乎是人人羡慕的美差。无论是从那些修士们的反应,还是从当初东尹门的那位老者讲述的东尹门的事情,都能证明这一点,甚至就连方玉倩在妙丹阁做侍女,都得到了不少外人求之不来的好处。
其次,骆宁心相信,她进入丹药堂后一定都能学到很多炼丹知识。说不定她能拿到一些新的丹方、接触高阶的灵草和材料,甚至从前辈那里获得炼丹经验,使她的炼丹水平更上层楼。在丹药堂,哪怕只是给人打打下手,应该都有不小的收获。
最后,也许进入到丹药堂后,她就有机会用变异玉灵草炼成灵药。当初她之所以想用变异玉灵草炼药,完全是因为得不到足够的聚气散。而后来到了华阳城,如今又来到华阳宗,聚气散的供应已完全不成问题,因此用变异玉灵草炼药已经成了骆宁心的一个想要攻克的兴趣。而且对于用变异玉灵草炼制出的灵药的效力,骆宁心真是非常期待。骆宁心有种预感,那结果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写完之后才发现,竟成过渡章节了!.
骆宁心试验了一下取火取水设施,就着手炼丹了。她全部使用地火房提供的丹炉和丹药堂提供的材料。
只是骆宁心好久不炼炼气散,更好久没用兽血炼丹,使用的也不是自己熟悉的丹炉,因此骆宁心在控制火候和炉内灵气的时候就难免有些不顺畅。
十多个时辰后,炼丹结束。骆宁心开炉一看,三十多枚丹药里出现了三枚废丹、八枚次丹。废丹和次丹的数量有些多,也不知能否让马师叔满意。
骆宁心喝了一点灵气仙珠制出的灵水,打坐休息了一会儿。在灵水的作用下,骆宁心很快灵力、法力、体力全部回满,只是神识的恢复略略不足。随后,骆宁心操控“丹三十五”号令牌禁制,离开了地火房。
一阵微微的天旋地转后,骆宁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被传回了丹药堂的地火房入口。
弟子甲和弟子乙见骆宁心出来,纷纷笑容满面的问道:“师姐,怎么样,炼丹可还顺利?”
“还好,多谢两位师弟关心。”骆宁心含糊的搪塞道,然后又转头对那名筑基后期修士施了一礼,“前辈,晚辈告辞了!”
“师妹,以后常来啊!”望着骆宁心的背影,弟子甲和弟子乙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
“没出息的小犊子!”那位一直打坐、连眼睛都没有撩开一下的筑基后期老者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就再度入定了。
话说骆宁心带着丹药去找那位马师叔。对于自己炼出的成品,骆宁心感到有些忐忑。
看着马师叔脸色严肃、沉吟不语的样子,骆宁心解释道:“回师叔,晚辈自从出发来华阳城备战应试,就一直没有炼丹,技艺稍微有些生疏了。而且晚辈用的是地火房提供的丹炉,对丹炉的特性掌控的不是太好。若是师叔再给晚辈一次机会,成丹的情况应该会更好一些……”
“嗯,用陌生的丹炉炼丹,第一次炼成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地火房里从‘丹三十’到‘丹六十’,用的丹炉都是一样的,你用几次就能习惯。当然,若实在不习惯的话,你自己准备炼丹炉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你自己就要吃亏一些。”
听马师叔的意思,似乎对自己炼制的丹药十分满意,而且会继续让自己在这里炼丹,骆宁心微微放心。
就听马师叔继续道:“既然你通过考核,那我就正式把你收下。一会儿让浩子带你去领取丹药堂的令牌。以后凭借这个令牌在丹药堂各处登记,并凭借记录领取贡献点和灵石。”
“多谢马师叔!”骆宁心道。
“以后你的任务就是炼制炼气散。你无需每日过来报道,只需在每个月向灵丹阁交齐一百二十颗成丹。具体的规定庶务处会告诉你,总之多劳多得,你做得越好,得到的灵石和贡献点就越多!”
“是!晚辈一定牢记在心,不辜负前辈的期望!”骆宁心望着不苟言笑的马师叔,神色恭敬的说道。
“嗯,浩子,带这女娃去领取令牌,初级炼丹师,科目是炼气散!”这马师叔说话办事历来是干脆利落,一句废话都没有。
“是,马师叔!”门外的李浩立刻说道,“师姐请!”
“对了……”骆宁心刚要出门,马师叔在背后叫道,“这女娃,你叫什么?”
敢情这马师叔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呢。当下骆宁心微微一笑,道:“回前辈,晚辈名叫骆宁心。”
“骆宁心……嗯,去吧!这些丹药也带走,无论是废丹还是次丹,都送去灵丹阁的!”马师叔严肃的摆摆手。
骆宁心带着丹药出了屋子。李浩不由又羡慕又感叹地说道:“骆师姐你真是厉害!我在马师叔手下当差三年多来,还没遇到过哪位师兄师姐一来就能成为初级炼丹师的呢!”
“哦?真的吗?请问咱们丹药堂都有哪些级别?”骆宁心不由问道。
李浩道:“咱们丹药堂的弟子分为杂役、初级学徒、中级学徒、高级学徒、初级炼丹师、中级炼丹师、高级炼丹师和顶级炼丹师!杂役一般是由杂役弟子担当;像我们这些既不是杂役,又没有资格进丹房的人,就是初级学徒。
“中级学徒有资格进丹房,但是不能独立炼丹,还需要跟着各位炼丹师做学徒。一般初来丹药堂的人,都要先当初级学徒或中级学徒才行。若是中级学徒的炼丹技艺提升到一定水平,就能成为高级学徒。有的师兄师姐进入丹药堂前曾经学过炼丹,所以一进来也能成为高级学徒。
“不过从高级学徒到初阶丹药师就难了。有的师兄师姐有本事,一个月就能从高级学徒成为初级炼丹师。但是也有一些师兄师姐,他们在这里好几年都不能成为初级炼丹师。”
“那各级炼丹师又有什么不同呢?”骆宁心又问。
“不同品阶的炼丹师能够炼制的丹药是不同的。初级炼丹师炼制的都是炼气散、辟谷丸等丹药;中级炼丹师则要会炼制聚气散才行。在咱们丹药堂,初级炼丹师都是炼气期的师兄师姐,而中级炼丹师中则有好几位是筑基期的师叔。高级炼丹师就全部都是筑基期的师叔了,他们能够炼制筑基丹和对筑基期修为有增益的丹药,马师叔就是高级炼丹师。
“至于顶级炼丹师,那就要能够炼制更高等阶的丹药才行。不过顶级炼丹师全部都是结丹期真人。那些结丹真人名义上是咱们丹药堂的长老,但我从来没见过哪位结丹真人到咱们丹药堂来取灵材、炼丹、上交丹药。”
“也就是说……”骆宁心缓缓的说道,“咱们丹药堂只能炼制筑基期水准的丹药?”
“这是当然!”李浩说道,“马师叔说,结丹期真人用的丹药其丹方都是不传之密,除非是结丹真人,否则有多少贡献点都是拿不到的。而且那些灵丹全都采用千年万年的极品灵草炼制,珍稀得很,都是会炼丹的结丹真人自己拿去炼丹,根本不会让咱们丹药堂经手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骆宁心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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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寻皱眉道:“师妹是说在晓月峰东边的药园?可是在下昨日去看了,那位张师兄说报名已满,不招人手了。”
“师兄听他胡说!”红衣女修立刻脸色一红,轻嗔薄怒地说道,“那张师兄最是小气,不能容人,天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们烦都烦死了。师兄你放心,我在药园出任务多年,与负责的尹师叔很熟的,我帮助师兄在尹师叔面前美言几句,这事肯定能成!”
“真的么?”齐景寻立刻喜道,“师妹若是能帮在下解决这燃眉之急,在下可真不知要如何感谢师妹了!”
红衣女修听了这话,脸色更红。她垂下头,又是羞涩又是欢喜地说道:“师兄说的哪里话。师兄若进了我们药园,以后还要请师兄多多照顾师妹!”
见齐景寻有很大希望能进晓月峰的药园,顾诚也燃起了希望。他正要说些什么,一位身着紫衫的美丽女修已经几步走到他的身边,抢先说道:“这位师兄,你是姓顾么?”
“在下顾诚,见过这位师妹。”顾诚立刻口角含笑、姿态潇洒地向那女修施了一礼。好像无论顾诚见到谁都是这样春风满面、彬彬有礼。
“哎呀……”紫衣女修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一看顾诚俊朗无俦的绝美笑容,立刻就心如鹿撞,满脸飞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她依旧忍不住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顾诚,流露出娇羞可人的模样。
“顾师兄,你有飞剑,不如到我们五技峰的灵兽堂当差吧!”趁着紫衫女子心驰神摇的功夫,一位炼气五层、看似十五六岁、面庞尚显得有些稚嫩的黄衣女修满怀憧憬地看着顾诚说道。
顾诚沉吟了一下,尚未说话,另一位七层的蓝衣女修却非常不悦的说道:“灵兽堂有什么好的,里面全都是妖兽,肯定是又脏又臭的!顾师兄如此俊逸潇洒,如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怎么会又脏又臭!”黄衣女修立刻面红耳赤的反驳,“灵兽们都很干净的,也很可爱……”
可蓝衣女修却根本不让黄衣女修继续说下去。她身子一转,就将黄衣女修挡在了后面,并用自己最为灿烂美丽的笑容对顾诚说道:“顾师兄,你去内门弟子庶务堂看看吧!我们那里现在正招人手呢!”
“内门弟子庶务堂?”顾诚一怔,显然没料到还有那种地方。
这时那紫衣女子反应了过来:明明是自己先向顾师兄搭讪的,怎么如今便宜了其她女修!
于是紫衣女子涨红着脸道:“内门弟子庶务堂有什么好的!那些内门弟子眼高于顶,向来不把我们外门弟子放在眼里,你希望顾师兄去那里被他们欺负吗?顾师兄,我们白水峰的筑基期修士的庶务堂也招人的,你去白水峰吧!那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筑基师叔,说不定就有机会被筑基师叔指点几句修炼呢!”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筑基前辈脾气就很好了……”蓝衣女子不依不饶。
眼见这几位突然冒出来的女修似乎就要吵闹起来,骆宁心简直目瞪口呆。然后她就听到身后一位女修顿足说道:“魏师妹,你说说,咱们晓月峰庶务堂怎么偏偏就没有名额了呢!若早知道这位顾师兄没有找到差事,咱们为顾师兄在庶务堂留一个名额可有多好!”
另一个女音就非常着急的道:“是啊!顾师兄那么俊美,一点都不输于那金师叔!若是顾师兄被她们抢走,真是太可惜了!”
“魏师妹!咱们去找邓师姐吧!邓师姐最喜欢美男了。她若是知道顾师兄还没有差事,肯定会求张师叔再拿出一个名额来的!反正咱们庶务堂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
“没错没错!我们快去找邓师姐!邓师姐最喜欢美男,一定有办法的!”
这两位女修一走,本来围在最外层的几名看似八、九岁的小姑娘就趁机冲了过来。她们倒不过去抢夺顾诚,只是一个个目光灼灼的抬头仰望着比她们高出一大截的顾诚,跳着脚尖叫。
“那位顾师兄好生俊美!我从没见过那么俊美的师兄!”
“真想快点长大,这样我们也能去找顾师兄说话了!”
“我喜欢那位齐师兄,希望云师姐能把齐师兄拉到我们药园!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和齐师兄在一起了!”
“我希望顾师兄去符箓堂!”
“顾师兄是我的!你们谁也夺不走!等我长大了,顾师兄就一定会注意到我!喜欢上我的!”
真是大小通吃啊!顾诚有那么吸引人吗?看着这些大女修、小女修为了争抢顾诚几乎要打破头,骆宁心实在是无语之极!大家来到华阳宗难道不是为了修炼的么?如今她们这样一个个好像花痴一般,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那些女修已经把骆宁心由女主角硬生生的挤到了圈外,骆宁心也懒得再留。反正这两人本是想找自己询问出任务的事,如今一大群女修争着要帮他俩解决问题,还用得着自己替他们操心?更何况顾诚被一群女修围绕,齐景寻的身边也有两名女修拉着他说话,骆宁心是无论如何也参与不进去。
就这样,骆宁心回到了洞府。她打算先闭门修炼五天,等到五日后再来传道堂听一次筑基期修士讲道,然后再去丹药堂炼丹。毕竟所有的事情都不如精进修为重要,或者说,她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精进修为!
在密室里放置了大量的灵水,又服食下一枚聚气散,骆宁心正式开始了在华阳宗的修炼。
五日后,骆宁心“出关”,却发现在洞府的禁制内有一张飘来荡去的传讯符。
骆宁心微微有些好奇,她捏碎传讯符,耳边响起了邓月儿的声音:“听说你被丹药堂顺利录取了?有时间到庶务堂登记一下吧!”
听着邓月儿轻松愉快的声音,骆宁心微微一笑。随即她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洞府,前往传道堂。
——————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我的失误还是后台的问题。这张和上一章是重复的。如今已经更改!谢谢“0”的提醒!.
感受着此结界笼罩的广阔范围,以及上面附带的隔音且阻隔神识探查的功效,骆宁心暗暗心惊。
难道这就是十一层修士和十二层修士之间的差距吗?在她看来,这样的防御结界只用通过严密布置的阵法禁制才能实现,怎么这林师兄就好像施展金刚罩一样,就随手凝成了?
而他既然可以轻松布下这样一个神奇的结界,那么在擂台上动起手来又会是如何的恐怖强悍?若是自己对上这样的人物,能够凭借储物袋里的十二层符箓将他战胜?对付这样法术强大、神秘莫测的人,恐怕将储物袋里的一百多张符箓掏光了,也不大可能取得胜利吧?
“骆师妹,你有炼气散、辟谷丸和饲灵丸三种丹药的丹方吧?”徐鼎临好像没看到骆宁心的惊愕,突然说道。脸色严肃,开门见山,让还在对徐鼎临的神通感到震惊的骆宁心有些回不过神来。
“有……林师兄……想要这些丹药的丹方?”骆宁心对徐鼎临开口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这样法术强大的人,居然会问自己要炼气五层以下修士才需要的低阶丹药的丹方?
“我知道骆师妹是聪明人。”徐鼎临道,“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不瞒师妹,本人确实十分需要这些丹方。在本人想来,这些丹药师妹既然会炼,就肯定有丹方,而且应该也不是什么神秘之物。”
“不错!”骆宁心说,“这些丹方在坊市里就能买到。”
“可惜的是,这些坊市里能买到的丹方在学海阁一层居然没有。而半年之内,我们不能离开宗门,本人也不可能去坊市里购买。”徐鼎临道。
骆宁心咬了咬唇,从储物袋里将三个丹方的玉简取出,抛给了徐鼎临:“这三份丹方是我在坊市里购买的。既然师兄想要,那就送给师兄吧!”
见骆宁心下定决心如此之快,出手又是如此利落“大方”,徐鼎临不由有些惊异。“骆师妹还真是爽快之人!”
“本来就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况且林师兄修为深厚、神通不凡,也不是我想拒绝就拒绝的。”骆宁心冷冷地说道。
徐鼎临微微一愣:“你认为本人在对你用强?”
骆宁心淡淡而笑:“可能林师兄本意不是如此吧!但林师兄的实力在这儿摆着,自然就有震慑人心的效果!”
听出骆宁心话语里的怨气,徐鼎临不由莞尔:“骆师妹踏足修仙界不久吧?”
“你说什么?”骆宁心登时一凛。自己以五灵根的资质,能在不到二十二岁修到炼气期十一层,已经让很多人感到惊讶震撼了。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十四五岁才开始修仙,自己岂不更要成为人人议论的众矢之的?所以骆宁心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修仙没有几年。而这林师兄又是如何能够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
徐鼎临道:“根据门规,门内弟子不得自相残杀,否则轻者废去修为、赶出宗门,重者是要处死的。所以本人就算修为深厚、神通不凡,在宗门之内也不可能对师妹动手。师妹是个聪明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而且师妹也知道这三份丹方对本人的重要性,是势在必得的,否则也不会这样郑重的约师妹出来。既然如此,师妹就应该按照修仙界的规矩,向本人提出条件,索要交换才是。怎么也不应该如同世俗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般,赌气地将这三枚玉简直接抛给我。所以本人怀疑师妹是不是在世俗界待得太久了,还不太懂修仙界的规矩!”
“林师兄莫要胡说!”骆宁心忍不住红着脸说道,“我做散修那么多年,从来都是在坊市里与人公平买卖,没有被人恃强讨要过东西!如今我看在同门之谊,不想与林师兄交恶,所以才好心好意不计报酬的将这三份丹方送给林师兄,怎么反而落了这样的口实!”
“好好好!”徐鼎临好心情的说道。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与人说那么多闲话,徐鼎临感到十分有趣。但也正是因为从来没与人说过那么多闲话,对于骆宁心的反击,徐鼎临也有些词穷。
“算是我说错了话,误会了师妹的一番好意!这样吧,本人这里有一份关于灵草灵木的玉简,是在某次探险时无意中得来。这里面记录的大都是现在依旧存世的天材地宝,绝不是坊市上或者学海阁能弄到的大路货,师妹也许用得着,就算是对师妹此番馈赠的一点补偿。”
骆宁心微微一挑眉:真的?那可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这林师兄真的会给自己?
“不过……”徐鼎临也脸色一凛,“关于今日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情,师妹要立下一个心魔誓才行,保证不对任何人提起。怎么样,这个小小的要求师妹不难做到吧?”
“心魔誓?”骆宁心冷笑道,“师兄确定心魔誓对我这个五灵根的修士有作用?”
徐鼎临道:“看来师妹确切知晓这心魔誓的意义和重要性。而在本人看来,师妹虽然是五灵根修士,但是对于筑基的向往却不比这晓月峰上任何一个人差。所以,请师妹起誓吧!”
骆宁心暗暗咽了一口气。这神秘莫测的林师兄果然难缠。不就是发个誓言保证对今日之事保密吗?如果发了誓言就能让他对自己放心,也是一件好事。
“师兄既然要求我发心魔誓,就说明我今日多少也窥探了师兄的一些隐秘。我发心魔誓可以,但是难保师兄依旧对我有防备之心。请问师兄,如果我发了心魔誓,师兄也能够发心魔誓言,保证以后不会寻机害我吗?”
“本人对心魔起誓,除非骆师妹所作所为威胁我的性命,否则绝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萌生害她之心。否则叫我心魔滋生,修为难进,大道断绝。”
还真是谨慎,前提是“不会因为今日之事”!骆宁心暗暗想道。也就是说,这林师兄以后有可能会因别的事情对自己起心思……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吧。修仙路上,没有一个人能对今后之事作出保证。以后的事,自己以后多留意就是了。
——————昨天推荐区,很多书友投推荐。这是圣诞节的魅力呢,还是林师兄的魅力呢?.
可是骆宁心虽然不按照往日的规律去丹药堂了,但是却没有摆脱沈师兄的关心。
十日后,骆宁心走出密室,发现两枚传讯符正在洞府的禁制里飘来荡去。骆宁心捏碎其中一张传讯符,里面传出了沈自开有些担忧又有些忐忑的声音:“骆师妹,你昨日怎么没去丹药堂也没去传道堂?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师兄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骆宁心有些无语。自己从来不知道那位沈师兄住在哪里,可那位沈师兄如何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随后骆宁心又捏碎另外一张传讯符,这回里面传出了邓月儿清脆的嗓音:“骆师妹,你在吗?有空到庶务堂找我一趟吧!”
骆宁心笑了笑。她收拾好东西,去庶务堂找邓月儿。
邓月儿见了骆宁心,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骆宁心的华阳宗外门弟子道袍,不由啧啧叹道:“真是神奇!咱们华阳宗比你漂亮的女修成百上千,但我从没见谁能把这外门弟子道袍穿的这样仙姿飘渺,不似凡物!我说你怎么这么喜欢穿这件道袍,其实你就是故意的吧!”
听着邓月儿的打趣之语,骆宁心不由脸色一红。“邓师姐又在胡说!师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咱们庶务堂的百宝阁也卖女修穿的漂亮法衣。我的流云锦衣裳就是在百宝阁买的,走,我带你也去挑一件流云锦的裙子,你穿上一定非常好看!”邓月儿说道。
“师姐!”骆宁心忍不住道,“我过来是听你说正事的,可不是来听你说裙子的!”
“我找你能有什么正事。”邓月儿笑道,“无非也就是受人之托,问问你近日怎么行为反常,没去传道堂和丹药堂。不过话说回来,沈师兄那么一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爱炼灵丹的人,居然对你上心,还真是让我意外!”
“是……你是因为沈师兄才……”骆宁心不由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沈师兄关心你呗!他担心你出了事,又担心你不理他,所以才那么紧张兮兮的!”邓月儿道。
骆宁心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有些单纯、有些迟钝,但人却不傻。更何况从前有个葛天壮追求着她,让她隐隐约约感受过一些男女之情,所以邓月儿这样一说,骆宁心就知道沈自开的那点心思了。
“邓师姐,你……你可别误会,我对沈师兄没什么的!”骆宁心急着撇清关系。
“你不喜欢沈师兄?”邓月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显得颇为平静。
“这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是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邓师姐,你知道的,我这人满脑子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别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考虑。我这些日子之所以没去传道堂和丹药堂,就是在洞府里修炼来着。这事马师叔也知道,倒是……倒是惊动了沈师兄……”骆宁心忍不住唉声叹气。
“没事,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邓月儿道,似乎一点都没把骆宁心的话听进去,“沈师兄虽然长得高高大大,相貌也还过得去,但配你还是差远了!要不是沈师兄与俞师兄要好,我都不会帮他!没事,我知道你的心思就好了,我们去百宝阁挑裙子去。”
“师姐,我……我不想挑裙子……”骆宁心十分为难地道。
“为什么不挑裙子?别告诉我你没有灵石!沈师兄说了,你的成丹率极高,在初级炼丹师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我才不信你的储物袋里一穷二白!”
“我是觉得……咱们华阳宗的道袍很好……而且我自己也有别的衣裳!”
“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衣裳有什么好的!骆师妹,你是女修!女修就要打扮成女修的样子。你要穿上流云锦的裙装,挽上飞天髻或者坠马髻,别上精致的金簪玉簪,别总是天天挽着道髻、穿着道袍,打扮得男女不辨的!你跟我来!”
于是,在邓月儿的强力推荐下,骆宁心无奈的随她去了百宝阁。
因为流云锦本身防御性不强,材质易剪裁、易缝绣,都由制衣阁、刺绣坊之类的地方缝制,而不是通过炼器师傅制成,算不得法器。所以骆宁心从没想过百宝阁居然也提供流云锦裙装的代卖,而且竟然有一枚非常详细的款式玉简供她们选择。
邓月儿说,这些裙子都是五技峰的锦衣阁缝制。锦衣阁在华阳宗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里面大多是修为低阶的女修,并且专职在此制衣,几乎没有时间和资源修炼。若是在其他地方,这些女修只是最卑微的杂役弟子,但是在锦衣阁,却受到全华阳宗女修的追捧,只因为她们擅于制衣刺绣,手艺精巧。
骆宁心选了一件月白色、领口袖口和裙角绣有灵草花纹的流云锦裙装。价格虽然不算太贵,但是因为其防御性能极低,还是让骆宁心偷偷的肉痛了一把。这种裙装百宝阁没有现货,需要骆宁心五日后来取。
订好了流云锦衣裙,骆宁心终于得以前往丹药堂炼丹。取了灵材,再去地火房的路上,骆宁心遇到了正从地火房出来的傅春蓉。
“傅师姐。”出于礼貌,骆宁心向傅春蓉打了一声招呼。
预想着傅春蓉不会理她,骆宁心正想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哪知傅春蓉却冷不丁的开口说道:“听说你是五灵根?”
骆宁心微微一怔,随即道:“是,我是五灵根。”
“还真的是五灵根?区区五灵根,居然能修到十一层,看来真的是用丹药堆出来的!”傅春蓉冷冷的说道。
“不错,若是没有丹药,我不可能修炼到如此地步。”骆宁心平静的承认。
“不努力修炼、投机取巧之人居然还敢这么大方的承认,你还真是不知羞耻!”傅春蓉的声音不由提高了一阶。
“什么不知羞耻?”骆宁心听得此言立刻脸色微变,“是,比起那些只靠打坐增进修为的人,我服用丹药是走了捷径。但是傅师姐,难道宗门里哪一条规定不许弟子服用丹药晋阶吗?难道宗门规定里说,服用丹药的弟子就低人一等吗?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丹药堂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为什么宗门每个月给弟子的份例里都会有几枚丹药!”
——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啊!.
成员到齐,众人很快就出发了。在华阳宗山门,执勤弟子挨个验明每个人的出山许可。众人顺利离开了护山大阵。
因为乘着飞剑,众人不到两日就到达了翡翠谷。翡翠谷的执勤弟子验过众人的入谷许可,大家终于进入到了翡翠谷的最外层。
一进入翡翠谷,骆宁心还未来得及打量翡翠谷内的环境,邓月儿作为这只队伍的组织者就召集大家开了一个短会。会议的主题很简单,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分赃!
骆宁心以前从没参加过修炼者的组队探险,所以对修仙者的组队惯例并不太了解。无论当初齐景寻身为十二层修为邀请她入伙,或者是想要加入她和邓月儿的队伍,骆宁心都没有在意。
当初她只知道邓月儿邀请的人都是庶务堂非常相熟、知根知底的师兄师姐,如今一打量,才发现这些人里除了俞竟言是炼气期十二层之外,其余都是炼气期十一层。所以自己送上门来的炼气期十二层的齐景寻、顾诚、沈自开,以及跟着顾诚过来的那几个低修为的女修就十分显眼了。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邓月儿十分大方的说道,“在场的诸位大都是我亲自邀请来翡翠谷猎兽的,而且很多师兄师姐也不是第一次与我搭伙,分赃的规矩早就说的明白,大家都是知晓的。但沈师兄是新来的,几位师妹是跟着顾师兄过来的,而且齐师兄和顾师兄修为也比我们高出不少,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再确认一番的!”
接着,邓月儿重新说了一番分赃的规则。即整队人马共同行动的时候,所得的一切收获都先由俞竟言和邓月儿两人统一收藏管理。其余人则先按照贡献情况记录下每个人的贡献点。待离开翡翠谷时再根据总贡献点分配战果。
如果中途遇到意外,队伍化整为零,那么期间的收获则由小队内部自行谈判解决。总之,在整队行动中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若是在队伍中起不到什么贡献,那就什么都收获不到。
说到最后,邓月儿特意对那几位修为较低的女修说道:“诸位师妹,我们的队伍里以十一层、十二层修士居多。我们十一层修士在十二层修士面前,都没有立功的机会,而对于诸位师妹来说,也许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到时候记录贡献点,若是诸位师妹得到的太少或者没有贡献点,可不要心生抱怨!”
“邓师姐请放心。”一位看似十五六岁、容貌娇艳、声音婉转的七层女修说道,“我此行来翡翠谷,只是为了能与顾师兄在一起。只要能在顾师兄的身边,能得到多少经验点,我都不在乎!”说罢,还满面红晕、含情脉脉的看了顾诚一眼,脸上又是娇羞又是骄傲。
这位姑娘一番表态,其他女修也或直白或委婉的表示自己没有异议,看得邓月儿和骆宁心都暗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们两人再偷偷瞥向始作俑者的顾诚之时,却见那顾诚依旧是面带微笑,有如春风,风度翩翩、气质潇洒。对于诸位女子的表白,他既没有表示感激,也没有露出尴尬,更没有规劝拒绝,就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一般。而那些女修对于顾诚的态度也受之如贻,实在是令人惊叹。
看来无论是修仙界还是世俗界,深陷情网的女人都是毫无理智、不可理喻啊!
本来大家能被华阳宗收为弟子,无论是因为出身世家、资质出众,还是擂台取胜、过关斩将,无一不是百里挑一、机缘不浅,付出了努力。如今她们放着大好的修炼机会不珍惜,却在搞这些卿卿我我的小女子之事,真是浪费机缘,让人为之惋惜!
既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自然不会多管闲事。所有人都对分配方案表示同意,大家就出发了。
虽然队伍里有不少炼气期十二层修士压阵,但是大家的目标还是外谷。毕竟这次大家的目标主要是猎取妖兽、赚取灵石,顺便积攒一些实战经验,实在没有必要去遍地都是筑基期妖兽和筑基期前辈的内谷里冒险。
骆宁心以前从没有猎杀过妖兽。除了被人驯养、售卖的灵兽,骆宁心甚至没有与妖兽近距离遭遇过。为了备战翡翠谷之行,骆宁心特意向邓月儿了解了翡翠谷的情况,并且在晓月峰的学海阁里复制了翡翠谷的详细资料甚至地图。毕竟翡翠谷存在那么多年,每天都有无数人进去猎兽,里面的情况早就被华阳宗掌握得一清二楚,毫无神秘之感。
可能是因为他们这个队伍太过人多势众,又有很多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这一次的翡翠谷之行对于骆宁心来说实在是无惊无险。
首先,正如骆宁心先前预料的,这些一级妖兽虽然灵智未开,但也不是彻头彻尾傻到底。大部分妖兽,尤其是落单的妖兽,感应到那么一大队修士浩浩荡荡的过来,早就凭借本能远远的躲了起来,根本就不与众修遭遇。
第二,队伍里的十二层修士大都实力强劲,又有那么多炼气期十一层的修士,哪怕是遭遇群兽围攻,也能比较轻松的搞定,几乎没有威胁。
骆宁心提前准备的一大堆攻防符箓一张都没有用上。她和邓月儿只要在沈自开、俞竟言、齐景寻等人的保护下,在队伍里跟着大家放几个法术,控制法器杀敌就可以了,既轮不着她们立功,也不会让她们遇到危险。
因此在骆宁心看来,这样的翡翠谷之行根本就不是什么实战试炼,而是纯粹的出来转转、猎杀妖兽、赚取灵石。当然,对于骆宁心这样没见过妖兽的修士,此番倒是开阔了一些眼界,至少亲眼见到了许多种玉简上画着的妖兽,亲身见识了那些妖兽的各种攻击。
众人一直在翡翠谷的外谷游荡了七八天,其战果可谓丰厚。期间,他们遭遇了十几批外来修士组成的猎兽小队。但一来他们很多人都穿着地头蛇华阳宗的道袍,二来他们人多势众、实力强横,所以也没有人敢上来打劫。.
马师叔说道:“炼制聚气散对于灵力、法力、体力和神识的消耗都比低阶丹药高出很多。虽然你是十二层修为,但是刚接触中阶丹药不久,还是回去好好恢复一段日子。过些日子,本人有一炉筑基丹要炼,没空教你。十天后你再来找我吧,本人还要再指点你一次才行!”
“是,师叔!”骆宁心说。
回到洞府,洞府里有一封邓月儿的传讯符。骆宁心捏碎一听,原来是邓月儿约她一起去华阳城坊市。
对于外门弟子,宗门里每半年提供一次外出的机会,时间是十天。这种出门的机会和去翡翠谷的过期作废不同,是可以积累的。因此,有的弟子会利用这十天的机会去华阳城购物;也有的弟子将机会积累起来,用于远途的回乡探亲。
邓月儿本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年幼时幸运的被一位外出回山华阳宗筑基前辈发现,又恰巧是三灵根资质,才得以进入华阳宗。对于邓月儿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回乡之说,所以每半年十天的出门机会就全都用来逛华阳城了。
骆宁心上一次逛华阳城就是与邓月儿一起去的。那一次,邓月儿还带着俞竟言和几位同在庶务堂执勤的女修。一入华阳城,邓月儿和几位女修就往各种衣坊、首饰坊,还有酒楼食肆里钻。
俞竟言了解邓月儿的习性,又历来纵容着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骆宁心却无法苟同。
骆宁心从前在大青山打猎,后来进入修仙界是无依无靠的散修。她过惯了与天斗、与地斗,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生活。所以即使在华阳宗过上了相对安全安稳的日子,骆宁心也依旧保持着危机感。
既然难得逛一次华阳城,骆宁心的目标就是符箓铺、玉简阁、法器铺等,绝不可能跟着其他女修一起买衣服、买首饰,随波逐流。
既然逛华阳城的目标不同,骆宁心自然就与邓月儿等人分开行动了。等到回山的时候,众人汇合,再一同返回宗门。
这一次逛华阳城依旧如此。骆宁心与邓月儿等人同去,然后到了华阳城就各奔东西。
因为骆宁心想出售自己制作的上阶符箓,还要购买一些相对高阶的材料。她不想被人轻易看出身份来历,就干脆穿了那件邓月儿逼她购买的,而她一直没有穿过的流云锦裙装。而后骆宁心又买了一个可以防止筑基期神识探查的面纱。再配上夏兰芝送给她的那枝嵌珍珠的银簪子,俨然就是一位世家出身的年轻女眷。
另外,骆宁心叮嘱灵兽袋里的雪松貂小白:若是发现有气味熟悉的人靠近,一定要及时告诉她!
蒙着面纱,骆宁心先是在几个非华阳宗经营的店铺里卖掉了自己制作的高阶符箓,然后慢慢的逛着各种店铺。
这次来华阳城,骆宁心的主要目标是解决高级符箓的制作问题——购买制作高级符箓所需的符纸、符笔和符砂。此外,骆宁心还想购买一些感兴趣的玉简。若是有价格合理又适合自己的法器,骆宁心也不介意添上一两件的。
高级符箓是指威力超过炼气期顶峰修士全力一击,达到其威能两至三倍的符箓。因为通常情况下修士不能制作超出自身修为等阶的符箓,因此这种符箓必须由筑基期修士下笔制得。当初夏兰芝使用的火蛇符相当于炼气期顶峰修士全力一击的两倍,就是高级符箓,是她在筑基期制作的。
如今骆宁心虽然是十二层修为,但依靠玉珠制成的灵水,制成超等阶的高级符箓并非没有可能。但骆宁心尝试制作高级符箓的时候,采用寻常的高阶符纸。每次都因为符纸无法承载灵力,无火自燃,导致制符失败。
骆宁心曾向庶务堂的百宝阁咨询有无配合高级符箓的高级符纸可卖,执勤弟子回应她的则是一片茫然。
“高级符纸?难道不是师姐以前预订过的高阶符纸吗?”
“不是,不是高阶符纸,是高级符纸。”
“这个……我们不知道……要不我们帮师姐问问符箓堂?”
“不用了!不用了!应该是我弄错了!我还是预订高阶符纸吧!”
离开百宝阁的时候,骆宁心越想越是懊恼。她脑子糊涂了还是怎么,高级符箓明明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制出的东西,面向炼气期修士的百宝阁怎么可能提供!
所以这次来华阳城坊市,制作高级符箓的材料就是骆宁心主要寻找的物品之一。
在一家并非华阳宗经营的大型符箓店,骆宁心走了进去。店铺伙计见骆宁心是一位头戴面纱、身段婀娜的炼气期女修,却想购买筑基期修士才能用到的“高级符纸”,不由感到纳闷:“这位仙子是想买制作高级符箓的高级符纸吗?”
“不错!”骆宁心说,“本人的一位师叔打算制作高级符箓。而他现在正修炼一项重要法术,无法离开洞府,所以让本人代为购买。”
“原来如此。”伙计恍然,“既然如此,仙子是否还要购买高级符笔和高级符砂?”
“当然需要!最好是适合制作火属性符箓的符笔和符砂!对了,请问,道友知道哪里能买到筑基期符箓的制作方法吗?”骆宁心问道。
筑基期符箓是指封印了筑基期法术的符箓,夏兰芝送她的里没有。而且骆宁心在华阳城留心寻找了很多玉简店,也从来都没发现其踪迹。
联想到筑基符箓的价格极为昂贵,最普通的也要达到二百灵石,而且必须通过预约才能获得。骆宁心隐隐觉得,这种符箓的制作玉简在坊市找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恐怕只有到宗门的高级藏经阁里才可能找到。
不过骆宁心现在是炼气修为,不能学习筑基期法术,就算被她找到筑基符箓的制法方法也是没有用的。骆宁心现在也就是随口问问,为将来的事情提前做一些谋划而已。
“仙子是指封印了筑基期法术的符箓?”伙计问。
“不错。”骆宁心说。.
只见来人为二女一男。其中为首之人是名身着紫衣的美丽女子,看似二十出头,头插玉簪,妆容精致。她姿态清雅地在那里一站,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却让骆宁心心惊胆战、不敢直视,必定是为结丹期前辈无疑。
站在紫衣女子身后半步的地方,是一位驾着黄色狼牙棒、看似六十多岁、白胖胖、笑眯眯的筑基期男修。如果骆宁心没记错,他就是当初在乙号擂台负责登记战果的筑基期前辈,似乎是姓许的。只不过这位筑基期前辈从前好像是筑基初期,如今已进阶为中期修为。
还有一位看起来十五六岁、身着水红色衣裙、修为已达到炼气期十一层顶峰的美丽少女,此时正站在紫衣女子的身旁。看起面容竟是当年与骆宁心、邓月儿不对盘的金晓蝶。
说起骆宁心、邓月儿与金晓蝶的矛盾,骆宁心和邓月儿的确是冤枉。毕竟从始至终骆宁心和邓月儿根本就没做过对不起金晓蝶的任何事情。她们三人之所以关系不好,完全是金晓蝶单方面对她们二人看不顺眼。
比如当初只是骆宁心和苏妙莲两人之间的比试。骆宁心以大量的符箓以弱胜强,战胜了苏妙莲,根本就没有金晓蝶什么事。偏偏金晓蝶为苏妙莲“打抱不平”,指责骆宁心用了不正当不公平的手段。
而邓月儿呢?当初晓月峰庶务堂的人默许性格活泼的邓月儿给新入门弟子提前讲解外门弟子守则,根本就不关金晓蝶这位内门弟子的半点关系。偏偏金晓蝶认为邓月儿无视前辈、没有规矩、爱出风头,惹得邓月儿愤怒。
说穿了,完全是金晓蝶大小姐脾气,不问缘由就指手画脚、多管闲事,结果弄得好像是骆宁心、邓月儿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一样。
骆宁心记得当年金晓蝶是炼气期九层修为,而如今却已达到十一层。短短不到四年,金晓蝶就从九层到达十一层顶峰,修为增长不可谓不快!至少若是换做普通散修或者外门弟子,这可是极难做到的事情。
如今这位站在结丹真人旁边的金晓蝶小姐更是柳眉高挑,神态傲然、目光睥睨,望着地面上的骆宁心和邓月儿完全是看待两只蝼蚁一般。好像结丹修为的不是她旁边的紫衣女子,而是她自己一样,令骆宁心和邓月儿十分不喜。
这样的三个人在庶务堂的上空同时出现,让骆宁心微微有些怔忡:难道这两位前辈、一位小姐是因为自己而来的吗?
此时一直在休息室打坐的张师叔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昨日岳真人来的时候这位张师叔正有其他事情缠身,没能及时赶到。而如今他的神识正好发现紫衣女修与白胖老者到来,而他又在附近,所以赶来的非常及时。
张师叔站在地面上,向着空中为首那名紫衣女子深揖一礼,道:“晚辈张清观拜见唐真人,许师弟好。”
唐真人?骆宁心心里一动。莫非眼前的这位紫衣女修就是金晓蝶、苏妙莲和那位金御风前辈的师父?旁边的邓月儿眼见此景,脸上更是难看了几分。
只见唐真人淡淡地一点头,袍袖将旁边的金晓蝶一卷,就带着她一同将落在地面上。而那笑眯眯的许姓修士则驾着法器落了下来。
在张师叔、骆宁心、邓月儿等人的恭敬行礼下,唐真人面色和蔼的带着一行人进入了正厅。张师叔赶快带着骆宁心跟了进去,两名执勤弟子恭敬地准备灵茶。邓月儿则留在了外面。
唐真人在正中落座,许姓修士和金晓蝶分左右站在一旁相陪,张清观和骆宁心则站在门口,等着唐真人发话。
唐真人看着旁边的许姓修士,微微笑道:“许师侄是专门负责炼气期内门弟子的庶务堂管事,今天之事本就应由许师侄主持的。本人过来只是对这位五灵根的晚辈感兴趣,有意收她为徒。许师侄可别因为本人耽误了你的正事。许师侄也过去坐吧!”声音轻柔婉转,显得十分温柔和善。
“既然真人赐坐,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许姓修士笑眯眯的陪笑道,说着在唐真人的下首坐了下去。
听到这位唐真人居然想收自己为徒,骆宁心微微一愕。本来因为这位唐真人是金晓蝶的师父,骆宁心就有些芥蒂。方才又与邓月儿一番传音交流,知道自己的资质应该很难得结丹期真人的青眼才对,因此骆宁心就本能的警惕了起来。
只见许姓修士仔细端详了自己一眼,开口笑道:“这位师侄看着十分眼熟,你是在几年前通过擂台比试入门的吧?”
“回师叔,当初晚辈在乙号擂台比试,正是由许师叔为晚辈登记战果的。”骆宁心恭敬地答道。
“那就是了!”许师叔笑道,“若是本人没记错的话,你还与唐真人的弟子苏师妹对战过。本人记得那时你是少年装扮,苏师妹是十二层修为,你是十一层,你通过大量符箓赢得了比试。本人说的没错吧?”
苏师妹?骆宁心没能掩饰眼里一闪而过的愕然,道:“师叔指的是……苏……师叔?”苏妙莲筑基了?当年和她一起入门、曾经是她手下败将的苏妙莲居然已经筑基了?
一愕之后,骆宁心随即恍然。当年苏妙莲就已经是炼气十二层修为,又是双灵根。她进入内门,在这位唐真人的照拂下三年内筑基成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就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差别啊!想那林鼎林师兄当初与苏妙莲一样,同样是十二层修为、同样是双灵根,如今则还是十二层顶峰。几年前,他错过了两位结丹真人想要收他为徒的机缘,如今要想得到筑基丹筑基,就只能苦苦地等着一年后的外门弟子大比,并取得靠前的名次。而当初的苏师姐却已经筑基成为苏师叔了!
就在骆宁心微微恍惚的时候,唐真人旁边的金晓蝶不屑一顾地说道:“果然是你!苏姐姐对我说起你的时候,我还不信。原来你也是个女子!哼,靠符箓取胜,算什么本事!当初你投机取巧胜了苏姐姐,如今以五灵根资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炼气期大圆满,八成也是靠着见不得人的歪门邪路!”
“晓蝶!”唐真人登时不悦的说道,但语气里显然并无太多斥责之意。
————谢谢你们的支持啊!.
骆宁心瞪眼看着邢师兄,心道:我初来乍到,你难道不该解释些什么吗?虽然我叫你一声师兄,但我们修为相同,你对我多说一句话,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你瞧瞧晓月峰庶务堂的俞竟言俞师兄,人家虽然性格沉稳,不多说话,但执勤的时候还是非常诚恳尽责的。
骆宁心暗自腹诽间,那名引她进来的执勤弟子道:“请师姐随我领取份例去吧!”因为这名弟子比较客气,骆宁心也就懒得搭理那位邢师兄了。
在这名弟子的带领下,骆宁心领取了她这个月的内门弟子份例——三十枚灵石和六枚聚气散,外加一件白色镶蓝边的内门弟子道袍。
因为在这个类似百宝阁的地方没有看到各种物品的价目表,骆宁心微感奇怪。一问之下,才知道此地并不像晓月峰的庶务堂一般提供物品的买卖和预订。原因很简单:内门弟子的修炼资源大都由师父提供,基本无需自己购买。而且内门弟子可以随时出入宗门,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去华阳城自行选购!
此外,这里也没有传道堂。因为内门弟子的师父会给他们讲道、答疑解惑。这里也没有学海阁,因为内门弟子可以凭借内门令牌和贡献值去华阳宗的第二主峰——玉华峰的宗门藏经堂去复制玉简。
关于住宿的事,骆宁心也打听清楚了。在五技峰灵脉最差的地方,庶务堂是准备了几处洞府为这些没有师父的内门弟子居住的。其中四处洞府已经有人居住。
另外几处因为年久失修,无论是洞府本身还是防护禁制都已经失效,需要重新修缮才行。骆宁心若想入住,一是将就着住这年久失修的洞府,二是在庶务堂内找个屋子先暂住一段时日,等庶务堂找人修缮完毕再搬过去。
骆宁心一听要在五技峰住宿,立刻就放弃了。因为骆宁心知道,五技堂的筑基期前辈们很多都是在五技峰住宿的。比如丹药堂的马师叔,他的洞府就在五技峰上。而骆宁心身怀灵气仙珠这样的秘密,与那么多筑基期前辈同住在五技峰,简直就太不安全了!
所以,既然内门弟子可以依旧住在晓月峰上,骆宁心还是情愿就在原来的晓月峰洞府。
还有一件事是骆宁心关心的:那就是她成为了内门弟子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在丹药堂出任务。虽然内门弟子修炼资源丰富,不必出任务;又能凭白获得一定的贡献值,可以去藏经堂借玉简等,但是骆宁心还是想继续在丹药堂精进自己的炼丹技艺。
那名执勤弟子听说骆宁心还想去丹药堂出任务,他先是愣了愣,随即道:“回师姐,出任务的事我们庶务堂是没有相关规定的。所以师姐出不出任务,我们庶务堂都不干涉。”
“那就是一切自愿?我明白了!”
出了庶务堂,骆宁心本来想顺道去丹药堂炼丹的,但她思忖了一下,还是先回了晓月峰的洞府。她仔细了邢师兄给她复制进去的内门弟子的门规和福利,再次感叹内门弟子真是待遇优厚!
因为骆宁心现在是一个需要经常混迹于外门弟子中的内门弟子,所以骆宁心脱下外门弟子道袍后,也没有换上相对显眼的内门弟子道袍,而是穿上了她在东尹坊市购买的那件月白色法衣。
此后,她依旧按照习惯去丹药堂炼丹、去传道堂听道、在洞府中修炼,就好像转入内门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遍。
但就算骆宁心处事低调、不到处宣扬,她转入内门的事还是在一定范围内迅速地传开了。毕竟谁都知道骆宁心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无数双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件事的后续发展。
但大多数人只知道骆宁心顺利转入了内门,却没有结丹期真人想要收她为徒,以致现在还住在晓月峰。至于那枚筑基丹引发的风波,依旧只有邓月儿等少数人知晓。
因为五灵根的资质太差而没被收徒的传言,再次将骆宁心推倒了风口浪尖。奚落、鄙夷、不屑的议论和目光再度将骆宁心淹没。不过对于这种事情骆宁心也不在乎,她依旧是深居简出,往返于洞府、传道堂和丹药堂,并全力备战三年后的雪貂谷之行。
又过了一段日子,关于骆宁心已转入内门的事情又传到了丹药堂。因为丹药堂几乎从没有过内门弟子到此出任务的先例,所以众人看向骆宁心的目光大多数是新奇和敬佩。
毕竟在丹药堂里奉行的是以实力说话。骆宁心本来就已经是中级炼丹师,获得了很多炼气弟子的尊敬;平日里更是循规蹈矩、待人和蔼,在丹药堂颇有人缘。所以他们不会因为骆宁心进入内门而没被结丹期真人收徒,而对她瞧不起。
很快,马师叔也知道了骆宁心的事。这一天,骆宁心炼丹完毕、从地火房里出来的时候,弟子甲和弟子乙告诉骆宁心,马师叔让她离开之前过去找他。
见到马师叔,马师叔开门见山地就问骆宁心道:“听说你是五灵根,并且刚刚二十五岁?还以此转入了内门?”
“是,马师叔。若不是晚辈会炼炼气散,修为的增进不可能这么快的!”骆宁心说道。
“不不不!”马师叔神色严肃,连声说道,“就算是有充足的丹药供应,有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快提高修为!再说你学习炼丹也要占用很多精力的。在本人看来,若不是你道心坚定,勤修苦练,就算是有丹药保证,也不可能达到今日的境界。”
“马师叔过誉了,晚辈愧不敢当!”对于马师叔的认可,骆宁心颇有些感动。
“本人还听说,没有结丹期真人收你为徒?”马师叔又问。
“是,师叔。晚辈的五灵根资质太差了。”骆宁心道。
“那你愿不愿意做本人的记名弟子,跟本人学习炼丹?”马师叔突然道。
“嗯?”骆宁心瞬间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惊喜?
————今天三更更完,虽然是在存稿基础上修改的,但是对渣手速的我来说也很辛苦。从明天起,若无特殊情况,一天双更一天单更,请书友们理解支持!鞠躬啦!.
一队修士是七八名衣着不一、修为在十层、十一层左右的散修;另一队修士则是三男三女,修为从炼气期十一层到筑基期不等,并且其中有骆宁心的两名熟人!
那两名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已成为筑基期师叔的苏妙莲和前不久跟在唐真人身边见过一面的金晓蝶。
此外在这三男三女中还有一名身着华阳宗筑基期修士道袍、容貌隽秀无俦、气质飘逸出尘筑基期修士,骆宁心也是见过的。若是她没有记错,那就是邓月儿一提起来就吧嗒吧嗒掉口水的华阳宗第一男神,金御风!
望着树林中熊熊的火海、满地的金线鼠残骸,以及站在火海中神色凛然,战意宣泄的孤身少女,两队人马都有片刻的怔忡。
两队人马都是发觉这个方向有剧烈的战斗,想要过来看一看。散修一方是想要趁火打劫、分一杯羹、沾沾便宜;金御风的一方则是纯属队伍中有人好奇,想要过来凑热闹。
但双方人马赶到附近,却没想到制造出那样一番爆裂火焰、杀死了如此多难缠妖鼠的,却是一位相貌清秀、身姿窈窕、身着华阳宗弟子道袍、单枪匹马的炼气期顶峰女修!
若是没有身着华阳宗筑基期道袍的金御风一伙,那队散修说不定就已经一哄而上、围攻骆宁心一人了。骆宁心虽然穿着华阳宗的服饰,但毕竟是落了单的。遇到落单的人都不上前围攻,传扬出去都是要丢脸的!
可是华阳宗筑基修士在场,他们若要再动什么心思,那不是完全找死?
当下散修一方的为首之人满脸赔笑地向金御风、苏妙莲已经另外一名筑基期修士一拱手,道:“晚辈一介散修,不知道是华阳宗的女道友在此猎兽。晚辈等人只是见此处战斗激烈,想过来瞧瞧是不是需要帮忙罢了!如今既然有华阳宗前辈在此,晚辈等人就请先行退下了。”
金御风等人依旧一言不发,每个人望着站在一群金线鼠死尸中间的骆宁心若有所思,却又面色各异。
散修一方见这一行人一个个面色古怪,但并没有生气发怒的意思,就知道对方是放过自己了。当下他们也不顾的怀疑这一队人马与眼前的女修并不是一伙,只是庆幸万分地向金御风等筑基修士行了个礼,头也不回的就快速离去了。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威风啊!骆宁心在心里暗想。
散修离去,骆宁心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虽然自己和金晓蝶不对付,虽然现在不是在宗门之内,但骆宁心觉得这一伙人在此以大欺小向自己发难的可能性还是不大的。
在骆宁心看来,华阳宗里还是头脑正常的人比较多。像金晓蝶师徒那般不讲道理的应该还是少数人群。
金晓蝶师徒?不对!眼前这伙人里有金晓蝶、有苏妙莲,还有那位俊美男神金师叔,难不成他们是那唐真人座下弟子结成的小分队?
想到这里,骆宁心脸色微变。她直觉地伸出右手想要抓住储物袋,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被筑基期修士看出自己有了战意,怕是要倒霉的吧!
“你在防备着本人?”出乎骆宁心意料的,那位金御风男神居然在此时出口了。虽然声音轻柔,宛若春风,却准确无误的道出了骆宁心心中所想!
难道筑基期高人有读心术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到这里,骆宁心脸色更红,悬在储物袋上的手指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只见那金御风好看的眉峰微微一皱,语带不解:“我们同为华阳宗修士。本人虽是筑基修为,但你为什么这样紧张惧怕?还有,你是独自一人出来历练的么?你的师父是哪位真人?怎么可能任你一个炼气期修士在此独自历练?”
听出金御风只是不解,而非发怒,骆宁心紧张的咽了一口气,微微地放松了些。
只是还未等她搭话,站在金御风旁边的金晓蝶已经掩口嗤笑道:“她倒是想拜哪位结丹真人为师呢!但就凭她的五灵根资质,可能么!哥哥,你不知道,这人是一名五灵根修士,而且她还想参加雪貂谷试炼,然后筑基呢!”
闻言,金御风眉峰一动,更是向骆宁心仔细看了一眼。而此时骆宁心已完全卸去了方才的战意,但脸色阴沉,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五灵根资质是怎么可能成为内门弟子的?”另外一名看似二十多岁、有些愣头愣脑的筑基期男修不明所以的问道。他从一开始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站在火焰中一动不动的骆宁心,觉得颇为好奇稀罕。
骆宁心尽量压抑着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对方是筑基期修士,在前辈高人面前露出负面情绪在修仙界里可是一件十分忌讳的事。修仙界以强者为尊,修为高深者大多孤高自傲,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尊严和权威受到低阶修士的挑战。
几息之间,骆宁心已撤去了护体光罩,并低下了头颅。她平心静气,缓缓说道:“晚辈骆宁心,见过几位师叔。晚辈确实是五灵根资质,因为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炼气期顶峰而在不久之前转入内门。如今晚辈因为历练独自来此,没想到自不量力、遭遇危险。若不是几位师叔赶到,晚辈恐怕凶多吉少。晚辈在此谢过几位师叔了!”
“五灵根还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炼气期顶峰吗?还有,放才那些火属性法术都是你放出来的?”那位有些愣头愣脑的筑基期修士继续问道,眼睛却瞪得滚圆,看样子倒像是有些处事不深、心性不定一般。
骆宁心只能恭恭敬敬的答道:“回师叔,晚辈能侥幸达到炼气期顶峰全是因为服用丹药所致。方才施放的法术也是因为使用了大量符箓,并非依靠自身实力!”反正自己不说,那位金晓蝶也会替自己说的,骆宁心心想。
“可是……你哪来的那么多符箓?”那位筑基修士依旧没完没了,宛似一个好奇心十足的问题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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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已拿了妖丹,剩下的可以全部归你。”徐鼎临毫无所谓的说道。
“给我?”骆宁心眉毛一动。不得不说,徐鼎临的这句话已将她方才的防备卸掉了十之七八。
这可是二级妖兽的遗骸啊!虽然它的皮毛已经被自己的火蛇符、火球符又烧又戳,搞得不成样子,但制成一件皮甲应该还是可以的吧?而且二级妖兽的骨骼、灵血在坊市上是十分卖钱的,就算是血肉也能值不少灵石!
“你若不收尸,本人可出发了!”徐鼎临眉峰紧皱的说道,这小丫头怎么如此磨磨蹭蹭,而且净把防备用在不该用的地方。“莫不是你有了两只黑翅铁隼就看不上这只二级烈火兽了?”
“黑……你怎么知道我得了两只黑翅铁隼?”骆宁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位林师兄的神通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又有猎兽小队向这附近来了,你不想与他们碰面吧?”徐鼎临的脸色真的冷了下来。这小丫头还有完没完了,怎么如此麻烦!
“林师兄怎么知道?”以骆宁心的神识,她并没有发现周围还有修士。
但明显徐鼎临厌烦得话都不搭,掉头就走。骆宁心急忙闭嘴收声不敢多想,赶快将二级烈火兽的尸体装进储物袋里,就向着徐鼎临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经过这番折腾,天色也快黑了。若是按照以往组队的习惯,现在就应该找个地势有利、较为安全的地方布下阵法,准备休息。可骆宁心跟着徐鼎临,就好像跟着一位阴晴不定、高深莫测的前辈一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骆宁心隐隐有种预感,自己一旦惹怒了这位林师兄,他绝对可能瞬间翻脸灭杀自己,而且轻易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对于这位林师兄,自己必须要像对待筑基期前辈一般好好的供着!
就在骆宁心跟着徐鼎临亦步亦趋的时候,前方的徐鼎临再次向她神识传音:“你自己找地方休息,就当本人不存在。”
骆宁心微微一愕:当他不存在么?
她怔怔的看了看前方徐鼎临为了自己故意放慢速度的身影,再想起方才在树林里的情形,骆宁心登时有些恍然:这位林师兄神识强大、远胜自己。八成自己一入树林就被他发现了,只不过没有现身而已。
而他之所以没有现身,恐怕就是要让自己独自历练,而他在暗处保护。否则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出现,可自己刚一遇到二级烈火兽,面临生死危机,这林师兄就非常及时的快速赶来了?
“林师兄……你一直在保护我吧?”骆宁心忍不住讷讷的说道。
“帮你放哨而已!”徐鼎临淡淡地说,“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御器下去吗?再招来攻击可就算你自找的了,本人绝不会插手!”
听着徐鼎临凛冽的声音,骆宁心急忙收回心神,再往下一看,地面上正是一处绝佳的过夜地点。只怕这里也是徐鼎临有意引她过来的。
骆宁心急忙降到地上,并将准备好的布阵器具和灵石仔仔细细的安放妥当。晚上在翡翠谷过夜,布置防御法阵是十分重要的。骆宁心选择的这套法阵具有敛息、匿灵、防御和进攻的功能,比邓月儿的猎兽队准备的阵法要强出不少,花了她不少灵石。
骆宁心布阵的时候,徐鼎临就一动不动地负手站着,一言不发,眼睛却仔细看着骆宁心的每个动作。
在高人的监视下布置好阵法,既不知道自己笨拙的动作是否遭到了鄙视,也不知道自己花大价钱购买的法阵是否能入对方的法眼。于是骆宁心又是心虚又带着几分讨好地问:“林师兄,您觉得还成吗?”
徐鼎临抬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面无表情地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了。然后他就跟老僧入定一般再也不动一下,既不吃,也不喝,也不睁眼。
骆宁心觉得前辈高人似乎就该是这番风范,于是也不敢多言,就在离徐鼎临很远的地方也找了地方安顿下来。在徐鼎临面前,骆宁心不敢喝灵水,便吞了一枚丹药恢复灵力法力。
随后,骆宁心与徐鼎临一起在翡翠谷里闯荡了七八天。期间,但凡遇到落单的一级妖兽,徐鼎临绝不插手,只在旁边看着。若是遇到兽群,徐鼎临就帮她牵制一部分力量,但只是牵制而已,若非必要,绝不动手帮助攻击。
至于杀灭妖兽的归属问题,徐鼎临说二级妖兽他要妖丹,一级妖兽则取价值一半的灵石,让骆宁心回到宗门之后再结算给他。
妖丹是二级以上妖兽才能凝结出来的,是妖兽一身妖力精华所在。妖丹的最大价值是由修士炼化之后提升修为,既可以直接吞服,也可以制成丹药。只不过直接吞服的方式效率较低,而且还会连带吸收进入一些不能为人类修士吸收、甚至有害的杂质。
因为以上作用,妖丹在坊市里卖价很高,一般占整个妖兽尸骸价格的二分之一到五分之四。
虽然妖丹珍贵,骆宁心也十分眼馋,但是她知道,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贪心的。
骆宁心觉得像徐鼎临这种神秘莫测的高人,虽然出手不多,但一旦出手就能决定乾坤。比如在二级妖兽面前,自己连逃跑都没有把握;而他却能诡异地将妖兽的脖子斩断。在分配上,他绝对应该占大头,拿取最珍贵的妖丹是十分合理的。只不过他们此行后来再也没有遇到二级妖兽,所以妖丹的事也就不用提了。
而在灵石方面,骆宁心觉得此人肯定不缺灵石。他之所以对一级妖兽提出这样的分配方案,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些费用而已,对自己是极为有利的。
至于其他猎兽队伍,骆宁心此行是一个都没遇到。原因很简单,这位林师兄的神识异常强大,其余猎兽队伍尚未靠近,这林师兄就能提前发现,绕道而行。
按说将来参加雪貂谷试炼的时候,其他修士的攻击其实是造成修士大量陨落的主要原因,所以锻炼与其他修士对战的能力也是十分重要的。
可是徐鼎临说,他们两个是单独行动,若是猎兽队伍发现他们,必然要生出杀人夺宝之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他们是两人小队,动手之后若是不能将对方全部灭杀、留下活口,事情传回宗门,只会惹人怀疑,给他们带来无穷的麻烦。
——今天第一更.
邢志清神色平静的道:“这些大家谁也说不上价值的东西,正好是五样,可以每人一样。中品顶阶法器两件,其他中品法器四件,大概也能每人一样。这两类东西,我建议按照贡献,每人按顺序各挑选一样中意的。
“其中骆师妹在方才的大战中贡献了不少符箓,值不少灵石,剩下的最后一件中品法器就补偿给骆师妹。那些玉简有的内容比较稀罕有用,每个人都可以按需要复制一份。剩下的东西坊市里也许少见,但咱们百宝阁都有,说不上稀罕值钱,我们按照市价平分。”
“我同意!”齐碧君说道,“若不是骆师妹贡献的那些中低阶符箓,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奠定胜局,骆师妹出血良多,贡献很大,我建议让骆师妹先挑。”
邢志清本来就是这样想的。齐碧君此言一出,他自然没有异议,另外两名十一层修士也是一言不发。
骆宁心不由在心里感激涕零:好人有好报啊!虽然只是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虽然里面没有让大家眼热争抢的东西,但是里面有一样物品是她非常想拿到手的!她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请别人把东西让给自己,如今竟有了首先挑选的机会!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骆宁心假意与众人客套了一番,然后毫不犹豫的就抓住了五件“高级”物品中的一件——一枚灰白色、沉甸甸、既无光华也无灵气、打入灵力丝毫没有反应的玉珠!
话说这枚玉珠也不知出自哪个劫修的储物袋。当它被倒出来的一瞬间,骆宁心立刻就被它吸引住了!
这枚珠子的风格与她的灵气仙珠何其相似!同样采用不知名的修仙界之玉制成,同样毫不起眼,同样不知用途,同样有可能神通逆天!
这件东西在每个人的手里都走了一圈,但所有人都没弄清楚这颗珠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而其他四样东西不知别人是否偷偷认了出来,骆宁心只知道其中一块金锡岩是高级炼材,值不少灵石;一株七剑草年份恐怕已达三百年份,也是值钱的;剩下的东西一个是已经十分残破的木质小鼎,一个是材质类似黄铜的细口瓶子,骆宁心没能认出它们的用途。
至于那些中品顶阶法器,骆宁心倒是没看上眼。毕竟不是所有法器都适合自己,如今她手里已有几样中品顶阶法器,而且用的顺手,不想换了。但骆宁心还是认认真真的从中选了一样。她想着也许一会儿能用这些法器与其他人换取那件古怪的木鼎或者铜瓶。
但遗憾的是,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越是看似神秘不知用途的东西,也许就越是逆天。邢志清选了小鼎,齐碧君选了铜瓶,全都十分稀罕爱护的仔细收了起来,看上去没有任何换取的可能。
剩下的时间,骆宁心复制玉简,任凭剩下的人分东西。毕竟除了小鼎和铜瓶,她都不在乎了。
而且骆宁心相信,她的队友都是心思深沉、识大局的人。也许将来有机会,他们会在背地里害她、抢她的神秘珠子,但不会在这种场合明目张胆地占她便宜。
分赃完毕后,众人回华阳宗。一路上骆宁心等人放开神识,尽量避开妖兽和散修,总算有惊无险的离开了翡翠谷。
回到宗门,骆宁心在晓月峰的百宝阁里卖了妖兽材料,然后回洞府研究新得的玉珠。
这玉珠很奇怪,明明是不大的一颗,却入手很沉;明显是用某种玉料制成,颜色却是灰色的;而且此玉珠完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好像真是一颗非常普通的世俗之物一般。
这些年,骆宁心读过大量的玉简。所以测试法器宝物的方法花样,她也掌握了不少。
骆宁心试着变换不同的法诀激发那枚灰蒙蒙的玉珠,但可惜玉珠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骆宁心将玉珠浸水、放出火球烧它、祭出法器斩它,该玉珠都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骆宁心想到强大的宝物会有滴血认主一说。于是她尝试着在玉珠上面滴入了一滴自己的精血。
结果自己的精血甫一接触玉珠,死物一般的玉珠突然间血红之光大盛。然后自己的精血轻易地穿透了玉珠的障壁,进入了玉珠之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令骆宁心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场景如同梦幻一般过去,一切归于平静。这枚玉珠再度变得如同死物一般,雷打不动、油盐不进。哪怕骆宁心再度逼出几滴精血,这玉珠也只是红光大盛的将精血接受,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难不成还需要按玉简上说的,要用先天真火炼化才行?”骆宁心不由沉思。很多高级宝物是要用自身的先天真火炼化,才能为己所用的。可是先天真火只能产生于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炼气期修士是没有的。
看来要弄清这玉珠的秘密还要等自己筑基才行!
也是,若是这玉珠的秘密这么容易被破解,这玉珠恐怕早被那名倒霉的修士拿出去换灵石,或者拿着它神通大增的大杀四方了,怎么可能被他们所灭杀!
那个残破小鼎和细长铜瓶也是同理。骆宁心认为这两样东西到了邢志清和齐碧君的手上,也未必就能被他们轻易地破解掌握。
经过一次共同猎兽的经历,骆宁心与四名队友的关系都有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修为上的差距,那两名十一层的师弟每次路遇骆宁心时,虽然话语不多,只是打个招呼,但态度都十分恭敬。
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个女汉子一般的齐碧君再见到骆宁心以后,脸上带了些笑意,有时甚至会与她简短的寒暄两句。和从前见到时只是眼神交流一下、几不可见的点个头以示招呼,完全不同。
但骆宁心与齐碧君的关系却绝没有发展到骆宁心与邓月儿那般。
要知道骆宁心之所以能与邓月儿成为朋友,完全是因为她们是两种人,追求不同、心性不同,修为差异较大,毫无竞争关系。
而骆宁心与齐碧君修为相近,又都是有毅力、有志向、心思深沉缜密的人,将来很有可能发展成为争夺资源的对手,关系自然不可能走得太近。
————这颗玉珠是什么呢?你们应该能猜到吧?嘿嘿.
其中一位外貌五十多岁、白须飘飘、慈眉善目、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的结丹修士。此人骆宁心见过,知道他是华阳宗的一派掌门——董允恒真人。
这位董真人曾经在两年前的外门弟子大比的开赛仪式上出现过,还语重心长、循循善诱激励了大家。相信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不会对他陌生。
董真人旁边的一位结丹修士的气息与董真人差不多,应该修为相仿。但这位结丹修士看面相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修长,面若银盆。他长着一对好看的凤眼,不仅相貌俊美异常,眼角眉梢更带着淡淡的笑意,显得甚是温和平易,宛若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一般。
同样是面若春风、俊逸风流,这位结丹美男倒与那位惹了不少相思情债的顾诚顾师兄有几分相像。
果不其然,一见到这位美男真人,邓月儿的心登时就漏了半拍。
“宁心!”邓月儿急忙去拉骆宁心的手臂,“那位似乎就是我曾经对你说过的、与金前辈不分上下的华阳宗第一美男,顾真人!”
华阳宗的第一美男不是金御风金前辈么?当初可没听她说过还有谁与之并列第一的!骆宁心颇有些无语的看向已经花痴得不行的邓月儿。
不过这位真人姓顾……难道他真的与那位顾诚有什么渊源不成?想到这里,骆宁心若有所思的向顾诚看去。只见顾诚依旧是面若桃花、似笑非笑,一副闲庭信步、云淡风轻的贵公子模样。
见顾诚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骆宁心就不再猜测了。
倒是邓月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向骆宁心传音道:“难道这次的雪貂谷试炼是由顾真人带队不成?哎呀,早知如此,我就央求张师叔,让我负责你们这次往返雪貂谷的庶务了!
“你不知道,我还从没见过顾真人呢!我听说顾真人的脾气可好了,无论对谁都是和蔼可亲,一点结丹真人的架子都没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哇!顾真人真是仙姿飘渺,俊美出尘,一点都不亚于金前辈!”
邓月儿一面目不转睛、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男神,一面花痴的向骆宁心传音,激动陶醉之情溢于言表!
幸亏你不跟去,否则心思全在男神身上,非要出错闯祸不可!骆宁心暗暗的想,忍不住传音道:“你小心,结丹真人神识强大,会听到的!”
邓月儿想到几年前她与金御风前辈同乘一艘飞舟返回宗门而不自知,如今竟又错失与顾真人共同出门的机会,登时郁闷得捶胸顿足!
不远处熟知邓月儿脾性的俞竟言看到此景,心里暗暗叹气。
看着邓月儿满脸通红的样子,骆宁心自然不能理解。随后,她想起同行的还有齐碧君与樊玉梅两个女修,忍不住向她们二位看去。
就见齐碧君目光淡然,神色如常,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而年轻的樊玉梅则望着那位顾真人目光羞涩痴然,美丽的脸颊上更是露出两抹可疑的红晕。
华阳宗并列第一美男的魅力就是强大!骆宁心暗暗感慨。
不过骆宁心也曾听邓月儿说起,这位顾真人天资纵横,虽然是双灵根修士,但是仅仅百年就结成金丹。他不仅是华阳宗精英中的精英,更是华阳宗结丹修士中的中流砥柱,以及最有可能修成元婴的第一人选,实力非比寻常。
跟在两名结丹真人后面的,还有两名筑基期前辈。
其中一位看似四十多岁,身材精瘦,样貌一般,是筑基初期修为。骆宁心在五技峰见过这位师叔,知道他是灵兽堂的,姓陈。
这名陈师叔的腰上挂着一个小巧的灵兽袋。骆宁心通过神识向小白发了一个指令,小白立刻反馈给她:那个灵兽袋里装着的确实是一只雪松貂!
另外一名筑基期前辈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着一对扫帚眉。他站在顾真人的神后,望着广场上的一众炼气期修士,脸上的不屑神色十分明显。
晓月峰众修士恭恭敬敬的给董掌门、顾真人以及两位筑基期修士见礼。
这一次,相貌慈祥、气质和蔼的董掌门依旧将报名试炼的各位弟子好好地激励了一番。
董掌门说道:宗门历来对雪貂谷试炼都是十分重视的。这不仅因为试炼弟子能为宗门带回大量急缺的天材地宝,也是因为每位能从雪貂谷活着回来的弟子都是实力高强、经得起考验之辈,是宗门未来的栋梁之才。
董掌门说,宗门里很多筑基期、结丹期、甚至元婴期前辈都是从雪貂谷试炼中走出来的,比如谁谁谁,比如谁谁谁。希望各位能像那些前辈一般,平平安安的从雪貂谷试炼而归,并成长成为宗门的希望!
不多不说,董掌门的这番动员还是非常成功的。至少当大家听说本宗门有许多元婴祖师是外门弟子出身,并且经过了雪貂谷的试炼,士气登时就高昂了起来。甚至很多人心里暗想:既然那么多元婴祖师都是从雪貂谷走出来的,那么宗门的下一位元婴祖师说不定就是我了!
随后,董掌门向大家介绍了负责此次试炼的顾真人,以及井师叔、陈师叔。张清观师叔也向顾真人等人介绍了负责此行庶务的两名庶务堂弟子,也就是邓月儿心心念念想取代的那两位。
最后,俊美的顾真人也鼓励了众人几句,并说若有人反悔不去,此时尚有机会;若是登上飞舟、点名之后再反悔,就要以门规论处了。顾真人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眉眼弯弯、面带微笑,语气也是说不出的优雅温和。
顾真人春风一样的面容几乎让邓月儿完全沉醉。骆宁心看着这位温润如玉的顾真人,也不禁产生了几分好奇。
这次前往雪貂谷,宗门派出了一艘飞舟。这飞舟看似与当时接引骆宁心等人的飞舟差不多,但却是华阳宗里速度最快、防御力最高的一艘飞舟。
据说此飞舟封印的法阵甚至扛得住元婴期修士的攻击,非特殊情况,宗门绝不会拿出来动用的。否则若有哪位元婴祖师觊觎试炼弟子带回的天材地宝,半路打劫,而华阳宗仅有一名结丹期修士带队,岂不是糟糕!.
紫微宗则是剑、法兼修,但以剑修为尊。剑修一脉在紫微宗拥有绝对的权威和地位。
可剑修有一个不足,那就是晋阶缓慢。剑修晋阶,讲究体悟剑气、剑意、剑心,而这东西既看不见又摸不着,不是任何人都能领悟的。所以导致剑修一脉人才凋零。
水月宗是个以女修为尊,而且崇尚男女双修的宗门。只不过水月宗的男女双修与魔道的采补邪法不同。
她们会为每一名有资质、有潜力的女弟子指定一名相貌、潜力俱佳的男修。通过男女修士共同修炼独门心法,使两人心神相通,心念相连。而对敌之时,男女修士两人一体,战力大增。
这种男女双修的秘法,修炼的主动权掌握在女子手中,由女子控制修炼的进度。也就是说,如果女子不想修炼,男子是无论如何也修不成的;女子晋阶慢,男子再勤奋也不能先一步晋阶。
而且在双修过程中,女子能够获得的利益更大一些。甚至女修可以抛弃男修独自修炼,或者另寻双修伴侣。但是男修若是失去了原先的伴侣女修,那么除非改变功法,否则几乎无法继续修炼。
御灵宗在七大宗门里也是特立独行、风格迥异的。御灵宗是以控制灵兽为主的宗门。据说法修、剑修到了结丹阶段都是修炼本命法宝,而御灵宗的结丹修士则是修炼本命灵兽。
但是因为珍稀灵兽难求,灵兽的晋阶和修炼也比人类修士困难,所以御灵宗的修士即使到了元婴修为,其实力也要受其本命灵兽的实力影响。而且对于普通弟子来说,饲养灵兽也是一项极费灵石的事情。
所以,御灵宗一直实力不强,在七大宗门中在排名垫底,号称“万年第七”。
而如今华阳宗的元婴修士数量史无前例的降到了两名,排名垫底,甚至不如御灵宗,所以地位也落到了御灵宗之后。
不过华阳宗的带队修士顾真人一直保持着春风般的笑容,谈笑从容、彬彬有礼,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丝毫没让华阳宗丢了脸面。
晋国三大门派则是慕容家、袁家和韩家。相比于三清门、玄元宗的道骨仙风,这三大家族的修士就显得有人气的多了。这三大家族的修士无论是领队的结丹真人,还是试炼的炼气弟子,其装扮风格几乎与世俗界没什么两样。
其中那位慕容家的结丹修士是一位看似二十岁出头、气质清贵的男子。他长着一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容貌俊美得雌雄莫辩、宛若谪仙,其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意态。
水月宗的纪嫣然纪真人一见到这位慕容真人,立刻就甩掉看似温润实则疏远的顾真人和那位白胖富态的韩真人,向那慕容真人打情骂俏了。不过这慕容真人与顾真人差不多,表面上对纪真人温柔客气,但笑意却从未到达眼底,看来也只是虚应她而已。
至于那位袁家的带队结丹修士,则带了两名妩媚娇艳的筑基期侍妾在身边陪同。那位袁真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却长着三下巴,一副肥头大耳的模样。
他当着众人的面就对那两名侍妾摸脸掐腰,吃尽豆腐,弄得很多女修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那韩真人无比羡慕地说:“袁道友好福气!早知道如此,本人也带着爱姬一起出来了。”
袁真人说:“小辈们历练,咱们却要在这毫无灵气的山峰上苦等半个月。若无美人相伴,岂不无聊!”
七派三家又等待了大概一天的功夫。其间,十名结丹真人时常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制阵盘仔细观察。
终于三清门的武真人首先从阵盘上发现了什么端倪,道:“雪貂谷禁制已到了最为薄弱之时,我们可以合力打开封印了!”
此时的雪貂谷,除了那层上古禁制之外,在外层还有一个七派三家合力布下的阵法,只有七派三家齐至才能将此打开。
这是雪貂谷被晋国各大宗门、家族发现以来,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妥协的结果。毕竟雪貂谷里天材地宝无数,谁也不愿意看到雪貂谷被其他宗门独自占有,纳为私物。
只见十位结丹真人齐聚悬崖边上,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模样相同的玉制阵盘。十位真人手掐法诀,如流水般将一道道法诀打入其中。顿时一道白光从每位真人手中的阵盘中心激发而出,射到白雾茫茫的巨大幽谷之中。
在十位结丹真人的灵力激发之下,十道白光合为一道,并越来越粗。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后,那白光有三丈余粗时,只听浓雾内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白光消失,一个直径三丈的白雾漩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禁制已开,众小辈可以入谷!”三清门的武真人朗声说道。其清朗的声音以灵力传送出去,清晰的回响在每一个弟子的耳边,既没有人觉得大声,也没有人觉得声音小,恍若近在眼前。
此时顾真人已回到华阳宗弟子的队伍面前。他道:“时间紧迫,一会儿大家随御灵宗弟子之后逐个入内。半个月后,无论如何,你们要赶到地图上的红点处集合。我们会再次打开封印,接你们出谷。”
随后,众弟子按照三清门、慕容家、玄元宗、袁家、紫微宗、韩家,以及淮山宗、水月宗、御灵宗、华阳宗的顺序依次入内。因为华阳宗垫底,因此骆宁心就把七派三家的试炼弟子差不多全都仔细观察了一遍。
就在方玉倩准备入谷的时候,骆宁心发现方玉倩脸色苍白、神情闪烁,似乎有些紧张。
她起初觉得方玉倩是因为担心雪貂谷内危险重重而紧张。
但在方玉倩走出队列,驾驭一条白绫法器正要入谷的时候,骆宁心听到袁真人身边的一位侍妾惊异万分的说道:“咦?那不是小倩吗?喜姐姐,那是不是十四少爷房里的小倩吗?”
“真的与小倩长得一模一样!说起来好久都没看到小倩露面了!”另一名侍妾说道。
在两位侍妾的议论中,方玉倩的脸色更加苍白。但是她没有回头,而是毅然决然的驾驭白绫冲入了浓雾漩涡中。.
绕行冰岛、寻找大陆的途中,骆宁心遇到了第一个空间裂缝。那是一个静止不动的空间裂缝,它孤零零的悬在碧蓝的天空上,就好像是一个漆黑细窄的月牙。
明明是一个安静的存在,却透着不尽的诡异。再想起被前人渲染的故事,让骆宁心感到脊背发凉。
骆宁心本以为绕过这个空间裂缝就好了。结果骆宁心发现这附近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几乎连绵一片。无奈之下骆宁心只好改到绕行。
单看地图,骆宁心以为不到两天就能到达陆地,结果又是绕行冰岛,又是绕行空间裂缝,居然走了四天多。所幸骆宁心驾驭的是以黑翅铁隼为材料炼制的黑色飞羽法器,而非宗门统一发放的飞剑,否则非要再耽搁六七天不可。
上到陆地,骆宁心终于明白此处为什么被称为雪松貂的天堂了。山林里随处都能看见蹦蹦跳跳、逍遥自在的雪松貂!这密度几乎与大青山的松鼠差不多了!
而且骆宁心明显感到灵兽袋里的小白也不甘寂寞的兴奋起来。要知道以往小白遇到同类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甚至还有几分不屑。
骆宁心见过它面对普通雪松貂时的情景。那时小白的小胸脯高昂着,小眼神睥睨着,分明在说:“我是变异的,我是神兽。你们都是傻不啦叽的小屁屁!”
骆宁心感觉附近没有危险和威胁,便把小白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
此时的小白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衣服,身体部分只有四只小脚以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摇一摆的露在外面。头上还带着兜帽,帽子上面有两个孔,正好让它将两个小耳朵支棱出来。
本来就已经萌萌哒的小白,如今穿上衣裳,看上去更呆萌可爱了几分!
这衣服是骆宁心在华阳城为小白专门定做的法衣。给它穿上不是为了卖萌,是为了增强防御。
毕竟雪松貂的防御实在是太低了。一个法术就能将它击伤甚至杀死。就算雪松貂敏捷灵活不亚于妖禽,但它毕竟没有翅膀,当年她就轻易地将一只变异雪松貂置于死地。
一直以来骆宁心都想着如何给雪松貂加强防御,两年前骆宁心突发奇想:给雪松貂弄一套防具行不行?才有了这件看似不起眼,但却花了骆宁心五百灵石的小衣裳!这次来雪貂谷试炼,骆宁心更是一丝不苟的将小白穿戴整齐。
为了掩藏小白是变异雪松貂的秘密,平日里骆宁心很少放小白出来溜达。不是让它在灵兽袋里修炼,就是在洞府里活动。如今小白再见山林,先是欢快的围着骆宁心转了一个圈,然后就上窜下跳的在树林中撒起欢来!
“很喜欢这里?”骆宁心笑问。
然后小白通过神识告诉她:它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但不知为什么,感到特别的温暖亲切!好像它的祖先就是生于这里,这里就是它的根一样!其态度虔诚、认真,甚至让骆宁心微微一愕。
根据骆宁心的经验,树林里多妖兽。而妖兽多的地方,天材地宝就少,比如灵草。因为妖兽是有灵性的,若有灵草,妖兽早就自己吞到了肚子里,以此修炼晋级,怎么会留给人类修士采摘!
除非是一些有灵智的妖兽,知道将灵草养得年份越充足,自己食用起来效果会更好,或者仅仅依靠灵草的气味气息等就能修炼。但是那种情况多是在有遮掩或者险峻的地方。妖兽会在那灵草的周围做窝居住,一直守护。
果然,小白撒欢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慌慌张张地跑回到了骆宁心的身边。虽然穿上了防护法衣,但小白还是惜命得紧。仅仅是一只最普通的一级烈火兽就吓得它第一时间跑了回来。
骆宁心无奈的笑笑,将小白收回灵兽袋,却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只钢针鱼的尸体扣在了手中。冰岛上的妖禽太过灵活敏捷,如今终于有一只合适的妖兽让她试一试钢针鱼的攻击威力了!
面对口喷火球向自己袭来的烈火兽,骆宁心轻轻一纵,就闪避了开来。一级烈火兽与二级烈火兽的威力相差极大,如今面对落单的一级妖兽,骆宁心对付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烈火兽攻击落空,还没来得及扭头寻找骆宁心的方向。骆宁心手腕一抖,钢针鱼化身钢针,已从烈火兽的背后劲射而来。
钢针细长,几乎是无声无息。烈火兽感觉后颈微凉的时候,钢针已经透骨而入,并从它的前颈穿出,钉到了前方的草地上。
咽喉要害被洞穿,烈火兽气绝当场。
偏偏又有两枚钢针疾射而至,趁着烈火兽倒下之前毫无阻碍的扎进了烈火兽粗糙的皮毛之中,并瞬间没入到了烈火兽的身体里。烈火兽栽倒在地,鲜血从三个细小的孔洞中汩汩的流淌出来。
“这钢针鱼的锋锐程度不下于中品法器啊!”骆宁心惊异的说道。
骆宁心收回那三只钢针鱼,那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若是按照方才钢针鱼对烈火兽的伤害,那么玉简所说,无人能在钢针鱼的围攻下逃脱性命,那就不是言过其辞。
可是自己……想到这里,骆宁心神色一凛,翻手一枚鱼针就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一阵尖锐的疼痛过后,骆宁心微微一愣。鱼针只刺入了皮肉,到了自己的骨头上就再也扎不进半分了。
自己的骨头能阻挡钢针鱼的锋锐?骆宁心诧异万分,同时又忍不住惊喜。难道自己的骨头堪比中品法器不成?但仔细一想,骆宁心又觉得荒唐。血肉之躯,怎及得上中品法器!
在这样的纠结中,骆宁心始终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她的骨骼比从前强韧许多!
至少从前在大青山打猎的时候,跌打损伤那是常有的事,未见自己的体质有多么的特殊。而当年在翡翠谷大战黑翅铁隼的时候,自己身体强悍的优势就已经初步崭露了。
但是,怎么会这样呢?别人的身体显然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骆宁心记得一开始方玉倩把自己当作了她的李师兄,说明那李师兄很可能就在附近,或者正往这里赶来。
若是他们两个会合之后连成一体,对自己意图不轨,自己岂不倒霉?就算他们暂时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邀请自己一起探索雪貂谷,自己也不可能答应。
毕竟现在是寻宝,狼多肉少,是有竞争关系的,而不是在翡翠谷猎兽分灵石。虽然大家搭伙可以相互帮助,共同遇敌,但是找到任务清单上的宝物可怎么分配?
宝物有限,时间也有限。若是骆宁心单独行动,找到宝物就是自己的。而与方玉倩搭伙的话,还要和她分配。一个任务,一人一半,回到宗门之后谁都领不到那枚筑基丹!
所以,索性便就分别了吧。
“骆道友!”见骆宁心要走,方玉倩却还有不得不说的话。
她连忙出言拦住了她,道:“骆道友……当年进入东尹坊市,就是骆道友出手相助。当时我还说要报答骆道友的,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骆道友又救了我的性命……”
骆宁心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方道友不必客气。况且我拿了储物袋。”
“骆道友是个好人。当年在东尹坊市的时候,我就想与道友结交……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回想从前,方玉倩的声音又低下去。
“如今我们都进入了七大宗门,以后总还有相见相交的时候!”骆宁心道。
“不错……”方玉倩道,然后又想通了什么一般,微微一笑,“骆道友说的有理,是我想的窄了。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我再报答道友!”
方玉倩既然这样说,就肯定没有挽留的意思,于是骆宁心笑了笑,道:“我还有宗门任务没有完成,这就先走一步了!我们后会有期!”
方玉倩当然没有挽留骆宁心一起探险的意思。
方玉倩虽然儿女情长了一些,但可不是不通世事的傻子。否则当年她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怎么可能在袁家那样的地方保住清白,并有惊无险地从袁家修士的眼皮底下脱逃,最后安然无恙的躲到东尹坊市去的?
方玉倩想对骆宁心诉说的,只是她那纠结缠绵的心情。最后她委婉的表达了,心境也就开阔了。至少解除了这么多年盘踞在心头、阻碍她晋阶的心魔。
至于雪貂谷探险,她只要躲起来,等待与她的李师兄会合就好。
她是双灵根资质,没有必要一定要完成宗门任务才能获得筑基丹。只要她能活着出去,与李师兄一同修炼到十二层顶峰,就会有筑基丹等着他们。
这也是因为她之前没有修炼水月同心诀,进入雪貂谷的时候没能与李师兄传送到一起,否则她也不会独自遇到危险。
好在她已经通过传讯符与李师兄联系上了,并且得知李师兄也正在过来寻她。只要他们两个会合起来,就会安全许多。
在这种情况下,挽留骆宁心根本就没有必要。反而雪貂谷是敏感之地,这里的修士几乎每个人之间都是竞争的关系。虽然方才骆宁心不计报酬地救了自己,但人心不可测,难保她不会改变心意,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与方玉倩分开,骆宁心简单的翻了翻御灵宗修士的储物袋和灵兽袋。
那储物袋里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任务清单上的宝物。里面法器符箓不多,骆宁心也看不上眼,但是却有几枚御灵宗特有的育兽和御兽玉简,以及一些特色的喂养灵兽的丹药,让骆宁心颇感兴趣。
至于两只灵兽袋,一只是空的,一只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蜂巢。
那些玉简和丹药,骆宁心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没工夫多看,又放回储物袋里了。小蜂巢骆宁心也没敢动,生怕自己毛手毛脚的惹出麻烦。反正只要出了雪貂谷,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回到洞府里研究,不用急于这一时。
随后,骆宁心又独自在林中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骆宁心断断续续的猎杀了不少妖兽。虽然有一些是骆宁心从不知道的妖兽,但是这些妖兽既没有逆天的神通,也不在宗门的任务清单里,所以也就是为骆宁心增加一些战利品罢了。
骆宁心还遇到了几批试炼弟子,甚至还有一人还是华阳宗的同门邢志清。为了避免麻烦,骆宁心都没与他们打照面。只是神识中发现附近有修士,就小心翼翼的绕了开去,即使是邢志清也是如此。
几天赶路之后,骆宁心终于来到了地图上另一处可能出现宗门任务的地方——金石山。据说这座山上盛产金曜石。在任务清单里,一两万年金曜石可换一枚筑基丹。多余的金曜石也必须上缴宗门,宗门会以贡献值或灵石的方式换取。
因为这是通往汇合地点最有可能出现宗门任务的地方了,而且既没有铺天盖地的妖兽,也没有严寒酷暑的恶劣环境。只要她留心寻找,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所以骆宁心对此地抱有极大的期待,特意留了一些时间在此寻觅万年金曜石的踪迹。
与她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骆宁心过来的时候此地已经有几方人马在寻觅了,甚至包括了同宗门一位只知道名字、以前没说过话的师兄。骆宁心特意避开了他们,找了一块无人探测的区域停了下来。
此地妖兽虽然不多,但是万年金曜石找起来也十分不易。骆宁心在此地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小块疑似千年份的。但千年份的拿回去只能换贡献点、换灵石,筑基丹可是换不来的……
因为不少人都在同一座山上找宝物,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不肯放弃,便免不了发生碰面的事情。
甚至骆宁心也想着,也许前面的区域就有万年金曜石,虽然那个方向已经有人在找,但自己就这样放弃着实可惜。毕竟这是荒山之上,没有明确划分的势力范围。没有被人捡起的东西就是无主之物,理应先到先得。
————二月份,我打算一天三章,日更六千,争取全勤。你们会支持我的吧?呵呵。日更六千对我来说几乎不可完成,还好,我有存稿…….
顾真人抬眼一看,却发现是那位出发时穿着内门弟子道袍的女修。而此时她别扭的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流云锦衣裙,发髻松散,脸上更是挂着一大片红肿的伤痕,似乎是被烧伤的样子。
“骆师妹,你怎么受伤了?”沈自开急忙问道。
骆宁心却微微一笑,道:“不打紧,现在好多了,已经没有性命之危。倒是你们……我还以为你……还有齐师兄……他怎么了?”
俗语有云,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齐景寻哭成这个样子,可真是……
“顾师弟怕是不行了……”俞竟言低声说道,说罢还同情的叹了口气。
骆宁心脸色一变,急忙向顾诚的方向看去。却见顾诚浑身焦黑的躺在地上,呼吸已经极其微弱了。他身上的衣衫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浑身血肉模糊,甚至有几块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
“怎么搞的?被火属性法术直接轰在了身上?”骆宁心很有经验的急忙问道。
“嗯……”俞竟言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不过据说是为了保护齐师弟……唉,若是顾师弟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担心齐师弟会道心不保……”
骆宁心登时怔了一怔。一直以来,顾诚与她关系不错,齐景寻与她也有交情,若是顾诚真的就此陨落了……
念及与此,骆宁心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决心。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两个小瓶来,递给痛哭流涕的齐景寻,道:“这是我在别人储物袋里找到的,很有效。我的脸就是被两个上阶火蛇符伤的,现在也好好的……”
齐景寻尚未反应过来,顾真人已沉声说道:“拿来我看!”说罢还向骆宁心红肿的脸上再次看了一眼。
骆宁心双手将玉瓶递给顾真人,还十分大方的把脸上丑陋的、甚至有些吓人的伤痕给对方看,以证明此药的疗效。
见此情景,旁边的徐鼎临登时脸色一僵,心道:这女子……
只见顾真人将玉瓶打开,分别见到两枚近似透明的回春丸和固本丹,登时吃了一惊,道:“这是……极品丹药?”
顾真人虽然并非炼丹师出身,但都修到结丹境界了,见识自然不会太低,是以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四枚极品下阶回春丸和下阶固本丹。
沈自开出身丹药堂,对于极品丹药自然也是十分敏感。听得顾真人此言,沈自开也吃惊匪小的瞪眼望了过去。
骆宁心既然拿出了自己的极品丹药,自然就有应对之法。
只见她脸色平静,从容答道:“回真人,这两瓶丹药是晚辈在他人的储物袋里找到的。晚辈一直在丹药堂学习炼丹,知道这种近似透明的丹药应该是以灵泉水等天地灵物为引炼制而成,集一炉丹药之精华,而且极有可能含有普通丹方所没有的特殊物质。晚辈亲身服用过之后,发现此种丹药确实能够促进伤口的快速愈合、固培根本!”
“骆师妹,你在谁的储物袋里找到这种丹药的?”爱好炼丹的沈自开甚至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打断了她与顾真人之间的谈话。
骆宁心道:“我是在一对水月宗修士的储物袋里发现的。但是当时物品混乱,我也不知道到底出自哪个人的储物袋。况且那两人的储物袋里还有其他宗门修士的物品。很难说这两瓶丹药是他们自己的,还是打劫别人的。”
“也罢!”顾真人像是下定了决心。方才他以随身携带的上阶回春丸和上阶固本丹给顾诚服用了几颗,可奈何顾诚的伤势是在过重,尚未起到明显的效果。
虽说自己的是普通上阶丹药,骆宁心的是极品下阶丹药,在药力上讲,上阶丹药怎么也要好于下阶丹药。但也许那极品丹药的灵引之中有什么特殊的成分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于是顾真人从玉瓶里各拿出一枚丹药给顾诚服下,然后对旁边的齐景寻和樊玉梅说道:“扶他起来!”
樊玉梅立刻红着脸蛋、异常乖巧地与齐景寻一起将顾诚扶着坐起。顾真人也盘膝坐好,双手抵在顾诚的灵台穴上,将自身的灵力慢慢地通过穴道经脉给顾诚度过去,帮他化开药力。
此时骆宁心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她举目四顾,发现包括自己在内,这次华阳宗居然出来了十一名修士,自己熟悉的徐鼎临、沈自开、俞竟言、齐景寻、邢志清、齐碧君等全都在此。
然后她再向水月宗的队伍里看去,乍一打量,没有见到方玉倩的踪迹。但仔细向纪真人所在的那一小团人群看去,才知道是纪真人在帮助重伤昏迷的方玉倩疗伤。看周围人的反应,方玉倩的伤势虽然严重,但似乎没有性命之忧……
这一次试炼,华阳宗出来的弟子最多,是超记录的十一人。位居第二的是紫微宗,依旧维持了往届的水准,是十个人。其次是三清门、玄元宗、淮山宗、水月宗等,是九个人。人数最少的是韩家和袁家,史无前例的只出来了四五名弟子。
沈自开望着韩家、袁家的修士,满脸愤怒,道:“腌臜无耻的东西!竟然联合起来在出口围攻我等!幸亏最后一天我遇到了顾师弟和齐师弟,结伴而行,又有林师弟及时赶到,否则我们三人恐怕一个也出不来了!”
骆宁心回想起出口附近激烈的战斗痕迹,登时心下了然。估计若不是自己身受重伤,在上古禁制附近休养了几日,十有八、九也会被卷入那场惨烈的战斗之中。
骆宁心满怀唏嘘地向徐鼎临看去,脸色中有几分尊敬、几分讶然。
只见徐鼎临此时面无表情,甚至脸色还有些阴郁晦气。骆宁心本来想对徐鼎临说些什么的,见他心情不愉,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既然当初结丹修士们都拿各派活着出来的弟子人头数下了赌注,就要认赌服输。
唯一压了华阳宗获胜的顾真人赢了数件珍贵的灵草、材料、丹药、法宝!但此时顾诚尚且生死未卜,顾真人也没有心情欢庆胜利,只是收了东西就率领华阳宗众修士离开了!.
望着顾真人笑意盈盈的双眼,骆宁心百感交集。她忍不住双膝跪在顾真人的面前,颤声说道:“晚辈多谢真人厚赐!真人赐宝之恩,晚辈定当铭感于心!”
顾真人只是一伸手臂,做了一个虚扶的姿势。骆宁心便觉得一股柔和之力将自己的双膝从地上托了起来。她忍不住随势站起。
顾真人笑道:“谈不上什么厚赐。本人既然向你讨了丹药,就不好占你一个小辈的便宜。而且本人听说顾诚在外门大比的时候,还找你借了不少符箓法器,否则也不能取得那枚筑基丹的。”
骆宁心脸红道:“那些东西顾师兄早就还上了,甚至还多送了晚辈一件流云锦的裙子呢,那件事早就两清了……”
几日之后,飞舟顺利返回宗门。听说飞舟返回,即将在晓月峰广场降落,在庶务堂执勤的邓月儿立刻就放下了手中事务来到广场等候。
待见到俞竟言、骆宁心等人平安归来,邓月儿顿时忍不住泪流满面,饱含泪水的大眼睛不住的在骆宁心与俞竟言之间看来看去。若不是有顾真人以及许多筑基期修士在场,邓月儿就恨不得扑上去抱住他们两个了!
此时顾诚已经完全清醒,但是还不能站立。齐景寻和一名庶务堂弟子就紧紧的搀扶着他。而顾真人与张清观师叔做完交接,就直接将顾诚带回了自己的洞府修养。
望着俊美如谪仙的顾真人带着晓月峰第一美男顾诚绝尘而去的背影,邓月儿甚至忘记了重见好友的激动。
她脸上尚自挂着我见犹怜的晶莹泪珠,便抽泣哽咽道:“顾……顾师兄是怎么回事……”
“顾师兄受伤了,而且他是顾真人的后人。顾真人已经收他为门下弟子了。”骆宁心解释道。
“我说顾师兄怎么如此俊美,好看的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邓月儿恍然大悟。
当初是谁说顾诚长得特别俗气,就好像是俗世里的纨绔子弟一样,没有仙气了?骆宁心忍不住暗翻白眼。
而此时早就想要过来与邓月儿说话的俞竟言插口说道:“邓师妹,你猜我为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什么?有好东西?”邓月儿立刻用双手拭了拭眼泪,高高兴兴地问俞竟言道。
俞竟言满怀欣喜的正想说些什么,就见邓月儿突然一声轻叹,泪水再次充满了眼眶。
她语音悠悠,无比委屈地说道:“俞师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就什么都不需要了……俞师兄,你从来没有离开我那么长时间过……我……我好害怕……”说着,更是小嘴一扁,扑在俞竟言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感受着突然冲进怀里的娇小人影,俞竟言登时就呆住了。
刹那间他身体僵直,本来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噎在了喉咙中,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一边胸口擂鼓般的砰砰跳着,就好像要炸裂开来,一边又觉得脑海里空荡荡的,就好像做梦一般,不知是真是假。
倒是与邓月儿一起出来看热闹的一位庶务堂弟子兴奋的吹了一个口哨,起哄说道:“邓师姐是在向俞师兄表白么?邓师姐这回是认定了俞师兄,不再左右摇摆了吧?”
登时庶务堂里的其他人就嘻嘻哈哈的哄笑开来。
在俞竟言怀中嘤嘤哭泣的邓月儿兀自不觉。俞竟言则是动都不敢动弹一下,又尴尬又紧张的瞪向那些胡闹的师弟,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佳人。
骆宁心也被邓月儿的突然举动弄得脸色通红。她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两声,远离了这两个胶在一起的人影。
此时张清观师叔本来还要对凯旋而回的众位弟子说几句话的。但是看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对相拥而泣的男女所吸引,并在一旁起哄,张师叔也感到老脸一红。
毕竟这两人都是自己的手下,在庶务堂执勤了多年。这两人都是本性纯善之人,做事勤快又肯动脑,平日里兢兢业业,进退有度,从来没犯过错。
这些年来,俞竟言不顾邓月儿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数年如一日的对邓月儿关怀照顾,无怨无悔。
如今邓月儿终于体会到俞竟言的好。俞竟言付出多年,终得回报。张师叔看在眼里,也是老怀宽慰的。
当下张师叔也懒得集合众人训话,不顾眼下乱哄哄的场面,朗声说道:“首先恭喜诸位师侄平安归来。大家路途辛苦,可以先回洞府休息!你们完成的任务,宗门长老会在两三日内复核完毕。到时候会给大家发传讯符到庶务堂集合,给大家发筑基丹的,诸位师侄不必担心!”
说着,张师叔捋着颌下短须,笑眯眯的离开了。
张师叔离开后,众修士彻底解散。
邓月儿与俞竟言也因为方才张师叔的训话而暂时分来了。但俞竟言的目光仍停留在邓月儿因为自己而梨花带雨的脸蛋上,怜惜而娇宠。
邓月儿则俏脸红透,扭过脸去不敢看他,只是一只小手依旧拽着俞竟言的袖口,不肯放松。唯恐一撒手,俞竟言又会突然离开那般。
骆宁心实在看不得这种卿卿我我的言情戏。她打算不管邓月儿,先去五技峰师父那里报个平安。
骆宁心刚一转头,就看到齐景寻正失魂落魄的看着在俞竟言身边娇羞忸怩的邓月儿,神色颓然。
这个倒霉的齐景寻。这边好基友为他身受重伤,差点丧命;那边喜欢的姑娘终于下定决心,选择了他人。希望这齐景寻可不要道心失守,影响筑基才行。
骆宁心暗暗叹了口气,正待放出飞剑,又发现不远处有人目光炯炯的紧盯着自己。骆宁心被那目光刺得难受,扭头一看,竟是那目光温柔、一脸期待的沈自开。
此时此刻,骆宁心这才反应过来,这些日子沈自开突然又对自己热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自开这样的行为她应该感到熟悉才是,从前沈自开喜欢自己、讨好自己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子的!
难不成……经过了雪貂谷试炼,他又死灰复燃了?
念及与此,骆宁心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她慌忙回过了头去,匆匆忙忙的就往五技峰的方向去了。.
在唐真人的威压下,包括骆宁心在内,大厅里所有炼气弟子都忍不住膝盖发软,或单膝或双膝地纷纷跪倒在地。周身灵气就好像被禁锢一般,完全调动不起来,甚至连动弹一下小手指也是完全不能。
“唐真人,你这是做什么!宗门之内,可别误伤了小辈!”董掌门立刻出言阻止道。
“是啊是啊!那欠扁的小辈都走了,唐真人现在发作起来有什么用!”长着一双桃花眼、模样俊美风流的那位结丹真人嘿嘿而笑。
“不过说来那小辈……好像有些蹊跷……”一位四十多岁、看上去老成持重、不怒自威的结丹真人说道。
那名已经被徐鼎临拒过一次的老修士不紧不慢地说道:“李师弟有所不知。这小辈猖狂的很。几年前老夫想要收他为徒,他也是一副狂傲十足、眼高于顶的张狂德行,反而惹得老夫生了一肚子的气。”
“他连于师兄都拒绝了?”李真人眉峰微皱,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小辈到底是想做什么!”
“谁知道!”于真人说道,“筑基之后若是不能拜结丹真人为师,修炼起来会有多么困难!唉,咱们好心为他着想,他自己不领情,咱们有什么办法!”
“不对……”李真人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老夫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小辈……狂傲的有些过头了!”
作为一名年轻貌美又在宗门地位颇高的结丹修士,以往都是被人捧在手心,恭敬的伺候着。如今被徐鼎临这样的炼气期小辈无理拒绝,唐真人面子上实在下不了。她也懒得再与其他炼气期弟子周旋委蛇,气得当即拂袖而走。
狷狂不羁的徐鼎临走后,拥有两枚筑基丹的邢志清、俞竟言、齐景寻就成为了众位结丹真人的抢手货。
毕竟能不能拿到他们手中的另一枚筑基丹不论,单说这些弟子能在危机重重的雪貂谷里完成两项宗门任务,就说明他们实力不俗,值得栽培。
除了邢志清、俞竟言、齐景寻,其他弟子也很受欢迎。
比如齐碧君冷静镇定、沉稳大方,很像是一个勤奋努力的苦修士之人;樊玉梅年轻美丽、亭亭玉立,仅仅十一层修为就能从雪貂谷里活着回来,就知道这女子聪明敏慧,机缘非浅;沈自开看上去稳妥持重,而且仔细一问,居然还是丹药堂里资历甚深的中级炼丹师……
很快,除了五灵根的骆宁心,在场的每位试炼弟子都被结丹真人挑走了。弄得那位慈眉善目的董掌门有一种很对不住这面色平静、脸颊上还顶着一大块粉色伤痕的小女娃的感觉。
结丹真人们走后,炼气弟子们也就纷纷散了。此时齐景寻已被那位长着一对桃花眼的欧阳真人收为了弟子。那位俊美的欧阳真人嘱咐他明日就去他所在的落日峰报到,说要亲自指点他的筑基。
齐景寻自己有了前途,再看看依旧毫无着落的骆宁心,便觉得她格外可怜。
齐景寻走到骆宁心身边,安慰骆宁心道:“骆师妹,你虽然是五灵根,但是你的努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筑基的!”
“嗯!”骆宁心强打精神的点点头。
说实话,没有结丹期修士收她为徒,骆宁心并不觉得多么伤心。毕竟自己的资质摆在这里,谁也不可能收一个连筑基门槛都很有可能迈不过去的徒弟。将心比心,骆宁心能够理解。
只是自己筑基的事……她拿着四枚筑基丹,真的能够筑基吗?
这边齐景寻安慰他,那边沈自开和俞竟言也相继过来为骆宁心打气。
沈自开与齐碧君一起被那位老成持重的李姓真人收为了徒弟。而俞竟言则被董掌门收为了弟子。甚至听董掌门所言,他之所以点名收俞竟言为徒,是因为张清观张师叔的恳求与推荐。
面对几位师兄的善意,骆宁心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地与他们聊了一会儿。返回洞府的时候,骆宁心依旧是满怀忧愁。
坐在密室的蒲团上,骆宁心看着眼前装着筑基丹的四只玉瓶,始终静不下心来。她在洞府的密室里静静地打坐了两天一夜,都没有下定决心是否租借闭关室开始筑基。
如今夜深人静,万籁无声。本该在密室打坐的骆宁心此时却坐在小厅里,望着哥哥亲手雕刻的母亲的小像发愣。
尽管她有四枚筑基丹,但是没有一位结丹修士想要收她为徒。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即使有四枚筑基丹,她的前途依旧不被任何人看好,依旧是一片阴霾!
那么,自己要试吗?不试,自己还有一丝希望;试过,也许自己的人生就再也没有光亮了!
不!如果她尝试了,她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成为筑基修士;如果她不去尝试,她就永远是一个拥有四枚筑基丹的炼气期弟子!
除非自己五十年后再去报名翡翠谷试炼。那时候自己就要八十岁了!耄耋之年,就算她手握十枚筑基丹,可身体各项机能都全面衰弱,她还如何冲击筑基!
想到这里,骆宁心紧了紧手中的小像。爹,娘,哥哥,嫂嫂,你们在天之灵,会保佑我的吧……
“噗!”洞府禁制外,一声轻微的动静让骆宁心微微一惊。这是有人投掷传讯符的声音。这么晚了,有谁会用传讯符找她?
传讯符这种符箓按照制作方法,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传讯符是封印了自己的一小缕神魂后,交给他人。他人想要给自己传信,只要对着那道符箓说话或者写上文字,然后一掷。在一定的距离内,那道符箓会自动找到自己。如果有禁制阻挡,该符箓就会被嵌在禁制里,等待自己拿取。
这种传讯符只有神魂的主人制作出来之后,交给他人,他人才能拿到此符。可以说是用完一张少一张,所以大家使用起来都是比较珍惜。
还有一种传讯符比较简单。它没有封存任何人的神识,只能记录下修士的语音或者文字,因此也叫“留言符”。适用于他人来到自己的洞府前寻找自己,找不到人后,就往禁制里留下一道留言符,等待自己拿取。
这种传讯符比较简单,在坊市里随处都可买到,价格更是便宜。一般来说,大家都会优先使用这种传讯符。.
刹那间,骆宁心只觉周身经脉火辣疼痛无比,似乎有一股小火苗在沿着经脉上下窜动,煽风点火,使她经脉中的灵气激发、鼓胀、蒸腾。
这种经脉被反复冲击、灵气被激发蒸腾的痛楚十分强烈。骆宁心忍不住蛾眉紧蹙、牙关咬紧,使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打坐的姿势,继续引导灵气运转周天。
因为只有打坐导气,才能充分释放筑基丹的效力,将筑基丹的功效发挥到最大。所以除非是筑基丹药效散尽的那刻,骆宁心不想因为耐不住痛苦、无法引导灵气运行从而使药力打折,浪费了珍贵的丹药。
这种痛楚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待那周身的热辣疼痛渐渐消退。一股让人身心无着的彻骨麻痒又从经脉里浮现了出来。
这种麻痒比之热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昆虫在自己的浑身经脉中爬行游走、啮咬啃噬。
这是筑基丹的最重要独特的作用之一,也是筑基过程的重要一步——洗筋伐髓。也就是将体内不利于修炼筑基的杂质完全清除,使丹田更加适合液态真元的贮存。
同样是洗筋伐髓,筑基丹的洗筋伐髓作用比之普通洗髓丹真是完全不同。
骆宁心日常修炼的时候,也服用了不少洗髓丹,以去除体内不利于修炼的杂质。但洗髓丹洗出的杂质大都是因为服食凡俗食物、吸纳了天地浊气或者丹药里杂质太多而产生的普通杂质。是外物产生的杂质。
而筑基丹祛除的则是修士体内天生形成的不利于修炼的杂质,是天生的杂质。比如骨骼中的杂质,经脉本身的杂质,灵根中的杂质等等。
好在洗筋伐髓的过程不需要引导灵气运行,只要修士保持灵台清明、咬紧牙关挺过去就好。
而此时蚀骨的痛楚早已让骆宁心紧抱双臂,浑身颤抖的蜷缩在地上。唯有靠坚定的意志忍受着似乎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冲刷。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浑身麻痒的感觉也慢慢消退。
随之而来的,骆宁心觉得全身经脉鼓胀,四肢百骸充满了热力。而且一层颜色灰黑并泛着腐臭的物质从皮肤里渗透出来,黏糊糊地弄得全身到处都是,令骆宁心几欲作呕。
据说对于天灵根修士,这个洗筋伐髓的过程几乎没有。他们可以直接进入筑基的关键一步,即将丹田内的灵气完全化气为液,形成液态的真元。
甚至在将灵气化气为液的过程中,天灵根修士也不需要筑基丹的帮助。只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比如筑基前辈的灵气灌体,就可以使他们成功筑基。
对于双灵根修士,洗筋伐髓的过程会相对较短。因此筑基丹的剩余效力会直接帮助他们冲击筑基的最后一步,将灵气完全化气为液,形成液态的真元。
而对于骆宁心来说,第一颗筑基丹的作用就全部被用于激发灵气、洗筋伐髓了。看来五灵根的资质,果然是差得不同寻常啊!
感觉第一颗筑基丹的效力完全消失,骆宁心施展了一个“净尘术”,把自己的身体弄得干净一些后,毫不犹豫的服下了第二颗筑基丹。
第二颗筑基丹服下,灵气蒸腾、经脉热胀,以及麻痒蚀骨、洗筋伐髓的感觉再次相继袭来。
骆宁心紧紧的蜷缩在地上,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痛苦的冲刷。同时对于记忆中徐鼎临这么快就能筑基成功而且下山历练的事情,越发感到蹊跷古怪,不可思议!
第二颗筑基丹再次逼出了骆宁心身体里的许多杂质,一点都不比第一次少。眼睁睁前两颗筑基丹都用来洗筋伐髓了,骆宁心越发羡慕那些几乎不需要洗筋伐髓、只需一颗筑基丹就能筑基的天灵根、双灵根修士!
就这样,骆宁心一连用了四枚筑基丹,才将体内不利于筑基的杂质清除干净。
四枚筑基丹!她豁出性命不要,辛辛苦苦换来的四枚筑基丹啊!
很明显,若是没有徐鼎临给她的最后两枚筑基丹,那么她的晋阶过程也就将止步于此。她的修仙之路也同样止步于此,没有未来!
直到服用第五颗筑基丹的时候,骆宁心终于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有了凝聚、压缩,逐步转为液态的迹象。
能够使灵气压缩液化也是筑基丹最重要的特殊功效之一。否则若只是灵气充足的丹药就能让修士突破筑基瓶颈的话,那么筑基丹也就不会那样万金难买、一丹难求了!
而这灵气液化的过程才是筑基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若是能够一举成功,骆宁心差不多就已经踏入筑基期修士的行列;而若是不能,那么她终其一生就只能是一位炼气期顶峰的修士。
而且骆宁心已经服下了五枚筑基丹,体内积攒了太多超出境界范围的多余灵气,无法炼化、纳入丹田。若是灵气无法液化的情况继续下去,完全可能因为经脉被强行塞入大量灵气,爆体而亡!
此时骆宁心几乎就处在一个听天由命的状态。或是丹田中的灵气被先一步压缩液化,或者经脉支撑不住被强塞的大量灵气而爆裂炸掉。
而这两种状态的博弈早就让骆宁心经脉剧痛、冷汗涔涔,几乎就要忍不住这巨大的痛苦而昏迷晕厥。
但她若真的就此晕厥,可就彻底的听天由命了。眼下骆宁心只好苦苦地支撑,仔细感受着丹田内灵气被不断尝试压缩、液化,却最终功亏一篑、液化不得的感觉。
在紧张的等待中,骆宁心最终还是感觉到第五颗筑基丹的效力已在那不断的液化尝试中消耗殆尽。而眼下她还只剩下这最后一枚筑基丹,能否成功筑基也就在此一举了。
况且骆宁心现在已经退无可退。这不仅关系到她能否筑基的问题,也关系到她能否活命的问题!
背水一战的骆宁心服下最后一枚丹药。果然,在筑基丹强大药效的作用下,那决定能否将灵气液化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绷断了。
突然间,骆宁心感觉丹田内好像有一缕的灵气被压缩凝结成了液滴,而丹田内多余的空间又瞬间被经脉中鼓胀的灵气所填满,经脉有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解压。.
“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带你进去办手续,选洞府!”邓月儿挽住骆宁心的手臂道。
通过“百事通”邓月儿,骆宁心了解了很多人的近况。当初和她一起参加雪貂谷试炼的那一批弟子,除了不知所踪的徐鼎临,无一例额外的全部筑基成功了。
其中,俞竟言师从掌门董允恒真人;沈自开、齐碧君师从开远峰的李明化真人;齐景寻师从桃花峰的欧阳楠真人;邢志清师从小苍峰的于迁善真人;樊玉梅师从玉清峰的蒋云祁真人;顾诚师从小岳山的顾安重真人。
他们这些人全都跟着各自的师父居住修炼,平日里难得相见。而且他们现在都被各自的师父拘在山上稳定境界。尤其是那位看上去最亲切随和的顾真人,对顾诚的要求尤为严格。
相比于骆宁心都被炼丹师父严格看管着,邓月儿还真是处于无人约束的野生状态。
相比于内门弟子每个月三十枚灵石和六枚聚气散的份例,筑基修士的份例就显得有些可怜。
考虑到筑基修士闭关时间较长、经常下山历练等特点,筑基修士的份例是一年一发。
每年宗门只给予筑基修士四百灵石、六颗适用于筑基期修为增进的合气丹、两颗中品固本丹、两颗中品培元丹,此外还有一枚筑基期初期水准的防御性符箓和一枚进攻性符箓。
剩下的,宗门鼓励筑基修士采用去翡翠谷猎兽或者领取宗门任务等方式赚取灵石和贡献点。
从宗门份例中很明显能够看出,筑基期的修炼资源十分有限啊!合气丹两个月一颗,筑基符箓每年只有两枚,还是初期水准!
在选择洞府方面,筑基修士的条件倒是比较优厚。
首先,白水峰已有很多按照规制建成洞府。标配一间密室、一间卧室、一间会客厅,还有另外两间可以作为灵兽室或者仓库的屋子。里面常用家具配齐,各种法阵全都完备,且与宗门灵脉勾连。启动禁制时候,只需自己担负小部分的运转灵石即可。
白水峰灵气充裕,位置适中,是很多筑基修士选择洞府的首选之地。
此外,五技峰也建有一些规制的洞府,且五技峰的灵气密度不输给白水峰太多。因此很多在五技峰出任务的筑基修士都会选择在五技峰落户。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小山头可以让筑基修士们自建洞府。只不过这些小山头都是灵气稀薄之地,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完全不够用。
而且自建洞府的费用全部需要筑基修士自己负责。尤其是禁制法阵需要自己掏灵石购买、运转禁制法阵的灵石也全部都要自己出,不是一般筑基修士能担负得起的。
所以这样的山头即使可以用来开辟洞府,也没有筑基修士去选择。
骆宁心本来想选择那些偏僻的小山头自己开辟洞府的,这样可以更好的遮掩自己拥有灵气仙珠的秘密。但是邓月儿反复劝说她,说那里灵气差、法阵运转费用高,真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偏僻的地方自己开辟洞府!你也不好好地想想,像你这样一天到晚在密室苦修,光密室法阵的运转费得花费多少!”
“从前在晓月峰,那些洞府的法阵全部勾连了宗门灵脉的,你每天担负几灵石就好。就算是修炼法术,也绝不会超过十枚灵石。可若是让那法阵单独运行,你又天天在密室里练习法术的话,一天的费用就得几十灵石!”
“如今你是筑基期,要修炼的是筑基期法术。你想想,你一天要花费多少灵石在禁制法阵上面!”
“我买一个勾连法阵不就好了?勾连法阵是专门将法阵勾连到灵脉上的。”骆宁心说。
“勾连法阵?你还知道勾连法阵?”邓月儿惊讶的直瞪眼。勾连法阵这事自己还是在庶务堂出任务时听别人说的。她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原理,没想到骆宁心能自己说出来。
邓月儿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道:“你也说了,用勾连法阵勾连灵脉,但你知道宗门灵脉在哪儿吗?如果不知道灵脉的位置,怕是勾连不到的吧!”
这回轮到骆宁心哑口无言了。
还别说,这次被邓月儿姑娘真相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宗门灵脉的准确位置,连模糊的走向都不知道,去哪里勾连?
见骆宁心似乎是听进去了,邓月儿开始趁胜追击:“我告诉你,几乎没有人选择在小山峰自己开洞府的。我在庶务堂出任务,对这些情况清楚得很。根据庶务堂的记录,近千年来在那些小山峰开洞府的一共不足百人,而且十之八、九在一年内就搬回了白水峰、五技峰。”
“现在在小山峰上居住的只有一个几十年都没领过份例的中期修士。据我们所知,他的洞府一直无人居住,运转灵石也早已耗光,并且该洞府乱得一塌糊涂,很明显是灵石耗光后被人入侵过了。”
“这要是在白水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就算灵石耗光了,最基本的禁制守护还是会自动运转的!所以我告诉你,你别自己想当然,非要出幺蛾子,做那些特立独行的事情!”
被邓月儿一通毫不留情的臭骂,骆宁心终于回心转意了。
如果只花费灵石,她还真的不太在乎。因为以后二十多年,她恐怕大部分时间都要在丹药堂炼丹,不会在洞府里修炼。每天只需要把洞府的基础防御法阵开启就可以了。
但是邓月儿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对:不要做太过特立独行的事情。如果太过特别了,反而会被别人注意到的!
而且如果要自建洞府,就要自己买石材、买家具,买法阵。而这些东西都不常用,估计在宗门是买不到的,可能需要去华阳城。
材料买来后,还要挖山洞、建屋子、把法阵布置完毕。这些事情自己都陌生的很,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会遇到不少困难。这样折腾下来,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够入住。
而师父要求自己明天就去丹药堂报道,有一大堆的任务等着自己去做。.
骆宁心之所以尚未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一是因为马德生给她压的炼丹功课太重,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藏经堂里仔细挑选。
二是据说筑基期功法是所有境界功法中种类最多的。比下,是炼气期功法的几十倍不止;比上,也是结丹期功法的几十倍不止。可谓浩如烟海、花样繁多。
而合适的功法对于修士的修炼是十分重要的。合适的功法能够配合修士的灵根属性,使修士能够高效炼化灵气,使灵气的修炼纳事半功倍,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晋阶。
高明的功法还可以让修士以更少的灵力消耗发出威力更大的法术。与同阶修士斗法的时候,就能大占便宜。
从前骆宁心经脉受损,只能缓慢地炼化经脉里的筑基丹药力,恢复伤势。使用高级功法过快的炼化灵气,反而对经脉的恢复不利。因此她还在用炼气期的基础功法打坐吐纳。
而如今她经脉恢复,如果再不找到合适的筑基功法的话,她就无法有效地修炼灵气。
骆宁心是五灵根,修炼的速度本来就与他人相差甚远。现在又没有合适的功法,即使有灵气仙珠和那每年六颗合气丹的帮助,修炼的速度也会十分的龟速,甚至停滞!
为了能尽快在藏经堂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骆宁心尽量把功课都留在了晚上,争取白天有尽量多的时间在藏经堂里翻阅玉简。
藏经堂里关于筑基期功法的玉简是在一间专门的屋子里集中存放的。为了让弟子便于选择,这些功法只用禁制遮挡了三分之二。弟子们尽可以用那三分之一的信息,鉴定此功法是否适用于自己。
骆宁心已经向执勤弟子请教过了。这里的功法大部分都是单一的五行功法,也有一些是适合指定的双灵根的,比如有专门适合金火双灵根的功法、适合水木双灵根的功法等。甚至还有少部分功法是适合指定三灵根的。但适合四灵根、五灵根的功法是肯定没有了。
除此之外,藏经堂里还存有十几部“剑诀”。这些剑诀倒是不挑灵根属性的,但那都是以剑道为根基的修炼方法,应该是属于剑修的功法。
因为难以挑选适合的功法,骆宁心就此问题请教了记名师父马德生、已经筑基一年的邓月儿,以及前几日特意从开远峰过来看她的沈自开。
马德生认为骆宁心选什么功法都无所谓。因为在马德生的认知里,以骆宁心的五灵根资质,其修为肯定是无法再进一步的,所以无论她挑选什么功法都是一样。
马德生这么想倒也没错。因为他不是故意小瞧骆宁心,而是他自己与许多挚友的例子就摆在那里。
比如马德生自己,身为三灵根资质。虽然因为爱好炼丹耽搁了修行,但当年也是有过刻苦修炼以求晋阶的梦想的。结果,这些年来无论马德生如何勤修苦练,就始终卡在筑基中期的境界上无法再进一步。事到如今,还不是大限将至,等待坐化那日的降临。
要知道马德生这样的情况在华阳宗并不在少数。他是这样,晓月峰庶务堂的张清观是这样,甚至一直看守地火房入口的方姓修士虽然是筑基后期修为,但他面临的境地也是这样。
反正筑基期修士的寿命就是二百年。只要不能结丹,无论你怎么过日子,都是二百年!
为了晋阶费尽心思、终日苦修,是二百年。选择一项爱好的事情,钻研一生,也是二百年。离开山门到处历练、冒着随时陨落的危险,与人争命,是二百年。在宗门里混吃等死、蜗居一隅,也是二百年。甚至有的人返回家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呼奴唤婢,妻妾成群,也是二百年!
马德生认为,以骆宁心的情况,最好的修炼之路就是:留在宗门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传承他的炼丹衣钵,在炼丹一道上不断精进,最后成为丹药堂里一位德高望重的高级炼丹师甚至是顶级炼丹师,为宗门贡献力量!
这样既能充分发挥她的炼丹天分,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又能令她在宗门里受人尊敬、受人礼遇,最后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得享天年,有什么不好?
所以骆宁心问马德生该如何选择修炼功法的时候,马德生道:“以你的五灵根资质,选择什么功法不是一样?还是选一样容易修炼的吧!”
“嗯……慢着,为师曾经在一枚上古玉简上看过,说有的火属性功法修习之后对炼丹很有帮助。你说咱们宗门里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功法?嗯……等哪天有空了,为师也去藏经堂里帮你瞧瞧!嗯,你还是别急着选了。如果有那样的功法,自然还是选择那种功法比较好!”
然后骆宁心问邓月儿,如何选择筑基期功法。
邓月儿登时就容光焕发,得意非凡地道:“我修炼的是。很好,它的修炼速度虽然没有水属性功法快,但是有驻颜的功效!你瞧瞧,这些年来我是不是容颜未变,美丽如昔?宁心,你是五灵根,是木属性功法,你也能学的!”
沈自开过来看望骆宁心的时候,骆宁心又将这个问题请教了有结丹真人指教的沈自开。
沈自开犹豫了半晌,道:“骆师妹,实不相瞒。我的功法是师父赐赠的。一来,没有师父的许可,我不能外传;二来,那功法是正好适合我的三灵根资质,就算我传给了师妹,师妹也学不了。”
“不过我的功法属于注重攻击性的那种。我记得骆师妹你的金箭术十分厉害,不如你再选择一种金属性功法吧?若是将来对敌,威力也能大些!”
在综合了各方的建议之后,骆宁心终于做出了自己的抉择:选择一部水属性功法。
无他,水属性功法修炼速度快。
虽然没有一个人看好她,没有一个人认为她将来能再晋阶,但是她自己不能自暴自弃。她的目标始终还是晋阶,晋阶,再晋阶的!
就这样,在认真挑选了一个月后,骆宁心选了一部非常大路货的筑基期功法——,作为了自己的主修功法!.
“……”骆宁心彻底傻了眼,但是仔细想想……自己确实给这奇怪的珠子滴过精血,并用先天真火尝试炼化它。
难道……这不是做梦?
“据前主人说,前主人是阿灵的第二位主人。因为只有她既拥有第一位主人的血脉,又能炼化山海珠。”阿灵说道。
“可是……骆宁心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筑基后期吧?”
阿灵非常无辜的摇了摇头,道:“阿灵不知道。据前主人说,阿灵是界主,是与此界同寿的。因为一个小世界的诞生、演化、消亡十分漫长,所以阿灵的寿命也注定十分漫长。”
“前主人说,阿灵是器灵,器灵修炼灵力的方式与人类不同,没有筑基、结丹、结婴之说,所以修为的等阶不能这样划分。但是前主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给阿灵的修为划分阶段。”
“阿灵第一次见到前主人的时候,前主人只是说,阿灵身上的灵气波动相当于人类的炼气期。现在又过了那么久,阿灵的修为又提升了,所以阿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的修为!”
“可是……”骆宁心说,“我的修为明显比你低了很多,你没发现吗?一个修为低的修士怎么可能将修为高的修士认主?”
“这个阿灵是有感觉的!”阿灵立刻精神奕奕的说道,“阿灵能够感觉到,只要阿灵的修为超过了创造阿灵的第一位主人,并且能够超过现在的主人,阿灵就不需要认任何人为主了!”
“那么创造你的第一位主人是什么修为,你知道吗?”骆宁心像哄小孩一般的问他。
显然,骆宁心不知不觉间又认定自己是身处梦中了。小世界的诞生、演化、消亡?别唬人了!
“前主人说,创造阿灵的第一位主人是一位大乘修士。”阿灵说。
大乘?那是什么东西?骆宁心非常疑惑。
“比元婴、化神还高吗?”
“嗯!”阿灵使劲地点头,“比化神高得多的!阿灵的前主人就是一位化神修士!她每一次提到大乘修士的时候,都是一副无比憧憬、无比向往的样子!”阿灵非常自豪地说。
“化神……”骆宁心一哆嗦。难不成这座花园,这片房屋,都是一名化神前辈所有的?
“前主人说,大乘是灵界修士中最高的存在。突破大乘之后就能飞升仙界了!”阿灵说到此处的时候,同样也是无比的憧憬。
“灵界!”骆宁心忍不住一声惊呼。
灵界她是知道的。骆宁心曾在藏经堂的一枚玉简中看过,她现在所在的世界叫做“南羽界”。而灵界则是南羽界的上界位。
南羽界修士修炼的最终目的,无一不是有朝一日修炼道化神境界,然后得道飞升。而飞升之处,就是灵界!
所以在骆宁心的概念中,修炼到化神,然后飞升,就是飞升成仙了!
而且骆宁心在东尹坊市的时候,就过关于仙人降临的玉简。那时骆宁心还不知道仙人来自何处。
后来骆宁心在华阳宗的藏经堂里到了那个“传说”更为完整的版本。在那个版本里,那些仙人就是从所谓的灵界破界而来!
可是按照这位阿灵的说法,原来灵界并不是修士修炼的终点,而是某一个中间站。因为灵界之上还有仙界!
只是……这些都是真的吗?现在自己不是正在做梦吗?
“嗯……”骆宁心一边艰难地咽口水,一边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措辞,“你的前主人是灵界的?”
“嗯!”阿灵点点头,“不过前主人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随夫君下界。而且前主人出事之前曾对阿灵说过,她已经来到什么南羽界了。说这个南羽界的灵气好淡薄啊!她希望赶快杀了那些魔人,然后返回灵界去。她想在灵界生下孩子!”
“杀魔人?”骆宁心赫然一惊。难道这阿灵所说的,就是几万年前那场仙人降临,帮助此界修士灭杀魔人的惊世大战?
“那你知道后来的事吗?那些魔人被杀死了吗?你主人的孩子呢?她的孩子不能做你的主人吗?”骆宁心连忙问道。
阿灵摇了摇头,道:“阿灵不知道。前主人最后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说她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而她的夫君还在很远的地方不能及时回来。她说她很害怕。”
“前主人还说,她的孩子不知道是何灵根属性,不知道能否炼化此山海珠。而除了与主人神魂相连的灵兽,任何外来的生灵都要受到此界的排斥的。所以她不能在此处生下孩子。”
“所以……她出去生孩子了吗?”骆宁心的神色一下子凝重了下来,“然后你就断了与她的神魂联系,她再也没有回来?”
“是!”阿灵清脆的说。
根据华阳宗藏经堂里的玉简,当时下界的仙人可是陨落了一位的。虽然玉简里没有说明那名陨落仙人是男是女,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这颗山海珠的前主人!
而且如果这山海珠真像阿灵所说,只能接受某种血脉的认主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自己就是那位化神期女前辈的后代。甚至,自己还是那位创造了这山海珠的所谓大乘修士的后代!
化神修士的后代,大乘修士的后代,仙人的后代!
哇……自己的梦境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逻辑性越来越强了!甚至丝丝入扣!还能与上古传说紧密相连!
这么有逻辑性的事情……真的是梦吗?
“照你的意思,只有某种特殊的灵根属性才能炼化此山海珠。那么……你知道是哪种灵根属性吗?”骆宁心问。
“是五灵根!”阿灵声音清脆的说道,“前主人说,因为阿灵的第一位主人就是一位五灵根修士。他是用自己的五行丹火创造了山海珠的,所以山海珠只能接受五灵根修士的先天真火炼化!”
“五灵根!五灵根能修到化神?能修到更高境界的大乘?”骆宁心几乎忍不住跳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
而阿灵显然不明白骆宁心的激动,望着她满脸疑惑,不明所以。.
阿灵道:“前主人的夫君是无法进入山海珠的,阿灵从未见过。但阿灵知道,前主人很喜欢她的夫君。前主人说,她的夫君不仅神通广大,而且侠义心肠。她和她的夫君之所以相识,就是因为前主人外出历练遇险,被她的夫君出手相救。”
“前主人还说,她的夫君是从南羽界飞升至灵界的修士。因为南羽界遭受魔族入侵,南羽界修士不敌,向灵界发出了求救信息。她的夫君才要重返下界的。”
“前主人说,南羽界在灵界其实还有好多飞升修士,而且还是化神后期顶峰,理应由他们下界最为合适。但是那些修士都忙于自身的修炼,不想耽误晋阶。除了她的夫君,还有一只同样从南羽界飞升的啸月狼,谁也不愿意下来。”
“啸月狼?”骆宁心困惑地道。
啸月狼是什么妖兽?从没听说过。妖兽也能飞升吗?不过玉简上倒是提起,妖兽修炼到相当于人类元婴期修士的八级之后,就能够化去兽形,化形成人,成为化形妖修。那只啸月狼应该就是一位化形妖修吧!
“那么说,下界的是紫月仙子、她的夫君,还有那啸月狼了?”
阿灵道:“阿灵不甚清楚,前主人只对阿灵说过这些。”
“你知道紫月仙子的夫君,还有那啸月狼最后如何了吗?他们是生是死,是否返回了灵界?”
阿灵道:“这些阿灵是不知道的。”
“嗯……还有,此界的修士难道还能够沟通灵界,向灵界传信吗?你的主人是怎么从灵界下来的?”骆宁心颇为期待的问道。
但阿灵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情前主人都没有对阿灵讲过,阿灵不知道的。”
骆宁心登时十分失望,但同时骆宁心又觉得不可思议。从华阳宗藏经堂的那些玉简来看,此界修士很明显对灵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甚至于当初有几位“仙人”下界,以及那几位“仙人”到底是否返回了灵界都不知道。更别提灵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到底都有哪些境界的修士,这些在此界的玉简上丝毫都没有踪迹!
骆宁心绝对不相信是有人故意隐匿了这些信息,因为所有玉简的口径都是一样的。也许有的玉简详细一点,有的玉简简洁一点,有的玉简是纪实的,有的玉简是天马行空的想象,但绝对没有人提到过灵界的具体情形。
就算有的上古玉简提到了“飞升”,也只是说当修士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即化神后期,就会主动“飞升上界”。但修士飞升到上界之后会怎么样,那些玉简里就完全没有了。
甚至近三万年的玉简里,说的全部都是此界环境改变。修士最多只能修炼到化神,根本不可能达到化神后期,飞升上界完全无望!
很明显,此界就是完全与上界断了联系!如果此界修士真的能够沟通上界,怎么会是如今这种情况。
骆宁心微微叹了口气,但随即又苦笑不已。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而已。以自己的资质,很可能连筑基中期都晋阶不了,这一辈子就是如此了。飞升上界、与灵界沟通之类的,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紫月仙子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你也不知道吧?”骆宁心叹道。她记得阿灵说过,紫月仙子最后一次是挺着大肚子出去的。
果然,阿灵摇了摇头,道:“前主人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没有生下孩子,所以阿灵不知道。”
对于紫月仙子的卧室、浴室,骆宁心都不太感兴趣。骆宁心最关心的是那几间留有禁制、神识无法穿透的屋子。
“那几间屋子都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骆宁心看着阿灵问。
阿灵道:“回主人,那里是前主人的练功密室、几间杂物室,还有几间屋子是阿紫住的。”
“这些屋子你进去过吗?里面装了什么?你能打开吗?”骆宁心问。
阿灵身色平静坦然,道:“这些禁制是前主人设下的,阿灵破解不了。前主人不让阿灵进去,阿灵就没有进去过。但是这些房间都是阿灵亲手建造的,所以知道有主人用于练功的密室、摆了好多架子的杂物室,还有给阿紫居住、修炼的屋子。”
“不过……阿灵身为此界的界主,即使主人设了禁制,阿灵也是可以进去的。”
“……”骆宁心完全无语。“那这些禁制……是防着谁的?”
骆宁心无语的望着阿灵,阿灵也眼神无辜的望着她。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主人这样望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骆宁心道。
“阿灵不知道!”阿灵清脆的说。
“你真能进去?”骆宁心道。
“阿灵可以!”阿灵说。
“那你进去瞧瞧里面都有些什么,然后出来告诉我。”骆宁心说。
毫无征兆的,界主阿灵就在骆宁心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骆宁心似乎只眨了几下眼睛,阿灵又在她的面前出现了。
“回主人。”阿灵非常淡定地回答,“前主人的练功室里,有一个蒲团,有三瓶丹药,有两枚玉简。两件杂物室里有数不清的玉简、数不清的丹药和数不清的法宝。阿紫的卧房里有床,有桌子,有椅子,有柜子,反正和前主人的屋子是差不多的。阿紫的练功密室里有一个蒲团,一瓶丹药。”
“你能……把里面的……玉简、丹药、法宝带出来吗?一样就行……”骆宁心双眼放光的望着阿灵问道,紧张激动得几乎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玉简、丹药、法宝!她有没有做梦?那可是化神期修士留下的东西!
阿灵神色丝毫不变:“阿灵只能自己出入这些地方,却不能把任何东西带出禁制。”
“……”她就知道化神修士的宝贝不是那么好拿的!
骆宁心郁闷了一阵,又想起了屋后那片冰寒的区域。
“房屋的后面,禁制边缘的地方,有一片奇寒的区域。我可以感觉到那里有一口寒气逼人的寒井,还种有很多冰属性的灵植。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骆宁心又问。.
回到外界,骆宁心花了六天的功夫,非常乖巧勤奋的把马德生布置的九天的功课全都超高水准的完成了。然后骆宁心蹭到马德生的面前,请求能够请假几天,去华阳城采购些物品。
鉴于骆宁心这几年都十分勤奋,既没有对功课有任何抱怨;也没有如其他筑基修士那般天天惦记着下山历练、去翡翠谷猎兽;更不像其他女修那样做一些招蜂引蝶、卿卿我我的无聊事,马德生也就准许了骆宁心的请假要求。
三年多了啊!三年多骆宁心没有迈出华阳宗一步。除了偶尔去白水峰领份例、顺便看看邓月儿,或者是去丹药堂管辖下的各个药园,骆宁心几乎天天都在五技峰的洞府及丹药堂之间两点一线地穿梭。
如今终于被师父获准出山,骆宁心忙完手头的事情后,立刻就跑到华阳宗的山脚,登记出山了。
这次去华阳城,骆宁心的目的非常明确:买建造洞府的材料,买布置密室的法阵、买红参草等灵草的种子。
当然,骆宁心还想购买一件称手的上品或极品法器。毕竟她现在只有一支用二级烈火兽喉骨制成的骨杖,对于一名筑基修士来说,对敌手段实在太少。
不过这几年骆宁心只在华阳宗炼丹了,每日忙的四脚朝天,连符箓都没有时间多制,积攒的灵石不多。而且这次必须要买的密室防护法阵以及灵草种子都价值不菲。
所幸骆宁心做炼气修士的时候尚有不少积存,而且把从雪貂谷弄回来的没用的妖兽尸体卖给了宗门,也换得了不少灵石。
嗯,当初多亏了邓月儿的苦口婆心,劝阻了自己在小山峰自建洞府。否则这几年还要担负法阵的运转灵石,自己可真是要穷光了!
除了没有选到合适的法器,骆宁心的其他采购活动进行的都比较顺利。
她在好几家店铺卖出了这三年来绘制的大量炼气期符箓,又购买了大量的高级符纸、高级符砂。
在一家专门售卖石材的店铺,骆宁心预订了大量的普通石材和适合建造密室的专用石材。甚至于骆宁心对地火房的事不死心,问店铺掌柜是否有建造地火房房所用的石材,能不能提供地火房的建造方法。
店铺掌柜说,地火房所需的石材他们可以提供。但是因为销路较窄,没有现货,必须预订才行。而地火房的建造并不容易,至少需要一位精通火属性法术的结丹真人出手才行。骆宁心若是有需要,他们可以帮助联系结丹真人。
听到要借助结丹真人的力量,骆宁心就只好暂时打消了建造地火房的念头。
因为石材笨重又体积巨大,非常不方便储存和携带,掌柜的说,该店铺的仓库在华阳城西十里之外的地方。客人可以自行去仓库取货,他们也可以派人送货。骆宁心让人把石材送到她在华阳城落脚的客栈里。
在法阵方面,骆宁心购买了普通的洞府防御法阵、密室专用防御法阵以及与灵脉勾连的勾连法阵。
在决定买普通防御法阵的时候,骆宁心也想过这套法阵买来其实根本无用。
山海珠里有紫月仙子的禁制,禁制外面的生灵根本进不来。小白是自己的灵兽,与自己心神相连,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命令。而阿灵是此界“界主”,无视一切禁制,连紫月仙子的密室禁制都拦不住他,此界任他穿梭。
但布置防御阵法这种行为,就是好比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大青山的深山老林里。明明知道周遭无人,却一定要把各种衣物穿戴整齐。哪怕是半夜在水潭里洗浴,也非要穿上一套里衣才安心!
所以此时骆宁心也终于明白了,紫月仙子为什么会在她的密室和库房外布下禁制。这种事情无关理智,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和本能。
至于勾连法阵,骆宁心很早就在藏经堂的阵法玉简中了解了一些。知道一般宗门家族为弟子标配的洞府密室法阵,都是勾连着其宗门家族所在的灵眼灵脉的。
这些法阵运转的时候,可以由宗门灵脉分担一部分灵力消耗。至于由宗门灵脉负担多少比例,可以在布阵的时候自行调节。
但这种勾连法阵十分昂贵,价格视与灵脉勾连的难度不同而不同。
如果勾连的目标不大,只是一个灵眼,而且能够知道准确位置,所需勾连的法阵与灵眼距离又不远的话,价格就会相对比较便宜。反之,若是要勾连一大片灵脉,又不知道那灵脉到底在哪儿,那价格可就直线飙升,连元婴修士都要望价兴叹了!
好在骆宁心的情况就非常简单。阿灵告诉骆宁心,紫月仙子当初建造洞府的时候在花园里埋入了一块灵眼之石。那灵眼之石直径仅仅一丈,阿灵可以很准确的指出其位置所在。
目前山海珠那片封闭空间里的灵气全部依靠那块灵眼之石提供,所有紫月仙子布下的禁制法阵也都与其勾连。如今六万年过去,山海珠里的灵气依旧浓郁得惊人,可见那灵眼之石的强悍灵力。
至于灵草种子,骆宁心也买了一些。
骆宁心一得到山海珠,首先想到的就是利用那里的空间培育变异灵草。如今她已经把十株变异玉灵花留给了阿灵,让他在开辟药园的时候移栽进去。此外,骆宁心还想在那里尝试培育炼制合气丹所需的主料红参草,以及其他几种丹药的主料灵草和配料灵草,比如九节藤、玉霄果、菩提花等。
骆宁心想着,若是这些灵草也能出现变异品种,其炼制的丹药药力会不会更加惊人呢?
这些灵草虽然珍贵,但是在华阳城还是能够买到种子的,比如华阳宗直营的一家灵草店就卖各种灵花灵草灵木的种子。甚至华阳宗里的灵草园也对门内弟子出售种子,并且回收弟子种植的各种小苗和成品灵草。.
“听说骆丹师对制符感兴趣?”孙堂主也没客套,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是的,孙堂主。孙堂主有所不知,在下是散修出身,未入华阳宗之前,曾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枚玉简,自学了一些简单的符箓。在下筑基之后,制符的成功率大有提升,甚至能制出高级符箓来了。这是在下自己制得的一些符箓,还请孙堂主过目。”说罢,骆宁心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张符箓来。
“高级金刚符!高级金箭符!”孙堂主立刻眼睛一亮。
要知道高级金属性符箓的制作成功率可是相当之低的,甚至还不到一成。否则坊市上的金属性符箓也不会如此之少!
对于每一枚上交的高级金属性符箓,符箓堂的收购价格虽然比不上坊市,但给予的贡献点是很高的。就算这样,华阳宗的高级符箓也是供不应求。
“这是你自己制的?”孙堂主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错。只不过这种符箓在下制得的成功率很低,尚不到一成。”骆宁心说。
“大家都不到一成,不要紧的!不要紧的!”孙堂主连声笑道,再也不复原来的敷衍。
“只是不知道这样,在下能否加入符箓堂呢?”骆宁心说。
孙堂主道:“按说只凭骆丹师能够拿出自制的高级金刚符、金箭符,就完全有资格进入符箓堂的。但是骆丹师身为丹药堂的高级炼丹师,应该能想象得到,若想成为一名符箓堂的制符师,每个月都是要完成一定的任务的。想必这点与丹药堂的规矩应该差不多。”
骆宁心听了孙堂主的话,便微微一笑,道:“孙堂主说的不错,在丹药堂也是有这样的规矩的。孙堂主放心,只要孙堂主答应收在下进符箓堂,在下可以完成每月必须上交的任务。”
孙堂主为人倒也痛快,尤其看在那两枚金属性高级符箓的份上,他也愿意将骆宁心留下试试。反正符箓堂是有规矩的,若是一个月完成不了规定的份额,无论是什么门路都不能继续坐在制符师的位置上!
“既然骆丹师有意加入,本人也愿意符箓堂多一位能够制作高级符箓的制符师。若是骆丹师决定好了,本人这就让弟子为你办理符箓堂的专门令牌。其实像骆丹师这种半路加入符箓堂的,在咱们符箓堂有很多。毕竟符箓的入门门槛相比其它炼丹、炼器、阵法都要容易一些。符纸的价格很低,不少散修都是有能力自学入门的。”孙堂主笑道。
“孙堂主说的不错。坊市里低阶符纸一枚灵石可以买十张,大概有三百枚灵石的积累,就能制出一张低阶符箓了。而炼丹的入门积累估计没有一千也要九百,不是一般修士负担得起的。”骆宁心说。
孙堂主点点头,道:“骆丹师既然已经能够制出高级符箓,那么来到符箓堂想必就是为了筑基期符箓来的。这样的情况在咱们符箓堂有很多先例。本人可以向骆丹师说说咱们符箓堂的规矩,骆丹师也知道如何完成任务最有利于自己。”
“在下多谢孙堂主,孙堂主请讲!”骆宁心连忙恭恭敬敬地说道。
孙堂主满意的捋了捋颏下的短须,道:“符纸相比于灵草、矿材什么的,价格要便宜不少。因此咱们符箓堂不计较制符的成功率,只计较每个月能否上交足够数量的符箓。
“在咱们符箓堂,能制出下阶符箓的,是初级制符师。能制出中阶和上阶符箓的是中阶制符师。而能够制出高阶、高级和筑基期符箓的,则是高级制符师。只要能交足相应的符箓,就能给予相应的制符师资格。
“但是每种符箓的制作方法,却是需要用符箓堂的专属贡献点换取的。其它地方的贡献点若要折算的话,会除以一个非常大的系数,非常的不值。
“对于骆丹师来说,既然你已经可以制作高级金属性符箓,就不如只专注于此种符箓的制作。你只要每个月交足十张金属性高级符箓,就能获得高级制符师的资格。
“而且这种符箓的贡献值也非常之大。大概你制得一百余张高级金刚符,就能换取一种筑基期符箓的制作玉简了。”
这些规矩骆宁心从前曾经打听过一些,但是却不如孙堂主向所她讲的这样清晰明白。
当下骆宁心说道:“在下多谢孙堂主的指教提点。请问孙堂主,在下筑基以来,近二十年未出华阳宗。这些年在下在洞府自学制符,中阶、上阶、高阶和高级符箓都积攒了不少。不知在下能否将这些拿出来交给符箓堂,换成贡献点呢?”
“这当然可以啊!”孙堂主道,“尤其是高阶、高级符箓,咱们符箓堂历来是有多少收多少的!”
于是,骆宁心掏出了三分之二的符箓存货,交给了符箓堂的灵符阁。面对骆宁心上交的大量高阶和高级金属性符箓,灵符阁的人真是吃惊异常。
按说以往刚一入符箓堂就上交一大堆符箓的修士,其实并不在少数。毕竟半路进入符箓堂的修士一般都是会制符的,能有大量符箓存货拿出并不奇怪。
但是能制出如此多的高阶和高级金属性符箓,又能攥在手里憋着没拿去坊市换灵石的,就实在太少见了!
就这样,骆宁心不仅进入符箓堂第一天就顺利取得了高级制符师的资格,而且还拿到了获得筑基期符箓所需的几乎五分之四的贡献点以及大量的灵石!因为此事实在神奇劲爆,因此很快就在符箓堂里传播开了。
以至于一个月内,符箓堂里到处都有人讨论这位新来的美女高级制符师。
而且大家传播的谈资不仅仅是骆宁心一次上交了多少高阶、高级符箓这样简单。还包括了骆宁心的相貌、骆宁心身兼丹药堂高级炼丹师的身份,甚至连骆宁心在丹药堂里人缘不好,受到赵堂主等人排挤的事情都被扒拉了出来。一通热议!.
据说赤冠蟒这种妖兽一出生就是二级,并可以继续修炼晋阶。而且赤冠蟒不分雌雄,仅仅一只赤冠蟒就能下蛋产仔。
要说妖兽的世界确实神奇。根据玉简,不同种类的妖兽出生时的修为不同,能够修炼到的等阶也不尽相同。
比如雪松貂出生的时候就是一级妖兽,修炼终身也是一级妖兽。烈火兽出生时是一级妖兽,最高却能修炼到四级。赤冠蟒出生时是二级,继续修炼则能晋升至七级。
而且大部分妖兽都是不分雌雄的。据说它们可以随自己的意愿,随时产下后代子孙。但是与人类修士一样,妖兽孕育后代期间,修为会受到极大的压制,临产的时候更是一身修为全失,与普通野兽无异。
对于灵智未开的一级到七级妖兽,其繁育后代完全是出于本能。有的妖兽一年就繁育一次后代,有的十年繁育一次后代。
而对于灵智开启的八级妖兽或者一些灵性较高的妖兽,除非是自知大限将至,否则极少愿意以暂时失去修为代价做繁衍子嗣的事情。
翡翠谷内谷里基本上都是二级、三级、四级妖兽。这些妖兽的生育繁衍全部依靠本能进行,所以翡翠谷的妖兽几乎是杀之不绝的。若不是华阳宗鼓励修士进入猎兽,翡翠谷早晚会成华阳宗的心腹大患。
那只赤冠蟒的修为只有三级,相当于人类的筑基中期,又是单独行动,在俞竟言的师兄师弟眼里根本就不够看。而骆宁心虽然很想用这只赤冠蟒练练手,但是因为跟大家不熟,也不好贸然提出。
毕竟在这种猎兽小队中,若是出了手,就必然要分一部分战利品的。而在这支小队中有两名中期修士存在,必须要以他们马首是瞻。
眼见赤冠蟒尺许粗细的身躯盘起,头颅高昂,拳头大小的肉冠上血红欲滴,一条三尺多长的红色信子嘶嘶吐出,做出一副蓄势攻击的姿态。
那位二师兄李谦德淡淡一笑,转头对董胜友,道:“董兄,这头畜生只有三级,就留着给这些师弟师妹们实践练手吧!否则我们大家法术齐上,这只畜生会被轰得渣都不剩,可是一点好处都得不到了。”
“也罢!”董胜友流露出了几分不甘之色。
这位三师兄拖家带口,还有一个四灵根的儿子需要他这个做父亲的为之寻找资源,修炼晋阶。所以三师兄对翡翠谷猎兽之事历来都是看得极重的。
这赤冠蟒虽然只有三级,但一身材料还是比较值钱的,拿到坊市能换不少灵石。如今李谦德一句话就这样把它白白送给了那些所谓的师弟师妹,董胜友显然颇不甘心。
俞竟言也有心锻炼邓月儿和骆宁心,也没有动手。倒是那董承天毫无顾忌,祭出一柄玄黑的上品长剑向那赤冠蟒攻了过去。
虽然玄黑长剑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去势又劲又疾地刺向赤冠蟒小丘一般盘起的身躯。但那赤冠蟒也是丝毫不惧。
就见赤冠蟒在董承天长剑到来之前,已抢先喷出一连串的火球向长剑攻去。同时蟒身迅速展开,尺许粗细的蟒身就如一条坚硬的铁棒向董承天、骆宁心等人疾扫了过去。速度惊人,几乎是转瞬即至,直比董承天的长剑速度还要快上一倍!
妖兽强横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攻击手段和防御法器,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错!
骆宁心自从晋阶筑基之后还从未与任何修士、妖兽斗过法。而她生性谨慎,早已将一枚高级金刚符拍在了身上。如今邓月儿等人早就知道骆宁心从丹药堂转到了符箓堂,所以对她轻易就掏出一枚高级金属性符箓也并不感到太多的诧异。
饶是骆宁心有所防备,在蟒身扫过来的一瞬间就急忙弹身躲避,但赤冠蟒的身躯实在是太长了。赤冠蟒坚硬如铁、迅疾如风的尾巴尖部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骆宁心的护身符箓上。
只听“砰”的一声,一枚相当于炼气期顶峰修士三倍威力的高级金刚符就好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破。
然后蛇身攻在骆宁心的护体水灵罩上,水灵罩波光潋滟的晃了几晃,以柔克刚的缓冲了蛇身的大部分力量,但是自身也已经摇摇欲坠,濒临破碎了。
好强横的身躯!骆宁心暗暗道了一声。
就在此时,赤冠蟒躲过玄黑长剑的攻击,已经再度发出一连串的火球向骆宁心一伙人攻来。
堪堪躲过赤冠蟒攻击的骆宁心再次快速闪开。同时她以水螭剑喷射出的一条水龙也向赤冠蟒疾射而去。
与此同时,邓月儿祭出一条青绿色的凌绸,上下舞动。登时无数碧绿的绿叶从天而降,将赤冠蟒重重包围了起来,看上去倒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在水螭剑本身威能和骆宁心水灵力的两相加成下,骆宁心射出的水龙是持续不断的。所以即使她一击不中,也能使水龙快速地改变方向、锁定目标。
这样即使水属性法术杀伤力不大,水龙的冲击也能对赤冠蟒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
而邓月儿的叶舞术不仅造型美观,其飞叶片片如刀,也能对赤冠蟒造成一定的杀伤。而且此法术与暴雨符所化的暴雨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范围不大不小的法术,命中率较高,且对于敌人的神识和视力都能造成一定的干扰。
在董承天、骆宁心、邓月儿三个人的联手下,赤冠蟒很快就处在了劣势。此妖蟒虽然灵智未开,但也会依靠本能。它发觉自己处于下风,且形势十分不妙,就萌生了多路逃跑的意图。
但众人哪会让它如意!见赤冠蟒要跑,骆宁心用水螭剑划出一道水墙挡在赤冠蟒的逃生之路上。那水墙虽然看似薄弱,但柔韧十足。赤冠蟒又发火球又用身躯冲撞,几息之后才溃散消失。
但这几息的功夫就给邓月儿的藤缚术和董承天的玄黑长剑创造了有利时机。
在赤冠蟒短暂耽搁的功夫,两只半尺粗细的绿色藤蔓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准确的缠绕住了赤冠蟒又硬又长的身躯。
然后玄黑长剑从天而降。一股带着烈火气息的剑气过后,拼力挣扎的赤冠蟒在头颅处被长剑一斩两截。赤冠蟒身首异处,气息全无。
————斗法!斗法!.
这一次骆宁心出门历练,虽然是想要打听骆冬寒的下落,但茫茫人海、天大地大,她总要确定一个方向才行。
沈自开历练的时候,一直南下到了鸿国。他一路帮助骆宁心打探骆冬寒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而骆宁心看了晋国的地图,综合了各方面的考虑,最终选择了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一路上宗门家族很多,有三清门、玄元宗、淮山宗,还有多个中小宗门、中小家族。根据葛天强所说,骆冬寒是被什么宗的人带走了,所以能找到骆冬寒的几率应该是很大的。
而且骆宁心此行的终点——晋国、鸿国与武宇国三国交界处的轩炎山脉里有一种名叫火须兽的妖兽,对骆宁心的炼丹很有帮助。
就这样,骆宁心独自一人踏上了寻找冬寒、寻找机缘的旅程。
一路上骆宁心再次女扮男装,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尽量不惹任何麻烦。但是在路过任何以“宗”命名的修仙宗门的时候,骆宁心都尽力想办法向其门人弟子打听,是否有一个真实年纪是五十岁出头、名叫骆冬寒的弟子。
两个月后,骆宁心到达了晋国七大宗门之一玄元宗控制的仙城“三达城”。
骆宁心想着不管骆冬寒在不在玄元宗,三达城作为玄元宗管辖的大型坊市,必然是有一些好东西售卖的,自己在这里多逛上几天没有坏处。
骆宁心先是进了玄元宗自营的一家大型综合店铺。这种店铺的货品几乎全部来自玄元宗内部。也许没有什么特立独行、惊才绝艳的顶阶法器,但是胜在品种齐全,品质稳定,中规中矩。无论是合气丹、还是筑基符箓,甚至是高级灵草,在这里都比较容易买到。
不过骆宁心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买东西。因为骆宁心最想要的高阶法器在这里基本没有。因为以骆宁心的经验,宗门炼器堂里炼制出的好东西基本上都在内部被结丹真人瓜分一空了,绝不会流落到宗门之外。
剩余骆宁心所缺的就只是筑基期符箓所用的符纸。这种东西一般小店没有,只有专售符箓的店铺或者宗门自营的店铺才有。
骆宁心进店后,就有一名炼气期侍女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请问这位前辈有什么需要的吗?”
虽然对方是炼气期修士,但骆宁心还是客气的一笑,道:“本人到贵店想购买筑基期金属性符纸一百张和足够的金属性符砂。此外,本人有一个失去联系的远房后辈可能正在贵宗修炼,不知道贵店能否帮本人寻找一二?”
一般来说,若不是有身份有修为的修士,或者认识宗门内有身份有修为的修士,是进不去大宗门的山门的。
而中小宗门虽然规矩不多,但鱼龙混杂,不乏一些没脸没皮、见财起意的宗门长老。他们可能故意放落单修士进入宗门的护山大阵,然后关门打狗,对客人卑鄙下手、群而攻之。
沈自开在历练中有一次差点死了,就是这样的情况。沈自开虽然对他当时的危机只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只说他如何在关键时刻临阵晋阶,然后大显神通、大杀四方,但骆宁心是听得出当时的凶险的。
况且骆宁心说要下山历练的时候,沈自开反复强调中小宗门、中小家族鱼龙混杂,不让自己贸然进入他们的护山大阵,说一旦遇到用心险恶之辈,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而求助于宗门自营的商铺,骆宁心是有道理的。
一来,以骆宁心的经验,这种宗门自营的商铺对宗门弟子的情况都较为熟悉。自营店铺对本宗门的弟子有优惠,只要持有宗门令牌就可以打折,很多弟子都愿意惠顾。只要某位弟子来过两三次,这里的伙计掌柜都会对这些弟子有印象的。
二来,还是邓月儿告诉她的,自营店铺的掌柜可以联络宗门帮助寻人。至少邓月儿无论是在晓月峰的庶务堂,还是白水峰的庶务堂,都接到过自营店铺发来传讯符,说有哪位自称谁谁谁的修士想问问华阳宗里有没有一个叫谁谁谁的人。
而事实上,这种自营商铺本身确实起着对外联络的作用。一般修仙界约定俗成,若是哪位修士想获得某个宗门的信息,可以去其宗门的自营商铺询问。
尤其是华阳宗这样的大型宗门,素来注重形象,对过来寻求帮助的修士都态度不错。掌柜伙计能够告知的,自然会告知对方;若是不知道或者不方便说的,一般也会为其指点门路,或者代为联系相关人士。
果然,骆宁心一说要打听玄元宗的修士,那名侍女就道:“不知前辈想要打听的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还是筑基期前辈呢?若是常来本店的师兄师叔,小婢都知道一二的。”
骆宁心道:“本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名叫骆冬寒,真实年龄应该是五十多岁。”
那侍女秀眉微微一蹙,道:“这个名字小婢没有听说过。不过前辈若是有需要的话,晚辈可以将此事告知掌柜,请掌柜向宗门发出传讯符。”
骆宁心连忙说道:“如此真是有劳了!对了,本人还想看看贵店的上品、极品法器,贵店是否能够提供目录?”
得到骆宁心这样一位容貌俊美又彬彬有礼的筑基前辈的温柔对待,那侍女俏脸一红,娇羞说道:“前辈不必客气,筑基期前辈需要的法器以及筑基期符箓、符纸都在二楼。小婢这就带您过去挑选。”
一上二楼,立刻又有负责此楼层的侍女迎了上来。“这位前辈好,请问前辈有什么需要吗?”侍女温温柔柔地问道。
一楼的侍女连忙把骆宁心的需求说了,并说了想要寻人的事情。二楼侍女一听,便道:“既然如此,请前辈先去雅间等候吧,小婢这就请吴掌柜过来。”
进了雅间,立刻有一位面容娇俏的凡人侍女进来为骆宁心斟了一杯灵茶。
修仙店铺聘请凡人做一些斟茶倒水、引路打扫的工作十分普遍。尤其是大宗门的自营店铺,以此来显示其悲悯苍生的亲民形象。华阳宗的自营店铺就是这么做的,骆宁心已经见怪不怪了。
——开新卷,换新地图啦!我能说我今天还在紧张的工作么?继续耗存稿中,心疼得不行.
根据这枚玉简,“隐形术”主要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匿灵、敛息、藏形。
匿灵,就是隐匿灵气。这部分法术与夏兰芝给她的匿灵术十分相似。骆宁心学过匿灵术,这部分内容基本上不用学习。
敛息,是收敛气息。学会敛息之后,就能躲过同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很明显,那位自道宗修士的敛息之术修炼并不到家,否则就算骆宁心的神识要比同阶修士高上一些,也不应该被她探出端倪。
藏形,是掩藏行迹。但是比起匿灵和敛息,掩藏行迹可不是单靠修炼法术就能学会的。要想藏形,必须要先成功制成“隐身符”。
而隐身符的制法非常苛刻。根据玉简,制作隐身符需要以五级以上变色爬行妖兽的兽皮做为符纸,以其灵血及千年灵隐草为材料炼制符砂才行。材料品阶越高,灵符效力越大。
“五级妖兽和千年灵草?还是灵隐草?”骆宁心无奈的撇了撇嘴。
她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去哪里弄五级妖兽的材料?而且灵隐草这东西她虽然听说过,但据说已经在此界消失,紫月仙子的花园里也没有种过。看来这灵隐符是不好制作了。
“咦?若是在符纸符砂中掺入万年空灵草的材料,甚至可以隐去气味!”
空灵草?紫月仙子留下的里确实提到。此种灵草毫无气味,可以炼制祛味丹,使自己的气味暂时消失,以躲避妖兽、妖修的追踪。可那玉简里也提到,这空灵草在灵界也消失匿迹多年,可能灭绝了啊!
“这枚隐形术的玉简八成来历不一般吧!”骆宁心叹道。
随后的旅程里,骆宁心虽然不是一帆风顺、平平安安,但在骆宁心的谨慎小心下,倒也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反而因为多次与筑基期劫修遭遇,骆宁心与筑基修士的斗法经验又增加了不少,对于修仙界的险恶也更加认识深刻了几分。
离开华阳宗五个多月后,骆宁心终于到达了晋国东南部的轩炎山脉。
要说轩炎山脉是晋国的一条著名山脉。它因为拥有一条极品灵脉,是晋国七大宗门之一、夏兰芝出身的淮山宗所在地;同时还拥有一座非常出名的活火山——火焰山。
当初葛天强十分肯定地说骆冬寒去的绝不是淮山宗。但是淮山宗是夏兰芝所在的宗门,骆宁心还是很想去打探一下夏兰芝的踪迹的。
一晃与夏兰芝分别已经四十四年。当年自己不过是十五岁,夏兰芝是一百二十七岁。而如今自己已近六十岁,而夏兰芝则一百七十多岁了!
一百七十多岁!若是夏兰芝没能结丹的话,离坐化也就只有三十多年的寿元!
想当初,若不是遇到夏兰芝,若不是夏兰芝传授自己功法、赠送自己丹药,还给了自己一本,自己怎么能有今日的成就!
根据地图,淮山宗在轩炎山脉的西北部,而骆宁心想要寻找火须兽的火焰山在轩炎山脉的最南部。正好先路过淮山宗,再去火焰山。
淮山宗所辖的仙城因为是轩炎山脉最大的城池,因此以轩炎山脉命名,叫做“轩炎城”。
轩炎城内与华阳城、三达城都差不多。在骆宁心这种出身大宗门的筑基修士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
在轩炎城一家淮山宗自营的大型店铺中,骆宁心依旧是订购了一百张筑基期符纸,然后表示了自己要寻人的意图。侍女同样将她引到雅间,并请了一位筑基期掌柜的出来,接待骆宁心。
骆宁心先是说了寻找骆冬寒的事。虽然当年葛天强非常肯定那位神秘修士不是带骆冬寒去淮山宗修仙,但骆宁心觉得既然到了此地,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那位筑基期的李掌柜皱着眉想了想,说不记得宗门里有一位叫骆冬寒的人,并表示会帮助骆宁心向宗门发传讯符问一问的。
然后骆宁心又向李掌柜问夏兰芝的事。
“四十年前,在下还是炼气修士的时候,曾遇到贵宗的一位名叫夏兰芝的筑基期修士。夏仙子为人很好,不仅救了在下的性命,还指点在下的修炼,甚至赠送了在下一些丹药。没有夏仙子,绝没有在下的今天的。”
“夏兰芝吗?”李掌柜的脸上一愕,很明显,他是知道夏兰芝的。
“李掌柜认识夏仙子?”骆宁心连忙问道。
李掌柜道:“当然认识,夏仙子是敝宗符箓堂的高级制符师,从前经常到本店买些需要的东西。”
“原来如此!”骆宁心说,“那请问夏仙子现在是否在宗门之中?在下能否与夏仙子再见上一面?”
李掌柜叹了口气,道:“骆道友这个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如无意外,夏仙子应该是在外出历练的时候陨落了……”
“陨落?”骆宁心一愣。
夏兰芝的本命牌还好端端地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放着呢,怎么可能陨落。不过李掌柜这样说,看来自从自己与夏兰芝分别,她再也没有返回过淮山宗。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夏兰芝遇到危险,被困在哪里了么?
“李掌柜何出此言?夏仙子是什么时候陨落的?”骆宁心问道。
李掌柜道:“若是在下没有记错,在下应该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见过夏仙子。想来道友四十年前见夏仙子的时候,也就是她那次外出历练的时候。后来在下见到陈器师,也曾经私下里问过。陈器师也说夏仙子多年未回,怕是在外陨落了……”
“陈器师?不知陈器师是……”骆宁心奇怪的问。是与夏兰芝相熟的师兄吗?
李掌柜微微一笑:“骆道友可能不知,陈器师名叫陈坚白,是夏仙子的道侣。他原是本宗炼器堂的高级炼器师,经常帮本店炼制上品法器、极品法器。在下与陈器师还是很有几分交情的!”
“原来如此……”骆宁心不由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夏兰芝在淮山宗还有道侣吗?既然她在淮山宗有道侣,为什么受伤之后不返回宗门找道侣求助,反而要孤身一人前往无边海?甚至四十年了既不返回,也不传个讯息,让她的道侣都认为她已经陨落?
——亲爱的书友们,新春快乐哦!.
不过在确定行程的时候,骆宁心终究担心方玉倩抛下水月宗赵掌门,不顾那所谓的选秀生辰宴,与自己同去火焰山是否合适。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被华阳宗的董掌门带出来执行宗门任务。结果任务没完成,还抛下掌门跟随别人跑了,肯定没法对宗门交代的吧?回去以后,甚至有可能会严厉处罚的!
因为搭上了骆宁心,不用再去应酬郭祖师和苏青林,方玉倩就放下了心事,没那么悲戚了。
面对骆宁心的担心,方玉倩甚至笑了笑,道:“你别担心,那生辰宴早就结束五天了!而且赵掌门今天早上就返回了宗门,只把我一个人留下了。”
“既然生辰宴都结束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骆宁心不理解,“还没选出结果吗?”
