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涩小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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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那天正逢农历七月半亡人节,百鬼夜行,鬼门大开。接生婆是我年逾耄耋的姥姥,母亲怀胎七个月,最终在姥姥的帮助下,早产生下了我。
姥姥抱起襁褓中的我,见到我长着一双清澈水灵灵蓝色的瞳仁,心喜当即给我算命,这一算,姥姥吓坏了,跟我妈说我命格不全,命犯七字,是短命鬼,过不了七天我就得夭折。
我妈当即昏死过去,我并不是家中第四堂唯一的男丁,老爸排老二,又刚遭逢文化大ge命的洗刷,家中没钱,以至我爸三十岁才娶了我妈,三十七岁有了我,那年代,算是老来得子了。我上有三个哥哥,即便我夭折了,家里的老人也不会心疼。
可是我姥姥稀罕我,说我天生阴阳眼,她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自己后代出了一个可以继承她的衣钵孙儿。
姥姥为了让我避开命犯七字之祸死劫,祖姓吴,便给我起名为吴乞。吴字与无同音,乞与七同音,名字的深意就是没有七。对于姥姥的话,我父母深信不疑,自然同意了。
我第一次见鬼,是在我七岁的时候,那时我还没上学,村子里第一次出现闹鬼事件,险些丟了我小命。
记得那时候年龄比我大的三个哥哥,嫉妒姥姥偏爱我,老是欺负我。有一天下午,三个哥哥脸怀坏笑说要带我一个好玩的地方,那时候年纪小,也没有三个哥哥那么多心机,心思单纯的我,就跟哥哥们去了。
原来哥哥们口中好玩的地方,是村中央几十户本姓人的大祠庙,里面供奉着祖先灵位。若是有老人过世也是在那停灵,办法事。逢年过节都要进去给祖上烧点纸钱,祭拜先人。而村中的小孩是最怕进祠庙的,因为在小孩子心中那是鬼屋,是恐怖的根源。
我从小胆小怕事,七岁都还不会说话,家里大人们认为我残疾人,是大家庭的负担,三个哥哥平时也不搭理我,孤独的我只能和姥姥养的小黑猫玩,这次三个哥哥好不容易愿意和我玩,说只要我在祠堂里面呆上一小时不出来,证明我不是胆小鬼,以后去哪玩都带上我,在三个哥哥的怂恿下,我点点头答应了。
硬着头皮我推开祠堂木门,犹豫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催促我的三个哥哥,踩着脚丫子跑了进去,那个地方我并不是第一次进去,之前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姥姥都会带回去祠堂祭拜先祖,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里面都阴沉沉的,给人一种窒息感,让人全身感觉不舒服。
当我进了祠堂内部,还是那一盏30瓦红色小灯泡悬挂在屋顶,风一吹,灯泡摇晃影子下十多根横梁摆放那一口黑黝黝的棺材格外显眼。
我曾今指着棺材问过姥姥,意思是想说为什么祠堂摆着一口棺材,我奶奶明白我的意思之后,脸色铁青,忙伸出手教训我了几下,我疼的哇哇大哭,姥姥也不理会,布满皱纹的板着老脸地拉着我跪在棺材前,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味,带着歉意的语气朝棺材磕拜了三下说道:
“小孩子,不懂事,莫怪,莫怪……”
姥姥话刚说完,就一阵阴风吹过,随即我清晰的听到空荡祠堂内除了我和奶奶一句稚嫩地女娃娃声音:
“不像男孩子,爱哭鬼……哼……”
回忆让我心虚全身感觉毛骨悚然,望着祠堂中央先祖的灵位随着灯光一闪一现,怪骇人的。还有一点,是我认为最恐怖的地方,起初我以为是心里作祟,但是后来我问过进去过的人有什么感受,他们都承认,进去里面之后确实感到一丝丝的凉意。
大祠堂除了供奉先祖灵位之外,还挂着一幅让人无从得知的画。这幅画据说有祠堂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但是这幅画的来历却没有人知道。
画挂在祠堂的右侧,并装有香炉供奉,显然此画并非简单的装饰品。
村民都知道是画,但是却没有人见过此画内容。因为画一直被块红布包裹起来。据老一辈的人说他们曾经见过,是一副阴阳八卦图。
村中有规定,祠堂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触碰,除非天灾或者祠堂翻建,否则是会触犯先人。农村人思想比较封建,牢记祖训,谁也没有动过歪念头。
我闭着眼睛害怕地站在祠堂中央,也许是因为精神高中集中,肚子传出来一声咕咕,我承认我是一个吃货,在家爷爷奶奶吃饭时候老是偏心给我盛饭都比三个哥哥少,怕我吃穷。
进了祠堂十多分钟,除了感觉诡异的安静,也没有出啥事,饥饿让我胆子大了起来,见祠堂柜上祭品一大堆水果,犹豫了一番,踩着脚丫子爬上柜台,小孩子个子不高,勾不到柜台的水果盘,我使劲的踮起脚跟,不小心把柜台的水果盘勾了下来。四五个红彤彤的苹果掉在地上四处滚动,我连忙追上最大的那个苹果跑,它好像有生命一样,逗着我,我心一火,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一扑,终于抓住了它,也不嫌脏,盘坐在地上,双手捧起苹果先咬下一口。
一边吃着一边习惯性背想找点靠的东西,后背传来一阵冰凉,确实存在的实物,我愣愣的转过头,心想我坐在祠堂中央,后面怎么有东西靠呢?