方玉倩撇了撇嘴:“那生辰宴从头到尾,苏青林根本就没有出席。既然正主没有见到我们,郭祖师自然不希望我们就这样走了。况且那些女修也不甘心啊!反而赵掌门身为一宗掌门,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情天天留在淮山宗。自然赵掌门先走了,嘱咐我在淮山宗郭祖师面前好好表现。”
“原来如此。”骆宁心笑道。苏青林的生辰宴,为苏青林选道侣,结果苏青林本人根本就没有出席,这算什么事!
“不过,你说‘那些女修’,难道来了好多女修让郭祖师和苏青林挑选吗?”骆宁心好奇的问。
“当然,七大宗门、三大家族都派人来了!因为郭祖师要资质相当、修为相当、年貌相当,所以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家族都派出了一位年纪不超过七十岁的双灵根筑基修士。甚至还有宗门家族带来了几位三灵根修士,可能是要搭给苏青林做妾室吧!”
听着方玉倩轻松又不无嘲讽的语气,骆宁心也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只不过是结道侣而已,有必要搞成这样子吗?这是强者为尊的修仙界,不是俗世里的富贵人家!
“岂不是说……华阳宗也来人了?”骆宁心很好奇华阳宗到底派了谁来。
“不错。”方玉倩道,“苏妙莲苏仙子和金晓蝶金仙子,你认识吗?熟悉吗?”方玉倩谨慎的问,因为骆宁心的反应将会影响到她以下内容的叙述方式。
“居然是她们两个!”骆宁心忍不住吃了一惊,“居然……还是两个?她们全都来了?”
“你和她们熟吗?”方玉倩眨了眨眼睛,似乎已经知道了她想要的答案。
“当然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罢了,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骆宁心说。
不过华阳宗还真的送来了两位女修啊!骆宁心默默的想。话说华阳宗有那么贱吗?难道淮山宗的元婴祖师为玄孙招媳,华阳宗就要巴巴的送上两位美女任君挑选,甚至还是一师之徒?
“苏仙子和金仙子真的是一师之徒吗?听说那苏仙子和金仙子都是唐真人的亲传弟子?”方玉倩歪着头问道。
可能是终于甩脱了这群人,再也不需要与她们为伍,方玉倩说起这件事来也格外放得开,就好像完全置身事外了一般。此时她不仅眼泪没有了,神情还颇有几分俏皮。
“不错。”骆宁心说道,“她们还是炼气期的时候,就是唐真人的记名弟子,筑基后就都转为正式的亲传弟子了。”
方玉倩神秘的笑了笑:“还真是不像啊!若不是听苏仙子也叫唐真人师父,我还以为唐真人与她没什么关系呢!”
“唐真人也来了?”骆宁心奇道。
“那是当然,既然是郭祖师邀请,自然每个宗门每个家族都派了一位结丹真人带队。否则只是我们筑基期小辈过来,岂不是还没进淮山宗的山门,就先被人给看轻了!郭祖师若是知道了,也会视为对她的不敬啊!”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真人做什么了?”骆宁心真的被方玉倩勾起了兴趣。也不知这是女人的八卦天性,还是骆宁心实在不喜欢唐真人,一遇到唐真人的事情,连一向稳重的骆宁心都忍不住好奇心了。
方玉倩笑了笑,道:“贵宗的唐真人,还真是有些奇怪!你要知道,这次来淮山宗,七大宗门大都只推荐了一位双灵根女修的。
“只有那三大世家,他们历来不缺女修,从来不把女修当人看,偏偏那些女修还特别喜欢做些争宠的无聊事情。所以三大世家除了推荐一位双灵根女修,还都带了几位如花似玉的三灵根女修过来……”
骆宁心想起了在雪貂谷时,袁家两位侍妾说起的方玉倩的过去。
方玉倩出身三大世家之一的袁家,险些沦为他人的通房,还被什么表小姐虐待。对于三大世家的行事风格,方玉倩自然是无比熟悉又嗤之以鼻的。
“可是你们华阳宗,这次也带来了两位女修。一位是双灵根的苏仙子,容貌绝美,但清冷寡言,气场逼人。还有一位是三灵根的金仙子,表面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实际上又刁蛮又任性,完全就被长辈惯坏了!”
骆宁心忍不住会意的一笑。
方玉倩道:“要说只是带着两位女修过来,也就罢了。毕竟三大家族都带了好多位过来。可是你们华阳宗的唐真人的做法,可真是让人猜不透。”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别卖关子!”骆宁心忍不住催促道,“唐真人到底做什么事了?”
方玉倩道:“那位唐真人偏向金仙子实在是太明显了!很明显郭祖师只中意双灵根的女修,三灵根的金仙子决不可能入郭祖师的眼。
“可唐真人却总是带着那金仙子一个人上去拜见请安,把苏仙子晾在一边。遇到人,唐真人就夸金仙子如何如何聪明伶俐、乖巧可人,还说她说风灵根修士的亲妹妹,对苏仙子一句话都不提。
“偏偏唐真人与那苏青林的母亲吴真人交情十分不错。我听赵掌门说,唐真人做筑基修士的时候,曾经与吴真人一起历练过,同生共死。所以唐真人就总把金仙子往吴真人面前带。
“可是你想想,吴真人虽然是苏青林的母亲,但苏青林的婚事是吴真人能说了算的吗?还不都是郭祖师一句话的事!”.
说来骆宁心自从踏入修仙界,就一直谨小慎微、谨言慎行,唯恐卷入什么麻烦之中。
方玉倩与淮山宗之间的事本来也与她无关,只是她邀请方玉倩与她一起去火焰山而已。可是因为中途冒出的什么郭祖师的侄玄孙,骆宁心竟然被无辜的卷入到了涉及元婴祖师后代的风口浪尖之上。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骆宁心自觉奉陪不起,就会选择远离是非之地。可她偏偏还拜托了李掌柜向淮山宗打听骆冬寒的事,而且她即将要去的火焰山,其实也算是淮山宗的地盘。
不过骆宁心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只要离开轩炎城,淮山宗的人估计就不会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怨,难不成自己一旦离开轩炎城,淮山宗就会立刻派出高手把自己灭口了不成?淮山宗好歹也是晋国七大宗门之一,应该没有那么疯狂吧?
而且若是按照当初葛天强所说,冬寒应该没去淮山宗才是。所以李掌柜能否给她传来消息,也就无关紧要了。
骆宁心想通此节,也就稍稍放下了心来。两日之后,她终于等来了李掌柜给她发的传讯符。
传讯符中说淮山宗里没有叫骆冬寒的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骆宁心微微叹了口气,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也难免有些失落。
确认了此事,骆宁心就不想再在轩炎城里待着了。毕竟在淮山宗的监视之下可不是什么好事。当下骆宁心给方玉倩发了传讯符,然后先行离开了轩炎城。
出了轩炎城,骆宁心没有向南,而是反方向一直向北。
此时炼气期弟子肯定没办法追踪骆宁心了。炼气修士在飞行上跟踪筑基修士,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而骆宁心的黑色飞羽法器虽然还是当初用一级黑翅铁隼灵材炼制的那件,但速度丝毫不比一般筑基期修士所用的普通飞行法器慢了分毫。因此就算是那位筑基中期修士跟踪骆宁心,都不免有些吃力。
而且骆宁心在向北飞行了一天之后,就突然进入了山海珠中。可是对于跟踪骆宁心的中期修士来说,就相当于骆宁心在其神识里完全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突然在自己的神识里完全消失,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华阳宗的女修也与苏少爷那般,拥有隐匿身形的逆天法宝?
不过苏少爷的隐身法宝连元婴祖师的神念都能躲过,这世上肯定没有第二件的。但如今跟丢了人,自己该如何是好?
那名中期修士赶到跟丢骆宁心的地方,先是给郭飞腾发了个讯息,然后围着方圆五十里的地方开始寻找。
他找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等来了增援他的筑基初期、中期修士后,又与增援的修士们一起寻找。整整折腾了快两天,都是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既找不到骆宁心,又不知该如何回去交差的时候,郭飞腾又给这些修士下达了新的命令:放弃骆宁心,向西全力寻找一名叫方玉倩的水月宗女修。
郭少爷是真能作啊!这是大家收到讯息的第一个念头!
而此时,骆宁心正安安稳稳的在山海珠里躲着。因为阿灵说过,灵兽可以在主人的控制下独自进出山海珠,所以骆宁心就不时地把已经变成“小紫”的小白派出去打探信息。
直到小白确认跟踪的人都走光了,骆宁心才出了山海珠,兜了一大圈,前往火焰山。
相比轩炎山脉是晋国、武宇国、鸿国交界处的说法,火焰山才是真正的三国交界。作为一片连绵数十万里、常年喷发火焰、熔浆滚滚的山脉,火焰山可谓晋国、武宇国、鸿国的天然屏障和国界线。
而晋国修仙界常说的火焰山其实是狭义的火焰山,只是火焰山在晋国国境内很小的一部分。
真正的火焰山,其深处据说有化神期妖修守护,任何人修妖修都不能踏足,连元婴修士都穿越不过去。
骆宁心自然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要去的也只是狭义上晋国国境内的火焰山而已。
她去火焰山,目的是两个。其一是见识一下火焰山的火属性灵草。能移栽进山海珠的,就移栽进去,不能移栽的,就原地炼丹试试。其二是寻找并收服一只二级火须兽,带到山海珠里帮助自己炼丹。
火须兽这种妖兽骆宁心是在玉简上看到的,并惦记了许多年。
据说火须兽只存在于火山环境中,其出生为一级妖兽,目前被发现的修为最高的火须兽为七级,相当于人类的结丹期后期,但数量极少。
火须兽的特点是,能够吞食火焰,也能够喷吐火焰。虽然与烈火兽、赤冠蟒等火属性妖兽相比,火须兽吐出的火焰不算霸道猛烈,却十分持续稳定。
据说,一级火须兽能连续喷吐火焰一天一夜;二级火须兽能吐火焰三天三夜;到了五级的时候,据说能连续喷吐火焰一个月之久。
因为火须兽能够吐出持续稳定的火焰,很多修士都曾尝试捕捉一只火须兽用于炼丹炼器。但是后来大家发现,火须兽吐出的火焰虽然十分适合炼丹炼器,确实能够替代地火。但这火须兽也有一个极大的缺陷。
那就是火须兽必须依靠吞食大量的火焰或者浓郁的灵气,才能维持其强大的喷火天赋。当然,如果没有火焰或者充裕灵气的话,有足够的饲灵丸、育灵丸,也是可以的。
不过,对于普通的一级灵兽,一枚饲灵丸能支撑十天;而对于火须兽,必须每天腹食一枚饲灵丸。至于到了二级,二级灵兽所用的育灵丸得像零食一样供着才行。
否则火须兽虽然能够苟延残喘的活着,但其喷火能力将极度地萎缩,最后退化得与一只凡俗的畸形小怪物没有分别。
这样一来,饲养一只火须兽就远远没有租用地火房经济合算了。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人类修士就不再热衷于捕捉火须兽。.
购买了焰火爆裂珠,骆宁心回到了落脚的客栈。回想着三夫人冲动之下爆出的事情,骆宁心下定决心:二十年内,无论她能否突破初级顶峰瓶颈,晋升为一名中期修士,她一定会回到这里为夏兰芝报这加害之仇!
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陈大长老享受了荣华富贵之后平静坐化。就算是自己依旧是初期修为,就算是与整个陈家、张家作对,就算是拼着十几颗焰火爆裂珠砸上去,她也要为夏兰芝报仇雪恨!
此后,骆宁心又在火云镇溜达了几天。她购买了很多火云镇的特色灵草,再度改头换面买了四颗焰火爆裂珠,并打听了大量的关于陈家、张家,还有她此行的目的地火焰山的信息。
五天后,骆宁心收到方玉倩的传讯符,说她已在火云镇以南五十里处等待。当下骆宁心带好物品,去找方玉倩回合。
五十里的距离虽然已在骆宁心的神识范围内,但是已经相当模糊。而且五十里内如此多的生灵,骆宁心并不能仔细分辨。好在小白晋级后嗅觉灵敏度又提高了不少,它根据嗅觉很容易地就锁定了方玉倩的所在。
骆宁心非常谨慎的接近方玉倩,确认方玉倩没有被人跟踪后,骆宁心这才现身。
“咦?真的是骆道友?你的匿灵敛息之术倒是十分玄妙!”方玉倩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骆宁心说道。
就在方才,她感觉到神识中有一个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接近自己,既断定不出修为,也锁定不了目标。让她担心紧张了好一阵子,差点就想暂避锋芒,连防御法器都拿在手里了。
后来那气息在方玉倩的神识里突然出现,吓得方玉倩以为对方是一位神通广大的大能修士,立刻就凝出了护体光罩,如临大敌。结果就在她飞快的盘算是否要逃跑的时候,对方已来到近前。她才发现那居然是骆宁心!
面对方玉倩的惊骇,骆宁心微微一笑:“雕虫小计,让方道友见笑了!”她的“隐形术”才修炼了三个多月,行藏还能让方玉倩堪破。若是再修炼一段时间,估计就会完完全全地躲过方玉倩的神识。
方玉倩摇了摇头,感叹地说道:“从前在东尹坊市的时候,我就觉得骆道友神通广大,不是凡人。如今见了骆道友隐匿身形的手段,我更加相信骆道友一定有能力帮我弄来暖阳丸和护经丹!”
“方道友还真是过奖了!”骆宁心道。
此时,方玉倩也把易容之后的相貌恢复了原状。
因为骆宁心的提醒,方玉倩这些日子在淮山宗是格外的小心。她几乎是寸步不离住处,并以修炼为由将禁制法阵全部激发。郭飞腾三番四次过来找她,全部被挡在了禁制之外。
接到骆宁心的传讯之后,方玉倩故意晚了骆宁心两日出发。离开淮山宗的时候,先是向水月宗的方向赶了一天多的路程。
本来郭飞腾想要带人追赶的。奈何方玉倩的飞行法器是其师父遗物,飞行速度极快,很快就将尾巴给甩脱了。然后方玉倩简单的易了容,又兜了好几个圈子,这才来到了火焰山。
方玉倩也知道火云镇是淮山宗的地盘,里面很可能有郭飞腾能够调动的势力。方玉倩不敢进镇,就按照先前与骆宁心的约定,在火云镇外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给骆宁心发传讯符。
当下骆宁心把在火云镇打听来的一些消息告诉了方玉倩,并给了她一份火焰山的地图玉简。“我在火云镇买的。里面的内容虽然不太精细,但好歹能用。”
“有劳骆道友了!”方玉倩道。
随后方玉倩也递给了骆宁心一个储物袋,道:“这里面是我师父储物袋里的全部玉简。根据誓言,除了以我的能力不能读取的宗门隐秘,我全都复制了一遍。无论是的结丹期功法,还是东岸冰原的详细资料,全部都在。请骆道友不要随意外传。”
骆宁心微微一愣:“我还没给你暖阳丸和护经丹呢,你就把这些给我?”
方玉倩微微一笑:“骆道友原先在茶楼上不是已经发过心魔誓了么?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全力为我炼制暖阳丸和护经丹?骆道友既然发了誓,我就相信骆道友!”
骆宁心定定地看了方玉倩一阵。方玉倩对自己的脾性摸得倒是挺透。她料定了自己晋阶心切,绝不会违反心魔誓言,言出必行,而且绝对不会做白拿报酬不干活的事。
对于骆宁心的脾性,方玉倩确实摸得很透。
首先,在方玉倩的心里,骆宁心是强大的。
从前在东尹坊市的时候,骆宁心就很强大。那时方玉倩虽然始终不知道骆宁心的灵根资质,但料想不会是双灵根。可偏偏骆宁心进阶快速,明明她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最底层的散修,修炼速度却超过了双灵根且便于得到丹药的自己。
而且骆宁心神出鬼没的。那时自己几乎天天都在妙丹阁迎来送往,却很少能够看到她的身影。而她每次过来妙丹阁购物,会员玉简上就会突然多出很多的消费记录,也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
在雪貂谷,骆宁心表现得也很强大。当时一位袁家修士和一位御灵宗修士想要将自己合围。
那位袁家修士自己从前认识,对于他的斤两大概有所了解。而那御灵宗修士有多只灵兽辅助,自己深为忌惮。偏偏骆宁心独自一人很快就将那御灵宗修士以及他的灵兽全部歼灭,而且看起来还十分轻松。
如今骆宁心还修炼有隐匿秘术。自己身为与她同阶的初期修士,又处在顶峰多年,若不是骆宁心主动现身,甚至都不能将她锁定。
这样的人不强大,还有谁强大?方玉倩甚至认为,骆宁心若想违背心魔誓言,对自己杀人夺宝,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先行示好,获得她更多的信任。用句不恰当的话说:既然注定无法反抗,那么就要主动表示臣服。.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按照小白所讲,对方不是郭飞腾以及追踪过她的修士。
而且那人身上的气味非常淡,不仔细闻都发现不了,显然是修炼过某种秘术或者拥有什么逆天宝物。从对方隐藏行迹的手段来看,对方的修为至少与自己同阶。
而那人若是对自己有恶意,当自己与方玉倩专心对付那个筑基中期修士的时候,那人完全可以跳出来坐收渔人之利。而且如果他一直都在十里开外的地方跟随,完全可以随时偷袭自己和方玉倩的!
骆宁心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几乎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一个修士在那么近的地方跟踪了自己和方玉倩那么久,她们两个人居然谁都没有察觉!
“方道友,我们身后十里的地方有人一直跟踪,你发现了吗?”骆宁心向方玉倩密语传音道。
说来这密语传音之术还是骆宁心当初在雪貂谷击杀了那对水月宗的修士之后,在的玉简上学的。只要是修炼过此种秘术的修士,都可以互相加密传音。即使在高一大境界的前辈高人面前,也不易被识破。
这下方玉倩的脸上也立刻变了颜色:“什么?十里?骆道友莫非是在开玩笑!”
当即方玉倩就凝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灵光,并把足下的千金绫虚虚的裹在了身体周围,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开什么玩笑,在十里之内都没被自己的神识发现,对方莫不是哪位元婴祖师?
骆宁心倒是没有如此严阵以待。因为她觉得对方若想对自己下手,早就下手了,不必猫捉耗子一般等到此时。
当下骆宁心在半空中停稳身形,朗声说道:“晚辈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是什么人?为何一直在不远处跟踪晚辈?”
声音用灵力远远的传了出去,不高不低,正好可以让十里之外的人以正常的音量听到。
很明显,对方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无论是逃跑还是迂回试探、斗智斗勇,全都没有用。反而在大能修士面前使小聪明,反而会惹怒他们,被他们随手灭杀。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与对方摊牌,请对方现身。
空山寂寂,对方没有回音。但骆宁心通过小白知道,那个人此时也跟着停住了,还在十里以外的地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骆宁心道:“前辈不现身,是以为晚辈在使诈吗?如果晚辈没有说错,前辈自从中午就开始跟着晚辈两人了吧?如今已快两个时辰了!”
“咦?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不过你也是才发现不久吧?否则不会现在才叫我出来!”这是一个年轻的男音,声线里带着一丝磁性和慵懒,十分好听。只是那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痞气,让骆宁心的蛾眉微微一蹙!
“阁下什么人!”方玉倩也忍不住问了一句,脸色禁不住有些通红。
真的有人在跟踪自己!突然之间,那人就在自己的神识中出现了!一个比自己强大,但强大得不算太多的筑基中期顶峰修士的灵气波动!
一个筑基中期顶峰修士,就隐藏在离自己十里的地方!中午的时候,正是自己与骆宁心苦苦对战那个黄衣筑基中期修士的时候。如果那时此人突然跳出来与自己一方为敌,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局面!
话音未落,那人已催动法器不紧不慢的靠了近来。一个呼吸间,一位中期顶峰修为、相貌平平的年轻男修出现在了骆宁心和方玉倩的视线里。
此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着一件对于女修都有些艳丽的火红色道袍,上面印有隐藏的防御符文。他头戴一顶红色的玉冠,相貌一般,几乎没有任何特色,却偏偏目光晶亮、熠熠生辉、口角含笑!
那人足下踏着一只品质相当不错的飞剑法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笑眼弯弯的看着骆宁心和方玉倩,好像闲庭信步一般,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
“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们?”骆宁心皱着眉再次问了他一句。这人看似貌不惊人又不太正经,但气息厚重凝实,眸子里精光闪耀,骨子里更是透出一股潇洒从容的恣意风情,绝对不是一般庸手。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那个人却所答非所问,反而流露出一种既委屈又好奇的无辜神态来,让骆宁心看得牙根痒痒。
“这是在下的隐私,在下不会说的。”骆宁心道。
“是通过气味吧?”那人突然说道,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你带着一个灵兽袋,里面八成是有一只鼻子机灵的小妖兽。”
“不过一般妖兽是发现不了我的气味的。更何况隔着灵兽袋,妖兽再灵敏的嗅觉也会大打折扣,甚至降低为零。你的小妖兽是什么品种,掏出来让我赏玩一番如何?”
骆宁心当然不会给他看雪松貂的。她沉着脸不说话,却在琢磨此人一直跟着她们到底是何用意。这个人太陌生了,完全没有见过。
“不给看就不给看,这有什么了不起!”通过骆宁心的神色,那人知道是不可能了,于是也不再坚持。
“阁下到底如何称呼?为何一直跟着我们?”方玉倩也蹙着眉问了一句。与骆宁心冷淡的语气相比,态度明显要温和婉转一些。
“二位叫我张三就好。”那人满不在乎的说道,“名字不就是个让人称呼的代号嘛,对不对?”
骆宁心和方玉倩都没说话。这人不肯说实话,她们也不能勉强。作为修士,谁没有一些秘密呢!
那人又笑嘻嘻的道:“在下主修火属性功法,经常到这火焰山修炼的,对附近熟悉得很。在下见二位像是要去熔岩海那边,我们一起结伴而行如何?”
“结伴而行,怕是不太方便。”骆宁心缓缓地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方才不是一直结伴而行吗?”那人眉眼弯弯地说道,好像对骆宁心的提防浑然不觉。
骆宁心忍不住又蹙了蹙眉。此时方玉倩向她密语传音道:“我们怎么办?似乎甩不掉他。”.
为了抵抗炎热,骆宁心三人同时将护体灵光激发到最大。
张三是火属性护罩,骆宁心是水属性护罩,方玉倩是金属性护罩。骆宁心早就发现了,也许水属性护罩在对敌的时候防御能力最差,但是在对抗熔岩海的炽热温度时,还是十分有效的。
骆宁心等人低空飞行了半个时辰后,到达了第一个火山岛。
这个火山岛的面积不大,据张三说,此地因为离岸边较近,经常有修士光顾,所以除了十分鸡肋的几群火须兽和一些炎极草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却是骆宁心和方玉倩此行最大的目标!
一行人在火山岛上降落。可惜的是,这里的火须兽全部都是一级,反倒是炎极草有一丛大概是八百年份的,比岸上的炎极草年份都高。
若是骆宁心独自一人,她说不定就会拿出九仙叶和万年灵草,尝试炼制一炉暖阳丸了。八百年份和一千年份虽然相差了二百年,但骆宁心对于万年九仙叶提升灵植品质的能力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可如今还有张三和方玉倩在侧,她就不好轻易拿出这些了。
但是骆宁心还是打算把这八百年的炎极草扔进丹炉里试一试,感受一下炎极草的特异性质。
毕竟骆宁心以前没有炼制过暖阳丸,作为药引的万年灵草在坊市上又极为珍贵,所以她最好一次就能炼丹成功。否则难道她还要当着张三和方玉倩的面再拿出第二棵万年灵草不成?
至于加热丹炉所需的热源,她现在还没有捉到火须兽,不能带到山海珠中去炼丹,只能将熔浆引到火山岛上,以熔浆作为热源。
但熔浆毕竟不是地火房里的地火。骆宁心若想炼丹,还必须熟悉以熔浆加热丹炉的方式。而且这种熟悉的过程可不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就可以的,至少得通过炼制一种她十分熟悉的丹药,来掌握以熔浆炼丹的特性。
就这样,骆宁心提出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尝试炼丹,预计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这就意味着这两天两夜之内她都要避免被人打扰,而且需要有人护法。期间她和方玉倩肯定不能继续探险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暴露踪迹,出于危机之中。
于是骆宁心对那张三说道:“张道友,我和方道友这次来火焰山,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寻找千年炎极草,并当场炼制暖阳丸。而暖阳丸在下从来都没有炼制过,也从没试过以熔浆炼丹。如今难得找到一丛八百年份的炎极草,在下想先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做一些练习。”
“不要紧。这附近我熟,我可以带你们在找一个荒僻的孤岛。到时候布置下骆道友的那套敛息匿灵的防御阵法,抵御一般的危险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你也不必紧张这些炎极草。因为炎极草太过鸡肋,所以很少有人采摘。在这火山岛上经常能看到七八百年甚至千年以上的炎极草,一点都不稀罕的。”张三长眉轻挑,满不在乎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好了。”骆宁心不由放心。既然在火山岛上高年份的炎极草到处都是,她也就不必非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找一个荒僻的岛屿布阵炼丹了。
张三说道:“再往深处走一些,我知道哪里有荒僻火山岛。不过路程可能需要三四日。到时候沿路上肯定还能再度找到炎极草的,骆道友你实在不必担心。”
骆宁心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张道友了。”
就这样三人继续往熔岩海的深处走,只不过方向却是张三为他们选定的荒僻孤岛所在的方向。
沿途上三人陆陆续续遇到了一些岛屿。果然如张三所说,七八百年份的炎极草在这些岛屿上十分常见,并不稀罕难寻。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火须兽却都是一级的。即使越往深处走,二级妖兽越来越多,但二级火须兽却还是没有踪影。
张三显然对这一现象见怪不怪。他笑道:“火须兽食火为生,晋阶十分不易,所以一级的格外多。而且它们死去之后全身皮肉就变得与石头一样,其它妖兽都不爱吃,所以也没啥天敌。一级火须兽即使是在二级妖兽的地盘里窜来窜去,其它妖兽也懒得搭理他们的!”
“也就是说,我若想捕捉二级火须兽,必须要再深入熔岩海很深才行?”骆宁心问。
张三道:“其实也不是如此,即使是熔岩海岸边,也有二级火须兽存在的,我就亲自遇到过多次。只不过这一次非常不巧,我们一路之上居然一群都没见到。不过越往熔岩海深处,二级火须兽就会越多。大概此处向南再有四五日的路程,就肯定容易找到二级火须兽了。
“只不过向南深入熔岩海,筑基后期、甚至结丹期的高阶修士也会越来越多。就算找到荒岛,也难保没有高阶修士突然路过,肯定不能让我们几个安安生生地躲着炼丹。你不是说,你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练习,不能被打扰么?
“而我选择的那个荒岛,灵气密度十分一般。附近更是一个岛屿都没有,但凡熟悉熔岩海的人或者仔细看过地图的人,都不会往哪里去的。”
“不错不错!还是张道友设想周到!真是有劳张道友了!”骆宁心赶快赞扬了张三几句。
“只不过如此一来,是不是耽搁了张道友的事情?”方玉倩忍不住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歉意和不安,“而且到时候,小女子是要为骆道友护法的,两天两夜都不能离开,怕是耽搁了张道友的时间。”
听了方玉倩此言,张三忍不住撇了撇嘴,自从那****劝方玉倩摘下面纱,这方玉倩就一直冷着脸不理他。如今自己设身处地为她们两个着想了一次,她就主动与自己说话了。
尽管如此,张三还是大方的说道:“我能有什么要紧事情!还不是走到哪里算哪里,随遇而安!不要紧,我陪着骆道友和方道友就是!”
“既然如此,真是有劳张道友了。”骆宁心说道。.
说来苏妙莲向这里靠近也是被逼无奈。正如先前张三猜测,她还真是一个初来此地“愣头青”。
苏妙莲是个主修火属性功法的双灵根修士,她好不容易来一次淮山宗,自然要找机会到这火焰山来领略一番熔岩海独一无二的熊熊火意,寻找属于自己的一番机缘!
苏妙莲来的时候没有好好的看地图。她觉得这附近大都是炼气修士和筑基初期修士,对于她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几乎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就误打误撞地进入了这一片荒凉的区域。
苏妙莲以为凭她的飞行速度,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在这熔岩海上遇到一个或大或小的火山岛。可偏偏她连续飞行了七八个时辰,熔岩海上竟是一个落足之处都没有。
苏妙莲郁闷之下这才拿出地图细看,才发现自己竟是身处的一片荒僻的熔浆区域。若想尽快找到一个火山岛落脚,只有再向前飞行一段距离,才有一个不大的岛屿。
而且现在天色慢慢转晚,若是天黑之后继续飞行,危险就会成倍的增加。所以,她只能也必须在那个岛屿上落脚。
可苏妙莲好不容易靠近这附近唯一的一座火山岛时,才发现岛上有人。不仅有人,还是三个人,一个筑基中期顶峰,两个筑基初期顶峰,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一个中期修士。
那么,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过去,自己一对三,对方若是对自己有企图,肯定会很危险。不过去,天色渐渐地就要黑了,而附近绝没有第二个落脚地点……
罢了,拼一下吧。自己好歹是一名中期修士,若是手段尽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抱着这样的心思,苏妙莲小心翼翼的向那孤岛靠近。然而再靠近一段距离,苏妙莲发现,那两个初期顶峰的修士居然是骆宁心和方玉倩!
骆宁心,方玉倩!
苏妙莲从淮山宗离开的前几天,听说方玉倩离开了。方玉倩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就连续好几天在玉女峰上不见了踪影。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人说方玉倩回了水月宗;有人说她遇到了危险;还有人说她因为出身水月宗,不被郭祖师喜欢,自知入选无望,所以勾引别的男人去了。
倒是那个一直缠着方玉倩的郭飞腾气得暴跳如雷,差点把玉女峰翻了个底朝天,搞得整个玉女峰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看来,方玉倩是与自己的那个“骆师妹”来到了这里……
因为对方的小队里有方玉倩和骆宁心,苏妙莲的心里就没有太多的担忧了。
虽然在华阳宗的时候,她和骆宁心非但没有什么交集,反而关系还有些别扭冷淡;虽然她与方玉倩在玉女峰的时候除了客套的打招呼,几乎没有说过话,根本没有交情可言。但此时此刻,苏妙莲还是比较相信骆宁心和方玉倩的为人的。
苏妙莲到达火山岛的时候,发现骆宁心和方玉倩身边还有一位身着火红法衣、但相貌比较普通的中期顶峰修士。这位中期顶峰修士苏妙莲完全陌生,便不卑不亢地向他打了一个招呼:“这位道友好,骆师妹好,方道友好!”
“苏师姐好!”骆宁心平静地道。
“苏道友好!”方玉倩的语气则明显比骆宁心要柔和一些。
“骆道友,为什么你的朋友们都是蒙着面的啊!”张三突然不高兴的叫嚷了起来。
“方道友蒙着面,你的这位苏师姐也蒙着面。蒙着面不让人看,难道很有趣吗?人长着脸不就是让人看的吗?就算是想隐匿身份,不想让人看到真实面目,随便易下容就好了,也比遮着脸让人好奇乱猜的好啊!”
张三似乎被苏妙莲白纱遮面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连招呼都没对苏妙莲打,就噼里啪啦的一同发泄。
苏妙莲登时极为不悦的一蹙蛾眉: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义正词严的的好色之徒!好像他窥视美色是天经地义、十分有理一般!这样的人她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就算是郭飞腾也没有他好色无耻的如此光明正大!
只是……很奇怪,此人虽然言语轻薄,但若说是下流无耻……似乎也谈不上。这人义正词严、理直气壮的样子,似乎他在说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苏妙莲隐隐觉得,以她一知半解的骆宁心的为人,应该不会与下流淫邪的人扯到一起的。就好像那日在轩炎城里,骆宁心对待郭飞腾神态是多么的鄙夷不屑!
但苏妙莲也绝对无法对张三摆出任何好脸色。她性子本就清冷自傲,被张三如此一说,就更加沉下了面孔,对他理都不理。
“嗯……”当下骆宁心也不免有些尴尬。此时此刻,张三毕竟与自己是一伙的,若是这位苏师姐认为自己与一个下流胚子搅到一起,那可太影响自己的光辉形象了。
于是骆宁心道:“张道友,这位是在下的师姐,姓苏。苏师姐,这位张道友自称张三,是我与方道友到此游历的时候无意中遇到,并搭伴探险的。张道友言语直率,比较容易得罪人。但是作为探险的同伴,目前还是比较可信的。”
“啧啧啧啧啧!”张三撇了撇嘴,显然对骆宁心的介绍十分不满,道,“什么叫目前!骆道友,我看你的言语也十分直率,比较容易得罪人嘛!”
骆宁心实在懒得与张三斗嘴,方玉倩和苏妙莲也是如此。
而且方玉倩显然对淮山宗的局势十分关心,于是向苏妙莲探问道:“苏道友,不知苏道友怎么离开了淮山宗,到了这里?”
苏妙莲冰雪一般的眸子淡淡地一扫方玉倩和骆宁心两人,道:“方道友不是也离开了淮山宗,到了这里?”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清冷,似乎毫无感情,但听得出她的话里并无恶意,反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调侃意味。
方玉倩忍不住脸上一红:“苏公子的事……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苏妙莲道:“本人离开的时候,情况还是与方道友离开时一样。”
听出苏妙莲话中的不屑之意,骆宁心对她的印象倒是好了几分:“嗯……你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只见那后期修士就像拎兔子一样,一只手拎着火须兽的两根脆弱的火须,一只手托着火须兽的屁股,满脸堆笑的将那火须兽捧给了一脸傲色的郭飞腾。
“郭公子,这是你要的火须兽,请拿好!”后期修士的语气和神态很明显是点头哈腰,赔笑谄媚的。若不是骆宁心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而且看那后期修士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佩玉,很明显是有些身份的富贵之人。看面相,这人大概三十多岁,体格矫健,容貌俊朗,是一个非常精神英气的人,非常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怎么竟会对郭飞腾主动巴结?
骆宁心凝眉不语,只看着郭飞腾的下一步行动。
就见郭飞腾满脸得意之色。他伸手将那只满脸痛苦、不住挣扎的火须兽接了过来,塞进了灵兽袋中,然后递给了其中一名袁家女修。
“小心肝,这是你要的火须兽,拿好了!如今爷帮你弄到了你想要的,回去可要让爷满意才行!”郭飞腾一脸淫笑,还伸手掐了掐女修腰间的嫩肉。
“郭公子……”袁家女修满脸娇羞、欲绝欢迎的扭捏着,眼波盈盈,几乎要溢出水来。
骆宁心看得是一身恶寒。
而方玉倩此时也看出那后期修士是为了郭飞腾而出手的,并且也听命于郭飞腾。她见到郭飞腾竟是要用这只火须兽讨袁家女修的欢心,还公然在此调笑无忌,更是又羞又恼。
方玉倩忍不住道:“这熔岩海里,火须兽随处可见。郭公子又好大的本事,既然想要火须兽,为什么不自己去寻,非要在这里抢夺我们的猎物?”
“方妹妹也是来捉火须兽的么?”郭飞腾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方妹妹要火须兽做什么?要知道火须兽这种妖兽极为难养,就算捉回去也养不活的。”
“要不是琪妹妹没有见过,觉得新鲜,非要弄一只养来玩玩。本公子也不会专程来到火焰山,并叫了陈器师夫妇过来一起捉这种东西的!”
“不过方妹妹你真想要,也没有关系!方才是陈器师不了解情况,才截了妹妹的火须兽。只要方妹妹想要,本公子立刻就让陈器师也为你捉上一只!你放心,有陈器师在,无论多少只火须兽都是手到擒来!”
陈器师?骆宁心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番那看似三十岁、相貌俊朗的后期修士。陈器师?有那么巧合吗?陈坚白不是几年前就离开了淮山宗,回到了火云镇的陈家,如今怎么会和郭飞腾搅在一起?
就听那陈器师微微一笑,拿着手里的那条红晶晶的长鞭对郭飞腾道:“郭公子过奖了,只不过在下为拙荆亲手炼制的这条火晶鞭乃四级熔浆蟒的骸骨掺混了千年焰晶石所炼,尤其适合活捉火须兽而已。”
随即跟在陈器师旁边一位妇人打扮、看似三十多岁、妆容精致、妩媚多娇的初期女修非常适时地开口说道:
“若不是相公的炼器之术高超绝伦,哪怕是再高阶的熔浆蟒骸骨,熔入了再多的千年焰晶石,怕也不能为妾身炼制出这样一条极品火晶鞭的。”神态妩媚,鹂音婉转,显然令那陈器师十分受用。
骆宁心凝眉看着陈器师和那妇人,一对秀眉忍不住越蹙越紧。
郭飞腾道:“怎么样,方妹妹,你听陈器师说了?你只要想要火须兽,本少爷立刻就让陈器师帮你去捉,想着多少都可以。不过方妹妹,你要火须兽做什么?难道你是为了火须兽到这火焰山来的么?说起来,本少爷还以为你不告而别返回了水月宗,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说罢,郭飞腾的眉峰越来越紧,语调越来越沉,并向骆宁心和苏妙莲看去:“而且苏师妹和骆师妹怎么也在这里?苏师妹不是也该在淮山宗的吗?你们怎么会与骆师妹一起出现在火焰山?你们不在淮山宗中好好呆着,一声不吭的跑到这里做什么?而且……这个男人是谁?”
说到此处,郭飞腾的神色和语气全都凌厉尖锐了起来!锐利的目光一瞬不转地钉在了张三的脸上,浑身戾气外放,宛如面对勾引妻子的奸夫一般!
张三眉峰紧皱,苏妙莲的脸色冰冷如霜,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而方玉倩却气极反笑,冷冷地道:“我和苏道友是郭祖师和吴真人请来的客人,而不是你的囚犯,我们要去哪里、和谁在一起,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反倒是我和骆道友离开淮山宗的时候,全都被郭公子派人跟踪。不知郭公子到底哪里来的权利,竟然能调动筑基修士跟踪我和骆道友?”
“方妹妹……”听到方玉倩这样说,郭飞腾的神色立刻就软了几分,道,“本公子对方妹妹的心意,方妹妹应该是晓得的。方妹妹既然来参加那生辰宴,本公子自然是要把方妹妹妥妥当当。”
“本公子派人跟着方妹妹,只不过是担心妹妹出了危险,想要保护妹妹而已。至于跟踪骆道友,本公子也是想着骆师妹是方妹妹的朋友,既然来到淮山宗的地盘,本公子自然有义务将骆师妹保护好了才对!”
骆宁心看着郭飞腾,觉得此人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只是元婴祖师的一位侄玄孙而已,却一口一个淮山宗,把淮山宗完全与自己的所作所为绑架在了一起。
他这是遇到了自己和方玉倩这两位华阳宗与水月宗毫不起眼的筑基修士。若是他威逼跟踪的是七大宗门其他有长辈护佑的娇贵女修,岂不是要给淮山宗招灾惹祸?
方玉倩道:“郭公子的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与骆道友实在不需要郭公子的好意。而且我是由郭祖师与吴真人邀请而来,生辰宴也是为苏青林苏公子而设,与郭公子没有任何关系。请郭公子以后不要再苦苦纠缠。”
郭飞腾却是一脸戾气,态度冷傲地道:“方妹妹还是省省吧!你不必拿着姑祖母和苏表哥压我。方妹妹根本就不是姑祖母中意的孙媳妇。
“而且在本公子向姑祖母表示了对你的爱慕之心之后,姑祖母就默许了你我的亲事。现在就等着本公子去向水月宗提亲了。方妹妹,你现在已经是本公子的人。你若是再与野男人在一起,本公子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陈坚白认为,只要他一举杀了骆宁心,骆宁心就能永远地闭嘴了!她储物袋里的夏兰芝的令牌,自己留着用来寻找夏兰芝也好,彻底销毁一了百了也罢,总比让她留着作为自己杀害发妻的证据要强。
至于夏兰芝给了她什么东西,只要将她杀死,看看她的储物袋就知道了。没有必要非要从她的嘴里得知一切!
此时张三算是离骆宁心最近的一个。眼见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骆宁心疾速攻来,张三连忙掷出数张符箓。
这些符箓化作火墙。有的及时挡在了火球的前方,有的却来不及发挥任何作用,就被火球燃了个干干净净!
但是张三的这些火墙符却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级别。即使比不上筑基后期修士以顶阶极品法器催动的全力一击,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将法术削弱一些,并且稍稍阻滞其凌厉迅疾之势。
而与此同时,张三发现,骆宁心也瞬间为其全身罩上了一个蓝光盈盈、极为凝厚的水属性护罩。且该护罩散发的气息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中期顶峰水平,隐隐达到了后期!
“咦?”张三不由惊异。
此时,陈坚白的火球已快速攻破了张三帮助骆宁心凝出的三道火墙,结结实实地在了骆宁心的水盾护罩上,并轰然爆裂。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硕大火球的爆裂威能与水盾护罩的点点蓝色灵光相互消磨、抵消,竟溃散了十之七八。
火球剩余的威能轰然砸在骆宁心的玄龟盾上,将玄龟盾砸了一个半尺多深的凹坑。玄龟盾一下子灵光大失,就算不毁,怕也受了重创,以后不堪大用了。而陈坚白的火球却化作灵光完全消散。
这样一场看似无法躲过的浩劫就这样神奇诡异地被骆宁心消于无形。
眼见骆宁心这样一位初级修士在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之下居然毫发无伤,几乎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而还未等众人有时间反应,张三已经在三道火墙符的保护下,手持一柄犹如红水晶般晶莹透亮的长剑与陈坚白战在了一起。
“看不出张道友的身家如此丰厚,居然能连续使用那么多筑基期符箓,还是筑基中期水准的!”方玉倩惊讶的道。
苏妙莲凝眉不语。相比于张三连续用出筑基中期符箓,苏妙莲更想知道,骆宁心是如何为自己弄出那么一个强大凝厚的水属性护罩的。
如果苏妙莲没看错的话,刚才骆宁心也是拿出了一大把符箓。但是那符箓没有化成数个护罩,而是直接化成了那个能够抵挡后期修士一击的水盾护罩!
难道那就是玉简上所说的同步祭符术?苏妙莲暗暗心惊。
关于同步祭符术,苏妙莲曾经在一枚由元婴大能撰写的玉简上见过只言片语。据说同步祭符术,是通过同时激发多个相同的符箓,合成一个超过原先符箓威能许多的强大法术。
而若想使用同步祭符术,一种是要掌握某种口诀,默念口诀之后就能施展同步祭符术。但据说此口诀早已失传,无人知晓。
第二种方法则是熟能生巧。若是有人使用过大量符箓,对于符箓的使用极为熟悉,又是极为聪明剔透的人,就有可能自己悟出同步祭符术来。
但奈何如今的符箓因稀有而过分昂贵。有的修士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用到一百张符箓,如何能够熟能生巧地使出同步祭符术?
所以说,无论是骆宁心掌握了同步祭符术的失传口诀,还是熟能生巧、聪明剔透的自行摸索领悟出使用同步祭符术的办法,都说明此人实力不凡,绝对不能小觑!
骆宁心所用的确实是同步祭符术,而且还是自己熟能生巧领悟出来的。
骆宁心从前在华阳宗藏经阁看玉简的时候,也见过“同步祭符术”这种用符方法。因为听说能够熟能生巧、自行摸索,所以骆宁心一直对这一秘术十分上心。
以后骆宁心每次使用符箓对敌的时候,她都仔细体会用符方法,希望能够施展出同步祭符术来。
这一次骆宁心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她只是在解除符箓封印的时候,根据以往的经验心得稍稍变幻了一下手法,以期能够更快的激发所有符箓。结果瞎打误撞,竟然让骆宁心试验成功了!
骆宁心本来就在灵水的帮助下制出了相当于筑基中期水准的符箓,如今同步祭符术使用成功,其法术的威能自然可以与筑基后期相媲美!
骆宁心忍不住微微一笑。如今张三主动接过了陈坚白的攻击。看张三所用的法器与手段,就知道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神通广大之士,面对陈坚白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落败。所以她自然要趁此机会灭了陈坚白的妻子张春樱。
此时张春樱的身前正祭着一条火红色的绫绸。这凌绸与方玉倩的千金绫差不多,都是既可以作为飞行法器,也可以用于防御,还可以用作攻击。
此时凌绸将张春樱虚虚包裹,就是作为防御之用的。看得出来,张春樱的这条凌绸品质十分不凡,应该也是一件顶阶的极品法器。
筑基初期就催动顶阶的极品法器,怕是发挥不出这法器的全部威能吧……骆宁心想。
骆宁心一心想要巩固她的同步祭符术,索性从储物袋里掏出六张火蟒符,默念符咒快速解除了火蟒符的封印,向张春樱掷了过去。熟能生巧,很多技能只有在战斗中不断的运用磨练,才能更加的得心应手。
因为重新换了一种符箓,这次的同步祭符术用的不算成功。六张火蟒符里只有四张符箓合为了一体。不过即使这样,也不是张春樱催动那极品凌绸能够抵挡得住的!况且凌绸本来就不是专用的防御法器。
只见一条水缸粗细的巨大火蟒身后跟了两条稍弱一些的火蟒,一大两小,腾着熊熊烈焰,向着惊骇不已的张春樱就呼啸狂扑而去。.
苏青林自然不可能总在淮山宗附近活动。他也不像郭飞腾那般,天天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嘴边,所以谁也不知道苏青林到底身在哪里。
从此以后,只有苏青林自己想回淮山宗的时候,郭祖师才能见到他。如果苏青林不想回去,就连郭祖师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所以,苏青林是一个十分自强自立的人。筑基之后,他的修行几乎全靠自己。
丹药、符箓、法器这些东西,虽然在他每次回到淮山宗的时候,郭祖师都会赐给他不少。但很多人都能猜到,他的大部分修炼资源应该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
因此眼前的这个张三若是苏青林的话,他被郭飞腾那个蠢货认不出来,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若眼前的这个张三就是苏青林的话,他完全有能力杀了自己!
就在陈坚白在心理上就已经弃械投降的时候,旁边的熔浆湖中突然发出一种类似于热水在锅中烧沸翻滚一样的声响,随即脚下的大地也微微震动颤抖起来。
骆宁心、方玉倩等人对熔岩海不熟悉,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对熔岩海再熟悉不过的苏青林却脸色一僵,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就在苏青林正要出言示警的时候,就见身旁几乎有四五个华阳城大小的熔浆湖突然腾起一股冲天巨浪,随即整个熔浆湖就如爆发海啸一般整个翻腾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到一个足有千丈之高的熔浆巨浪腾空而起。金色的熔浆外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随时都有可能高高的拍打而下,将在场所有人都卷在熔浆烈焰之中!
与此同时,大地颤抖得更加厉害。即使是身在空中,也能用肉眼看到脚下的的山峰在震动、在动摇,就好像是要坍塌崩裂一般!
而且在焰山岛的边缘,熔浆海里,也有金色熔浆携带着火红烈焰的巨大浪潮腾空而起。山峰一样的熔浆大浪似乎就要将整个焰山岛狠狠拍碎。
“这是熔浆海啸!大家各自逃命!”张三见此情景,瞬间明白自己方才的预感是正确的。
他脸色变得苍白,快速的扔给了骆宁心几张传讯符,说道:“有困难联系我!”说罢,竟头也不回地径向远离熔浆湖的方向冲出去了!
连中期顶峰、自称火焰山地头蛇的张三都不顾大家,率先逃命去了。大家自然也没有在此等死的道理。
所以,袁家的两位女修先是惊叫一声,花容失色的逃跑了。方玉倩向骆宁心传音了一声:“你一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然后她和苏妙莲几乎同时驾驭着飞行法器,找了一个自以为比较安全的方向,离开了这里。
但骆宁心这边面临着元婴修士的滔天怒火,那边似乎随时都会被卷入熔浆巨浪之中。反正怎么都是死,一时之间骆宁心倒有些破罐破摔了。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即使死了也绝不能让陈坚白活着!既然她必须要死,那么她就要紧紧地拉着陈坚白,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死!
想到这里,骆宁心一边用同步祭符术为自己凝结了一个异常凝厚的水属性护罩,一边用同步祭符术凝结了一个几乎两丈粗的巨大火蟒,对着陈坚白轰击了过去。
而且骆宁心担心这一攻击尚无法将后期的陈坚白杀死,甚至还不管不顾地驾驭飞行法器向陈坚白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时陈坚白离熔浆巨浪最近。若是正常思维的人,都会远离这一方向,并且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只有骆宁心一个人不要命的直向陈坚白冲了过来,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担心自己死得不快,想要一头扎进熔浆巨浪里自杀一般。
而陈坚白逃命要紧,根本顾不上其他。混乱之中,他一边御器向外逃亡,一边恨不得把所有的防御法器和符箓全都激发出来,护住全身。但身后熔浆巨浪迅速卷到,而骆宁心就好像自杀一样,她与她的火蟒竟然就在此时突然直奔自己胸口猛冲而来!
陈坚白可谓腹背受敌。在熔浆巨浪和火蟒的双重攻击之下,陈坚白手忙脚乱的激发了一面极品顶阶盾牌和两张筑基初期的火墙符,但几乎瞬间就被攻得支离破碎。
而骆宁心则顶着一个凝厚的淡蓝色光罩,飞蛾扑火一般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再次放出了一个火蟒!
这此的火蟒虽然只有水桶粗细,但是配合陈坚白身后继续拍来的熔浆巨浪,绝对可将防御只剩得七七八八的陈坚白置于死地!
就在陈坚白化为飞灰的一刹那,骆宁心迅速将他腰间的两个储物袋全部攫到手中。若是此时张三就在旁边,肯定又要感叹一声:真行啊真行!都到此时了,居然还惦记着人家的储物袋!
反正不管张三或者苏青林这个仙二代如何做想,夺取对手储物袋这件事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成为了骆宁心的一种本能。
对于她这种没有长辈教导的、与散修差不多的五灵根修士来说,每夺取一只储物袋,就意味着自己有可能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甚至有可能多了一份极重要的机缘!
而就在陈坚白储物袋到手的瞬间,熔浆巨浪已经将骆宁心完全卷入了其中。而且她的那层护体光罩也在这个过程中被熔浆巨浪消磨了一半有余。
骆宁心不知道此时此刻若是躲入山海珠中会有什么后果。据小白说,自己进入山海珠之后,山海珠就会变成一缕不可捕捉的存在,若尘埃,若气息。而阿灵也说不清楚,山海珠在那个时候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若熔浆巨浪对于若尘埃、若气息的山海珠完全无效,自己自然可以借助山海珠躲过一劫。
但若是熔浆巨浪连那若尘埃、若气息的山海珠也能毁掉,或者将之卷入熔浆湖、熔岩海的深处。甚至将之封存凝固在火山岩中,将之与坚硬之极的火山岩融为了一体,自己又该怎么办?自己是不是就会一辈子被困在山海珠中?.
“祖母是为了郭飞腾来的么?”被郭祖师携着前往岸边的时候,苏青林突然说道。
“你也知道飞腾陨落了?你在熔岩海遇到飞腾了?”郭祖师立刻问道。
“嗯。”苏青林道,“郭飞腾就是在孙子的眼皮底下被灭杀的。”苏青林似乎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后生到底是谁?你有没有遇到危险?”郭祖师立刻面色一凌,非常关切地问道,说罢还将神念非常仔细的向苏青林的身上扫去。
“说有危险,当时确实是有些危险。是郭飞腾指使原先淮山宗的陈坚白陈器师攻击孙子,而华阳宗的骆道友为了尽快抽出身来帮助孙子摆脱危险,才动用非常手段将郭飞腾灭杀的!”苏青林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说什么?”郭祖师立刻面色一僵。郭飞腾指使陈器师攻击苏青林?这怎么可能?
“郭飞腾实在是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了!祖母,他若是不死,早晚有一天会令祖母蒙羞,会为淮山宗招灾惹祸的。”苏青林神色平静地说道,丝毫不管郭祖师听到这话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骆宁心自然不知道熔岩海外苏青林与郭祖师是怎样暗流涌动的对峙着,也不知道山海珠外的那只火灵鸟到底有多么的悲伤、多么的委屈,多么的失望,甚至它在地下溶洞中停留了三个多月都舍不得离去。
此时的骆宁心只知道,如果她不能把那些因为火鸟而被强塞进来的火灵气以及被它引爆的灵气控制住、炼化掉,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
骆宁心主修的是水属性功法,对于炼化火属性灵力并不在行。无奈之下,骆宁心想起自己为了制作火属性符箓,还复制了一份非常大众的筑基期火属性功法。
当时为了练好其中的火蟒术和火墙术,骆宁心曾经花了小半年的时间将那完整地参悟了一遍。
骆宁心虽然没有修炼其中的基础功法,但是她清楚地记得里面的每一字每一句,对于如何修炼也参悟得十分透彻。如今用那部炼化这些不受控制的火灵之气,似乎十分适合……
就这样,骆宁心以引导体内的灵气运行,并一点点的炼化为己用。
而在此期间,骆宁心正式晋阶中期。
因为晋阶,她的经脉比从前变粗变韧,丹田也得以进一步扩张,能够容纳更多的灵气。于是骆宁心炼化的火灵气就非常适宜的占据了丹田里的多余空间,成为了骆宁心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三个月后,骆宁心晋阶完毕,火灵气炼化完毕,同时境界也稳定完毕。此时此刻,骆宁心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筑基中期修士了。
死里逃生,并连带晋阶,实力大增的感觉真是非常之好!只是骆宁心依旧被困在山海珠里。
山海珠外,是几乎完全封闭的熔浆世界。在那熔浆世界里,有一只曾经闯进自己丹田又一直没有离去的火灵鸟。而在熔浆世界之外,估计就是一直搜寻着自己、想要为侄玄孙报仇雪恨的元婴大能郭祖师吧!
尚来不及感受生命和晋阶的美好,骆宁心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悲催的将来。
骆宁心思索了很久,终于想了一个极为窝囊的办法——既然她已经晋阶中期,就不用再出去寻找机缘,不如就先躲在山海珠中埋头修炼吧!
她的合气丹尚有一些存货,估计能供她修炼半年。而且在熔岩海一战中,她用了大量的符箓,以致于水盾符完全用磬,火蟒符和金盾符也所剩无几,她极有必要再制出一批,以备不测。
而且她拿了陈坚白的储物袋、郭飞腾的储物袋、张春樱的储物袋,还没有时间进行整理。以郭飞腾的身份地位,以陈坚白高级炼器师的身份,储物袋里肯定有不少的极品顶阶法器,绝对会让自己的实力大增的!
就这样,骆宁心又在山海珠中躲了八个月。期间她用自己的合气丹以及从郭飞腾等人储物袋里搜出来的合气丹,将她的修为又提高了一截。她手中所有的空白符纸也被她制成了符箓,或者失败自燃。
因为阿灵可以施法让她看到外面的世界,骆宁心就每隔一段时间看看山海珠外的情况。她想着若是那火灵鸟走了,或者外面的空间有了变化,比如地下溶洞坍塌,比如熔浆大量涌入,将溶洞完全填充,她就得出去看一看。
结果半年多过去,地下溶洞还是那个地下溶洞,火灵鸟依旧在那里盘旋不去。
说到那火灵鸟,骆宁心是完全的无语。
首先,骆宁心还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直接进入修士的丹田中进行攻击的!
众所周知,法宝能进入修士的丹田,能在修士的丹田内润养,比如山海珠。但那是法宝,是死物!
很多人能够将对手的丹田直接毁灭,但前提是要先伤害对方的身体!这世上怎么能有东西可以活生生的进入到活着的修士的丹田啊!
其次,骆宁心仔细想了想,那火灵鸟进入自己的丹田后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也许它刚刚进去,自己就进入了山海珠。随后山海珠对没有经过主人承认的火灵鸟当作外来生灵给硬生生的排斥出去了,火灵鸟并没来得及对自己的丹田进行任何攻击。
但是骆宁心还是觉得那火灵鸟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单纯的想要进去而已。毕竟,以火灵鸟当初攻破自己金盾护罩的容易程度,以及它所携带的充沛的火灵气,它若是想要攻击自己,实在没有必要闯进自己的丹田!
最后,这八个多月来,骆宁心没少仔细观察火灵鸟的行为。
从始至终,那火灵鸟表现出来的都是等待、焦急、眷恋、失望、委屈、垂头丧气、恋恋不舍……唯独没有凶狠、暴戾、狂躁、嗜血的情绪。
好像它对自己没有仇怨。反而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它的事,残忍的抛弃了它,让它受了莫大的委屈,它是天下第一的可怜虫。
————亲爱的书友们,元宵节快乐!.
拼命的吸收着空间里的仙灵之气,火灵鸟高兴的几乎要发疯了!
它上下不停的围绕着骆宁心飞舞、旋转、撒欢,几乎再度把骆宁心看得头晕!
“我知道你高兴,我知道你高兴,但是有那么高兴吗?”骆宁心忍不住笑道,“大家都喜欢这里。小白喜欢这里。阿灵也觉得在这里修炼比从前快了很多。”
“你只要不破坏这里的环境,不去紫月仙子留下的地方,不与阿灵、小白起冲突,这里的地方你可以随便选!对了,那边有一片由火山石、火属性矿材布置的区域,还种了一些火属性灵草,你若是喜欢,可以在那里安家。”
“你当然能在这里修炼。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帮我炼丹才行。我要尽快炼制出足够的丹药,这样才能早点逃离晋国!逃离郭祖师的追踪!”
“等我们逃离了郭祖师的追踪,日子安定下来,你自然可以到这里来修炼!平日我就是在这里修炼的啊!我去密室里修炼的时候,你就可以在你喜欢的地方修炼!就像是小白一样啊!”
“嗯,这就是小白!”骆宁心把小白从储物袋里放了出来。
当时离开山海珠的时候,骆宁心做好了与火灵鸟大战一场的准备,所以把小白也塞进了灵兽袋里。如今回到了山海珠,自然把小白也放了出来。
随后,骆宁心还唤来了阿灵:“这是阿灵。他是这山海珠的器灵,也是这个小世界的界主。你们以后要相亲相爱、和平相处哦!”
火灵鸟第一次见小白和阿灵,于是好奇的歪着头盯着他们打量。
小白和阿灵却都知道这火灵鸟曾经是主人的敌人。如今它们不仅化敌为友,还都成为了主人的灵宠,关系自然就不一样了。
小白虽然在灵兽袋里闻过小火的气味,但如今是第一次正式面对小火,而且还是平生第一次面对火灵。对于小火的强大,小白是有感觉的,甚至还本能的对它有些惧怕。
不过小白是有常识的。大家都是主人的灵宠,没有主人的命令,小火绝对不能欺负自己。于是小白就躲在阿灵的身后,伸爪抓着阿灵的衣袍下摆,探出土豆大小的脑袋又是好奇又是胆怯地盯着火灵鸟瞧。
相比于小白的胆小谨慎,阿灵就淡定的多了。阿灵就像是第一次面对骆宁心时那般,一派深沉平静的模样。嗯,界主就是界主!无论是眼界还是底气,自然与小白不同。
不错,阿灵是见怪不怪的。要知道,在山海珠里就有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的。
阿灵已经预感到,就在那非常稀薄的灵气环境下,在正在喷发的火山中,一只非常弱小的火焰之灵正在缓慢地孕育。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也许万年,那只火灵就会真正形成。
也许,等它形成的时候,就会是眼前火灵的这个样子吧!
对于小白和阿灵,活了不知几十万年的小火也是有考虑的。
小白,虽然它的身体也有很明显的仙灵之气。但它终归修为太低,只是一个自己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屁屁罢了,完全不值一提。
阿灵,虽然它的修为不够,身上的仙灵之气也很不明显,但是他的身上有很强烈的规则之力,非常强大!
于是,小火非常狗腿的飞舞到了阿灵的面前,谄媚讨好的围着阿灵转起圈来。
“吱吱!”被直接无视掉的小白忍不住发出了抗议。
骆宁心笑道:“不要紧,小白,你只要努力的修炼就可以了!”
相互认识之后,骆宁心带着小火去了早就准备好的炼丹房。
这个房间还是骆宁心决定去抓一只火须兽的时候,她与阿灵一起设计建造的。如今没有火须兽,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一只比火须兽高级了无数倍的火灵,真是让骆宁心有一种赚翻了的感觉!
火灵不愧是火灵。在一定范围内,它的火焰大小、威力强弱完全是随心随意的调节的。
开始骆宁心尝试控火的时候,还需要与火灵鸟沟通。可是没过多久,骆宁心只要心念一动,火灵鸟就会非常正好的将火力控制在完全符合骆宁心心意的程度。
甚至慢慢的,骆宁心发现,火灵鸟自己对丹炉里的情况也是有所感知的。有时候就算自己不发出指令,火灵鸟也会根据情况对火力进行调整!这可真是天生灵物啊!
在火灵鸟的帮助下,骆宁心的炼丹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就这样,骆宁心炼丹两日,打坐恢复修炼三日。大概三个月的时候,骆宁心炼制出了足够的丹药,并打算远离此处,向某个方向进发了。
说来骆宁心但凡还有一点选择余地,也不想逃亡他国的。
毕竟她现在已经晋阶中期,不需要再寻找机缘了。她现在就应该到一个平静安全的地方,踏踏实实的修炼,积累灵力,修炼法术,多多制符,学习炼器,为了向筑基后期境界进发做足准备。
而要想平平静静的修炼,比较容易的获得修炼所需的资源,最好的地点自然是返回华阳宗。而且华阳宗还有自己的朋友,有关心自己的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离开华阳宗啊!
可是郭祖师能放过自己吗?火云镇的陈家和张家能放过自己吗?自己杀了郭祖师的侄孙,杀了陈家的大长老,杀了陈家大长老的夫人、张家的嫡小姐……这血海深仇,骆宁心只是微微一想就忍不住要打寒颤。
骆宁心很怀疑,自己一旦从这熔岩海中出去,郭祖师,还有那陈家、张家,立刻就会找上自己,争先恐后地将自己捉住审问,然后灭杀!
毕竟张三、苏妙莲、方玉倩,还有袁家的两位女修都知道这件事。这些人只要在那场据说是小火搞出来的熔浆海啸中幸存了下来,大家就会知道,是华阳宗一位名叫骆宁心的女修捅出了这番乱子!
这熔岩海本就是陈家、张家、淮山宗的地盘。他们若要在熔岩海截杀自己,简直就是太容易了!
况且就算自己侥幸逃脱,回到了华阳宗,他们去华阳宗要人怎么办?难不成华阳宗还会保护自己,为了自己一个区区的筑基修士,得罪淮山宗的首席元婴大长老不成?.
而在武宇国,这一点则完全不同。当今的武宇国有正道四大宗门和邪道四大宗门。正道宗门和邪道宗门在光天化日之下同呼吸,共修炼,并且分庭抗礼,互不示弱。
当然,由于邪道毕竟是邪道,修炼方式邪门。比如杀人修炼煞气怨气,将人尸炼成僵尸,将修士抽魂炼魄使之不能堕入轮回等等。这些修炼方法大都违背人性伦理纲常,为正道修士所嫉恶。
所以邪道在武宇国虽然势力庞大,但势大的也只是邪道四大宗门而已。其余中小规模的邪道宗门在武宇国还是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因此这些中小邪道宗门不是躲藏起来偷偷修炼,就是投靠依附到四大邪道宗门中去。
如今,邪道四大宗门分别是天魔宗、极乐宗、修罗宗、鬼哭门;正道四大宗门分别是金岳宗、太华宗、菩提禅宗和浩气门。
虽然武宇国也是几大宗门,晋国也是几大宗门。武宇国八大宗门的实力可绝非晋国的七大宗门可比。
毕竟,晋国第一宗门三清门的元婴修士人数最多,但不过七八人而已。而武宇国的四大魔门、四大正门,每一宗门的元婴修士人数绝不少于十人!
据说号称四大正门之首的金岳宗,元婴修士已经达到了十三人。当时骆宁心在方玉倩师父的玉简上读到这一信息的时候,简直就不敢相信!
十三人!那是什么概念!如今华阳宗的元婴修士才仅仅有两人而已!就算是结丹真人,也不过才有二十余位!他们疯了,简直就是疯了!
所以现在,骆宁心对于到达武宇国真是又忐忑又企盼。
忐忑的是,武宇国里能人辈出。说不定筑基结丹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满大街到处都是比自己修为高的人。
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到筑基中期,修炼初成。刚刚感觉可以稍微扬眉吐气一点,不必总是畏畏缩缩的了。但是到了武宇国,岂不再次把自己打回原形?
而且武宇国里不仅有正门修士,还有自己完全不熟悉、根本没有接触过的魔修和鬼修。若是遇到他们,又是魂魄又是僵尸又是魔气的,自己不知如何应对,岂不是危险?
忐忑的是,武宇国地大物博,修炼资源丰富。金岳宗甚至能供养出十三位元婴修士。说不定自己也能在此找到继续进阶的机缘!
因为在熔岩海中的穿行速度远远慢于飞行法器的速度,骆宁心与小火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从穿越熔岩海到达了武宇国。
武宇国在熔岩海的边境与晋国的情况差不多。近海基本上都是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猎兽探险,出没的妖兽也基本上与晋国的情况差不多。如果不是火山岛的分布不一样,骆宁心简直以为她这三年来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
骆宁心上岸时,依旧是女扮男装。出门在外,从来都是扮作男装比较方便。而且骆宁心还把小火收进了山海珠中,让它在山海珠里安心修炼。
毕竟小火不是普通的妖兽,而是火灵!
一来火灵实在太过稀罕,连元婴修士都垂涎三尺;二来火灵不会因为主人的陨落而自爆。反而主人死后,它就能成为无主之物,被其他修士抢走。所以,若是让人知道自己筑基修为就拥有一只火灵,绝对会被无数人围起来,瞬杀!
因为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闯荡,又是孤身一人,骆宁心一出熔浆,就施展了“隐形术”。
这隐形术还是当初从那自道宗修士的储物袋里找来的。骆宁心刚入仙途就学会了“匿灵”,从前又将“敛息”修到了小成。这三年的逃亡途中,骆宁心更是对这敛息之术加紧了修炼。如今施展出来,蒙蔽同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同阶修士除非是用肉眼直接看到,否则无论用神识如何探查,都发现不了骆宁心的存在。而高阶修士也只会探查到她是一个炼气修士而已。
就这样,骆宁心将匿灵术和敛息术施展到了极致,并躲避着同阶修士及高阶的修士。但也许是骆宁心特意选了一个灵气稀薄之地上岸的缘故,她一路小心翼翼,就只遇到了两位炼气弟子。
这两人看上去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模样英俊老实。他们穿着统一的土黄色道袍,驾驭着飞剑,修为在炼气七八层的样子。以骆宁心在晋国的经验,认为他们应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感觉周围没有任何威胁,骆宁心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初期,露出了行藏。“二位道友,请留步!”骆宁心言语温和的出言唤道。
感受到骆宁心身上深不可测的筑基修士威压,两名炼气修士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赶快恭恭敬敬的停住了。“晚辈拜见前辈!”
“不必多礼。”骆宁心微微一笑,“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一位远道而来的散修。因为不小心走错了路,误到此地。不知此地乃是何处?二位能否卖给在下一幅地图?”
“这位前辈客气了!”一名面相年轻一些的修士连忙说道,“这里是祝融山脉西麓的赤蛇岭。因为灵气淡薄,就连炼气修士都很少过来的。”说完,那修士把一枚玉简向骆宁心扔了过来,道,“这是附近的地图。请前辈看看,是否满意?”
“赤蛇岭……”骆宁心道,“这附近有修仙宗门和修仙坊市么?”
“宗门没有,只有几个小家族,还有一些散修。”那修士连忙说道,“而向东千里之外,就是金火宗了。晚辈等人就是金火宗的外门弟子。修仙坊市也在金火宗附近。”
“原来如此,多谢了!”骆宁心笑了笑,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二十枚灵石,抛给了那人,转身离去。
“呼……”直到骆宁心的身影远去不见,这两名炼气弟子才长出了一口气,道,“吓死人了!这等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出现筑基修士!”
“幸亏那位前辈比较和蔼,否则我们两个就死定了!吓死我了,早知道不出这趟任务了!”
“真是奇怪,那位筑基修士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不过前辈竟然给了二十枚灵石!筑基前辈出手就是大方!”.
甚至在熔岩海里一个名叫“金乌山岛”大型火山岛上,还有一个小型的坊市。那个坊市也是由赤霞宗经营的,里面有客栈、有店铺,既可以随时收购猎兽小队捕获的猎物,又可以让猎兽小队临时休息、补充符箓丹药等资源。
虽然金乌山岛坊市里猎物收购价格较低,资源售卖价格较高,但是省却了捕猎小队带着猎物往返赤霞城的麻烦,实在是既方便又安全。而赤霞宗为了安全的运送货物,甚至在金乌山岛设立了一个小型的传送阵!
这些年骆宁心经常去茶楼,对于那些口碑较好的小队多少了解一些。
那些小队大多成员稳定,很少有成员陨落,甚至是无故丢失。凡是离队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因为赚够了灵石闭关修炼,或者有事要离开赤霞城。绝没有被同伴反水、杀人夺宝的消息传出。
对于那样的小队,骆宁心锁定了三个,并一早就在茶楼上与他们的成员进行了接触,还留了自己的传讯符。希望他们一旦招募成员,就优先考虑自己。
而骆宁心容貌俊秀,气质清雅,待人接物也彬彬有礼,很容易给别人留下良好印象。所以仅仅两个月之后,一支六人小队就给骆宁心发来了传讯符。
与骆宁心联系的是那个小队的副队长,一位看似二十多岁、容貌美丽、性格外向的中期女修,名叫郭思芳。
这女修似乎很爱交际,经常出没于茶楼。无论对方是男女老少,容貌丑俊,只要不对这女修毛手毛脚、言语无礼,这女修几乎是一视同仁。
骆宁心对郭思芳印象很好,所以当郭思芳主动联系她的时候,骆宁心是十分高兴的。
传讯符里,郭思芳让骆宁心三日后在城南集合,随小队出发。
到了日子,骆宁心早早的提前到了,并终于见到了小队的所有成员。不过说的那么隆重,其实这些人骆宁心大多从前见过。
首先队长吕劲节是一位中年相貌的中期顶峰修士,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平淡一般。他性格比较沉稳,不爱说话,但一旦开口,对人的态度都是和善和蔼的。
副队长郭思芳为人爽朗外向,说话清楚干脆。她虽然是个女子,但说话办事掷地有声,绝不后悔纠结。在小队里,她人缘极好,很多需要对外交际的事情也几乎都是由她代表吕劲节完成。
第三人是一位看似五十多岁却精神矍铄的瘦削老者。虽然这人也是一位中期修士,但明显在队伍中威望很高,甚至连队长吕劲节和副队长郭思芳都开口称呼他为“高伯”,言语间很是尊重。
这一现象在以修为论尊卑的修仙界可是十分少见的,而且骆宁心也从来没在茶楼上见到过他。
看出骆宁心微微有些惊讶,郭思芳便笑着说:“高伯是咱们这个小队里资历最久的成员了。若是以资历排序的话,高伯才是名副其实的队长,而不是大哥!高伯经验丰富,对熔岩海的事情几乎无所不知,几乎就是我们队里的定海神针!”
高伯微微一笑,也没多加解释,一副平易近人又高深莫测的样子。
对于这样的人,骆宁心反倒是心怀戒备,有所警惕。不过既然郭思芳和吕劲节对这高伯都是一副又信任又尊敬的样子,骆宁心也以晚辈之礼恭恭敬敬的称呼了一声:“高伯!”
第四人是一个看似二十多岁、体型瘦削、性格冷淡、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修士,名叫杨人豪。
这位气质冷漠、少言寡语、与林师兄有得一拼的中期修士骆宁心只在茶楼上见过他一次。
那次在茶楼遇到的时候,骆宁心并不知道他是这个小队里的,一直对他敬而远之、保持警惕。但后来到达的郭思芳却对他态度热情,还口口声声地叫他“小杨”。
第五人是一位看似二十多岁、容貌俊朗、满面春风的中期修士,名叫许乐天。
这位英俊爽朗的修士一见骆宁心就主动对她打了招呼,还说从前在酒楼上见过骆宁心,对她印象很好。许乐天看上去十分好相处,让骆宁心有点想到了当年的齐景寻。
小队六人全部到齐之后就出发了。这些人的飞行法器参差不齐。其中以高伯的毯状飞行法器品阶最高,一点都比骆宁心的红色飞羽逊色。而其他人的飞行法器虽然差点,但都比骆宁心原来的黑羽法器要强上一些。
看来这些人多年在熔岩海猎兽,真是赚了不少灵石!
看清形势,骆宁心把红色飞羽拿了出来。除了高伯,众人见到骆宁心的红色飞羽全都眼前一亮。
尤其是郭思芳,登时又惊又喜地说道:“骆道友的飞行法器真是漂亮!”
许乐天道:“骆道友的这件法器价值不少灵石吧?”
骆宁心客气地笑了笑,道:“在下是一位制符师,可以制出筑基中期符箓,所以手头的灵石还算宽裕。”
“能制中期符箓?这可是难得的好手艺!前不久离开的姬道友也会制符,不过他制的是初期符箓。骆道友虽然也是中期,但是就能制出中期符箓了,真是了不起啊!二姐,这一次你可为咱们小队找了一个很好的同伴!”
郭思芳的年纪当然不是这些人里第二大的,甚至在骆宁心到来之前,还是这个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但是大家习惯了称队长为大哥,称副队长郭思芳为二姐。虽然郭思芳开始很不习惯,但久而久之,就只好勉为其难的默默接受了。
郭思芳嘻嘻笑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队长吕劲节也温和的微笑道:“老二的眼光不错!骆道友既然会制符,那么在队伍中多出力的话,能分得的贡献点也会不少。”
这个队伍的分配方案骆宁心已经听郭思芳介绍过了。大抵是和当初邓月儿组队的规矩一样:每次的战利品一般都放在队长那里;每次战斗按照贡献算经验点,多劳多得;回到安全的地方再按照贡献和各自的需求分赃。.
骆宁心看出,那人储物袋里的黑色小瓶一共是四个。
其中一个小黑瓶装在他自己储物袋里。不仅材质明显好于其他三个,而且瓶身上还铭印着更加繁复复杂的玄奥符文。
而其他三个小黑瓶中,有两个是骆宁心在队友手中见到的“收魂瓶”的式样。另外一个则明显比收魂瓶符文繁复,但材质却远远不如邪修自用的那个小瓶。
因为是邪修的东西,骆宁心不敢贸然乱动。不过她见那邪修自己的储物袋里有一枚玉简,就伸手取了出来。
那玉简与普通正道修士用的玉简一模一样。骆宁心用神识将之扫了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小心翼翼的将它贴到了额头上,起里面的内容来。
此玉简确实没有什么机关,当真与普通玉简一样,而里面记录的则是邪修的功法。包括如何收取魂魄,如何炼制魂魄,如何以魂魄炼制丹药,如何将魂魄炼入法器等等。
比如,一般正道修士拿的小黑瓶只具有收取、储存魂魄的功效,就叫“收魂瓶”。而那邪修使用的小黑瓶还具有将里面的神魂初步炼制的功能,名叫“炼魂瓶”。
那邪修使用的黑色小幡名叫“炼魂幡”。里面就炼制进了无数妖兽和人类的精魂。炼入的精魂越多,幡旗的威力就越大。而且妖兽的神魂要远远优于普通凡人的神魂,人类修士的神魂比同阶妖兽的神魂还要更强上几分!
骆宁心将那中期顶峰邪修的修炼功法非常简略的看了一遍,又找了另一储物袋里的所有玉简。那些玉简里,既有正道修士的功法玉简,也有邪道修士的玉简,甚至还有一枚如何使用收魂瓶的说明玉简。
这收魂瓶的说明玉简正是骆宁心现在需要的东西。再配上储物袋里收魂瓶,骆宁心都不需要去金乌山岛上购买了。
当晚,骆宁心就开始参详那收魂的口诀,并熟悉收魂瓶的使用方法。很快,骆宁心就知道了她手里的这个收魂瓶已经被人装了八只一级妖兽的魂魄,两只二级妖兽的魂魄。
而且等到下一次猎取妖兽的时候,骆宁心已经可以成功的将刚刚死去的妖兽的魂魄拉入这个收魂瓶中了。
不过,这样的事骆宁心只是试验了一次,就不再试了。毕竟把活生生的妖魂拽入收魂瓶的感觉,还是让骆宁心感到有些不安。
既然心里不安,自己又不缺灵石,骆宁心便索性不再做了。
几天之后,小队到达金乌山岛。
金乌山岛是这个小队每次猎兽的必达之地,也算是此行的终点。每一次行动,他们都是要往金乌山岛金发。也许路线不同,但终点肯定是一样的。
每次到达金乌山岛,他们就会在此分配战利品。然后每个人根据需求,自行决定是否在此出售物品、补充资源。
休息一晚之后,他们就会踏上回程的路。路上再有战利品,就到达赤霞城再次进行分配。
金乌山岛的坊市并不算大,大概是半个东尹坊市大小。然而这里面不仅有赤霞宗的自营店铺,也有其他商家经营的店铺,甚至是邪修店铺。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十分的昌盛繁荣。
甚至这坊市里还有一个由赤霞宗掌控的小型传送阵,专门用来在金乌山岛和赤霞城之间传递物品和灵石。每个商家只要缴纳灵石,都可以租借使用!
在危险重重、正邪混杂、到处都是劫修的熔岩海上能有这样繁荣的坊市,骆宁心真是十分诧异。
郭思芳告诉骆宁心,这是因为在金乌山岛上,长期有一位赤霞宗的元婴祖师坐镇。
这位元婴祖师不管周边如何争斗打杀,只管金乌山岛坊市的安全。只要没有人在坊市的范围内动手,只要不是熔浆海啸爆发,将金乌山岛的坊市毁了,这位元婴祖师就不闻不问、稳坐洞府。
骆宁心在坊市里绕了一圈,除了邪修的店铺,几乎全都进去逛了。但是骆宁心没有卖东西。
骆宁心有山海珠,里面的储物室大得很。就算是储物室装满了,还能盖出更多的储物室来。所以,只要不缺灵石,骆宁心不会出手任何物品。
即使是那些骆宁心不知道怎么用、更不敢随便摆弄的邪修家当,都被她一股脑地放到山海珠里去了。谁知道哪天就能用得着了!
然而就在逛坊市的时候,灵兽袋里的小白给骆宁心的神魂发出了强烈的信号:林鼎就在附近!
林师兄?在这里?骆宁心赫然一惊。林师兄也到武宇国来了?
对于华阳宗的林师兄,骆宁心真是印象深刻。
且不说当年林师兄狷狂不羁、特立独行的那些事迹,也不说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华阳宗内攻击了自己的神识,甚至让自己记不得当时发生的事情。单说如果不是他临行前给了自己两颗筑基丹,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功筑基的。
甚至,骆宁心都觉得,徐鼎临有了帮助自己筑基成功恩德,都可以排在夏兰芝之后,成为自己的重要恩人之一!
是的!如果不能筑基,就意味着自己的寿命只有一百年。即使身怀灵气仙珠,也不能改变自己百年坐化的命运。即使山海珠在手,也无法生出五行丹火,破除大乘修士设下的禁制,将之收为己用!
当年的徐鼎临似乎是一夜筑基,创下了骆宁心所知的筑基最快纪录,完全是不可思议。
而且徐鼎临筑基之后都没有上报宗门,就找到了自己,将自己约到晓月峰的隐秘山谷。而赴约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自己就完全记不得了。
骆宁心只记得徐鼎临说他要下山历练,并送给自己两枚筑基丹。可是后来自己是如何昏倒的,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最后骆宁心得知,徐鼎临在见了自己之后,就马上离开了宗门,再也没有回来。很有可能,他要离开宗门的事情只是提前通知了自己一人而已。
但让人惶惑的事情又出来了:自己与那林师兄并没有深厚的交情,林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为什么要白白送给自己两枚筑基丹?为什么只对自己说了要去历练的事?为什么匆匆忙忙离开宗门之前,只偷偷摸摸的见了自己一个人?为什么?.
骆宁心压抑着神魂中的极度不适,终于在护体光罩就要被磨蚀崩溃的一刹那,再度凝聚出一个护体光罩。
只不过骆宁心终究是被这两位男修的气息攻击骚扰,使用的同步祭符术并不成功。她激发的六张后期金盾符只有三张凝聚成功,剩下的竟然都激发失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特么的!你妹!
骆宁心的骂人手段终究是有限,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么几句。她平时根本就没有学过骂人,只是偶尔听别人骂过几句而已,哪知道再多的花巧!
再说了,就算她能记住再多,就算只是在心里骂,不说出口来,过分的话语骆宁心还是骂不出来的。
就在骆宁心想着是不是打不过就跑,干脆躲到山海珠里的时候,同样被干扰到神魂的小白突然向骆宁心传达了一个讯息:林师兄往这边加速赶来了。
而且因为小白神魂受扰,神通也跟着失常,那林师兄已经离得很近了,它才发现。
骆宁心烦躁之中不忘安抚小白:“不要紧,我的神识也全被干扰了!特么的!”骆宁心终究是忍不住,向着小白发泄了一声。
不过林师兄来了?他来干什么?他不是不理自己,走远了吗?如今他回来做什么?
毕竟自己和他都是华阳宗的,有一份香火情,他会救自己的吧?
自己筑基还是他出手帮忙的呢。他好不容易用筑基丹帮忙砸出一个万年难见的五灵根筑基修士,他舍不得自己就这么死了吧?
不会的。林师兄既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就不会不管自己的!
就好像当年在翡翠谷,他没有按照约定出现在树林里,让自己独自遭受了很多危险。但是当自己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他就突然出现了,然后在危急关头救下了自己!
是的,林师兄会救自己的!虽然他与自己交情不深,但是他会救自己的!
不知为什么,骆宁心就是固执的出现了这样的念头。难道是因为受了那些气息、声波的影响,自己也跟着荒唐了?骆宁心不知道。
反正此时此刻,骆宁心的斗志被这莫名其妙的信心激发起来了。她咬破自己的舌尖,以疼痛和鲜血提醒着自己要清醒。
果然,疼痛让她的神识暂时清醒了一些。而清醒了一些之后,骆宁心又对徐鼎临会来救她的事没什么信心了。
在华阳宗的时候,除了一次要丹方、一次在翡翠谷试炼、一次他攻击了自己的神魂、送了自己两颗筑基丹,自己与林师兄几乎就没有任何交集。林师兄这人性格冷漠,阴晴不定、神神秘秘,似乎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而他刚才不愿意见到自己,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甩下。现在他又突然折返,估计是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八成是没工夫管自己的闲事吧!
父亲以前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依靠别人。这个世间,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是的!自己只有精神失常了,才会寄希望于让林师兄来拯救自己!
此时此刻,骆宁心觉得自己真是被这两位男修的气息攻击得快要发疯了。一瞬之间,自己的脑海中竟转过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明白。
骆宁心紧咬牙关,也不知道是恨这两位男修手段奇葩,还是恨自己不争气。
她觉得今时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干掉那位锁骨男修。否则就算她逃到山海珠中,躲过此劫,今日之事也会成为折磨她终身的心魔梦魇!
当下,骆宁心也是拼了!
她再度用同步祭符术给自己凝了一个金盾光罩,就再也不管娇羞男修和那两名赤果美女的攻击了。
她先是将手里的两只沉甸甸的透骨钉向那锁骨男修狠狠地扔了出去,然后就掏出了七八张后期火蟒符,再次向锁骨男修发动了符箓攻击!
特么的,这个恶心的妖男,龌龊下贱的东西!姐拼着一死,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那两枚透骨钉,锁骨男修没有见识过,也没觉得什么。可骆宁心用同步祭符术放出的巨大火蟒,却让那锁骨男修瞬间就苍白了脸色。锁骨男修经历过一次,自然知道那巨大火蟒的厉害。
锁骨男修二话不说,急忙收起已经残破并灵光大失的美女图卷。
这图卷可是他的宝贝。被伤成这样,回去以后再找些珍贵材料好好修补、多加祭炼,还是能够再用的。而如果继续被这巨大火蟒再度毁坏一番,那可就要彻底报废了!
刚刚锁骨男修是以攻击为主,用这美女图卷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可如今他见骆宁心疯了一般,用大威力法术只攻击自已一个人,当下就知道事情不好。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两件中规中矩的极品防御盾牌,挡在身前,甚至将好不容易弄来的一张用于关键时刻保命的后期火墙符扣在了手中。
符箓这东西实在太贵。明明是一次性的东西,用后即毁,完全没有盾牌实用,偏偏价格还那么高。完全就是被炒起来的,物以稀为贵!
而眼前这个年轻后生居然还一把一把的扔出符箓,一点都不心疼,就好像不要钱一样,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就在骆宁心和那锁骨男修一个猛烈进攻,一个积极防御的时候,娇羞男修也在手段齐出的对着骆宁心进行攻击。
黑色短矛、火练术、极品长剑法器等等,娇羞男修一样接着一样的向着骆宁心的身上招呼。
倒不是娇羞男修小奇奇非要杀了骆宁心不可。毕竟女扮男装的骆宁心长得干净清秀、脱俗出尘,小鲜肉一般,让小奇奇一看就心痒难搔,不过他还是更喜欢他那高大挺拔、英俊霸气、狷狂酷拽、又不失妖娆温柔的金哥哥!
如今一方面,这小鲜肉在向他的金哥哥痛下杀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另一方面,小奇奇还发现有一位后期顶峰修士正在向这里疾速赶来,而且是说到就到的样子!.
既然是姿势图,骆宁心就果断地扔到了一边。然而再看另外一枚玉简,骆宁心登时就觉得这极乐宗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无耻无下限了!
原来,那枚玉简里是极乐宗的修行功法。教授的全部都是男人如何采补女人,女人如何采补男人。男人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雄壮,女人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妩媚。
还有就是,男人的分泌物怎么收集,女人的分泌物怎么收集,收集之后如何吸收、炼化,如何用来增长修为,祭炼法宝!
“你妹啊!脑子有病啊!特么的,到底是什么奇葩发明出的这种无耻的功法!你们敢不敢再恶心一点啊!真是都要吐了!”骆宁心终于忍不住咆哮了!
最后,骆宁心连清点金梅峰储物袋的兴趣都没有了。她把那几枚玉简重新扔回了储物袋里,把储物袋放进了一个空荡荡的储物室。束之高阁,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处理了金梅峰的储物袋,骆宁心就开始了疯狂的制符。
要知道骆宁心刚刚晋阶中期没有几年。学会制作后期的金盾符和火蟒符更加没有太久,成功率还很低。而其他的符箓甚至还没有达到后期的水准。
这一次对战两位筑基后期顶峰修士,几乎是一次性地将骆宁心的所有后期符箓全都用光了。如果还想再用符箓,就只能动用筑基中期的了。
所以骆宁心当务之急就是要发奋制符,一定要在尽快的时间内制作出尽量多的后期符箓,这样她才能有底气早日离开山海珠。
昏天黑地的制了两个月的符,骆宁心终于觉得后期符箓够自己挥霍的了。而此时唐玄曜早就不过来了。骆宁心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出山海珠看一看了。
而出了山海珠,下一步如何行动,骆宁心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骆宁心打算一出山海珠,就让小火带着自己再度进入熔岩海,然后在熔岩海东部找一处灵气稀薄或者没有灵气的地方上岸。上了岸,自己就一路向东,沿着武宇国的南部边境直接向东部冰原的方向进发,然后就去无边海。
是的,骆宁心不打算在武宇国待了。
这个到处都是邪修的地方,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待了!不是炼魂魄,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要不就是弄出一团团的黑色魔气吓唬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年大青山的事情就是武宇国的几位元婴魔修搞出来的。
虽然骆宁心也想留在这里弄清当年事情的真相,为兄嫂报仇,为村子死去的村民报仇,但自己也得有那个能力不是吗?
如果对头是一位结丹修士,自己把所有的焰火爆裂珠和一百多张后期符箓一口气砸上去,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但传说,当初动手的可是元婴修士,还不止一位!
所以说,既然打不过人家,那就不打了!既然这里有危险,那就不待了!我去那无边海,寻找自己的恩人夏兰芝,寻找那传说中散修的天堂去!
就这样,骆宁心离开山海珠,按照自己预想的路线出发了。一路上,果然十分的顺利。
有小火保护,骆宁心可以在熔浆之中随便穿行。熔浆隔绝神识,当初就算是郭祖师都找不到自己,更何况只是结丹修为的天魔宗少宗主!
上岸之后,空气里的灵气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那里连炼气修士都几乎没有,更何况是结丹真人!
然后越往东走,灵气就越是稀薄。仅仅飞行三天之后,骆宁心就彻底离开了祝融山脉,来到了一片毫无灵气的地区。
来到这片地区,骆宁心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出生的大青山:边境之处,群山险峻,嵯峨连绵,毫无灵气,绝少人烟。
当年的大青山呵!虽然父母不在,但是自己的身边有哥哥,有嫂子,有冬寒。
可是因为一场修仙者的争斗,因为那几名传说是从武宇国过境而来的元婴修士,自己被封在山洞里半年,兄嫂被青木毒豺咬死,冬寒下落不明。原本幸福平静的生活,全部都被颠覆了……
想到大青山,骆宁心忍不住停下了行程,缓缓降落在了地面上。
没有被结丹真人追赶,骆宁心也不急着赶路。她索性就像是十四五岁时背着猎弓在大青山里打猎一般,开始在树林间缓缓的穿行。
步行了三个多时辰,天色就由阳光明媚的下午转至了月朗星稀的晚上。但荒山之中,树林茂密,只有很少的月光能够透过浓密的树叶洒落下来。
眼见夜色沉沉,骆宁心便打算进入山海珠中打坐休息。就在这时,似乎是一群野狼进入了骆宁心的神识范围之中。
那些野狼身上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显然只是普通的野兽。但是骆宁心却注意到,这群野狼正在向神识之中一个落单的凡人快速靠近。
一群野狼,打算攻击一个凡人……
自从踏入修仙界以来,骆宁心就知道,俗世间的事自己是管不过来、也不该插手的。
虽然相比于凡人,自己拥有强大的法术,似乎可以保护一切弱小、打报一切不平。但殊不知凡俗界有凡俗界的弱肉强食、生存法则,修仙者是不应轻易干预的。
所以,骆宁心本来打算不理不问的进入山海珠的。但可能是回想起了自己在大青山打猎遇险时的事情,骆宁心的心里终究有了一丝不忍。
既然不忍心,那就过去看看吧……骆宁心想。
就在骆宁心转念的功夫,骆宁心感觉到那群野狼已经向那个独行的凡人扑了上去。
骆宁心蛾眉一蹙。一个普通的凡人对上一群野狼,就算本事再大也没有幸存的道理。念及与此,骆宁心更加后悔为什么没及早过去援救。
于是骆宁心立刻放出红色飞羽,将大量灵力快速注入其中,向出事地点赶了过去。
红色飞羽的速度何等之快,在骆宁心的全力催动之下,只是几个呼吸间便赶到了那里。
然而等骆宁心到达那里的时候,骆宁心却发现被群狼攻击的人不仅活着,而且竟还勉励支撑着站在群狼当中。
只不过此人满身鲜血,一张明媚娇艳的脸蛋上露出了又惊恐又倔强的神色。
见此形势,骆宁心倒不着急了。她见那被群狼围在中间的女孩子似乎还有一战之力,便收起了飞羽,悄无声息的藏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仙师?”王妃蛾眉一挑,重复了一遍。
她再次仔细看了看骆宁心。脸上的表情不但没有丝毫的惊讶震惊,反而还有一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嗯,就是修仙者。”少女解释道,“这位仙师说他是修仙者的。”
修仙者……这一句“修仙者”虽然解释了王妃关于那朵火云的疑惑,但是却让这位王妃更为不安起来。
老王爷就认识一位修仙者。
那位修仙者因为与老王爷颇有渊源,所以一直以来都对老王敬重有加,并对老王的儿孙们照拂甚深。自己每次见到那位修仙者的时候,他都是态度温和,对自己也恭敬礼遇。
但是那位也说了,修仙者大都看不起凡人,视凡人为蝼蚁,且脾气古怪难测。很多修仙者无论是修道的还是修魔的,一不顺心就有可能杀人,对凡人的性命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他告诫王府的人,以后若是遇到修仙者,一定要恭敬礼遇。宁可礼数多了,也不能让对方觉得轻忽怠慢。
这位王妃原本是一位十分普通的武将之女,出身并不尊贵。
她青春年少的时候,无意中见到了父亲的同僚,一位年轻有为又踏实诚恳的新晋武将,便一见钟情地喜欢上了他。为了能够经常见到那位年轻忠厚的军官,王妃背着父亲,女扮男装地投了军,进了军营。
虽然王妃很快就被父亲发现,被父亲捉了回来,但是她却成功的引起了心上人的注意。但是那年轻的武将丝毫没有娶妻的打算,对她的芳心无动于衷。可王妃也不屈不挠、毫不气馁。
后来王妃终于说动父亲,正式进了军营。她与男人们一起、与自己的心上人一起,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只为了获得心上人的好感。
而在王妃十年如一日的“纠缠”之下,那位心如磐石的冷情武将终于被这个为他耽误了十年青春的美丽姑娘打动了!两个人结为了夫妻。
后来,那位武将因为战功赫赫,一路晋升,最终成为了武宇国的一代战神,甚至被皇帝封为异姓之王,镇守南疆。而自己也妻随夫贵,成为了镇南王的王妃。
只不过十年前,老王爷花甲。他上报朝廷,将镇南王王位传给了王世子。王世子成为了第二代镇南王,王爷成为了老王,自己就成为了老王妃。
虽然一直身居高位,但出身寒微、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年的王妃却并没有养成骄纵跋扈、不可一世的性子。她虽然个性倔犟,凛冽不屈,但是无论对于封邑的百姓,还是军营的官兵,甚至是王府里的下人,都是宽容温和的。
所以让她对一位修仙者恭敬礼遇,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当下老镇南王妃保持着完美客气的笑容,对骆宁心说道:“原来是这位仙师救了妇人的孙女。妇人方才关心孙女,对仙师多有慢怠,还望仙师赎罪。”
“不妨事。”骆宁心道,对于眼前这位贵妇对自己的警惕防备倒是颇为理解。“既然您是这位姑娘的祖母,又带了这么多人来,那在下就可以离开了。”
“这位仙师……”见骆宁心的态度如此温润平和,老王妃倒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如果不是这位仙师,自己也不能如此顺利的找到孙女。
“仙师!”少女见骆宁心这就要走,她也有些着急了。
且不说这位仙师的长相是否俊美,是否是一位修仙者。单凭他在狼群中救了自己的性命,又带自己找到了祖母,也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啊!自己可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仙师!”少女神色认真地道,“是仙师在狼群中救了玲儿,又带着玲儿找到了祖母。如果没有仙师,玲儿早就被野狼分食了!仙师的救命之恩,玲儿是一定要报答的!”
“是仙师在狼群中救了玲儿吗?”老王妃一听此话,就越发感激骆宁心了!
自从镇南老王三十年前受封于此,她与夫君就经常过来附近打猎。对于山中野狼的情况,老王妃再清楚不过。如果孙女真的遭遇群狼围攻,没有这修仙者的援手,孙女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孙女!是她和老王爷的心头肉啊!
当下老王妃言辞恳切地道:“这位仙师,妇人知道仙师是得道高人,眼界高远,与妇人这样的俗世之人是完全不同的!但仙师救了妇人的孙女,妇人真的是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妇人知道,这俗世之物在仙师眼中都是一文不值,甚至还是无用的累赘。若是请仙师去家中做客,恐怕还要耽搁了仙师的宝贵时间。但是仙师救了妇人的孙女,妇人感激之心拳拳。还望仙师给妇人一个报答仙师,聊表心意的机会!”
“夫人不必如此,我确实不需要你们的报答。如天色已晚,这位姑娘又受了一些伤。我虽然帮她做了一些清理,但夫人还是尽快带她回去休息的好。”骆宁心说道。
“仙师,我不要紧的!”少女说道,“仙师救我之前,我确实受伤很重。但是自从我清醒过来,就一点都感觉不到伤口的流血和疼痛了!祖母,仙师说她给我吃了丹药,还给我施了法术。”
“这……这怎么好意思……仙师还给这孩子吃了丹药吗?”老王妃连忙说道。
虽然听说骆宁心给孙女施了法术,老王妃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现在孙女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妥,那么这仙师应该就没有出手伤害她。
至于丹药,老王妃自然知道修仙者拿出的丹药的珍贵。虽然老王爷认识的那位修仙者出手大方得很,他给自己的每个子孙都赐予了“仙丹”。可是自己随老王进京的时候,那些王公贵族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些王公贵族们说,仙师们的仙丹珍贵的很。没有千两黄金,是绝对不可能弄到的!
面对老王妃的反应,骆宁心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是骆宁心的心里却想着该如何脱身。
眼下那少女还穿着自己的一件法衣。那法衣还是当初在轩炎城买的,防御不错,好歹也价值五百灵石。留给这少女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面对半空中一支丈许长短、似乎是笼着一层薄薄火焰的红色羽毛,葛天壮和老王妃的神色都有一些呆滞。
倒是葛言玲非常兴奋地说道:“仙师,你方才就是用这个带我来找祖母的吗?”
“不错!”骆宁心笑道。既然她是葛天壮的孙女,也算是自己的晚辈,骆宁心对她就是从心底里喜欢爱护了。
“那么……你再带我坐一次好吗?我刚才光顾着害怕了,都忘了感受在天上飞是什么感觉!”葛言玲眼巴巴的望着她道。
骆宁心微微一笑,道:“好吧,正好有人引路。”说罢,她伸出袍袖,将葛言玲一卷,就带着她一起站到了红羽之上。
“玲儿!”老王妃见孙女与骆宁心一起站在了那飘荡在半空中、似乎还在燃烧的羽毛上,登时就吓了一跳。
这羽毛真的能载人吗?不会掉下来吗?这孩子可是她与老王爷的心头肉啊!
老王妃与老王爷似乎是命中缺女。他们这辈子一共生了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女儿。夫妻二人对小姑娘一直都是十分渴望稀罕的。
偏偏他们的三个儿子中,只有长子的第一胎是个女儿,也就是葛言玲。其他孙辈依旧除了男孩,还是男孩。
而且老王爷教育儿子、孙子历来严格,偏偏对唯一的孙女娇宠有加、说一不二。老王妃也就高高兴兴地把这孙女当作宝一样宠在身边,悉心的养育教导。
所以葛言玲可谓是整个镇南王府里最受宠的一个。这点甚至引来了她父亲、叔叔、弟弟们的无数嫉妒。
葛天壮理解老王妃对孙女的担心,但是他更相信骆宁心。于是葛天壮笑着对老王妃道:“不要紧。宁心会保护她,你放心吧。”
既然老王爷发了话,老王妃就不好说什么了。
骆宁心对葛言玲道:“你当心,我们出发了!”说罢,凝了一个护体灵光将葛言玲罩在其中,随即就驾驭红色飞羽向棉州城的方向前进了。
“果然是修仙者啊……果然是仙凡有别……”葛天壮望着天空中几个呼吸间就消失的红色火云,再一次喃喃的说道。
对于葛天壮夫妇来说需要几乎半日的路程,对于驾驭飞羽的骆宁心则是很短很短的时间。而且骆宁心考虑到葛言玲的不适应,以及不想惊动他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甚至将速度收敛了许多。
在葛言玲的指点下,骆宁心非常顺利的就找到了镇南王府。
望着眼前一片依山傍水、红砖绿瓦的恢弘建筑群,骆宁心何曾想过,当年在大青山穿着粗衣布衫打猎种地的葛天壮,有朝一日居然能够过上这样荣华富贵的生活!
小郡主葛言玲上前拍打王府大门边上的一道小门。很快就有门房将那个小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见是落马失踪的小郡主,那门房登时就将小门全部拉开,又惊又喜的说道:“是小郡主回来了!小郡主,您可回来了!老王爷和老王妃听说您出了事,急得全都出王府找您去了!”
“本郡主知道!”葛言玲说道,“我遇到祖父祖母了,不过祖父祖母可能还要半日才能回来。你把正门打开,咱们王府来贵客了!”
就这样,骆宁心被当作贵客,从王府正门被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然后在葛言玲清脆熟练的一连串吩咐下,骆宁心被带进了一个非常安静清雅的院子里。
葛言玲笑道:“这个院子是半年前仙师伯伯来的时候住过的。这里非常清净,下人们绝不会过来擅自打扰。当时仙师伯伯很满意这里的环境,想必仙师也会喜欢的!”
“仙师伯伯……”骆宁心喃喃地道。那应该就是骆冬寒吧……如今,自己住在了骆冬寒曾经住过的地方呢!
这边骆宁心已在镇南王府安顿,那边镇南老王夫妇和一干侍卫、女卫却在树林里准备安顿休整。
本来依着葛天壮的意思,是要立刻快马加鞭赶往镇南王府的,但是却被老王妃拦住了。葛天壮只想着骆宁心,但老王妃却要比他理智清醒。
今天早上,小郡主带着四名女卫出来打猎,却不小心惊了马。四个女卫弄丢了小郡主,惊慌之下,两名女卫继续留在山中寻找小郡主,两名赶快回到王府报信。
此时小郡主的父母受皇诏入京述职了,两个叔叔一个坐镇边境军营,一个在千里之外当官。小郡主又是老王夫妇的心头肉。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老王夫妇一起带着人进山寻找。
老王夫妇接到报讯的时候午膳还没有用完。着急之下,夫妇二人立刻就放下筷子,带人出发了。
老王夫妇都是心急火燎,一进山就马不停蹄、兵分两路的找人。从出发到现在,老王妃一口水没喝,干粮也没吃一下,料想心疼孙女的老王爷也是如此。
老王妃比老王小了八岁,今年六十二了。老王爷则已经过了七十岁。
七十岁!虽然服用过修炼者给的固本丸、培元丹,多年来百病不生、身体状态依旧十分出色,但也毕竟是古稀之年。
如今都找到孙女了,确认孙女平安无事。这七十岁的老王还要再不吃不喝、马不停蹄的花五六个时辰赶回去吗?这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老王妃就劝着老王:“王爷,既然如今玲儿平安无事,又有骆姑娘照顾,王爷就在此地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葛天壮一阵犹豫,没说话。
他想说:我不累,我还能支撑。我担心骆宁心是否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找到王府,王府的下人是否尽心尽力地为她安排了住所,宁心在王府里是否住得舒心习惯。
可是这些话在妻子的面前,终究是不好说出口。因为自己一直想着宁心,这几十年来,已经让妻子受委屈了,他一直觉得很对不住妻子。如果自己在妻子面前再说那些话,她八成是要伤心的。
葛天壮在犹豫。但夫妻多年,老王妃对老王的想法却有几分了然。.
葛天壮道:“后来过了一年多。冬寒长大了,有本事了,也逐渐熟悉了在金岳宗的生活,就不再需要我了。
“我本来是想返回大青山的。但是金岳宗离大青山实在是太远了,我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回去。而当时金岳宗也没有仙师要去晋国出任务,没法把我带过去。
“后来冬寒建议我暂时先留在武宇国。因为金岳宗在武宇国的势力很大,对朝廷影响甚深。我学了武艺,又有金岳宗的关系,就可以在官府谋一个很好的差事。只要我能混出名堂,将来无论是回到大青山,还是把娘和哥哥接过来,都是很好的。
“我觉得冬寒的建议非常不错,就干脆投入了军中。果然,凭着从前你父亲教我的本事,凭着后来在金岳宗师父那里学到的东西,很快就在军中闯出了名堂。
“而且那时候冬寒就给我吃了固本丸和培元丹,还给了我很多能够起死回生的回春丸,就显得我的体魄格外异于常人。
“就这样,我不断积攒军功,不断晋升。甚至在被朝廷晋封官职的时候,因为我是金岳宗举荐过来的,又与真正的仙师关系密切,相比于其他将领,更能受到朝廷的器重和信任。直到最后,竟然非常幸运地被封为异姓王。
“几十年来,冬寒经常过来看望我,每次还都带着在凡俗十分珍贵的丹药。无论是内子,还是几个儿子、孙儿,全都服用了冬寒带给的固本丸、培元丹。
“朝廷上下也都知道我与金岳宗备受器重的仙师关系匪浅,所以尽管朝廷党派纷争、权势变化,却无人敢动镇南王府分毫。
“二十年前,冬寒更是回到大青山,帮我将大哥大嫂一家接了过来。也是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你没有死,你还活着。可是大哥大嫂说不出你后来去了哪里。冬寒就算想要找你,也是不可能。
“可以说,没有冬寒,就没有我的今天。从大青山出来的时候,原本是想着我照顾他,保护他,没想到如今却成了需要他花心思保护的人……”
“天壮哥。”骆宁心诚心诚意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冬寒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冬寒的今天!
“不说别的,就说当初你们被困山中,如果不是天壮哥,冬寒绝对无法在山中活过两个月的。当时我在木屋中储存了多少食物,那附近又有多少野兽、多少危险,我是一清二楚的。如果没有天壮哥的保护,他绝对不可能在山里活不下来!”
葛天壮道:“冬寒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孩子!”
骆宁心笑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天壮哥才行。在我的心里,冬寒的性命就是天壮哥救的。如果没有天壮哥,他连大青山都走不出去,何来如今保护天壮哥一家的能力?”
随后,骆宁心仔细问了骆冬寒的情况。葛天壮把知道的全都说了。但是葛天壮毕竟是个凡人,对于修仙者的事情并不了解。而且因为他是个凡人,骆冬寒也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在骆宁心的仔细询问下,她又自己脑补了一番,就大概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当初带走葛天壮和骆冬寒的那位修士名叫杨善越,很有可能是一名筑基修士。当时他对大青山发生的事情十分感兴趣,但是作为凡人的葛天壮和骆冬寒也没能告诉他什么信息。
虽然没有打听到大青山的事,不过对于能够带走骆冬寒,杨善越还是十分激动的,一路上,杨善越对待他们两个非常之好。尤其是对待骆冬寒,无论骆冬寒说什么,要什么,杨善越几乎是有求必应!
到了金岳宗,杨善越单独把骆冬寒带去了一个地方。后来骆冬寒对葛天壮说,是杨善越带着他去拜见了师爷。那师爷非常非常喜欢骆冬寒,并给骆冬寒介绍了一名很有本事的师父。据说是一位结丹真人,名叫周君正。
听到这里的时候,骆宁心几乎能够断定,骆冬寒极有可能就是双灵根。在华阳宗,只有双灵根修士才能在一入门就能被结丹真人收为弟子。
更别提,金岳宗居然同意由葛天壮这样一位凡人留下来照顾骆冬寒,而不是把小屁孩丢给哪位师兄师姐照顾。而且在小屁孩骆冬寒的请求下,金岳宗居然为葛天壮找来一个教他看书识字和世俗武功的人!
因为有结丹真人做师父,又是双灵根,骆冬寒的修炼速度应该是很快的,而且他手里的资源应该也有不少。
否则不可能只是入门一年,骆冬寒就能有多余的固本丸、培元丹送给葛天壮服用。而且在葛天壮离开金岳宗之前,骆冬寒竟然给了他十颗回春丸!
葛天壮去俗世投军,居然是杨善越亲自带着葛天壮去的。将心比心,如果华阳宗让自己带着一位凡人去世俗投军,还为他安排好了门路,自己毫不怀疑这位凡人必定出身不凡,后台极硬!
葛天壮说,骆冬寒经常去东部冰原修炼。他每次去东部冰原,或者从东部冰原回来,都会绕道看望葛天壮。
葛天壮说,骆冬寒第一次来看他,是他们分别八年之后。那一次,骆冬寒给葛天壮带来了一个玉佩。说只要有玉佩在,骆冬寒就能感知到葛天壮的位置。
那个玉佩,骆宁心拿到手一看,发现那竟是一个极品辅助性法器。骆宁心用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竟然有一道分神!
骆宁心知道,这东西的原理虽然类似于传讯符,但是炼制成玉符法器却十分困难,而且成本绝不下于结丹修士才能拥有的本命牌。骆冬寒才修仙七八年,怎么可能随便拿出这样一个极品法器送给凡人葛天壮!
当时葛天壮对于骆冬寒一个人去东部冰原十分担心,毕竟那个时候的骆冬寒还不到二十岁。但骆冬寒说他的师父赐予了他很多宝物,绝对不会有事。.
但哪知两名魔修刚有此打算,这只雪狼的修为掉落就突然停止了。它虽然在外面趴伏着不动,但气息却不知怎么竟然稳定了下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大概三炷香都过去了,母狼的气息依旧稳定,修为始终保持在二级的状态。看起来它一时半会儿好像又不会生产了。
可是这样一来,这两位修士却待不住了。
这座山上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许多本宗门的修士在搜索少宗主口中的所谓古修洞府。尤其是负责此座山脉的李师兄,他的搜寻区域就在附近,随时都有可能跨界搜索到这里来
两位修士绝不希望还有别人与自己平分这只结丹期雪狼的妖丹和皮肉血骨。他们商量之下,决定不要那几只狼崽子了。
反正妖兽寿命漫长,雪狼崽又是冰属性妖兽,并不是那么容易培育进阶的。而且他们在这冰原上执行任务肯定要超过一年。小狼崽一旦超过一岁,就完全不值钱了。
反倒是这只母狼的修为已调落至二级。只要他们动作利落,就能很快将这只雪狼杀死!
于是这两名魔修不再远远的待着,而是靠近了一些,用法术攻击母狼。
而母狼既不动弹,也不起身,只是趴在原地,动用冰属性神通消减这两个人的各种手段。并不是动用它最为强悍的武器——利齿爪牙,直接扑过来将这两个人撕成碎片。
对攻了一阵,母狼本来稳定了一些的气息又开始衰弱,它的修为也继续下掉。这两个人觉得有机可乘,就更加大胆了一些。
尤其那断臂魔修始终觉得这母狼肯定是要临产了。只不过它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在强自压制而已。而在这样的压制下,反而它使它分分钟都有可能修为骤降,进入生产状态。
但是令这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刚燃起了一丝希望,放松了一些警惕。那只母狼竟不知怎么,就好像蓄积了巨大的力量,突然如闪电一般腾空而起,挥舞着爪子,闪露着利齿,就向这两个人扑了过来。
结丹期的雪狼,虽然临产在即,但扑闪的速度依旧让这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反应不过来。那断臂魔修只是感到一道庞大的阴影向自己快速压来,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雪狼的利爪已经将他周身的护体魔气撕得粉碎。
感觉到雪狼的身躯完全将自己笼罩,魔修吓得直觉地向旁边一闪。他的脖子堪堪躲过了雪狼的利齿,但是他的一条左臂却被母狼硬生生的从身上撕扯了下来!
断臂魔修只感到剧痛钻心。眼看雪狼再挥一巴掌,就有可能将自己完全拍死的时候,雪狼竟又退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身上的气息和修为明显再度降低了。
虽然断了一条手臂,但独臂魔修却更加腾起了希望。此时此刻,他几乎可以断定,雪狼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支撑不了太久了。
作为筑基修士,若是一条手臂断了,能够及时寻回,保存妥当,再辅以正确的方法,是可以将手臂接回的。所以独臂魔修急急忙忙的捡回了被雪狼弃在一旁的断臂,并服下了一颗丹药,然后又打起精神,加入到了对雪狼的攻击之中。
而这两个人的希望并没有持续多久。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生产的母狼,突然间故计重施,再次猝不及防的袭击了当时离它最近的另外一名修士。
但母狼毕竟修为大降,又濒临生产,动作已经迟缓了许多。这一次的袭击,雪狼只是咬碎了那人的肩胛骨,同样未能将那人咬死。
于是,这两个人一边被母狼不知何时就会积蓄力量发起的攻击所威胁,另一边也不知母狼到底何时才能生产。母狼的修为一会儿掉得快,一会儿掉的慢,让那独臂魔修也搞不清楚状况了。
明明他们刚到的时候,这雪狼好像马上就要生了。但是现在,愣是又拖了将近一个时辰。谁知道它真正的生产时间是在何时!
眼看天色黄昏,马上就到了向分管此处的李师兄汇报情况的时候。这两个人为了不节外生枝,只得彻底放弃了等待母狼生产、连小狼崽也一起得到的念头,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将母狼尽快杀死。
所以,这两名魔修一面手段齐出,一面留心周围的情况。结果,他们千算万算,竟然没有发现这个毫无气息、也完全没有灵力波动、就好像凡人一般的白衣修士骆宁心!
两名魔修虽然看不透骆宁心的修为,但是此时此刻发现有人过来与自己抢夺这只即将到手的结丹期雪狼,两人登时就顾不了许多了。
两名魔修也没多想,相互传音了一句,就毫不犹豫地将攻击全部转向了骆宁心,意图将骆宁心这个变数尽快的一举灭杀!
两名普通的初期魔修而已,又身上带伤。纵然他们的魔雾之术诡异厉害,又如何能在本就是筑基中期修为又实力远胜同阶的骆宁心的手下讨得便宜?
骆宁心都没动用任何符箓。她祭出一面极品盾牌挡在身前,挡住二人的攻击。然后掏出一件从郭飞腾储物袋里弄来的极品顶阶火属性攻击法器,向独臂魔修攻去,再施展火蟒术,向另一名修士攻去。
仅仅一个回合,两名天魔宗的初期修士就陨落在了骆宁心的面前。
期间,非常不甘心的母狼也曾向骆宁心的后背喷出了一连串的冰锥冰凌。但是,还没等骆宁心这边的结束战斗,母狼的攻击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母狼再也拖延不了生产的时间了!
此时此刻,母狼甚至来不及返回山洞。就在山洞外面,骆宁心的面前,无法控制的开始了疼痛、恐慌又无助的生产。
有那么一位相当于三级的人类修士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看着,母狼当然希望能够尽快结束生产,好歹恢复一些修为。
母狼生产得很快。它加紧用力,一柱香之内,就连续生下了三只尺许大小的可爱小狼。
——谢谢大家的支持啊!今天两更,晚上还有一更。.
如今骆宁心的实力远胜于六级雪狼。形势逼迫在这里,雪狼几乎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况且骆宁心又开出了如此诱人的条件,雪狼更是极为心动!
此时此刻,雪狼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甚至它还觉得,把狼崽交给骆宁心,对那个狼崽来说很有可能是一场极大的机缘!
正如眼前这位人类修士所说,她既然能给自己这样的灵果换取狼崽,就肯定能给狼崽准备下更为丰富的修炼资源!而现在自己族群被灭,连个既安全又灵气充沛的栖身之所都没有,又能给小狼崽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母狼看了看身子下面三只贪婪吮吸乳汁的小狼崽。
眼见第一只出生的小狼崽已经喝饱了奶水,打算沉沉睡去,在睡梦中进行引气入体。母狼目光温柔、恋恋不舍地看了它一眼,然后就毅然决然的将小狼崽叼到了骆宁心的面前。
看到母狼真的主动送给自己一只小狼崽,骆宁心真是满心欢喜!她笑靥如花,将双手伸到母狼的嘴前,小心翼翼的小狼崽接了过来。
甚至,骆宁心还诚心诚意地对母狼说了一句:“谢谢前辈!”
母狼看了看骆宁心手中的小狼崽,眼神变得有些黯然。然后它伸出狼口,将那只封着禁制符箓的玉盒吞进了体内的囊袋里。
骆宁心知道,五级以上的妖兽身体内部会长出一个类似储物袋的东西,名叫“囊袋”。那囊袋体积不大,不能容纳很多东西,但是却可以将一些灵物随身保存起来,留待需要的时候再使用。
见母狼将玉盒存于囊袋之中,骆宁心笑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去安置这只小狼了。若事情顺利,晚辈还会回到这里,护佑前辈,直到前辈的修为升至二级。毕竟这山里尚有不少筑基初期的人类修士,对前辈来说恐怕还是有些危险的。”
六级雪狼垂下了眼帘。骆宁心则喜滋滋的放出红色飞羽,找安静的地方布置认主法阵去了。
本来骆宁心并不是那么急着将小狼认主的。反正这小狼已经是自己的了,早一天认主晚一天认主也没什么区别。
但骆宁心很想将小狼带进山海珠,让它在山海珠的灵气环境下迈出修炼的第一步。而若想将小狼带入山海珠,就必须先对它进行认主。
认主的程序进行得十分顺利。小狼刚刚出生,非常虚弱幼小。它不仅没有引气入体,甚至还在睡梦之中。在认主法阵的作用下,小狼第一时间就开放了神识,迷迷糊糊地接受了骆宁心的神魂契约。
直到认主完成,小狼还是昏睡着。要不是骆宁心已经与小狼神魂相连,知道小狼的状态很好,几乎都要怀疑它是不是被自己给折腾病了!
随后,骆宁心将昏睡的小狼带入山海珠中,并放在了寒区附近。
得知主人带回来一位新伙伴,而且还十分的弱小,甚至还在睡觉。小白、阿灵、小火都凑过来看热闹。
“它好弱!”小火非常不屑的道。
“好像还是一只凡俗的小野兽!”小白万分嫌弃地说。
“咦?它的身上有灵气了!”阿灵有些诧异地说道。
这就引气入体了啊!也太容易了吧!骆宁心十分无语的看着依旧在睡觉、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过的小雪狼。
此时此刻,小雪狼还是双目紧闭、蜷缩着卧在地面之上,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般。但是它的身上却正笼着一层有若实质的淡淡灵气,聚而不散。
“这也太逆天了!我当初引气入体的时候,可是花了整整两个月呢!就连感应灵气都花了七天!”骆宁心无法置信的喃喃自语,“我还以为玉简上是在胡说,哪有刚出生一个时辰就能引气入体的妖兽!原来雪狼真的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引气入体成功啊!”
“主人,它叫什么?”小白问。
“名字?”骆宁心想了想,道,“它长得白白的,就叫小……不行不行,小白已经叫小白了。那就叫……大白吧!”骆宁心宣布说道。
不错,大白!大白虽然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但是已经一尺长了。比已经是二级灵兽的雪松貂小白还要大了不少!
小火没什么反应。名字而已,只是用来称呼的代号嘛!以前它跟着仙君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有。
小白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白就大白。反正自己已经二级了,它才刚刚引气入体。自己只要对它转转眼珠,这小东西就能晕的七荤八素、迷得不知道南北。自己永远都是它的师姐,师姐!
只有阿灵的脸上露出了非常迷惘的神色:主人这样起名字,真的好么?
大白引气入体成功后,依旧是沉睡的状态。而骆宁心实在不放心这个出生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小幼崽,就一直守在它的身边。
直到又过了两个时辰,雪狼大白身上的灵气波动比较稳定了。它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苏醒了过来。
骆宁心很紧张的看着大白,等待着它对自己的反应。认主法阵成功了,它会承认自己的吧?
“主人!”大白刚一睁开眼睛,看到骆宁心,就非常欢喜的向骆宁心扑了过来,扎进了骆宁心的怀里。大白极为亲昵的地将它毛茸茸的小小头颅在骆宁心的身上蹭着,就好像骆宁心是它最为亲近的亲人。
“大白呵!”骆宁心无限欣慰欢喜的轻抚着大白柔软的毛皮。就这样,大白就真真正正的成为了骆宁心的一只灵兽。
骆宁心对于自己的灵兽从来都不小气吝啬的。离开山海珠之前,骆宁心告诉大白,水池里的水是灵水,只要它的身体能够承受,就可以随便喝。
寒区里寒气强劲凛冽,只要它能够能承受那样的寒气,就可以进去修炼。寒区里还生长着很多冰晶果,只要它能够炼化其中的冰寒之力,就可以自行服用。
此外,她手头有半瓶饲灵丸,是当年小白服用剩下的。她会将之交到阿灵的手里,若有它有需要,去向阿灵讨要就好。阿灵很温柔的,你不用害怕。.
当即范姓修士便将全部攻击转向了骆宁心。攻击禁制的时候,魔气攻击并不好用。范姓修士本来是将魔气当作防御护罩拢在身前的的,如今几乎全部都向骆宁心释放了出去。
这范姓修士还是一位主修金属性功法的修士。他快速地一掐法诀,顿时三根金灵力凝结的金枪便凌空出现,并向骆宁心疾攻了过来。随即,一柄金光灿灿、铭刻着黑色符文的极品长刀也被范姓修士御使着,向骆宁心的头顶攻到。
骆宁心知道魔气攻击干扰神魂,当下也不敢大意。她紧守心神,并不管范姓修士的法术攻击,而是直接用符箓向它祭出了一条巨大火蟒。
随后,骆宁心也不管这条火蟒的效果如何,又再祭出一条火蟒。只是此火蟒不是向着范姓修士攻击,而是朝那些攻击禁制的筑基初期修士攻去。
“这人的手段好生厉害,不愧是元婴祖师的门徒!”高个修士不由惊叫了一声。
元婴门徒?骆宁心十分地无语。自己一个资质极差的五灵根修士,他怎么就认为自己是元婴祖师的门徒了?
骆宁心一声不吭,只是依仗着残存的防御法阵勉强支撑着局面。此刻,她已经感觉到六级母狼带着小狼趁乱冲出了重围。
周围的天魔宗修士发现有雪狼顶着一个极其凝厚的金属性光罩带着小狼强行突围,登时就一阵骚动。“小雪狼!小雪狼!”修士们又惊又喜地大声呼喊着,甚至有人忍不住想要过去拦截了。
可是防御法阵继续释放着火蟒攻击。骆宁心以同步祭符术施展的那条十余丈长的巨大火蟒也在初期修士之间呼啸肆虐,所到之处无不热浪滚滚、烈焰腾腾。愣是把初期修士们弄得手忙脚乱。
倒是那名身材矮胖的中期修士觉得有机可乘,御剑追了出去。骆宁心本来是想阻上一阻,但却被天魔宗剩下的两名中期修士拦住了。
此时范姓修士刚刚在骆宁心的火蟒攻击下手忙脚乱的脱了身,身上还被火蟒的余威所伤,受伤颇重,气息大减。
他直觉得认为,既然这年轻俊俏的中期修士极不好对付,就更说明了他的来历不凡。而既然他来历不凡,那么他身后的洞穴八成就是少宗主要找的那个古修洞府!
而且此刻范姓修士神识里的那位不知名的中期顶峰修士已经越来越近,很明显就是朝着这里直奔而来。既然情况有变,而且变数极大,那就不是自己这个层次能够承担处理的了。
范姓修士当机立断,立刻就发出了一个远距离传讯符。
骆宁心一面与两名筑基中期修士动手,一面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六级雪狼自己肯定是看顾不上了。它顶着一个威力远超筑基后期境界的金盾护罩,本身又是六级的底子,应该能保护好自己和小狼崽。
那筑基后期修士远远的退在后面,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不知在给谁发传讯符。自己鞭长莫及,根本无法阻止。
天空中,一名气息冰寒的筑基中期顶峰修士也在匆匆赶来。不知道他是魔修一伙的,还是过来趁火打劫的……
唉,瞧瞧自己惹的这都是什么事。这场架打得完全是糊里糊涂!而且眼前的这些魔道修士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啊?
至少看那两个魔修宗门令牌的秘术封印手法,还有能兴师动众的派出这么多筑基修士聚集在这里,肯定不是小宗门!
不行啊!不能再惹麻烦了啊!她已经是从晋国逃亡过来的,若是再惹麻烦的话,她就没活路了啊!
都是为了那头六级雪狼!等回头自己进了山海珠,一定要将大白好好的搓摩蹂/躏一番,出一出心头的恶气!
骆宁心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继续支撑着战斗。
虽然这是一场无论如何也会以自己的失败而告终的战斗,虽然现在自己被群修围攻,形势相当不利,几乎一个疏忽就有可能命丧当场。但骆宁心好像被一腔热血、一腔激情深深的激励着一样,不到最后关头,就是不想放弃!
就这样,骆宁心又坚持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她身后的法阵也因为来不及更换灵石,彻底失去了灵气的支撑,被那些筑基初期魔修攻击破坏得七零八落。
法阵失效,后面的洞穴也就一览无遗。单单以肉眼看去,洞穴并不算不大,而且几乎什么都没有。于是数道神识迫不及待的向洞穴里面仔细探去。
冰原上的冰层很有阻隔神识的效果,而且雪狼为了藏身,还把洞穴修得曲径婉转,很难探测。所以魔修们只发现这个洞穴里面还有内洞,但内洞里面有什么,大家就探测不到了。
当下很多人都想绕过骆宁心去冰洞里探个究竟。骆宁心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反而还十分大方的向旁边让了一让,让出路来给他们进去。
反正里面都是母狼为了和小狼居住,自己挖出来的洞穴,一点隐秘都没有。反而若是他们能进去七八个人,自己的压力就轻松了。说不定还能趁机将那名后期修士和两名中期修士干掉,拿到他们的储物袋!
可就是因为骆宁心实在是太大方了,反而让天魔宗的修士引起了警惕。这古修洞府本来就是有禁制的,少宗主早就对大家说了。还说那禁制就连元婴修士都束手无策,让他们不要随便乱闯乱碰。
而且就算没有古修的禁制,那曾经来过一次的元婴祖师十有八/九也在内洞中布置埋伏了阵法。没错,一定是。这外面的禁制如此容易就能破除,八成就是他们掩人耳目、引人入内的陷阱!
范姓修士越想就越觉得很有道理。当下他对众人说道:“谁也不许进去,先灭杀了此人再说!”
于是大家也都反应了过来。不仅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继续全力向骆宁心展开攻击。就连方才攻击禁制的筑基初期魔修们也全都转而攻向了骆宁心。.
“五灵根?”饶是骆冬寒修仙之后心境平稳,又是修炼冰属性神通,难免影响了一些心性,此时听了骆宁心的话,他还是差点把握不住飞剑上,从天空中掉下来。
“姑姑,您是五灵根?”骆冬寒再次不可思议的确认了一遍。明明自己是资质绝佳的变异天灵根,怎么姑姑就是废柴得不能再废柴的五灵根了?
“嗯,是五灵根,真的是五灵根。”骆宁心无奈的道。
“五灵根也能筑基吗?姑姑现在不是筑基中期吗?”骆冬寒倍感惊奇的问道。
“嗯!”骆宁心道。说到这里,骆宁心又颇有些自豪,她笑着道:“我运气比较好,东拼西凑,多弄了几颗筑基丹。”
“多弄了……‘几颗’?”此时此刻骆冬寒觉得,以自己常年跟在结丹真人、元婴祖师身边积累的卓越见识、丰富阅历,简直就要不够用了。
“筑基丹很珍贵的,姑姑怎么能弄到多余的筑基丹的?还‘几颗’?就算是在金岳宗,若是没有万年灵草、万年炼材,即使是元婴祖师想找宗门多弄一颗筑基丹,那都是不可能的!”
听骆冬寒这样一说,骆宁心更加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是太好了!林鼎林师兄简直就是万年不遇、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嗯……我在二十五岁之前修炼到了炼气顶峰,从而转入宗门内门,被赐予了一枚筑基丹。后来又参加了一次非常危险的炼气期弟子试炼,因为收获颇丰,又向宗门换到了几颗筑基丹。
“还有,同门的师兄人很好……嗯……”骆宁心想起她似乎是向徐鼎临发过心魔誓的,便非常含糊地道,“我向他们换取了几颗,就这样,七零八凑的……”
骆冬寒先是愣了几息,然后笑道:“他们?还不止一个人?换给姑姑筑基丹的姑姑的师兄们……与姑姑关系不同寻常吧?”
“你胡说什么!”骆宁心登时脸色一红,连忙道,“你怎么可能想到那里的!我与林……我与那些师兄……可完全不是那样的关系!”
看着骆宁心的反应,骆冬寒忍不住想起了从前天壮叔叔傻乎乎的追求姑姑,而姑姑完全没有回应的事情。
那时候,姑姑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天壮叔叔到底有多么的喜欢她。甚至,她好像根本就不想知道、也没有完全兴趣知道的样子。
再看现在,姑姑的容貌清美灵秀,气质钟毓脱俗。虽然算不上绝美无俦,但却给人一种飘渺出尘的距离感。并非一般男人都有信心能够驾驭,敢于向她靠近的。
所以,那些“换”给她筑基丹的人,应该也是如天壮叔叔那样,心思单纯得没有半点渣滓,根本就不管自己配或是不配,只是一鼓气的勇往直前。他们只要看她笑上一笑,就连死了都是心甘情愿吧?
骆冬寒自行脑补了一番,而且越想越觉得颇有道理。最后他笑道:“既然姑姑说不是,那就不是吧!反正……我应该有机会见到姑姑的那些师兄们……”
听到骆冬寒这样笃定的打趣她,骆宁心自己也有些茫然了。
若说林师兄喜欢自己,这绝对不可能。她虽然感情迟钝,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能够察觉到的。林师兄是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根本就是一个与男女之情完全无关的人,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不过,他把如此珍贵的筑基丹就这样白白地送给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林师兄说,他是要报答别人。但因为报答不了,只能报答在自己的身上。他为什么要将别人的恩情报答在自己的身上呢?
若自己与他的恩人完全无关,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自己?若自己与他的恩人是认识的,那么他的那位恩人到底是谁呢?
骆宁心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就不想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聊别来的情况。
话说得多了,尤其是从前的事情回忆得多了,那种属于修士的超脱凡尘、清冷疏离的感觉就渐渐地少了。两人之间的交流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人气。
虽然在大青山里单纯快乐、相濡以沫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但两人相隔五十年多年、相隔了从世俗界到修仙界的遥远距离,却在悄悄地一点点缩短。
毕竟,骆宁心不能指望已经六十岁、修为是筑基中期顶峰的骆冬寒还像傻乎乎的小萝卜头一般,一头扑进自己的怀里,弱小无依、撒娇依恋的叫着自己:“姑姑!姑姑!”
骆冬寒也不会认为姑姑还会温柔宠爱的摸着自己的头,哄孩子似的问自己到哪里去玩了,功课有没有做完,有没有惹父母生气。
一个时辰之后,唐玄曜面沉似水的站在大战之后的雪狼洞穴前。
很明显,这个洞穴并不是什么古修洞府,只是一个雪狼的巢穴而已。然而,就在这个巢穴前,自己麾下十名筑基期修士陨落了。
十名啊!虽然天魔宗内筑基修士无数,但一下子折损了十名筑基修士,宗门里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家伙们也会以此为把柄,攻击自己、找自己的麻烦吧!
可恶……此处竟然还有那灭杀了唐景奇的陌生修士的气味。虽然已经很淡很淡,几乎都要消散掉了,但还是被金鼻鼠勉强嗅闻了出来。
还有骆冬寒。那个杀了唐景奇的修士,居然与骆冬寒有关!
姑姑?是亲姑姑吗?骆冬寒不是金岳宗捡回来的孤儿吗?他怎么还有姑姑?难道那人也是金岳宗的修士不成?
那个人竟然只是筑基中期修为?这怎么可能?
他与碎丹后的徐鼎临一起,杀了唐景奇和金梅峰两个后期顶峰。然后独自一人单挑一名筑基后期、三名筑基中期、七名筑基初期,并且支撑了三炷香的时间。怎么可能只是筑基中期修为?
就算他符箓多,但又能多到哪去?就算他符箓威能大,又能大到哪里去?他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怎么能做到这些的?
还有,那小辈既与徐鼎临扯在一起,又与骆冬寒扯在一起。难不成……金岳宗又勾搭上了徐鼎临?
金岳宗想干什么?徐鼎临不是金岳宗不要的吗?难道龙首山一事之后,他们又看到了徐鼎临的价值,还想把他再次招揽回去?
唐玄曜沉默半晌。最终,他头疼地抚了抚额,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遁光,转眼在天际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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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骆冬寒就好像知道骆宁心正在想什么一样,他无奈的笑了一笑,道:“说来这事也不知是什么因果……居然让我遇到了重伤后的徐鼎临!
“据长辈们说,刚刚丹碎后的修士与重伤后的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都是没有意识,不能动,不能反抗,完全没有防御力。但凡一只凡俗野兽就能扑上去把他咬死。偏偏……被我和天壮叔叔带了回去!”
“你后悔吗?救了徐鼎临?毕竟如果不是他和他的师父,大青山就不会出事,哥哥和嫂嫂也不会死……”骆宁心说。
“我对徐鼎临没什么感觉。”骆冬寒实话实说,“对徐本然也没什么感觉。但是我讨厌天魔宗的人!也许因为他们师徒原本都是金岳宗的人,总归有点香火情在。也许是因为当时受伤的徐鼎临看起来实在是太无助,太可怜了。”
骆宁心没有说话,默默无语。
骆冬寒继续无比感慨地说道:“碎丹……对一位结丹真人来说,也许比死了还要难受吧!
“我听说碎丹之后,丹田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若是没有几种在此界几乎绝迹的万年灵草,根本就不可能炼制出修复丹田的灵药。
“当一个原本掌握了巨大力量的结丹真人突然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而且根本无法修炼,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而且就算能够侥幸修复丹田、重新修炼,可是能够重新结丹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据说,碎丹后重修再重新结丹的可能性,比第一次筑基不成第二次尝试筑基的成功率还要低上无数倍。若是没有逆天机缘,重新结丹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说罢,骆冬寒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骆宁心。
骆宁心垂目不语。她觉得,骆冬寒这一番话也许是真的出于对徐鼎临的同情,但是她也感觉得出,骆冬寒还有借此试探自己的意图。
骆冬寒看着骆宁心的神情,道:“姑姑,这些事因为涉及到金岳宗的隐秘,我本来不该对你说的。但是你既然与徐鼎临有过交往,如今又被那唐少主抓住不放,那么金岳宗就一定会就此事向姑姑问个明白的。这些话我提前对姑姑说了,就是希望姑姑在以后应对的时候,能有一个准备。”
“我明白。”骆宁心说。
此时,阵眼里的灵石几乎就要消耗殆尽,骆宁心连忙过去把灵石全部换上了。这个法阵是可以抵抗结丹修士的,而唐玄曜又在全力攻打禁制,灵石的消耗比骆宁心布置的那个阵法还要快上数倍!
骆宁心道:“冬寒,我们这样支撑下去终究不是办法。灵石早晚有耗光的时候,而且这冰原上肯定还有天魔宗的人,如果他们一起攻打禁制可就糟了!”
骆冬寒道:“我已用远距离传讯符通知了师父。如果师父在宗门里,大概一天的时间就能赶来。我们只要支撑一天就可以了,结丹修士的速度是非常快的……糟糕!”
骆冬寒正说着,突然间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骆宁心在神识中也感受到一名修士正在急速向这里赶来。无论其身上的灵气波动还是其飞行的速度,无不表示那也是一位结丹真人!而且以那人的气息,也是一位魔修无疑!
“可恶,又来了一位结丹修士!”骆冬寒沉着脸说道。
果然,后来到的那位结丹修士真是与唐玄曜一伙的。虽然他的修为稍微低了一些,只是结丹初期,但也是结丹修士没错。
看来唐玄曜也知道,若是骆冬寒发远距离传讯符回去,他的师父一天之后就能赶到。所以他要在周君正周真人到来之前,尽快将骆冬寒的法阵破除掉!
随后半个时辰里,天魔宗一方又来了一名结丹初期修士和八名筑基修士。因为其他修士的加入,法阵的压力陡增。
骆冬寒心里清楚,这个法阵防御一名结丹修士的攻击是没有问题的,但防御三名结丹修士和八名筑基修士的全力攻击,可就没什么保障了。
毕竟有的中小型的宗门或者家族一共都没有三名结丹修士、八名筑基修士。这种规模的攻击,已经相当于攻击一个小型家族或者宗门了!
在这样大规模的攻击下,没有人主持法阵是不行的。所以骆冬寒打算把阵盘交给骆宁心控制。而他则着力消灭几名筑基修士,从而为法阵分担一部分压力。
骆宁心道:“攻击的事情交给我吧。这法阵你熟悉,还是你来主持!”
骆宁心想的明白,自己有符箓,以符箓攻击,不耗费自己的灵力。而且自己还有灵水,就算是动用法术、有所消耗也能及时补充。况且现在只是躲在法阵里向外攻击,几乎不用考虑防御的问题,这事她做正好。
“姑姑,我的储物袋里有丹药。”骆冬寒说。
骆宁心有些无语。他明明是自己的侄子,可现在怎么总是主动照顾自己呢?难道自己的修为比他低,又没有宗门长辈的保护眷顾,就让他产生了保护欲吗?
骆宁心道:“不要紧。我在华阳宗不仅是高级制符师,还是高级炼丹师呢!丹药我也有的是!”
骆冬寒微微一愣:五灵根修士,既是高级制符师,又是高级炼丹师,竟然还能修到筑基中期。自己的姑姑还真是不简单啊!
要知道无论是制符还是炼丹,都是要浪费精力、消耗灵力的。很多高级炼丹师、高级制符师就是因为将大量的时间用来提升技艺,将好不容易修炼的灵力用于炼丹制符,导致修为上不去。
而姑姑身为五灵根修士,修炼灵力本就困难,需要的时间远比常人多了许多。她究竟是怎么将制符技艺和炼丹技艺都提升到了高级的境界,又能弄到充足的时间用于修炼的?
骆冬寒也不好多问。修士大多注重隐私,就算是姑侄之间,也不好多问对方的机缘。
骆冬寒道:“既然如此,我把虎儿放出来,助姑姑一臂之力吧!”说罢,伸手解开腰间的灵兽袋,把那只二级雪狼放了出来。
————今天更完。渣作者要快阵亡了.
就这样,骆宁心非常惶恐、非常忐忑的随着骆冬寒和明光祖师到了金岳宗。
虽然不知道她自己驾驭红色飞羽去金岳宗需要多长时间。但是在明光祖师的裹挟下,仅仅三四个时辰就已经到了金岳宗的护山大阵外。
据说这还是因为明光祖师携带了他们两人多费了灵力,并且担心他们两个筑基小辈不适应太快的速度,特意放慢了遁速的结果。
金岳宗的护山大阵和华阳宗的差不多,只是打开了薄薄的一层。这一层护罩只是虚拢着,完全起不到防御的作用。但若是有人强行进出、触动护罩,就会发出警报,惊动巡逻的弟子。
明光祖师虽然是元婴大能,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在金岳宗的山门前降落。守卫弟子见是明光祖师回来,丝毫不敢怠慢地迎接了进去。
但是跟在着明光祖师身边的骆宁心毕竟是生面孔,守卫弟子不敢轻易放入。但又忌惮着是明光祖师亲自带回来的人,也不敢明着阻拦。
执勤的筑基修士便小心翼翼的道:“晚辈恭迎师祖回山,恭迎骆师兄回山。只是不知这位师兄是……”
明光祖师倒也通情达理,对骆冬寒道:“你带着宁心在这里登记。打点好了,再去金华峰见老夫!”说罢,率先化作一道遁光往北方去了。
“呼……”骆宁心暗暗的长出了一口气。无论明光祖师是多么的“性情随和”、“平易近人”,但筑基修士和元婴祖师在修为和身份上的巨大差距,骆宁心始终是十分清楚的。
骆冬寒能够感觉出姑姑的紧张。看着骆宁心面对明光祖师小心翼翼、唯恐有一步行差踏错的模样,骆冬寒不由想起了葛天壮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宁心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从前的时候我没觉得,现在经过了这么多事,再回想当初,才发现她其实一直防备着我,一步都没有向我靠近……”
“现在想想,你姑姑那个时候真的十分不易。她那个时候还不到十五岁啊!又是独自一个人!她自己在山里打猎,去集市上卖东西!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那是一件多么危险、多么艰辛的事情!
“反倒是我傻傻乎乎的,一直都不能理解她、体谅她……我若是早能知道这些,也许我就会陪着她在山上打猎的……”
“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我才发现她应该一直都是心细如发、谨慎小心的。否则她就算功夫再好,也不可能一个人在大青山那样危险的环境下生活下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只希望她现在也能平平安安的人世间的某个地方好好的生活着……”
姑姑真的是一个防备心很重的人啊!否则从大青山到华阳宗,再从华阳宗到武宇国,重重危机之下,她很可能根本无法支撑到冰原上,与自己重逢……
在骆冬寒的帮助下,骆宁心非常顺利的就在山门处办理了金岳宗的客人令牌。令牌里登记了姓名、来历、事由,铭印了神魂印记和半身像,还复制进了一份金岳宗的简单地图和客人需要遵守的守则。
办好手续之后,骆冬寒就带着骆宁心向金华峰的方向飞去。
半路上,骆冬寒向骆宁心传音道:“姑姑,徐鼎临的事实在是牵扯甚多。我身为金岳宗的弟子,既然知道了天魔宗对徐鼎临一事的怀疑,而且又因为此事与唐少主结怨,就肯定要上报宗门的。
“而既然上报,姑姑与徐鼎临在熔岩海有牵扯的事也肯定会被提出来。所以,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我希望能与姑姑好好的谈一谈。免得宗门直接问到姑姑的头上,姑姑措手不及,不好应对。”
“我明白,我可以对你说。”骆宁心道。
“既然如此,姑姑不如先去我的冰玉峰洞府坐一坐吧!”
骆宁心刚听说冰玉峰的时候,本以为那是一座冰峰。但是等到了冰玉峰,骆宁心才知道,这座山峰除了山顶处被白雪覆盖之外,山腰及以下部分与普通山峰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据骆冬寒介绍,这座山峰本来是其师父周君正周真人所在主峰碧水峰旁边一座普通小峰,占地不大,位置偏僻,灵气也少。
但是宗门为了方便他这位冰灵根修士修行,特意从别处为他移了一个灵眼过来,安置在了山顶处,而且还用珍贵的冰玉为他在山峰里打造了一个冰玉洞,里面充满了冰寒之气。山峰顶部的冰雪则是骆冬寒自己从冰原上取来的冰晶形成。
关于冰晶、冰玉,骆宁心是知道的。冰晶、冰玉都是冰属性灵材。
其中冰晶是一种较为常见的寒源,据说在冰原上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以冰晶为中心,可以将空气中的水分凝结为冰雪,是人工制造雪峰的良好材料。
冰玉,顾名思义,是一种冰属性玉石。与冰晶相比,冰玉蕴含的寒气和灵力要大得多,是十分高级珍贵的冰属性灵材。
冰玉分为百年冰玉、千年冰玉、万年冰玉。
百年冰玉比较容易得到。据说东部冰原上有不少冰玉矿,里面出产大量的百年冰玉和少量的千年冰玉。
其中一小部分冰玉矿被冰原上的几个中型宗门、中型家族所控制,成为他们生存繁衍的根本。而大部分冰玉矿则在高阶冰属性妖兽和化形妖修的活动领地中,人类修士轻易不得入内,根本无法开发。
骆冬寒洞府里的冰玉,就是大量的百年冰玉和千年冰玉。据说在冰玉洞的建造过程中,虽然明光祖师和周真人都出力甚多,但若是没有金岳宗以宗门之力帮忙,也是不可能建成如此规模的。
万年冰玉据说只生长在冰原里灵气最为充沛、冰寒之气最为强盛的地方。但那里早已被化形期雪狼、化形期冰幻雪狐等大能妖修所占据。除非是元婴祖师,普通修士是不可能深入到那个区域寻找并采集万年冰玉的。
而在骆宁心的山海珠里,用于布置寒区的,则是万年冰玉的玉髓,又叫做“冰玉髓”。.
功法的缘故?腻歪温吞?木木讷讷、奇奇怪怪?
周真人这个样子也许确实是因为功法的缘故。但是您哪只眼睛看出他的脾气腻歪温吞了?这明明是……美好暖男的形象好不好?
面对明光祖师的这些评价,骆宁心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只好弱弱的道了一声:“前辈真是说笑了……”
明光祖师道:“你这小辈是打算在金岳宗多住一阵子,还是与冬寒团聚几天就回去?”
骆宁心还没说话,骆冬寒就笑着替骆宁心说了:“回师祖,我姑姑在晋国的时候惹了一些麻烦。她因为一时激愤,灭杀了一个纨绔子弟,却没想到此人竟是一位元婴祖师的心爱晚辈。所以姑姑这次来武宇国,其实是过来避风头的。估计最近一段日子,她都要在咱们金岳宗长住下去了。”
“原来如此!”明光祖师笑道,“不碍的不碍的!这里是武宇国,你们晋国的宗门是不可能把手伸到这里的!而你既然是冬寒的姑姑,又到了金岳宗,就是在老夫的庇护之下。就算有你们那里的元婴修士过来要人,老夫也不会不管不顾地把你交出去的!”
“多谢前辈!晚辈真是感激不尽!”骆宁心连忙说道。
“师祖!我姑姑原先在晋国的时候,又是高级炼丹师,又是高级制符师。徒孙想着,能不能让她进入符箓堂和丹药堂,以一技之长赚取一些宗门贡献点啊?”骆冬寒满脸笑容,非常适时的说道。脸上的神情极其讨喜。
贡献点?明光祖师和周真人同时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这个骆冬寒,如此迫不及待的就要为他的姑姑打算了?
不过他的姑姑可是五灵根啊!五灵根!能结丹吗?以她的情况,恐怕到了金池秘境,也是无济于事的吧……
好歹是眼光独到、阅尽千帆的元婴祖师,以及受功法影响、涵养极好的结丹真人,两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明显的异常。
明光祖师看着骆宁心,问:“你想进符箓堂和丹药堂么?”
骆宁心不知内情,只恭恭敬敬的道:“回前辈。晚辈得前辈和金岳宗庇护,能够在此仙山福地安心修炼,实在感激不尽。
“晚辈虽然只是区区筑基修士,但是也懂知恩图报的。晚辈身无长处,仅在制符和炼丹方面有一技之长。所以希望能够借此二技为金岳宗做些事情,以尽晚辈的绵薄之力。
“至于希望以此换取宗门贡献点的事情,则是晚辈的私心。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不仅在制符和炼丹方面有些擅长,对此二技也一直颇感兴趣。晚辈既然有幸在贵宗修炼,自然也希望能够从贵宗的丹药堂和符箓堂学到更多的知识,进一步提升技艺,增进修为。”
不是想象中的回答。明光祖师挑着眉,转头看了看骆冬寒,露出了疑问的神色。
骆冬寒只笑着道:“师祖明鉴,是我姑姑自己真心真意想要加入符箓堂和丹药堂呢!我姑姑原先就是高级制符师和高级炼丹师,在晋国也是赚了不少灵石和宗门贡献点的!”
明光祖师颇有些会意的笑了笑。但骆宁心却因为一直恭恭敬敬的低头等待元婴祖师的问话,没有看到这祖孙二人眉来眼去的无声互动。
周真人淡淡的笑了笑,和蔼地向骆宁心问道:“你既是高级制符师,都会制作何种符箓?”
“回真人,晚辈会制炼气期里的所有符箓。筑基期的符箓晚辈学会了水、火、金、木四种属性、七种攻防符箓的制作,其中暴雨符、火蟒符和金盾符都能制成筑基中期等阶的。
“此外,隔绝灵气的禁制符箓晚辈能制成中品等阶的。其他不常用的辅助性符箓,晚辈也学会了一些。但是因为用处不多,晚辈没有下苦功提高成功率。”
“你会制作四种属性的符箓?”明光祖师显然有些困惑,但随即他就想到了,“啊!老夫差点又忘了,你是五灵根!五灵根就是有优势啊!居然能学那么多种符箓的制作!”
周真人听了明光祖师的话,忍不住莞尔。
想到五灵根修士在制符方面的特殊优势,明光祖师的眼睛又亮了亮。
登时明光祖师饶有兴致的对骆宁心道:“小女娃,你若真想学符箓,不用去符箓堂,老夫教你就成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老夫早年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枚符道玉简,上面记载了很多现存的符箓制法和已经失传的上古符文。
“老夫得了这枚玉简之后,就开始钻研符箓之道。但奈何老夫是水木双灵根,能够学会的,也只是水木属性的符箓和一些辅助性符箓而已。
“而老夫的其余徒弟徒孙,不是天灵根,就是双灵根,还有一些是三灵根的。他们不是灵根太少,所够学到的符箓有限;要不就是制符的天分实在太差,根本无法教导。
“如今你是五灵根,五行属性的符箓都能学习。而且制符天分又高,已经掌握那么多种符箓的制作,正好可以学习老夫的那枚符道玉简!”
“真的吗?”听到此处,骆宁心真是惊喜交加,简直无法相信!她忍不住激动地说道:“晚辈……晚辈还能有这样的福气?”
明光祖师笑道:“你不知道,老夫一直以来都想收一个灵根多些又有制符天分的徒弟,来学习老夫的那枚符道玉简。老夫总觉得,符箓之道只有掌握尽量多的符箓,将很多知识融会贯通,才能摸索出更深层次的奥义。
“比如那些上古符文,空留下一个符文的样子,其代表的含义后人却一无所知。很多人想要依葫芦画瓢的临摹绘制。
“一些比较简单的符文,后人是成功地绘制出来了,但成功率极低极低。更多的复杂符文,无论后人如何摸索,都是水中月,镜中花,玄之又玄,无法掌握。
“老夫虽然是元婴中期,但奈何受双灵根资质所限,很多符文都无法学习。就算有心继续钻研,也是不成的。
“老夫也曾试图栽培一名在符箓堂暂露头角的四灵根炼气小辈。但是老夫给他弄来两枚筑基丹,他也未能成功筑基。最后受修为所限,他始终没能有所成就,还早早的坐化而去。
“如今你是五灵根,又筑基成功,有制符天分,随老夫学习符箓之道是最合适的!”.
周君正没想明白,便指了指小桌对面的座位,很娴雅的道:“坐吧!”
“谢师父!”在师父面前,骆冬寒比在师祖面前规矩得多。他恭谨的坐下,却说出了一句令周君正完全没有想到的话:“师父,我姑姑她……认识徐鼎临。”
“什么?”周君正听得此言,原本微笑沉静的面容登时一变,波澜不惊的目光中猛然散发出炯炯明亮的光芒:“徐师兄?徐师兄真的没有死?”
虽然周君正与徐师兄并不相熟,甚至他从来都没与那徐师兄说过几句话,但徐鼎临徐师兄给周君正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周君正第一次见到徐鼎临的时候,是他刚刚来到金岳宗的第一天。那一天,刚刚六岁的周君正被师尊带着来到宗门。
因为父母乘船落水,不幸身亡,只有他一个人不知怎么活了下来,被师尊救了。师尊说他资质逆天,要带他去仙山修仙。
小小的周君正并不知道修仙是什么,只是因为害怕、因为思念父母,一路上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年近六百岁的明光道长一点都不会哄小孩。他生硬的劝说了周君正几句,无效;吓唬了他几句,无效;抬起巴掌作势打他,无效;从别的小孩手里要了一串糖葫芦给他,无效。无奈之下明光道长就不再理他了,就任他自己抹泪哭泣。
到达金岳宗的时候,明光道长正好在山门口遇到一位熟人,明光道长称之为徐老弟。
后来周君正才知道,那是一位在金岳宗很了不得的元婴中期修士,名叫徐本然。据说这位徐祖师性格刚猛、武力强悍,一生之中杀了无数修士和妖兽,修为远超同阶。
那位徐师祖当时还带着一个小男孩进山门。那个小男孩看起来就比周君正大了两三岁的样子。个头挺高,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裳,身姿挺拔,面色坚定,目光锐利,让人一看就心生惧怕。
周君正本来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着。原本白净俊秀的小男孩,结果挂着两个又宏又大的肿眼泡。小脸肿肿的、皱皱的,给明光祖师丢了不少人。
如今周君正一看到徐祖师身边的那个小男孩,不知是被那男孩的威势震慑的,还是自卑惭愧的,竟然神奇地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再也不哭不闹了。
就见那元婴中期的徐祖师目光犀利地向小屁孩周君正身上扫了一眼,道:“哎呦!这是一个单一水灵根!明光老道你真是好福气,居然被你找到了一个天灵根的小男孩!”
“啧啧啧,徐老弟的望气之术还就是有优势!无论什么灵根,也不需要向经脉中打入灵力测试,只凭一双肉眼,就能一望便知。这收起徒弟来还真是占便宜!”明光祖师无不羡慕的说道。
说罢,明光祖师就解释道:“要知道这孩子本来老夫是发现不了的。偏偏那么大的风浪中,这孩子小小年纪,却一点溺水的迹象都没有,还能哭喊呼救。老夫觉得好奇,就把他救了上来。然后老夫闲着没事试了试他的灵根,才发现他居然是单一水灵根!”
也许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徐祖师枉修望气之术,这辈子却一个天灵根的孩子都遇不着。而明光祖师瞎打误撞就能遇到一个天灵根,徐祖师自然觉得憋屈不忿。
当下,徐祖师也不顾自己大了周君正五百多岁,非常不屑的看了看周君正的两兜肿眼泡,毫不留情的讥诮道:“这孩子资质是逆天,但性子实在太差了!
“还真是单一水灵根,难道是水做的么!好端端的一个男孩子,怎么还哭哭啼啼的!这也太给金岳宗丢人了!”
小小年纪的周君正被徐祖师如此一讥诮,再看看徐祖师身边那个淡定冷傲、神色始终如一的男孩子,就更加惭愧了。
他心里委屈难受,本来还想再哭一哭的。但看过那利剑一般硬冷的男孩子之后,就觉得崇拜羡慕,眼泪就一下子硬生生的止住了。
明光祖师问徐祖师:“你这孩子是哪来的?什么灵根资质?”
徐祖师道:“这孩子是双灵根,资质一般,但是性格老夫很喜欢。这孩子算是老夫的一个血脉晚辈,是老夫回乡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这孩子很小就父母双亡,是他哥哥把他带大的。可是后来他哥哥得罪了人,被人打死了。结果他就弄了把刀子,找了个机会,把他的仇人给捅死了!
“老夫看见他的时候,这小孩被人抓住一通殴打,都快被打死了。但这孩子就是一声不吭,既不哭叫也不讨饶,这倔劲,真好!而且那都是两三年前的事了,这孩子当时估计也就跟你这天灵根的小哭孩一般年纪吧!”
说到最后,徐祖师还不忘了嘲讽了周君正一句。
以至于到了后来,年纪幼小的周君正遇到困难、受了委屈、想要哭泣的时候,一想到徐师祖那句鄙夷不屑的“小哭孩”,以及当时徐鼎临淡定高冷的气质神态,周君正就立刻忍住了。
从此,不知怎么,只在山门口见了一次面的徐鼎临,就成了周君正眼里的偶像、英雄!
徐鼎临与徐祖师在外的两三年就已经引气入体,并修炼到炼气七层了。这也是他年纪太小,修炼的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会影响正常的身体发育。否则有徐师祖的大量丹药刺激,再加上他的双灵根资质,修炼的速度还能再快上很多。
徐鼎临进入金岳宗之后,就在徐师祖的安排下开始了专心致志的苦修。幼小的周君正想着徐鼎临这个“榜样”,想成为徐鼎临那样的人,也开始了一日千里的修炼生活。
宗门里为了激励弟子上进,每隔十年都会组织炼气期弟子的比试较量。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可以参加。
外门弟子取得好名次,宗门会下赐筑基丹等奖赏。内门弟子取得好名次,宗门则会给他们的师父师尊不错的奖励。
明光祖师根本就不稀罕宗门的那点赏赐,更何况当时的周君正只修炼到炼气九层,这样上去只会被人痛殴而已。
而那时徐鼎临已经是炼气十一层顶峰了。他的师尊徐师祖又是一位争强好胜、戾气甚深的主儿,决不可能放弃这个向外人展示自己宝贝徒弟的好机会。.
此时,执事房的院子里正站着两位炼气女修,都是看上去年轻美丽的。她们一面看着屋子里骆宁心与张执事说话,一面窃窃私语道:“她是谁?你知道吗?以前从来都没见过。”
“你没听见她自称姓骆吗?八成就是骆师叔的那个姑姑了。”
两位女修就这么把话说出来,既没有神识传音,也没有采取任何隔音措施,骆宁心便听得一清二楚。
骆宁心蛾眉微蹙。倒不是因为炼气女修议论自己,她就不高兴了。她只是觉得奇怪,自己毕竟是筑基修士。她们在离自己不远处,这样肆无忌惮的议论自己,难道就不怕自己听到么?
以往自己做炼气期弟子的时候,见了筑基修士都是毕恭毕敬的。可这两名女修引着自己进来的时候,虽然嘴里叫着“师叔”,但从她们的语气里却听不出恭敬的态度,倒好像是例行公事的敷衍一般。
“可是师尊传讯,令在下现在就过来。”骆宁心说。
“师尊?”张执事感到有些困惑。这女修方才说的是要拜见“明光祖师”,怎么现在又说什么师尊了?
“请问师妹的师父是……”张执事完全忽略了“师尊”这个特殊的用词。在他看来,若非是资质逆天或者有极大的机缘,否则以区区一名筑基修士,是绝不可能拜元婴祖师为师的。
张执事只是想着,是哪位结丹真人让她现在过来拜见明光祖师的?可是他手下的小辈们只是打听出来她是骆师兄的姑姑,没听说她拜谁为师啊?
难道是周真人不成?嗯,不是没有可能。她现在住在碧水峰下属的小山峰里,很有可能是拜了周真人为师。
“在下是明光祖师的记名弟子。”骆宁心不动声色的说道。
“原来如此!”张执事登时大吃了一惊。怪莫她说什么“师尊”!
张执事神色略略定了定,连忙赔笑说道:“原来骆师姐已拜了明光祖师为师。既然如此,骆师姐请快进去吧!杨师兄也在里面呢!”
张执事也是筑基中期,骆宁心也是筑基中期。原先他见骆宁心容貌年轻,就叫了她师妹。如今听说她是明光祖师的记名弟子,由赶快以师姐相称表示尊敬了。
“多谢张执事。”骆宁心道,抬步离开了执事房。
“原来她还是师祖的记名弟子呢?”在走出执事房院子的时候,骆宁心听到一名炼气女修惊讶的说道。
“是呀,真看不出来!师祖居然又收了弟子!她可真是好命啊!”另外一个万分羡慕的说道。
骆宁心拜见明光祖师的时候,还有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在场。那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天青色的法袍,身姿笔挺,剑眉英目,顾盼生辉。
骆宁心给明光祖师见礼过后,明光祖师便笑着说道:“宁心来了!来来来,见过你的这位师兄。他也是老夫的记名弟子,叫杨善越。善越啊,这位是冬寒的姑姑,老夫新收的记名弟子,名叫宁心,也是你的师妹。”
杨善越!把骆冬寒和葛天壮带出大青山的杨善越,骆冬寒的救命恩人!对于骆宁心来说,这位杨善越杨仙师可是大名鼎鼎,让她感激涕零的!
骆宁心刚刚在金岳宗安顿下来的时候,她就想见一见杨善越,向他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骆冬寒就帮骆宁心给杨善越发了传讯符,但杨善越没有回音。因此这事也就暂时做罢了。
如今在这里见到杨善越,骆宁心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给杨善越施了一礼,道:“骆宁心见过杨师兄!当年若不是杨师兄,冬寒和葛大哥就不可能安然获救,冬寒更不可能有机会来到金岳宗修炼,拜到周真人和师尊的门下。杨师兄是冬寒的救命恩人,请杨师兄受在下一拜。”说罢就双膝一曲,跪了下去。
杨善越见到骆宁心此举,连忙说道:“骆师妹快快请起!骆师妹不必客气!愚兄可承受不起!那件事本来就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愚兄带了冬寒回宗,师尊还给了愚兄不少赏赐呢!”
说罢,他想起当初明光祖师乍一见到骆冬寒这个冰灵根天才的时候,欣喜若狂、激动万分、笑得见牙不见眼,不仅赏赐了自己不少丹药法器,还指点了功法修炼和符箓之术,自己就先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杨善越和骆宁心一番见礼寒暄过后,明光祖师对骆宁心道:“善越是金、火、土三灵根资质,老夫收他入门的时候,主要是想培养他的符箓之道。
“这一百多年来,善越于符箓之道长进不少。你们二人有空的时候可以互相交流一下经验,切磋切磋。对了,善越也是符箓堂的高级制符师,你若想去符箓堂,让他带着你去就好。”
“是,师尊。”骆宁心说。
随后的时间里,明光祖师仔细询问了骆宁心平日的制符情况,以及关于符箓之道的心得。
明光祖师惊讶地发现,骆宁心不仅制符的成功率高,而且她能够自行发现炼气期符箓与筑基期符箓的一些关系。
比如,骆宁心已经看出了筑基期火蟒符的符文,实际上是炼气期火蛇符的符文被多添了几笔,复杂化、扭曲化后的结果。筑基期的金盾符暗含了炼气期金刚符以及木盾符的部分符文,并添了其他的笔划,再进行了扭转。诸如此类……
杨善越在一旁旁听。听到骆宁心的揣测之后,杨善越惊讶地说:“金盾符里哪有木盾符的部分符文?愚兄我仔细看了快三十年,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要知道,杨善越的制符成功率在宗门里算是比较高的,但是拆解符文的事,杨善越却十分不在行。明光祖师从杨善越筑基之后就开始指点他符箓之道。几乎所有的符文,都是明光祖师引导着他拆解,他才拆解明白的。
因为孺子不可教,明光祖师对杨善越真的很失望。觉得他除了制符成功率高,在其他方面真是愚不可及!
明光祖师本来都想放弃杨善越,不再搭理他了。结果这个时候,杨善越出门历练。回来的时候,居然给他带来了一位千年难寻的冰灵根小孩!.
骆冬寒安慰骆宁心道:“是这样的,姑姑。据我所知,金岳宗与晋国之间是有一个秘密的传送阵的。只不过这种远距离传送阵开启一次十分耗费灵石,空间撕扯之力对修士的伤害又实在太大,平时只是运送重要的物资而已。
“如果可以,我安排姑姑的这批物资,通过宗门的传送阵送到晋国去,这样可好?”
“这没问题!”骆宁心说道,“只是这样的传送法阵,开启一次需要多少灵石?我也听说这种法阵开一次很贵的,会不会支付不起?”
“不会的。”骆冬寒十分肯定地道,“至少比不上姑姑的这些物资贵重!而且姑姑若不是太着急,可以等宗门有物资要送的时候,一起搭过去。到时候分担一些灵石也就是了。”
“这样就好!”骆宁心高兴的说道,“只要价格合理就行。对了,既然如此,我的准备时间就会宽松许多了吧?”
骆冬寒道:“姑姑还是尽快着手吧,我会尽量帮姑姑安排的。”
骆宁心道:“那好!你也快点帮我再找一个住的地方吧!我制符是要静下心来的。就云霄峰吧,我觉得挺好的!那位瞿姑娘绝对想不到我会搬去云霄峰住的。”
说到这里,骆宁心似乎也觉得自己想要趁机搬走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便又加上了一句:“等过了这阵子风头,我可以再搬回来!”
“也罢!”骆冬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既然姑姑这么想搬走的话!”
骆冬寒的办事效率出于意料的快。骆宁心回到洞府一个时辰之后,骆冬寒就给骆宁心发了传讯符,说已经知会了云霄峰庶务堂。骆宁心可以随时拿着客人令牌去找一位姓蒋的修士选择洞府。
骆宁心大喜过望,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前往云霄峰去了。
到了云霄峰庶务堂,骆宁心找到了那位管理洞府的蒋姓修士。蒋姓修士是筑基初期。他一见到骆宁心,立刻就便显得十分恭敬客气,嘴里骆师姐长骆师姐短的说个不停。
这蒋师弟还预先选了几处灵气充足的地方,准备推荐给骆宁心。但骆宁心更喜欢住在偏僻的地方,最终还是在地广人稀、灵气稀少之地选择了洞府。
这回住进了云霄峰的洞府之后,骆宁心踏实了。她这种人,始终不适合太过高调的生活。脱离普通的筑基修士、在结丹真人属下的小山峰独自居住什么的,真的很不适合她。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骆宁心就频繁的出入金岳宗的丹药堂、符箓堂和公共地火房。
其实,骆宁心只要在符箓堂里采购大量符纸就好。至于炼丹的灵材,山海珠的药园里都有,不必她在丹药堂购买。山海珠里也有火灵鸟,不需要使用金岳宗的地火房。
但如果自己真的去山海珠里闭关一个多月,再交给骆冬寒好几瓶丹药。等回头骆冬寒问起,自己从哪儿找的那么多灵材炼丹,又去哪里的地火房炼丹,自己又该如何回答?所以,表面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这也好在金岳宗丹药堂的炼丹灵材比华阳宗丰富不少,管束也松。在华阳宗,很多灵材只能给有资质的炼丹师领取,不能私购。炼丹师领取了灵材之后,必须再上交如数的丹药,不能只买灵材不交丹药。
而在金岳宗的丹药堂,很多在市面上紧俏的珍贵灵材只需多付灵石就能私购。只不过有的灵材加价较少,有的灵材加价较多。
就这样,骆宁心忙忙碌碌了一个半月。前半程,大部分时间在金岳宗的地火房里炼丹;后半程,大部分时间在山海珠中闭关制符。
期间,不仅给邓月儿等人准备了大大小小六瓶丹药和二百多张筑基中期符箓,还把作为金岳宗丹药堂和符箓堂客卿的当月最低任务限额完成了。
骆宁心把要给邓月儿等人准备的所有东西收拾到一个储物袋里,并放了一枚留言符给邓月儿,告诉她这些东西该怎么分配。
反正这里几乎一半的东西都是送邓月儿的,真的足够她修炼到二百岁了。而且她的俞师兄有结丹真人做师父,也不需要太多资源。所以骆宁心不怕邓月儿偷偷藏下太多的东西。
出了山海珠,骆宁心看到洞府里一切正常,只有一张孤零零的传讯符在禁制里飘来荡去。骆宁心将传讯符捏碎,里面传来的是骆冬寒的声音:“姑姑出关之后,请过来找我一趟吧!”
骆宁心歪着头想了想,直接去了骆冬寒的洞府。
姑侄二人一见面,骆冬寒笑着说:“姑姑原本说要准备十天半个月的,如今竟准备了一个多月。姑姑,你都给你的朋友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啊?”
骆宁心知道他是跟自己开玩笑,便道:“就是一些寻常的丹药和符箓罢了。你若是真的需要,我也帮你准备。”
骆冬寒神秘的一笑:“这些东西的主人,就是那些换给姑姑筑基丹的师兄吧?”