这一看,我被吓坏了,挂在横梁上的棺材什么时候掉下来,为啥我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而此时我后背正靠着它。
啊!这次我竟然喊出了声,回身惊恐狗爬式退去,心含恐惧战战兢兢盯着那口棺材。
“胆小鬼!你苹果掉了。”我身后传来一阵冷意,一只白皙的芊芊小手抓着我咬过掉在地上的苹果递在我眼前。
我回身一看,是一个小女孩,穿着漂亮的火红色的连衣裙,及腰的秀发是红色的,一张精致的脸蛋,她的耳朵竟然长在头上,光着脚丫子后面一条笔直的尾巴摆动着,她长着大眼睛,红色的瞳仁羞涩的注视着我:
“你盯着我干嘛,真讨厌!”
说完她光着脚丫子上前两步,把手中的苹果硬塞在我的嘴中,就这样我被强迫咬着苹果,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妖怪,村中很多小女孩我也认识,最漂亮的小琪也没她那么可爱,我咬着苹果唔唔发声,想问她是谁。
“你想说话吗?我可以让你开口说话。”她眨着玻璃珠一般眼睛问道。
我先是一愣,随即我使劲的点头,她见我同意,整个身子凑了过来,她与我脸对着脸,咫尺的距离我清晰看到她口中吐了一团红色的气息,随后我就感觉到之前喉咙有什么异物堵住这刻消失不见,我心喜,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你……你有尾巴,耳朵也长的那么奇怪。”
“嗯?”她看我的眼神中一愣,随即张开粉红的小嘴说道:“你不害怕我么?我可是妖怪哦!”
听到她的话,我呆呆的看着她,心中嘀咕着妖怪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她的出现,让我原先待在祠堂害怕的我,多了一份安全感,回道“你是村中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娃,我为什么要怕你,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姥姥说,别人问你名字你不告诉对方是不礼貌的。”
我站起小身板,很自豪地把姥姥平时教给我的说了出来。
“噗哧”小女孩听到我这话忍不住捂着小嘴眯着眼睛笑呵呵,回道:“我妈妈和哥哥一直称呼我为小狐狸,小狐狸大概就是你们人类的名字了。”
“你……你干嘛!”
我见小狐狸似乎在嘲笑我,生气的上前捏起她头上的兽耳扯了扯,说道:“你的耳朵怎么长在头上呢,样子真滑稽。”
小狐狸伸手拍掉我的手,嘟着嘴巴不满道:“你才滑稽,第一次见你就看见哭鼻子,胆子又小,一点都不像我哥哥,我哥哥比你勇敢多了,哼。”
我正想开口询问小狐狸什么时候见过我,这时祠堂的木门吱吱作响,转眼望去,西日红沉下,三道身高参之不齐人影照映我身上,“四弟,你在哪?”
喊我的是大哥,连忙转过身高兴的挥舞着小手回道:“大哥,我在这!”
三个哥哥见到孤身站在祠堂中央的我没事,相互对视了一眼,战战兢兢结伴也进了祠堂。
三个哥哥走到我跟前,眼神惊讶俯视我,大哥情绪激动弯身伸出双手按住我的双肩说道:“你怎么会说话了?你不是哑巴么?”
我看了二哥和三哥脸上也同样的疑惑,我微微转动身,想告诉三个哥哥是小狐狸能让我能开口说话的,可是转过头只剩下悬梁那口掉下来的棺材,棺盖被挪开了一角,小狐狸早已经消失不见。
“四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装哑巴?”大哥不信我的话,觉得我从小装哑巴骗取姥姥的关心,不管我怎么解释三个哥哥都不相信。后来我才知道,三个哥哥根本就是骗我进祠堂吓我,目的就是想教训我。
“你不说实话,今晚就让你关在棺材里睡一觉!”三个哥哥围住我目光不善威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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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三个哥哥语气,不像是跟我闹着玩,我心里顿时害怕了,他们合谋商量整我,家里大人知道了顶多就臭骂一顿,不了而之。
可是我是一个不太会撒谎的孩子,母亲为人善良,经常在家族中被伯伯婶婶看轻都不会有任何怨言,自然我接受的做人思想是要真,要有骨气,不能说假话,至少七岁之前我是这样的乖孩子。
三个哥哥见我认死理,看着祠堂外天色渐渐昏黑,三人坏坏一笑,大哥抓住我的双脚,二哥三哥两人左右各一边抓住我的手,三人像扛住猪一样把我扛向旁边棺盖没盖好的棺材。
不管我怎么求饶挣扎,最终还是逃脱不了三个哥哥的手掌。
“磨蹭什么,赶紧把头先弄进去,”因为棺盖只能挪开五十公分左右,我一个身子不能一下装进去,只能先头入,然后把身子推进去。大哥见二哥三哥站在棺材前迟疑不动手,语气略带不满吩咐道。
“哥,这样对四弟会不会太过分了,好歹他也是我们弟弟啊。”二哥和三哥把心中小心思说了出来:“让姥姥和他爸妈发现了,我们会被惩罚的。”
大哥一听,眼神一变,心中不快的回道:“谁叫他装哑巴博取姥姥的关心,姥姥多半还不知道这事呢。趁着有机会先教训下四弟,他下午进来待了一个小时也没发生任何事情,这棺材又是空的,把他关进去睡一晚出不了的事情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二哥三哥还是犹豫,大哥顿时脸色一变生气道:“你们再不动手,以后别跟着我。姥姥偏心于四弟,我们有爷爷奶奶还有各自的爸妈撑腰,他爸妈能拿我们咋的?再说,难道我们就不是姥姥的亲侄孙?”