骆宁心万没想到骆冬寒竟然想到了那里。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一红,怒道:“你胡说什么,只是朋友和一些师兄罢了。”
“一些师兄……”骆冬寒实在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要胡说八道,胡思乱想。骆冬寒,你要是没有正经事,我可就离开了!”骆宁心被自己的侄儿耻笑,实在是磨不开面子,登时羞窘万分的站了起来,佯怒着说道。
“姑姑别生气,姑姑别生气!”骆冬寒连忙忍俊说道,“姑姑先坐下。我找姑姑确实是有事的,而且还是正事。”
“什么正事?”骆宁心问他。
骆冬寒道:“是这样。有一位戴真人,想要见一见姑姑。”
“戴真人?”骆宁心奇道,没听说过。
骆冬寒正色道:“我听师父说,这位戴真人是原先徐鼎临徐前辈的师姐,和徐前辈都是原先徐祖师的徒弟。
“戴真人得知徐前辈还活在世上,而且出现在了熔岩海,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便打算叫姑姑过去问话。戴真人亲自找到师父那里,所以师父让我联系姑姑。可那时姑姑正在闭关,我便给姑姑发了传讯符。”.
就这样,骆宁心又搬到了碧水峰下属的那个小山峰里。鉴于前前后后已经耽误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剩下的日子里,骆宁心就开始了专心致志的学符生涯。
学习制作化林符,就要先学习化林术。这也幸亏了骆宁心炼气期的时候把炼气期的五行基础功法都完整地学习了一遍,对木属性功法有一些了解。
而且骆宁心在华阳宗的时候就学习了筑基期的木属性法术叶雨术,还向主修木属性功法的邓月儿进行了讨教,多少有一些底子。
骆宁心花了快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掌握了化林术。然后又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挥霍了无数的木属性符纸,才将将制成了一枚连正常的筑基初期水准都达不到的化林符。
到了三个月的时候,骆宁心十分紧张的去见明光祖师。明光祖师问她学符的情况,骆宁心非常忐忑的把实情说了。
明光祖师笑道:“说是三个月,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半月而已。你不是还给你的朋友准备了一大堆东西么!而且化林术你以前从来都没有学习过,还是这些日子才摸索的。照这个样子看来,你不仅学制符有天分,学法术也有天分,还真是个绝顶聪明的小女娃!”
骆宁心虽然骨子里是自强自傲,但这样被人夸奖却是很少,明显不太适应。而且一来自己是做错了事,没有用功学习制符,她是准备挨批评的。二来明光祖师是一位元婴祖师,他这样夸奖自己,似乎赞誉过高了……
当下骆宁心红着脸、低着头,说道:“师尊,徒儿……徒儿不敢当的……”越发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明光祖师在嘲讽挖苦她一般。
望着骆宁心聪明剔透又很谦逊谨慎的样子,明光祖师道:“为师知道你很努力。虽然这段日子没有全心全意的学习制符,但终究不是荒废修炼,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你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就能炼制出那么多丹药,制出那么多符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怕是****都不得休息吧!”
“是……”对于明光祖师的体谅,骆宁心真的十分感动。
明光祖师感叹道:“看得出,你的悟性、天分、心性都十分不错。唯一可惜的是,你是五灵根资质。唉,你说说,你与冬寒是姑侄,怎么就一个是冰灵根,一个是五灵根呢?”
骆宁心想:这也是我最郁闷的事。
明光祖师道:“罢了,也许五灵根也有五灵根的好处,至少现在五行属性的符箓你都能学。你说说,你练化林术的时候都遇到了什么疑难。老夫就有木灵根,可以给你点拨一些。”
得知明光祖师不仅教自己符道,还指点自己的功法,真是让骆宁心高兴万分。
当下骆宁心连忙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练习化林术的情形、得到感悟以及遇到的瓶颈,一五一十地对明光祖师说了。唯恐遗落了什么细节,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看着骆宁心认真仔细的神态,听着她细致周全的描述,唯恐听了这一次就不会有下次的样子,明光祖师感到很是感慨。
也许是这些年他见到的都是一些资质不错、身世不错,侍宠而娇、天天自信骄傲、神采飞扬的年轻人,明光祖师就觉得这孩子格外的可怜。
明知道自己是差得不能再差废灵根资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她,都对她不报希望。明明以五灵根的资质都挣扎着筑基了,又是高级制符师和高级炼丹师,却依旧得不到宗门的栽培和重视。
可是,以这孩子在自己面前展露的恭敬、严整、坚定、强韧,以及自己听说的这孩子来到金岳宗以后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展示出这孩子对于修仙大道的坚定和执着。
她认真执拗的走在这条在别人看来完全没有前途的修仙之路上,却始终保持着积极向上的心态,拼尽全力做着一切有利于修炼的事情,没有半点的懈怠、灰心和颓丧。
就好像无论终点如何,她都要保持着这样的状态,随时准备着,等待着任何一缕可能来临的机缘和希望,然后抓住它,用全部的力量去冲刺。
想到这里,饶是一向看得开的明光祖师,也忍不住微微一叹。明光祖师眼望骆宁心,言语郑重,道:“你虽然是老夫的记名弟子,但以后若有修炼方面的疑难,你过来找老夫就是。只要老夫有暇,都会给你指点的。
“还有,在符箓堂和丹药堂作客卿的事,你一定要认真对待。尽量多交丹药、多交符箓,换得宗门贡献值。”
明光祖师的话登时让骆宁心怔了一怔。
一来,明光祖师竟然不只是这一次兴致所至地指点自己功法,居然发话说以后也会指点自己修炼方面的疑难,甚至让自己随时找他,真是让骆宁心又惊又喜、欣喜若狂。
二来,明光祖师再次强调了宗门贡献值的事。上一次明光祖师就密语传音自己,让自己重视累积宗门贡献值,如今竟又再度提起,到底是因为什么?
按说自己区区一位筑基修士,如何赚取宗门贡献值这等的小事,元婴祖师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于是骆宁心困惑不解的问:“请问师尊,宗门贡献值……在金岳宗格外重要么?”这些日子,她早就看过客卿令牌里的相关信息。里面关于宗门贡献值的介绍与华阳宗差不多,不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
明光祖师道:“金池秘境,你可曾听过?”
“金池秘境!”骆宁心暗自吃惊,登时精神一震,立刻答道,“回师尊。弟子初到武宇国的时候,曾在赤霞城买过几枚关于武宇国的玉简,里面曾提过金池秘境的事情。”
“哦?”明光祖师饶有兴致地道,“你听说过?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骆宁心道:“晚辈只听说金池秘境是对筑基修士结丹格外有好处的秘境。金池秘境里面虽然步步杀机、步步危险,筑基修士入内随时都有可能殒命,但是却有可以刺激修士结丹的天火液和可以窥见修士心境漏洞的奇兽窥心兽!”.
李真人则声音轻软的说道:“骆师妹不必多礼。骆师妹客气了。”不仅称了骆宁心一声“师妹”,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居高临下的态度。哪怕是“和蔼”、“和善”等长辈对于晚辈的情绪都没有,就真的像是一个心态平和的平辈师姐一般。
“晚辈只是师尊的记名弟子,在真人面前不敢自称师妹的。不过晚辈听说冬寒初到金岳宗的时候,真人对冬寒诸多照顾,让冬寒很快适应了金岳宗的生活。真人的对冬寒的恩惠,晚辈铭感于心。作为冬寒的姑姑,晚辈向真人谢过了。”
李真人连忙说道:“骆师妹客气了。那个时候我也只是奉师尊之命,时常过去探望一下而已。冬寒有他的那位葛叔叔照料,其实并不需要我做什么的。骆师妹实在不必挂怀!”
李真人无论是语气还是气势,都没有以往骆宁心见过的结丹真人的风范。就算是最为温柔的暖男周真人,比之这位李真人,都多了几分清湛如仙、不怒自威的高人气质。
骆宁心觉得,李真人的柔弱似乎是一种骨子里的柔弱,绝对不是华阳宗苏妙莲的师父唐真人那般惺惺作态、装出来的。
“你是冬寒的姑姑?我以前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黄丹慧突然问道。相比于李真人,倒是显得气势凌厉,十足的师姐风范。
而且听黄丹慧的语调,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不满,就好像骆宁心是突然跑出来冒认皇亲的。
骆宁心有些不舒服。冬寒、周真人,甚至明光祖师都认我是冬寒的姑姑了,这里有你质疑的份吗?难道你以为你比元婴祖师还要火眼金睛。元婴祖师被我欺骗了,就你一个人发现了端倪?
虽然心里不忿,但是在明光祖师和李真人面前,骆宁心却不好表现出来。
骆宁心便忍气吞声地道:“回师姐,我与冬寒五十多年前在俗世的时候就失散了。那时候冬寒年纪小,又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可能就没对师姐提起。”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听说冬寒来金岳宗的时候才七八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找到这里来,真是不容易!若换作是我,五十多年了,父母的样子都不一定记得起来,更何况是什么姑姑!”
很明显,黄丹慧的话就是在影射骆宁心是冒认亲戚、乱攀关系的。
骆宁心忍不住仔细打量了黄丹慧两眼,心里倒谈不上有多么的恼怒,只是为这个女修的智商感到捉急!以至于骆宁心觉得,就凭她这样的智商,自己实在犯不着跟她生气!
特么的,你以为冬寒的智商与你一样么?你以为元婴修士是那么好糊弄的么!骆宁心终究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因为无语和鄙视,骆宁心干脆都没有说话。
明光祖师也明显是恼了。这么多年了,这孩子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她说话做事一点都不用脑子的吗?
当着自己的面,她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呢?她把自己当作是透明的,她以为自己是无知的三岁孩童吗?
有自己在,冬寒和宁心的事有她置喙的份么?自己的记名弟子,是她想怀疑就怀疑,想欺负就欺负的么?这是自己在场,她就这样,这要是自己不在呢?
想到这里,明光祖师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过明光祖师自恃身份,对于一个年纪小小的后辈,又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家,实在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斥责。
明光祖师便冰冷着声音道:“你们今日过来,有什么事吗?”
听到明光祖师如此声音,李真人自然知道师尊是生气了。她连忙说道:“回师尊,弟子今日求见,是因为丹慧有事要见师尊。”
于是,明光祖师又目光严厉地向黄丹慧看去。就见黄丹慧嘴巴一扁,一副泫然欲涕的样子,委委屈屈地道:“师祖,我已经是后期顶峰了,我也要结丹!”
骆宁心又是愣了一愣,抬起头来,怔怔的看向黄丹慧。结丹的事……不是该自己绸缪考虑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委屈的对着明光祖师哭诉?
而且结丹这样重要、这样严肃的事情,就算想要请求师长的帮助,不是应该在一个正式的场合、郑重恭敬的提出吗?
怎么黄丹慧会是这样的态度?就好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向大人讨要糖果一样?搞得好像结丹是一件很随便的事情一般?
难道元婴祖师门下,结丹修士的女儿,都是这个样子的?
明光祖师心里有气,语气就更加的冰冷:“结丹的事,等你进过金池秘境再说!”
“为什么,师祖?”黄丹慧着急的说道,这一次,似乎真的要哭出来了!
“师祖,李师叔说,金池秘境很危险的!咱们宗门每一次进去的人,至少要死掉一多半!还有人刚一进去,什么事都没遇到就发疯了!师祖,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不想去!”
“危险怎么了?”明光祖师冷声道,“哪个结丹修士不是在无数艰难险阻中一关关的闯过来的?哪个结丹修士没有经历过生死关头,危机时刻?如果结丹那么容易,想结丹就结丹的话,这世上的结丹修士会有这么少吗?那不每个筑基修士都能结丹了?”
“可是胡思敏没有去过金池秘境,她就结丹了啊!她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黄丹慧犟道。
明光祖师的眉峰蹙得更紧,道:“她结丹动用的资源是她祖父留给她的,专门给她结丹的。你能和她比?”
“可是胡思敏明明说,她的天火液是师祖为她找来的!”黄丹慧不依不饶的说道。
那种感觉就是,明光祖师既然为胡思敏找来了天火液,就理所当然的应该为她也找天火液。
先别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隐情、误会。就算是明光祖师偏心,帮助那位胡真人结丹,那又如何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应该啊,姑娘?
骆宁心望着如十岁孩子一般撒娇痴缠的黄丹慧,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听冬寒介绍,她都一百五十多岁了吧?一百五十岁的人了,年纪比自己大了一倍,都快赶上周真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娇蛮的性子?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她是怎么修仙的?.
董允恒掌门对自己的七徒弟俞竟言还是了解的。这孩子性情沉稳,办事有度,不愧是打小就在晓月峰庶务堂里磨练的。
这些年,董掌门把自己手边的一些事务让七徒弟帮着去做,他都能做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而淮山宗的传信人虽然是郭祖师的亲玄孙苏青林,但行文语气十分诚恳。看得出,他不仅对骆宁心没有敌意,而且还是为骆宁心说话的。
所以俞竟言等人此去淮山宗,不该遭到淮山宗的为难。
反而郭祖师若是因骆宁心而迁怒俞竟言和邓月儿两个小辈,对他们做出伤害的举动,那就太失元婴祖师的高人风范了,而且也是瞧不起华阳宗、故意挑衅华阳宗的恶意举动。华阳宗就不可能坐视不理了。
董掌门权衡了一番,最终相信自己的七徒弟能处理好此事。于是他仔细叮嘱了俞竟言和邓月儿一番,放行了。
就这样,俞竟言第一次带着邓月儿离开了华阳宗的地盘。一直以来胆小懒惰,从来不敢外出历练的邓月儿,终于出门了!
在俞竟言的小心翼翼下,两个人有惊无险地到达了淮山宗。
邓月儿得了董掌门的许可,是以华阳宗庶务堂的名义过来的。而淮山宗筑基期庶务堂对熔岩海的事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们除了知道郭祖师侄玄孙、那个嚣张跋扈的郭飞腾在熔岩海陨落了,这事还与郭祖师的亲玄孙、神秘莫测的苏青林有关,其他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晓。而且苏青林说了,有人问起此事,就带着人去找他。
于是淮山宗庶务堂的人为俞竟言和邓月儿联系了苏青林。
此时的苏青林还被郭祖师关着不能出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正打算拿着郭祖师为他准备的资源,冲击中期顶峰瓶颈,突破后期。当然,郭祖师为他安排的那场选秀活动,早就因为他的坚决不从而狼狈收场。
苏青林看出那位情绪激动、一直哭天抹泪、哭着说要去熔岩海找骆宁心的女修应该是骆宁心的朋友。旁边的男修虽然看上去沉稳冷静、彬彬有礼,但完全是以那女修马首是瞻。于是苏青林就向他们两个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比如,骆宁心不仅灭杀了元婴祖师的侄玄孙,还灭杀了火云镇的陈家大长老,灭杀了张家长老的嫡女。现在不仅郭祖师派人在找骆宁心,陈家、张家的人也疯了一般地要找骆宁心报仇。
如今那么长的时间过去,骆宁心一点音信都没有。若是骆宁心被人找到,郭师祖这边肯定会知道。而郭祖师知道了,他肯定也会得到动静。可是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只说明一点,骆宁心很有可能是在那熔浆海啸中陨落了!
邓月儿绝对不肯接受苏青林所说的这个现实!
在她的心目中,骆宁心是异常强大的。就算她杀了大有来头的人,就算她遭遇了什么熔浆海啸,也绝对不会死的!更何况骆宁心以五灵根的资质都筑基了,这等好运气都有,怎么还能死!
苏青林也不知道怎么劝邓月儿。反正归根到底就几句话:熔岩海很危险,建议你们不要去!
尤其你这女修动不动就掉眼泪,根本不像是能打架斗法的人,去了必是危险重重。元婴祖师、两个家族都找不到的人,你们去了也是无济于事。他这边一旦有了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给你们。
俞竟言觉得苏青林说的很有道理。邓月儿虽然缺少历练,需要历练,但绝对不能在这种心境下去熔岩海历练。
就这样,俞竟言又带着邓月儿回到了华阳宗。
三年后,沈自开结束修炼出关,从俞竟言的口中得知了这个让他根本无法接受的消息!
当年骆宁心离开华阳宗的时候,他就是毫不知情、蒙在鼓里。对于自己,骆宁心连正式的道别都没有。她通过邓月儿给自己留下一大堆筑基期符箓,然后就风清云淡的飘然离开了。
如今这是怎么了?她明明通过邓月儿转告自己,她有无数筑基期符箓护身,绝对不会有事。如今怎么竟与他天人永诀了!
沈自开着急之下,也离开了华阳宗,并再次找到了淮山宗苏青林的头上。
此时,苏青林已经在郭祖师提供的资源下成功突破中期顶峰瓶颈,成为了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而郭祖师和陈家、张家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骆宁心,也已经放弃了在熔岩海大规模寻人。
望着都三年多了还找上门来的沈自开,苏青林觉得奇怪:怎么骆宁心的朋友都像骆宁心一样的倔呢!
此时苏青林已经重新得到了一些自由。虽然他不能像从前一样天南地北毫不顾忌的到处跑,但在淮山宗的势力范围内溜达溜达还是可以的。索性他就陪着沈自开去了一趟熔岩海。
两人跑了一趟熔岩海,自然是一根毛都找不到。
事后,苏青林与沈自开分别,回到了淮山宗。但是很快苏青林就发现,沈自开似乎在轩炎城常驻下来了。
沈自开这个人又固执又倔强。明眼人都知道骆宁心必然是陨落了,偏偏他就不死心,一遍遍的跑熔岩海。
苏青林后来在轩炎城、在熔岩海再见到沈自开的时候,既嘲讽过他、也讥诮过他,也劝过他。
不过两个人正见面的次数多了,说话的次数多了,也慢慢的熟悉了。虽然两人性格不同,但还算合得来,最后居然就成了有交情的人。
所以后来苏青林再见到沈自开,一般都会陪沈自开一起去熔岩海晃荡。甚至苏青林若想深入熔岩海探险、寻找机缘,也会选择约沈自开一同结伴前往。
这一次,苏青林闲着没事,又陪着沈自开来熔岩海。就在两人打算离开焰山岛去别的地方的时候,苏青林突然“咦”了一声。
苏青林停下飞行法器,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道玉符。
这玉符是远距离传音符,传音的距离可以横跨半个晋国。这种玉符都是成双成对的。双方持有者都可以通过玉符向对方传音,用过即毁。一般筑基修士是绝对用不起的。
当初苏青林把这对玉符的其中一个给了邓月儿,说谁先有了骆宁心的消息,就用来传信。
如今他手里的这道玉符有了反应,难道邓月儿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联系他?
苏青林捏碎了玉符。却听得邓月儿又激动又欢快的声音传进了他的神识中:“有宁心的消息了!宁心还活着!你帮我找一找沈师兄吧,帮我告诉他一声,让他快点回来!”
“咦?骆宁心还活着?”苏青林饶有兴致的笑了出来,“这个女子还真是神奇!嘿,反正我也闲着没事,沈自开,我随你一起去华阳宗玩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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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来了一位骆宁心。在功法修炼上,同阶的卢梅清可以与她平等的交流;在符箓之道上,制符水平一直停留在筑基期的李真人可以与她取长补短。
这一场小型的心得交流会持续了差不多快一天一夜的时间。结束的时候,无论是李真人和卢梅清都有些激动和意犹未尽。
以至于骆宁心告辞的时候,李真人连连邀请骆宁心有空就多过来坐坐。甚至李真人还亲自将骆宁心送到了洞府的外面。
然而,就在骆宁心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见李真人的秀眉微微的一皱,本来还神态温柔地对骆宁心说着告辞的话,语音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骆宁心不明所以,疑问地望着李真人。而卢梅清显然了解情况,她轻声问李真人道:“师父,是黄师姐还是胡师叔又来了?”
“是丹慧……”李真人两靥生愁地微微叹了口气。
丹慧?黄丹慧?眼见一位筑基修士能把一位结丹真人愁成这个样子,骆宁心还真是有了几分好奇。
单看那日黄丹慧在明光祖师面前的表现,就知道黄丹慧肯定经常对李真人不敬。她当着李真人的面,都能说李真人是“老太婆”,背地里肯定对李真人更加的不客气。
而李真人是个性情软和的人。她虽然是一位结丹真人,但面对黄丹慧十有八/九是素手无策的。
尽管骆宁心真的很想知道黄丹慧到底能让李真人愁到什么地步,也想帮一帮李真人,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要留在这里淌这趟浑水。
虽然经过一番接触,骆宁心对李真人颇有好感。她预感到李真人很有可能会被黄丹慧欺负,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些保护李真人的心思。
但骆宁心也知道,自己的修为低于黄丹慧,根本不可能给她造成任何的威慑力。身份地位也远远低于黄丹慧这位明光祖师的心爱徒孙,黄丹慧对自己毫无忌惮之意。
她留在这里,对李真人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帮助,反而还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她来金岳宗只是做客的。虽然元婴祖师记名弟子的身份对别人来说还有一些稀罕,可是对于黄丹慧来说,根本就不够看。
于是骆宁心道:“既然真人有事,晚辈就先告辞了。真人留步,卢师姐留步。”
“师妹慢走。”“骆姑姑慢走。”李真人师徒说道。
李真人说不上是希望骆宁心尽快离开,还是希望她留在这里。
一方面,李真人与黄丹慧相处了一百多年,自然知道黄丹慧的娇纵蛮横、嚣张跋扈。李真人与黄丹慧的相处从来都不是轻松愉快的。
好的时候,黄丹慧对李真人冷冷淡淡,爱搭不理;差的时候,就是黄丹慧趾高气扬的对着李真人讽刺挖苦;或者黄丹慧受了胡思敏的气后,就跑到李真人面前张牙舞爪、大嚷大叫,以发泄她对胡思敏的愤恨。
按理说,这样屈辱的情景,李真人无论如何都不想被骆宁心这样一个外人看在眼里。
另一方面,也许是对骆宁心印象颇佳的缘故,李真人隐隐的觉得骆宁心应该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势利人。而且骆宁心虽然看上去对谁都是恭敬恭谨,但骨子里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坚韧清高的傲气,应该不是一个甘心受人欺负的人。
李真人觉得,骆宁心看到自己受到欺负之后,也许会站在自己一边,帮自己一把。她是师尊新收的记名弟子,又是冬寒的姑姑,应该能让黄丹慧有几分忌惮吧?
如今骆宁心要走,李真人虽然有些犹豫,但也不可能挽留。李真人虽然柔弱,但不是蠢人。骆宁心既然对谁都礼敬有加,估计也是一个不想招惹麻烦的人!
就在骆宁心放出飞羽法器,准备踏上去的时候,骆宁心也发现了黄丹慧的气息。那黄丹慧过来的方向,正是自己要离开的方向。如果自己此时要走,怕是一会儿就能与她遇到。
想想与黄丹慧那样的人路遇,骆宁心就有些犹豫。若是绕开的话,这举动似乎又有些明显了。
无奈之下,骆宁心只好硬着头皮腾空而起。果然没过多久,两人在半空中遇到了。
出于礼仪,骆宁心在较远的地方就停下了。她想着黄丹慧若是停下了,她就向她打个招呼。若是黄丹慧理也不理地直接飞过去,那她也绝对不会生气。谢天谢地,骆宁心最希望的就是这样。这样真是最好了!
但是黄丹慧并没有让骆宁心如意。她刚刚被胡思敏在面前耀武扬威,受了一肚子的气。如今骆宁心又在此处出现,黄丹慧如何会轻而易举的放她过去。
“骆宁心?你怎么会在这里?”黄丹慧神色睥睨的看着骆宁心道,俨然是一副居高临下、在自己的地盘上看到了闲杂人等的神情。
真难得,黄丹慧居然会记得自己的名字!骆宁心忍不住想。
“在下是过来向李真人讨教功法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黄师姐。”骆宁心淡淡地说道。因为黄丹慧不客气,她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向李幽兰讨教功法?”黄丹慧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不屑,“三灵根资质而已,一百六十多岁才结丹,只在结丹初期就耗费了一百多年,你向这种人讨教功法?”
骆宁心想,你也只不过三灵根资质而已,如今一百五十多岁了,是筑基后期。甚至筑基都筑了两次。你的情况比李真人还差了好远。你有什么资格对李真人说三道四?
难道父亲是结丹真人,她就真的觉得自己出身高贵,天生优越,自命不凡了?她哪里找来的优越感,怎么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骆宁心道:“李真人是修炼土属性功法的结丹真人。更何况是师尊说李真人对于土属性法术掌握精深,让在下向李真人讨教的。在下得李真人不吝指点,如今茅塞顿开,受益匪浅,正要返回洞府参悟。如今黄师姐过来,想必是找李真人有要事。在下就不打扰黄师姐和李真人了!”
“等等!”黄丹慧及时阻止了骆宁心想要离开的举动。
“我听说,你喜欢周真人?”黄丹慧柳眉轻挑的问道。.
扰得骆宁心心境失常的周真人闭关了,娇纵惹事的胡思敏、黄丹慧和瞿飞琼被禁足了,骆宁心的日子也就越发安静了下来。
此后的日子里,骆宁心全心全意地学习符术。
在单纯的制符方面,只花了四五年的时间,骆宁心就把明光祖师那枚符道玉简上所有能学习的符箓全部学会了。
剩下的没有学会的符箓,有的是骆宁心受修为境界所限,根本无法学习绘制;有的是只流传下了符文,其含义和绘制方法则完全失传,就算以明光祖师元婴修士的见识、阅历、修为、神通,也无法领悟参透。
在符箓运用方面,骆宁心的同步祭符术使用得愈发熟练精纯。而且骆宁心学会了布设几种“符阵”。
符阵是以符箓布设而成的法阵。它是将大量的符箓以一定规律排列,以一张“阵符”为引,或者使用符剑现场绘制阵符符文,将整个法阵勾连起来,用符剑进行激发。
骆宁心身为华阳宗和金岳宗两大宗门符箓堂的高级制符师,以前只是在典籍里听说过符阵的存在,也听说过“阵符”和“符剑”。但是对于阵符如何绘制,符阵到底如何布设激发,却是一无所知。至于符剑,更是完全没有见过。
根据符箓堂典籍里的简单记载,符阵的布置又浪费又麻烦。至少其比普通法阵来说,符阵的劣势很多,优势很少。
普通的法阵之术,是阵法师将制符师制好的符箓炼入阵旗、阵石、阵盘之中,使用者按照既定的布阵说明,将阵旗、阵石、阵盘摆放正确,再以灵石提供灵力。
普通法阵虽然需要借助灵石的灵力,但能够反复使用。甚至一些基础的阵旗、阵石、阵盘可反复应用在不同法阵之中,十分的方便。
而符阵则是由符箓组成,完全继承了符箓的特点,一次性使用,用过即毁!
根据典籍,符阵需要耗费大量的符箓。动辄就是几十张、甚至是上百张符箓的耗费。而且符箓的种类越多,布设出的符阵才能千变万化,威力无穷。
可如今修仙界制符技艺衰落,使得符箓供不应求且价格虚高。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用上几十张符箓。
但学习布置符阵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每一种符阵若是不能经过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揣摩和练习,如何能够完美快速的布置出来?
而且符阵的灵魂“阵符”也极难绘制。
阵符可以是一张符箓,也可以是用符剑在虚空中快速划出的一道符文。但这张符箓或符文却是整个符阵的核心。每种符阵的阵符都不一样。只有有了阵符,才能将整个符阵中的所有符箓沟通起来,并完成整个符阵的激发。
阵符与符阵的搭配必须十分严密。若阵符是提前制成的符箓,布置符阵的时候就必须按照阵符严格摆放,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但阵符因为是起到勾连符箓的作用,绘制起来不是非常的困难,甚至还带有一定的灵活性。不同的制符师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制作出有些微差异的阵符来。
也就是说,如果制符师提供的阵符有差异,那么布置符阵的时候,也必须留意到这点,进行相应的调整。这样一来,就非常考验布置符阵之人的水平了。
还有就是,这个精心布置好的符阵也不是随便就能激发的。而是必须采用特殊的法器——符剑。但购买符剑也是要花费灵石的啊!为了激发符阵,还要再配备专门的法器,实在是又累赘又不方便啊!
这样一来,在普通法阵需要仔细布置、但阵图固定、可反复使用、有灵石就可激发的情况下,有一定随意性、但又必须按照阵符严格排列、还用过即毁、必须配备特制符剑的符阵,就显得既麻烦又不划算了。
而若是用符剑在虚空中现场绘制阵符,符阵的摆放就可以稍微随意灵活一些。甚至因为符剑的特殊作用,可以将附近的符箓自动吸引得根据阵符进行排列。
但在虚空中现场绘制阵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十有七八的失败率是再正常不过!而在斗法的过程中,出手慢了一息,都有可能命丧敌手,谁能容得你那十之七八的失败率!
所以说,除非该符师在阵符的绘制上成功率极高极高,否则没人敢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因此,种种严苛的限制使得能够做出符阵的人越来越少。再加上普通法阵的便捷性,很多人都会选择普通法阵而不是符阵。
符阵这种手段也就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相应的,用于激发符阵的符剑也就不会在各大法器铺里出现了。
因为两大宗门的符箓堂里都没有具体的符阵布置之法,骆宁心一直认为符阵之术已经失传了。
因此,当她得知明光祖师手里居然有二十几种符阵的布设方法和阵符的绘制方法,甚至明光祖师还自己摸索炼制出了一柄符剑的时候,骆宁心真是欣喜若狂!
因为阵符的绘制不算很难,所以骆宁心比较容易的就掌握了数种符阵的布设。甚至在她有意的反复练习之下,对于“烈火阵”阵符的现场绘制成功率,竟然能够达到十之八九!
在符道感悟方面,骆宁心的进步更是让人吃惊。如果说骆宁心在制符和布设符阵方面的天分让明光祖师又惊又喜的话,骆宁心对于符道的领悟能力简直就让明光祖师羡慕嫉妒恨!
随着骆宁心掌握符箓的数量越来越多,骆宁心能把很多符文都拆解的一清二楚。而骆宁心能将大量符箓拆解熟练的结果就是,她对基础符文的组合也有了一定的心得。
以至于在那些她从没见过的复杂符文里,骆宁心居然自行认出好几个。她竟然能够说出那些七扭八歪、重重叠叠的变形符文到底是由哪些基础符文组合而来。
甚至于在骆宁心的帮助下,明光祖师又认出了一个对应结丹期法术的符文,并最终由明光祖师将之成功绘制成了结丹期符箓!.
明光祖师座下三弟子瞿康宁的一子一女中,儿子瞿志成已经是筑基后期顶峰,而且实力不凡,肯定是通过了百人比试。
女儿瞿飞琼才刚刚初期顶峰,又没有任何斗法经验,去了肯定是要输的。而且她就算侥幸过了百人比试,进入金池秘境之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几乎没有活命出来的可能。
瞿康宁对自己女儿的斤两非常清楚,干脆都没有逼瞿飞琼参加比试。而以瞿飞琼的年纪,失去了这次机会,一百五十年后的下一次金池秘境开启肯定是不能参加了。瞿康宁纵使遗憾痛心,但也没有办法。
所有金岳宗名额确定下来之后,就意味着要准备起程了。
这些年来,骆宁心一直非常认真的为金池秘境试炼做着准备,比如最大程度的掌握金池秘境的资料,提前准备出大量的符箓,努力提高“烈火阵”阵符的现场绘制成功率等等……
明光祖师也在为骆宁心的秘境一行做准备。
首先,明光祖师仔细询问骆宁心缺不缺少极品法器,需不需要为她准备一二。
骆宁心想起自己在熔岩海逃亡的时候曾经弄了不少四级、五级的炎针鱼、石皮蟒、黑岩龟材料,这些材料都是炼制法器的极佳炼材,就算炼制结丹法宝也是可以的。
当初在赤霞城的时候,骆宁心不敢把它们拿出来,如今有明光祖师为自己撑腰,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骆宁心刚到金岳宗的时候,明光祖师曾经问过她,如何在晋国的熔岩海躲过一位元婴修士的追杀的。
毕竟听骆宁心所言,熔岩海与淮山宗距离非常之近,以元婴祖师的速度,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能赶到。就算当时爆发了熔浆海啸,也不可能被骆宁心逃走。
除非她能一直潜在熔岩海里不出来,才能躲过元婴祖师的神识扫描。但一位筑基修士,如何能够一直潜在熔岩海里不出来呢?
明光祖师还听骆冬寒说过,骆宁心在冰原之上曾经拿出大量的筑基后期符箓来用。
那时明光祖师也问过骆宁心,筑基后期符箓如此难得,骆宁心在华阳宗又没有师长庇护,哪里来的后期符箓?而她是中期修士,无论如何也制不出来后期符箓的啊!
当时骆宁心就半真半假的撒了一个谎。
她说她在熔岩海时,依靠同步祭符术反复凝结护体光罩,在熔岩海深处确实潜一段时间。也许是她命不该绝,机缘过人,很快就被熔岩海下的熔浆暗流卷到了一个神秘的地下山洞里。
那个地下山洞里,灵气极其充裕,还有一小汪灵泉。骆宁心就是在那里晋升到了筑基中期。而且经骆宁心试验,那汪灵泉水可以提升符箓的品阶。骆宁心的筑基后期符箓都是在那段时间里,用那汪灵泉水调制符砂,制作出来的。
骆宁心说,当时她不知道该怎么离开那个山洞,就在那里修炼了几年。后来有一天,那个山洞不知怎么居然如同地动一般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几乎就要崩塌。
就在骆宁心以为自己要被活埋的时候,有一面洞壁完全坍塌了,露出了另一个秘密的山洞。然后骆宁心就看到一个流光四溢的漩涡,有点像地火房的传送阵。
骆宁心担心继续留在这个山洞里会被活埋,就进入了那个漩涡。结果等骆宁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武宇国的熔岩海了。
这类的故事,骆宁心总能在一些前辈大能的自传或者修仙界轶事中看到。那些故事里还有说进入上古远距离传送阵,或者被卷入空间漩涡、空间碎片里什么的,甚至还有说进入一个迷阵,然后不知怎么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诸如此类。
如今骆宁心把自己的亲身经历用玉简里的故事改了改,倒是信口拈来,一点都不费事。
而且骆宁心还拿出了两瓶灵水,说是当初她在那个山洞里取来的。那时她不知道地下山洞会崩塌,所以只取了一些装起来了,早知道就都装走了。
骆宁心还对明光祖师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这灵水在自己的手里只能提升符箓的品阶,太浪费了。不如献给师尊。师尊神通广大,见识非凡,也许能让这些灵水派上更大的用场!
明光祖师当时真的是龙心大悦!他毫不犹豫、一点都没推辞的就把骆宁心的灵水给收下了。
在明光祖师看来,不管骆宁心的故事是真是假,反正这样的灵水放在她一个筑基修士的手里,还真的是大大的糟蹋了!
既然是逆天宝物,就应该充分挖掘它的最大价值,把它用在最适当的用处上。比如炼制可供元婴中期修士提升修为、甚至突破元婴后期瓶颈的丹药,而不是仅仅把筑基中期符箓提升到后期,真是太暴殄天物,太幼稚了!
既然骆宁心曾经给明光祖师编过一个那样的故事,于是骆宁心拿出炎针鱼、石皮蟒、黑岩龟等炼材的时候,就又把来源推到那个地下山洞里去了。
骆宁心说,当时那个地下山洞里有好多火属性妖兽的骸骨。其中好多低阶的材料她已经在赤霞城卖掉了,剩下这些材料因为品质很好,反而不敢出手,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骆宁心说,希望明光祖师能够帮她将这些材料炼成一柄弓箭、一副弹弓,还有一个盾牌。
此时,骆宁心拿出的都是三级、四级材料,五级材料依旧被她好好的收着,不敢拿出来。
毕竟五级材料是炼制结丹修士的法宝用的,而不是炼制法器用的。如果她拿出五级材料,明光祖师肯定认为这些材料在她手上也是暴殄天物,很有可能会提出换走一些,或者提出“帮她收着”,等她结丹了再给她云云。
果然,尽管骆宁心拿出的是三级、四级炼材,明光祖师对这些依旧很有兴趣。明光祖师虽然是水木灵根,从没去过熔岩海,对熔岩海里的独特妖兽也不太了解,但元婴祖师的见识阅历那是非常之广,眼光也是非常精准独到的。.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比这位真人还要英俊、还要温柔的人,真是让人一见倾心!你们知道这位真人叫什么名字吗?”
“那位真人身边的那位年轻的师叔也好俊美,我更喜欢那位年轻的师叔!”
“我也喜欢那位师叔!那位师叔的皮肤好棒哦!晶莹剔透的,一点瑕疵的都没有,我好像上去摸一摸他的脸!”
“那位师叔给人一股高山白雪、晶莹高华的感觉有没有?”
“对对对!我一直想说了,冰肌雪肤,玉洁冰清!虽然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男人很不合适!”
“噗!”骆宁心终于忍不住笑喷了。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骆宁心连忙用袖子捂住了嘴巴,装作咳嗽的样子,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高山白雪,晶莹高华,冰肌雪肤,玉洁冰清,皮肤超棒……”骆宁心一边强忍着笑,一边向骆冬寒神识传音,“骆冬寒,我怎么没发现啊!你也让我摸摸脸蛋呗?”
骆冬寒本来听那些炼气期女弟子花痴师父,自己听着还挺开心的。可万万没想到那些女弟子聊着聊着,居然就改了风向,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听着女弟子们的议论,骆冬寒本来就挺尴尬、挺羞愤的,结果还被自己的姑姑给无情地嘲笑了。骆冬寒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
周真人虽然不想摸骆冬寒的脸蛋,但也觉得“高山白雪、晶莹高华”的评价对于骆冬寒来说有点高大上了。
他不知道是那些炼气女弟子的修为太低,对筑基后期的骆冬寒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所以给了他这样的评价。还是因为骆冬寒作为冰灵根修士,确实有这样独特的气质。只是自己与他待得久了,习以为常,修为还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所以没看出来。
周真人想着,也颇感好奇的转头仔细看了看骆冬寒,嘴角边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哇!那位真人又笑了又笑了!那位真人笑起来真好看!太美了,我太喜欢了!”
“那位皮肤超好、晶莹剔透的师叔似乎脸红了呢!他为什么要脸红啊?”
“他脸红的时候好萌好可爱!”
“糟糕!前辈们神识惊人,远远超过了我们,不会听到我们的神识传音了吧?”
“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办?我听说前辈高人脾气都很古怪的,动不动就会随手杀人。我们的传音被他们听到……会倒霉的吧?”
“那你还传音!别传了!”
呃……看着刚刚还神识传音的女修们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目光炯炯、兴奋激动的望着降落在广场上的周真人和骆冬寒,有神色娇羞,有的纯属好奇,有的痴痴迷迷,有的装作乖巧。骆宁心真的觉得好丢人啊!
只不过此时的骆宁心不是为了那些女修们丢人,而是为当初的自己和邓月儿丢人。
当初自己和邓月儿在晓月峰议论金男神和顾男神的时候,肯定也被他们听到了吧?真是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在前辈大能们的面前不能传音啊!千万不能传音啊!真的不能传音啊!
“不过那个与两位前辈一起出现的女前辈是谁啊?我不喜欢她。”过了一阵,又有一位炼气期女修忍不住传音道。
“我也不喜欢她。”
“我也不喜欢她。”其余的人纷纷表态。
“恩,我本来觉得那位女前辈挺不错的。但是她与那位真人和那位师叔一起出现,神态还那么亲密的样子,我就讨厌她了。”
“我也是。”
“我也是。”
“别再传音了!”
呃,好吧,我与你们两个在一起,所以我被讨厌了!骆宁心很郁闷的想。
炼气期女修之间的传音大多是喳喳呼呼,筑基期女修之间的传音就高端的多了。
“哎呀!那位就是碧水峰的周君正周真人吧?那么英俊的真人,是不是就是周真人啊!”
“应该是周真人吧?我听说周真人是咱们宗门最英俊的真人。唉,卢师妹,你好像是李真人的门下,你应该认识周真人吧?”
“嗯,那位就是周君正周师叔。”卢梅清给她们传音,但态度却很恭谨。
“你真是好命,居然是周真人的师侄!你是不是总能见到周真人啊?”
怎么可能总见到周真人呢?我这辈子算作今天才见过周真人三次好不好?卢梅清心道。神识传音道:“我以前只见过周师叔两次的。”
“原来周真人是咱们的带队真人啊!哎呀真好!咱们这一路都有美男可看了!”
“周真人一直都在笑呢!周真人真是和善,比我师父和善多了!我师父天天都板着脸,我一看到就害怕!”
“那周真人身边的就是那个冰灵根的骆冬寒吧?”
“骆冬寒都后期了?我记得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中期呢!”
“上次?上次那是多少年前?人家是变异天灵根,据说天灵根修炼很快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骆冬寒长得也挺不错的嘛,就是面相太小了点。一看就是弟弟!”
“那是,人家年龄还小呢!人家的年龄比我们小了几十岁不止吧?”
“唉,真是年轻有为啊!”
“那个与周真人与骆师兄站在一起的女修是谁?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卢师妹,你知道吗?”
卢梅清道:“她是我师祖明光祖师的记名弟子,也是骆师兄的姑姑。”
“骆师兄的姑姑?骆师兄还有姑姑?”
“骆冬寒还有姑姑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能被元婴祖师收为记名弟子,命真是好啊!”
以上是筑基初期、筑基中期女修的神识传音。骆宁心是中期修为,因为养神木的滋养,神识远超同阶,能够听到她们的传音并不稀奇。但是筑基后期修士的传音,骆宁心就不晓得了。
很明显,筑基期女修们的花痴都是围绕着周真人进行的。骆冬寒因为修炼快速,所以年龄小,面相小。就算她再俊美,再冰清高洁,还是被姐姐们无情的嫌弃了。
对于骆宁心,那些女修们也没有太大的敌意,只是对她是骆冬寒姑姑和明光祖师记名弟子的身份感到好奇和羡慕。.
金池秘境离金岳宗并不算远。因为是去程,飞舟上并无天材地宝。为了节省灵石,周真人并没有将飞舟的速度开到最大,只是比普通筑基修士御器飞行的速度快上一些而已。
二十多天后,飞舟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武宇国靠近北部的一座连绵万里却毫无灵气的黄沙戈壁。放眼望去,黄沙万里。无边无际的荒凉沙滩,死寂沉沉,好像一点生机都没有。
骆宁心知道,这片毫无灵气的戈壁滩就是武宇国正道地盘和邪道地盘的分界线。
虽然在武宇国的正道地盘上有许多邪道修士活动,邪道的地盘也有许多正道修士生存繁衍,但武宇国的四大正道宗门全部都处在戈壁滩以南的地方,无一处在戈壁滩以北。就连武宇国俗世皇权所在地的京城,也在金岳宗掌握的地盘上。
而邪道四大宗门全部都在戈壁滩以北。
戈壁滩以北的区域全部是地势险峻,崇山峻岭。高山恶水一片连着一片,几乎没有尽头。因为地势险要、生存环境恶劣,凡人也相对的稀少。
此处有不少灵气充裕之地,就都被邪道修士以及妖兽所占领。所以戈壁滩以北,三分之一是妖兽的天堂,三分之一是邪修所在,另外三分之一是正道修士的地盘以及大片大片的没有灵气的区域。
平常的时候,这片寸草不生、生机断绝的荒凉戈壁只是分割邪道地盘和正道地盘的分界线。而如今,正是武宇国大名鼎鼎的金池秘境显形的地方。
飞舟在戈壁最深处一个高耸巨大的石台上停下。这个石台就是当初一两万年前武宇国修士为开启金池秘境修建的。
石台呈祭坛的形状,式样素简古拙。它高有千丈,大小与华阳宗第一主峰的大广场四倍相当,气势恢宏。虽然石台已在此地存在了一两万年,历经风雨,却坚固依旧,历久弥新。
此时的石台上已经站了数队的修士。有整齐列队而站的,也有松散地聚成一团的,也有独处着,或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说话的。
飞舟徐徐降落的时候,所有修士都已出了船舱,站到了甲板上。
南宫原抬目四顾,发现骆宁心正与骆冬寒在一起站在船舷边上,向下方的石台上看着。
两人看似没有说话,但骆冬寒伸出手来向下方指指点点,显然正在对骆宁心神识传音。
在南宫原看来,这一男一女都是身着白色法袍,衣袂飘飘,容颜如玉,气质清冽。眉眼间甚至还有几分相像,倒好像是一对姐弟一般。
南宫原本想抬步过去搭话,却被不知站在哪里的甄水莹叫住了:“南宫公子。”甄水莹笑意盈盈的说道。
“莹妹妹。”南宫原也露出了俊逸迷人的笑容。
此时到达的有太华宗、浩气门、天魔宗、修罗宗,其他的大宗门大家族门如赤霞宗等,还有一些散修。
几个大宗门的筑基修士相对规矩的列队而站,而散修们就比较随意,经常走过来走过去的与熟人聊天。
大家都猜测徐鼎临若想进入金池秘境,十有八九是会从散修盟想办法。所以华阳宗的修士们一下飞舟,周真人、戴真人和骆宁心三人的神识就全部向散修之中扫了过去。
以骆宁心的观察,散修里没有徐鼎临的踪迹。
但骆宁心听说,散修们大多是自己御器飞行来到这里,绝不会如宗门弟子般统一乘坐宗门大型飞行法器的。所以骆宁心觉得,徐鼎临怕是还没过来。或者要等到秘境打开,甚至各宗各派的弟子进入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会现身。
而此时骆宁心发现有几道神识也向华阳宗这边探查而来。而且一道神识浩浩荡荡、庞大威严,俨然就是结丹真人,方向正是天魔宗。
因为骆宁心已经在飞舟上看到了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的天魔宗少宗主唐玄曜,便猜想应该是唐玄曜正在金岳宗的队伍里着寻找徐鼎临的踪迹。
很快,那道神识撤了回去。估计是没有找到徐鼎临,所以放弃了。
骆宁心本来也没觉得什么,但此时周真人的传音突然出现在骆宁心的神识中:“方才唐少主的神识在你的身上特别停留了一阵,可能是盯上了你。进到秘境的时候,你要小心些。一旦遇到危险,立刻给我发传讯符。”
虽然只是传音,但给人的感觉也是异常温柔的。尤其是话语里的关心,更是半点都不掺假。
骆宁心登时心里一动,浑身发紧,连耳根都有些红了。“多谢真人关心,晚辈记下了。”骆宁心谨慎的传音回去。
周真人的传讯符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可能除了明光祖师门下的徒子徒孙们,其他的人都没有。
当初周君正被确定为此次秘境之行的带队真人,就给了骆宁心一小叠自己的传讯符。让骆宁心一旦在秘境遇到危险或者困难,就第一时间尽快联系他。只要他手边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就一定会赶过去。
当时骆宁心拿着周真人的那一小叠传讯符,真的是又忐忑又感动的!
如今周真人因为唐玄曜的神识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阵,而特意对自己示警。看得出,他是真心真意的关心自己……
金岳宗的队伍列队站好后,便是熟人互相打招呼的时间了。太华宗的两位带队真人首先向笑吟吟的向周真人走了过来,与周真人说话。
骆宁心正想仔细观察一下太华宗的二位真人,神识里又听到了骆冬寒的传音:“姑姑,我带你见见浩气门的道友。”
骆宁心微微一怔。结丹真人们互相寒暄也就罢了,当初在雪貂谷试炼的时候也是如此。谁让人家是结丹真人呢!但自己这等筑基晚辈也四处乱窜的见熟人……怕是不太好吧?
况且骆冬寒要见的是他的朋友。他带着自己去,怕是也不好吧?
但此时骆冬寒已经向队伍外面走了。而且骆冬寒走出两步,发现骆宁心没有跟来,还回过头来、眉峰微皱的向她这里看了一眼。.
骆宁心发现吕劲节和杨人豪的时候,就立刻过去相见了。这两个人见到骆宁心,显然也是十分的意外。
首先,当初大家都认为骆宁心是男子。而如今骆宁心穿了一身女装,显然如同郭思芳一样,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女修。
其次,如果两个人没有记错的话,当初骆宁心说自己出身中型宗门。如果是出身中型宗门,修为又只是筑基中期的话,想参加金池秘境历练可是十分困难的。除非出身不凡,或者资质奇佳,否则几乎没有可能。
最后,当初骆宁心不告而别,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与他们汇合回返。郭思芳和许乐天更是给她发了多张传讯符,骆宁心一点回音都没有。
大家还以为骆宁心在金乌山岛独自遇到了危险,不幸陨落了。或者骆宁心来历不明,进入小队就别有用心,如今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如今两人看到骆宁心,又回想起后来小队成员们的遭遇,不由一阵唏嘘。
三个人一交谈,骆宁心这才知道,杨人豪原本就是这千叶宗的一位精英弟子,而且还是一位元婴祖师的记名弟子。
只是杨人豪一直在宗门内修行,没有经历过外出历练,对于外面的世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其元婴师尊为了让他成长,特意将他赶出宗门历练。结果杨人豪就来到了赤霞城,并加入到了吕劲节的猎兽小队之中。
当初骆宁心离开之后,郭思芳很快又为小队找了一位新成员,大家相处的倒还算融洽。
后来小队再度出发了几次之后,吕劲节感觉到自己瓶颈松动,打算找一个地方闭关修炼,冲击后期,便也暂时退出了小队。
那时候许乐天正好认识了一位女修,还对她心存爱慕。队长吕劲节退出小队,许乐天就正好把那位女修带了进来。
杨人豪是一个内向的人,而且为人极为固执。他看中的人,就会与之相处。他看不顺眼的人,连看一眼都懒得去看。
偏偏许乐天带来的那位女修,虽然看上去又美貌又娇柔,说起话来还细声细气的,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但杨人豪不知为什么,就是对她特别的反感,极看不上眼!
即使那女修从不来招惹他,对他还恭恭敬敬的,但杨人豪就是不想看她!
眼睁睁许乐天对那女修宝贝得很,自己又实在不喜欢那女修,杨人豪索性也退出了猎兽小队。
后来,小队遇到了什么事,杨人豪是一点都不知道。直到三年前,杨人豪外出历练,再次遇到了当初的队长吕劲节,才听说了他离开后小队发生的情况。
吕劲节是地地道道的散修。吕劲节说,当初他闭关之后,成功晋阶了筑基后期,又花了一些时间稳定境界。
吕劲节一出关,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郭思芳,想知道小队的最新情况。但是无论吕劲节如何发传讯符,郭思芳始终都不回信。给高伯、给杨人豪、给许乐天发传讯符,大家也都不回信。
吕劲节开始以为大家出去猎兽了。离得远了,普通传讯符承载的神识太弱,自然不起作用。
但后来吕劲节去常去的茶楼溜了一圈。那里有很多猎兽小队聚集。大家常年在熔岩海的猎兽圈子里混,大部分与吕劲节认识且关系不错。
吕劲节与圈子里的人一交流,才知道原来郭思芳的小队在某一次出发之后,竟然全队都没有回来!所有的成员,包括最为活跃的郭思芳和许乐天,也再没在茶楼上露过面!
至于那些人到底遭遇了什么,是陨落了还是失踪了,茶楼上的人都说不知道。
得知此事,本来还沉浸在晋阶喜悦中的吕劲节心情立刻就不好了。虽然修士之间大都存有戒心,感情淡漠。但这些人毕竟是与自己一起并肩战斗、同生共死多年的人,彼此之间早就有了感情。
尤其是郭思芳和高伯。他们在一起合作都有十余年了。对于吕劲节来说,这两个人就好像是他的家人和朋友一样。
伤心之下,吕劲节也不在熔岩海猎兽了,而是转到武宇国其他的地方闯荡。
后来金池秘境开启在即,散修圈里到处都是关于金池秘境名额的消息。
晋阶筑基后期的吕劲节自然也想弄到一个金池秘境的名额。无论是高价购买也好,无论是擂台争胜也罢,无论如何也要想一想办法,拼命一次。
就在这时,吕劲节意外地遇到了外出历练的杨人豪。两个人一聊天,杨人豪才知道这些年来剩下的队友全部都是下落不明,甚至有可能全部陨落。
杨人豪看似冷漠,不言不语,但实际上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只要他看上的人,虽然平日里不怎么与之说话,但心里面还是惦记的。
杨人豪是千叶宗元婴祖师心爱的记名弟子。他觉得在宗门里帮吕劲节弄一个历练名额应该不算太难。
后来杨人豪就一直为了吕劲节金池秘境名额的事情奔走,如今总算是成功了。
听到吕劲节、杨人豪讲完此事,骆宁心也颇为感慨。人生无常,仙道多艰,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什么事!
三个人寒暄了一阵,又互留了传讯符,骆宁心重新回到了金岳宗的队伍里。
等待金池秘境开启的期间,骆宁心还听说了一个说法,那就是“武宇国四大结丹公子”。
武宇国四大结丹公子是指当今四位年轻英俊又资质逆天的结丹真人。这四位结丹真人无一不是出自八大宗门,而且是天灵根资质,在百年间之内结成金丹,如今年纪不过二百岁,各个相貌英俊逼人。
这个说法骆宁心本是不知道的。虽然她已经亲眼见过了四公子中的三位,并与之打过交道。但可能那三位公子及其门人弟子都觉得这一说法太过八卦无聊,所以骆宁心竟没有听骆冬寒等人提起。
而在金岳宗的飞舟到达之后,就有人发现了四大结丹公子竟然全部到场,因此开始了一波波的啧啧羡慕、议论纷纷,骆宁心这才知道武宇国四大结丹公子的说法。.
而那邪修见骆宁心区区一位筑基中期修士,能使用品质如此之高的黑岩龟盾,已经感到惊诧万分。如今又见她拿出数张筑基后期的金盾符,还施展出了极为罕见的同步祭符术,更是惊异的说不出话来!
“小妞的家当挺多啊!”那邪修嘎嘎的笑道。
本来挺年轻英俊的人,因为他惨白的脸色已经算是毁容了。如今开口说话,连声音都嘶哑不堪,如同破锣一样阴恻恻的。
修仙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骆宁心真不知道他修炼邪道到底图的是个什么!
骆宁心懒得理他,伸手从储物袋里把她升级版的炽焰弓拿了出来。
自从踏上仙途,骆宁心最喜欢的法器就是她曾经在东尹坊市购买的那柄炽焰弓了。
但筑基之后,炽焰弓因为太过低阶,已经完全不能用了。骆宁心在坊市里选购筑基期法器的时候,她也曾留意过弓箭型法器,但却没有见到中意的。
这主要是因为弓形法器并非常用的法器样式,一般修士很少选购。受众少,被制出来的成品就不多。
其次,弓形法器对炼材的要求比较特殊。不是普通常用的金石炼材能够炼制出来的。原料来源狭窄,也使得弓形法器成品较少,且品质不高。
如今骆宁心的炽焰弓可是今非昔比。此弓箭一拿出来,登时就被一股犹如实质的火焰所覆盖,玄奥的符文在跳跃的火焰中若隐若现,一看就知此弓品阶极高,威力不凡。
且骆宁心以前的炽焰弓是没有实体箭矢的。她只能虚拉弓弦,依靠自身输出的火灵力和炽焰弓的法术加持,凝出火灵箭。
而如今骆宁心有三十余支由炎针鱼尸体炼制的箭矢。先不说其被加持的法术威能,单单本体箭矢就已达到了极品法器的水准。
对面的邪修也不是凡人。当他看到骆宁心用同步祭符术结出凝厚护罩的时候,就知道对手不是一般的中期修士。
骆宁心拿出炽焰弓之前,邪修就已经把一面上面铭印着无数妖兽和人修头颅的玄黑色三角小幡拿了出来。
邪修熟练的向其中打入法力。小幡迎风就涨,瞬间长至三丈大小。随即无数痛苦扭曲的妖兽与人类修士的虚影就一边发出鬼哭狼嚎之声,一边张牙舞爪地向骆宁心扑了过来。
这种攻击骆宁心以前遇到过数次。她知道对于邪修来说,这种小幡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历练探险之必备良器。
骆宁心不惧黑色幡旗发出来的虚影攻击,毕竟她的防御足够凝厚,足以抵挡那些魂魄的撕扯啃噬。但是幡旗攻击也会随之释放出一种极度影响修士心神的心神攻击。
随着无数妖兽及人类修士的虚影攻来,嚎叫声、嘶鸣声、哀泣声、恸哭声、呻吟声、吼叫声此起彼伏,将骆宁心的脑海震得嗡嗡直响。
随之悲伤、痛苦、失望、悲哀、恐惧、哀凄等各种负面情绪疯狂涌来,将骆宁心完全淹没,几乎令她心神失守。
这种心神攻击几乎没有任何法器、符箓或者法术可防,修士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强大的神识、坚定的道心、几乎没有破绽的心境。
可此时此刻,不知是这名修士的幡旗品阶极高,封印进去的神魂全都十分强大,还是骆宁心的神识明显不足,甚至是她道心和心境有了破绽。总之,这次遭遇的心神攻击让骆宁心觉得格外难以抵挡。
换作以前,这些负面情绪中,对骆宁心影响最大的直面死亡的恐慌。而此时此刻,骆宁心竟然首先感到了一阵慌乱无着的着急无措。然后,浓浓的悲伤和自卑几乎让骆宁心情绪崩溃,想要自暴自弃!
好在这时候骆宁心已将新的炽焰弓握在了手里。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骆宁心咬破舌尖。腥甜的鲜血流入口腔,尖锐的疼痛让她心神一凛。
趁着舌尖的痛楚,骆宁心张弓搭箭。
三支由炎针鱼炼制而成的箭矢带着一层两尺多厚、两丈多长熊熊燃烧的火焰,呼啸发出。有如绚烂火红的凤凰之尾,威势煌煌,震慑人心!
与一般修士法术只求强大、不求精准不同,骆宁心是大青山猎手出身,作为安身立命之本,她的箭术技艺可是一等一的。
骆宁心的箭法速度有,威能有,准头有。她只发一箭能百发百中,连发三箭依然是百发百中,绝无虚发。
骆宁心的三支火箭是两前一后。
前面的两支火箭带着一股焚天灭地的威势,一左一右穿过无数妖兽和人修的虚影攻击。火箭呼啸之处,势如破竹。熊熊火焰燃过,所有虚影全部如泡沫一般一触即灭,根本就不堪一击。
而第三只箭矢竟是后发先至。在前方两只箭矢的开路护航之下,居然畅通无阻。它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啸之音,就如同冲破九霄的流星一般直奔邪修的黑色幡旗,又劲又快又准!
邪修暗叫不好,眼见火箭来势迅猛,料想自己的幡旗怕是难以抵挡。邪修有心收回幡旗,但若是收回幡旗,只凭身前的一个极品骨盾,绝对无法抵御火箭的攻势。而他若想再召出一件防御法器,恐怕是没有时间。
当下邪修将心一横,将有限的时间用来祭出自己最大的防御手段。
只见邪修储物袋口金光一闪,骆宁心本以为是什么金属性的极品法器。结果那东西在邪修的狂发法诀之下迎风涨大,竟是一具长着利齿獠牙、散发着浓浓尸臭、焦黑中透着金光的高大僵尸!
特么的!骆宁心暗暗爆出了一声粗口。
也不知道此人有没有师姐师妹,是不是也修炼和他一样的功法!若是一位女修,天天与这种凶恶丑陋、浑身发臭的僵尸为伍,估计会是生不如死的吧!
“轰!”“轰!”“轰!”三支火箭全部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金黑色僵尸的身上。
僵尸遭到三支火箭的有力撞击,向后跌出三丈多远。连同藏在僵尸身后的邪修以及他的黑色幡旗、骨盾等,都被僵尸压着一起向后摔了出去。.
至于山海珠里的那些灵材,一般的灵材骆冬寒在金岳宗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稀罕。而冰晶果,对六级雪狼来说都境界过高了,骆冬寒现阶段根本就用不着。
至于灵水,那是自己的机缘。若现在只有自己和骆冬寒相依为命,骆宁心是不介意与骆冬寒分享的。可是这事瞒得过周真人和明光祖师吗?若是自己贸然说出实情,那不是给自己招灾惹祸吗?
剩下的事,有什么需要自己上心的吗?那些不都是过眼烟云,聚散随缘吗?
可是如今,好像不一样了。骆宁心觉得自己有了很想拥有、却根本拥有不了的东西。她有了无法解开的执念,有了想逃离但是又想拥有的纠结。
所以当邪修的心神攻击来临的时候,最影响自己的负面情绪是慌乱,是悲伤,是自卑,是自暴自弃。
骆宁心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心境出现了问题。而这个问题如果不能处理好,绝对是要影响自己的修炼之路。
于是,骆宁心索性朝西向着远离天火池的方向,寻找窥心兽去了。
在快到秘境边缘的时候,骆宁心终于发现了窥心兽。
窥心兽是一种人面猴身的妖兽。
其人面无论是大小还是容貌都肖似婴儿,皮肤红润,看不出男女。只不过它的人面没有头发,而是有一圈类似雄狮的金色鬃毛。
窥心兽如同猴子一般的身体不大,也就是一尺左右,毛发金黄,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窥心兽活动起来也如猴子一般灵活敏捷,十分滑溜。
因为窥心兽是被灵魔混杂的特殊环境造就的一种心性迷失扭曲的妖兽。它们格外喜欢魔气,离开了魔气,也就无法生存。
而秘境边缘地带魔气最为浓郁,所以他们一般都在秘境边缘处活动。且魔气越浓郁的地方,窥心兽就越高阶。
窥心兽的攻击手段主要是神魂攻击,并可吞噬人类和妖兽的神魂。但是与妖兽相比,窥心兽似乎更喜欢攻击人类。
很多大能修士分析原因,觉得一是可能是人类有七情六欲,心思复杂,所以其神魂对于窥心兽来说格外香甜。
二是可能妖兽毫无灵智,所有活动全凭本能。而窥心兽的神魂攻击应该是针对潜藏的欲望。妖兽几乎就没有喜怒哀乐和欲望,窥心兽也无从进行攻击。
至于神魂攻击的方法,窥心兽与小白差不多,是依靠其人面上一对勾魂摄魄的诡异眼眸。
人类修士一旦对上窥心兽的金色瞳仁,在神魂力量低于窥心兽的情况下,就会不由自主地被拽进一个虚幻的世界里。
在那里,修士所有不堪的心境漏洞都会被照见、被放大。修士会不由自主的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与自己进行天人交战。
而这个窥心的时间,也许在修士看来会很长很长。也许在幻境中,他们花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只经历了一件事。也许在幻境中,他们经历了无数无数的事,从出生到陨落,一辈子的岁月都在眼前划过。
但实际上,修士经历的只是不长的时间而已。
如果修士的心境漏洞不算太严重,他会很快从周遭的各种破绽中醒悟过来,发现这其实是幻境,不是真实的世界。也有可能会在幻境中战胜那个不堪的自我,得以真正的解脱。这种情况下,修士度过的时间也许只有一瞬、两瞬。
但如果修士执迷不悟,陷得太深,就有可能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醒来。甚至于,永远都不能醒来!
这种情况下,修士会对周围的一切全无所知,什么都做不了,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而在这个过程中,发动了幻术攻击的窥心兽就在吞噬着修士的神魂!
修士陷入幻境一瞬,窥心兽就吞噬修士一瞬的神魂。如果修士心境漏洞严重,陷入幻境太深,长时间醒不过来,窥心兽就会不停的吞噬修士的神魂。
到时候修士失去神魂太多,就更加的在幻境中没有反抗之力,无法从幻境中逃脱。如此恶性循环,直到被窥心兽吞掉所有的神魂!
在修士与窥心兽遭遇的时候,若是有信得过的人在旁守护,那是最好。这样万一修士在陷入幻境、心神俱失的情况下遭遇敌人,或者长时间陷入幻境清醒不过来,同伴可以及时出手相救。
窥心兽无论是施展幻境还是吞噬神魂的时候,都是不能第三者被打断的。一旦被打断,就会遭受严重的反噬。
对于陷入幻境的修士来说,最完美的是在天人交战中取得胜利。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在神魂之战中战胜了窥心兽。
这样不仅可以借助窥心兽堪破心境漏洞,使心境变得如同铁桶一般、完美无缺,甚至可以壮大神魂,使自己的神魂力量得到提升!
毕竟在如今的修仙界,除了常规晋阶带来的神魂壮大以及拥有养神木等逆天之宝的滋养,能够提升神魂的方法几乎已经绝迹。如果能通过战胜窥心兽壮大神魂,那就是难得的机缘了!
而若是在修士与窥心兽的神魂之战中,被第三者破坏,那么窥心兽和修士都会受到一定的反噬。只不过当时处于强势的那个人,受到的反噬严重,处于弱势的人受到的反噬要小一点而已。
所以,若是有第三者在旁守护,他极有可能把你从噩梦一般的幻境中搭救出来;也有可能在你天人交战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全面破坏你的胜利果实,甚至令你遭到反噬,神魂大损!
因此,是否请人在旁守护,这是很多修士都会掂量斟酌的问题。
在与自己同来金池秘境历练的修士里,杨善越、卢梅清等人虽然与自己关系不错,但骆宁心肯定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们。毕竟在自己陷入幻境的时候,若是他们想要偷袭、想要杀人夺宝,那可是最好的机会了!
而骆冬寒呢?骆宁心从感情上倒是愿意相信他,但却不会完全的信任他。毕竟骆宁心踏入仙途之后,就再也不会十成十的真正相信一个人了。即使是骆冬寒,骆宁心也不会把性命全部交到他的手上。.
“周真人!”骆宁心忍不住一声惊呼,脸蛋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叫师兄,嗯?我现在就是你的师兄……”周真人笑道。
“我……我还是觉得不对……我……我有什么特别的?我听说,宗门内外有很多人都喜欢周真人的。”
“在等待秘境开放的时候,好多女弟子都在悄悄地议论真人容貌俊美,气质不凡。我还看到,极乐宗的那位漂亮的结丹真人一直在看着你呢。周真人……你为什么会偏偏喜欢我?”骆宁心疑惑地问道,并突然觉得有些微微地头疼。
“因为你特别啊!”周真人循循善诱地道,“宁心,你知不知道,我在师尊的金华峰、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姑娘。那时候我就被你吸引,开始喜欢你了。”
“喜欢我……”此时的骆宁心觉得头越来越疼,似乎还有些迷糊了,“真人为什么要喜欢我……真人都是结丹真人了,为什么还要做喜欢人这样的傻事?”
“结丹真人就不能做傻事了么?”周真人温柔宠溺的微微一笑,完美的笑颜几乎颠倒众生。
“宁心,你现在不也是在做傻事吗?每个人都是要做傻事的,更何况是你我。宁心,大道漫长,寻找道侣相互扶持,共同成就永生大道,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多少元婴祖师都是如此,更何况是我们?”
“可是我不想做傻事……既然是傻事,我为什么要做?我不应该喜欢真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看见真人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真人。我这样做是不是特别的傻?我也不想这样的……”骆宁心有些焦急地说。
“我知道,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我也是啊,宁心,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宁心,大家都做这样的傻事,我们一起傻一次,又有什么不可以?
“真的么?好像……好像是有些道理。真人,我很欢喜。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真人,这是在哪里?我的头好疼,我觉得……我的头好像快炸开了……”骆宁心虚弱的说道。
“这里是碧水峰,宁心,你不认得了么?”周真人轻轻柔柔地说道,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轻轻抚上了骆宁心美玉一般纯净娇嫩的脸颊。
“碧水峰的灵气怎么这样浓郁?倒好像是山海珠中一般。真人,不知为什么,我的头越来越疼了,而且,还感到很没有力气。好像越来越没有力气了……”骆宁心道。
“宁心,你觉得不舒服,就休息一会儿吧!这些日子你专心修炼,实在太过劳累了。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过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能睡么?”骆宁心迷迷蒙蒙地想道,不能睡的吧?
可是周真人的大手是那么的温暖,周真人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周真人的温柔是如此的让人眷恋。
只要是周真人说的,自己都愿意去做。周真人抚着自己的脸颊,自己就愿意一直睡下去,永远不醒来。只要周真人一直这样温存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就可以了……
可是,还是不对啊!周真人怎么知道知道紫月仙子和山海珠的事?明明自己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啊!这不对的啊!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对就不对吧!只要周真人永远这样温暖宠溺的看着自己,永远这样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脸颊,那就够了!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就在骆宁心的眼睛慢慢合拢,似乎就要进入这温柔的梦境中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愤怒的狼嚎。
“嗷……”的一声长啸。
不对,是大白!大白在呼唤自己!
骆宁心猛得一睁眼。与此同时,神识剧烈地疼痛,就好像被什么硬生生的扯掉了一大块一般!
神识的剧痛让骆宁心完全不知道周遭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地,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形势之下。她只觉头颅里嗡嗡的混沌一片,唯有下意识的紧紧双手抱住脑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恢复清醒。
攻击骆宁心的窥心兽是三级顶峰。它的修为本身就比骆宁心要高出一些,而骆宁心的心境又太过不稳。所以,骆宁心甫一与窥心兽对视,就立刻完全沉浸在了窥心兽为她精心营造幻境之中,而丝毫不知。
遭遇窥心兽,最怕的就是这种状况。一旦全身心地进入幻境,那就是心神最为脆弱的时候。窥心兽就可以立刻开始吞噬修士的神魂。
而有的修士哪怕一世的经历如流水般在眼前一一上演,都能保持无情无绪的旁观状态,根本就不沉浸其中。这种修士,窥心兽就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趁着骆宁心完全沉浸于幻境、心神俱失、萎顿倒地的时候,窥心兽快速的扑倒在了骆宁心的身上。
它的两只前爪搭在骆宁心的脸颊上,使自己的一双金瞳继续与骆宁心失神的双目保持着胶着对视的状态。它持续制造着幻境的同时,贪婪的吞噬着骆宁心香甜的神魂。
对于修士来说,神魂全部失去固然是会身死道消。但就算没有全部失去,而失去了超过四分之一的话,也会对神智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若进一步再丢失神魂,此人即使不死也会变痴变傻,这辈子就算是完全废掉了!
大白与骆宁心心神相连,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骆宁心的神魂在快速的流失。
与窥心兽对视着的骆宁心就像是一具没有生机、任人摆布的木偶。虽然她偶尔微不可见的蹙一蹙眉,但很快就有又恢复了沉睡呆滞的样子。就好像她也做过挣扎的努力,但很快又被幻境再次拉了进去。
大白登时感觉情势不妙。它想起主人事先的提醒,立刻愤怒的嚎叫了一声。
二级雪狼的狼啸高亢凄厉,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上古密林中嗡嗡回响。将附近树林中的一群飞鸟全都惊了起来,呼啦啦的四散飞去。.
望着刘齐光化作一滩血水、彻底消失的方向,周盈盈喃喃自语:“天生媚骨,玄月姹女体质……修炼无上资质……果然如此……谁能想到,当初被父母家主放在手心千娇万宠的周家嫡小姐,居然拥有修炼媚功的极品资质!”
“难道这就是机缘吗?当初,我受不得在华阳宗修炼的清苦,执意返回家族。没想到半路上却遭歹人所掳,被圈禁豢养,沦为连姬妾都不如的玩物、炉鼎!
“在被那人凌//辱一年之后,遇到师父上门寻仇。师父杀了那人,却发现我竟然是天生媚骨,而且还是修炼媚功极佳的玄月姹女体质。否则我被那人采补多次,早就道基尽毁,成为一个鸡皮鹤发的废人了!
“师父将我带到极乐宗后,我被迫学习媚功,还要与师父修炼双/修之法。那样的功法,真是原先的我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的!
“我怕被父母家族知道沦入邪道的事,即使筑基成功也不敢回去晋国看望父母。甚至这么多年来,连一张报平安的传讯符都不敢送回去!
“我宁可让父母认为我在外陨落了,也绝不想让父母知道,我现在竟是被极乐宗视为宗门未来希望的精英弟子。
“再遇骆宁心,我又惊讶又慌乱。我真是没有想到,骆宁心竟然会来到武宇国,还被她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
“而且她是五灵根资质,居然也晋阶到了筑基中期!原先被自己鄙夷不屑的废柴散修,竟然正大光明的修炼到了如今的地步。而身为三灵根,又是世家嫡小姐的我,居然依靠堕入魔道才能获得与她同样的修为!
“被她窥见现在的身份,我真的很担心。自从遇到她,我就一直在想如何封住她的嘴,不让她把我的事情传到晋国去,传到我的家族里。
“就在踏入金池秘境之前,我还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在秘境里将她彻底灭杀。哪怕被金岳宗的前辈发现、追杀,也在所不惜。反正以我玄月姹女的体质,极乐宗是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的安全的!
“可是,在我发现毫无抵抗能力的骆宁心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下不去手。
“虽然在华阳宗的时候我很看不上她,还嫉妒她不到二十二岁就修炼到了炼气十一层,修炼速度远远超过了三灵根、身为家族嫡女的我。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着她死!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我若真的趁机杀了她灭口,或者不管不顾地眼看着她被人所害,也许我就真的堕入邪道了。从此一辈子无法回头,真真正正的堕入邪道,再也没有办法返回晋国、返回家族、再见父母家主!
“现在,我救了她。也许有朝一日她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但我总归是问心无愧了。甚至不仅如此,救了骆宁心之后,一直以来横在我心中的那道梗居然也消失不见了。
“一直以来,我都担心以我混乱纠结的心境状态,无法通过窥心兽的心境考验。但如今,似乎不是什么难事了。
“是啊!救了骆宁心,就证明我虽然沦入邪道,但到底没有泯灭心性。也许只要我的心性尚存,有朝一日,就是能够再回晋国,再回周家吧!”
“骆宁心,盼你守约!你若有机会回到晋国,回到华阳宗,千万不要对人说起我的事情。除非有朝一日,我自己主动回去!
“现在想来,有朝一日,也许我真的可以主动回去的!”
骆宁心自然不知道周盈盈救了自己之后,居然连她自己的道心都通透了。
当时骆宁心深陷窥心兽为她精心设置的幻境之中而无法自拔。若不是大白一声嚎叫惊醒了骆宁心,并打断了窥心兽的施法,骆宁心就算不死,也会神魂重伤、神智大损,与废人无异。
而且骆宁心从幻境中脱离之后,因为神魂受损严重,一时半会根本不知道周遭发生了什么事,头脑里完全是混沌一片。就连危机在旁,敌人在侧,她都全不知道。就连赶快进入山海珠中避难的意识,也完全没有。
若不是大白的保护,神魂呆滞的骆宁心绝对等不到周盈盈的援手。
就在骆宁心渐渐苏醒的时候,她从神魂里听到了两个声音的呼唤。一个是大白在焦急地呼唤主人;另一个就是周盈盈的呼唤:“骆宁心,你能醒来吗?”
骆宁心真的没有想到,今时今日周盈盈居然能主动出手救自己。
她本以为,以她和周盈盈旧日又尴尬又浅薄的情分,以及在秘境之外重遇时,周盈盈对自己冷淡躲闪的反应。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周盈盈能够做到冷眼旁观、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至于她主动出手救自己,骆宁心都无法替周盈盈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然而,周盈盈发现自己的神魂有了反应的时候,就说出了她的条件:只要自己答应不把在武宇国见到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她就出手救自己!
既然周盈盈的条件如此简单,骆宁心立刻就给她发了心魔誓。毕竟在骆宁心看来,隐瞒周盈盈在武宇国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周盈盈如今在极乐宗修行,怕是有她迫不得已的缘由。
骆宁心既然能够接受徐鼎临早就是魔修的事实,自然也能接受周盈盈是极乐宗的女弟子。更何况,晋国的水月宗不就是万年前极乐宗的某个大能修士创立的么!
就这样,骆宁心在周盈盈动手的一刹那,命令大白离开了战团。逃出后不久,骆宁心就进入了山海珠中。
此时的骆宁心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判断力和决断力,但是因为神魂受损,依旧头脑昏沉、修为受制。一进山海珠中,骆宁心感谢安抚了大白一番之后,就进入了修炼室中。
进入修炼室中,骆宁心几乎把能用的丹药全都拿出来服用了,并且将养神木就放在了裙裾的边上。.
杨善越道:“我虽然有几位关系亲熟的师兄弟,但可惜的是他们全都没能取得试炼名额。这样吧,卢师妹,不如我们邀请瞿志成瞿师兄试试?”
“瞿师兄?”卢梅清皱了皱眉,有些发怵。
瞿志成是瞿师伯的儿子,一直在瞿师伯的庇护下修炼。以前自己都没有与瞿志成见过几次面,更别提说话了。这要是贸然邀请的话……
杨善越道:“瞿师兄虽然我也从未交往过。但是通过这次的擂台比试,我对瞿师兄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我觉得瞿师兄并不是一个没法交往、无法沟通的人。
“我想,我们就发个传讯符试一试。如果瞿师兄答应了,那是最好。就算瞿师兄另有想法或者看不起我们,拒绝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听了杨善越的话,卢梅清想了想,心道:也是。至少瞿志成是瞿师伯的儿子,和自己一样,都是明光祖师的徒孙。
瞿志成就算看不上自己,也不可能对自己暗中下绊的。否则一旦回来,被师祖发现的话,瞿志成这辈子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吧!”卢梅清咬了咬牙说道。
结果出乎卢梅清意料的是,卢梅清一去瞿志成的洞府拜访,那位看上去闷声不语的瞿师兄就彬彬有礼的将她迎了进去。
对于卢梅清来说,瞿志成几乎就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出身十分高贵的陌生人。面对瞿志成,卢梅清真是又忐忑、又不安、又自卑。
卢梅清不太顺溜地说出了自己的邀请。而瞿志成当场想了一会儿,又有板有眼的问了她几个问题,竟然就很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卢梅清组队成功。
要知道,瞿志成虽然有一个非常强势的结丹真人做父亲,但是因为他的资质不好,容貌也实属一般,并不讨喜,母亲还是一个早早坐化的四灵根炼气女修,所以瞿志成在瞿真人门下一直不太受宠。
要不是瞿真人的儿女中最终只有瞿志成一个是成器的,瞿真人估计到现在也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瞿志成因为生母去世的早,从小就比较自闭。他为了争气、为了出头,一直以来都是闷声不响的努力修炼。
因为害怕父亲、与父亲生疏,瞿志成连外出历练都不敢提。除了偶尔被妹妹瞿飞琼拉出去当保镖,他很少有离开宗门、甚至是离开洞府的时候。
至于其他的人,大家只看到他有一个结丹后期顶峰的强势父亲,只看到他有一个娇纵任性、不好好修炼的双灵根妹妹,就都以为他也是一个眼高于顶、骄傲跋扈、被瞿真人庇护着修炼的大少爷。
所以宗门里的同阶修士也不会主动与瞿志成交往。
这次的金池秘境历练,瞿真人门下一对筑基儿女、五位筑基弟子,只有瞿志成和一位姓魏的筑基后期修士取得了名额。
但是从小,那位双灵根的魏师兄就看不起瞿志成,还经常欺负他,暗地里给瞿志成下绊子,两人的关系非常不好。瞿志成就算无人结伴,也不会选择和魏师兄搭伙的。
所以,同为明光祖师徒孙的卢梅清刚一抛来橄榄枝,瞿志成就赶快抓住了。
几天后,在天火池下方的某条入口隐秘的池底隧道里,一男一女两位筑基修士刚刚与几只三级、四级的食火獴苦战完毕,正在各自打坐修整。
其中那位男修是筑基后期,身着一件精工细作、但现在却显得有些凌乱脏污的锦绣法袍。他身材挺拔、相貌英俊,但却眉峰紧皱、面色憔悴,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那女修则是筑基中期修为。她长着一张小巧的巴掌脸,肌肤雪嫩,容貌娇美。这女修与男修一样,也是衣衫狼狈,面容苍白。她打坐的时候,一双秀眉还微微地蹙着,颇有些楚楚之意。
就在这时,一只黄豆大小、外壳油亮的黑色灵虫从隧道入口的方向飞了过来,落在了那男修的肩头。
男修登时睁开双目,并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莹妹妹,他们果然已经找过来了!”
“金岳宗的修士?”甄水莹问道。
“不错,而且他们是三个人。两个后期顶峰,一个中期。中期的那个是一位女修。”南宫原说道。
甄水莹微微蹙了蹙眉,便声音娇软地说道:“南宫公子不必忧虑。虽然与金岳宗修士见面、共探这条隧道,是我们一直竭力避免的事情。但是如今小妹觉得,与他们结伴而行,未必就是什么坏事。”
“哦?”南宫原饶有兴致地问道,“莹妹妹此话何意?”眸光熠熠,唇角微扬,自然而然就显出了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甄水莹的脸色也不复方才的憔悴。她嫣然一笑,柔声说道:“原本我们想着,不去寻找窥心兽,而是直接来到此处,肯定能够捷足先登,在金岳宗修士之前先一步拿到天火液。
“可如今我们一路走来,才发现这条隧道虽然灵气充沛,但也妖兽众多,危机重重。一路之上,我们遭遇了太多的妖兽,还因为有隧道坍塌的情况,必须要自己开辟道路。
“以至于我们一路上耽搁太久,前进缓慢,不仅损耗太多,而且直今还没有找到一滴天火液。可如果我们与他们结伴,就算再遇到妖兽,多了他们三个,打发起来总是要轻松一些……南宫公子,你说是也不是?”
望着甄水莹看似单纯温柔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南宫原心里想道:不错,甄水莹说的没错。
在这样错综复杂又妖兽不断的隧道里,自然是人多好办事。人多了,力量就大,扫清道路的效率就会提高,时间就会缩短。
虽然经过多场战斗,自己与甄水莹的实力都消耗不少,而且自己一方是两个人,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在没有找到天火液之前,金岳宗的三个人肯定不会对自己一方下手的。
他们完全可以以自己和甄水莹遭遇妖兽、状态不佳作为借口,遇到危险时让金岳宗的人顶上。这样一来,既可以消耗对手的实力,自己一方也有了喘息恢复的时间。也许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还会沾些便宜。.
而且卢梅清与杨善越和瞿志成刚刚组队之时,瞿志成和杨善越对她所说的一番话,卢梅清觉得很有道理。
瞿志成曾经说过,他就算陨落在此,也不会给周真人发传讯符。因此他以前从没见过周真人,跟周真人根本就不熟。就算他向周真人发传讯符,周真人肯定不会过来救他。既然如此,他不想被人看轻、自取其辱。
杨善越则说,周真人不是那样的人。周真人既然给了大家传讯符,并做了许诺,就不会轻易誓言。
但是在历练之中,生死存亡之际才是最考验人、使人成长最快的时刻。要想使自己真正成长,就必须死中求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向前辈求救!
而且此时此刻,卢梅清觉得,就算她给周真人发了传讯符,周真人收到了,立刻过来救她,恐怕也是来不及的!
毕竟结丹真人遁速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周真人可能另有事情缠身,又或者自己描述的不仔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而如今群兽围攻,这么危急的情况,她肯定赶不及周真人的救援了!
当时卢梅清和甄水莹同陷包围。其中甄水莹陷入的区域较浅,离杨善越布下的阵法边缘较近。她哀哀凄凄地呼唤着:“南宫公子,南宫公子救我……”楚楚可怜的期待着南宫原回去救她。可南宫原连头都没有回过。
卢梅清觉得这怨不得南宫原,要怪只怪甄水莹实力不济,只能面对修仙界的弱肉强食。
可偏偏卢梅清身陷在妖兽圈的最中心,根本突围无望。但瞿志成却短暂的与杨善越商量了一番,就义无反顾的重新回来救她了。
虽然身处重围,但当时的情况卢梅清看得清楚。是瞿志成和杨善越看到自己被困之后,两人商量了一番,然后就由伤势最轻、实力最强的瞿志成再次冲回来营救自己,杨善越利用预先埋伏下的阵法实施辅助。
卢梅清甚至还看到杨善越给了瞿志成一大把符箓,瞿志成给了杨善越一枚符宝!
就这样,由于瞿志成的及时回援,由于杨善越的法阵、符箓和符宝辅助,卢梅清成功逃脱一劫,而瞿志成则险些丧命。
再反观甄水莹,由于南宫原始终没有回去救她,她即使是在最后关头发动了秘术,还是因为后继无力,最终在群兽的围攻下,陨落在了卢梅清的眼前。
这样一来,卢梅清就觉得如果那时候南宫原能回去帮甄水莹一把,也许南宫原会被重伤,但十有八/九他们两个是能够一起逃生的。如果不是南宫原在危急关头抛弃了甄水莹,甄水莹就不会死。
当然,甄水莹就算死了,卢梅清也不觉得太过惋惜。因为一路之上南宫原和甄水莹的种种做派,实在是让卢梅清十分看不惯!
比如,这两人遇到自己三人的时候,拼命的与自己一方套近乎。说什么他们与金岳宗的很多修士都熟悉得很,比如谁谁谁、比如谁谁谁。
那女修甄水莹还特别说起,她认识明光祖师的一位女弟子,名叫骆宁心。她们在飞舟上结为了好友,还互换了传讯符。
南宫原和甄水莹还说,南宫家、甄家和金岳宗有几千年的交情,本来就是一家。而且大家的叔伯辈就在一起探险寻宝,这次他们小辈又能重聚,实在是莫大的缘分。
这次结队,他们肯定与卢梅清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精诚合作、共同进退!
结果等到战斗的时候,这南宫原和甄水莹就找各种理由往后躲,少出力,偷偷保存实力。但是在分配战利品的时候,他们又口口声声说是共同所得,应当平分!
更有甚者,那南宫原刚一见到自己,就对自己温言细语、目光温存、脉脉含情。甄水莹则嘴里娇滴滴的杨公子长、瞿公子短,对他们一副脸色嫣红、欲语还休、娇羞不胜的模样。
最郁闷的是,偏偏自己还傻乎乎的相信了他们的深情款款!有那么几日,自己真的认为那南宫原对待自己与众不同,真的认为甄水莹喜欢杨善越或者瞿志成,只不过不知道选谁更好罢了。
若非有一日,自己无意中发现南宫原和甄水莹两人依旧互相甜言蜜语、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卢梅清有可能就真的陷入南宫原的美男计中了!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结果南宫原一口一个“莹妹妹”,一口一个“莹妹妹兰心蕙质,莹妹妹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最特别、最独特的。自从遇见了莹妹妹,我才知道这世界有多么的美好。有了莹妹妹,我这辈子都不白活了!”
但到了关键时刻,南宫原居然连一点尝试和努力都没有,就完全将甄水莹放弃了!
所以此时此刻,卢梅清对南宫原真是无比的鄙夷。她冷冷的看了南宫原一眼,就扭过头去,与杨善越、瞿志成等人向着隧道入口的方向快速离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池底溶洞之内,六名筑基修士正围绕着一小滩天火液激烈的战斗着。
这六名修士分为两伙,一伙是杨人豪、吕劲节,以及杨人豪的一位同门师兄;另一伙则是修罗宗的三名筑基修士。
这六人分别是从两个隧道入口、经过重重磨难,几乎同时到达此地的。可是到了这处溶洞意外汇合时,大家才发现,此地的天火液根本就不够六个人一人一份的!
于是,毫无悬念的,两拨人为了争夺那少得可怜的天火液,打起来了!
三名修罗宗的筑基修士眼见不敌,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其中一名身着黑衣的筑基中期顶峰修士神色犹豫了片刻之后,就放出了一张传讯符去。
眼见此景,另外两名修罗宗修士都长出了一口气。这两人都知道,这名中期顶峰修士是修罗宗里一位元婴祖师的记名弟子,也是带队真人之一元煞真人的记名师弟。
虽然元煞真人在修罗宗里是出了名的高冷淡漠、心冷如铁,几乎从来不与任何人说话打交道。就连这次他带队金池秘境之行,都是大大的有违其本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但这人既然是元煞真人的记名师弟,说不定是能请得动元煞真人过来救援的。.
不,骆宁心觉得周真人和戴真人两位真人的猜测不会有错。徐鼎临肯定会为了再次结丹,进入金池秘境寻求机缘!
而若是徐鼎临在天火池上方出现,肯定会引得天魔宗的唐真人动手吧?若是唐真人动了手,是不是周真人和戴真人也会出手保护徐鼎临呢?
念及与此,骆宁心急忙把收集到的天火液全部送到了山海珠中,并带着小火离开了池底洞穴。
越往熔浆上层浮,骆宁心感受到的威压就越明显。而且天火池中的熔浆剧烈的震荡起伏,明显是结丹期法术轰击在熔浆之上所致。
此时此刻,骆宁心完全能够确定,的确是结丹真人在天火池上方动手,而且就在她现在所在的熔浆池正上方。甚至,绝对不止一位结丹真人参与了此战!
骆宁心知道,结丹真人的战斗绝对不是自己一位小小的筑基中期修士能够参与的,别说被结丹法术直接击中,就算是法术的余波自己都承受不了。
哪怕她现在被小火保护着藏在熔浆之中,都能感受到那些威压的压迫,以及熔浆剧烈的激荡翻滚所带来的毁灭性的力量。
现在最明智的行为就是在天火池里面龟缩着,或者绕行到远离此处的其他天火池里偷偷出去。
骆宁心非常担心结丹真人的动手与徐鼎临有关,于是她对小火道:“我们从其他天火池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小火刚要行动的时候,骆宁心发现,天火池上的攻击似乎突然就停止了大半。至少让骆宁心感到不适的威压突然就减弱了,而且熔浆的激荡也开始平缓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变故吗?结丹真人们停手了?骆宁心怔了怔。她让小火稍等片刻,先看看情况再说。
只是这么一两息的功夫,小火告诉骆宁心:有人落入天火池中了!
骆宁心连忙说道:“快过去瞧瞧!”
小火带着骆宁心快速的向那人的方位而去。随着骆宁心离那人越来越近,小火又告诉骆宁心,现在又有数个人进入了天火池中!
特么的,这些人都是掉下来的,还是自己跳进来的?他们会不会发现小火,发现自己的秘密?
但骆宁心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落入天火池的第一个人。如果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她就过去帮他一帮;如果是与自己敌对的人,就赶快逃回天火池的深处去。
很快骆宁心就发现一个身着黑衣的修士仅仅被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罩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向池底直沉下去。而那护体灵光微弱得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如同泡沫一般被熔浆烧破。
骆宁心不顾周围还有几名修士顶着各种强大的防御向这里快速的靠拢,急忙说道:“小火,我们过去救他!”
虽然骆宁心只看到了那人的衣服,没有看到那人的面容。但是骆宁心有着强烈的预感,那人就是徐鼎临!
此时小火离着那人已经很近。它向前一冲,然后迅速一展身躯,就将那个黑衣修士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内。
其余进入天火池中的几位修士眼见几乎是唾手可得的黑色人影突然消失,全部都有些意外。
虽然天火池的熔浆十分隔绝神识。但是一个大活人突然就在视觉可见的地方凭空消失了,还是在众多结丹真人的眼皮底下,这可不是诡异之极!
进入天火池中的唐玄曜、陶九骷、元煞、周君正等人急忙全力放开神识。但仔细探查之下,发现周围除了熔浆就是火灵力,哪里还有徐鼎临的半个影子?
倒是唐玄曜不愧是单一火灵根修士,对火灵力格外的敏感。他隐隐发觉有一股特别浓郁、特别稠密的火灵力正如活物一般快速的向天火池的池底扎去。但那个深度却根本不是自己一个结丹修士能够深入的了。
不说众位结丹真人的铩羽而归,天火池深处,骆宁心一看眼前黑衣修士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双目紧闭的俊朗面庞,感受着他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心里登时一沉:果然是徐鼎临!他重伤昏迷了!
“林师兄!林师兄!……徐前辈!”骆宁心忍不住抓住徐鼎临的手臂使劲地摇晃了两下。
此时此刻,骆宁心发现徐鼎临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应该是中了魔气之毒。他前胸的衣服一片焦糊,皮肤上更是血肉模糊,糜烂不堪,甚至还带着一些让人厌恶的黑腐和恶臭。应该是被魔火之类的法术击中了。
面对骆宁心的呼唤和摇晃,徐鼎临双目紧闭,手臂沉重,显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看着以往生龙活虎、心高气傲、睥睨冷漠的徐鼎临居然变成这个模样,骆宁心的眼眶登时就红了。
无可抑制的悲伤和愤怒从骆宁心的胸膛中爆发出来。她赤红着眼睛,仰头向上,似乎是要透过不知有多厚的金红色的熔浆,直看向那些将徐鼎临伤害成这样的人。
其实,骆宁心也不知道自己的满腔愤懑和心疼从何而来。
一直以来,骆宁心与徐鼎临从来都谈不上交心。徐鼎临气质高冷,始终刻意与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因为对他的气息感到不安,又因为徐鼎临攻击过自己的神识,也一直不敢对他有太多的信任。
但是徐鼎临曾经默默帮助地保护自己在翡翠谷试炼;他给了自己两枚筑基丹,帮助自己筑基;他还在武宇国的熔岩海,在唐玄曜记名师弟的手下救过自己的性命!
来金池秘境之前,骆宁心虽然知道徐鼎临有危险,但她并不如何担心。
她总觉得徐鼎临神通广大得很。就算他碎丹了,不再是结丹真人了,但是实力应该与结丹真人差不多的。而且有周真人和戴真人在,他们一心要保护徐鼎临,徐鼎临肯定不会遇到危险的。
但是如今,徐鼎临被伤害成了这个样子,骆宁心真是不能淡定了!
骆宁心顾不上满腔的愤懑。她镇定了一下,立刻让小火带着她退回到原来的池底溶洞中去。
无论骆宁心此时此刻多么的心疼徐鼎临,多么的想要为他报仇雪恨。但是如今在天火池上方的全都是她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结丹真人!现在,她能做的事,也只是给徐鼎临服下丹药,救下他的这条命而已!.
但是徐鼎临进入金池秘境之后,事情却进展得很不顺利。
首先,普通的天火液果然不能刺激徐鼎临再次结丹。徐鼎临即使收集了近十份天火液,但是因为天火液品质不高,就算是数量再多,也还是无济于事。
其次,徐鼎临仔细看了天火池的分布情况。徐鼎临几乎可以肯定,所有的天火池连成一片后,就是地图里的金火海的样子。
但是,因为代表火神洞的那个红点就在天火池底接近中心的地方,徐鼎临在天火池池底的盘根错节的无数隧道里苦苦寻找了整整三年,没有发现火神洞的任何踪迹!甚至就连自己有没有接近过地图里的那个红点,徐鼎临都说不清楚!
也是,金池秘境开放了一两万年,期间进去过无数的修士,也爆出过数个秘地和凶地。火神洞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找到的话,早就被人发掘出来了!
就在徐鼎临继续锲而不舍地寻找火神洞的时候,这一次的秘境试炼开始了。
这也是徐鼎临醉心于寻找火神洞,完全忘记了时日。否则以徐鼎临的谨慎,他明知天魔宗的人会寻找自己,肯定会在这一个月内离开秘境,暂避风头的。
可是金池秘境既然已经开启,徐鼎临就没有办法出去了。眼睁睁八大宗门的元婴祖师都在秘境之外守着,他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开八位元婴大能的耳目破阵离开?
无奈之下,徐鼎临带着刚“捡”到的金刹僵尸回到了自己的临时的巢穴——金池宗筑基弟子试炼之地的藏宝室。
话说徐鼎临第一次进入那个藏宝室的时候,不要太容易好不好?
轩辕家的那位先祖苦心孤诣布置下的那个高阶幻阵,在徐鼎临的青玉阵盘面前完全就是一个渣。他轻易的毁掉了那个幻阵,进入了那五道试炼关卡。
那五道上古关卡在徐鼎临这个碎丹重修的原结丹修士面前也完全不堪一击。
只不过因为那是玄奥精妙、在此界失传已久的上古机关,徐鼎临想留着仔细研究参悟,所以就没有破坏掉。反而后来徐鼎临每一次进入藏宝室中,他就要在这里通关一次,体验上古机关的精髓,受益无穷。
然后到了藏宝室中,徐鼎临贼不走空,执意要拿走玉格里的所有玉盒。为了破除玉格上的保护禁制,徐鼎临倒是颇费了一番手脚。
但只是半天的破拆禁制而已,徐鼎临就收获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灵草、炼材、功法、秘术、法器等东西。以他的眼光,挑来挑去,大概五分之一还是用得着的。
徐鼎临觉得那藏宝室的灵气不错,又充裕又精纯,丝毫不受外面魔气的影响,完全可以用来修炼闭关。所以徐鼎临就干脆把这个地方给占了。
他把原来的池底隧道入口彻底封死,然后在几十里路之外重新开了一个新的入口,并布置上了自己的幻阵!
徐鼎临以为自己这番布置,别人肯定找不过来。尤其入口的幻阵就连结丹修士都看不破,进入之后更是机关重重。除非是精通阵法之人,否则绝对进不来。
结果让徐鼎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入口幻阵不仅被骆冬寒等人给破了,而且骆冬寒还通过了五重关卡的考验,成功进入了藏宝室内!
本来以徐鼎临的性格和为人,只要有人进入到藏宝室内,他就要立刻出手将之灭杀的。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发现他的秘密。只要有人威胁到自己的生命,那就必须得死。这就是徐鼎临的生存之道。
但是骆冬寒出现的那一刹那,徐鼎临发现此人的容貌竟与骆宁心有几分相像。然后再仔细一看,此人居然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冰灵根!
冰灵根!骆宁心的侄子,当年救了自己的小男孩!
徐鼎临虽然转修魔道,但还是要顾及“道心”的。杀自己救命恩人这种事,徐鼎临还真是做不出来。而且骆冬寒还是骆宁心的侄子。如果他杀了骆宁心的侄子,骆宁心怕是一辈子都会恨自己的吧?
徐鼎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不知道为什么竟会顾及骆宁心对自己看法。但徐鼎临这个人也从不纠结。他做事从来遵循本心,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既然是自己不想做的事,那就不要去做!
所以,徐鼎临忍住了自己的杀意。
甚至当他意识到骆冬寒和轩辕长治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将自己陷于险境的时候,徐鼎临还是宁愿选择暴露行踪,离开这里,也不愿将骆冬寒杀了灭口!
有些事,做了是要后悔的。比死了还会让他觉得后悔!
因为骆冬寒和轩辕长治,徐鼎临迫不得已离开了最为安全的藏身之地。
此后,他虽然又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池底隧道藏身,但奈何此时天火池底下的筑基修士太多了!
几天之后,就有几位天魔宗的筑基修士发现了徐鼎临。并且在被徐鼎临灭杀的最后一刻,将远距离传讯玉符送了出去。
此后,徐鼎临的行踪就暴露了,并成功引发了全秘境结丹真人搜捕自己的狂潮!
徐鼎临以前真的没有想过,金池秘境之中居然会有那么多人致力于寻找自己。不仅老对头天魔宗要找自己,就连极乐宗、修罗宗、鬼哭门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居然也想趁火打劫。
好在关键时刻,修罗宗的元煞出手救了自己。因为元煞的出现,暂时帮助自己缓解了危机。
想当初,自己刚刚结丹的时候,曾经和元煞苦战了一场。那时候元煞也刚刚结丹,他与自己功法相近、修为相当,两人大战了不知多少个回合,最后战了个平手。
元煞这个人修炼成痴。他不服气,说自己偷练修罗宗功法居然也能修炼到如此地步,要约一百年后与自己再战一场。
这一次元煞再见到自己,立刻就施展雷霆手段从他的同宗师弟手中救下了自己。元煞说,他决不能让自己只是筑基水准就陨落掉。他还要等着自己再次结丹,然后晋升到结丹中期,两人再战一场。.
这些爆裂珠,骆宁心虽然一次都没有用过,没有检验过它的威能。但是骆宁心对明光祖师说起这些的时候,明光祖师对其还是颇为信任的。明光祖师很明显对这东西十分了解,并说他做低阶修士的时候也曾用过这种东西。
不过明光祖师也说了,这东西对于结丹初期的修士,确实有一定的伤害。但如果是遇到结丹中期修士,甚至是唐玄曜那种结丹修士中的精英,就肯定不好使了!
明光祖师这样一说,骆宁心便想着如何提高焰火爆裂珠的威能。
骆宁心从小就会用弹弓。她还没跟着父亲进山打猎的时候,就已经学会用弹弓打鸟了。
骆宁心深知,弹珠之类的东西还是配上一副弹弓才能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而且那弹弓若还能加持一些火属性法术的话,那么就焰火爆裂珠的威力肯定还能再增加一些。
骆宁心就想到了用四级石皮蟒的灵骨与灵筋炼制一副弹弓,专门配合焰火爆裂珠使用的主意,并就此请教了明光祖师。
明光祖师乍一听到骆宁心想要炼制弹弓法器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十分不解。在他看来,弹弓就是世俗界里调皮孩子打鸟的玩意儿,怎么能够正儿八经的当作法器来用呢!
但是,骆宁心对明光祖师一解释,明光祖师也觉得这个主意甚是不错。
如今,这位陶九骷真人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单单扔出一颗焰火爆裂珠,肯定不能建功起效,所以骆宁心就干脆掏出了三颗。
焰火爆裂珠价值不少灵石,若是换作普通的筑基修士,只是一颗就能让其掏空储物袋。就算是财大气粗的,让其一口气拿出三颗,也是绝对舍不得的。
但是骆宁心舍得。一来,骆宁心是超级的财大气粗;二来,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
就这样,骆宁心快速将那三枚焰火爆裂珠搭在弹弓之上,如同连珠弹一般迅速射了出去。
弹弓的速度是非常快的,骆宁心又从小玩弹弓玩得非常熟练。三枚爆裂珠迅速打在了笼罩着黑色魔手的那层漆黑魔气上。
只听“轰轰轰”的三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三颗爆裂珠就如同三颗爆炸的小太阳。热力、火焰、冲击波……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因为此地就是天火池上方,所以因爆炸而引起的温度升高倒不是十分明显。但是被压缩在爆裂珠里的烈焰精华却一下子得以充分的释放。
刹那间,强烈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外扩散。方圆十丈之内全部都是一片赤红的火焰。尤其是爆炸一丈之内,火焰威能尤其猛烈。而下方天火池里的熔浆也被这道冲击波激荡得波涛翻滚,掀起了数丈高的大浪。
而骆宁心更是趁着那冲击波疾速后退,以此躲避爆裂珠的余威,并拉远与陶九骷的距离。
但饶是如此,骆宁心身上的金盾护罩还是被冲击波震得粉碎。黑岩龟盾的防御灵光被破,就连黑岩龟盾的本体都受到了轻微的损伤。
这就是跟结丹真人对战的后果啊!也许结丹真人毫发无伤,但自己的防御就先撑不住了!这种还未伤敌就自损八百的感觉,真是不好!
“可恶!”身处法术中心的陶九骷更是怒吼了一声,收回了微微有些损伤的本命法宝“黑魔手”。
说实在的,陶九骷作为一位已经结丹超过二百年的中期修士,真的没把骆宁心这么一位筑基小辈放在眼里。
陶九骷觉得,在方才的情况下,他将骆宁心一举生擒,简直就是一件手到擒来、再也简单不过的事情,骆宁心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因为陶九骷轻敌,而且他要留下骆宁心的性命,抓活的回去。最重要的是,现在天火池周围全都是寻找徐鼎临的结丹修士。他务必下手要快、动静要小,赶快把骆宁心弄到手才行。所以陶九骷肯定没有全力以赴。
他觉得威压一放,这筑基小辈就会动弹不得。黑魔手轻轻一抓,就会将她这个小小的蝼蚁抓到手中。
谁曾想到,骆宁心居然会一口气扔出三枚焰火爆裂珠,而且还是被顶阶极品法器做了加持增幅的!
如今,自己的威压和黑魔手的防护魔气被爆裂珠完全击溃,黑魔手还没完全释放出法术,三枚爆裂珠的爆炸威能就全部实实在在的轰在了黑魔手的本体上!不仅黑魔手的本体受了一点损伤,就连自己的心神都连带着受了影响。
更何况这一通爆炸,很快就会将周围的结丹修士吸引过来。而且,就是现在,已经有人过来了!
天火池本来就不算太大,结丹真人又遁速极快。就是陶九骷动手失败这一功夫,对方已经迅速靠近!
根据其气息,陶九骷知道,他就是方才一直出手干扰自己拿下徐鼎临的金岳宗水灵根修士,周君正。
陶九骷很清楚,周君正一旦露面,肯定会保下骆宁心。陶九骷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趁着周君正还没来得及放出法术挡在这筑基小辈的面前,先把她抓到手再说!
陶九骷心念转动极快。隙不容发间,已经再次祭出黑魔手向骆宁心攻去,与方才他收回黑魔手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骆宁心也不甘示弱。她再次拉开弹弓,这次竟然放出了五颗焰火爆裂珠来!
但这一次,陶九骷为了与周君正抢人,他的攻击也是实打实、用了全力的。
只见五根犹如实质的森森白骨在天空中赫然形成,就如同黑魔手的粗大指甲被甩脱了下来。五根白骨尖利如刺,尖端还笼着一层红绿相间、既炽热又幽冷、还散发着腐臭气息的火光。那火光乍闻上去,赫然就是徐鼎临伤口上的气息!
与此同时,陶九骷的威压和魔气攻击全部释放。
一时间,天空中魔气滚滚,充满了金属撞击一般的嘎嘎怪叫声,足以让人百爪挠心,神魂大乱。那庞大的威压更是如潮水一般向骆宁心碾压而去,沉重压抑得几乎能把人的心脏生生挤破!
这一次陶九骷的攻击,无论是威势还是动静,都绝不可能与第一次出手相比!.
可茫茫大海中,只拿着一张北斗七岛简图的骆宁心是完全无法给自己定位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处于北斗七岛与大陆之间的海域上,还是北斗七岛以外的海域上。甚至于,这里到底是是不是无边海?
无奈之下,出了山海珠的骆宁心决定一直向西飞行。最起码,这样离大陆是越来越近的,而非越来越远。
就这样,骆宁心在这苍茫无际的大海上开始了她的历险。
没过多久,骆宁心就发现,在海上探险猎兽对于想要取妖丹、赚灵石的修士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首先,海上妖兽众多。虽然骆宁心的神识不能穿透大海深处,但是从海面以下二三十丈的情况来说,海里的妖兽就远比翡翠谷这等“猎兽圣地”的妖兽密度要多得多。
可以说,在大海上,到处都是猎物。大海没盖,妖兽无主。只不过是人类修士看得上还是看不上这些猎物罢了。
其次,由于人类修士能够在天空中飞翔,所以海上妖兽对于人类修士的威胁不大。就算是某些海兽比如飞鱼,能够跃出水面并能够飞行一段距离。但其飞行的速度、高度和耐力也远远不能与人类修士相比。
人类落败之后,只要驾驭法器快速逃离,海兽是不能把人类修士如何的。
而那些落败的海兽发现不敌人类修士,只有人类修士没有提前埋伏下阵法手段,它们就可以迅速地钻入海底,躲避人类修士的攻击。
毕竟大海之中是海兽的天堂。在水中,人类游泳的速度再快,也肯定比不上善于游弋的海兽。而且大海之中海兽无数、危险莫测,没有哪个修士会傻到钻到妖兽的老巢中去追捕妖兽。
当然,人类修士到海上猎兽,也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首先,大海苍茫无际,可以让人类修士落脚和补充资源的岛屿实在是太少了。骆宁心一连飞行了七八日,只看到了三座珊瑚礁和一座岛屿。
那些珊瑚礁,小的只是一块露出海面的石头,仅供骆宁心立足。大的也不过十几丈方圆,上面除了海藻和贝类等海生物,其他什么都没有。
而那唯一一座海岛则是完完全全被妖禽占领了。无论是沙滩上,还是岩石上,密密麻麻地栖息了不知多少妖禽,让人远远一见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妖禽的修为从一级到四级不等,有鹰隼类的,也有鸟雀类的,还有体形庞大、半兽半鸟状的。修士就算是靠近都会有很大的风险,更别提是上岛休息了。
所以,在很少有岛礁可供休息的情况下,修士如果不带着充足的补给,只是在天空中不断的飞行,也要精疲力竭了。如果遇到大战,甚至受伤,那消耗更是不得了。没有资源的支持,在苍茫无边的大海上,肯定是支撑不下去的。
其次,人类修士在大海上,会遭到海兽的偷袭。
有一天,骆宁心落在一块珊瑚礁上,一边休息一边眺望大海。因为受金池秘境事情的影响,骆宁心的心情一直不算太好。她落在珊瑚礁上,只是想让壮阔的大海、不尽的涛声冲刷掉她心中难以排遣的憋屈和懊恼。
只是短暂的一会儿失神,一群不知名的三级海兽从海面之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四面八方将骆宁心所在的珊瑚礁包围了起来,并突然间同时向骆宁心展开了袭击!
因为海兽们是潜水而来,所以骆宁心根本就没能提前发觉。等骆宁心发现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来到礁石之下,并往海面上升了。
所幸骆宁心反应及时,快速做出了防御。她又是连发弓箭,又是动用符箓,施展雷霆手段,将这些偷袭的海兽灭了个七七八八。否则在海兽们铺天盖地的攻击下,肯定是必死无疑,绝对无法逃遁的。
在海上猎兽,还有一种风险,是来自天上的妖禽。
大海之上,妖禽众多。这些妖禽不但攻击海鱼海兽,以海鱼海兽为食,也会攻击人类。可是对于妖禽,人类修士却没有太多的优势。
妖禽善于飞翔,比人类修士操纵飞行法器飞翔灵活强大得多。它们又大多精通风属性法术,攻击快速犀利。
妖禽若是觉得人类修士好欺负,就会上前攻击。此时的人类修士不比在陆地上,不可能找到有利的地形躲避起来。更不可能逃进大海里,因为海面以下的危险只比天空中更加的恐怖莫测。人类修士面对妖禽只能硬抗。
但妖禽们一旦落了下风,它们翅膀一振,立刻就能展翅腾空,飞得无影无踪。同阶修士几乎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
这些日子以来,骆宁心也遇到了一些妖禽。好在骆宁心有山海珠,遇到高阶妖禽或者成群结队的妖禽,骆宁心打不过就躲进山海珠里去。反正妖禽不是人类修士,它们就算发现不对,感到诡异,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最后,骆宁心能想到的危机就是同样出来猎兽的人类修士。
骆宁心孤独一个人在大海上晃荡了九天之后,终于遇到了一小队人类修士。
那时候骆宁心在此海域罕见的遇到了一只四级海蟒,正在与之进行激战。结果,战斗造成的灵气波动,就将那队人类修士给引来了。
此时的小白因为吞噬了太多的窥心兽神魂,还在山海珠中炼化神魂,并且尝试以此晋阶三级,骆宁心就没有把它带出来。
大白的嗅觉虽然比人类强上不少,但是一旦进到灵兽袋里就什么都闻不到了。它又是一只陆地型灵兽,既不会潜水也不会飞翔,且刚刚晋阶二级不久,骆宁心也没有把它带出山海珠。
此时骆宁心独自作战。她因为神魂受损,神识查探范围缩小了许多。又正在与四级海蟒激战,并想方设法的阻挠四级海蟒逃走,被分去了不少心神。所以,等骆宁心发现那些修士,想要避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
通过神识探查,骆宁心感应出那队修士全部都是筑基中期,数量一共是五名。虽然她实力远超同阶,但是让她同时对付五名同阶修士,甚至还有两名中期顶峰,在神魂受损的情况下,骆宁心还是不想冒险的。.
至于符纸,这里的水属性符纸极为好买,而且便宜。哪怕是筑基期的水属性符箓,也比在晋国、武宇国要好买得多,甚至价格也便宜了不少。看来无边海海兽多,水属性符纸的来源就多。
但是相对的,其他属性的符纸在丙五星岛上则是货源短少,并且价高得离谱。尤其是金、火属性符纸,简直就是一张难求。金、火属性的符箓在丙五星岛的坊市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有一家店铺的伙计告诉骆宁心说:若是不急用,水属性以外的符纸最好去北斗七岛上买。那里货源多,会比较好买一些,价格也比较低。
至于矿石和灵草之类的灵材,在丙五星岛坊市也十分少见,并且价格高昂。店伙计说,这类物品最好也去北斗七岛购买。
伙计还说,他家的店铺“聚宝斋”在无边海上是连锁店,在北斗七岛和三十二星岛上全部都有连锁分号。若是骆宁心回北斗七岛,就建议她去天权岛的总店里购买。
而丙五星岛上,交易最为大宗的,自然就是无边海上最盛产的海兽材料了。
骆宁心发现,店铺里人来人往的,几乎有一半都是来出售海兽材料的,比如海兽的妖丹、海兽的妖魂、海兽的筋髓皮骨等等。很多人都是拿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而来,随伙计进入内堂清点,很久都不出来。
这样的猎兽之风,不仅坐拥翡翠谷的华阳城远远不如,就连毗邻熔岩海的赤霞城都无法与之相比!
大概了解了丙五星岛坊市的情况,骆宁心又去玉简店选了几枚关于无边海的玉简。
看了玉简里的内容,骆宁心这才明白为什么在那张无边海的整体海图上,只标注着北斗七岛、归虚岛和那些甲乙丙丁戊己庚的星岛了。因为只有这些岛屿上,才有无边海上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传送阵!
在无边海,北斗七岛、所有的甲字星岛及其附属岛屿叫做内岛,所在海域被称为内海。乙、丙、丁、戊、己、庚字星岛及其附属海岛被称为外岛,所在海域为外海。至于归虚岛,则完全是无边海与大陆联系的海岛,只作为与大陆联系使用。
其中,只有北斗七岛、甲字星岛及其附属岛屿才是人类真正的永久聚集地和居住地。
无边海上,十之八、九的凡人都居住在内岛上。剩余的凡人分布在乙、丙、丁字星岛的本岛上。除此之外,几乎见不到凡人。
至于修士们,若要长期定居,也都会选择内海的岛屿,比如北斗七岛、甲字星岛及其附属岛屿。
其他星岛只不过是人类修士出海猎兽的中转站和临时落脚点而已,作用只类似于熔岩海的金乌山岛,只不过比金乌山岛坊市的规模大了不知多少倍!
大多数海岛距离遥远,所以传送阵是无边海上最重要的交通手段。
而传送阵造价高昂,不可能每个海岛上都设有传送阵。所以无边海上无数海岛,只有北斗七岛、归虚岛和三十二星岛上才有传送阵。
其中北斗七岛各有传送阵可以互通。但若是想去三十二星岛和归虚岛,就只有去天枢岛的传送大殿才行。
换言之,天枢岛的传送大殿一但关闭或者出了意外,三十二星岛的所有修士,尤其是甲字星岛以外的修士,就只能被封闭在星岛之上,无法回程!
因为三十二星岛拥有传送阵,交通便利,所以才会拥有热闹的坊市。而且因为有传送阵在,有坊市在,大量的修士聚集于此,所以每个星岛上都会有一名结丹真人坐镇。
只不过在甲、乙、丙、丁号星岛上,是结丹初期修士坐镇,戊、己、庚号星岛上则是结丹后期修士坐镇。
除了有结丹修士保护星岛,每个星岛上还设有非常强大的防御法阵。骆宁心所付的进岛费之所以比大陆上要高昂,其中大半是用于星岛防御法阵的运行。
骆宁心起初不明白,只是筑基修士聚集的坊市而已,周围只有二级、三级、四级的海兽,为什么要投入那么多的防御力量。然而再仔细看玉简,骆宁心看到了一个词:“兽潮”。
兽潮,就是海中的妖兽们会在某些时候集结在在一起,如潮水一般进攻人类聚集的海岛。
兽潮的规模有大有小,范围也各不相同,但全部发起于外海。根据玉简,兽潮可以说是无边海上人类修士所要面临的最大危机。因为兽潮是可以毁灭人类在无边海上的聚集地,甚至连根拔掉人类在无边海上的立足根基的。
其中小型兽潮一般发生在单个星岛,影响的只是某个星岛的安危。届时,人类修士会让星岛上的凡人进入修仙坊市,然后开启星岛防御阵法。
小型兽潮不定期发生。对于某个星岛来说,一般是四十年至八十年发生一次。大多数情况下,在结丹真人的组织带领下,在威力全开的星岛防御法阵保护下,星岛是能够抵抗兽潮的攻击的。
但如果兽潮凶猛,人类修士实在无法抵御,就只能暂时放弃星岛。届时人类修士会带着凡人通过传送阵进入内岛避难。
中型兽潮范围较大,若三个以上的星岛同时遭到围攻,就可升级为中型兽潮。中型兽潮一般一百年到二百年发生一次。
大型兽潮则是人类在外海的聚集地被毁灭一半以上的情形,这种兽潮大约五百年发生一次。若是筑基修士,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一次大型兽潮。
在无边海,最可怕的是超级兽潮。根据玉简记载,在无边海的历史上,曾经有数次天权岛发出紧急召回令,建议外海修士无论所在星岛是否遭到海兽围攻,全部回撤到内海的情况。
这也就意味着人类修士全面放弃外海聚集地,将外海星岛留给海兽们,任其攻击祸害。等兽潮退去之后,再艰难的将传送阵和坊市一点点重建。
甚至在几次的超级兽潮中,连甲字星岛都完全失守。所有人类只能狼狈地退居到北斗七岛,死守根本。
好在超级兽潮一般是三千年乃至上万年才发生一次,就连寿元千岁的元婴祖师都难得遇到一回。.
无论是保护归虚岛传送阵的元婴祖师,还是在天权岛传送殿群里日夜坐镇的两位元婴祖师,也都是商盟的长老或者被商盟雇佣。负责保护各大星岛坊市的结丹真人,也是商盟派出的。
若是爆发兽潮,自然是金晟商盟负责组织抵抗。星岛坊市和传送阵被兽潮摧毁,也是由商盟派人重建恢复。
至于北斗七岛,其中天权岛虽然不是七岛中面积最大的岛屿,但因为上面有三十二星岛和归虚岛的传送法阵,相当于无边海的中枢,所以天权岛在无边海的地位最高。
再加上天权岛灵脉极佳,无边海上几乎一半的元婴祖师都在天枢岛居住。这些元婴祖师们一边修炼,一边保卫着天权岛。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讲,天权岛也是无边海最为安全的地方。
因为天权岛灵气充沛、商业发达、资源充足、交通便利、固若金汤,还有大量的高阶修士聚集,所以天权岛就成为了无边海修仙界的中心。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在天权岛上居住、修炼。
水涨船高之下,天权岛就成了无边海上地价最贵的地方。也许这里各种灵材的价格比其余岛屿要公道不少,但洞府的租售价格却比所有岛屿都要昂贵。
玉衡岛是无边海面积第二大的岛屿。玉衡岛离交通中枢天权岛很近,而且灵气也很不错、商业也很发达,也是修士们的首选居住地之一。洞府的租售价格仅次于天权岛。
玉衡岛的最大特色是宗门、家族很多。无边海上超过一半的宗门、家族都集中在玉衡岛上。若是有人想投入宗门、家族,那么就首选玉衡岛。
其他岛屿如天枢岛、天璇岛、天玑岛、开阳岛,它们虽然不如天权岛、玉衡岛强盛,但毕竟在北斗七岛之列,也是十分繁荣安全。而且这些岛屿的地价相对便宜,很适合居住修炼。
至于摇光岛,则是无边海上面积最大的岛屿。但是那里山险林密、地势复杂,甚至还有凶险莫测的苍环岭和修士们避之不及的绝灵之地,所以只有不到二分之一的地方可供修士居住和探险。
因为摇光岛面积大,又多崇山峻岭、深山老林,所以陆地妖兽也是极多,是猎取陆地妖兽的极佳之地。无边海上一多半的陆地妖兽材料都出自于摇光岛。
那里各种灵矿也有百余种,是无边海上炼器材料的主要产地。灵草灵木资源更是相当的丰富。
但摇光岛上邪道修士也相对较多,一般的法修、儒修、禅修都不会选择在摇光岛定居。
“可是邢师兄就去摇光岛了啊!难道邢师兄也转邪修了?不过从邢师兄的气息上看,丝毫感觉不出他是修邪道的。”骆宁心暗暗想道。
有徐鼎临、周盈盈等人在前,骆宁心对修炼邪道之人并不如何抗拒。
比如徐鼎临虽然修炼魔道,但从没见他大肆杀戮人类修士。而且他一直以来对自己不错。对于骆冬寒的救命之恩,他还想着还在自己的身上。可见徐鼎临还是在修炼道心的。
周盈盈虽然在那无耻无下限、恶心得让人想吐的极乐宗修炼,但她却念在华阳宗的一点香火之情,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并且她想着有朝一日还要回到晋国去,并不是泯灭了心性。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所以哪怕邢志清也转修邪道,但只要他不招惹到自己的头上,骆宁心就不会与他为敌。
相比北斗七岛,甲字星岛及其附属岛屿的灵脉就比较一般了。而且这些岛屿都在内海,周边只有少量的一级海兽。无论是居住,还是猎兽,都对修士们的吸引力不大。
所以,除非是手头拮据、租住不起北斗七岛的洞府,或者是要远离修仙界、寻找清静,又或者想独居某座岛屿、当个岛主,才有修士去甲字星岛及其附属岛屿居住。
因为这些岛屿修士少,所以凡人就多。而且修士少,修仙坊市就不发达。老者说,金晟商盟干脆就把这些岛屿划分了出去,交由各大宗门、家族管辖。
这样一来,宗门家族可以从那些岛屿的凡人村镇里源源不断的挑选到身具灵根的孩童,带入宗门修炼。而且因为是自己的地盘,这些宗门家族也会积极的经营、保卫,从而分担了金晟商盟在保卫星岛方面的压力。
各大宗门家族看似在甲字星岛势力不小,但无边海毕竟还是散修势大。又有金晟商盟的金规铁则在,那些宗门家族就算瓜分了甲字星岛及其附属岛屿,也不敢对地盘里的散修不利,甚至要一视同仁。
比如说,散修要在甲字星岛上租住洞府。无论是租金还是可选的洞府都必须是公道透明的。
甲字星岛有无数的附属小岛,虽然它们归宗门家族管辖,但是必须公平租售。无论是宗门家族里的元婴祖师,还是外来散修想要租下此岛,都必须价格公道,先到先得。
“还能租个海岛当岛主吗?”骆宁心显然十分感兴趣。
老者道:“当然可以,而且那些岛屿的租金比起天权岛、玉衡岛的洞府,一点都不贵的。但是前辈若想租下整岛,就必须担负起整个岛屿的保护责任。那个岛屿每年的防御法阵费用,必须由前辈独自负责筹集。
“晚辈听说,有的前辈为了减轻压力,就向岛屿上的凡人强压赋税,让凡人们帮忙筹集部分灵石。但那些小岛毕竟还是宗门家族的地盘,若是将岛上的凡人压榨得狠了,被那些宗门家族知道,又会非常地麻烦!”
呃,看来当岛主还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情。就如当年她刚做筑基修士时,想独自租住小山峰,结果被邓月儿警告的一样……骆宁心暗暗的想。
然后骆宁心又问了老者寻人的事。
骆宁心想着,从前在晋国、武宇国,若想去宗门里寻人,就可以找宗门的直营店铺,那些店铺会代为联络。如今到了无边海,大都是散修,除了去散修们经常出没的茶楼里打听,不知是否还有其他便于寻人的地方。.
但是骆宁心觉得,自己晋阶筑基后期之后,不仅将在金池秘境受损的神魂全都补了回来,而且还又壮大了一些。如今,自己的神识范围很远,而这本命牌的感应范围却十分有限。也许飞到近前再试一试,就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骆宁心想着,便向出现灵力波动的地方飞了过去。可是再飞了一段路程,骆宁心就不敢动了。因为骆宁心清晰的感知到,那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正在一座小岛的洞穴前,用强大法术轰击一道禁制!
结丹真人轰击禁制,自己若是巴巴的送上门去,那岂不是找死!
骆宁心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头就跑。但是她刚要动作,灵兽袋里已经晋阶三级的雪松貂小白就告诉她:那道禁制的后面此时有一个人,而且还有一只冰原雪狼。
冰原雪狼?骆宁心心念一动。冰原雪狼只有武宇国的冰原才有,怎么可能出现在无边海的荒岛上?除非那个人就是从大陆上来的!
念及与此,骆宁心再度向夏兰芝的本命牌里打入了一道灵力。
这一次,本命牌里居然射出了一道血色的红光,并赫然指向了那结丹真人动手的方向!
“难道在禁制后面的是夏仙子!”骆宁心大吃一惊。
过去还是不过去?夏兰芝就在那里,但是一位气息完全陌生的结丹期真人也在那里,而且还要对夏兰芝不利!
想到这里,骆宁心觉得还是应该过去。若是素不相识的人,她肯定就明哲保身地避而远之了。但是对方是夏兰芝,她就不能视而不见。
况且自己对于结丹真人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去金池秘境之前,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应付结丹真人的手段。只不过自己意外的神魂重伤,又因为周真人而心神不宁,所以极大的影响了手段的发挥。
当下骆宁心继续匿灵敛息地向出事的方向靠近。而正在攻打禁制的那位结丹修士神识强大,自然也发现了向这边赶来的骆宁心。
只不过那位结丹真人并没有把匿灵敛息的骆宁心放在眼里。
那位结丹真人心想: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就敢到本真人这里来看热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无知者无畏!自己法术的余威就能将她击得魂飞魄散。她不识好歹、胆大妄为,到时候她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那位结丹真人再仔细一感应,不由大吃一惊:这小丫头竟然也拥有她要寻找的特殊血脉,而且……居然还是五行灵体!
当下,那位结丹真人连眼前的禁制都不攻击了。她停下手来,只用神识将骆宁心牢牢地锁定了起来。
骆宁心自然知道,自己既然能发现结丹真人,结丹真人也肯定早就发现了自己。只不过起初那位结丹真人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但不知为什么,她却突然停下手,而开始关注自己这边了。
骆宁心明白,虽然那位结丹真人现在还在原地一动没动,似乎是好整以暇的等待自己过去。但是只要自己转身逃跑,那位结丹真人立刻就会出手攻击,绝不会让自己有机会脱逃。
于是,在结丹真人强大神识的锁定下,骆宁心索性催动红色飞羽,大大方方的来到了那位结丹真人的面前。
这位结丹真人是一位女修,看上去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从外貌上看,明显比骆宁心年轻。
她头梳飞天髻,戴着一对点翠镶玉的蝶形金簪,身上穿鹅黄色绣梅花的仙丝锦衣裙。看上去身姿款款,袅娜娉婷。
只不过这真人的模样倒是一般。虽然她是瓜子脸、肤色白皙无瑕,柳眉杏眼都很精致,还画着完美的妆容,但那些五官凑在一起就是显得平淡之极,毫不出彩。
反而,这位年轻婀娜的结丹真人脸上带着明显的阴戾和狂傲,甚至让她本不算美的面孔有一点扭曲。
骆宁心暗暗警惕。这位结丹真人虽然气息中正平和,应该是一位道修法修,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可一点都不比武宇国的邪修们差。
只见这位结丹真人蹙着眉、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神情既严肃又倨傲,明显就是在看待一只蝼蚁、一个死人。
只不过自己这个蝼蚁、这个死人,似乎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她上了心,以至于她从始至终都在用神识仔仔细细的探查着自己。
“你不是炼气期?!你是筑基修为?!”对面的结丹真人猛然发现了骆宁心的不对劲。
如果这个女子只是区区一个炼气修士,怎么有能力催动四级妖禽骸骨制成的飞行法器?而且她浑身上下气息很淡,明显是用法术或者法器故意收敛过的。而她若收敛了气息,就很有可能也收敛了修为!
但是这女子可是五行灵体!
在此界,五行灵体一向被人视为废柴,被所有人看不起,更不会被人着力栽培培养。而若是没有大量的丹药,没有适合的功法,五行灵体是绝不可能筑基成功的!
她一直以为,此界五行灵体的幸运儿就只有自己一位。因为自己非常幸运地遇到了师尊,才能从一个最最低阶、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杂役弟子,快速成为了一位高高在上的结丹真人!
但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居然也以五行灵体筑基了!
那么她是如何筑基的?在得不到重视、在没有合适功法的情况下,她能够筑基,是不是因为师尊想要寻找的宝物就在她的身上?
“以五行灵体筑基,又是本人特别寻找的血脉……很好!很好!就算本人拿禁制里的那个女人毫无办法,但是有你在,也就无所谓了!”樊淑玉神色阴冷的说道。
“前辈说的话,晚辈不懂。”骆宁心沉声说道。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那位结丹女修的话,骆宁心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五行灵体!她以“五行灵体”称呼五灵根修士!
她没有触碰自己,没有探测自己的经脉,就知道了自己是五灵根!
她说,自己是她要寻找的特殊血脉。
五灵根,特殊血脉。这两样要求凑在一起何其的熟悉,似乎直指自己的逆天之宝——山海珠!
难道,她是与紫月仙子有关的人?她知道山海珠?.
夏兰芝可是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骆宁心的时候,她已经十四五岁了。
十四五岁方才起步,已经比寻常的孩子晚了好几年。但是经过这些年,她居然以五灵根的资质达到筑基后期了,修炼的速度甚至快于大多数的三灵根修士。这是多么大的机缘啊!
夏兰芝隐隐觉得,这个五灵根的姑娘肯定能有办法结丹的。甚至夏兰芝觉得,这姑娘就是玄武大陆夏家一族未来的希望!这枚延寿果给了她,不算暴殄天物。
骆宁心并不知道夏兰芝在想些什么,她只是道:“我不需要延寿果。夏前辈您怎么不服用呢?您现在……您现在的寿元……”
夏兰芝感慨的摇了摇头,微微叹气的道:“我如今身体各项机能都已经完全衰退,就连吐纳炼化灵气的能力都已经虚弱。就算服用了延寿果,依旧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身体。就算再多活五十年,又有什么用呢?
“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是能够晋阶后期,也不可能结丹了。更何况,我根本就不知道晋阶后期,甚至结丹的机缘在哪里。只要不能结丹,就是浪费了这颗延寿果。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把它留给其他有需要的夏氏子孙。”
说罢,夏兰芝目光温情的向骆宁心看去。
骆宁心不敢直视夏兰芝那样的目光。那是长辈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对于晚辈嘱托期许的目光。
而在骆宁心的心中,即使夏兰芝已近二百岁,即将坐化,但是夏兰芝一点都不老!她一点都不该作为一个长辈,就这样带着遗憾、悲情无奈地离开人世!
“我来瞧瞧!”骆宁心也没多说。她果断的走到石台面前,拿起玉盒,揭下了封在上面的禁制符箓。
玉盒打开,一枚金黄色、拳头大小,玉质表皮、上面生者无数天然玄奥符文的灵果就出现在了骆宁心的面前。
“琼玉金果!”骆宁心眼前一亮,“在此界几乎灭绝的琼玉金果!这样的琼玉金果是在哪里找到的!”
“琼玉金果?不是延寿果么?”夏兰芝疑惑地问道。
骆宁心笑道:“延寿果是俗称。在典籍里,有很多灵果都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被人们称为延寿果。虽然这些延寿果在此界几乎全都灭绝了,但是在上古典籍里也是分成几个品种的。
“有的延寿果确实只能延年,不会恢复身体生机。但是这种琼玉金果却是可以恢复身体机能、重新唤回活力的。可谓珍品中的珍品,就算在延寿果中,也是十分的难得!”
然后骆宁心将琼玉金果递到了夏兰芝的面前,道:“夏前辈,您把这枚琼玉金果吃了吧!有了这五十年的寿元,您就可以尝试结丹了!”
夏兰芝一时没有说话。
多加五十年的寿元,结丹……这两件事对于任何一位修士来说,都是要为之疯狂的。
夏兰芝刚刚祖先留下的玉简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事。那时候她真的很想利用这枚延寿果再延寿五十年,然后继续修行,晋阶后期,再冲击结丹。
她身边的雪狼也一直怂恿她服下延寿果。这样她才有足够的寿命坚持到兽潮结束,带它离开这个荒岛。
可是祖先在玉简里传达的意思非常明显:如果没有晋阶的希望,就不要糟蹋这枚珍贵之极的延寿果!
当年,祖先放弃了食用这枚延寿果,也没有给他心爱的玄孙服用。他就是想将这枚延寿果的效用发挥到最大。
夏兰芝虽然很早就知道祖先在丁二星岛附近留下机缘,但她真正发现这些祖先遗物,还是在十年前的兽潮之中。
夏兰芝就如同无数夏家子孙一样,很早就在先祖留在俗世家族的遗物中看到一张写有“丁二”的地图。同时她也与其他所有子孙一样,都不明白“丁二”是什么意思。
后来夏兰芝来到无边海,得知无边海有一个“丁二星岛”,再联想到祖先就是在无边海结丹成功的,夏兰芝立刻就知道那是夏家祖先为后代子孙留下的宝物机缘。
随后,夏兰芝就一直在丁二星岛猎兽探险,目的就是寻找祖先地图里那个红点所在。
但很无奈的是,八百年前丁二星岛附近曾经发生过一次严重的地动。很多小岛在那次地动中改变了地形。有的小岛完全沉到了海下,覆灭了;有的小岛本来只在海面露出一块礁石,如今却伸出海平面数十丈高;还有的小岛生生的就移动了位置。
更何况夏兰芝看到那幅地图的时候才十几岁,修为也不过炼气三四层而已。就算修仙者记忆力奇佳,但时隔将近一百五十年,夏兰芝对于那红点的具体位置也早就已经模糊了。
就这样,夏兰芝断断续续的找了近三十年,才找到这个海岛。
虽然夏兰芝费尽心机的拆除了最外层的一道禁制,但不知内情的她,无论如何也破不了最后的这层没有攻击力但防御力异常强大的血脉之禁。
但是夏兰芝也不气馁。她觉得祖先既然留下地图将自己引到此处,而且这禁制又不伤害人,肯定是有用意的。早晚有一天,她就能找到进去的方法。
于是夏兰芝就经常过来此地,并与这血脉之禁较劲一番。
兽潮初起时,夏兰芝正与一个猎兽小队附近海域猎兽,并不在丁二星岛。夏兰芝所在的小队突然遭遇海兽群,死伤惨重,剩余的人四散逃离。
夏兰芝直觉得想要回丁二星岛避难。但那时海面上全是海兽,一望无际,而且都是往丁二星岛方向去的。只怕夏兰芝还没赶到星岛,就已经陨落了。
夏兰芝想起无边海上的各种故事传说。很多玉简都说,兽潮一起,在海面上猎兽的修士要想活命,唯一的可能就是找一个荒僻孤岛藏身,也许还能逃过一劫。
当时夏兰芝所在的地方离此岛不算太远。
夏兰芝记得这个小岛因为没有灵气外露,平时很少有海兽妖禽上岛栖息。而且为了研究禁制方便,她从前还在小岛之上布设了简单的法阵,可以让她暂时藏身。所以夏兰芝就往这个小岛上逃命了。.
骆宁心想过,即使自己用上所有的焰火爆裂珠,再放上一个符阵,再请夏兰芝在后方不停的扔出筑基后期符箓,甚至再把曾经顾安重真人送给自己的家传符宝用上,也不过是能将结丹真人打伤而已。
而结丹真人的手段何其强大!
在黑岩龟盾已经在金池秘境完全碎裂毁弃的情况下,自己所能依靠的防御只有后期符箓。但只要自己的焰火爆裂珠和符阵攻击跟不上,那结丹真人偷出闲来,随便放出一个结丹期法术,就能将自己和夏兰芝的防御轻易击溃!
就算再往前大胆的设想一点,那位结丹真人被自己打得重伤,手段尽毁,她总能逃命离开的吧!结丹真人的遁速极其可怕,绝对不是自己的红色飞羽能够追得上的。这样一来,还不是要让那位结丹真人逃走了!
所以,自己若想将外面的樊淑玉一举灭杀,就必须借助这雪狼的力量!
于是,骆宁心非常真诚的对那只雪狼说道:“晚辈真心请求前辈能够帮助晚辈将外面的结丹真人灭杀!
“前辈应该也知道了,那位结丹真人一心想要灭杀晚辈和夏姨。只是因为有禁制支撑,那位真人才进不来而已。但只要那位结丹真人不走,晚辈和夏姨就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
“而这个地方几乎没有灵气,无论是对于我和夏姨的修炼,还是对于前辈您恢复修为,都是十分不利的。
“晚辈不想留在这里坐以待毙。但是以晚辈的能力,也只能与那位结丹真人对阵一两个回合,然后想办法自己逃走。至于保护夏姨,晚辈肯定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晚辈希望,前辈能够与晚辈联手,将那位结丹真人一举灭杀!”
夏兰芝被骆宁心的话语和说话的语气惊得目瞪口呆。
一来,夏兰芝没想到,骆宁心不是想着怎么在这禁制里龟缩死守,居然是想着主动打出去,甚至将那位结丹真人越阶灭杀!
要知道,灭杀结丹真人的事自己真是想都不敢想。只能寄希望于这结丹真人什么时候有事需要离开,或者没有耐心在这里守着了,自己才能趁机溜走。而骆宁心居然能有这样的底气,琢磨着那么大胆的事情!
二来,夏兰芝真是万万想不到,自己身边的这只一级雪狼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让骆宁心如此重视!
一直以来,这雪狼不是在沉睡,就是在修炼,要不就是骂自己蠢笨。难道……它还有能力对战外面的结丹修士,帮助自己从这里出去?
真的假的啊?骆宁心有没有搞错啊?
既然这雪狼有这种本事,它为什么不早说啊!自己在外面被那人打伤的时候,被那个人一个劲的攻击禁制的时候,它为什么不过来给自己帮忙啊!
且不说夏兰芝是如何的不敢相信,地上趴着的雪狼倒是眯着眼,再次仔细的将骆宁心打量了一番。
外面的那个五级人类说,骆宁心是“五行灵体”!
在此界,没有人说五灵根是“五行灵体”。“五行灵体”是灵界对于五灵根修士的称呼。所以说,那个人类就算不是从灵界来的,也必定与灵界有莫大的关系。
一个与灵界有关的人,寻找特殊的血脉,对五行灵体格外关注,寻找一件神秘的物事。而那个人觉得,那件物事有可能就在眼前这个四级的小丫头身上。
灵界的人,要寻找什么物事?什么物事与特殊血脉、与五行灵体有关?
那个人类想要寻找的,应该就是那件宝物吧!据自己所知,在整个灵界,只有那件宝物既与五行灵体有关,也与某种特殊的血脉有关。
而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果真拥有那件宝物吧?
这小丫头能在此界以五灵根突破人类所谓的筑基瓶颈,并这么快修炼到四级修为,她绝对身负极大的机缘。
方才,她还向夏兰芝许诺,即使被封闭在这里,也能为夏兰芝提供充足的丹药。她凭什么?
夏兰芝一时间没想到,自己还想不到吗?她就算是什么高级炼丹师,可是她身上只有一个品质极差的储物袋,哪能装得下足够两个人修炼五十年的资源?
这小丫头肯定另有空间法宝,甚至是洞天法宝!
而那件宝物就是一件顶阶的洞天法宝!
如果这小丫头果然有那件宝物的话,那件宝物里肯定有对自己修为有益的资源吧?
那个人是冰灵根。以那对眷侣的夫妻感情,那件宝物里很可能保存了有利于冰灵根修士修炼的资源。
如果是给那人用的资源,就是化神级的资源!化神级的资源!自己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资源!
就算这小丫头不给自己提供足够的资源,自己也要搭上这小丫头。
因为如果这小丫头真的拥有那件宝物的话,她就有可能修到化神。甚至有可能成为几万年来唯一一个在此界突破化神初期,达到化神后期的修士,从而主动飞升灵界。
飞升灵界,这可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只是让人生疑的是,那位大人物曾经神念借体下界,仔细寻找那件宝物。
当年,那位在此界掀起滔天巨浪,把此界重新毁了一个七七八八。难道经过那样的折腾,那位大人物也没有找到此宝,将它带回灵界?
难道连那位都找不到的镇族之宝,竟能被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得到?
不管了!反正无论这小丫头到底有没有那件宝物,自己都要出去把外面那个五级人类撕碎了的!
外面的兽潮已经散了,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是正经。这里的灵气那么差,留在这里,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修为!
于是,对于骆宁心的提议,雪狼答应了。雪狼非常简洁的在神识里对骆宁心传音了一句:“可以。”
那是一个非常沉稳、带有磁性的成熟男音,听起来很像是一个心机深沉、城府极深的家伙!
骆宁心的额头立刻就跳了一跳。
虽然她早就猜到这雪狼有诡异,但是它答应的也太快了吧?灵智这么高的雪狼,在答应自己的条件之前,难道不该先跟自己讨价还价一番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只雪狼居然能与自己进行十分清晰的神识传音了!这雪狼究竟是几级修为?.
骆宁心登时一怔。什么东西?这位神狼指的是什么?
总不能……它指的也是山海珠吧?这不可能吧?那位结丹真人知道山海珠也就罢了,一只雪狼怎么可能知道山海珠?
但如果不是山海珠的话,这神狼此时提“那件东西”做什么?它为什么要问自己这样的话?
是了,无论它指的是不是山海珠,它为什么要问自己这样的话?一只雪狼也需要人类修士的东西吗?
骆宁心登时浑身紧张,立在当场。她精神紧绷,一时间没有答言。她生怕自己有一个字说错了,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灵界莫氏家族的镇族之宝……是在你手里吧!”这一次,雪狼把话说得更加明白了。“灵界莫氏家族的镇族之宝”!而且雪狼的语气也不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听了此言,骆宁心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浑身的血液、浑身的灵力就好像在一刹那间被冻上、被禁锢住了一般。骆宁心呼吸骤紧,浑身冰凉,不仅大气不敢喘一口,就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就听雪狼继续悠悠然然的传音说道:“本君知道,那件宝物就在你的身上。但是你知不知道,莫氏家族已经又派五行灵体修士下界寻找这件宝物来了呢!”
骆宁心的心脏狂跳,四肢手足都禁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雪狼果然知道自己的秘密!它果然知道!而且,它还是什么都知道!
它不仅知道自己有山海珠,还知道炼化山海珠的条件是什么!它知道莫家,它说“五行灵体”,它知道山海珠是可以传承的宝物!
更有甚者,它还知道,灵界的莫家已经派修士下界来寻了!从灵界来的修士!既然是从灵界而来的修士,那就是仙人吧……
“你觉得你一个小小的四级修士,与莫家派来的元婴修士、甚至是化神修士相比,会有多大的胜算?你觉得,你能在元婴修士、甚至化神修士的面前保住那件东西吗?
“本君听说,那件东西虽然可以认主,但也是可以传承的。也就是说,只要你死了,那件宝物自然就可以为其他的莫家五行灵体修士所用!
“所以,你是选择与本君合作,还是打算让本君将你撕碎,然后拿着那件东西去与莫家的下界之人谈条件?”
骆宁心双拳紧握,面色通红,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
“前辈……想要的条件是什么?”半响,骆宁心终于传音问道。
“冰属性资源!本君要你最好的冰属性资源!”雪狼传音说道。
骆宁心没敢立刻吭声。最好的资源?这位神狼指的是什么?最关键的是,这位神狼怎么知道自己有冰属性资源的?
当初自己向六级雪狼要小狼崽的时候,主动说了自己有资源,可以用资源来报答母狼。可是对于这位神狼,自己可是一个字也没有提啊!
自己就是感觉到这位神狼灵智极高、深不可测,比那只六级雪狼可怕了不知道多少倍,绝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所以对于交换、对于报答的事情,自己完全没敢对雪狼提!
自己就是担心一句话说错,从而给自己带来无法承担的麻烦!
可如今,神狼怎么知道自己有冰属性资源的?还说要最好的!自己能撒谎吗?有撒谎的余地吗?
雪狼似乎知道骆宁心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它冷冷地传音道:“十级以下的垃圾资源,本君是不要的!
“小丫头,你若是聪明识相的,就不要在本君面前耍花样。你能拿出来的最好资源是什么,本君心里有数得很。你若是敢拿垃圾来糊弄本君,本君绝对一爪子撕烂了你!”
十级以下的垃圾资源?它把十级以下的的资源叫做垃圾?
它知道妖兽十级意味着什么吗?妖兽十级就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后期!明光祖师也只不过元婴中期好不好?神狼!
可如果它连十级以下资源都认为是垃圾的话,难道这位神狼是……化神期?
不会吧?化神期修士在此界都是属于传说中的人物。至少以自己这个级别,除了一些传说之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关化神期修士的任何玉简!各项宗门事务中,也从没听说过化神期修士露面出席。
而且传说中,武宇国的东部冰原只有一位或者两位的化神期雪狼,难不成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这么“幸运”的就遇上一位?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啊!
这到底是自己的机缘,还是孽缘啊!
还有夏兰芝,她到底是有多么的幸运或者倒霉,居然稀里糊涂的把这么大的一尊神捡回来供奉!
不过,既然夏兰芝已经把这位神狼请回来了,这位神狼又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自己还能怎么样?
“请前辈稍等,晚辈去给前辈取资源。”骆宁心思考了几息,终于向雪狼传音说道。
以骆宁心如今的情况,她不可能无视雪狼的威胁,拒绝它索要高级资源的要求。毕竟骆宁心与雪狼相比,实在是太弱小了!
先不说这位神狼原先的修为很有可能是化神,单说它修为掉到一级,都能顶着结丹真人的攻击毫发无伤、利用利齿爪牙灭杀结丹真人,就绝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
自己一旦拒绝,它就会杀了自己,自己能有反抗的余地吗?
而且骆宁心隐隐觉得,只要自己能给这雪狼需要的资源,它就不会伤害自己。
毕竟,向一位筑基修士索要资源,总比向一位元婴修士或者化神修士要资源要容易得多!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面对这只神狼,只能乖乖的俯首称臣、听从吩咐。但若是换作元婴修士、甚至是化神修士,怎么可能任它控制拿捏!
更何况,这位神狼现在不是化神期,而是被人重伤。它沉睡了几十年后,才恢复到一级顶峰。
自己仅仅是筑基修士,才会对它这位掉了修为的神狼惟命是从。但如果换作元婴修士、化神修士,抓了它剥皮、拆骨、取妖丹、抽魂魄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它有所顾忌!
所以说,这位雪狼除非是想做一锤子买卖,否则它若想长期找人索要资源,自己肯定将是它的首选合作对象!.
毕竟啸月狼如今修为有限。靠着爪牙利齿对付一个结丹真人没有问题,但若是对付元婴修士、化神修士,那肯定是不成的!尤其对方还是从灵界下界而来的莫家精英后代,不知莫家的前辈大能赐予了其多少的珍贵法宝!
对于想尽办法、辛辛苦苦活了六万多年的啸月神狼来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保命最重要!重返灵界最重要!
如果为了帮助骆宁心,从而得罪了莫家的人,彻底切断了它重返灵界的道路,啸月狼肯定是不干的。
所以,除非啸月狼认定骆宁心是最有利于帮助它返回灵界的人,否则绝不会跳出来帮她一根手指头!
正是因为啸月狼不能帮她,自己也不能对抗元婴修士、化神修士,骆宁心才想返回金岳宗的。
但是骆宁心转念一想,面对莫家的大能,就连啸月神狼保护不了她,难道明光祖师就可以?
如果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事,连累了明光祖师、害了骆冬寒,自己情何以堪?
所以骆宁心思来想去,决定这天大的危险就由自己一个人扛着好了。她就留在无边海修炼。若是莫家的大能真的找上门来,自己一个人死了就好,不必累及他人!
就这样,骆宁心选择在元婴修士无数、交通最为发达、治安最为良好的天权岛修炼。而夏兰芝,骆宁心建议她最好寻找一个离自己越远越好的地方居住修炼,免得受自己连累。
夏兰芝本来想与骆宁心同在天权岛修炼的。毕竟她当初选择天璇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夏兰芝只是觉得那里风景不错,环境不错,洞府的价格也不贵。如今她分了那么多灵石,肯定支付得起天权岛的洞府费用。
但是骆宁心坚决不赞成夏兰芝也在天权岛闭关,非劝她回天璇岛不可。骆宁心的态度实在是把夏兰芝给弄糊涂了。
虽然骆宁心不肯说明原因,但夏兰芝也不是一个傻子。夏兰芝联想了樊淑玉的事情,猜测了几个原因,就知道骆宁心可能是遇到了麻烦或者强敌,不愿意连累自己。
夏兰芝历来对夏氏家族感情深厚。从前在淮山宗修炼的时候,夏兰芝还经常偷偷返回家族,暗中照拂俗世的亲眷与后人。
夏兰芝自从知道骆宁心也是夏家的骨血之后,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晚辈,对她真心真意的关心疼爱。即使骆宁心修为比她高,资源比她多,但是当骆宁心有了麻烦的时候,夏兰芝还是不自觉地想要保护她。
就这样,骆宁心怎么劝说夏兰芝与自己分开都不成。最后,趴伏在角落里装灵宠的啸月神狼暴躁了。
它向夏兰芝的神识吼了一声:“离她远点,本君不想和她在一处修炼!”
“前辈……还要与晚辈在一起么?”夏兰芝万分诧异的看着神狼问道。你不想与骆宁心一起修炼,和自己与骆宁心一起修炼,有关系么?
“当然!否则本君要去哪里!”啸月神狼理所当然地回了夏兰芝一句,一张狼脸上还非常拟人地流露出“你傻了”的不屑表情。
“为什么?”夏兰芝不敢置信的问道。
“本君想去哪里去哪里,还需要与你解释!”啸月神狼非常狷狂酷霸拽地回了夏兰芝一句,然后就不搭理她了。
夏兰芝几乎都要崩溃了。
她自从知道这匹神狼神通广大、真实修为身份远非自己能够想象的时候,她就以为只要把这匹神狼带到北斗七岛这样地域广阔、灵气充沛的大岛上,就可以与之分道扬镳了。
毕竟这匹神狼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它又有那么大的本事,它在北斗七岛上随便找一个灵气充足的隐蔽之地,安安静静的修炼、恢复修为,不是很好么?
比如摇光岛。夏兰芝听说摇光岛上全都是高山密林,又灵气充足,特别适合陆地型的妖兽生息繁衍。
可是此时此刻,这匹神狼居然还要与自己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在一起。为什么啊?
它若与自己在一起,就只能与自己挤在筑基修士常用的小洞府里,呼吸着分配给筑基修士的贫瘠灵气,与自己一起修炼。这有什么好的?
骆宁心没有听到夏兰芝与啸月狼的传音。她见夏兰芝的神情凌乱呆滞,不由问道:“夏姨,你怎么了?”
“啊……没事……”夏兰芝道。心里却想:难道是骆宁心知道神狼要与自己住在一起,并且知道神狼不喜欢她,所以她才不与自己同住的?
他们一狼一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方才他们秘密商谈的时候,一语不合,谈崩盘了?
那时候骆宁心拿出了两只玉盒,使得整个岛屿被瞬间冰封。自己受不住那强悍彻骨的寒气,急忙服下骆宁心给的暖阳丸和护经丹,一心一意的炼化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一点都不知晓。
难道就在那段时间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既然神狼不喜欢骆宁心,那自己还是带着神狼去天璇岛吧!否则若是哪天神狼真的看骆宁心不顺眼,对骆宁心出手,那可如何是好!
脑补了一番之后,夏兰芝同意了骆宁心的提议:骆宁心在天权岛修炼,自己在天璇岛修炼。需要的时候,随时联系。
既然骆宁心决定与夏兰芝分开修炼,骆宁心就给了夏兰芝两瓶合气散、几种杂七杂八的辅助性丹药、一大叠筑基后期符箓,还有一份极品天火液。这样夏兰芝无论是要提升修为,还是要外出历练,都不缺资源。
对于骆宁心的大手笔,夏兰芝真是吃了一惊。
当初骆宁心说能供给她五十年的修炼资源的时候,夏兰芝真的不太相信。毕竟,就算骆宁心是一位高级炼丹师,她炼制丹药也是需要炼材的啊!她区区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会有足够的炼材让她挥霍!
夏兰芝没想到,如今骆宁心居然真的拿出了那么多的合气散送给自己。不仅丹药的数量多得惊人,而且她从始至终脸色都不变一下的。就好像当初自己拿出一瓶根本用不上的炼气散送给她一样,丝毫就没有任何地肉疼。
——重新改为一天两章,今天更完。.
将闭关室续费二十年之后,骆宁心继续修炼。下一步要修的对于骆宁心来说,只比更加难修。
至少当初明光祖师是水木双灵根,在给她讲解符箓的时候,没少对她说木属性功法的修炼诀窍。而金属性功法本来就以难修出名,骆宁心又一直没有机会找一位前辈进行讨教,所以修炼的时候就更加的困难。
因为参悟不易,骆宁心没少离开闭关室,去茶楼听取修士们交流修炼心得。
这一天,骆宁心去传信箱收取留言,想看看有没有夏兰芝的好消息。果不其然,她见到了夏兰芝给她的留言符。
留言符里夏兰芝高兴地说,她结丹成功了!而且夏兰芝还说,她会在天权岛停留一段时间,希望骆宁心有时间去见她一面。
此时的夏兰芝居住的是专门为结丹修士修建的高级洞府,在结丹真人聚集的地盘。骆宁心没敢穿黑袍。甚至,骆宁心还特地换了一身女修的打扮,前往夏兰芝的住处。
一接近结丹修士的洞府群,骆宁心就能看到数道独属于结丹修士的各色遁光在升起落下。
沿路上,她总能感受到结丹修士的灵压传来,或者有强大的神识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进行扫描,让骆宁心感到极不舒服。
再见夏兰芝,骆宁心明显感到夏兰芝的变化真是非常非常的大!
首先,夏兰芝的容貌再度变得年轻了。
可能是琼玉金果回复生机的神奇效力,夏兰芝已不再是皮肤松弛、眼角皱纹深刻,一副垂暮妇人的模样。无情的岁月时光在她的脸上表现出了明显的逆流痕迹。
如今,夏兰芝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她脸部皮肤再度变得白皙光洁。眼角虽然还有一些浅浅的鱼尾纹,但线条优雅,反而使她明媚的眼睛更增了几分成熟和妩媚。
其次,夏兰芝明显变得开朗自信了。无论是骆宁心在大青山初遇夏兰芝的时候,还是骆宁心在海外荒岛与她再度重逢,夏兰芝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自卑落寞的。
毕竟夏兰芝修炼之途一直以来十分坎坷。她在俗世修炼,艰难出头。好不容易进入了淮山宗,并成就筑基。本以为以后的修仙之路会一帆风顺,却奈何修炼缓慢,并遭到了结发夫君无情的背叛。
虽然后来她在武宇国找到机缘,再次重新筑基,可是她后来的修炼之路依旧十分不顺。她机缘少、修炼慢,迟迟无法进阶,以至于险些因为寿命到头而孤独坐化。
如今夏兰芝在骆宁心大量资源的支持下,在寿命仅剩三年的时候结丹成功。对她来说,这无异于凤凰涅磐、脱胎换骨,让她一向备受打击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今,就算是夏兰芝眉开眼笑、热情洋溢的与骆宁心说话寒暄,骆宁心都能感受到一种来自上位者的自信、大气和骄傲。
最后就是,成为结丹修士之后,给夏兰芝带来的修为变化。
现在的夏兰芝,就算她施展匿灵术,将浑身威压刻意收敛,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莹莹光华。就算她笑得亲切随和,骆宁心都能感受到来自一股从高阶修士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隐隐压力!
对于骆宁心至今都没能结丹,夏兰芝真的感到非常意外。
毕竟在夏兰芝看来,骆宁心虽然是五灵根资质,但是她的修为早就是筑基后期了,修炼速度本来就比自己快了很多。而她又是高级炼丹师,不缺丹药。最重要的是,骆宁心在樊淑玉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专门适合五灵根修士的修炼功法!
所以,怎么可能自己都结丹了,骆宁心还没有结丹呢?
骆宁心也不好对夏兰芝多解释,只能说自己受灵根资质和功法的影响,进阶结丹就是有很大的限制。如今她还在做最后的积累,恐怕还得有二十年,才能将结丹之事提上日程。
然后夏兰芝就很感慨:当时在孤岛重遇的时候,自己筑基中期,雪狼接近一级顶峰,骆宁心是筑基后期。可如今自己都结丹成功了,雪狼都四级了,骆宁心却才是筑基顶峰大圆满,只比雪狼高出半个小境界!
在骆宁心的关心和好奇下,夏兰芝说起了自己这五十年发生的事情。
一心一意修炼的夏兰芝,在骆宁心提供资源的帮助下,修炼得一直非常顺利。除了在进阶筑基后期的时候,她遇到了瓶颈阻碍。
为此,夏兰芝外出历练了两年。最终她在生死一线的战斗中瓶颈松动,待返回星岛的时候,就在临时的洞府中成功晋阶筑基后期。
随后,夏兰芝又开始了她一帆风顺的筑基后期灵力积累。
在结丹的时候,夏兰芝也是比较顺利。
结丹不比筑基。修士结丹,要先准备结丹功法,通过功法的引导,刺激金丹的凝结。无边海上散修众多,又商贸发达。最基础的几种结丹功法,在坊市里就能花灵石买到。
但夏兰芝的结丹功法是在祖先遗宝中找到的。
这位夏家祖先与夏兰芝的灵根属性十分相近,都有水灵根和火灵根。他们都是先修水属性法术,然后再转修火属性功法。
夏兰芝在孤岛上找到祖先的功法玉简时,才知道原来祖先留在俗世的炼气期火属性功法与他的结丹功法居然是一脉相承的。更有甚者,这功法竟然还是祖先当初从天云大陆夏家带来的家传功法,等级颇高。
所以,夏兰芝自然就将那份功法作为了自己的结丹功法。
在结丹的时候,因为即将寿终,夏兰芝本来是没什么信心的。但可能是她主修火属性功法的缘故,在火属性灵物天火液的刺激下,很快就进入了凝结金丹的步骤。
后面的心境拷问,夏兰芝也没遇到太大的问题。
夏兰芝虽然有些自卑,有些自暴自弃,但一直以来心境还是十分平稳。这么多年来,除了当年丈夫的背叛让她遭受了一些打击,除此之外,夏兰芝还真没什么情绪的起伏。
而且就算是陈坚白设计杀她的事,也没让夏兰芝造成心魔。.
听了俞竟言的劝慰,沈自开依旧没有说话。
沈自开心里只是懊悔地想着,我为什么没有在接到宁心平安无事的消息的时候就赶过来看她?为什么非要等到已经结丹才过来?
我以前想着,金岳宗是武宇国的超级大宗门。自己想要看望的宁心只是在那里做筑基客卿,而自己也只是区区一名筑基修士而已。以这样卑微的身份,恐怕都不容易找人传话进去,见到宁心的面。
而且,宁心以前一直不喜欢自己,总是躲着自己。自己那个样子找上门去,说不定她还会对自己避而远之的吧!
所以,我就想着,等我结丹了,出人头地了,自然就能堂堂正正的去找宁心了。而宁心见到我已经结丹,说不定就会发现我的好、对我另眼相看,接受我对她的一番情意。
只是没想到,等我结丹了,来到武宇国找她了,而宁心早就在武宇国出事了!
是啊!自从那次宁心请人稍回那么多资源之后,她就再也没传回过消息。虽然金岳宗和华阳宗相距遥远、通讯困难,宁心是在金岳宗寄人篱下。但宁心若想再带回一次消息,应该不是太难的!
枉我自认为一心一意的喜欢宁心,心心念念的关心宁心,但实际上我对宁心的了解还不如邓月儿。
邓月儿都能猜到宁心这么多年没有传回消息,八成是出了什么事情。而我居然还没心没肺的想着寻找结丹机缘,打算等到结丹成功之后,再风风光光的过来找她!
我真是太蠢了!太愚蠢了!
“我居然还不如邓师妹……早知道,我就听了邓师妹的话,早早的过来找她了……”沈自开声音哽咽的说道。
“沈师弟,你就别自责了。你就算早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俞竟言劝慰着沈自开。心里想道:幸亏这沈师弟没早过来啊!否则他提前知道了骆宁心失踪的事,怕是心魔缠身,连结丹都结不成吧!
可是这样回去的话,自己该怎么对邓月儿说呢?如今月儿已经筑基后期了。估计再过上十年,就能达到筑基顶峰,面临结丹的问题。若是让她知道骆师妹的消息,她的心境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啊!
月儿本就历练少、机缘少,没有高阶的功法和逆天的资源,结丹十分困难。唯一的优点就是她心性单纯,豁达开朗,心境稳定。
可如今她最好的朋友、给了她莫大帮助的骆宁心下落不明。到时候月儿心境崩溃,她该如何结丹!
“骆道友,以后你若是有了宁心的消息,劳烦通知我们一声吧!”沈自开语气低沉的说了一句。
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是宁心的侄儿!当年让宁心百般惦记、百般挂念、自己为了帮助宁心寻他,差点把命送在了鸿国的侄儿!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骆宁心今年应该是一百五十岁。而她的侄儿比她还要再小六七岁。可如今看此人的修为,似乎已经接近结丹初期顶峰了!一百四十多岁,接近结丹初期顶峰,这是什么逆天的修炼速度啊!
“这是自然,沈道友尽管放心!”骆冬寒客气地说道,“在下若是有了姑姑的消息,必定第一时间通知贵宗的!”
“骆道友!”听闻此话,俞竟言连忙说道,“骆道友若是有了骆师妹的消息,能不能不把消息正式通知给宗门,而是先私下里传给在下和沈师弟?”
“哦?这是为何?”骆冬寒疑惑不解的问道。
自己的姑姑是华阳宗的弟子,她的消息为什么不能通报给华阳宗官方?难道姑姑在华阳宗是见不得光的吗?想到这里,骆冬寒的脸色登时就有些不悦。
即使面对元婴祖师的收徒,姑姑宁可一口回绝、得罪大能,都没想过离开华阳宗。但如今,华阳宗这是什么意思!
俞竟言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察觉到骆冬寒脸色不对,连忙解释说道:“骆道友千万不要误会,事情不是骆道友想象的那样。
“其实是……拙荆却刚好在敝宗的筑基期庶务堂当差。骆师妹的消息一旦通知到宗门,拙荆就会立刻知道消息的!
“而拙荆是骆师妹的知交好友。自从骆师妹进入宗门,两个人就一直情同姐妹,关系匪浅。
“骆师妹离开宗门这么多年,拙荆一直对她十分惦记。这次在下与沈师弟一起跑这一趟,也是拙荆觉得骆师妹这么多年都没与她联系,担心骆师妹在武宇国出了事……
“实不相瞒骆道友,拙荆过些年也要面临结丹了。虽然在下明明知道若是没有当年骆师妹馈赠的大量丹药,拙荆恐怕连筑基中期都进入不了。但是拙荆修炼到这个份上……
“在下私心里实在不想让拙荆知道骆师妹失踪的事,令她心境崩溃……所以,在下只希望能够暂时对拙荆瞒下这件事,至少……也是瞒得一时是一时。还请骆道友能够谅解一二……”
骆冬寒微微一怔。那时候姑姑说的宗门好友,什么邓师妹,月儿的,难道就这个人的道侣?
只是骆冬寒还没有开口确认。沈自开便微微叹了口气,道:“邓师妹看似心胸开阔、爽朗豁达,但对于宁心的事,实际上是非常敏感的。
“这次的事,俞师兄若是不能带回骆师妹的留言符或者能让她相信的信物,十成十是瞒不了的。俞师兄就别白费心机了。”
“这……我怎么也要试一试才好!否则以月儿的性子,在确认骆师妹安然无恙之前,她的心境肯定是全毁了!”俞竟言说道。
心境全毁……骆冬寒暗暗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周君正。
自己的师父为了这件事,也差不多心境全毁了啊!
当初师父心心念念的想要去救徐鼎临。最后,虽然他倾尽了最大的努力、全力以赴,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徐鼎临掉进了天火池中而无法救援。即使是他同样跳进了天火池中,也没有找到徐鼎临的下落。
这件事本来就让师父心情抑郁、闷闷不乐。后来,姑姑又在他的面前,在他的眼皮底下,跌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骆宁心想:我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分辨?我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证明我是紫月仙子的后人,是莫家的后人?我为什么非要成为莫家的后人?
说来,虽然我继承了莫家的血脉,但是紫月仙子所在的莫家只能算是我的母系祖先,我的父系祖先是另有其人的。既然莫家不肯认我,我为什么还要上赶着非让莫家承认?
我虽然是蝼蚁,虽然是乡巴佬,但是我不是没有莫家就活不成的!我不是只有成为了莫家的后人,才能在这修仙界里立足!
一直以来,我就是自己一个人在仙路上挣扎,自己求生存的。如今,就算知道我有莫氏血脉,也没有必要必须被莫家承认而生存!
莫家不承认我又怎么样!我是骆宁心,我就是我!从始至终,我都要走我自己的路!活我自己的人生!
骆宁心想到这里,骨气突然就硬了起来。她仰着脸,神色坚定的道:“晚辈名叫骆宁心。莫紫月是晚辈的先祖!不过晚辈并不是要来认亲戚的,晚辈只是不知怎么无意中来到这里而已!既然这里不欢迎晚辈,那晚辈就此告辞!”
说罢,骆宁心转头要走,而那位元婴期门房却突然把她叫住了。
“你等等!你这小丫头似乎是五行灵体啊!我们莫家的镇族之宝是不是在你的手中!”
“对!”骆宁心干脆利落的朗声说道,“山海珠就在晚辈的手上!但是能得到山海珠,那是晚辈的机缘。晚辈自己挣到的机缘,还不想就随随便便的拱手让人!所以,前辈若想拿走,就先杀了晚辈好了!”
说罢,骆宁心也不管对方的反应,她快速从储物袋里取出明光祖师帮她找人炼制的那件顶阶极品的赤红弹弓来。
随后,骆宁心将手头所剩的所有焰火爆裂珠都拿在了手中。她连招呼都不打,先发制人,就将那些焰火爆裂珠一颗不剩地一股脑的全向那元婴期门房射了出去。
虽然我的修为远远不如你,但是我跟你拼了!
不过不对啊!我都已经结丹了,怎么没有本命法宝,还拿着筑基修士用的极品法器战斗啊!
骆宁心刚刚想到此处,她的眼前又是一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又再度坐在了无边海天权岛上的闭关室里。
心魔考验?方才那就是我的心魔考验么?骆宁心愣了一愣。晋阶结丹的心魔考验就是这样的?
可现在我既然已经回到了闭关室,是不是就是说……我的心魔考验已经通过了?
骆宁心这边还在恍惚怀疑,闭关室外,天空中的五彩灵云仿佛被什么感召一般,突然间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随后,还未等观看的人反应过来什么,五色灵云突然如龙卷风一般疯狂搅动,然后就呈细细长长的漏斗形,笔直的向正下方的闭关室中灌注落入。
随着灵光落下,周遭承受的汹涌灵压一下子就缓解了许多。
管理员甲神色激动地说道:“心魔考验结束了!那位通过心魔考验了!”