二哥三哥觉得大哥说的话有理,于是便听从了。
硬生生把我推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棺材内,里面黑漆漆让我胆寒,棺材内很干净,没有一丝尘埃,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味,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我害怕,但我却丝毫没有办法,大哥站在棺材口,只要我头伸出去,他就一拳或者一巴掌打向我,我委屈的哭着求饶,直到棺材盖被三个哥哥合力把棺材再次推合那刻,最终无力的关在棺材内做无谓的敲打。
三个哥哥临走之时,我隐隐的听见二哥问祠堂那幅画是什么?大哥回了一句:揭开了不就知道,随后就听到大哥一句不屑的嘲讽,“破东西,还当什么好玩的东西,现在我们三个回家吃饭,让他爸妈先着急的找!”
我在棺材内大约哭泣的喊了半小时,疲惫的令我最终喊不动了,不知不觉我昏睡过去。等我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身,忘记身在棺材中,哎呦一句叫喊捂着生疼的脑袋趴在棺材中。
我突然感觉我身子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我,因为它有温度。伸出小手一摸,不知道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依偎在我的怀中,潜意识的害怕用力推开它,捂着膝盖往角落缩。
“你推我干嘛!”一声悦耳的女娃声响起。
我心中一喜,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朝棺材另外一片黑暗小声喊道:“小狐狸,是你吗?”
棺材内传来几声挪动的声响,然后我的胳膊被挽住,不知道小狐狸的耳朵还是尾巴磨蹭着我脸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鼻涕也流了出来,伸手抓起脸前那毛绒绒的玩意擦了起来。
呼呼~~
黑漆漆的棺材内竟然生出一团微弱的火点飘来飘去,随着火点变大,渐渐整个棺材内都亮明了,果然,我猜的没错,小狐狸双手抱着我胳膊,娇怒的眼神,平平的胸部,颤颤的娇躯,我不由自主的喊道:“小狐狸~~那个……借你尾巴用了一下!”
“哼,便宜你这胆小鬼加爱哭鬼,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保护这个村子,你三个哥哥都没把你当弟弟看,坏透了。”小狐狸撇着头嘀咕着我听的懂又听不懂的话。
“小狐狸,你怎么会在棺材里呢?”
小狐狸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手指顺着棺材另一头指道:“看到那东西没?那是我的家!”
我诧异,小狐狸所说的家既然是尿壶!小时候我身体虚,姥姥怕我晚上尿床,晚上喊我起来尿尿就是让我拉在像小狐狸家的尿壶中,第二天清理掉,省去不少麻烦。
“尿壶?”我疑惑道,打量着和我一样大的小狐狸,觉得小狐狸再骗我,怎么可能钻的进去。
小狐狸布满皱起眉头,不满说道:“你家才是尿壶!”
“可是它就是尿壶啊,怎么可能是你家呢?”我反驳道:“那么小的瓶子根本不能藏人,你当我傻么?”
小狐狸银铃一般娇笑,松开我的胳膊,兽耳动了动,视野余角扫了我一眼道:“你要有心理准备,像你这么胆小,不要被吓尿裤子了!”
说完,她身子突然化成了一股青烟,眨眼间大活人诡异的消失不见,那一股青烟飘进棺材尿壶中。
我被吓得浑身一颤,愣了几秒,心中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小狐狸,你别闹了,快出来。”望着空荡荡棺材内只有一个尿壶竖立在根前了,全身都感觉发麻的,生怕会突然跳出什么鬼东西。
“胆小鬼,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妖怪了吗?我可是妖怪哦,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吃的渣都不剩。”尿壶中传来小狐狸调皮的声音。
我不是傻蛋,妖怪这个词,从七岁这刻,明白是什么东西了。可是,却不惧怕小狐狸,我能感觉她并不会伤害我,也许因为小狐狸长的太可爱。
小狐狸似乎想吓我,迟迟不现身,我一心急,也不害怕了,知道她在瓶子里,半趴着身子爬到棺材的那一头,抓起尿壶的瓶颈,低头眯起左眼,右眼睁的大大好奇的瞅瞅尿壶的内的有啥东西。
瓶内散发出一股股香味,烟雾弥漫,根本见不到低,感觉尿壶内是另一个世界,而且大的离谱。没有瞅见小狐狸,不甘心的我使劲摇晃着尿壶,当玩具一样耍弄着。
“你在摇我生气了!”瓶内小狐狸的抱怨说道。
我心想着小狐狸一直喊我胆小鬼和爱哭鬼,这两个称呼让我十分不满,我虽然七岁,但是男孩子都爱逞强,被小狐狸嘲笑,现在见有希望折腾她,我怎么会放过,无视她的话,继续摇晃着尿壶。
正摇着高兴,尿壶突然一闪,消失在我的双手间,整个尿壶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就像有生命一样突然围着我转了一圈,最后竟然瓶底吸在我的裤裆下,那个位置正巧是我小弟弟专有位置。
“你再动下试试,我把你阳气吸了,让你变成干尸!”
干尸是什么?从认识小狐狸开始,她口中说的很多东西我都不理解。我伸出双手想去拔掉裤裆上的尿壶,可是它却死死的粘着不放。我心里不高兴了,喊道:“你放开我,姥姥说那东西不能随便让女孩子碰!”
“为什么?”
“姥姥说那是我的宝贝,别的女孩子摸了它就要娶她,做我媳妇!”我认真的说道:“你现在摸了我的宝贝,以后我就得娶你当媳妇。”
“胡说八道,谁要做你媳妇,我可是妖怪,你可是人,人妖殊途。”瓶中的小狐狸声音微小地说道,瓶底却与我下档分离。
我扑上去抓住尿壶,“我不管,你动了我宝贝,而且你还跟我睡在一起,你就是我媳妇。”
“谁是媳妇,你这胆小鬼加爱哭鬼怎么能做我的夫君,”不知何时小狐狸出现在我背后,敲打我头脸色羞红道:“能做我夫君,只有我哥哥,我才不会喜欢你呢,更不可能做你这媳妇,你死心吧。”
听到小狐狸这话,当时心里不知为何很难受,七年的时间终于有个同龄人愿意陪我说话,不想失去她,心一急,转身扑上小狐狸身上,按住她双手面对着她问道:“你已经是我媳妇了,怎么可以嫁给别人,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喜欢我,不喜欢你哥哥。”
“我不是你的媳妇,我以前一直跟哥哥睡在一起……按你这样说我早已经是我哥哥的媳……”
小狐狸话没有说完,我就堵住了她的嘴,不准她说下去了,她是我那时候认定的人,我才不会拱手相让。
“你咬我!”我嘴唇突然一疼,爬起身见小狐狸嘴角小虎牙粘着一丝血迹,再一抹自己嘴唇,竟然破裂留血了。
“我要吃了你,你竟然敢亲我,你竟然敢亲我……”小狐狸先是怒视着我,说着说着,眼圈红通通的,随后低下头我抱着膝盖缩卷在棺材角落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掉落,她的眼泪掉在棺材低,并没有溅开,而是变成透明的固体小晶体。
我上前伸手帮小狐狸擦眼泪,心中难受,我把小狐狸欺负哭了,低头道:“对不起,小狐狸你吃了我吧……”
“吃了你有什么用,亲都亲了!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嘴只能给自己喜欢的人亲么……”小狐狸越说越委屈,大声哭泣起来。
我爬上去,摸着她的兽耳,安慰道:“别哭了,大不了以后我会娶你当我媳妇,这样总行了吧。”
小狐狸扑进我怀中,捶打着我:“不要,我不要你这样的夫君,你那么胆小,你保护不了我,以后还要我保护你,妈妈说过,让我千万不要爱上凡人,爱上凡人就会成为奴隶……”
“那我不娶你就是。”
小狐狸一愣,泪眼朦胧抬起头见我表情认真,哭的更伤心,直接哇哇大哭,“你赖账,你亲了我,还不娶我,那我怎么办……”
“那娶你就是……”我连忙反口答道。
“我不要。”
“那你是要我娶还是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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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小孩子懂个p的爱情,可是从我承诺要娶小狐狸的那刻,我的命运就彻底转折。
棺内我捧着小狐狸那羞红的小脸,与她如猫眼一般的眼瞳对视询问道:“为什么要嫁给我,我可是胆小鬼……”
小狐狸听到这话白色的尾巴从身后翘起,然后缠绕在我的脖子上,她的小手扣住我的脖子,小声说道:“因为我是你的媳妇……”
“小狐狸,我虽然是人类,但我不会让你变成奴隶,我会保护你。”我生怕小狐狸质疑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姥姥说,我命犯七字是天意,天生阴阳眼,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能看到,而且奶奶说等我再长大点就让我继承她的衣钵,成为斩妖除邪的道士,那时候就可以保护你。”
“你姥姥不是巫婆吗?怎么让你成道士?我听妈妈说,你姥姥以前可是披靡天下的鬼婆……”小狐狸话说到这,突然棺材传来几声敲打,我胆小连忙抱住小狐狸,突然想起自己身在祠堂,现在外面多半是三更半夜,能不害怕吗?
“你刚才还说要保护我,看你现在胆小的样子怎么保护我。”看我身子颤抖,小狐狸柔和说道:“胆小鬼别害怕,你是我夫君,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媳妇……外面是什么东西再敲,是不是我爸妈和姥姥知道我在棺材里了?”我问道,我待在棺材那么久,晚上没回去,姥姥和我爸妈肯定发觉我失踪了,村中不大,我又是一个七岁的小孩,能跑哪,就是他们知不知道我在祠堂,毕竟祠堂在村中人的地位中是禁区。
“不是!”小狐狸兽耳动了动,妖怪的听力极强,棺材外正吹着阵阵的阴风,弄的整个祠堂呼呼作响。我见小狐狸的脸色不对劲,心中不禁害怕起来,琢磨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外面不是人,我们躲在棺材里就行,”小狐狸抓着我的手安慰道:“这棺材是妈妈和哥哥出去办事前下了妖力的,如果不是人,一般的鬼怪是打不开棺盖的,所以我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听到小狐狸解释我心中顿时缓上一口气,正想开口询问小狐狸妈妈和哥哥去哪了,还没开口棺材盖子突然被掀起,唰的一声,整条棺盖腾空打转飞离掉落在地上,而后我见身穿一条白色破烂长裙,头发及腰的女人挺着大肚子,低着头双手玩弄着自己头发的女人,样子十分诡异。
“嘿嘿~嘿嘿~”那个女人低着头傻傻地冷笑着,她的笑声飘荡在整个安静出奇的祠堂,先祖灵位前站着她,显得十分吓人,我总感觉到长发遮住容貌下一双眼睛盯着我,而且眼神凌厉有光,再一看,她竟然没有影子,白飘飘的长裙下她的脚并未有占地。
我知道我见鬼了!