“这……这没有一个时辰吧?”筑基中期修士非常疑惑地问道。
管理员乙看着那位筑基中期修士,笑着说道:“你可有福!我当差二十多年,还很少看到三炷香内就通过心魔考验的结丹真人呢!怎么样,五色灵云一落,你身上就轻松不少了吧!等一会儿五色灵云全部消失,你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不错不错!多谢两位师兄关照!”筑基中期修士说道,“请问二位师兄,那位新晋阶的结丹真人什么时候能够出关啊?小弟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目睹结丹天象。如果有幸的话,小弟真想一睹那位结丹真人的风采啊!”
管理员乙说道:“这就说不定了!一般来说,五色灵云全部没入闭关室,消失不见,大概需要几个时辰甚至几天的时间。然后结丹真人还得将这些灵气充分炼化掉,所需的时间那就更长了。
“你看,这位真人的五色灵云如此声势浩大,远胜他人,估计没有个两三年是不可能炼化完毕的。还有,有的结丹真人身家丰富,不在乎灵石。他们还会在闭关室内多闭关几年,稳定境界。那样一来,就更不好说了!”
管理员甲也频频点头:“若方才真是那位将闭关室租了六十多年的道友结丹,他还真有可能在此稳定境界的。我记得他上一次续费的时候,可又续了二十年呢!”
“不错”管理员乙说道,“而且那位出入闭关室,向来穿着黑袍、遮挡面容,就连我们都没看过此人一眼。你就算在此等上二十年,估计也见不得那位的真容!”
闭关室管理处的三位筑基修士已经开始讨论骆宁心何时出关,而闭关室里的骆宁心则在经历着晋阶结丹的最后环节——灵气灌体!
就在骆宁心刚刚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突然感觉闭关室内的灵气一下子暴增了无数倍!无数的天地灵气好像失去了控制一般,呼啸奔腾地向着自己蜂拥而至。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就是这些天地灵气最好的归宿!
此时的骆宁心已将体内的液态灵气全部转化为固态的金丹,经脉和丹田之中全部都是空荡荡的状态。
大量的天地灵气冲入骆宁心的身体之中,骆宁心立刻运行的结丹期修炼功法,如饥似渴的将那些天地灵气充分的炼化,从而滋润着自己几近干涸的经脉和丹田。
说来,灵气灌体这一步也并非没有风险。毕竟五色灵云蕴含的灵气太多,而且又是在几个时辰之内全部灌入修士的身体之中。若是修士炼化引导不及时,那是有可能发生爆体的!
尤其骆宁心这种在筑基顶峰停留多年,还拼命修炼功法的修士,厚积薄发。他们的结丹可能会引来更多的天地灵气,集聚更为庞大的五色灵云,从而使刚刚晋阶的灵体远胜同阶。
所谓凡事有利有弊。大量的天地灵气会灌注强大的灵体,同时也会给刚刚晋阶的丹田和经脉造成过多的负荷。
并且刚刚晋阶的修士大都对新境界的修炼功法并不熟悉甚至十分生涩。过多的灵气一旦炼化不及时,就会对经脉丹田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适合炼制五行法宝的五种属性炼材,也有介绍。甚至考虑到很多炼材相生相克、并不相容,还非常贴心的给出了二十几种五行属性炼材的搭配案例。
对于修仙资源极大丰富的灵界修士来说,可能随便拿着一个案例去店铺里按清单购买五种炼材就好。
但是对于骆宁心来说,清单里面的好多炼材她听都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些炼材在此界只听说有几百年份的,千年份的根本就找不着。
但是好在骆宁心看到倒数第八个和倒数第三个案例的时候,终于发现里面列着的五样东西自己都认识了!而且在一番对比之后,骆宁心最终选定了倒数第三个案例。
分别是金刚砂、菩提黑檀木、碧水琉璃、火精鳞石、九窍石。
至于炼材的年份,推荐使用千年份的。实在找不齐千年的,八百年的也凑合。要是谁神通广大的能弄来万年份的,那自然最好!
凑合的事,骆宁心自然不甘心。而万年份的材料,骆宁心也是弄不来、弄不齐的。
更何况万年份的炼材大都质地坚硬,绝不是骆宁心的结丹期五行丹火能够熔炼的。要想熔炼万年炼材,怎么也得元婴期的丹火才行。
而在千年份的这些材料中,火精鳞石和菩提黑檀木骆宁心是有的,而且还有很多。金刚砂和九窍石骆宁心也见过。
其中千年份的火精鳞石,这东西在熔岩海和金池秘境的天火池中都是盛产。尤其是在天火池底,上万年份的火精鳞石到处都是,根本就没有人去捡。
当年骆宁心从晋国逃亡武宇国的途中以及在天火池里取天火液的时候,在小火的帮助下找了不少火精鳞石搬进了山海珠中。其中以万年的最多,在山海珠里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其次是千年份的。
至于百年份的火精鳞石,那东西在火焰山就特别容易找到。那时候自己刚刚筑基初期顶峰,见识短浅,见到百年火精鳞石就兴奋的收集起来,甚至还因此遭到了苏青林的耻笑。
而遇到小火之后,骆宁心才发现在熔岩海深处,千年万年的火精鳞石都一堆一堆的。骆宁心这才不去搜集百年份的了。
菩提黑檀树,骆宁心没在此界的典籍上看过,但是却在里见过。菩提黑檀树除了质地坚硬外,还带有显著的万物生发之息,明心见性的菩提之意,具有很好的净心化戾之效。
这种树木虽然分布稀少,且繁殖不易,但一旦生根,就枝繁叶茂,非常美观、非常漂亮。爱美的紫月仙子当年得了一颗黑檀菩提果,就交给了阿灵,让它种植。结果还就被心灵手巧的阿灵给种活了。
如今山海珠里的菩提黑檀树已经超过了六万年,但一直在新芽生长,旧枝衰朽。无论是百年枝条、千年枝条,还是万年枝条都在树上挂着呢,完全可以做到随用随摘。
此外,千年九窍石在夏氏祖先的遗宝里有一小块。金刚砂骆宁心在被她灭杀的修士储物袋里见过百年份和千年份的。只不过她手里的这两种灵材数量很少,要想炼制一把弓箭和三十六支箭矢,数量远远不足。
至于碧水琉璃,骆宁心虽然没有见过原始炼材,但是她记得,夏兰芝从樊淑玉家当里分到的那柄水属性长剑就是千年碧水琉璃炼制而成。
夏兰芝说,碧水琉璃是无边海的特产,而且是非常最著名的极品水属性炼材。所以骆宁心断定,千年碧水琉璃肯定能在无边海买到。
为了寻找所需的炼材,以及搞定其他一些晋升结丹真人后需要搞定的事情,骆宁心去了一个结丹修士云集的修仙坊市。
说是结丹修士“云集”,其实也不准确。因为与炼气修士云集的修仙坊市,炼气修士占十之八/九,筑基修士云集的修仙坊市,筑基修士占十之六七不同,结丹修士云集的坊市,结丹修士只占十分之三罢了。
但这个十分之三,比例也算是不小了。毕竟此界的结丹修士又有多少?再分到无边海、天权岛、甚至附近区域,又有多少!怎么可能一个坊市里全部都是结丹修士!
甚至于到了元婴修士级别,人数就更少了。无边海所有的元婴修士加起来,恐怕也不过二百人,还分布在无边海的各个地方。所以元婴修士若是逛坊市,来的也只是这种“结丹修士云集”的坊市而已。
甚至据骆宁心所知,元婴修士一般都不亲自逛坊市的。比如明光祖师,他若需要什么东西,一句话吩咐给执事房或者门人弟子,自有这些人尽心尽力地替他去找。
而且若是元婴祖师要的资源品阶太高,宗门里没有,那么坊市里几乎也不会有。这样的话,明光祖师就会自己去找其他元婴祖师询问交换,或者干脆去元婴修士级别的拍卖会寻找了。
所以,元婴修士若无必要或者特殊原因,一般不会出来逛坊市的。否则那就太掉身价了!
因此,这种“结丹修士云集”的坊市一般也就是修仙界里级别最高的坊市了!
骆宁心先是在一家法衣铺里购买了一套可以遮挡元婴修士神念扫视的黑袍和一件防御强大、式样简洁、宜男宜女的白色法衣。
毕竟人要衣装。虽然骆宁心不注重法衣的式样和华贵程度,但是对于法衣的防御性能还是很有要求的。
然后骆宁心穿着黑袍,到附近的一个传讯驿站租借了一个符合结丹修士水准的传讯箱。
当初夏兰芝来天权岛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坊市的这个传讯驿站租借了一个传讯箱。于是,骆宁心顺便就把自己新的联系方式放到了夏兰芝的传讯箱里。
只不过,在购买了一套黑袍和一件法衣,又租借了一个结丹期传讯箱之后,骆宁心就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结丹修士的物品真的好贵啊!
以前的骆宁心是一个绝对不缺灵石的人。平日里,她只要随手卖一些筑基期的丹药和符箓,就足够她的日常开销了。
被骆宁心灭杀的那些修士的储物袋,她都是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在自己山海珠的储藏室里。尤其是玉简、炼材、法器之类的,她宁愿摆在架子上占地方,也不会拿出来卖。.
店掌柜在默默的吐槽。骆宁心也在默默的吐槽。
此时此刻,骆宁心就万分无语的想:果然啊!这五种灵材就算自己全部找来,也没人给自己炼制本命法宝啊!
多种炼材没有熔炼经验,还要将它们都熔炼在一起,更要配合他人的五行丹火炼宝!这么有难度的事情,哪个炼宝师会冒着砸招牌的极大风险,接手我的本命法宝定制啊!
天哪!做为一个五行灵体的结丹真人,我怎么就这么悲催呢!
确认了火精鳞石无边海不出产,骆宁心就不可能出手了。
那么骆宁心就要考虑卖灵草的事情。与卖火精鳞石同理,骆宁心要仔细考虑她卖哪种灵草的问题。
目前在骆宁心的山海珠里,无论是百年灵草、千年灵草,还是万年灵草,都有不少。
骆宁心自己种下的那些灵草虽然栽种时间短,但是在灵水的浇灌下,有很多品种都被催熟了,甚至有的灵草药力已经接近千年。
紫月仙子留下的灵草在阿灵的照顾下,也在一茬又一茬的结子发芽,更替繁殖。它们既有百年的,也有千年的,也有万年的。
只不过紫月仙子留下的品种大都是灵界特有的,别说无边海没有,就连大陆上也没有。而且十有八/九都是观赏品种,除非是长到万年,可以作为药引使用,否则几乎没有入丹的价值!
于是,骆宁心干脆在玉简店里买了一个名叫的玉简,打算回去仔细研究研究。
最后,骆宁心找了一家符箓店,用仅剩的一千多灵石买了一些筑基期水属性符纸,好回去制符。
随后,连在坊市租个客栈都没有灵石的骆宁心展开遁光,到了一个远离坊市、四下无人的地方,钻进了山海珠中。
进入山海珠,骆宁心开始攻读三个拍卖会的拍卖清单和。
看完三个拍卖清单,骆宁心果然见到了千年碧水琉璃,而且在两个拍卖会上都会出现。其中一场拍卖会是在三个多月后,是专门针对结丹修士的拍卖会;另一场则是在五个月后,是针对元婴祖师和结丹修士的混合拍卖会。
看到千年碧水琉璃的踪迹,骆宁心总是放下了心。那么下面要解决的事情就是筹钱了。
通过研读,骆宁心发现,无边海上的灵草来源基本上只有两处。
第一,是玉衡岛上各大宗门家族的药园。第二,是摇光岛的深山老林。
其中,玉衡岛各宗门家族药园里种植的灵草全部都是精心遴选的。
要知道无边海的炼丹之道与大陆不同。大陆上地域广阔,无数地方都出产灵草。至于妖兽,则是四级以下的妖兽较多,五级以上的妖兽很少,且都生活在人类修士难以深入的地方。
因此大陆上的炼丹师们主要是以各种灵草为配料炼丹。以妖丹为主料的丹方虽然也有一些,但比例较少,且并不流行。
而无边海陆域面积小,灵草自然也少。但无边海上到处都是海兽资源,妖丹资源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对于一些常见海兽,几乎不用担心妖丹的来源问题。
因此相应的,以妖丹为原料的炼丹方式在无边海上就十分盛行。在无边海,几乎每一种丹药都有相应的妖丹丹方,几乎每一种丹药都是以妖丹为主材炼制的。
所以,对于玉衡岛的宗门家族来说,他们自然不可能人工种植能够被大量的廉价妖丹所替代的普通灵草。他们如果栽种,肯定是要栽种在无边海上无法被妖丹所替代的重要灵草品种。
比如有的灵花灵草非常容易种植,还能够长到万年,所以这些宗门家族就会大规模的人工种植,将之作为万年灵草药引售卖。
还有一些丹药在修仙界供不应求,而作为原料的妖丹也十分珍贵、难以获得,所以这些家族宗门特别种植相应的灵草以替代妖丹。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用于炼制筑基丹主料灵草五色天星草。
还有就是炼丹时,配方中的灵草确实不能以性质相近的妖丹替代,非某种灵草不可。这些灵草宗门家族也会大面积种植。典型的如炼制驻颜丹的主材曼陀罗花、洗髓丹的重要灵材之一玉霄果、培元丹的主要灵材之一天仙藤等。
而摇光岛出产的灵草就比较随机了。摇光岛的深山老林里能长出什么,自然就有什么。深山老林可不管你对于这种灵草是不是特别需求,或者根本无用。
骆宁心觉得,从玉衡岛产出的灵草清单里挑选一些拿出去卖,应该是比较明智的事情。
只是有些特别珍贵的灵草,即使在大陆上也十分珍贵。比如五色天星草,比如曼陀罗花。无论是华阳宗,还是在金岳宗,对其种子的管理都十分严格。骆宁心至今都没弄来过五色天星草和曼陀罗花的种子,所以她的山海珠里也没有。
玉霄果、天仙藤等灵草,骆宁心自然是有。只不过这些灵草骆宁心还没能将之催熟到一千年份,顶多是七八百年罢了。但灵草只要不过千年,卖价都不会太高。
更何况骆宁心的玉霄果、天仙藤都是给自己种的。其炼制的洗髓丹、培元丹,本身也不是用量很大的丹药,骆宁心手头的灵草也有没有太多。除了维持自己修炼所用的,不可能有大批量的多余灵草卖出去。
所幸在玉衡岛出产的万年灵草里,一种又易活又漂亮的灵花在紫月仙子的花园里有。只是万年灵草太引人注目。若非万不得已,骆宁心不打算轻易动用。
不过比起生财之道,骆宁心却无意中在中发现了对她来说更加有价值的信息。那就是一种叫“五灵草”的灵植!
而且根据图鉴,那种灵草赫然就与樊淑玉玉盒里的五行灵草一模一样!
只不过根据,五灵草的年份最高只到三百年,而且极难入丹。玉简上说,五灵草可以释放出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但因为没有炼丹师能够操控这五种灵气,所以根本没有人用它炼丹。
“苍环岭……只长在一个叫做苍环岭的地方……看来有时间,我必须要去一趟摇光岛的苍环岭了!”骆宁心喃喃自语道。.
骆宁心事先看过拍卖清单,知道已经公开的拍卖物大都是炼器炼宝所用的各种珍贵炼材,以及炼制某些特殊丹药所需的妖丹和灵草。
其余的是结丹中期、结丹后期修士修炼所需的某些难得丹药、两种珍稀难得的毒素、一种凶悍威猛的灵虫、一枚妖禽灵蛋,以及两件辅助性的结丹法宝等。
拍卖师将这些物品一件件的拿上来拍卖。在他极有经验、极有技巧,极富煽动性又分寸拿捏得当的推销声中,每一件拍品都能以超过底价两到六倍的价格成交。
说实话,拍卖师拿上来的物品骆宁心真是大开眼界、各个眼馋。但是一来这些物品骆宁心现阶段还都不需要,二来骆宁心的财力实在有限。若是拿下了前者,就拍不了千年碧水琉璃了,所以也只能过过眼瘾而已。
等到拍卖碧水琉璃的时候,拍卖师讲明一会儿将有四块千年碧水琉璃拍卖。这四块千年碧水琉璃大小不同,底价不同,分四次分别竞拍。
其中有两块都是三体积,其中一块是八个体积,最大的一块是二十二个体积。
两个三体积的和那块二十二体积的千年碧水琉璃首先拍卖,以灵石结算。八体积的千年碧水琉璃最后拍卖,委托者特别指明要以七体积至九体积之间的极品千年木属性炼材交换。
骆宁心以前看陈家炼器玉简的时候,就知道了“体积”这个炼器专用单位。因为各种炼材密度不同,所以在炼材交易的时候,并不采用重量单位,而是采用体积单位。
“一体积”就是一个专门固定的体积大小。在修仙界炼器行当里,是最通用的单位。
对于一般的法器法宝来说,七体积至九体积是最为常见适宜的大小,比如剑、刀、短矛等等,都在这个范围之内。如果炼制这些法器法宝,拿一块七体积至九体积的炼材是最合适的,既不会不够,也不会浪费。
而更小体积的炼材,比如五体积、六体积,就是炼制圆环、令牌、长钉、短刺之类的法宝所用。再小的体积,一般除了炼制飞针,就基本不够炼器使用了。
至于比九体积更大的炼材,炼器师一般也就用到十二体积,比如炼制长枪、长矛、盾牌等等。超过十二体积的炼材,如果只是炼制一件法器法宝的话,那肯定是要浪费了。
但是对于将多块灵材拼凑起来一起炼制,或者将一块大的灵材分割后分别炼制,一般炼器炼宝师也是避讳的。
因为即使是一个矿里同时挖出来的两块炼材,也有可能发生质地不一致的情况。而两块质地不一致的炼材一起熔炼的话,就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难以预料的问题、导致炼器炼宝的最终失败。
而将大块的灵材分割,更是问题不小。因为对于很多种炼材来说,切割大炼材不同于大肉切小肉,那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比如对于千年碧水琉璃来说,如果没有极其锋锐的法宝,只能依靠高温加热来分割。而高温加热就相当于进行局部熔炼了!可碧水琉璃是只能熔炼一次的炼材。一旦熔炼,如果不进行下一步的炼器炼宝,这材料可就废掉了。
所以说,对于炼材来说,无论是体积太大,还是体积太小,都不太好卖出去。
但是对于骆宁心,炼材大小也就无所谓了。她的混天弓和三十六支箭矢本来就体积大、废材料,炼材大了她不怕。而小块的炼材她可以拿来练习提纯、熔炼和锻造,也不会浪费。
至于那块八体积的炼材,骆宁心也不介意拿下来。但是人家要的是极品千年木属性炼材。而骆宁心手头的合适炼材只有菩提黑檀木。菩提黑檀木此界根本就没有,骆宁心不可能冒险拿出来跟人家交换。
虽然三体积和二十二体积的炼材不好卖,但骆宁心也不是没有竞拍对手的。
毕竟三体积的碧水琉璃可以做针形法宝,还可以给刚入行的炼宝师练手。有经验的炼宝师还能用二十二体积的炼材一口气炼出三柄长剑。无论是单柄出售,还是炼制出成套法宝,都是极佳的。
修士的拍卖会基本上都是在一个相对安静的状态下进行的。因为在喊价的时候,只要在包厢里对着手中的禁制令牌说出价码,那么竞拍者的包厢号码和出价就会立刻显示在拍卖台上的玉石屏幕上。
所以,大家根本就不需要如世俗界那般将号码牌高高的举起,大声地喊出价码,唯恐拍卖师看不到听不到,错过了自己的喊价。
但是在价高者得的竞拍叫价中,总有修士会为了心仪的宝物而激动一些。有的人在对着令牌说价码的时候,忍不住就大声叫了出来。有的人甚至会撩开包厢的黑纱,冲到外面来,对着拍卖师和其他竞拍者大喊大叫。
若是按照以往的经验,体积过大或者过小的千年碧水琉璃,单位体积价格绝对不会超过一万灵石的,一般也就止步于九千灵石。
而来此拍卖千年碧水琉璃的,大都是炼器铺的人接受客户委托定制,到此采购炼材来的。这种人对拍卖会上各种炼材的惯例成交价格可谓门清得很。
但是因为骆宁心坚决不肯放弃那一大两小三块炼材,一再抬价,结果让这三块炼材的单位体积价格全部超过了一万灵石!
各大炼器铺的人真是恼羞成怒,七窍生烟。但偏偏拍卖行的规矩是价格者得,众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当单位体积价格超过一万灵石之后,这些炼器铺的老油条们就觉得不划算,全都不肯出价了。
他们觉得,天权岛上的拍卖会这么多。千年碧水琉璃虽然在市面上少见,却是结丹期拍卖会上的常见拍品。这次拍不成,还可以下次再拍,不急于这一时。
只是这些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后的五场拍卖会,骆宁心是场场出席。而且但凡能以灵石交割的千年碧水琉璃,骆宁心是不计成本,全力竞拍。
导致天权岛上的千年碧水琉璃一时间更加紧俏,两三年后还保持在一个较高的价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骆宁心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结丹以后掌握的手段。
第一,在稳定境界的那三年里,她参悟学习了里的结丹期法术。
骆宁心承认,这些法术威力强大,且变化万千,远非她在筑基期时能够想象得到的。但是与其他结丹真人通过本命法宝加成后释放出来的威力相比,这些法术恐怕也就不值一提了。
第二,骆宁心手里有一件从樊淑玉那里弄来的翠绿小钟,也就是缚灵钟。这缚灵钟虽然本身的防御力不佳,但其缚灵的威能却是辅助攻敌的有效手段。
虽然那是樊淑玉储物袋里的东西,让骆宁心有些忌讳,生怕招来莫家大能。但这件缚灵钟确实好用,又是骆宁心手里唯一一件结丹期法宝。骆宁心实在无法忍得住不用。
这缚灵钟上本来还有樊淑玉的一抹神识。但随着樊淑玉的陨落,那抹神识也就自然消失了。骆宁心将它重新祭炼了一番,又放在丹田内润养多年。如今不仅驱使如意,就连当年缚灵钟受到的那点损伤也已经完全恢复了。
第三,骆宁心虽然还不敢把小火放出来攻敌、招惹是非,但她已经尝试着炼化了一缕小火的威能。小火曾经说过,它的前主人某某仙君就是炼化了它的部分威能,从而将之作为其对敌斗法的强大手段之一。
以前骆宁心修为低,哪怕小火只是分出一丝威能,骆宁心都不能承受。如今虽然小火威能提升了,但骆宁心也晋阶结丹了。小火再分出一丝威能,骆宁心已经能够用灵气将之层层包裹起来,再纳入丹田慢慢炼化。
经过这些年,骆宁心炼化的灵火威能已达到绿豆大小,完全可以控制着辅助攻敌。
第四,骆宁心的两只灵兽小白和大白的修为晋升十分之快。山海珠里有金厘果,有寒区。针对雪松貂和雪狼的修炼资源都十分充足,也很高阶。
经过这么多年,小白已经是接近四级顶峰,而大白也已经晋阶四级多年。对于一位结丹初期来说,拥有两只四级灵兽,说出去还是挺难得、挺威风的。
第四,骆宁心的焰火爆裂珠和烈火符阵还是能够继续使用的。
只不过焰火爆裂珠如今只剩下了四颗,在无边海这种环境之下,想再购买补充是不可能的了。如今是用一颗少一颗。
而且焰火爆裂珠只能对结丹初期修士造成一定的伤害。遇上中期修士,比如陶九骷、唐玄曜那样的,就是四颗全上,都不可能对其造成什么威胁。
烈火符阵是目前骆宁心唯一一种能够以接近十成十的几率现场绘制阵符的符阵了。
可烈火阵虽然厉害,毕竟是以筑基期符箓为基础组成的符阵。虽然大量的符箓以阵法加成,最终能与结丹初期法术相当,但与真正的结丹期法术还是不能比的。它只能起到一定的攻击作用,要想克敌制胜,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火属性符纸在无边海奇缺,根本不足以支撑骆宁心大量使用。
要不自己尝试一下水属性符阵的阵符制作成功率?
想到此节,骆宁心登时骂了自己一句:你傻啊!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学习制作结丹期水属性符箓——浪涛符!
说起来,骆宁心在拜明光祖师为记名师尊之前,一直认为修仙界没有结丹期的攻防符箓的。
因为骆宁心从来都不记得在哪个玉简上见过结丹期攻防符箓的说法。在华阳宗的符箓堂里,也没有结丹期攻防符箓的玉简。她更没听说过哪个符箓店出售这种符箓。
但是后来与明光祖师学习符道,骆宁心才知道,原来在修仙界中还是有结丹期攻防符箓的。
但是问题在于:第一,结丹期的攻防符箓非常不好制作。制符的过程中受到的天地法则牵制之力非常之大的,制符的成功率极低极低。第二,结丹期符箓的符纸来源极度缺乏!
众所周知,炼气期符箓所用的符纸可以用二十年以上的七星草为材料制作,也可以用一级妖兽的皮毛制作。因为二十年的七星草比较易得,炼气期符箓的成功率又不算太低,所以炼气期符纸基本上都用七星草制得。
到了筑基期,只有二百年以上的七星草和二级妖兽的兽皮才能制作筑基期符纸。但因为筑基期符箓的成功率已经很低了。若此时依旧依赖七星草制作符纸,非大批大批的种植二百年七星草不可。
而每个宗门的药园面积有限,绝不可能把大片的灵田用来种植制符原料的!所以筑基期符箓所用的符纸,基本上就全都来自二级妖兽的兽皮了。
到了结丹期,制作符纸的七星草就要求必须是千年七星草,兽皮必须是五级以上的兽皮!
试问哪个宗门特么的有毛病,不在高品质的灵田里种植炼丹所需的千年灵草,而去种植根本制不出几张符箓来的千年七星草!
试问,这天下又有多少五级以上妖兽,能供人类修士不计成本的练习制符!
所以,结丹期符纸的来源本来就少,结丹期攻防符箓的制作成功率又特别特别的低,所以这修仙界里就没有几个人有机会学会结丹期攻防符箓的制作手艺了!久而久之,结丹期攻防符箓的制法自然而然也就濒临失传!
明光祖师的那枚符道玉简里就有不少的结丹期符文。明光祖师自己参悟出了一些,骆宁心帮着他参悟出了几种。但是就是因为五级兽皮难得,即使是身为元婴大能的明光祖师,也不能弄来大量结丹期符纸,痛痛快快的学习制符。
比如,在那个符道玉简里,除了炼气期和筑基期的部分,有三个符文被认出是水属性符文。甚至明光祖师很明确的告诉骆宁心,其中一个就是与结丹期水属性法术“浪涛术”相对应的“浪涛符”符文。
甚至明光祖师和周君正周真人都曾经成功地制出过“浪涛符”。
只是很可惜,大陆上的五级水属性妖兽太少。明光祖师和周真人纵使会制“浪涛符”,也没有那么多结丹期符纸给他们二位使用。
所以,另外两个符文他们虽然猜测也是水属性符文,他们应该可以学习,却始终没有足够的符纸让他们一遍一遍的摸索尝试。
——下一章周真人就出来了。.
“周真人……”骆宁心不由有些惶恐。
一般来说,单单请人指点制符之术,这就需要以很大的人情去恳求,并且拿出相当的条件去打动对方。除非是师徒、父子的关系,否则就算是嫡亲的师兄妹,也不可能只凭一句话,师兄就能答应指点的。
骆宁心开这个口的时候,也是思虑了再三、鼓足了勇气的。
毕竟骆宁心一点制作结丹期符箓的经验都没有。如果她完全依靠自己一点点的从头摸索,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而对于周真人这种制符经验丰富的高人来说,也许就只是他轻描淡写的一两句话,就能让自己少走许多的弯路!
骆宁心本来想着周真人从前就很会制作浪涛符,又为人和善,说不定会看在明光祖师的面子上,给自己指点那么一两句。结果周真人竟对自己说出了那么一番严肃郑重的话来!
这种话可不是一般的敷衍应付之语,而是相当正式的许诺了!以周真人的性格,若是能说出这样的诺言,那肯定是一言九鼎、掷地有声,绝对不会食言的!
可是这样的许诺,会不会太夸张了?
周君正道:“骆师妹,你虽然没有正式加入金岳宗,但早已是师尊的记名弟子。如今你又已经晋阶结丹,我们就算是正式的师兄妹了。你以后称呼我师兄就好!”
“周……师兄……”骆宁心回想起当初在金池秘境里的那个幻象,突然间觉得有些尴尬。
周君正倒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此时此刻,他想的都是如何趁此机会照顾好骆师妹,将功补过!
当初他没能完成师尊的嘱托,保护好这个骆师妹,一直内疚的很。
如今好不容易师妹平安无恙,又正好与自己一起飘落在无边海,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过着散修般的日子。自己可不是要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将功补过。日后才有脸面回去拜见师尊!
果然周君正非常温柔、非常和蔼、非常有爱心的问她:“骆师妹,你修炼浪涛术了么?拿到浪涛术的功法了么?”
骆宁心看着周真人眼睛里闪出的熠熠星光,似乎迫切的需要自己多多的请教他、多多的向他寻求帮助一样,连连点头道:“我学过了。我拿到的那部五行功法里,就有一些非常基础的五行法术,里面包括了浪涛术。”
“那你可有什么疑难或者不理解的?”周君正又柔声细语地问,感觉当初教骆冬寒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亲切和善、好为人师。
骆宁心只觉周真人的态度就好像哄小动物一样,而且是我一定要对你好,你一定要接受的那种!
虽然这种感觉有些怪异,但骆宁心还是知道机会难得!能够得到单一水灵根的资深结丹修士为自己指点水属性法术,那是多么珍贵的机缘,骆宁心连忙将自己修炼水属性法术时的一些疑难仔仔细细的全向周真人询问了。
就这样,周君正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不仅将骆宁心所学的水属性法术全都指点了一遍,告诉了骆宁心“浪涛符”的制作技巧。甚至周真人还把近年来他在无边海领悟的另外一种水属性符箓“水蛟符”的制作方法,以及一种融合了筑基期和结丹期符箓的水属性符阵“翻江倒海阵”的参悟心得告诉了骆宁心。
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慷慨之极!弄得骆宁心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周真人了!
“周……周师兄……你需要固丹丸吗?”骆宁心问道。
“嗯?”周君正一愣,“当然需要。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中期顶峰,再需要固丹丸的话,必须是用七级妖丹炼制的上品固丹丸。”
骆宁心道:“据我所知,上品固丹丸在坊市上很难买到的,几乎是有价无市。只是我现在只会用五级妖丹炼制下品固丹丸,中品和上品的丹药还没有尝试过。
“等回头,我去弄些六级和七级的妖丹,炼些中品和上品的固丹丸试试。如果我真能把上品固丹丸炼制成功,也算是能够报答周师兄一二了!”
看着骆宁心又认真又不安的模样,周君正微微一笑。他打开储物袋里,伸手一挥,三只玉盒就出现在了桌子之上。
周真人笑道:“这两只玉盒里是六级妖丹,这只玉盒里是七级妖丹,全都是我上次猎兽所得。既然你在学习炼丹,就先拿回去用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这些妖丹可值不少灵石呢!在坊市里,如果没有这些妖丹,连预订固丹丸的资格都没有……”骆宁心惶恐地说道。明明是自己想要报答周真人的,怎么感觉又沾了周真人的好大便宜!
周真人笑道:“这有什么要紧。我现在是中期顶峰,中品固丹丸肯定是不需要了,拿着这些六级妖丹也只不过是换灵石罢了。我最近不缺灵石,所以才没有拿去卖掉。既然你用得着,就先拿去用吧!
“至于七级妖丹,这里只有两枚。用来预订上品固丹丸,估计连一颗也轮不到。还不如拿给你这个炼丹师,说不定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炼出上品固丹丸……”骆宁心看着桌上的三只玉盒,真是觉得手软。
周真人道:“你不用着急。上品固丹丸也得是我成功进阶结丹后期之后才能用的。我若能成功晋阶,再加上稳定境界,怎么也需要四五年的时间。时间充裕的很!”
四五年,嗯,时间是很充裕。骆宁心想。
周真人又道:“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我记得你刚刚说,你的本命法宝还没有着落,却想去摇光岛的苍环岭?
“这些年我在无边海,也认识几个从摇光岛来的结丹修士。他们说苍环岭里危险的很。你刚刚结丹初期,自己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嗯,我是打算把浪涛符制作出来,把各种手段都准备充足了再去的,不会现在就走。”骆宁心道。心里忍不住却想:这周真人怎么好像骆冬寒一样,似乎想当我的家长、有成为奶妈的潜质呢?.
对于结丹修士来说,倒是能够用足绝虫丹八天的药效。但佩戴一次后需要三年的时间净化灵体。若是连用两颗绝虫丹,则会七窍流血而死。
对于元婴修士,佩戴一次绝虫丹后,也需要至少三个月的修养才能摆脱绝虫丹对灵体的损害。绝虫丹连用三次之后,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所以说,修士们即使佩戴了绝虫丹,也只能在苍环岭里待四至八天。如果按照一来一回计算,那么进入苍环岭两到四天后就必须要返回了。
其中筑基修士的遁度最慢,能够使用绝虫丹时间又短,他们能够进入的范围就非常小。而元婴祖师的遁速快,能够使用的绝虫丹时间长,能够进入苍环岭的范围就远。
但因为苍环岭的范围实在太大,而且其中瘴气极浓,视力、神识全部严重受限,速度必须大幅下降。
所以,即使元婴祖师遁速再快,也没有一位元婴祖师能够通过低空飞行穿越苍环岭,达到苍环岭与绝灵之地交界的地方。
更何况苍环岭灵脉品阶较低,孕育不出真正被元婴祖师看得上眼的万年灵草等天材地宝,所以也没有元婴修士会花心思想办法深入探寻此地。
至于人类修士是如何发现苍环岭的中间有绝灵之地的,据说是曾经有位大能修士在高空中飞行,远远地躲过了破灵食人虫的骚扰,然后飞过某座山岭后突然就从高空中掉落了下来,几乎不能调动灵力了。这才发现了绝灵之地。
骆宁心之所以要去苍环岭,是因为要寻找能够孕育五灵草的环境,并进一步寻找五行灵材。所以她肯定不能在苍环岭的浅处匆匆忙忙的寻找四天就出来的!她肯定要在苍环岭内实现地毯式的深入搜索!
当然,若是换作寻常的修士,因为破灵食人虫的缘故,是不能这样做的。
可别人办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骆宁心就不能办到。
别人服用一颗绝虫丹后,必须要离开苍环岭,才能净化灵体。而骆宁心只要进入山海珠中,就可以净化灵体了!
所以,如果骆宁心带着周真人一起去苍环岭,只能进去四天就出来。而她自己进去的话,只要绝虫丹准备充足或者掌握了绝虫丹炼制之术,就算在里面待上几十年,都是没有问题的!
骆宁心向来未雨绸缪,就算她没有把握甩掉周真人,也得做好在苍环岭待上几十年的准备。
骆宁心希望能够在出发去摇光岛之前就弄到一些绝虫丹,甚至是绝虫草和绝虫丹的丹方,尝试炼制绝虫丹。但无奈的是,天权岛既不卖绝虫丹,也不卖绝虫草,更没有绝虫丹的丹方。
骆宁心特地去天权岛上的几家摇光岛特产专卖店打探消息。那些摇光岛特产店的掌柜们都说,绝虫丹和绝虫草从来都不在摇光岛以外的地方出售的。
一来,是因为绝虫丹用料珍稀、炼制困难,出产少,价格高。在摇光岛上都供不应求,肯定不会拿到天权岛上来卖。
而绝虫草是绝虫丹唯一的主料灵草。修士们采来之后,肯定直接高价卖给摇光岛的各个丹药铺了,不会有流出摇光岛的机会。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绝虫丹是挥发性的丹药。就算有蜡封保护,也不耐储存。即使在摇光岛上,也只在苍环岭边缘的十几个坊市里有售。
一炉绝虫丹炼出之后,都是快速的售卖出去。而那些修士拿到丹药,则是一刻都不耽搁的就直接进入苍环岭了。
至于绝虫丹的丹方,那绝对是摇光岛的不传之秘,从来不在坊市上售卖的!
听了这样的说法,骆宁心就知道,绝虫丹和绝虫草她只有去摇光岛上才能弄得到了。
在无边海重遇骆宁心,又得知徐鼎临还活着,周君正的心魔可算是完全消除了。再加上周君正的天灵根资质和修炼的顶级水属性功法,这一次周君正的小境界晋阶十分顺利。
周君正花了两年多就成功晋阶结丹后期,然后又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在洞府里稳定境界,四年后方才出关。
周君正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骆宁心。这小姑娘可千万不要在自己闭关的这段时间里离开天权岛,再出什么岔子啊!
所幸的是,周君正很容易的就联系上了骆宁心。不仅如此,骆宁心在收到他的传讯符之后,过来找他的时候,还给他带来了将近二十颗的上品固丹丸!
本来是一心做好事的周君正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做了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赚大了!
要知道周君正在无边海游历几十年来,一共才买到了八颗中品固丹丸,而且还都是必须拿着六级妖丹去换。只有拿着妖丹,才有可能在三个月内预约到一枚固丹丸。否则的话,就算预约十年,也不一定能排得上。
如今,自己只出了十几枚六级妖丹、两枚七级妖丹,就换来了这么多的上品固丹丸?岂不是说,这未来的几十年,自己都不用去外海猎兽赚资源了?
“我给你的妖丹……能炼出这么多丹药来吗?”周君正吃惊的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炼丹师这职业也太好做了吧?
骆宁心笑道:“那倒不是。无论是中品固丹丸还是上品固丹丸,我都是试验了好几炉才成功的。所需的妖丹都是我在丹药铺里购买的。
“而且我才知道,在丹药铺,六级妖丹和七级妖丹都是限量出售的,不像五级妖丹,可以随便买。如果不是那些店铺信任相熟的炼丹师,他们都不卖。
“除非是炼丹师能卖给丹药铺足够数量的下品固丹丸,他们才能提供一定数量的六级妖丹。除非能够给他们提供足够数量的中品固丹丸,他们才卖给我七级妖丹。”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辛苦骆师妹了!而且你购买妖丹,是不是花了不少灵石?这些固丹丸价值多少灵石?师兄补给你!”周君正关切地问道。
“不用不用!”骆宁心连忙摆手,“周师兄说笑了!这些丹药,我怎么可能找师兄要灵石!更何况我炼制丹药只会赚灵石,就像师兄制符赚灵石一样啊!我现在的储物袋也是鼓鼓的呢!”
这话倒是绝对属实。骆宁心炼丹,什么时候亏过!.
缚灵钟真是好用!骆宁心忍不住暗暗赞叹。
当初若不是自己先下手为强,还未等那结丹真人将缚灵钟完全祭出,就射出了九只箭矢。强大的弓箭之威推动箭矢冲破了缚灵钟的对灵力的束缚,并且自爆,减弱了缚灵钟的威能。否则以自己区区筑基后期的实力,绝对难逃被缚灵钟束缚的命运。到时候,自己被那结丹真人生擒活捉、搜魂炼魄,就是想也不用想的必然之事!
施展雷霆手段迅速灭杀了一只五级变色角蜥,骆宁心开始准备对付另外一只。
而角蜥这种妖兽虽然灵智不高,但一些基本的感知五级角蜥还是有的。
五级角蜥见与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同伴稀里糊涂的被骆宁心一招灭杀,而且自己使了半天的神通都没闯过那盾牌的封锁,就说明骆宁心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恐怕自己也不是对手、难以逃脱。
再加上失去同伴,五级角蜥处于极度的悲愤之中,它决定拼了。
只见五级变色角蜥身上的颜色不再是流光溢彩、变幻不定的样子,而是转而变为浑身通红。随之,它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异常强大狂暴,远远超过了五级角蜥应有的灵气波动。
骆宁心知道,这只角蜥是要断角自爆了。
每只角蜥的头顶上都有一根与外皮同色的角状独刺。平常战斗的时候,这根角状独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但在面临生死关头的重要一刻,角蜥往往会以燃烧全部真元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并将全部的灵气和潜能全部输送到那只独角上去。然后自断独角射向敌人,并引其自爆,向敌人发出全力一击。
无论是为了它的灵皮,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骆宁心都不能让角蜥燃烧真元、断角自爆。
虽然五级角蜥爆的是角,而不是身体。但一旦角蜥将真元燃烧完毕,它的一身灵皮也会随着灵力全失,与普通野兽的外皮没有任何两样,根本没法用于制符。
当下骆宁心再次祭出缚灵钟。在缚灵钟的威能之下,五级角蜥燃烧真元的举动竟然就硬生生的被其打断。它浑身激荡沸腾的灵力就好像被什么一下子冻住了一样,竟是调动不了分毫。
趁此机会,骆宁心再次手持长剑,将不能动弹的五级角蜥头颅斩了下来。
干脆利落的结束了战斗,骆宁心很是高兴。她正打算取了猎物去找周真人,神识里却突然发觉有四名结丹修士正在快速的向这里靠近。
骆宁心微微一愣。她仔细感知之下,发现那四个人是一前三后。其中后面的三个人一人是结丹中期,两人是结丹初期顶峰。而前面那个人则是普通的结丹初期修为。
骆宁心第一反应是要联系周真人,听他的吩咐行事。但对方有一位结丹中期修士,骆宁心不敢贸然向周真人传音,怕被对方听到。
于是骆宁心回头向周真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知道周真人的神识远远强于自己,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才发现有人过来的话,那么周真人恐怕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果然,周君正向骆宁心神识传音道:“不用担心,你随机应变就好。我会在一旁为你掠阵。
“不过需要提醒你的是,后面的三人是前面那人特意引过来的。前面那人本来不是正对着你的方向逃命。但发现这边的情况之后,他就毫不犹豫的掉转了方向,很明显是想祸水东引,拖你下水,好趁乱脱身。”
“多谢周师兄提醒。”骆宁心在心里说道。
骆宁心将两只变色角蜥的尸体收进储物袋里,并且将缚灵钟也收了起来。
骆宁心当年得到缚灵钟的时候,还是一位筑基修士,对于法宝的品阶一点都分辨不了。
那时候,只要是结丹法宝,她就觉得威力强大的不得了,根本看不出法宝之间的细微差别。
就算是后来结丹,骆宁心因为没有与结丹修士正式斗法过,见的法宝少,也没意识到这缚灵钟的品阶到底是多高。
后来给周真人看过缚灵钟后,周真人就说,这缚灵钟的品阶不低,不是一般的法宝,就算到了元婴期应该也是能用的。只不过激发之人的修为不同,缚灵钟的缚灵威能也不同。也许在元婴修士的手中激发,连元婴修士都能缚住的。
周真人说,这样的法宝很容易遭人觊觎。自己是他的师兄,不会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情,但若是换作其他修士可就难说了。所以周真人建议骆宁心,若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修士面前祭出此宝。
此时,骆宁心已经能够感觉出那四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前面那人的气息还隐隐的有些熟悉。难道是从前认识的人?
骆宁心连忙沟通灵兽袋里的小白。小白说,那人的味道确实比较熟悉。但可能是长久没有闻到,所以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是谁。
毕竟小白只是嗅觉灵敏,而不是记性好啊!只是对于一些特别的人,小白能牢牢地记住对方的气味,几十年都不忘。但若是骆宁心交往不深的人,又没有被叮嘱特别记住的,小白肯定不会太上心的。
因为是一逃三追,都是遁速极快,所以那四个人很快就进入到了骆宁心的视线之中。
双方一招面,骆宁心登时了然:原来是邢志清!
近九十年不见,邢志清已然结丹成功。他已由当初的筑基中期顶峰晋升为了结丹初期。感觉其身上的灵压,骆宁心知道,虽然他还远远不到顶峰,但比自己的灵气积累却是强了不少。
知道是邢志清,骆宁心就不免有些生气。可真是的,自从上次天权岛一别,两人近九十年没见。如今还没见面,邢志清就故意把敌人引到了自己这里。他如此摆了自己一道,怕是不太好吧?
见到骆宁心,邢志清也有几分意外。邢志清被三名修士追赶,故意往骆宁心这边逃,的确是想祸水东引、趁乱而逃的。只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同样来到无边海的骆宁心!
毕竟在邢志清想来,骆宁心身为一个五灵根修士,能够筑基已经是天大的好运气了。怎么可能结丹呢!.
同样是火属性神通,同样是放出火焰攻击,但骆宁心的火焰攻击可与众不同。
骆宁心的长剑是以千年玄铁精为基材,加入千年火精鳞石炼制而成的。因为是火属性法宝,骆宁心又历来不会起名,就干脆偷懒用了“炽焰弓”的名字,给长剑起名为“炽焰剑”。
千年火精鳞石本来品阶就高,是难得一见的火属性炼材,炼出的“炽焰剑”火属性威能强劲。骆宁心在激发长剑的时候,还在其中灌注了自己修炼的火属性灵力,甚至偷偷地在长剑上附着了炼化自小火的那一丝“玄天真火”威能!
小火虽然落魄衰弱,但经过这些年吸收“仙灵之气”以及利用万年火精鳞石、极品天火液等天材地宝恢复修养,出来对付一位结丹修士还是没有问题的。
骆宁心万万不敢把小火放出来,可是炼化它的一丝威能,混在法术或者法宝之上攻敌,既可以借助小火之威,又能瞒天过海,实在是再好不过。
前一年骆宁心积累结丹期实战经验的时候,只是能够将炼化的这一丝威能寄附在法术之上。而后来的一年,通过多次战斗,骆宁心也终于可以在长剑法宝上灌注“玄天真火”之威了。
墨绿法衣的邪修显然没想到骆宁心区区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其法宝激发的火属性威能竟然如此强劲。他与本命灵虫心神相连,感受到灵虫被火焰烧燎得痛苦,忍不住又惊又怒。
墨绿法衣的邪修正打算祭出本命灵虫的其他威能,好好教训骆宁心一番。而骆宁心也长剑再挥,再次激发出了一片熊熊烈火,向那邪修再度攻去。
只是骆宁心这一次的攻势却被赤着雪足的结丹中期女修拦截了。
那女修手持一柄二尺来长、刀背窄薄的血红弯刀,向着骆宁心的烈火攻击狠狠一斩。血红绚丽的弯月形刀光一闪而出,宛如一轮巨大的血月破空而去,气势惊人。
血红刀光与骆宁心的烈火攻势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血红刀光化作点点灵光溃散在天地之间,而骆宁心的火焰神通居然还有余威,依旧席天卷地的继续向中期女修攻来。
“咦?”远远观战的周君正见此情景忍不住吃了一惊。这骆师妹“炽焰剑”上的火属性神通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威力强大了?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她上一次使用此宝的火焰神通对敌,都没能发挥出如此威力。难道以前都是她在藏拙?
也是,她以前对战的都是结丹初期修士,对战结丹中期还是头一遭。而且那柄血色弯刀还是那中期女修的本命法宝。如果说她以前有所保留,而如今将炽焰剑的火属性威能完全激发,也是很有可能的!
话说这骆师妹还真是天资聪颖、聪明过人!她会炼丹、会制符,如今又自学炼器炼宝。
虽说结丹之后,修士的神识、灵力、经验、阅历以及领悟力、理解力等都远非炼气修士、筑基修士可比。结丹修士学习炼器,上手速度肯定要快。但炼器炼宝一道也并不是那么好学的!
她从零学起,自己摸索,十年之后竟然就能用高级炼材给自己炼出一柄品阶不低的火属性法宝来!期间她还要学炼中品上品的固丹丸、学制结丹期符箓!
这小丫头绝对不一般啊!区区一个五灵根修士,竟然就能一路修炼至此!师尊就是师尊,师尊识人的眼光还真是精准无比!
那边周君正感慨万千的观察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而正处在战斗当中、稍落下风的当事人赤足女修,更加的惊异不止。
虽然那女修早就看出骆宁心的炽焰剑品阶不低,但也只是看出这长剑是用千年玄铁精为基材炼制而成,手笔颇大,肯定是锋锐难当、坚固难摧。
后来再看炽焰剑的火属性神通居然能让同伴甲壳坚硬、堪比法宝的本命灵虫受伤,更是觉得惊讶不已。
如今女修身处战斗核心,亲身感受了火焰之威,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那长剑的火焰威能。这火焰看似没有什么火蟒火蛟的具体形态,只是以剑芒的形式发出,但似乎等阶颇高,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当然,这中期女修也没有激发这柄嗜血弯刀的全部威能。但这嗜血弯刀可是自己的本命法宝啊!
结丹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宝,竟然被一个初期修士祭出的法宝威能轰回来,就说明那法宝的品阶绝对不低于自己一直润养升级的本命法宝!
当下中期女修心念一动,将那嗜血弯刀连挥三刀。女修每一挥刀,刀锋里就喷出一大蓬腥浓的血雾。三刀连挥之后,骆宁心周身已经完全被女修的血雾所笼盖了。
很快,骆宁心就发现炽焰剑剩余的火焰威能似乎是被血雾吞噬掉了,并没有攻击到中期女修的身上。而且那浓重的血雾竟然异常的隔绝神识。
在血雾中,她的神识几乎丝毫不能外放。而放眼看去,眼前血红的一片,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骆宁心秀眉一蹙,心中警铃大作:若在此时那女修近身偷袭,可是防不胜防!
骆宁心连忙沟通灵兽袋里的小白。嗅觉超级灵敏的小白立刻就在浓厚的血腥味中寻到了女修的味道,将女修的动向告诉了骆宁心。
果然是要趁着血雾偷袭!骆宁心心中大凛。她得知女修已到了自己的左侧,连忙快速的再次挥出一剑。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骆宁心的火焰威能还未来得及激发出来,就感觉到自己的炽焰剑与一柄兵刃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是那中期女修!骆宁心忍不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在血雾中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几乎转瞬之间就欺到了自己的近前!幸亏自己及时挥出了一剑,若是再晚一点,那女修的弯刀就要斩到自己的身上了!
只是骆宁心吃惊,那中期女修更是吃惊!
要知道血雾严重阻隔神识,“血雾遁”法术又是速度奇快,再加上她的嗜血弯刀尖锐锋利、品阶颇高。在血雾中对敌人进行偷袭、一击致命,几乎是这女修结丹以来最为依赖的斗法手段,在以往的对敌中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可如今,竟然被眼前的这个结丹初期的女修给破了!.
看着邢志清动手的样子,骆宁心暗暗感叹。从前在华阳宗,她只觉得这位邢师兄冰冰冷冷、不爱说话,不好接近。后来在丙五星岛再见,骆宁心觉得邢师兄似乎对自己还算不错,性格好像变得开朗了一些。
如今再看邢志清,才发觉他只比从前做炼气修士的时候更加果决狠辣。而且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高阶修士的冷傲与决绝,给人一种深沉如海、讳莫如深的感觉。
骆宁心感慨间,邢志清大剑一斩,已将那苍白脸色的男修一劈两截。纵使那绿毛僵尸防御厉害,又会放毒。它失去了主人之后也是意识全失,浑浑噩噩的就倒在了地上,完全成了一具死物。
邢志清快速收了那人的储物袋还有僵尸,并收了金碧灵虫带给他的墨绿法衣修士的储物袋、灵虫袋,然后抬眼向骆宁心看去。眼神里竟是充满了深深的忌惮防备之意!
骆宁心倒是理解邢志清这样的举动。因为骆宁心已经认出了邢志清放出金碧灵虫的那只木鼎。
开始骆宁心只觉得邢志清的那只淡黄色小鼎十分眼熟。后来发现那个小鼎品阶不俗,可能是一件异宝的时候,就突然了醒悟过来!
骆宁心突然记起,这只小鼎是当初她、邢志清、齐碧君还有另外两个华阳宗炼气修士一起去翡翠谷结队探险时,得到的战利品!
如果自己没记错,当时有三件器物看起来十分普通,不知道用途。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山海珠,一个是邢志清的这个小鼎,另外一个是一只铜瓶,被齐碧君拿去了。
后来证明,自己的山海珠不是凡物,一直被自己藏着掖着,从来不敢告知他人。
而现在看来,邢志清的这只小鼎也不是凡物!只不过当时大家都是炼气修士,认不出来,又都心思细密,只能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什么好东西而已。
甚至将心比心,骆宁心都能脑补出,邢志清也许正是因为这只小鼎,怕被人发现、杀人夺宝,才出走华阳宗、远避无边海的。
事实上,这件事还真被骆宁心猜对了。
这只木鼎其实是一件御虫修士使用高阶法宝。其不仅在吸引奇虫、诱捕奇虫、收服奇虫方面有奇效,甚至更有加速奇虫的繁育、促进奇虫进化变异的功效,使修士在育虫方面至少省却一半的时间和精力。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虫修法宝。
当初邢志清筑基之后,之所以离开华阳宗一去不回,就是因为自己的这只木鼎引来了觊觎,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邢志清为了活命,迫不得已趁着返回家族的机会离开了华阳宗,甚至远离了晋国,从此沦为散修。
不过邢志清虽然一直用木鼎育虫,但并不是一直将灵虫养在木鼎中的。
平日的时候,他只要将灵虫装进灵虫袋里就好。只有在灵虫繁育进化的关键期,邢志清才会将之收到鼎中。所以平日对敌的时候,邢志清根本无需祭出小鼎,也就不会暴露秘密。
但偏偏多年前遇到那墨绿法衣修士的时候,邢志清的金碧灵虫正好都在木鼎里繁育。当时邢志清只有筑基期大圆满,要想在结丹期修士面前有一战之力,就只有冒险拿出木鼎,放出灵虫,帮助自己脱险。
今次,无巧不巧,他的灵虫又在木鼎中繁育。而如果没有灵虫的帮助,他绝不可能在北仓山三客的手下逃过性命。所以,即使有骆宁心在侧,邢志清也不得不把木鼎法宝祭了出来。
如今邢志清当然害怕骆宁心见到木鼎,想起木鼎的来历,又猜测到木鼎可能是个宝物,引得骆宁心杀人夺宝!
而且此时邢志清虽然在战斗中取得了胜利,但神识却亏损得十分厉害。
要知道控制灵虫可是一件极其耗费神识的事情。
灵虫不同于灵兽。很多灵兽虽然灵智很低,但最起码也是有灵智的。而灵虫则几乎一点灵智都没有,灵虫的行动完全依靠本/能。修士若想控制认主灵虫按照自己的心愿斗法,还需要额外寄附一缕神识到每只灵虫的身上。
也许一缕神识不算什么,但那么多灵虫,加起来就是一笔庞大的消耗了。甚至如果修士控制的灵虫数量过多,或者控制时间过长,都会让其耗尽神识,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而且灵虫受伤、灵虫被灭,对修士的神识或多或少也会有一些影响。每一只灵虫被灭,邢志清的神识都要崩断一缕。甚至这缕崩断还是在他全力战斗中进行的,不知什么时候就有可能发生,对于邢志清的影响还是颇大的。
如今以邢志清的神识,恐怕连一场正常水准的结丹期战斗都支撑不了。
更何况邢志清已经发现了周真人的存在,还深深忌惮骆宁心的手段。
因为周真人突然出手将中期女修灭杀,邢志清已然知道了这附近居然还有高阶修士存在。
本来他以为这周围只有骆宁心一个人的,没想到还有修士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在周围,而没被任何人发觉。
这只能说明那修士不是具有某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或者拥有逆天的法宝,就是他的修为高出自己甚至那中期女修的境界太多。而无论是哪一种原因,这样的修士都不是如今的自己能够抵挡抗衡的。
邢志清还在战斗当中,就被这个突然的变故吓得狠狠地吃了一惊,浑身冷汗直冒。
但看他看到那人出手之后,除了拿了那女修的储物袋,一点进一步的动作都没有。而被人劫走战利品的骆宁心更是安安静静、毫无反应。她丝毫没有大惊失色,更没有去找那人分储物袋的意思。
而在邢志清的记忆里,骆宁心绝对是一个清冷坚定、杀伐果断的人。无论是她在华阳宗入门擂台时的表现、还是与她组队去翡翠谷探险,还是她能成功通过雪貂谷的试炼,并获得了三枚筑基丹,都证明骆宁心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她现在的态度完全不是一个在修仙界闯荡多年、历经风雨的修士在被人劫了战利品之后的正常反应,倒像她早就知道那里有人存在一般。难道骆宁心与那个人是一伙的?.
掌柜的问道:“前辈原先不是在松墨镇炼丹的吧?”
骆宁心双目微微一眯,嗅出了一点门道。“在下原先是在别处炼丹的。”骆宁心不动声色地说。
骆宁心觉得,魏掌柜这样问很可能有两个意思。
第一,对方想知道自己是否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会炼绝虫丹的炼丹师。只不过自己不在别的坊市里做了,要到松墨镇来另起炉灶。
第二,他有可能认为自己干脆就是从外地来的,想买绝虫草自行摸索绝虫丹的丹方。
而骆宁心回答得含含糊糊,这两方面的讯息都没有透露。
“原来是这样!”那掌柜的笑道,“前辈有所不知,在咱们松墨镇,能够炼制绝虫丹的也不过是包家和五毒门、金蛴门的几位炼丹师而已。
“近千年来,敝店一直在与这一家两宗搞合作。所以按照惯例,敝店收购到绝虫草之后,都是直接拿给包家、五毒门和金蛴门,然后他们再拿绝虫丹给敝店销售。”
骆宁心一听就明白了。
魏掌柜接着说道:“但敝店是敞开大门做生意的。而且聚宝斋又是无边海上最大的连锁商号,做生意从来都是规规矩矩,最怕买卖不公,砸了牌子。前辈来到敝店,若是想买绝虫草,敝店也不能不卖。
“但是前辈也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生意人家从来都是以利为先。哪边的利大,就自然与哪方搞合作。
“如果前辈的成丹率不高,敝店就不好多卖给前辈绝虫草。毕竟绝虫丹在松墨镇是一等一的抢手货。哪家店拿到的绝虫丹多,就能多赚灵石。”
“我理解!”骆宁心说道,“我也承认,我现在的绝虫丹成丹率并不算高,不能与那些经验丰富的前辈们相比的。但是魏掌柜,固本丹和清脉丹,您这里需要吗?”
“固本丹?清脉丹?”魏掌柜一喜。
要知道,固本丹和清脉丹在松墨镇也是非常抢手的硬通货!这两种丹药只要拿到货,就绝对不愁卖。其热销程度真是丝毫也不差于绝虫丹。
毕竟前来购买绝虫丹的只是那些想要进入苍环岭的修士而已。而且他们也不能频繁的进入,进入一次,就必须修养多年,绝虫丹的受众面还是窄了一些。
而有助于提高修为的固丹丸就不一样了!固丹丸可是每一位结丹修士都需要的丹药。结丹修士买起固丹丸的时候,可从来都不会嫌多的。
但是在松墨镇,因为整体修仙水平不高,所以附近很少有炼丹师能炼制出固丹丸来。松墨镇的固丹丸供应从来都是依赖从周边地区调货。
至于有助于疏通经脉、排除毒素的清脉丹,在别的地方也许是鸡肋丹药,需要的人少,但是在苍环岭附近的坊市却热销得很。
清脉丹对于那些从苍环岭发财回来的结丹修士们,加速净化体内毒素十分有效。一颗清脉丹能帮助修士将净化灵体的时间缩短一两成左右!若是有条件能够连续服用,完全可以把净化灵体的时间由三年缩短为两年!
所以,苍环岭周围坊市对清脉丹也是迫切需求。
只不过清脉丹的配料中,有两种灵材在无边海上来源较少。除了某几种十分少见的海兽妖丹可以用来炼制清脉丹,其他就只能依靠玉衡岛的那些宗门家族种植供给。
而因为原料受限,清脉丹的炼制几乎就把持在玉衡岛的那些宗门家族手中。
因此无论是筑基期还是结丹期的清脉丹,这些店铺只要能够遇到货源,都是有多少收多少的!
“怎么样,我用这两种丹药换绝虫草,可以吗?”骆宁心道。
“这当然可以了,前辈!”魏掌柜连忙说道,“只不过……一来,绝虫草在敝店算是镇店之宝,非同小可。在下一个小小的分掌柜,是没有权限直接将绝虫草卖给前辈的。所以,这件事在下还得请示大掌柜,由大掌柜做最后的决定。
“二来,敝店与两宗一家合作多年,每月能给供给两宗一家的绝虫草数量都是比较固定的。所以敝店在没有与前辈建立起长期稳定的供货关系之前,实在不好减少对两宗一家的绝虫草供应量,这次可能只能卖给前辈您不多的绝虫草。”
骆宁心道:“魏掌柜的意思,我能够理解。贵店卖我一株绝虫草,我就以市价的八折卖给贵店两颗下品固丹丸或结丹期的清脉丹。”
要知道,结丹期的丹药价格贵得惊人。一般店铺收购结丹期丹药都是八五折或者九折的,如今骆宁心给出八折的价钱,可算让利不少。
做生意的人大都不会跟灵石过不去,尤其是像聚宝斋这样在全无边海都有连锁的大店。
如果是其他丹药铺,尤其是本地的店铺,骆宁心还不敢跟他们这样打交道。因为根据骆宁心的经验,很多丹药铺都有固定合作的炼丹师或者宗门的。甚至有的店铺有可能就是某个门派家族掌控自营的。
如果自己与那些店铺商量购买绝虫草的事,说不定他们会暗地里通知背后的宗门家族或者势力。虽然在周真人的眼中,那一家两宗的太上长老也不过是结丹中期,完全不足为惧。但是在骆宁心看来,这还是一件非常惹麻烦的事。
聚宝斋虽然也有可能做出这种通风报信之事,但是这种由金晟商盟开的连锁大店,做出这种事的几率还是会小上很多。
果然,一炷香之后,请示了大掌柜的魏掌柜给骆宁心拿了一只玉盒过来。
骆宁心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果然躺着八株年份在三四百年、色泽墨绿,并散发着一股让人非常不适的气息的灵草,与玉简上关于绝虫草的描述和图像一模一样。
因为绝虫草的气息对修士也是有毒的,所以骆宁心验货之后就快速的合上了玉盒。
骆宁心笑道:“多谢魏掌柜。如果日后贵店还有能卖给我的绝虫草,也请魏掌柜为我留着。我以后会时常过来的。”
魏掌柜拿着装了六枚清脉丹、十枚下品固丹丸的两只玉瓶,十分满意的说:“好的!好的!请前辈放心,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
目前公认的说法认为,破灵食人虫很可能是在苍环岭某种特殊的环境下滋生孕育的,其生存也必须依赖苍环岭的特殊环境。这点与武宇国金池秘境的窥心兽十分相像。
据说曾经有不少大能修士看中了破灵食人虫的凶悍神通,打算将之驯服认主,收为己用。
这些大能拿来了各种各样的收虫法宝。一些大能确实将破灵食人虫围困、收住,并成功认主了。
但很快那些大能修士们发现,即使将破灵食人虫认主成功,可一旦将它们带出苍环岭的环境,破灵食人虫就会很快衰弱,甚至在一个月内全部死去。
有的大能修士不屈不挠,绞尽脑汁去想苍环岭里到底有什么是外面所没有的。很快,就有高人怀疑到了五灵草的头上。
这些大能从前在其他地方都没有听说过五灵草这种灵植,偏偏苍环岭上就有。所以很有可能那些破灵食人虫的生长繁育离不开五灵草。
果然,那些大能们从苍环岭里采来五灵草喂养破灵食人虫。破灵食人虫衰弱死亡的速度还真就缓慢了许多。
窥见曙光的高人大能们就派人在苍环岭里狂挖五灵草,想要带出来种植。虽然这种灵草炼丹不行,但如果能用于培育破灵食人虫,那更是大功一件啊!
结果让修士们失望的是,五灵草离开苍环岭,也是不能生存的。
正如阿灵这位小世界的界主费了好大一番心血都不能将五灵草种活一样,那些大能们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珍贵资源,也无法在外界种活五灵草。甚至采摘下来的五灵草灵性流失得还非常快。
就算大能们以高价在坊市里收购五灵草,激发修士们挖掘五灵草的热情,但因为修士们每进一次苍环岭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净化灵体。他们能带回来的五灵草终究是不多的,很难供应破灵食人虫的日常所需。
此事把某位元婴大能气得破口大骂,说五灵草就跟五灵根修士一样,完全烂泥扶不上墙!五灵根修士几乎没法吐纳天地灵气,而这身具五种灵气的灵草居然离了苍环岭连活都活不了!
还有一个原因使得破灵食人虫不适合作为人类修士的认主灵虫。那就是破灵食人虫的体积太小,就算小小的一团虫云,其群体数量也实在太大了。即使元婴祖师挑选一小撮灵虫进行法阵认主,以其神魂强度都支撑不了。
综合这些原因,也就没有人再去打破灵食人虫的主意了。
骆宁心知道了破灵食人虫与五灵草之间这段不得不说的故事之后,自然对破灵食人虫更加的感兴趣。所以遭遇破灵食人虫的时候,骆宁心特意对其感应了一下。
果不其然,这破灵食人虫竟然还是五行灵体的五行灵虫!
在苍环岭里,居然同时存在着五行灵虫和五行灵草!骆宁心对这苍环岭还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只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骆宁心和周真人就不得不分开了。周真人必须在四天之内离开苍环岭,净化灵体。而骆宁心则要继续深入,寻找更多的五行灵物。
两人分别的时候,骆宁心将一个小小的储物袋双手递到了周君正的面前。
她心怀感激、神色诚恳地说道:“周师兄,感谢这几年来你对我的指点、教导和保护。
“大恩不言谢。这里面是几瓶丹药,不仅有固丹丸,还有加速排出毒素、净化灵体的清脉丹等丹药,都是适合师兄用的。就当是师妹对师兄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师兄务必收下。”
既然是用储物袋装着,而不是简单的几个玉瓶,周真人就知道里面肯定丹药不少。
若是以前,周君正恐怕还要与这小师妹退让客气一番,并想办法找出其他宝物与她进行交换。不仅不能让她吃亏,还得多赠送她些什么。
但是一来,经过这三年多的相处,周君正算是看清楚了。原来这五灵根的小师妹赚灵石的手段真是一等一的!她手里的家当绝对不会低于自己储物袋里的价值!
对于其他修士来说,这些丹药的价值也许是天文数字,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些丹药本身更是他们费尽心机、几辈子都没法从丹药店里预约到的。
但是对于骆宁心这样一位炼丹师来说,还真不是什么珍贵的宝贝。这些丹药,只要给她足够的原料,真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二来,周真人考虑到,对于骆宁心这样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来说,这些年自己对她指点帮助可真是有灵石都买不到的。
在修仙界,就算是师徒之间也很少有他那样全心全意的教导保护徒弟的。更何况骆宁心还只是一个没有正式拜师的记名师妹!
要不是一开始,自己对师尊、对她心存愧疚,想要让师尊放心,他可不会对一个师妹如此上心。
当然,相处日久之后,自己对这小师妹确实是有了真感情,确确实实把她当作师妹、甚至当成晚辈看待了。所以对她的照顾也就更多的发自真心。
三来,既然苍环岭的天材地宝如此丰富,本来只是陪太子读书的周真人很想再进入苍环岭几次。有了这些丹药,他进出苍环岭绝对会便利不少,能够省却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收获也会更加的丰富。
因此,面对骆宁心的一番心意,周真人简单的思忖了一下后,就大大方方的把那个储物袋给收下了。
与周君正告别之后,骆宁心终于又恢复成为了从前那个独自一人闯荡修仙界的独身女修。
有了对比,骆宁心就深切的感觉到,有高阶修士罩着和没高阶修士罩着,过的日子真是完全不同!
虽然此后的行程里再没有人类修士能够深入,不会有结队而行的修士欺负她落单。但是妖兽们感知到骆宁心是一个落单的五级修士,却会成群结队的过来,想要将她撕烂分食。
比如,五级翻天雕这种妖禽,在有周真人在的时候,一只都遇不着。而周真人刚刚离开了一天,骆宁心就一次遇到了雌雄两只!.
在生灵方面,绝灵之地不仅没有妖兽,就连普通的野兽也没有。甚至,就连只老鼠、蜥蜴等比较好活的小型动物都非常少见。
骆宁心觉得,可能是此处的生存条件实在是太恶劣了。水源少,食物少、遮蔽少,就连普通的小动物都养活不了。
所以说,就算是普通的修士、妖兽,或者凡人误入此处,想找一日三餐都不可能。这种贫瘠之地,怎么能让生灵存活啊!
至于奇虫什么的,因为生存环境缺乏,这里的虫子也不多,而且都是毫无灵性,并以草汁花蕊等“素食”为食的。哪怕是一群伪破灵食人虫。
骆宁心进绝灵之地之前,本来身上还佩着没有用完的绝虫丹。但是刚一进入绝灵之地,骆宁心就立刻发现,在全身灵力被封的情况下,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抵抗绝虫丹的剧毒。
没有办法,骆宁心立刻就进入了山海珠中,摘掉了绝虫丹。
后来,骆宁心在绝灵之地里遇到一团与破灵食人虫一模一样的黑色虫云的时候,骆宁心真是吓坏了!
毕竟在绝灵之地里骆宁心完全不能外放神识,等到她用肉眼看到“破灵食人虫”的时候,那团虫云已经离她十分之近了!
但是很快,骆宁心发现,那团“破灵食人虫”根本对她毫无反应。它们只是围绕着山壁缝隙里一丛很像是五灵草的凡草在缓缓的飞舞着。根本就不是速度瞬移,以及传说中见了人类修士就疯狂扑上的模样。
“难道不是破灵食人虫?”骆宁心想。
绝灵之地禁锢灵力与神念,骆宁心连感知五行灵物不可能。但这是骆宁心进入绝灵之地快一个月,第一次看到与破灵食人虫相似的虫云,以及与五灵草长得相像的植物。骆宁心很想靠近去仔细鉴别、一探究竟。
但那丛五灵草是长在离她有数十丈高、巨石横亘、几乎没有落脚之处的坚岩山壁上。
若是往常,骆宁心调动灵力,几乎是跳一跳就能够到了。但是如今骆宁心却要准备飞爪、匕首、小锤、钢钉之类的一系列攀岩器具,或抛绳、或挖坑、或敲入钢钉。总之,尽一切可能的创造攀爬着力点!
“呸呸呸!这比当初在大青山打猎、摘草药,还要费劲啊!”骆宁心忍受着在山壁上挖坑时的碎石飞溅和暴土扬长,吐出了一口石沫子来,头发上、脸上全都是灰。
“我修仙都快二百年了,结丹初期的灵力都积累过半了,如今却还要受这种罪!在此界里,当一个五灵根的修士,为什么就这样的难!”
“看来那群虫云真的不吃人啊!我在这里费了那么半天的劲,它们都不过来吃我,看来是真的对我不感兴趣!”
“也是,这些小虫子可能从来都没有机会见到人类,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人类是什么滋味的!啧啧啧,如果某种生灵在这种地方要还以人类为食,那不早就饿得灭绝了啊!”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骆宁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攀爬到那丛“五灵草”前。而那团黑乎乎的虫云也因为此处来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庞然大物,本/能得远远飞走了。
骆宁心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岩石,稳定身体,一只手脏兮兮的探了出去,拔下了两株“五灵草”,然后进到了山海珠里。
“咦!居然真是五行之体!”终于能够放出神识、调动灵力的骆宁心惊呼出声。
“是啊!即使是在绝灵之地,一尘一虫也逃脱不了阴阳五行。即使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也不妨碍其是五行之体!”骆宁心万分感慨地说道。
然后骆宁心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抹掉了睫毛上沾染的石渣粉尘,仔细的看向手中的凡草。
“除了颜色暗淡了一些,其余的特征与五灵草完全一样啊!”
“此处因为绝灵,任何植物的寿命都不长。这五灵草看上去和凡俗界里那些多年生的草本植物差不多,估计它的寿命顶多就是几年。”
找到了五灵草,骆宁心就更加坚定了深入绝灵之地的决心。
本来骆宁心在绝灵之地徒步跋涉了快一个月。她累得灰头土脸、要死要活,却一无所获。她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方向,不该往绝灵之地进发。
如今这绝灵之地居然生长了苍环岭以外哪都没有的五灵草,还有一群伪破灵食人虫伴生,就说明这个地方确实是有些古怪的!
鉴定完五灵草,骆宁心又返回山壁上挖起了五灵草周围唯一的一点点泥土和大片的岩石。
在绝灵之地,挖泥挖土还好办,挖岩石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在绝灵之地外面,骆宁心随便轰个法术上去,就能形成一个几丈深的大坑。如今她却要拿着锤子锥子在石壁上叮叮当当的一点点敲击、开凿。
力道使大了,固然能痛快的敲碎石头,但反震的力道也会令骆宁心把握不住平衡,摔下山崖。
骆宁心刚进绝灵之地的时候曾吃过这样的大亏。她为了在山壁上挖洞以供攀登,结果力气使大了,自己反而掉了下去。幸亏当时离地面还不算高,她的筋骨肉身在灵水的改造下又十分结实强悍,只是摔得有点疼罢了。
骆宁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了自己满头满脸的石屑,终于挖了五灵草周围的不少石块下来。
结果骆宁心在那些石块土壤上仔细一分辨:“呃!居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特么的,这些五灵草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啊!”
不过绝灵之地里长五灵草,终究是好事。不管了,既然已经来了,就继续向深处进发吧!
就这样,骆宁心在绝灵之地里跋涉了五年有余。
这倒不是因为绝灵之地有多么的辽阔无垠。毕竟,就算是整个摇光岛也只是一个巨型的岛屿而已,而非大陆。
只是这绝灵之地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啊!或者正确的说,这里根本就没有路!
这里除了石山就是石岭,半点平地都没有。骆宁心又不能飞,可不得拿着飞爪、小锤、匕首、钢钉之类的攀岩工具,一边开路一边翻山越岭。
————女主的本命法宝终于要搞定了!.
苍环岭内,四名结丹中期修士正在密林深处缓缓的飞行着。在这样天材地宝极为丰富的地方,带着得来不易的绝虫丹快速飞行,无疑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咦,前方好像有一位落单的修士。”一位看上去颇有几分姿色的结丹中期女修说道。
“不错!”另一名满脸虬髯的中年修士也翁声瓮气地说道,“只是这修士就好像凭空蹦出来的一样,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了神识之中,实在是诡异之极!”
“事出反常必有妖!走,我们过去看看!”一名看似六十多岁的老者干脆利落地说道。
“张道友说的不错!反正只是一个落单的同阶修士罢了。”那结丹期女修笑眯眯的说道,“说不定对方是修炼了什么隐匿秘术,或者身佩宝物。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是不是,邢道友?”
说罢,女修特意看了那位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还微微落在后面的结丹中期修士一眼。眼波流转,露出了几分娇媚示好之意。
到了结丹期,面相依旧年轻的修士真是越来越少了。
大道漫漫,修炼成仙乃是逆天而行。不知有多少修士在修炼的途中修为积累缓慢,甚至出现停顿,几年甚至几十年都难以寸进。
虽然大多数修炼功法有驻颜的效果,可以让修士保持年轻的容颜。但只要修士的修为在某一阶段停滞过长,自身灵力无法维持机体活力的话,依旧是要变得衰老的。
尤其结丹之后,因为高阶资源的缺乏,修士的灵力修炼格外不易。即使是小境界的进阶,都变得困难重重。
就算有的修士资质绝顶、机缘逆天、在筑基期修炼快速,可是一旦进入结丹期,依旧会有一大批人修炼变慢,甚至修为停滞不前。
所以,除非是早年服用过驻颜丹,否则随着岁月的蹉跎,修士到了结丹中期面相大都会往中年人、甚至老年人的模样发展。面相能够保持在三十岁以前的,绝对是少之又少!
这位女修是双灵根,一直以来机缘不错,进阶较快。而且她曾经服用过半粒驻颜丹,平日也非常注意保养容颜,用了大量的手段和方法留住青春。如今这女修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让她在同阶修士中觉得十分有优越感。
比如今次与她一起组队的三名结丹中期修士,一位一看起来四十多岁,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还有一位相貌年轻些,大概不到三十的样子。
这女修知道,男性修士一般是不用驻颜丹,也不注意保养容颜的。所以那位相貌不到三十岁的修士肯定是资质不错、机缘不错,才能以这样的相貌修炼到结丹中期。
结丹二百多年了,终于遇到一位让自己看着不错的结丹修士了。
对于三位同伴的交谈,邢志清几乎充耳不闻。此时此刻,他正在全力地神识外放,寻找着周君正的踪迹。
邢志清非常清楚,方才突然出现在他神识中的气息是骆宁心的信息。想不到一别五十多年,五灵根的骆宁心居然已经修到了结丹中期!
虽然骆宁心是结丹中期,但邢志清不相信骆宁心能独自一人在苍环岭里游历。毕竟苍环岭里太凶险了。不说来自修士的杀人夺宝,单说这里那么多的妖兽和奇虫,还有那么多的毒瘴毒沼,实在不是一个结丹中期修士能够独自面对的。
邢志清上次见到骆宁心的时候,骆宁心也是看似独自一人。但实际上另有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在暗处藏身,关键时刻出手,帮助她拦截了敌人。
邢志清对上一次的事情可谓记忆犹新。毕竟自己全力以赴地以命斗法,而旁边居然有实力强大的高阶修士暗中窥视,这种经历实在是太可怕了!
今日的情况恐怕还是如此。自己的同伴也许会把骆宁心当作一个落单的结丹中期修士,但是自己可不能这样处理!
现在自己一方是四名结丹中期修士,对方是一名中期、一名后期。虽然自己不清楚那名结丹后期修士的实力到底如何,但结丹初期骆宁心实力就已经不容小觑了。
当初,她的火属性神通居然能够克制自己的灵虫,而且还把北仓山三客中结丹中期的大姐大打得仓皇逃命。如今,她以一对二、单挑两名同阶修士,也应该没有问题。
而在正常情况下,一名后期修士灭杀两名中期修士,也是完全没有问题。
直到遇到邢志清四人之前,骆宁心一直都是很开心的。
首先,在历经了几十年的细致准备和艰苦寻找之后,骆宁心终于找到了有助于炼制五行法宝的五行灵材。而且还是都倍加推崇的云篆紫曜石。
然后,骆宁心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对那些低阶炼材、高阶炼材反复揣摩炼制。在炼废了一屋子的珍贵材料之后,骆宁心终于将自己的本命法宝——五行混天弓完美地炼制成功!
还有,骆宁心这个向来以废柴著称的五灵根修士还体会到了如天灵根修士一般的修炼速度。
虽然骆宁心因为在天权岛学习炼器、在绝灵之地艰苦跋涉、再加上学习炼丹、学习制符等等,她前前后后、零零碎碎加起来耽搁了将近二十年的时光没有进行灵力修炼。但是在出入苍环岭的几十年里,骆宁心一边净化灵体,一边修炼灵力。
五灵根资质配上适合五灵根的极品功法,骆宁心的修炼速度真是出奇的快。再加上大量的固丹丸辅助,以及那么多云篆紫曜石形成的莫名气场,骆宁心的修炼速度竟是一日千里。
甚至在小境界晋阶方面,骆宁心都没有遇到瓶颈。只要灵力积累够了,骆宁心尚未离开苍环岭,她就已经顺顺利利的进阶结丹中期!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不仅骆宁心晋阶了,小白和大白也先后晋阶五级。
妖兽晋阶没有心魔一说,它们修炼不受心境影响。只要修炼所需的灵气充足、天材地宝跟得上,妖兽升级晋阶就快。
山海珠里既有适合小白的天材地宝金厘果,又有适合大白的天材地宝绝冷寒区。如此高阶的资源摆在那里,它们的进阶速度自然就不会慢。.
与邢志清同行的这三名修士全部都是散修。虽然他们彼此之间没有过深的交情,也算打过几次交到了。
毕竟结丹修士的人数还是太少。就算他们常混的那个坊市“结丹修士云集”,但一共也只有几十位结丹修士而已。所以,他们交往的圈子就相应地很小。大家只要在那几个结丹修士聚集的茶楼多转悠几次,自然就能认识不少同阶修士。
邢志清等四人虽然共同搭伙进入苍环岭还是第一次,但大都有两两之间搭伙探险的经历,因此彼此之间还算有些了解。
据这三个人所知,邢志清可是地地道道的散修。他既没有师父,也没有任何宗门背景,出入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他哪里来的师妹?
“邢道友,你还有师承的吗?”那位老者向邢志清问道。
邢志清道:“在下与骆师妹在做炼气弟子的时候有几分香火情。”
原来如此!三名修士想道。这种事情在无边海还真不算稀奇。毕竟不可能每个修士都是从世俗界自行自发的引气入体,走上仙路的。
大多数修士要不就是父母是修士,由父母指引踏入仙途;要不就是得其他修士发现指点,或被引入玉衡岛的宗门,或拜某位散修为师。
至于后面的修炼之路,那就很难说了。毕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例子在修仙界可是屡见不鲜。很有可能其作散修的师父或者父母只能修炼到筑基期,甚至只是炼气修士,而他们的弟子儿女却能修炼到结丹修为。
“炼气期的香火情?”虬髯大汉登时就不屑一顾。这些人里唯有这位虬髯大汉从前没有与邢志清共同探险过,与他的关系最为浅薄。“邢道友不会到现在,还会顾念炼气期的香火情吧?”
邢志清没有理他。虽然他以前与其他两个人都有过合作的经历,但关系真说不上熟识,只能说是相对还有几分信任罢了。而对于这个人,邢志清第一次与他结队,一路上几乎就没与他说过两句话,更谈不上交情了。
不过大家相识一场,一路上也算是有过几次联手。他们非要作死是他们的事,但自己若是不提醒一下,怕是有些不妥。
邢志清不动声色的对骆宁心说道:“骆师妹,上次与骆师妹同行的那位后期道友没在附近么?”
骆宁心虽然生性谨慎,但骨子里是一个喜欢直截了当的人,素来不会玩什么阴谋阳谋。可骆宁心不玩阴谋,却也不是傻子。她若是直接承认没有结丹后期修士与自己同行,那些人不就毫无顾忌了么?
骆宁心既不想撒谎,也不能承认,就微微一笑,没有吭声。至于附近到底有没有结丹后期修士,就任君猜想去吧!
邢志清本来就认为骆宁心这次是和上次一样,周真人恐怕就藏在了附近。如今骆宁心这样的态度,他就更加坚定了这一猜想。
那老者为人谨慎一些,有了几分怀疑。而虬髯修士和女修却觉得这根本就是邢志清和骆宁心在故弄玄虚。
尤其在那女修看来,所有女子都是注重仪容的。身为女子,但凡还有一点办法,就绝不会任自己穿成骆宁心那个狼狈的样子。除非真是生死一线,没有衣裳穿了,才有可能随便抓起一件破烂的筑基修士法袍,不管不顾地遮蔽身体。
而她附近若还有队友,甚至还是结丹后期修为,怎么可能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而且她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穿成这样让队友看到?无论那队友是男是女,这都是不可思议的啊!
只不过这女修多少有些爱慕邢志清。她直觉地认为,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应该莽莽撞撞地站在邢志清的对立面上,从而让自己和邢志清之间彻底没有了希望。
而虬髯修士与邢志清情分极浅,再加上一路上邢志清表现出来的实力手段都非常一般,让他没有丝毫的忌惮。甚至那虬髯修士觉得,若是此时邢志清站在骆宁心的一方,他就可以趁机良机将邢志清也一起灭掉。
反而这虬髯修士与那女修在做筑基修士的时候就有过交集,彼此之间更为熟识。当下虬髯修士就对那女修传音说道:“秦道友,若是一会儿邢志清站在那女修的一边,你不会也跟着倒戈吧?”
秦姓女修算上这次与邢志清结队两次,却从来都没见邢志清展露过真实的实力,她一直以为邢志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结丹修士。而且邢志清晋阶中期未久,这才是稳定境界后第一次出来,实力肯定不会太高。
而那虬髯修士素来是个实力强悍、手段狠厉的角色。这么多年来,死在他手下的结丹修士不计其数。而且他在中期多年,基本上接近中期顶峰。若是对战两名刚刚稳定境界的同阶修士,怕是不在话下。
一番分析,秦姓女修传音说道:“孙道友说得哪里话来!我和孙道友多年交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倒戈?就算我有些私心,到时候最多是两不相帮,怎么也不能对孙道友出手。
“不过孙道友,我倒是觉得,那女修肯定没有任何帮手!孙道友,我是女修,对女修的性情最是了解不过。要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命悬一线,没有任何一名女修会容忍自己穿成那个样子的,更何况还是这样展示在队友的面前!”
虽然为了笼络邢志清,她十有八/九不会出手。但是她毫不介意趁此机会借着虬髯修士,将邢志清的这位师妹除去。
“秦道友说的有理!“虬髯修士传音说道。然后就拿秦姓女修的这一推论去鼓动那位老者去了。
那位老者本来就在犹豫,拿不定主意。如今听那虬髯修士一说,老者也觉得很有道理。
至少他故去的那位道侣一向对穿着打扮最为在意了,甚至比对待修炼历练还要认真在意。他的道侣真是宁可死了,也不能忍受自己的仪容凌乱成这个样子被人看到!.
突然之间,沈自开觉得很不是滋味。而且感受着骆宁心身上的灵气波动、望着骆宁心始终年轻却更加清柔的美丽容颜,沈自开觉得眼前的她是如此的陌生。
沈自开不是不喜欢眼前的骆宁心,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她了!原先自己那些一厢情愿的想法,竟是那样的愚蠢,那样的自不量力。
此时此刻,沈自开终于明白,那位传说中平易近人、温柔和善的周真人为什么那样睥睨傲慢的对待自己。原来那位周真人早就知道,自己是配不上骆宁心的!
是的!与其说周真人对待自己睥睨傲慢,不如说他是在睥睨自己那愚不可及的小心思,他觉得自己如此的愚蠢可笑。
是啊,这样的骆宁心宛如高高在上的绝尘仙子,离自己太过遥远,绝不是自己能够宵想的……
“沈道友,这位道友……就是你一直寻找的骆道友?”随后跟来的三名结丹初期修士中,一名看似二十一二岁的美丽女修对沈自开说道。
这女修瓜子脸,皮肤白皙,眉若远山、目如秋水,看上去温柔沉静,并有几分楚楚之姿。只不过她的楚楚之姿是因为她此时微蹙着蛾眉,使她的脸上带了几分愁思。所以在骆宁心看来,倒是并不生厌。
此时这女修一边看向沈自开,目光含情,满是关切;一边偷偷地向着骆宁心的身上仔细打量,既有戒备,又带着几分委屈。
剩下的两名修士全部都是男修。
其中一位普通的结丹修士看上去接近三十岁的样子,身高中等,相貌也是一般,属于非常低调、很不显眼的一类人。他眼见此景,只是流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其他的倒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
而另一位结丹初期顶峰修士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颀长,容貌英俊,眉眼中与那美丽女修还有几分相似。
他一见沈自开的反应,一对英挺的俊眉立刻就皱到了一起。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看沈自开,再看看骆宁心,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沈自开听到女修的问话,方才回过了些神来。
他连忙正了正神色,为双方介绍道:“宁心,这三位是我来到无尘坊市后结识的几位同伴。这位是柳琼燕道友,这位是柳石涧道友,这位是李定波道友。他们三人全部都是散修,其中柳石涧道友和柳琼燕道友是堂兄妹。
“三位道友,这位是从前我在宗门做炼气弟子时的邢志清邢师兄。这位则是这些年来我一直寻找的骆宁心骆师妹。当然……现在骆师妹的修为比我高,按照惯例,我要称呼一声骆师姐了。”说到这里,沈自开颇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同时沈自开也觉得奇怪,原先在华阳宗的邢师兄怎么也来到无边海摇光岛了呢?甚至还与宁心一起同行?
说来沈自开因为与邢志清不熟,一直也没关注过邢志清的消息。邢志清离开宗门、一去不返的事,虽然骆宁心早就听说,但沈自开还真是一点都不知晓。
甚至若不是今日在摇光岛正好遇到,沈自开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两百年没有见到这位邢志清邢师兄了。
相比于沈自开游历到无尘坊市刚刚一年,柳氏兄妹和李定波则在无尘坊市附近定居几十年了。而且邢志清几年前还在结丹初期修士的圈子里混。所以柳氏兄妹、李定波与邢志清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
这三人便向邢志清和骆宁心问候道:“邢道友好,骆道友好!”
邢志清神色淡淡地对这三人回了礼,然后又对沈自开道:“沈师弟,好久不见。”
邢志清本性冷淡,与沈自开从前也不熟,所以语气里也没有任何师兄弟在异国他乡重逢的激动和亲热。
沈自开虽然觉得邢志清的反应怪怪的,但也不以为意。毕竟他们从前就像陌生人一般,如今自然也不好计较太多。
更何况,如今的沈自开,全部心思都沉浸在要称呼骆宁心为“师姐”的沮丧之中去了。
留意到沈自开方才所说“现在骆师妹的修为比我高,按照惯例,我要称呼一声骆师姐了”时怪怪的口气,骆宁心暗暗莞尔。
沈自开的想法她多多少少还是比较理解的。毕竟当初,因为自己修为提高,邓月儿要从自己的“师姐”降为自己的“师妹”的时候,邓月儿也是这样沮丧不甘的。
于是骆宁心笑道:“不管我们的修为如何变化,沈师兄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沈师兄。沈师兄若还是觉得叫我师妹习惯,可以继续叫我师妹,或者就像从前那样直接唤我的名字就好!而且我也可以称呼沈师兄为沈大哥啊!沈大哥觉得如何?”
“宁心……”果然,骆宁心这样一说,沈自开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即使现在的骆宁心依旧让他觉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但总归两人之间不必那样疏离生分了。
骆宁心与邢志清、沈自开相遇的这个地方,基本上已是结丹修士四天之内能够到达的极限。无论是邢志清,还是沈自开四人,都是打算回程的。
沈自开本来就是因为寻找骆宁心才到摇光岛来的。如今终于见到骆宁心,虽然她现在已是结丹中期,与沈自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无论骆宁心如何打算,沈自开一时半会都不想与骆宁心分别。
他的三位同伴虽然对与一位中期修士同行有些忌惮,但既然沈自开对骆宁心信任有加,而那柳琼燕也不愿意与沈自开分开,所以一行人也就只好答应让骆宁心加入进来。
况且这三个人也不傻。只要这位中期修士确实可信,自己与她同行只有赚头、没有亏吃。甚至在苍环岭中,越是往回走,就越是凶险。若是有一位结丹中期修士保驾护航,他们的归程就会顺利许多。
他们三人与沈自开算是比较熟识。无论是沈自开的为人,还是沈自开交朋结友的眼光,柳家兄妹和李定波还都是比较认可。
这三个人一致认为,沈自开对骆宁心,虽然有很大成分是因为痴迷爱慕而产生的盲目信任,但是以沈自开的质素,他就算痴迷骆宁心,也不会盲目的痴迷。沈自开既然喜欢一个人,肯定也是经过了千挑万选,绝不会胡乱喜欢的!.
柳石涧走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李定波也紧随其后。
而柳琼燕一直紧紧地跟着沈自开。她见沈自开没有立刻离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等等沈自开的决定。
不过沈自开可比柳琼燕理智多了。
他见骆宁心的三枝紫箭一箭紧似一箭,每一箭都发出悦耳的清鸣,响彻天地。紫箭带着磅礴的灵力,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灵气暴动团。偏偏那灵气团中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全部都有,却又变化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紫箭威势煌煌,凌厉迅疾,无论是散发出来的灵压,还是气势,全都不弱于老者的碧水琉璃剑。沈自开就知道骆宁心的本命法宝绝对非同小可。
而且沈自开留意到,骆宁心发箭时,姿态潇洒、神色从容,发箭后也是气息平稳,不动声色,根本不见任何紧张为难。沈自开就知道骆宁心发出这威势惊人的三箭之后依旧很有余力,再祭后招绝对不是难事。
沈自开微感放心。他觉得以骆宁心的这一招,即使不能胜过老者,保命离开还是没有问题的。而这样的法术自己就算是手段齐出,也根本就不可能扛下,所以他就不要在这里碍事了。
“宁心,你小心,我先离开了。”沈自开向骆宁心神识传音说道。
“没有问题!”骆宁心此时正在战斗当中,所以回应得很是简洁。
倒是沈自开得到她这句回应,就更加放心了一些。
毕竟激战之中,修士都是全身心投入。每一丝灵力、每一点神识,都是十分珍贵,必须要节省使用才行。对于这种毫无营养且纯属告知的话,一般修士都不会分出心神去回应的。
结果骆宁心不仅回应了,而且还是四个字,并且情绪轻松、语气愉快的样子,当然令沈自开大为放心。
沈自开离开,柳琼燕自然也就跟着离开了。感觉到身后女子的固执和柔弱,沈自开真是十分的无奈。
“柳道友,在下既然找到了宁心,过些日子,在下就会与宁心一起返回大陆去了。”沈自开意有所指的说道。
沈自开虽然不像顾诚那样,是一个天生的风流种子,但是他既然已经对骆宁心动情,知道了情为何物,那么对其他女修喜欢自己,沈自开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会“偶遇”到柳琼燕。并且柳琼燕对自己态度温柔、曲意乖巧,那时他毫无所觉,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
而且那时候沈自开已经拜托柳琼燕帮他打听师妹骆宁心的消息了。柳琼燕还问过沈自开骆宁心是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师妹。沈自开觉得他已经对柳琼燕描述得够清楚了。
沈自开觉得,只要对方不是太过迟钝,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对骆宁心不是普通的师兄妹之情。骆宁心不是自己普通的师妹,而是自己深深爱慕着,一心一意想要求娶的师妹!所以,柳琼燕根本不应该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才对!
可是后来接触得多了,沈自开还是觉得柳琼燕对待自己似乎太好!尤其是周围还有其他男修的时候,沈自开很明显地感觉到柳琼燕对自己的与众不同。
沈自开可不想自己喜欢着一个姑娘,心心念念的想要找到她、对她表白,同时又接受着另一个姑娘的喜欢。这样会有损于他的道心的。
所以在后来的交往中,沈自开总是若有意若无意的提到骆宁心,提到自己对骆宁心的思念和担心,甚至还提到他一旦找到骆宁心,就再也不想与骆宁心分开了。
沈自开觉得,自己都说得那么清楚了,柳琼燕应该死心了吧?结果在这次的历练中,柳琼燕居然还是一见到自己就脸红,对自己温柔小意、几乎是言听计从。
如今她堂兄都离开了,她都不离开。非要自己走了,她才走。这……这可如何是好?
“我……我知道……沈道友是从大陆来的……我从来没有去过大陆,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去大陆瞧一瞧的。所以,如果沈道友回大陆的话……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柳琼燕一边跟着沈自开飞行,一边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啊?我和宁心一起回大陆,你跟着干什么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哥哥知道吗?
“我知道沈道友喜欢骆道友。沈道友你放心,我只是想去大陆上游历一番而已,我……我不会妨碍到你们的。”柳琼燕又赶快说道。
苍天啊,大地啊!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不过说实在的,你现在的确不会妨碍到我和宁心什么。因为现在宁心与我预想的情况已经天差地远,我和宁心之间横亘着巨大的差距,以后几乎就是不可能了啊!
从前骆宁心做自己的师妹的时候,她就看不上自己。无论自己为她做什么事情,她都无动于衷,都不给自己回应。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当初沈自开才决定等到结丹之后、“出人头地”之后,再去金岳宗找骆宁心表白的。
他觉得,我都已经结丹了,是一位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结丹真人了,你应该能够看得上我,回应我了吧?
结果没想到,自己结丹了,骆宁心却已经结丹中期了!如今的自己,反而是更加地配不上骆宁心了!
所以这次回去,沈自开也不打算对骆宁心表白了。只是沈自开还是割舍不下这段感情,放不下骆宁心,不想离开骆宁心。所以沈自开才想与骆宁心一起返回天权岛,返回大陆,甚至与她一起去武宇国、金岳宗的。
沈自开想,只要骆宁心还允许自己留在她的身边就好,无论她把自己当作什么。
可是,若到了大陆之后,柳琼燕还要跟着自己,那就太怪异了吧?这个样子不好的吧?
“柳道友,我……”沈自开还想劝她什么。
就听柳琼燕大大方方的笑道:“沈道友,大陆一定很好玩吧,一定也有很多机缘的吧?我很早就看过一些关于大陆的介绍玉简,早就有了去大陆游历一番的想法。
“只是堂兄是主修水属性功法的,听说大陆上水属性资源少,他的机缘还是在无边海最多。而我独自一人前往,始终是底气不足,心里害怕得很。如今有沈道友和那位实力不凡的骆道友作伴,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自开:“……”.
眼见骆宁心和邢志清这么快就赶了过来,而且骆宁心面带微笑、神色轻松,丝毫不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一样,众人都有些意外惊骇。毕竟大战初起的时候,他们全都在附近,那样的法术威势,他们全都亲身感受过了的!
难道自己连一点余威都承受不了的结丹后期法术,竟能被骆宁心和邢志清两名结丹中期修士轻松破了不成?
“宁心,你没事吧?”沈自开小心地探问道。
“当然没事,沈大哥不必担心。我们快些离开吧!”骆宁心含笑说道。
“好……”望着骆宁心春风一般的笑容,沈自开心情复杂的说道。
就在这次重逢之前,沈自开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与骆宁心之间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差距!
原本他以为,自己与骆宁心的差距只是骆宁心那自强独立、坚韧不屈的性格魅力,以及她清丽钟灵、不染尘埃的独特气质。而且是骆宁心没有看到自己的好、没有感受到自己对她的一番情意,她才会对自己无动于衷。
可是没想到,如今再见,骆宁心不仅是结丹中期,修为超过了自己。她的真实实力更是把自己甩出了一大块,自己是难望项背的了!
这样一来,自己在骆宁心的面前就好像完全成为了一个渣。无论哪一点,自己都是配不上她的!
后面的路程基本上是一帆风顺。虽然中途他们还遇上了两队修士小队,但都是相安无事的各走各路。
到了无尘坊市,邢志清便主动与骆宁心和沈自开告辞了。听邢志清的意思,他恐怕是要离开这个坊市,去其他地方游历探险。
骆宁心告诉了邢志清她在天权岛的传讯箱,但也明确说了她会很快离开无边海,并前往武宇国。
分别前,邢志清再次请求骆宁心以及沈自开不要把在无边海遇到自己的事情说出去。
尤其邢志清知道,沈自开不比在晋国得罪了元婴祖师就早早离开了华阳宗的骆宁心。
骆宁心本来就是散修出身。又因为离开华阳宗较早、受到华阳宗的栽培也少,她对华阳宗可能没有太多的感情。
再加上她是武宇国第一大正道宗门金岳宗的元婴修士的记名弟子。除非她不想在外面漂泊了,想要落叶归根,或者华阳宗能够给她非常好的资源和前途,否则骆宁心这辈子可能都是难以回去了。
而沈自开则是非常纯正的华阳宗修士,如今在华阳宗已是独掌一峰、风光无限的结丹真人。
若是再过上百年,等他资历再深些,或者他晋阶结丹中期。那么在元婴修士寥寥的华阳宗,他都能进入长老堂、手握华阳宗大权了。这样的沈自开肯定是要回到华阳宗的。
沈自开虽然不知道邢志清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华阳宗和他的师父于迁善真人,但他看骆宁心对邢志清的态度还算宽容,似乎对邢志清的隐瞒也不以为意。沈自开便答应邢志清,只要是在不损害华阳宗利益的情况下,他会对在无边海见到邢志清的事情守口如瓶。
送别邢志清后,骆宁心便对沈自开说,她打算尽快离开摇光岛,返回天权岛。一来,她急于返回武宇国。二来,在返回武宇国之前,她还要再去见一位故人,与故人告别。
而沈自开到底是要继续留在摇光岛,还是和她一起离开,骆宁心真心觉得这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她不想过多操心。
“我当然要与你一起返回大陆!”沈自开说道。你都离开了,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三天后,骆宁心与沈自开离开无尘坊市。与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结丹初期的柳琼燕。
对于柳琼燕提出想与他们一起前往武宇国,骆宁心开始是十分惊讶的。
但回想起他们出苍环岭的一路上,这女修始终若有意若无意的与沈自开挨得很近,而不是粘着她的堂兄柳石涧。与沈自开说话的时候,这女修总是脸色绯红,格外的轻声细语。
甚至有好几次,她还莫名其妙的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欠了她多少灵石一般,让骆宁心打心底里发毛。
骆宁心也不是傻子。她前前后后一联想,再看看柳琼燕脸色微红的模样,以及沈自开浑身不自在的尴尬样子,多多少少就有些明白了。
只要不妨害到我,你们两个随便!骆宁心想。
回到天权岛,骆宁心先去看了自己的传讯箱。在无边海几乎没有什么交际的自己,这一次传讯箱里的留言符竟是格外的多。
骆宁心收取一看,八张是以前沈自开给自己的留言。
其中一张写的是他来到了无边海。而且他是从骆冬寒那里得知了消息,特意过来找她的。他从周真人那里知道自己去了摇光岛,打算去摇光岛寻找自己。若是自己返回天权岛,一定要给他的传讯箱发传讯符。
而其它几张沈自开的传讯符基本上都是,宁心,你还在摇光岛没有回来吗?宁心,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困难,是不是被困在了哪里?你还平安无事吗?云云!
还有一张传讯符是周君正的。
相比于沈自开,虽然周君正同样好多年没有收到骆宁心的音讯,但周君正表现得就非常淡定。
毕竟周君正特意给骆宁心做了一面本命牌,知道骆宁心一直平安无事。而且那些年周君正带着骆宁心在摇光岛历练,对于骆宁心的手段和实力还是比较了解的。
传讯符里,周君正说他已经从摇光岛返回了天权岛。因为收获颇丰,他暂时不打算出海猎兽,而是在天权岛提高修为、丰富手段。期间他可能会去玉衡岛等其他几大主岛游历一番。让骆宁心回来后与他联系。
最后两张传讯符是来自夏兰芝的。
其中在一张传讯符里,夏兰芝说她来到天权岛采购,估计要一年半载才能返回戊一星岛。如果骆宁心看到她的传讯符,请她过来见上一面。
而在第二张传讯符里,夏兰芝说她已经采买完毕,就要返回戊一星岛了。夏兰芝希望骆宁心看到传讯符后,抽时间去戊一星岛找她一趟。她有事情想请骆宁心帮忙。.
骆宁心非常无语的看着夏兰芝。此时此刻,她是真能体会夏兰芝的苦楚啊!
骆宁心觉得,这事如果是换作自己,本来就晋阶困难、时间可贵,可自己辛辛苦苦猎兽换得的灵石不仅不能给自己购买资源修炼,还得被逼着花费在自己觉得根本就没有希望完成的事情上面。需要的灵石数目更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价。到时候,自己精神压力一大,估计杀了雪狼的心都有了!
夏兰芝见骆宁心沉默,还以为骆宁心也有难处,没有办法帮助自己。
夏兰芝这辈子从来没有找人借过灵石。虽然自从十几年前她就因为此事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一直被雪狼逼着向相熟的修士借灵石,但夏兰芝始终都没有对任何人开过这个口。
夏兰芝觉得,如果她一定要找人借灵石的话,那个人也只能是骆宁心。除了骆宁心,她没法对任何人拜托这样的事情。
如今骆宁心没有接话,夏兰芝就先心虚了。毕竟对一个普通修士来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修炼重要。哪个修士有了灵石不去购买资源、争取晋阶,而是把灵石投在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上,就好像是向大海里扔灵石、打水漂一般!
于是夏兰芝连忙说道:“没关系的宁心,我知道你赚灵石也不容易。这件事……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我慢慢赚灵石也就是了!倒是还有一件事,宁心,我真的需要你出手帮忙,没有你无论如何都不行的。”
“还有什么事?夏姨但讲无妨!”骆宁心道。骆宁心倒要听听,这又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高难度事情。
夏兰芝道:“第二件想要拜托你的事就是,宁心,你是高级制符师,那么制作传送符的事,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你也知道,要想远距离传送,传送符必不可少。否则我们血肉之躯,根本就抵御不了如此强大的空间之力。宁心,我想着……”
“夏姨,你别说了。”骆宁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阻止了夏兰芝的话。
骆宁心心想,特么的,我是高级制符师,但不是万能制符师啊!高级制符师制作的可是筑基期符箓,而不是跨大陆级别的超远距离传送阵的传送符!
传送符虽然只是一张符箓而已,但传送符的绘制可是相当耗费灵力的。即使她不知道那传送阵的具体传送距离,可也知道跨大陆的传送符绝对不是一名结丹期修士能够绘制出来的!
如果夏兰芝和啸月狼指望她绘制传送符传送,那么他们再等上几百年,也是等不到的!
于是骆宁心道:“夏姨,这件事,我有办法。夏姨,你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你们想要的!”
说罢,骆宁心伸手往储物袋里一掏,拿出了一面样式古朴、阵法玄奥、符文繁复的上古令牌来!
夏兰芝还没顾得上惊奇,在角落里不言不语的雪狼突然一下子窜了过来。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个毛茸茸的巨大身体就挤在了骆宁心和夏兰芝的中间,磨盘大小的雪白狼头直向那枚令牌伸了过去。
“这不仅是超远距离传送令,里面还有完整正确的全部阵图!正是与这个传送阵相匹配的!”雪狼啸月一声惊呼!
“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夏兰芝不敢相信的说道,然后也拿过那枚上古令牌,将之贴在了额头之上。
顿时,一个玄奥复杂的上古超远距离传送阵的阵图就清晰完整的呈现在了夏兰芝的面前,完美无缺,毫无瑕疵,天衣无缝!
以夏兰芝对那荒岛传送阵的了解,自然一眼就看出除了被自己修补的那个角落之外,那法阵的其余部分都与这张阵图一模一样!
“果然还是修补错了啊!有三处细节都不对!”夏兰芝颇为懊丧的说道,不过很快她又高兴了起来,“虽然以前都不成功,但有了这张阵图就没关系了。那三点细节,我再买些材料,稍微一调整就可以了!”
“笨得要死!”雪狼不失时机的数落了她一句。
“……”在骆宁心的面前,夏兰芝一下子脸涨得通红。不过她强忍了半晌,终究还是一句话没说。
看到啸月神狼如此欺负夏兰芝,骆宁心忍不住想要为夏兰芝挽回一些局面。
于是骆宁心说道:“啸月前辈,夏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在我看来,这张阵图基本上就与天书无异。就算是照着阵图,我都不知道该买什么材料,该如何布置法阵的。”
“你更笨!”
“……”好吧,她本来就不该招惹这只高贵神狼的!
“宁心,这传送令牌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夏兰芝一点都不愿意搭理雪狼,便柔声向骆宁心问道。
骆宁心苦笑道:“这……这是我从最近灭杀的几个修士的储物袋里找到的。但具体是哪个人的储物袋,我也回想不起来了。
“不过我想,那个人拿着这个上古传送令,应该也是打算寻找这个跨大陆传送阵的。因为从那个人的储物袋里,我还发现了这个。”说罢,骆宁心拿出了一枚玉简,放在了桌上。
夏兰芝好奇之下把那玉简贴在了额上。
“首阳居士?首阳居士是谁?他就是通过这个传送阵从天云大陆来到玄武大陆的?”夏兰芝奇道。
骆宁心笑道:“夏姨在晋国的时候,有没有读过一枚叫作的玉简?在炼气修士的坊市里就能买到的,只需要几枚灵石就好。”
夏兰芝摇了摇头。
骆宁心笑道:“我初踏仙途,第一次自己花灵石购买玉简,就买了这位首阳居士的故事。只不过我购买的那个版本非常简单,里面只写着他无意中来到无边海,却没有说他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而这枚玉简,首阳居士则写得十分清楚,他是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超远距离传送阵,在传送阵旁发现了一具上古尸骸。那上古尸骸手里握着的,就是这枚上古传送令。所以,首阳居士来到了玄武大陆。”.
骆宁心认为,既然那位化神大能已经发现了这座石峰岛,并且直接向这个方向而来。那么无论对方起初的目的是什么,其最终都会发现这座石峰岛下的所有一切。
所以,自己躲躲藏藏的也是没用,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出来。若是那位并非莫家大能,不是冲着自己和山海珠而来,那么,如果自己态度恭顺的话,那位说不定还能留自己这个蝼蚁一条生路。
这时,那位化神大能又更接近了这里一些。而且没了山石的阻隔,雪狼的神识也更加的畅通无阻。
仔细感应之下,雪狼登时就向骆宁心传音说道:“不对……那位的神魂也许是化神级别,但身上的灵气波动只是九级。
“那位的飞行速度之所以不慢,是因为其有一件非常高明的飞行法宝。那件飞行法宝就算是对于化神修士也是非常高阶的,绝对不是此界能够炼制出来。只不过此人受灵力修为所限,不能将那件飞行法宝的速度完全激发!
“骆宁心,对方即使不是从灵界下来的修士,也必定与灵界有关。很可能对方在下界的过程中遭遇了危机,身受重伤,修为掉落,灵气波动才会是九级的水准!
“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方十有八/九就是莫家的修士。这一次,她是冲着你而来的!”
听闻此言,骆宁心的双拳登时一紧。
这话都不用啸月狼君说,方才在山洞中,它说出有一位化神期修士突然改变方向,向这里赶来的时候,骆宁心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
虽然这么多年,没有一位元婴大能或者化神大能找到自己。但一直以来,骆宁心却几乎无时无刻都做好了被某位大能找上门来灭杀的准备。
如今听说对方有可能因为身受重伤,修为从化神期掉落到了元婴中期,倒是让骆宁心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逃生的希望。
一直以来,骆宁心都做过这样的设想:如果有一天,那位莫家的大能修士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答应只要自己交出山海珠,就留自己一条生路的话,自己该怎么选。
自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愿拼命一战,山海珠最终还是被对方强行掠去;还是交出山海珠,换取自己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是理智的想想,自己应该主动与山海珠解除神魂契约、交出山海珠,换取一线生机。但是骆宁心真的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
虽然骆宁心以前会对人恭谦、对人退让,那是骆宁心觉得,这些一时的恭谦退让能给自己换来更大的利益。
比如啸月狼君曾经用性命威胁自己,向自己讨要冰晶果的事。只要大能们不欺人太甚,她就愿意忍一时之辱。只要同阶修士没有越过自己的容忍范围,她就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骆宁心知道,只要有朝一日她的实力足够强大,到时候,只要她愿意,这些场子她都能连本带利的讨还回来!
可是,自己让出了山海珠之后呢?
那位莫家大能的实力和修为本来就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山海珠又是自己踏入修仙之路以来,获得的最重要的两个机缘之一。如果她就这样将山海珠出让了,难道她还能够有朝一日胜过那位莫家大能,再把那枚山海珠给抢夺回来?
不,骆宁心可不相信,在让出山海珠之后,她还能再度把山海珠给夺回来。
第一,单靠灵气仙珠,而失去了山海珠这样一个方便的随身洞府以及里面大量的灵材资源,骆宁心绝不相信自己能够快速晋阶,并且超越莫家大能,达到与之一战的实力。
第二,让出了山海珠,骆宁心不能保证自己的心境还能如往常一样自信而平稳。
骆宁心毫不怀疑,经过这件事,自己的心境会遭到极大的破坏。说不定很长时间之内,自己的情绪都会处在极度的自卑自怜、沮丧懊悔之中,心境不能平复,念头不能通达。
而心境一旦出了问题,就意味着修为也会跟着停滞不前!先别说积累灵力,就算是静心入定,都是不可能之事!
第三,既然自己让出了山海珠,那么山海珠就算是对方之物了。如果自己心心念念的想要再夺回来,甚至对方坚持不放弃,自己就要将之灭杀。所以,重夺山海珠的想法和行为,与杀人夺宝的劫修何异!
在骆宁心的修行之道里,有弱肉强食、强者生存,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有自卫还击、不留后患、但可从来不包括杀人夺宝。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还要依靠杀人夺宝再度得到山海珠的话,那么自己的道心就得偏离到了什么样的境地!自己今后的修行之路,还要怎么走!
那么不夺回山海珠呢?就这样永远的把山海珠让给莫家大能?
不,这也绝不可能!骆宁心做不到!
一来,骆宁心虽然境界低微,但是对于山海珠,她是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做了很多事的!山海珠能够演变进化成如今的状态,自己绝对出力不少。
至少骆宁心认为,没有自己的灵气仙珠和云篆紫曜石,山海珠中的小世界就不可能进化得如此之快,阿灵就不可能这么早晋阶结丹并稳定境界!结界外面的本土生灵连晋阶二级都不可能,外来的生灵也不能晋阶五级!
还有,自己向山海珠中引进的灵草虽然都是寻常的品种,而且年份低浅,但对于山海珠来说,那也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珍贵财富。
有朝一日,紫月仙子布下的结界打开,这些灵草就能被移植到山海珠各处,为山海珠增添很多高阶的灵植物种!
难道自己所做的这些努力,辛辛苦苦建造出来的美好家园,都要白白的让给那位莫家修士吗?
二来,骆宁心一直坚信,得到山海珠,那是自己的机缘!既然是自己的机缘,别人凭什么就要夺了去!
自己是五灵根,自己身上流着那位莫家大乘的血脉,自己就是这山海珠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凭什么自己有资格得到的东西,就要拱手让人?
凭什么她的东西,自己都不挣扎一下,就要让给别人!.
莫纤云的那位合体期祖父觉得,莫纤云以五行灵体的本体下界,也许就能感应到那个山海珠的存在了。
而且如果当年那莫紫月真的产下孩子,那孩子又侥幸存活了下来。甚至山海珠还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莫紫月的后代发现,并破解了炼化之法。那么也许莫纤云还能从感知莫家血脉这一点上,找到山海珠的蛛丝马迹。
正是考虑到寻找山海珠之路任重而道远,莫纤云的祖父才会让莫纤云刚刚进阶化神中期就下界而来,而不是等到她晋阶化神后期,实力更为强劲的时候。
否则,万一哪天莫纤云修炼到化神后期,却被天道感应,强行送回灵界,而莫纤云尚没有找到山海珠的任何踪迹,那岂不是白白费尽心机、白白耗费宝物地下界一遭?
樊淑玉陨落的时候,莫纤云刚刚恢复到元婴初期,甚至连境界都没有稳定。她根本就没有实力、更不能突破那位元婴修士的禁锢和圈禁,逃脱出来。
而且莫纤云也不能让那位元婴修士知道自己已经恢复到元婴期。否则他若是过来对她非礼,莫纤云该如何是好。所以,莫纤云只好隐瞒修为,继续偷偷的恢复实力,等待逃离的时机。
十几年前,莫纤云的修为恢复到元婴中期。
又过了几年,那位元婴修士过来小岛看她。
那位元婴修士觉得很奇怪,明明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源源不断的给莫纤云供着固丹丸、固本丸、培元丹等珍贵的结丹期灵药,甚至还给她弄了一个灵气充沛的灵眼过来,为什么她的修为还是迟迟恢复不了?
这都二百年了,自己都从大陆游历了一圈回来;又闭了一次关,从元婴中期修炼到了元婴中期顶峰。他的美丽小娇娘为什么还没从结丹期恢复到元婴期?就算是她再偷懒,不爱修炼,但有那么多丹药砸下去,应该也没问题了吧?
这位元婴修士觉得事有蹊跷,结束闭关之后就亲自赶来了。结果,他大意之下,就被已经恢复到元婴中期的莫纤云给一举灭杀了!
那位元婴修士一死,莫纤云身上的禁制自然解除。
报仇雪恨、重获自由的莫纤云开始一边继续修养恢复修为,一边查找樊淑玉的死因,以及山海珠可能的踪迹。只可惜,多年下来,一直是毫无线索。
事到如今,莫纤云也不着急了。反正她这次下界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结果,这一次出来游历,竟然让莫纤云发现了修为掉落、寿命达到六万多年的化神期雪狼,还有既是莫家血脉、又是五行灵体的结丹修士。
如果是这样的组合的话,莫纤云就明白了自己的徒弟樊淑玉到底是被谁所灭杀,为什么自己埋伏在她体内的那道神念没有传回来任何有用的线索!
倒是那隐秘洞口以下的超远距离传送阵,还有正在修复传送阵的另一位莫家后裔女修,莫纤云还真是没有上心。
毕竟莫纤云接触此界还没有太久,她并不知道超远距离传送阵在此界的难得可贵。她还以为这里与灵界一样,这种规模的传送阵到处都是。而那位莫家后裔即使有莫家血脉,又哪有眼前这位五灵根的结丹女修重要!
莫纤云见骆宁心和啸月狼君对于自己的问话还是默然不语,便淡淡的说道:“既然没有人回答,那就别怪我动手搜魂了。这位雪狼道友,我不想多惹麻烦、沾染因果。所以若无必要,我不想与道友发生任何冲突。希望道友理解我的意思。”
说罢,莫纤云轻描淡写、信手拈来般地纤手一抬,就要对骆宁心发出法诀。
结果,莫纤云就听见骆宁心不知对谁传音了一句“随时准备”,然后她快速地取出一支赤红的弹弓型法宝,手指连拉,一下子发出了十枚弹珠出来!
化神修士莫纤云几乎忍不住都要笑了。区区一个结丹期的蝼蚁,居然也敢跟自己动手?而且用的还是那么幼稚的法宝?她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愚不可及!
很明显,就连那六万年的雪狼都看似被自己说动了心,目前还没有任何想要出手的意图。这女修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
莫纤云冷然而笑,干脆就好整以暇地在半空中看着,倒要看看这结丹期蝼蚁的可笑攻击,能不能打碎自己仙鲛丝裙散发出来的护体灵光!
十枚骆宁心亲手炼制的升级版焰火爆裂珠,在骆宁心亲手炼制的升级版弹弓法宝的加持下,宛如流星一般向莫纤云疾攻而去。
弹弓的速度本来就快,骆宁心的力气又出奇的大。那十枚弹珠几乎眨眼之间就带着嗤嗤破空的尖锐之声,攻到了莫纤云的眼前!
其速度之快,势道之强,就连啸月狼君和莫纤云都大为意外!
不用莫纤云亲自激发,那件即使在灵界都颇为名贵的淡紫色仙鲛丝裙便自行散发出了淡淡的灵光,形成了一个自然的结界。
十枚弹珠先后撞击到结界之上,轰然爆炸!在几乎连成一片的巨大轰鸣声中,炽热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就将仙鲛丝裙形成的结界笼罩了起来。
极热的高温滚滚袭来,惊人的火势熊熊燃烧,宛如焚天灭地。巨大的冲击波甚至将附近的海面击出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久久不息!
离战斗地点较近的海兽,只要是五级以下,无一幸免于难。稍远处的海兽也全都被惊得纷纷逃窜,无一敢在原地停留。
因为骆宁心此时离莫纤云尚有一段距离,所以石峰岛离爆炸中心也不是太近。但此时也被冲击波震得微微地摇晃,令在地底待命的夏兰芝有一种随时会被活埋的可怕感觉。
甚至于,冰灵根的啸月狼君已因这股惊人的热浪而感到了一丝致命的威胁!
“咦?”莫纤云显然吃了一惊。
她吃惊的,倒不是这些弹珠的爆炸威能出奇强大,远超一般的结丹法宝。因为就算骆宁心的这波攻击已经完全超过了结丹修士的水准,几乎可与元婴初期的法术威能相提并论。可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并不是做不到的。
就像骆宁心做的这样,结丹修士只要能弄到威力强大的法宝,就能施展出超越境界的强悍攻击!
但莫纤云惊异的是,骆宁心在这些弹珠里封印的火焰威能竟是异乎寻常的高阶精纯,很明显不是一般的凡火!.
是的,这一对男孩女孩是被此界修士视为极度废柴的五灵根。骆宁心有的五行灵物感应秘术,自然就能很明晰的感觉出来。
听他们方才的交谈,怕是这两个孩子因为是五灵根,所以被父母嫌弃,就被故意遗弃在了这座有妖兽出没的深山之中。
“我叫陆佳思,他是我哥哥,名叫陆明华。”陆佳思抽抽嗒嗒地说道。
陆佳思本就因为在深山迷路而感到害怕,又因为被父母抛弃觉得委屈。如今骆宁心和蔼温柔的向她问话,陆佳思登时就好像找到了可以保护她、可以倾诉委屈的亲人一样,清亮的泪珠不要钱一般叭嗒叭嗒地掉落了下来。
果然像断了线的珍珠啊,与书上的形容真是一点不差!早就忘记了哭泣是什么滋味的骆宁心暗暗的想。
“不要紧,不要害怕……”骆宁心轻声的安慰小女孩道,“只是二级妖兽而已。一会儿,我放一只灵兽出来,让它在我们周围布下一个禁制,就什么都不怕了……”
“恩!阿姨!”陆佳思非常信任的望着骆宁心,点了点头。就连陆明华都放下了那仅有的一点点戒备,目光晶亮的向骆宁心看去。
此时此刻,陆家兄妹自己都觉得非常神奇。
方才他们在林子里遇见衣衫染血、昏迷不醒的骆宁心的时候,也不觉得她有多么的亲切美丽、与众不同。
可如今她只是睁开了双眼,轻轻柔柔的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就突然发现,眼前这个脸色略略有些苍白的阿姨不仅容貌美丽,远胜家任何一位婶婶、姑姑、姐姐,还有姨娘。而且这位阿姨的脸庞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温润光芒,显得她是如此清雅圣洁,不可亵渎。
当下,两个孩子都万分崇拜的望着骆宁心,好像心神都被摄住了一般。
骆宁心自己倒不觉得什么。她身为一名结丹修士,尽管现在身受重伤,但是骨子里的很多东西还是在的。她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对于两个尚未引气入体的凡俗孩子,自然而然就有一种震慑的力量。
骆宁心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瞪着大眼睛的看着自己,眼神里闪出了无数的熠熠星光。好像他们对自己充满了信任和崇拜,并把他们稚嫩的生命完全交托给了自己,让自己觉得格外的心疼。
此时,骆宁心已经通过内视了解了自己身体的情况。可以说,她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糟糕,但是还算是比较幸运。
糟糕的是,她在传送过程中被莫纤云袭击,传送过程被莫纤云打断,不仅独自被甩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身体还遭到了重创。
骆宁心非常怀疑,在自己、夏兰芝和啸月狼君之间,很有可能自己是受伤最重的一个。
毕竟当时夏兰芝是在传送阵的最里面,而且夏兰芝与那位少女大能没有什么恩怨。
而自己和啸月狼君则在外圈,可以说是挡住了夏兰芝。并且莫家大能最恨的应该是主动向她发出攻击、放出破灵食人虫、让她狼狈吃亏的自己。
所以,莫家大能发出的攻击,应该大部分都被自己和雪狼承受了。到了夏兰芝那里,可能只剩下了一些余波。
况且夏兰芝的手里还有传送令。只要她始终牢牢的握住传送令,就能保护她不被传送之力撕扯。所以夏兰芝如今就算受伤,有可能也只是轻伤。
骆宁心现在只盼望着夏兰芝能够正常的从传送阵的另外一端传送出来,并且及时将那端的传送阵破坏掉。这样,莫家大能既不会知道她们被传送到了哪里,也不可能利用传送阵追杀过来了!
啸月狼君的情形应该也不会太差。啸月狼君是化神期的神魂,他的神识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损伤。
而且啸月狼君一身的强悍筋骨非同小可。如今它又恢复到接近六级顶峰的修为,他的防御能力肯定会比自己强上不少。它的伤势肯定会比自己的轻。
而骆宁心自己虽然有幻彩紫玉簪、冰月仙丝裙、黑岩龟盾法宝、结丹期符箓、护体灵光等数种防御手段顶着,而且还筋骨强悍,但在少女大能的攻击下,这些防御手段还是等级太低,脆弱得几乎不值一提。
如今,幻彩紫玉簪和黑岩龟盾法宝彻底碎裂毁去,冰月仙丝裙灵光全失、破损严重,仅够蔽体。
她的丹田、经脉、五脏六腑全部受伤严重。而且因为传送被打断,被甩了出来,没有了夏兰芝手中传送令的保护,她的身体受到了传送之力的撕扯。
所幸骆宁心修炼的附带一项秘术,那就是“金丹化虚”。
与莫纤云破界时受到重伤、依靠“元婴化虚”之术保住性命类似,骆宁心在重伤之时,金丹之力自动激发,并散逸到丹田、经脉、五脏六腑以及皮肉筋骨之中,用于保护和修复她身体的各处损伤。
但这样一来,骆宁心的金丹之力就极度地虚弱,使她能够动用的灵力几乎掉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而且她的身体还是受创严重,丹田受损、经脉破裂,五脏六腑受伤,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还有就是,骆宁心的神识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当时莫纤云控制神念离体,强行冲击骆宁心的神魂。虽然啸月狼君也放出了神念,从中阻了一阻,但境界的极大差距还是让骆宁心的神识受损严重。
如今骆宁心只是想稍微调动一下神识,感知周围的情况,脑袋里就剧痛无比,让她无法承受。
而幸运的是,骆宁心现在只是重伤而已,性命是保住了。而且她的金丹虽然已经出现了裂痕,变得非常的不稳,但终究是没有完全碎裂!
否则金丹一碎,不仅她的金丹化虚之法再也使用不了,她的丹田也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丹田没法回复,自己也就再也不能修炼了!
除非自己能有徐鼎临那样的逆天机缘,居然能将丹田修复,再返仙途!
所以,只要金丹不碎,受了再重的伤,骆宁心都觉得没有什么的大不了。只要假以时日、用心调养,一切都能慢慢的恢复。
——女频修仙的男主问题一直都是读者关注、众口难调。最近不少读者说起这个问题,所以作者想仔细解释一下写作初衷。作者会将其发在云起的留言区里。虽然qq手机端也能看到,但却不能分段,影响。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在云起网页浏览。谢谢!.
陆家兄妹本来就非常崇拜大白的威风凛凛,又感激大白救了自己,还帮助自己找吃的,保护自己。
后来,当大白又是放出冰锥,又是利爪撼山,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挖出了一个拥有好多房间的洞府的时候,两个孩子更是完全惊呆了!
这两个孩子虽然还没有引气入体,但毕竟出身修仙世家,有些见识。
他们很快就发现,这只雪狼绝对不是普通的妖兽。这位相貌美丽、气质卓然的阿姨虽然身上受伤,行动不便,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阿姨。
至少这样一只威风凛凛、神通广大的雪狼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却乖乖的听从这位漂亮阿姨的吩咐。
小孩子由于尚未成长发育,灵根资质不是那么好测的。除非是灵根纯正的天灵根,否则很容易出错。即使是由高阶大能修士出手,都极有可能出现完全错误的结果。
所以,对于小孩的灵根测试,一般都要等到六岁之后,而且是用专门测试灵根的法器进行探测。
这两个孩子的生母是四灵根,父亲是三灵根。母亲因为生得美丽娇艳,一直颇为受宠。这两个孩子总是看到父亲会给母亲带来各种丹药,供母亲修炼。
一方面,看到母亲能够控火控水,拥有寻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两个孩子十分地羡慕。
另一方面,母亲总是在说,他们两个是十分难得的龙凤胎,一生出来就得上天的眷顾;而且他们聪明伶俐、读书认字远超其他兄弟姐妹,修炼资质肯定也是十分不错的。
所以,直到由家中长辈请出测灵球检查灵根之前,这两个孩子一直对修仙之道充满了憧憬。
结果,五灵根的测试结果狠狠地打击了这两个孩子。尤其是狠狠打击了那位对两个孩子充满了期待、甚至希望母凭子贵、借助两个孩子巩固地位、提升身份的炼气期侍妾母亲。
在陆家,妻妾之间的斗争是十分残酷,甚至是明面化的。
一般来说,除非某位女子真的貌美如仙、妩媚妖娆,能够将男人勾/引得死心塌地、没她不行。否则谁能生出灵根资质优胜的孩子、谁的孩子修炼成就最高,那位侍妾的地位才会随之水涨船高,并进一步提升。
尤其这两个孩子的父亲还是某位结丹期长老的嫡亲孙子,并且是三灵根,颇受家族的重视。所以,他身边的后院之争更是特别的激烈残酷。
这个男人身边有一名三灵根的正妻和不知道多少的侍妾。但除了一个特别狐媚妖娆的凡俗女子仗着狐媚之术始终得宠之外。其他的,只有五名能够生下有灵根孩子的侍妾,才得到了一定的地位。
在陆明华和陆佳思以上,本来是有十几位哥哥姐姐的,但是只有那六位哥哥姐姐能够修炼。所以在家里,只有那六位哥哥姐姐才能到享受少爷小姐的待遇。
其余没有灵根的孩子,原则上都会被送到俗世的陆家堡去,在俗世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若是其非要留在其罗陆家,那么处境则与家里的奴仆差不多,甚至连带着其母亲都会失宠,处境凄惨。
至于陆明华和陆佳思这对几乎被所有人看好的龙凤胎兄妹,他们明明有灵根,是可以留在其罗陆家的。
但若说他们能修炼吧,却都是废柴得不能再废柴的五灵根。虽然他们最终得以进入家族专门传授孩童修炼的入道堂,但是被测出灵根都三个月了,还没能完成引气入体。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孩子的生母,倒是希望他们两个是没有灵根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把陆明华和陆佳思彻底的送到俗世去。而她依旧能够留在夫君的身边,得到他的宠爱,再次怀孕生子。
或者这两个孩子能够引气入体也行。这样传道堂每个月都会按照份例给他们发放炼气散等修炼资源。他们的生母就能把这些资源攥在手里,沾些便宜。
结果,这两个孩子,既不能引气入体,也没法被送去俗世。反而连带得其生母受尽了周围人的白眼和嘲笑。孩子的父亲也因为这两个孩子使他丢了面子,很久没来她的房里,令她感受到了失宠的危机。
就这样,两个孩子的生母萌生了抛弃这两个孩子,并趁着自己还年轻娇艳,对夫君尚有吸引力,再博上一次的想法。
她装作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游玩,将孩子丢弃在妖兽森林里。然后她装作孩子失踪,在夫君的面前装柔弱、扮可怜,哭哭啼啼,希望能够唤起夫君的垂怜,借此再度怀上孩子。
反正在家族的眼里,两个五灵根的孩子和没有灵根的孩子差不多。如果不是夫君还喜欢着她的美色,她早就如同那些凡人侍妾或者无法生下有灵根孩子的侍妾一样,过着奴婢不如的生活!
陆明华和陆佳思因为资质太差且三个多月都没能引气入体,遭到了母亲的抛弃。但是两个孩子还是没有熄了修仙的念头。
他们觉得,自己终究是有灵根的,为什么就不能修炼?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不能给他们足够的机会?
如今,看着这位神通广大的漂亮阿姨,两个孩子隐隐觉得,如果能够拜骆宁心为师,得到骆宁心的指点的话,也许他们的前路就有了一线光明。
尤其是身为男孩子的陆明华,他想要出头、想要出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给亲人看的念头,更加的执着和强烈!
“阿姨,我能拜您为师吗?”终于有一天,陆明华鼓起了勇气对骆宁心说道。
而听到哥哥的话语,本来还在啃着野果的陆佳思也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与哥哥一起跪在了骆宁心的面前,道:“阿姨,我也要拜您为师!”
对于两个孩子的请求,骆宁心一点都不意外。
这些日子以来,只要没什么事情,这两个孩子就会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打坐,很明显是在努力得感应天地灵气,想要引气入体。
对于陆明华能感应到灵气但不能引气入体,以及陆佳思干脆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情况,两个孩子有时候也会向她请教这是怎么回事。.
徐鼎临想:不对啊!骆宁心没有上古传送令,靠什么激发法阵、并保护自己不被巨大的空间之力撕碎?最重要的是,现在好像还不到下一次金池秘境开放的时候吧?
不想了,反正一会儿只要仔细问问这只紫貂,就全都能够知道了。
就在这时,拍卖师已经开始向在场的结丹修士介绍小白了:“各位道友,你们别看这只紫貂灵气波动只有二级修为,但是,它十有八/九是从五级修为甚至是六级修为掉下来的!”
拍卖师道:“这只紫貂身有肉翅,闪避灵活,可以在低空中进行短暂的飞翔。最难得的是,它具有布设幻阵的天赋神通。只是一眼,它就能设下强大的幻阵,让几名结丹初期修士同时陷入幻境。
“好在当时它身受重伤,修为掉落,幻术持续的时间十分短暂,而且不能再次施展,身体也极度的不灵活。否则就要让这只紫貂逃脱掉了。
“唯一可惜的是,此紫貂是被人认主过的,且颇有灵智。如果没有特殊的神通手段,很难将之驯服。否则也不会被送到拍卖会上,而是早被其他修士争相认主了。”
这时一位修士问道:“这只紫貂到底是什么品种?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拍卖师道:“非常遗憾,这只紫貂具体是何品种,我们拍卖行也是毫无头绪。为此,我们特意请了一位熟悉各种妖兽的鉴定师进行鉴定,都没有得到满意结果。目前,我们只是猜测这只紫貂是某种貂兽变异而来。”
“变异妖兽啊!不错,一般妖兽变异之后都能获得不错的神通天赋,十分难得。这只紫貂八成也是如此!”一位结丹修士感叹地说道。
真行啊!徐鼎临忍不住想,这等稀罕的紫色飞貂都能被骆宁心弄到,骆宁心还真是神通广大!
不过这只紫貂有点形似晋国的雪松貂,只不过颜色不一样,还生了一对肉翅而已。
对了,变异雪松貂的嗅觉可是十分灵敏的。如果这个小妖兽是从变异雪松貂晋阶而来,倒是很有可能!
怪莫这紫貂名叫小白!华阳宗的那只一级变异雪松貂可不就是白色的,只是头上长了一缕紫毛。
随后,众修士又七嘴八舌的向拍卖师问了很多问题。只是很可惜,大部分问题这位拍卖师都回答不上来。
要知道,小白自从落到陌生修士手里之后,曾经几易其手。
除了最初,它发现自己陷入危机的时候,小白曾经施展过幻术手段和飞腾之术,想要努力地逃跑。但后来小白发现自己根本就跑不了时,他就开始故意装傻装死。
甚至当小白发现对自己感兴趣的人还有元婴修士,它更是毫无作为,完全不作任何抵抗,连幻术都不再施展了。小白觉得,你看,我就是一只傻傻的小紫貂,毫无用处,你们就不会折腾我了吧!
就这样,除了小白在人前施展过的迷幻之术和飞腾技能,其他的大家对小白都不了解。甚至连小白具有超级敏锐的嗅觉神通,拍卖师都完全不知。
因为是被认主过的灵兽,就连几位对小白十分眼馋的元婴修士都拿它没有办法,只能遗憾万分的任其到拍卖会上被公开拍卖。所以小白的起拍价格也并不算高。
在场的很多结丹修士都没有把握能控制得住一只被认过主、甚至还会幻术的灵兽,因此参与竞拍的修士也不算多。到了最后,就只有徐鼎临和他旁边包厢里的一位结丹初期女修在叫价了。
说来那位女修也不知道她把小白拍回去后能有什么用处。因为她也没有控制认主灵兽的本事。
只不过小白偶尔抬了一下头,朝着她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女修就发现这只小小的紫貂居然有一对非常漂亮卷翘的长长睫毛,眨起眼来就好像是一对小刷子,忽闪忽闪的,好不可爱!
而这小紫貂居然颇有灵性。它一对亮晶晶的紫眸里此时正流露出万分委屈的情绪。小巧的鼻子拟人化的微微皱着,嘴巴微扁,就好像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在对人噘嘴撒娇一样。那乖巧爱娇的样子立刻就戳中了这女修的萌点!
正好这女修身家丰厚得很,一点都不缺灵石。她觉得这小紫貂长得呆萌可爱,就想要把它拍下来,天天搂在怀里。
于是她就一路紧跟着徐鼎临的叫价,把拍卖价格给抬上去了。
与这女修同一包厢的还有一位身着宝蓝色法袍、相貌英俊的结丹中期男修。
他见这女修如此执着,执着得都要失去理智了,便忍不住规劝道:“瑾妹妹,你一定要这只紫貂做什么?虽然这紫貂身具幻术神通,是很好的斗法臂助,但毕竟是被人认主过的。难道你有办法对一只认主妖兽进行很好的控制不成?”
“我当然没有办法!我怎么可能有控制认主妖兽的本事!”这位瑾妹妹瞥了他一眼,一副“你傻了”的神情,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若是不能控制这只妖兽,你非要买它做什么?”那结丹中期修士不解地问道。
“好看啊!我喜欢!你不觉得这小紫貂萌萌哒,很可爱吗?”瑾妹妹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爱?”那结丹修士几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瑾妹妹,这样的紫貂如果能够为己所用,那是最好。但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你没听到这紫貂天生就会布设幻阵吗?若是它看上你一眼,你就陷入了幻境、无法自拔,到时候你可如何是好!”
“哪里会有这么危险!”瑾妹妹非常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看这小紫貂,它正可怜巴巴的往这边看呢!它想要让我拍下它、解救它呢!它如果真的那么厉害,不早就放幻术出来了!”
那结丹中期男修说道:“困住它的兽笼之上带有十分高阶的禁制!它是被禁制所困,才不能在此放出幻术的!这么明显的事情,瑾妹妹看不出来吗?
“瑾妹妹难道不知道,凡是上拍卖会交易的妖兽,无一不是事先被束缚住,否则要是在会场上惹出乱子怎么办?这么简单的常识,难道你没听说过?”
——平安,天津塘沽…….
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陆明华、陆佳思自然是十分高兴。要知道,三年前他们的亲生母亲为了自己的“前途”、把他们抛弃在深山里的时候,她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六层而已!
至于骆宁心,她通过这四年的养伤,修为虽然恢复了一些,从筑基初期恢复到了筑基中期。甚至神识之伤恢复得更快,几乎已经达到了结丹期的水平。但骆宁心还是对自己恢复修为的事情深表忧虑。
因为骆宁心发现,她的丹田之伤竟是出于意料的严重危险。
骆宁心当时虽然金丹未碎,但是丹田却已被震得千疮百孔。这些年来,骆宁心炼制了不少“养丹丸”服用,但是对于如此严重的丹田之伤,效力还是杯水车薪。
可如果丹田不恢复,骆宁心的修为恢复速度必然提不上去。
如今筑基期的恢复还好,对于灵气的需求不算太大,炼化灵气可以缓缓的来。但是等过些年,需要恢复结丹期的修为。大量的灵气吐纳进去,重伤的丹田必然是承受不住的!
而且这样的丹田对于斗法也是十分不利的。斗法的过程中,需要从丹田中大量的抽调灵气。而已经受损的丹田,却受不起斗法的大强度折腾!
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临骆宁心的就是两个选择。
第一,任其自然,等她的丹田自然而然的慢慢恢复。也许过上一百年,两百年,丹田之伤自然痊愈。
第二,离开这里,寻找能够修复丹田之伤的灵药!
对于能够修复丹田之伤的灵药,骆宁心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高级炼丹师,自然是了解一二的。
根据典籍,目前南羽界只有一种灵药,能够使受伤严重的丹田在较快的时间内恢复如初,那就是用龙鳞紫芳芝炼制而成的还本造化丹!
当年,徐鼎临碎丹之后这么快就能够重新修炼,应该也是弄到了还本造化丹。
否则碎丹后的丹田破碎得更加严重。如果不用还本造化丹,就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更别提继续修炼、恢复修为!
据骆宁心所知,龙鳞紫芳芝在此界几乎绝迹。但是又非常幸运的是,最近几千年的典籍里曾经提到,在天云大陆尚能够找到龙鳞紫芳芝的踪迹。
虽然那些典籍并没有提到龙鳞紫芳芝在天云大陆的具体位置,但骆宁心觉得,只要自己用心努力地去找,未必就一点线索都发现不了。
就这样,四年之后,骆宁心把大白装进了灵兽袋里,带着两个孩子,乘着她原先的红色飞羽,离开了她养伤的这个简易洞府。
洛城是附近最近的一个修仙坊市,也是附近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据陆家兄妹说,他们出生的家族就座落在洛城边上。
骆宁心带着两个孩子入城,并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我要在坊市里打探一些消息,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在客栈里安顿完毕,骆宁心对两个孩子说道。
“师父,我们也要跟着您一起去!”陆佳思一下子就抓住了骆宁心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她。
陆明华虽然没有像陆佳思一样撒娇耍赖,却站在不远的地方,目光灼灼、神色紧张的看向骆宁心。那意思分明就是,师父,你真的要丢下我们不管吗?如果你抛下我们,就是你不好,你太狠心了!
“呃……”骆宁心忍不住扶额。一个十一岁婷婷玉立的如花少女,一个十一岁玉树临风的俊俏少年,怎么就这么缠人啊!
本来,骆宁心是想着,自己先出其罗山脉,来到洛城打探消息。待她逛逛茶楼、逛逛玉简店,弄清楚外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再回来接这两个孩子,共同筹谋下一步的打算。
毕竟陆明华、陆佳思所在的陆家就在洛城附近,说不定陆家在洛城还有很大的势力。一旦被陆家发现他们两个跟着自己,而他们两个又不愿意离开自己返回家族,自己就会惹上麻烦。
这个时候,骆宁心最怕的就是惹上麻烦。如果她还是五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轻易灭杀结丹后期修士的结丹中期修士,她自然就不必在意这些了。
但陆家兄妹偏偏就不同意骆宁心的安排。他们一副万一骆宁心离开了,再也不回来,就这么把他们抛弃的架势。
明明他们的个子都已经抽高了,不再是小屁孩的样子;修为也都是炼气六七层了,都能自己出去杀妖兽了,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啊?自己炼气六七层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撒娇缠人的啊!
不过骆宁心转念一想,她早晚有一天要离开其罗山,而且要带着这两个孩子去到人类修仙聚集地的,肯定不能让这两个炼气期的孩子就这样留在妖兽出没的深山老林里。
既然如此,就先带着他们两个去洛城。到时候有什么变故,再做打算也很方便。
于是骆宁心索性就吩咐这两个孩子收拾家当,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今终于到了洛城。陆家兄妹可能觉得,骆宁心在此把他们抛下的可能性反而会更大,所以,他们就更加坚定不移的一定要跟在骆宁心的身边!
虽然他们两个十分清楚,以自己师父的神通广大,要想抛下他们两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开,实在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他们这样赖在骆宁心的身边,所图的也只不过是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我带着你们出去倒不要紧。可是万一在坊市里,你们被陆家的人认出来,你们怎么办?”骆宁心问他们两个。
陆明华目光坚定地答道:“既然当年母亲抛下了徒儿,徒儿就与陆家没有半点关系了!徒儿绝对不会离开师父、返回陆家的!”
“我也不要回去,我要跟在师父的身边……”陆佳思拉着骆宁心的衣角,委委屈屈地说道。
呃,是我看错了吗?骆宁心想,这个小丫头怎么总是做出一副与小白差不多的神态出来?
“恩,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带着你们。无论如何,我尊重你们的意思。”骆宁心说道。.
这位松哥哥名叫陆青松。修为是炼气十层,外表看上去大概是十五六岁、相貌也与陆文欣、陆佳思、陆明华有几分相像,模样俊秀,如玉树临风。
陆青松与陆文欣、陆佳思、陆明华也是同父不同母。此次陆文欣出来逛街,陆青松是受父亲之命,跟过来给这位双灵根的天才妹妹做保镖的。
陆青松对这一对五灵根的同父异母弟弟妹妹也是很有印象,当下便皱眉对陆明华和陆佳思兄妹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好几年前就不见踪影了吗?你们是在哪里修炼的?”
就见陆明华冷着一张小脸,带着寒气说道:“我和妹妹的修炼,不劳你们费心!”颇有些生人勿近、闲杂人等走开的气质。
“我看你们两个是在外面跟人学了邪法吧!否则以你们两个的废柴资质,怎么能修炼到如此地步!”陆文欣冷笑着说道。
“住口!”相比于有些怯弱的陆佳思,陆明华小小年纪,气势倒是挺足。他张口喝道:“休得胡言乱语!不许你侮辱我的师父!”
“师父?”陆青松皱着眉问道,“你的师父是谁?”
“我师父的名讳,为什么要告诉你!”陆明华道。
不过说实在的,陆明华也不知道骆宁心叫什么名字。
骆宁心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心心念念地还是想回到自己熟悉的玄武大陆去。
而且骆宁心因为伤势未愈、修为掉落,还因为随时都有可能上门的莫纤云的追杀,时时刻刻都处于准备逃命之中。
再加上以前二百多年居无定所、漂泊不定、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哪里的颠沛生涯,让骆宁心对于未来的前路一点把握都没有。
所以一直以来,骆宁心都避免与这两个孩子沾染太多。她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一片漂浮不定的云,今天停驻在这里,明日就不知道飘荡到何处去了,而且还是身不由己的那种。
与其和这两个孩子沾染太多的因果,骆宁心宁愿能教他们一点是一点,能帮他们一天是一天。这样的话,万一有一天,自己迫不得已要离开了,心里也不会有太多的波澜。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两个孩子,都好。
所以,骆宁心只告诉他们自己姓骆。自己的真实名字,出身来历,两个孩子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不过对于陆明华来说,即使他知道骆宁心的名字,也不会告诉陆青松的。我师父的名字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让你们知道。我师父的名字你们配得上听么!
陆文欣便冷笑了一声,道:“是你不敢说,不能说,说不出口是吧!哼,果然是歪门邪功!就算是拜了师父,也是根本见不得人的!”
“你说什么!”陆佳思小脸涨得通红,非常气愤地道。此刻,她都有一种掏符箓动手的冲动了。
陆明华也是神色冰冷,双手紧握。
此时的陆明华何尝不想在此地一试身手,保护师父的声誉、给师父出气。但师父说过,这里是坊市,坊市里是有专门的保卫修士的。任何人都不得在坊市动手。而且师父让他们乖乖的,切不可生事。
所以,他不想在冲动之下惹出事端,让师父生气,令师父着急。
眼见两个孩子的自尊心似乎因为自己而受到了羞辱,骆宁心淡淡的道了一声:“本人是他们两个的师父。”便神色清冷地迈步走了进来。
若只是孩子之间的争执,她也就不插手了。毕竟这些少男少女都是炼气期,年岁也都不大,她要是强行插手,未免以大欺小。
但陆家的人都质疑陆明华和陆佳思的师承了,她就要走出来,把这两个孩子给护住。
“师父!”陆明华和陆佳思见骆宁心露面,立刻又惊又喜的道了一声,快步走到了骆宁心的身边。
两个孩子的心里都是又高兴又激荡,双双不自觉的把头更抬起了一些,颇有些昂首挺胸、骄傲睥睨,向陆文欣、陆青松示威的架势。
“你……”望着骆宁心,陆文欣又吃惊又疑惑地说道。
此时,骆宁心已经把笠帽摘了下来。她虽然身着一件宜男宜女的中性法袍,身段不显,但发髻如云、玉簪点缀。一张脸庞虽然未作任何修饰,却别有一番钟灵毓秀、清美动人。
骆宁心清清正正的站在那里,神色清冷,身姿笔直,风度湛然,不染尘埃。如此的气质、如此的气场,令在场任何人都说不出半点污蔑亵渎的话来。
看着宛如仙子下凡的骆宁心,陆文欣张口结舌地心想:这女修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她的气质神态如此震慑人心?她到底是什么修为?为什么自己丝毫看不出深浅?即便是面对父亲,自己也不觉得这般深不可测、危机四伏!
陆青松的修为虽然比陆文欣要高出一些,但是面对骆宁心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场,依旧是心神慌乱,抬不起头来。
陆青松作为一名炼气十层、实际年龄已有二十岁的男性修士,见识阅历还是比陆文欣要高出一些。
他忍不住就想,这位前辈尚没有释放出任何威压,就已经营造出了如此气势。若是筑基期的威压放出,还不得把自己和陆文欣如同蝼蚁一般轻易碾压!
当下陆青松有些心惊胆战地说道:“晚辈其罗陆家陆青松,拜见这位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在下这一对失踪许久的弟弟妹妹……怎么……怎么会拜了前辈为师?我们都以为,他们两个已经……”
骆宁心只看出陆青松与陆明华、陆佳思长得很像,倒没想到他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兄妹。
骆宁心历来对世家出身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便道:“本人为何收他们为徒,还轮不到你等小辈过问。佳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佳思见骆宁心一出场就把陆青松和陆文欣给震慑住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兴奋不已。
但她只站在骆宁心的身后,撅着小嘴、委委屈屈地说道:“师父,刚刚我与哥哥在这里看法器。本来我见那个冰心琉璃佩好看,便要了过来,打算仔细瞧一瞧的。
“结果这个时候他们就来了。陆文欣听伙计说这冰心琉璃佩只有一件,便二话不说,从徒儿手里抢了过来。徒儿正在与他们理论,师父就过来了。师父,他们刚才还污蔑您是邪修呢!”.
陆政风想:难不成,这位不是高级炼丹师?只是能够炼制炼气期的丹药?
如果是那样的话,陆家可是不需要的。至少在本家授权考核的时候,炼气期丹药可是一种都不考的!
面对那位陆副管事的惊异,骆宁心微笑着说道:“不错,在下骆宁心,见过这位道友。”
嗯,待人接物倒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与一般的女修截然不同。
“这位骆仙子是高级炼丹师?”陆副管事忍不住先问了这么一句。毕竟,如果不是高级炼丹师的话,下面的话也就不必说了。
骆宁心不知道天云大陆对于炼丹师的分类标准与玄武大陆是否有所不同,于是便直接说道:“在下会炼制五十多种筑基期丹药,而且成丹率全部都在正常成丹率之上。”
言语开门见山。很明显,她也不想与这位陆副管事多说废话。
骆宁心所说的这五十多种筑基期丹药还真是实事求是。因为骆宁心在筑基中期的时候,就是这个水平。
陆副管事却显然吃了一惊。他不可思议的说道:“五十多种筑基期丹药?”
要知道,天云陆丹的丁级的授权也只不过要求该分支能掌握五十种筑基期丹药的炼制,并且部分成丹率达到较高的水平。
而这样的要求,并不是规定每一位炼丹师单独达到,而是该分支派出的四名炼丹师能够炼制的丹药加起来达到五十种,那就可以了。
虽然在计算分支总成绩的时候,客卿炼丹师的个人成绩会打折计入。但如果某位客卿炼丹师原本的实力就很强劲,那么就算成绩被打了折扣,也不影响大局。
所以,如果这位女丹师真的水平很高,那么本家授权考核的时候,只凭她一己之力,也许就能给陆家弄回一个丁级匾额来!
这不可能吧?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高水平的炼丹师?一个人掌握五十种筑基期丹药的炼制,而且还是一位女修。这怎么可能!
陆副管事愣了一下,连忙挥手把门房管事打发了下去,然后仔细地向骆宁心问道:“骆丹师,不知骆丹师都会炼制哪五十种筑基期丹药?”
在本家考核时,不同筑基期丹药能够获得的积分不同。所以这一点可是很重要的。
骆宁心看着此人心急的样子,倒也并不反感。反而根据他的言谈话语,骆宁心觉得,此人应该是一位比较专业的炼丹师,和她想象中的世家子弟并不一样。
骆宁心笑道:“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哦,在下名叫陆政风,是陆家丹药房专门负责炼丹师等阶考核的副管事。方才在下一时心急,忘了自我介绍,还望骆丹师莫怪。”陆政风拱手说道。
骆宁心笑道:“原来如此,陆副管事好。关于陆副管事刚才的问题,在下认为,在下会炼什么丹药不重要,关键的是,陆家到底缺什么样的炼丹师。不知陆家最缺的炼丹师是什么样子的?”
眼见骆宁心一副风轻云淡、成竹在胸的样子,陆政风更是觉得诧异。这个女修和以往过来申请做客卿的筑基炼丹师都不一样啊!
那些炼丹师大都是上赶着陆家,一副小心谨慎、恭恭敬敬的样子。基本上都是自己问什么,对方就忙不迭的报上什么。
哪像眼前这位女修,神态轻松、言语含笑,就好像……她是来施舍陆家的一样!
也是,如果这位骆丹师的水准够高,倒确实有这个底气过来施舍!
陆政风想了想,便挑了几个比较生僻或者比较难炼的丹药问骆宁心。陆政风觉得,如果骆宁心故意虚报成绩、言语不实,通过这些问题,他肯定能够看出什么来的。而揭穿了她的老底,她自然也就不能这样气焰嚣张了。
只是陆政风没想到的是,他每说出一个丹药的名字,那位骆丹师就风轻云淡地点点头,然后轻描淡写的报出一个让他吃惊的不得了的成丹率。然后陆政风再问出一个,骆宁心再答一个,依旧是如此。
直到陆政风一连问了十几种丹药,让骆宁心觉得,这陆家的炼丹水平到底是多么地差,怎么连这些丹药都炼不出来的时候。陆政风居然又问了一个让骆宁心感到不可思议的问题。
“这位骆丹师,筑基丹,你会炼吗?”
“筑基丹?”骆宁心一怔。其罗陆家居然不会炼制筑基丹!
就算筑基丹的主料灵草五色天星草十分难得,炼制方法也比较复杂,但如果一个家族连筑基丹都不会炼,还怎么号称炼丹世家啊!难怪这其罗陆家至今都没有取得“天云陆丹”的最低授权。
不过骆宁心也没亲自炼过筑基丹。于是骆宁心便实话实说,道:“筑基丹在下没有炼过。不过从前家师在世的时候,在下向家师学习过筑基丹的炼制。
“那时候,无论是去药园检验灵材,还是在丹房操控炼炉,还是最后上交丹药,在下全程学习观看过十几次。但是后来家师寿终坐化,在下就连五色天星草都没再见过一次了!”
“十几次?骆丹师居然有十几次的筑基丹学习经历啊!”陆政风听得乍舌,“不知骆丹师是何师承?若非是实力显赫的大世家或者大宗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珍贵机缘!”
要知道,陆政风活了一百五十岁,在陆家炼丹房炼丹一百四十年,期间陆家炼丹房一共都没进行过十几次的筑基丹炼制!
骆宁心道:“在下的师承恕我不便相告。况且在下的师门离此十分遥远,恐怕今生今世也再难回去。如今在下已成为散修、漂泊修仙界不知多少年。如今再说师门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如此!”陆政风说道。
看来这位骆丹师的确是出自大世家或者大宗门啊!否则怎么能够炼制出那么多种奇巧难炼的丹药。
要知道,散修成为炼丹师是十分不易的。这不仅需要他们花费大笔的灵石购买珍贵的炼丹材料作为学习练手之用,而且筑基期以上丹药的炼丹方也是坊市里绝对买不来的!
就算陆家的炼丹师想要学习新的丹方,也必须要拿出大量的贡献点来换。更有甚者,即使是各地的分支缺少丹方,想要向本家购买,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行!.
骆宁心微微一笑,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枚空白玉简。骆宁心将玉简放在额上,印入了一些信息,递给了陆明华和陆佳思。
“这里面的内容是炼丹术的基础知识,以及洗髓丹的炼制方法。回去之后,你们能记多少,就记多少。等陆副管事给我送临时令牌过来,我们就去丹鼎峰。我带着你们进地火房。你们可以在旁观看学习,并印证玉简里面的内容。”
“是,师父!”兄妹两人高高兴兴地说道。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陆政风果然亲自登门给骆宁心送令牌来了。
这令牌是陆家丹药房的临时令牌。只要有了这枚令牌,骆宁心就能出入丹鼎峰。这些日子,骆宁心无论是领取灵财,还是出入地火房,所有的情况都会记录在内。
骆宁心拿上令牌,叫上两个徒弟,就随着陆政风出发了。
陆政风本来想着,骆宁心初来乍到,是不是应该洗洗风尘,换件衣裳,再梳洗打扮一番。结果骆宁心还是那件法袍,抬起身就准备炼丹去了。
陆政风就忍不住想:这位骆丹师与家里的女眷们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啊!她这样的行事做派几乎就与普通男修没什么分别。宗门出身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在陆政风的引导下,骆宁心很顺利地就领了炼制洗髓丹所需的灵材,并带着两个徒弟进入了地火房中。
陆家的地火房与玄武大陆的地火房没有什么分别。骆宁心想,可能南羽界的所有地火房都是这个样子了。
毫无意外的,这次洗髓丹的炼制过程非常地顺利。骆宁心的成丹率很高。陆明华和陆佳思两个也是大开眼界,学到了不少东西。
当骆宁心拿着所有的成丹、次丹、废丹向收丹处交差的时候,那名负责登记的炼气期弟子都要惊呆了!
“筑基期的洗髓丹……能有这么高的成丹率吗?”
骆宁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待那名弟子给她的令牌做好登记之后,骆宁心就带着两个徒弟回住处休息去了。
随后,那名登记的弟子将事情上报收丹处执事。得到授意的收丹处执事则急急忙忙的去找陆政风,告知这位接受考核的骆丹师的惊人成绩。
也不知是陆政风没有把骆宁心带着陆明华、陆佳思来到陆家的事告知别人,还是别人知道了都不在意。反正,在骆宁心修养恢复,等待炼制第二炉丹药的日子里,基本没有什么人找上门来。
只有陆政风以私交的形式,带着他的正妻以及几位孩子过来拜访骆宁心。以及与骆宁心同住一峰的客卿炼丹师们得知有一位筑基期丹师通过了二级客卿的考核,就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过来进行礼节性的问候拜访,叙叙同僚之情。
其中陆政风拜访骆宁心的时候,特别给骆宁心介绍了他在炼丹房做高级炼丹师的长子陆敬成。大概是希望日后骆宁心能在炼丹术上对他的长子指点一二。
骆宁心看那位陆敬成筑基初期,长得英俊有型,说起炼丹之术更是从容不迫、侃侃而谈、不卑不亢,显然炼丹造诣不错,因此对他倒是有几分好感。
不知是不是得了父亲的授意,这年轻的筑基修士还试探地向骆宁心请教了一些炼丹上的疑难。
因为不涉及关键的秘术诀窍,再加上骆宁心心情还好,她便顺口指点了这陆敬成几句。
结果骆宁心几句话一出,不仅这小伙子一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样子,就连陆政风都是连连惊叹,感觉受益匪浅。于是,陆政风也不顾骆宁心看上去是与他一般的筑基中期,对着骆宁心连连作揖拜谢。
随后的日子里,骆宁心高水平地完成了第二种、第三种、第四种丹药的炼制。每一种丹药上交的时候,都是陆家修士难以想象的高成丹率。
如此一来,很多陆家修士都坐不住了!
先是那些客卿炼丹师得知了骆宁心的成绩,不管是炼气期的炼丹师,还是筑基期的炼丹师,全部再一次上门拜访。
只不过相比于上一次礼节性的问候,这一次拜访就显得郑重其事。甚至还有人准备了礼物,大有拉关系、套交情的态势。
然后一些陆姓子弟的高级炼丹师也过来拜访。
这些陆姓炼丹师大都对骆宁心比较好奇,同时也有些不服,想要探一探骆宁心的深浅。还有少部分姿态放得很低,一进门就态度郑重的说自己是来虚心求教的。
陆敬成更是向给长辈请安一样,隔三差五就过来一趟。虽然不是每次都向骆宁心求教炼丹术,甚至好几次直接被骆宁心派出来的陆明华给打发了,但陆敬成还是经常过来问候致意,恭恭敬敬、风雨不改,俨然一副执晚辈礼的样子。
再后来,炼丹房的另外两名副管事和那位正管事也过来看望骆宁心了。
尤其是那位筑基后期、名叫陆建山正管事,脸上那叫一个亲切和蔼、热情洋溢,丝毫没有筑基后期修士见到筑基中期修士的冷淡倨傲!
那位正管事陆建山连连说,骆宁心已通过了四种丹药的考核,已经是陆家的一级客卿炼丹师了!要知道,其罗陆家自从在此处立足以来,别说顶级客卿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缺的,就连一级客卿的位置都一直是空缺的!
有了骆宁心,这次其罗陆家冲击“天云陆丹”的丁级授权就再也不是梦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如今已经一百八十多岁,结丹无望。但有生之年居然有望亲眼见证其罗陆家获得“天云陆丹”授权,这是何等的荣幸!
陆建山还说,他开始听陆政风汇报,说来了一位自称能够炼制五十多种筑基期丹药的高级炼丹师,还是一位女丹师。只以为陆政风是在夸大其辞,骆宁心是在自吹自擂。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还真有如此惊才绝艳的筑基期炼丹师!不仅能够炼制多种难炼的丹药,而且成丹率还是惊人地高!.
这时,陆文欣扑在陆原至怀里哭道:“父亲,是他们两个太嚣张了!他们拜外人为师,本来就是不对!结果他们还说父亲和家族的坏话,背叛家族、吃里扒外,实在是太过分了!现在,他们还要杀害我和哥哥!父亲……您要为我和哥哥做主啊!”
“走,随为父去给骆丹师道歉去!”陆原至皱着眉头、又郁闷又无奈的说道。
“父亲,您说什么!”陆文欣登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望着陆原至说道,“父亲,我才是您最心爱的女儿,我为什么要给他们道歉!”
此时陆青松也从方才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回过了神来。他瞪着眼睛望着父亲,心道:道歉?父亲让他最心爱的双灵根女儿陆文欣给别人道歉?他到底有没有听错。
陆原至看着一直被自己娇宠着的女儿,郁闷的皱了皱眉。心爱的女儿?就算是双灵根的女儿,那又怎样?双灵根的女儿难道还比双灵根的儿子值钱吗?
家主大人都打算让他双灵根的儿子娶骆宁心为妻了,自己这双灵根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女儿养得再好,那也是要嫁给外人的。而儿子娶进来的妻妾,那就是陆家的人了!
所以说,自己若想娶到骆宁心,让自己的女儿给她道个歉又算得了什么?不就是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的事吗,又不会掉了一块肉去!
想到这里,陆原至毫不犹豫。他道了一声:“走!”然后袍袖一拂,卷起陆文欣和陆青松两个,驾驭飞行法器,向丹鼎峰的副峰飞了过去。
陆原至带陆青松、陆文欣兄妹找到骆宁心住处门口的时候,陆敬成正告辞完出来。
虽然陆明华和陆佳思不理解自己,但陆敬成觉得,自己还是要把事情的经过向骆丹师交代一声的。免得自己一心为陆明华、陆佳思兄妹着想,结果却被他们兄妹一番误解,向他们的师父胡乱告状,弄得连骆丹师也误会自己了。
自己向骆丹师叙述前因后果的时候,看着骆丹师的反应,陆敬成觉得,骆丹师似乎是理解自己的。可是骆丹师教育起徒弟的样子,又好像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听了自己的解释,骆丹师点了点头,道:“嗯,确实感谢陆丹师及时赶来,出手挡下了那枚符箓。否则那两个小辈就此陨落,我的这两个徒儿可就要闯祸了,到时候肯定是麻烦不小!多谢陆丹师的出手相帮。”
“骆丹师说得哪里话来,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陆敬成连忙说道,“丹鼎峰是家族重地,在下的两个堂侄先动手,想要伤害明华和佳思,本来是他们不对,肯定是要受到家规惩罚的。
“而明华和佳思虽然是被迫防卫,但若是进一步把事情闹大了,也是难以收场!陆丹师可能不知道,在下的堂侄女陆文欣是双灵根,从得知灵根资质的那天起,就是被家主看中的。”
骆宁心只是淡淡的一笑,道:“炼气七层对炼气十层,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之下,全力自保、反应过激也是在所难免。
“这也怪我。我这两个徒儿修为太浅,能使用的手段有限,所以就给了他们一些符箓防身。而我能弄到的符箓,最差的也是炼气十二层的,放出来后,难免会误伤贵家族的小辈。
“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人招惹我这两个徒弟了,他们肯定不会随意使用十二层符箓的。我的徒儿是什么样心性品格,我这做师父的最为了解!”
“是……”陆敬成吃惊地说道。
这么说,陆明华手里的那好几张十二层符箓都是骆丹师给的?还是骆丹师手里最低阶的符箓?这怎么可能?这样的符箓除了专业的制符师,否则就是筑基修士也很不容易弄啊!
而且骆丹师好像丝毫没有责怪徒弟的意思。
虽然陆文欣、陆青松先动手是不对,但是陆明华就这样直接回击,都不想着先解释误会、和平解决的,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刚炼气七层就如此冲动暴力……这样不太好吧?
然后骆宁心笑道:“总之,多谢陆丹师出手解围,并送他们两个回来。这件事,陆家若要对明华和佳思作出处罚,我不会有何异议。但前提是,陆家要一碗水端平,绝不能偏私,否则我会保护两个徒弟到底。”
“骆丹师请放心,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的!”陆敬成连忙说道,
陆敬成告辞离开的时候,陆原至正好带着一对儿女过来。陆敬成刚出骆宁心的住处禁制,就抬头看到了陆原至、陆青松和陆文欣。
陆原至知道陆敬成是陆政风的儿子。他与陆政风不对付,自然也看他的儿子不顺眼。
虽说方才在丹鼎峰,若不是陆敬成出手挡了一下,陆明华的火蛇符就直接轰到陆文欣和陆青松的身上了。但陆原至觉得,在外人的面前,陆敬成保护陆文欣和陆青松是天经地义。
尤其是陆文欣,她是家族的希望,家主看中的子弟。没有了她,陆家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里,陆家任何人都有义务保护她的。
而且陆原至也不觉得陆敬成就是真心真意为了陆文欣、陆青松着想。否则他的陆文欣、陆青松方才惊吓成那个模样,他怎么不过去安慰保护,反而去向陆明华示好!
想到这里,陆原至甚至面露厌恶的对着陆敬成冷哼了一声,然后就自顾自的叩击骆宁心的禁制。
陆青松倒是知道,方才如果没有这位敬成堂叔,自己这条命肯定就已经没了的。于是他低着头,诚心诚意的道了一句:“青松多谢敬成堂叔的救命之恩!堂叔之恩,青松永世不忘!”
陆敬成这人倒是好说话。陆青松诚恳的向他道了一句谢,陆敬成的脸色就好看了一些。
而陆文欣和她的父亲是一个想法。陆文欣觉得,陆敬成保护自己就是应该的。难道在那种情况下,他应该在旁边看着,袖手不管吗?为什么啊?我是陆家的子弟,还是双灵根,危急时刻,他凭什么不来救我?.
陆原至见自己的儿子如此上道,觉得挺高兴。心想,儿子就是儿子,可比女儿理解父亲!
然后他再低头看着站在骆宁心下首的陆明华,见他眼睛冒火、好像一只凶猛的小狼崽子,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把自己撕碎一般,心里就想:啧啧啧,这可真是一只地地道道的白眼狼,一点都不假!