那女子见我和小狐狸看着她,竟然一笑,随后双手捏起兰花指,身子轻盈退了三步,踮起左脚跟,双手向前一挥,出现两道白色丝绸随风飘动,嘴中低声慢悠悠地唱道:“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她在自我陶醉的唱歌,听着发声故意延长延慢的调子,看着挺着大肚子偏偏起舞,样子实在是太怪异了,我不禁后背一阵阴凉,腿脚哆嗦,额头冒着冷汗不敢出声。
我抬头望着一眼小狐狸,她的脸色铁青苍白,瞳仁闪烁着红光,一副凶样,如同大敌当前一般,气氛紧张。
那女鬼就这样在我和小狐狸两个观众安静唱完一部戏,慢吞吞做完最后收尾动作,阴阴一笑。
一幕让我一辈子记忆的犹新记忆再此诞生,那女鬼也不知道何时已经瞬间移动到我跟前,近在咫尺的距离,我看清了她的长相,她,她居然没有五官,我吓的向后退,女鬼却伸出手掐在我脖子上令我不能动弹,我亲眼看到那衣领被挪起部分下,是小孩子的手,没有任何肉质,只剩骷髅。
“媳妇……救我……”我被掐的快窒息了艰难的呼叫。
“放开我的夫君!”一道红色凌光向女鬼头部飞溅而去,速度极其的快。
“啊”女鬼一声凄凉的惨叫,身子伴随着头部向后倾倒而去。我本以为她已经被小狐狸击退,却没有想到,她的头一个诡异的扭转,骨头发出吱吱作响,既然笔直竖了起来,无嘴巴的一张脸既然发出嘿嘿的怪笑声。
“我要吃了你,”一声男女混杂不清沙哑声响起:“吃了你,我就能成为阳界鬼帝,找你七年,原来你躲藏在这。”
小狐狸见我并没有脱离危险,再次出击,身影瞬间变成了几道红色的凌光向女鬼飞射过去、
女鬼这次似乎有防备,腾起左手一挥,一阵阴风作响,冲散了红色凌光,随后我便听到了小狐狸娇喊,她捂着胸口受伤瘫倒在地,眼神满是担忧望着我。
“你竟然敢打我媳妇!我跟你拼命。”
我见小狐狸受伤,正想发飙,可惜被女鬼突然脸上冒出血盆大口吓的顿时没有脾气了,一张脸几乎就剩下一口大嘴,那一排排狰狞的牙齿沾满了血腥和黑色黏液,闻到那口中传出来的口臭别提有多恶心。
“嘿嘿~”女鬼嘴巴一点点的靠近我,在她的手中犹如肆意宰割的小绵羊,我要被吃了,我要被这挺着大肚子的女鬼吃了、
“啊~~”我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却听到女鬼一声惨叫,被勒住的脖子顿时松弛,我喘着大气害怕的微微睁开眼睛。
眼前这一幕,让我吓的不行,小狐狸竟然变成了一只火狐狸,全身燃起了一层浓厚的火焰,她的尾巴死死勒住女鬼的脖子提在空中,望着狐狸眼神中担忧的神情,我知道那是小狐狸的真身。
“小小妖畜,竟然敢伤本王,找死!”女鬼全身被小狐狸喷出的三味真火燃烧挣扎中,鬼身既然恍惚的出现两个身影交替,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额头渗出冷汗,因为女鬼的发出的声音竟然是另外一个男童的发声。
小狐狸身子散发出火焰,却没有把女鬼的威胁当一回事,她深呼吸,突然吐出强大鬼魅火焰喷向那女鬼。
许久,小狐狸见被三味真火包裹的燃烧的女鬼没有动静,便收回了尾巴,掉落在地上的女鬼犹如一张白纸般全身燃烧,本以为女鬼会被燃烧成灰烬,火焰中她那大肚子此时不停的跳动着,肚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肚皮而出。
小狐狸皱起眉头,我连忙从棺材中爬了出来,跑到小狐狸跟前,抱起她朝祠堂外奔跑,我有一种的不祥预感,身后的女鬼大肚子裂开,一只骷髅手伸了出来舒展着骨头咔咔作响,随后一个小孩子的人头钻了出来,它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它见我和小狐狸跑,嘴中发出冷冷的笑意。
“夫君你快跑,江南鬼王实力不简单,两人跑不了,我来为你争取时间……”而后怀中的小狐狸语气一变,有些沙哑伤心的说道:“胆小鬼,以后别忘了我,别忘记曾今有一个愿意做你媳妇的小狐妖,你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我未回过神,怀中的小狐狸从我身上跳下朝祠堂飞奔而去,我望着小狐狸的身影,眼泪掉下,喊道:“小狐狸,我去找姥姥,你一定不会有事!”
我焦急跌跌撞撞的跑回家门口就遇到了姥姥,三个哥哥跪在姥姥的面前,姥姥拱着后背一脸严肃的盘问着三个哥哥我去哪了。我见到姥姥,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进她怀中,焦急的恳求道:“姥姥,快救我媳妇,我媳妇要被鬼杀死了……”
一旁的大人见我安全回家能开口说话,先是脸色惊喜,随口听到我嘴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顿时脸色掉了下来,姥姥摸着我的头皱起眉头:“乞儿,谁让你开口说话了?”
“我媳妇小狐狸,姥姥,你快去救我媳妇,我求求你……”我哭着抱着姥姥的腿抽泣道,我知道现在能救小狐狸的只有姥姥。
趁着姥姥回房拿装备,三个哥哥走上前来,小声的在我的耳朵傍边嘀咕道:“你要是敢告诉姥姥我们欺负你,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我心中十分气愤,并不是三个哥哥欺负我,而是小狐狸要是有一个好歹,我会恨他们一辈子,转过头,指着三个哥哥说道:“我媳妇要是有事,我就天天弄鬼吓死你们。”
三个哥哥听到我的话被吓愣了,他们大概没有想到我敢还嘴,见我眼神带着丝丝的寒意,大哥嘟起嘴不服气领着二哥三哥走到一旁,他们害怕我的眼睛,姥姥小时候跟我说过,我很容易被阴气缠身,招魂引鬼。
不会儿,姥姥身上背着一个小布袋,身握一把木剑从房间走出,牵起我的手,望着村中黑夜乌云密布,阴风作响,临走时吩咐了爷爷奶奶道:“把狗牵到院子来,再把每家的大公鸡杀了,鸡血撒在院子里,我没回来你之前们谁也不准出门!”