余光再一瞥陆佳思。陆佳思眼圈通红,眼眶含泪,非常失望怨怼的看着自己,好像她从前还对自己寄托了一丝希望,如今完全破灭了一半。
看着陆佳思委委屈屈的小女孩样子,陆原至有几分不忍。
而且陆原至想:这丫头不愧是婵姬的女儿,容貌还真是娇嫩水灵,出挑之极。将来长大了,必然与她的生母一样倾国倾城。
就凭她这相貌,日后也能嫁个好人家,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而且她现在已经是炼气六层了。就算她是五灵根,修为止步于此,也能够给哪位筑基修士做妾了。
不行,他怎么也得把陆佳思再弄回到身边来,由自己掌握陆佳思的婚事才行。
陆原至如此想着,攻下骆宁心的念头就更加的强烈了!
于是陆原至潇洒自得地从袖口里把那把迷心扇抽了出来。他倜傥风流地用扇子敲打着手心,并柔声细语的对陆明华和陆佳思道:“明华,佳佳,乖,你们先出去,为父有话要单独与骆丹师说。”
“师父!”陆明华着急的对骆宁心道,生怕骆宁心一时糊涂,就真把自己赶出去了。
骆宁心因为气到极致,倒忍不住笑了。她轻描淡写的对两个徒弟道:“明华,佳思,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师父!”陆明华道。
骆宁心笑道:“听话,没事,师父心里有数。”
“是,师父……”陆明华终究是犟不过骆宁心,非常不情愿的带着陆佳思一起出去了。
陆明华出去的时候,留了一点小心眼,没关房门。但骆宁心却伸指一弹,房门“呼”的一声就关了一个严实。
房门关上,禁制自然起效。陆明华就算想偷偷探听点什么,也完全听不到了。
“骆仙子……”见到骆宁心如此举动,陆原至喜上心头。他忍不住又上前跨上了一步,想要与骆宁心拉近距离。
“慢着!”骆宁心冷冷地说道,“陆道友有话在原地说就可以。本人不喜欢跟人兜圈子,而且本人的时间也很宝贵,不是谁想浪费就浪费的。所以,陆道友就在那里长话短说吧!”
咦?路原先心想,这骆丹师的态度怎么又冰冷起来了?
虽说女人最喜欢变来变去的,各种撒娇、各种拿乔、各种口是心非,最喜欢让男人猜来猜去,哄着她们。但这骆丹师变得也太快了。
而且这态度……好像不是一般女人欲拒欢迎、拿张做致这般简单。她好像……是真的变脸了!
这是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这样的啊?
陆原至想了一会儿,想不通。心道,算了!不想了!反正有父亲给的迷心扇。只要迷心扇一展,就什么都能搞定了!
于是,陆原至含情脉脉迎上了骆宁心冰冷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几十年来对无数女人无往而不利的迷人笑容,然后手指将迷心扇的扇骨一捻,动作潇洒地把迷心扇打开了。
陆原至含笑地望着对面的骆宁心,期待着心想事成一刻的来临。
然后,陆原至就见骆宁心神色一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什么,陆原至便觉得头脑一沉,随后陆原至就发现,他已经拥着满脸娇羞的骆宁心坐到了她的香闺床榻之上。
“特么的!你妹的!
“那扇子无论是材质,还是铭刻的阵纹,都说明那是一柄致幻的扇子!远距离拿出来,出其不意,也就罢了。离得那么近还明目张胆的提前拿出来招摇展示,你脑子有病没病啊?
“而且居然对炼丹师下迷心草毒,你特么的有脑子没脑子!”
骆宁心抬起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陆原至的裤裆里。
虽然骆宁心并不太懂男女之事,但她好歹看过几眼金梅峰的功法玉简和姿势图。对于男人的一些事情,骆宁心还是了解一点的。
“哎呦,好妹妹,你打我做什么!”幻境之中,小鸟依人的骆宁心操着粉拳在陆原至的身上轻轻地捶打着,不胜娇羞。
陆原至一边忍着那仿佛微风拂面的疼痛,一边笑着调笑说道:“不过要紧!好妹妹,我很喜欢!你打吧!你打吧!打是亲骂是爱!只要是好妹妹打得,我都喜欢!”
“居然敢对我动暗手,你还真是有本事!还什么品茗谈香,共度余生!你还挺诗情画意!特么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就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没有这么自不量力的!”
骆宁心再次朝着陆原至的重点部位狠狠踢了一下!
如果说,骆宁心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方才第一下是试探的话,这第二下可是来真的了。
骆宁心的力气可是有多大,而这一脚又带着她压抑了许久的怒气。陆原至即使是在幻境之中,也忍不住“嗷”的惨叫了一声!
听着陆原至杀猪一般的叫唤,骆宁心皱着眉看了看陆原至的裤裆。
咦?已经流血啦!
再用神识一探,那个东西居然已经完全地碎裂烂掉了,血肉模糊的一片。原本是什么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呃……这东西这么不禁踢吗?还真是扫兴!
本来还想着多踢几下,再用匕首把它给割下来呢!现在就算要割,也不知道该怎么割了,好像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踢他别的地方?好像他别的地方也已经不好了。至少那东西附近的骨盆啊,肠子啊,大腿啊,也全都碎裂了,从里到外都碎得不能再碎了!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的中段部分已经完全不能看。就好像破布一般,只需轻轻一抖,就能完全碎掉……
啧啧啧,这看来是没法恢复了吧?虽说筑基修士能把自己断掉的身体部件重新续接回去,但是身体碎成这样,应该是弄不好了吧?就算是结丹修士也不能啊!.
不过对于陆双极的无礼,骆宁心反倒没有什么不满。
因为一来,这些日子她遇到了太多缠着她唠家常、拉关系的陆家修士和陆家客卿了,他们热情洋溢得简直让骆宁心没法招架。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位个性冷淡、对她爱理不理的,骆宁心反而觉得没那么多麻烦。
二来,骆宁心觉得,这种高冷淡漠的修士才是外面常见的筑基修士的模样。而不是如陆原至那般,脑回路完全不正常。
虽然陆金涛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而自己修为掉落到筑基期,但骆宁心真心不想在陆金涛的面前装什么恭敬恭谨。
骆宁心只是微微一抱拳,道了一声:“陆家主好,陆道友好。”态度大方客气,对于陆双极的倨傲也没有特别表现出什么。
不过正是她这种不卑不亢、心绪平稳、无论是面对结丹期的陆家家主还是面对闹脾气的陆双极都是一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让陆家家主格外的满意。
在陆政风的介绍之下,两方互相问好之后,陆金涛主动上座,而骆宁心也非常自然的自己找了一个座位坐了。
见到此情此景,陆政风真是张口结舌,就连那一直对骆宁心爱理不理的陆双极都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倒是陆金涛本人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虽然他的心里还是很有些不平静的。
一般来说,筑基修士是绝没有胆量在结丹修士的面前主动落座的。
若是陌生的修士,就算是结丹修士开口赐座,筑基修士都要诚惶诚恐、忐忑不安,不敢随便接受。就算自己与陆双极这样的父子关系,如果自己不开口,陆双极都不敢在自己的面前坐下的。
所以,若是一位筑基修士在结丹修士面前主动落座,基本上都是因为那位筑基修士实在是四六不懂、无知者无畏。当然,还有一种小概率的可能,那就是那位筑基修士确有所恃,有那个底气。
而陆金涛觉得,对于骆宁心这样一位炼丹术极为不凡的炼丹师来说,这两种原因都很有可能。
一来炼丹师的生活圈子本来就比较封闭,她不太通俗务是很有可能的。
二来这位炼丹师如果真能带领其罗陆家首次获得本家“天云陆丹”的授权,那么她确实有这样的底气,在陆家家主以及陆家结丹修士的面前,宣示自己与众不同的分量和地位。
这样的炼丹师,心思都比较纯,性格也比较直。只要动之以诚,假以时日,应该是比较好感化、好笼络的吧!
想到这里,陆金涛说道:“这位骆丹师,骆仙子。首先,老夫作为陆家的家主,对于骆仙子能够来到陆家成为陆家的客卿炼丹师表示由衷的欢迎和感谢!
“骆仙子来到陆家多日,对于陆家炼丹房的情况,应该比较清楚了。与天云陆丹的最低级授权要求相比,其罗陆家实在是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骆仙子能够选择陆家,来到陆家,老夫已经是不胜感激了。”
骆宁心微微一笑:“家主此话严重了。我们身为修士,没有一个人是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在下既然选择来到其罗陆家,必然是有一定的目的用意。所以陆家主也不必太过客气。
“倒是在下行事风格向来比较直爽,说话喜欢直来直去,不习惯绕弯子。陆家主是其罗陆家的一家之主,今日既然亲自来此,那么有些话在下也希望能够当着陆家主的面,说的清清楚楚,不想有所隐瞒。”
“骆仙子有话请讲!”陆金涛连忙说道。对于骆宁心一上来就用了这样的直白的开场,陆金涛还真是震惊莫名。
陆政风和陆双极也都瞪着眼睛看着骆宁心,觉得这位骆丹师如此的“坦诚”,如此的单刀直入,实在是太大胆、太特别了!顺带地,这两人对于骆宁心的看法不知不觉间有提高了三分!
骆宁心道:“在下猜想,无论是陆家主,还是陆副管事,可能都觉得奇怪。以在下的炼丹术,无论是自立门户还是加入其他的陆家分支,应该都没有任何问题。
“为什么在下别的家族不选,偏偏选择其罗山的陆家。其罗陆家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在下放弃了其它更好的选择,而要留在这里做客卿。”
“骆丹师所说不错,老夫确实有所疑惑。骆丹师请讲,老夫愿闻其详!”陆金涛说道。
骆宁心道:“实不相瞒,陆家主。在下确实没想过要在贵家族久待的。因为在下的最终目标不是贵家族,也不是别的什么,而是贵家族背后的陆家本家。
“毕竟,天云陆丹如此盛名,没有一位炼丹师不想进入陆家本家学习修炼,精进丹术。
“在下非常希望能够借助五年之后的天云陆丹授权考核,争取得到一个不错的个人排名,借此留在本家。而贵家族正好就能给在下一个这样的机会!”
“原来如此!”陪着陆家家主而来的陆政风连连点头,忍不住插话说道,“骆丹师的想法,在下非常能够理解!陆丹师有鲲鹏之志,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万分佩服!”
那位陆双极修士听到骆宁心此言,神色也不是那么高冷僵硬了。他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再度重新打量了骆宁心一番。
骆宁心微笑说道:“所以,在下想表达的意思就是,第一,在下希望贵家族不要以任何手段阻挠在下参加五年后的考核,或限制在下的发挥。否则一心想进陆家本家的在下必然会对贵家族产生离意。
“第二,在下肯定会竭尽全力为贵家族拿到‘天云陆丹’的授权资格。所以,在这一点上,请贵家族不要对在下的诚意产生怀疑,从而生出龃龉,产生嫌隙。
“第三,五年后,无论在下是否能够进入陆家本家,在下都不会留在贵家族,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希望贵家族不要再在这方面对在下浪费精力,那些都是没用的!
“第四,陆家想获得天云陆丹的授权,在下想进入陆家本家。在下与陆家的合作应该是合则两利的事情,不应该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所以,在此期间,在下不希望因为一些无关的事情与贵家族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不知在下的意思,陆家主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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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离开丹鼎峰的副峰,陆金涛就非常严肃地对陆双极道:“那位骆仙子,陆家必须把她留下来做儿媳!双极,这件事非常非常的重要,你必须要端正心态,努力争取!
“你是咱们陆家这一代里条件最好的筑基修士,要资质有资质,要背景有背景,手段实力也是非常强悍。若是你都不能让骆仙子动心,那么谁还可以!
“如果她有明确的家世或者师门倒也好办了。咱们直接上门提亲,只要她的长辈答应了,她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但现在她一个长辈都没有,这件事就只能靠你自己的努力了!所以双极,这件事你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
陆双极忍不住说道:“父亲,那位骆道友都说了,她不会以任何形式、任何身份留在咱们陆家的。”
“那是她没有嫁人!”陆金涛立刻道,“她要是嫁了咱们陆家的人,成为了陆家的媳妇,那么就算她去了本家,一样还是其罗陆家的人!
“而且,这次本家筑基期弟子大比,你是有可能被本家看中、留在本家的。到时候你留在本家,她也留在本家。在本家,你们两个结为道侣,那不是更好!”
“可是父亲,你确定那位骆道友会嫁人?我在外面历练的时候,听说很多女修修炼到结丹期都还没有嫁人的!”陆双极道。
陆金涛道:“那是因为她们的资质足够好、条件足够好,她们还要以她们的资质去嫁更好的人!比如结丹修士,甚至是元婴修士!
“双极啊,你怎么就这么傻,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为父早就说过,只知道独自苦修和外出历练,是不行的!”
说不通,和父亲说不通!陆双极无奈的想。
过来这里之前,他也许还觉得这位骆姓女修只是到陆家来骗吃骗喝,甚至是想攀附陆家的。她做出一副了不得的姿态,只是想待价而沽,嫁得一个她最中意的陆家子弟。
但是经过这番接触,那位骆道友明显是有志向、有非常明确的人生目标的。而且她说话办事也与家族里的那些女修完全不同,几乎与他在外面结识的那些宗门弟子和散修差不多了!
陆双极知道,很多宗门弟子和散修从来都没想过成家立业的。他们只是一心修仙,想要在仙路上走得更远。
他们有的人练童子功,一生都不能碰女人,否则道行全毁,也就罢了。
有的人却认为成亲生子会耽误时间、分散精力,还凭添因果、增加心魔滋生的可能性,完全是有碍修行的。
很多人认为,如果想要女人满足需求,去世俗的花/楼就可以了。只需要极少的代价,就能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为什么要娶回一个甚至多个女人,甚至还要生孩子,对她们负责?
还有人认为,成亲生子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位修士,卧榻之侧岂容她人酣睡!你娶回一个女修,难道天天顶着防御灵光和她过日子、与她相处?
你不怕就那个女修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对你杀人夺宝!修仙之人的防备心都是很重的,你怎么可能任某个女修接近你周身三尺之内!
陆双极觉得他们的话真的很有道理!
就他自己来说,哪怕在家族里,除了自己的父亲和生母,他都不愿意让任何人接近自己三尺之内的。若是完全陌生的人,其修为又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方还未接近自己三丈,自己就开始心生警惕了!
想让他娶妻,让某个女修与自己同室而居、同榻而眠,这怎么可能!
这时父亲陆金涛又开始絮絮叨叨:“那位骆仙子的储物袋里有那么多顶阶极品法器,与你的灵根非常地相配。你若是娶了她,那些法器不就全都是你的了!”
这不可能吧?骗傻小子的吧?陆双极忍不住想。一位修士的护身法器,怎么可能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夫君,就白白的交出去呢!
反正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若是让自己把最心爱的法器送给自己的妻子,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自己肯定不会交的!任对方搬出天大的理由、说的天花乱坠,那也不可能啊!
而那骆宁心看起来如此精明,她肯定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父亲这是在想什么呢?听说父亲为了家族,已经数十年没有出去游历了。看来他是在家里呆得久了,人就开始变傻了吧!
果然是要出去游历啊!只有多多游历,见识大千世界,见识各种各样的人,才不会拘束在小圈子里胡思乱想!
骆宁心本来以为自己向陆家家主阐述完心意之后,自己的日子就会过得清净一些,结果还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上演发生!
首先,是陆家那位修为最高的结丹中期大长老给她下了正式的请柬,请她到他的洞府做客。
骆宁心过去拜访时才发现,那位大长老给自己准备了一桌非常丰盛的宴席!
宴席上,不仅大长老亲自出席,还拉来了他那一支的所有筑基修为的儿子、孙子、孙女、儿媳作陪!
大长老非常郑重地把自己的子孙对骆宁心做了引荐。然后满屋子就充满了陆家筑基修士对骆宁心的溢美之词。
尤其那位大长老有两位还没有娶正妻的筑基期孙子。
在大长老的热情劝说下,那两位风姿翩翩的筑基修士一直在给骆宁心端茶倒酒,不停的跟骆宁心谈炼丹、谈功法、谈风花雪月!把骆宁心烦得都想当场掀桌!
那场宴席骆宁心还带着两个徒弟去了。于是,那两个炼气期的半大孩子也得到了结丹中期大长老的亲切接见!
甚至大长老还非常大方的准备了两个储物袋,送给了陆明华和陆佳思。里面装的全都是适合炼气期高阶弟子使用的丹药、符箓和法器!
然后就有精明识相的陆家筑基修士把自家里与陆明华、陆佳思年纪差不多、修为也差不多,性格也比较温顺、不会仗势惹祸的子孙儿女叫了过来,说陪陆明华、陆佳思玩耍。弄得陆明华、陆佳思也好像两颗闪闪发亮的小明珠,万众瞩目!.
除了被禁足的陆青松和陆文欣,陆原至的妻妾儿女也基本上全被陆家家主送到了其他庄子上,省得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又去给骆宁心添堵,惹恼了骆宁心。
至于各种出身的表小姐,只要她们能够安分守己的在陆家庄住着,陆家肯定是热烈欢迎。但若是有谁再去找骆宁心的麻烦,陆家就会将之强行驱逐,无论那位表小姐把什么后台搬出来,都不管用。
剩下的,想要去拉拢骆宁心、与骆宁心攀关系的,陆家家主就不管了。
你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反而谁能把骆丹师拉拢到,你们就是陆家的大功臣!
就这样,时光易过,转眼间四年过去了。
四年的时光里,骆宁心的神识已恢复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平,修为境界则恢复到了筑基中期顶峰。只不过为了不引起陆家人的怀疑,骆宁心展现人前的修为依旧是普通的筑基中期。
陆明华和陆佳思两个徒弟,陆明华已经是炼气十一层,陆佳思受心境影响,多多少少耽误了修行,但也是炼气十层的境界了。
因为这两兄妹是众所周知的五灵根,又经常出入炼丹房学习炼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如此修为,真是让所有人惊诧不已。
不过骆宁心师徒对外的说法都是他们服用聚气散辅助修炼所致。因此大家也就没有太多的怀疑了。
毕竟,丹药足够的话,就算是五灵根,修炼速度是不慢的。只是如果这两个孩子想要筑基的话,那可就是难比登天了!
啧啧啧!也不知道骆丹师究竟看中了这两兄妹什么,非要收他们两个做弟子。
这两兄妹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因为有了一位好师父,即使是五灵根的废灵根,也能在陆家过得风光无限、无人敢惹!
陆政风和陆敬成父子的炼丹术,也长进了不少。
骆宁心对他们父子俩印象不错。而且在陆政风的授意下,陆敬成一直对骆宁心恭敬有加,对骆宁心执晚辈礼。
自从骆宁心进入陆家,陆敬成就隔三差五地到骆宁心的洞府前问候请安。有的时候,陆政风也会跟着一起过来拜访。
即使骆宁心经常在密室专心恢复修为,并且她不喜欢与人接触应酬往来,大部分时间都是派两个弟子出来应付招待,但陆敬成依旧时常过来请安问候,执着不改,礼数一点都不落下的。
这样一来,骆宁心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骆宁心这个人,其实外冷内热。虽然她在斗法时对待敌人毫不手软,但在礼尚往来这方面,只要是骆宁心认同的人,她就不会让对方吃亏的。
骆宁心向来都是,你真心对我好,我就真心对你好。你对我以礼相待,我也会对你尊重。你肯敬我一尺,我就回敬你一丈。
虽然她明知陆敬成这样对她是有目的的,但任何人做任何事不都是有目的的吗?只不过大家目的不同,手段也不同罢了。只要陆敬成的目的光明正大,手段也不让骆宁心反感,这就可以了。
所以,陆敬成想在炼丹术上更进一步,并且待她尊重恭敬、持之以恒,骆宁心就不介意在炼丹方面帮他一把。
就这样,骆宁心见陆敬成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见他的时候都会指点几句陆敬成的炼丹术。陆敬成提出的炼丹疑难,只要不涉及关键敏感的东西,骆宁心也都一一作答。
甚至陆敬成尝试着提出,请求在骆宁心进入地火房炼丹的时候,允许他在一旁观看,骆宁心也都答应了。
所以后来,骆宁心但凡去地火房炼丹,无论是炼制筑基丹还是别的丹药,无论陆家有没有安排陆敬成跟随学习,骆宁心都会带上陆敬成。甚至后来陆政风也请求一同进入地火房学习,骆宁心也答应了。
就这样,四年来,不仅骆宁心给其罗陆家炼制出了十几炉筑基丹,将自己的筑基丹炼制手艺磨练得炉火纯青,就连陆政风和陆敬成也学到了筑基丹的炼制技艺。
甚至在骆宁心的指导下,这父子二人的筑基丹成丹率都已经能够达到不亏本的四颗!在其他几种丹药的成丹率方面,他们两人的成丹率也是显著的提升。
陆敬成因为炼丹技艺大幅提升,并且得骆宁心青眼,年轻有为,前途广阔,已经从一位默默无名的旁支庶子成为了陆家的重点栽培对象,成为了陆家炼丹房里一颗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
其罗陆家更因为骆宁心十几次开炉炼制筑基丹,获得了大量的利益。
附近周边前来找陆家求购筑基丹的修士不计其数,陆家趁机索要家族急需的各种资源作为交换报酬。周边的其他家族甚至小宗门也都主动上门,希望能与陆家联姻。
这些年来,其罗陆家已经赚得是盆满钵满,陆家丹药铺的名声也是越来越高。
到了其罗陆家准备组队派员参加陆家本家“天云陆丹”考核的时候,陆家对于骆宁心的即将离开,更是越发的不舍。
因为其罗陆家距离陆家本家路途较远,所以还有一年的时候,陆家就开始准备出发事宜了。
根据天云陆丹的考核规则,申请丁级和丙级授权的,每个家族可派四名炼丹师参加,其中,结丹期炼丹师最多只能有一人参加。
到时候每一种丹药的考核,四名炼丹师都可以参加。而在计算成绩的时候,由各分支自己决定记入某几位炼丹师的成绩,然后按记入的成绩个数算平均分。
鉴于客卿炼丹师的成绩需要打折计算,所以到时候如何记入成绩,这就要看该分支的综合考量了。
往届考核,陆家都是派出一位结丹期炼丹师和三位筑基期炼丹师。
这一次,陆家觉得,即使客卿炼丹师的成绩要打折扣,但只要有骆宁心在,就什么都不怕了。而且这些年来陆政风、陆敬成父子的炼丹技艺直线提升,也能在此次的授权考核中取得比较不错的成绩。
甚至其罗陆家暗暗计算了一下,觉得他们此次一举冲击丙级授权,都不是没有希望的!
所以这次的天云陆丹考核,陆家打算由陆家家主陆金涛带队,骆宁心、陆政风以及陆敬成参加。.
果然,陆双极开始给对方引荐了。
这一引荐,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位云浅堂妹是虞城陆家的子弟。并且这位陆云浅姑娘不仅是该家族难得的双灵根子弟,而且还是一位优秀的炼丹师!
十几年前,陆双极四处游历。来到虞城附近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这位陆云浅堂妹。两人为了争夺一只妖兽的妖丹,曾经大打出手。只不过陆云浅打不过陆双极,干脆主动认输,放弃了猎物。
陆双极觉得这位姑娘能屈能伸,性格不小家子气,手段也算不错。便自报姓名,与这姑娘聊了两句。陆双极这才发现,原来这陆云浅竟然是陆家在虞城分支的子弟后人。
虞城陆家和其罗陆家的情况基本上是半斤八两。甚至虞城陆家现在面临的形势,比其罗陆家还不如。
最起码其罗陆家的子孙一个又一个地生出来,血脉昌盛,不缺后人。培养的炼丹师虽然没什么进步,但也不至于再衰落了。
虞城陆家却子嗣凋零,连同本家族的炼丹师也越来越少了。
这位陆云浅虽然出身不算太好,是一个旁系的庶女。但她却是近一百多年来,虞城陆家唯一一个双灵根子弟,并由此成为了虞城陆家的重点培养对象。
这位陆云浅不仅资质好,为人也十分上进。她对家族的炼丹术感兴趣,想学习炼丹,于是家族便试着培养了她一下。结果这位陆云浅对于炼丹一道竟然特别的有天分,只是学了短短的几年,就进步极大!
虞城陆家觉得,也许虞城陆家的崛起希望就要着落在这位双灵根的庶女身上。于是他们也不管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规矩了,就开始着力培养陆云浅。
大不了到时候给这女孩招一个入赘女婿。这样还能把这位家族的希望永远的留在陆家!
这次天云陆丹的授权考核,陆云浅可是虞城陆家派出来的主力炼丹师,地位相当于其罗陆家的骆宁心。虞城陆家觉得,他们这次能否拿到天云陆丹的丁级授权,几乎就全靠陆云浅一人了。
就算是筑基期的陆家子弟大比,虞城陆家都对陆云浅寄托了厚望。虞城陆家觉得,陆云浅虽然斗法经验少了一些,但她资质好、年纪轻、会炼丹,还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女修,这些条件都会帮她加分不少。
这一次,虞城陆家为了保护陆云浅这位家族的希望,竟是想了与陆金涛一样的办法。由一位家族的结丹期长老隐藏修为,随行保护陆云浅。
但是虞城陆家的人不如陆金涛小心谨慎。他们这一路上,没少猎妖兽、寻灵草,并最终因为一枝千年灵草与另外一路筑基修士动起了手来。
虞城陆家本来以为对方不过是几位筑基修士,而他们则是结丹期长老带队,很容易就能将对方打发了。
但陆家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筑基修士并不是普通的历练小队。在这附近,居然还有他们的结丹期长辈存在。
那些筑基修士临死前发出了传讯符。所以虞城陆家的人就被为一心要被后辈报仇的结丹修士盯上了。
就在刚刚,他们遇到了那位结丹修士。陆家长老提前发现不对,就让大家化整为零,分散行动,再找机会汇合。
方才陆云浅和她的这位陆辉光堂兄遇到了那位结丹修士带来的筑基期手下,双方大战了一场。所幸陆云浅被长辈赐赠了不少筑基期的符箓护身,她把符箓扔了出去,总算是逃了出来。
听了陆云浅的讲述,骆宁心就忍不住暗暗摇头:在与人斗法方面,还是无边海好啊!
在无边海,大家几乎全都是光棍散修,背后什么势力都没有。打起架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根本就不怕被人报复。
如今可好,陆家只是杀了几个筑基修士,就能惹上其背后的力量。还真是……不爽快!
“你们惹上的是什么人?能够看出其背景来历吗?是宗门的人,还是家族的人?”陆家家主问。因为对方也是陆家的血脉,陆家家主倒没对他们隐瞒自己的身份。
“回堂伯,具体的情况侄儿也不知道,但是……”那受伤较重的陆辉光正要说话。
但陆云浅连忙把陆辉光的话截住了,道:“回堂伯,侄女等人年轻识浅,认不出那些人的来历。而且长老大人也没对我们说起对头是谁。所以,他们具体是哪个势力,侄女也不清楚……”
虽然陆云浅如此说,但骆宁心却蛾眉一簇,沉声说道:“他们是魔修?”
“魔修?!”陆金涛忍不住吃了一惊。
天云大陆邪修不少,但真正的魔修还真是不多。因为在天云大陆,魔修的修炼功法和修炼资源几乎都被金圣宫把持掌握。修士要想修魔,必须要投入到金圣宫中才行,或者成为金圣宫的附属家族、附属宗门。
且金圣宫的势力范围在天云大陆人修世界和妖兽世界分界线的貉元谷附近,距离其罗山脉非常遥远。所以陆金涛修炼三百多年至今,还从没遇到过一位魔修修士。
但骆宁心对于魔修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根据那陆辉光身上的伤口的气息,骆宁心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魔道功法留下的伤口痕迹。
陆云浅脸上露出一丝惊慌,道:“陆堂伯……我们……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什么魔修。他们的功法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根本就认不出来!”
“他们会释放出魔气攻击,攻击你的神魂,让你感受到恐惧绝望等大量的负面情绪。你们在与他们斗法的时候,没有感受到吗?”骆宁心老神在在的说道,然后就神色平静的看向陆云浅和陆辉光,似乎在观赏他们对此话的反应。
那淡定的态度,似乎不是在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可怕袭击,而是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陆双极敬佩无比的看着骆宁心,心想:这位骆道友只不过是一位在陆家闷头炼丹的炼丹师而已,怎可能以这样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说,她是在背典籍上对于魔修的叙述,但看起来真的不像!因为那些叙述自己也知道,但自己绝不可能以这样的神态背出那样的叙述来。
莫非……她以前亲身遇到过魔修不成?.
陆家家主定定的看着骆宁心离去的方向,愣了半晌。
“双极。”陆金涛突然沉声说道。
“是,父亲。”陆双极说。
“你先带着剩下的人去安全的地方。若是平安无恙,随后父亲会去与你们会合。如果父亲不能回来,你就带着他们继续去卧牛城本家。”
“父亲!”陆双极道。
赌了!这一次,他陆金涛赌了!
其罗陆家一直希望,骆宁心不仅能够帮助陆家获得此次天云陆丹的授权。以后也能与陆家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继续帮衬着陆家,让陆家通过她继续获得利益。
但骆宁心很明显只想以其罗陆家为跳板,进到陆家本家中去。
此次骆宁心若是发生了不测,即使有陆敬成这样的新秀存在,他们其罗陆家的丹药铺依旧是不能崛起。而若是骆宁心能够活下来,那么关键时刻,自己过去帮她一把,她就会记住这件事。
骆丹师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无论是她对两个弟子,还是对陆政风、陆敬成父子,甚至是她肯拿出珍贵丹药给陆双极治伤,都说明了这一点。只要是被骆丹师认可的人,她就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这一次,只要自己能让这位骆丹师承情,那么她即使进入了本家炼丹,也不会对其罗陆家完全置之不理的。
还有,如果那个能被结丹后期魔修都关注的人真是骆仙子的朋友,而且还能安然无恙的话,说不定其罗陆家还能搭上那一位的关系……
骆宁心的红色飞羽再快,也快不过结丹初期修士的遁速。很快,陆金涛就把骆宁心给追上了。
“骆仙子,老夫带你一程吧!”以筑基期的水准追结丹后期,那得追到什么时候啊!人家战斗都结束了,你也赶不到的吧?
“既然如此,多谢陆家主了!”骆宁心诚心诚意的说道。
说来骆宁心也是惭愧得很。她的山海珠里明明存有好几只六级妖禽的尸骸,可是她既没有能力自己炼制飞行法宝,也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请人代为炼制。否则的话,她即使是筑基期修为,也能激发飞行法宝的部分威能的。
征得骆宁心的同意,陆金涛便打算袍袖一拂,把骆宁心裹挟到自己的遁光之中。
但此时,骆宁心和陆金涛的神识中同时发现一名修为接近结丹中期顶峰的修士正踏着一件飞行法宝急速地的向他们这边飞掠而来,速度快得简直就不可思议!
根据那名修士的气息,陆金涛可以分辨出,他虽然不是方才那两名魔修中的一位,但也是一位气息阴冷诡谲、修为高强的魔道修士没错。
尤其他脚下的那件以七级妖禽翎羽炼制的飞行法宝,足能证明此修士要不就是身份不凡,得到了长辈赏赐,要不就是实力强大。实在是令人艳羡!
虽然陆金涛对那人的气息十分陌生,但骆宁心却熟悉得很。有一句话叫什么?哪怕化成了灰都能认得出来。说的大抵就是这样的意思啊!
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感觉让骆宁心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就是徐鼎临。只不过比起从前,徐鼎临的气息更加阴冷彻骨、深沉如海,仿佛宛如来自地狱的幽冥修罗,深不可测!
此时此刻,骆宁心真是感慨万分。
一方面,骆宁心第一次从徐鼎临的身上感受到了结丹修士的强大气息。原本就是一位结丹修士的徐鼎临,终于从再次结丹成功。他再次成了为一位名副其实的结丹修士了,而且还是一位结丹中期的魔修!
另一方面,这样的阴冷煞气让骆宁心忍不住回忆起了在华阳宗的那个晚上。徐鼎临约自己在偏僻处见面,却提前布置下了阵法,攻击了自己的神识,对自己施用了引梦之术,修改了自己的记忆。
突然涌来的回忆让骆宁心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时候,自己的记忆被蒙蔽。对于徐鼎临,她一直觉得他十分可怜。对于徐鼎临用尽了力气,用尽了手段也要重新结丹,骆宁心也非常的感慨和敬佩。
可是当真实的记忆被重新唤起的一刻,骆宁心出透了一身的冷汗,整个人几乎都要炸了!
在骆宁心看来,徐鼎临入侵自己的神魂、探索自己的隐私,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可怕!
后来骆宁心想着一定要回到金池秘境把徐鼎临接出来,也只是想兑现当时的诺言而已。既然当初自己答应把他接出来,现在自己就要做到,否则心境道心会受到困扰。
可是对于再见到徐鼎临时该如何面对他,骆宁心还真是没有想好。
恨他,那是肯定的。
虽然徐鼎临没有对自己动用更为粗暴可怕的搜魂之术,而是用了更为复杂耗时的引梦之法,而且修改自己记忆的时候十分小心,但徐鼎临通过那种手段挖掘自己的隐私,在骆宁心看来,那就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士可杀,不可辱啊!
但骆宁心还是记着徐鼎临对自己的恩。
在翡翠谷的时候,徐鼎临在二级妖兽的血口下救过她。没有徐鼎临那两颗筑基丹,就不会有自己如今的仙路。在武宇国熔岩海,徐鼎临为了救她,杀了天魔宗宗主的弟子晚辈,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所以自从晋阶结丹中期以来,骆宁心对于徐鼎临的感情一直都是非常混乱的。
如今徐鼎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即将出现在骆宁心的眼前,让骆宁心更是感到十分的茫然。
她都没有想好要以什么样的姿态与徐鼎临见这一面。甚至,是不是干脆就先不见面了,免得自己冲动之下做出无法挽回、不理智的事情。
就在骆宁心因为徐鼎临而心绪不宁的时候,陆金涛的背上却忍不住泛出了一层的冷汗。
在陆金涛看来,徐鼎临的气息似乎比方才那位结丹后期魔修还要恐怖阴冷。陆金涛的神识只是往他的方向稍微一打探,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冻住了一般,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和无力感袭遍全身。
“骆……骆仙子,我们……该怎么办?”陆金涛脸色苍白的问骆宁心道。前方有那么一名可怕的魔修,来得速度还那么快,我们还要过去送死吗?.
在结丹期斗法中,法宝的品阶绝对是决定战局的关键所在。只要不是大境界的越阶,一件高品质法宝绝对可以让修为较低的修士以弱胜强。
徐鼎临黑剑上犹如活物的怨煞之气先一步将后期魔修紧紧地罩住。后期魔修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修罗战场白骨森森、伏尸千里的景象,令他连发动体内秘术的神智都没有了。
黑剑削铁如泥,划破后期魔修尚未形成的盾牌结界,如若无物一般攻入他收紧在身的黑气防御,直接斩到了那人写满了仓皇恐惧的脸庞之上。
无论是中期魔修还是后期魔修,肉身破灭的一刹那,各有一道强悍无匹的惊世力量从他们的身上霸道之极地倾泻而出。
饶是徐鼎临早有防范,第一时间就祭出了两件七级兽骨炼制的防御法宝,并召回金刹僵尸挡在身前,但还是感到了一股磅礴庞大力量冲击。
虽然徐鼎临早已经主动的疾速后退,想要借势消减那股力量,但还是被狠狠地击了出去!
两件七级兽骨法宝瞬时间碎裂成渣。金刹僵尸虽然身躯强悍无比,但还是灵性大失,短时间绝不能拿出来再用了。而徐鼎临则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血溅三尺,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
但即使是这样,徐鼎临的嘴角还是勾出了诡异的笑容。毕竟,他在两道元婴秘术的碾压之下,最终保住了性命。而且,没有让那只紫貂的主人受到任何的波及!
迅速收取了两名魔修的储物袋,徐鼎临毫不犹豫的就向远离骆宁心的方向快速离开了。此时的他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修养。
徐鼎临本来招惹了金圣宫和金刚禅院,令这天云大陆的两大超级宗门对他搜寻追杀了一百五十年。
如今他又以一敌二、越阶战斗。虽然他干脆利落的大获全胜,但却被元婴秘术搞成了这个样子。
如此麻烦缠身,徐鼎临可不想把其他人也牵扯其中。尤其还是修为掉到了筑基期的人!
不过她现在既然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就说明那个时候没有碎丹。只要没有碎丹,丹田就不是不可恢复,只不过恢复的速度极其缓慢罢了。
但是如果能够弄来还本造化丹,还是要弄的。否则指望着丹田自然恢复,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看来西部妖元森林还是要再去啊!
他要在杀戮中修炼煞气;要寻找强大的魂魄,炼制法宝、强壮神魂;要寻找修炼金刚炼体术所需的各种材料,进一步锤炼肉体;要寻找各种天材地宝,修复金刹僵尸,令其晋阶。还能顺便躲避金圣宫、金刚禅院,以及其他仇家的追杀。
现在他还要正式地再加上一件事情:寻找碧血生莲花,以期向陆家的大修士换取那颗逆天的丹药……
妖元森林,必须要再去啊!
“骆丹师!骆丹师!”陆金涛卷带着骆宁心疯狂的逃命,但他还是注意到了骆宁心的异常。
当然,陆金涛的感官并非那么敏锐。只是他刚才隐约感觉到,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突然爆出了一股卷天席地、强悍无匹的庞大力量。就连周边数十里之内的所有树木和林中生灵都被彻底地碾压,无一幸免!
这让陆金涛暗暗庆幸自己走得及时。幸亏那不知名的魔道修士向他传音了一句,促使他坚决果断的带着骆丹师离开了。否则他若是晚走一步,估计都会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波及不可。
不过,那是什么样的力量?那道力量好像远远的超过了结丹境界!他只是远远感受了一下那样的力量,就觉得心里突突打颤、战栗发抖。
莫非是元婴祖师?元婴祖师来了?
不会吧?元婴祖师来了!
想到这里,一直偏居一隅、除了本家的元婴老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位元婴大能的陆金涛差点惊得把握不住遁光,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陆金涛的身躯微微一晃悠,就连忙恢复了平衡。他问骆宁心道:“骆丹师,你……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当然感觉到了,一股只属于元婴修士的庞大力量……骆宁心心情复杂的怔怔想道。
见骆宁心没有回应,陆金涛这才发现骆宁心紧蹙的蛾眉和焦虑的面容。
“骆丹师,你……有没有感觉到来了大能?那位大能……你认识么?”陆金涛试探的问道。
陆金涛记得可清楚了。当时那个魔修给自己传音的时候,说的是“骆师妹”。就说明那个修士即使不是这骆丹师的正牌师兄,也肯定是他的“朋友”。
当然,骆丹师是正统的道修,这一点毋庸置疑。而那个人是可怕的魔修,这一点也是无法掩饰。所以,陆金涛宁可相信那个人是骆宁心的“朋友”,而不是她同宗同门的师兄。
但那人若真是骆宁心的师兄,也未必没有可能。毕竟骆丹师绝口不提她的师门,很可能这其中就有什么隐情。
如今,来了一位元婴大能。
如果那位大能是那两位魔修一方的,那么即使自己和骆丹师躲过了方才那记强悍无匹的元婴威法,也不可能躲过即将到来的元婴祖师本人,到时候必定是死路一条。
而如果那位大能是另外那名魔修的前辈。那么,他会不会也是这位骆丹师认识的人,甚至是她的记名师尊呢!
骆宁心当然知道此时陆金涛在想些什么。骆宁心又感慨又无奈地道:“陆家主,方才的力量应该是某位元婴祖师封印在某位结丹魔修身上的元婴秘术,而非元婴祖师本人亲自到了。”
“啊?”陆金涛登时一愣,随即醒悟。是了,这样的秘书他以前确实听说过的,玉简上也有明确的记载。只不过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这样的秘法,所以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得知那是元婴秘术,而不是元婴修士大驾亲临,陆金涛才又放平了心态。无论如何,只要没有大能修士过来追杀他们就好!
不过骆宁心的那位魔修朋友惹上的可是有元婴老祖做后台的魔修啊!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这趟浑水还真不是自己能淌的啊!必须赶快找到那些小辈,赶快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否则要是被人发现自己与方才的那场魔修大战有关系,这可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陆金涛继续展开遁光,带着骆宁心追赶陆双极等人去了。.
小白道:“招惹八级古兽,本来就已经够可怕的了。结果徐师兄让我闻一个古兽的巢穴还不够,居然还要再找另外一个古兽的巢穴!等找到那个古兽的巢穴之后,再让我仔细闻味!然后再去找第三个古兽的巢穴,再让我闻味!
“最后,这徐师兄非要让我说出这些古兽的巢穴味道到底有什么不同!如果我说不出来,他就带着我再过去闻味!在那几个古兽的巢穴之间仔细的闻、反复地闻!”
“呃,可怜的小家伙……”骆宁心忍不住说道,这回她是真真正正的可怜起小白来了!
八级妖兽就相当于人类的元婴初期修士。更何况那还是以暴戾著称的古兽!对于小白来说,八级古兽本来就已经很可怕了,现在却要被徐鼎临逼着反复嗅闻人家的巢穴。
虽说小白嗅觉灵敏,不需要靠近就能分辨出古兽巢穴的情况。但是八级古兽的神识也很庞大啊!很有可能这边小白在闻着人家巢穴里的味道,而那边八级古兽就发现附近有一只小妖兽,用神识将它给锁定住了。
不过……“他找八级古兽做什么?”骆宁心不可思议的问道。
徐鼎临才结丹中期顶峰。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他为什么要作死的去招惹八级古兽,而且还是让小白反复地去嗅闻!很明显,他是想找什么啊!
找什么?根据典籍,古兽的品种也是挺多的。他想寻找某个特别品种的古兽吗?
小白道:“徐师兄说,他要找碧血生莲花。这也是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向他问出来的。”
“碧血生莲花?”一听这话,骆宁心更加惊异了:“他要碧血生莲花做什么?”
在典籍里,碧血生莲花是一种与八级古兽伴生的灵植。以碧血生莲花为主材,可以炼制一种名叫“还生锁魂丹”的丹药。
因为八级古兽几乎灭绝,碧血生莲花在此界也几乎没有了踪迹。因此,其珍奇稀罕程度与炼制还本造化丹所需的龙鳞紫芳芝绝对不相上下。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白说,“他没说,我也没问。”
骆宁心蹙蹙眉,心想:难道徐鼎临有什么重要的人陨落了。他保留了那人的魂魄,也保留了那人的尸体,现在需要用“还生锁魂丹”为引,要将其复活?
那个人是谁?是徐鼎临的师尊吗?不对啊,不是说当时徐鼎临的师尊是自爆元婴而亡。他早就化作了一蓬血雾,无论是神魂还是法体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徐师兄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什么人对他很重要。或者有谁陨落了,他想要将之复生的?”骆宁心问小白道。
小白道:“没有啊!徐师兄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他身边只有敌人,没有亲熟的人。或者……那个僵尸算吗?”
骆宁心道:“僵尸当然不算。僵尸都已经被修士炼制过了,只能被控制,不能被复活。”
既然徐鼎临是想找碧血生莲花,那么他让小白反复闻味的做法,骆宁心就理解了。
因为根据古籍,虽然碧血生莲花是随着八级古兽伴生的,就生长在八级古兽的巢穴里面。但并不是每种古兽、每只古兽的巢穴里都长着碧血生莲花的。
无论是徐鼎临,还是小白,从前都没有见过碧血生莲花,不可能知道碧血生莲花的独特味道。他们也不可能冒险直接进到八级古兽的巢穴里,去亲自发现搜寻。
所以徐鼎临就只能让小白远远的反复嗅闻各个古兽巢穴里的气味,辨别出每个巢穴的细微差别,以确认哪个古兽的巢穴里长着碧血生莲花。
只是碧血生莲花毕竟是八级古兽的伴生灵草,哪里是一个结丹中期修士能够轻易到手的啊!徐鼎临要做的这件事,就跟世俗界所说的虎口拔牙没什么区别啊!这其中的风险真是很大很大的啊!
骆宁心紧蹙着眉,道:“那然后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们找到碧血生莲花了吗?”
就听小白继续说道:“我被那个徐师兄这样折腾了不知多久,徐师兄终于锁定了一只古兽,认为那只古兽的巢穴里有碧血生莲花。
“我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了。结果他居然让我去帮他探听那只八级古兽的活动规律!他说我会闻味,不用靠近就能锁定那古兽的活动情况。还说我是妖兽,而且表面上只有三级,那古兽看不上我,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但是那是八级古兽啊!八级古兽!这些年里,我已经有好几次被古兽锁定神识,差点就被它们发现吃掉了。如果再去打探古兽的活动规律,那真是自找死路啊!
“我说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就算他真把我扔在妖元森林里,我也不干!我不去盯梢那只古兽!
“我说我要去找主人。他明明答应过,等过几年就带我回卧牛城找主人的。可是他不仅带我来这种鬼地方,一呆好几年都不出去,还要我做这种危险得不得了的事,命都要保不住了!他是个大骗子,大坏蛋,坏人!
“我向他大哭大闹了一通,没想到徐师兄还真听进去了。他想了想,说日子差不多了,我们是该出去了,还说这次出去,有很大的可能会找到主人你的。然后,他就带着我离开了妖元森林。”
“哦?徐师兄这就放弃找碧血生莲花了?你们好不容易锁定了古兽,现在他又把你还给了我,下一步他要怎么做?”骆宁心奇道。
小白道:“主人,我哪知道他要怎么做啊!他下一步想要怎么做,可不关我的事!只要他不让我盯梢八级古兽,我就万事大吉了!”
骆宁心道:“这倒也是。徐师兄让你盯梢八级古兽,确实太危险了。既然他把你送回来了,就说明他可能另有办法,我们猜测也是没用。不过说起来,徐师兄还真是能掐会算!他说能带你找到我,现在还真就把我找到了!”
小白说道:“本来徐师兄是打算带我去卧牛城的。他说带我在那里等到十月份。如果到时候我若能找到主人,他就把我送回主人身边。如果还找不到主人,他就继续带着我回妖元森林。”.
那天陆灵奇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亮黄色法袍,双眉斜插入鬓,双眸熠熠放光,显得神采飞扬,自信潇洒。
他刚一进门,便笑嘻嘻的对骆宁心说道:“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骆仙子啊!真是又年轻美丽又实力不凡,真是久仰久仰!
“骆仙子,对不住啊!我的那个儿子和孙子从小就管教不严,总是闯祸。如今那么大了还不着四六,冲撞了骆仙子,真是不好意思!
“听说骆仙子炼丹术出神入化,天上有地下无,对我们其罗陆家非常重要。既然他们两个那么不长眼地惹恼了骆仙子,骆仙子出手教训他们就是,一点都不用客气!
“我听说……骆仙子把我那孙子的那啥给踢烂了?哈哈,活该!真是活该!明明没那个本事,却干出那种事情,被踢烂了就是活该!骆仙子教训的好!哈哈哈,哈哈哈!”
“……”骆宁心就很无语的看着他。
跟在骆宁心身边的陆明华、陆佳思也非常无语的看着他。
陪着他同来的陆金涛同样很无语的看着他。
暗暗调整了一下神色,骆宁心道:“三长老言重了。在下一介女子,当时的情况只能尽量自保。但心急之下,出手终究是有些重了,没有掌握好力道。还请三长老见谅!”
“哈哈!没事没事!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只要能支持我堂伯治家,一两个不成器的子孙而已,没啥没啥!骆仙子随便教训!”
这时陆明华、陆佳思两人上来给陆家家主和三长老见礼。口中说道:“晚辈拜见家主,拜见三长老!”
“咦?这就是我的那对曾孙、曾孙女?果然与我长得有点相像哈!不过你们两个怎么叫我三长老啊!不是应该叫我曾祖父吗?哈哈哈,我还从没听人叫过我曾祖父呢,叫曾祖,叫曾祖!”陆灵奇非常得意的说道。
陆明华暗翻白眼地看着他,一点都不想叫。陆佳思则犹犹豫豫地看向骆宁心。
骆宁心倒是觉得,难得这位陆家人一上来就主动认他们两个血脉子孙,而不是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徒弟看待,尤其这个人还是他们的亲曾祖。
于是骆宁心吩咐道:“叫曾祖。”
陆明华和陆佳思这才重新行礼说道:“明华/佳思拜见曾祖!”说罢还按规矩跪下去给陆灵奇磕了几个响头。陆佳思也就罢了,陆明华磕得是不情不愿的。
“不错不错!很好很好!”陆灵奇显然心情十分不错。
只见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两件筑基期法器,递给了这两个孩子一人一件,道:“曾祖储物袋里没有炼气弟子适用的东西,这两样东西就留给你们玩吧!”
然后陆灵奇又对骆宁心道:“骆仙子,这两个孩子让你费心了哈!以后这两个孩子若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事情让骆仙子为难了,骆仙子尽管找我就是,我一定会为这两个孩子负责到底的。
“当然,若是骆仙子联系不到我,告知我的堂伯也是一样的。我的堂伯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骆仙子请尽管放心!”
呃……陆家家主心想,你的子孙哪一个你好好地看顾过,不都是让我帮你操心吗。你如今对骆仙子做出这样的许诺,这不就是给我找事吗?不过也罢了,只要能与骆仙子扯上关系,哪怕是照顾两个五灵根子弟,也是值了!
“不错不错!”陆金涛也连忙表态,“老夫一早就对骆仙子说了。明华、佳思是其罗陆家的血脉。他们身上既然流着我们陆家的血,陆家的大门就永远都为他们两个敞开。
“一直以来,老夫都非常愿意帮助骆仙子照顾这两个孩子,给这两个孩子提供尽可能好的修炼环境。以后老夫也愿意一直照顾他们、庇护他们、负责他们的修炼资源,请骆仙子尽管放心。”
“多谢二位对小徒的关心,在下代小徒谢过了。”骆宁心微微笑道。心里却想:我要你们准备十二枚筑基丹给这两个孩子筑基,你们愿意吗?我的徒弟,终究还是我来负责!
拜访过骆宁心,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陆灵奇和陆金涛两人一起告辞离开了。
半路上陆灵奇笑嘻嘻的对陆金涛说道:“堂伯说的不错,这骆仙子行事做派确实不像一般的筑基女修。而且她的神识之力十分强大,绝不是正常的筑基水准。
“但无论怎样,我对这骆仙子倒是十分的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不介意与这骆仙子多交往一些。”
陆灵奇的最后一句话绝对是含义多多,但陆灵奇对男/女之事兴致很淡的性格陆金涛还是了解的。当下陆金涛诧异的看向他,想要了解他更多的想法。
只见陆灵奇挑了挑眉,道:“堂伯,这位骆仙子十分有趣,难道你不觉得吗?不是每个女修都这样有趣的……”
“你的意思是……你看中这位骆仙子了?”陆金涛不可思议的道。
“可以这样说吧……”陆灵奇微微笑了笑。
陆金涛连忙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老夫支持你啊!灵奇,实不相瞒,为了能够打动这位骆仙子,咱们陆家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陆金涛说:“你那位嫡孙用了那种愚蠢的手段就不必说了。大长老也找了两位得意子孙,想要得到这位骆仙子的下嫁。甚至老夫也一直把双极往骆仙子的身边推。
“奈何骆仙子对陆家子弟都不感兴趣。就算她对敬成多有指点提携,与双极关系不错,甚至还救过双极的性命,却好像丝毫没有男/女之情的成分在里面。
“若是灵奇你对骆仙子感兴趣,能够将骆仙子变成咱们陆家的人,那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啊!只要你肯出手帮忙,老夫不介意全力助你的!”
“不不不不不!”陆灵奇摆了摆手,“这件事堂伯就不要插手了。而且……嘿嘿,小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位骆仙子很难搞定啊!
“这一次,说不定只是小侄自己一厢情愿地有点感觉罢了。至于能否打动那位骆仙子,小侄还没有一点的把握。”.
炼气期小弟子通知骆宁心,让她明日辰时与其他五十三名分支炼丹师一起,在紫丹峰正殿正式拜见陆家炼丹房长老会的几位长老,并接受本家炼丹师的身份令牌。
“多谢小友传话,明日我一定准时到达。”骆宁心说道。
送走那小修士,骆宁心便笑着向陆灵奇和陆双极说道:“不好意思,三长老,陆道友。在下明日有事,不能观看二位的比试、为二位加油助威了。”
陆双极:“……”
陆灵奇却实在看不过眼了,道:“骆仙子,我怎么也是一名结丹修士,双极好歹也是筑基后期,难道还不如一个炼气期的小崽子让骆仙子欢喜?”
骆宁心微微一愕。
陆灵奇道:“还小友……哎呦呦,我的牙齿都快倒掉了!”
不管陆灵奇和陆双极是多么的无奈加不忿,都改变不了骆宁心就是为了成为本家炼丹师才来到此地的事实。
不过陆灵奇想了想,道:“骆仙子明日辰时来不了,下午总能去的吧?而且陆家子弟大比怎么也要持续半个月的,骆仙子又不能天天有事。”
“是啊是啊!”陆双极也道,“骆道友,你后天去看我的比试吧!也许一抓阄,我的比试就被安排在了后天也不一定!”
“嗯……能够观看学习三长老和陆道友的斗法是在下荣幸。如果有时间,在下一定会去天行峰和飞霞峰一睹二位的风采的。”骆宁心说。
第二日辰时之前,骆宁心就到了紫丹峰。她和其余五十三位筑基期炼丹师在正殿外的小广场上集合之后,被一位炼丹房的筑基期执事带着,被统一进入了大殿之中。
这届进入本家的五十四人大名单中,有二十八名外姓人,二十六名陆家人,女修则一共只有四名。
其中这四名女修分别是积分第三的那位、积分第六的那位、骆宁心,还有陆云浅。其中陆云浅是唯一一名姓陆的女修。
这五十四名炼丹师每一位看上去都年纪不大,都是属于“年轻有为”型的。
毕竟,只有那些有进一步提升潜力的炼丹师才会千方百计的往陆家本家里进,以期在更好的环境下继续奋斗,在修为上、丹道上都更进一步。陆家本家希望收进来的,也是这一类的人。
而那些濒临坐化的筑基期炼丹师,就算其丹术水平再高,因为没有了潜力,到了本家也不会受到重视。与其如此,他们还不如在各分支熟悉的环境里,被一群徒子徒孙围绕膝下,安享晚年。
五十四名炼丹师在大殿里稍等了一会儿之后,陆续进来了九名结丹修士。
其中那名结丹初期的炼丹房副堂主骆宁心见过,他在天云陆丹的考核仪式上露过面,名字叫做陆三庭,据说是专门分管筑基期炼丹师的。
这一次,陆三庭是与两名结丹中期修士一起进来的。
其中一名身着绿衣的结丹中期修士衣角上绣着一个只有结丹期陆姓修士才有资格使用的天云陆家家族徽标。
而另外一名身着青袍的结丹中期修士袖口上则绣着一个完全不同的标记。如果骆宁心没有认错的话,似乎是玉简上介绍的天云夏家的族徽。这个人……是夏家的修士?
本来,骆宁心是有一颗精血珠可以感应附近是否有夏家血脉的。可奈何骆宁心自己就是夏家血脉,只要她把那精血珠放在身边,那精血珠就会作出反应,实在是让骆宁心不堪其扰。
所以骆宁心就只好把那精血珠放进玉盒禁封了起来,放在了山海珠的储藏室里。
这些年来,骆宁心只有在决定收陆家兄妹做徒弟的时候,偷偷的把精血珠拿出来一次,以确定他们两个没有夏家血统。
三位结丹修士在骆宁心前面谈笑风生的走过。
其中那两名结丹中期修士正在你家千金、我家犬子的相谈甚欢,颇有点攀亲家的意思。陆三庭真人则神色谦卑在旁边陪笑,说什么令千金丹术精湛,不遑多让的话。
骆宁心忍不住微微皱眉,因为她记起在五十四人的大名单上,排名第六的那名修士正是一位姓夏的女修,名字叫做夏晓婉。
当时骆宁心只认为这夏晓婉应该与自己一样,是在某个陆家分支里做客卿炼丹师的。毕竟天云大陆姓夏的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夏家的修士。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因为那些结丹修士们的谈话也不瞒人,根本就没有密语传音,所以在场的很多炼丹师都有了与骆宁心一样的猜想。
甚至很多人好奇的把目光往在场的唯一四名女修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是在猜想哪一位是榜单上的夏晓婉女修。
而在此的四名女修里,唯有一位长得最为青春漂亮的紫衣女修螓首微垂,晕红双颊,脸上露出了又羞恼又尴尬的神色。那肯定就是那位夏晓婉无疑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结丹修士进入正殿,那位陆三庭真人就不停的为其他进来的结丹真人介绍,说这位是九合夏家的夏正茂真人。
九合……夏家啊!
来到天云大陆这么多年,骆宁心早就知道九合城是夏家本家所在。九合夏家,就是夏家本家,与卧牛城的陆家本家是一样的。
骆宁心与夏兰芝的那位祖先夏俊英曾经在玉简遗言里提到过,他来到玄武大陆之前,夏家在天云大陆上的地位差不多在一流家族和二流家族之间。
如今也不过千年过去,夏家却成为了如陆家一样在天云大陆上势力一等一的超级家族,远不是其他家族可以比拟的。
如果这位姑娘是出自九合夏家本家,那她肯定就不能以某个陆家分支的客卿炼丹师身份过来参加考核,否则夏家本家的面子该往哪里搁啊!
很快,陆三庭就给骆宁心释了疑。
陆三庭对其他结丹真人介绍,这位夏正茂真人的女儿从小爱好炼丹,她非常想要证明自己的炼丹术,所以特别申请想要与其他分支炼丹师一起参加这次考核的。
夏真人为了女儿路上的安全,亲自护送女儿过来卧牛城,现在是特意过来给女儿观礼。.
好奇之下,骆宁心去炼丹房的筑基期庶务堂看了看。
庶务堂的任务挂牌都是按照贡献点的大小进行排列的。贡献点低的排在了前面,贡献点高的排在了后面。
骆宁心对于低贡献点的任务不感兴趣。她的时间珍贵得很,需要拿出大量的时间恢复修为,她可没有工夫一点点的用合气散赚经验。
很快,骆宁心发现,炼制补经丸、护经丹等珍稀丹药是非常好赚贡献点的任务。似乎每个月她只要以高成丹率炼制出一炉护经丹来,就能把这个月的任务都完成了,而且还能多赚出很多贡献点来。
于是骆宁心就想,这里最好有什么炼一次管一年的丹药,让她挑战一下。这样她的日子就更轻松了。
就在骆宁心想去看更高贡献点的任务的时候,一个温柔谨慎的女修声音唤住了她:“这位……是骆仙子吧?”
骆宁心一回头,望着身后的夏晓婉。以骆宁心的神识,她自然知道夏晓婉已经来到了她的附近。但是骆宁心没想到的是,夏晓婉会叫住她。
昨天在紫丹峰,夏晓婉虽然是独自一人到小广场集合的,但是临走的时候,却是与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准公公一起离开的。
“夏道友。”骆宁心平静的回应。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骆仙子。骆仙子是来寻任务的吗?”夏晓婉轻轻柔柔的问。
骆宁心不难感觉出,夏晓婉的态度里带着几分紧张局促,还有对自己的刻意讨好。
“不错。”骆宁心说,“挂牌处的任务各种层次都有,非常丰富,很容易就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夏晓婉道:“那骆仙子选好任务了吗?”
骆宁心倒也不隐瞒,道:“已经看中了几个任务。但是我还没看到最后,尚没有作出决定。”
夏晓婉的眼睛登时就不自禁地亮了一亮,道:“骆仙子,我刚来不久,也不知道如何选取任务才是最合适的。我能不能和骆仙子一起,学习如何选任务?”
骆宁心顿时有些啼笑皆非:“选任务有什么可学的,你觉得哪个适合你,就根据要求回去炼丹呗,到时候过来交任务就可以了。”
夏晓婉不由有些脸红。她抿了抿唇,试探的道:“骆仙子,听说你是宗门出身?”
“不错。”骆宁心道。
“宗门出身……应该很好吧?”夏晓婉问。
“什么意思?”骆宁心一挑眉。
夏晓婉道:“你瞧,你是宗门出身,就可以学习炼丹。”
骆宁心笑道:“夏道友世家出身,不也是学习了炼丹?”
“这不一样的!”夏晓婉很认真的摇了摇头,道,“我学习炼丹,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我如果不答应这场婚约,根本就不可能将炼丹术提升到这个地步的!
“哪怕在我的家族里,跟家族里的炼丹师学习炼丹,都要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这种不能学,那种不能学……
“而我答应了嫁给陆家人,家族又很重视这次联姻,家族才破例同意我继续留在炼丹房里学习炼丹的。”
呃……真是可怜。骆宁心心想。
“那位李仙子,我听说她也是家族出身。只不过她出身的家族比较小,而且很不幸,她的家族被仇家灭门了,全族就只剩下李仙子一个人。所以李仙子才能有机会继承家族的炼丹术,然后经过努力,站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夏晓婉的精神明显有些振奋。她道:“我知道,李仙子的身世非常可怜,我应该同情她的。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她家族的变故,李仙子也不能将炼丹术提升至现在的水平!至少,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婚约的情况下,就把丹术精进到如此地步!
“而我听父亲说,在宗门里,女修学习炼丹似乎是没有什么限制的。只要想学,就可以学。所以说,我很羡慕骆仙子,不需要受到任何约束,就能够来到这里。”
“是啊!”骆宁心感慨的微微一笑,“听夏道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挺幸运的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实现梦想。
夏晓婉道:“骆仙子,我以前一直都在家族的炼丹房里炼丹。虽然其他的炼丹师要出任务,但是我只要学习炼丹就可以了,家族从来不需要我做什么的。
“如今,我终于堂堂正正、通过考核来到了陆家,来到了我向往已久的陆家炼丹房,我就也要按照规矩,像别的炼丹师一样出任务了。骆仙子,不知为什么,我挺紧张的……”
骆宁心笑道:“你的考核成绩是第六,就说明你是有实力的。你按照你擅长的炼丹科目选择任务就好,没有任何问题的。你紧张什么?”
夏晓婉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第一次这样子做一位炼丹师吧。第一次,真正的以和别人一样的身份出现在炼丹堂。第一次,要和别人一起完成任务……
“骆仙子,谢谢你鼓励我。还有,骆仙子,以后我还能找你说话聊天吧?你可能不知道,我家族的炼丹房里除了杂役,几乎都是男修。能与骆仙子这样的女丹师交往,我觉得很欢喜。”
这可怜的姑娘……骆宁心再次忍不住感叹一句。
“骆仙子,这是我的传讯符,希望骆仙子能够收下。”夏晓婉满怀希望的将几张自己的传讯符递了过去。
虽然骆宁心历来对修仙世家的女修有成见,不喜欢与世家出身的女修有交往,但这一次,骆宁心对夏晓婉的印象不错。
于是骆宁心也递出了几张自己的传讯符,道:“能够认识夏道友,在下也很高兴。”
夏晓婉装好了骆宁心的传讯符,便向骆宁心面前的任务牌上看去。
“咦?养神丹的替代炼制方法摸索?这是什么任务?养神丹?养神丹不是早就失传了么?”夏晓婉疑惑不解的道。
骆宁心道:“只是主料灵材绝迹了而已,但是丹方还是流传了下来。任务里所说的替代炼制方法摸索,是希望我们能够找到替代主料灵材的方法,使养神丹重现人间。”.
骆宁心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挂牌处回到住处去的。此时的她,脑袋里已是乱糟糟的一团。
骆宁心不知道徐鼎临想要寻找碧血生莲花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想要复活对他来说重要的人,还是拿来与清风大修士交换还本造化丹?
骆宁心实在不敢想象,徐鼎临会为了自己需要还本造化丹,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天云大陆西部的妖元森林里去招惹八级古兽!
这怎么可能!
回到洞府,骆宁心立刻把小白叫到了眼前。
“小白,你知道徐师兄找碧血生莲花是为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小白说,“徐师兄没说过,我也没问。”
“他来过一次卧牛城。他来了一次卧牛城,才去妖元森林里寻找碧血生莲花的,是不是?”
“是啊!”小白说。
“他来卧牛城的时候都见过了谁,都做了什么,你知道吗?”骆宁心问。
小白摇了摇头,道:“主人,那时候徐师兄一直都把我放在灵兽袋里。我在灵兽袋里只能闻气味,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直到徐师兄对我说,卧牛城里有他的敌人,他要先带我离开这里,我才知道我们要走了。”
骆宁心道:“那他来过陆家吗?这次你随我来卧牛城,有没有哪个地方是他曾经到过的?你有没有再度近距离地闻到过熟悉的气味?”
小白道:“陆家大门口的味道我闻到过好几次。那段时间,徐师兄好像天天都会到这里来。但是陆家大门里的味道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
“还有就是,我知道徐师兄经常逛坊市、进茶楼。坊市和茶楼的味道十分有特点的,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不错,茶楼……茶楼是一个打探消息的绝佳地方。就算徐鼎临不进陆家,他在茶楼里多花些功夫的话,也能打听到关于陆家的不少消息。
况且清风大修士亟需还生锁魂丹,似乎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否则陆元修就不会以那样轻描淡写的态度,随便对自己一个陌生人说出来了。
但这就能证明徐鼎临是为了自己才去寻找碧血生莲花的吗?
万一这一切只是巧合,或者是别人需要还本造化丹,徐鼎临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别人呢?
或者,最直接的说,徐鼎临有什么理由要为自己做这样的事呢?他为什么呢?
就在这时,有人叩击骆宁心的禁制。骆宁心蹙着蛾眉,用神识微微一扫,发现是其罗陆家的家主陆金涛。
本来骆宁心正在烦心,是不想见客的。但是骆宁心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见一见陆家家主,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陆金涛是为了骆宁心五灵根资质的事情来的。
因为那位具有其罗陆家背景、已在本家定居多年的结丹修士陆选白,与那日去紫丹峰的某一位结丹中期炼丹师关系不错。陆选白被陆金涛央求着,曾经拜托那位炼丹师,看在他们以往交情的份上,收骆宁心为入室弟子。
但是那位炼丹师已经自己看中了一位筑基期炼丹师,并且与对方达成了共识。而骆宁心又只是第二十六名,还背景身份不详,那炼丹师自然就不愿将骆宁心收下。
结果在紫丹峰正殿,骆宁心说出自己是五灵根,根本不可能结丹。于是那位结丹期炼丹师从紫丹峰出来后,就直接去了陆选白那里,把这件事对陆选白说了。
陆选白也万万没有想到,陆金涛大力推荐给自己的炼丹师居然是五灵根。
难怪那位女修会收两个五灵根的陆家子弟为徒,原来她自己就是五灵根啊!想必是那位女丹师物伤其类,才会收了那两个孩子为弟子吧!
就这样,陆选白又把骆宁心是五灵根的事情告诉了陆金涛。
得知此事后,陆金涛自个儿在住处愣了半天的神。终于陆金涛做出了一个决定,然后就这样找骆宁心来了。
此时陆明华和陆佳思都去了紫丹峰炼气期学徒的住处居住,骆宁心的住处只有她一个人。
陆金涛心事重重的仔细端详了骆宁心一会儿,然后就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神色认真地说道:“骆仙子,你是五灵根的事情,老夫已经辗转听说了。想必骆仙子就是因为明华和佳思那两个孩子都是五灵根,触动了心怀,才收他们两个为徒的吧!
“骆仙子,老夫这次来拜访骆仙子,只是想说,无论是骆仙子是双灵根,还是五灵根,骆仙子都是其罗陆家的恩人。骆仙子对其罗陆家的恩德,老夫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更何况骆仙子还救了犬子双极。否则,别说是他来此参加大比,就算是以后的仙路,也从此葬送了!骆仙子也是犬子的大恩人!
“还有几个月前,我们在路上遭遇魔修的事情。当时若不是骆仙子的那位朋友及时赶到,出手相助,老夫和那些陆家晚辈的性命,估计也就从此交代了!
“所以说,即使骆仙子是五灵根,以后仙路会非常的难走,老夫也永远念着骆仙子的恩德。”
陆金涛道:“骆仙子,老夫曾经承诺过,明华和佳思两个孩子的修炼资源,以后都由其罗陆家负担。说实在的,那时老夫想着这两个孩子一辈子也筑不了基。满打满算,也只不过供给他们百年罢了。
“但是老夫辗转得知,骆仙子是以六枚筑基丹筑基的。而其罗陆家虽然势单力弱,但恰好,五色天星草是怎么都不缺的。
“也许陆家本家对五色天星草管理甚严,哪怕是一株灵草一颗种子都私拿不了。但是老夫作为其罗陆家的一家之主,为那两个孩子调出足够的五色天星草来,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所以,骆仙子,你放心,只要是筑基丹砸下去,明华和佳思就能筑基的话,老夫愿意为他们承担所有的筑基资源!”
骆宁心望着陆金涛,几息都没有说话。
如果是以前骆宁心对陆金涛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满,时时刻刻都想甩了其罗陆家。那么陆金涛说出这番话之后,还真是彻底赢得了骆宁心的真正好感。
——重感冒中,睡觉去也.
骆宁心焦急懊恼间,正打算寻找一处客栈落脚安顿。就在这时,骆宁心突然感觉一股不弱的神识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骆宁心微微一愣。虽然发生这样的情况让她十分的警惕,但是那道神识的主人……
骆宁心当时就在坊市的大街上行走,如今干脆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与此同时,骆宁心沟通怀里的小白:“快闻闻,徐师兄在不在附近!”
骆宁心为了寻找徐鼎临,这一路上她都没有把小白放在灵兽袋里,而是一直揣在怀中。
小白道:“没有啊!我没有闻到徐师兄的味道。”
骆宁心道:“我被某个修士神识锁定了。他正在向我们这边过来。我觉得他的神识与徐师兄很像,你帮我仔细留意一下。”
“是的,主人!”小白说道。
对方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那人就找到了骆宁心这里,而且就是一身黑衣的徐鼎临!
望着眼前这个气息强大,非常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骆宁心忍不住心潮起伏!
徐鼎临,果然是结丹中期顶峰的徐鼎临!他不仅恢复了原来结丹期的修为,甚至比他碎丹时的结丹初期还要强大!
可能是骆宁心修为掉落的原因,在徐鼎临的面前,骆宁心还是觉得有些压抑。但骆宁心还是满怀惊喜的抬起了头,欢欢喜喜地望着徐鼎临道:“徐师兄!”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回应骆宁心的,是徐鼎临铁青的脸色、紧蹙的眉峰和满是训斥不耐的语气。
“?”骆宁心不解的看了看他。
“你都这个样子了,不好好地在陆家呆着,跑出来干什么!”
“?”
“幸亏我在这里多呆了半年,修养伤势、恢复实力,而且临行之前放开神识扫了一下。否则下一步我就迈进结界、进入妖元森林了,你打算怎么办?!”
“徐师兄……我……我就是来找你的!”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徐鼎临说,而且还觉得自己挺理直气壮的,结果被徐鼎临一番莫名其妙的抢先发难,骆宁心就有点萎了。
“找我?你还真是来找我的?你找我干什么?”
“呃……”骆宁心倒没法直接开口了。
徐鼎临非常烦躁的看了看骆宁心,又看了看坊市里嘈杂的环境,开口说道:“找个安全清净的地方吧……你随我来!”
很快,徐鼎临带着骆宁心找了一个针对结丹修士的客栈。就在半天之前,徐鼎临在这附近还有一个正式栖身的结丹修士洞府来着。但因为他已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妖元森林,所以已经退掉了。
进入客栈,徐鼎临操控令牌,打开了客栈标配的自带禁制。然后他又取出了自己的青玉阵盘,熟练的在其中打入了几道法诀。顿时又在附近形成了另外一道更为强大的保护阵法。
真神奇!徐鼎临的那个青玉阵盘真神奇!
骆宁心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阵法情况,最终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徐鼎临手里的那个青玉阵盘上面,又是惊叹又是羡慕。
徐鼎临却好像没有留意到骆宁心精光熠熠的眼睛,而是轻描淡写的把青玉阵盘重新放回了储物袋里。
“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在陆家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徐鼎临冷冷地问道。
骆宁心这才把目光从徐鼎临的储物袋里收了回来。她抿了抿唇,刚想说:“我当然是为了你找碧血生莲花的事情而来。”
可骆宁心想了想,就算自己十分心急,这么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也是不好。况且,关于徐鼎临重新结丹,还有他居然出现在天云大陆的事情,骆宁心还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呢。
“首先,徐师兄,恭喜你重新结丹了!”骆宁心诚心诚意的说道。
听到这话,徐鼎临的神色倒是缓和了一些。徐鼎临忍不住想起了从前在金池秘境里的那些事情。虽然他与骆宁心只是短短一聚,但是骆宁心带给他的机缘却是非同小可!
“说起来,这件事我也要多谢你。如果当年不是你救了我的性命,并且把我带到了火神洞,也不会有我的今天。”徐鼎临淡淡的说道。
因为性格的原因,徐鼎临很少跟人说软话。又因为经历的原因,徐鼎临也很少受人的恩惠、承他人的人情。所以感激的话什么的,徐鼎临基本上就没对谁说过。
如今,徐鼎临虽然发自真心的感谢骆宁心,但是这些话说出来,依旧是语气生硬,让人听着倨傲无比。
不过骆宁心对徐鼎临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还是听出了徐鼎临生硬口气里的几分柔软,当下忍不住高兴地一笑,算是承下了徐鼎临的这句谢意。
可是看惯了骆宁心莽直倔强、不肯服输、或者目瞪口呆的在自己面前问这问那的模样,面对骆宁心突然绽放的如花笑靥,徐鼎临登时眉峰一皱。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说着话,突然间就笑成这样了?
徐鼎临挺不喜欢别人笑的。
在徐鼎临的记忆里,除了自己早就离世的哥哥,还有师尊,别人的笑容几乎都是另有目的。在那些人笑容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暗藏着他不喜欢的玄机。
所以,徐鼎临历来习惯有事说事。对于他人的笑容,徐鼎临从来都是暗暗警惕。
如今骆宁心的笑容虽然不会让他警惕心大起,但是也让徐鼎临非常的不习惯。尤其是这种……看上去没什么心机的笑容……
甚至徐鼎临觉得,就是因为骆宁心的笑似乎是发自真心,纯粹得让他看不穿背后的目的,并还莫名其妙的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美丽,所以可能格外地危险。
当下徐鼎临眉峰更紧。他冷着脸道:“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事?”
骆宁心便忍不住暗暗撇嘴,心道,徐师兄性格真是差啊!刚刚道谢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不又高兴了?也不知道他平日里到底是怎么跟别人交往的!
本来还想恭喜他这么快就结丹中期顶峰的,既然他这么不耐烦,那就算了吧。还是挑重点,简单明了的直奔主题吧。.
所以,当今天骆宁心说出欠他人情的时候,徐鼎临也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欠骆宁心的那些人情。
可如今,当骆宁心把她的依据一条条的翻了出来,徐鼎临就不想跟她把事情算得这样清楚了。
有些事情真要算的那么一清二楚吗?把那些事情都说出来,是不是显得太斤斤计较,也太生分了?
徐鼎临有一点与骆宁心特别的相像。那就是,他想去做的事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一切皆凭本心。
为骆宁心寻找碧血生莲花的事情,徐鼎临一旦下定了决心,就是他真的想去做了。绝不是骆宁心与他算上几笔账,就能让徐鼎临改变心意的。
现在徐鼎临觉得,如果他与骆宁心一样,一件件的跟她翻旧账,实在是太幼稚、太小家子气了。
甚至就连他买下那只小紫貂的事,骆宁心也要跟他算上一算,这简直就太可笑了!那不就是随手的事吗?拿骆宁心自己的话说,“举手之劳”。也要算上一条吗?
还有就是,徐鼎临是真的个性冷淡、不善言辞,平日里也懒得理人。别人问徐鼎临事情,他很少去解释什么。徐鼎临觉得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相关,我为什么要对你说。
今天徐鼎临在这里能对骆宁心说出那么多的话来,已经是十分不易了。尤其是他仔细向骆宁心分析妖元森林的危险,那么大段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说出来,让徐鼎临自己都觉得吃惊。
况且,徐鼎临终究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修士。骆宁心带给他的那些机缘,几乎都成了他现在最重要的对敌手段,甚至是压箱底的保命神通。如果没有必要,徐鼎临还是不想让骆宁心知道自己的那么多的事情。
就这样,徐鼎临好多话不想对骆宁心说,又觉得骆宁心把事情算得那么清楚,似乎是轻看了自己,侮辱了自己,顿时就有些烦躁。
徐鼎临皱着眉,道:“你说两清就两清了?我想做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骆宁心:“……”
因为自己今日的反常,还有骆宁心的喋喋不休,徐鼎临越想越烦心。他索性就抬身站了起来,道:“你就安安生生的回陆家去吧,碧血生莲花的事你不要再想!”
正打算就此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徐鼎临道:“对了,你把那只紫貂给我!你要真想在这件事上出点力的话,就把你的紫貂借我用用!”
“小白?”骆宁心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了怀里的小灵宠。
小白则惊得直接把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骆宁心的衣衫里钻了出来,一对紫溜溜、水蒙蒙的大眼睛惊讶的瞪着徐鼎临,警惕之极!
看着这一人一兽如临大敌,徐鼎临好像自己就是要将她们硬生生拆散的怪蜀黍,登时额角一跳。
徐鼎临无语了几息,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我仔细想过了,虽然这些年我已经锁定了一只八级古兽,猜测它的巢穴里面可能有碧血生莲花的踪迹,但到底是不是那样,我也不敢肯定。
“如果那里面有碧血生莲花,我就要想办法把它给弄出来。如果是我弄错了,就还要再找一个八级古兽的巢穴。
“把紫貂还给你之后,我又想了想,我认为,如果没有这只紫貂,我要想拿到碧血生莲花,可能会非常非常的麻烦!
“为了此事,我还特地又去了一趟卧牛城找你,为的就是把这紫貂再要回来。可是我到了陆家,陆家说你已经登记外出了,几年之内不会回来。”
“徐师兄去陆家找过我?”骆宁心道,“那沿路之上我怎么没遇到徐师兄?”
徐鼎临说:“我在路上又遇到了仇家,中途改变了路线。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在路上错过了。”
“原来如此。可是徐师兄,小白很小的,它什么都不会做。小白的防御力非常非常的低,你这样带它走,让它去盯梢八级古兽的活动规律,它会非常危险的!”
“吱吱!吱吱!”小白一边听骆宁心说话,一边使劲地点头。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徐鼎临,那意思是:我不想走!我非常非常不想跟你走!我不会盯梢八级古兽,我什么都不会!我好弱的!求求你了,你别带我走了!
徐鼎临却根本不理小白装可怜的行为。他淡淡的看着骆宁心,道:“我本来也不想这样的,否则那****也不会把它送还给你。
“可是后来我冷静下来想了,取碧血生莲花没它不行。对方毕竟是八级古兽,就算它灵智极低,但要想对付我,还是非常容易的。但我与这紫貂合作的话,这成功拿到碧血生莲花的可能性就非常的高。
“骆宁心,你养灵兽不就是为了它能帮助你,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甚至救你的性命?难道真是闲着没事干养来玩的?或者只是躲在你的庇护下,给你闻闻味?
“我告诉你,你这小妖兽潜力非常大,心眼也多得很。它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脆弱。你多锻炼锻炼它,它绝对是你战斗的一大臂助。你现在总是护着它,你要护它到什么时候?”
我就是闲着没事养着它玩的,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就是要护着它,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遭遇的这些事情就已经够危险的了,为什么还让我的灵兽也跟着一起冒险?
看着骆宁心梗着脖子不说话,一副我听不见、听不懂、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徐鼎临又把目光转向了躲在骆宁心怀里、只把脑袋露出来的紫貂小白。
“你……你跟我走不走?没有你,就拿不到碧血生莲花。拿不到碧血生莲花,就换不到给你主人治伤的丹药。
“没有丹药,你主人的伤势很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永远就这样了。你就这么冷血、这么不知感恩,你就想这么看着,看着你的主人一辈子恢复不了修为,永远是一个筑基修士,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结丹修士灭杀了,是不是?”.
很幸运的是,这只古兽的脾气还算不错。至少小白尝试着往它的地盘“溜达”的时候,那古兽只是用神识将小白锁定了一会儿,然后就转移开了。
可能就像是那位徐师兄所说的,自己只是三级顶峰。在人家眼里,它就是个小屁屁,根本就看不上眼。但即使是那样,当时自己也快吓瘫了好吗?
不过,这只古兽可能本来就有“饲养”小妖兽的喜好。因为在它的领地上,还真有其它几只妖兽在定居。那些妖兽全部都是一级到三级,而且都是体型很小,且以素为食的那种。
此后,在徐鼎临的驱赶下,小白被逼无奈地隔三差五就去古兽的地盘边缘“溜达”一圈。一来二去,古兽似乎也习惯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妖兽在它的地盘上找浆果吃。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所谓功夫不负悲催兽。小白终于发现了这只古兽的活动规律和生活喜好!
这只古兽非常的懒。平日的时候,这只古兽就趴在巢穴里休息、睡觉。
这只古兽又特别的喜欢水。这个地区相对干旱少雨。一旦天降大雨,这附近的一处山谷里,有一池清浅的水潭就会积满了水。待雨过天晴,那只古兽就会到那水潭里面去洗澡玩耍。
这只古兽还特别讨厌打雷。下雷雨的时候,这古兽必然是不出窝的。它会等到雷雨停止,再离开巢穴。
真是一只奇怪的古兽,打雷有什么不好的!
听大白说,主人新带回来的那只小雷鸟最喜欢打雷了。一打雷,那小雷鸟就跑出来玩,还迎着雷电越飞越高,自找被雷劈。
后来主人发现,这小雷鸟被雷劈之后修为就会提升,就让阿灵帮助小雷鸟在山海珠里多制造一些雷雨天气。
结果,现在山海珠空间里隔三差五就是雷电交加。搞得大白经常缩在窝里躲天雷,小火更是暴躁得想把那小雷鸟变成烤雷鸟!
呃,这么想来,还不是那只古兽性格古怪,而是那只小雷鸟的爱好实在是太特别了!
如今,刚刚,就下了一场大雷雨。
刚才下雷雨的时候,那叫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这附近所有的生灵就都跑到巢穴里躲着去了。就连自己,都在那个临时的小窝棚里缩着不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徐师兄就得赶快跑到那个山谷里布置法阵。徐师兄说了,下雨的时候非常隔绝神识。趁着这个时候布置法阵,可以避免被八级古兽发现!
哈哈,一边淋着雨,一边被雷劈,一边布置法阵,那种感觉一定非常酸爽的吧?
所以,看着天上狂打惊雷的时候,小白就一边幸灾乐祸的脑补着徐鼎临在暴雨中布阵的狼狈样,一边想象着如果小灰在这里,它又会怎么样。
话说,小白真想亲眼看看那小雷鸟顶着天雷作死历练,是什么样的场景啊!
据大白说,小雷鸟虽然每被雷劈一次,修为会上涨,但刚被劈下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气息微弱,有气无力。它一身羽毛也是七零八落的,外焦里嫩,完全惨不忍睹!
小白好奇小雷鸟的样子,一来是小灰刚进山海珠不久,小白就被迫与主人分离了。后来就算小白回归,也没在山海珠里多住几日,而是被主人带出来闻徐鼎临的味道了。小白与小灰相处的时间实在是不多。
二来,小白所属的貂类与小雷鸟所属的猛禽类妖兽还是天敌呢!
虽然小白平时是吃浆果的,但小幼鸟和鸟蛋可是小白最爱吃的食物了。
只不过山海珠里没有鸟雀,骆宁心也不会没事干捉鸟雀回去喂小白,所以一来二去,小白的这种天性爱好也就淡掉了。如今这古兽又只能容忍吃素的小妖兽在它的地盘上居住,小白就只能彻底戒荤。
一方面,小白爱吃小鸟雀;另一方面,成年的大型猛禽又特别喜欢猎食貂兽。
小灰来到山海珠的时候,虽然年纪还小,但它体型已经相对较大,不适合让小白吃了。
随后不久,小白与骆宁心被迫分别,一隔多年。等小白重回山海珠的时候,就发现那小雷鸟已经越长越大,现在已经是接近成年妖禽的体型了。
现在,该轮到小灰对着小白流口水了。
不过呢,小白也不担心。有主人在,而且自己的修为又比它高,它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嘿嘿,明明有肉就在嘴边,却偏偏吃不得。那种感觉一定非常非常的销/魂吧!哈哈哈,馋死它!馋死它!
一边看打雷,一边想着徐师兄淋雨和小灰挨雷劈的场景,这场大雷雨不知怎么,就突然间开始收歇了。
咦?这场雷雨虽然起势很急,声势又大,但似乎比平时的持续时间短了很多啊!不管了,雷雨一停,那只古兽就要出去洗澡了。自己也要准备着随时行动了!
徐师兄说了,那古兽一旦快到水潭边上,自己就得快速动身前往古兽的巢穴。速度一定要快,否则时间来不及。
咦?今天古兽离开的速度也很快啊!平日里那笨重庞大的古兽都是一步步走着去水潭的。怎么今日一路小跑起来了?
是它太着急出去洗澡了,还是发现了水潭边上的徐鼎临?哎呀,不管了,先完成自己的任务要紧!
徐师兄说了,能否成功拿到碧血生莲花,就在此一举。
成功了,就能拿到灵草,然后换取丹药,帮主人恢复修为。如果失败了,自己就等着被愤怒的古兽一口吃掉吧!呜呜呜,好可怕!
于是,当闻到古兽身上的浓浓骚臭味接近山谷水潭的时候,小白就开始飞快的往古兽巢穴的方向赶去。
小白现在修为掉了。虽然它一对翅膀还留着,但扇动翅膀可是要耗费不少灵力的。以它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能支撑它飞翔太远,所以小白就只能撒开小短腿继续在地上跑。
但是跑着跑着……呃!一只六级黄金雕要往这个方向飞来了是肿么回事!虽然你在高空上飞,但是我闻见你的味了啊!
真是报应啊报应,刚才还想着自己与小灰是天敌的事情呢,结果现在就来了一只大型猛禽黄金雕,而且,还是六级!.
如果徐鼎临对小白神识传音的话,他现在与小白离得太远,又有大雨的隔绝。徐鼎临的神识都感觉不出小白的存在,更别提传音了。
而且徐鼎临一旦传音,绝对能被神识更为强大的八级古兽感知截获。到时候就相当于在八级古兽的眼皮底下同时暴露了他和小白,将他和小白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因此,现在的情况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联系不到小白的情况下,徐鼎临就只能继续坚持下去。因为只能如果他这边先放弃了,那边的小白绝对是必死无疑!
根据计划,徐鼎临需要在此地布置两个阵法。
一个是负责拖住八级古兽一段时间,并掩护徐鼎临撤退的主阵法。另一个是能够隔绝八级古兽神识、让徐鼎临藏身的阵法。
这样徐鼎临才能在八级古兽进入山谷之前隐蔽住自己。然后等到八级古兽像往常一样进入山谷后,发动主阵,将古兽困住。
比起困住古兽的主法阵,那个藏身法阵徐鼎临布置得格外熟练。几乎是几息之间,徐鼎临就完美地布置完成。
要知道,自从徐鼎临成为散俢以来,这个法阵他已经布置了不知道几百几千遍。尤其进入妖元森林以来,徐鼎临更是离不开此阵。如今徐鼎临几乎是闭着眼睛、在睡梦之中,都能凭借本/能反应将此阵布置完成。
但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徐鼎临那个隔绝神识的法阵刚刚布置完成,还没来得及发动,雷雨就停了。
大雨一歇,古兽神识无阻。立刻,它发现水潭边有陌生生灵的存在。
要知道徐鼎临身上虽然几乎没有气味,他又修炼过极为高明的匿灵敛息之术。但八级古兽可相当于元婴初期,神识何等强大。
在八级古兽的面前,结丹修士几乎什么都不是,就好像蝼蚁一般。即使徐鼎临匿灵敛息之术再高明,也一下子被古兽看出了端倪!
虽然完全闻不到对方的气味、弄不清对方的种/族,但因为对方侵入了自己的地盘,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山谷水潭之地,古兽就怒了。
古兽非常地气愤。于是古兽前往水潭的速度就更加的快了。发现入侵者的八级古兽带着庞然威压,加快步伐速度,怒气冲冲的就来到了山谷里。
但徐鼎临也不是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踏入仙途以来,徐鼎临历经过的生死危机已经多得数不胜数。就算是与元婴大能的近距离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
虽然古兽已经用它庞大的神识将徐鼎临牢牢地锁定,并威压外放,令徐鼎临神魂绷紧,几乎透不过气来。但徐鼎临还是顶着巨大的心里压力、神魂不适和身体束缚,把法阵给激发了。
隔绝法阵完全打开,一下子就切断了古兽的神识锁定。徐鼎临的气息就这么诡异之极地在八级古兽的眼皮底下完全消失了!
八级古兽愣了愣,直觉的认为这件事情有些不对。但奈何古兽的灵智实在是不高。甚至古兽以为,方才的事情是不是自己搞错了。方才陌生的生灵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于是古兽依旧按照往常习惯进入了山谷,只是速度不知不觉地加快了一些。
虽然徐鼎临打过好几只八级古兽的主意,还特别针对这只八级古兽算计了两年有余,但徐鼎临可从来都不知道这只八级古兽到底是什么品种,长得什么样子。
徐鼎临从来都不敢接近古兽,也不敢用神识打探古兽。徐鼎临对这只八级古兽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小白的嗅觉。
只有小白闻到了什么,并且告诉他,徐鼎临才能描摹出这只古兽的生存环境。而小白的鼻子是没办法把古兽的外形也描绘出来的。
如今,亲自用神识打探到八级古兽,亲自用眼睛看到八级古兽,徐鼎临发现,这八级古兽就与一座小型的肉山差不多。外形特征既像象,又像犀,与他在典籍上看到的任何一种妖兽古兽图谱,都不太相像。
这只古兽只身高就有十丈之巨,身长更有十余丈长,但四肢相对短粗,显得行动不甚灵活。它皮肤呈青黑色,表皮粗糙,带着皱褶,很明显的污垢泥浆黏在它的皮肤之上,让人看着就觉得肮脏恶心。
与雄壮魁梧的身躯相比,古兽的脑袋就显得有些小了。不过就算如此,这古兽的两只眼睛依旧犹如铜盆大小。它眼皮一睁的时候,两只绿色的瞳孔就好像是明灯一般。
古兽的头顶上还长着一支粗壮锋利的独角,让人看上去就觉得不寒而栗。
徐鼎临想:怪莫这只古兽到了八级都不会飞遁,而且喜欢住在地势较为平缓的地方,行动的速度不算太快。就凭它这种体型,怎么飞得起来啊!就算在陆地上行走,遇到绝险的山峰,行动也是非常的不便。
而且难怪这只古兽喜欢洗澡。就它这个样子,确实是应该多洗洗才是!
此时徐鼎临正藏在隔绝法阵之中。古兽肉眼看不到他,神识也发现不了他。
如同往常一样,小山一般古兽挪动着短粗的四肢缓缓地进入山谷之中,沉重的身体踏过,就连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
眼看古兽完全进入主阵,徐鼎临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手中的阵盘。
再高明的阵法,发动起来都会有灵力波动。此时古兽正要向山谷中心的水潭走去。这时候,周围一股不弱的灵气波动出现,古兽登时就开始警觉。
然而古兽再仔细感应的时候,却发现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山谷还是那个山谷,水潭还是那个水潭,外面的灌木丛还是那片灌木丛,周围也没有敌人或者入侵者的气息,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以这只古兽的灵智,它是发现不了这些的。于是,八级古兽虽然觉得奇怪,但它还是如往常一样,去水潭里洗澡去了。
这边古兽舒服的泡在水潭里洗澡戏水,那边徐鼎临则在隔绝法阵之中默默的算计消耗的时间。.
妖虫虽然没有什么灵智可言,但本/能还是非常强烈的。对方是八级古兽,灵力波动明显,威压实力强大,这些甲虫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面对徐鼎临发出的攻击八级古兽的命令,这些漆黑甲虫竟是纷纷避退,不敢上前。
徐鼎临不由得眉峰一紧。
徐鼎临早就知道此种妖虫生性凶蛮,野性难驯,可又非常看重它们强悍的防御能力和吞噬能力。这些年,徐鼎临一直将它们养在骆宁心送给他的金纹玉葫之中,希望能够将这些黑色甲虫很好的收服认主。
但这么多年过去,即使这些妖虫已经进行了互相吞噬进化、并产下了虫卵,重新孵化了一次,徐鼎临也及时对那些虫卵进行了认主。可孵化出来的妖虫依旧是很难驯服,极不听话。
此次徐鼎临把它们全部放出,就是做出了抛弃它们、将它们全部牺牲的打算。但没想到,这些灵虫还是难驯至此。
刚一放出来的时候,这些灵虫就想噬主。现在又不听命令,不愿上前攻击八级古兽,看来这些灵虫是真的留不得了。
念及与此,徐鼎临更是狂催认主契约。漆黑甲虫这才很不情愿的向八级古兽围拢了过去。
妖元森林里到处都是妖虫。对付妖虫,八级古兽倒是很有经验。
登时八级古兽将两只铜盆大小的双目一瞪,两道碧绿色的灵光光柱就向妖虫狠狠地轰击了过去。
“砰砰”两声,碧绿光柱扫射之处,甲虫虫云被击得完全溃散。不少甲虫在灵光轰击中被震死或者震晕。
但在徐鼎临的催促之下,更多的灵虫从其他方向一拥而上,向八级古兽的护体灵光咬去。
天下妖虫何其之多,但能够被徐鼎临看中、并想尽办法要将之收服的,肯定是有出类拔萃的特别之处。比如这些漆黑甲虫虽然性情凶悍,不易收服,但防御能力及咬噬能力丝毫不逊于邢志清精心培育的金碧灵虫。
否则这些灵虫被八级古兽从双目发出来的强劲光柱一照,就要灰飞烟灭,一只不剩。如今只是被震晕过去,已经是非常的难得了。
漆黑甲虫密密匝匝的落在八级古兽的身边,快速吞噬着古兽的护体灵光。
这些甲虫的吞噬力绝对惊人。否则换了其他普通妖虫,只是吞噬八级古兽身上那层无比凝厚的护体灵光,就能将其撑得晕头转向,甚至爆体而亡。
在大群甲虫的齐心协力之下,八级古兽的护体灵光在迅速消减着。即使八级古兽发出震彻天地的神魂之吼,也只是能将部分灵虫震昏或者暂时震退而已。
看着古兽为了摆脱身上的漆黑甲虫,又是咆哮,又是胡乱射出双目中的碧绿灵光,甚至开始剧烈的冲撞四周的无形禁制,想要将灵虫甩开,离开此地。徐鼎临双目微眯。
本来,徐鼎临想的只是如何拖延住这只古兽,从而为小白争取更多的时间。就算自己非常馋涎八级古兽的妖丹、神魂、皮骨、血液,但徐鼎临也从没有过与这只古兽拼死一战的想法。
毕竟自己只是结丹中期顶峰,想要将一只八级古兽灭杀,实在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就好像这八级古兽的神魂之吼,自己只是受上一些波及,就魂驰神摇。如果多听几次,神魂必然受损严重。自己的本命魔剑就算威能再胜,在八级古兽的面前也是一柄渣剑而已。
徐鼎临认为,就算自己拼尽全力、手段全出,也难有一两分的胜算。甚至,这样的一战,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高阶手段全部都搭进去,而自己依旧会落得一个不敌陨落的下场。
或者就算自己侥幸杀了八级古兽,也必然身受重伤。说不定自己还没有拿到碧血生莲花,换回还本造化丹,把骆宁心治好,自己就要再一次碎丹重伤了!难不成那时候,他还要与骆宁心去争夺陆家的还本造化丹不成?
但是看到古兽如此激烈的进行反抗,强悍的法术到处乱轰、庞大的身体到处乱撞,自己布设的阵法已经出现了不支的迹象,分分钟都快支撑不住了。
徐鼎临觉得,如果自己还在这里继续地消极防御、只是想拖出它而已,那么恐怕连半盏茶都支撑不了!
若是自己激发法阵的全部威能,十成十的开启法阵的防御威能和攻击威能,然后立刻放弃这里,迅速离开逃命,那么自己一线生机还是有的。
可是如果自己现在就撤离的话,那么还在八级古兽地盘里执行任务的小白该怎么办?骆宁心的碧血生莲花该怎么办?
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行,徐鼎临觉得自己做不到!
就这么放弃一切的离开了,他做不到!不管是因为什么执念,虽然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反正他是做不到!
几乎是一息之间,徐鼎临就有了决断。
徐鼎临控制神念,收回了漆黑甲虫。
那些甲虫本来就不想与八级古兽为敌,只不过迫于认主契约,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攻击。如今得到徐鼎临的召唤可以撤退,漆黑甲虫当然忙不迭地就退了回来,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撤了一个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徐鼎临向青玉阵盘发出数道法诀。防御再次加固,新的幻阵启动,所有攻击法术全部放出。
徐鼎临布设此阵的时候并没有布下太多的攻击性能。
毕竟徐鼎临原本是不打算与此兽死战的。既然不死战,还放攻击激怒八级古兽干什么?
而且布置攻击阵法所需的材料是十分珍贵的。尤其是形成能够对八级古兽造成一定影响、困扰甚至伤害的攻击,所需的布阵材料只能更加的珍稀难得。先不说需要灵石多少,就凭千金难求、到手不易,也不是轻易能够浪费的。
这个阵法徐鼎临是要在撤退之前完全放弃的,也就是彻底扔在这里被古兽糟蹋,不会回来再捡回收的。所以徐鼎临肯定不能把稀有的布阵材料就那么白白地全都浪费掉。
不过尽管如此,徐鼎临设置阵法的时候,还是加上了一些攻击威能。毕竟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方方面面的可能他都要提前先想到才行。.
再次受到重击的八级古兽浑身威压迸发,已经愤怒得充血的双目接连不断的发出青光,对着周遭的一切事物开始转着圈的无差别疯狂扫射。
除了部分漆黑甲虫依旧趴在古兽的脖子上拼命啃噬着古兽的血肉,徐鼎临、金刹僵尸、还有大部分漆黑甲虫全都被反震了出去。
只不过徐鼎临和金刹僵尸此刻几乎是动也动不了一下了。徐鼎临是身受重伤,金刹僵尸则是灵性尽失。
徐鼎临耗费无数心血搜集高级炼材、精心炼制的两根金罡狼牙棒,植刺断了二三十根。一根狼牙棒在棒杆处完全断裂,宝光全失,几乎成为了废铜烂铁。一根狼牙棒折成了钝角,除非回炉重炼,否则肯定是没法再用了。
唯独那些凶悍难驯的漆黑甲虫们品尝到了八级古兽的血肉,觉得十全大补、美味无比,待八级古兽的威压散去之后,反而自觉自愿、不屈不挠地又主动向着八级古兽的脖颈蜂拥而去。
见此情形,徐鼎临心念一动。本来他觉得他的烈焰飞蛾防御力低,在这种情况下放出来,只是八级古兽的威压,就把它们全都震死了。
但如今,自己的性命都快没了。若是此时八级古兽向自己发出两道青光,或者干脆用身躯冲撞过来,自己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既然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还心疼那些飞蛾干什么。
于是,徐鼎临动了动袍袖,把方才灭杀了六级妖虎的那群烈焰飞蛾也一并放了出来。
烈焰飞蛾远比漆黑灵虫驯服听话。得到主人的命令,就躲闪着八级古兽的青光扫射,小心翼翼的飞了过去。
灵虫对神魂攻击比较免疫。八级古兽的神魂之吼虽然对徐鼎临的神魂伤害很大,但对于漆黑灵虫和烈焰飞蛾却没有太大的杀伤力。顶多音波振动,会把灵虫震退或者震晕,但若是神魂受伤可真是谈不上。
徐鼎临给灵虫们下的命令就是死咬古兽的脖子。比起古兽庞然的身躯,脖子的血肉明显要少,而且血肉之下就是再脆弱不过的喉管。喉管一破,古兽一身本事再大,也活不成了。
而且徐鼎临故意让少数灵虫在八级古兽的面前飞翔,并且把它的注意力往其他方向引带。这样,暴怒的古兽就会先攻击那些灵虫,从而减少往自己这里攻击的可能。
此时,徐鼎临已经吞了一大把丹药,并且抓紧时间恢复身体。
修炼金刚锻脉经后,一来徐鼎临无论是血肉皮骨,还是丹田经脉,都变得十分强韧强悍,防御力极强,二来他受伤后,身体的恢复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虽然他现在受的伤太重了,要想再度拿起金罡狼牙棒,应该是不行的。但是身体动一动,恢复一些闪躲之力,总该是可以的吧?
金刹僵尸也被他召到了身前。虽然金刹僵尸灵性大失,已经不能被自己控制着进行战斗,但是拿来当作盾牌,为自己加强防御,还是可以的。
八级古兽那边,烈焰火蛾狂喷火焰,漆黑甲虫则在贪婪的啃噬。虽然越来越多的灵虫因为被徐鼎临逼着诱敌,被古兽灭杀。但是很明显,古兽脖颈上的伤势也是越来越严重。
脖子上的血肉真的不多。喉管也是真的脆弱。
徐鼎临明显感觉到八级古兽的力气正在逐渐地消失,放出的法术威能越来越弱,神魂之吼越来越嘶哑,就连庞大的身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不过徐鼎临隐隐有一种预感,虽然这八级古兽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流逝,但是,它不可能就这样死去的。至少,它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自己。
感受着骆宁心给他的丹药在丹田中一点点被炼化,无声的修复着受伤的经脉和丹田,徐鼎临暗暗的攥了攥拳。
徐鼎临想起了自己在炼气十一层时,在金岳宗参加炼气期弟子大比的情形。
那时候,自己的对手是炼气大圆满的“强敌”。在绝对的境界实力面前,自己不如他。但是自己就是不想认输!
这次,也是一样!
此时此刻,徐鼎临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哥哥的死。
自己手刃仇人时的情景。
那些街头霸王把自己抓住,照死了打。自己奄奄一息,满腔仇恨……
后来自己遇到师尊。他救了自己,并为自己带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那样的世界是多么的神奇、多么的广阔,多么的不可思议。
对于自己来说,无论是留在金岳宗,在正道宗门做师父的得意记名弟子;还是跟着师父离开安逸的金岳宗,成为漂泊不定的散修,甚至是人人嫉恶的魔修邪修,这些都不要紧。
只要自己还能继续探索这个神奇的世界,徐鼎临就觉得无所谓。只要自己还是原先的那个自己,只要自己还坚守着自己的道,其他的,他不用在乎别人怎么想。
后来,师尊自爆陨落了,自己也重伤碎丹了。
当时自己先是被一位元婴修士击中。师父种在自己丹田里的元婴秘术发动,救了自己一命。然后陶九骷趁自己元气大伤,一路遁逃的时候,出手阻击自己,使自己最终金丹碎裂。
然后就在这时,师尊元婴自爆了。
可能是馋涎师尊的储物袋,无论是那位元婴修士,还是陶九骷,都顾不得自己,纷纷往师尊自爆的地点去了。
就在自己即将失去意识,从空中无力坠落的那一刹那,自己远远看见了天空中师父肉身所化的那一蓬血雾飘洒而下,并渐渐化为虚无……
纵然自己急怒交加,目眦尽裂,自己还是无力回天!
对于敌人,自己纵然仇恨,但也只能放在一边。因为自己碎丹了。
金丹碎裂、丹田重伤,一切回到原点,甚至还不如原点。
对一名普通修士来说,碎丹根本就是一个没法越过的坎。因为碎丹造成的丹田破碎,是不可能依靠时间的流逝来弥补修复的。
就算当时自己还有将近四百年的寿命,那四百年的寿命也不足以让碎丹后的丹田自然痊愈。
——下章结束此战。.
于是,就在五级花蟒终于展开身体,横扫徐鼎临发出的金枪攻击的时候,小白趁机肉翅一展,能有多快就有多快的逃向了半空中的徐鼎临。
“徐师兄……徐师兄……你终于来救我了……呜呜呜……”
“碧血生莲花拿到了吗?”徐鼎临问。
“拿到了!都拿到了!就在我的囊袋里!”小白忙不迭的说道。
“很好!”徐鼎临说,一边敞开灵兽袋,把小白放了进去,一边快速的灭杀了那只五级花蟒。
随后,徐鼎临动用神识,把古兽巢穴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然后又亲自进到里面探寻了一圈。
这可是八级古兽的巢穴啊!已经不知有多少万年,没有人类修士见识过古兽,更没有人见识过八级古兽,更加没有人进入过八级古兽的巢穴。
就单单自己今日的经历,就已经是一次极为难得的逆天机缘了!
虽然八级古兽的巢穴非常之臭,但一番探索之下,徐鼎临还是收获颇丰的。
还是那句话,这可是八级古兽的巢穴!
凡是与八级古兽有关的东西,都是对结丹修士高阶逆天的东西。只要是能收为己用的,那就都是顶阶、珍贵的、珍稀的!
这巢穴里的很多东西也许古兽用不上,小白也视为垃圾,但对人类修士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就是那堆令小白恶心不已、百般嫌弃的烂泥,对于徐鼎临来说,那也是不可估量的无价之宝!
小白在灵兽袋里也是能闻味的。结果,小白就惊悚的发现,徐鼎临居然把那堆烂泥珍而重之的全部收到他的储物戒里去了!
呃!!不愧是养得出金刹僵尸的人!居然连那种混了不知多少恶心之物的烂泥也收!也不怕把他的储物戒弄得臭气熏天!
幸亏自己的主人没有这种爱好,否则那无限美好的山海珠可就……
呸呸呸呸呸!这种事可不能乱想!绝对不能乱想!因为自己的主人好像也是一位特别喜欢在外面捡捡捡的人!
也别说,待徐鼎临收了那堆烂泥之后,这巢穴里的味道也就没有那么无法忍受了。
随后,徐鼎临就像捡垃圾的一样,仔仔细细的拿走了古兽巢穴里一切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最后,徐鼎临拖着又重伤又疲惫的身体,无限满意的御宝而去!
“徐师兄!那堆烂泥那么恶心,你也收啊!”就在徐鼎临刚把灵兽袋敞开一个细细的小口,打算与小白深入沟通一下关于碧血生莲花的事情的时候,小白就非常嫌弃、非常不满的主动说道。
“关你何事?”徐鼎临冷冷地说。
“是不关我的事,反正是臭你一个人。等回到边城,找到我的主人,我就再也不用闻你弄出来的那些臭味了!”
你拽了是吧?刚一拿到碧血生莲花,觉得用不着我,你就想造反了是吧?
“徐师兄,你知不知道,我把那些碧血生莲花连根带泥地收到囊袋里,都觉得恶心得不得了。你居然还把那些泥全都收走了!我真是服了你啊!”小白依旧拽拽的说道,口气无限嘲讽。
完全就是一副我就要去找我的主人了,我马上就能离开你了,再也不用掸你了,小人得志的样子。
“那你就把碧血生莲花全都吐出来,我来收着!”徐鼎临一字一句的说道。
刚想开口让它交出碧血生莲花呢!正好,它自己主动提出来了!那就交出来好了!那东西宝贝着呢,老子收着,老子不嫌脏!
“为什么要吐出来?”小白瞪着眼,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我不吐!那是我主人的东西,当然是由我替主人收着了!我为什么要交给你?”
“你主人的?!”徐鼎临也忍不住瞪着眼睛,莫名其妙的问道,“谁告诉你,碧血生莲花是你主人的?”
结果小白就非常理所当然、义正言辞的说道:“是你说的!你说碧血生莲花是给我主人拿的,是要给我主人换丹药治伤的,当然就是我主人的了。否则我不可能离开主人,跟你来到这里的!
“而且,那些碧血生莲花是我拿到的,放在我的囊袋里!我拿到的东西,难道不是我主人的?难道还能是你的?”说罢,还一副“你傻了”的表情,非常不屑的白他一眼。
徐鼎临登时就惊呆了。
这……这特么的是什么理论?这种奇葩的逻辑、这种无耻的做法,是谁教给这只这小妖兽的?还真是……他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徐鼎临咬牙切齿地想道。
而此时小白也在暗翻白眼。心想,这徐师兄看上去是一个挺聪明的人,如今怎么变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给你解释吗?
当初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帮主人取得碧血生莲花。要不是为了主人,你以为我会傻乎乎地跟着你跑到这来作死啊!
真是的,这个徐师兄好奇怪!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自己把碧血生莲花吐出来给他!他想什么呢!
自己主人的东西,自然是自己好好的收着!就算是再臭再恶心,也得是自己为主人保管着,怎么能给他!好神奇的想法!
难不成这家伙是要反悔吗?这个人真是好无耻啊!
好神奇、好无耻的徐鼎临:“……”
就在小白默默吐槽的时候,徐鼎临愣了几息。然后,徐鼎临也想明白了,这小妖兽的脑筋有问题。它听不懂人话!它和自己的脑回路不一样!
于是徐鼎临干脆放弃了与这小妖兽的正常沟通。他用能够冰死人的目光看着灵兽袋里小白,冷冷地道:“信不信我把你给弄死?”
小白:“……”
半晌之后,小白道:“你弄死我吧!就算你弄死我,你也拿不到我家主人的碧血生莲花!”
你!家!主!人!特么的你家主人!老子殚精竭虑准备了这么久,牺牲折损了那么多宝物手段,甚至差点死在八级古兽的手里,特么的就是为了你和你家主人!.
为啥啊?骆宁心忍不住想问。
她第一眼见到小白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接近十年过去,徐鼎临从结丹中期顶峰晋阶为结丹后期,而她的小白小乖乖明明有金厘丹的辅助,却只恢复到四级刚起步的水平?这不符合规律啊!
“我不摁死它就不错了,还帮它恢复修为?做梦!”徐鼎临非常冷艳高贵地说了那么一句。
与此同时,小白也在骆宁心的神魂中告着状:“主人,徐师兄虐待我!其实我离开主人不久,我自己就能恢复到四级了。但是他说,我到四级之后对付古兽就更危险,所以我才费力压制修为的!
“后来,拿到碧血生莲花,他更加的虐待我!他不仅不守信用,一枚金厘丹都不给我服用,而且再也没有把我从灵兽袋里放出来过!这么多年,我都憋死了!他真是太过分了!”
呃……怎么有种你们两个都好幼稚的感觉。向家长告状、念念不忘地反复告状、一有机会就继续告状、用无聊小手段打击报复什么的,那不都是小孩子才做的事吗?
最终,骆宁心和徐鼎临还是分头前往卧牛城的。
对于徐鼎临来说,一来,徐鼎临终究独来独往惯了,非常不习惯与他人同行。而且这路程还不近,至少得有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徐鼎临还真是不习惯。
二来,结丹修士与筑基修士的速度差了太多。徐鼎临若带着骆宁心同行,只能用遁光挟着她一起走。
可是遁光裹挟这种方法,两个人之间会离得很近。虽然不至于贴身挨着,但一个人若要对另一个人偷袭,还是比较容易的。
在修仙界,一般都是实力相差极为悬殊的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裹挟而行。反正低阶修士无论如何都反抗不得,高阶修士也不屑于在这个机会下手。
但徐鼎临能把骆宁心当作一个普通的低阶修士吗?这显然不能!虽然骆宁心现在只是筑基修为不假,但徐鼎临绝对相信,骆宁心有的是办法,趁着自己裹着她赶路的时候,对自己暗施偷袭。
虽然徐鼎临对骆宁心能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但那真的只是一定程度而已。让徐鼎临放下戒备,用遁光带着骆宁心一起走,还是那么长的路,这绝对不可能!
第三,倒是徐鼎临为骆宁心着想。徐鼎临自从来到天云大陆,就先后惹了金圣宫和金刚禅院两个大势力。此外,与几个世家的修士也有仇怨。
徐鼎临每次离开妖元森林,都会遇到仇家,即使他再小心留意,也难以避免。若是他半路上遇到仇人,骆宁心该怎么办?
骆宁心也不想与徐鼎临一起走呢!
虽然自从在天云大陆重逢,两次相遇,徐鼎临对她都很是不错。徐鼎临主动帮她去妖元森林冒险取得碧血生莲花不说,还非常大方的与她分享在妖元森林的宝贵战果。
甚至方才,徐鼎临还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个虽然别扭生硬,但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表情,着实让骆宁心惊愕不已,甚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但徐鼎临始终是一个高冷淡漠的人,而且还是一个修炼煞气的魔修。在他的身上,始终都有一种发自骨髓的睥睨之态,并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让人觉得危险压抑之极,令骆宁心不敢对他过于接近。
而且那次翡翠谷历练,给骆宁心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那种跟在一位又冷淡又高深又神秘修士后面,小心谨慎、亦步亦趋、还要刻意讨好的憋屈感觉,简直给骆宁心留下了强烈的心里阴影。
如果骆宁心现在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结丹修士还好。强大的本命法宝能够带给她充足的底气与徐鼎临并肩同行。可如今呢?
骆宁心觉得,如果以现在的修为与他同行,必然还是要做小伏低,时时刻刻看他的脸色。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所以,分头行动的事两个人简直就是一拍即合。
骆宁心刚犹豫试探的说了一句:“徐师兄,我们还是分头走吧?”
徐鼎临立刻就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声:“没有问题。”清楚的昭示了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我会在这里再停留半年或者一年再出发。你自己随便。”徐鼎临道。
徐鼎临的各种手段与在八级古兽的一战里已经折损得差不多了。
虽然出妖元森林的路上,徐鼎临甚至没有动用八级古兽资源,只是利用与八级古兽拼死一战获得的各种感悟,就成功晋阶结丹后期。
随后,他尽量拼凑资源,打算重新炼制阵法、炼制爆裂珠、修复金刹僵尸、修补金罡狼牙棒,尽力恢复手段,提升实力。
但是在妖元森林里,徐鼎临能找到的材料毕竟是有限的。纵然妖元森林里天材地宝十分丰富,经常能够捡到出乎意料的宝物。但也不是徐鼎临需要什么,就能找到的什么的。有些材料还是回到仙城坊市里比较好弄一些。
徐鼎临等待骆宁心出关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在努力的补充手段,提升实力。但终究各项手段都不够充足,让徐鼎临不甚踏实,还得需要一段时间让他做足准备。
毕竟,徐鼎临将要面对的清风大修士,可是元婴后期修为啊!
元后大修士,化神以下的最高境界!即使金岳宗号称武宇国第一正道宗门,也不过只有两位元后大修士,其中一位还濒临坐化!
而徐鼎临自己,他已经活了接近三百五十岁,也从没亲眼见过一位元后大修士!如今,他要过去陆家,与一位元后大修士周旋,讨价还价!虎口拔牙!
虽然人人都说,清风大修士一心复活其结发道侣,拿到碧血生莲花就能向他换取一枚还本造化丹。但谁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
先不说什么清风大修士修不修道心,到底有多么注重因果心境。徐鼎临很怀疑,在清风大修士的心里,碧血生莲花是否高于一切。清风大修士为了得到碧血生莲花,是否可以放弃对自己的各种好奇,放自己平平安安的离开。
甚至其复生道侣的说法,是不是一个欺骗了全天云大陆的弥天大谎?!.
还本造化丹在手,骆宁心赞叹不已!
一来,身为一名见多识广的结丹期炼丹师,骆宁心早就知道还本造化丹必须以真正精纯的灵泉水为引炼制,并且丹药本身必须达到透明极品丹的级别。因为药效逆天,丹成之后,此丹还会生出天然符文,并有极为罕见的丹云笼罩。
如今亲眼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二来,骆宁心以前就猜测还本造化丹应该是一种五行丹药!如今拿到还本造化丹,骆宁心果然一下子就对这颗还本造化丹产生了感应。
根据,炼制还本造化丹的主料灵材龙鳞紫芳芝就是一种五行灵植。而且龙鳞紫芳芝赖以生存的基质紫叶银皮杉也是一种五行灵木。
甚至如今在修仙界非常常见的一种绿叶银皮杉,就是紫叶银皮杉失去灵泉灌溉之后、退化的产物。
只不过紫叶银皮杉虽是五行灵木,却没有任何炼丹作用,只能为龙鳞紫芳芝提供必备的生长环境。
绿叶银皮杉则是单一木属性的灵植。其绿叶毫无作用,银色的表皮却可以作为辅助灵材,用于很多常见丹药的炼制。
看着骆宁心拿着龙鳞紫芳芝仔细研究端详,徐鼎临道:“我以前服用过还本造化丹,所以这枚丹药我能认得出来。
“但是里面有没有被元后大修士做手脚,以我的能力,就不能保证了。如果万一,你服用之后有新的问题,或者被他控制,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骆宁心道:“我的丹田从受伤到现在,基本上就没有恢复。无论服用多少养丹丸也是如此。我若是不服此丹,就没有办法恢复结丹修为。
“若是不能恢复结丹修为,我后半生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宁可有了问题之后再尽力解决,也比现在坐以待毙的强。
“徐师兄,如果换作是你,你该怎么选择?”
“服下此丹。”徐鼎临毫不犹豫地说。
“不错,服下此丹……”骆宁心道。
说罢,骆宁心又笑了笑,道:“说来,清风大修士要对还本造化丹这种丹药做手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一来炼制此丹需要的灵材极为难得,珍稀之极,不容浪费。二来此丹成丹条件苛刻,炼制中途遇到一点差池,都有可能血本无归。
“就算清风大修士能炼此丹,我估计他一生之中都没有几次上手的机会。如果换作是我,精心准备、好好珍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冒着炼废丹药的危险,浪费机缘,擅自改动丹方,在其中做手脚!”
“希望如此!”徐鼎临说。
骆宁心没有经过太多的纠结,就毅然决然的服下了此丹。反正以她的神识修为、以她在炼丹方面的见识阅历,都发现不了此丹的异常。而且没有此丹,她根本就恢复不了丹田。
而事实证明,此丹在服用炼化的过程中也确实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
骆宁心既没有感觉出丹药里有任何可疑的成分,也没发现自己的神魂、经脉、丹田等重要部位有被入侵、被控制的感觉。
三个月后,骆宁心再度内视自己的丹田。丹田之伤已经修复的七七八八了!
出关之后,骆宁心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徐鼎临。徐鼎临也颇为感慨。
徐鼎临说,当初他服用的那枚还本造化丹可能放置的时间较长,丹云已经比较淡了。而且由金丹碎裂造成的丹田之伤格外的严重。
他将那枚还本造化丹完全炼化之后,丹田才恢复了一多半。剩余的伤势就只能依靠日积月累,或者服用养丹丸等丹药恢复了。
如今骆宁心丹田基本修复,她就能在丹田中积累足够的灵气,帮助受损开裂的金丹进一步复原,从而恢复结丹修为。
在山海珠浓郁灵气的帮助之下,骆宁心吐纳炼化的灵气在她的丹田内被不断积累。并且因为丹田被修复,那些灵气也不会白白的散佚到经脉中去。
受损的金丹被丹田中的氤氲灵气滋养浸润,一条条的裂缝被浓稠的灵气充斥、填满、抹平。金丹缓缓地复原。
一年多后,骆宁心的金丹终于可以支持骆宁心施展结丹初期的法术了。也就是说,骆宁心的境界恢复到了结丹初期!
骆宁心进入结丹初期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徐鼎临炼制了一炉上品固丹丸。
徐鼎临去了一趟妖元森林,弄了不少妖丹回来。灵材真是一点不缺。骆宁心一炉炼完,就出了十几枚成丹。
看着那一小瓶如假包换的上品固丹丸,每次只能生服妖丹提升修为的徐鼎临简直就不敢相信!徐鼎临诧异激动得两眼放光,越发觉得自己帮骆宁心弄来还本造化丹,还真是值了!
第二件事,骆宁心利用小火分离出来的精纯灵火,炼制了两颗升级版的焰火爆裂珠。
焰火爆裂珠非常难以炼制,包裹灵材、高阶灵火,还有炼制技艺缺一不可。
比如陈家炼器玉简里就有焰火爆裂珠的炼制方法。但当初陈家炼不出来焰火爆裂珠,是因为陈家已经没有结丹修士。他们既弄不到高阶灵火和高阶包裹灵材,也没有足够修为的炼器师炼制此物。
如今骆宁心有灵材有灵火,结丹修为初步恢复之后,也能勉强炼制此物。但骆宁心的炼制技艺还是差得很。炼制成功率也不过五分之一而已。
本来,骆宁心是想将这两枚珠子全部送给徐鼎临,让他在清风大修士的面前护身的。
但是徐鼎临非常的不服。他也拿出了一颗爆裂珠,要求与骆宁心比试威能。
在徐鼎临的想法里,自己的珠子和她的珠子取材应该都是火神洞里的极品天火液。即便炼制手法可能有所不同,但威力应该是差不多的。骆宁心的珠子能比他的珠子高阶到哪去?
在徐鼎临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飞出数千余里,找了一个空旷荒芜的深山老林。徐鼎临在四周设下了隔绝阵法之后,徐鼎临和骆宁心同时抛出了自己的爆裂珠。
“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四下扩散。方圆数百里,热浪滔天,火光一片,有如炼狱。.
“真的吗?师父?”陆佳思立刻高兴地说道,“那等徒儿的容貌减到十六岁的时候,徒儿就找一颗驻颜丹,把容貌永远定格在那个瞬间!
“不过……驻颜丹好紧俏……我听说,就算是本家,驻颜丹也永远都是供不应求……”
骆宁心笑道:“不要紧,等回头师父弄点千年曼陀罗花,师父给你炼驻颜丹!”
当初骆宁心还在其罗陆家的时候曾经弄到一些八百年的曼陀罗花。十几年来,它们在山海珠中被灵水浇灌,已经催熟了不少。
等那些曼陀罗花再长长,然后,骆宁心再往丹方里加点可以提升整炉灵材品阶的“九仙木”,估计就能把驻颜丹正式炼出来了!
到时候,给一心想要驻颜丹的邓月儿留一颗。给爱美的陆佳思发一颗。趁着陆明华容貌又缩成十几岁的青少年,哄着他服用一颗。
自己也要服用一颗。免得自己的容貌变来变去,一会儿十八/九岁,一会儿二十五六岁,别人看着奇怪,自己也觉得怪怪的。
“真的吗?师父,您还会炼制驻颜丹?”陆佳思高兴的道。
“虽然现在还不会炼。但是等师父拿到千年曼陀罗花,那就会炼了!”骆宁心信心满满地说道。
“师父,您炼驻颜丹的时候,也带着佳思在旁边学习,好不好?”陆佳思道。
“嗯……”骆宁心道,“这就只能到时候再看了。等那个时候,为师还不知道身在何方呢!”
师徒十几年没见,陆明华本来一肚子的话要对师父倾诉。可是一见面,陆佳思就扯着师父说什么相貌问题,想要驻颜丹。如此无聊的话题,陆明华早就生妹妹的气了。
如今骆宁心又说起不知身在何方的话,陆明华立刻上前一步,认真而郑重的说道:“师父,十几年不见,您一向可好?”
“嗯……还不错……”特么的,一见这小屁孩,她就又脸红又想笑怎么办?
要知道,这么多年不见,不知不觉间,这小屁孩长得简直就太英俊了!甚至比当年的周君正周真人,都是不遑多让,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是,这小屁孩的父亲和曾祖都长得妖妖娆娆,颠倒众生。陆明华比之他们,不仅一点不差,还多了几分阳刚之气,自然就更加的英俊无俦、俊朗无边。
如今,这么高大挺拔、英俊逼人的小屁孩,一脸认真的跟自己说这话,还目不转睛、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真是很容易让人脸红啊!
但不管怎么说,陆明华也是一个小屁孩啊!地地道道的小屁孩啊!
他的年龄还不够自己的零头,被大白吓得眼泪汪汪的样子也被自己看到过。如今他在自己面前再像一个成年人,那也是个小屁孩啊!
自己一看到他这英俊闪光的脸,脑海里就会想起他六七岁时的呆萌样子,真是很难憋着不笑啊!
“师父……”英姿勃发的陆明华非常茫然的看着自家师父脸上的古怪表情,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师父这是怎么啦?自己的脸上有脏东西吗?陆明华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
应该不脏啊!陆明华想。甚至,他得知师父回来,要在坊市的客栈里悄悄的见自己和妹妹,他还激动万分的特意梳洗了一番,并换了一件最衬托他成熟男子气概的崭新法袍出来。
他已经留意过自己的容貌了,应该不会有不妥的地方被师父嘲笑啊!
“嗯,没事,没事!师父过得很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倒是你们两个,还没有筑基吗?”骆宁心看着这两个炼气大圆满的徒弟问道。
“徒儿还是想等师父回来……”陆明华说道,“这些年,徒儿一边学习师父留下的炼丹术、制符术,一边按照师父说的,修炼五种五行基础功法,努力感悟五行法则。
“不过徒儿资质愚钝,对于五行法则的感悟目前尚没有任何突破。但是在炼丹术和制符术方面,倒是有些小成。这十几年的时间,徒儿觉得没有白费功夫、虚耗光阴。”
“不错!”骆宁心说道,“学海无涯,学无止境。哪怕是炼气期的知识,也是浩如烟海。只要是修炼上的事,只要你努力了,早晚都能回馈己身的。
“如今,师父既然回来了,就会帮助你们尽快筑基。你们离开陆家之前,是否已经跟长辈们打过招呼了?”
“是。”陆明华说道,“徒儿已经先后禀明了真齐堂叔和双极堂叔,说修炼遇到瓶颈,想要外出游历,调整心境,寻找契机。双极堂叔还以为徒儿终于想通,打算接受其罗陆家的筑基丹,想要着手筑基了。”
“陆双极已经留在陆家本家了?”骆宁心问。
“是。”陆明华道,“听说双极堂叔在筑基期大比上的名次十分靠前。再加上双极堂叔资质好,年纪轻,本家……本家就将双极堂叔留了下来。”
说着,陆明华抬头看了骆宁心一眼,神色里露出了几分疑惑。
本来,陆明华想说,本家看中了陆双极,要给陆双极结丹资源,栽培他结成金丹。但他怕五灵根的师父听了伤心,触动了师父的心怀。
可是陆明华自己又觉得奇怪。
一来,这次与师父见面,他明显觉得师父身上的灵气波动比起从前深不可测了许多。
如果是师父从筑基中期晋阶到了筑基后期,那么为什么他感觉师父身上的灵气波动比筑基后期多年的双极堂叔还要深厚许多,甚至让他有种面对选白堂祖的感觉?
二来,当初师父收自己为徒的时候说,自己只有成为了筑基修士,才能转为她的正式弟子。
那个时候他年纪还小,尚未引气入体,很多事情都不懂。可是如今他知道了。只有在结丹真人的门下,才有筑基修士为正式弟子这一说法的!
难道……师父也是结丹真人不成?
陆佳思也与哥哥想的一样。关于师父的事情,他们已经私下里讨论多次了。他们怎么想,都觉得师父不是一位普通的筑基修士。.
尤其在天云大陆,世家当道的。世家为了子孙繁衍,各种机制更不适宜女修上进修行。无数女修在修炼的过程中主动出嫁或者被迫嫁人。所以,在天云大陆,出来行走的女修就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比如在场十几位结丹修士中,除了骆宁心,就只有一位结丹初期女修,还是陪着她的夫君一起出来的。
“咦?这位仙子芳名?也是来此寻找洞府的?”立刻就有一位世家打扮的结丹修士上前搭讪道。
“这位仙子独自一人,又是如此素简的装束,莫非是宗门出身?”另一名世家打扮的修士问道。
“不知这位仙子出身哪个宗门?在下衢州林家林庆瑞,今日得见仙子,实在万分有幸。”
反而是在场几位看上去是宗门出身或者散修出身的结丹修士比较淡定。
他们或是看了骆宁心一眼后,就转过头去各干各事了。或是以审视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心里揣度着骆宁心的出身,掂量她实力如何。反正不会贸贸然的上前主动说话。
骆宁心冷着一张脸,不吭声。不过,骆宁心也不打算退洞府了。
天沧湖遗迹,不就是传说中天云大陆最后一场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场灭魔大战的主战场,却被上古修士用大神通封印起来的那个?
既然天沧湖遗迹出世,引得结丹修士云集,此处的洞府如此紧俏吃香,而且她又不缺灵石,退什么洞府啊?她付的押金还有十年呢,她不着急!
至少,今天她是不想退洞府了。她怎么也得把天沧湖遗迹的事情打听明白了,再说离开的事情。
这时,那位洞府管理处的筑基修士见到了她,客客气气的过来打招呼:“这位前辈,您也是要来租洞府的么?”
“本来是要租的,但情况如此,那就算了吧。”说完,骆宁心就势就往外走。反正这一屋子的结丹修士,她是一个都不想搭理。
但骆宁心刚要转身,那位身穿嫩黄色法袍的夏家后期修士又把她给拦住了:“咦,这位仙子别走啊!我们还没互相介绍呢!”
“在下对道友的名字没有兴趣。”骆宁心冷飕飕的道。
“哎呦……”不知怎么,这位后期修士还真就被骆宁心的神态气势给吓住了。
说来也奇怪,这女修的修为明明比自己低,但是她冷若冰霜的样子……怎么就有点吓人呢?
“在下要离开,道友请让路。”骆宁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
那后期修士看着骆宁心,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他只是觉得很疑惑:这女修怎么就有点吓人呢?她到底哪点吓人呢?她明明长得挺好看,修为也比自己低,她怎么就有点吓人呢?
他旁边的那个结丹中期二哥却有点受不了了。因为无论是骆宁心的修为,还是骆宁心的气质,还是她无意之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和煞气,都让那位结丹修士觉得十分的可怕?
“九弟,让……让这位仙子走吧……这位仙子……不会是凌华宫的吧?”那二哥胆战心惊的说道。
凌华宫,骆宁心倒是听说过。
在天云大陆,有三个以“宫”命名的宗门十分有名。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金圣宫。
金圣宫里全部都是魔修,而且掌握着天云大陆最顶阶的魔道功法,最高阶的修魔资源。它不仅是全天云大陆修魔者的修炼圣地,也是天云大陆超一流的顶尖大型势力。
其余两个以“宫”命名的宗门就是凌华宫,以及另外一个鸾凤宫了。
这两个宗门之所以有名,第一是因为它们确实是有实力的,第二则是因为这两个宗门里面全是女修,而且修炼之道完全不同!
其中,鸾凤宫与武宇国的极乐宗比较相似。只不过比起极乐宗里还是男修主导,鸾凤宫则全部都是女修。
鸾凤宫的女修几乎都是服饰鲜艳,衣着暴露,对男女之事生冷不忌。她们主修的是以男人为炉/鼎,采阳补阴。当然,她们也会发展一些正常的男女关系,甚至是玩女女交/合,假凤虚凰。
鸾凤宫的女修令天云大陆男修们又是避如蛇蝎,又是痴迷不已。
一方面,他们认为,鸾凤宫是邪门歪道,这些女修是邪门妖女。人人得而诛之。另一方面,很多家族和宗门的高阶修士都与鸾凤宫的高阶女修保持着或明或暗的亲密关系。
有这些男修在背后支持着,鸾凤宫才得以一直在天云大陆的修仙界屹立不倒。
凌华宫对于男女之情则是完全避忌的。
根据凌华宫的宫规,对于女修的身体是否冰清玉洁,凌华宫倒是不做要求。即使该女修身为妇人,甚至已经生儿育女,要想加入凌华宫,凌华宫都是一视同仁。
但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既然已经进入凌华宫,就不能再与男人有情丝瓜葛了!断爱恋、断痴嗔、断情/欲,这是凌华宫女修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凌华宫女修一旦对男子动情,凌华宫倒也不会采用极端手段处理此事。只是按照凌华宫宫规,该女修或者自断情缘,在完全断情之前,不得离开宫中半步,或者永远离开凌华宫,不再是凌华宫的弟子。
骆宁心觉得,凌华宫的这些规定可进可出,明明白白。大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切都不强求,并不算苛刻。
但在天云大陆很多男修看来,凌华宫完全就是一个怨妇集中营。
他们认为,这就是一些高阶女修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怨恨男人,就跑出来开宗立派。她们看不得大千世界里男人和女人好,她们就专门接收怨妇、弃妇等各种各样走投无路的女子。
而且,最可恶的是,这些怨妇会不停的给不谙世事的年轻小姑娘洗脑。告诉她们男人是洪水猛兽,男人们全都不好,让她们远离男人。
弄得凌华宫里新长成的年轻女修们也全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要男人与她们搭讪,她们就横眉立目。好像男人看她们一眼,她们就能失去处子之身一样。
凌华宫的女修们还喜欢把花容月貌遮挡起来,不让人看。明明一个个身段窈窕、袅娜娉婷,却偏偏看不清楚相貌,惹人遐想不断。.
几大势力之外的家族宗门和散修们愤愤不平,想要参与到利益集团中来,或者做了直接硬闯的想法。几大势力内部的修士们,也是各有心思。
几大势力的修士很明白,这次遗迹开启,很有可能每个势力只能派出少部分子弟进去。一方面,比较好组织、好控制,另一方面,能够规避全军覆没的风险。
但是对于每一个修士来说,风险算什么?在修仙界里,没有风险,就不可能有机缘。很都人都是宁愿冒着陨落的危险,也想要进去搏上一博。
即使是几大势力的本家修士,他们都在想,名额有限,万一落不到自己的头上,那该怎么办?至于各大家族的分支旁系们,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所以,除了各大大势力的精英嫡系子弟,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最内部最核心的消息,从而能够安安静静地等待消息、服从安排。其余的修士全都按捺不住,自己先跑过来打探情况。
如今,天云大陆所有对遗迹有些想法、又觉得有能力进入遗迹分一杯羹的修士们,全都从四面八方向天沧湖周边聚集。
大家族本家的、大家族分支的、各大宗门的、散修……不仅有元婴修士、结丹修士,还有筑基修士,甚至是炼气弟子!
筑基修士、炼气修士们,自然都聚集在天沧湖畔的重新修建的几个中小型坊市里。一来,中小型坊市本来就是他们的天下。二来,此时大型仙城几乎都被高阶修士占据,他们几乎挤不进去。
结丹期以上修士则首选住在天沧湖周边的大型仙城。
对于结丹修士来说,大型仙城灵脉高阶,灵气充裕。坊市里各种高阶宝物齐全,应有尽有,采购方便。而他们遁速又快,就算各大仙城距离天沧湖远些,可一旦天沧湖遗迹出现什么情况,以他们的遁速,最多半个月也就能到了。
而且元婴祖师们集会,肯定不会选择中小坊市。他们向来都是在那些超一流的大家族、大宗门里,或者这些大势力控制的大型仙城中,聚集一堂的。
而南漳城和卧牛城不仅是离天沧湖最近的大型仙城,而且还是超一流家族和宗门掌控的顶级大型仙城,更是元婴修士商讨天沧湖遗迹大事的首选聚会地点。
如今这两个仙城肯定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各大结丹修士都是首选到这两个仙城集聚等待,观察风向。
现在几乎全天云大陆的高阶修士都做好了准备:一旦遗迹出现缺口,不管是谁打开的,怎么打开的,大家就一轰而入。
反正这些修士里宗门也有,散修也有,本家也有,分支也有,大势力也有,小势力也有。那些大能们还能为了维持秩序,不管不顾的把各路修士一起全灭杀了?
了解到修士们的想法,骆宁心忍不住在想:为了遗迹,大家还都是蛮拼的啊!别看那些家族修士平日里一副世俗大老爷的派头,身边娇妻美妾无数,看上去贪图安逸,不思进取。可如今遇到遗迹出世,也都跑来寻机缘了
骆宁心想了想,她觉得现阶段,自己既不缺资源,也不缺机缘。自己有高阶的功法,有精纯的灵眼,有丰富的丹药,元婴之前的修炼基本上都不会遇到瓶颈麻烦。
如今,自己之所以没在山海珠里晋阶结丹后期。只是因为闭关久了,自己的心境毛躁了,必须要出来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发泄一下躁动的心情。
遗迹里面的东西对她其实没有太大的吸引力,骆宁心没有千方百计特别想要进去的想法。当然,若是能够弄到进入的名额,骆宁心也会很高兴的进去见识一番,并顺便弄点东西回来的!
反而,骆宁心对于遗迹出世这件事本身,非常的感兴趣。至少骆宁心修仙那么多年来,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新奇热闹、这么神秘有趣的事呢!
而且这件事居然还跟六万年前的灭魔大战密切相关!甚至,骆宁心隐隐觉得,那位赠送给天云大陆修士那两座法阵的神秘大能,说不定也是一位从灵界而来的“仙人”!
紫月仙子肯定是不可能。
以啸月狼君的妖修身份,也不像是能办出这种事的。
骆宁心猜测,当时的那位神秘大能,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另一位祖先曲正飞,或者是后来出现的那位灵界“仙人”。
就这样,因为天沧湖遗迹,骆宁心也不打算去卧牛城里看徒弟了。
骆宁心想着,现在的卧牛城肯定如南漳城一样,人声鼎沸,各路修士都有,乱得一塌糊涂。说不定其罗陆家的修士也都去卧牛城里凑热闹了。她这样过去,很容易遇到认识的陆家修士,招惹麻烦。
如今,骆宁心打算先去天沧湖上看一看。她想亲眼瞧一瞧,这天沧湖遗迹,还有那位神秘大能赠送的神奇封印法阵,究竟是长得什么样的!
出了南漳城,骆宁心惊讶的发现,不仅南漳城里到处是修士,就连南漳城外,也到处都是修士啊!
清一山脉里,除了清一门护山大阵笼罩的地方,闲杂修士不敢过去。其余骆宁心一路走来,总能遇到筑基修士、结丹修士。甚至连骑着马的炼气期散修,骆宁心都遇到了几个!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往天沧湖的方向去的。
可能南漳城里确实是人满为患,很多修士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只有离开。而且很多修士与骆宁心一样,对天沧湖遗迹感兴趣,想要近距离的亲眼看看。甚至还有修士想要亲自探查遗迹禁制,妄想凭着一己之力,撞大运突破进去。
可能因为骆宁心的路线始终是在清一山脉之中,在清一门的地盘上。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各大宗门家族的修士都在附近。就连元婴祖师也聚集了一大批,让众修士非常忌惮。一路上,骆宁心还从没遇到修士斗法甚至杀人夺宝的情况。
比如,骆宁心曾经路遇了一位身着孝布麻衣、脸色惨白的结丹后期修士。虽然没有看到那人的本命法宝,但是感受着他身周那股死气围绕、阴冷彻骨的诡异气息,骆宁心觉得这人很可能是一位鬼修。
以骆宁心路遇邪修的经验,她觉得这一战基本上就是打定了。结果就在骆宁心小心提防的时候,那位后期修士只是用神识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就按照原定的路线各走各路了。.
一路直行之下,这一天,骆宁心已经来到了天沧湖遗迹的边缘。
此时骆宁心能够看到,一个高耸巨大的半圆形禁制如同巨碗一般倒扣而下,将一个类似岛屿的地方完全笼罩了起来。
那禁制流光溢彩,灵光闪动,还带着一股庞然的威压。那威压虽然敛而不发,不会主动伤人,但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骆宁心飞掠到巨碗禁制的穹顶看了看,看不出什么端倪。又降到湖面之上,仔细打量了禁制与湖面的连接处,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然后,骆宁心试着向禁制弹出了一道法术。结果,遗迹禁制纹丝不动,一点波澜都不曾有。而骆宁心的法术就好像射到镜面上一般,一点威能都没有损失地就向着骆宁心反弹了回来!
幸亏骆宁心十分谨慎,弹出的法术威能不大,而且骆宁心事先也做好了防护。否则骆宁心非被自己发出的攻击给伤到不可!
眼看遗迹禁制如此强大,对于阵法之道几乎一窍不通的骆宁心忍不住暗暗感叹。
骆宁心想:按说天沧湖就是上古灭魔遗迹被封印之后,形成的巨大深坑。虽然六万年来沧海桑田,天沧湖的形状大小与当年的巨坑已经有很大的不同,至少中间出现了不少岛屿。但面积总该是差不多的。
可如今的结界范围,就算由原来的发光球体扩张成了一个巨大的湖心岛屿,也与天沧湖的总体面积相差甚远。很显然,那座埋葬了古魔魔兽的仙山还是处于被压缩封印的状态中,没有回复到原来的大小。
灵界修士的阵法手段就是不一样啊!
骆宁心觉得,这个天沧湖遗迹估计也会像玄武大陆的金池秘境一样,被天云大陆的几大顶尖势力严格控制起来,限制闲杂修士入内。所以这个刚刚现世的天沧湖遗迹,自己恐怕是与它彻底无缘了!
想到这里,骆宁心微微叹了口气,又有点不太甘心。于是她开始小心翼翼的沿着遗迹禁制边缘绕行,似乎幻想着能够通过这种方法对这上古禁制多了解一些。
期间,骆宁心若是遇到结丹修士的气息,就尽量避开绕行。若是遇到元婴祖师过来探查,她就规规矩矩的一动不动。
这一天,骆宁心继续沿着禁制绕行。
眼看前面又有一团迷雾,体量不算太大,还是紧挨着禁制的,神识打探上去没有丝毫结果。骆宁心忍不住蛾眉一蹙。
因为遗迹禁制存在威压,到了遗迹附近,迷雾已经非常之少了。尤其是紧挨禁制的迷雾团,更是不多。
当然,因为遗迹附近灵气格外充裕,此处的迷雾也特外的隔绝神识,很难穿透。眼前的迷雾倒是很符合这一特点。
但是……骆宁心总觉得这团迷雾有点不同寻常。
骆宁心想起董肖说过,各大势力都派出了阵法师在遗迹附近的小岛上监测禁制情况,守卫严密,外人不得轻易靠近。
一直以来,幻阵是修士用于隐蔽藏身的绝佳方式之一。如果想要保护阵法师的破禁工作不被打扰,在监测小岛附近布设幻阵,绝对是省心省力的绝佳方式。
而幻阵的布设经常会伴有浓雾笼罩。说来,隐藏幻阵的浓雾与天沧湖上的浓雾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于是,骆宁心打开灵兽袋,把小白唤了出来。紫色的小貂轻盈的一窜而出,尺许长的小巧身体乖巧的趴在了骆宁心的肩膀之上。
“小白,你看,这迷雾有没有什么诡异?里面是否藏有幻阵?”骆宁心问小白道。
小白不仅会布设幻阵,也能识破幻阵,破解幻阵。此时小白的修为不仅已经恢复到五级水平,而且无论是灵力还是神魂,与从前相比,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小白动用神魂之力,向前方一扫,便道:“主人,前面那团迷雾水汽不多,而且我的神魂与之产生了感应。那应该是一座幻阵!”
果然是有古怪!骆宁心心想。既然是幻阵,说不定真是那个监测小岛。如果是那样,自己还真得绕着走才行。否则误闯过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骆宁心觉得应该再仔细确认一下。于是她想了想,问道:“这座幻阵等级如何?”
小白道:“这座幻阵很强大,以我的神魂之力,根本无法破解。但是我的嗅觉能够穿透进去。”
“幻阵里面有什么?修士多吗?”骆宁心又问。
小白道:“那里面没有修士啊!没有人味!”
“嗯?”骆宁心觉得有些意外。如果幻阵里面没有人、没有阵法师的话,就不是监测禁制的小岛了。难道这幻阵是为了保护某样东西?
“不对!”骆宁心正在嘀咕呢,小白突然道,“这里面怎么有那只八级古兽的味道?有它的肉味,有它的血味,还有那股烂泥的味道?
“不对啊!如果里面有古兽的话,味道不该如此的浅啊!而且还是徐师兄杀的那只古兽的味道!每只古兽的味道都是不同的啊!”
“那里面不会是徐师兄吧?”骆宁心突然醒悟。
“里面没有徐师兄的味啊!”小白茫然的道。
骆宁心道:“你这个直脑筋的小家伙!你别忘了,徐师兄身上几乎是没有味的。但是他的衣服用品很有可能和八级古兽资源放在一起,所以上面会带了一些古兽的味道!”
“是这样吗?”小白傻傻的问,“就好像现在山海珠每样东西上面,都带着古兽稀泥的臭味?就连主人的衣服上面也是如此?就连我的身上也是这样?”
呃……别提这件事了好吗?我们明明什么都闻不到,就偏偏你的鼻子那么灵敏,把各种味道都分解得一清二楚!
那稀泥明显被掩盖的很好,山海珠里面明明是香香的好不好!我的衣服和你的身上也与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好不好?
骆宁心无奈地道:“我们靠近一些,你好好确认一下,那到底是不是徐师兄。”
“主人,我们找徐师兄做什么?我不喜欢徐师兄……徐师兄可坏了!他出尔反尔,不给我恢复修为,想法不可理喻,总是想着算计主人和我,他一点都不好!”
一点都不好的徐师兄:“阿嚏!”.
在群蟒的围攻之下,只是初期顶峰的陆金涛已经身受重伤、灵力透支、摇摇欲坠。如今水蟒散去,陆金涛心神松懈,竟而双目一闭,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堂伯!”陆灵奇一直密切关注着陆金涛的情况。眼见陆金涛连遁光都把握不住,就要往天沧湖面上直坠而下,陆灵奇急忙一个冲刺,在陆金涛落入水面之前,将他给抱住了。
“堂伯,你醒醒!”陆灵奇急忙呼唤。
此时骆宁心已经驾驭飞行法宝掠了过来。
方才陆灵奇用神识去扫骆宁心的时候,本来就觉得此人气息熟悉却修为迥异,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待骆宁心来到他的面前,让他看清面容,陆灵奇更是惊诧万分地说道:“骆仙子,怎么是你!”
“三长老好!”骆宁心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句。
“你……你你你……你真是骆仙子……从前的那个骆宁心?”陆灵奇瞪着眼睛,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骆宁心的身形容貌,依旧是无法想象。
骆宁心不是筑基中期修士吗?而且陆选白、陆金涛、陆双极等人都说,她和陆明华、陆佳思一样,是废柴五灵根。
可现在这个人是结丹中期顶峰啊!修为比自己还要高。而且她方才使用的长剑法宝高阶强悍,根本不是一般结丹修士所能拥有的!
这怎么可能啊!
“没错,我是骆宁心。”骆宁心道,“三长老,此地不宜久留。不过这附近有座小岛,可以让我们稍作整顿,不如我们去岛上说话吧。”
“小岛?”陆灵奇抱着陆金涛,极力神识外放。然后他惊讶地道:“这附近有岛吗?我怎么不知道?骆仙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骆宁心无奈的道:“我自有我的方法手段。三长老若是信得过我,便随我过去好了。”
“我相信你!”陆灵奇连忙说道。笑话,在这种情况下,陆灵奇不相信骆宁心,他还能相信谁?
陆灵奇现在身受重伤,灵气几乎耗尽,如今差不多也就靠着一口气支撑了。估计此时来个筑基修士,用尽了手段,都能把他给弄死。
而他的堂伯干脆完全昏迷了过去,可以说是任人宰割,情形比他还不如。现在陆灵奇抱着陆金涛,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骆宁心的情况十分可疑,但总比毫无希望的强。
就这样,在小白的带路下,骆宁心带着陆灵奇在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迷雾中穿行飞掠。而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骆宁心果然带着陆灵奇在一座小小的岛屿上降落下来。
这座岛屿面积不大。上面除了有一些常见的低年份灵植、几群最高到四级的禽鸟,还有一些神通普通的妖虫之外,什么资源都没有。
骆宁心既看不上那些灵植,也不屑出手猎取那些禽鸟和妖虫。她干脆就布下了一个防御隔绝法阵,又拿了颗普通的驱虫丸出来,将妖禽妖虫挡在了外面,井水不犯河水。
此时的陆灵奇已经自己服了丹药,也给陆金涛服下了丹药。陆灵奇把依旧昏迷的陆金涛放在了地上,并守在了他的旁边。
看着陆灵奇灵力耗尽、浑身是伤,陆金涛气息低弱、昏迷不醒的样子,骆宁心微微叹了口气。
她掏出几个玉瓶抛给了陆灵奇,道:“这些丹药都是我亲手炼的,应该比你手里的更加有效。你们看着服用吧!”
这个时候,让他们尽快恢复实力最为重要。否则她即使现在救了陆灵奇和陆金涛,等明早自己与他们分别,他们依旧是危机重重。
陆灵奇也很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他也顾不得客气,接过骆宁心的玉瓶,并挨个打开来看了一遍。
“这些……”陆灵奇吃惊的道。这些丹药果然比自己手头的要好啊!这些全部都是珍稀难得,不仅价格高昂,在坊市上必须提前多月预订,即使是在陆家本家内部也不易拿到的丹药!
“骆仙子,这怎么好意思……”陆灵奇都忍不住有些手软了。
骆宁心心道:谁让我与你们陆家有因果呢!便道:“尽快恢复实力要紧。而且我是炼丹师,这些丹药对于我来说,比你们要好弄到得多。”
陆灵奇一时间来不及细想,而且这丹药确实是如今他与陆金涛最需要的,再这么退还回去实在是办不到。于是陆灵奇一咬牙,硬着头皮,给自己和陆金涛服了下去。
就这样,陆灵奇一边炼化着药力,一边照顾陆金涛的情况。而骆宁心则安安静静的坐在隔绝法阵的边缘,一言不发,神情落寞,若有所思。
陆灵奇越看骆宁心,就越觉得事情诡异。
一来,骆宁心作为一名五灵根修士,怎么突然间就从筑基中期变成结丹中期顶峰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和规律。
二来,骆宁心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心事重重,郁郁寡欢。
以前的时候,骆宁心就算不爱说话、不搭理人,也是风清云淡,卓然清高的。不会像今天这般,特别有一种安静沉闷、孤单落寞的苍凉之感,非常的震撼人心。
还有就是,陆明华和陆佳思那两个孩子的情况,骆仙子知道吗?她是因为那两个孩子才这样的,还是她还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已经失踪了三十多年,不知所踪?
不对,还有一点十分奇怪。就是那只安静乖巧地缩在骆宁心怀里的紫色小貂,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几十年前,他在一场结丹修士的拍卖会上见到过?
当时的一样拍品,好像是一只会幻术、却已经被人认主的带翅小紫貂。那小貂很多结丹修士都非常眼馋,却没有办法驾驭,最后被人以十七万灵石买走。难道就是骆宁心怀里抱着的这只?
“骆……”陆灵奇刚想开口找骆宁心问话。这时候,地上的陆金涛哼唧了一声,醒转了过来。
“堂伯!”陆灵奇急忙凑了过去,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的陆金涛扶住,“堂伯,你身体怎么样?你慢着些。”.
碧波镇卖的玉简上说,天沧湖上的浓雾范围越广、浓度越大,越不容易消散或者转移。甚至当浓雾规模达到一定程度,还会把周围的雾团也吸引过来,从而凝聚成一团更大的浓雾。除非遇到大风,否则不会散开。
所以,修士若是在天沧湖上遇到特别大的浓雾,最好不要存着等雾气自行消散的心理。而是要尽快自寻出路,离开浓雾的包围圈。
这一次,骆宁心等人遇到的情况也是如此。他们在岛上休息了一晚,浓雾非但没有消散,或者飘到其他地方,反而还出现了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的趋势。
如果没有骆宁心带路,即使陆金涛和陆灵奇身上没伤、生龙活虎,他们也不可能自己从这片浓雾中冲出去。
骆宁心这边,她若是就这么把他们抛下,心里也是挺不落忍。而且明明自己都救了他们一命了,为什么不救人救到底呢?反正天沧湖遗迹自己已经基本放弃了,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这样,骆宁心的肩上趴着小白,在前方带着陆金涛和陆灵奇离开小岛,向外飞遁。
只不过,因为四周的浓雾简直太过无边无际,无论从任何一个方向,小白的嗅觉都穿不过去,小白建议骆宁心从来路绕出浓雾。
至少来路上已经沾染了小白自己的气味。小白只要顺着自己的气味,就能带领大家离开浓雾。
本来陆金涛和陆灵奇与骆宁心一样。都是因为对遗迹很感兴趣,又自知遗迹开放之后自己十有八/九没有办法弄到进入的名额,所以打算提前过来看看情况的。
但陆金涛和陆灵奇还没靠近遗迹禁制,半路上就遇到了这场浓雾,令两人险些丧命。
经此一役,陆金涛和陆灵奇已经没有信心能够穿越迷雾达到遗迹边上。
他们现在身受重伤,哪怕没有迷雾,他们能够活着回去都要谢天谢地。而且现在他们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连自己的来路都不知到底是哪里了。
况且骆宁心都说了,那遗迹禁制强大得很。她完全看不懂,也没有本事破禁,反正她已经完全放弃了。
陆金涛和陆灵奇也不懂阵法,不通破禁之道。既然如此,他们还非要去遗迹那里干什么呢!
方才他们还遭遇了一次五级水兽的袭击。若非骆宁心大发神威,手持那柄高阶火属性长剑,独自一人,刷刷两剑就把那四条五级怪鱼全都杀死,令它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自己肯定就要命丧怪鱼之口了。
所以陆金涛和陆灵奇想着,只要骆宁心愿意带他们离开这里,无论去哪儿,他们都是谢天谢地。
只不过陆金涛和陆灵奇觉得,自己是用结丹修士的遁光飞行,而骆宁心却用着专门的飞行法宝,而且还是以六级妖禽的翎羽炼制而成!人和人的际遇,怎么就这么不同呢!
对于小白带领的路线,骆宁心却觉得……会不会又重新往徐鼎临的方向去了?
虽然她的心境已经打开了一些,有些事情已经想通了,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但是……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去见他的啊!
至少,若是被徐鼎临以为,自己又是去找他的,自己多没面子啊!
“真是好奇怪!我们要往哪里走,关他什么事!”小白立刻在骆宁心的神魂里面嚷嚷了起来,“我们往那个方向走,就是去找他的?他的想法怎么如此神奇!”
“我只是说假如!假如!我没说徐师兄就是这么想的!”骆宁心连忙澄清。虽然她的确还对徐鼎临很有意见,但那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胡乱抹黑人家啊!
“主人,你别管他!当初我们进入这团浓雾的时候,离他所在的地方还远着呢!而且如果我提前发现了浓雾的边缘,我会带着主人改变方向的。
“而且就算重新和他见面了,我们也能告诉他。那地方他又没撒尿做记号,凭什么就是他的地盘,我们不能过去了!”
呃!骆宁心满头的黑线!
“小白啊……”骆宁心语重心长地道,“你可是姑娘家!你要是化了形,那就是个小女孩!姑娘家可不能乱说话的!”
“主人,我乱说什么话了?”小白惊奇地问道。
骆宁心:“……”
果然,还没等到接近徐鼎临所在的地方,就发生变故了。
那时候,骆宁心等人正在浓雾中赶路。但突然间,三人头顶上空乌云密布。随即,汹涌的漩涡自乌云下生出。
变故只发生在转瞬之间。几息的功夫,气流漩涡就越扩越大,越扩越长。强大的吸力不仅就要将半空中的骆宁心三人卷入其中,甚至就连天沧湖的湖水都被这股吸力给卷了起来!
“这是……”激荡猛烈的漩涡气流之中,陆金涛一声惊呼。
“龙卷风!龙吸水!”陆灵奇也吃了一惊。
天沧湖广袤空旷,又常年雾气弥漫,会发生龙卷风、出现龙吸水现象,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在天沧湖的有关资料里,龙卷风虽然算不得多么频繁,但也绝不罕见。
一般来说,天沧湖上的龙卷风只会令凡人致死。对于修士来说,顶对会令恰好处在漩涡中心的炼气期、筑基期修士受伤,并且将他们卷上天空,再抛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对于神通广大结丹修士,龙卷风一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结丹修士只要稳稳的打开护体灵光,护住自身,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反而龙卷风一出,就会将附近的浓雾涤荡一空。所以很多陷在迷雾中的修士还挺盼望龙卷风突然出现,帮助自己走出迷途的。
可陆金涛和陆灵奇虽然身为结丹修士,但此时实在是身受重伤,状态不佳。而且龙卷风的形成速度很快,其发生只在转瞬之间。
在凛冽咆哮的漩涡之中,陆金涛和陆灵奇没把持住,瞬间就被一股负压吸住,卷入漩涡之中,与天沧湖的湖水一起被吸入了高空。
而骆宁心虽然无巧不巧的正好身处漩涡的最中心,但骆宁心怎么可能甘心被一道龙卷风控制着随波逐流。
要是空间裂缝也就罢了,但是龙卷风……身为一名结丹修士,还要被龙卷风吸进去,不觉得丢脸吗?.
在三枚焰火爆裂珠与元婴级僵尸的撞击下,赤火流液四溅,高温热浪滔天。爆炸的冲击波携带着精纯的火属性威能迅速的向四周扩展,令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微微的变形。
骆宁心裹着一身防御疾速后退。但即使这样,骆宁心都不忘了唤出自己的本命弓箭,向那位元婴祖师一连射出了十支箭矢!
虽然骆宁心的本命弓箭配套三十六支箭矢,但以骆宁心如今的境界,只够支撑她射出十支箭矢。
射出十支箭矢之后,骆宁心就再度退到了禁制边缘。
焰火爆裂珠的余威紧随而来,瞬间令她的六级蚌壳盾牌彻底碎裂,由水蛟符所化的两条水蛟也纷纷化为了水灵力,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好在她的护体灵光混天罩摇晃了摇晃,最终还是稳住了。
天断祖师那边,也是被骆宁心弄得胆战心惊。
首先,天断祖师是把那具僵尸当盾牌使用的。骆宁心的三枚焰火爆裂珠全都实打实的轰在了那具僵尸的身上。
尽管僵尸身躯强悍,那精纯高阶的火灵力没能对僵尸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却被骆宁心弄得灵性大失。
此时漆黑僵尸与天断祖师的心神感应已经变得十分衰弱。天断祖师估计,在今后相当一段时间内,有可能自己只能把这僵尸当作盾牌使,而不能操控如意了。除非再找天材地宝,对僵尸进行精心润养!
天断祖师心疼僵尸,就果断的把僵尸先收了起来。反正天断祖师还有别的手段,那些手段虽然不如僵尸强悍,但总没有这具僵尸珍贵。
第二,焰火爆裂珠的爆炸冲击波不仅能够向着骆宁心释放,也能向着天断祖师释放。那热火流焰绕过强悍的漆黑僵尸,然后就直向天断祖师冲了过去!
此时天断祖师只有一层护体灵光防御。本来天断祖师觉得,那爆炸的核心点被僵尸扛住,仅仅是爆炸的余波,还能把自己怎么样?难道为了区区一个结丹中期顶峰女修,自己不仅要祭出僵尸,还要祭出一件防御法宝不成?
但事到临头,天断祖师才发觉那爆炸余波带着的火属性威能也是丝毫不能小觑的。
于是天断祖师慌忙之中只好祭出了唯一一面衬得上自己元婴祖师身份的防御盾牌,并且往向护体灵光中猛注灵力,使护体灵光变得更加凝厚强悍。
第三,天断祖师发现,这女修不仅发出了三颗焰火爆裂珠。还迅速的拿出她的本命法宝,发了十支箭矢出来!
没错,天断祖师一眼就认出了无论是骆宁心拿出的紫色大弓,还是她放出来的十支箭矢,都是骆宁心的本命法宝。因为骆宁心的十支箭矢居然是能够紧跟目标,灵活拐弯的!
这就说明这女修对这十支箭矢的控制必须十分的自如精准,如臂使指。如果她仅仅是对弓箭和箭矢祭炼认主,是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的。必须得是本命法宝的心神相连才行!
五行混天弓的材质在结丹期炼材里是顶阶的,五行法宝的炼制手段在此界也是绝无仅有。
这样的法宝本就远远超过了结丹修士的正常水准,施展的威力十分惊人。而骆宁心还在每支箭矢之上都附加了玄天真火的一丝威能。
这十支箭矢拖着熊熊的火焰,被骆宁心控制,从不同方向生生绕过了天断祖师的盾牌本体,最后汇聚到了天断祖师的背后,就要狠狠击向他的护体灵光。
若是往常,对付结丹修士的攻击,尤其是结丹中期修士的攻击,天断祖师挥一挥袖子,恐怕就能将其掸得无影无踪。
但如今,被骆宁心的手段声势搞得,困在元婴初期顶峰的天断祖师觉得,自己必须得认真对待这女修的本命法宝才行。
于是,天断祖师居然下意识的喷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七尺多长、阴风飒飒、剑脊上雕着密密骷髅符文的白骨长剑!
第四,天断祖师布下的断神阵是需要灵力支撑的。
一开始,天断祖师觉得骆宁心和那个凌华宫的女修只不过是结丹中期和结丹后期。自己一个元婴初期顶峰,对她们还不是手到擒来!天断祖师便非常托大地把自己当作了阵眼,以自己的自身灵力为断神阵提供灵力支撑。
而那凌华宫的女修则非常的狡猾。天断祖师虽然看不见,但他能以神识感觉出,面对自己娆娆干女儿的法术攻击,那女修竟是贴着禁制边缘一味地躲闪,任娆娆干女儿的法术全都打在了禁制上,从而加速了断神阵的灵力消耗。
偏偏自己的干女儿蠢得可以。她还以为那凌华宫的女修没有了还手之力,法术轰得更加起劲了。于是连绵不断的法术攻击在断神阵上,断神阵就拼命的从自己的身上抽取灵力,维护威能。
虽然自己那干女儿不过是结丹后期,就算她把她一身的灵力全都耗尽了,打在断神阵上,也不能对自己的灵力输出造成太大的影响。可骆宁心和凌华宫的女修都不好对付,都需要天断祖师施展一些手段。
而且天断祖师是为了破解天沧湖遗迹的禁制而来,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做。如果在此处灵力消耗过多,破禁的时候还怎么施展手段,推算上古阵法?
甚至,破禁期间若有其他元婴修士过来,还是他的仇家,他不得留点手段进行元婴级别的战斗!
所以,如今的天断祖师就觉得,自己的每一分灵力都是十分宝贵的,可不能轻易浪费。
但断神阵又不能撤掉。因为没有断神阵,那凌华宫的女修就能发出传讯符,或者发动秘术逃跑。
到时候,别说是雷灵根、元婴中期的岳清霄,就算是凌华宫的其她元婴修士杀过来,自己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天断祖师向他的干女儿传音喝道:“蠢货,不要攻击断神阵了!用其他方法将她拿下!还有,本座还要留那小美人逍遥快活,你给本座留活的!”.
抽取人修魂魄这种事……怎么说呢!从理智上讲,骆宁心能够接受。但是让她亲自动手,骆宁心还真的做不来。
从前在俗世的时候,转世投胎的传说骆宁心听过不少。对于转世投胎,骆宁心是深信不疑的。
至少,父亲母亲离世的时候,骆宁心觉得,父亲母亲都会再度地转世投胎,以另外的身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中来。而且这一辈子,父亲母亲都是好人;下一辈子,父亲母亲肯定都会投生到一个好人家去。
可后来进入修仙界,骆宁心才知道,魂魄是可以滋养壮大的。而且人类修士还可以与其他生灵形成神魂上的契约。
甚至,修士还可以夺舍他人,也就是神魂强行进入他人的躯体。只要自己的神魂足够强大、能够吞噬对方的神魂,就能以另一人的身体再度生存下去。
当然,大多数的情况,还是生灵死后神魂自然消散,或者在战斗中被对手的法术轰得灰飞烟灭。
所以,这样一来,是否还有转世投胎一说?
根据目前骆宁心看到的所有修仙典籍,对转世投胎都没有明确的说法。虽然有很多争论,有很多猜测,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进行证实。
在转世之说虚无缥缈的情况下,收取妖兽神魂的事,基本上对于对骆宁心的心境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初到武宇国的时候,因为好奇,骆宁心还曾经学习过如何收取刚死妖兽的魂魄。
只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让骆宁心感到别扭。而且她既不缺灵石,功法的修炼又用不到妖魂,所以这种事情她后来也就不去做了。
而摄取人类修士神魂的事,骆宁心还是下不去手。哪怕是自己杀灭的邪修,骆宁心绝对也不想去收他们的魂魄。
如今看着徐鼎临主动收取天断祖师的神魂,骆宁心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觉得徐鼎临很邪恶?肯定不是。徐鼎临的气质神情只会让人觉得阴冷可怕,绝谈不上邪恶。
觉得徐鼎临是个坏人?别开玩笑了。也许徐鼎临对别人而言是个坏人,可是对于自己,他顶多是让自己觉得气愤,可绝谈不上“坏”。
想到这里,骆宁心又忍不住想起了昨日徐鼎临在禁制附近对自己横眉冷对的事情。
特么的,方才他让自己留尸体,自己就留尸体啊!方才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稀里糊涂的就听他的了呢!
正在懊丧,这时徐鼎临又对骆宁心传音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
此时,徐鼎临已经快速地将天断祖师布置断神阵所用的阵珠阵旗收取完毕。
天断祖师一陨落,断神阵自然失效。而断神阵的各种布阵器具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随时都有可能掉到天沧湖里去。
骆宁心就算眼馋断神阵,想要把这些器具收回去,也不知道后续应该怎么摆弄。就算天断祖师的储物袋里可能有阵图心得,骆宁心也是看不懂的。
而徐鼎临对阵法一道既精通又敏感。还没等骆宁心有所行动呢,他就先下手为强,把这些东西一扫而光,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对于自己的阵法水平,骆宁心太有自知之明。于是她也就没有跟徐鼎临抢夺这种战利品的想法。现在,徐鼎临收取了他想要的东西,便要施展遁光离开了。
骆宁心知道,徐鼎临所说的此地不宜久留,这话非常有道理。
此时这里没有任何阵法保护,不仅那凌华宫的女修能够将传讯符发给她的师门长辈,甚至附近的修士都能通过神识探知到此处的情况。
可骆宁心却想:“我们赶快离开”?
特么的,我们都不是一起来的,凭什么是“我们”一起离开?昨天你还对我横眉冷对、浑身冒冷气、生人勿近呢,现在就招呼我一起离开了?我随你去哪儿?凭什么你让我随你去,我就要随你去?
这人脑子没病吧?还真像小白所说的,这个人的想法好神奇!
于是,骆宁心理都没理徐鼎临,反而向那凌华宫的女修看去。
说来,那个凌华宫的女修看着真是可怜。
那女修虽然是倾国倾城、美若天仙。但受媚毒的影响,早就脸色通红,银牙紧咬,浑身颤抖,几乎都把握不住遁光。整个人都狼狈窘迫得很。
可尽管如此,就在那鸾凤宫的娆娆女修被徐鼎临的八枚爆裂珠冲击波炸得身体残落、香消玉殒的一瞬间,她却不顾一切的迎着那冲击波冲了过去!
说来,徐鼎临还真没把那娆娆女修放在眼里。虽然那娆娆与徐鼎临同阶,都是结丹后期,但在徐鼎临的心里,她还真就什么都不是!若是在平时,根本不值得徐鼎临看上一眼。
但天断祖师过来的时候,娆娆主动向着她的干爹迎了上去。虽然她想着不能离天断祖师太近,否则影响干爹动手。但娆娆依靠天断祖师惯了,也不可能离着天断祖师太远。
徐鼎临扔出八颗爆裂珠的时候又非常的突然。以娆娆结丹后期的手段,肯定是丝毫抵抗能力都没有,她就被那八颗爆裂珠的冲击波给轰死了。
那时候,冲击波里所携的高阶火属性威能虽然不多,大部分都攻击在了天断祖师那里,但是也很有可能将娆娆身上的储物袋付之一炬的。
对于鸾凤宫女修的储物袋,徐鼎临肯定是丝毫兴趣都没有。他完全没有及时将之抢下的想法。
而那凌华宫的女修,她拼着自己被冲击波击得身受重伤,更顾不得这样做是犯了抢夺他人战利品的忌讳。她在娆娆身体上的储物袋被热浪流火烧毁之前,冲上去就把那储物袋给抢夺了下来。
如今,这女修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尽量使自己保持着一点点可怜的清醒。她勉强把握着摇摇欲坠的遁光,近乎疯狂地在娆娆留下的储物袋里翻找着,想要从那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找出自己媚毒的解药。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
在遗迹里,有些地方就好像被炸过了一样,地上全都是坑坑洞洞,一片狼藉。有的地方则乱石横生,一片荒凉。
一些不过几十年份的灵植零零散散的生长在那些泥土坑里,还有石头缝里。偶尔有一两株灵植年份深些,但也不过百年左右。而且关键的是,这些灵植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品种,在遗迹外面十分常见。
“六万年前的上古灭魔战场遗迹居然是这个样子,真是让人不敢相信!”骆宁心不可思议的说道,“明明是堪比元婴修士洞府的优质灵气环境,却偏偏十分的凌乱贫瘠……”
“此事确实十分蹊跷,这里各种资源的情况比如今的金池秘境还不如。可能这是禁制边缘,情况比较特殊,进到里面就机遇和风险并存了。”徐鼎临说。
骆宁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徐鼎临有道:“我刚刚与那元婴修士一战,身上受伤,而且手段消耗了不少,短时间不宜再出手战斗。所以,我暂时不会深入遗迹探险。
“反正我们也不用着急出去,时间充裕的很。而且这附近资源少,危险也相应的少,非常适合恢复伤势。我准备在附近找个地方休养恢复一段时间。
“我这次修整,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如果你急于寻找机缘、寻找宝物,你自可以随便安排。我们说过,进到遗迹之中,遇到机缘就各凭本事。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有反对意见的。
“当然,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想要离开遗迹,可以用传讯符联络我。只要我不是在闭关,或者做不能中断的事情,我都会尽量帮你的。”
骆宁心想了想,道:“谢谢徐师兄!我会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尽量不给徐师兄添麻烦的。”
就这样,徐鼎临很快就在附近找了一个能够遮风挡雨又比较安全的地方,并且布置下了一个防御隔绝法阵。
徐鼎临进入阵中,发动禁制。随即他整个人便好像人间蒸发一般,在骆宁心的视线和神识里同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如果骆宁心不放出小白,都不知道徐鼎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对于徐鼎临来说,他把骆宁心带入遗迹,他的任务基本上就已经完成了。
徐鼎临认为,骆宁心不就是想进天沧湖遗迹吗?而进入遗迹之后,只要里面不是太过的危险,大家分头各寻宝物、各找机缘,岂不是很好?
骆宁心当然明白徐鼎临的这些想法。
一来,徐鼎临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二来,徐鼎临没既告诉她他什么时候会从阵法里出来,还说自己遇到危险或者想要离开遗迹,可以用传讯符联络他。就说明,徐鼎临打心眼里就想跟自己分开行动。
骆宁心觉得这个样子真是挺不错的。至少大家都不用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的压箱底手段,而且得到机缘之后,也没有分配不公平的事了。
就这样,骆宁心也在附近找了个地方休息了半日。随后她就独自出去探险了。
可是,骆宁心越往遗迹深处走,就觉得这遗迹非常的不对劲。因为,这里面简直就太平淡了啊!
这上古灭魔战场里生长的灵植,顶多四百年到头;这里活跃的妖兽,顶多四级到顶;这里的炼材只有百年份的,还都是小块的散落,根本看不到完整的矿脉。
而且,无论是灵植,还是妖兽,还是炼材,全部都是外面可见的寻常品种,一点都不珍稀!就凭这些资源,哪怕筑基后期修士,都是看不上眼的!
在游历了七八天后,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相同的情况的时候,骆宁心更是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破烂遗迹啊!就凭这个遗迹,能让全天云大陆的修士对照着上古典籍,苦苦寻找六万年?
就凭这个遗迹,能让炼气修士、筑基修士馋涎欲滴又不敢宵想?整个天云大陆的结丹修士齐聚周边,人人争破了头,就为了得到一次进入的机会!就连元婴祖师,也一个两个的跑来这里打探情况!
可是不对啊!如果这里是金池秘境那种灵魔混杂的劣质环境,也就罢了。可偏偏这里灵气浓郁得堪比元婴修士洞府!
这么浓郁的灵气环境,怎么可能没有高阶珍稀的天材地宝,只有这种程度的垃圾资源?这不符合规律啊!
而且这里好多地方就好像是被法术轰炸过一遍似的。一些深坑、沟壑根本不像天然形成,倒很像是法术造成。好像有人动手之后又掩埋了痕迹,但因为时间仓促,没能掩饰得天衣无缝。
再仔细看看,这里的好多石头也不像是遗迹里原本形成的。因为在浓郁灵气环境下生长的山石,本身也会浸透了灵气。而这些石头非常的普通,就跟一般宗门后山的山石没什么区别。
“真是的,还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刚刚现世的崭新遗迹,里面全都是天材地宝、各种机缘。怎么是这种情况啊!莫不是这里已经有人进来过,被人事先动了手脚?难道自己和徐师兄根本就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
骆宁心越想越觉得可疑。而且骆宁心都担心就在这遗迹之中还隐藏着其余的修士,只不过自己尚不知道罢了!
有此想法之后,骆宁心干脆把小白从灵兽袋里取了出来,让它仔细嗅闻遗迹里的味道。
可是小白说,在它的嗅觉范围之内,根本没有出现过人类修士的味道。
得到小白这样的回答,骆宁心这才微微放心。不过骆宁心也不把小白收到灵兽袋里去了,而是把它揣到怀里,最大程度地发挥它的嗅觉灵敏度。
而且,骆宁心还是觉得这个遗迹很有问题。她正打算返回头去找徐鼎临商量,告知他自己探寻的结果,问问徐鼎临的想法。就在这时,骆宁心同时发现了两件事情。
第一,骆宁心的五行灵体感应秘术突然对某个方向起了反应,说明这个遗迹里应该有某种五行灵物存在!
第二,在另外一个方向,骆宁心发现了一个雷灵力聚集的区域!.
徐鼎临听了点点头,然后就非常慷慨的说道:“这两株成熟体的龙鳞紫芳芝我拿了也不会炼丹,就由你来全收着吧。只不过你要发一个心魔誓,以后我需要还本造化丹的时候,你会无条件地为我提供。”
骆宁就心非常无语的看着这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徐师兄,解释道:“徐师兄,你的这个要求,我可不能答应。
“首先,这里的成熟体只有两株。剩下的龙鳞紫芳芝我们就算把它摘走,也没有任何用处。龙鳞紫芳芝离开了紫叶银皮杉就不能生长,而且不能移植。我是没法将那些年份不够的龙鳞紫芳芝移走之后再继续种活的!
“还有,还本造化丹的成丹牵扯天道法则,炼制异常困难,非元婴修士无法上手。以我如今的修为,连简单的参悟尝试都不可能。”
“不要紧。”徐鼎临道,“我不着急。而且我有预感,你虽然是五灵根,但你肯定是能结婴的。”
望着如此理所当然、确认笃定的徐鼎临,骆宁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停了半晌,骆宁心才道:“多谢徐师兄的信任和抬举。只不过就算我到了元婴修为,也不可能只凭一两次的尝试就能把还本造化丹炼制成功的!而这两株龙鳞紫芳芝,只够两炉炼丹而已。”
听完此言,徐鼎临就皱眉道:“原来炼制还本造化丹这么费劲。既然如此,干脆我们就把这两株龙鳞紫芳芝拿到拍卖会上换取其他珍贵资源算了!免得你炼丹失败,我们连龙鳞紫芳芝都留不下半棵,血本无归。”
骆宁心道:“徐师兄所言是个不错的建议。只不过我心里有个怀疑,不知道徐师兄是怎么想的。”
“你说。”徐鼎临道。
骆宁心道:“我觉得,既然这里有个人工规划如此完善的药园,还生长着能炼还本造化丹的龙鳞紫芳芝。那么,这遗迹很可能早就被天云陆丹的陆家给私吞占据了!”
徐鼎临道:“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原先我就觉得,这遗迹里的低阶资源分布得十分自然,几乎看不出人工的痕迹。不可能是有人像我们这般,提前破禁进来,将里面的天材地宝收了个一干二净、卷包走人,再用了一些措施加以掩盖这么简单。
“这种手脚绝不是几个人在短时间内就能做成的,必须要经过精心组织和周密的计划,必须要有充足的时间和充足的人手。我当时就觉得,这件事必定是某各大势力做的。
“如今,这里有龙鳞紫芳芝,一切疑点就全都解释得通了。很有可能,这个遗迹早就被陆家暗地里占据了,并经营了不知多少年。
“只不过四年前,遗迹突然现世,并吸引了整个天云大陆的觊觎。陆家知道这个遗迹保不住了,所以便提前转移了遗迹里几乎的所有天材地宝,并又放了一些不值钱的资源进来,作为掩饰。”
骆宁心道:“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陆家把外面的天材地宝都转移了,为什么这个山谷里的珍稀药园他们不做处理呢?
“就算是紫叶银皮杉没办法移植,不足年份的龙鳞紫芳芝也没法移植,但是那些成熟的灵植和万年灵乳是应该收走的啊!
“难道他们对这山谷的禁制太有信心了,认为其他修士就算进了遗迹,也进不来这里?”
徐鼎临冷笑了一声,道:“当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这个禁制就连陆家人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骆宁心奇道:“此话怎讲?难道这个禁制不是陆家人设置的吗?”
徐鼎临道:“是不是陆家人设置的,这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禁制的限制手段非常高阶。
“一来,那个禁制有一个功能。那就是除非打出的法术超过某个强度,否则所有攻击都只是为它补充灵力,丝毫不能消耗它的威能。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禁制起点够高的话,比如说是化神修士布置的,那么除非是化神修士出手,否则是没有人能够以蛮力将该禁制打破。
“这样一来,就算是全天云大陆的修士全部涌入,对这个法阵一起发动攻击。但只要没有化神修士,那就全都是在做无用之功。没有人可以进到法阵里面。
“二来,这个禁制的开启有时间间隔限制。虽然具体的间隔时间我推算不出来,但是我知道,这个禁制不到限定的时间,即使手握令牌,也开启不了。
“而且此禁制还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在里面停留一定的时间之后,令牌会带着禁制中的所有生灵一起被传送出去,就好像是各大宗门势力的地火房一样。”
骆宁心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因为这个山谷禁制的开放时间不到,所以陆家人即使想进来转移灵植,也是不可能的。”
徐鼎临道:“据我所知,陆家历史上是出过三位化神修士的。而这个法阵非常的强大。所以我怀疑,这个法阵就是陆家的某个化神前辈布下的。时间不到,陆家的修士进不来。其他修士想要进来,也是难比登天。”
骆宁心点了点头,道,“如果说是陆家前辈设下这样的禁制,还真是可以理解。这药园里的灵植都太过珍稀,如果没有限制,很难保证后辈子弟不过度采摘。
“紫叶银皮杉也非常依赖灵泉灌溉。如果没有节制的随意取用泉水,都没办法保持紫叶银皮杉的正常生长。到时候紫叶银皮杉退化失灵成普通的绿叶银皮杉,龙鳞紫芳芝也就失去了宿主,最终枯萎死去。”
徐鼎临道:“可是陆家人没想到,现在被我们两个进来了!”
“嗯!”骆宁心由衷地说道,“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既然说到这里……”徐鼎临道,“我们谈谈分配的事情吧。骆宁心,我是开启禁制的人,没有我,你就进不来这里,我理所应当拿大头。而你是顶级炼丹师,这些灵植怎么收割才能保证它的最大价值,你是行家。
“如果你没有意见,这里的所有资源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你去收割灵植,我去取灵泉水和万年灵乳。如果我们有谁对某种资源有特别的需求,再商量着重新调剂分配。”.
无论是天云大陆,还是玄武大陆,无论是几万年前,还是几万年后,每一次上古遗迹开启,得到最大的利益的从来都是那几个顶级势力。这一次天沧湖遗迹开启,也是如此。
天云大陆的顶级势力一共是十个。其中家族有四个,分别是陆家、夏家、董家、严家。宗门有六个,分别是金刚禅院、清一门、广延寺、太乙宗、紫焰宗,还有魔道宗门金圣宫。
这一次天沧湖遗迹开启,可以说是十大势力共同努力的结果。所以进入遗迹的方式和方法,也是由十大势力所决定的。
根据商定的结果,天沧湖遗迹首次开启一共开放十五天。十五天后,十大势力关闭禁制入口。故意滞留者,任其在遗迹里寻找机缘,或者自生自灭。
除金刚禅院和广延寺两个佛道宗门外,其他八大势力可以各出三名元婴修士、二十名结丹修士进入。金刚禅院和广延寺可以各出四名元婴修士、二十五名结丹修士。
此外,凌华宫的元婴中期长老岳清霄是雷灵根修士,十大势力邀请她一起进入遗迹。清霄祖师可以携带一位结丹修士随行。
各大势力手中的名额,可以从自己的宗门家族里出,也可以卖给其他的势力。如何分配,全都自便。
因为进入的规则十大势力早就内定好了,也许开始商定的名额数与最后公布的有所出入,但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所以各大势力早就开始商定家族宗门的内部人选。
很多宗门和家族提前一两年就开始举行内部的小比,以排出初步的名额。或者由长老会决定是否留一些名额给附庸势力,等等。
除了陆家,其他九大势力都是拿着自己有限的名额精心算计。派出的阵容既要保障宗门家族能够获得最大利益,也要保证万一遗迹出现意外,不会令家族或者宗门的精英子弟全军覆没。
特别是那九大势力中,有一些宗门家族是从六万年前古魔尚未临世之时就在天云大陆生存繁衍,并延续至今的。他们对于天沧湖遗迹的历史背景知道的十分清楚,他们对于天沧湖遗迹的开放就更加的企盼、期待。
为了躲避盘踞在天沧湖附近的其他元婴修士、结丹修士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天沧湖遗迹之中,并且保护门下结丹期精英子弟们不会因为天沧湖上空的浓雾而提前发生意外。十大势力便在卧牛城和遗迹附近的一个小岛之间建立了一个传送阵。
这样,遗迹禁制一旦打开,十大势力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偷偷的把所有门人弟子从卧牛城传送到遗迹附近。
等那些千方百计想要求门路、找关系、进入天沧湖遗迹的各路杂牌修士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大势力恐怕都已经从遗迹之中捞足好处返回来了!
传送阵所在的小岛离遗迹非常之近。这些年来十大势力的阵法师们就是在这座小岛上监测天沧湖遗迹的保护禁制,推演阵法,并最终找到了破解之法。
为了保护小岛不被发现,周围设有极高阶的隔绝法阵。据说,那法阵是天云大陆最顶尖的阵法宗师——清一门的元后大修士齐朗所布,即使是元婴中期修士,都别想窥探一二。
十大势力的修士通过传送阵来到小岛的时候,作为此次破禁行动的总负责人,齐朗大修士已经带着他的心爱小弟子汪益清在岛上等着了。
虽然齐朗大修士如今已经八百多岁,但看上去也就是三四十岁的样子。他身着正统的杏色道袍,头挽道髻,剑眉星目。看上去端正沉静,却有一种高阶修士骨子里特有犀利锋锐,难掩锋芒。
也许在如今的修仙界,清一门的实力算不得数一数二。即使在正道宗门中,也只是排名第二而已。但清一门的历史却可以向上追溯到七万年前!
天云大陆的历史与玄武大陆的历史截然不同。
六万年前,在古魔入侵之前的上古时期,玄武大陆的修仙界十分繁荣。
玄武大陆灵脉高阶,各种天材地宝无数,因此也养育了无数的宗门修士。玄武大陆各大宗门林立,精英修士汇聚。再加上有特别设立的飞升通道,玄武大陆几乎每一百年就能出现一位飞升灵界的化神修士!
而在六万年前,天云大陆的人类修士就只能生存在灵脉极差的东部海岸及海岛之中,修仙环境非常不好。再加上天云大陆人类基数本来就少,有灵根的修士就更加的少,天云大陆每一百年能出一位元婴修士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清一门和太乙宗,就是在那个时期就已经存在的。而且在那个时期,清一门和太乙宗都有元婴修士存在,所以就算是天云大陆人类世界的领袖势力。
金刚禅院、广延寺、董家、陆家虽然也可以说是从那个时代繁衍下来的。但是在六万年前,他们连二流、三流势力都排不上号。
后来不知怎么,天云大陆突然出现了无数强大暴戾的魔兽。因为魔兽的出现,本就势弱的人类修士更加无法在天云大陆生存。索性,原本住在东部海岸的人类修士就全部躲藏进了茫茫大海之中。
也正是因为天云大陆人类修士本来就少,而且逃进了星罗棋布的海岛之中,古魔不可能对他们进行大肆屠戮。他们反而保存了实力,并在远离大陆的海岛地区继续生根繁衍。
甚至,古魔们只把妖兽无数的天云大陆当作了培育魔兽的基地。
当时,那些魔人一共下界了三个化神期、三个元婴期。结果却只在天云大陆留下了一个元婴期的魔修,负责通过传送阵将那些魔兽源源不断的向玄武大陆输送。
古魔是将物产更为丰富、人类修士势力更为庞大的玄武大陆,作为了他们想要攻占的主要目的地。
六名下界魔人中,三名化神、两名元婴都来到了玄武大陆,对玄武大陆的人类进行大肆屠戮。玄武大陆因此成为了遭受古魔侵略毁坏最为严重的地方。至少玄武大陆的人类修仙界是被古魔们破坏的天翻地覆、完全不成样子了。.
吃了大亏的陆清风虽然不再冒险进入妖元森林,但却仗着自己是陆家说一不二的元后大修士,还掌握着还本造化丹的珍贵资源,在全天云大陆征求还生锁魂丹或者碧血生莲花。即使夏锦麟拿着大量的珍贵资源出面求丹,都是铩羽而归。
陆清风这种不管不顾、逆天而为、一心想要复生原配妻子的执着行为,再一次为他圈了无数女修的痴爱迷恋。
那些女修们觉得倪月珊都陨落了快二百年,还能被自己的夫君这样念念不忘,甚至她的大能夫君还动用整个陆家最顶尖的资源,千方百计的帮其复生,实在是情深似海。让无数女修心生向往。
而无数男修则万分看不起陆清风,觉得他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一位被誉为天纵奇才的元后大修士就这样为情所困,为了一位女修身负骂名,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可悲可叹。
不过因为齐朗与陆清风关系挺好,而且陆清风还想找齐朗帮他布置连通阴阳的阴阳轮回阵,齐朗大修士知道,三十年前陆清风终于弄到了碧血生莲花,已经正式准备着手复生倪月珊了。
只不过那种阴阳轮回阵布置起来需要耗费大量的高阶鬼修材料,以陆清风和齐朗的手段根本就弄不全。所以陆清风无奈之下,又只能找九幽宗宗主玄冥道人帮忙。
这一次陆清风没来,而且还陆家修士里还带上了九幽宗宗主元婴中期的玄冥道人,齐朗大修士就知道,这肯定是陆清风找玄冥道人帮忙的代价。
陆白峰没来,陆清风没来,陆家来的就是那第三位元后大修士——陆瑾墨。
这位年轻的大修士与当初的陆清风一样惊才绝艳,年仅六百多岁就晋阶元婴后期。而且与陆清风差不多,这位年轻的大修士至今还是身心干净,孤家寡人。
也许陆瑾墨年轻的时候,在家族的授意下,身边被塞进过几个侍妾丫鬟。但奈何陆瑾墨对男女之事很不热衷,这位大修从来没有与任何一位女子发生过关系。
而且随着这位大修士修为增长,旁人再也无法约束与他,左右他身边的事情。那些被强制塞来的女修也随着陆瑾墨寿元的延长,陆续坐化。陆瑾墨再度成为了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陆瑾墨如今也是天云大陆上被无数女修向往的绝世好男人。
在八百多岁的齐朗大修士眼里,陆瑾墨就跟晚辈没什么区别。在齐朗大修士的印象里,陆瑾墨还是结丹后期呢。后来,他的修为一路蹭蹭蹭的往上长。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就在这十年间,陆瑾墨居然就晋阶元后了!
晋阶元后了!当年那个喳喳呼呼的毛头小伙子,总是崇拜地望着他家清风大修士背影的天灵根少年,居然也与自己一样,要被人尊称为一声“大修士”了!
“齐朗大修士好!”陆瑾墨笑嘻嘻的说道,依稀还是当年做结丹修士时候的小辈样子。
陆瑾墨似乎是服食过驻颜丹,相貌一直是二十岁出头。而且可能是相貌年轻,心态也能跟着保持年轻了。
几百年来,这陆瑾墨无论见到谁,始终都是一副笑嘻嘻、清亮亮的少年人的模样。无论是外形容貌,还是神态气质,都没有六百年的岁月沉淀和沧桑痕迹,好像永远都是少年意气、挥斥方遒。
“瑾墨道友好。”齐朗大修士笑着回了一句,神情间颇有几分和蔼。
“清风贤弟没有过来?”齐朗大修士又问。
“是啊!清风堂兄闭关多年。天沧湖遗迹的事情,族里就全权交给了在下。”陆瑾墨笑道。
齐朗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不远处的九幽宗玄冥道人,以及玄冥道人带来的几个结丹期弟子。
陆瑾墨笑道:“听说清风堂兄欠了玄冥道人的人情。如今正好是个机会,就把欠的人情一并还了。”
齐朗大修士暗暗摇头,心想,就凭倪月珊倪师妹嫁给了陆家,陆家也不可能不知道天沧湖遗迹的真实情况啊!如今他们竟然把一部分名额让给了九幽宗,可以看出,陆清风为了复活倪月珊,还真是滥用了他元后大修士的不少权力!
金圣宫带队的元后大修士看上去五六十岁,瘦骨如柴,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人称万绝魔尊。
这位万绝魔尊是在场所有元后大修士中修为最高的,因为他的境界是元婴后期大圆满。也就是说,在场那么多大修士中,只有万绝魔尊才是真正的半步化神!
但同时这位万绝魔尊年纪已经九百多岁了,距离元婴修士的千年寿元已经所剩不多。所以他也是在场那么多大修士中最接近寿终坐化的一个。
万绝魔尊身边既没有心爱的弟子,也没有温柔的佳人。只有一些同样穿着黑衣、脸色苍白、好像僵尸一般的金圣宫门人跟在他的身后。那些元婴修士和结丹修士虽然神态不一,却全都气质阴戾,煞气盈身。
天云大陆的魔修一直都是存在的。魔人魔兽出现之前的时候,天云大陆就有魔修;魔人魔兽消失之后,天云大陆的魔修依然存在。
只不过在魔人魔兽出现之前,魔修的宗门流派很多,但最强的也不过是二流实力而已。
而灭魔大战平息之后,金圣宫就不知怎么突然冒了出来,并且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将原本散落各处的魔道修士全部纳入麾下。从此之后金圣宫就在天云大陆迅速崛起,独霸一方。天云大陆的魔修几乎全部出身金圣宫。
无论是因为倪月珊的事情,还是以前其他的事情,清一门和金圣宫向来不对付。除非是天云大陆发生大事,两个宗门之间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万绝魔尊修为最高、实力最强,万绝魔尊与齐朗见面时,只是冲着齐朗阴阳怪气的诡笑了笑,颇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而在九百多岁的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面前,齐朗大修士也只能算是个后辈。齐朗大修士强忍着不快,反倒对万绝魔尊道了一句:“万绝魔尊好。”.
对于发生这样的事,陆家倒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修仙界常识和规律
只是陆家长老们谁也没有想到,秘境异变不发生在上个一千年里,也不发生在下个一千年里。偏偏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在自己正在享受秘境孕育的各种天材地宝的时候,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最初的苦恼郁闷过后,陆家只能快速的做出了决断。既然秘境出事,他们就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秘境中的所有天材地宝转移出去。免得什么时候秘境被天云大陆的修士打开了,这些宝物被那些人给哄抢了去,沾了便宜!
于是,养在秘境里的各种珍奇异兽必须要由灵兽园尽快转移。各种灵植也是能移植的移植,不能移植的就只能强行提前收割。
至于灵泉山谷里,只要不到三百年的期限,或者陆家再出化神修士,否则就连陆家自己人都没办法进去。里面的各种珍稀天材地宝,也就只能放在那里,听天由命。
灵矿灵脉,陆家依旧是不敢动,怕放出魔气。
雷池的话,陆家人也不敢损毁。万一遗迹里还有魔气,而他们损毁了雷池,导致事态不可控,陆家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
清风大修士身为陆家的修为最高者,同时也是陆家炼丹术最为登峰造极的人,正是这个秘境的最高负责人。灵泉山谷的进入令牌也是掌握在清风大修士的手中。
而清风大修士的大弟子和三弟子,元婴初期的陆炎光和结丹后期的陆泉涌,则是协助清风大修士管理这个秘境的最得力的助手。
这么多年来,安排人手照管秘境药园,种植灵草、收割灵植……秘境药园里几乎每一件与灵植有关的日常事务。都是陆炎光和陆泉涌两个费心费力。
但他们两人也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亲手安排人手毁去这个秘境药园的,居然也是他们两个!
就这样,在陆清风率领的陆家长老会的决断之下,陆炎光和陆泉涌组织人手将秘境里能够带走的一切全部扫荡一空。并毁去了陆家在此建造房屋、规划药园、放养灵兽的一切痕迹。
最后一次临走前,陆炎光还亲手在遗迹的传送阵旁设置了一个定时自爆的阵法,连传送阵都一并毁去了。
这次进入天沧湖遗迹,陆家修士的队伍里也有陆炎光和陆泉涌。
甚至因为陆炎光是元婴初期,而其他势力来的都是元后大修士和元中修士,还令那些势力感到非常的诧异不解。
其他势力不是认为陆家是后来崛起的暴发户,不知当年的历史,低估了遗迹的价值,随便派了修士过来。要不就是认为清风大修士又滥用权力,为自己谋私利了。
其实陆炎光和陆泉涌来到此处,是防备着他们的灭迹工作做得不到位,万一出现什么纰漏被其他九大势力修士发现,让大家怀疑到陆家头上,触动众怒,所以特意过来擦屁股的。
而其它来此的陆家修士则全都是对遗迹的情况一无所知,还以为这真是什么宝物遍地的好地方。既然他们报了名,想要过来探险、寻找机缘,陆家自然巴不得挑几个毫不知情的陆家子弟过来做做样子。
陆瑾墨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儿,索性就慢慢悠悠的往东南方向灵泉山谷的方位去了。
一路上,那些稀疏的灵草、低阶的灵木让陆瑾墨倍感苍凉。遗迹里的灵气环境也让陆瑾墨眉峰紧皱,感觉非常地不好。
其他势力的修士以前没有进过天沧湖遗迹,觉得这里灵气充裕,不亚于任何一位元婴修士的修炼密室,对此感到十分的满意。但陆瑾墨知道,在秘境发生异变之前,这里的灵气环境比之现在还要浓郁许多!
前些年,天沧湖遗迹现世的时候,在外人看来,就是祥云万道、瑞气千条,磅礴的灵压翻涌如潮,无人能够逼近。而在秘境之中,陆家人感受到的却是浓郁的灵气在急速地流逝,秘境环境在快速地变差。
如今,距离陆家修士全部撤出此地、炸毁传送阵也不过两年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里的灵气似乎又弱了一些。照这种情况下去,没有几年,这个地方就要完全废掉了啊!
陆瑾墨听说,灵泉山谷里的各种灵植宝物对灵气浓度都非常敏感,灵气差一点就支撑不住,否则也不会被特别种在那里。
陆瑾墨心想,可别还不到下次开放的时间,灵泉山谷里的灵植就全都枯萎掉了!甚至,还没等自己开眼,紫叶银皮杉就开始退化,龙鳞紫芳芝也全都干巴死了!
真是天意难测,造化弄人!望着下方这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天沧湖遗迹,陆瑾墨真是感慨万千。陆家最有价值的私有秘地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恶性变故,陆家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骆宁心发现十大势力进入秘境,是因为东南方向爆发出来的巨大灵气波动。
此时距离骆宁心重新带着小灰进入雷池,大概已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骆宁心明显感觉到小灰的灵气波动终于达到了五级,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结丹初期级别。
此时,在雷电之力的打击下,本来已经极度虚弱的小灰,身体状况开始慢慢的复苏。外表的羽毛明明已经达到了漆黑焦糊的极致,却神奇的开始重现生机。
比之四级的时候,小灰的身体又长大了一圈。一根根纯银一般完美闪亮的羽毛从小灰的身上慢慢长出。虽然偶尔夹杂着几根灰色或者白色羽毛,但是在那些银色羽毛的衬托下,几乎就完全被遮盖掉了!
此时,小灰正精力充沛、兴奋不已的翱翔在雷光之中,接受着最后的雷力灌体和锻体重生。
小灰长达四丈的双翼一展,浑身上下就银光闪闪,神威凛凛。并有手指粗细的银色电弧在它的全身流窜跃动,噼啪作响,震慑人心。.
小灰啊!这可怎么办啊!我没法把你放在这里不管,或者就这么打断你的晋阶,强行把你带入山海珠中,让你的仙路止步于此!
如今徐师兄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先不说他知不知道咱们这边有了危险,知道了会不会赶来帮助咱们。至少徐师兄现在是被人堵在了药园山谷里,他就算想出来,都是不可能的。他只要一冒头,就能被元婴大能们给轰了啊!
况且徐师兄也只不过是结丹后期,他能帮助咱们什么啊!
所以咱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坚持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吧!
骆宁心猜得没错,徐鼎临确实是在山谷里,就算想出来,都没法出来了。
如今,除金圣宫外的天云大陆九大势力,全都有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大能聚集在此,一共是十九名。此外还有大批的元婴修士和结丹修士被传送符召唤过来,要往此处聚集!
要知道,金刚禅院、清一门、广延寺、太乙宗这四大宗门的祖先典籍上全都记载了凝结万年灵乳的精纯灵泉和生长着龙鳞紫芳芝的紫叶银皮杉是出现在这片区域。所以这四个宗门的元婴修士几乎连弯都没绕,就直奔此处而来了。
当然,在半路上,四大宗门的元婴大能发现,陆家的陆瑾墨和陆炎光假装往别的方向兜了一圈之后,居然也在往此处而来。
不过对此大家也没有在意。毕竟清一门的倪月珊嫁到了陆家,陆家完全可以通过倪月珊知道天沧湖遗迹里存在龙鳞紫芳芝。
至于紫焰宗和夏家的元婴修士,他们基本上是瞎打误撞摸过来的。
这两家的元婴修士发现,在遗迹其他区域一片垃圾的情况下,这里突然有一个被强大禁制封住的山谷,而且灵气还特别的浓郁,甚至从上古时代就传承下来的四大宗门的元婴大能几乎全部聚集在此,就说明这个地方绝对是有古怪的!
甚至,紫焰宗和夏家的元婴修士就想,是不是传说中的万年灵乳和龙鳞紫芳芝就在此处!
于是,紫焰宗和夏家的元婴修士就果断地给自家的大修士和其他的元婴修士和发传讯符,告知禁制山谷这边的情况。
但是,山谷有禁制,谁也进不去。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比较谨慎。
有的大能猜想,是不是老祖宗的记录有误,这里其实是一个上古魔兽的埋骨之地,并特别封印了起来。
还有的大能虽然很想强力破禁,进入谷中一探端倪,但终究担心强力破禁对此处破坏太大,误伤灵眼灵脉,酿成大祸。
于是大家一致请求齐朗大修士推演阵法,看看能不能以阵法之道破阵进入。
结果齐朗大修士拿出阵盘一番推演,竟发现此阵不是对内压制的封印阵法,而一个阻挡外人进入的保护法阵!
这样一来,事情就不对劲了。
这阵法是谁设的?是六万年前的那些老祖宗们布设的,却没有告诉后人。还是在以后的年月里,已经有人偷偷进入了天沧湖遗迹,给这里布设了这个禁制?
结合一路之上,大能看到的浓郁环境下的低阶垃圾。严重的违和感让几乎所有人一致认为,肯定是有人提前进入了遗迹,将所有的天材地宝扫荡一空之后,做出了这样的手脚。
而那个人到底是谁,所有的元婴大能又几乎一致地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陆家元后大修士陆瑾墨。
很显然,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提前进入天沧湖遗迹,没有一定的实力是不行的。十大势力的元后大修士齐聚一堂,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进到这里。一般人肯定是没有能力提前进来的。
而陆家一两万年内就出过三位化神修士,实力绝对是没得说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万年来,天云大陆只有天云陆家能提供还本造化丹。
原本大家以为陆家是有特别的龙鳞紫芳芝来源。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龙鳞紫芳芝来源居然就是这个封印在天沧湖上空的上古灭魔遗迹!
况且如今天云大陆的十大势力,哪一个势力背后没有一两个大型秘境支撑着。各大势力都有自己隐秘的秘境,而且基本上都是上古遗迹、古修洞府。如果陆家早就把天沧湖遗迹给占据了,大家还真是一点都不吃惊。
于是,齐朗大修士定论一下,在场的元婴大能们就转而质疑围攻陆家的大修士陆瑾墨。
这种只凭猜测和推论、却根本毫无凭据的事情,陆瑾墨当然不会承认。就算那些元婴大能如何试图讲事实摆道理,想让陆瑾墨承认,陆瑾墨也不认!
所以,这一次,陆家之所以是陆瑾墨带队过来,而不是陆清风。一来固然是因为陆清风正一心一意地复活道侣,实在没心思到这里跟这些人装模作样,才把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推给了陆瑾墨。二来也是因为陆瑾墨就是有点“无赖”的品性。
陆瑾墨这人性格油滑,又拉得下脸,让他跟着一大群元婴修士装傻充愣打太极,真是毫无压力。
而且陆瑾墨年纪小,在所有元后大修士的面前,他就是个晚辈。晚辈耍起无赖,尤其还是实力强横、神通不小的晚辈,除了大打出手,长辈们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办法。
但若真的动手,陆家算定了那些势力是不敢的。
元后大修士是什么人物?元后大修士是一个家族的入世修士中最顶尖的人物。可以说,元后大修士是一个家族大部分的实力和荣耀所在。
两个势力间的元后大修士如果因为个人私怨,或者小打小闹,或者决一死战,也就罢了。背后的势力是不会插手的。
或者那个家族只有这么一位元后大修士。大修士陨落之后,整个家族都不行了,那肯定也没有底气报仇。
可如果每个家族都有两位、乃至三位元后大修士坐镇。如果谁把自家的大修士弄个重伤或者干脆灭杀了,那么人家整个势力都是要为大修士报仇,誓死反扑的!
除非是自家的大修士死得不明不白,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的,他们也不知道对头是谁,想报仇都不可能。.
纵然慕向薇多年来在各地游历磨炼,历经风雨洗礼,杀伐果断毫不犹豫,但慕向薇是修炼道心的。
眼前的骆宁心毕竟对自己有恩。当初,如果不是她和那个黑衣魔修,自己绝对难逃天断祖师的凌/辱。到时候,就算天断祖师不杀她,她也无法从那样的噩梦中挣脱出来。肯定是心境全毁,一生仙路也就走到了尽头。
所以,如果今天董若萧的父亲母亲想要害她、对她不利,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的话,她肯定是没法原谅自己,她的心境肯定是要受损的。
于是,慕向薇就当着董则成和夏宛薰的面,恭恭敬敬的对岳清霄说道:“师尊,她就是当日与徒儿一起遇到天断祖师,然后帮徒儿找到解药的那位骆仙子。”
随后,慕向薇又对骆宁心说道:“小女子凌华宫慕向薇,多谢当日仙子援手之恩。当日仙子匆匆离别,小女子也没来得及与仙子互通姓名,表示谢意,实在是惭愧得很。”
虽然慕向薇始终遮着面纱,但骆宁心自然早就认出了她来。
骆宁心淡淡地道:“当日只是凑巧罢了,慕道友不必客气。况且在下也拿了那女修的储物袋,也是收获不小。”神态依旧平静,语气依旧疏离,没有丝毫的波动起伏。
在确定自己能够保命之前,骆宁心不能让自己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因为她现在的神识几乎就消耗一空,连一场正常水准的结丹期战斗都支撑不了。
说她用诡计、故意唬人、唱空城计也好;说她不屈不挠、拼着一口气、能撑一时是一时也好,反正骆宁心现在就是外强中干。
表面上,骆宁心是坚韧不屈,不惧大能。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八风不动。实质里,骆宁心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就这样了,你们能把我怎么着吧!你们看我不爽,就上来把我灭了!反正你们问我什么,我都不会回答。小灰不晋阶完毕,我也不会离开。
此时董若萧也明朗活泼的道了一声:“咦,幕姐姐你也认得骆仙子啊!当初就是骆仙子帮了你吗?慕姐姐,我与骆仙子也是旧识呢!”神态中竟然还带了几分小女儿的娇俏和天真。
董若萧和慕向薇一唱一和,在场的三位元婴大能立刻就知道,这两个姑娘是要维护骆宁心的。自家的女儿、徒弟是什么禀性,三位大能全都十分清楚。她们两个一开腔,这三位就知道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骆宁心出现得还是太诡异了。无论是董氏夫妇还是岳清霄,都不可能把她当作一个寻常小辈,就这样放她离开。
一来,大家都想不通,这小辈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怎么就无缘无故凭空出现在了天沧湖遗迹中。
二来,元后大修士严远山和鸾凤宫宫主苏千姹呢?
严远山和苏千姹的动静就来自于这个方向,没错啊!动手的地方差不多也就是这远近。他们现在去哪了?
就算方才严远山和苏千姹动手不是为了这个小辈和她身后的雷属性妖禽,他们也不会看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女修凭空出现,问都不问一句,就这么走了啊!
他们两人是什么样的性情,做事是什么样的风格,董则成、夏宛薰、岳清霄都是了解一二的!
于是,接着董若萧和夏宛薰都没问出来的问题,岳清霄问道:“你这小辈,就算你不认得严大修士和苏宫主,那你有没有留意到这附近有一位元后大修士和一名元婴中期女修?”
骆宁心道:“既然是元后大修士和元婴中期的前辈,那么两位大能前辈的神识强度一定远远高于晚辈。如果晚辈能够发现他们两位,他们两位肯定早就主动找到晚辈的头上了。”
“哈!”岳清霄忍不住笑道,“你这小辈还挺有意思!”
望着骆宁心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岳清霄还真是有些惊叹。
一来,通过徒弟对当时事件的讲述,岳清霄知道骆宁心有些本事。
虽然当时徒儿受媚毒影响,神魂混乱,但她依稀记得,这女修在天断老贼的攻击下居然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徒儿还说,这女修的本命法宝十分强大,至少能要了身受重伤的天断老贼的命!而且她的本命法宝似乎具有多种属性,至少金火属性转换自如,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属性隐藏其中!
二来,这样决绝不要命的女修,在如今的修仙界真是非常的少见。别说在那些世家家族里,一万个女修都挑不出一个来。就算是在五大宗门,甚至是凌华宫里,都是难得一见的!
这样实力强悍又性格倔犟的小辈女修,如果可能,拉到凌华宫里做弟子倒是挺不错的!
但是,岳清霄对骆宁心的身份来历也是有顾虑的。
因为岳清霄听徒儿说过,是一个疑似魔修的结丹后期小子从外面破了天断老贼的断神阵,把她救了出来。而那个小子与骆宁心是认识的,最后两人也一同结伴而去。
那疑似魔修的小子既然能把天断老贼断神阵给破了,破禁手段肯定不一般。如果说他鼓捣鼓捣,也破了天沧湖遗迹的外层禁制,岳清霄还真不是特别的吃惊意外。
当时她们猜测,那小子可能会在金圣宫的队伍里出现,可从始至终,慕向薇仔细留意,就是没有发现过他。
如今骆宁心突然出现在遗迹之中,莫非她真是和那结丹后期的小子提前偷偷进来的?
虽然岳清霄心有疑虑,但她还不想当着董氏夫妇的面这样问出来。
对于那小子能破断神阵的事,岳清霄提前告诉过徒儿,这事太过敏感,又太过不可思议,在没搞清楚情况之前,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在这破禁的紧要当口,那小子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
如今那小子是不是魔修,你也说不好。而且就算他是魔修,也不一定就是恶人。更何况他救了你的性命,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他因为这件事出了意外,你的心境也过不去。
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慕向薇还真把这话记住了。所以就算是董若萧,慕向薇也只是告诉她,当时徐鼎临也被断神阵兜住了。天断祖师被杀之后,断神阵才自动破解。
——等化验结果的日子真的好难熬,尤其我还是一个爱紧张的人…….
看着骆宁心面红耳赤的尴尬样子,清霄祖师说道:“你这雷禽,我只不过是要借用而已。你也知道,现在遗迹里上古魔气爆发。多一个雷灵根帮手在此,就是多一份力量。我是想要让你这雷禽助我一臂之力。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雷禽借过之后,我肯定会归还你。如果在遗迹里归还不成,你可以去极北冰原的凌华宫找我。你放心,对你的灵宠和对我的灵宠,我会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这灵禽跟我没关系,我就故意让它送死。”
骆宁心一时没有吭声。虽然魔气爆发,自己似乎也该尽一份力量。但是把自己的灵宠借给别人什么的……
如果对方是徐鼎临,也就罢了。最起码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自己对他有些信任。
可现在对方是清霄祖师……满打满算,她与清霄祖师也不过认识了一炷香的功夫,一点都不熟。而且人家还是元婴大能。她要是反悔,自己能找谁去!
“你不相信我?”清霄祖师似笑非笑的道。
骆宁心咬了咬唇,涨红着脸,豁出去道:“能与清霄祖师和七级狮鹫兽并肩战斗,本是这灵兽的一番造化机缘。换作一般灵兽,那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情。晚辈应该替这灵禽感谢前辈的提携之恩。
“而且魔气爆发,危及的是整个遗迹。到时候魔气蔓延,晚辈身在其中,能保住性命就是谢天谢地。如果能为阻止魔气蔓延尽一分力,那是帮人帮己,也是义不容辞。
“但晚辈与这灵禽感情深厚。如非必要,绝不想让这灵禽遭遇任何危险。所以,如果前辈能给晚辈发一个心魔誓的话,晚辈就答应把它借给前辈。”
“心!魔!誓!”清霄祖师既惊且笑。清霄祖师自从踏上仙途几百年,被一个小辈要求发心魔誓,这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骆宁心仍是梗着脖子道:“清霄祖师不发心魔誓,晚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借灵兽的!晚辈宁愿与这灵兽同生共死,也不出借灵兽!”
“很好……你这小辈很好!”清霄祖师紧紧盯着骆宁心说道,“我给你发心魔誓!”
说着,清霄祖师还真就给骆宁心发了一个会真心真意的保护小灰、爱护小灰,最后也会无条件归还小灰的诺言。
得到了那样的诺言之后,骆宁心才微微放心,并把刚刚晋升五级的小灰交到了清霄祖师的手上。
“小灰,你乖乖的,也要保护好自己。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尽快接你回来。”骆宁心通过神魂契约对小灰说道。
看着骆宁心对灵兽恋恋不舍的样子,清霄祖师说道:“你这小辈,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凌华宫啊?”
“……”骆宁心有些意外的看着清霄祖师。加入凌华宫?
清霄祖师道:“你不是说,你现在是散修么?或者说,你现在深陷男/女/情/爱,无法自拔?”
见骆宁心继续发愣,清霄祖师说道:“男女****什么的,凌华宫并不是世人所说的完全严禁。
“凌华宫禁止的,是因为男女****,蒙蔽了理智,把持不住心境,危害他人,也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要是能够谨守道心,不影响修炼,不影响他人,无论你们喜欢谁,凌华宫都不禁止的。”
饶是骆宁心对男/女/情/爱没什么感觉,清霄祖师说道此处,骆宁心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尴尬脸红。
反倒是清霄祖师,虽然她也是一名女修,却脸不红、心不跳,完全一副事不关己、侃侃而谈的样子,超然于外。
本来骆宁心极度怀疑,这位大能想要拉她入凌华宫,十有八/九是另有用意,比如方便套取自己的机缘秘密、把自己掌控在她的手中什么的。
可是如今清霄祖师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了,就让骆宁心觉得她好像真的没什么敌意,真是一心一意招自己入门而已。
于是骆宁心的气势就不知不觉地软和了一些,不再那么清冷疏离、浑身是刺了。而且,她的头颅也微微低下了几分,终于露出了一点结丹修士面对元婴大能的局促恭谨。
骆宁心道:“回前辈,承前辈不弃,晚辈能够得到前辈的青眼,招揽进入凌华宫中,这是晚辈莫大的福气和机缘……”
“不过!但是!”骆宁心自己还没继续往下说呢,清霄祖师就替她说下去了。
就她那皱着眉头、一脸便秘的样子,她是要接受,还是要拒绝,清霄祖师真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呃……”骆宁心噎了一噎。不过她能感觉出清霄祖师没有真的生气发火,只是嘲讽吐槽而已,就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男女****什么的,晚辈现在并没有沾染,倒没有什么。
“宗门师承的话,晚辈毕竟是宗门出身。宗门在,晚辈始终身有所属,不敢轻易离弃。而且晚辈在筑基期时拜有记名师尊。虽然不知师尊现在近况如何,但师尊的教导,晚辈时刻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还有一点就是,晚辈已经习惯了做散修。虽然四处漂泊,但胜在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所以,晚辈即使没有宗门师承的原因,目前也没有想要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所以,请清霄祖师恕罪。”
“你这小辈,还真是有意思……”清霄祖师无限感慨的说道。
说罢,清霄祖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清霄祖师的传讯符,一样是在天沧湖上,慕向薇曾经用过的、清霄祖师亲手炼制的雷属性爆裂珠。
“这雷珠,封印了我元婴中期的一道雷法,送给你在危急时刻防身吧!”
面对清霄祖师的珍贵赐赠,骆宁心真是吃了一惊。
她赶快珍而重之的将雷珠接在了手里,恭恭敬敬、诚心诚意的说道:“晚辈多谢清霄祖师赐宝!晚辈斗胆,也请清霄祖师多多保重。一旦遗迹魔气不可控制,请清霄祖师尽快离开。”
“……”你是怕我万一陨落了,你的灵兽也要跟着出事吧?.
就这样,万绝魔尊带着金背穿山鳄继续挖骨。剩下的金圣宫魔修继续挖凝煞石和魔髓玉。但是大家对于上古魔气爆发的担忧,随着越来越多魔骨的出土,渐渐被抛在了脑后。
一个时辰之后,随着金背穿山鳄挖下一大块坚硬的山石,并吞进肚子里,一具嵌在山体之中的九级魔兽尸骨显露了出来。
万绝魔尊心中一喜,连忙叫了一位元中长老过来,仔细收殓。免得金背穿山鳄动作粗鲁,不管不顾,挖山的时候把魔骨都给弄坏了。
紧接着,金背穿山鳄又挖下一大块山石吞入腹中。而这个时候,一组类似人类手臂和手掌形态的魔骨显露了出来!
相比于人类的手臂和手掌,那组魔骨明显又粗又大。对应手臂的地方,比普通人类的腿骨还要粗,还要长。而且魔骨的外面还裹着一层破破烂烂、毫无光芒的黑色铠甲。
那掌骨就好像是一把蒲扇的扇骨一样,颜色漆黑,又晶莹如玉,看上去就好像精纯之极的魔髓玉一般!
正在收殓九级魔骨的那位元中长老简直就要看直了眼!这哪里是魔骨,这就是这世上最顶尖的高级炼材啊!
那位元中长老这辈子看了那么多的魔骨,还从没见过哪截魔骨的成色能够如此漆黑,而且还能呈现出晶莹如玉的状态。用这种魔骨炼宝,肯定比万年魔髓玉还要好吧!
而且这个魔骨煞气充盈,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悸恐慌,好像蕴含着无限的威压,比他正在处理的这具九级魔骨还要强上不少。很明显,这是十级的骨骸啊!
再看这骨骸的形状,上面还包裹着铠甲,这很明显不是魔兽的骨骸啊!很明显,这就是传说中魔人奇斩的骨骸啊!
不仅那元中长老看直了眼,万绝魔尊也是热血沸腾。虽然万绝魔尊没有在这掌骨上面看到典籍里记载的储物戒指,但万绝魔尊觉得,他只要把另一只手掌也挖到,那就好了!
就在万绝魔尊满怀激动,想要催促金背穿山鳄挖掘魔尸周围山石的时候,就听那位与结丹弟子一起挖取凝煞石的元中长老又急又怒的喝道:“张锦,你干……什么!”
原来就在刚才,这位名叫张锦的结丹弟子竟然毫无征兆的地突然袭击了他旁边的一位同伴!
事起仓促,那两位结丹弟子又离得很近,那位被袭击的结丹魔修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而且那出手的张锦几乎是全力施为,一点留手都没有。转瞬间,那个倒霉的同伴就被张锦一击毙命。
当时那元中长老离着这两人尚有一段距离。当那元中长老发现不对,想要干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元中长老惊怒的喝止声刚发出一半,他就发现,那张锦竟然伸手就探进了那死去修士的小腹中,硬生生、血淋淋的把那人的丹田给挖了出来!
然后,他还把那血淋淋的丹田塞进嘴巴里给吃了!
元中长老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按说身为魔修,挖人丹田还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出格之事。这种事情也许大多数道修做不出来,但很多魔修还是下得了这个手的。
可是,那也是在自己被彻底激怒,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的情况下。可如今,张锦对待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同门师兄弟,怎么可能做出挖人丹田这种事来!
而且,还把对方的丹田给生吞了!
这不对啊!生吞丹田这种事可不是人类修士做得出的行为,即使是魔修也不太可能。除非那真是走火入魔、堕入魔障,神智不清了。
难道……他是……
那位元中长老瞪着眼睛,紧盯着那叫张锦的弟子。
只见此时,张锦已经气息大变。原本收敛在体内的一身煞气已经全部释放了出来,而且比原本的气势更加凶悍嚣张。
即使身为元中修士,修为境界远超于张锦,那位金圣宫的长老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阵心惊。
而且非常明显的是,此时张锦的脸上全都是黑气,几乎都要看不清面孔了。但那位长老还是清楚的看到,张锦的眼睛已经完全赤红充血,眼神又狂躁又呆怔,就好像神智全失,变成了一具只会发疯发狂的行尸走肉一般。
氤氲黑气中,张锦的嘴角更有大滴大滴的鲜血留下,正是生吞同伴的丹田后留下的。
在场的结丹修士全部都吓傻了。万绝魔尊等元婴修士也立刻意识到,这个弟子应该是被不知什么时候散佚出来的上古魔气影响,失去了神智!
按说,那位元中长老应该赶快把这个入了魔的张锦给灭杀了的。可是众所周知,这个张锦是万绝魔尊的一个徒孙。
就在元婴长老震惊,结丹弟子恐慌的时候,隧道里的结丹魔修中又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的神情脸色出现了异常。
万绝魔尊眼看着那些结丹弟子身上开始冒出滚滚黑气,双目赤红充血,眼神变得既暴戾又木然,好像被什么完全激发了内心的凶性,根本无法控制。万绝魔尊意识到,这些结丹弟子怕是一个都保不住了。
上古魔气如果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是能把同一修为的修士全部感染的,绝不会只感染几个,其他人能侥幸逃脱。
而就在此时,隧道入口的方向金光一闪,一个金光灿灿、蕴含着微弱佛力的“卐”字符号速度极快的激/射了进来。那“卐”字符号虽然威力不强,却好像能够自动跟踪目标一样,准确无误的就击向了最靠外的一个魔化弟子。
“卐”字佛力的射/入让在场所有的魔修全都认清了现实。再加上那些魔化的结丹魔修浑身气息凶煞无比,就好像被激发了的僵尸一般,开始无差别的对着周围的同门攻击,那些结丹弟子全都吓坏了。
他们既担心自己被魔化的同伴袭击,惨死在同伴的手中,又担心魔气也会影响自己,将自己魔化。
那些结丹弟子有的开始向通道之外拼命奔逃。他们下意识的认为隧道之外魔气浓度应该会低一些,也许自己还能逃脱一命。
还有的结丹弟子想都不想地往隧道深处逃跑。因为那里有他们的师门长辈,有神通广大、被金圣宫弟子奉为神明的万绝魔尊!.
当然,不排除万绝魔尊已经被上古魔气魔化了。
毕竟隧道之中,上古魔气太浓郁了。
这种上古魔气也许一般修士根本就感觉不到,除非已经受到影响,才能恍然发觉。但是佛修由于功法的缘故,对于上古魔气却异常的敏感。
迦定大师和苦济大师虽然是在隧道之外,感知到的不是很准确,但两人觉得,隧道里的魔气将元婴中期修士魔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如果元中修士魔化了,那只九级古兽也难逃被魔化的命运。除非万绝魔尊及时将之收在了灵兽袋里,才能将它保护一二。
修士魔化之后,身体会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剧烈的改变,就好像被魔气重新塑体一样。明明原先都是脆弱的肉体凡胎,魔化之后却连法宝都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至于本就钢筋铁骨的妖兽,魔化成魔兽之后,身体也会变得更加的强悍,坚不可摧。
现在,如果只是金圣宫的那些结丹修士,甚至那两位元中长老被魔化了,迦定大师和苦济大师都不会太过担心。
毕竟,他们元后大修士的修为摆在那里,而且佛法最为克制上古魔气,再加上有金雷之力,就算魔化后的修士防御力、攻击力都会大幅提升,也终究能将他们灭掉。
但如果元后大圆满的万绝魔尊被魔气魔化了;或者原本就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的九级金背穿山鳄被魔化了,那么局面可就危险得很了!
如果魔化的万绝魔尊和九级金背穿山鳄能够闯过金雷爆轰,活着出了隧道,那么在场的这些人,无论是结丹弟子,还是元后大修士,恐怕全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下迦定大师对苦济大师道:“我们一起出手!争取在他们没有出来之前,将所有人灭杀在山腹之中!”
就这样,两位大师带着门人弟子合力向隧道之中进行攻击。
只不过他们的攻击方式比较特别。既不是祭出法宝,也不是放出法术。而是迦定大师和苦济大师分别率领弟子门人占据了一个山头,盘膝而坐。他们一手敲打着不同品阶的木鱼法宝,一手手持佛珠,齐诵降魔佛经!
按说,众佛修念诵佛经的声音并不算高,只能算是低诵而已。木鱼敲打的声音也不算重,只是正常的轻重缓急。甚至他们念诵的经文本身,在天云大陆的玉简店里也是随处可见,非常易得。
但是那诵经声和木鱼声被众佛修施以了特别修炼的慈悲佛力,就好像黄钟大吕、佛门狮子吼一般。它们清晰洪亮地回荡在群山之间,庄严宏大,悲天悯人,犹如醍醐灌顶,令人振聋发聩。
而且广延寺和金刚禅院佛修念诵的佛经并不一样。可两种诵经声合在一起,却并不显得冲突混乱。
两种诵经声合二为一,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俯身膜拜的慈悲之力,进入了隧道之中。
如果入魔的只是两个元中长老和九级金背穿山鳄,他们肯定就被佛法之力和金雷之力给合力灭杀了。哪怕再加上一个入魔的万绝魔尊,也能有效的将之克制住。
但是很不幸,万绝魔尊拿到了那柄嗜血魔剑!
虽然就连金圣宫的典籍上都没有注明这柄魔剑是什么来历,品阶如何,但这柄魔剑的威力绝对不是此界任何一个修士能够想象得到的!
这柄魔剑是魔人奇斩从魔界带来的魔兵法宝。是他主动追随三位化神期魔王下界,从而被炼虚期魔祖赐赠的宝物。
这柄魔剑,是出自炼虚期魔祖之手!只有化神期的魔人才能将之完美操控!
当时奇斩虽然能够仗着这柄魔剑在此界横行无敌,但莫远海留下的攻击法阵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绝对不是奇斩手持一柄高阶魔剑,就能够力挽狂澜的。
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奇斩选择将此剑重新收藏在了储物戒中,而没有飞蛾扑火地带着它硬抗人类修士的强大法阵。
所以,如今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万绝魔尊操控着这柄魔剑,也不是以迦定大师和苦济大师的降魔佛力和雷池积累的普通金雷之力,能够抗衡的!
迦定大师和苦济大师就发现,虽然他们全力联手,想要将金圣宫等人阻截在隧道之中,一举灭杀。但他们的努力也只不过是让隧道中金圣宫修士前进的速度稍稍放慢了一些而已。
隧道之中,依旧是一声巨响接着一声巨响,而且一次比一次逼近隧道出口。整个山体更是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而且随着他们逼近出口,迦定大师和苦济大师都已经通过神识确认,万绝魔尊确实被魔化了!
隧道里,正是魔化了的万绝魔尊打头,他手持一柄魔气惊人、煞气惊人的极品法宝,在山腹中劈斩开路。正是那柄长剑将他们放出的降魔佛力和万千金雷消弭于无形!
在万绝魔尊的身后,就是魔化了的九级金背穿山鳄以及金圣宫的两名元中长老。两名元中长老似乎一人轻伤一人重伤,但气势丝毫不弱、速度丝毫不减,好像那些伤口并不是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一点都感觉不到一般。
苦济大师向迦定大师传音说道:“如今情势危急,以我们两人之力恐怕难以力挽狂澜。不如传讯其他势力,让其他大修士也过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迦定大师道:“不错。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反而出了事情,遗迹里所有人都会一起遭殃!理应由各大势力共同面对!”
因为提前已有门人弟子给他们传讯,迦定大师和苦济大师都知道,现在各大势力的元后大修士们几乎全都聚集在那个被怀疑有万年灵乳和龙鳞紫芳芝的山谷之外,准备突破禁制,进入其中。
如果这里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也就罢了。可如今,万绝魔尊和九级古兽全都已经魔化了。那么凭什么这些人在山谷那边寻找机缘,自己却要面对魔化后的万绝魔尊和九级古兽。
万绝魔尊和九级古兽一旦从隧道里出来,甚至他们真的把这座山脉给掀了,那就是危害全遗迹的事情。这件事人人有责,和每个人的生死都密切相关,凭什么要自己力挽狂澜?只是因为自己是佛修?
能力之内的危险,自己当然可以拼一拼。但能力之外的,还是大家共同承担吧!.
“徐师兄,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骆宁心道。
“我没想救她!我从来不救不相干的人!”徐鼎临就跟强迫症似的,又认认真真地对骆宁心强调了一遍。
“好好好,徐师兄不是有意要救她的。”骆宁心无奈的道,“徐师兄,你能说说我们要从哪里离开吗?”
徐鼎临的一张黑脸这才缓和了些,道:“我刚刚推算了,这附近可能有结界虚弱的地方。如果顺利的话,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能出去。”
“徐师兄你太厉害了!徐师兄你真强!”骆宁心诚心诚意的说道。
“不过徐师兄,我能联系一下清霄祖师吗?我觉得清霄祖师不是奸恶之人。
“如果清霄祖师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大能们的计划,还在傻乎乎的镇守雷池。而那些大能们却突然把出口给关闭了,清霄祖师来不及出去,清霄祖师可怎么办啊?”
“那我怎么办?”徐鼎临道,“你就不担心我的秘密被清霄祖师发现?”
骆宁心道:“徐师兄,有一种符箓,名叫破禁符。也就是说,只要有特制的符箓在手,就能通过相应的禁制。”
“我知道。”徐鼎临道,“最低阶的破禁符一枚灵石就能买一张。你是想,我给你弄张这个遗迹的破禁符?”
骆宁心道:“不可以吗?我听说,只要掌握了破禁之法,就能制出破禁符的。”
徐鼎临道:“那是低阶禁制,才能做出破禁符!但凡高阶一点的禁制,必须阵法师和制符师通力合作,才能把破禁符制出来。那是相当困难的!否则为什么坊市上的低阶破禁符到处都是,高阶的却一张都看不到!
“尤其是天沧湖结界,要想破禁本来就十分困难。把破禁之法封印在符箓里,又更加的困难。那得需要水平极高的阵法师,还得需要品阶很高的符纸。对于符箓师的制符水平,要求也非常之高。
“否则他们十大势力为什么宁愿花费人力物力维持出口稳定,也弄不出一堆破禁符,人手一张,随进随出!”
骆宁心一脸无辜的道:“那是因为他们的破禁水平不如徐师兄,阵法师水平不够!否则为什么徐师兄早就带我进来了,他们最近才进到这里!”
徐鼎临:“……”
虽然骆宁心如此信任自己,夸奖自己,认为自己的破禁水平比清一门的齐朗大修士还高,确实使自己的虚荣心无限爆棚,可是……
“制作破禁符对制符师的要求也很高的。我虽然能够破禁,但是不会制符。”徐鼎临道。
“我会制符啊!”骆宁心道,“我还有万年七星草加万年灵隐石粉末制成的符纸!最适合制破阵符了!
“徐师兄,我还没有机会制作过破禁符呢。我自从弄到了那些符纸,就一直想找机会做些破禁符试一试。徐师兄,你让我试试吧!”
“万年的七星草和灵隐石?你从哪儿弄来的?”徐鼎临惊讶的道。
七星草是制作符纸的灵植,灵隐石是制作破禁物品的灵材。这两样结合起来,就是制作破禁符纸的最佳材料
可无论是七星草,还是灵隐石,低年份的都很常见,高年份的却难见踪影。除非是妖元森林深处,这东西挺多。否则无论是玄武大陆还是天云大陆,坊市里都很少见到。
这些材料徐鼎临倒是也有。不过徐鼎临不会制符,所以也没把那东西制成符纸。他只是把其放在了储物戒里,防备着什么时候可能会用到。
骆宁心笑道:“玄武大陆摇光岛的苍环岭里有的是!”
徐鼎临道:“可是制作破禁符不是只有符纸就行的。你不是说,你没制作过破禁符吗?破禁符有那么好制吗!”
骆宁心道:“试试不就成了!我虽然没制过破禁符,但那个封印符文我可是练习过好多遍的。徐师兄,你就让我试试吧!”
望着骆宁心亮晶晶、充满了期盼的眼睛,徐鼎临终究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还有时间。有金雷指引方向,就知道那些魔化的金圣宫大能不在附近。
于是徐鼎临道:“那就试试吧!只不过你不能无限制的尝试。我每施展一次破禁之道,都是要耗费自身灵力的。我可没那多灵力陪着你疯!”
骆宁心笑道:“这是当然,我每绘制一次符文,也是要消耗灵力的,与徐师兄的情况差不多。我也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的。不过徐师兄,你不是弄了很多万年灵乳吗,你担心什么!”
徐鼎临黑着脸道:“万年灵乳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怎么可以浪费在这里!”
骆宁心和徐鼎临谈妥之后,便一起前往徐鼎临推算的结界薄弱之处。
那地方离此不远,还要往西再行一段时间。徐鼎临来到那里,再仔细推演了一番,就确定这的确是个破禁出去的好地方。
同一个结界,出去和进来的破禁之道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天沧湖遗迹这种结界,它要防着外面的人类修士和妖兽妖修进来,更要防着里面的魔气魔物出去。
十大势力的破禁手法与徐鼎临不同。他们是在结界上面打开了一个短时间内比较稳定的出口,只要在规定的时限内出去,就无需再度破禁。当时徐鼎临破除龙首山禁制的时候,使用的也是这个方法。
这次徐鼎临进入天沧湖遗迹,则是在结界上溶出了一个临时的口子。所以出去的时候,他还得再溶那么一个。
虽然看上去这样比较麻烦,但其实这是徐鼎临对那青玉阵盘操控得更加熟练,破禁之道更加纯熟的结果。因为这样的方法更加的简单、轻巧,同时也更适合封印进破禁符。
徐鼎临出过一次天沧湖遗迹,所以这次破禁十分简单。他没费什么功夫,只是很快的拨拉了几下青玉阵盘,就将结界溶出了一个临时的出口。
不过骆宁心不是要绘制破禁符吗?所以这次徐鼎临只是确认一下破禁之术而已,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任那个出口又自动合上了。.
骆宁心手掐法诀,凭空化出两面水镜。里面映照的正是陆明华和陆佳思的容貌。
望着水镜中的倾国倾城的俊朗青年和娇美少女,徐鼎临眉峰一蹙,皱眉不语。
骆宁心见徐鼎临突然就严肃下来了,一言不发,不由有些奇怪,道:“徐师兄?”
徐鼎临正了正脸色,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想不到你还收了两个相貌不俗的徒弟,可真是好眼光啊!”
骆宁心一愣:徐鼎临什么时候把容貌不俗作为收徒的好眼光了?以自己对徐鼎临的认知,他可不是一个注重容貌的人啊!
于是骆宁心呵呵笑道:“我收下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是小孩子呢!现在长成这个样子,也是我没想到的。当初只不过是有缘,又看着顺眼,就收下了。哪想到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徐鼎临道:“你还给他们弄了本命牌?”
“是啊!”骆宁心道,“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哪有不关心生死的。再说了,两个本命牌而已,我又不是出不起灵石。”
“不如我们也互留一个本命牌吧!”徐鼎临突然说道,“你一心一意地想回玄武大陆去,而我还不想离开天云大陆。到时候,若我们对方有了什么变故……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徐鼎临说这话的时候,头是低着的,骆宁心看不见他的神情。徐鼎临的声音也是冰冰冷冷,似乎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骆宁心能感觉到,徐鼎临流露出来的淡淡的孤独和萧索。
是啊,这个世上,至少明光祖师、周真人都给自己留了本命牌。而徐鼎临,如今就算他在天云大陆陨落了,坐化了,又有谁能知道?
骆宁心道:“好啊,徐师兄,我们互留本命牌!”
为了让突然严肃下来的气氛开心一点,骆宁心又问:“徐师兄,你需要驻颜丹吗?我最近炼制出了驻颜丹。”
果然,徐鼎临皱着眉、冷着脸道:“要那东西作甚?又没什么用处。”
骆宁心道:“从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我的容貌随着修为的增长变来变去,一会儿年长几岁,一会儿又年少几岁,我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徐鼎临心中一动,挑眉问:“你已经服了驻颜丹了?”
“嗯,我服了!”骆宁心自豪地说,说罢还大方地向着徐鼎临伸了伸脸,特意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容颜,道,“从今以后,只要我不自己施法易容,我就是现在的容貌了!”
面对骆宁心没心没肺的样子,徐鼎临板着脸,向着骆宁心摊出了手,道:“那也给我一颗吧!”
虽然这些年来自己的容貌始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如今也只是接近三十岁的样子而已。但如果骆宁心永远都是这个容貌,而自己却变得苍老不堪的话……念及与此,徐鼎临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虽然徐鼎临故作严肃,但骆宁心还是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还透了一些诡异的红色。
不过骆宁心倒没多想,她只道徐鼎临不好意思呢!毕竟,一个大男人还服食驻颜丹,想要容貌永驻、青春常在,说出去是要被很多人嘲笑的!
骆宁心当即就拿出了四粒驻颜丹递给了徐鼎临,并且开开心心的说道:“一粒驻颜丹是送给徐师兄服用的!
“另外两粒,请徐师兄转交给我的两个徒弟。尤其是我那男徒弟!如果他的容貌能够变得幼稚一些,徐师兄一定要让他立刻服下去,把他的容貌永远定格住!”
听闻骆宁心此话,再看着她笑眯眯的表情,徐鼎临的额角登时就跳了跳。
哪个正常的男人希望自己的容貌变得永远幼稚啊!虽然自己不太注重容貌,但相比于年少幼稚,自己还是希望容貌能够成熟一些。
这位当师父的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她太过凶残,与自己的徒弟有大仇,要不就是她自己太幼稚了吧?
不过让那个小崽子的容貌幼稚一点,也好。至少自己看着他的相貌,就不会那么无端生厌了!
骆宁心倒是丝毫不觉。她非常大方的说道:“另外一颗丹药,是送给徐师兄随便处置的。当然,如果徐师兄在边城遇不到我的两个弟子,剩下的两枚驻颜丹也都白送给徐师兄了!”
徐鼎临不动声色地道:“如果能够遇到,我会把这两颗丹药转交给你的徒弟的。”
随后,骆宁心又在南漳城停留了一段日子,主要是准备各种拜托徐鼎临带给两个徒弟的东西,请人做本命牌,以及等着徐鼎临炼制日后方便他们多次远距离传讯的玉符等。
两个月后,骆宁心和徐鼎临才正式分别。
骆宁心动身前往极北冰原上的凌华宫。而徐鼎临是继续留在南漳城,还是马上前往边城,徐鼎临自己也没想好。不过听徐鼎临的意思,近期他可能要多逛几个高规格的拍卖会,多打听一些化婴丹和培婴丹的消息。
骆宁心和徐鼎临倒是约定,如果期间貉元谷开放,他们便分别去貉元谷,到了貉元谷再联系。其他情况下,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浪费传讯玉符的符力了。
此行去凌华宫,可以说,骆宁心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回灵禽小灰。
当然,骆宁心也想让已经晋阶六级的大白见识一下真正的冰原。毕竟大白出生之后,还没睁开眼睛就进了山海珠,又随着自己离开了冰原。对于冰原是什么样子,大白还真是一眼都没见过呢。
还有就是,骆宁心也做好了见一见啸月狼君的准备。当年啸月狼君来到天云大陆,除非是有特别的原因被困住了,否则它必定是要去极北冰原修炼的吧!
但是夏兰芝去了哪里呢?现在境况如何?这么多年来,真是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啊!
从南漳城前往北极冰原的路上,基本上是风平浪静。
一来,骆宁心一心赶路,从不主动惹事,遇到麻烦也是躲着走。
二来,骆宁心没隐藏修为。她结丹后期的灵压摆在那里,低阶修士纷纷避让,基本上是无人敢惹。
三来,天云大陆的结丹修士基本上都出身宗门家族,甚至很多人背后有元婴祖师作为师长,一般修士不敢招惹。所以在天云大陆,杀人夺宝的情况比散修云集的无边海好了不知多少。.
“多谢清霄祖师青眼!”骆宁心说道,“结婴的事,晚辈还不敢多想。但成为凌华宫客卿的事情,晚辈一定认真考虑。”
清霄祖师笑道:“你没有一下子拒绝就好。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小徒向薇的。”
“慕道友?”骆宁心奇道。
清霄祖师道:“作为师父,对徒弟总是不放心的……”
骆宁心有些不解,道:“晚辈和慕道友都是结丹后期。慕道友比晚辈进入后期的早,而且慕道友还是天灵根……”
清霄祖师道:“不是单纯的修为问题,而是与救了她的那个黑衣小辈有关。”
徐师兄?骆宁心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慕向薇怎么样,关徐鼎临什么事?
清霄祖师看出了骆宁心的诧异和不解。她为难的叹了口气,道:“向薇的想法,其实我也不是十分清楚。骆小友应该知道,我这人一生断绝****,对于男女之情是什么,还真是一点不知。
“只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向薇就经常深思恍惚,修炼也修炼不下去,似乎是心境受到了侵扰。我问向薇到底是怎么了,向薇也吞吞吐吐的不肯说。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与那个董家的小辈说体己话,心里才有些恍然。”
骆宁心皱眉道:“清霄祖师是说……慕道友因为在下的那位师兄,所以心境出现了问题?和男女****有关?慕道友喜欢上了徐师兄?!”
这不可能吧?如果慕向薇喜欢上了徐鼎临,可是徐鼎临不喜欢她,那可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骆宁心还不会那么觉得的。毕竟慕向薇要修为有修为,要资质有资质,要容貌有容貌,徐鼎临没资格对慕向薇挑三拣四,不满意。
可是当初在遗迹里,自己只是提了慕向薇一句,徐鼎临就那么大的反应。就连他救了慕向薇的事实,他都要竭力撇清,显然不想与慕向薇有任何瓜葛。
所以,如果慕向薇喜欢徐鼎临的话,那这个愿望肯定是不好实现了……
这边骆宁心瞪大了眼睛,那边清霄祖师听骆宁心都说到“喜欢”上了,连忙否认说道:“不不不!应该还没有如此严重!后来我又因为这件事亲自问了向薇,向薇也没说出那样的话来!
“反正大概就是,你的那位朋友不仅救了她的性命,还是第一个看了她容貌的男人。所以,她的心里有点过不去。
“你要知道,向薇从小到大,只要离开凌华宫就会带着面纱。这大千世界,除了死了的天断老鬼和你的那位师兄,还从没有一个男人看过她的面容呢!”
骆宁心道:“那慕道友就是恨上了徐师兄,感到羞愤,所以耿耿于怀吗?”
清霄祖师心想,看来这姑娘在男女之情上,也是个直心眼的。
于是清霄祖师说道:“不不不!也不是那样,应该还是偏喜欢一些。”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骆宁心不解的道,“清霄祖师想让我做些什么?帮慕道友与徐师兄见上一面吗?”
如果只是帮忙让慕向薇见徐鼎临一面,这事倒是好办的。但到时候徐鼎临会怎样对待慕向薇,会对她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骆宁心就完全不敢想象了!
清霄祖师说:“是,我是想请你帮帮忙,让向薇和那小辈见上一面。不过方才骆小友称呼那小辈为师兄,难道骆小友与那小辈还有些香火情?或者关系果然亲熟?”
骆宁心道:“关系亲熟谈不上,毕竟徐师兄是个为人冷清的人。不过晚辈做炼气弟子的时候,与徐师兄有些香火情。而且后来我们共同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在某些方面,晚辈与徐师兄也能做到互相信任。”
清霄祖师说道:“向薇猜测,那位徐小友很可能是金圣宫的魔修。而我看骆小友的气息,与魔修可是一点都不搭的。那位徐小友的师承和来历,骆小友知晓么?”
骆宁心道:“徐师兄确实主修的是魔道功法没错,不过他并非金圣宫门人。徐师兄的师尊与金圣宫没有一点关系。而且徐师兄现在与晚辈一样,也是一名散修。”
清霄祖师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小辈也是一位奇人。他不仅能破了天断老鬼的断神阵,扔出多枚爆裂珠把天断老鬼弄得重伤,而且居然还在金圣宫的掌控之外把魔道功法修炼到了结丹后期!”
骆宁心淡淡的一笑,道:“如果慕道友很想见徐师兄一面的话,晚辈会尽力帮慕道友安排的。只不过晚辈在启程来凌华宫之前,就与徐师兄分开了。
“徐师兄要寻找结婴机缘,肯定是居无定所,四处游历。晚辈也不知道这会儿徐师兄到了哪里。即使晚辈有他的传讯符,联系起来也是难事。”
关于与徐鼎临联系的事,骆宁心还真没跟清霄祖师说实话。
现在的骆宁心与徐鼎临,想要联系可是十分的方便。即使徐鼎临可能身在妖元森林,他们有可能身处天云大陆的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中间有各种结界阻拦,他们也能联系得上。
这是因为骆宁心和徐鼎临分别前,他们一起炼制了一对传音玉符。
这种传音玉符不是一次即毁的,而是在一定能量范围之内,两人之间可以多次交流传音。
但是这对玉符的制作极其不易。因为它不只是制符这么简单,其中还涉及到炼宝、阵法之道。甚至对所需灵材以及双方修士的神魂强度,都有很高的要求。
因为灵材珍稀,制作困难,甚至制符方法也濒临失传,在如今的修仙界,就算是元婴大能,也不是想有就有,想要多少就要多少的!
这是骆宁心从明光祖师的符道玉简上学到了制作的方法,她从前也刻意学习了此封印符文的画法;她与徐鼎临手头都有一些材料,徐鼎临炼器水平还算不错,能把玉符炼制出来。
而且她和徐鼎临都是结丹后期,神识又都比同阶修士强大一些,神魂强度勉强合格。再加上徐鼎临能够雕刻高阶精巧的加强阵纹,使得玉符的传音能力再一次得到了加强。
所以,就在骆宁心和徐鼎临的精诚合作之下,两人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制作出了那么一对玉符出来。再想炼制第二对,灵材已经完全不够了。.
因为慕向薇向骆宁心学习炼丹,一来二去,两人对各自真实的脾气秉性也摸清楚了一些,相应的也更熟悉了一些。
甚至有一天,慕向薇终于真正地跟骆宁心提起了当年在天沧湖上遇到天断祖师的事情。
要知道,以前的慕向薇顶多只是会就这件事情对骆宁心表示感谢,其余的一句话都不多说。甚至她都能忍住了不问一句徐鼎临的情况,就好像从始至终徐鼎临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如今,再提起当年的事情,慕向薇不仅提到了她了解的天断祖师、她了解的鸾凤宫女修,甚至还通过骆宁心表达了她对徐鼎临的谢意。
随后,慕向薇终于委婉的向骆宁心问出了徐鼎临的情况,包括骆宁心和徐鼎临的关系等等。
骆宁心便把能告诉慕向薇的情况说了一些。
“徐师兄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至少我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和谁在一起同时出现。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孤家寡人一个。”
“徐师兄的脾气,反正我觉得不好。他不喜欢和人说话,总是冷面孔示人。当初做炼气弟子的时候,我们都挺怕他,觉得他这人十分神秘,怪怪的,肯定很不好惹。基本上,他离着别人远远的,别人也离着他远远的。”
“后来我跟徐师兄比较熟了,才知道徐师兄的性格应该算是外冷内热。对于亲近信任的人,徐师兄还是挺友好的。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
“魔修?我当然不介意徐师兄是魔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修炼之道,只要他的修炼之道不影响我,不祸害我,我为什么要介意?无论徐师兄是魔修还是道修,都不影响我信任他。”
“更何况,徐师兄其实是个善良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杀人。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杀妖兽修炼的。只有别人威胁到他,或者把他惹毛了,他才会杀人。不过,大部分修仙者不都是这样的吗?我也是这样!”
“我和徐师兄般配?你说的是那方面的般配?”
“慕道友,你别开玩笑了。我和徐师兄怎么会般配!再说了,徐师兄那种人,谁招惹得起啊!当初做炼气弟子的时候,我们就说,徐师兄这个人,从外表一看,就与男女之情毫不相关!”
“别人喜欢他,这倒是有可能。我以前就见过喜欢徐师兄的人。炼气期、结丹期的都有,但是要让徐师兄喜欢别人,那可是万万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当然不可能啊!徐师兄那种人,是能喜欢人的人吗?他那种人,只知道修炼。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人强或者不强,值不值得信任!”
“你相信我,慕道友,徐师兄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想过喜欢不喜欢这样的事的!”
“我吗?呃……我以前做筑基修士的时候,是喜欢过一位结丹真人的……不过现在,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喜欢了。也许只是有些好感,但在我的胡思乱想之下,被我放大了而已……”
“再喜欢别人?呵呵……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总得有人让我看得上眼,让我觉得他很强吧?”
“徐师兄当然是很强的,不过他的脾气太臭了吧!他天天冷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怎么让人喜欢得起来?”
“元婴修士?元婴修士可是前辈!我怎么敢喜欢元婴祖师?不过慕道友,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慕向薇低下了头,轻轻地道:“对我好的……喜欢我的……我看得上的……”
喜欢她的,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不喜欢她。这就是慕向薇现在面临的情况。
“看得出,那位徐道友对骆仙子是与众不同的……”慕向薇道。
骆宁心笑道:“这倒是真的。毕竟我和徐师兄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关系总是不一般的!”
自从那次聊天之后,慕向薇有一阵没来拜访骆宁心。
开始骆宁心还以为自己什么话没说妥当,让慕向薇的心灵受到伤害了。为此,骆宁心还特意去见了清霄祖师。
那时清霄祖师正在为即将进行的大闭关做最后的准备。清霄祖师说,前些日子她把慕向薇叫过来了,就是担心自己大闭关期间,慕向薇的心境还是没有好转,耽搁了修行。
经过一番深谈,清霄祖师发现,徒弟的心境似乎有所好转,只是有些事情还是想不通。可能再给她一些时间,过些日子就好了。
果然,又过了一段时间,慕向薇便神清气爽的过来找骆宁心了。这一次,慕向薇对骆宁心的态度不仅没什么负面变化,而且似乎还活泼开朗了一些。
随后的日子,虽然慕向薇没再提起徐鼎临,但有些原本属于女修矜持的话,她也能当着骆宁心说出来了。从此,慕向薇与骆宁心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心境问题淡化好转之后,慕向薇也就能够静下心来,重新开始修炼了。
虽然慕向薇还要学习炼丹,而且她还有一点心境问题没有解决,修炼速度终究不如原先那么快速,但总归是勉强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修为开始逐渐提升。
在炼丹方面,慕向薇是结丹后期,强大的神识、丰富的阅历摆在那里,她的炼丹术提升得飞快。虽然与骆宁心这种经验异常丰富的炼丹师还远远不能相比,但至少不是丹术白痴了,在凌华宫的炼丹房里也能一展身手,贡献力量。
慕向薇的心境问题暂时得到解决,骆宁心就不会想着还欠清霄祖师的人情了。反正在哪儿修炼都是修炼,凌华宫环境不错,周边又有冰原可以游历,骆宁心便不再着急离开。
而骆宁心在凌华宫居住了十年之后,有一次骆宁心从冰原游历回来。灵兽袋里的小白突然闻到了夏兰芝的味道,而且方向竟然还是在凌华宫所在的山谷之中!
要知道平时在凌华宫的时候,骆宁心都是把小白留在山海珠里的。只有外出的时候,才会把小白放进灵兽袋里。
进入凌华宫之后,骆宁心让小白继续定位夏兰芝的踪迹,并最终将她锁定在一座山峰之中。.
夏兰芝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不得了。不过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宁心,貉元谷即将开放,你已经知道了吧?而且根据宫里长老们的预测,说不定貉元谷现在就已经可以进入了。貉元谷每次开放也不过是两三年而已,你再不动身出发,估计就来不及了!”
骆宁心道:“嗯,这件事我听说了。只不过我刚刚出关,这才知道。只是……夏姨不去吗?”
夏兰芝道:“我不想去。我不比你们,年纪轻,有希望,在仙路上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我现在已经四百四十岁了,修为也不过结丹中期。我就算去了貉元谷,找到机缘,也没法让我六十年内结婴了。
“而且我听说貉元谷里危险的很。我修为不高,手段也不丰富,实在不想为了虚无缥缈的机缘和毫无前路的未来,再冒风险。”
骆宁心道:“那夏姨不想回玄武大陆吗?”
夏兰芝一怔,道:“回玄武大陆?什么意思?貉元谷与回玄武大陆还有关系?”
骆宁心道:“我以前得过一个消息,说貉元谷里可能有通往玄武大陆的跨大陆传送阵,就连那传送令,我也知道在何人的手里。
“这次貉元谷开放,我与那个人约好,要共同寻找传送阵的。如果夏姨想回玄武大陆,便同我一起去貉元谷看看吧!”
“玄武大陆吗?”夏兰芝蛾眉微蹙,幽幽地说道,“玄武大陆……”
骆宁心道:“怎么,难道夏姨不是很想回玄武大陆吗?”
夏兰芝道:“我回玄武大陆干什么呢?无论什么机缘,都不能让我在六十年内结婴。我就算回到了玄武大陆,又能怎么样?
“落叶归根的话,我出生的夏家只不是俗世的一个小家族而已。所有的子孙都是凡人,且出了五服。就算我回到那个夏家,又能做什么呢?
“回宗门的话,可能当时我在淮山宗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低阶弟子,连个记名师父都没有,反正我对淮山宗的感情还不如对凌华宫深厚。同样是在宗门里做结丹真人,我宁愿留在都是女修的凌华宫里尽一份力量。”
骆宁心没有说话。夏兰芝说的这些,她都能理解。
夏兰芝道:“总而言之,我的前路没有希望,心态也就跟着老了,不想再折腾了。所以,如果回玄武大陆的话,我是不想回去了。
“不过,如果你能返回玄武大陆,又能帮助到玄武大陆的夏家后人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对他们伸出援手。
“我把我离开时夏家的地址告诉你。也不知道这几百年过去,那里的夏家是繁衍壮大了,还是早就烟消云散,一个后人都没有了……”
骆宁心道:“夏姨放心,如果我能回到玄武大陆,我一定会回晋国看一看的。”
夏兰芝道:“那个海底传送阵的传送令我也给你吧。我即使再去海底寻找传送阵,也是要把它毁掉而已,不会需要这个传送令了。而你说不定还能用得着呢!”
“嗯,好!”骆宁心感慨万千的说道。
“说起传送阵……”夏兰芝忧心忡忡的说道,“宁心,你不怕你回到玄武大陆去,再被那个强敌找到?面临和上次一样的危险?”
骆宁心道:“这件事我想过。可是,即使有危险,我也想再回玄武大陆一趟。
“夏姨,我还有一个亲侄儿在玄武大陆呢!虽然不姓夏,但也有着夏家的血脉。他是变异冰灵根,现在也不知是结婴了,还是依旧在结丹期!
“我还有一位记名师尊。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已经七百多岁。说不定我现在回去,都已经晚了!如果师尊不能化神,现在就已经坐化,或者濒临坐化!
“我还有几位朋友,做低阶弟子的时候是相互鼓励,共过患难的。现在也都不知道情况如何,有没有结婴的机缘,或者干脆连结丹都没有成功。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他们。
“貉元谷一千年才开启一次。可人类修士有几个能活过千年?结丹修士的寿元五百,元婴修士的寿元一千。能够晋阶化神的,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凤毛麟角。如果我错过这次机会,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他们了!”
夏兰芝点点头,表示非常的理解。
骆宁心道:“而且夏姨,如果我能回去,就能够再回来。我知道回来的方法,很有可能我会再回天云大陆的!”
夏兰芝道:“好吧!那我就祝你此行一路顺风,得偿所愿!宁心,你保重!”
骆宁心道:“夏姨,你也保重。希望这一次,我能够找到回去的方法,顺利回到玄武大陆。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骆宁心与夏兰芝告辞之后,又去了清霄祖师所在的山峰。
骆宁心向清霄祖师执事处一打听,才知道清霄祖师自从四十年前开始闭关,到现在还没有出关呢。凌华宫里多位元婴长老给她发传讯符,问她是否去貉元谷,清霄祖师毫无回音,应该还不知情。
骆宁心想:估计清霄祖师正在闭关室里冲击元婴后期瓶颈吧!除非晋阶成功,或者晋阶失败,有了结果,否则她是不可能出关的。而且从没有典籍提到貉元谷里有雷池,清霄祖师对那里的兴趣应该也是不大。
骆宁心给清霄祖师留了言,说自己要去貉元谷,而且可能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请清霄祖师不必挂念。
最后,骆宁心去见了凌华宫的厉掌门,告知她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虽然此时凌华宫内的高阶修士基本上都已经如慕向薇那般动身前往貉元谷,或者如清霄祖师一般还在闭关,毫不知情,但厉掌门如夏兰芝一样,一点都没有前往貉元谷的想法。
厉掌门的情况和夏兰芝差不多,都是三灵根,在结丹修士中资质垫底。除非机缘逆天,否则极难突破结婴瓶颈,晋阶元婴。
而且厉掌门以前受过暗伤,还中过毒,根基受损。至少以骆宁心的能力,都拿不出适合的丹药帮助厉掌门治伤。
所以,厉掌门从此就全部身心都扑在了凌华宫的内外事务上面,再也不想着晋阶、机缘这样的事了。.
至于炼制冰火九重丹,根据南羽界流传下来的丹方,必须由冰灵、火灵,还有活生生的修士元婴或八级以上妖婴炼制而成!而且那元婴妖婴还必须与服药者是相同的灵根属性!
夏兰芝毕竟是姓夏。她虽然被某个夏家分支坑过,啸月狼君也帮她报了仇,但夏兰芝还是对夏家的事,尤其是夏家本家的事,既敏感又关心。
骆宁心听夏兰芝说过,夏家本家有一位冰灵根的结丹修士,名叫夏元冽。他以前经常在北部冰原上游历,以冰原为家。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凌华宫的女修就再也没再冰原上见过他,听说他是身受重伤,回夏家休养了。
夏兰芝还说,夏家的大修士夏锦麟随后来过冰原几次。夏兰芝认为,夏大修士过来冰原是来给他的晚辈报仇雪恨的。
但结合夏大修士向清风大修士苦求还本造化丹的事,骆宁心认为,夏大修士不仅是来报仇的,还是来寻找冰灵和冰属性妖婴的,从而为自己的心爱晚辈炼制冰火九重丹。
同灵根属性的修士元婴或者妖修妖婴是否易得,或者能否以其它灵物代替,骆宁心是不知道的。
但是骆宁心知道,在里,至少有些冰原、火山出产的高阶灵植或者灵物是能替代冰灵火灵炼制冰火九重丹的,不必非要冰灵火灵不可。但这话,骆宁心也不好贸贸然地告诉汪益清。
汪益清道:“敝宗曾经出过一名冰灵根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在那位祖师的回忆录里,曾提到在貉元谷的一个寒潭里,出现过冰灵兽。
“这次我和师弟进入貉元谷,除了冰灵兽,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要。所以,如果骆道友答应与我们结伙,请骆道友保证,一旦见到冰灵兽后,绝对不与我们师兄弟争抢!”
骆宁心想了想,道:“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比如,你们说要提前进去,你们怎么提前进去?以阵法之道破禁吗?你们都带我提前进去了,难道就没有什么附加的要求?”
汪益清还没说什么,那欧阳灿便惊讶的说道:“骆道友,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骆道友,你这人好聪明啊!”
骆宁心无语的看着他,心想:这有什么难猜的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这么多年出门在外,怎么可能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汪益清虽然对这位资质优异、却历练少又心思单纯的小师弟有些头疼,但也觉得眼前的这位女修似乎见多识广,阅历甚丰,与一般的女修不太相同。
甚至本来汪益清不想拉骆宁心结伙的,是欧阳灿看中了骆宁心。对于欧阳灿擅作主张拉骆宁心入伙的事情,汪益清还十分不满。
汪益清生怕骆宁心不但帮不到他们,反而还要给他们添乱。但现在看来,这女修很有可能实力不错。甚至自己还得防范着她反过来算计自己和小师弟。
于是汪益清正色说道:“骆道友所言不错。我们是打算以阵法之道提前破禁的。为了此事,我和师弟提前一年就来到了这里。如今,对于破禁之事,我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
“但骆道友也知道,提前进入貉元谷,既代表着我们可以在其他人进来之前抢占先机,也意味着我们要在未知的环境下承担更多的风险。如果能有队友和我们一同进入,那是再好不过。
“可是道友能提前进入,毕竟是一种机缘。而这种机缘,又是我们带给道友的。所以我希望道友进入之后,不要立刻与我们拆伙,而是与我们一同寻找寒潭,寻找冰灵兽,并帮助我们抓到冰灵兽。
“当然,我们可以保证,我们需要的骆道友的帮助,肯定是有限度的。如果我们面对的危险超过了结丹后期修士的能力范围,我们不会强求骆道友与我们共同进退。”
骆宁心道:“这个要求比较合理。但我与你们结伴,也必须有个时间限度。如果你们两三年都找不到冰灵兽,难道我还得陪着你们在冰原转上两三年不成?”
汪益清说道:“骆道友放心,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的。
“因为等到貉元谷正式开放的时候,冰原上的化形妖修们会专门在冰原上寻找机缘。从妖元森林那边进入的冰属性妖兽妖修们,也会一直在冰原上转悠。如果我们还留在冰原上继续寻找冰灵兽,无疑是危机重重。
“一旦貉元谷正式开放,我和师弟就会往前往南方。到时候无论骆道友是否与我们同行,我们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这样的约定就没有问题了,我可以接受。”骆宁心说。反正自己也要寻找传送阵,有两个人陪着自己在冰原上转悠也是件不错的事。
就这样,骆宁心也不继续南行了,而是留在原地等着汪益清破阵。
说来汪益清和欧阳灿这对师兄弟也很有意思。这边,汪益清严肃认真、不言不语的专心破阵,那边欧阳灿就拉着骆宁心拉家常。
经过一番交谈,或者正确的说,是经过欧阳灿滔滔不绝的自报家门和骆宁心偶尔的一两句提问,骆宁心明白了。
欧阳灿和汪益清确实都是清一门齐朗大修士的入室弟子。其中,欧阳灿是排行最小的小弟子,汪益清则是排行倒数第二。而且齐朗大修士的所有弟子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不是元婴修士了。
齐朗大修士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收徒是十分严格苛刻的。欧阳灿之所以能入齐朗大修士门下,自然是因为他那极其稀罕的变异风灵根资质。
而汪益清只是双灵根,他能得齐朗大修士的青眼,使得大修士都元婴后期了,都能破例为他再开门墙,则是因为汪益清极佳的阵法天赋。甚至上一次天沧湖探险,齐朗大修士随身带着汪益清,就是帮他历练阵法之道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汪益清专心破阵,而欧阳灿根本帮不上忙。.
妖兽不像人类,除了积累灵力、修炼法术之外,还要炼丹、制符、炼宝、布阵。所以,除非是能够直接增长修为的天材地宝,否则妖兽都是不感兴趣的。即使是有了灵智、已经化形的妖修们也是如此。
尤其是天云大陆的妖修,它们与人类世界隔绝,就更没想过去收藏各种天材地宝,用以与人类修士交换自己需要的宝物,或者自己学习炼丹炼宝之术。
这八级雪狐的囊袋里,除了两株万年冰曼陀罗什么都没有。而冰曼陀罗是人类修士修炼媚术和炼制媚毒的天材地宝,对于冰幻雪狐的修炼也是大有帮助。
当欧阳灿听说那两朵晶莹剔透、姿态曼妙的冰雪灵花居然是做那种用途的,登时嫌弃得连同雪狐的尸体全都抛给了骆宁心,道:“这些还是骆道友先收着吧,咱们回头再分!”
骆宁心似笑非笑地道:“欧阳道友信得过我?”
欧阳灿说道:“一只冰幻雪狐和两株修炼媚功的灵植而已。除了能卖灵石,也没什么其他用途,有什么信不过的。是不是,汪师兄?”
汪益清道:“我也赞成由骆道友先收着。事不宜迟,我们整顿一下就尽快出发吧!”
虽然是结丹后期对战八级妖修,但因为是三个人通力合作,对方战斗实力不是很强,每个人都没有消耗太多。三个人略略打坐了一会儿,就准备启程出发了。
汪益清手里有地图。虽然不是特别的详细,但那寒潭的大概方位是被标注出来了。汪益清和欧阳灿对他们那位冰灵根的大能祖师爷都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毫无怀疑,骆宁心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骆宁心把雪狼大白放了出来。骆宁心发现了,可能是大白从小就在山海珠里的寒区里吸收高阶寒力的缘故,大白对任何高阶寒力都十分敏感。
这些年骆宁心在北部冰原上游历,大白带着骆宁心找到了不少高阶的冰属性资源。
比如,大白曾带着骆宁心钻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又岔路重重的冰山山腹之中。面对如同蛛网的无数岔路,大白丝毫没有犹豫,就直接带着骆宁心找到了一条小型的千年冰玉矿脉。
在那里,骆宁心不仅收获了不少千年冰玉,还找到了几颗大大小小的万年冰玉。甚至,骆宁心还发现了一对修为在七级顶峰、即将晋阶的莹冰雪蚕!
莹冰雪蚕也是古兽的一种,即使修炼到八级也不能化形。而且莹冰雪蚕与大部分蚕类妖兽一样,都没有攻击力。它们只是不停的吐丝、作茧、然后再以蚕型的状态从蚕茧里钻出来,完成一次蜕变晋阶。
只要是有脑子、有见识的人类修士都不会伤害蚕类妖兽。因为它们不但不攻击人类,而且吐出的灵丝全都是不可多得的高级灵材,无论是制衣,还是炼宝,都是非常不错的。
尤其是冰蚕,它们吐出的灵丝比普通环境下生长的蚕类灵丝防御力都强,而且美观性极好,在坊市上是十分值钱的。
莹冰雪蚕、银冰蚕等更是冰蚕中的极品。甚至莹冰雪蚕比银冰蚕还要珍稀珍贵。
骆宁心获得那对即将八级的莹冰雪蚕之后,如获至宝,赶快就把它们弄到了山海珠的寒区之中。
当然,大白带她去的那个蛛网冰窟之中还生存着一大群冰属性妖兽。只不过最高阶的也只是七级顶峰而已。
骆宁心出来的时候,被一群冰属性妖兽给拦住了。骆宁心也没大开杀戒,见那些妖兽被自己的手段吓退,就找了道路扬长而去。
如今,骆宁心随汪益清等人寻找冰灵兽。既然冰灵兽是寒冰成灵,估计大白对它也会十分敏感吧!
看着骆宁心的六级雪狼以及这六级雪狼脖颈上挂着的幻彩紫玉链坠,欧阳灿连连赞叹:“骆道友,你到底是凌华宫的客卿,还是凌华宫的精英弟子啊!这么一只六级雪狼,不成年累月地在冰原上养,那是很难晋阶的吧?
“而且这雪狼脖子上挂着的幻彩紫玉……是万年份的吧?你哪儿弄得这等成色的万年幻彩紫玉?你不留着自己做首饰,却给一头公雪狼戴着?!”
骆宁心笑道:“欧阳道友见笑了!凌华宫里,幻彩紫玉是盛产。在下在凌华宫住了四十多年,积攒的贡献点和供奉差不多全都换成幻彩紫玉了!”
没错,这些年来,骆宁心在凌华宫弄到的万年幻彩紫玉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如今,骆宁心不仅给小白重新打造了万年幻彩紫玉链坠,就连大白和小灰都一兽一条!
“骆仙子,你还真是财大气粗!”欧阳灿道。
倒是汪益清皱眉问道:“骆道友,你的本命法宝是什么属性的啊?你是什么灵根资质?”
骆宁心笑道:“在下是五灵根,本命法宝也是五行属性全有。至于为什么,那是在下的机缘,在下是不会告诉二位道友的。”
“五灵根!五灵根也能修到结丹后期顶峰!”欧阳灿忍不住嚷道,非常的无法相信。
对于欧阳灿的反应,骆宁心早就********,见怪不怪了。她道:“在下运气好罢了!”
汪益清虽然没说话,但深有感触的看了骆宁心一眼。毕竟,汪益清的双灵根资质在结丹修士中还能算是中上,但和天灵根相比,实在是差得远了。
天灵根修士只要心境上没有太大的问题,几乎都能结婴。但双灵根结丹修士能够结婴的,恐怕不过十之二三而已。至于三灵根的结丹修士,那基本上就没有结婴的希望了。
一直以来,董则成大修士的道侣、三灵根的夏宛薰祖师就是天云大陆上所有有志结婴的双灵根、三灵根修士学习励志的楷模典范。对于双灵根的汪益清来说,也是如此。
如今,汪益清遇到一个五灵根还能修到结丹后期顶峰的。而且骆宁心手段高强,又不惧危险地来到貉元谷中,显然是要寻找结婴机缘,有志结婴的。
汪益清就觉得,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比自己悲惨的,比自己幸运的;比自己懒惰的,比自己勤奋的。总之,每个人的修炼之道都不相同,就看每个人怎么选,怎么走,怎么去奋斗了!.
于是,骆宁心一边留意着大白与自己之间的神魂契约,一边看着汪益清布阵。
汪益清布阵很快。他的法阵是早就炼制好的,只要正确的放置就可以了。而汪益清是高级阵法师,怎么可能连几个阵盘阵珠都摆不好。
汪益清打开阵法试了试。果然,阵法一启动,几乎在转瞬之间,周遭几十里之内就全被金灵力所覆盖,一点冰雪都感觉不到了。
然后,骆宁心就看到汪益清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只被重重封印的高阶玉盒,并从中取出了一枚被赤红烈焰包裹的火属性果实来。
“这……不是烈焰朱果吧?”望着汪益清拿出的火属性果实,骆宁心的眼睛蹭的就亮了起来。
她忍不住凑上前去,仔仔细细的向着汪益清手里的果实端详,然后果断地道:“汪道友,你这不是烈焰朱果!”
骆宁心虽然没有见过烈焰朱果,但却早听说其大名。
在南羽界,烈焰朱果可谓是顶级的火属性宝物。这种灵植只生长在火山环境下,而且必须由高阶熔浆灌溉。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哪怕只是十年份的果实,都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拿到的。
当年骆宁心从熔岩海逃命到武宇国,还只是筑基中期。当时她只听说过烈焰朱果的大名,却不知道熔岩海深处有没有,当然也没在途中见过类似的灵植。
在天云大陆的火山群里,肯定是有烈焰朱果的。当年夏兰芝晋阶结丹中期,就是在天云大陆的火山群中。但是以夏兰芝的能力,烈焰朱果是看都看不到一眼的。
可是眼前这枚果实……
欧阳灿奇怪的道:“这不是烈焰朱果吗?典籍上的烈焰朱果不就是长得这样子吗?”
骆宁心道:“不是的!虽然我从没见过烈焰朱果,虽然它和烈焰朱果长得差不多,但它肯定不是烈焰朱果。
“你们难道没发现,这果实外表的火焰比烈焰朱果要少,果壳也更加坚硬,使得这果实显得灵气不足吗?”
汪益清道:“看得出,骆道友果然是一位实力不凡的炼丹师。实不相瞒,这枚烈焰朱果是一只变异的果实。据说除非是真正顶阶的炼丹师,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变异果实?”骆宁心不可思议的道。
汪益清道:“不错。这种果实与真正的烈焰朱果相比,从表面看灵力是要低上一些,但是其内里却蕴藏着非常暴烈的火灵力。
“据说这种果实很难炼丹,即使是元婴期的炼丹师也很难掌控,甚至有可能因此报废整炉的珍贵炼材。主修火属性功法的修士用于修炼的话,也很难物尽其用,浪费太多。
“所以这种变异果实被视为鸡肋,在坊市上的成交价要比正常的烈焰朱果便宜不少。否则真正的万年烈焰朱果珍贵无比,比我的情况,是没法竞争得过那些实力强横的元婴祖师的。”
不会吧?骆宁心心想,他们管这种与烈焰朱果外观相似的流火熔岩果叫做烈焰朱果的变异品种?
天云大陆上不但有比烈焰朱果还要高阶的流火熔岩果,而且还被视为鸡肋灵植,如此不受待见?结果竟被汪益清占了如此大的一个便宜而不自知?
于是骆宁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颗果实,一边对汪益清说道:“那汪道友,这颗果实你以后还有用吗?我是说,如果冰灵兽不上当,你又放弃了捕捉冰灵兽的话,能不能把它转卖给我?”
“这个的话……除非我以后确认用不着它了,我才会把它转卖的。”汪益清道。
骆宁心道:“那你能不能保证,如果你要转卖的话,第一个会考虑我?你放心,我给的代价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看着骆宁心非常诚恳、非常有诚意的神情,汪益清道:“可以!”
从此,骆宁心就躲在汪益清另外设置的隔绝法阵里,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枚将来很可能属于她的流火熔岩果。
这可是流火熔岩果啊!比烈焰朱果还要高阶许多的流火熔岩果!在南羽界的典籍上根本就没有提过的高阶灵植!如果不是里描写的非常清楚,她还真是一眼认不出来!
这种高阶灵果,多探究一会儿,多了解一点这灵果的属性,多领悟一点火意,也是自己的机缘啊!
反而对于冰灵兽能否因为这枚流火熔岩果而上钩,骆宁心倒是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
因为骆宁心和欧阳灿想的一样:作为一只冰灵,不大可能会因为仇恨一枚火属性果实,而过来攻击吧?
更何况,如果那只冰灵是普通凡冰成灵的话,恐怕还敌不过这枚流火熔岩果呢。它远远躲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过来送死!
就在骆宁心用神识仔仔细细、内内外外地打量着流火熔岩果,恨不得把它剖开了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时候,骆宁心的神识里突然接收到了大白的信息。
什么?!
你遇到那只冰灵兽了?那只冰灵非要跟着你走?!
你把那只冰灵给收了?!
给收了……收了……了……
那冰灵可是汪益清想要的!就算咱们不出力帮他,也不能这样坏人家的好事啊!
再说了,我都给汪益清发了心魔誓了,绝不跟他抢夺冰灵!你把那只小冰灵给收了,我怎么办!!!
什么?是那只冰灵主动找上你的?它被你身上的气息吸引而来?是它逼着你收下它的?
那只小冰灵好可爱。它发现你身上的冰灵力非常高阶纯净,比它现在居住的环境好多了,也想跟着你修炼?
不会吧?这冰灵兽怎么跟火灵鸟一个样子?这种天生灵物对于灵气的细微差异怎么就这么敏感?
那……既然它那么想跟着你,非逼着你把它收了,那就把它给收了吧……反正你弄一只冰灵回来,对咱们也没有坏处……
我只能拿别的东西赔给汪益清了!就是不知道汪益清相不相信,接不接受啊!.
啸月狼君不愧是玄武大陆出身的,又在灵界混了多年,它化形后的装束打扮不仅骆宁心见过的其它妖修正常了太多,而且可以说是十分地顺眼得体!
眼前的啸月狼君虽然看似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雪白,眼角带着深邃明显的鱼尾纹,一看就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男人形象。
但因为它化形后身材高大挺拔,剑眉星目,脸部轮廓如同刀劈斧斫、棱角分明,就显得既英俊又成熟,既稳重又沧桑。
再加上它头戴万年冰玉冠,身上穿了一件狼毛镶边的雪白色精致法袍,就更显得高矜清贵,气质不凡,好像是一位从冰雪世界走出来的高贵男神!
“啸月前辈,好久不见……”骆宁心讪讪地跟啸月狼君打招呼。不知怎么,在啸月狼君的强大气场和明显不爽的脸色之下,骆宁心感到有些心虚。
“本君听说,你要回去?”啸月狼君阴阳怪气的说道。很明显,因为这件事,啸月狼君很不高兴。
咦?啸月狼君知道自己要回玄武大陆了?它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的?
骆宁心道:“那个……这件事晚辈想一会儿再向前辈解释。不过前辈,那颗冰晶果是晚辈许诺给这两位道友的,为此,晚辈还给这两位道友发了心魔誓。不知前辈能否将那颗冰晶果还给这两位道友,并放他们平安离开?”
说罢,骆宁心又向啸月狼君传音说道:“啸月前辈,那只是一枚寒力一般的冰晶果而已。如果前辈想要,晚辈还可以给前辈更多,而且保证每一颗的寒力都比这一颗更加强悍。
“晚辈与那两位道友有因果。如果不能把冰晶果给他们,晚辈真的会产生心魔,影响下一步修炼的!”
“也罢!”啸月狼君道,“这颗果实本君确实瞧不上眼。”说罢,啸月狼君漫不经心的把手中的冰晶果一抛,就向汪益清和欧阳灿扔了过去。
骆宁心与啸月狼君交涉的时候,汪益清和欧阳灿早就眼巴巴、万分期待的仰头看着啸月狼君的反应了。眼见啸月狼君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它从九级雪熊手中弄到的高阶灵果,汪益清和欧阳灿真是又惊喜,又不敢相信。
不过汪益清还是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晚辈清一门汪益清,多谢雪狼前辈的大恩,也非常感谢骆道友的说情!”说罢极为迅速的把冰晶果收了起来。
欧阳灿也跟在后面道:“清一门欧阳灿感谢雪狼前辈,感谢骆道友!”
“滚吧!”啸月狼君高高在上的说道。看样子,是要马上赶人了。
骆宁心连忙说道:“啸月前辈,晚辈和这两位道友是一起来的……”
啸月狼君还没说什么,汪益清先道:“骆道友,今日在下得到为师尊炼丹的灵果,此次貉元谷之行就已经非常圆满。
“在下早就决定,为了保护师尊的灵材,在下只要拿到想要的东西,就会立刻离开貉元谷,远离貉元谷中可能发生的任何危险和争斗。
“但骆道友是在下的恩人,没有骆道友,在下也拿不到为师尊炼丹的灵材。骆道友的恩情,在下无以为报。
“所以如果骆道友需要与在下等人结队同行,在下会与骆道友一起前往人类修士较多的地方,待骆道友找到新的队友,再离开貉元谷。如果骆道友不需要在下同行,在下现在就会听从雪狼前辈之命,离开此地。
“欧阳师弟,你有什么打算?”
欧阳灿道:“我无所谓的,我看汪师兄和骆道友的需要,一切以师尊的灵材和骆道友的安危为重。至于貉元谷里的其他机缘,我可以完全放弃的。”
“嗯!”汪益清点了点头。
骆宁心道:“既然如此,汪道友和欧阳道友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如今啸月前辈已经来此,就说明貉元谷已经开放,两位道友在这里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而我自己就能离开冰原,不会拖累两位道友的。”
果然如此……听到骆宁心这样说,汪益清心想,这位骆道友实力不凡,又神秘莫测。她刚才对雪狼妖修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在为我们着想……
于是汪益清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传讯符,道:“既然如此,在下就跟骆道友告辞了。这是在下的传讯符,请骆道友收下。
“至于骆道友想要的火属性灵果,在下以后会为骆道友留意。无论给师尊炼丹结果如何,在下都会尽力为骆道友再找一颗那样的果实的。”
欧阳灿也拿出了几张自己的传讯符递给骆宁心,道:“骆道友,你放心,我也会帮你寻找灵果的!而且那灵果就算是我送你的。到时候你就等着收货好了!”
骆宁心与这两人交换了传讯符,感叹道:“嗯,在下也希望能有那么一天!两位道友一路保重。在下助你们早日为齐朗大修士炼丹成功!”
“哼!”知道骆宁心要离开天云大陆的啸月狼君嗤之以鼻。
随后,汪益清施了几个法诀,将他在此地布置的法阵全部收走。然后他向啸月狼君和骆宁心又施了一个礼,化作遁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倒是欧阳灿望着骆宁心还有些恋恋不舍:“骆道友,再见了。我祝你在貉元谷里平平安安,机缘多多。如果时间还来得及,也许我还会回貉元谷找你的!”
呃……汪益清和骆宁心同时有些无语。
不过欧阳灿说完这句话后,骆宁心犹疑了一息,还是对欧阳灿说道:“欧阳道友,有一件事情,在下倒是想拜托你。”
“骆道友你说!”欧阳灿立刻说道。
骆宁心道:“在下有两个徒弟,一直在边城附近修炼。他们是一对双生兄妹,姓陆,也是五灵根,如今都是筑基后期顶峰。如果欧阳道友有机会遇到他们,请代为关照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说罢,骆宁心掐了一个法诀,化出一面水镜,映出了两个徒弟的相貌。
“都是五灵根吗?还是筑基后期顶峰?”欧阳灿吃惊的道,“骆道友你放心。你对我们师兄弟有恩,我照顾你的徒弟是应该的。如果我能遇到他们,我一定会好好地关照保护他们的!”.
“晚辈明白了!”骆宁心说,“不过,当年啸月前辈等人下界的时候,也危险重重,身受重伤吗?”
都身受重伤了,还怎么可能马上投入战斗?不过她从来没听阿灵说过,紫月仙子从灵界过来后受伤了啊!
啸月狼君道:“我们当时是通过南羽界和灵界之间的飞升通道过来的。有飞升通道的话,无论是南羽界的修士飞升灵界,还是我们从灵界过来,都会容易得多。”
“飞升通道!”骆宁心吓了一跳。她瞪着眼睛,惊讶万分的道:“晚辈……晚辈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飞升通道?”
啸月狼君说道:“飞升通道就在原先玄真门所在的龙首山上,历来也是由玄真门负责管理的。但是不知为什么,等本君伤势修养完毕,修为重返化神,准备通过飞升通道再返回灵界的时候,却发现龙首山被封印了!”
说到这里,啸月狼君的口气就明显充满了愤怒和戾气。
它恨恨地道:“虽然本君明白,龙首山已经被魔族种下了魔源,如果不封印的话,南羽界恐怕就真的全都毁了。但特么的,他不能把飞升通道也一起封印起来啊!他把飞升通道给封印了,老子怎么回灵界去!”
骆宁心便小心翼翼地问:“啸月前辈是说……飞升通道在龙首山里,跟着龙首山一起被封印了?也是……那位大能封印的?”
“不是他还会有谁!”啸月狼君语气激烈地说道,“那时候我身受重伤,修为掉到九级。他明明知道我还没死。我恢复到化神期后,还会返回灵界的。结果他就是把我回灵界的路给封死了!”
骆宁心道:“那……说不一定,龙首山的禁制能像此处貉元谷一样,到了一定的年限就会逐渐衰弱。最终有一日,啸月前辈能够再度进入其中,通过飞升通道离开此地的!”
啸月狼君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都这么多年了,金池宗的封印松了,天沧湖遗迹的封印也松了,貉元谷更是早就能进人了,但龙首山的禁制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骆宁心道:“也许下一个出现异状的就是龙首山了啊!如今这些被大乘老祖封印的上古遗迹都相继松动,说不定一百年二百年之后,龙首山也能让大家进去了呢!”
啸月狼君烦躁地道:“希望吧!本君也期望着这一天呢!否则本君也不会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动用秘术,延长寿命。”
想起雪貂谷里可能存活的阿紫,骆宁心心念一动,问啸月狼君道:“晚辈一直觉得奇怪,雪狼族的寿命怎么会那么长。原来是前辈动用了秘术!”
啸月狼君道:“不错。而且你与本君这等关系,本君实话告诉你也无妨。
“本君的秘术,就是修为会不停的在一级和化神之间进行轮回,冒着长时间丧失修为的风险,延长寿命。
“该轮回每千年进行一次。如果期间修为恢复得快,本君就能在巅峰修为的时候多停留几百年。如果修为恢复得慢,也许本君还没恢复到化神期,修为就要重新掉到一级去了!
“当初夏兰芝发现本君的时候,正是本君的修为再一次掉到最低的时候。而且本君的仇家趁着本君最虚弱的时候攻击本君,导致本君差点陨落。要不是夏兰芝正好发现了本君,把本君收走。本君必死无疑!
“如今本君见到你,就是本君最大的机缘。至少因为你的冰晶果,这一次本君恢复修为的速度极快,至少能在化神期停留六七百年!
“如果在此期间,就像你说的,龙首山的封印削弱了,本君就能通过飞升通道重返灵界。如果指望不上飞升通道,本君希望能够利用冰晶果修炼到化神后期,从而达到主动飞升的条件。
“所以说,我们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你帮助本君恢复修为,本君在能力范围之内保护你的安危。”
骆宁心道:“嗯!晚辈明白了!只要晚辈能力所及,晚辈就一定会助前辈一臂之力。”
骆宁心想了想,又道,“啸月前辈,晋国的雪貂谷,前辈听说过吗?雪貂谷是在天龙山脉的龙尾山上,也是被高阶禁制封印了的。不知啸月前辈知不知道雪貂谷是被何人封印的?”
啸月狼君非常肯定的道:“那个封印与莫远海大乘无关!那个封印是神兽天赋繁衍封印,应该是被某个血脉尊贵的神兽后裔施展出来的。
“说来也挺奇怪,这区区的一个南羽界,居然也会有神兽后裔落难、种族濒临灭绝,以致施展出了如此大神通的封印之术!”
“神……神兽?”骆宁心震惊地道,“什么是神兽?”
骆宁心觉得,她今天在啸月狼君这里听到的惊爆离奇、不可思议之事已经够多的了。但那些事情再不可思议,也比不上如今这个……神兽!!
因为雪貂谷禁制里封着的是与小白同种族的阿紫啊!阿紫是神兽吗?小白是神兽吗?这不可能啊!
啸月狼君道:“妖兽一族是靠血脉传承的。根据血脉不同,分为真灵、神兽和普通妖兽。
“真灵是所有妖兽之祖,血脉最为高贵纯厚。据说,真灵居于仙界。但因为其具有自由穿越界面之力,所以可能现身于任何界面之中。无论是在南羽界,还是在灵界,能够见到真灵一面都是极为逆天的珍贵机缘。
“真灵以下,是神兽。虽然神兽也只是继承了真灵的部分血脉,但其血脉的尊贵凝厚程度,也绝不是我们这种普通妖兽可以比拟企及的。
“灵界就有神兽的存在,但数量极少。一来,神兽的种类本来就非常的少。二来,神兽的血统很容易削弱退化。
“生存条件不好,神兽的血统就会退化,从而失去天赋神通,沦落成为普通妖兽。其下一代子嗣,血统也会急剧的退化、稀释。
“据本君所知,在灵界,每种神兽的数量也不过是两三只而已。而在南羽界这等界面,根本就不足以令神兽保持强大的血统。”
骆宁心道:“那现在雪貂谷封印的……”
啸月狼君道:“应该是某只退化的神兽,或者神兽的后裔。”.
结果,啸月狼君探查了几个被魔气笼罩的区域,都是一无所获。
那里除了有不少很像是由此界妖兽魔化而来的魔兽,被与魔族有深仇大恨的啸月狼君给顺手灭了,既没有魔族来此的任何线索,也没有跨大陆传送阵的一点踪迹。
“应该是此处地形独特,有利于魔气聚结,而且周围灵气不好,没法将这些魔气消耗掉,所以才一直形成了这样的地区。”啸月狼君说。
“没有啸月前辈所说的‘真魔之源’?”骆宁心问。
啸月狼君告诉过骆宁心,当年玄真门的所在地龙首山就是被魔族种下过“真魔之源”的。那东西一旦被种下,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不断散佚出高阶魔气,魔化周围的地区,就连啸月狼君这些从灵界而来的化神修士都毫无办法!
当年,就算啸月狼君没有身受重伤,也不能解决龙首山被魔化的问题,除了对龙首山进行完全封印。
但啸月狼君对阵法禁制之道知之甚少,而且修为掉落到九级,根本就没有能力封印龙首山。其他化神修士也陨落得七七八八,要不就是受伤比它还严重。大家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首山环境恶化,甚至严重影响了周边地区。
所幸后来大乘老祖莫远海神念下凡,看出了龙首山的问题,主动出手把龙首山给封住了。当然,莫老祖把龙首山封住了,也就把啸月狼君赖以返回灵界的飞升通道给封住了……
“没有真魔之源。”啸月狼君说道,“你要知道,真魔之源也是非常高阶的东西,不可能跟寻常灵眼一样,一弄一大堆的。就算是在玄武大陆,我们也只知道他们种下了两枚真魔之源而已。”
骆宁心眨了眨眼,问:“一枚真魔之源是在龙首山中,那另一枚呢?”
啸月狼君脸色一僵,然后黑着脸道:“你现在还不必知道!”
然后就在这时,啸月狼君又脸色一变,道:“糟糕,有十级修士过来了。让本君进到灵兽袋中!”
十级?元后大修士?骆宁心一怔。
虽然小白都没有闻到那位大修士的味道,但啸月狼君钻进灵兽袋的速度那么迅捷,就说明那位大修士距离自己这边已经不远了。
大修士神识高,速度快,已不是骆宁心能够想象。因为不知道那位元后大修士距离自己有多远,所以骆宁心也不敢轻易给破灵食人虫认主。
骆宁心假装不知道那位大修士要来的事,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远离魔气团的方向飞遁。
结果没有十息的功夫,小白就闻到那大修士的味道了。再过了不到四息,那位大修士就出现在了骆宁心的神识之中。然后,那位大修士就出现在了骆宁心的眼前!
若不是感受到这位大修士的气息磅礴似海、深不可测,与当年被自己灭杀的严远山几乎一模一样。骆宁心还真不相信这就是一位元后大修士。
因为这位元后大修士也就是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容貌十分年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纯真的笑容,一点大修士的架子都没有!与欧阳灿的神态气质倒有的一拼!
“晚辈……见过这位前辈……”骆宁心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叫他大修士了。这样一来,这样的偶遇才显得真实一些。
“你这女修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那大修士神采飞扬、毫无架子的问道。
“晚辈骆宁心,是凌华宫的客卿。晚辈因闭关修炼,不知貉元谷已经开放,所以等晚辈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与人组队了。所以……就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此处。”你神采飞扬,我也乖乖巧巧。看谁挺得过谁。
“凌华宫的客卿?那你原先的出身呢?难道是散修不成?”那大修士眨着眼、歪着头问。哎呦呦,那小鲜肉的俊俏模样,别提多年轻多单纯多呆萌多可爱了!
骆宁心的额角忍不住跳了跳,脸上的乖巧表情也不禁有了一丝崩坏。不过,她还是陪着笑说道:“晚辈的确是一名散修。”
“散修还能修炼到结丹后期,真是不易啊!尤其你还是一位女修!”那大修士颇有些大惊小怪地说道,“而且你孤身一人,居然能从貉元谷边上深入到那么远的地方,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骆宁心抿了抿唇,心道:这辈子我元后大修士好歹也见过三位了。但当年的严远山大修士和董则成大修士,怎么就没您显得那么八卦多话呢?
“让前辈见笑了,晚辈只不过运气较好罢了!”骆宁心道。
那位大修士意味莫名的笑了笑。那笑容,与其说是高深莫测,还不如说是痞气十足,弄得骆宁心禁不住背后发麻。
不过那大修士很快就恢复了清亮亮的纯真模样。他看了看骆宁心身后那片被浓浓魔气笼罩的区域,非常可亲地问:“方才你好像已经在此停留了一段时间。不知你可发现了什么异常没有?”
骆宁心明白,这位大修士很可能是被方才啸月狼君灭杀魔兽的动静吸引而来。因为啸月狼君是在浅处动手,连自己都发现了它出手所致的灵气波动,这位大修士不可能一无所知。
于是骆宁心道:“回前辈的话,晚辈方才路过此处的时候,因发现前面情形异常,似乎是典籍中描述的上古魔气笼罩的情况,正打算避而远之,绕道而行。但这时,那个方向隐隐传来灵气波动,似乎是有人动手所致。
“晚辈觉得好奇。但就在这时,从那个方向突然出现了一位冰属性气息非常纯正的大能前辈。因为那位前辈的气息浩瀚似海,深不可测,所以晚辈也猜不透那位的修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那大修士问道,依旧是一副风光霁月、平易近人的样子。
骆宁心道:“只不过,晚辈觉得,那位大能的身上好像带着一丝妖气,可能是一位大能妖修。”.
这一回,那女修是真的要哭了。晶莹的泪珠真的在她的大眼睛里打着转,最后终于忍不住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了下来,好似梨花带雨一般。
陆瑾墨还非常亲切体贴地劝慰道:“你看,你都哭成这样子了,看来是真的很害怕啊!乖,听我的,赶快回去吧,啊!别让你家里人担心着急了!”差点就像是安慰小猫小狗一般,伸手过去给她顺顺毛了。
那女修震惊的望着这位装模作样、装傻充愣的大修士,完全的不敢置信。
她这才隐隐的明白,为什么几百年了,无数的女修想要往陆瑾墨大修士的身上扑,想要得到他的青睐,成为他的枕边人,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最后都是铩羽而归。
原来,这位大修士竟是这样的手段!
只见陆瑾墨又恢复了方才笑嘻嘻的模样,对着陆双极等陆家修士说道:“你们看,我又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新队友,骆宁心骆仙子。本来我还想给你们好好地介绍一番的,结果双极和骆仙子先认识了,那我也就不用多说了!
“我见到骆仙子的时候,骆仙子独正自一人在貉元谷里闯荡,浑身上下还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可见实力不凡。
“你们可要摒弃家族门户之见,相互之间互相帮助,团结友爱,好好合作,共同历练,争取获得更多的机缘,平平安安、满载而归哦!”
“是,大修士!”众人应承。
陆瑾墨又笑眯眯的对骆宁心道:“这四个,是我们陆家的弟子。其中陆晟、双极算是我的门人。虽然我没正式收下,但一直是好好栽培着的。
“那两位是九合夏家的人。其实夏家的小友本来是有三位的,但有一位似乎正在往这边赶来,想来是去探路了,一会儿就会过来。
“九合夏家你知道吧?那也是天云大陆的顶级家族。他们家的夏锦麟大修士这次也来了貉元谷,半路上我都遇到了。
“骆仙子,这小队我是帮你组好了。希望你在这次的貉元谷游历中收获多多,一路愉快哦!”
“是!”接收到陆瑾墨这么明显的暗示和警告,骆宁心正色说道,“大修士放心。晚辈会与诸位道友互相协作、团结友爱。晚辈也祝大修士此行收获多多,一路愉快!”
“呵呵,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陆瑾墨大修士高兴得哈哈大笑,然后道,“那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他化作一道速度惊人的遁光,几乎转瞬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边,陆瑾墨大修士刚走;那边,队伍中人就神色各异了。
陆双极是兴奋勃勃,陆灵奇是满脸感慨。那叫陆晟的后期顶峰修士面无表情,他旁边的妇人则神色探究。
夏家的修士中,男修垂头丧气,满脸忧愁,还痴痴地看着那女修的背影。女修则直盯着骆宁心,一脸的恨色,好像骆宁心与她有生死大仇,她恨不得上来将骆宁心撕碎了一般。
即将而来的另一位夏家修士,骆宁心也感觉到了。而且小白说,它好像闻到过那个人的气味。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和瑾墨老祖宗一起来的?”那女修先沉着脸,向骆宁心质问道。
骆宁心道:“大修士不是说了吗,我叫骆宁心。我怎么与大修士一起来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过在下还不知道这位道友的贵姓高名?”
“我叫史云曦,是夏家夏旌祖师嫡亲的外甥女!”史云曦趾高气扬地道。
见骆宁心没什么反应,史云曦又非常不甘心的补充道:“你知道夏旌祖师是谁吗?”
骆宁心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道:“恕在下孤陋寡闻,还真是不知道。”
那史云曦就道:“夏旌祖师是锦麟老祖宗的堂弟!”
骆宁心非常无辜的看了看陆双极和陆灵奇,道:“在世家家族里,只要是同一境界的,不都是以堂兄堂弟相称吗?”
史云曦就立刻愤怒地说道:“是亲堂弟!是血缘关系近得不能再近的亲堂弟!”
“呵呵,原来如此……失敬失敬……”骆宁心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
那史云曦正要生气,这时,那第三位夏家修士已经从附近赶过来了。
那夏家修士甫一出现,骆宁心就立刻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当初陆家紫丹峰上,亲自送女儿夏晓婉过来成亲的夏正茂!只不过当时夏正茂是结丹中期,如今也是结丹后期修为了。
那夏正茂回来之后,眼见队伍里又多了一人,不禁有些奇怪。只不过此时他倒没有认出骆宁心,只是觉得这眼前的女修似乎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位仙子是……”夏正茂疑惑地道,然后就把目光看向那位面无表情的结丹后期顶峰修士陆晟。
很显然,陆晟虽然从始至终脸色冰冷,几乎一言不发,但他修为最高,就是这个小队当仁不让的队长。
既然是队长,这个时候陆晟就得开口。
于是陆晟说道:“这位是方才敝家族瑾墨大修士带来的骆宁心骆道友。从现在开始,骆道友就是我们的队友了。
“骆道友,在下陆晟,这位是拙荆林曼华。双极堂弟、灵奇堂弟、史云曦道友,就不用在下介绍了。这位是夏正茂道友,那位是夏正荣道友。据说,都是夏旌祖师的……儿子。”
也不知道这陆晟是不是有意的,最后就这么阴阳怪气的加了一句。
“亲儿子……”然后,站在陆晟身后的陆双极就极轻极轻地再加了一句。可是陆双极声音虽轻,却足以让各位结丹修士清清楚楚的听到耳朵里了。
骆宁心登时就有些想笑。
虽然陆双极加的这一句确实是有些阴损。但她没想到,那位看似脉脉不语的冰山修士陆晟原来也是如此的嘴毒腹黑之人。也难怪,这要真是一位性格冰冷的,以那位陆瑾墨大修士的性格,也该也是看不上眼的吧!
“你……”
夏正茂还在皱着眉头,想着骆宁心的名字和相貌怎么如此眼熟,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史云曦却气得满脸通红。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瑾墨老祖宗刚走,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夏家的修士!”史云曦气愤地说道。
陆双极道:“我只是担心骆道友不理解陆晟堂兄的意思,以为是过继过来的养子义子嘛!毕竟这种事情在咱们世家家族之中,又不是少数了。是不是,史仙子?”
陆双极这么一说,夏正茂就有些想起来了。因为他女儿晓婉嫁给的陆元修,其父亲就是差点被过继给清风大修士做养子的!
“你是……当时紫丹峰上……那个五灵根的筑基女修?与晓婉一起通过天云陆丹考核的?”夏正茂震惊的望着骆宁心说道。.
妖丹这东西对陆灵奇和陆双极来说,还真是没用。但眼睁睁他们两个的修为在队伍里算是最低的,分配战利品的时候也只能得到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所以大家都不待见的妖丹,自然是他们这种中期修士拿到的最多。
骆宁心愣了愣,随即笑道:“既然你们要给我妖丹,我也不好让你们吃亏。这样吧,你们每给我三枚妖丹,我就给你们一颗同品阶的常用丹药,无论是提高修为的,还是固本培元的,还是修复伤势的,都可以。”
陆双极惊讶地道:“真的吗?止血散、补气丹、回春丹也可以吗?是结丹期适用的吗?”
骆宁心道:“都可以的。五级妖丹换结丹期下品,六级换结丹期中品,七级的就换上品。”
陆双极还没说呢,陆晟便抢着问道:“有多少换多少?”
骆宁心道:“你没一百颗妖丹吧?”
“当然没有。”陆晟道。他怎么可能会有一百颗妖丹。换作人类的话,那就是一百名结丹修士啊!
骆宁心道:“那就能换。”
对于骆宁心的大手笔,夏家的修士也都十分惊奇。
夏正荣小心翼翼的说道:“骆仙子,我也能换吗?”
骆宁心看了他一眼,本来是想加点码的。但转念一想,三枚妖丹换一颗丹药,虽然以天云大陆的行情自己是有点亏,但若放在天云大陆,自己已经赚了不少。
陆瑾墨大修士这一路上指点了她不少金属性功法的修炼,甚至还异常大方的教了她一种非常高阶的金属性功法“金光分影术”,使得骆宁心必须得对陆家修士大方一些。
而夏家这边,虽然自己对他们看不上眼。但夏家修士毕竟与自己同血同宗,她也不好就下狠了心的故意坑他们。
于是骆宁心道:“也能换的。”
骆宁心此话一出,在场的修士们便纷纷抢着找骆宁心换妖丹。而且他们选择的都不是增长修为或固本培元这种效果缓慢的丹药,而是止血散、补气丹、回春丹这种在貉元谷里服下去就能很快见效的疗伤丹药。
要知道,貉元谷即将开放的消息一出,这种恢复伤势的丹药就开始在坊市上热卖起来。
诚然,固丹丸虽然能够帮助修士积累灵力,固本丸能够帮助修士改善灵体,但短时间内对于提升修士的战斗实力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帮助。
而恢复伤势的丹药就不一样了。也许只是一颗最最普通的止血散、回春丹,就能让一位修士从貉元谷中捡回一条性命的!
在进入貉元谷之前,几乎所有修士都在疯狂的购入这种恢复伤势的丹药。
但奈何受炼丹灵材所限,结丹期的丹药实在是太难弄了。就算是号称天云陆丹的陆家本家内部,这种丹药也不是要多少就能供应多少。
陆晟和陆双极虽然得陆瑾墨青眼看中,但毕竟没有被收为正式的弟子传人,在陆家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权。
而且陆瑾墨为人随性跳脱,对他们本来就是采用一种放养的方式。陆瑾墨只是给他们指点了功法,又给他们弄了一些固丹丸,帮他们加快了晋阶的速度。剩下的,基本上就撒手不管,全靠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所以,这一次,陆晟和陆双极也没能多带丹药出来。再加上他们一路上数次遇险,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如今他们所带的那些丹药都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如今陆双极身上带伤,但所剩的丹药却舍不得再用,只是依靠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慢慢地吐纳恢复。
陆晟的夫人林曼华伤势更重,甚至寻常的丹药都不能帮助她恢复伤势。开始的时候,她还服用止血散、回春丹等。但发现那些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之后,林曼华干脆就拒绝服药,自己放弃了。
用妖丹换丹药的时候,虽然大家的积极性很高,但实际上,每人手里的妖丹也没有几颗。
陆晟和林曼华是夫妻,他们便把手里的妖丹合在一起,跟骆宁心换丹药。
骆宁心知道林曼华伤势重。她看了看陆晟夫妻拿出的七颗妖丹,五级、六级、七级的都有,便道:“你们是想用这些妖丹换几颗寻常的丹药,还是换取一颗小还丹?”
“骆仙子还有结丹级别的小还丹吗?”林曼华吃惊的道。
骆宁心点了点头。
陆晟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换小还丹!”
小还丹虽然也是恢复伤势的丹药,但与止血散、回春丹相比,那可真不是一个等阶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现在林曼华身上的伤势十几颗止血散、回春丹都恢复不了,但只要服用一颗小还丹,就能很快没事。
只不过小还丹的炼制需要以万年灵草做引,是十分珍稀抢手的丹药。就算是在陆家内部,也得有一定的门路才能弄到。
“夫君……”林曼华泪水盈盈的说道。
陆晟微微皱着眉,似乎有点不耐烦地低声说道:“你的伤势要紧,别的回头再说!”
就这样,骆宁心拿出了一颗小还丹交给了陆晟夫妇,然后骆宁心想了想,又搭了他一颗回春丹。
看着陆晟夫妇激动感激的样子,陆灵奇不由得感慨万分。想当初自己和堂伯陆金涛在天沧湖上遇险,险些陨落。骆宁心救了自己和堂伯之后,给自己和堂伯服用的就是这珍贵无比的小还丹啊!
当时骆宁心可没找他们要任何的报酬作为交换!骆宁心对他们其罗陆家的恩情还真是……没得说了。
而夏正荣的伤势并不比林曼华轻了多少。他见陆晟夫妇换到了小还丹,连忙对骆宁心说道:“骆仙子,在下……能不能也换小还丹?在下虽然没有那么多妖丹,但在下可以用其它物品充抵。骆仙子,你看……”
骆宁心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也就这一次了。在下虽然是炼丹师,但总得留点救命的丹药给自己用的。”
“是,是!在下晓得!多谢骆仙子了!”夏正荣说道。
看着夏正荣对骆宁心如此低三下四地陪笑脸,史云曦真是满心的不高兴。
夏正茂则望着骆宁心的储物袋,双目微眯,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其他意味。.
这一边,陆双极在悲春伤秋;那一边,骆宁心已经开始准备战斗。
就在陆晟收起隔绝法阵的那一刻,那位元初修士和八级妖修便已发现了骆宁心等人的存在。
只不过那位妖修闻不到骆宁心身上的气味,觉得有些奇怪,而那位元初修士则认定了骆宁心是一位结丹后期的人类,觉得有了可以转移那位八级妖修注意力的可乘之机。
那位元初修士是想祸水东引的。在他看来,哪怕骆宁心被那八级妖修一巴掌就给拍死了,也能给自己的逃生争取那么一丝半点的机会。
更何况,除了骆宁心之外,还有那么多结丹小辈呢!那些小辈足以给他争取很多的逃命时间了!
不过很奇怪,其他的结丹小辈都逃命去了。怎么唯独这位结丹后期女修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呢?
不过很可惜,虽然那位元婴祖师已经把骆宁心当作逃生路上的最大机缘,但还是被之前的伤势所累。在支撑到骆宁心附近之前,他就被那位八级妖修越追越近,然后被那位妖修的灵火攻击扫中。
那位元初修士再度受伤之后,遁速就更加的慢了。那位八级妖修伸手一摄,就将身受重伤、身体虚弱的元初修士抓在了手上。
那八级妖修一手探入元初修士丹田的位置。然后它就轻而易举的突破了那位元初修士的身体,硬生生、血淋淋的把那元初修士还在不停挣扎的白嫩元婴给掏了出来!
在神识中,骆宁心发现,八级妖修抓着元婴的左手已经变成了蒲扇一般的墨色兽爪,而它的人类头颅此时也变成了直径六尺的墨云豹的脑袋。
随后,那八级妖修用左边的兽爪把那惊声尖叫、不断挣扎的元婴塞入了口中,右边的人类之手则像丢弃没用的垃圾一样,把还挂着储物袋的元婴修士法体给扔到了地上。
呃,这还真是……简单粗暴!
干掉了那位元初修士,那墨云豹妖修又快速的向骆宁心这边掠了过来。
骆宁心可是早有准备。算计到那墨云豹妖修已经来到自己的弓箭射程之内,骆宁心张弓搭箭,五枚箭矢一同向那墨云豹妖修射了出去。
虽然骆宁心以往能够控制的最多箭矢是十支,但这一次的五支和以往的十支可完全不一样!
五支箭矢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射向墨云豹妖修,并且在到达它附近的时候,又分别以五行方位分开,以一种诡异的规则和阵法向那墨云豹妖修攻击了过去!
这是骆宁心拥有五行混天弓以来,第一次尝试用五行箭阵对敌。
以前的骆宁心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努力,但骆宁心练习来练习去,就是不能成功。
总结其原因,骆宁心将之归结为两点。
第一,骆宁心对于五行阵法的操控实在是太差。阵法天分不强,理解不到其中的精髓,使得骆宁心对五行阵法的操控不能得心应手。
第二,不是什么样的法术都能支撑五行阵法的。支撑五行阵法的五种法术必须要等级差不多。
如果骆宁心以简单的五行法术完成五行箭阵,倒是可以勉强施展。虽然她对阵法的控制水平不怎么高,但一般的成功率总还是有的。
但以简单五行法术完成的五行箭阵,威力实在是太低了啊!那种等级的箭阵,还不如骆宁心完全施展玄天真火威能的全力一箭!
可高等级的五行箭阵,因为骆宁心对五行法术的掌握水平残次不齐,她又始终施展不出来。
后来与徐鼎临关系熟稔之后,骆宁心曾经向徐鼎临请教过五行阵法的布设,以及金属性、火属性法术的修炼心得。
虽然徐鼎临有时候对骆宁心别别扭扭的,但在修炼问题上,徐鼎临对骆宁心还是相当的大方。
尤其徐鼎临在阵法一道上造诣很深。在五行阵法方面,经过徐鼎临的一番悉心点拨之下,骆宁心对五行阵法的理解还真是突飞猛进,不可同日而语。
在火属性功法方面,骆宁心因为有小火,对火属性法术的施展向来没什么问题,法术的威能更是精纯强悍。又有与徐鼎临的沟通交流,法术施展起来就更加的圆融自如。
在水属性功法的提升方面,还得感谢大修士严远山。当时严远山储物袋里的高阶水属性功法和异常详细的修炼心得可是帮了骆宁心非常大的忙。
在土属性功法方面,鸾凤宫宫主苏千姹虽然是单一土灵根,但她的主修功法是媚术,骆宁心借鉴不上。
但是不要紧,凌华宫里有一位元婴祖师是单一土灵根。骆宁心帮助那位炼了一炉元婴级丹药,那位就指点了骆宁心不少的土属性功法修炼。
木属性功法的话,清霄祖师的那位邢师姐就主修木属性功法。本来邢师祖就对骆宁心青眼有加,骆宁心向她讨教木属性功法的修炼事宜,邢师祖自然也是慷慨帮忙的。
唯独金属性功法,骆宁心总是有些欠缺。
虽然金火双灵根的徐鼎临弄到过非常高阶的金属性功法,修炼精微,也诚心诚意跟她交流,但奈何徐鼎临修炼的是魔功啊!魔功的修炼,骆宁心能够借鉴的东西还真是不多。
凌华宫也有修炼金属性功法的修士。但就像陆瑾墨大修士所说的,女修对金属性功法浸淫太少。就算是有的女修修炼了金属性功法,碍于性格气质等种种原因,成就总是不高。
就好像邢祖师,她就是金木双灵根,她修炼的功法也是适合金木双灵根的。但是在金属性功法的修炼方面,邢祖师就是差了点什么,不如木属性功法那样融会贯通、得心应手。
否则的话,邢祖师的修炼也不会一直卡在元婴初期顶峰,这么多年迟迟感觉不到瓶颈松动!
如今骆宁心遇到单一金灵根的大修士陆瑾墨,可不是要抓住他好好的请教一番。
通过这两个月的不断揣摩,骆宁心在金属性功法的修炼和施展方面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骆宁心觉得,各方面条件成熟,她已经可以尝试着施展一次高等阶的五行箭阵了。
反正一旦失败的话,她有八级银丝冰绫,穿着九级雪熊皮毛制成的内甲,抵挡八级妖修的一击是没有问题的。同时她再把啸月狼君放出去,那不就反败为胜了?实在不行的话,她还有清霄祖师送给他的雷属性爆裂珠和雷遁珠呢!.
这两兄妹本来就实力不俗。后来他们发现有一些同家族、同宗门的修士能够合力演练某种阵法,从而共同合击敌人,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实力暴涨。
陆明华和陆佳思本来就是兄妹,还是龙凤双生,他们之间的默契自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经有了。在有意的学习摸索参悟修炼之下,久而久之,这两兄妹竟然也有了适合自己的强大合击手段。
再加上骆宁心给了这兄妹俩不少高阶符箓,他们自己也会制符之道,而且这些年他们机缘不少,战利品多多。所以陆家兄妹纵然只是筑基修士,还单枪匹马,居然也在貉元谷里生存了下来,还支撑了一年多!
如今兄妹二人摆出剑阵,再施展其他辅助手段,全力死拼五级妖虎,还就被他们两个给取胜了!
只是陆家兄妹没想到的是,他们与五级妖虎战斗引发的灵气波动惊动了附近的一位金圣宫结丹初期魔修。
在进入貉元谷探险的修士中,结丹初期修士已经算是境界很低的了。对与结丹初期修士来说,貉元谷绝对是风险大于机缘。
这位修士也有自知之明。他所在的那个金圣宫结丹初期魔修小队,也是做好了只在貉元谷浅处游历,见识过世面,捞上些资源,然后就撤的准备。
一路上,他们这些同门师兄弟们虽然经历了无数危险,还重伤陨落了几位,但侥幸活下来的几位还是收获颇丰。他们自知赚得够本,不想再冒风险,便打算往外走了。
但哪知回程的情况一点也不顺利。他们的小队屡遭强敌,最后,剩下的队友要不就是不幸陨落,要不就是重伤掉队,现在竟只剩下了这位初期魔修一人。
本来,如果只是两个筑基后期修士,这魔修也是懒得搭理的。要知道,他现在的储物袋里也是沉甸甸的,战利品颇多,他怎么会看得上两名筑基修士的东西。
但那修士感觉出,那边的战斗动静绝对不是筑基修士搞出来的,境界怎么也得是结丹初期。而且也不像是整队修士一起出手,更像是落单修士的单打独斗,这魔修便觉得有机可乘。
再靠近些,那魔修就发现,原来竟是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和一只五级妖虎。当然,那两只毫无存在感的小兽,那魔修就直接把它们给忽略了。
最后,当陆家兄妹布下剑阵、又扔出大量符箓,“手段尽出”,终于惊险万分的干掉了那只五级妖虎的时候,那初期魔修就打算恃强凌弱,灭杀陆家兄妹,抢夺五级妖虎尸骸了!
陆家兄妹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了。
虽然他们非常不想与人类的高阶修士对上,知道这些高阶修士不比妖兽,手段众多,还有元婴秘术,但此时也容不得陆家兄妹做选择了!
陆家兄妹知道结丹魔修的魔气攻击厉害。他们明白,一旦被那魔修放出魔气,攻击神魂,他们兄妹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法承受。
这兄妹两人倒也果断。
他们感觉到这魔修煞气毕露,戾气冲天,明显不怀好意。上一刻,他们刚刚结束了与五级妖虎的战斗;下一刻,这两兄妹就掏出了几张结丹期符箓和一大叠筑基期符箓,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向那结丹魔修砸了上去。
结丹魔修哪想得到,这两个相貌平平的筑基修士竟有这等手段啊!而且结丹期符箓在金圣宫里也是一张难求,他还以为那些小辈放出的都是筑基期符箓呢!
那结丹魔修一开始就轻敌了。待他发现那一叠符箓里还有结丹符箓,甚至还不止一张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那结丹魔修惊怒之下,立刻打开了护体魔气,拿出了本命法宝,祭出了防御盾牌。
但最好的防御时机已经过去了,而且里面的结丹符箓还是四张,威能全都是相当于结丹初期顶峰修士全力一击的!
那结丹魔修被陆家兄妹逼得狼狈不堪,甚至受伤不轻。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出了师尊留在他体内的元婴秘术,打算借此脱身。
但哪知陆家兄妹乖觉得很。他们早知道很多修士都有这招,所以放出攻击之后就马上从侧翼疾速地闪开了。
与此同时,他们一人抛出了一套非常高阶精巧的简易阵盘,挡在了身前;一人放出了一张结丹期符箓和一大堆筑基期符箓,堵在了那结丹魔修的退路上面!
结丹魔修本来就在陆家兄妹的第一波符箓攻击之下受了伤。他放出元婴秘术之后,整个人又会虚弱下来。如今他再被陆家兄妹以符箓截住后路,形势更是被动之极。
而陆家兄妹虽然还是被元婴秘术扫中,但毕竟不是正面承受攻击。而且徐鼎临还送给了他们每人一件七级妖兽皮毛制成的内甲护身,和一套据说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挡元初修士法术的简易阵盘。
那阵盘也是被提前封印了灵力,而且一抛就能起效的。虽然不能完全抵挡元初修士的法术或者秘术,但据说承受七八成的威能还是没有问题
虽然那阵盘在元婴秘术的威力之下最终完全碎裂,他们身上的内甲也变得破破烂烂,完全不能再用了,但总算是替他们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
所以,陆家兄妹就算受伤,但还不至于就虚弱难动了。这两兄妹迅速服下了一把丹药,然后拼着一口气,趁热打铁,再度施展双剑合璧的剑阵。结果就真把那元气大伤的结丹魔修给弄死了!
虽然那高阶阵盘和七级内甲都是陆明华最讨厌的徐鼎临送的,却也是他们兄妹在貉元谷里赖以保命的最重要的宝物。如今那套阵盘一次即毁,七级内甲也完全破碎,他们的前路肯定就是异常艰辛。
见陆佳思心疼万分的看着地上的阵盘碎片和内甲碎片,陆明华忍着伤势说道:“不要紧,我们一路上得了不少五级妖兽。我们把它们的皮毛剥下来,裹在身上,也是能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的。
“这结丹魔修的储物袋里应该也有不少我们用得着的东西,一会儿我们整理看看。”
“嗯!”虽然身上受伤、身体虚弱,陆佳思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听哥哥的!我们就算是陨落在这里,也要见师父一面!”.
面对这样出乎意料又迫切需求的贵重大礼,汪益清真是又欣喜又意外,简直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骆道友……这怎么好意思……这活婴……对雪狼前辈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哼,你知道就好!”高贵的啸月狼君有些气呼呼地说。
骆宁心笑道:“汪道友救了我的徒弟,这样的恩德我是一定要报的!至于啸月前辈,我会另外感谢的!”
没错,骆宁心了解得很清楚。当时,如果不是汪益清用那个精巧的高阶法阵把陆明华和陆佳思兄妹护住。就算这四个人拼出性命,全力以赴,也不能阻止那元中魔修把他们四个弄晕,再把自己的两个徒弟强行带走。
然后骆宁心又转向慕向薇、董若萧和欧阳灿,道:“三位道友的恩德,在下同样感激不尽。这元中大能的储物袋,啸月前辈不需要,在下也不会染指。自然就是三位的战利品了!”
欧阳灿登时就道:“不用不用不用!有了给师尊炼丹的那只活婴,我就什么都不需要了!这储物袋就给董道友和慕道友分了吧!方才为了抵挡那元中魔头的攻击,董道友和慕道友都损失了不少手段!
“话说骆道友,你真是我们的恩人。本来嘛,我们保你的两个徒弟,就是要还你的恩德。结果这一次,我们又欠了你的大人情!”
“正是如此!”汪益清也诚心诚意的说道。毕竟,自己的远华大师兄也不过元婴中期,指望他能给师尊弄来一只九级活妖婴,那可真是强人所难。
骆宁心道:“汪道友、欧阳道友言重了。只要是在下能办到的事,给二位帮忙是应该的。只要以后在下不在的时候,二位替在下好好照顾这两个徒弟,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师父!”一直想过来跟骆宁心叙旧的陆明华和陆佳思终于忍不住奔了过来。
见到易容后的两个徒弟,骆宁心正想满怀深情的说些什么,这时候啸月狼君突然传音道:“快点,让我进灵兽袋!有两个十级人类要来了!”
两个元后?骆宁心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时,就听啸月狼君一边往灵兽袋里钻,一边传音说道:“一个是那陆家的话痨。还有一个本君以前遇到过。据说他的子孙在冰原上受伤,他为了给子孙报仇,曾经去冰原上大闹过一次。此后,还经常去冰原深处,似乎是要寻找什么宝物。”
陆瑾墨大修士和夏锦麟大修士?骆宁心一怔。
而欧阳灿见原本神威凛凛、不可一世的啸月狼君就好像小狗一样突然就进了骆宁心的灵兽袋,登时就忍不住道:“咦?这位雪狼前辈是怎么了?”
骆宁心便笑道:“此处人类修士众多,啸月前辈又想过来这里游历,自然有所不便,所以雪狼前辈便一直在在下的灵兽袋里屈尊。
“因为方才形势危急,汪道友、欧阳道友、慕道友、董道友又都是在下信得过的朋友,没有必要隐瞒,所以在下才请啸月前辈出面解围的。如今危机已过,雪狼前辈又不大擅于与人类交往,所以才重新回去修养。还请诸位道友理解。”
“当然理解的!”董若萧笑着说道,“不过骆仙子,你还真是机缘不浅呢!一别多年,你依旧是秘密不少!”
骆宁心道:“董道友说笑了。倒是一别多年,董道友依旧是侠义慷慨。上次董道友在董大修士面前为在下说话,现在又在元中大能面前保护在下的徒弟,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董若萧道:“骆仙子你总是那么客气!慕姐姐都跟我说了,这些年你一直在凌华宫做客卿,与慕姐姐也是好姐妹了呢!”
骆宁心道:“不过说来,董道友和慕道友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董若萧道:“唉,其实,我和慕姐姐是打算离开貉元谷,不淌这趟浑水的。
“你要知道,我们两个都是天灵根,只要心境过关,不需要特别的机缘也能晋阶元婴的。而貉元谷又太危险了。
“我和慕姐姐这一行,经历了危险无数。途中队友不是相继陨落,就是先后退出了貉元谷。我们两个的手段消耗得差不多了,该在这里见识的东西也见识到了,我们两个不想继续搏命,就打算离开此处。
“结果吧,昨天我们遇到了汪道友和欧阳道友。汪道友和欧阳道友我从前就认识的,也彼此熟悉。我问汪道友和欧阳道友,怎么还带了两个筑基小辈同行,结果欧阳道友对慕姐姐说,这两个小辈的师父还是凌华宫的客卿呢!”
慕向薇就接着董若萧的话,温温柔柔的说道:“是啊,欧阳道友一说起事情的缘由,我才知道这两个小辈就是骆道友以前说过的那两个徒弟呢!
“欧阳道友说,他已经跟你联系上了,而且你正在往这边赶来。而我和若萧也想趁机见你一面再走,毕竟,都这么多年没见了。”
“原来如此。”骆宁心笑道,“说起来,我和慕道友也不过七年没见而已,与董道友分别的时间就比较长了!”
陆家兄妹正觉得奇怪呢,向来待人清清冷冷、言语不多的师父怎么突然间如此温柔和蔼、八面玲珑了。难道因为对方真是师父信得过的朋友,所以师父才这么笑语晏晏的?
结果这时候汪益清发话了:“好像有两位气息强大的前辈正在往这里赶来。”说着,抬头看了看其他众人的脸色。
董若萧仔细一感应,便道:“其中一位好像是锦麟大修士呢!另外一位金属性气息纯正,而且感觉似曾相识,莫不是瑾墨大修士?”
果不其然,没有几息的功夫,陆瑾墨和夏锦麟就赶来了。
陆瑾墨指点过骆宁心的金属性功法,甚至还传授了她金光分影术的口诀,对她的指点和对陆晟、陆双极的指点几乎就没有任何不同。对此,骆宁心对陆瑾墨是真心感激的。
只不过因为陆家兄妹的缘故,骆宁心觉得有些尴尬。她犹豫着万一一会儿陆瑾墨问起,自己该如何回答才对陆家兄妹最为有利。
至于夏锦麟,骆宁心还从来没见过夏锦麟呢。好歹对方也是姓夏,好奇之下,骆宁心便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夏大修士一眼。.
然后骆宁心对众人说道:“内谷那边,在下也是很想见识一番的。但无论如何,在下要先送两个徒弟离开貉元谷。诸位,我们有缘再见。”
说着,骆宁心也不管陆家兄妹的意见,袍袖一拂,卷起两个弟子就向远处去了。
“师父!师父!”陆明华和陆佳思都在骆宁心的遁光中不住的挣扎。
骆宁心一边带着他们向外飞遁,一边说道:“貉元谷里危险得很。这一路上,不知多少结丹修士都陨落在此,或者放弃离开。就比如人家董道友和慕道友,她们那么大的本事,都撒算往回撤了,你们两个还非要留在这里干什么?”
陆佳思就委屈的道:“师父,我们不是非要留在貉元谷里游历。我们……我们是舍不得离开师父,想与师父多团聚一会儿……我和哥哥进貉元谷,也是想见师父一面……”
骆宁心愣了愣:“你们知道了?徐师兄对你们说的?”
陆佳思道:“那位徐师伯说,师父您不是天云大陆人氏。等貉元谷开放的时候,您就回到您原来所在的大陆去了。”
“这徐师兄,他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骆宁心忍不住叹气说道。
当时骆宁心对徐鼎临说的是:“如果貉元谷开放,我从貉元谷回到玄武大陆,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到时候,你帮我向他们道个别……不过,徐师兄你先别对他们说。等我真的能够离开天云大陆,你再告诉他们吧!”
结果,徐鼎临现在就告诉陆明华、陆佳思兄妹了!
至于徐鼎临为什么要这样做?那肯定是因为要故意气陆明华呗!
让你言谈话语间与你师父感情深厚,让你关心你师父,好像你师父就是你一个人的一样。我就是要打击你,向你示威。我就是要告诉你,我才是最了解你师父的人!这么大的秘密,你不知道,但是你师父告诉了我!
当下,陆明华恋恋不舍地望着骆宁心,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骆宁心就感慨地说道:“师父是要返回玄武大陆的。师父的亲人、朋友、记名师尊都在那里,师父一定要回去见他们一面才行。
“不过你们要知道,回去的路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也许师父根本就回不去,从此就滞留在了天云大陆也说不一定呢!”
陆佳思抽抽噎噎的道:“只要师父平平安安、修炼顺遂,只要是师父自己想去的地方,无论师父在那里,佳思都是开心的……”
“佳思……”骆宁心也禁不住有些动情。
陆佳思道:“师父,这次在貉元谷,我和哥哥找到了一对五灵根的小兽。虽然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品种,但就是因为那对小兽,我们才招惹到了那么大的麻烦的。师父,那小兽我还来不及认主呢。我把我的那只小兽送给师父吧!”
“师父,我这里也有一只!”陆明华连忙道。
骆宁心笑道:“行了行了!师父的灵兽已经够多的了,可不能再养活两只小兽了。再说了,那是你们的机缘,师父怎么会要你们的东西。那小兽你们就收着好了,养好了,将来也是你们的一大臂助!”
骆宁心已经听小白对她说了,说这两个徒弟的灵兽袋里有奇怪的味道。它们拥有雪松貂和紫玉飞貂共有的一些味道,但又与雪松貂和紫玉飞貂都不相同。
骆宁心便猜测,那有可能也是雪松貂一个变种。极有可能是玄武大陆的某只雪松貂不知怎么到了天云大陆,又机缘巧合进了貉元谷,还发生变异了。
毕竟,不少人类都能通过各种途径跨越大陆。某些妖兽应该也有一些奇怪的机缘吧!
而这疑似雪松貂另一变种的生灵被陆氏兄妹得到了,就是他们的机缘。她何苦要贪图觊觎两个小辈的东西!
因为骆宁心已经带着两个徒弟飞出了一段距离,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高阶修士的存在,骆宁心便干脆带着他们降落在了地上。
骆宁心道:“结丹期的功法,徐师兄都传给你们了吧?五行属性的长剑法宝,结丹期的丹药符箓,徐师兄也给你们了吗?”
“嗯,都给了!”陆佳思道。
陆明华则心念一动,干脆就一件一件的跟骆宁心核对起那些东西的清单来。
本来,陆明华以为那位徐师伯会克扣师父给他们的几样东西的,借此机会,他也能好好的向师父告那徐师伯一状。但没想到,那徐师伯转给他们的东西竟是一样没少,反而让师父对那徐师伯更加感激信任有加了!
而且骆宁心听说徐鼎临还送了他们几套作用不同的高阶阵盘,并把传给了他们,骆宁心忍不住想:徐师兄对这两个孩子不是挺好的吗?
至少那种扔出去就能抵御元婴法术七八成威能的高阶阵盘我连见都没见过呢,他就能赐给这两个孩子保命,说明他是真心想要保护他们两个。可是……他怎么就那个态度呢?
骆宁心听说陆家兄妹的结丹期符箓在貉元谷里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保命手段也几乎损失殆尽,便又拿出了一小叠结丹符箓递给他们,道:“这些符箓,不仅有结丹初期的,还有结丹中期和几张结丹后期的,你们就拿着保命吧!
“我这里有几种结丹期攻防符箓的制作方法,也留给你们吧,以后用得着。这几份丹方也给你们,都是以妖丹入丹,炼制结丹期常用的几种丹药。
“我这里还有两张八级兽皮制成的内甲,虽然手艺粗糙了些,但还是能用的。等貉元谷事情过去,你们找徐师兄也好,还是找欧阳道友、瑾墨大修士也好,让他们再找人帮你们精炼一下,防御力还能够翻倍的。”
陆明华连忙说道:“师父,这么珍贵的兽皮,您也用得着的!您自己留着吧!”
“是啊师父!”陆佳思也道。
骆宁心笑道:“我有更好的九级兽皮内甲。不要紧,你们就拿着好了!”
“师父……”陆佳思道。.
面对这样的神转折,在场的修士全都诧异万分地向尹锋魔尊、释严大师以及惹出这场麻烦的徐鼎临看去。
很多人都忍不住想:元后魔尊就是元后魔尊啊!就连思维方式都与普通人不一样!
结果众目睽睽之下,白发白眉、仿佛耄耋老者的释严大师就一脸淡定的道:“阿弥陀佛,尹道友多虑了。徐施主不仅修炼了贵宗门的,也修炼了本禅院的,而且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老衲也是爱才之人。老衲已经邀请徐施主加入金刚禅院做客卿长老,徐施主也已经答应了。”
登时,大家就惊了。这又是一个神转折啊!
众人才发现,原来不仅元后魔尊思维独特,元后佛修也是与众不同!看来元后修士就是元后修士,看人选人的眼光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虽然释严大师这么说,但莽祖师可不干了。
莽金刚道:“释严长老,这个人可是当年杀了师弟的元凶!有小辈亲眼看到的!长老怎么可以收这种人做客卿!”
当年他的师弟外出游历,却意外陨落。虽然没有任何人亲眼看到他的师弟到底是被谁害死的,但他的两个师侄却亲眼看见是徐鼎临拿走了其师父的随身储物袋。
虽然当时徐鼎临只是结丹初期,而他的师弟是元婴初期,按说徐鼎临没有可能越阶杀人。但当时徐鼎临浑身戾气、一身是血,又被人亲眼看到他摘下了自己师弟法体上的储物袋,那么凶手不是此人,还能是谁?
莽金刚的两个结丹初期师侄质问徐鼎临,为何要杀害他们的师尊,并想要上前阻拦,截住徐鼎临。但徐鼎临冷言否认不说,还施展诡计逃离了当地。
两个师侄将此事上报宗门,金刚禅宗就对徐鼎临开始了长达二百年的追杀。而且因为那是莽金刚的亲师弟,他的储物袋里可能随身携带着全本的,所以追杀徐鼎临的事就一直由莽金刚全权负责。
不过,也许是因为徐鼎临实在是太能藏了,金刚禅院弟子与徐鼎临遭遇的次数不多;或者是金刚禅院一直想着把徐鼎临捉回宗门仔细审问,再做发落,而非就地灭杀,对徐鼎临逼得不紧。
所以倒从来没有发生金刚禅院的门人陨落在徐鼎临手中的事情。顶多是被徐鼎临重伤几个弟子,只要得以休养,就能完全恢复。
不过莽祖师依旧对徐鼎临敌意甚深。至少,当年他师弟陨落的事情徐鼎临一天不解释清楚,给他一个交代,同时徐鼎临归还,自动散去金刚炼体术的修为,莽祖师就不可能放过他!
可是徐鼎临早就跟金刚禅院的人说过了,当年他也是被人追杀,受伤逃到那里的,那个元初佛修的陨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可奈何金刚禅院的人不信啊!
至于的事,当时他看到地上有个佛修的尸体,就过去摘了他的储物袋。然后看到那储物袋里有金刚禅院的至宝,自然就据为己有、修炼起来了。这有什么问题?
这种事情是他的机缘,这群佛修懂不懂?凭什么让他交出去,还要被逼散功?
要不是看在这些佛修没有将他逼得太紧,不是赶尽杀绝,而且一个个脑子不太灵光,经常很容易就被自己甩脱了,否则他早就对他们不客气了!
释严大师道:“当年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徐施主已经向老衲解释清楚。师弟尽可释怀。”
莽金刚就道:“这等贼子的话,长老怎么能够相信?再说了,他是一个魔修,怎么可能加入我们金刚禅院!”
释严大师道:“阿弥陀佛,众生平等。没有一段经文说魔修不可信,本宗门也没有一项规定说,魔修不能成为客卿。
“而且别说是成为客卿,在场就算任何一位修士,只要真心信奉金刚禅院的教义门规,都是可以加入宗门、成为正式弟子的!”
确实如此。因为佛经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回,莽金刚也没话说了。
尹锋魔尊就哈哈大笑道:“释严大师说的不错,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而且客卿长老不比正式入门。经常有一位修士在多个宗门家族同时担当客卿的情况,也有在这个宗门做长老,在另一个宗门作客卿的事情。所以尹某想邀请徐小弟入门的事,释严大师不会干涉的吧?”
释严大师道:“阿弥陀佛!尹施主放心,这事尹施主和徐小友之间的事情。只要不危害金刚禅院的利益,老衲就绝不干涉!”
尹锋魔尊就更加的满意了。
于是尹锋魔尊露出和蔼的表情,转头对徐鼎临道:“徐小弟,你放心,只要有本座在,你与金圣宫以往的恩怨,就全都一笔勾销,既往不咎!你要是不放心,在场那么多的道友和晚辈,就是本座的见证。
“徐小弟,本座希望你能摒弃前嫌,好好考虑加入金圣宫的事情。而且无论成与不成,本座都不会为难小友。而且小友也可以随时找本座讨论的修炼事宜。徐小弟意下如何啊?”
当下,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向徐鼎临的脸上看去。
毕竟,这位自从出场至今,始终是一副严肃淡漠的平静之态。不仅话都没有说过一个字,而且脸色都没有变过一下。就好像在场那么多人跟他有仇,又有那么多人拉拢与他,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甚至董若萧忍不住就想:这人铁板一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跟骆宁心面对大能时的样子,真的好像好像啊!
结果徐鼎临就只是向着尹锋魔尊一欠身,一颔首,安安稳稳地回道:“承蒙尹魔尊青眼,加入金圣宫的事,在下会好好考虑的。”
“噗!咳咳咳咳咳……”董若萧终于忍不住笑喷了出来。这人与骆宁心简直就太像了啊!.
这些日子里,汪益清除了在内谷禁制外破阵,也希望能够亲自向徐鼎临请教一些阵法之道。
虽然汪益清知道,论阵法造诣,这位徐前辈肯定不如他的师尊齐朗大修士。但每一位优秀的阵法师都会有自己独特的布阵破禁思路,多借鉴一些他人的阵法心得,对于开阔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实力绝对是受益无穷的。
为了这件事,汪益清早就拜托骆宁心牵线搭桥了。骆宁心也非常乐意帮汪益清这个忙。骆宁心想着,这不仅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私事,反倒是有助于提升实力的好事,徐鼎临应该不会反感的。
于是在受到汪益清拜托的第一时间,骆宁心就去找徐鼎临了。
哪知道徐鼎临对这件事竟是考虑都没有考虑,就一口回绝:“我不见。”
骆宁心就道:“徐师兄,这位汪道友是清一门齐朗大修士的得意弟子……”
“他是什么人,跟我没关系。”
骆宁心就皱了皱眉,又苦口婆心的劝他:“徐师兄,虽然你可能不喜欢汪道友,也看不上他的阵法造诣,但见一见他,对你有好处的。
“以清风大修士的炼丹造诣,十有八/九是能把冰火九重丹炼制出来的。到时候,齐朗大修士就算不能恢复修为、重回巅峰,但他的地位也不会降低多少。
“你现在见一见汪道友,也许将来他就能把你引荐给齐朗大修士。你搭上齐朗大修士,无论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提升阵法造诣,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徐师兄,你不比我。也许这一次我就回玄武大陆了,而你还是要在天云大陆继续修炼的……”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徐鼎临立刻就黑着脸就打断了骆宁心的话。
骆宁心:“……”
因为要进内谷,就涉及到结队的问题。在结队方面,历来都是同阶修士一起游历。这样,低阶修士不会拖高阶修士的后腿,也不会机缘全都被高阶修士给抢光了。
鉴于貉元谷外谷就那么危险,所以各位大能早就强调,不建议任何结丹小辈进入内谷。除非是结丹后期,而且实力远超同阶。
总有实力远超同阶又对内谷充满了好奇的结丹后期小辈的。比如这一天,骆宁心、慕向薇、董若萧、欧阳灿就聚在了一起。
“骆仙子,你会进内谷吗?”董若萧问骆宁心。
“会的。”骆宁心干脆的回答。
“我也想进去看看,可是我母亲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董若萧说。
“夏祖师的顾虑是可以理解的。”骆宁心说。
“去看看呗!”欧阳灿说,“顶多遇到了危险就再出来。
“不知多少万年来,这貉元谷内谷一直都是封闭着的。如今机缘巧合,总算是开放了一次,还被我们这些人遇到了。这等天大的机缘,如果就这样白白放弃了,你们不觉得不甘心吗?”