爷爷奶奶脸色不是很好点点的头,那年代,一只大公鸡可是值钱着,现在每家的公鸡都要杀,心疼着,但是姥姥最后一句话打消了他们心中的小心思,“你们都是我的后代,今晚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照我的说的去做。”
路上,姥姥问我:“乞儿,小狐妖答应做你媳妇了么?”
我当时不明白姥姥为什么这样问,不过小狐狸确实已经答应做我媳妇,姥姥见我点头,也不知为何她脸色露出一丝笑意,“乞儿,今晚过后,你就开始接姥姥衣钵可好?以后你就可以保护你的小狐妖媳妇了,好不好?”
我心喜,学了姥姥的本事以后就不是胆小鬼了,为了以后可以自保,不需要小狐狸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我点头答应,姥姥满意的笑了笑领着我到了祠堂。
即使我和姥姥站在祠堂外,能感受到祠堂吹出的阵阵的阴风,祠堂上的夜空闪烁着几道雷电,姥姥推开祠堂木门,整个祠堂纸钱乱飞,悬梁上的小灯泡左右摇晃,抬头一霎那,一个大头婴儿双眼冒着绿光站在那一动不动龇牙咧嘴的冷笑。
“孽障!敢来神山村撒野!”姥姥直接把我拉在她的身后,把一枚铜币让我含在嘴里,吩咐道:乞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得把铜币吐出来,不然姥姥救不了你!
我乖巧的点头答应,望着空荡荡的祠堂墙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并未见到小狐狸身影,我心里急了,含着铜币支支吾吾说道:“姥姥……小狐狸呢……”
那大头鬼婴阴阴一笑,绿油油的眸子狰狞的一闪,随即一个黑色影子掉在我和姥姥跟前,我低头一看,那掉落的东西竟然是小狐狸,她被大头鬼婴打回了原形,狐狸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已经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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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哥哥双眼泛红冲我怒吼道:“住口,小小她已经死了,不许你侮辱她!”
“她死了?”我瞬间傻眼了,呆住了。
我明明记得刚才姥姥说小狐狸好像没死,怎么会……
刹那间,我耳边忽然响起小狐狸银铃般的娇笑声。
“胆小鬼!”
“我可是妖怪哦,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吃得渣都不剩。”
“以后别忘了我……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叫道:“你胡说八道,小狐狸没有死,你撒谎,小狐狸已经答应做我媳妇了,她怎么会死……小狐狸不会死的……我不要她死……”
身后姥姥苍老的叹息声响起道:“青央公子,白夫人,小狐狸是为救我乞儿中了鬼咒,她的确已经答应做我侄孙的媳妇,也算是我吴家的人了……”
小狐狸妈妈白夫人冷哼一声打断姥姥的话,扫了我一眼,冷冷道:“想娶我女儿,这小废物配吗?”
“我不是小废物,”我哭着大声说,“我喜欢小狐狸,她是我媳妇,只要能救她,我可以拿我的命交换。”
那时候我虽然是一个小孩子,其实根本不懂什么爱情,但是想到小狐狸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心里难受无比,只要能够救她,我真的愿意付出一切。
听着我的话,白夫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道:“好,既然如此,现在就拿你的命救我女儿!”说着,她目光刷一下看向姥姥,冷冷道:“乞丹,现在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看到姥姥听了这句话身子一震,脸色忽然苍老了许多,怔怔地看着白夫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我却没多想,只是以为姥姥有办法救小狐狸,连忙跑到姥姥面前跪下,扯着她的裤腿,哀求道:“姥姥,求你救救小狐狸,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了。”
姥姥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苍老的眼眸霎时间有些湿润,黯然低声叹息,问我:“乞儿,你真的愿意为了救小狐狸付出一切吗?”
我连忙重重点头。
姥姥的泪水落了下来,看着我,哀声问:“要是让你付出生命呢?”
“我愿意。”我毫不犹豫,坚定地大声说。
姥姥身子一震,双手剧烈颤抖,哀叹一声说:“这是命中注定……好,姥姥一定给你救小狐狸,你先起来……”
说着,姥姥拉我站起来,用手擦了擦眼睛,缓了缓心绪后,看向小狐狸妈妈和哥哥说道:“白夫人、青央公子,今天若不是你们两人出手相救,我和乞儿早已命丧于此。况且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守护着我们村子。当年我们吴家对你们的恩情,早就应该一笔勾销了……”
白夫人冷冷打断她的话道:“这是我们和吴远山的事,你不用多说。”
姥姥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小狐狸是为救乞儿而受重伤,是乞儿的大恩人,现在乞儿愿意以命相换,我当然要成全他。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们说清楚,还请你们答应。”
“你说吧。”白夫人脸色稍稍缓和道。
姥姥轻叹一声道:“要救小狐狸,需要把乞儿的心换给她,这是我们吴家的秘术。施展这一秘术,必须要让小狐狸和乞儿拜堂成亲,结为真正的夫妻,彼此心心相印,心意相融才行……”
小狐狸哥哥一下打断姥姥的话,叫道:“想让我妹妹嫁给这个小废物,门儿都没有!”
姥姥默然不语。
白夫人看着姥姥问:“没有其他方法吗?”
姥姥摇了摇头道:“换心乃是涉及偷换阴阳的秘术,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如果不让小狐狸和乞儿成亲,老身实在无能为力。”
听着姥姥说什么要把我的心换给小狐狸,我竟然一点不害怕。我心里想的是,只要能让小狐狸活过来,快快乐乐活下去,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我看到白夫人听了姥姥的话,陷入短暂的沉默。小狐狸哥哥白青央道:“母亲大人,千万不能答应,不能让小小嫁给这个小废物!”
白夫人倩眉一挑,道:“那你要让小小就这样不死不活吗?”
白青央一窒,抗声道:“妈妈,这个小废物要是把心换给妹妹,他就会死,你难道要让妹妹小小年纪就有一个死鬼废物丈夫……”
“住口!”白夫人脸色一沉,厉喝道。
白青央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狠狠摔了一下袖子,大步向外面走去。
“乞丹,只要能救小小,要怎么做,我没有意见。”白夫人转过头缓缓说,猛然声音一冷道:“不过要是你救不活小小,休怪我不顾及吴家恩情翻脸!”
姥姥没有说什么,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施展换心秘术之前,我必须先和小狐狸正式拜堂成亲。
虽然我们两个还是小孩子,但是这个仪式关系到我们的生死,马虎不得。
姥姥跟白夫人简单说了几句仪式相关事项后,让我把小狐狸从地上抱起来,抱回自己的屋子。回到屋子后,姥姥嘱咐我,要我晚上抱着小狐狸睡,渡一些阳气给她。三天之后,她就会为我和小狐狸举行成亲仪式。
我看了看蜷缩在我怀里遍体鳞伤的小狐狸,重重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白天晚上都抱着小狐狸,就呆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去。姥姥也开始做准备,她让人给我和小狐狸定做了小小的红色礼服和嫁衣,买了糖果瓜子红烛喜帖等等成亲需要的一切东西。
第三天早上,我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小狐狸变成了一个漂亮小女孩,穿着火红色连衣裙,及腰秀发,就是小狐狸先前的模样,不由吃了一惊,继而欣喜不已。姥姥进屋来看到了,对我说这是小狐狸受到我的阳气的温养,重新变成了人形。
小狐狸重新变成了漂亮小女孩,精致脸蛋,睫毛长长,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兽耳,她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像是静静沉睡着不愿醒。
“小狐狸,你别怕,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我心里暗暗道。想到上午就要和她拜堂成亲了,我小小的心灵里也充满了期待的甜蜜。
姥姥叫来妈妈,让她给小狐狸洗浴之后,梳妆打扮,然后给她穿上小小红色嫁衣。我也洗浴了穿上红色礼服,看到穿着嫁衣,凤冠霞帔,眉眼绝美如画的小狐狸,想到她就要成为我的小媳妇了,我心里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甜蜜。
这是一场不寻常的婚礼,注定不会有太多人参与。实际上,姥姥只准爸爸妈妈参与,我那三个哥哥好奇想偷看,结果被我的叔叔婶婶痛打了一顿,揪着耳朵拉回去了。婚礼在祠堂里举行,由姥姥亲自主婚,按照古风成亲仪式。参加婚礼的,除了爸爸妈妈外,还有小狐狸的妈妈白夫人,至于小狐狸的哥哥或许不愿看到我娶小狐狸,并没有出现。
小狐狸不能走路,由我抱着。拜天地的时候,也需要我帮忙。别人成亲拜完天地后是送入洞房,我和小狐狸拜完天地后是马上进行换心。换心秘术不能让旁人观看,姥姥让爸爸妈妈以及白夫人都出去,妈妈很担心,问姥姥我会不会有事。姥姥只是哀叹一声,没有回答她,让爸爸拉着她出去了。
他们出去之后,关上了祠堂大门,祠堂里只剩下我和姥姥、小狐狸。
姥姥拿出一些符咒,神情郑重地贴在祠堂里四周门窗墙壁上。我问姥姥这些符咒是做什么用的,姥姥淡淡回答我说只是不想换心的时候被打扰。贴好符咒之后,姥姥接着把早已挂好在门窗上黑色幔布做的窗帘拉上,霎时间,整个祠堂里像是到了晚上,只有红烛的光芒静静闪烁着,映照着后方那些祖先牌位,气氛显得有些阴森。
“姥姥,现在可以换心了吗?”等姥姥走回来,我问。
姥姥慈祥地一笑,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别急,先给你姥爷打一声招呼。”
“姥爷?”我听得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是了,祠堂里供奉着姥爷的灵位,姥姥说要跟他打招呼,应该是想在他灵位前说说话吧。以前逢年过节拜祭的时候,我就经常看到姥姥在姥爷灵位面前自言自语。
果然,只见姥姥取了一炷香,在红烛上点燃了,走到姥爷灵位前,拜了一下把那炷香插上,然后叹息一声说道:“老吴啊,你侄孙吴乞和我们吴家恩人之后小狐狸命中注定有姻缘,现在小狐狸和乞儿已经结为夫妻,成为我们吴家人了。我现在要给他们换心,解除小狐狸的鬼咒,让她醒过来,你在泉下有知,可千万要保佑我们啊……”
姥姥絮絮叨叨说完一通话后,终于走回来,把小狐狸抱到早已用红布蒙上的桌案上,然后让我也躺到桌案上,躺在小狐狸身边。我躺下之后,歪着脑袋看着小狐狸美丽的侧脸,心里只觉得甜蜜,一点也不害怕接下来的换心。
换心之前,姥姥神色认真地看着我问:“乞儿,你相信姥姥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从小到大,我最信任的就是姥姥,姥姥在我心中神通广大,宛如神明。
姥姥见我点头,没再多问什么,随后拿出两颗黄色珠子,让我张开嘴巴含住其中一颗珠子,把另一颗珠子放在小狐狸嘴里。
“乞儿,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把珠子吞下去,知道吗?”姥姥一脸严肃地嘱咐我。
我含着珠子说不出话,只能重重点头。
“可千万记住了。”姥姥有些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或许是想到那天我把铜钱吐出去的事了吧。我心想,那天的铜钱是关系到我自己的生命,而现在这颗珠子可能关系到小狐狸的生命,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吞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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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点头,姥姥总算放心下了,随后我歪着脑袋看到姥姥正在脱小狐狸的上衣,很快就脱光了,露出白白嫩嫩却平坦的胸脯,除了白嫩一点外,和我差不多。见我居然盯着小狐狸裸露的上身看,姥姥哭笑不得地瞪了我一眼,喝道:“乞儿,谁让你偷看女孩子身子了?”