上次天沧湖遗迹之行,齐朗大修士没带着他,欧阳灿已经觉得很不甘心了。不过后来天沧湖遗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就连齐朗大修士都身受重伤,丹田碎裂。欧阳灿也就不闹什么了。
这次的事情虽然很有可能比天沧湖遗迹还要危险多倍,但禁制口子就开在欧阳灿的眼皮底下,而且各势力都不限制人数的。如果欧阳灿不进去瞧上一瞧,估计这一辈子可能都会耿耿于怀!
“骆仙子,这次我们一起结队吧!”董若萧道,“本来在貉元谷外谷的时候,我们就想和你一起游历的。但慕姐姐给你发了两张传讯符,你都没有收到,最后我们也就放弃了。如今正好我们一起结队啊!”
欧阳灿立刻说道:“也带上我!我也要和你们一起。”
骆宁心就尴尬的道:“那个……我和徐师兄一起走……”
董若萧登时就眨了眨眼睛,倍感意外的道:“徐前辈不是元初吗?难道他要在元初修士的队伍里带上你?”
慕向薇和欧阳灿也惊讶的看向她。
骆宁心道:“不是,就我、徐师兄,再加上啸月前辈同行。”
别人还没说什么呢,董若萧登时说道:“那也带上我们好不好?”
骆宁心:“啊?”
董若萧道:“根据前辈长辈从入口处向内谷里神识探查的情况看,入口的地方就弥漫着一定程度的魔气,而且瘴气弥漫,神识受阻严重。前辈长辈们猜测,内谷的情况很有可能全是如此。
“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就算两位前辈能卷着你前行,速度也是起不来的。与其那样,还不如带着我们,一点点行进。
“进到谷中,我肯定不会给二位前辈添麻烦的!就算遇到危险,遇到危机,我自己能闯就闯,闯不过的话,就此陨落,我自己也认了。”
欧阳灿道:“董道友说的有道理。如果神识受阻严重的话,就算是元婴前辈,也不敢放开遁速的。”
骆宁心道:“那我就……试着跟徐师兄说说看吧……”
欧阳灿早就知道徐鼎临脾气臭,甚至把小师兄汪益清的求教请求都一口回绝了。于是他对此事也没抱有太大的希望。
欧阳灿便安慰骆宁心道:“骆道友也不必勉强。此事成与不成都无所谓,我们不要紧的。”
“多谢欧阳道友体谅!”骆宁心诚心诚意的说道。
毫不意外的,这件事徐鼎临果然是不同意的,甚至就连啸月狼君也不同意。
而且徐鼎临还一副质问的口气,道:“你不是说,先不入内谷,你先炼制一些祛毒破瘴的丹药吗?要不咱们早就提前出发了,管他什么入口坍塌不坍塌!
“结果,我都把我的驻火炉借给你炼丹了,你却不在住处好好炼丹,反而跑去跟那些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骆宁心就非常不高兴的道:“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事情?!
“再说了,我本来是在炼丹的,可正好他们找了过来。那会儿丹炉又不用我一眼不错的盯着,我们就跟他们说了会儿话,怎么了?
“反正三天之后,我肯定能把咱们需要的丹药都拿出来,徐师兄你就别瞎操心了!”
说罢,骆宁心恼火的走了。心里却想:真是烦死了,最近每一次见徐鼎临,都要跟他生一肚子的气!
这内谷里面很可能有跨大陆传送阵的。明明大家都要分离了,还一别不知多少年头,极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了。大家好声好气的说说话,给彼此留下一个不错的念想,不行吗?!.
如今欧阳灿等人走了,就只剩下徐鼎临这个非常值得信任的自己人,其他人类修士又离此很远,啸月狼君出来确实没什么不方便的。
徐鼎临以前只知道骆宁心的灵兽袋里屈尊着一位从极高境界掉落下来的雪狼大能,名叫啸月。
这位啸月狼君是与骆宁心一起从玄武大陆过来这里的,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小白告诉他的什么“夏姨的灵兽”。啸月狼君帮助骆宁心寻找传送阵,又对貉元谷的情况非常感兴趣,所以便一直跟着骆宁心来到了此地。
如今啸月狼君从骆宁心的灵兽袋里出来,徐鼎临连忙恭恭敬敬的给啸月狼君行了个礼,道:“晚辈徐鼎临,拜见啸月前辈。”态度还真是诚心诚意、恭敬有加。完全没有给其他大修士见礼时的平静疏离,好像只是一种礼节上的尊重。
看着这位平日里拽得快要上天的小辈对自己真心敬畏,啸月狼君似乎十分受用。
啸月狼君对徐鼎临道:“你这小辈,听说你不回玄武大陆去?”
听得此言,徐鼎临登时恨得想要揍骆宁心一顿,但当下只好对这位骆宁心重视的长辈说道:“是,晚辈暂时没有回玄武大陆的打算。”
啸月狼君道:“那好,等回头把她送到传送阵那里,你陪本君去一趟九级魔兽出没的地方!”
徐鼎临一愣,道:“九级魔兽十分强大,甚至远远超过了九级妖修,啸月前辈为什么……”
啸月狼君道:“本君倒要看看,那些九级魔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鼎临:“!!!”这是要探九级魔兽巢穴的节奏吗?!
骆宁心也忍不住道:“啸月前辈,这件事还是等您修为再恢复一些的时候再说吧!”
“再恢复一些?”啸月狼君道,“貉元谷结界千年一开,这内谷的禁制情况又尤其特殊。等本君再恢复些修为的时候,还进得来吗?”
骆宁心道:“可那是九级魔兽!就算啸月前辈有实力战它,徐师兄怎么办?啸月前辈也得设身处地的为徐师兄考虑考虑啊!”
徐鼎临一听骆宁心这话,心里就莫名其妙的顺畅了一些。他道:“回前辈。待找到传送阵之后,晚辈可能要先送骆师妹回玄武大陆,所以时间上……”
骆宁心道:“对啊!徐师兄的传送令只有一枚,我要是自己用了,徐师兄以后需要的时候就用不了了。所以徐师兄要先把我送回玄武大陆,然后他再回来。”
尽管徐鼎临和骆宁心这样默契的一唱一和,很明显是有推脱的嫌疑,但啸月狼君还是道:“那么麻烦?不过应该还来得及。”
徐鼎临哑口无言。
骆宁心道:“啸月前辈,那个方向真的很危险的!徐师兄才元婴初期……”
“有没有危险本君心里有数,你以为本君是送死去的?”啸月狼君道,“你怎么就跟莫紫月似的,只要有一点风险就唠唠叨叨个没完。当年无论本君和曲道友想做点什么,她都这不行那危险的横加干涉!”
骆宁心:“……”
很明显,没有了欧阳灿三人,徐鼎临施展起手段来也变得肆无忌惮。
以前的时候,徐鼎临甚至连本命法宝都不用,他用的只是他自己炼制一柄火属性长剑法宝。如今再遇到敌人,徐鼎临不仅使用了本命法宝,而且就连那具金刹僵尸都召唤了出来。
因为徐鼎临觉得,内谷里这些魔植的毒素虽然对人类修士来说不可承受,但是对于金刹僵尸,却是有利提升其品阶、刺激其晋阶的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看着那具金刹僵尸,骆宁心依稀觉得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骆宁心就问徐鼎临:“徐师兄,小白曾说,这僵尸是我送给你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徐鼎临道:“当初在金池秘境,你对上了一个鬼哭门的小子,他当时不是拿出了这具金刹僵尸?”
骆宁心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刹僵尸啊!我以前只是在典籍上看到过,还从没亲眼见过呢!徐师兄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还真是想不到,当初只是鬼哭门的一个筑基修士而已,居然就有金刹僵尸这样的珍稀宝物!”
徐鼎临道:“当初你没要,我捡了。”
骆宁心笑道:“由徐师兄捡去倒是很好。反正这样的宝物……我实在是……没法驾驭……”
骆宁心和徐鼎临施展起法术少了几分顾忌,又增加了啸月狼君这样的大能。而且周边的魔气始终保持着不浓不淡的水平,并没有出现品阶更高、实力更强的魔物对手,各种情况与前几天的所遇所见也没有太大的不同,所以骆宁心一行人的战斗就更加的轻松,前进的速度也更加的快了。
啸月狼君一边放出冰凌风暴灭杀魔物魔植,一边道:“看来这边的魔气很有可能是从其他方向弥漫过来的,出现九级魔兽的那里才是魔气泄露之源。小子,等回头我们去看看。”
见啸月狼君始终念念不忘这样的事情,一路上都在念叨个没完,骆宁心就忍不住对啸月狼君传音道:“啸月前辈就不怕那里有真魔之源?!”
啸月狼君回道:“就是因为那里可能有真魔之源,本君才要去看的!”
骆宁心道:“啸月前辈是化神级的神魂,自然不惧真魔之源,但徐师兄怎么办?!”
“本君让他在附近等着,本君自己进去还不行吗?”啸月狼君不耐地说道。
骆宁心道:“可是啸月前辈就有办法对付真魔之源了吗?就算那里是真魔之源,啸月前辈又该怎么办?”
啸月狼君登时就很烦躁地道:“本君就想看看不行吗?!本君就是不甘心、就是想弄清楚,不行吗?!老子这辈子就没干过六万年前那么窝囊的事!
“你们人类说什么来着?心境?心魔?本君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老子的心魔!如果不能破除的话,这就是一辈子都要纠缠着老子的心魔!”
啸月狼君作为一只根本无需修心的妖修雪狼,都提到心魔了,骆宁心还能再说什么呢?于是骆宁心就:“……”.
徐鼎临喃喃地道:“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上古魔人留下来的遗迹……”
关于这件事情,徐鼎临早在接近这里的过程中通过神识发现了。
当时徐鼎临也很想向骆宁心交流来着。但忌讳着不远处的万绝魔尊,徐鼎临不敢轻易以任何形式与骆宁心交谈。
徐鼎临曾经以眼神向骆宁心示意,希望骆宁心能明白他的意思。但骆宁心却向他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坦然,未见任何惧怕不安,或者想要犹豫退却的意思。
徐鼎临心中疑惑。但他想着既然都到这里了,如果半途折返,尹锋魔尊必然起疑。反而尹锋魔尊也许对这个传送殿还知道些什么,能告诉他一些有用的信息,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过来了。
虽然骆宁心也在当场,而且尹锋魔尊不知她与徐鼎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但尹锋魔尊还真没把骆宁心当一回事。
一来,尹锋魔尊觉得骆宁心只不过是一名结丹女修而已,弱得就好像一只卑微的蝼蚁。他想要灭口,随时都能将她灭杀。
二来,尹锋魔尊一点也不认为,徐鼎临会是一个能被“美色”所迷的人。虽然尹锋魔尊对徐鼎临并不十分了解,但尹锋魔尊就是能打这个包票!
尹锋魔尊认为,徐鼎临带着这么一个结丹女修,肯定是有他的用意。关键时刻,徐鼎临肯定不会让这个女修坏了他自己的大事的。
出于这样的心理,尹锋魔尊就当骆宁心不存在一般。他只是对徐鼎临笑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上古魔人的遗迹,本座也是一无所知。
“但这座大殿的墙壁之外凝结了不少万年魔髓玉和凝煞石,可是不可多得的修魔之宝。不知徐小弟是否有兴趣?”
徐鼎临道:“万年的魔髓玉、万年的凝煞石是任何修魔之人都不能放弃的天材地宝,在下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一来,这座大殿有禁制保护,只要不破禁,就没有办法接近。二来,这座大殿似乎与上古魔人魔兽有着莫大的关联。
“魔人魔兽向来是人类修士的大敌。凡是与魔人魔兽有关的事物,我们是不是还要慎重为好?”
徐鼎临这话说得极为认真,极为郑重。因为他不仅仅是说给尹锋魔尊听的,也是说给骆宁心听的。
但令徐鼎临奇怪的是,骆宁心居然丝毫不为所动。至少骆宁心没给徐鼎临丝毫的暗示,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徐鼎临的意图似的。
而徐鼎临灵兽袋里的啸月狼君有点明白徐鼎临的顾忌。
于是啸月狼君直接对徐鼎临传音说道:“整个貉元谷本来就与魔族有关。这个传送阵是魔族建的,有什么稀奇?只是一个传送阵而已,只要魔气浓度不影响你们的神魂,你们就丝毫不用担心!”
魔族?徐鼎临很快就抓住了这个非常特殊的词汇。在南羽界的典籍里,只说那些人是魔人,是古魔,可从来没说过他们是魔族的!
也是,啸月狼君一直都闹着要去九级魔兽出没的地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很有可能它真的对此处的情况知道些什么!
这时尹锋魔尊说道:“此处魔气浓度不高,而且此殿之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危险之物。反而打开禁制,就有万年魔髓玉和万年凝煞石可得,难道徐小弟不想试上一试吗?”
徐鼎临道:“魔人魔兽留下的东西,在下丝毫都不了解。而天沧湖遗迹的事情,又在天云大陆传得沸沸扬扬,在下还是担心……”
啸月狼君知道徐鼎临这是说给自己听的。于是它就不耐烦的道:“你不了解,难道本君还不了解?!你放心,没事!本君害谁都不会害骆宁心的!”
心里还在抱怨:这小子平时拽得不要不要的,看起来好像是个胆大包天、我行我素的人。怎么沾起魔族的事情,他就这么畏首畏尾?!
而对于徐鼎临来说,啸月狼君自称它害谁都不会害骆宁心。虽然这句话让徐鼎临又增疑惑,但是这句话也无疑给徐鼎临吃了一颗定心丸。
徐鼎临心想:骆宁心是一个聪明人,又为人谨慎。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轻易被人蒙骗。
如今骆宁心反应镇定,就说明她不是预先知道这里的情况,就是已有心理准备。很有可能,她已经事先与啸月狼君沟通过什么。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自己,很有可能她也没想到具体情形是这样的。或者她本来就不认为这有什么危险,需要向自己特别说明。
既然骆宁心心里有数,那就随她好了。她那么希望回到玄武大陆去,自己就应该想方设法、尽力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于是徐鼎临说道:“既然尹魔尊有如此把握,在下也没有理由就此退却。破禁之事,在下倒是有些心得体会,不知能否帮得上忙。”
听到这话,尹锋魔尊登时就笑容满面。
他道:“好好好!这个时候,多一份人手就多一份力量!徐小弟放心,徐小弟是难得的修魔人才,本座对徐小弟颇有招揽之意。所以无论这次的事情成与不成,本座都不会亏待徐小弟的!”
说完,尹锋魔尊又招呼那三位元婴期的阵法师,道:“来来来,你们给徐小弟讲讲咱们的破禁进展。”
于是,那三位元婴级阵法师就或嫉妒、或无所谓、或不甘心的把破禁情况说了。
徐鼎临正听着呢,骆宁心也一直默默无语、好像没有存在感地在旁边站着,等待徐鼎临随时给她的信号。
但就在这时,啸月狼君却突然发现了一件让它觉得极为可怕的事情!那就是,骆宁心所在的方向被一个化神期的神识给锁定了!
化神期的神识!特么的化神期的神识!
虽然此时此刻啸月狼君还不知道那道神识的主人是谁,但感受着那神识的主人风驰电掣般向这里急赶的速度,并回想起一百多年前自己与骆宁心共同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跨大陆传送,啸月狼君登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莫纤云的内心在咆哮,金圣宫魔修长老们的内心在咆哮。堪堪才来的释严大师、夏锦麟大修士、陆瑾墨大修士,内心也是非常非常的不平静!
他们的速度虽然比莫纤云慢,神识也不如莫纤云强大。但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是了解了八/九不离十!
原本,是释严大师发现尹锋魔尊行为鬼祟,生怕尹锋魔尊不怕死地重蹈万绝魔尊的覆辙,才特意叫上夏锦麟、陆瑾墨一起赶来劝阻他的。
结果这三位就发现,骆宁心和徐鼎临这两个看上去毫不搭界的人居然混在了一起,而且居然就与尹锋魔尊暂时结盟了!
陆瑾墨就想:骆宁心和徐鼎临怎么能够混在一起的呢?虽然道修魔修并不是不共戴天、水火不容,但如无必要,还是很少交往的。而骆宁心和徐鼎临身上的气息泾渭分明、截然不同,按说不应该有交集的啊!
而且徐鼎临投靠尹锋魔尊就罢了。骆宁心怎么能跟着他们胡闹呢?
甚至这还不算完。一位非常陌生的元后女修也在往这里赶来!
那位元后女修身上穿的法衣、脚下踏的法宝,他们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甚至这三位从来就没想过,此界居然还能生长出这样的天材地宝,制造成如此高阶逆天的宝物!
还有就是,这女修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就算她是新晋的元后,那也得是从元初、元中过来的吧?整个天云大陆的元婴女修就有数得很,大家谁也没见过她这么一位啊!
另外就是,徐鼎临哪儿来的传送令,而且还无巧不巧的正好匹配这个魔人建造的传送阵啊?
难道骆宁心和徐鼎临早就是一伙的,他们早就筹划着这次传送了?可问题是,貉元谷内谷一直都是封闭着的,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如此大型的传送阵啊?
而且那元后女修是与尹锋魔尊有仇,还是与骆宁心、徐鼎临有仇?否则她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出手攻击传送殿里的那些人?还不惜拿出不可思议的灵石宝物,想要强行传送?
徐鼎临放出来的那枚水刺到底是不是严远山的?是严远山送给他的,还是他从哪里来的?严远山都陨落了啊!而且是陨落在了万绝魔尊的手里,陨落在了天沧湖遗迹啊!
最后,尹锋去哪儿了啊?他还能不能回来啊?他要是回不来,金圣宫还不得被人给生吞了?!
天云大陆,这是要变天了啊!
传送殿里,莫纤云正被骆宁心和徐鼎临气得不要不要的。
眼见这里又来了一位莫紫月的后人,而且还算是此界修为顶尖的元婴后期,莫纤云就上前一步,恶狠狠的对着夏锦麟说道:“那五行灵体的小丫头,到底是你们的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三位大修士都愣了。原来这元后女修的仇家既不是尹锋魔尊,也不是徐鼎临,居然是修为最低的骆宁心?!
虽然莫纤云衣着华贵,气质冰寒、态度睥睨,出手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但作为天云夏家的首席太上长老,夏锦麟可不是轻易能被同阶修士,甚至还是一位同阶女修给吓住的人。
“阁下是谁?那小丫头是什么人,本人为什么要告诉你?”夏锦麟冷冷的看着莫纤云道,心里却宛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此时的夏锦麟就忍不住想:这女人怎么居然也是五灵根呢?怎么可能是五灵根呢?这女人明明是元后修为,怎么可能是五灵根呢!这世上,不仅有五灵根的骆宁心结丹了,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已经元后了的五灵根女修!
如今这五灵根的元后女修要找五灵根的骆宁心,难道是跟她们共有的五灵根资质有关?
夏锦麟正想着呢,莫纤云已睥睨凌然地说道:“区区元后而已,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姑娘来意简单,所图的也只不过是想要的东西和那个小丫头而已!
“本姑娘念在你是莫紫月的后人,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本姑娘不会把你怎么样。但如果你非要包庇那个小丫头,就别怪本姑娘辣手无情!”
夏锦麟登时就道:“本人先祖姓夏,什么莫紫月!而且那小丫头跟本人有什么关系?本人为何要包庇与她?”
莫纤云疑惑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她的姓名?”
夏锦麟道:“她的名字叫骆宁心!但本人跟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莫纤云道:“她和你都是一个血脉,都是莫紫月的后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夏锦麟道:“我们夏家的先祖姓夏,不姓莫!而且即使是先祖的夫人,也不是姓莫的!至于你说骆宁心是和本人同血同宗?她有夏家的血脉?”
那五灵根的骆宁心居然也是夏家血脉?想着,夏锦麟就神情震惊的望向与骆宁心关系最近的陆瑾墨。
陆瑾墨就立刻说道:“你别看我啊!我只知道她叫骆宁心,我不知道她有你们夏家的血脉啊!她没跟我说过啊!”
莫纤云登时就更疯了:所有与骆宁心有血脉关系的人居然都不知道骆宁心是哪儿来的?那么骆宁心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那她到底是天云大陆的人,还是玄武大陆的人,还是无边海的人?”莫纤云暴怒的说道。
“玄武大陆……无边海……”释严大师喃喃的说道,“那不是……典籍上记载的另一片大陆吗?”
陆瑾墨也道:“我说这小丫头怎么总是不说她的出身来历,原来她是从另一片大陆来的!不过她是怎么过来的?通过跨大陆传送阵?还是空间裂缝什么的?”
莫纤云就死死的盯着夏锦麟,一字一字地道:“回去好好查查你们家的家谱。我倒要知道,那小丫头倒底是从哪一支里冒出来的!”
说着,莫纤云就要闪身离开。
夏锦麟自然不会让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五灵根同阶女修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毕竟,这女修的来历太过可疑,话语里的信息量又实在太大。他怎么知道这五灵根女修说的是真的,还是她的脑袋有问题?
“阁下留步!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口咬定那小丫头是我们夏家的后代?”
莫纤云也懒得多说。莫纤云知道,莫家修士要想感应同宗修士,必须要通过鲜血媒介才行。只不过她身上有精血珠,在宝物的作用下,感应同宗修士才特别的敏感。
于是莫纤云右手一弹,一道紫色的寒光瞬间闪过。夏锦麟与莫纤云虽然同是元婴后期,但他的脸颊上就是被莫纤云的紫光弄出了一道血痕!
此时此刻,不仅夏锦麟惊呆了,就连释严大师和陆瑾墨都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虽然这是因为莫纤云招式轻巧,威力威压全都不大,她又出其不意,让大家大意了,但她与夏锦麟毕竟是同阶啊!她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地一抬手,一点指,就能把夏锦麟的脸颊给弄伤了的!
夏锦麟是元后啊!在元后境界上已经磨砺了快二百年的老资格元后啊!
“你……”夏锦麟又是惊怒又是羞辱。
而此时莫纤云也从自己的指尖逼出了一滴鲜血。夏锦麟的鲜血和莫纤云的鲜血产生了应和,莫纤云冷着脸道:“你相信我的话了?”
夏锦麟惊讶的道:“你……你也是夏家的?你是哪一支的?”
莫纤云登时就铿锵有力、睥睨冷傲地道:“我姓莫,我不姓夏!我是人族顶尖家族莫家的精英子弟!
“你的祖先是莫紫月和曲正飞,他们哪一个都不姓夏!谁知道你们这一支怎么传来传去就成了姓夏了的!真是莫名其妙!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回无边海去!等我回来,你要是查不出那小丫头到底是从你们哪一支传下来的,本姑娘就要你好看!”.
此时此刻,骆宁心也不着急离开金池秘境出去。
武宇国的金池秘境历练要持续一个月呢。期间秘境里有二十多位结丹修士,一千二百多位筑基修士,外面还有八位元婴大能。
这些人每一个都看到,她与徐鼎临、尹锋魔尊一起突然出现在金池秘境的开启仪式之上。骆宁心可不想这个时候出去,被他们看到,自找麻烦。
反正骆宁心手握破禁符,她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何必急在这一日两日。
索性骆宁心就在火神洞里待了两个月。这期间,骆宁心安心修炼。小火就在极品天火液池里呆着,并偶尔上到天火池里帮骆宁心察看外面那些人的动静。
骆宁心没急着出去是对的。
因为这个时候,尹锋魔尊已经离开,前往广阔无垠的玄武大陆游历去了。
而天魔宗的陶九骷发传讯符,把其在宗门坐镇的师尊谢迦请了过来。
修罗宗的那位元婴修士干脆给宗门里的那位元后大修士发了传讯符,并发传讯符给了身在晋国的元煞。
明光祖师则叫来了正在东部冰原历练的骆冬寒,并上报宗门。
其他宗门的元婴修士们也都不同程度的向宗门告知了此处发生的事情……
结果,金池秘境之外,这么多元婴大能虎视眈眈;秘境之内,又有那么多结丹修士和筑基修士作眼线。可是从金池秘境打开,到金池秘境关闭,众人愣是再没有得到骆宁心和徐鼎临的半点消息。
难道徐鼎临和骆宁心所说的,他们进金池秘境有要事,是忽悠人的?他们假装说要进金池秘境,实则已经远走高飞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啊!当时徐鼎临不就带着骆宁心向东面去了吗?
而且金池秘境已经被武宇国的无数修士探索了一两万年,早就翻了个底朝天了。顶多还剩着几处上古魔气浓郁的地方没挖出来,剩下的哪那还有天材地宝,珍贵机缘?那里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徐鼎临非要进去不可啊?
于是金池秘境关闭之后,不少元婴大能就基本上放弃离开了。
明光祖师问骆冬寒:“要不你先随飞舟回去,老夫在这里再守上几日?”
骆冬寒摇了摇头,道:“姑姑她一直秘密甚多,机缘也大。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知所踪,却安全无恙,还修炼到了接近结丹后期顶峰。这次应该也是有惊无险。徒孙想着,也许这次姑姑会直接回金岳宗找我和师爷也不一定。”
“行啊!”明光祖师想了想,叹道,“这么多年了,就你一个人最心安。而且现在事实证明,以前我们的那些胡思乱想确实都是杞人忧天。
“反正知道宁心安然无恙,还结丹后期,老夫也就放心了。剩下的事情,随你们这些小辈折腾去吧!”
就这样,当着其他元婴修士的面,明光祖师和骆冬寒两人一起大大方方的随着金岳宗的大部队离开了金池秘境的范围。倒把陶九骷,以及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谢迦、元煞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于是,这些人彻底相信了,当时徐鼎临就是故意使诈。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金蝉脱壳跑了。于是没过几天,因为各种原因还留在金池秘境守候的其他大能一边骂着徐鼎临,一边也全都散了个一干二净。
等骆宁心从金池秘境的东部某处用破禁符出来的时候,周边反正是没有高阶修士的。骆宁心拿出原先留存着的明光祖师和骆冬寒的传讯符,给他们每个人各发了消息,然后就直奔金岳宗而去。
相比于天云大陆的那些超一流宗门,武宇国各大宗门的地盘就显得有些小了。比如,只是清一门所在的清一山脉,就够结丹修士围着转上一个月的。而骆宁心从金池秘境到金岳宗的山门,也只不过行了六七天而已。
此时的骆宁心还保存着当初的金岳宗筑基期客卿令牌。守山门的金岳宗弟子见骆宁心离开近二百五十年,走的时候是筑基中期,回来的时候却是结丹后期,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哇!这位真人的晋阶速度都快赶上周祖师、骆祖师他们了!”给骆宁心检验令牌的金岳宗筑基弟子忍不住说道。
“骆祖师?”骆宁心想了想,问,“骆冬寒?”
“是啊,骆真人,就是骆冬寒祖师!说来骆祖师和骆真人您还是同姓呢!”筑基弟子说道。
听到这里,骆宁心也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道:“骆冬寒是我的侄儿,他比我还小七岁呢!”
果然,骆冬寒都当元婴祖师了,也不知道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中期,而自己这个当姑姑的还是结丹修士呢!
真是的,不仅是徐鼎临,就连骆冬寒都成了自己的前辈。真是差距啊差距!
不过说来,那天在金池秘境之外,周盈盈居然也结婴了。说来周盈盈才三灵根而已,修炼速度无论如何都不能那么快的。莫非周盈盈是鸾凤宫典籍里所说的,特别适合修炼媚/术几种特殊体质之一?
骆宁心正想着呢,那筑基弟子道:“原来骆真人是骆祖师的姑姑,晚辈失敬失敬!”
骆宁心笑笑,道:“骆冬寒还在冰玉峰吗?明光祖师呢?是不是还在金华峰?”
“是!是!”筑基弟子说道。
人家骆冬寒毕竟是元婴祖师,神识范围庞大。骆宁心还没接近冰玉峰呢,骆冬寒就已经出了洞府,主动在半途迎接姑姑了。
感觉到骆冬寒身上的元婴初期灵压波动,骆宁心心想:还好,他还没元中呢!否则自己被这个侄子超过太多,追赶起来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冬寒!”看着这个外貌上与二百五十年前没有太大变化的英俊少年,骆宁心微微笑道。
“姑姑!”元婴初期的骆冬寒也是感慨万分。
二百五十年了,姑姑还是以前二十多岁的年轻容颜。无情的岁月风霜似乎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而且二百五十年间,姑姑从筑基中期晋阶结丹后期。这种逆天的修炼速度只有天灵根、异灵根修士才能拥有,而她其实只是再废柴不过的五灵根。.
骆冬寒笑道:“如今姑姑要想回华阳宗,真是非常简单。我们金岳宗有个通往晋国的秘密传送阵,另一端就设在华阳宗里。姑姑要想回去,随时都能回去。”
骆宁心想了想,道:“雪貂谷的情况你知道吗?那里的封印有没有变化?”
骆冬寒道:“雪貂谷倒还是原先的样子。只不过原先不是晋国的七大宗门、三大家族每五十年进一次吗?如今控制权已经由新的势力接手了。如此而已。”
那就说明,雪貂谷里面的神兽后裔应该还没有死……骆宁心想。
于是骆宁心思忖了一下,便道:“虽然华阳宗变化很大,天龙山脉的情况也非常有吸引力,但我依旧没有立刻过去的打算。
“师尊,徒儿还是想先闭关一段时候。否则徒儿回了晋国,左右都是熟人,应酬往来就得一段时间。而且还守着天龙山脉那样的上古秘境,恐怕又有一段忙的了。
“所以徒儿是想先给华阳宗那边报个平安,然后就在金岳宗闭关。过一段日子再想去晋国的事情。”
明光祖师道:“也好!你这孩子历来就是细密稳重、有主意的。既然你打算先沉淀修整一段时间,那就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吧!”
骆宁心道:“关于闭关的事……师尊,徒儿想越快越好。如果可能的话,徒儿打算明天就闭关。
“至于闭关之处,也不需要太麻烦,就在徒儿原先居住的那个碧水峰副峰就好。”
“你瞎胡闹!”明光祖师登时就道:“你想尽快闭关,不想多见外人,老夫是理解的。老夫也可以帮你这个忙,尽量支持你。
“但你好歹也是结丹后期,又面临着结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选个小山头就闭关了!你丢得起面子,老夫可是丢不起这个人的!”
“是啊!”骆冬寒也笑道,“姑姑这次闭关,其实也是准备结婴的前奏。既然早晚要准备结婴的,就最好一次性把闭关之处解决了,免得搬来搬去的麻烦。”
明光祖师道:“这样吧,冬寒,你姑姑还担着金岳宗的客卿,她回来的事肯定是要正式上报宗门的。一会儿你就带着你姑姑去薛师侄那里点个卯,更换客卿令牌,并以老夫的名义向宗门借一个偏远的山峰。
“灵气什么的,无所谓。反正老夫这里有高阶的灵眼,到时候挑一个足够支撑你姑姑结婴的,调配过去安上就行了。”
“是,师爷。”骆冬寒笑道。
骆宁心一看如此,就连忙从怀里取了一个储物袋出来,道:“徒儿一别多年,杳无音信,已经很让师尊费心了。如今又劳烦师尊帮徒儿考虑闭关的事情,徒儿实在是不孝得很。
“师尊,这里有些丹药、符箓、法宝,都是徒儿平时积攒下来,现在用不太着的。如今就留给师尊赏赐晚辈所用吧!
“倒是徒儿本来应该给师尊稍些得用的宝物回来的。但徒儿受境界所限,实在拿不出能够孝敬师尊的东西,还望师尊原谅。”
实话实说,骆宁心手里配用元中修士的东西还真不是没有,比如万年灵草、万年炼材、妖修灵骨,以及严远山和苏千姹储物袋里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对于改变明光祖师目前身体机能全面衰朽、濒临寿终坐化的现状,完全没有一点帮助。而且拿出来之后,骆宁心还要花费好大一番唇舌去圆谎、去解释。
而明光祖师向来心疼晚辈,对晚辈关心备至。所以,还不如拿些结丹修士适用的东西来,无论是明光祖师赏赐门人,还是上交金岳宗,都是好的。
明光祖师就道:“瞧你这孩子说的。当年你才筑基中期,却一个人出门在外,为师没给你准备宝物防身,就已经觉得很对不住你了。
“如今你平平安安归来,又顺利修到结丹后期,为师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还会指望着你一个小辈给为师带得用的东西。”
明光祖师这边说着话呢,那边骆冬寒倒是毫不见外的把骆宁心拿出的储物袋给打开了。
骆冬寒信手拿起了一瓶丹药,拔开塞子,把神识往里面一打量,登时就惊呼了出来:“这不是中品固丹丸么?数量还这么多?满满一瓶子呐?!
“怪莫师尊说,因为有姑姑您,他结丹后期修炼得格外快。姑姑您的炼丹术还真是强啊!”
明光祖师也拿着骆宁心制作的那些结丹期符箓说道:“宁心,看来那枚符道玉简你参悟得十分不错啊!”
说着,明光祖师从怀里把一枚玉简取了出来,道:“这枚玉简里记载着老夫这些年来参悟符道的全部心得。老夫本来以为找不到有缘的弟子,这些东西很可能就要失传了。如今你游历归来,老夫的符道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师尊!”骆宁心又感激又感慨地说道。
出了明光祖师的洞府,骆宁心便随着骆冬寒去了金岳宗掌门所在的大执事堂。
当年骆宁心见过的金岳宗霍掌门已经寿终坐化,如今接替他的是一位依旧看上去稳重和蔼的结丹中期修士,姓薛。
当初明光祖师从金池秘境回来不久,就亲自把骆宁心和徐鼎临返回玄武大陆的事情对薛掌门说了。对于一些情况,薛掌门已经了解了一些。如今,出于对金岳宗负责的态度,薛掌门又把他关心的一些事情向骆宁心详细地问了一遍。
毕竟当初骆宁心和徐鼎临突然出现在金池秘境之前的事几乎已经满武宇国皆知,而骆宁心和徐鼎临又都与金岳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渊源。如今宗门内外已经有不少势力和高阶修士向他询问此事了。
薛掌门总得把一些关键之处弄明白,等再有宗门势力因为此事向金岳宗找茬发难,或者关心此事的高阶修士过来问他,他才能有说辞去应对!
至于给骆宁心换客卿令牌和借山峰的事,就顺利得多了。
骆宁心原本就是金岳宗的客卿,当年为金岳宗炼制了不少筑基期的丹药,提供了不少筑基期的符箓,这些都是记录在案的。
如今骆宁心晋阶结丹后期了,而且据骆冬寒说,她姑姑炼制的结丹期丹药成丹率很高,还会绘制结丹期符箓。像骆宁心这样的人才,即使没有她与明光祖师和骆冬寒的这层关系,金岳宗都不会把她往外赶。
至于借山峰,在薛掌门看来,金岳宗里的偏远山峰不是有的是吗?反正那些山峰放着也是放着,明光祖师又不是不出租借的费用,为什么不借?
不过在选择山峰的时候,骆冬寒说了,那山峰是要给他的姑姑闭关修炼的,最好是已经建好住处和闭关室的那种。
薛掌门一想,明光祖师的势力范围内有很多空着的山峰。如果只是让这女修平时修炼的话,那些山峰应该是够用的。
如今明光祖师不在金华峰附近给她调拨一个,而是非要跟宗门租借偏远山峰。再加上这女修接近结丹后期顶峰的修为,就说明这山峰可能还要备着给她结婴之用。.
徐鼎临对啸月狼君道:“前辈在冰原上有仇人,在下在武宇国也有仇人。而且说不定前辈的仇人和在下的仇人此时此刻都在天龙山脉寻找机缘。
“当初前辈之所以那么想去天云大陆,恐怕也是想尽量躲着仇人,等自身实力恢复,然后再做图谋吧?
“关于对待仇人,在下的想法与前辈一致。所以,反正前辈现在也用不了飞升通道,那前辈为何不等修为更进一步的时候,再到天龙山脉去?”
啸月狼君登时就抓狂地道:“要是什么时候龙脊岭的缺口突然关闭了怎么办?!本君一定要亲眼看一看那飞升通道存在,才能安心!”
徐鼎临道:“照前辈这样说,就算前辈现在看到了飞升通道,他日龙脊岭缺口关闭,前辈不是一样不能利用通道去飞升?难道以后的日子前辈都要留在龙首山里,守着飞升通道修炼不成?”
“那又怎么样!”啸月狼君道,“天龙山脉都被封印了六万年。本君可不能看着它再一次在本君的眼皮底下封死!”
徐鼎临道:“在下实话告诉前辈吧!那龙首山,在下曾经凭借自己的力量打开过一个临时的缺口。这一次就算在下陪前辈去龙首山,也不会走龙脊岭缺口的。所以,就算龙脊岭缺口封了,晚辈也能送前辈去龙首山。”
“小子,你的话当真?”啸月狼君登时又惊又喜地道。
“当真。”徐鼎临非常平静的点了点头,“晚辈可以发心魔誓的。”
就这样,徐鼎临把啸月狼君在无边海稳了大概有七八年。期间,徐鼎临根本没找周君正,他就只是按照自己原先计划的在无边海上历练修行。
当然,徐鼎临非常留意大陆上的消息。
果然,无边海关于天龙山脉的消息也有很多。甚至还有不少无边海的修士专程要去大陆的天龙山脉寻找机缘。
但无边海坊市上的消息也只是限于天龙山脉是多么的凶险,有多少人陨落在那里;或者天龙山脉的机缘是多么的多,有多少修士在那里找到机缘,成功晋阶等等。
这一天,躲在摇光岛某处深山密林里闭关晋阶的啸月狼君终于把修为提升到了九级。而啸月狼君掂量了掂量灵气积累依旧在元婴初期起步阶段的徐鼎临,它觉得,要是等徐鼎临晋阶九级,那恐怕没有八十年也得一百年吧!
没错,妖修化形之后,人类修士结婴之后,修炼速度就是极慢极慢的。毕竟修为到了这种境界,可供修炼的资源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啸月狼君是有骆宁心给的冰晶果,才能恢复修为那么快的。而徐鼎临虽然弄到了不少万年灵草和八级妖婴,但他不会用之炼丹,就只能冒险生吞。那危险性和浪费程度,可是非常非常惊人的……
于是,当啸月狼君试探着对徐鼎临说:“咱们回玄武大陆吧?本君九级了,差不多也该回去看看了?”
“走吧!”徐鼎临道。
“咦?”听到此话,啸月狼君几乎都傻了。这小子不是要等实力强大了再回去吗?
“小子,你真的同意了?”啸月狼君不敢置信的道,“真是奇怪了,你这次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的?你以前不是说要等九级再说吗?”
“前辈到底要不要走?”徐鼎临冷着脸道。
“走走走!说走就走!”啸月狼君连忙说道。
徐鼎临郁闷的叹了口气。要不是啸月狼君闭关了三年,三年前他就想离开了。
要知道徐鼎临从碎丹那日起,他为了躲避仇家,为了重新结丹、为了晋阶元婴,三百多年如一日,几乎每天不是在刻苦修炼,就是在绝境逃亡,要不就是在探寻险地、斗法搏命。
他殚精竭虑、如履薄冰了那么久,如今终于结婴成功,又到了没有仇人也适合散修生存的无边海。
徐鼎临本想着,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像一名普通的元婴修士一样,以一种比较潇洒悠闲的节奏修行历练,过上一些比较闲适的生活了。
这样的生活不需要太长,哪怕只有十几年二十年也好。
可是当徐鼎临发现,这样悠闲闲适的生活并不能让他快速的积累灵力的时候,徐鼎临着急了。
如果是以前,徐鼎临不急的。
因为那时的徐鼎临,他未完成的心愿只是师父的大仇。
无论是谢迦、陶九骷,还是那姓付的元婴修士,都还有好多年可活。徐鼎临不怕他们这就死了,不给自己报仇的机会。
而且徐鼎临也不担心自己胜不了他们。
一直以来,徐鼎临对自己的实力都特别有信心。徐鼎临觉得,哪怕他依旧是元婴初期,但只要他谋划得当,一样能要了这三个人的性命。哪怕他们有谁元婴后期了!
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徐鼎临知道了,骆宁心最终的目标是化神飞升。
这些年来,骆宁心想要化神飞升的事情一直萦绕在徐鼎临的心中,让他的心境无法平复。尤其是骆宁心现在还在尝试结婴。
这么多年来,骆宁心手里的那枚传讯符一直都是封闭着的。因为结婴一事事关重大,决不能受到任何事情的打扰,所以骆宁心为了保证结婴的顺利,她肯定会把传讯符封掉。
如今传讯符一直不能联系,就说明骆宁心的结婴进程还在继续。
徐鼎临当然希望骆宁心能够结婴成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徐鼎临突然发现,只要骆宁心平平安安、一切顺遂,他就安心喜乐,没有后顾之忧。徐鼎临当然不想看到骆宁心这次冲击结婴失败,然后艰难挣扎着绸缪二次结婴!
但骆宁心结婴成功,对徐鼎临来说那就是无法言喻的压力和负担。
以前,骆宁心是结丹修士,他是元婴修士,徐鼎临从来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可若是骆宁心也结婴了,修炼的速度又比他快。那么等骆宁心结婴中期了,他还元婴初期,那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面对骆宁心?
——有的读者不喜欢徐鼎临,觉得他不好,坑女主。但是作者想说,徐鼎临这娃还是蛮可怜的…….
在瞿康宁看来,师尊向来心疼小辈,他又年纪大了,就好像俗世的老年人,对隔代小辈分外的疼惜,这也就罢了。凭什么自己也要过去给骆宁心长脸?
瞿康宁没法做出这种事情。于是他就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明光祖师,并且宽慰劝慰明光祖师几句。
这一天,瞿康宁听说骆宁心的结婴天象已经散尽,骆宁心已经进入心魔考验的步骤,便又过来劝说明光祖师回去。
毕竟,修士结婴的心魔考验短的十天半个月,长的几十年都有可能。
当年瞿康宁结婴的时候,心魔考验就过了五年。而据说骆冬寒这个冰冷无情、没有心肝的,连一个月都不需要,他就从心魔中出来了。
而女修的心魔问题历来是十分严重的。女修心绪乱,感情多。说好听了,是多愁善感;说白了,就是没事瞎琢磨,到处乱操心。
根据修仙界数万年的惯例,无论是筑基、结丹,还是结婴,女修心魔考验的平均时间从来都是男修的数倍!
比如他有个女儿叫瞿飞琼的。她好好的双灵根,结果一天到晚不知道乱想些什么。
当年瞿飞琼喜欢骆冬寒,可骆冬寒不是个东西。骆冬寒对他的女儿理都不理,甚至他的女儿还因为骆冬寒和他的姑姑骆宁心数次被明光祖师禁足责罚。他女儿对骆冬寒求而不得,又屡遭打击,心境就变得非常地不堪。
他女儿筑基的时候,心魔考验就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居然持续了两年多,都快赶上别的修士结丹结婴了。最后,还是在自己的帮助下,瞿飞琼才艰难地从她的心魔中挣扎出来。
筑基之后,他的女儿还是不能安心修炼。结果好好的双灵根,竟然连冲击结丹的机会都没有,就面临坐化了!
瞿康宁暗暗的瞥了骆冬寒一眼,然后劝明光祖师道:“师尊,先回去吧!心魔考验这种事,很难说的。”
骆冬寒倒没注意瞿康宁的神色。反正对于这位瞿师伯,骆冬寒向来是不在意的。
骆冬寒也道:“是啊,师爷!我姑姑向来道心坚定,心魔考验不会有问题的。”心里却想,姑姑做事向来细密稳重,而心魔是所有修士的修炼大忌。以姑姑的为人,她绝不会做心魔缠身,还贸然结婴的事。
“没事。”面对徒弟和徒孙的劝说,明光祖师想也不想的道,“老夫在这里再待会儿。”
说是“再待会儿”,但实际上就是不想走的意思。瞿康宁暗暗的叹了一声,又留在这里陪了明光祖师半日多,终究还是决定离开。
就这样,不仅瞿康宁给明光祖师问安要到这里,就连宗门里的其他元婴长老过来看望明光祖师,都要来到此处。
那段时间里,这本来破烂僻静的小山峰竟然也是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这一天,骆宁心终于从一场既漫长又短暂的心魔考验中解脱出来。
在骆宁心的心魔考验里,接近三百四十年的岁月在她的眼前一点一滴地划过。事无巨细,真切清晰。
从在父母面前嬉笑撒娇,到在大青山里独自打猎,支撑家用。
从家园巨变,踏上仙途,到从天云大陆脱险归来。
从筑基初期时,不知前路为何,茫然无措,连晋阶筑基中期都充满了困难,到决定结婴之时信心满满,对未来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从前的她,蝇营狗苟,似乎只是独自一人在仙路上艰难的跋涉;如今的她,有敬爱的师长,有至亲的亲人,有闺中密友,有心爱弟子,有值得信任的师兄,还有其他一些谈得上交情的朋友。
在自己关心的人有困难的时候,她会尽力地帮助他人。当自己丹田重伤、前路渺茫的时候,也有人全力以赴的帮助自己,令自己几乎都没感觉到什么苦难,就闯过了那样的难关。
虽然兄嫂的仇还没有报,但她早晚能把那仇报了的。她有这个信心。
虽然她还有莫家大能那个强敌,但自己也在不断的成长、蜕变。那个敌人并不是强大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
所以此时此刻,骆宁心觉得她的人生非常圆满,她没有任何的不满足。而结婴之后,她就将迎来更加光明、更加有希望的未来!
就这样,观看着自己的起伏人生,骆宁心分外的满足。甚至,她还有一种站在远处、隔岸观火的感觉。就好像她看到的是其他人的人生,体味的是别人的酸甜苦辣。
直到骆宁心从心魔历练中挣脱出来,她还是保持清醒的。回想着心魔里的事情,骆宁心还能回味的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再内视自己的丹田,原先混元金丹所在的位置已经由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人儿所取代。
那小人儿只有寸许大小,五官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不是那么的精致清晰。小儿在丹田里盘膝而坐,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浓郁精纯的淡紫色混元灵气。
那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凝结出的混元元婴!
只不过此时骆宁心的元婴就好像没有生命和灵魂一般。那小人儿双目紧闭,面无表情,四肢也是僵硬之极。
骆宁心微微一笑。随后,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光团就出现在了她的丹田之中,那是她的全部神魂!
绿色的神魂毫不犹豫的冲向那木讷僵硬的白嫩小人儿。而白嫩小人儿只是条件反射似的跳跃了几下,好像在反抗着神魂的注入。但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最终那团绿光还是彻底进入了白嫩小儿的身体,并被元婴彻底的吸收!
就在这时,密室里的骆宁心与她丹田里的白嫩元婴同时睁开了双目。无论是骆宁心,还是她丹田里的元婴,全都是双眸晶亮,熠熠生辉,好像目光中盛满了无数星光,蕴含着大千世界,深不见底,璀璨风华。
这才是真正的完成结婴了。骆宁心完成了心魔历练后的小尾巴——只要神魂不出问题,大部分修士都能完成的所谓第五步“融神魂入婴”!
至此,骆宁心的元婴才是真正的活了。
至此,骆宁心元婴大成!.
骆宁心道:“至于啸月狼君,啸月狼君在最后一场灭魔大战的时候受了重伤。它的修为掉到了九级。而飞升通道只能让化神期修士通过,所以啸月狼君就只能先在此界修养伤势。
“可是令啸月狼君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它恢复化神修为,想要通过飞升通道重归灵界的时候,天龙山脉却已经被禁制封印了起来。”
徐鼎临道:“所以啸月狼君才那么迫切的想要去龙首山确认飞升通道?”
“不错。骆宁心说。
“那曲前辈呢?”徐鼎临问。
骆宁心道:“这件事啸月狼君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我。六万年前,我的那位先祖是生,是死,是返回了灵界,还是与啸月狼君一同滞留在此,啸月狼君一点都没跟我透露过。它只说,我修为太低,还不配知道当年的事。”
徐鼎临道:“那么,那位下界的大能女修又是何人?她为什么要追杀与你?”
骆宁心道:“她也是灵界莫家的人。紫月仙子当年下界的时候,携带了一件特殊的法宝。那件法宝只有拥有莫家血脉,并且拥有五行真火的人才能炼化。
“我是目前此界唯一一个拥有莫家血脉又修炼到筑基以上的五灵根修士。所以,那位大能认为,我身上有那件法宝的可能性很大。”
“我明白了。”徐鼎临道,“骆宁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骆宁心道:“我是信得过徐师兄,也不想因为我的事为徐师兄凭添困扰。按说这些陈年旧事都没有什么,但如果公诸于众,肯定还是会掀起轩然大波。那样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啸月前辈,都是莫大的危机。”
徐鼎临道:“我明白!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对其他人说起!这一点我可以给你发心魔誓的。”
“谢谢徐师兄体谅。”骆宁心说。
骆宁心叹了口气,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对徐师兄多说一些也无妨。
“据啸月前辈说,当年灭魔大战之后,紫月仙子的祖父,一位修为境界我们远远无法想象的大能修士又来到此界,也就是典籍上说的后来下界的那位仙人。
“我的那位大能先祖为了给紫月仙子报仇,并寻找紫月仙子遗失在此界的重要法宝,一方面,他将此界重新毁了个七七八八,另一方面,也杀了不少残余的魔人魔兽。
“啸月狼君猜测,貉元谷、天沧湖遗迹、金池秘境,还有天龙山脉全都是他出手封印的。”
“原来这些上古封印……这样强大的上古封印……”徐鼎临忍不住道。
骆宁心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我主要是想提醒徐师兄,天龙山脉肯定非常的危险。
“至少,天沧湖的情况、貉元谷内谷的情况,我们全都见识到了。天龙山脉的危险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而且啸月狼君非常肯定的说,天龙山脉被魔族种下过‘真魔之源’。一旦真魔之源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的那位大能先祖才会出手把天龙山脉封印的。
“其他的方面,当年玄真门为了抵御魔人入侵,估计布下了重重机关,如今不知道是否失效。还有那些一直紧紧盯着徐师兄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位正在天龙山脉寻找机缘。
“徐师兄,我刚刚结婴,要想正式出门,怎么也要再闭关两年。两年后,我也会回晋国看看的。徐师兄,不如到时候我们一起同行如何?”
徐鼎临道:“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是我不需要。骆宁心,今天对我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非常感激你能对我说这些。
“一来,你对我说这些话,代表了你对我的信任。二来,你的这些话,为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也帮我明确了今后要走的路。
“可是,这条路并不好走。甚至对于我的双灵根资质来说,几乎就是不可能实现。我要想实现我的心愿,把那条路走通,就只能置死地而后生。
“骆宁心,为了那样的未来,我就算死在天龙山脉,也是心甘情愿的!”
听了徐鼎临的话,骆宁心着急的道:“徐师兄,你为什么一定要如此?修仙之路,最忌讳的就是急躁贸进。有些事情,放宽心思,慢慢绸缪,难道不好吗?
徐鼎临道:“骆宁心,我不是急躁贸进,也不是一时冲动,一意孤行。
“我向来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现在我非常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达到的是什么。
“同时,我也有自知之明。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的自身条件是什么。我要想实现那样的目标,我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困难。
“所以,我要想踏上那条路,要想实现我的目标,我就得拼上自己所有的努力。甚至即便是如此,我能达成愿望的可能性也是十分渺茫。
“所以骆宁心,我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绸缪,开始打拼。否则……就来不及了……”
骆宁心不理解的道:“可是徐师兄,你就一定要走那条路吗?这世界上,有多少修士能够最终化神?保持一颗平常心,顺其自然,这不行吗?”
徐鼎临道:“不行!骆宁心,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与我而言,在这件事上,不成功则成仁。为了这件事,我性命都可以不要的!
“我这样说,你也许要跟我讲道心,讲心境。可是道心是什么?心境是什么?难道道心就只能是追求大道的坚定信念吗?
“所谓道心,只不过是自己认定的一个正确的目标罢了。现在我的目标非常明确,非常坚定。甚至,它已经融入了我的骨血,成为我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骆宁心:“……”
面对骆宁心万分不解的神情,徐鼎临道也不想多解释什么。
徐鼎临道:“骆宁心,在你看来,有些事情可能是我的妄想,我的执念。但是对我来说,那却是支撑我后五百年的信念!当执念变成信念,我心里的那个愿望,就是我的道心!”.
这时候,骆宁心发现邓月儿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待客厅的外面。只不过邓月儿没有进殿,甚至都没有接近这里。她只是远远的站在广场上,通过殿门可怜兮兮的向里面巴望着。
确实,这种元婴级别的会面,结丹初期的邓月儿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哪怕一会儿会有几位结丹修士陪同列席,那也得是结丹中期、结丹后期的级别。
骆宁心却忍不住向殿外的邓月儿招了招手,道:“月儿!”
邓月儿一看骆宁心都招呼她了,她心里一横,也不管夫君俞竟言和长老顾安重是什么脸色,就连忙满面红光的跑了进来。
“宁心!”邓月儿忍不住拉住了骆宁心的手,欣喜万分的说道。甚至,邓月儿还激动得忍不住原地跳了几下。
“月儿,我们又见面了!”骆宁心说。
邓月儿双眼含泪,也不只是在哭还是在笑。她左右望了望骆宁心的脸,道:“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不过,宁心……你真的结婴了啊?你怎么就结婴了呢!!!十三年前你还没有结婴的啊!”
那着急的样子,就好像骆宁心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月儿!”俞竟言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
骆宁心道:“因为我结婴了,所以你也要努力了!这都多少年了,你一直初期可怎么行啊!”
邓月儿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这时候,沈自开的师尊、结婴中期的李明化来了。
当年骆宁心等人从雪貂谷回来的时候,李明化也是见过骆宁心的。
李明化非常清楚地记得,那时候有一个五灵根的炼气女修。她手握三枚筑基丹,却因为灵根资质的问题,没有一位结丹修士愿意收她为徒。
后来,自己的爱徒、一向踏实稳重的沈自开总是在心境上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李明化问他原因,才知道沈自开是钟情于当时的那个五灵根女修。
还有一次,沈自开甚至向自己请求,能不能也收那个五灵根女修为徒。沈自开说,那女修已经筑基成功,就说明她是有机缘、有潜力的,能不能让自己给她的修行之路一点希望。
结果,自己还没想好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那女修就在轩炎山脉的熔岩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如今,这当初没人要的五灵根小丫头竟然就……结婴了!
不管李明化和顾安重对骆宁心结婴之事是如何的惊讶诧异,如今骆宁心重返华阳宗,他们二人还是高兴的!毕竟,这样一来,华阳宗又多出了一位元婴祖师。
而且这事要是在晓月峰、白水峰传扬出去,可得多励志啊!
要知道,每次雪貂谷试炼之前,宗门里总要反复动员。说雪貂谷虽然危险,但也机缘甚多,对每个炼气弟子都是难得的试炼。说宗门里很多结丹真人、元婴祖师都是从雪貂谷里活着出来,然后才成器成名的。
沈自开那一界的雪貂谷试炼弟子因为结丹的比例极高,已经成为了晓月峰经典的励志典型。如今要是再加上这位五灵根的骆祖师,这励志典型可就更加的完善完美,可以永远地流传下去了!
李明化问候了骆宁心、周君正、骆冬寒几句之后,华阳宗里比较重要的结丹长老也陆续过来了。
骆宁心就看到苏妙莲结丹后期、沈自开结丹中期顶峰、齐碧君结丹中期顶峰、顾诚结丹中期顶峰、齐景寻结丹中期、樊玉梅结丹中期……这一群的熟人啊!
骆宁心心想,怪莫李明化、顾安重都说,那一界的雪貂谷试炼弟子大部分都结丹了,果然是如此!这要是再加上徐鼎临和邢志清,基本上就全了啊!
然后骆宁心又看到了四位让她意想不到的熟人:
当年金晓蝶的师父、丹霞峰的唐真人,如今结丹初期顶峰;
原先淮山宗的苏青林,如今结丹后期;
原先水月宗的方玉倩,如今结丹中期顶峰;
原先无边海的柳琼燕,如今结丹中期……
唐真人这修炼速度,还真是三百年如一日啊!而苏青林和方玉倩,怎么出现在华阳宗的紫华峰了?柳琼燕还真跟着沈自开过来华阳宗了啊?
这些人基本上都知道骆宁心十三年前从天云大陆远游归来,修为已经提升到结丹后期。所以如今见到骆宁心居然是元婴期的时候……
“骆道友!你可让人惊讶啊!”苏青林忍不住说道。
“恭喜骆祖师!”顾诚倒是很容易的就接受了这样的现实,甚至还笑容满面的给骆宁心见礼。一如当年在华阳宗入门比试的叫号处初见的时候,春风和煦、温文尔雅。
“骆道友,真是想不到!”依旧美丽温柔的方玉倩禁不住把骆宁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骆祖师,你的机缘真好!”几年前才侥幸在天龙山脉找到机缘晋阶结丹中期的齐景寻颇为羡慕的说了一句。
“骆祖师!”“拜见骆祖师!”齐碧君和樊玉梅也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让她们不可思议的事实。
一瞬间的诧异之后,清冷绝美的苏妙莲安安静静的过来给骆宁心见礼:“拜见骆祖师。”
柳琼燕也神色复杂的道:“拜见骆祖师,骆祖师好。”
唯有沈自开的脸都白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真人更是脸如死灰,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裙摆,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吭。
除了骆宁心的老熟人之外,在场的自然还有许多不认识骆宁心、骆宁心也不认识的人。
当着众人的面,李明化亲自向大家郑重介绍了华阳宗新晋的元婴祖师骆宁心,欢迎骆宁心在二百八十多年之后回归宗门。然后顾安重给骆宁心介绍了一遍在场所有的结丹修士。
骆宁心这才知道,原来柳琼燕真的已经正式加入了华阳宗。
苏青林是当时带着淮山宗残余弟子逃出来的人。方玉倩也是当时水月宗里抵制极乐宗入主的代表人物。如今这两人虽然没有正式加入华阳宗,但却是华阳宗的特殊客卿。
随后,俞竟言掌门老成持重、和善可亲地当众给骆宁心更换了华阳宗里的元婴长老令牌。.
随后的日子里,骆宁心带着骆冬寒回了一趟大青山,去祭拜父母兄嫂。
三百多年过去,大青山还是原先的大青山。他们原先居住的那个村落虽然屡遭灾劫,村民也早换了一代又一代,但居然还保持着从前的村落模样。
骆宁心父母兄嫂的坟墓却都不在原处了。原来早在骆冬寒接出葛天壮兄嫂一家的时候,就把父亲、母亲、祖父、祖母的坟墓迁了位置,并做了特殊的保护。
如今,看着父母兄嫂的坟墓在一处静谧的小山谷里,安安稳稳,整洁清幽,骆宁心也甚感安慰。
随后,骆宁心和骆冬寒返回华阳宗。
骆宁心还要在华阳宗见见熟人,去俗世找一找夏兰芝的后人。然后骆宁心打算去雪貂谷看一看,再去天龙山脉找徐鼎临。
周君正和骆冬寒对天龙山脉真是没什么兴趣。但是既然骆宁心要去,周君正和骆冬寒又不太放心。师徒两人就琢磨着要不要跟去。
骆宁心便笑道:“生死有命。结丹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天云大陆,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如今我结婴了,难道还去不得天龙山脉了?就好像冬寒,他一个人在冰原历练,不也是没人保护吗?
“所以说,周师兄,你和冬寒真的不必为我操心。我自己在晋国会小心谨慎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周君正道,“那明日我与冬寒便回金岳宗去。你若是有需要的话,尽管与我们联系就好。”
周君正和骆冬寒走后,骆宁心就继续在华阳宗里见熟人。
虽然骆宁心跟很多华阳宗的高阶修士都不熟悉,但当年交往过的那些人,对骆宁心还都是比较有感情的。
齐景寻、顾诚、苏青林、方玉倩等人就不必说了,就连苏妙莲、齐碧君、柳琼燕都以叙旧的姿态过来拜访骆宁心。
不过苏妙莲、齐碧君、柳琼燕三人都没特别说些什么。她们只是回忆了一番以前经历的那些事情,然后又祝贺骆宁心晋阶元婴。每个人都是安静娴雅而来,又安静娴雅而去。
唯一特别的就是沈自开。从始至终,沈自开就没私下拜访过骆宁心。即使是在公开场合遇到,沈自开也是一声不吭。
沈自开不来见骆宁心,骆宁心自然也不会闲得没事、体贴博爱地主动去见他。骆宁心觉得,反正自己对沈自开根本就没有任何特殊的想法,既然沈自开都避着自己了,自己为什么还要主动给他增添困扰?
倒是邓月儿、俞竟言、柳琼燕等人肯定会尽量开解沈自开的。
不过,若是别人开解不了,沈自开自己也走不出来,那就只能说明他道心脆弱、心境不过关,就怪不得别人了。
见了一遍熟人,骆宁心正打算独自一人外出游历的时候,华阳宗资格最老的元婴修士戴明和元婴初期的欧阳楠从天龙山脉回来了。而且也就是那几日,金御风也出关了。于是,骆宁心又见了一下戴明、欧阳楠和金御风。
那日,李明化和顾安重也全在场,这就相当于华阳宗的六名元婴修士全都齐聚了。此外,掌门俞竟言,以及苏妙莲等几位结丹后期修士也都列席了。
比起李明化老成持重、顾安重温文尔雅、戴明是老谋深算、金御风是冷若冰山,欧阳楠是嘻笑怒骂。
一见骆宁心,看上去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双目狭长的戴明便道:“这位便是骆师妹吗?听说是金岳宗的周道友和骆道友专程护送过来的?”
“让戴长老见笑了,在下深感惭愧。”骆宁心说。
欧阳楠笑道:“骆师妹,我可是记得你!当年你们一众炼气期弟子从雪貂谷回来,就你一个内门弟子,还是五灵根,却拿了三枚筑基丹。当时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啊!”
“欧阳师兄说笑了!”骆宁心道。
金御风道:“我倒觉得欧阳长老说的不错。当年骆师妹在的时候,我只与骆师妹见过一面。那时骆师妹区区炼气十二层,却独自一人在翡翠谷历练,还灭杀了一大群金线鼠,实在是令人惊讶。
“当时我就觉得,这位师妹将来必定是要有一番作为的。只是当时舍妹说骆师妹是五灵根,让我觉得甚为可惜。
“如今师妹结成元婴。除了师妹是五灵根这点太过神奇,其余的,倒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金师兄谬赞了。”骆宁心道。
金御风微微一笑,道:“金某欢迎骆师妹回归!”
啧啧啧,今天金长老转性了啊!看着金御风对着骆宁心“长篇大论“的样子,欧阳楠忍不住想到。
要知道,这位金御风长老平日里一天到晚板着张脸,见谁都是面无表情,话也不多说半句。不像是风灵根的,倒像是冰灵根的。
可今日,他不仅跟这新来的骆师妹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堆,而且居然还面带微笑,这可真是……
想着,欧阳楠目光还往苏妙莲那边瞄了一眼:果然,一直清冷绝美、做矜持清高状的苏妙莲连脸色都变了啊!
唉,真是想不明白。金御风除了灵根资质好,还有那张颜好,剩下的有什么好啊?至于让苏妙莲从炼气期的时候就对他念念不忘?
不就是据说有一次金御风带着他妹妹外出,他妹妹遇到危险,被还是散修的苏妙莲给救了吗?是苏妙莲救了金晓蝶,又不是金御风救了苏妙莲。苏妙莲至于就那么对他一见钟情、情根深重?
从苏妙莲是炼气期弟子时就开始留意苏妙莲,此后那么多年一直对苏妙莲偷偷暗恋的欧阳楠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暗暗的撇了撇嘴,心里叹了口气,又把头转了回去。
“对了,骆师妹。”戴明说道,“据说骆师妹是从天云大陆游历回来的?”
“是,戴长老。”骆宁心说。
“听说与骆师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名叫尹锋的元后魔修和一位名叫徐鼎临的元初魔修?”戴明又问。
“是。”骆宁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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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魂?”骆宁心震惊的说道。
紫色的神魂投影已经开始呜呜的哭泣起来。虽然只是神魂投影,而且还是一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化形级紫玉飞貂的神魂投影,但它哭泣的样子与小白真是没有任何分别。让骆宁心看了,真想冲过去把它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抚。
只听阿紫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是分魂……那时候主人失去了灵体,元婴也没有了,只剩下一缕分魂了……主人说,她是要留着这缕分魂跟我解除神魂契约,才逃出来的……”
阿紫的伤心哭诉令已经骆宁心开始眼眶发红,小白更是深有感触的在骆宁心怀里抽抽噎噎、吧嗒叭嗒的掉眼泪。
阿紫说:“那时候,主人的那缕分魂除了跟我解除神魂契约,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主人拜托我,让我带着她的宝宝赶快离开,去寻找男主人。
“可是,我除了布设迷阵幻阵,什么都不会啊!很快,我受了伤,宝宝也受了些伤。我带着宝宝逃到龙尾山上的时候,终于是逃不动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好像整个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当时还有魔兽追着我呢。我鬼使神差的,用手指凭空画了一下,在我的面前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好像空间裂缝一样的东西。我看那魔兽要伤害主人的小宝宝了,我就赶快把小宝宝塞进了空间裂缝里面。”
“空间裂缝?然后呢?!”骆宁心不可思议的问道。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塞进空间裂缝里?那孩子还能活吗?
阿紫就像小白一样,委屈的哭泣说道:“然后,我的身体更加动不了,不听使唤了,我感觉有一个阵法正在我的身边慢慢开启。
“那个阵法甚至还把那个想要伤害我的九级魔兽给远远地弹来了。它好像要把我完全的包裹起来,不让我出去。
“我想着主人让我照顾小宝宝,我得把小宝宝找回来。我看到我手上有宝宝的血,我就拼着最后的力气,用宝宝的血做了一个阵法。
“那个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阵法是怎么做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个阵法能怎么帮我找到宝宝。但……那是我唯一能做的努力了……
“随后的事情,我就是一会儿知道,一会儿不知道了。有时候,我觉得周围很安静,除了一级的生灵,什么都没有,非常的安全。有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在不受控制的产下小崽……
“我想要恢复伤势,能够重新动弹,摆脱这种奇怪的处境。于是我就神魂控制着,不断的调整着保护我的那个法阵,希望它能够聚集周围的灵气到我的身边,帮助我恢复身体,并延长法阵能够持续的时间。
“可是过了不知多少时候,我渐渐发现,无论我多么努力的恢复伤势,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的伤势好像永远都恢复不了似的。我好不容易恢复的那些力量不仅不能让我挣脱此处,反而都莫名其妙的消耗在了诞下后代和维持我身边的那个法阵上。
“我渐渐意识到,我的生命好像就和这个包裹着我的法阵联系到一起了。我死,法阵消失,而只要我活着,法阵就会从我的身上抽取能量,我也会不受控制的产下后代。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但那时我根本动不了,没有办法联系你。然后,从那以后,我就天天盼着你能再回来,能让我再见你一次。至少,让我跟你说说话……
“终于,你又回来了。我就对我自己说,我一定要见见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因为我觉得,我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就永远不会有下次了。我的本源之力已经流失的非常严重,我已经支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于是,我成功了!
“现在能够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不管怎样,我终于又找到了主人的后代。哪怕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宝宝。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完成了主人的嘱托。
“如今我也想进山海珠,想吃金厘果,但是已经不可能了……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意识到,在这里死去就是我的宿命,没有办法改变。
“现在,我又见到你,而且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我心满意足。而且为了挣扎着努力见你,我加速消耗了我的本源之力。
“我觉得,能够加快消耗本源之力,能够尽快死去,是一件好事。这样我就不用困在这里,无法主宰自己的身体了。我讨厌这么多年不能动的感觉!
“而且,能看到有一个后代成为与我一样的紫玉飞貂,我也很高兴。
“在灵界,紫玉飞貂的数量就很少的。
“我记得,我刚出生的时候是紫色的,而不像我在这里生出的那些后代一样是白色的。我生来就会幻术,就有非常灵敏的嗅觉。五级的时候,我还生出了肉翅,成为了真正的紫玉飞貂。
“而我在这里生下的后代都是白色的,血统出奇的差。所以我一直以为我是一只奇怪的紫玉飞貂,和别的同类都不一样。或者因为受伤出了什么问题,生下的后代连我的嗅觉都继承不了。
“现在,终于又有一只和我一样的紫玉飞貂了!而且它还被你收为灵兽,能在山海珠里,吃着金厘果长大,我真的很高兴。
“反正,怎么都是死。与其在那里不能动弹,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继续生那些血统很差的后代,还不如我为它做点什么吧……”
阿紫说着,就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紫色光芒透过浓浓的白雾,汇聚到那个紫玉飞貂的虚影之上。阿紫的神魂投影就越来越紫,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而待那神魂投影凝实到一个极限的时候,那投影突然就化作一道紫光,直向骆宁心怀里的小白扑了过来!
“阿紫!”骆宁心惊叫一声,心里一紧。.
“要是这期间飞升通道出现意外怎么办!”啸月狼君烦躁地道。
骆宁心道:“啸月前辈,都六万多年了,飞升通道若是出现意外,早就出现了。直到今天才出现意外,几率真是非常非常的低。
“按照徐师兄所说,那个地方现在都没有人能过得去。他过不去,别人也过不去。所以飞升通道暂时还是安全的。
“况且那飞升通道就算被人发现了,晚辈相信,那样的逆天机缘,只会有人想要私吞,而没人会去故意毁坏的。反而有人帮我们打开通道,还能帮我们省却不少的麻烦,那不是很好吗?
“甚至说句不恰当的,我们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保管有不少化神修士就抢着过来去找了。”
“全南羽界,只有老子才知道的机缘,为什么要便宜它们!”啸月狼君登时怒道。
骆宁心趁机道:“所以说啊,啸月前辈,我们现在去找飞升通道真的不是明智之举。
“晚辈虽然没进过龙首山,不太知道那里的情况,但大概能够想象得出,现在通往飞升通道之地困难重重,谁也达到不了。但如果我们真把那道路给清理出来了,还能原方不动的把它给重新遮掩上吗?
“到时候就那么大敞四开的,或者有点本事的元婴修士就能过去,啸月前辈您能甘心?!”
啸月狼君一想:也是。虽然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已经想到了。徐鼎临一边开出道路,一边另做了许多禁制作为掩盖,但徐鼎临做出的禁制怎么能跟他破掉的重重陷阱相比?
而且徐鼎临说了,他设置那些禁制都需要他提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材料去炼制阵盘的。那些禁制功能越强大,所要耗费的代价就越高,不可能想布多少禁制就布多少禁制的。
徐鼎临却想:这事老子早就想到了!
要不那周围的高阶古修遗物实在很多,让自己弄到了不少机缘,收获满满;而且每次破拆禁制都能让自己的阵法之道大幅提高,受益匪浅,他才不跟着啸月狼君在那里死磕呢!
终于劝动了啸月狼君,令它答应让徐鼎临先找地方闭关了,骆宁心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徐师兄。”骆宁心道,“你打算回华阳宗看看吗?”
“回华阳宗做什么?”果然,一提到这个,徐鼎临的神色就有点不耐烦了。
“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过!我一猜你就是这种反应。”骆宁心说,“不过徐师兄,我已经回华阳宗了。毕竟有个宗门挂着,很多事情都会方便一些。至少有一些小事,他们就能帮着给办了……”
“我不需要!”徐鼎临立刻就道,“我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说到最后的时候,徐鼎临倒是稍微吐了个口。
骆宁心道:“华阳宗的那些元婴修士对你的态度倒是正反不一。不过像徐师兄你这样的,确实犯不着看他们的脸色。等徐师兄有想法,或者需要找人帮点小忙的时候,先跟我联系吧。”
“好,有劳了。”徐鼎临道。
虽然徐鼎临的语气淡淡的,乍听起来并不诚恳,但骆宁心还是忍不住笑道:“徐师兄,你这人还真是越来越客气了呢!”
徐鼎临:“……”
商量好了未来一段时期的事情,两人一狼继续找矿。但是又过七八日之后,骆宁心等人逐渐发现,雪貂谷外的形势开始不容乐观了。
毕竟,雪貂谷外原先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如今都灵气弥漫了,这可多么的不正常啊!
就这样,只要是路过此地的修士,都会为此议论纷纷,做出猜测。甚至,有不少修士还会发传讯符给师门长辈,汇报此处的异常。
要是平时,一两个月恐怕都不会有一个修士从此地路过。但如今天龙山脉禁制开放了啊!每天都有大量的修士来往天龙山脉。所以就算路过此地的修士再少,几天下来都能积攒一大把。
而且骆宁心等人用元婴法术开山挖矿的动静很大,即使隔着几大势力布置的禁制,也能被外面的高阶修士感觉出一些端倪出来。
再加上突然之间就有灵气从雪貂谷里弥漫出来了,自然就有见识多的高阶修士开始怀疑是否里面的上古封印是不是出现了异常。
是啊,龙脊岭那边的大型上古封印都发生异变了,这里的封印也跟着发生异变,那不是很顺理成章的吗?
就这样,甚至都有一些高瞻远瞩又在宗门里地位不凡的高阶修士开始打算发传讯符,请求宗门联合其他几大势力,打开外层封印一探究竟了!
随着外面的高阶修士越来越多,甚至都有三位元婴初期修士结伴过来了,骆宁心说:“徐师兄,反正咱们到手的东西也差不多了,算了吧!”
啸月狼君神识最强,哪怕在山腹之中,它也能发现异常及时示警。啸月狼君道:“尼玛,都有九级的往这边过来了!”
既然都有元中修士要来了,徐鼎临自然不能自找麻烦。于是徐鼎临道:“撤吧!”
“特么的,终于不挖了!”啸月狼君说。
徐鼎临对骆宁心道:“上面的禁制已经跟二百多年前不一样了。防外不防内,外面的人不让进,但是在出口的地方,里面的人随时都可以出去。一会儿我先出去,把外面的人引走,然后你再出去。”
骆宁心道:“徐师兄,这怎么好意思。不就是三个元初吗?我们一起面对。”
徐鼎临道:“你都回华阳宗了,还要自找这种麻烦?你不怕他们发现你的身份,然后找到华阳宗去?!”
骆宁心道:“我暂时不回华阳宗不就好了?”
徐鼎临皱眉。
骆宁心就笑道:“徐师兄,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这里不比当年的天沧湖遗迹。如今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高阶低阶的修士,而且还会有更多的人出于各种目的往这里赶来。越晚走越麻烦。
“我们两个因为在金池秘境的事,在武宇国和晋国都非常的有名。我们只要从这里出去,就迟早会被人认出。我现在无论是回华阳宗,还是回金岳宗,都是麻烦重重。”.
但是吧,在骆宁心闭关了五十多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算特别意外的意外事件。
那就是小白要晋阶八级了!
妖兽从七级晋八级,从此化去兽形、拥有人身,那几乎是就是妖兽一生最重要的一个事件。一旦晋阶八级成功,从此脱胎换骨,迎来新生,“兽生”从此迈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但一旦失败,那就会就是毁灭性的。
按说,妖兽化形没那么容易的。妖兽化形比之人类结婴,其难度可是高了无数倍。
一来,妖兽化形是化去兽形、拥有人身,那是真正的逆天而行,其需要突破的瓶颈壁垒肯定是很大的。
二来,人类有灵智,可以自行主动的寻找机缘。而妖兽化形之前很大程度上就靠本/能修炼生活。它们主动寻找化形机缘的能力是很差的。
但是对于小白来说,这些就不算什么了。
首先,小白有金厘果。各种年份各种品阶的都有,完全可以用来刺激瓶颈松动。
而且,小白得到了阿紫觉醒的部分神兽天赋。
虽然阿紫都不太了解自己得到的神兽天赋是什么,直到陨落都迷迷糊糊,不明所以。但就是那点非常模糊的血脉觉醒意识,就足够给小白醍醐灌顶,刺激它脱胎换骨了!
小白一边依靠金厘果积累灵力,一边炼化着阿紫灌输给它的神魂力量。几十年后,当小白的修为达到七级顶峰的时候,它的八级化形瓶颈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开始松动了。
既然小白要化形,那就不能在山海珠里了,也不能出了山海珠就直接在大青山里进行。
妖兽化形的地点,一要灵气浓郁,二要远离人烟,绝对的安全。
浓郁的灵气,要为妖兽灌注妖婴,坚实灵体,塑造人形。
远离人烟、安全的环境,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妖兽在威力强大的雷劫之中顺利化形。
是的,妖兽化形是要渡雷劫的。既然妖兽要化去兽形、拥有人身、逆天而行,那就要经历雷劫。
雷劫一旦降下,就必须要妖兽依靠自身的能力硬抗。抗不过,那自然是灵体湮灭、神魂溃散,一切成空;抗得过,虽然意味着化形成功,但同样也是气息虚弱、伤痕累累,实力难存一二。
甚至典籍中经常流传着,某只妖兽虽然扛住了雷劫、化形成功,但因为在雷劫中受伤太重,却被人类修士捡漏灭杀,或者捡漏认主。甚至被低阶妖兽趁机灭杀,吞到妖婴灵体的事情。
综合这些考虑,骆宁心就得为小白的化形找一个适合的地方了。
回华阳宗或者金岳宗?骆宁心先把这个选择给否定了。
一来,雪貂谷事件的影响也不知道过去了没有。
骆宁心不清楚,是不是全晋国修仙界都知道是她进入了雪貂谷,拿光了里面的元婴级天材地宝,是不是大家还盯着她不放。她这样回华阳宗或者金岳宗,那绝对是给自己惹麻烦。
二来,骆宁心很少听说,有哪位人类修士拥有化形级灵兽的。
比如金岳宗虽然有两只化形灵兽,但它们的主人全部都是元后大修士。而且其中一只化形灵兽还不是那位大修士自己从小培养的,而是半途收服的。华阳宗则有史以来都没有一个修士拥有化形灵兽的!
如今骆宁心只是元初而已。如果骆宁心弄一只灵兽在华阳宗或金岳宗渡雷劫化形,肯定会引来轩然大波。
综合种种考虑,最后,骆宁心决定,她还是带着小白去无边海的外海好了!
在无边海的外海,多的是人迹罕至的孤岛。就算很多小岛灵气情况不佳,她也能给小白制造出一个灵气浓郁的渡劫岛来。
况且大白也快到七级顶峰了。估计没有几年,大白也要把化形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骆宁心先联系了徐鼎临。但传讯玉符没有动静,应该是徐鼎临还在专心闭关,把传讯符给封了。
骆宁心想:算了,反正这一趟自己是必须要去的。等徐鼎临需要的时候,他联系自己就好了。
就这样,骆宁心离开大青山,就往归虚岛去了。
一路之上,骆宁心倒也留心打探了一下当年雪貂谷的事情。
果不其然,无论是晋国还是武宇国,就连低阶修士的坊市里都流传着雪貂谷上古封印彻底消失,里面无数高阶逆天的天材地宝被当年突然出现在金池秘境前徐鼎临和骆宁心两位强大神秘的元婴大能席卷一空的消息。
骆宁心心想,什么无数高阶逆天的天材地宝。不过就是些万年灵草、万年灵矿而已。毕竟雪貂谷就那么大,能孕育出多少东西来?
而且他们拿的基本上都是万年以上的资源,千年及以下的顶多是顺手拿了一些,算是给他们留了好多呢。
搞得好像雪貂谷是多大的宝藏,全部被他们搬空了一般!
坊市的人还说了,这么多年来,徐鼎临和骆宁心两位大能一点踪迹都没有。就好像在修仙界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他们是找地方闭关了,也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骆宁心想:看来徐鼎临藏得也是很好啊!
到了归虚岛,骆宁心用化名重新办了一个通行令牌,然后才传去了天权岛。
到了天权岛,骆宁心办了传讯箱,并购买了一些所需的物品,就传去庚一星岛了。
说来,骆宁心还是第一次踏足庚一星岛。
庚一星岛是无边海修士在外海最远的设有传送阵的岛屿了。无论是结丹修士,还是元婴修士,要想进一步深入外海游历,都必须经由庚一星岛才行。
所以庚一星岛的坊市就格外的繁荣。这里不仅有结丹级的各种资源,也有元婴修士外出猎兽捕获的战利品和所需的补给品。不仅有适合结丹修士租住的洞府,也有适合元婴修士的高级客栈。
骆宁心在坊市上转了转,买了不少庚一星岛附近的详细海图和各种资料。
在仔细研究了好几日的海图之后,骆宁心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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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场在骆宁心和小白看来无比的漫长,而大白、小灰都觉得太过短暂的化形天雷,终于云收雨歇。
随着雷势骤停、金光消散,骆宁心终于看到了小岛上的情形。
果不其然,小白所在的那座小岛,除了小白趴伏着的那几尺方圆还在海面上坚挺着,其余的陆地早就消失不见,连渣子都不剩了。
原先浑身浓紫、尺许来长的紫玉飞貂小白却变成了一个娇小玲珑的人形。虽然它浑身是血、气息虚弱地趴伏在地上,看不清面孔,但骆宁心能分辨出那应该是个身着紫衣的小女孩。
“小白啊!”骆宁心心疼得赶快冲过去把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小白给抱住了!
没有了小白的化形威压,大白和小灰也一起来到了骆宁心的身边。
尤其是小灰。小灰把身体下降到与骆宁心同样的高度,道:“主人,我要闭关!”
“走,我们一起回去!”骆宁心道。
反正在小白渡劫之前,这岛上该收走的东西骆宁心已经都收走了,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于是骆宁心就带着自己的三只灵宠赶快进到了山海珠中。
只剩余了那只七级顶峰的雷翼苍鹰恋恋不舍地在海面上一圈又一圈的盘旋着,久久不愿离去。也不知是想重新感受一次妖兽的化形雷劫,还是想与那个血脉强大同族多亲近一会儿。
到了山海珠中,骆宁心赶快就给小白敷药治伤。结果骆宁心刚取出丹药,小白就自己睁开了眼睛。
是的,化形之后的妖兽就算被化形天劫伤害得再厉害,其身体恢复还是比较快的。否则的话,它们长时间不醒,抵抗外界危机的能力就太低了。
看着小白醒来,骆宁心就长出了一口气,她连忙说道:“小白,你怎么样?你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小白则是迷迷茫茫的转了转眼睛,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处境,然后它就往自己的身上仔细的查看起来。
“主人,我化形之后好不好看啊?”小白眨巴着明澈澈的大眼睛,非常天真可爱的问骆宁心道。
骆宁心:“……”心想:自己怎么好像养了一个颜控?
然后小白就挣扎着从骆宁心的怀里站了起来。它还脚底发飘呢,就对着大白那只斗大的白脑袋问道:“大白,我长得漂亮吗?”
“不知道。”大白很诚实的摇了摇毛茸茸的雪白大脑袋。
它对非同族的任何生灵都没有形成任何审美好吗?它只知道哪只雪狼长得漂亮还是丑陋。可是对于人类形态或者紫玉飞貂形态的小白……它美不美的关自己什么事?
没有办法,小白又只好去问骆宁心:“主人,我美不美啊?”
骆宁心就无奈的道:“小白,你美不美的不重要。你看你伤成这样,赶快回去修养吧!”
“主人,我美不美嘛?”这回小白着急得都快要哭了,“最后一道雷劫的时候,我一直想着,我要美美的,我一定要美美的!等挺过了雷劫,我就能跟主人一样美美的了……我就是这样想着,我才有动力活下来的啊!”
呃……原来是靠着这样的信念活下来的……骆宁心头疼的想。
不过嘛……骆宁心实话实说:“嗯,小白,你确实挺美的。就是年纪看着小了一点,所以说‘美’吧,就显得有点奇怪。
“我觉得还是说‘可爱’比较好。真的,你瞧你,娇小玲珑、玉雪可爱的,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样。呵呵,你要是把你的衣裙和发式改一改,改得像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那样,就更合适了!”
确实,小白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可爱小女孩。
它有着雪白的肌肤,圆润的脸蛋,明澈的眼睛、卷翘的眉毛,挺秀的鼻子,朱红的小嘴。它的身材大概就到骆宁心胸口附近,骆宁心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抚摸到它乌黑柔软的秀发。
只不过小白化形的时候真的可能把骆宁心当作参照物了。所以它的衣裙虽然是紫色的,但却是跟骆宁心一模一样的素简法袍样式,发髻也是一模一样的简洁倾髻。
“等回头到了坊市上,我帮你买一件适合你气质外形衣装!”骆宁心乐呵呵的道,“不过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梳一个双环髻。小的时候我娘就给我梳双环髻的,我还记得呢。”
“好啊好啊!”小白立刻高兴的说道。
大白:“……”
小白基本上没事了,骆宁心又去关心了一下匆匆闭关的小灰。不错,小灰的状态很平稳,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确定小灰和小白暂时没事之后,骆宁心出了山海珠收拾残局去了。
此时,那只七级雷翼苍鹰还在恋恋不舍地围着那片海域转悠呢!
那天,骆宁心带着三只灵兽突然消失,这雷翼苍鹰就懵了一下,至今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骆宁心突然出现,又把那雷翼苍鹰给吓了一大跳。
看着刻意跟自己保持一段距离,始终不敢靠近,但又有些崇拜向往地看着自己的雷翼苍鹰,骆宁心笑道:“我们能够在此相遇,也算是有缘。
“我听说你们妖禽因为神魂有异,就算是八级,也不能化形的。但晋阶的时候,那场雷劫还是一样不能少。我祝你能够早日冲击八级,顺利渡劫!
“现在我就要走了,我们有缘再见吧!”
“它要好好的!”那雷翼苍鹰突然就对骆宁心传达了那么一句模糊的信息。
“它?你说小灰?那只变异的雷翼苍鹰?”骆宁心道,“你放心,它是我的灵禽,我会好好照顾它的!”骆宁心向它许诺道。
“它要好好的!”那七级雷翼苍鹰又说了那么一句,就好像要捍卫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般。然后,这只固执的雷翼苍鹰才终于展翅离开了!
虽然不明白这雷翼苍鹰为什么对小灰这么关注,骆宁心还是笑了笑。她在此处重新检查了一番之后,便直接往庚一星岛的方向去了。.
那元中修士和那九级黑蛟确实是并肩而来,关系不像是敌对的样子。
来到骆宁心的面前,那位身着黑衣,头上长着黑色蛟角、看上去四十多岁的黑蛟妖修完全是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表情,似乎根本看不起骆宁心,连理都不想理她一下。
而那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元中修士则嘿嘿的一笑,道:“咦?原来是一位女仙子?这位女仙子十分眼生,不知是在哪座岛上修炼的?女仙子贵姓芳名啊?”
“这个问题恕在下不想回答。”骆宁心冷冷的道。
虽然骆宁心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这个白白胖胖、看上去还有几分猥琐的老头,骆宁心一看就心生厌恶。她一点都不想结交好吗?
九级黑蛟依旧是鼻孔朝天,不发一言,但眼睛却一直往头顶上不断蓄积的雷云看去,一双浓眉微微皱起。
元中修士就道:“女仙子不想回答也不要紧。不知女仙子可知是何妖兽在此渡劫?仙子和那妖兽可有什么关系?”
那黑蛟说了,正在渡劫的气味很奇怪,不像是无边海上的寻常海兽或生存在孤岛上的常见生灵。那生灵有可能是狼,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狼。反正那黑蛟也不确定。
骆宁心道:“是在下的灵兽在此渡劫。那不是无主的妖兽。”
“原来如此!”那元中修士就道,“仙子仅仅元婴初期,就能有灵兽渡化形雷劫,真是好机缘啊……”
说着,那元中修士双目一眯,正打算动手将骆宁心制住。但哪知骆宁心却好像洞悉了什么,先一步把她腰间的一只万年灵葫打了开来。
然后,一群……破灵食人虫就飞出来了?!
这是真的吗?破灵食人虫的颜色怎么会这么浅的?而且,茫茫大海上怎么会有破灵食人虫的!那东西不是只有苍环岭才有吗?
那元中修士登时吓得脸色都变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急忙就要从高空上往身下的茫茫大海里钻。不管大海里有什么,反正破灵食人虫下不了水就是了!
“还真机灵!”骆宁心忍不住冷笑一声。
但破灵食人虫的爆发速度可有多快!饶是那元中修士经过无数风吹浪打,反应迅速,机警万分,但他的遁速终究是快不过这群晋阶后的凶猛灵虫的!
就在那元中修士即将入海的一瞬间,破灵食人虫已经蜂拥而上,将那元中修士团团围住。
随即就听得那人一声“啊”惨叫。几息之后,就只有那人的一双小腿掉入了海中!
九级黑蛟妖修从没见过破灵食人虫,也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凶猛的虫子。
刚开始的时候,它都不知道这位与他有过几次交往的九级人类为什么反应如此夸张。那只是一团灰尘一样的东西而已,至于就那么恐慌的往大海里钻吗?
可是当那黑蛟妖修发现,只那么几息的功夫,那群灰色妖虫竟然就把他的同伴给生吞活剥、而且连元婴都没剩下的时候,黑蛟妖修也惊呆了。
黑蛟妖修惊得急往后掠。还好,那群诡异的妖虫没有再找上自己。
不错,那些破灵食人虫对这黑蛟妖修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即使它们已经被骆宁心暂时认主,要受骆宁心的控制。但在骆宁心试图催动它们进一步攻击黑蛟妖修的时候,那群破灵食人虫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时那些破灵食人虫传递给骆宁心的回应就是:它根本就不能吃,为什么要让我们过去吃它啊?
破灵食人虫的反应倒也在骆宁心的预想之中。因为苍环岭里的破灵食人虫就是不吃妖兽的。于是,骆宁心便把那些灵虫又收回到了金纹玉葫之中。
对于同伴的突然陨落,除了刚开始的震惊之外,黑蛟妖修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毕竟,那只是一个卑贱的人族而已。如果不是事先与他有合作,自己堂堂蛟龙一族,怎么会与人族交往。
本来嘛,他们有必要的时候就合作一下,没必要的时候就互不相干。而现在,他们这一次的合作基本上已经顺利地完成了。那个人族对它已经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
于是那黑蛟妖修居高临下、眼神睥睨的对骆宁心道:“想不到你这人类还有些意思。居然能弄出一些诡异的妖虫来,凭此越阶灭杀同类。如今,就让你尝尝本座的厉害!”
说着,那黑蛟妖修张口一喷,一道丈许粗细的金色光柱就向骆宁心直轰了过来!
虽然那只是一道金属性的灵光,但其威力骆宁心却丝毫都不敢小觑。
骆宁心心想,这可是蛟龙!就连同阶修士遇到,都难逃一死的蛟龙!在无边海的任何典籍里,蛟龙的实力都如同天云大陆典籍里的魔兽一样强悍!
骆宁心纵使自身实力再强,面对这蛟龙妖修的攻击,也不敢缨其锋芒。于是骆宁心快速的向旁边一闪,然后就向那蛟龙射出了五支紫箭。
以往在其它战斗中都无往而不利的五行箭阵,面对这蛟龙妖修也只能说是有些威力而已。
那蛟龙妖修只是一转头,喷出的金色光柱就把骆宁心的混元紫光给硬生生的打散了!就连五支紫箭的本体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震荡,有了微微的损伤。
甚至金色光柱的余威继续攻击在骆宁心的身上,就连骆宁心的银丝冰绫都有些微的灵性损失!
骆宁心知道不好。这蛟龙妖修都没动用本体,只是使用法术攻击,而且都不知道用了几成威力就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如此下去可还得了!
骆宁心想着,干脆收回本命法宝,然后把新炼制的弹弓拿了出来。她嗖嗖嗖的就一连向那蛟龙妖修射出了八枚焰火爆裂珠和一枚当初清霄祖师赠送给她的雷珠!
要知道,高级别的焰火爆裂珠炼制不易,骆宁心结婴之后,一共炼制了也不过十枚,如今一口气放出了八枚,就说明骆宁心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
而且骆宁心为了使自己的闪避更加灵活快速,她一狠心,都把苏千姹储物袋里的那个铭印着艳/女图案飞行法宝给取了出来!
反正周围除了这只黑蛟妖修和那八级雷翼苍鹰,就是自己的灵宠,一个人类修士都没有。被看到了也无所谓!.
媚/毒?听了这话,徐鼎临都快要被气傻了!
徐鼎临心想:我说好端端的,这九级黑蛟怎么就要自爆呢,原来是中了媚/毒!特么的,一条蛟龙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中媚毒的?这肯定是骆宁心搞的鬼啊!
“老子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徐鼎临依旧一拳拳地狠狠地打在九级黑蛟的后颈处。
虽然那九级黑蛟奋力地想要将徐鼎临摔下来,但徐鼎临的身体就好像牢牢地钉在了那黑蛟的背上一样。
“徐师兄,那枚水刺呢?!”骆宁心急道。
“早在龙首山清理禁制的时候就用了!”徐鼎临道。要不是用了那枚水刺,哪来的那些万年灵草?
用了……龙首山的那些禁制得多可怕啊,徐鼎临居然把那宝物也用上了!怪不得他那时不想回龙首山清理禁制呢!
不过骆宁心猛然发现,徐鼎临狠揍着那九级黑蛟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怎么动用灵力。徐鼎临动用的都是他修炼金刚炼体术的蛮力……
想到这里,骆宁心连忙把还在黑蛟的伤口上灼烧着的小火召唤了回来。反正小火的威能还是太低,星星之火实在难以燎原,那就干脆收回来吧!
这一边,骆宁心收回小火;另一边,骆宁心把她曾经从樊淑玉手里弄来的缚灵钟给祭了出来。
虽然骆宁心早就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不在人类修士面前动用缚灵钟。但是谁让那个人是徐鼎临呢!徐鼎临,她应该能够相信他的吧?
这么想着,在骆宁心数个法诀的连续激发之下,那精致小巧的翠色玉钟迅速的狂涨变大。
虽然九级黑蛟的身躯极长,但骆宁心知道,妖修的妖婴一般都是在头部。只要缚灵钟的施法范围把黑蛟的头部笼罩到,那就好了!
就这样,随着缚灵钟被骆宁心逐渐激发,九级黑蛟和徐鼎临同时发现,他们的一身灵力就好像被禁锢了一般,越来越难以调动!
虽然自己的灵力几乎没法调动了,但徐鼎临也稍稍放下了心。因为这样一来,那九级黑蛟想要灵气自爆,也是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里,徐鼎临继续努力地挥拳向九级黑蛟的后颈伤口处捣去。一下,两下,三下……
因为体内灵力被束缚,徐鼎临的护体灵光只能勉强激发一点点。鲜红的蛟血飞溅到徐鼎临的黑色衣服上,以及他闪着金光的淡金色皮肤上,显得那么的嗜血诡异。
此情此景,让骆宁心忍不住想起了骆冬寒听周君正转述的一个故事。
据说,当年徐鼎临还是金岳宗炼气弟子的时候,他在浑身灵力枯竭的情况下,是如何拿着一把完全失灵的法器当作凡世俗铁,与一名炼气顶峰的师兄死磕到底的……
天空中,正在靠着一身蛮力狠揍九级黑蛟的徐鼎临则想,幸亏这九级黑蛟中了媚/毒,神智混乱。
现在它可能只想着如何挣脱束缚,自爆身体,以缓解一身的躁动,从而完全忘了要从海中逃跑。否则它要是钻进海里,自己还真是拿它没有办法!
金刚炼体术是一项非常依赖外界刺激的功法。它不像普通功法的修炼,只要资质足够好,灵气环境足够好,那么依靠自身的努力,也能将成就提升到一个比较不错的水平。
金刚炼体术的修炼过程除了自身的努力,还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的刺激。而在天材地宝急剧流失,多种炼体资源濒临绝迹的情况下,要想将金刚炼体术提升到一个比较高阶的水平,就十分的不易。
按说,因为缺乏修炼所需的各种条件,金刚炼体术就应该失传了。
但偏偏人类修炼金刚炼体术一旦有成,就可以把肉/身强度提升到一个相当的水平,使之达到堪比结丹法宝、元婴法宝的程度。在如今各种高阶炼材也珍稀难得,高阶法宝昂贵难求的情况下,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无论是在玄武大陆,还是在天云大陆,都有一部分人在进行各种类型的炼体术的修炼,只不过其成就大都提升不上去罢了。
徐鼎临机缘颇多。他在多种手段的辅助下、在多种天材地宝的刺激下,早就把金刚炼体术提升到了一个就连释严大师都无法想象的程度。
当年释严大师在貉元谷中遇到徐鼎临。她之所以大力邀请徐鼎临成为金刚禅院的客卿,就是发现徐鼎临这么一个外人,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竟然把金刚炼体术修炼到了几千年来金刚禅院第一人的地步。
就连释严大师那个元婴中期、专修炼体术的师弟莽金刚,与徐鼎临相比,也是远远不及!
徐鼎临的金刚炼体术真不是白练的。如今这九级黑蛟早就被徐鼎临和金刹僵尸砸了个重伤,然后徐鼎临又借着它神魂混乱,无法正常自卫反击,照着它的后颈伤口处就是一顿大力痛殴。
在徐鼎临那堪比元婴中期法宝的拳头下,就算这九级黑蛟再筋骨强健,身体强悍度在所有同阶生灵中都名列前茅,最终也难逃一个骨断筋折、血管爆裂、最终陨落的下场!
九级黑蛟一死,也没能成功自爆,骆宁心这才收起了缚灵钟。
此时,啸月狼君已经顺利灭杀了它的那个九级对手,直接过去看大白晋阶渡劫了!
徐鼎临也没多问那缚灵钟的情况。他见天空中雷云聚集,第九道雷劫似乎分分钟就要落下了,骆宁心望着雷云中心的方向,目光忧虑、神色焦急。
徐鼎临道:“你若信得过我,就先去看你的灵兽,这里交给我收拾。等回头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跟你分资源。”
骆宁心道:“徐师兄哪里的话。如果不是徐师兄,不仅这蛟龙的全尸是肯定得不到,我就算自己能逃,我家大白也是凶多吉少。如今大白能等到第九道雷劫,给它一个往前闯一闯的机会,我就谢天谢地了。
“徐师兄收拾战场我放心。这蛟龙不比别的生灵。我们杀了九级黑蛟的事要是被蛟龙一族知道了,非惹出大祸不可。这里就拜托给徐师兄了!”.
骆宁心就笑了笑,道:“在如今的修仙界,能够遇到一个实力强悍又值得信任的师兄道友不容易。
“这么多年了,徐师兄救过我,帮过我。如果没有徐师兄,这次就算我自己有逃生的秘术,大白也是凶多吉少,或者干脆晋阶失败。在万嘉山的时候,若是没有徐师兄,我的命运更是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如今徐师兄要的只是火灵的一缕威能罢了,又不是真要分去我的什么珍贵资源。我跟徐师兄算计的那么清楚,真是没有必要。”
说罢,骆宁心熟练的手掐法诀,一朵茶杯大小、高阶精纯的火焰之花,便出现在了骆宁心的指尖上。
“不错……”徐鼎临仔细用神识打量着骆宁心指间的火焰之花,感叹说道,“就是这样的威能!虽然真正高阶的威能只是其中极微小的一缕,但也绝不是此界修士能够轻易拥有!”
骆宁心笑道:“幸亏只是参杂了一缕,否则我又怎能收服得了!”说罢,骆宁心伸手一弹,那朵火焰之花便缓缓的向徐鼎临那边飘了过去。
虽然只是一小朵灵焰,而且骆宁心以元婴初期还能控制如意,但徐鼎临可丝毫不敢对之小瞧。
因为骆宁心是把那火灵认主了的,所以从火灵身上分出的威能,骆宁心能够比较容易的将之炼化。
徐鼎临与火灵可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如果徐鼎临应对不当的话,别说是将这缕火焰吸收炼化,他完全有可能被这朵灵焰所伤的!
因此,面对骆宁心缓慢送出的这缕火焰,徐鼎临丝毫不敢怠慢。只见徐鼎临脸上神情凝重,手中连掐法诀,便将自身的灵力一丝丝的释放了出来,并细细密密、严严实实的向骆宁心的那缕灵焰裹缠上去。
这一过程说来简单,但徐鼎临和骆宁心却在密室里配合了三天三夜。
而且这一过程仅仅是徐鼎临将这火焰完全包裹住,并纳入丹田。他要想真正的将这缕火焰完全地吸收炼化,收为己用,却不知需要多少岁月了。
待徐鼎临将那缕灵焰安全接收完毕之后,骆宁心也在附近租了一个临时洞府,在庚一星岛住了半年。
这期间,骆宁心一边修炼,一边用几十年前徐鼎临给她的万年灵草给徐鼎临炼制剩余的升元丹,一边留意着自己分得的那枚蓝蛟蛋。
半年之后,徐鼎临特别为骆宁心炼制的高阶法阵、防御盾牌和崭新的弹弓,已经全部炼制完毕。同时,骆宁心也交给了徐鼎临新鲜出炉的五十多枚升元丹!
交给徐鼎临升元丹的时候,骆宁心感慨地道:“徐师兄,有了这些升元丹,你顺利修炼到元婴中期顶峰可绝不是梦。如果再有足够的机缘,你就能够升元后了!然后这些升元丹还能供你元后期间修炼所需!”
“希望如此吧!”徐鼎临正色说道。也许骆宁心说方才那番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调侃,但徐鼎临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十分认真的。
甚至徐鼎临暗暗地想,骆宁心送给他的那缕高阶灵焰,也许就是他赖以冲击元婴后期的机缘之一。
“骆宁心,谢谢你!”徐鼎临说。
“别客气,徐师兄,咱们互通有无嘛!”骆宁心笑道,“对了!徐师兄,我的小蓝蛟已经顺利的孵化出来了。那小蓝蛟不仅生而五级,而且一出生就有一丈多长呢!你的金蛟蛋呢?
徐鼎临点点头,道:“一样。不过……你给你的蓝蛟起了什么名字?小蓝?”
徐鼎临说这话的时候,起初还是神色淡淡、八方不动的样子,但说起给灵兽起名字的时候,徐鼎临的眉毛却明显的扬了扬,声音里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的挪移意味。
骆宁心登时就脸色一垮,道:“徐师兄,你故意拿我打趣是不是?我知道,我起名字没水平,被你嘲笑了。但你至于这样嘲讽我吗?
“告诉你,我已经吸取以前的教训了。我给它起名叫小娇!娇美的娇!那是一条小雌蛟,我给她起名小娇,这样总没错了吧?!”
一条高傲睥睨、在此界几乎居于食物链最顶端的蛟龙,叫小娇!
“噗……”徐鼎临终于没绷住脸色,笑喷了。
登时,骆宁心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她忍不住黑着脸道:“难道叫小娇也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咳咳咳!”徐鼎临努力调整着脸色。甚至因为太难调整了,脸上都有些泛红。
骆宁心就生气地道:“那徐师兄倒是给你的金蛟起什么好名字了?你倒是说来给我听听啊!”
终于,徐鼎临又端足了架子。他好好地道:“我没给它起名字。”
骆宁心道:“这怎么可能,没有名字你怎么称呼它?”
徐鼎临道:“我们之间有神魂契约,它自然知道我召唤的是它。我为什么非要给它起名字呢?”
“……”骆宁心彻底地无语了。
因起名问题被徐鼎临嘲笑了,骆宁心郁闷得当天就收拾东西返回了天权岛。徐鼎临则留在了外海,继续与啸月狼君一起过着四处漂泊的生活。
巧合的是,就在骆宁心在天权岛准备闭关的短暂间隙,骆宁心收到了天云大陆欧阳灿的传音。
很明显,远在天云大陆的欧阳灿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他的传音很简单,道:“骆道友,你还好吗?我担心你在很遥远的地方,符力不够,你告诉我好还是不好就可以了。”
“好,我很好!多谢你们的关心。”骆宁心说,“我的两个徒弟……”
欧阳灿就颓丧的道:“骆仙子,真对不起,他们消失了……夏家、陆家、我们清一门,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他们也不在边城……”
骆宁心就叹了口气道:“不要紧,这件事我想过了,也许是他们又躲了起来。至少他们的本命牌一直都是好好的。欧阳道友,我们的距离太过遥远,以后再联系吧!”
“好,骆道友你保重!”欧阳灿道。.
尽管骆宁心这样反复的安慰自己,而且徐鼎临的本命牌也始终没有出现其他的异常,但后来的日子,骆宁心就再也无法安心修炼下去了。
随后两年的时间里,骆宁心一直都在为那不知是梦魇还是心魔里的事情所困扰。无论骆宁心如何努力的安慰自己,开解自己,或者不停地把徐鼎临的本命牌拿出来看,她就是无法回到原先平静无波的心境状态了。
两年间,骆宁心几乎就是修为困顿,毫无境进。
最终,骆宁心忍受不了这样提心吊胆、心神无着的生活。她决定,她要收拾东西,离开无边海,前往熔岩海,寻找徐鼎临!
然而,就在骆宁心决定要启程的时候,小灰已经七级顶峰,面临晋阶八级了。
这些年,小灰的修炼速度依旧很快。它依仗着在大白雷劫中吸收的金雷威能以及清霄祖师所赠雷球中的剩余雷力,很顺利的就达到了七级顶峰的境界。
既然小灰面临晋阶八级,而且又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徐鼎临依旧处于极大的危机之中,骆宁心就暂时放弃了前往熔岩海,而是再一次通过传送阵带着灵兽前往无边海的外海晋阶。
虽然是看护小灰晋阶,但骆宁心的心境依旧是格外的混乱。
有时候,骆宁心看着手里的徐鼎临裂了一条缝隙的本命牌,心里就在想:自己为什么就安心不下来呢?
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徐鼎临若是出事,他早就出事了,不会拖到现在。这个道理自己早就想通了,可为什么自己始终就是放心不下呢?
而且徐鼎临的实力和心性都是强于自己的。他在仙路上付出的艰辛和努力也远远大于自己。
徐鼎临现在拥有的,都是他凭借自己的本事,一点一滴争取来的。自己比他强的,也不过是紫月仙子留给自己的逆天机缘罢了。对于那样的徐鼎临,自己能帮助他些什么呢?
还有就是,以往的时候,自己绝对不会因为一件事情心境困扰几年。
哪怕是那个时候,自己“爱慕”周君正而不得,甚至因为周君正而受伤遇险。自己也是很容易的就整理了心境,并没有因为那些事情而影响了修炼。
所以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一个理智心大的人。无论某件事情让自己当时多么的困扰,但自己总有把它想通理顺,甚至完全忘记的时候。
可是现在,那不知是梦魇还是心魔的场景,居然能够无时无刻地在自己的心头萦绕回放,让自己心神难安……
小灰的晋阶进度与小白、大白都差不多。妖丹破碎半年多,妖婴初凝三年多,然后就是为期一个月的晋阶雷劫。
而且因为大白的渡劫经历,骆宁心也对小灰的雷劫有了预估。
毕竟,小灰五级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异。它本该肚腹灰白、双翼和背部是银灰色的,结果长出了亮闪闪的一身银翎。而且那只八级雷翼苍鹰也一直强调小灰血统强大。
所以骆宁心觉得,小灰的八级雷劫应该也跟普通的雷翼苍鹰晋阶不一样!
鉴于大白晋阶时遇到的天罚之雷,对于小灰渡劫的时候不走寻常路,骆宁真是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这一次小灰的渡劫还真是惊天动地、不同凡响!甚至因为小灰本身就是雷属性妖禽,需要更多的雷力凝婴、雷力锻体,所以小灰承受的金雷比大白还要激烈猛烈!
而且特别神奇的是,小灰渡劫的时候,那只八级雷翼苍鹰居然又来了!甚至这一次,不仅是那只雷翼苍鹰来了,还有一只陌生的八级雷翼苍鹰也被吸引了过来!
最让骆宁心无语的,那只后来的陌生八级雷翼苍鹰是雌的。
那只雄的雷翼苍鹰见了雌的雷翼苍鹰之后,就好像一见钟情一样。就在小灰的雷劫雷云之下,那只八级雷翼苍鹰竟然就对那只雌性雷翼苍鹰开展了疯狂的追求!
但那只雌性雷翼苍鹰不仅丝毫不为所动,还表现出了对雷劫中的小灰的崇敬和兴趣。以至于它被那雄的雷翼苍鹰逼得太紧,又实在对它不感兴趣,它还当着骆宁心的面,向那雄性雷翼苍鹰进行了数轮的凶猛攻击!
雄性雷翼苍鹰倒是挺有风范气度。它不想奋起还击,可又忌惮雌性雷翼苍鹰的攻势,就只好寻求骆宁心的庇护。
弄得骆宁心既要为小灰渡劫而提心吊胆,还要帮着这两只雷翼苍鹰说和劝架!
好在每一次金雷落下的时候,两只八级雷翼苍鹰就开始安静了,不会在关键时刻为骆宁心添麻烦。
就这样,在天罚之雷的正中心,小灰被一道道劈天斩地的耀眼金雷劈得猛烈挣扎,体无完肤。两只八级雷翼苍鹰则在外围展翼翱翔,既崇敬又惊骇,既惧怕又羡慕,既激动又虔诚,就好像在进行着某种仪式一般。
除了这两只八级的雷翼苍鹰,小灰与众不同的渡劫金雷还吸引了不少客人。
可能是妖禽一族对于妖禽的晋阶都十分敏感吧,反正小灰的这次雷劫前前后后一共引来了近十只不同种类的妖禽!甚至还有一只九级的黄金雕!
低阶的妖禽也就罢了,元婴中期的骆宁心带着八级的小白、八级的大白在此,谁都不敢靠近造次。
那只九级黄金雕却仗着它的修为与骆宁心差不多,而且遁速极快,所以总想往雷劫的中心处靠近。
但奈何小灰的雷劫太过恐怖,那九级的黄金雕也无法硬闯!而且它终究顾忌着骆宁心,以及明显与骆宁心一伙的小白、大白和两只八级雷翼苍鹰,就始终与雷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
骆宁心也不好把那只九级黄金雕怎么样。
毕竟九级黄金雕的遁速在那里摆着,骆宁心就算有那个品阶极高的莲花形飞行法宝,估计也难以形成速度优势。而且那九级黄金雕的警惕性极强,小白想要对它进行幻术攻击,也是颇为困难。.
骆宁心被啸月狼君气得几乎想死。再加上担心徐鼎临,骆宁心都懒得再理啸月狼君了。
骆宁心想:就算自己担心徐鼎临在熔岩海出事,她也得先去金岳宗看看骆冬寒和周君正啊!要是万一他们两个伤势十分严重,根本就不像啸月狼君所说的那般呢!
想到这里,骆宁心立刻化作遁光就向金岳宗的方向赶去。
半路上,骆宁心还分别给骆冬寒和周君正发了传讯符寻问情况。
骆冬寒正在闭关养伤,没能及时收到骆宁心传讯符,也就没给她回信。但周君正很快就给骆宁心返回了消息。
周君正说,他当时伤势相对较轻,又及时服用了适合的丹药,所以如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但骆冬寒的情况非常严重!
骆冬寒当时是元婴中期顶峰。他闭关多年,本来是打算要随周君正前往无边海游历的,结果就在归虚岛附近遇到了这档子事。
因为骆冬寒是冰灵根,啸月狼君就一直向着骆冬寒集中攻击,所以骆冬寒受的伤就格外严重。虽然还不到碎婴的地步,但丹田经脉都受损得十分厉害!
即使当初骆宁心留下了一些元婴级的补经丸、养丹丸,甚至徐鼎临还非常大方的拿出了两颗透明极品的养丹丸,对于骆冬寒的丹田损伤都是杯水车薪。
如今,骆冬寒的修为仅仅能够维持在结丹期水平。而且数名元婴级炼丹师给他看过,都说除了拿到传说中的还本造化丹或者冰火九重丹,否则骆冬寒的丹田之伤永远都不能复原!
看到周君正的传讯符,骆宁心就更担心着急了。
骆宁心心想:啸月狼君的话果然是不能全信啊!骆冬寒的丹田都碎裂成这个样子了,非还本造化丹或冰火九重丹不能复原。啸月狼君还说他受伤不重,修养几十年就好了?!
如今自己手里虽然有一株龙鳞紫芳芝的成熟体,但能不能一次将还本造化丹炼制成功,真是一个未知之数。
本来,骆宁心是想着等她元婴后期再着手尝试的,这样成功率还能高一些。但既然骆冬寒因为啸月狼君受伤如此严重,骆宁心就要早些绸缪此事了。
想到这里,骆宁心就恶狠狠的回头瞪了跟着她的啸月狼君一眼,心想:我要是不能一次将还本造化丹炼制成功,信不信我拿你的活妖婴给冬寒炼冰火九重丹!
本来在天空中飞遁着好好的,突然间收到骆宁心一记满含仇恨的眼刀子,啸月狼君:“……”
啸月狼君毕竟是相当于元后大修士的十级妖修。它要是这么光明正大的随骆宁心从金岳宗山门登记进入,非把全金岳宗都轰动了不可。
而且异灵根的骆冬寒落到了如今悲惨的境地,从原先金岳宗威名赫赫的元婴中期顶峰长老一下子变成了只能维持结丹修为的普通修士,全都是啸月狼君一手造成。
如果让金岳宗的长老会知道,把他们的宗门顶梁柱害成如此地步的啸月狼君来到了金岳宗,他们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为了尽量少惹麻烦,半路上啸月狼君就进到了骆宁心的灵兽袋里。
到了金岳宗,骆宁心先见了周君正。
传讯符里,周君正虽然说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实际上,周君正也只能说是伤势基本痊愈。因为周君正的修为已经从当初的元婴中期顶峰降到了现在的元婴中期刚起步的时候。
周君正道:“当时真亏了徐道友及时出现,阻止了那位十级妖修。否则的话,别说是冬寒,就连在下……
“而且徐道友当时还拿出了不少珍贵的丹药。虽然徐道友说,那些都是你炼制的,但若不是徐道友拿出来,估计冬寒连结丹期修为都保不住。在下的修为估计也要掉到元婴初期去了……”
特么的!骆宁心恨得再一次将灵兽袋里的啸月狼君狠狠地骂了一顿。
灵兽袋里的啸月狼君:“阿嚏!阿嚏!”
因为对周君正万分愧疚,骆宁心就又拿出了一枚透明极品的养丹丸和一些其他品阶的养丹丸、补经丸,以及五颗升元丹来。
骆宁心道:“周师兄,真是万分对不起。那位啸月狼君是我的故交,如今却把周师兄和冬寒伤成这样……
“这些丹药周师兄先拿着。我知道,周师兄失去的根本就不是区区丹药所能弥补的。但,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吧……等以后我手头宽裕了,我能再为周师兄找来一些升元丹的……”
周君正立刻说道:“骆师妹,你这是什么话。
“那十级妖修是十级妖修,你是你,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就算当时它伤了在下和冬寒,也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这样愧疚的!
“当时徐道友拿出的那些丹药,已经十分珍贵了,在下一直觉得受之不安。如今你又拿出了这些,在下真是不能接受。
“况且人在仙途,哪能事事一帆风顺。无论是你,徐道友,还是师尊当年,都是经历了无数生死关头,才一步步闯过来的。对于我来说,只是受伤至此,已经谢天谢地了!只是冬寒……”
骆宁心道:“冬寒的伤确实比较麻烦,但是绝不是没有机会恢复。周师兄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保证冬寒能在十年之内恢复丹田的!”
周君正惊讶的道:“这是真的么?在下听说,除了还本造化丹和冰火九重丹,其他丹药都不能令冬寒恢复伤势!”
骆宁心道:“周师兄放心,这件事我有门路的。就算还本造化丹弄不到,冰火九重丹也是能弄的。周师兄,你和冬寒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办就好。”
经过路上的这些天,骆宁心也想好对策了。骆冬寒的伤既然不到碎婴的份上,那么就不是必须还本造化丹不可。冰火九重丹就是能治的。
虽然还本造化丹与冰火九重丹的承担都牵扯天道,但是从炼制方法上看,还是冰火九重丹更好炼制一些。.
如今瞿志成坐在金岳宗的长老会里。
虽然他修为最低,人最沉默,很不显眼,但沈铎大修士让他开腔表态的时候,瞿志成的论调和周君正是一样的。很明显,瞿志成是以师叔周君正马首是瞻,完全站在了父亲的对立面上。
至于金岳宗长老会里的其他元婴长老,虽然也有不少位垂涎骆宁心在晋国雪貂谷的机缘,并恨不得其他势力上门,共同逼迫骆宁心吐出宝物,但大庭广众之下,谁也不敢公然置宗门的利益于不顾。
眼睁睁的,届时至少几十位元婴修士在金岳宗或者金岳宗门外大闹,逼迫的还是金岳宗的元婴期客卿长老,你让金岳宗的面子往哪儿搁?你让金岳宗保持什么样的立场态度?
让人家说,堂堂武宇国第一正道宗门金岳宗,任玄武大陆各大势力欺负到头上来,连个元婴期客卿长老都保不住吗?
到时候,至少几十位元婴修士在金岳宗里或者金岳宗外大打出手,金岳宗到底能落得什么好处?!
所以,就算有些元婴长老有什么心思,你也不能把那么多恶狼往宗门里引啊!你打骆宁心的主意,这个大家都可以理解,甚至还能暗地里支持。但是要祸害金岳宗的利益,那就不行了啊!
所以,一场急上加急的金岳宗长老会会议开过之后,以金岳宗目前唯一坐镇宗门的那位沈铎元后大修士为首,形成的统一意见就是:责成瞿康宁和武月明立刻终止他们不顾宗门利益的冲动行为。
没发的传讯符就不要再发了。发掉的传讯符让他们自己尽量办法去解释收回。
他们解决不了的,宗门通过其它方式协助协调解决。到时候就算有人上门,金岳宗也要以宗门的形式出面,把那些人给劝回去!
长老会会议开完,碰了一鼻子灰,被众人道貌岸然的一致讨伐的瞿康宁和武月明气得肝都疼了。但既然沈铎大修士都发话了,他们两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而那位沈铎大修士,对于骆宁心这样一位麻烦缠身又实力不明的元婴级客卿长老的存在,也是头疼不已!
按说,明光被看中、还收为记名弟子、一直重视爱护的人,品行和实力应该都不会有错的。而且她五灵根,还能在五百岁之内修炼到接近元婴中期顶峰,也肯定是气运加身,并有非同寻常的过人之处。
这样的人,如果她没有一身的麻烦,金岳宗肯定是要全力拉拢,重视得不得了,绝对不会往外推、往外赶的。
但是现在……
瞿康宁和武月明说的对,骆宁心只要在金岳宗一天,她在金岳宗的事就早晚会传出去的。早一天也是传,晚一天也是传。
早晚有一天,关注雪貂谷事件的人全都会知道骆宁心回到了金岳宗。并且他们会以各种理由找上门来,给金岳宗添麻烦!
万分头疼之下,沈铎大修士让薛掌门联系骆宁心,说要亲自见骆宁心一面。
如今的骆宁心,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每见到一位元后大修士都心惊胆战、暗地里做好各种算计的结丹修士了。听说沈铎大修士要见她,骆宁心二话没说,大大方方、神态自若的就跟着薛掌门过去了。
金岳宗的这位沈铎大修士如今已经是八百多岁了,修为也就是元婴后期积累过半的样子。他身着一件青色的道袍,个子挺高,长脸型,眼睛狭长,属于容貌一般,但气质凌厉的类型。
骆宁心和薛掌门全都给沈铎大修士见了礼。但比起薛掌门的毕恭毕敬,小心谨慎,骆宁心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春风一般的微笑神态。
沈铎大修士:“……”这位骆仙子确实是有所恃,自信得很啊!
沈铎大修士也没赶薛掌门离开。毕竟,薛掌门是金岳宗的一宗掌门,他有权利知道事态的进展。而且今天沈铎大修士要对骆宁心说的事情,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避讳着薛掌门的。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沈铎大修士开门见山的问骆宁心:“不知骆仙子此次留在金岳宗,可是有什么计划吗?老夫听薛师侄说,骆仙子是留下来照顾冬寒长老的。
“冬寒虽然修到了元婴中期,但也算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他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夫也是十分痛心。但冬寒长老受伤已至此,你我再痛心也是无用。反倒是我们应该向前看些,早日找到凶手,为冬寒长老报仇雪恨。”
骆宁心就淡淡的一笑,道:“实不相瞒大修士,在下是在等炼制冰火九重丹的冰属性妖婴。有一位道友曾答应在下,帮在下去冰原寻找冰属性活婴。
“在下拿到活婴之后,会立刻开炉炼丹。到时候无论冰火九重丹能否炼制成功,在下都不会再留在此地了。”
“冰火九重丹?!”无论是沈铎大修士,还是在一旁旁听的薛掌门,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老夫听说,炼制冰火九重丹还需要冰灵和火灵的,难道骆仙子已经全都弄到手了吗?”沈铎大修士不可思议的道。
骆宁心道:“这是在下的机缘,在下不会说的。不过在下可以用心魔保证,如果在下这次炼丹成功,而且还能有一颗剩余的成丹的话,在下会把那颗成丹无偿的送给金岳宗,就当是因为此事给金岳宗的赔礼。
“当然了,这颗冰火九重丹是冰属性的,今后能用到的修士非常之少。但在下相信,那颗丹药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的。”
当然有价值了!沈铎大修士和薛掌门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算是冰属性的,那也是玄武大陆几千年都没听说出过一颗的冰火九重丹!
明光果然是慧眼!这样的人金岳宗可得留着,绝不能往外推啊!
可不是吗?这要是没有能耐的人,怎么会以五灵根的资质五百年内修到元婴中期,鬼使神差的去了一趟天云大陆都好端端的,最后还不可思议的进到雪貂谷里,惹上那样的麻烦?!
——最近一直很忙,甚至都来不及恢复读者们的留言,真是抱歉。作者也希望空余时间越来越多哈!.
一直以来,有很多书友都问过《仙逑》有没有男主的问题,有没有感情戏的问题。
作者在动笔《仙逑》之前,曾看过不少女频修仙文,也混过女频修仙文的贴吧。作者知道,对于有无男主的问题,读者们基本上分为三类。
一类读者坚决不看有男主的修仙文。有男主就绕道,出感情戏就觉得这文要崩了,要弃文。一类读者觉得男主和感情戏不可缺少,希望女主和男主甜甜蜜蜜,happyending。一类读者觉得有没有男主无所谓,只要整个故事不触我的雷点就好了。
作者想问一句,对于男主,大家的定义是什么?是一个男性的角色,他的戏份与女主的戏份相当?还是一个男性角色,女主对他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如果作者和读者对于男主的定义不一样,这个问题还真的很难回答。
所以在《仙逑》里,关于男主的问题,作者只能告诉大家:
第一,我们的女主骆宁心对徐鼎临是有特殊的感情的,也许现在没有,但后来一定有。所以说,如果从女主的感情角度出发,《仙逑》有男主,是徐鼎临,也就是本文一开篇,比女主出场还早的那个。
第二,徐鼎临的戏份很少。我总说,他是一个酱油型男主。因为这个故事只有一个绝对的主角,那就是骆宁心!这是骆宁心的故事!
至少目前,徐鼎临出场的时间比起一些比较重要的男角色来说(比如周君正),其实多不了太多。所以从徐鼎临的出场时间上说,他算是男主吗?
尤其在故事的前期,女主很弱,她要一心一意的积累实力,发奋自强。女主与徐鼎临的世界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徐鼎临的出场就非常之少。
女主结丹中期过后,女主的修为逐渐追上了徐鼎临。女主和徐鼎临能够并肩而立了,他们的世界才能有所交集,徐鼎临的戏份自然而然就会稍微多一些。
对于感情戏的问题。作者要问:什么是感情戏?如果他们只是自然地交往,说说话,互相帮助,互通有无,并肩战斗。不谈情说爱,算是感情戏吗?
本文到了天云大陆,女主和徐鼎临的交集会有不少。但是比起真正言情里的情动、心动、谈情说爱,就真的天差地远。
虽然修仙体系是虚构的,但是我能想象得到,修仙之人,尤其修炼到了一定阶段,活了几百岁,经历过无数场的生死争斗,他们能毫不设防的相信谁啊?
就算他们对彼此都有好感,对彼此与对别人完全不同,但他们要想真正地生活在一起,应该是很难很难的吧?如果他们没有共同经历过很多事情,互相了解、互相磨合、互相信任,两个修仙者应该很难对对方放下戒心。
在《仙逑》里,无论是骆宁心还是徐鼎临,他们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过着散修的生活。而且他们都是谨慎小心、非常理智的人。要想让他们真正地在一起,连作者都觉得任重而道远。虽然作者不打算为他们安排生死虐恋、相爱相杀,但只是让他们顺其自然的走在一起,作者都觉得很有难度。
作者也绝不希望女主一生孤苦,连个相信相知的人都没有。我们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都希望此生能有一个心灵的依靠,心灵的寄托。作者希望,我的女主也是一样。
大道漫漫,仙道漫长,如果连一个可以相信、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是多么的可悲可怜?当本文的最后,骆宁心独自一人站在修仙界的绝顶之巅,清清冷冷,只有灵宠、朋友、晚辈陪伴,那样真的好吗?作者于心何忍?那样的大道,修炼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在《仙逑》里,作者会写感情!但是作者也会努力的把女主和徐鼎临的感情写得自然一些,至少在作者这里要符合逻辑。否则作者的“道心”过不去,作者会卡文的。
最后,作者要说的是,每个人看文的喜好不同,谁都不能强求。大家的人生观、世界观也不同,不可能一致。作者在写《仙逑》之前,就构筑了自己认可的逻辑和故事。无论哪个类型的读者,作者都希望你们能给《仙逑》一个机会。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女主自强奋斗、升级修仙的故事。而且当女主一路披荆斩棘,站到绝顶之巅,作者希望,她的身边能有道侣相伴!.
金岳宗山门之外的那些人见骆宁心果然出来了,登时就围拢了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骆宁心含笑说道:“金长老,沈长老,有劳二位跑这一趟,我就不随二位回华阳宗了。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去往别处。周师兄,金长老,沈长老,范道友,二位轩辕道友,在下这就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
听骆宁心这样一说,金御风和沈自开登时就觉得挺奇怪的。
骆宁心说,不回华阳宗,他们两个挺理解的。但当初周君正不是说了,他会尽力保证骆宁心的安全吗?
周君正连浩气门的三位元婴都请来了,不就是为了保护骆宁心?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骆宁心还要离开金岳宗,难道周君正都不送一送的吗?
沈自开修为低,资历低,也就罢了。金御风立刻说道:“骆长老,不知骆长老有何要事,要去哪里?在下左右无事,可以送骆长老一程。”
沈自开连忙说道:“在下也可以陪骆长老一程!”
骆宁心就笑道:“不必,我自己走就可以!”
这次过来的元婴修士大部分都是眼高于顶,自认为实力不凡的人。即使金御风和沈自开都摆明了态度要护着骆宁心,那些人也觉得,他们不过就是一位元中一位元初而已,不成气候。
她们认为,只要金岳宗的人不一拥而上,他们就完全不惧。而越是金岳宗这种自居正道大派的大宗门,就越是要脸要面。一哄而上欺负外人,这种名声传扬出去可是不好听的。
而且据说骆宁心不就是他们的一个客卿么?像金岳宗这样的武宇国第一宗门,一个元婴中期的客卿算什么?
于是在场一位来自鸿国的元婴中期顶峰修士就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骆仙子,在下等人是专程为骆仙子而来。既然骆仙子已经离开金岳宗,就不知骆仙子是否有暇,能否借一步说话。”
骆宁心就笑道:“在下有的是时间,借几步说话都没有关系。只是在下与道友素不相识,我们好像没什么话好说吧?”
那位元中顶峰修士就道:“骆仙子此言差矣。龙尾山的雪貂谷向来都是晋国修仙界的共同宝藏,无论晋国修仙界如何风云变幻,势力更迭,多少年来都是如此。可是如今一朝就被骆仙子和那位徐道友给独吞了。
“在下所在的轩炎山也是手握雪貂谷禁制令牌的势力之一,雪貂谷的宝物自然也有我们轩炎山的一份。难道这个样子,骆仙子也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么?
“再说了,当年我们轩炎山先后共有五位元婴修士陨落在骆仙子和那位徐道友的手中。难道骆仙子认为,这笔帐我们不应该算一算吗?”
骆宁心笑道:“机缘宝物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有能者得之。除非是没本事保住,否则任何人都不会把到手的机缘拱手让人的。
“除非在下死了,诸位拿了在下的储物袋,否则雪貂谷宝物在下是一样都不会往外吐。所以,诸位凡是有这种打算的,最好都趁早死了这条心。
“至于什么同门被杀,过来寻仇的。在下只能说一句,人在仙途,各安天命。法术无眼,既然出手斗法,就要做好弱肉强食的准备。若是谁死了,宗门还要过来报仇追杀的话,那也就别在修仙界混了。
“所以,对于道友说的事情,在下的态度非常明确。雪貂谷的机缘,在下半分不让。有谁不服,就以真本事见真章。无论是你们是一个两个,还是一拥而上,在下都奉陪到底。
“但是有一条,还请周师兄、金长老、范道友代表各自的宗门做个见证。那就是无论生死如何,大家各安天命。同门报仇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骆宁心,你还真狂呢!你以为动起手来,死的不是你吗!”极乐宗的那位元中女修当先一个发怒了。
骆宁心道:“这位道友不服,那就下场比试一番啊!只是道友一旦出手,就代表认同了在下所说的规则,以后极乐宗可不要找在下寻仇!”
“骆宁心,你找死!”可能身为女修,最受不了的就是同阶女修的睥睨挑衅。尤其那女修在极乐宗也是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势有权势,要实力有实力。无论是宗门内外,那女修所到之处,总有一大群男修为她着迷,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如今只是三言两语间,那女修就受不了了。
那女修伸指一弹,一朵直径丈许、鲜艳夺目的粉色花朵就在天空中突然绽放。然后转瞬之间,花朵湮灭,一股无色无味的幽靡气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向骆宁心包裹了过来。
极乐宗女修的气息攻击,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但骆宁心可不管这一套。什么气息攻击,还没等你的气息攻击发挥作用,我就已经把你给弄死了!
骆宁心屏着呼吸,掏出本命法宝,就向那女修一箭射去。而且与此同时,骆宁心还把小白给放了出来。
那女修刚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就要迎战,结果就看见骆宁心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元婴中期境界但浑身妖气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梳着寻常小姑娘常作的双环髻,但用来扎辫子的却是某种不知名的万年灵草,还缀着好几颗万年幻彩紫玉。她身上的紫色裙子本来也是普通小女孩的样式,但却用八级莹冰雪蚕丝织就而成。
特么的,这小女孩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极乐宗女修还在惊异,就见那小女孩眼眸中紫光一闪。然后那女修的脑子里就“嗡”的一下子。
那女修立刻意识到自己是陷入了某种幻觉,但不知为什么,一时半会儿那女修竟是无论如何也挣不脱了。
元婴修士过招,决定胜局的不就是那么一息两息。极乐宗女修的脑子还不清楚呢,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骆宁心的紫箭已经攻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极乐宗的元中女修就已经被骆宁心的紫箭射中。
无数藤蔓从紫箭上生出,将元中女修缠了个结结实实。随即一股精纯的灵火就将女修烧成了灰烬,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尹锋魔尊心想!
原本谢迦是要力压徐鼎临、力压骆宁心的。但现在事情会是什么样的走向……呵呵!尹锋魔尊可是一点都不为刚刚晋升的谢迦大修士看好啊!虽然很明显,徐鼎临也是刚刚晋升的。
谢迦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呢,尹锋魔尊还想着如何和稀泥呢,徐鼎临一身磅礴四海的森寒煞气瞬间就无遮无拦的释放了开来!
突然间,晴朗的天空开始乌云滚滚,遮天蔽日。带着深沉威压的漆黑乌云遮在每个人的头顶,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压抑恐惧的情绪不可控制的在人群中弥漫开来。明明眼前是被乌云遮挡的漆黑世界,但映射在人们心头的却是白骨累累、鲜血成河、伏尸千里的恐怖景象。
在这样可怕的威压之下,元中修士、元初修士尚能支撑,其他的修士可就承受不住了。哪怕是躲在金岳宗护山大阵里的结丹修士,一个个都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气血翻涌,神魂神识痛苦不堪!
“一决生死吧!”徐鼎临面无表情的对谢迦吐出了这几个字,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徐道友且慢!”
“徐小弟请停手!”
无论是沈铎大修士还是尹锋魔尊,都急忙地想要上前阻拦。
沈铎大修士想的是:你徐鼎临想要报仇,我并不干涉。但请你到远处打去,别在这里伤我的门人,毁我的基业!
尹锋魔尊想的是:龙首山的禁制那么难搞,大家联合起来,齐心协力共同商讨对策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先自己弄个你死我活呢?
纵然轼师之仇难以化解,但都四百七十多年过去了。难道就不能暂时搁置一下,先把眼前的机缘弄到手再说吗?!
但徐鼎临能管沈铎和尹锋是怎么想的?!
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徐鼎临就想杀谢迦而后快了。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了,徐鼎临岂能容得谢迦多活一息?!
不过徐鼎临倒是顾忌着骆宁心和她的“朋友们”,把不知不觉间释放的威压和煞气给收敛了。
这一边,围观的修士们刚觉得身体上、神魂上的不适感好了一些,那边徐鼎临便拔出了他的那柄本命魔剑。
至窄至薄的长剑,看似柔弱,却锋锐森寒。深邃漆黑的剑体,宛若毒蛇,让人一看就好似如坠地狱。
无数的精密符文、玄奥阵纹铭刻在剑体之上,哪怕在场的其他三位元后加起来,都不可能全部看懂。
还有一层火红中泛着金黄的炽热灵焰在漆黑的剑身薄薄的覆盖包裹着,高阶精纯得似乎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徐鼎临本命法宝一出,就将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慑住了。
原先没有见过这柄黑剑的人只是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高阶的本命法宝?这当初到底是怎么被炼制出来的!
见过这柄黑剑的人则全部都是一个念头:徐鼎临的本命法宝被重新炼制过了!而且是被大刀阔斧的重新炼制过了!
本命法宝不是一旦炼成就不能重新炼制了吗?顶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被淬炼而已。而如今徐鼎临本命法宝的变化,可不仅仅是得到了淬炼如此简单!
至少徐鼎临本命法宝上的符文和阵纹几乎全都更改了一遍,和原先完全不一样了!
面对徐鼎临的气势和决心,对面的谢迦当然不敢怠慢。虽然谢迦从来没跟徐鼎临直接交过手,但这些年爆出来的徐鼎临的事迹,谢迦可是太清楚了!
已经九百多岁、曾经在元婴中期停留了近五百年的老牌元婴修士,他的应变能力可是多么的快速。几乎转瞬之间,谢迦就已经做好严密的防御,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但是就见徐鼎临嘴角边勾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然后一条红色蛟龙的虚影就从徐鼎临的本命法宝中猛窜了出来,摇头摆尾、面目狰狞的径直扑向了谢迦的额头!
“蛟龙!”
“十级火蛟!”
“居然将十级火蛟的神魂炼入了本命法宝!”
“传说中的器灵!”
在场的元婴修士中不乏见多识广之辈,当场就有人惊骇莫名的惊呼了出来。
“这难道……就是那位十级火蛟妖修?”就连骆宁心都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神魂攻击是任何寻常法术法宝都抵挡不住的。无论修士的防御盾牌多么坚不可摧,法术威力多么宏大震撼,神魂攻击却只能依靠神魂的力量去抵抗。
谢迦刚刚晋阶元后没有几年,神魂强度也就是元后刚起步的样子。但被徐鼎临封印在本命法宝中作器灵的十级火蛟妖修,却已在十级境界停留了接近千年!并且徐鼎临还在本命法宝上铭刻了增加器灵神魂强度的高阶阵纹。
此外,在如今的南羽界,修炼神魂、以神魂做手段进行攻击的功法十分缺乏。在抵挡神魂攻击方面,人们向来就是用本身的神魂力量去拼。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毫无技巧可言。
当然十年前谢迦确实在龙首山遗迹里寻到了一部可以修炼神魂的功法,并以此为机缘晋升元后。
这要是再过几十年,等谢迦将那部上古功法修炼一段时间,掌握一些神魂攻防手段,然后再跟徐鼎临对决。徐鼎临的这只十级火蛟器灵说不定还真就不能拿谢迦怎么样,至少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地建功得手。
但奈何谢迦的神魂修炼才刚刚起步,甚至那功法里的很多内容谢迦还没有参透弄明白呢!
因此火蛟器灵攻来,谢迦几乎就没有反抗之力。而神魂是修士一切行为的控制中枢,一旦神魂出现危机,谢迦的身体还怎么对周围的危险做出正确反应?
所以,这场所谓的生死决战,实际上就是徐鼎临控制火蛟器灵吞噬了谢迦的大部分神魂。
趁着谢迦无法反抗的时候,徐鼎临的黑剑挟雷霆之势劈出,将谢迦的灵体一分两截。然后徐鼎临手臂一伸,将谢迦尚在呆滞的元婴活捉在了手中!
“哈哈!十级活婴!那小子就知道老子爱吃活婴!”啸月狼君在骆宁心的灵兽袋里兴奋地直蹦达。
骆宁心就想:你怎么知道徐鼎临捉谢迦的活婴就是给你准备的?而不是他们魔修修炼所需要的天材地宝?.
徐鼎临道:“尹魔尊应该知道,一旦我们进了不该进的地方,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到时候,遭殃的可能不仅仅是你我,也不仅仅是龙首山遗迹。也许,就连整个玄武大陆,甚至就连整个南羽界,都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所以现在,在下以最大的诚意、最严肃的态度对尹魔尊说这些话。那就是,龙首山西北方向,请尹魔尊不要再想!而且以在下的元后境界,在下也绝不可能参与那里的破禁事宜!”
望着徐鼎临不容置喙、毫不动摇的坚定样子,良久,尹锋魔尊叹了一口气。
“看来对那个地方,你早就知道了些什么,而且早就有了自己的考虑……”尹锋说道。怪不得老子从来没在那个方向见到过你。
徐鼎临没有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
尹锋魔尊道:“好吧!既然徐小弟态度如此,老夫会好好考虑的!老夫多谢徐小弟的提点。徐小弟,老夫告辞,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徐鼎临也冲尹锋魔尊供了拱手。
尹锋魔尊走后,徐鼎临也出了偏厅。偏厅外一棵花树之下,一身白衣、只是结丹境界的骆冬寒正在那里等待着他。
见徐鼎临出来,骆冬寒快步上前,含笑说道:“骆冬寒拜见徐师伯。”
徐师伯……徐鼎临想,这个称呼他很喜欢。尤其是在他晋升元婴后期之后,所有人都称呼他“大修士”的时候。
骆宁心的侄儿,四百七十多年前在大青山救了自己的冰灵根小男孩,都已经这么大了啊!若是当初他被自己带走,成为自己的徒弟……每次一见到骆冬寒,徐鼎临就忍不住这样想。
“你的气色还算不错,你姑姑找到办法帮你了?”徐鼎临道。虽然语气淡淡的,还显得有些居高临下的睥睨,但是对于徐鼎临来说,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温和可亲了。
“是!”骆冬寒说道,“姑姑为晚辈弄到了冰火九重丹。只要假以时日,晚辈的伤势就可痊愈。”
“呵……”徐鼎临忍不住道,“骆宁心还真是……”骆宁心还真是强啊!
骆冬寒微笑道:“虽然姑姑为晚辈弄到了冰火九重丹,但当日在冰原之上,若不是徐师伯出手相救,晚辈的性命肯定就是不保的了。晚辈再次多谢徐师伯的救命之恩。”
“你以前也救过我的命。”更何况,你不是骆宁心的侄子么?
“带我去金华峰。”徐鼎临说。
“是,徐师伯。”骆冬寒道,“方才师尊送尹锋魔尊出山门了,由晚辈带徐师伯去金华峰是应该的。”
送徐鼎临到了金华峰,骆冬寒就很有眼色的主动告辞了。
按说今天的事情骆冬寒完全可以不露面的。他重伤在身,在洞府闭关养伤,这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毕竟刚刚金岳宗一众元婴长老陪同沈铎大修士在主峰大殿待客,骆冬寒都没有出席。
可是吧,通过骆冬寒对山门外各种情形的一番神识窥探,骆冬寒就非常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的姑姑与这位徐师伯的关系好像真的不一般啊!自己的姑姑与这位徐师伯的关系,绝对不是姑姑自己说的“交情不错”、“共过患难”这么简单!
虽然十多年前自己就对这位徐师伯表达过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了,但救命之恩这种事,再多表达几次都是应该的。
再说了,这位徐师伯与姑姑将来的关系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自己作为姑姑的侄儿,唯一的亲人,与这位徐师伯多见见,多了解了解这位师伯的为人,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骆宁心哪里想得了骆冬寒那么多啊!骆宁心只觉得,自己的侄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让她时不时地想伸出手去给骆冬寒顺顺毛,掐掐他冰莹高华的小脸蛋!
骆冬寒走后,骆宁心就引着徐鼎临去了自己的密室。
徐鼎临盘膝坐下。
看着徐鼎临安安稳稳的样子,骆宁心就忍不住笑道:“徐大修士好啊!在下恭贺徐大修士晋阶元后。”
徐鼎临登时就脸上一黑,道:“骆宁心,你有必要这样吗?说不定过上五年六年,你自己也元后了,你非要这个样子说我!”
骆宁心就一撇嘴,道:“徐师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而且就好像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一样!”
徐鼎临懒得理她了。
骆宁心望着徐鼎临因为修魔略显苍白的面容,忍不住问道:“徐师兄,你是在熔岩海寻到机缘的么?“
听了这话,徐鼎临想起自己生死一线之际,耳边想起的那道撕心裂肺的大声呼唤,以及眼前闪过的那张挂满泪水的焦灼面容,登时神色一动,问:“你何出此言?”
骆宁心就道:“六年前的一天,我正在闭关修炼。突然间也不知道是陷入了梦魇还是心魔入侵,我就看到你在一片熔浆火海中,浑身上下被烈焰包裹,周围还有三只九级火蛟。”
然后骆宁心就把当时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骆宁心道:“后来再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我想联系你,但传讯符的符力已经耗空。而且你的本命牌上还出现了一道很深的裂纹。弄得随后几年我心里面一直七上八下的,就连修炼都没修炼下去。”
听完骆宁心的讲述,徐鼎临就暗暗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果然是你,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怎么就听到了你的声音。我还以为那是我的幻觉……”
“我看到的全都是事实吗?”骆宁心惊奇地问。
徐鼎临点了点头,道:“当日,我若不是听到了你的声音,突然神智清醒,肯定就是陨落的下场,更别提如今的元后境界了。”
骆宁心道:“徐师兄,你还真是……太冒险了……”
徐鼎临就感叹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不去搏命,哪儿来的机缘。我是双灵根资质,要想晋阶元后,就必须比那些天灵根修士付出更多的代价。而这世上的机缘又是多么的少……”.
方玉倩道:“月儿得知这些情况之后,便立刻去告诉顾长老了。而顾长老虽然平日里看似脾气很好,但是遇到这种事情,顾长老也坐不住了。
“别的不说,眼睁睁的,因为袁道友伤了顾长老一剑,全华阳宗都对袁道友记恨上了。就算日后解除误会,估计华阳宗里不少人也会对袁道友有敌意的吧!”
“然后呢?”骆宁心问。
方玉倩道:“剩下的事,月儿也不是太清楚了。不过她听俞掌门说,随后有一段时间,顾长老和欧阳长老的关系非常不好。应该是顾长老想要找樊玉梅,但欧阳长老却护着她吧!”
骆宁心一听此言,就疑惑地道:“欧阳长老护着樊玉梅干什么?”欧阳楠和樊玉梅?按说这两人没什么关系啊!
方玉倩就道:“哦,你离开华阳宗早,可能还不知道。樊玉梅的师父好像是叫蒋云祁的,他跟欧阳长老是一个师父座下的亲师兄弟,关系十分亲熟。
“据说蒋云祁座下弟子凋零。甚至蒋云祁濒临坐化的时候,身边就樊玉梅一个徒弟还活着了。所以一直以来,蒋云祁对樊玉梅十分爱护。
“蒋云祁坐化前,就把樊玉梅托付给了欧阳长老。而欧阳长老也一直履行诺言,不仅对樊玉梅不薄,甚至比起正式的弟子还格外爱护了些。
“所以,樊玉梅这一出事,顾长老自然就会找到欧阳长老的头上。而欧阳长老自然也是要维护这个半路收下的小师侄的。”
骆宁心道:“原来如此。那后来呢?”
方玉倩道:“后来,没过多久,月儿就听说樊玉梅已经出了华阳宗山门,外出游历去了。然后这一百四十多年里,樊玉梅既没有回过华阳宗,我们也没再听说过樊玉梅的消息。
“所以你说的樊玉梅入了极乐宗,还结成元婴的事情,这件事应该是大家都不知道的。”
骆宁心感叹道:“真是想不到啊,樊玉梅竟然是这样的人!”
方玉倩道:“是啊!樊玉梅以前待人接物都温温婉婉的,人又长得美丽好看,在华阳宗里口碑非常不错。谁能想到她会对顾长老做出这种事来!而且居然还去劫持月儿和俞掌门!”
骆宁心叹了口气。
方玉倩道:“反正如今樊玉梅也死了,你就别内疚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骆宁心道:“不管怎么说,月儿和俞掌门最后这个样子也是因为我。至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大可以在华阳宗里度过最后的时光。那不是很好吗?”
方玉倩笑道:“我告诉你,这话还真不好说呢!”
骆宁心奇道:“这是何意?“
方玉倩笑着说:“你可不知道,俞掌门那人……你知道吗?俞掌门都退出掌门之位了,还一天到晚为华阳宗的各种事情操心呢!
“那个继任的焦掌门也是,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就特别的依赖俞掌门。据月儿说,焦掌门就连芝麻大点的事都要先向俞掌门去请示,每天必去俞掌门那里一次,天天都有一大摊的事情请示汇报。
“把月儿气得!月儿经常对我说,等过些日子,她非得把俞掌门带出去,让焦掌门再也找不到他们。她和俞掌门好好的过几天最后的清净日子。”
“原来是这样……”骆宁心忍俊不禁。
方玉倩就叹道:“唉,现在想想,月儿和俞掌门的关系真是好啊!在如今的修仙界,有哪一对道侣能像他们这样的!
“有的道侣,就算是几百年的夫妻,也是互相提防,同床异梦。有的高阶男修妻妾成群,身边美眷无数,冷落发妻。
“还有的道侣虽然恩爱,但因为修为的差距,很早就生死相隔,也没能留下一子半女。还有的道侣纵然修为相近,但因为常年闭关游历,聚少离多。
“有时候我就想,女修这一辈子,真不需要太高的修为。能像月儿那样,找到一个真心相待的夫君,身边儿女围绕,又能与夫君同生共死,那就很好了。”
骆宁心想起方玉倩和她那李师兄的事,还想起其他爱慕方玉倩的男修,诸如齐景寻、杨善越也因为结婴不成而寿终坐化了,便忍不住问道:“你想起了从前?”
“也不全是吧……”方玉倩幽幽地道。
那是因为什么啊?骆宁心不明白。要是邓月儿在就好了,骆宁心想。
方玉倩叹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而且尤其是姻缘的事,更是玄之又玄,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就好像顾长老和袁道友,谁能想到这两个性情截然相反的人居然能够两情相悦。而苏道友容貌无双,资质修为也是不错,却偏偏得不到金长老的回应,最终走火入魔而亡……”
“苏道友?你是说苏妙莲?苏妙莲是走火入魔而亡的?”骆宁心吃惊的道。沈自开只是说,苏妙莲是结婴失败,陨落在了闭关室里。
方玉倩点了点头,道:“苏道友是心魔考验那一关没闯过去。真是……可惜可叹……”神情间也是颇为悲伤。
骆宁心倒是曾经听邓月儿说过,方玉倩与苏妙莲关系不错。
可能是当筑基修士的时候,方玉倩与苏妙莲在熔岩海也算共过患难,方玉倩自从到了华阳宗后,除了跟邓月儿关系好,就是跟苏妙莲关系好。
而苏妙莲也挺奇怪,本来是冷若冰雪、凡人不理的,却与方玉倩颇为亲近,甚至还经常与方玉倩说些体己的话。
骆宁心正因苏妙莲的事而感慨的时候,方玉倩歪着头,看着骆宁心,颇有些八卦地道:“不过,苏道友倒是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她猜测,金长老对你有情……”
“我?金长老?”骆宁心登时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方道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无缘无故的,你们可不能瞎猜啊!”
金长老?金御风?华阳宗第一男神金御风?别搞笑了!
方玉倩道:“我也觉得苏道友有些多思了。毕竟,月儿都没看出什么端倪,从没说过类似的话……”
呃,看来大家都很信服邓月儿的敏锐力啊!骆宁心无奈的想。.
可顾安重还没来得及找俞竟言,他就收到方玉倩的消息,说得知真相的袁臻心境出现了问题。方玉倩建议顾安重最好过来看看,亲自安抚一下袁臻,两人重归于好。
而等顾安重忙完了袁臻的事情,再找俞竟言的时候,俞竟言告诉他,樊玉梅已经登记离宗了。还是欧阳楠长老带着樊玉梅离宗的。而且半日之后,欧阳长老自己回来了,樊玉梅没回来。
顾安重一听就明白了,欧阳楠这是故意的啊!他是故意把樊玉梅送出华阳宗的啊!
愤怒之下,顾安重再次找到欧阳楠,欧阳楠却非常无辜的说,他的小师侄真的是被冤枉的!
欧阳楠说:“你没看到玉梅哭得多么伤心。这么多年,我就从没见到玉梅那样情绪失控过。
“玉梅说了,她不知道你和袁道友的事。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在大殿上跟你说话,她早早的就主动避嫌了。
“再说了,她不就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吗?又没有传音,大家都听见了。那就是很正常的一件小事,值得让袁道友那样翻脸!
“顾长老,玉梅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这样冤枉她,玉梅的心境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连修炼都修炼不下去了。
“是我建议她出去游历一段日子的。一来,免得被你揪住不放,受到更大的伤害。二来,也忘了这件事,忘了你,好好平复一下心境。
“三来,顾长老,我觉得你也应该趁此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样的。到底是玉梅心术不正,还是邓月儿捕风捉影,或者你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伤害了袁道友。
“总之,顾长老,你听我的,冷静冷静,对大家都好!”
顾安重气得拂袖而去。从此,顾安重和欧阳楠终于翻脸。这么多年,两人的关系都没有缓和过。
顾安重和袁臻的关系也没有立刻恢复。袁臻这人性格霹雳火爆,但也爱钻牛角尖。
一会儿,袁臻觉得自己对不起顾安重。不仅差点把顾安重的命给害了,甚至还差点影响了华阳宗和紫微宗的关系,是一个罪人。
一会儿,袁臻觉得自己性格不好,心性不好,容貌也一般,根本配不上顾安重,也不知顾安重怎么就偏偏对她特别。而且那么多女修都喜欢顾安重,也许哪日顾安重就真的移情别恋,不再爱她了。
甚至有的时候袁臻还觉得,自己对顾安重根本就没爱慕到那个份上。否则她对顾安重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了解和信任都没有,以致被人挑唆,钻了空子,险些酿成大祸。
而没爱慕的那个份上,她还要跟顾安重结道侣吗?如果以后自己还不信任他,还要猜疑他,两个人该怎么过日子?
袁臻就那么纠结着。以致于一百四十多年过去了,两个人还是一个华阳宗,一个紫微宗,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这么多年来,欧阳楠也没有樊玉梅的消息。不过对此欧阳楠也并没有多想。
因为在欧阳楠想来,当日樊玉梅真的是被顾安重伤透了心。一来,她那么爱慕顾安重,却被顾安重怀疑冤枉,肯定是羞愤交加。二来,顾安重都有了心上人,樊玉梅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没法面对。
樊玉梅一定是为了治疗心伤,远远的避了开去。除非她彻底忘了顾安重,否则可能天涯海角,她再也不回来见他。
结果,前不久,蒋云祁留给欧阳楠的樊玉梅的本命牌突然断裂,而欧阳楠曾经留在樊玉梅丹田里的元婴秘术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信息。
一般生这种事情,会有两个原因。
一是出手的人度太快、实力太强,以致于修士都来不及动留存在丹田里的那道秘术,或者那道秘术都没法主动动。
二则是因为修士结婴成功,其已经在结婴的过程中把那道秘术给吸收掉了。
虽然对于樊玉梅来说,还是第二种原因的可能性更大,可如今樊玉梅都陨落了,就算她之前结成了元婴,又有什么用!
欧阳楠正在心疼自己的小师侄在外陨落,甚至还有些自责,觉得对不起故去的大师兄蒋云祁,结果金御风和沈自开跑了一趟金岳宗,就带回了樊玉梅的消息。
金御风和沈自开说,樊玉梅已经加入极乐宗,并且竟然做出劫持俞竟言夫妇、想要胁迫骆宁心的事情,如今已经被徐鼎临灭杀。
这样的事情,欧阳楠本来不信。
但沈自开说,骆宁心手里有樊玉梅的储物袋,据说里面有非常确凿的证据。
沈自开说,当时骆宁心以那些证据涉及个人隐私为由,没让他看。但沈自开认为,虽然骆宁心与邓月儿的情谊非同一般,但骆宁心绝不会因个人感情就失了判断、无缘无故地冤枉别人。骆宁心的为人他非常信得过。
金御风说,虽然骆宁心没有直接跟他说樊玉梅的事,但他听沈自开一转述,就认为骆宁心说的事情应该是真实的。
毕竟顾安重和欧阳楠结怨的事,沈自开当年还是结丹修士,并不了解,但金御风是知道一些的。而且徐鼎临是什么人!无缘无故的,徐鼎临编出这套说辞干什么?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就这样,欧阳楠来找骆宁心了。
因为欧阳楠是樊玉梅的师父亲自交托的人,算是樊玉梅的半个师尊了,骆宁心就非常痛快的就把樊玉梅储物袋里的几枚玉简拿出来给欧阳楠看了。
果然,樊玉梅虽然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但在她的修炼心得里,还是零零碎碎的提到了一些她的心境困扰。
比如,樊玉梅提到她参加雪貂谷历练时就对顾安重一见钟情,那么多年爱慕顾安重不得,内心无比的伤心痛苦。对于邓月儿坏她好事的行为,樊玉梅非常的不甘和痛恨。
樊玉梅在离开华阳宗游历期间,不幸遇到极乐宗的元后大修士龙妩,并被龙妩强/报,还被迫拜师。樊玉梅感到身心羞辱,并对新师尊龙妩彻骨痛恨。
不过后来,樊玉梅还是接受了她身具罕见媚/骨,非常适宜通过与男子双休以快晋阶的事实,并且开始享/受这样的修炼方式。
甚至樊玉梅认为,照此下去,一来,她取代师姐周盈盈在师尊龙妩心目中的地位指日可待;二来,顾安重也会被她的媚/功媚/术所迷,无论身心全都归属于她……
——
好几个月了,我都没敢看留言。为什么,怕挨骂呗……俩娃不好带…….
但就是这样保守素简的衣饰,周盈盈又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骆宁心就是觉得周盈盈从里往外散着一股含/情妩/媚、勾/魂夺/魄的风/流态度,着实是让人惊心动魄,惊艳惊心!
望着绝色妩/媚的周盈盈,骆宁心忍不住想:不愧是极乐宗出身的啊!不愧是被他们的大修士龙妩看中的心爱弟子啊!
因为自己一瞬间的失态,骆宁心都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骆宁心面带微笑的将周盈盈往待客厅请,道:“周道友真是难得的稀客,周道友请。”
“叨扰了。”周盈盈安安静静的说道。
明明对方态度大方娴雅、平静低调,但骆宁心就是觉得这女修容貌绝色、气质高贵、仪态万方。自己和她相比,真的是一天一地、云泥之别啊!
分宾主落座,两人先是寒暄客套了一番。
本来骆宁心就是想要拜访周盈盈的,正好周盈盈又独自上门来找她,按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但不知怎么,骆宁心隐隐感觉周盈盈今天的态度好像格外的客气平静,甚至都带着一点刻意的疏离。
那感觉……就好像她们之前并没有过任何交情一样……
本来,骆宁心觉得,别的不说,当年在金池秘境的救命之恩和后来周盈盈试图阻止樊玉梅的事情,她应该主动提一下,主动跟周盈盈道谢的。但周盈盈先前说话时的态度……太公事公办了。就好像从前的那些事情完全没生过一般。
下意识的,骆宁心闭嘴了。她打算先听听周盈盈的来意再说。
但周盈盈却好像只是过来跟骆宁心回顾往事的,而且,竟是从她们一起在华阳宗做炼气弟子的时候开始。
那时,周盈盈刚刚跟骆宁心客套了几句,就自说自话一般,很突兀的主动提起了当年的往事。
甚至,周盈盈还很不见外的,把当年她离开华阳宗后如何加入极乐宗、成为龙妩大修士弟子的事情对骆宁心说了!
“回想当年,我真的是不懂事啊!只是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能与同门师兄妹生冲突;只是因为一点点很小的不如意,就能萌生放弃仙途的退缩之意。”周盈盈悠悠地道。
“那时候,我看谁都不顺眼。比我修为高的,比我修为低的,比我资历深的,与我同时入门的……男修,女修,年老的,年少的……可谁曾想到,事事易变……当年认识的那些人,认为的那些事,全都面目全非了呢!”
“当年,我独自任性离开华阳宗,途中遭逢大难,是师尊救了我。没有师尊,就没有现在的周盈盈。”
“师尊说,我天生媚骨,拥有修炼媚功的无上体质,不入极乐宗实在是太可惜了。而且师尊说,我的体质与他的体质极为相配。如果我能拜他为师,入他门下,我们二人的修炼度都将大幅提升,提升境界也会变得更加容易……”
骆宁心道:“我听说,龙妩大修士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纯阳体质。”
周盈盈点点头,道:“是,而我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纯阴体质。”
骆宁心道:“我听说,有一种特别有名的纯阴体质是玄月姹女体质,可谓纯阴体质里的极品体质。”
周盈盈道:“骆道友果然对媚/功一道了解甚深。我就是骆道友所说的玄月姹女体质。”
骆宁心惊讶的道:“真是想不到!如此看来,周道友不修媚/功,还真是可惜了!”骆宁心诚心诚意的说。
周盈盈就感慨的一笑。
随即,周盈盈又跟骆宁心说了不少她进入极乐宗以后的事情。而且基本上都是她和她的师尊龙妩大修士如何修炼,龙妩大修士对她如何重视看重,她和龙妩大修士的感情如何不同一般。
当然了,虽然周盈盈与她师尊的修炼方式是男/女双/修,但叙述这些事情的时候,周盈盈的言辞都是非常有分寸的。周盈盈的话不但没有令骆宁心产生任何的不适,还让骆宁心隐隐的听出了一点特别的门道……
就这样,越听周盈盈讲述她和她师尊的事情,越了解她和她师尊之间的特殊感情、深重牵绊,骆宁心就越清楚周盈盈过来拜访她的真实来意了。
果不其然,在讲了很多她和她师尊的故事之后,周盈盈依旧是那样神色平静的道:“我这次来,主要是受师尊之托,邀请骆道友前去做客。”
“龙妩大修士请我过去做客?”骆宁心道。
周盈盈颇有些公事公办的道:“一来,骆道友以五灵根资质结婴,而且不到五百岁就达到接近元婴中期顶峰境界,甚至实力强悍,远同阶,在修仙界颇有盛名。无论是我这样的同阶故交,还是身为元后大修士的师尊,都是有兴趣与骆道友结交的。
“二来骆道友也清楚,前些日子,骆道友在金岳宗山门前灭杀了敝宗门的白长老。白长老元婴中期,在宗门里身份尊崇、地位颇高。她出了这样的事情,师尊总是要亲自过问一下的。
“三来,我的小师妹樊玉梅是被徐鼎临大修士灭杀的。樊师妹资质不凡,在师尊面前也是备受宠爱,却于返回宗门的路上遭人灭杀。考虑到事情的起因与骆道友有关,而且据说徐鼎临大修士与骆道友颇有交情,所以……”
说罢,周盈盈就有些意味深长的向着骆宁心的眼睛看去。
很神奇的,骆宁心感觉到,周盈盈在自己的待客厅里坐了这么久,好像第一次,她流露出了活生生的、自她内心的真情实感!
骆宁心沉吟了一会儿。
周盈盈平静地道:“因为师尊事忙,所以师尊希望骆道友今日就能随我过去。不过如果骆道友正好有事,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另行约定一个时间。”
骆宁心道:“多谢周道友的好意,不必了!既然龙妩大修士相邀,在下荣幸还来不及,怎么能够令大修士等候。在下这就随周道友过去。”
周盈盈颇有些意外的向骆宁心看去。
骆宁心淡淡的一笑,道:“我们这就出吧!”
周盈盈稍稍定了定神,道:“骆道友请。”.
“真的吗?”周盈盈不可置信的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丹药?如果这样的话,对我可是十分有利的!”
骆宁心道:“这丹药虽然能帮你瞒天过海,但服用之后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抽取你的本源之力。所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这三颗丹药你不要连服。否则的话,无论你如何勤修苦练,都没有办法再回巅峰了!”
周盈盈道:“骆道友,我记住了,谢谢你!”
骆宁心又将龙妩大修士的浴室禁制令牌抛给了周盈盈:“有了这个,你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告别周盈盈,回到自己暂住的客栈,骆宁心也是感慨万千。
看得出,周盈盈能做到这一步,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虽然周盈盈过来拜访她的时候,表面上并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看似满怀深情的讲述着她在极乐宗的修炼,讲述着她和她师尊龙妩大修士的资质是多么的特殊和稀有,讲述着她和龙妩大修士特殊的关系。
似乎周盈盈无时无刻不在表达着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的师尊很重视她,非常重视她。她和她师尊的关系很亲密,亲密到几乎谁也离不开谁。
如果换作别人,听了这样的话,可能还以为周盈盈是在耀武扬威,炫耀自己在龙妩大修士面前是多么的备受宠爱。但骆宁心是了解媚/功修炼的一些门道的。自然,骆宁心就能听出周盈盈真正想要向她传达的暗示。
骆宁心知道,在高阶媚/功中,修为境界相近的男/女之间,双/修虽然能极大程度的相辅相成、互相促进,但一旦两人不能齐心,后患也是无穷的!
毕竟,两个人肌肤相贴、赤果相见,你体内的阴气渡给我,我体内的阳气渡给你,这种过程太容易被有异心的人做手脚了。
如果两个人的修为境界相距太大倒也还好,高境界的人能对低境界的人形成绝对的压制。但如果两个人的修为境界相近,那就很容易在双/修的过程中被对方施以暗算。
可修仙界中,谁和谁之间是能够真心托付的?
就算是骆宁心,她扪心自问,在她身边的这些亲朋好友中,她最相信的是徐鼎临。但是在一些关键的事情上,骆宁心还是会本能的防着他吧?!
对于周盈盈,龙妩大修士肯定是不能完全信任的。但是,龙妩大修士也不能依靠压制周盈盈的修为从而实现对她的控制。
因为在双/修之道中,只有与修为差不多的人进行双/修,才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对于一位元婴修士来说,就算是将五十个筑基修士采/补至死,也未必有与同阶修士互益双/修一次更加有效。
而周盈盈的资质异常珍贵。以周盈盈的资质,不仅容易晋阶,而且还与龙妩大修士十分的契合相配。龙妩大修士要想自己快晋阶,最为明智的就是帮助周盈盈提升修为,使她的修为与自己匹配,并与她双/修。
在走双/修之路的修士中,为了控制与自己修为境界差不多的双/修伴侣,一些修士都要求对方与自己缔结一种特殊的契约。
虽然这种契约美其名曰为“同心契”,但是分为主契和副契。其中主契是契约起的那一方,副契是接受契约的那一方。主契的控制权要多一些。而且一旦出现问题,副契受到的伤害最大。
因为这种同心契并不公平,所以一般都是高修为者向低修为者起。或者作为低修为者向高修为者投诚表忠之用,意为主动接受高修为者的控制。
在龙妩大修士和周盈盈之间,如果存在同心契的话,那肯定龙妩大修士是主契,周盈盈是副契。
这样一来,龙妩大修士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窥视周盈盈的心神、掌控周盈盈的动向,甚至还能控制周盈盈的修炼进度,使之无法背叛自己、出卖自己。
而且龙妩大修士一旦陨落,周盈盈肯定身受重伤。但反过来,周盈盈若是陨落,龙妩大修士只是会连带地承受一些轻伤而已。
不过一般来说,两人只要缔结下“同心契”,就不会随意起背离之心、背叛对方,令对方受害,无论是主契一方,还是副契一方。
一来,结下“同心契”的双方是不可能自己杀死对方的。
受契约影响,无论是主契一方,还是副契一方,你想伤害对方的愿望有多么地迫切,自己受到的影响就会多么地大。
打个比方,你刚对对方拔出刀子,自己的心神就已经疼痛得不能自已,根本不能支撑你把手里的刀子递出去。
如果你想授意别人杀害对方。那么你在授意的时候,心神已经能感觉到不能承受之痛了。而且从此以后,终身都会受到严重的心魔困扰,无法晋阶。
二来,结下“同心契”确实是有利于修炼的。
本来双/修的双方就能在修炼的过程中同时受益,而结下同心契后,这种受益更会增加一倍,令结契的双方修炼更加快。
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只要体会到“同心契”的益处,一般都会震撼于这种显著的修炼效果。
三来,“同心契”并不是随便就能缔结,而且随便就能解除的。
在同一时间内,每个修士只能与一名修士缔结同心契。也就是说,龙妩大修士如果选择周盈盈缔结契约的话,那么只要他们两个都活着,就不能再与其他修士缔结契约。
除非他们之中有一人坐化或者陨落,契约自然消失,否则“同心契”无论如何也不能解除。
所以主契修士在选择副契的时候,都会非常的谨慎。他们不会随便找人就缔结同心契,而是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修炼的那个人。而且缔结契约后,他们还会努力地栽培对方,从而使同心契的效果挥到最大。
副契无论当时结契的是否自愿,一旦结契也会认命。因为只有服从主契、努力的配合主契,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修炼之路。否则那就跟自杀或者自毁前途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骆宁心进了龙脊岭的禁制缺口,直接往龙山去了。
一路上,骆宁心遇到了几批元婴修士队伍。
这些元婴修士已经很多年没出过龙山。他们可能听过骆宁心的事情,但并不清楚骆宁心的容貌。
无论是道修还是魔修,无论是宗门家族出身,还是散修的队伍,很多元婴修士小队看到骆宁心独自一个女修在此处游历,都会感到好奇,并主动上前与骆宁心搭话。
但其后这些修士会做出什么事来,那就完全不同了。
有的修士在得知骆宁心的身份之后,会出于各种目的,邀请骆宁心加入他们的小队。而对于有的修士,骆宁心是什么样的身份其实并不重要。只是因为骆宁心独自落单,就能引起他们的杀人夺宝之心。
对于邀请她加入的,骆宁心都一概拒绝了。只是对于那些据说与华阳宗、金岳宗关系不错、看上去比较和善的修士,骆宁心就与之客气几句。对于那些原本毫无渊源、又明显是别有用心的,骆宁心也不愿意多说,简单告辞了事。
而对于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骆宁心正想找人练练手呢。只要能练手,管他是在历练境里,还是别处呢!
这种想要向骆宁心打劫的,基本上都是几位元中和几位元初顶峰修士组成的队伍。
他们要不是一些邪修,肆无忌惮,随心而为,没有心魔,也不怕惹事。要不就是鸿国、青国的人,对金岳宗、华阳宗的实力不以为然,又不了解骆宁心的真实实力。
他们觉得,元婴修士因为各种原因陨落在龙山是常有的事,根本不足为奇,就仗着自己这边人多,贸然出手。
这一天,骆宁心就遇到了四位青国的元婴修士。那四名元婴修士,一位是元中顶峰,一位是普通的元中,还有两位是元初顶峰。其中一位元初顶峰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美丽女修。
这几名元婴修士本来看着骆宁心一个人在龙山独行,就觉得稀奇。再一听骆宁心报上名字,便得知她就是一百四十多年前进入过雪貂谷的骆宁心,登时看骆宁心的眼光就跟方才更加的不一样了。
其中那位元初顶峰的美丽女修还好。她看着骆宁心,目光中大多是诧异、震惊和不可置信。而另外三位男修看着骆宁心,则是毫不掩饰的又惊又喜、志在必得。
那几位元婴修士非常简短的暗中传音了一番,三名元婴男修就飞掠上前,把骆宁心团团围住了。那女修则俏脸紧绷、一脸谨慎的站在战团之外,甚至都没有拿出攻击法宝,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倒是没有想要加入的意思。
一看这四个人的样子,骆宁心当即就笑了一笑,道:“你们是以三对一,还是以四对一?”
一名元中修士就不屑的回头看了看那位退后的元初顶峰女修,颇为鄙夷的说道:“区区女流之辈……本座原本就说,女流之辈,不收也罢。”
队伍里的另一位元婴初期顶峰男修的脸上就露出了尴尬之色,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转头看了那女修一眼。
那女修很明显是有些不快,不过她依旧是脸色紧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骆宁心就笑道:“不要紧,无论是三个人还是四个人,都是无所谓的。”
“骆仙子,你还真是狂啊!”对方队伍里唯一一位比骆宁心修为高的元婴中期顶峰修士说道。
骆宁心对着那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元中顶峰修士,冷冷地道:“多说无益,阁下出招吧!”
这样的战斗,骆宁心没把自己的任何一只灵兽放出来,更没有放出尚在认主期限之内的破灵食人虫。
因为,虽然这里是危机四伏的龙山,但骆宁心想要的并不是一场战决的斗法。骆宁心需要的是在实战中对自己的元婴期战斗技能进行充分的打磨,并且体验各种各样的危机,从而应对危机、破解危机。
尽管骆宁心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但结局还是毫无悬念的以骆宁心的胜利而告终。而且是骆宁心毫无损,对方三人则是连元婴都没有逃出。
那女修则从始至终在一旁观战,没有出手。只是骆宁心两次听见那女修非常急迫地对战团中的一位元初顶峰男修传音:“张师兄,退回来吧!放弃吧!”
但那男修始终都没有放弃,骆宁心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结束战斗,骆宁心转身看向那一直旁观的元初顶峰女修。
只见那女修美丽的脸庞上此时已是苍白如纸。她细细的贝齿咬着颤抖的嘴唇,目光震惊而惧怕。
那女修真的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虽然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对骆宁心出手,但并不代表她就坚信这场胜利肯定是属于骆宁心。
虽然内心深处,这女修直觉得认为骆宁心应该不是那么好惹的。但更主要的,这女修觉得对骆宁心出手不符合她的道心。她宁可不分骆宁心储物袋里的宝物,也不愿让道心蒙尘。
但谁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幸亏,方才自己一直都没有出手……
“骆仙子真是……实力不凡……”望着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骆宁心,那女修艰难地说了一句。
“许道友若是无事,在下就告辞了。”骆宁心道。
好!走!不!送!望着骆宁心化作遁光离去的背影,那惊魂未定、尚在惊慑中的许姓女修心里想道。幸亏是走了啊……幸亏这骆仙子没有起疯来,连自己一起灭了……
不过如今自己的同伴都已经陨落,就连和自己一个宗门的张师兄都陨落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还是赶快离开龙山吧!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在龙山上游历了!
这女修也是一个明智果决的。否则她也不会在与骆宁心甫一遭遇的时候,就坚决地站在了战团之外,并最终独善其身。
这女修做好决定之后,就赶快往龙脊岭出口的方向去了。然而她没有前行多久,就现天空中有两道威压极强的遁光正向着自己的方向快而来。.
? 这位九级雪狼名叫拜月,与那位名叫天奎的九级雪狼妖修年岁差不多,修为差不多,就连当年晋阶的速度都是差不多的。彼此之间可谓非常的熟悉。
可是,天奎是冰原上一位化神期雪狼妖修岐山狼君的手下,而拜月则是当年啸月狼君最得力、最忠诚的几个手下之一。
在雪狼一族中,只有十级雪狼妖修和继续往上的化神期雪狼才能有资格被称为“狼君”的。
而且雪狼一族虽然抱团,但是在“狼君”之间,权力感、领地感也非常的强烈。就像是人们常说的一山不容二虎。一般来说,一个雪狼族群中,也不会有两个十级狼君同时存在。
通常情况下,如果本族群中已有一位十级狼君,那么再有一位雪狼妖修晋阶十级的时候,该族群则会分裂成两部分。不是新狼君带领自己的亲信人马另寻领地,要不就是老狼君在斗争中落败,被迫离开。
啸月狼君因为要延长寿命,迫不得已发动秘术,使得自己的修为每千年轮回一次。幸运的时候,啸月狼君能恢复到化神期境界;不幸运的时候,啸月狼君连八级化形都不可能。
按说,以啸月狼君这种不稳定的情况,再加上啸月狼君这种“上界仙人”的睥睨姿态,是不适合也不会热衷于组建自己的族群的。
以啸月狼君的想法,它找个修炼圣地,好好的保住性命,苦苦等候着那虚无缥缈的返回灵界的机会,也就好了。
偏偏这个时候,九级顶峰的啸月狼君在自己秘地潜修的洞府门口,遇到了一伙刚刚失去十级狼君的雪狼族群。
那个族群的老狼君与十级顶峰的岐山狼君有仇,被岐山狼君给灭杀了。其余的同族也被岐山狼君的属下给灭了一个七七八八。唯有一位九级妖修带着残余的同族逃了出来。
它们并不知道这里有一只隐秘行迹、偷偷潜修的大能雪狼。他们只知道这里地形隐秘,寻常冰属性妖修找不过来。而且族群中有一只七级顶峰雪狼化形瓶颈松动已久,它再也压制不住修为,分分钟就要进入化形过程了。
那些雪狼想着,这个地方虽然灵气不太好,但胜在安全隐蔽。不如大家就在这里躲上个两三年,并护着那位后辈让它赶快化形算了。
但谁知,那些雪狼还没安稳下来呢,岐山狼君的部下就已经追过来了!随即,两个族群的雪狼就在当地展开了一场死战!
在此地秘密定居的啸月狼君那叫一个气啊!一来,这里是它的家门口。二来,在附近的一个非常隐秘的小冰谷里,还藏着一丛即将成熟的高阶冰属性灵果呢!
那丛高阶灵果啸月狼君已经看守了三千多年了。啸月狼君估计着,也就是还有十年左右,那丛灵果就能万年成熟。这要是被那些狼崽子们给不小心毁掉……
啸月狼君为了保护灵果,也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它出面灭杀了岐山狼君的部下,把那个族群给护了下来。
啸月狼君本来想着,它帮着那小狼找个适合的化形之地。等那小狼化形成功,这群雪狼也就该走了。
可是没想到,那小狼成功化形之后,那群雪狼非但没离开,还逼着啸月狼君做它们的新头领!
啸月狼君看着那群狗皮膏药一般赖着不走的狼崽子,心里实在是烦躁的很。但若是把它们全都灭了吧,眼睁睁的这一群老弱病残……
就这样,啸月狼君非常不情愿的收下了这个没剩下几位化形妖修的雪狼族群。
拜月就是当年那只在啸月狼君的庇护下成功化形的雪狼。
一般来说,雪狼在八级化形的时候,它们的人类形象都是它们心底最理想的模样。而且大多数雪狼都是在化形为人、灵智彻底开启之后,才会自己给自己起一个类似人类的名字。
这拜月的人类容貌与啸月狼君肖像,它给自己起的名字又叫作拜月,可见它对啸月狼君发自内心的感激、崇拜和崇敬。
因为啸月狼君的许可和庇护,那个族群便在啸月狼君的秘密洞府附近定居生存了下来。
没过几年,啸月狼君的修为恢复到十级。那个族群也算重新有了一位十级的狼君。
后来,岐山狼君发现了啸月狼君和它手下的雪狼族群。本性格外好斗的岐山狼君便没少过来寻衅滋事。
但奈何那时候岐山狼君是十级顶峰,正是实力最强的时候。岐山狼君虽然打不过啸月狼君,但啸月狼君也不能把岐山狼君怎么样。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好几百年。啸月狼君没能修到化神期境界,却到了修为轮回的时候了。
啸月狼君提前布下结界,准备蛰伏着熬过开始最艰苦的几百年时光。
但没想到也就在这个时候,岐山狼君居然成功化神。
神魂强度达到了化神级别的岐山狼君无意中发现了啸月狼君修为境界居然掉到了一级的惊天秘密!
岐山狼君与啸月狼君结仇多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这样,啸月狼君被岐山狼君偷袭。虽然啸月狼君身负逃生秘术,但依旧身受重伤,险些陨落。
那时候,天奎就是岐山狼君的得力部下。岐山狼君险些将啸月狼君置于死地。天奎则带着部下开始灭杀拜月的同族。
当时大白的母亲还只是六级,都没有化形。它只知道自己族群所在的领地突然间被其他雪狼族群闯入突袭,以至于它的同伴死的死,伤的伤,它自己也是无家可归。至于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大白的母亲就一无所知了。
拜月的同族本来就是在老弱病残的基础上,逐渐繁衍起来的。它们的族群本就不强,如今再遭屠戮,就更加的不成气候。
后来,拜月等幸存的雪狼就一直零散地飘落在冰原各处。就算在有的地方还能聚集成群,也是数量少得可怜,势单力孤。
这是最近一百多年,有几只原先六级、七级的雪狼化形成人、彻底开启灵智了。还有一些同族陆续找到了原先的长老,大家得以重新团聚在一起。它们的族群这才算是壮大了一些。.
“也起来吧!”面对岐山座下的天奎,啸月狼君也同样的挥了挥手。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反正啸月狼君还不想在冰原之外对这些它根本看不的小喽罗发作。
“多谢啸月狼君!”天奎冒着冷汗站起来了。
“岐山现在如何了?它可来了天龙山脉?”啸月狼君居高临下的看着天奎,睥睨的问道。
“回啸月狼君,岐山狼君的行踪晚辈并不知晓。”天奎说道。
虽然天奎的话有可能是假的,但啸月狼君也没有再逼问什么。毕竟,化神期妖修的行踪确实不是一介九级妖修能够探听掌握的。
在如今的南羽界,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族,一旦到了化神期,基本处于一种隐居的状态。除非他们有意告知晚辈,否则基本没人能够得知这些化神修士的任何信息。
还有是,啸月狼君现在也没有要尽快找到岐山狼君、报仇雪恨的想法。
倒不是啸月狼君还没有实力为自己报仇。毕竟,普通的化神修士受当今天地灵气环境所限,别说不敢随意出手斗法,连全力飞遁都要小心翼翼、精心算计。岐山狼君与现在的自己动手,到时候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只不过现在啸月狼君的全部心思都在天龙山脉的飞升通道面。找岐山报仇,对啸月狼君来说反倒是一件可以暂时搁置一下的小事情了。
因为啸月狼君的突然出现,拜月一方觉得,它们有了强大无匹的主心骨。无论是力压天奎部族,在冰原重新崛起;还制住眼前的九级女修,逼她与银狼大白解除契约,那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看着对面神色冰冷、有若冰霜的骆宁心,拜月真不知道这女修此时此刻怎么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淡定自如,至少她连一点慌张想要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于是拜月看着骆宁心和大白,对啸月狼君说道:“狼君在,这位体型巨大、却不知为何没有化形的银色同族乃是傲雪的长子。它的血脉异常强大,如今却被人类修士所控制……”
“大白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拜月还没说完,啸月狼君把它的话给打断了。
拜月等是一愣。啸月狼君的口气怎么……
啸月狼君道:“这雪狼虽然与你们有渊源,但如果不是骆宁心,它绝对不会有机缘发生如此变异的。
“如果你们真是为了这雪狼着想,让它继续跟着骆宁心。否则,这雪狼的成恐怕只能止步于此。算侥幸化神,这辈子也是糟蹋了!”
“君认得……这位女修?”拜月颇感意外的问道。
说着,拜月心里还忍不住想道:算侥幸化神,这辈子也是糟蹋了?啸月狼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在当今的修仙界,无论是妖兽妖修还是人类修士,化神都是大家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啊!能够化神,大家期盼羡慕还来不及。何来得糟蹋一说?
啸月狼君淡淡的道:“本君与这丫头是老熟人了。而且这雪狼历经天劫、晋阶八级的时候,本君也在它的身边。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对它有多余的想法,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了……”拜月这才讪讪的说道。
然后啸月狼君又转头对骆宁心说道:“骆宁心,刚才的事情你也别介意。这些狼崽子们眼皮子浅,眼界低,你别跟它们一般见识。”
骆宁心似笑非笑的道:“晚辈要是跟它们一般见识,啸月前辈来到此的时候不会是现在的情形了。”
啸月狼君道:“嗯,算本君承你的情了。”
因为骆宁心在此地连续进行了两场战斗,激烈的灵气波动早已吸引了附近不少修士和妖修的关注和留意。
甚至有一些修为较高、实力不错的元婴修士和化形妖修或者出于关心、或者出于好、或者出于分一杯羹的心理,想要往这里靠近。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想法,在骆宁心举重若轻地连胜两场,又有一位修为十级的雪狼妖修出现之后,那些人类修士和化形妖修便全都知道,这里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甚至连一位躲在暗处的元婴后期大修士,都估量到这里可能没便宜可占,反而还有莫大的危机,干脆利落的飞遁离开了。
“行了,没事干你们都散了吧!”啸月狼君对拜月、天奎几位说道。
啸月狼君能够这样放过天奎一方,天奎自然是求之不得。一听啸月狼君发话,天奎立刻说道:“多谢啸月狼君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晚辈等人这告辞了!”
啸月狼君冷笑一声:“小心,以后别让本君在冰原见到你!还有,告诉岐山,本君回来了!”
“是,啸月狼君,晚辈知道了……”天奎说道,然后忙不迭地带着同伴迅速离开了此地。
天奎走后,拜月则满怀期待地望着啸月狼君问道:“君在此地出现,是在寻找机缘么?不知君何时回冰原去?”
啸月狼君道:“暂时先不回。等本君忙完了这里的事情再说吧!”
“可是……”拜月说道。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没别的事的话,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啸月狼君不耐烦的道。这是赤果果的赶狼的节奏。
拜月倒是知道啸月狼君的脾气。毕竟从前的时候,啸月狼君是只专注自身修炼,族群的事情基本都不管的。
那时候,啸月狼君很少与属下见面。属下也难得向啸月狼君汇报情况。如果是需要逞凶斗法的,啸月狼君几乎立刻能动身把事情给办了。但如果是一些庶务杂事,它听不得几句要赶人。
于是,熟知啸月狼君性情的拜月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它恭恭敬敬地向啸月狼君告辞之后,带着同伴离开了。
倒是傲雪,临行之前向着骆宁心说了很多致谢的话和道歉的话,看着大白也有些恋恋不舍。
骆宁心拿出了一些对妖修也有益处的疗伤丹药,给了傲雪,道:“傲雪道友,你好好养伤,一路保重。大白的话,我会好好照顾它的,你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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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宁心道:“我继承了灵界莫家的家传宝物,在哪里闭关都是可以的。考虑到小白要在这里参悟空间缝隙,我想在附近找个地方。
“徐师兄,小白、大白和小灰都缺乏历练。我闭关期间,先把它们放在外面了。请徐师兄费心帮我照应一些。”
“可以。”徐鼎临说。
本来,骆宁心以为飞升通道附近只有徐鼎临、啸月狼君和自己的灵兽,这里应该是一个非常平静安全的地方。事实,这里也的确如此。
只不过骆宁心以为自己能够在此处连续闭关多年、一举冲元婴后期境界的想法,却还是没能按照计划如愿实现。
骆宁心在山海珠里也闭关了半年的时间,有一天,小白引动了她们之间的神魂契约。
“主人,你能出来一趟吗?外面出事了!”通过神魂契约,小白在山海珠之外对骆宁心通报情况。
“出事?出了什么事?”退出入定状态的骆宁心连忙问小白道。
听小白的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啊!而这里是飞升通道附近,周围只有徐鼎临和啸月狼君。有他们两位在,能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徐师兄说,真魔之源那边禁制破裂,魔气泄露。他得过去瞧瞧。”小白说。
“特么的!”骆宁心暗暗的爆了一句粗口。
匆匆忙忙的出了山海珠,骆宁心找到了已经整装待发、等着她过来汇合的徐鼎临和小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动身启程,骆宁心一边问徐鼎临,“不是说那边的禁制延伸范围很大,修士进入之后危险重重。他们只能探索很浅的一段,深入的部分还都突破不了吗?”
徐鼎临道:“可现在的情况是,深入的部分出现了一条通路。但到底是因为禁制本身又衰弱了,还是有人神通广大,强行打通了一条道路,目前不得而知了。
“据说,那条通路出现之后,已经有不少修士进去了。有结丹期的,也有元婴期的,甚至还有元后……”
“特……呃……”骆宁心想爆粗口,但当着徐鼎临的面,终究还是没好意思骂出来。
徐鼎临也淡淡地叹道:“这事还是啸月狼君发现的。啸月狼君带着你的灵兽在外游历,它发现真魔之源方向魔气泄露,且有修士魔化,然后打听到了一些情况,告诉我的。
“啸月狼君说,虽然现在魔气泄露的情况还不严重,范围不广,浓度也不高;出事的也都是结丹期的,还没出现元婴修士被魔化的情形,但这种状态应该持续不了多久。毕竟,被封印在那地方的,是真魔之源!”
“是。”骆宁心道,“真魔之源的力量是任何人都无法小觑的。如果这么让魔气持续泄露下去,别说是飞升通道这里要受到牵连,连龙首山、天龙山脉,乃至整个晋国、玄武大陆,恐怕都会遭遇不测。”
徐鼎临道:“现在那里的真实情况我们并不清楚,我们先过去看看。最起码,我们要在事态不可控制之前,作出最有利于我们的决定。”
骆宁心道:“啸月狼君在哪儿呢?”关键是,我家的大白和小灰还跟着它呢!
徐鼎临道:“啸月狼君联系冰属性妖修去了。啸月狼君说,冰属性神通能起到冻结魔气的作用,对于镇压魔气、修补禁制很有帮助。”
骆宁心道:“确实。发生了这样的事,南羽界修仙界人人有责。不能只有我们担心着急,其他元婴修士也得跟着出力才行!也不知道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知不知道此事。”
徐鼎临道:“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啸月狼君得知此事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七八天了。
“啸月狼君说,现在天龙山脉的修士已经原先少了许多。低阶修士得到了消息,都已经往外疏散逃离。但不少元婴期修士正在往出事的方向集结,甚至还有几位元后在那里坐镇。
“只不过,根据啸月狼君探听到的情况,啸月狼君对那些元婴修士并不抱有信心。”
“我也没有信心。”骆宁心道,“只要徐师兄你不出手,我没有信心。而只要徐师兄你出马了,我觉得没有问题了。”
“……多谢。”徐鼎临颇有些无语的道。这马屁拍的……
骆宁心一边随着徐鼎临往出事的地方赶,还一边沟通了大白和小灰。
大白和小灰都说,啸月狼君正在带着它们联系天龙山脉里的冰属性妖修。
如今,啸月狼君已经联系了在龙首山里养伤的拜月,让它们尽快过来。而且啸月狼君听拜月说,它们在历练境的时候,曾听说有十级雪熊妖君在。啸月狼君正打算带它们去历练境里找十级熊君呢!
为了不让真魔之源泄露,这啸月狼君也是够拼的啊!骆宁心心想。
这时,小灰对骆宁心道:“主人,啸月前辈知道你出关了,它放我回去找你。啸月前辈说,和冰属性妖修交涉,有大白够了。”
“也好,你回来吧!”骆宁心说,“路小心些。”
飞升通道附近的地方,因为空间裂缝的存在,以及徐鼎临布下的那些禁制,进不好进,出也不好出。即使是有徐鼎临亲自带路,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出了那片区域,两人才全力往出事的方向飞遁。一路,小灰两次告知骆宁心,说有元婴修士发现了它,想要将它捉住,但都被它仗着遁速快逃掉了。
“我要是九级,我咬死他们!”只能逃跑没有余力反击的小灰恨恨地道。
想到小灰的修为问题,骆宁心问徐鼎临道:“徐师兄,这龙首山好像没有雷池,是吧?”
“据我所知是没有。”徐鼎临道,“而且如果我掌握的信息没错的话,凡是那位大能亲手封印的地方,全都没有雷池。天沧湖遗迹有雷池,是因为那是宁渊尊者带领人类修士封印的,只不过他们使用的阵盘可能是那位大能提供的。”
骆宁心道:“嗯。你说的没错。而且如果是真魔之源这种等阶的魔源的话,估计雷池也是无用吧!”
“八成无用。”徐鼎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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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元后聚集
此时此刻,在出事的禁制缺口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玄武大陆的修士。
只是大修士级别的,有三清门的暮辉、太华宗的致远、无边海的孟天祥、金岳宗的另一位元后大修士丁耀日,以及十级的雪幻仙子和一位名叫金巍的十级金臂猿妖修。
除了元后大修士和十级妖修,这里还聚集了一些元婴期、元婴初期的修士和八级、九级的化形妖修。
骆宁心粗略一看,在人类修士方面,基本各大宗门家族至少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在此。
如,华阳宗的金御风在,金岳宗的瞿康宁也在,浩气门是轩辕青菀在。当年,天魔宗的少宗主、如今元婴期顶峰的唐玄曜在,原先修罗宗的结丹修士、现在也是元婴期顶峰的元煞也在。
此外,太华宗、菩提禅宗、鬼哭门、三清门、玄元宗、紫微宗、慕容家,以及鸿国、青国的一些宗门家族也各有一位元修士在场。
在妖修方面,到场的情况没那么平均了。如说,有的种/族有三、四位妖修在场,八级、九级的都有,有的种/族则一位都没有到。
很明显,人类修士这边,是有号召、有组织、有规则的过来的。而妖修这边,很可能是以历练小队为单位,自发的过来的。
在场的人类修士和妖修大能,有认识骆宁心和徐鼎临,也有不认识的。不过,随着这两人出现在众人的神识之,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很快,不认识他这二位的,也都知道他们是谁了。
这些人见到骆宁心和徐鼎临并肩前来,都感到非常意外。
毕竟,骆宁心来了天龙山脉,很多人通过各种途径都是已经知道了的。但这位徐鼎临大修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这些人里竟然没有一位事先听说?
而且骆宁心和徐鼎临一起联袂而来,说明他们两人确实关系匪浅啊!否则的话,别人都找不到徐鼎临在哪儿,骆宁心怎么找到了?徐鼎临这么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够三番两次地与骆宁心出双入对?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八卦之,骆宁心和徐鼎临来到了众人的近前。
骆宁心如今是元婴期,也罢了。而徐鼎临作为一名修为顶尖的元后大修士,不管他是修魔的,还是修道的,是否与在场的几位大修士志同道合,这几位都是应该要与他寒暄一番的。
毕竟,如今的修仙界,大修士已经少之又少。但凡修仙界出了大事,是这几位修为顶尖的大修士在一起商量、定夺。这次遇不,下次也有见面的机会。
在场的几位大修士与徐鼎临都不熟。以前别说是说过话了,甚至连面可能都没有见过。连金岳宗的丁耀日,都不记得自己从前见过徐鼎临。
但徐鼎临一身森寒冷漠、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摆在那里,连那几位大修士都觉得有些受不住,一时半会不知要如何打开局面。
而且这些大修士身居高位惯了,向来都是被人尊敬、受人敬仰,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如今大家聚在一起,都是元后的修为,为什么要自己放下身段,用热脸去贴他人的冷屁股!
况且那个“他人”新晋大修士没有多久,资历极浅,年纪也自己小了至少二百多岁!
眼看徐鼎临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其他大修士也不主动招呼,场面要冷下来了。骆宁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向几位大修士致敬行礼,顺便介绍一下徐鼎临,缓和一些气氛。这时无边海的孟天祥主动向她招呼了。
毕竟,孟天祥算是一位生意人。哪怕徐鼎临性格不好,但只要他实力够强,对金晟商盟开展生意有好处,他愿意主动结交。
于是孟天祥含笑说道:“骆仙子,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这位……是这些年名声赫赫的徐鼎临大修士吧?”
骆宁心立刻说道:“孟大修士好!孟大修士,这位是徐鼎临大修士。徐大修士,这位是来自无边海金晟商盟的孟天祥孟大修士。半年前,我和孟大修士在天龙城见过面的。”
骆宁心都那么笑语晏晏地为徐鼎临殷勤引荐了,徐鼎临自然能感受到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况且徐鼎临虽然性格冷淡,但也并不是极端的人。以往的时候,徐鼎临只是一心修炼,不想因为与人交往而惹很多庶务和麻烦,所以才喜欢独来独往,不愿与人亲近。
如今,徐鼎临既想与这些人一起解决魔气泄漏的问题,又不想让骆宁心为难,便对孟天祥点了点头,并客气地道了一声:“孟道友。”
虽然徐鼎临自认为是客气了,但他流露出的态度依旧冷淡疏离,语气也有些勉强生硬。不过好在孟天祥是一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与人交往的人,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徐鼎临的缓和态度。
孟天祥登时想:这位徐鼎临似乎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浑身煞气、如铁似冰、难以接近。
可能因为先前那些人修为低,这位徐大修士看不他们,自然眼高于顶。而且这次正好有骆仙子在他的身边,对他的行为态度能够有所影响。看来,骆仙子在这位徐大修士心里的分量确实不一般啊!
孟天祥继续满脸堆笑的道:“孟某久闻徐道友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孟某诚心邀请徐道友和骆仙子有时间去无边海的金晟商盟坐坐,让孟某一尽地主之谊。”
这本来算是孟天祥的客套话,但徐鼎临听了,居然微微的向骆宁心偏过了头去,似乎是要征求骆宁心的意见!
感觉到徐鼎临的小动作,骆宁心真是满心的崩溃。
骆宁心想:人家大修士只是一句邀请,你随便客气一下也是了,不用当作是承诺认真回应吧?再说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在邀请你,我只是捎带的。你看我干什么啊?!
此时此刻,站在徐鼎临后面半个身位的骆宁心既不好向徐鼎临示意,也不好替他搭话,正在有些着急。这时金岳宗的丁耀日大修士主动向徐鼎临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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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元煞的话,徐鼎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道:“这么说,尹魔尊不在里面?”
元煞道:“应该是不在的。不过……”
“不过什么?”徐鼎临蹙眉道。
这时天魔宗的唐玄曜接话了:“敝宗的****鹏大修士和修罗宗的玄相大修士在里面。在下和元道友联系不上那两位,那两位也一直没有出来……此外,在下听说,有一位十级妖修大能也进入了禁制缺口之中!”神色也是颇为狼狈。
特么的!骆宁心和徐鼎临同时在心里暗暗的爆出了粗口。
“必须立刻封印此地,决不能让那三位出来!”徐鼎临黑着脸道。
唐玄曜和元煞都没有说话。
这些年,天魔宗和修罗宗都与尹锋魔尊关系不错。尤其是唐玄曜和元煞,与尹锋魔尊的私交更是很好。
甚至,因为唐玄曜和元煞资质好、道心坚、为人处事进退有度,颇得尹锋魔尊的欢心,令在玄武大陆独自漂泊的尹锋魔尊都有点把他们二人当作亲近小辈看待的意思。
半年多前,尹锋魔尊劝诫他们不要再来这里寻找机缘的时候,唐玄曜和元煞都在。尹锋魔尊不仅向他们说了徐鼎临的坚定态度,还给他们讲了当年在天沧湖遗迹发生的那场灾难。
尹锋魔尊说,如果徐鼎临所言不虚的话,这片区域应该比当初的天沧湖遗迹还要危险。
唐玄曜和元煞听进了尹锋魔尊的话,所以,他们再也没来过这片区域。
但是,当唐玄曜和元煞婉转隐晦地把尹锋魔尊的劝诫告知宗门内的其他元婴长老时,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反正那些长老没有一个愿意放弃这里的遍地机缘。
直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进到禁制缺口里的,可不止他们宗门的元后大修士,还有玄武大陆其他势力的一些元中修士、元初修士、化形妖修!至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冒险进入其中的结丹修士,那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徐道友觉得,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看到徐鼎临的强硬态度,无边海的孟天祥大修士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道,明显态度游移。
暮辉大修士也冷冷地说道:“根据各位道友提供的线索,目前至少有两位大修士、一位十级妖修,还有近二十位元婴修士、化形妖修陷在里面!结丹晚辈的数量也是不少。难道徐道友就这么把他们放弃了?!”
“那大修士就进去捞人啊!”徐鼎临立刻毫不客气地回应说道。心想:你们要是觉得没那么严重,那为什么站在魔气浅淡的这里,而不进到魔气浓郁的缺口前面!
暮辉大修士登时就被徐鼎临噎得脸色一僵。孟天祥大修士的脸色也颇不好看。
倒是雪幻仙子,忍不住既惊且笑。
雪幻仙子心想:方才这一群人类修士在这里商讨来商讨去,有的建议着手封堵禁制,有的说再看看,还有的态度暧昧不明。他们讨论了好久都拿不出一个明确的意见。
如今这位新晋十级的徐魔君乍一出现,就这么强硬利落地表明了态度。还真是……生猛强横啊!
确实,这里的人类修士的确没有就封堵禁制缺口一事达成统一意见。
一方面,立刻将缺口完全封印,在场不少人都已经想到了。
毕竟,禁制缺口处魔气泄露成这个样子,就连元后大修士都不敢靠近。
进入到里面的人,无论是元婴修士也好,还是结丹修士也罢,任何人都联系不上。而且但凡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就是已经被完全魔化的。很明显,这里面的危险任何人都不敢小瞧。
还有就是,进到里面寻找机缘的修士大部分都是修魔、修邪的。而此时在外面商讨拿主意的,则以修道的居多。这些修道的修士,自然是希望修魔修邪的人死得越多越好!最好这些人就被永远的封在禁制里面,永远都出不来。
可另一方面,现在立刻彻底封印缺口的话,大家又都不敢说。
一来,包括已被尹锋魔尊告诫的唐玄曜和元煞,大家都没有真正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人都不知道禁制里面到底有些什么,魔气是从哪里泄露出来的。魔气的总量有多少,释放出来的浓度有多大,到底会不会真的将里面神通广大的元后大修士和十级妖修都魔化掉。
也许事态还没那么严重,这一切还有回转之机呢?
就好像武宇国的金池秘境。一两万年前那里被发现的时候,也曾爆发过严重的魔气危机,高阶修士死伤惨重。但最终不还是魔气消散,现在连筑基修士都能进去历练!
二来,这种话说出来可是要得罪人的!
眼睁睁那么多魔道宗门、邪道宗门都有元婴修士站在这里,他们陷入其中的元婴修士人数快要接近半个长老会。这些宗门能轻易放弃地那么多元婴长老,乃至元后长老在这里?!
就算方才修罗宗的元煞说了,请徐鼎临大修士出手封堵此处禁制。但他就真的不管里面的玄相大修士和那些元婴长老了?别的不说,等元煞回到了宗门,他该如何向修罗宗的长老会交代?
而且其他宗门以及妖修那边,也有一些修士进入其中。
最有代表性的,号称武宇国第二大正道宗门的金岳宗,现在就有一位元中修士在里面。当着金岳宗丁耀日大修士的面,那些稍微弱一点的宗门家族,哪个敢说现在就把缺口堵了?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自己要是说出彻底封闭禁制缺口的话,肯定是要引起那些宗门激烈的反对反弹啊!
三来,没有一个修士可以打包票,能把这里的禁制缺口彻底封掉。
就连这里大家公认的、修为最高、禁阵造诣也最高的致远大修士,也没能拿出一个封堵缺口的办法。
既然是谁都做不到的事,那说出来还有意义吗?
果然,徐鼎临此话一出,在场就有不少修士开始反对了。哪怕暮辉大修士都在徐鼎临的面前碰了钉子,某些宗门的元婴修士却还想依仗人多势众,与徐鼎临据理力争,进行论战。.
据雪幻仙子所知,现在东部冰原的雪狼族群里,基本有五位能称得是“狼君”。
第一位,首屈一指,自然是在整个玄武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岐山狼君!
可是岐山狼君是化神狼君,高不可攀,性格又格外暴烈倨傲。雪幻仙子怎么想都不觉得身为化神修士的岐山狼君能与徐鼎临、骆宁心交朋结友。
第二位,是一位只存在于传说的老狼君。
那位老狼君的年龄不仅雪幻仙子大,资历雪幻仙子深,甚至岐山狼君还要老。
反正雪幻仙子记得,自己刚刚化形、刚刚开启灵智的时候,听说雪狼族有那么一位神秘久远的十级老狼君。可是直到现在,雪幻仙子也没有见过那位一面,甚至打听到那位的名字。
据说,那位老狼君一直在冰原的最深处独自闭关了不知几千年。如今也不知道是化神了,还是陨落了,还是依旧是那个样子……
所以,雪幻仙子也不相信徐鼎临和骆宁心能搭那一位。
冰原还有两位十级狼君倒是正值盛年,年富力强。它们在冰原非常有名,也非常活跃。
可是那两位十级狼君全都自傲得很。近千年来,它们一直在冰原深处称霸修炼,根本不屑于外界的资源机缘。算天龙山脉爆出古机缘几百年,也没见那两位迈出冰原一步。
况且雪幻仙子与那两位十级狼君都有私交,而且交情很好。实在不可能出现那两位出了冰原,而且认识了两位人类修士,雪幻仙子却不知道的情况。
再有一位十级狼君,是雪幻仙子只闻其名、未见其狼、也不知其生死的啸月狼君了。
在雪幻仙子的印象里,那位啸月狼君出现得蹊跷,消失得也蹊跷。而且无论是其出现,还是消失,都与那位岐山狼君有关。
雪幻仙子记得,那位啸月狼君一直名声不显。直到它得罪了岐山狼君,雪幻仙子才知道原来冰原还有它那么一位实力强悍的十级狼君存在。
可是也正因为那位啸月狼君得罪了岐山狼君,据说在几百年前,它被岐山狼君给咬死了。但偏偏那位啸月狼君的族群不肯承认这个事实,非说它们的君还活着……
所以,骆宁心所说的雪狼妖君,是谁?
面对雪幻仙子的质疑,骆宁心微微一笑,道:“到时候大修士知道了。”
“嗤!”雪幻仙子冷哼了一声。
轩辕青菀要跟随致远大修士和徐鼎临过去研究阵法,骆宁心则是要跟随暮辉大修士等人警戒守卫的。因此临行前,轩辕青菀还特意过来跟骆宁心问了个好,打了个招呼。
既然轩辕青菀把她当长辈,骆宁心也不把轩辕青菀当同阶了。于是骆宁心温声对轩辕青菀叮嘱道:“古魔气危险,你要多加小心。如果遇到情况,千万不要勉强。”
轩辕青菀则甜美乖巧地笑了笑,道:“青菀知道的,多谢骆姑姑关心!”
骆宁心和徐鼎临到来之前,此处的修士们已经分配人手在附近警戒守卫了。谁放哨,谁出手,如何轮班;结丹修士魔化谁来灭杀,元婴修士魔化如何处理,元后大修士和十级妖修出现之后该如何去做,都已经作了明确的分工。
他们只需把骆宁心分配到其一个小组里好。
此时正轮到骆宁心所在的小组休息,于是便有不少修士过来与骆宁心搭讪。
这些人里,有的是骆宁心见过的,有的是骆宁心陌生的。有的来自与华阳宗、金岳宗交好的宗门,有的则与骆宁心毫无渊源。
唐玄曜和元煞是一起过来与骆宁心打招呼的。
其元煞与徐鼎临一样,都是气质阴冷、煞气盈身、脸色略有些苍白,表情如同万年冰山。而唐玄曜虽然也是元婴魔修,气质幽暗凛冽,但与徐鼎临、元煞相,却显得温和阳光得多了。
唐玄曜先对骆宁心开口的。可能是一直做少宗主的缘故,唐玄曜待人接物还是颇有一些分寸。
所以,虽然从前唐玄曜在冰原追杀过骆宁心,甚至骆宁心还因为他跌进了金池秘境的空间裂缝,险些丧命,但见了骆宁心,唐玄曜却极其自然地道:“骆仙子,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面。真是事事易变,造化弄人……”
风度翩翩,神色感慨,颇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一直与骆宁心没有交集的元煞则冲骆宁心微微的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骆宁心淡淡的一笑,道了一声:“唐道友好,元道友好。”
仔细想想,修仙界的人际关系也是挺妙的。
当年,徐鼎临的师尊陨落的时候,虽然唐玄曜因为修为较低,又不是谢迦的嫡系,从始至终都没有参加到战斗去,但那件事情唐玄曜还是亲身参与了的。
而且后来,唐玄曜几次三番通过各种方式寻找徐鼎临,围堵徐鼎临,甚至直接把徐鼎临逼进了金池秘境的天火池里,令徐鼎临险些殒命。
但是,似乎徐鼎临从来没把唐玄曜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次见面,徐鼎临非但没有流露出跟唐玄曜清算旧账的意思,甚至两人还非常自然的交谈了起来。
唐玄曜对徐鼎临呢?
几百年前,唐玄曜几次对徐鼎临围堵未果,还损兵折将。这一百多年来,他们天魔宗以及附属的付家又有不少元婴修士陨落在徐鼎临之手。甚至连刚刚晋阶元后没有多久的谢迦都被徐鼎临活捉了元婴。
按说,作为天魔宗的少宗主,唐玄曜总该对徐鼎临有点情绪的吧?算不是不共戴天,但仇恨或者不甘的情绪总该有点的吧?但唐玄曜愣是没对徐鼎临表现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当然,这可能是唐玄曜被徐鼎临元后大修士的修为境界所迫,不得已放弃了骄傲,与徐鼎临虚与委蛇。但有些情绪,却是强压都压不住的。如果唐玄曜真的对徐鼎临有所仇恨,那么他的言行举止肯定是要流露出什么的。
还有唐玄曜和元煞之间。
别的不说,当年在金池秘境,他们一个为了捉拿徐鼎临,一个为了力保徐鼎临,两人曾经大打出手。甚至事情过去了多年,元煞对唐玄曜还是仇怨颇大。但是现在,这两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连骆宁心自己,对于唐玄曜这个曾经把自己逼得不小心跌入空间裂缝的人,都不觉得有多么大的仇恨。至少,只要唐玄曜现在不主动招惹自己,骆宁心没有立刻与他清算旧账的打算。
好像真的如同唐玄曜所说,事事易变。
几百年过去,有的人晋阶,有的人陨落,有的人转换了角色、地位和立场。形势不再当年的形势,唐玄曜不再是当年的唐玄曜,自己也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沧海桑田,好像什么都能轻易的放下,一笑泯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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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得不到主人的接援营救,小灰终究是被元后的雷灵根大修士给捉住了。dt
雷魔玉早猜测小灰是被人认过主的。捉住小灰后,雷魔玉用神识一扫它的神魂,立刻得到了确认。
雷魔玉也不着急。
雷魔玉心想:能拥有这么一只八级变异雷翼苍鹰灵宠的,必定不是普通的修士。他不是元婴后期,也是半步元后。这种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灵宠落入自己的手里而忍气吞声。所以,自己等着对方找门来行了。
至于下一步如何……看情况再说。
于是雷魔玉直接把小灰塞进了自己的灵兽袋里,继续大大方方的往禁制缺口这边来了。
而禁制缺口这边,致远大修士、暮辉大修士等人感受到正在逼近的雷魔玉的气息,真是十分的意外。
毕竟前不久他们联系极乐宗的时候,极乐宗还说他们的雷魔玉大修士正在闭关当。没想到在这几日,雷魔玉竟然出关了!而且这位女魔头还挺痛快,也没各种推脱,一请到!
也是,极乐宗好歹也是武宇国赫赫有名的四大邪道宗门之一,只元后修士拥有两名。
可如今龙首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仅在天龙城暂居的龙妩魔君联系不到,甚至他们连元修士也不出一名,只放了三名元初修士在此。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由于元后大修士是当今修仙界公开活动的最高存在。照例,每一位大修士到来,在场的大修士都会特意过去见面致意,如同徐鼎临和骆宁心过来的时候一般。
本来徐鼎临是不吃这一套的。而且如果他要精研阵法,这样断也对推演结阵不利。可是,来人是夺了骆宁心小灰的雷魔玉。
这样,当致远大修士察觉到雷魔玉大修士的气息并且正在靠近、开口邀请徐鼎临和他一起去迎的时候,徐鼎临便一言不发的跟着过来了。
此时,骆宁心早回到了原先所在的小组。
感受着神识越来越近的雷魔玉大修士的气息,骆宁心暗想:不愧是元婴后期的雷灵根大修士!这雷大修士所到之处,尚没有出手,只是凭着一身若有若无的威压,便将周遭的古魔气微微涤荡了一些!
待雷魔玉来到近前,骆宁心便看清了雷魔玉的身形容貌。
身形,雷魔玉一般女修要稍高一些,身姿挺拔,腰背笔直。五官,她长眉入鬓,凤眼如星,明朗飞扬。
衣饰,雷魔玉身着一件以万年银霜丝炼制、款式宜男宜女的高阶法衣,扎着一寸多宽的金黄色鸣雷藤丝腰带。一把如墨如绸的青丝只是随意的在头顶绾了个纂儿,用鸣雷藤的丝带束住,并任其直接披散而下。
无论是身姿相貌,还是装束打扮,雷魔玉都是明艳俊美,卓逸风流!
如果这雷魔玉只是个单纯的陌生人,单凭雷魔玉的气质外形,骆宁心还真不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可是现在雷魔玉掳了她的小灰,那么算雷魔玉俊美得了天,骆宁心依然会视她如仇敌。
雷魔玉也是如此。
雷魔玉虽然不知道骆宁心是那只八级变异雷翼苍鹰的主人,但骆宁心的相貌外形却是早通过极乐宗门人的玉简水镜,被她深印在了脑子里。是以雷魔玉刚刚接近此处,已经通过神识,锁定了人群里的骆宁心。
雷魔玉刚落下遁光,甚至都没有与在场的几位同阶大修士打招呼,把目光锁定在了离丁耀日不远的骆宁心的身。长眉高挑,目光凌厉,蕴含风雷。
众修士:“……”
骆宁心虽然微低着头,没有说话,一副恭谨有礼的样子,但也正是她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反而流露出了一种面对雷魔玉毫不示弱、无声示威的对抗姿态。
众修士正在惊讶,在这时,一股凌厉骇然的雷属性威压突然从雷魔玉的身倾泻而出,直向人群的骆宁心攻去。似乎是一句话都没有,雷魔玉大修士直接对骆宁心出手了!
致远大修士等人:“!!!”
骆宁心也快速应变。瞬息之间,骆宁心已凝了一层浓紫色的护体灵光,然后要把早准备好的防御手段祭出来。
只是还没等骆宁心祭出法宝,那些大修士们还觉得来不及阻挡,一个三尺多高、淡金色的人像虚影突然间从徐鼎临的身后陡然生出,并带着刚猛磅礴的威压向着雷魔玉的威压猛扑而去!
徐鼎临反应之迅速,好像这位大修士隐忍了很久,酝酿了很久,早蓄势待发,如今瞅准机会,竟是骆宁心出手还快!
众修士正在惊骇于徐鼎临的激烈反应和快速出手,而且正在怪徐鼎临释放出来的虚影是什么,菩提禅宗的元修士普济和尚突然喊了出来:“法相!这是……法相!”
原来如此!怪莫徐鼎临的虚影威压竟带了一种森严广博的佛道气息……
佛道功法……徐鼎临一个魔修,竟然会佛道功法!
对于一个魔修来说,他修炼佛道功法本应该视作关键时刻保命的压箱本领,秘密之极,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施展出来。可没想到徐鼎临竟然在这时候用来对付雷魔玉了!
虽说雷魔玉的雷属性功法对于徐鼎临的魔道功法有着绝对的压制和克制,但雷魔玉的攻击对象也不是徐鼎临。徐鼎临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露底。
徐鼎临是为了保护骆宁心吧……他知道他的魔道功法在雷魔玉面前处处受制,所以只好拿出自己的保命手段对抗雷魔玉!
还有,再说回这个佛道功法——法相。
法相,那不是佛道炼体功法修炼到极致才能凝结出来的吗?
可众所周知,玄武大陆的佛道炼体功法失传已久。算顶级炼体材料源源不断的供着,受功法所限,练到最后,也只相当于法修的筑基期。
可徐鼎临竟然凝结出了炼体法相!虽然那法相虚幻之极,但那也是只存在于典籍传说里的炼体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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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镇道:“徒儿也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周长老还在,并且身受重伤,修为大跌,怎么周长老逃脱了一劫。”
还特么的周盈盈!雷魔‘玉’还想指着徒弟的鼻子骂。
可是林镇紧接着来了一句:“这也是一个疑点。”
这确实是一个疑点。
龙妩与周盈盈有同心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对方能杀了龙妩,那身受重伤的周盈盈怎么没死呢?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事吗?”雷魔‘玉’又问。
林镇又把韩长老、白长老、樊‘玉’梅等人陨落的事情对雷魔‘玉’说了。
雷魔‘玉’惊讶地道:“还陨了两个元长老?还是那个骆宁心?!”
林镇道:“种种迹象表明,那骆宁心不仅机缘不浅,而且自身手段也非常强悍,实力远超同阶。并且有传言,她与新晋大修士的徐鼎临关系匪浅……师尊,如果那位骆宁心杀不得的话,得先稳住她……”
雷魔‘玉’心想:在老娘这里,没有什么杀得杀不得的。老娘想杀谁杀谁!
“还有什么事吗?”雷魔‘玉’继续问。
林镇又说了龙首山魔气溢出、各大势力正在往那里集结的事。最后说:“极乐宗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一位元长老都不适合派过去了。”
雷魔‘玉’道:“你做的对。剩三位元了,镇守宗‘门’还不够,往那种地方派什么!我过去行了!”
这样,出关之后,雷魔‘玉’来到了龙首山。
雷魔‘玉’先是看到了意的八级变异雷禽,想要收为己有。然后雷魔‘玉’看到了可能杀了他们元后大修士的骆宁心。
雷魔‘玉’想着: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没想到,却被那个刚晋元后的徐鼎临给坏了好事。
这两个人,果然是有间情啊!
不过呢,雷魔‘玉’想:谁怕谁!既然骆宁心杀了极乐宗的元后修士,到她的头来动土,那得想好后果。老娘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不得你,来日别怪她找‘门’去,大开杀戒!
雷魔‘玉’大修士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这样,在几位大修士的寒暄,即使有人或有意或无意的想要向雷魔‘玉’介绍徐鼎临或者骆宁心,雷魔‘玉’都没有给他们一个正眼,更别提说话了。立场态度显而易见。
徐鼎临自然也不会搭理雷魔‘玉’。雷魔‘玉’都对骆宁心出手了,徐鼎临还能再去应酬雷魔‘玉’?!
倒是骆宁心,只要别人想要拉拢她和雷魔‘玉’,骆宁心平静安稳的微微一笑。虽然不失恭谨,但也没有任何怯场,完全是一副成竹在‘胸’、自有成算的样子。
众修士看出这三人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调和的了,也暂时放弃了努力。众修士心想:只要在禁制修补之前,他们三个不大打出手行。
几位大修士给雷魔‘玉’分配了任务,然后大家也各各位、各司其职去了。
待骆宁心回到队伍里,别人看待她的目光又不一样了。连一向快人快语的陈锦华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她沉默不语。
骆宁心一向不会揣测他人心思,此时也懒得多想这些。她在自己的位置盘膝而坐。既然周围魔气蔓延不适宜呼吸吐纳,她一边休息等待,一边参悟典籍。
不多时,拜月和另一只九级雪狼妖修赶过来了。
按说,只是两位九级妖修而已,犯不着惊动几位元后大修士。可是这毕竟关系到雪狼族群和一位十级狼君,因此除了徐鼎临专心致志的研究结阵,以及雷魔‘玉’大修士黑着脸地在原地打坐,其他大修士都围拢了过来,表示关注。
其,同样来自冰原的雪幻仙子最为积极。
因为雪幻仙子要证实骆宁心和徐鼎临是不是真的与一位十级狼君有‘交’情,以及那位十级狼君到底是谁。
可能与冰幻雪狐一族斗法实力偏弱有关,一直以来冰幻雪狐妖修都与冰原的其他族群保持着很好的关系。而雪狼族又在冰原稳坐霸主之位,冰幻雪狐与雪狼族的关系更是不一般。
因此,即使雪幻仙子对九级的拜月极为眼生,她依旧是和颜悦‘色’、笑‘吟’‘吟’地对拜月说道:你们两个是从哪儿来的啊?是哪位狼君座下?
拜月恭恭敬敬的回答:我们是啸月狼君座下。本来,我们是从一个历练境里出来,在龙首山择地休养的。但是君和少君突然找了来,说了这边的变故,让我们过来支援镇压魔气。
雪幻仙子惊讶:啸月狼君座下?不是传说那位啸月狼君已经陨落了吗?
拜月昂首‘挺’‘胸’、与有荣焉地把啸月狼君已经伤势恢复、重回巅峰的事情说了。言谈话语间,还把当年偷袭的岐山狼君讥讽了一通。
雪幻仙子又觉得怪:你们说的少君是谁?也是你们雪狼族的?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雪幻仙子心想:总不能是啸月狼君的儿子吧?不过他们妖修可从来不兴人类凡人那一套:父亲是君王,儿子是太子。
拜月刚刚满怀‘激’动,心‘潮’沸腾,想把“少君”血统绝顶、资质罕见的事情大肆宣扬一番,借此向修仙界宣布雪狼族“少君”的存在。但突然想到“少君”是骆宁心的灵兽。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得是雪狼一族多大的耻辱……
然后拜月便生生的憋住。它一脸便秘的表情,低着头不说话,却又十分心虚的偷偷向在一旁盯着它的骆宁心瞟去。
骆宁心明白拜月的小心思。而且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想那么快再向众修士展示她还有另一只血统强大的八级灵兽,惹人眼红。
但是骆宁心却很关心傲雪的事情。毕竟,拜月它们本来是四位妖修,两位九级,两位八级。如今那两位八级全都不在。
于是骆宁心轻声问拜月道:“傲雪道友呢?”
拜月道:“傲雪和另一位八级长老伤势未愈。考虑到此处的危机,便让傲雪它们先回冰原了。”语气是相当的小心翼翼,做小伏低,绝不是面对陌生同阶时的正常态度。
“呦,你们认识啊?”雪幻仙子边笑边道。
拜月也不好说,这位是少君的主人,便道:“我们曾与骆道友见过一面。骆道友与我们君相识。”.
骆宁心忍不住向一直安坐如山、专心致志炼制阵盘的徐鼎临看去。
“你的确应该过去看看。”突然,徐鼎临眉宇肃敛地说道。
此时,徐鼎临的目光和神识依旧紧紧笼罩在炼炉之上,手上也接连不断地向着炼炉中的主阵盘打入各种法诀,可见大部分精力仍是放在了阵盘炼制上面。
骆宁心有些犹豫。
骆宁心是很想过去参战的。
大战爆发,说是涉及到龙首山所有修士的生死存亡都不为过。禁制缺口前的修士全都参战了,冒着生命的危险,生死悬于一线。而她却躲在远离战场的安全圈里。
到时候,无论这场大战是胜是败、结局如何,她的道心都不可能安稳的。
可是……
“那边没事,我这里就没事。”徐鼎临继续说道。
骆宁心微微的咬了咬唇。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请务必坚守。”徐鼎临道。
“我晓得。”骆宁心终于说道,面上闪过坚毅之色,“啸月前辈也正在赶来,和它同行的还有一位雪熊妖君,希望大家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你多加小心。”徐鼎临说。
“嗯。”骆宁心点头。
当骆宁心出了法阵,匆匆忙忙地赶到大战现场的时候,那里的形势已经相当的惨烈。
因为一下子冲出的魔化修士很多,所以战团也很分散。放眼望去,战斗波及的范围已逾百里。
应该是大修士们有意为之,冲到战场外围的魔化修士境界都相对较低。所以此时,在战场的外围,战斗已经基本停歇,只余下一地的尸体和重伤的修士。
骆宁心一路过来,神识覆盖之处,发现了很多死伤的修士。虽然也有几具被魔化修士的尸体,但每一具被魔化修士的尸体周围,都围绕着数具元中修士、元初修士的尸体,或者重伤濒死的人。
其中,元初修士死伤得最多。他们因为修为最低,情况尤为惨烈。
骆宁心估计,元初修士的阵亡率很可能高达十之七八,活着的基本上也都身受重伤,可能终身都无法恢复修为。
元中修士可能好一些,但伤亡估计也要接近一半。现在还活着的,不是幸运的,就是会躲的,要不就是确实手段强横的。
在元初修士中,沈自开还算是比较幸运。他正好就在骆宁心赶来的半路上。
骆宁心都没有特意为他绕路。她一到现场,见到的第一个有交情的修士就是沈自开。
此时此刻,沈自开虽然身受重伤,躺在地上都无法起来,但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而且他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藏身,目前既没有新的敌人过来杀他,也不会被其他战团的法术余威波及到。
但是,沈自开自认为,就算他能在这场战斗中侥幸活下来,这辈子也要毁了。他的修为能再恢复到结丹期就已经是万幸。
“骆……骆长老……”就在沈自开灵气枯竭、丹田剧痛得几乎都要昏迷过去的时候,骆宁心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金长老呢?”骆宁心着急地问沈自开。
“不知道……”沈自开觉得自己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他与金御风不是一个战斗小组,所以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他便与金御风分开了。而现在他受伤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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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宁心靠近都没有发觉,又哪来的精力寻找金御风?!
“吞下它!”沈自开迷迷糊糊间,就发现骆宁心在自己的口中强塞了一枚丹药。
求生的本/能和一直以来对骆宁心的爱慕及信任使得沈自开没有一丝迟疑。骆宁心让他吞咽,他就毫不犹豫的就努力一咽。
随着一阵陌生又舒/爽的清凉之感,沈自开只觉一股异常精纯又异常强大的灵力从喉咙直入丹田。然后,空空如也的丹田内,那破碎得几乎就要涣散元婴,瞬间就得到了灵力的滋养和修复!
“这是……”沈自开忍不住一声惊呼。这难道就是无论在宗门内还是在坊市里,都一颗难求的元婴级小还丹吗?
“再喝下这个!”骆宁心又拿出了一个极小的瓷瓶,将里面仅装的一滴液体给沈自开喂了下去。
“这是……”沈自开忍不住更加吃惊了。
沈自开知道,小还丹的作用是对丹田和元婴的修复和滋润,它的药力是缓慢释放的,是用来疗伤用的。而骆宁心给他灌下的这一滴液体,竟然使他丹田里的灵力得到了快速的补充,浑身灵力瞬间全部恢复。
这么强悍的作用,又是一滴液体,难道是传说中的万年灵乳?!原先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近年来在元婴级拍卖会上偶尔也能见到的万年灵乳?!
沈自开知道,自从天龙山脉开放以来,不仅被发现了多处精纯灵泉,还被发现有万年灵乳存在。
虽然沈自开不晓得那些万年灵乳都是由哪位修士在哪里找到的,但是在这些年来的元婴修士高级拍卖会上却偶尔会出现万年灵乳的身影。
只不过那些万年灵乳不仅数量极少,按滴拍卖,而且拍卖价格极为昂贵。沈自开一直认为,万年灵乳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只有元后大修士才能竞拍得起!
没想到,如今骆宁心也能大方的给他一滴!也不知道这是骆宁心从拍卖会上竞拍到的,还是她自己从天龙山脉里找到的!
沈自开心里好奇,但骆宁心肯定没时间向沈自开解释这些。
骆宁心只知道此地危险重重,以沈自开现在的情况,别说是魔化修士了,就算是一位还有行动能力元初修士,都能对他杀人夺宝。当务之急,除了阻止沈自开伤势恶化,还要让他尽快恢复自保的能力。
至于万年灵乳,还是骆宁心当年在天沧湖遗迹,从徐鼎临那里分到的很少一点点。骆宁心平时需要快速补充灵力的时候,她都是用灵气仙珠产生的灵水,根本不需要万年灵乳。
可是对于沈自开,骆宁心肯定不能把灵水那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拿出来。所以对于别人珍贵无比、对她来说却只是鸡肋的万年灵乳反而是救治沈自开最适合的。
“尽快离开这里!”骆宁心对和刚才相比已经判若两人的沈自开说道。说罢,骆宁心就向禁制缺口的方向匆忙掠去。
骆宁心向禁制缺口那里飞遁了没多久,迎面突然遇到了几批结伴而行的元初修士和八级妖修。
因为一路行来,骆宁心遇到的不是修士尸体,就是重伤不能行动的人,因此突然遇到这些修士,骆宁心不免觉得有些惊讶。
不过这些修士、妖修全部身上带伤,遁速快不起来,基本上只能说是还有行动之力而已。.
尽管身受重伤、灵气枯竭,但暮辉大修士却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
相反,暮辉大修士一直在用破碎的法宝和脆弱的身体奋力抵挡着陈云鹏大修士的进攻。
暮辉大修士每一次催动法宝、每一次施展法术似乎都在直接抽取本源之力,颇有飞蛾扑火、豁出性命的决绝之意。
要知道,修士一旦抽取本源之力,就算经过精心的修养,修为都很难重回巅峰。而且本源之力与修士的寿元紧密相关,本源之力损耗得越多,所剩寿元也就越少。
很明显,接近元后顶峰的暮辉大修士已经下定决心不计后果、不顾未来,打算以身殉道了!
至于战团里的雪幻仙子,雪幻仙子刚到龙首山的时候就一再强调,她不擅斗法、防御天赋也差。
雪幻仙子说,在同境界修士里,她从来都是最弱的,更何况那三位都魔化了。所以无论她被分配到哪里,她只负责在战团外围释放幻术和以冰雪之力减速敌招。
在战斗的过程中,雪幻仙子也是这样做的。
雪幻仙子敌不过陈云鹏大修士,她就一直在战团外围。因为离得远,再加上她的神魂天生强大,雪幻仙子也就没有遭遇到太严重的直接攻击,身上的伤势也轻。
孟天祥大修士是单一水灵根的修士。他的本命法宝是一柄在无边海既特色又珍稀的碧水琉璃长剑,法术攻击也是水属性攻击。
虽然水属性功法的精髓是刚柔并济、以柔克刚,但在对抗魔化修士方面却并无特殊优势,因此便显得孟天祥大修士的攻击性不足。
本来,孟天祥大修士还饲养了一只獒狼灵宠和一大群从摇光岛深处得来的水滴虫。
但那獒狼灵宠修炼到现在也只是八级,在魔化大修士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
那水滴虫因为具有极强的噬灵神通,对上古魔气更是十分敏感,吸入即死。因为周遭上古魔气的缘故,孟天祥已经损失了一部分精心培养的高阶水滴虫,他肯定不能把其余灵虫也放出来的。
在战斗中,孟天祥大修士基本上是以游斗为主。他的策略是能躲就躲,躲不过才被迫抵抗。孟天祥大修士的每一次出手几乎都是无奈之下的招架自保。
不过尽管如此,孟天祥大修士身上的伤势也是不轻。
而且因为对陈云鹏大修士的深深忌惮,孟天祥大修士的恐惧之心已经被“万魂炼狱幡”的神魂攻击无限放大。如今孟天祥大修士的神魂已经被“万魂炼狱幡”压得死死的,几乎到了受伤崩溃的边缘。
暮辉大修士的情形如此惨烈可怕,孟天祥大修士和雪幻仙子又是一个是游斗一个在外围,他们麾下的元中修士和九级妖修,比如瞿康宁,就更加不肯冲锋顶上了。
毕竟他们的境界本来就低,面对魔化大修士的危险性更大,而两位大修士都不上前拼命,那凭什么让他们过去送死。
可是元中修士和九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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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本来就因为修为境界较低,容易受魔修神魂攻击的影响压制。如今他们心中胆怯、自己就先害怕退缩了,因此受到的“万魂炼狱幡”的攻击影响就更加严重。
因此待骆宁心赶到附近的时候,那些元中和九级几乎都在“万魂炼狱幡”漆黑大幕的笼罩之下。
他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浑身战栗,目光呆滞,就好像整个人都痴傻了一样,站在各种法术的中间一动不动!几乎就是全军覆没!
至于雷魔玉大修士所在的战团,别看那里只有雷魔玉一位大修士在独自支撑,配合她的元中修士和九级妖修也数量较少,甚至他们的对手是一位魔化的十级青翼妖虎妖君,实力最强,但他们的战况却不是最艰难的。
从青翼虎君那方面讲,魔化后的十级虎君虽然攻击力强、防御力强、战力非常强悍,但那些妖君往往除了自己的一身皮骨,是没有其他的辅助手段的!
它战斗靠自己,防御靠自己,肯定不会弄出其它法宝阵盘,弄得大家腹背受敌;也不会放出神魂攻击,扰乱对手的心智神智。
从雷魔玉大修士那方面讲,雷灵根大修士的战斗手段也不容小觑。
一是雷魔玉大修士本就手段强大,实力强横,雷属性法术和本命法宝横行霸道,在当今修仙界罕有敌手。
二是金雷素有涤魔除煞、化戾辟秽之效。万物相生相克,雷魔玉大修士的功法正好克制上古魔气。
三是雷魔玉大修士本来就性格霹雳火爆,战斗作风勇猛顽强。再加上雷魔玉大修士因为骆宁心而心情不爽。她战斗起来就好像泄愤一般,勇往直前,不管不顾,强悍不屈。
因此,别的大修士与魔化修士对战,大都抵挡得多,攻击得少。即使是攻击,也大都是隔靴搔痒,或者干脆不起作用,很少能够见到成效。
而雷魔玉大修士的雷法只要降下,就能消弭周遭的部分魔气;金色长刀只要斩到敌人的身上,就能给敌人留下一道伤口。
与雷魔玉配合的九级雪熊妖修、九级冰幻雪狐妖修,以及金御风,也都比较给力。
其中那位冰幻雪狐妖修是九级顶峰,也算是半步十级了,实力本就不错。
它虽然不敢靠前战斗,但因为惧怕雷魔玉的呵斥,也不敢退得太远。那冰幻雪狐纵然心惊胆战、害怕得要死,但也一直硬着头皮在周围兢兢业业地放幻术、放冰雪法术,给雷魔玉配合。
那雪熊妖修也是九级顶峰,实力极强。而且雪熊一族向来皮糙肉厚,抗打能力非常突出。
况且这位雪熊妖修过来的时候也答应了啸月狼君,会听从徐鼎临的安排。而徐鼎临临行前对这位雪熊妖修说过了,请它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尽量坚守。
在那位雪熊妖修看来,雷魔玉大修士作为羸弱的人类,还是一个雌的,尚且不顾生死,冲在前面硬打硬抗,它自然不可能临阵退缩。.
有了骆宁心的加入,雷魔玉又服用了万年灵乳,所有灵力瞬间恢复,雷魔玉大修士的战队自然是更加的实力强悍。
暮辉大修士那里,因为有了九级小白和八级雷翼苍鹰小灰的加入,有了致远大修士阵法的帮衬,以及致远大修士以身立阵令那些有所保留的修士心有所悸,只能奋力一搏,摇摇欲坠的情形也有了好转。
金巍猿君和丁耀日那里,早就显露本体、化身金色巨猿的金巍猿君对全体队员传音说道:“我们再顶一顶!照此情形下去,雷魔玉肯定能把那青翼虎给灭了!到时候雷魔玉就能来帮我们了!”
别的修士受到了金巍猿君的激励,都没有吭声。他们不是咬着牙,期盼着那一刻的到来;就是在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命见证那样的时刻。
唯有丁耀日道:“那也是骆仙子实力强。如果不是骆仙子能够顶上,雷道友也是孤掌难鸣。”
金巍猿君就一边暗暗的撇嘴,一边道:“行!行!我知道她是你们的人,行了吧?”心想:确实,方才骆宁心没到的时候,雷魔玉的攻击效率可没有那么高。
事实证明,雷魔玉和骆宁心果然没有辜负金巍猿君和丁耀日的一番期待。
因为骆宁心顶得住,雷魔玉连续三次对青翼虎君全力出击,每一次都功成而返、得手而归。
由于骆宁心的五行箭阵的全力配合,以及金御风、九级雪熊、九级冰幻雪狐的通力合作,雷魔玉每攻击一次,青翼虎君就重伤一次。
再加上小火以玄天真火之威不断地炙烤着青翼虎君魔化后的血肉,将它的伤口越烧越大,越烧越深。时间一长,也对青翼虎君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三个回合下来,浑身漆黑的青翼虎君已经浑身是伤,鲜血直流,气息虚弱。它唯有靠着一股蛮劲,尚在嘶/吼咆哮、反抗挣扎。
因此,在骆宁心和雷魔玉联手攻击到第四回合的时候,雷魔玉长刀一挥,伴着风起云涌、金雷霹雳,便把魔化青翼虎君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望着分作两截从半空中向下坠落的魔化青翼虎君的尸体,金御风、九级雪熊和九级冰幻雪狐都露出了又震惊又茫然的神情。他们既觉得不可相信,又感慨终于解脱了。
甚至在下一瞬,金御风因为一下子心神松懈又气力不支,彻底脱力,一头就从半空中栽了下来,人事不省。
骆宁心连忙从半空中跟着降下,在半途就用遁光把金御风给裹住了。然后骆宁心给金御风喂了一颗小还丹,把他放在了地上。
九级雪熊和九级冰幻雪狐也是气力衰竭、虚弱到了极点。它们一见金御风如此,干脆就在自己脱力之前,调动最后仅剩的一丝灵力,勉强降到了地面。
雷魔玉却顾不上这些。她甚至连脸上的血污都没有擦掉,便对骆宁心传音道:“我去灭玄相,你去帮暮辉!”
然后雷魔玉一手执刀,一手引诀,就直奔金巍猿君的战团而去!
此时因为对抗青翼虎君,骆宁心的那面盾牌已经被震得完全碎裂,不能再用了。骆宁心自己也被那一波波攻击激荡得胸口憋闷,气血翻涌。骆宁心连服了几粒丹药,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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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暮辉大修士和自己的两只灵兽。
金御风、九级雪熊、九级冰幻雪狐则在原地修整恢复。
金御风因为骆宁心的小还丹,此时才刚刚苏醒。他躺在地上,脑子里尚是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九级雪熊和九级冰幻雪狐则恢复了人身,在金御风的旁边盘膝而坐。
迷迷糊糊间,金御风听见九级雪熊哑声感慨:“没想到真能活下来啊……”
因为天赋神通的缘故,即使重伤在身,冰幻雪狐的声音也是妩媚多情、勾魂夺魄。只听那九级冰幻雪狐有气无力又风/情万种地道:“道兄如此乐观,还为时尚早吧……只是灭了一位虎君而已……”
九级雪熊虽然声音低弱,态度却十分坚定。九级雪熊道:“十级虎君能够被灭,其他的问题也能解决!”
骆宁心赶到暮辉大修士那里的时候,眼前的形势真是让她想哭都哭不出来。有那么一瞬间,骆宁心都有点怀疑,雷魔玉大修士把自己派到这里来是不是故意坑害自己,公报私仇。
因为暮辉大修士现在已经浑身染血、灯枯油尽,仅余一口气了。如果不是因为暮辉大修士是一名丹药师,手头的丹药较为宽裕,他现在连性命都保不住,更何况是进行战斗!
孟天祥大修士不仅身受重伤,还感染了尸毒,甚至就连神魂都好像出现了问题。他不仅倒在地上难以动弹,而且双目紧闭、表情折磨,根本无法作战。
那些元中修士和九级妖修更是死的死、傻的傻,几乎没有一个幸存的了。
骆宁心赶到的时候,是致远大修士以阵法之力替下了暮辉大修士,顶住了陈云鹏大修士的大部分攻击,雪幻仙子、小白、小灰从旁辅助。
骆宁心正要欲哭无泪的时候,致远大修士温润浑厚的声音突然传音入耳:“雷道友不是有意害你。雷道友行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用阴私手段。雷道友这样做,是为了保住丁道友和金猿君他们。”
骆宁心点点头,道:“是,在下明白。在下会全力配合大修士,拖住陈云鹏大修士。”
确实,也许在刚刚的某一瞬间,骆宁心会有那样的想法,但是没有多久,骆宁心就已经想通了雷魔玉大修士的用意。
因为很明显,暮辉大修士这里,除了雪幻仙子没什么伤势之外,暮辉大修士灯枯油尽。他现在能够保住性命,在今后的岁月里,他能够稍稍恢复一些修为实力,可以坐镇宗门、教导门人,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孟天祥大修士身受重伤,丹田也受损严重,一身修为肯定难以恢复。而且他被陈云鹏大修士的神魂攻击所伤,现在浑浑噩噩,很明显神魂受损严重,以后的仙路基本上也算是毁了。
其他的那些元中修士和九级妖修基本上算是全军覆没。那些幸存的修士即使现在就被解脱出来,他们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而金巍猿君那里,在方才致远大修士的阵法支撑下,大家又勉强抵挡了一阵子。只要雷魔玉大修士能够将玄相大修士尽快灭杀,那些人估摸着还能捡回半条命来。.
其他的大修士中,暮辉大修士不仅油尽灯枯,灵气衰竭,而且丹田受损严重,即使他已经服用了丹药,如今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是致远大修士一直用阵法护着他,才没令暮辉大修士被后来的战斗波及,伤上加伤。
金巍猿君、丁耀日大修士、孟天祥大修士虽然没到昏迷的地步,但也绝没有力气立刻过来与啸月狼君、雪熊妖君打招呼了。
其中金巍猿君和丁耀日大修士是身体重伤,无法动弹,丹田灵气枯竭。
孟天祥大修士则是身体、神魂都受伤严重。尤其是神魂之伤,孟天祥大修士现在虽然不再是浑浑噩噩,但他的脑海里却接连不断的闪出各种各样的心魔噩梦,令他的神魂就好像被凌迟一般的疼痛。
元中修士、九级妖修中,还能马上活动的就只剩下骆宁心和轩辕青菀了。
但轩辕青菀神魂受伤,还都没有完全清醒。就算她身体受伤不重,灵气损耗不多,跟废人也没有太大区别。
骆宁心则是看上去并无大碍。
你说她身上带伤、法衣染血吧,但并不多么影响行动;你说她大战一场,灵气损耗吧,但气色、灵光与平日相比也差不了许多。
就好像她在战斗中一直置身事外,或者她参加的战斗和别人参加的战斗根本不是同一场!
如今十级妖君驾临,出于礼节和尊重,元中修士只要能够活动,就应该尽快过去拜见。
于是骆宁心帮助轩辕青菀稳定了状态,又把她交给了小白照顾,便过去给啸月狼君、雪熊妖君行礼去了。
骆宁心过来的时候,啸月狼君正在对致远大修士说,修复禁制的时候须将周遭的魔气尽可能的清除干净。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让雷魔玉大修士、雪幻仙子与那些九级佛修、九级冰属性妖修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尽快恢复。等到封堵禁制的时候还需要它们出大力。
致远大修士就想:这怎么可能呢?
经过了方才那场空前惨烈的恶战鏖战,除了自己和骆宁心,其他的人就算没死,也是重伤。现在大家都是用仅剩的保命丹药顶着,一边阻止身体状况更加恶化,一边等待灵气一点一滴的慢慢恢复。
纵然雷魔玉和雪幻仙子看似好些,也都是强打精神站在这里说话。至于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都得回到宗门洞府,专心闭关一段时间,才能见分晓。
现在啸月狼君就想让雷魔玉、雪幻仙子、普济和尚和那些冰属性九级妖修尽快恢复,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啊!
那位身材雄伟、膀大腰圆的十级雪熊妖君也粗声瓮气地道:“啸月道友,依我看,无论是你的族人、我的族人,还是雪幻妹子,都是受伤严重,元气大伤。
“以它们这种情况,如果不能尽快返回冰原修养,以后的仙路都很难说。更别提是尽快恢复!”
“是啊,啸月狼君!”借着雪熊妖君的话,雪幻仙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幽怨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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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人类修士手段多,还好说。我们冰属性妖修就只能靠着冰原上的寒源、灵果和妖婴修炼。而这些资源都是要慢慢炼化才能起效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短时间见效。至于身上的伤,就更是没有办法修补,只能等着慢慢复原了。”
倒是雷魔玉大修士一声不吭。
雷魔玉大修士只是皱眉想着,依靠着在战斗中应急服下的小还丹、升元丹、复灵丸等丹药,自己在这一两天内能够恢复多少修为,到时候好帮他们修复禁制。
啸月狼君却理都不理那位雪熊妖君和雪幻仙子,而是直接对着刚刚过来的骆宁心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骆宁心:“!!!”
众修士:“???”
骆宁心心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又是我?今天我拿出来的各种灵丹妙药已经够多的了,你还嫌我露底露得不够吗?你知不知道,在这么多同阶修士和高阶修士面前,露底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望着骆宁心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啸月狼君很奇怪的道:“你办不到吗?”啸月狼君心想: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方法,或者丹药灵果不够分!
在众修士又震惊又期待的炯炯目光之下,一时之间骆宁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才好!
啸月狼君则十分不解的对骆宁心传音道:“现在形势紧迫,你难道不想把禁制修补上吗?他们说那小子正在别的地方炼制阵盘,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大功告成。你得让这些人在那之前尽快恢复修为才行!”
骆宁心欲哭无泪的想:什么叫“我得让”?这里这么多修士,这种事情怎么就是我的责任了?!
不过骆宁心也没有办法。
一来,她确实有丹药,有灵果。二来,她会炼丹的事情玄武大陆修仙界早就有人知道了。而且很快大家还会知道,她其实还养了一只变异的八级冰属性灵宠!
如果此时她一再推脱,那不就真像啸月狼君刚刚说的:“你难道不想把禁制修补上吗?”
骆宁心就只好暗暗的叹了口气,心想:好吧,算我倒霉!
于是众修士就看到,啸月狼君身边那只身材巨大的八级银狼恭敬温顺的走到了骆宁心的身边。
骆宁心拿出了数颗适合于高阶妖修妖兽恢复伤势的疗伤丹药,交给了那只银色巨狼。而那银狼则将那些丹药连同一些看似毫不起眼却冰寒品质极高的冰渣渣,分给了雪幻仙子和幸存的几位九级冰属性妖修。
“这是……”望着大白吐给自己的那块拇指大小的冰晶果碎块,雪幻仙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骆宁心则神色恭敬的道:“这是在下无意中寻到的高阶冰属性灵果。这些灵果寒性太强,在下实在无法触碰。请雪幻大修士和诸位道友见谅。”
“……怪不得它能变异!”直过了好几息,那位十级雪熊妖君才张口结舌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它望着雪幻仙子手里的灵果碎块,目光火热之极。.
第895章元后聚集
此时此刻,在出事的禁制缺口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玄武大陆的修士。
只是大修士级别的,有三清门的暮辉、太华宗的致远、无边海的孟天祥、金岳宗的另一位元后大修士丁耀日,以及十级的雪幻仙子和一位名叫金巍的十级金臂猿妖修。
除了元后大修士和十级妖修,这里还聚集了一些元婴期、元婴初期的修士和八级、九级的化形妖修。
骆宁心粗略一看,在人类修士方面,基本各大宗门家族至少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在此。
如,华阳宗的金御风在,金岳宗的瞿康宁也在,浩气门是轩辕青菀在。当年,天魔宗的少宗主、如今元婴期顶峰的唐玄曜在,原先修罗宗的结丹修士、现在也是元婴期顶峰的元煞也在。
此外,太华宗、菩提禅宗、鬼哭门、三清门、玄元宗、紫微宗、慕容家,以及鸿国、青国的一些宗门家族也各有一位元修士在场。
在妖修方面,到场的情况没那么平均了。如说,有的种/族有三、四位妖修在场,八级、九级的都有,有的种/族则一位都没有到。
很明显,人类修士这边,是有号召、有组织、有规则的过来的。而妖修这边,很可能是以历练小队为单位,自发的过来的。
在场的人类修士和妖修大能,有认识骆宁心和徐鼎临,也有不认识的。不过,随着这两人出现在众人的神识之,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很快,不认识他这二位的,也都知道他们是谁了。
这些人见到骆宁心和徐鼎临并肩前来,都感到非常意外。
毕竟,骆宁心来了天龙山脉,很多人通过各种途径都是已经知道了的。但这位徐鼎临大修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这些人里竟然没有一位事先听说?
而且骆宁心和徐鼎临一起联袂而来,说明他们两人确实关系匪浅啊!否则的话,别人都找不到徐鼎临在哪儿,骆宁心怎么找到了?徐鼎临这么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够三番两次地与骆宁心出双入对?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八卦之,骆宁心和徐鼎临来到了众人的近前。
骆宁心如今是元婴期,也罢了。而徐鼎临作为一名修为顶尖的元后大修士,不管他是修魔的,还是修道的,是否与在场的几位大修士志同道合,这几位都是应该要与他寒暄一番的。
毕竟,如今的修仙界,大修士已经少之又少。但凡修仙界出了大事,是这几位修为顶尖的大修士在一起商量、定夺。这次遇不,下次也有见面的机会。
在场的几位大修士与徐鼎临都不熟。以前别说是说过话了,甚至连面可能都没有见过。连金岳宗的丁耀日,都不记得自己从前见过徐鼎临。
但徐鼎临一身森寒冷漠、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摆在那里,连那几位大修士都觉得有些受不住,一时半会不知要如何打开局面。
而且这些大修士身居高位惯了,向来都是被人尊敬、受人敬仰,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如今大家聚在一起,都是元后的修为,为什么要自己放下身段,用热脸去贴他人的冷屁股!
况且那个“他人”新晋大修士没有多久,资历极浅,年纪也自己小了至少二百多岁!
眼看徐鼎临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其他大修士也不主动招呼,场面要冷下来了。骆宁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向几位大修士致敬行礼,顺便介绍一下徐鼎临,缓和一些气氛。这时无边海的孟天祥主动向她招呼了。
毕竟,孟天祥算是一位生意人。哪怕徐鼎临性格不好,但只要他实力够强,对金晟商盟开展生意有好处,他愿意主动结交。
于是孟天祥含笑说道:“骆仙子,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这位……是这些年名声赫赫的徐鼎临大修士吧?”
骆宁心立刻说道:“孟大修士好!孟大修士,这位是徐鼎临大修士。徐大修士,这位是来自无边海金晟商盟的孟天祥孟大修士。半年前,我和孟大修士在天龙城见过面的。”
骆宁心都那么笑语晏晏地为徐鼎临殷勤引荐了,徐鼎临自然能感受到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况且徐鼎临虽然性格冷淡,但也并不是极端的人。以往的时候,徐鼎临只是一心修炼,不想因为与人交往而惹很多庶务和麻烦,所以才喜欢独来独往,不愿与人亲近。
如今,徐鼎临既想与这些人一起解决魔气泄漏的问题,又不想让骆宁心为难,便对孟天祥点了点头,并客气地道了一声:“孟道友。”
虽然徐鼎临自认为是客气了,但他流露出的态度依旧冷淡疏离,语气也有些勉强生硬。不过好在孟天祥是一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与人交往的人,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徐鼎临的缓和态度。
孟天祥登时想:这位徐鼎临似乎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浑身煞气、如铁似冰、难以接近。
可能因为先前那些人修为低,这位徐大修士看不他们,自然眼高于顶。而且这次正好有骆仙子在他的身边,对他的行为态度能够有所影响。看来,骆仙子在这位徐大修士心里的分量确实不一般啊!
孟天祥继续满脸堆笑的道:“孟某久闻徐道友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孟某诚心邀请徐道友和骆仙子有时间去无边海的金晟商盟坐坐,让孟某一尽地主之谊。”
这本来算是孟天祥的客套话,但徐鼎临听了,居然微微的向骆宁心偏过了头去,似乎是要征求骆宁心的意见!
感觉到徐鼎临的小动作,骆宁心真是满心的崩溃。
骆宁心想:人家大修士只是一句邀请,你随便客气一下也是了,不用当作是承诺认真回应吧?再说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在邀请你,我只是捎带的。你看我干什么啊?!
此时此刻,站在徐鼎临后面半个身位的骆宁心既不好向徐鼎临示意,也不好替他搭话,正在有些着急。这时金岳宗的丁耀日大修士主动向徐鼎临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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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元后聚集
此时此刻,在出事的禁制缺口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玄武大陆的修士。
只是大修士级别的,有三清门的暮辉、太华宗的致远、无边海的孟天祥、金岳宗的另一位元后大修士丁耀日,以及十级的雪幻仙子和一位名叫金巍的十级金臂猿妖修。
除了元后大修士和十级妖修,这里还聚集了一些元婴期、元婴初期的修士和八级、九级的化形妖修。
骆宁心粗略一看,在人类修士方面,基本各大宗门家族至少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在此。
如,华阳宗的金御风在,金岳宗的瞿康宁也在,浩气门是轩辕青菀在。当年,天魔宗的少宗主、如今元婴期顶峰的唐玄曜在,原先修罗宗的结丹修士、现在也是元婴期顶峰的元煞也在。
此外,太华宗、菩提禅宗、鬼哭门、三清门、玄元宗、紫微宗、慕容家,以及鸿国、青国的一些宗门家族也各有一位元修士在场。
在妖修方面,到场的情况没那么平均了。如说,有的种/族有三、四位妖修在场,八级、九级的都有,有的种/族则一位都没有到。
很明显,人类修士这边,是有号召、有组织、有规则的过来的。而妖修这边,很可能是以历练小队为单位,自发的过来的。
在场的人类修士和妖修大能,有认识骆宁心和徐鼎临,也有不认识的。不过,随着这两人出现在众人的神识之,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很快,不认识他这二位的,也都知道他们是谁了。
这些人见到骆宁心和徐鼎临并肩前来,都感到非常意外。
毕竟,骆宁心来了天龙山脉,很多人通过各种途径都是已经知道了的。但这位徐鼎临大修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这些人里竟然没有一位事先听说?
而且骆宁心和徐鼎临一起联袂而来,说明他们两人确实关系匪浅啊!否则的话,别人都找不到徐鼎临在哪儿,骆宁心怎么找到了?徐鼎临这么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够三番两次地与骆宁心出双入对?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八卦之,骆宁心和徐鼎临来到了众人的近前。
骆宁心如今是元婴期,也罢了。而徐鼎临作为一名修为顶尖的元后大修士,不管他是修魔的,还是修道的,是否与在场的几位大修士志同道合,这几位都是应该要与他寒暄一番的。
毕竟,如今的修仙界,大修士已经少之又少。但凡修仙界出了大事,是这几位修为顶尖的大修士在一起商量、定夺。这次遇不,下次也有见面的机会。
在场的几位大修士与徐鼎临都不熟。以前别说是说过话了,甚至连面可能都没有见过。连金岳宗的丁耀日,都不记得自己从前见过徐鼎临。
但徐鼎临一身森寒冷漠、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摆在那里,连那几位大修士都觉得有些受不住,一时半会不知要如何打开局面。
而且这些大修士身居高位惯了,向来都是被人尊敬、受人敬仰,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如今大家聚在一起,都是元后的修为,为什么要自己放下身段,用热脸去贴他人的冷屁股!
况且那个“他人”新晋大修士没有多久,资历极浅,年纪也自己小了至少二百多岁!
眼看徐鼎临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其他大修士也不主动招呼,场面要冷下来了。骆宁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向几位大修士致敬行礼,顺便介绍一下徐鼎临,缓和一些气氛。这时无边海的孟天祥主动向她招呼了。
毕竟,孟天祥算是一位生意人。哪怕徐鼎临性格不好,但只要他实力够强,对金晟商盟开展生意有好处,他愿意主动结交。
于是孟天祥含笑说道:“骆仙子,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这位……是这些年名声赫赫的徐鼎临大修士吧?”
骆宁心立刻说道:“孟大修士好!孟大修士,这位是徐鼎临大修士。徐大修士,这位是来自无边海金晟商盟的孟天祥孟大修士。半年前,我和孟大修士在天龙城见过面的。”
骆宁心都那么笑语晏晏地为徐鼎临殷勤引荐了,徐鼎临自然能感受到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况且徐鼎临虽然性格冷淡,但也并不是极端的人。以往的时候,徐鼎临只是一心修炼,不想因为与人交往而惹很多庶务和麻烦,所以才喜欢独来独往,不愿与人亲近。
如今,徐鼎临既想与这些人一起解决魔气泄漏的问题,又不想让骆宁心为难,便对孟天祥点了点头,并客气地道了一声:“孟道友。”
虽然徐鼎临自认为是客气了,但他流露出的态度依旧冷淡疏离,语气也有些勉强生硬。不过好在孟天祥是一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与人交往的人,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徐鼎临的缓和态度。
孟天祥登时想:这位徐鼎临似乎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浑身煞气、如铁似冰、难以接近。
可能因为先前那些人修为低,这位徐大修士看不他们,自然眼高于顶。而且这次正好有骆仙子在他的身边,对他的行为态度能够有所影响。看来,骆仙子在这位徐大修士心里的分量确实不一般啊!
孟天祥继续满脸堆笑的道:“孟某久闻徐道友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孟某诚心邀请徐道友和骆仙子有时间去无边海的金晟商盟坐坐,让孟某一尽地主之谊。”
这本来算是孟天祥的客套话,但徐鼎临听了,居然微微的向骆宁心偏过了头去,似乎是要征求骆宁心的意见!
感觉到徐鼎临的小动作,骆宁心真是满心的崩溃。
骆宁心想:人家大修士只是一句邀请,你随便客气一下也是了,不用当作是承诺认真回应吧?再说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在邀请你,我只是捎带的。你看我干什么啊?!
此时此刻,站在徐鼎临后面半个身位的骆宁心既不好向徐鼎临示意,也不好替他搭话,正在有些着急。这时金岳宗的丁耀日大修士主动向徐鼎临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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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元后聚集
此时此刻,在出事的禁制缺口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玄武大陆的修士。
只是大修士级别的,有三清门的暮辉、太华宗的致远、无边海的孟天祥、金岳宗的另一位元后大修士丁耀日,以及十级的雪幻仙子和一位名叫金巍的十级金臂猿妖修。
除了元后大修士和十级妖修,这里还聚集了一些元婴期、元婴初期的修士和八级、九级的化形妖修。
骆宁心粗略一看,在人类修士方面,基本各大宗门家族至少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在此。
如,华阳宗的金御风在,金岳宗的瞿康宁也在,浩气门是轩辕青菀在。当年,天魔宗的少宗主、如今元婴期顶峰的唐玄曜在,原先修罗宗的结丹修士、现在也是元婴期顶峰的元煞也在。
此外,太华宗、菩提禅宗、鬼哭门、三清门、玄元宗、紫微宗、慕容家,以及鸿国、青国的一些宗门家族也各有一位元修士在场。
在妖修方面,到场的情况没那么平均了。如说,有的种/族有三、四位妖修在场,八级、九级的都有,有的种/族则一位都没有到。
很明显,人类修士这边,是有号召、有组织、有规则的过来的。而妖修这边,很可能是以历练小队为单位,自发的过来的。
在场的人类修士和妖修大能,有认识骆宁心和徐鼎临,也有不认识的。不过,随着这两人出现在众人的神识之,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很快,不认识他这二位的,也都知道他们是谁了。
这些人见到骆宁心和徐鼎临并肩前来,都感到非常意外。
毕竟,骆宁心来了天龙山脉,很多人通过各种途径都是已经知道了的。但这位徐鼎临大修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这些人里竟然没有一位事先听说?
而且骆宁心和徐鼎临一起联袂而来,说明他们两人确实关系匪浅啊!否则的话,别人都找不到徐鼎临在哪儿,骆宁心怎么找到了?徐鼎临这么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够三番两次地与骆宁心出双入对?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八卦之,骆宁心和徐鼎临来到了众人的近前。
骆宁心如今是元婴期,也罢了。而徐鼎临作为一名修为顶尖的元后大修士,不管他是修魔的,还是修道的,是否与在场的几位大修士志同道合,这几位都是应该要与他寒暄一番的。
毕竟,如今的修仙界,大修士已经少之又少。但凡修仙界出了大事,是这几位修为顶尖的大修士在一起商量、定夺。这次遇不,下次也有见面的机会。
在场的几位大修士与徐鼎临都不熟。以前别说是说过话了,甚至连面可能都没有见过。连金岳宗的丁耀日,都不记得自己从前见过徐鼎临。
但徐鼎临一身森寒冷漠、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摆在那里,连那几位大修士都觉得有些受不住,一时半会不知要如何打开局面。
而且这些大修士身居高位惯了,向来都是被人尊敬、受人敬仰,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如今大家聚在一起,都是元后的修为,为什么要自己放下身段,用热脸去贴他人的冷屁股!
况且那个“他人”新晋大修士没有多久,资历极浅,年纪也自己小了至少二百多岁!
眼看徐鼎临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其他大修士也不主动招呼,场面要冷下来了。骆宁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向几位大修士致敬行礼,顺便介绍一下徐鼎临,缓和一些气氛。这时无边海的孟天祥主动向她招呼了。
毕竟,孟天祥算是一位生意人。哪怕徐鼎临性格不好,但只要他实力够强,对金晟商盟开展生意有好处,他愿意主动结交。
于是孟天祥含笑说道:“骆仙子,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这位……是这些年名声赫赫的徐鼎临大修士吧?”
骆宁心立刻说道:“孟大修士好!孟大修士,这位是徐鼎临大修士。徐大修士,这位是来自无边海金晟商盟的孟天祥孟大修士。半年前,我和孟大修士在天龙城见过面的。”
骆宁心都那么笑语晏晏地为徐鼎临殷勤引荐了,徐鼎临自然能感受到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况且徐鼎临虽然性格冷淡,但也并不是极端的人。以往的时候,徐鼎临只是一心修炼,不想因为与人交往而惹很多庶务和麻烦,所以才喜欢独来独往,不愿与人亲近。
如今,徐鼎临既想与这些人一起解决魔气泄漏的问题,又不想让骆宁心为难,便对孟天祥点了点头,并客气地道了一声:“孟道友。”
虽然徐鼎临自认为是客气了,但他流露出的态度依旧冷淡疏离,语气也有些勉强生硬。不过好在孟天祥是一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与人交往的人,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徐鼎临的缓和态度。
孟天祥登时想:这位徐鼎临似乎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浑身煞气、如铁似冰、难以接近。
可能因为先前那些人修为低,这位徐大修士看不他们,自然眼高于顶。而且这次正好有骆仙子在他的身边,对他的行为态度能够有所影响。看来,骆仙子在这位徐大修士心里的分量确实不一般啊!
孟天祥继续满脸堆笑的道:“孟某久闻徐道友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孟某诚心邀请徐道友和骆仙子有时间去无边海的金晟商盟坐坐,让孟某一尽地主之谊。”
这本来算是孟天祥的客套话,但徐鼎临听了,居然微微的向骆宁心偏过了头去,似乎是要征求骆宁心的意见!
感觉到徐鼎临的小动作,骆宁心真是满心的崩溃。
骆宁心想:人家大修士只是一句邀请,你随便客气一下也是了,不用当作是承诺认真回应吧?再说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在邀请你,我只是捎带的。你看我干什么啊?!
此时此刻,站在徐鼎临后面半个身位的骆宁心既不好向徐鼎临示意,也不好替他搭话,正在有些着急。这时金岳宗的丁耀日大修士主动向徐鼎临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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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元后聚集
此时此刻,在出事的禁制缺口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玄武大陆的修士。
只是大修士级别的,有三清门的暮辉、太华宗的致远、无边海的孟天祥、金岳宗的另一位元后大修士丁耀日,以及十级的雪幻仙子和一位名叫金巍的十级金臂猿妖修。
除了元后大修士和十级妖修,这里还聚集了一些元婴期、元婴初期的修士和八级、九级的化形妖修。
骆宁心粗略一看,在人类修士方面,基本各大宗门家族至少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在此。
如,华阳宗的金御风在,金岳宗的瞿康宁也在,浩气门是轩辕青菀在。当年,天魔宗的少宗主、如今元婴期顶峰的唐玄曜在,原先修罗宗的结丹修士、现在也是元婴期顶峰的元煞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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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妖修方面,到场的情况没那么平均了。如说,有的种/族有三、四位妖修在场,八级、九级的都有,有的种/族则一位都没有到。
很明显,人类修士这边,是有号召、有组织、有规则的过来的。而妖修这边,很可能是以历练小队为单位,自发的过来的。
在场的人类修士和妖修大能,有认识骆宁心和徐鼎临,也有不认识的。不过,随着这两人出现在众人的神识之,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很快,不认识他这二位的,也都知道他们是谁了。
这些人见到骆宁心和徐鼎临并肩前来,都感到非常意外。
毕竟,骆宁心来了天龙山脉,很多人通过各种途径都是已经知道了的。但这位徐鼎临大修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这些人里竟然没有一位事先听说?
而且骆宁心和徐鼎临一起联袂而来,说明他们两人确实关系匪浅啊!否则的话,别人都找不到徐鼎临在哪儿,骆宁心怎么找到了?徐鼎临这么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够三番两次地与骆宁心出双入对?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八卦之,骆宁心和徐鼎临来到了众人的近前。
骆宁心如今是元婴期,也罢了。而徐鼎临作为一名修为顶尖的元后大修士,不管他是修魔的,还是修道的,是否与在场的几位大修士志同道合,这几位都是应该要与他寒暄一番的。
毕竟,如今的修仙界,大修士已经少之又少。但凡修仙界出了大事,是这几位修为顶尖的大修士在一起商量、定夺。这次遇不,下次也有见面的机会。
在场的几位大修士与徐鼎临都不熟。以前别说是说过话了,甚至连面可能都没有见过。连金岳宗的丁耀日,都不记得自己从前见过徐鼎临。
但徐鼎临一身森寒冷漠、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摆在那里,连那几位大修士都觉得有些受不住,一时半会不知要如何打开局面。
而且这些大修士身居高位惯了,向来都是被人尊敬、受人敬仰,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如今大家聚在一起,都是元后的修为,为什么要自己放下身段,用热脸去贴他人的冷屁股!
况且那个“他人”新晋大修士没有多久,资历极浅,年纪也自己小了至少二百多岁!
眼看徐鼎临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其他大修士也不主动招呼,场面要冷下来了。骆宁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向几位大修士致敬行礼,顺便介绍一下徐鼎临,缓和一些气氛。这时无边海的孟天祥主动向她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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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宁心立刻说道:“孟大修士好!孟大修士,这位是徐鼎临大修士。徐大修士,这位是来自无边海金晟商盟的孟天祥孟大修士。半年前,我和孟大修士在天龙城见过面的。”
骆宁心都那么笑语晏晏地为徐鼎临殷勤引荐了,徐鼎临自然能感受到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况且徐鼎临虽然性格冷淡,但也并不是极端的人。以往的时候,徐鼎临只是一心修炼,不想因为与人交往而惹很多庶务和麻烦,所以才喜欢独来独往,不愿与人亲近。
如今,徐鼎临既想与这些人一起解决魔气泄漏的问题,又不想让骆宁心为难,便对孟天祥点了点头,并客气地道了一声:“孟道友。”
虽然徐鼎临自认为是客气了,但他流露出的态度依旧冷淡疏离,语气也有些勉强生硬。不过好在孟天祥是一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与人交往的人,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徐鼎临的缓和态度。
孟天祥登时想:这位徐鼎临似乎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浑身煞气、如铁似冰、难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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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祥继续满脸堆笑的道:“孟某久闻徐道友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孟某诚心邀请徐道友和骆仙子有时间去无边海的金晟商盟坐坐,让孟某一尽地主之谊。”
这本来算是孟天祥的客套话,但徐鼎临听了,居然微微的向骆宁心偏过了头去,似乎是要征求骆宁心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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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站在徐鼎临后面半个身位的骆宁心既不好向徐鼎临示意,也不好替他搭话,正在有些着急。这时金岳宗的丁耀日大修士主动向徐鼎临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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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小楼,陈金就见到了坐在待客厅里的徐鼎临。
就见徐鼎临眉峰紧皱,非常不悦的问陈金说道:“何事?”
陈金知道师尊的脾气,他向来不喜欢听自己啰哩叭嗦地说个没完。于是陈金就尽量快速简洁的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了。
因为早就打好了腹稿,而且已经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所以陈金说得非常顺溜。但尽管如此,还是把徐鼎临给听烦了。
“她无法感应灵气,那是她自己的事。你莫要为此耽误了修炼!本人也不会为此见她!”陈金尚没有说完,徐鼎临就一脸阴沉的打断了他的话。
跟随了徐鼎临半年的陈金知道,师尊这是一句话就让自己滚了。师尊让自己想去坊市就去坊市,想去闭关就去闭关。至于秦十八,他肯定是不见。
虽然明知道师尊向来是说一不二,如果自己再啰嗦的话,师尊很有可能还会把自己责骂一通,但此时陈金觉得,有些话他还是应该说出来。
于是陈金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垂着头,低声说道:“师尊,秦姐姐被俗世之事困扰,杂念过多,自然是她的不对。但如果不能及时疏导,从而形成心魔,那就得不偿失了。
“师尊既然收下秦姐姐,自然是想让秦姐姐尽快走上仙途。如果秦姐姐一直被心魔困扰,迟迟无法引气入体,秦姐姐耽误前程不说,师尊带着我们也会十分的不方便。”
听到这里,徐鼎临的神色果然就微微一动。
确实,那个徒弟资质逆天,万中无一。但若因为心魔缠身,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那可就成了修仙界的天大笑话。
而且陈金说的最后一句更有道理。若是那徒弟一直不能引气入体,就一直是个凡人。无论是自己带她回晋国,还是回晋国后自己去做别的事情,都会非常的不方便。
于是徐鼎临想了一想,终于开口说道:“叫她进来!”
“多谢师尊开恩!”陈金连忙高高兴兴地说道,然后就赶快到外面找秦十八了。
就这样,在陈金的一番苦心争取之下,秦十八终于得到了一个面见徐鼎临的机会。
虽然与陈金一样,秦十八也在等待徐鼎临召见的期间,早就想好了千言万语,在心里演练了千遍万遍。可秦十八刚一迈进徐鼎临的屋子,就觉得一股冷入骨髓的骇人煞气扑面而来。
登时,秦十八只觉浑身上下如堕冰窟。她不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动都不敢再动一步。
“师尊……”秦十八吓得当时就摊/软在了台阶门槛之上,根本动弹不得。
“堂堂风灵根,灵气条件又如此精纯,居然一连十五天都没能感应灵气!”秦十八一进门,就听见徐鼎临冰冷阴沉地从薄唇中吐出了那么一句。
“风灵根?!”无论是秦十八,还是随她一起进来的陈金,两人全都狠狠地吃了一惊。
本来已经浑身无力的秦十八听到这话更是精神一震。她惊骇无比的瞪大了眼睛,又激动又兴奋地说道,“师尊,我是风……”
“修士修炼,最忌讳的就是心思芜杂,心魔丛生!你既然拜在我的门下,若是能够修心养性,刻苦修炼,自然能够惊才绝艳,一飞冲天。
“但你若是自作聪明,屡教不改,那就是一辈子是个凡人!比这世上任何一位修士都不如!本人门下不收凡人!”
“师尊,我……”顶着徐鼎临的冰冷严厉的神色话语,秦十八吓得喃喃说不出话。但同时,秦十八依旧为自己听到的灵根资质激动不已。
此时此刻,秦十八的心神激荡得十分厉害。她的心一直在胸腔里砰砰而跳,内心深处更有一个声音在说:我的资质是万中无一的风灵根!是这个世上最最优异的风灵根!我不是贱妾生下的凡人!
我应该在秦家尊贵无比!无论是四灵根的嫡母,还是三灵根的秦采薇。即使是那双灵根的叔祖父,秦家真正的家族希望,在我的面前都不值一提。甚至,秦家所有的人加起来,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不行,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我一定要让那些秦家人知道,我不是被他们看不起的贱妾生下的凡人!我是被他们无比嫉妒眼红的绝顶风灵根!我才是他们秦家真正的希望!
而且我还有一位在修仙界实力第一的元婴后期大能师尊。我师尊这样的修为境界,在全青国就只有六位。而这样人人羡慕眼红的师尊,却收了我秦十八为徒。
我要让他们嫉妒!我要让他们后悔!我要让他们在我的面前打脸!狠狠地打脸!
他们给我的白眼、嘲讽、屈辱……他们所欠我的一切,我都要去讨回来!不差一丝一毫的,加倍的,讨回来!
“师尊,我想回一趟秦家。我生母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一块玉佩被我的姐姐秦采薇夺去了,我想要把它拿回来!
“师尊,那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如果不能拿回生母的遗物,我这辈子估计都会心魔缠身,无法修炼!”顶着徐鼎临的厉声斥责,秦十八突然泪水盈盈的仰头说道。
站在旁边的陈金:“!!!”
陈金心想:这位秦姐姐真是好大的胆量!师尊都已经生气到这个地步了,她怎么还敢不听师尊的话,直逆师尊的锋芒!
只见徐鼎临双目微眯,语气阴沉地道:“既然如此重要,那就早日修炼有成,自己把它夺回来!真正的心魔从来都需要自己醒悟化解,而非依靠他人!
“骆宁心五灵根的资质。她以十五岁的年纪,在灵气稀薄的凡俗之地,只用了七天就感应到了灵气!
“雷魔玉无师自通,不仅能够自行引气入体,还自己钻研出雷属性法术,纵横凡俗!
“你现在不能引气入体,只是你自己的问题,与任何人无尤!本人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若还是这个状态……”
徐鼎临正疾言厉色地训斥着秦十八呢,突然间,陈金就发现徐鼎临声音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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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记得,当时师尊两眼一眯,身上的煞气和戾气就逐渐释放了出来。他语气不善地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那杜绍山则义正辞严地说:自从有历史记载以来,天璇石就是青国最有名、最珍稀的天材地宝,是属于青国修仙界所有。
如果师尊没有得到天璇石便罢。若是得到了,就必须拿出一部分来交还青国修仙界。否则青国修仙界绝不会让师尊顺顺当当的离开青国的地盘。
师尊一听这话,也像今日这样,冷冷一笑,直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然后师尊就掠出飞行法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那位杜绍山大修士打起来了!
当时,陈金只能看到本来晴空万里的前方突然间黑云滚滚,遮天蔽日。金色的、红色的、青色的法术光芒不时地从黑云中发出,并一下接一下地撞击在飞行法宝的防御法阵上,轰轰作响!
陈金独自一人被师尊留在飞行法宝上。他既担心师尊战败,又害怕防御法阵被砸上来的法术轰碎了,心里着急不已。
好在时间不长,片刻都不到,远处的斗法动静结束了。随后,黑云散去,日朗云开,他的师尊也全身全影、毫发无伤的返了回来!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陈金当然是又高兴又好奇。他兴奋地问徐鼎临:那位杜绍山大修士怎么样了?
结果徐鼎临理都没理陈金一下,就面无表情的继续在圆盘的最前端盘膝打坐,就好像方才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一样。
可能是徐鼎临表现得太过从容淡定,波澜不兴了。
而且陈金在外出逃难的那段艰难岁月里,参与过几次群架。他见到的都是一方把另一方打得屁滚尿流,磕头求饶,然后就做罢了。
还有就是,杜绍山可是玉简里说的青国六位顶尖的元后大修士之一啊!青国修仙界里修为绝顶、神秘莫测、强大无匹、神一般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会死?!
所以陈金以为,师尊和杜绍山的战斗也像俗世里他经历过的那些群架一般,以杜绍山大修士不敌战败、仓皇逃走结束。
甚至,就在徐鼎临的飞行法宝刚一停下的时候,陈金还以为是杜绍山找帮手堵截师尊来了。
结果,没想到……
秦十八的关注点则与陈金截然不同。
秦十八心想,师尊说,那位姓史的大修士是为了他“新收的徒弟”而来。师尊指的莫非是自己?而且那位大修士姓史,莫非他与南山史家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面对高尊和史乔生,徐鼎临也懒得多说。
在徐鼎临看来,杜绍山就是自己杀的没错。高尊和杜绍山同为青国玉台宗的元后大修士,为他报仇是天经地义。如果高尊想要给杜绍山报仇,那就直接上来动手。如果他不想报仇,就别揪着这件事不放。
还有史乔生。他明明就是为了秦十八而来。史乔生肯定觉得,秦十八马上就要嫁到史家了,即将成为史家的人,可硬生生地被自己截了胡,他们史家亏大了。他想要把秦十八要过去。
你想要秦十八,那就直接对我说,或者干脆动手把我杀了。偏偏还要惺惺作态,跟在高尊的后面提杜绍山,拿杜绍山当幌子!
徐鼎临不想与这两人多费口舌,便将目光扫向了站在一边的合欢宗宗主倾罗。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非常明显:怎么,你也是要来参战的?!
徐鼎临又冷漠又不屑的目光登时惊得倾罗大修士心下一沉。
倾罗大修士瞬间定了定神,笑靥如花地说道:“徐魔君真是的,怎么一张口就是打打杀杀的!我们修到元婴后期境界,谁都不容易。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一张口就要动手的……”
虽然圆盘之上有徐鼎临的阵法加持,但倾罗大修士一张口,陈金还是忍不住头脑充血、心潮涌动,说不出的心猿意马、躁动不安。
陈金心想:玉简上说,合欢宗宗主倾罗仙子不仅姿容绝美,而且修炼媚功。她的美貌惊天地泣鬼神,身材仪态更是婀娜多姿、万中无一。倾罗仙子走起路来步步生莲、颠倒众生,就连说一句话都是缠绵魅惑,让人魂牵梦萦。全青国的男修无不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如今自己在师尊的庇护之下,单单听她说话,就躁动难受成这个样子。可见玉简所言不虚。师尊与倾罗大修士面对面,不仅听得见她的声音,还要目睹她的姿容仪态,也不知道师尊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陈金不知道徐鼎临是什么样的反应,倾罗却清楚得很。
倾罗想:徐鼎临望着她的目光清亮坚定,冷漠森严,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和犹豫。很显然,在徐鼎临的眼中,自己与高尊、史乔生没有任何分别。这么一来的话,自己在徐鼎临的面前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果然,就见徐鼎临薄唇一动,冷冷地说道:“要打的就留下,不打的就闪开。本人还有要事!”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好像冰碴子一样,森寒凛冽,毫不留情!
“徐鼎临,你……”史乔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徐鼎临却烦死了史乔生这样的人。他身随意动,瞬时间周身煞气迸发,戾气暴涨,似乎随时都要把法宝祭出来了!
倾罗心想:不好!
青国合欢宗宗主倾罗大修士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她的聪明不仅体现在修仙修炼方面,还体现在为人处事和审时度势上。
在修炼方面,倾罗虽然身为女修,灵根资质也是相对温和的水灵根,但倾罗擅长媚术、擅长御虫、擅长禁阵、擅长炼丹。她的种种专长综合起来,就使得她的综合斗法实力十分强大。
在为人处事方面,倾罗心思细腻,耐心十足。以至于她修炼的是为正统修仙界所不齿的媚功,给人的印象却是善解人意,温柔聪慧,不骄不躁。
在青国,倾罗几乎与所有的宗门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与每一位元婴期男修都关系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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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时度势方面,合欢宗宗主倾罗有着惊人的直觉!
这一次,倾罗与史乔生、高尊过来此处的时候,他们确实是打着以多欺寡、将徐鼎临一举击杀于此地的想法的。
当时倾罗想的是,就算徐鼎临名声再响、实力再强,他终究只是一个人而已。而她与史乔生、高尊是三位元后,她本身的实力也不输于青国的任何一位男修。他们合起来击杀徐鼎临一人,怎么都是万无一失。
可徐鼎临一上来就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老子谁都不惧”的架势,气势摆得足足的,令合欢宗宗主倾罗又疑心又警觉。如今,徐鼎临这凛冽森寒的煞气戾气一放,倾罗直觉得就认为情况不妙。
不知道是不是身为女修的关系,合欢宗宗主倾罗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在倾罗将近八百年的修炼生涯中,她每一次遭逢生死危机或者遇到重大机缘的时候,都是直觉指引着她化险为夷、柳暗花明。
因此,倾罗一直认为,她那异常敏锐又准确的直觉才是上天赋予她的最大的天赋神通!
如今,她的直觉告诉她,徐鼎临非常的危险!非常、非常的危险!
念及与此,倾罗登时心神一凛。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连忙端正了神色、收敛了媚功媚术,认真凝重、语音清朗地对徐鼎临说道:“徐魔君且慢!徐魔君请先听妾身一言!
“徐魔君从晋国远道而来,不管本意如何,远来是客,青国修仙界都是欢迎不尽的!
“杜道友的事情,不管是误会也好,还是另有内情也罢,事情既然发生了,高道友就有权利代表玉台宗向徐魔君问个清楚,讨个说法。至于解决的方法,肯定不会只有斗法一种方式。
“史道友则是为了徐魔君新收的女徒而来。据史道友所言,那女子原是史家分支即将娶进门的新妇,还是一个凡人,却被徐魔君抢先收为了弟子。史道友心有疑问,想向徐魔君问个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妾身,则是与高道友一起在史道友处做客,为的是商议十年前武宇国太华宗致远道友提出的十年之约。
“当年妾身未能及时赶到天龙山脉,没能与致远道友、徐魔君一起为封印上古禁制尽绵薄之力,本就深以为憾。如今听闻徐魔君来了青国,妾身喜不自胜,才提出与高道友、史道友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所以……”徐鼎临神色不动,依旧轻蔑而冷漠地说道。言下之意,你赶快把“所以”之后的话说了,前面啰哩叭嗦地唠叨个什么,都是些没用的话。
“所以。”倾罗又温柔又稳重地问道,“妾身能否先替高道友问一句,徐魔君缘何与杜道友动起手来?”
徐鼎临冷冷的一笑:“杜道友说,本人若要拿走天璇石,须得问青国修仙界答不答应……”
倾罗、高尊、史乔生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璇石!上古典籍中提到的、只存在于青国极北绝灵之地的天材地宝!
可以帮助修士参悟禁阵之道,协助修士炼制法阵、推演禁制。却因为仅藏于青国极北的绝灵之地,数万年来,没有一位修士亲眼得见,如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多少年来,无数修士心心念念,深入绝灵之地,想要寻找天璇石的踪迹,全都以失败告终。他们有的无功而返,空手而回,有的则永远埋骨于绝灵之地,再也没能回来!
这其中包括倾罗,包括高尊和史乔生,也包括武宇国的致远道人……
怪不得杜绍山会出面拦阻徐鼎临。
甚至,听徐鼎临的口气……莫非他真的弄到了天璇石?!
徐鼎临不仅神通广大了弄到了绝灵之地的天璇石,还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承认了?!
徐鼎临正在对他们说:我就是拿到了绝灵之地天璇石,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们代表青国修仙界上来抢啊!
一时间,倾罗、史乔生、高尊竟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句话来!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徐鼎临这是赤果果的在向青国修仙界耀武扬威啊!
就在史乔生和高尊都觉得万分气愤和无比羞辱的时候,倾罗则不由得再一次庆幸自己的直觉敏锐而准确。她庆幸自己再一次听从了直觉,而不是想当然的以为,他们以三打一,手到擒来!
感觉到史乔生和高尊情绪涌动,似要发作,倾罗连忙抢先说道:“能够拿到绝灵之地的天璇石,是徐魔君的逆天机缘。妾身就算是羡慕,也不会宵想。
“当时杜道友与徐魔君到底说了什么,妾身并不知晓。是徐魔君误会了,还是杜道友真的生了不该生的念头,妾身也不敢断言。
“修仙界向来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杜道友败了,也只能怪他技不如人。高道友,以妾身之意,杜道友的事情不如就此算了……”
玉台宗的高尊没有应声。
让高尊就此算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一来,徐鼎临在青国的地盘上杀了玉台宗的元后大修士,折了玉台宗的实力,打了玉台宗的脸。如今玉台宗身为青国第一大势力,若是连屁都不放一个,就让徐鼎临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以后玉台宗还要不要在修仙界里混了?!
二来,徐鼎临拿到了数万年来连化神修士都找不到的天璇石,自己却要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走了,高尊能够甘心?就算高尊甘心,他也不相信,青国最擅禁阵之道的合欢宗宗主倾罗同样甘心!
因此高尊想,倾罗此女向来心思缜密,聪慧多智。她这样对徐鼎临说,也许只是她的缓兵之计或者惑敌之计,她的心里肯定另有成算。所以自己只需要根据她的暗示,配合她就好了。
倾罗见高尊没有吭声,便转而又提起了秦十八的事。
只见倾罗笑盈盈地问徐鼎临道:“至于徐魔君新收的女徒……妾身听闻徐魔君一向清心寡欲、崇尚苦修,应该不会仅仅因为美色而对一位凡人女子动心。
“妾身能否替史道友问一句,不知此女是何资质,有何天资,以至入了徐魔君的法眼,投了徐魔君的眼缘?”
徐鼎临便看着史乔生,似笑非笑地说道:“此人是风灵根!”挑衅示威之意极为明显!
果然,徐鼎临话语一出,压抑许久的史乔生一下子就爆了!
史乔生想:风灵根!近五百年来,整个史家和史家分支都没能生出一个的异灵根!
就是因为徐鼎临,这个与史家仅有一步之遥的资质逆天的风灵根女修,就这么与史家失之交臂了!
风灵根女修在前,史乔生立刻就忍不住了。还没等倾罗说话,史乔生就道:“徐魔君,此女原是我史家下了聘礼,要娶进史家的。秦家既然收了聘礼,就应该……”
“杀了本人,此人就是你的!”还没等史乔生继续说些什么,徐鼎临便冷冷的截住了他的话,“无论是天璇石,还是此人,若是想要,就只能用命来拿!”
“徐魔君……”倾罗很想从中斡旋。
但无奈倾罗还没说下去,史乔生已对徐鼎临说道:“徐魔君,这又是何苦。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徐魔君就算将此女强留在身边,但若是她道心崩溃,难以修行,甚至对徐魔君心生怨恨,又岂是徐魔君想要的结果?!”
“哦?你待作甚?”徐鼎临微眯着眼,冷冷地说道。
史乔生皮笑肉不笑地说:“此女虽然年纪尚轻,又还只是一个凡女,但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不如我们问问此女,她是想与老夫回去史家,在自己出生的青国、在她熟悉的家族环境里修炼;还是想与徐魔君这样居无定所的散修,万里迢迢、背井离乡,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修炼为正道修士所不容的魔道功法?”
站在徐鼎临身后的秦十八果然心里一动。
徐鼎临则毫不留情地说道:“她既入我门下,是去是留便由不得她做主!”
史乔生登时觉得自己戳中了徐鼎临的痛处,肯定是徐鼎临对自己没有信心,才不肯让他的女徒弟自己选的。
于是史乔生脸上的笑意更甚。他笑着说道:“徐魔君,老夫还是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你一味勉强,是没有好结果的。”
说罢,史乔生还和蔼可亲地对徐鼎临身后的秦十八说道:“小姑娘,这些日子以来,你跟在徐魔君的身边,一切可还习惯?
“老夫听闻,徐魔君是散修出身,居无定所,随遇而安。而且徐魔君崇尚苦修,一心修炼,从不享受。
“你年纪轻轻,又一直在俗世长大。纵然因为庶女出身,不被家族重视,但家中富足,从未在生活起居方面受过苦楚。如今,你跟着徐魔君半月有余,可曾感觉到有不便之处?
“老夫观你衣着服饰还是凡俗之物,身负风灵根资质,却还没有引气入体。难道徐魔君不重视你,无视你的各种需求,亏待了你不成?或者你割舍不下故土,割舍不下家族,心有戚戚,所以迟迟不能引气入体?
“小姑娘,你放心。只要你进我史家,老夫不仅会亲自指导你的修炼,还会让你按照你的习惯生活起居。到时候,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衣饰仆妇,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老夫会让你知道,你一旦进入史家,就会是整个史家最受重视的女修!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史家拿得出,就全都会给你!”
毫无疑问,史乔生非常清楚秦十八这种出身背景的女子的心理和喜好。史乔生的一番话,不仅令秦十八心驰意动,神思动摇,就连陈金都觉得心惊肉跳,危机重重。
陈金连忙扯住秦十八的衣袖,对秦十八说道:“秦姐姐,你千万不能被史大修士的言辞所蛊惑啊!师尊虽然外表冷情了一些,但他的心地是极好的!师尊是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
没想到,还没等陈金说完,史乔生已循循善诱地道:“小伙子,这全修仙界可只有你一人这样评价徐魔君。徐魔君性情孤冷,杀人如麻,在修仙界是出了名的。而且徐魔君是修炼的是魔道。魔道中人都是什么样行事做派,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金却不听史乔生的话。他只是执着的拉着秦十八的袖子,目光恳求的对秦十八道:“秦姐姐,你不要听那个人的!师尊是好人!你不要离开师尊!”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史乔生和陈金的几句话间,秦十八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当下,秦十八抿了抿红唇,伸手拂开被陈金拉住的袖子,向前快走了几步,在徐鼎临身后盈盈拜倒。
只听秦十八既婉转又清脆地说:“小女子既入师尊门下,就生是师尊的人,死是师尊的鬼!”绝美的脸蛋既楚楚柔弱,又显得刚强不屈。
面对秦十八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坚定表态,陈金是十分激动的。可徐鼎临依旧是望着史乔生,冰冷又轻蔑地笑着,没有丝毫的动容。
史乔生和高尊尚没有觉得什么,倾罗的脸上却倏然变色。
突然间,倾罗高声叫道:“徐魔君且慢!妾身绝没有任何想要与徐魔君为敌的意思!”不仅声音激烈尖锐,就连神色都颇有些慌张。
史乔生和高尊还在浑然不觉。他们只是觉得倾罗的反应太过奇怪。徐鼎临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一向温柔稳重的倾罗为何如此失态着急?
“跟本人抢徒弟的,就只有一个下场!”站在圆盘法宝的最前端,徐鼎临不动如山、森严似海的说道。
“徐鼎临,你……”也就在这个时候,史乔生和高尊才赫然发现,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被徐鼎临的法阵给包围了!
他们与徐鼎临同为元后大修士,但是他们却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徐鼎临的法阵给包围了!
史乔生和高尊心想:怪莫倾罗的反应如此激烈!倾罗是青国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师,她肯定比自己早一步就发现了徐鼎临的动作!
只是倾罗为什么没有反抗?!她方才只是在向徐鼎临高声求饶,根本就没有出手还击,或者逃离此地的打算和举动!
史乔生和高尊正在惊疑间,徐鼎临已冷冷的说道:“史道友留下。其余的二位,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听闻此话,倾罗连忙说道:“徐魔君!史道友并不是一定要与徐魔君争夺此女!此女既然已入徐魔君门下……”
“五、四……”徐鼎临却已经在倒计时了!
倾罗脸色一变。登时,她二话不说,对高尊传音了一句:“高道友随我离开!”然后就向徐鼎临留出的阵法缺口方向急掠而去。
“倾……”高尊还在犹豫。
史乔生已先高尊一步,跟在了倾罗的身后。
高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下,高尊再也不敢多留片刻,他身随心动,瞬间也跟在了倾罗的身后。
只是高尊还没有飞遁多远,突然间一个高约两丈的灵火蛟头在史乔生的身前凭空生出。
那蛟头完全是由热火烈焰组成,却头带双角、双目突出,形态逼真、活灵活现。它带着精纯的热力、磅礴的威压腾空而起,呼啸着向史乔生当头扑去,吓了高尊一跳。
高尊知道,那蛟头灵火定是从徐鼎临的阵法中生成。它可以埋伏在徐鼎临阵法中的任何一个地方,数量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很多。总之,它是随着徐鼎临的心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对阵法中的任何一个人进行阻截和突袭!
高尊心想,看来史道友是被徐鼎临给记恨上了。无论他会不会阻截自己,至少史道友不能离开得太轻松!
只是,自己要不要过去助史道友一臂之力呢?徐鼎临就算实力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自己与史道友联手,胜算很大。而且以倾罗的为人,如果自己和史道友同时出手,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倾罗的去意似乎十分坚决。明明徐鼎临已经向史道友发出了攻击,倾罗却头都没有回地继续向前加速,根本就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
陈金手里的玉简中说,青国的男修无不拜倒在合欢宗宗主倾罗的石榴裙下。虽然这句话肯定是过于夸张,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它也不是过分的夸大其辞,完全没有依据。
至少,原先青国的六位元后大修士中,其中好几位都是习惯了以合欢宗宗主倾罗马首是瞻的!
最典型的,就是玉台宗的高尊。
论实力,高尊与倾罗的境界差不多,都是元婴后期积累过半,互相也没有动过手,难说实力高低。
论私情,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更未发生过男/女之欢。他们两个可以说是清清白白,毫无沾染。
但是,高尊就是从内心里信任倾罗、相信倾罗,愿意听从采纳倾罗的意见。平日里,几位元后大修士之间商量事情,只要是倾罗同意的,高尊几乎都没有异议。
其他的几位元后,比如已经陨了的杜绍山,现场的史乔生,他们几乎也都事事与倾罗保持一致。唯一不同的,他们有的心仪倾罗,有的与倾罗发生过关系。
所以,这一次倾罗无视徐鼎临和史乔生的斗法,丝毫没有减速的一直往外飞遁,高尊也就立刻放弃了援助史乔生的念头。高尊趁着徐鼎临还没有对他发起攻击,跟着倾罗就冲出了徐鼎临的阵法包围圈。
高尊和倾罗前脚离开,徐鼎临的阵法缺口就瞬间合围。
身为顶级阵法师的倾罗感觉到身后法阵的阵势变化以及法阵中爆发的强烈的法术对撞波动,她依旧是向前急掠,一刻都没有停留。
“倾道友,这是为什么啊?”高尊紧紧地跟在倾罗的后面,向她问道。
事到如今,高尊依旧不理解倾罗的决定。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高尊却完全没有责怪倾罗的意思。不知为什么,在经历了无数生死历练才修成元后大修士的高尊的心目中,合欢宗宗主倾罗就是聪慧稳重,温柔大方,值得信任!
“那个徐鼎临徐魔君可不是一般人。”倾罗无限感慨地说道。
“就算他不一般,可是我们有三个人。”高尊道。
“就算三个人又怎么样?难道我们三个人合力,就能从绝灵之地中拿到天璇石吗?”倾罗说道。
“……话不能这样说。”高尊先是愣了愣,随后说道,“也许只是徐鼎临机缘巧合。”
高尊说道:“倾道友,你也知道,晋国天龙山脉开放,被挖出上古典籍无数。也许徐鼎临在天龙山脉发现了某个上古玉简,里面记载了有关天璇石的线索,所以他就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那为什么是徐鼎临拿到了,而不是别人?”倾罗说道。
“这只能说明徐鼎临机缘强大。”高尊说道。
倾罗就道:“高道友。有的时候,强大的机缘也是一种实力。
“妾身听说那位徐魔君只是双灵根的资质,还碎过金丹,而他现在可能也刚刚六百岁而已。他能以那样的经历取得这样的修为,一方面肯定是勤修苦练,道心坚韧,另一方面则是气运加身,机缘强大。
“高道友,妾身向来直觉敏锐,并且将此视为天赋神通,所以妾身也格外重视他人的机缘和气运。一来,妾身直觉得感觉出此人心性凛冽,气息危险,不宜与之为敌;二来,天道赋予他的强大机缘和气运,也是我们不能忽视的!”
高尊一时没有言语。
倾罗微微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高道友,你就想想,数万年来,无论是炼气修士,还是化神尊者,都梦寐以求却没能拿到的东西,怎么就偏偏被他给拿到了。”
“是啊!”高尊说道,“我还记得,一百年前,你和杜长老、阎道友雇了三百多个凡人,带了无数骡马粮草和工具,深入绝灵之地三十二年,结果依旧空手而回。
“也正是如此,你们三位灵体损伤,一直在宗门闭关修养,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去过天龙山脉。”
“所以说,徐魔君这样的人,我们不要与他为敌。”倾罗说道,“哪怕他杀了杜道友,哪怕他拿了天璇石,我们都要忍着。否则你我荣辱利益是小,就怕合欢宗和玉台宗近万年的基业和荣耀,也要跟着一起毁了!”
“听说晋国的那个骆宁心与他关系密切。”突然间,高尊话锋一转。
“妾身也听说了。”倾罗说道,“一个五灵根的女修,十年前是接近元婴中期顶峰……此女的机缘气运比起徐魔君来说,肯定是只多不少。”
高尊说道:“据说,那骆宁心的行事作风也非常强硬。她遇到可能是对手的修士,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
“十多年前,她独自一人杀了咱们青国的两位元中、一位元初,其中一位就是敝宗门的元中长老!而且敝宗门还有一位元初长老可能也是被她杀的。”
倾罗就淡淡的笑道:“要不然怎么有俗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道不同不相为谋。所有的传闻不都说,那位徐魔君从来都是高冷淡漠、独来独往,唯独对那位骆仙子与众不同?”
“这一次我们去武宇国,争取也亲自会一会那位骆仙子。”高尊沉声说道。可能是想到了玉台宗陨落的两位元婴长老,高尊的口气颇有些不善。
此时此刻,倾罗倒没有心思提醒高尊的态度问题。毕竟他们现在不在武宇国,也没有与那位骆宁心面对面。
不过倾罗倒是想到了徐鼎临身边的那位姿容楚楚的女徒弟秦十八。
倾罗便笑着说道:“妾身观那风灵根小姑娘的姿容仪态,她跟着徐鼎临徐魔君还真是很不适合。
“虽然她当时快速辨明了形势,当机立断,选择了向徐魔君宣誓效忠。但是徐魔君那种人,可不是宣誓效忠就能将之打动的。那小姑娘要想得到她师尊的宠爱和信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高尊也道:“那女子一看便是心思芜杂、眼界不够,世俗气很重。她身负风灵根资质,又跟在徐鼎临身边半个多月,却依旧没有引气入体,应该是道心还不过关。”
倾罗笑道:“这样的小姑娘,还真是适合在人际关系复杂的家族环境中修炼。当然,她若是能入合欢宗,就更如鱼得水了。”
这边,倾罗和高尊一边谈论着秦十八,一边快速的远离战团。那边,秦十八站在圆盘飞行法宝的最前端,望着眼前原本晴空万里却突然变得黑云滚滚的天空,又是震惊又是茫然。
“阿金,师尊呢?师尊去了哪里?还有,怎么突然之间,前面的天空就全黑下来了?!”秦十八着急地问陈金道。
“哎呀!”就在这时,一道青红夹杂的光芒突然从黑云中迸射而出,并直向秦十八所在的方向疾速打来。吓得秦十八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数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圆盘飞行法宝上面。
“是师尊在与史乔生大修士斗法呢!”有过一次经验的陈金倒是淡定了下来。
虽然木青、火红的法术开始一下接一下地轰击在圆盘飞行法宝的防御护罩上,灵光飞溅,轰轰作响,但陈金却没有上一次那样慌张了。
陈金扶住害怕得手软脚软、瑟瑟发抖的秦十八,道:“秦姐姐,不要紧的。飞行法宝上有师尊的防御法阵。那些法术就算再厉害,也攻不进来!”
“真的……不会有事?”秦十八脸色苍白、红唇翕翕地说道,依旧心神惊惧得无法站立。
陈金说道:“应该没事。听方才倾罗大修士的意思,她似乎不想与师尊为敌,而且师尊只让史乔生大修士留下。所以我估计,现在与师尊动手的,只有史乔生大修士一人。”
“你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十八目光惊惶地问他。眼看越来越密集的法术余波接连不断的轰打在飞行法宝外的防御法阵上,光芒四射,劈啪作响,纵然是攻不进来,也令秦十八心惊胆战,无法自持。
陈金却笑着对秦十八说道:“我现在虽然有些修为,但也只是炼气四层啊!师尊是元后大修士,遁速瞬息百里。师尊一动身,就能到达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的天眼术可看不到。”
秦十八还是脸色苍白,心有戚戚。在陈金看来,秦十八睁着一双泪水蒙蒙的眼睛,又惊惶又无助看着他,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鹿。
陈金就忍不住说道:“秦姐姐,你是人人艳羡的风灵根,资质比我强了不知多少。你若是能够尽快引气入体,修炼的速度肯定是一日千里。
“而且师尊说过,十五岁之后,人的身体骨骼基本长成,就不用压制修炼速度。很快,秦姐姐你的修为境界就能追赶上我,并远远的超过了我去。
“到时候秦姐姐你不但不会害怕这些事情,估计师尊还会让秦姐姐你教导我的日常修炼。那时候我就要向秦姐姐讨教问题了!”
面对陈金的这番好意劝导,秦十八依旧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事到如今,秦十八心里想的还是如何回到原先的秦家,向她的生父、嫡母、姐妹们耀武扬威,把秦家人都踩在自己的脚下!
因为怎么也扶不起吓得手软脚软的秦十八,陈金就只得做罢了。
他独自走到圆盘飞行法宝的最前端,面对眼前的滚滚黑云,用尽全力、目不转睛的望了一会儿,突然感慨地说道:“估计咱们青国的元后大修士又要从五位变成四位了吧?!”
“师尊真的会杀了那位史家家主?”秦十八忧心忡忡地望着陈金的背影问道。因为注意力被转移,她心中的惧怕也不知不觉地减轻了一些。
此时此刻,秦十八心里想:那位史家家主可是唯一一位与秦家有关系而且知道自己是风灵根的人啊!如果自己不能亲自返回秦家,那么通过那位史家家主,让秦家的人知道自己是风灵根,也是好的!
所以这个时候,秦十八希望的是,史家家主能安安稳稳的活下来,并去到秦家替她宣扬她的绝顶风灵根资质,让秦家人打脸!
陈金哪里知道秦十八在想些什么。
陈金反而回过头,冲着秦十八嘿嘿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反正师尊已经把那位玉台宗的杜绍山大修士给杀了。”
秦十八:“……”
陈金道:“秦姐姐,当时你对师尊说,要留在师尊的身边,是非常正确的!你瞧瞧,师尊多强大啊!虽然同为元后大修士,但师尊可比其他的大修士厉害多了!只要师尊一露面,那些元后大修士都不敢跟师尊过招的!”
秦十八轻轻地抿了抿唇。
当时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明明白白地向徐鼎临表示忠心,倒并不是因为猜到史家家主打不过徐鼎临,会被徐鼎临灭杀。
秦十八那样做,一是她清清楚楚的从徐鼎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危险的冰冷煞气。当时秦十八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只要自己选择了跟随史家家主,他就会立刻杀了自己,绝不心软。
二是秦十八是想着,好马不吃回头草,一女不侍二男。她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跟随徐鼎临,就要坚定不移地继续跟随下去,而且还要把自己的忠心明明白白地剖给他。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将徐鼎临打动,获得他的信任,从而成为他的心爱弟子,得到他的极/致宠/爱!
至于史家家主会不会杀了徐鼎临,倒时候她将面临什么样的境地,秦十八没敢多想。
一来,秦十八真没想过史家家主和徐鼎临会真的动起手来。二来,那个时候也容不得秦十八多想后果。
为了能让徐鼎临正眼看待自己,为了能够获得徐鼎临的宠爱,秦十八只能放手一搏,赌一赌自己的前程!
秦十八正在想着,突然,滚滚黑云之间传来了史家家主史乔生嘶哑又阴沉的声音。
“徐鼎临,老夫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老夫不相信,你不知道此人是你女徒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圆盘飞行法宝上的秦十八显然一怔,什么亲生父亲?
秦十八连忙站起身来,凝神倾听,但却没有听到徐鼎临的任何回答。
秦十八心里又惊又疑。当下,秦十八也顾不得害怕。她迎着防御阵法外劈啪作响的法术轰击,快步走向圆盘飞行法宝的最前端,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只是,还没走上两步,秦十八听到史乔生又道:“徐鼎临,你若再不停手,老夫就杀了秦家全家!老夫要是陨了,他们秦家一个人都活不成!”
秦十八的心里砰砰直跳,脚下的步子不由得更快了。
随后,史乔生明显是在向秦十八喊话道:“小姑娘,你师尊刚刚亲手杀了你的亲生父亲!而且他丝毫不顾你们全家的性命……”
火红色的法术光芒闪过,史乔生的声音一顿。
等史乔生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更加的嘶哑,而且似乎含混着鲜血,显得又浑浊又虚弱:“徐鼎临,你就不顾你徒弟的道心么……你不怕你徒弟道心崩溃……”
“你断了她的凡尘牵绊,她从此没了念想,道心通透了也不一定。”这是徐鼎临冰碴子一般的声音,而且还透着一股又漠然又冷酷的嘲讽和不屑。
火红色的法术光芒再次闪过。然后,所有的动静戛然而止。
史乔生不再发声。所有红色的、青色的法术也不再轰来。甚至就连漆黑一片的天空也突然间日朗天青,烟消云散了!
“一定是师尊把史大修士给杀了!”陈金登时一声欢呼。
下一刻,徐鼎临就好像变戏法一样,凭空出现在了圆盘飞行法宝的防御护罩里,站到了圆盘飞行法宝的最前端!
眼看徐鼎临身上的黑色法衣依旧平展飘逸,浑身上下一点污渍都没有,脸上神色还是冷淡漠然,面无表情,就和上次战完杜绍山一模一样。陈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陈金两眼放光的望着徐鼎临问道:“师尊,您把史乔生大修士给灭了?”
与上次一样,徐鼎临没有回答陈金的话。不过这一次,徐鼎临倒是把目光转向了脸色苍白、手脚拘谨的秦十八,冷冷的道:“听到史乔生说的了?”
秦十八一怔。很明显,徐鼎临指的是他杀了她的亲生父亲,而且史乔生扬言,他死了,秦家全家也活不成的话。
按道理,秦家人是秦十八至亲的亲人,徐鼎临主动跟她提这些,是十分正常的。但是,他为什么是那样冷漠又讥讽的态度?
秦十八不知说什么才好。
而徐鼎临也没有再说什么。徐鼎临直接在圆盘飞行法宝的最前端、他原先盘膝打坐的地方坐了下来,双目一闭,似乎又开始打坐入定了,就好像他本来就没打算听秦十八的回答一样!
眼看飞行法宝再度沿着既定的轨迹、以原先的速度继续向南方行进,陈金忍不住问道:“师尊,方才秦姐姐的父亲也在吗?”
徐鼎临双目微闭,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陈金揣摸着方才史乔生说话的语气,琢磨着当时可能出现的情形,试探着道:“莫非方才史大修士把秦姐姐的父亲也带来了。战斗的时候,他把秦姐姐的父亲当作了挡箭牌,想让师尊投鼠忌器?”
徐鼎临依旧没有说话,但脸色也没有变得更差。陈金想,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陈金说道:“想不到史大修士竟然是这种人,竟然会做这种事情!可是,师尊,方才史大修士说,如果他陨了,秦家的其他人便会活不成,那可怎么办?”
徐鼎临还是没有理他。
秦十八却在陈金的这番话后,红唇翕动,目光哀伤。然后她长睫忽闪了几下,双目里便映出了点点的泪光。
眼看秦十八神色悲痛地在徐鼎临的身后跪下,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那般从眼眶中滑落下来,陈金更加的于心不忍。
陈金道:“师尊,不如我们返回去看看吧?也许史大修士只是说说而已,秦家人不会就这么死了。”
徐鼎临终于开口说道:“既然只是说说,为什么还要回去?!”
陈金愣了愣,随即道:“可要万一是真的呢?那些可都是秦姐姐的亲人……”
徐鼎临登时脸色一厉!
虽然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些什么,依旧是以一种闭目打坐的姿态驱使着圆盘飞行法宝继续向南行进,但陈金知道,师尊生自己的气了。
陈金心想:师尊可能真的不想去管秦家人的死活。他也嫌自己多管闲事,擅自插手。
可是,那是秦姐姐的亲人啊!他们的生死对于秦姐姐非常重要!
陈金还记得,半年多前师尊收下自己的时候,因为还在绝灵之地的边缘,师尊只能动用一丁点灵力从储物袋里取出物品,不能飞遁。
当时师尊已经预料到弟弟应该是救不得了。但他还是拿了一粒丹药出来,并亲自背着奄奄一息的弟弟走了半天的路。就是为了能够尽快离开绝灵地带,让丹药的灵气散出,产生效力。
如今,明明不费师尊的什么神通,更不会耽误师尊太多的功夫,只是回去秦家看一看。如果能帮,就帮一把,如果来不及,也算了尽力了。为什么师尊就是不肯呢?
当初,师尊明明知道弟弟可能活不下来,可为了让自己道心安稳,师尊还是尽力而为。如今,师尊竟是漠视秦家人的生死,一点都不考虑秦姐姐的心情和感受吗?
可眼睁睁徐鼎临的态度如此坚决,陈金又明知徐鼎临的性情为人,他便不好再说什么。
陈金只好一边扶起双膝跪地、嘤嘤啜泣的秦十八,一边语气谦仄地说道:“对不起秦姐姐,我没能帮到你。师尊应该有他的难处。秦姐姐你先起来吧……”
这一次,秦十八倒是顺势站了起来。
因为秦十八看了出来,徐鼎临这人是心硬如铁,很难打动。她就算在这里跪地哭泣三天三夜,估计也是没有用的。
真是遗憾,没能借此机会回秦家一趟!
陈金说的对,那个史家家主恐怕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他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指使手下去杀秦家的人?
重新回想起史乔生说出的那些威胁之语,秦十八也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
秦家人都死了,固然是挺解气的。但若是他们全都死了,自己又怎么去耀武扬威,让他们打脸,把他们踩在自己的脚下?!
正如徐鼎临所说的,秦十八断了念想,也就容易凝神入定了。而且因为一连数日都在圆盘飞行法宝上,还有徐鼎临面无表情的在附近盘膝打坐,秦十八除了尝试感应灵气,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反正六天之后,秦十八终于感应到了圆盘飞行法宝上浓郁精纯的灵气的存在。
然后再过了五天,风灵根的秦十八成功地完成了引气入体!
为此,陈金真是惊叹不已!
陈金连说秦十八不愧是风灵根!风灵根就是资质逆天!仅仅五天而已,她居然就能引气入体成功!
而且陈金还连连赞叹秦十八心性坚韧,道心坚定!
陈金说,秦十八在父亲罹难,全家人遭遇胁迫、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道心通透、心境澄明,实在是令人惊叹,他真是自愧弗如!
秦十八:“……”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引气入体成功,秦十八也是非常高兴的。
一方面,引气入体成功后,秦十八立刻就能感觉出自己与从前的不一样。
秦十八发现自己变得身体轻盈,感官敏锐,能够纤毫毕现的洞察周围各物,似乎一呼一息间都能感应天地,让她有能力去探索世间的无穷奥妙。在她的面前,世界就好像重新打开了一扇窗,令她喜不自胜。
另一方面,秦十八想,自己只花了五天就引气入体成功,引得陈金对自己各种艳羡,说明自己表现得确实很好。师尊应该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吧?!
谁想到,一直在圆盘飞行法宝最前端盘膝打坐的徐鼎临依旧是毫无反应。
哪怕秦十八用各种娇柔可爱的神态语调对陈金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故意大着声音对陈金说话,热烈的讨论自己成功引气入体的事情,想要吸引徐鼎临的注意,都没能令徐鼎临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
就这样,秦十八期待兴奋了两天,都没能引起徐鼎临的任何动静。
就在秦十八彻底失去信心,打算正式开始吐纳灵气、积累修为的时候,徐鼎临的圆盘飞行法宝突然毫无征兆的减速并且下落了!
随后,一片高低错落、云山雾罩的巍峨山脉便出现在了秦十八的面前!
陈金显然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毕竟,他们随着徐鼎临在高空云层中穿行了那么多时日。以他们的眼力,除了云雾,几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如今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不知依旧是青国,还是到了武宇国或者晋国,陈金也觉得又新鲜又意外。
就在陈金和秦十八面面相觑的时候,那连绵巍峨的群山之中,突然间一道紫色的遁光疾速而来。而且还没等他们缓过神,那紫色遁光便已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化作了一位身着白色法衣的清隽女修!
那女修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样子,身材高挑,腰背笔直。五官相貌上,虽然算不上多么的花容月貌、美丽倾城,却眉清目朗,灵秀脱俗。
在陈金看来,那女修威压浩淼、深不可测,修为境界远非他可以揣测,但身上却穿着一件样式素简却光华内敛的高阶法衣,头上只梳了一个简洁的高髻,束着一个不知是法宝还是装饰品的紫色玉环,显得潇洒而随性。
此时那女修满面春风、口角含笑。顾盼神飞之间,举手投足之处,虽不似徐鼎临的森严冷漠、霸气外露,却仍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骄傲自信,让人望而生敬、见之忘俗。
与从前的杜绍山、倾罗、高尊、史乔生不同,这位女修很明显是认识他们师尊的。
因为这女修不仅停下遁光的地方离他们很近,而且一对清亮明澈的眸子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们的师尊。不仅没有丝毫的生疏、惧怕之意,反而充满了由衷的喜悦,流光溢彩,喜不自胜。
“欢迎徐大修士光临华阳宗!华阳宗上下真是蓬荜生辉,不胜荣幸!”陈金见那女修眉眼弯弯、笑语吟吟地说道。
不知为什么,可能是这女修神色话语中的笑意太过明显了,陈金竟觉得这女修神态随意,语气挪揄,就好像在跟他师尊开玩笑一般。
与他的师尊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想到这里,陈金都觉得自己的念头十分的不可思议!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跟自己的师尊开玩笑!
果然,陈金看见他的师尊脸色一变,眉峰皱起,黑着脸道:“你可真是……”然后就说不下去了。
而那女修憋着笑,独自欢乐一会儿,方端正了神色,以一种温婉大方的口气,既熟稔又客套的对徐鼎临说道:“徐师兄入了晋国境内,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带了其他长老在山门口迎接徐师兄……”
乍听起来一本正经的,但听到最后,竟然又有那么一丝促狭挪揄又撒娇责怪的意味在里面。
陈金听得目瞪口呆。
秦十八更是双手紧握,十支手指的指节都发青发白了尚不自知。
秦十八回想起青国客栈里徐鼎临接到那个传讯符时的话语和语气,以及徐鼎临日夜兼程、连她的家人都没有时间营救、却终于在这里停下来的行为,她几乎可以毫不犹豫的断定,眼前的这个五官相貌并不出众的白衣女修,就是当日与徐鼎临在传讯符里对话的人!
秦十八是真的非常不喜欢骆宁心。
这不仅仅是因为,在秦十八看来,徐鼎临是急着见骆宁心而不去救她的族人,她对骆宁心嫉妒又忌恨。还是因为,骆宁心带给秦十八的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和自卑感!
在秦十八看来,骆宁心的五官容貌一点都不好看,衣着打扮也没有一丝的华美温婉。总之,骆宁心明**人、温柔楚楚的程度与她相比,几乎就是不值一提。
但就是这么一个相貌不如她、衣品也不如她的女子,身上却有着秦十八无法想象的磅礴灵压。而且这女子的气质灵秀脱俗、仪态清隽卓然,衣饰上更带着温润莹莹的高阶灵光,显得贵不可言。
骆宁心一举一动之间,就好像是一位真正的女仙,纵横于世、睥睨逍遥,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就连她那森严冷漠、高不可攀的师尊,她都可以随意的嗔怪和促狭!
再反观自己,纵然容貌再美,资质再好,在那女子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立于泥沼之中的凡人,只能被迫地向她弯腰低头!
就在秦十八的不甘嫉恨之中,只听徐鼎临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想不到你还真有华阳宗太上长老的风范!”虽然口气凉凉、语带嘲讽,但仔细听来,竟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宠溺!
骆宁心闻言便笑靥如花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徐师兄是堂堂元后大修士。我们华阳宗欢迎徐师兄光临,怎么也要拿出配得上徐师兄身份地位的阵势来才对!”
老子又不是为了华阳宗而来!徐鼎临很想回骆宁心那么一句。可是他转念一想,又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华阳宗的巍峨群山中,五颜六色的遁光接连升起,直奔此处而来。这是其他元婴修士接到骆宁心的讯息,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向这里赶来了。
这其中就包括了金御风、李明化、顾安重、欧阳楠、沈自开、顾诚、齐碧君,以及作为客卿长老客居于此的苏青林和方玉倩。
看见如今的华阳宗竟然有这么多位元婴修士,就连徐鼎临都愣了一愣。然后徐鼎临就站在那里,等着那些元婴修士给他行礼问好。
面对骆宁心,徐鼎临是无奈和纵容的。可面对其他元婴修士,徐鼎临就又恢复了那种森寒冷漠、生人勿近的冰冷架势。
陈金为人心思单纯。他看到那么多位或年轻或年老、或俊美或朴素的大能元婴在师尊面前态度恭谦、噤若寒蝉,只觉得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秦十八则是默默地在心里把那每一位元婴修士都品评定论了一番。
无论是俊美男神金御风和顾安重,还是美貌惊人、温柔婉约的方玉倩,还是容貌普通、衣着素简的齐碧君……或惊艳、或嫉妒、或不屑,种种情绪在秦十八的心底滋生、蔓延。
待所有的元婴修士全部见过徐鼎临,骆宁心便带着徐鼎临进了华阳宗的护山大阵,来到了华阳宗第一主峰紫华峰的待客大殿前。
待客殿前的广场上,焦掌门早就带着三十余位结丹修士在那里等着了。
众人入殿,徐鼎临和骆宁心分宾主在上位落座。金御风和李明化带着其他元婴修士分两列坐在下首。焦掌门带着一众结丹修士站立在侧。陈金和秦十八则站在了徐鼎临身后。
此时,众人早就留意到了徐鼎临身边的陈金和秦十八两位炼气修士,只不过都按捺着没有提。
因为这两位虽然看样子很像是徐鼎临大修士的徒弟,但是修为境界实在太低。而且他们一个是看似单纯的懵懂少年,一个是楚楚柔弱的绝美少女,神态气质都与徐鼎临相差太远。
众人很难想象,像徐鼎临这样一个冰冷孤僻、森严冷漠的人,居然会收这样的两个人为弟子。
众人虽然好奇,但碍于徐鼎临态度冰冷,气场太足,都不好主动去问。而且晋国修仙界又对魔修排斥已久,如果徐鼎临不是来华阳宗做客,大家必须过来迎接,众人避之唯恐不及,谁还会去主动招惹他。
骆宁心是不惧徐鼎临的。
她也很好奇,但刚才她没有空闲去问。如今大家都落座奉茶、其他人也被徐鼎临的冰冷气场镇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骆宁心自然就提起了陈金和秦十八的事情。
于是骆宁心就笑吟吟地看着陈金和秦十八,问徐鼎临道:“这次徐师兄过来,还带了这两位炼气期的晚辈?”
果然,徐鼎临四平八稳的对骆宁心说道:“是我新收的两个徒弟。”
“徐师兄的徒弟吗?”虽然心中已经有此猜测,但亲耳听到徐鼎临的承认,骆宁心还是有些惊讶。
骆宁心笑着说道,“徐师兄这么一个独来独往的人,居然也会收徒弟?不知他们两个是何灵根资质,居然能够打动徐师兄,入了徐师兄的眼缘?”
当下,徐鼎临就一脸严肃的对陈金和秦十八道:“这位就是晋国华阳宗的骆宁心大修士,还不过去拜见!”
陈金原先就隐隐觉得,眼前这位相貌年轻却威压深沉的女修士虽然一直春风满面、笑意盈盈,但身上的气息却与他的师尊极为相似。
那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谁要是敢让我不舒坦,我就一个法术打过去,让他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如今陈金一听这位就是师尊所说的那位五灵根出身的元后大修士,登时心下恍然!
陈金连忙上前,跪在骆宁心的面前磕头说道:“晚辈陈金,拜见骆宁心大修士。晚辈资质不好,是金火双灵根,让大修士见笑了。”
陈金之所以说自己资质不好,是因为这是徐鼎临收下他时,徐鼎临亲口对他说的。而且后来徐鼎临又收了一个秦十八,是万中无一的风灵根。相比之下,他的资质就更拿不出手了。
骆宁心则有些恍然。骆宁心知道徐鼎临也是金火双灵根,她猜想,必定是这个少年与徐鼎临资质相同,其性格经历又有徐鼎临看中的地方,触碰了徐鼎临的心弦,徐鼎临才把他给收了。
骆宁心正想鼓励陈金说,你师尊也是金火双灵根。你看看他的成就,就知道你的资质并非不好。可偏偏这时,秦十八也出列了。
秦十八没有给骆宁心磕头,而是莲步轻移、袅娜娉婷地给骆宁心施了一个俗世的福礼。
然后秦十八红唇轻启,温温婉婉说道:“小女子秦十八,拜见骆宁心大修士。小女子的资质是风灵根。”
声音虽然清婉娇柔,但咬字却格外的清楚。听在大多数人的耳中,是娇怯柔弱又不失刚强,但听在骆宁心的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骄傲和耀武扬威。
骆宁心就淡淡的一笑,道:“原来是风灵根啊!”
大殿里,很多结丹修士也不由自主的低声惊呼:“居然是风灵根!”
“与金长老一样的风灵根!”
“居然能收到风灵根的修士为徒!”
听着大殿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赞叹声,秦十八的心里显然是非常受用。
毕竟,秦十八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返回秦家耀武扬威,却始终没有去成。如今,当着这位五灵根的骆宁心大修士的面宣示存在感,滋味也是相当不错的!
当下,秦十八继续在骆宁心的面前低垂着头。虽然她心里得意骄傲,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矜持恭谦的样子。
面对此情此景,大殿里的元婴修士们也颇有些动容。
毕竟,风灵根弟子资质逆天,前途远大,又异常珍稀。无论是谁,只要是见到了,就没有不动心的!
眼前这位徐鼎临大修士的实力已经如此强悍强大。如今他又收了一个风灵根的弟子,就更是如虎添翼,让人不敢轻忽!
按理说,他们这些元婴修士都应该上前祝贺徐鼎临的,祝贺他收了珍稀珍贵的异灵根的弟子,门下后继有人。
可这些人又都知道,徐鼎临自己是金火双灵根。他就算是收了一个风灵根的女徒弟,也未必就对那个同样是金火双灵根的男弟子不上心、不看重!
如果此时自己傻傻的上前,只恭贺他收了一个风灵根的弟子,那位双灵根的徐鼎临大修士未必就会心里高兴!
况且他们的太上长老还是一个在世人看来资质废得不能再废的五灵根。如今在华阳宗里、骆宁心的面前,他们已经不敢过分强调灵根优劣的事情。
如果他们当着五灵根的骆宁心的面,去恭喜徐鼎临收了一个的风灵根的小女修。他们的太上长老估计也不会太爽吧!
还有就是,谁都知道,他们的太上长老与徐鼎临关系特殊。甚至这十年来,修仙界里不停的有人八卦,说这二位情意匪浅,可能会结缡双修。而眼前这个小女修沉鱼落雁、姿容楚楚,我见犹怜。如果太上长老看她碍眼,那该怎么办?
综合种种考虑,那些元婴修士纵然心绪涌动,但还是谁都没有吭声。
此时此刻,大家几乎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们以他们的太上长老骆宁心马首是瞻就好。若是骆宁心说什么,他们就跟着附和;若是骆宁心不吭声,他们也不吭声。
骆宁心确实没就徐鼎临两个徒弟的事情再说下去。
毕竟,骆宁心纵然因为秦十八的态度心里不痛快,但她自认为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
骆宁心想:那女子只是一个年纪轻轻、刚刚引气入体的炼气小修士。她就算是故意蔑视自己、跟自己耀武扬威,但自己是堂堂元后大修士,与一个小女修较什么劲。
更何况,那女子是徐鼎临的徒弟。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怎么也得给徐鼎临几分面子才是。
于是,骆宁心转而说起了徐鼎临的住处问题。
只见骆宁心含笑着对徐鼎临道:“为我准备的庆祝典礼是定在了两个月之后。为此宗门里的很多长老特意从外面赶了回来,或者原本正在大闭关的,闻讯也临时改变了计划,提前出关。让我很是过意不去。
“我知道徐师兄是天南地北游历惯了的。这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徐师兄是准备在华阳宗暂住下来,还是先在附近走走再说?”
徐鼎临此人虽然不通庶务,在人情世故方面也不擅长,但是这些年来,对于骆宁心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徐鼎临却是越发的敏感了。
虽然此时骆宁心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是徐鼎临却在暗暗皱眉。徐鼎临心想:突然之间,骆宁心这是怎么了?刚才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挤兑他了?
徐鼎临想:我匆匆忙忙的从青国赶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参加你的庆祝典礼,也是为了早日见你一面,你应该知道才对。我觉得我的诚意已经表达得非常明显了,难道你还看不清楚,想要赶我离开?
刚才你还提到,有人为你提前出关,那不就是十年前受了重伤的金御风和沈自开?!难道在你的心里,金御风和沈自开能够为了你改变修炼计划,我就不能为了你在华阳宗里住上几天?!
但徐鼎临纵然心里不高兴,却也不会因为这个对骆宁心当众黑脸。
于是徐鼎临缓缓地说道:“我是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求和的意思非常明显。
果然,听闻此话,骆宁心的情绪缓和了几分。
骆宁心道:“既然如此,前些日子我得知徐师兄要来的消息之后,已经让他们为徐师兄准备了山峰,并且布置了洞府,徐师兄稍后便可过去休息。
“只不过徐师兄也知道,华阳宗底子薄,拿不出太好的灵眼,洞府布置得也简单了些,还请徐师兄不要见怪。”
“无妨。”徐鼎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徐鼎临心想,我又不是为了修炼来华阳宗的,我是来看你的。你要是故意捉弄我,拿我寻开心,你私下里对我说就好了,为何非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说。难道你是不高兴了,所以话里话外地口气不对?
这要是平日私下里,徐鼎临早就黑起脸质问骆宁心了。可眼睁睁的还有那么多外人在场,徐鼎临只能克制着性子,暗自忍耐,由着骆宁心主导话题继续寒暄。
果然,骆宁心也不是一个爱应酬的人。她跟徐鼎临寒暄了几句,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于是骆宁心提出带徐鼎临去看看住处。
徐鼎临正巴不得离开此处呢!一听骆宁心此言,徐鼎临二话不说,抬腿就走出了待客厅。
带着徐鼎临去住处安顿,就不需要华阳宗那么多位元婴长老陪伴了。而且骆宁心说的是“我带徐师兄去看看”,搞得应该随同侍奉的焦掌门都不好主动跟着。
正如骆宁心所说的,华阳宗底子薄。就算这些年来华阳宗元婴修士的数量急剧增多,可是能供他们扩张的地盘却并不太大。骆宁心在前边引路,徐鼎临用遁光携着陈金和秦十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地方。
按下遁光,眼前就是骆宁心让人给徐鼎临准备的洞府。果然,占地和形制都与大型坊市给元婴修士准备的规制洞府差不了太多。
骆宁心笑道:“灵眼不好,防御阵法也没给徐师兄准备。我想着徐师兄是整个南羽界都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师,对于我们提供的防御阵法肯定是看不上眼的。”
当着陈金和秦十八的面,徐鼎临忍着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徐师兄要住多久,还想着徐师兄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多见外人,也没安排帮助徐师兄管理庶务的执事房。就算是起居室、修炼室,也只准备了徐师兄一个人的。现在看来,是我疏忽了……”
徐鼎临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
当下,徐鼎临头也没回,只对着身后的陈金和秦十八沉声道了一句:“在这里等着!”就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骆宁心心里不痛快,她本来不想跟徐鼎临一起去的。但是骆宁心转念一想,还是踱着步子,在徐鼎临的身后走了进去。
“你到底是怎么了?!”一进待客厅,徐鼎临就劈头盖脸的问了骆宁心那么一句。
骆宁心莫名其妙的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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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徐鼎临一眼,一声没吭。
徐鼎临皱着眉,按耐着性子问:“你突然间不高兴了?”
骆宁心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徐鼎临道:“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骆宁心道:“我怎么对你了?”
徐鼎临:“……”
说实话,此时此刻,元后大修士徐鼎临有点犯懵。
徐鼎临回想方才,心里琢磨:确实,无论是刚刚在紫华峰,还是在洞府前,骆宁心的话都没有任何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骆宁心说的话都挺正确的。她的态度好像也挺端正,一本正经,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且骆宁心性格直爽,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就算是她不想说的,也只是选择沉默,而不会撒谎。更况且,这种情况下,骆宁心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
所以虽然徐鼎临依旧觉得骆宁心的那些话听着刺耳,心里依旧是疑云重重,但是毫无经验的他还是天真地相信了!!
徐鼎临想:可能骆宁心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她的一言一行都非常正常。是自己神经过敏,或者直觉出了问题,所以想错了!
当下徐鼎临就果断的把这件事给揭了过去。他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对骆宁心道:“他们两个的洞府你不用特意准备。”
骆宁心秀眉一挑,冲口想说:难道他们和你挤在一起?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见骆宁心神色疑惑,徐鼎临道:“我想把他们两个放在晓月峰。”
骆宁心登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徐鼎临道:“你自己也说了,我独来独往惯了。而且我不是外出游历,就是闭关修炼,动辄就是十年几十年。我们不觉得什么,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要面临筑基,甚至结丹了。我觉得还是把他们放在华阳宗方便一些。”
骆宁心道:“这没有问题。”虽然她神色严肃、脸上无笑。但徐鼎临觉得,此时的骆宁心状态是正常的。
徐鼎临见状,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徐鼎临再接再厉的说道:“这一次去青国,我已经拿到了天璇石。所以参加完你的庆祝典礼和拍卖会,我就继续回龙首山了。到时候他们两个,还请你多看顾一些。”
“他们两个既然是徐师兄的弟子,华阳宗对他们额外照顾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若要让我亲自看顾……”说到这里,骆宁心的态度就又开始不善了。
“我明白,你的事情也很多……”徐鼎临连忙说道。
“你那女徒弟,我是不管的!”还没等徐鼎临说完,骆宁心已面色冰冷、态度鲜明的直接说了那么一句。
徐鼎临:“!!!”
此时此刻,徐鼎临终于明显地感觉到,骆宁心生气了。在愣了一瞬之后,徐鼎临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
徐鼎临真的不明白,骆宁心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何要特别指出那个风灵根的弟子不管,而且态度还如此的激烈尖锐,不容置喙!
但徐鼎临纵然心里不高兴,却也不会因为这个对骆宁心当众黑脸。
于是徐鼎临缓缓地说道:“我是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求和的意思非常明显。
果然,听闻此话,骆宁心的情绪缓和了几分。
骆宁心道:“既然如此,前些日子我得知徐师兄要来的消息之后,已经让他们为徐师兄准备了山峰,并且布置了洞府,徐师兄稍后便可过去休息。
“只不过徐师兄也知道,华阳宗底子薄,拿不出太好的灵眼,洞府布置得也简单了些,还请徐师兄不要见怪。”
“无妨。”徐鼎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徐鼎临心想,我又不是为了修炼来华阳宗的,我是来看你的。你要是故意捉弄我,拿我寻开心,你私下里对我说就好了,为何非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说。难道你是不高兴了,所以话里话外地口气不对?
这要是平日私下里,徐鼎临早就黑起脸质问骆宁心了。可眼睁睁的还有那么多外人在场,徐鼎临只能克制着性子,暗自忍耐,由着骆宁心主导话题继续寒暄。
果然,骆宁心也不是一个爱应酬的人。她跟徐鼎临寒暄了几句,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于是骆宁心提出带徐鼎临去看看住处。
徐鼎临正巴不得离开此处呢!一听骆宁心此言,徐鼎临二话不说,抬腿就走出了待客厅。
带着徐鼎临去住处安顿,就不需要华阳宗那么多位元婴长老陪伴了。而且骆宁心说的是“我带徐师兄去看看”,搞得应该随同侍奉的焦掌门都不好主动跟着。
正如骆宁心所说的,华阳宗底子薄。就算这些年来华阳宗元婴修士的数量急剧增多,可是能供他们扩张的地盘却并不太大。骆宁心在前边引路,徐鼎临用遁光携着陈金和秦十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地方。
按下遁光,眼前就是骆宁心让人给徐鼎临准备的洞府。果然,占地和形制都与大型坊市给元婴修士准备的规制洞府差不了太多。
骆宁心笑道:“灵眼不好,防御阵法也没给徐师兄准备。我想着徐师兄是整个南羽界都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师,对于我们提供的防御阵法肯定是看不上眼的。”
当着陈金和秦十八的面,徐鼎临忍着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徐师兄要住多久,还想着徐师兄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多见外人,也没安排帮助徐师兄管理庶务的执事房。就算是起居室、修炼室,也只准备了徐师兄一个人的。现在看来,是我疏忽了……”
徐鼎临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
当下,徐鼎临头也没回,只对着身后的陈金和秦十八沉声道了一句:“在这里等着!”就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骆宁心心里不痛快,她本来不想跟徐鼎临一起去的。但是骆宁心转念一想,还是踱着步子,在徐鼎临的身后走了进去。
“你到底是怎么了?!”一进待客厅,徐鼎临就劈头盖脸的问了骆宁心那么一句。
骆宁心莫名其妙的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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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徐鼎临一眼,一声没吭。
徐鼎临皱着眉,按耐着性子问:“你突然间不高兴了?”
骆宁心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徐鼎临道:“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骆宁心道:“我怎么对你了?”
徐鼎临:“……”
说实话,此时此刻,元后大修士徐鼎临有点犯懵。
徐鼎临回想方才,心里琢磨:确实,无论是刚刚在紫华峰,还是在洞府前,骆宁心的话都没有任何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骆宁心说的话都挺正确的。她的态度好像也挺端正,一本正经,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且骆宁心性格直爽,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就算是她不想说的,也只是选择沉默,而不会撒谎。更况且,这种情况下,骆宁心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
所以虽然徐鼎临依旧觉得骆宁心的那些话听着刺耳,心里依旧是疑云重重,但是毫无经验的他还是天真地相信了!!
徐鼎临想:可能骆宁心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她的一言一行都非常正常。是自己神经过敏,或者直觉出了问题,所以想错了!
当下徐鼎临就果断的把这件事给揭了过去。他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对骆宁心道:“他们两个的洞府你不用特意准备。”
骆宁心秀眉一挑,冲口想说:难道他们和你挤在一起?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见骆宁心神色疑惑,徐鼎临道:“我想把他们两个放在晓月峰。”
骆宁心登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徐鼎临道:“你自己也说了,我独来独往惯了。而且我不是外出游历,就是闭关修炼,动辄就是十年几十年。我们不觉得什么,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要面临筑基,甚至结丹了。我觉得还是把他们放在华阳宗方便一些。”
骆宁心道:“这没有问题。”虽然她神色严肃、脸上无笑。但徐鼎临觉得,此时的骆宁心状态是正常的。
徐鼎临见状,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徐鼎临再接再厉的说道:“这一次去青国,我已经拿到了天璇石。所以参加完你的庆祝典礼和拍卖会,我就继续回龙首山了。到时候他们两个,还请你多看顾一些。”
“他们两个既然是徐师兄的弟子,华阳宗对他们额外照顾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若要让我亲自看顾……”说到这里,骆宁心的态度就又开始不善了。
“我明白,你的事情也很多……”徐鼎临连忙说道。
“你那女徒弟,我是不管的!”还没等徐鼎临说完,骆宁心已面色冰冷、态度鲜明的直接说了那么一句。
徐鼎临:“!!!”
此时此刻,徐鼎临终于明显地感觉到,骆宁心生气了。在愣了一瞬之后,徐鼎临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
徐鼎临真的不明白,骆宁心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何要特别指出那个风灵根的弟子不管,而且态度还如此的激烈尖锐,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