虽然是小孩子,但姥姥这句话还是让我臊得面红耳赤,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忽然想到小狐狸已经是我的小媳妇了,暗想我是她丈夫,看一下她身子应该不算过分吧,心里总算平静下来。
随后,我看到姥姥脱了我的上衣,裸露出我小小的胸膛。
“换心,应该是要把心挖出来互相交换吧。”我心里暗想,已经猜到接下来姥姥要做什么了,心里却一点不害怕。
姥姥给我和小狐狸双手双脚贴上符咒后,拿出一把晶莹透明的刀。
我发现那把刀是那样薄那样透明,若非烛光映照,根本就看不到。
“乞儿,别怕,不痛的。”姥姥温和地说,用一只手遮住我的眼睛。我顿时看不到姥姥在做什么了,只觉胸口出现一圈凉意,接着好像被挖开,有什么东西被拿了出去,和姥姥说的一样,的确一点也不疼。
我听到咚咚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眼前跳动一样。
“乞儿,别睁开眼睛,现在姥姥要换心了。”姥姥严肃地嘱咐我道。
我想到这件事关系到小狐狸的生死,丝毫不敢马虎,连忙紧紧闭上眼睛。
姥姥遮住我眼睛的那只手拿开了,我能够感觉到烛光照在眼皮上泛着淡淡红晕。与之同时,我感觉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只剩下了一个躯壳。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被取走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或许这就是姥姥秘术的厉害之处吧。
我寻思姥姥现在一定在把我的心换给小狐狸。
就在我这个念头转过的刹那,突然,我听到祠堂外狂风大作,飒飒有声,祠堂紧闭的门窗也被吹得嘎吱作响,整个祠堂里似乎瞬间阴冷了几分。
“不好!”我听到姥姥吃惊地叫道,“阴差来勾魂了。”
后来我听姥姥说,当时我被挖走心脏,名义上已经算死人了,所以才会引得阴差勾魂。而我之所以被挖了心还有意识,是因为当时我嘴里含着姥姥给的养命珠。
那个时候,我心里很好奇阴差是什么样子,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碍于姥姥之前的嘱咐,我只能强忍着紧闭双眼。很快,我听到有人咚咚地敲打着祠堂的大门,威严阴冷的声音响彻了祠堂:“我乃地府勾魂使者,请速速开门迎接!”
听到这个声音,我感觉自己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很快,我发现自己变得很轻很轻,飘了起来。
这时候,外面的阴差一声厉喝道:“尔等大胆,勾魂令到,谁敢不从?”
这个仿佛雷鸣般的轰响声,让我浑身一颤,紧接着不由自主地向祠堂外飘去。我看到躺在桌案上的另一个我以及小狐狸,猛然意识到自己是魂魄出窍了,现在是受到地府勾魂使者的召唤,正在向外面飘。
我看到姥姥大惊失色,大声冲我叫道:“乞儿,快回来!”她手里捧着两颗红色晶莹跳动的小心脏。
我也知道自己不能被勾魂使者勾去,连忙掉转头,拼命想要回到姥姥身边。但是在我身后却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引着我向外飘。我用力挣扎着,在半空中就像逆流游泳的人,乱挥着手,却怎么也前进不了。眼见我和姥姥距离越来越远,我心里慌张起来,大声叫道:“姥姥快救我。”
姥姥神色焦急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救我,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小狐狸,手上动作飞快,像是在给小狐狸换上我的心脏。
这时候,我已经不由自主飘到祠堂大门前,听到外面阴差的厉喝声:“小小鬼魂,还不随我前往地府,更待何时?”
一股巨大的吸力抓住了我,但就在我的魂魄碰到门的时候,猛然门上先前姥姥贴的符咒亮起红光,将我阻挡住。
“大胆!”外面阴差怒喝道,“本官破了你这小小法术!”
轰当轰当,巨大的撞击声出现在门外,符咒上的红光闪烁摇晃,眼看着就要熄灭。我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抓住,耳边传来姥姥焦急的大喊声:“乞儿,别去,去了就万劫不复了!”
“姥姥救我!”我大声喊着,双手拼命向前划动着,却是徒劳。
“小小鬼魂,速速听命!”阴差的暴喝声仿佛雷霆在我耳边炸响,我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浑身都要散开了。
“乞儿,回来,千万别去啊!”
姥姥焦急的叫喊声变得遥远。
我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就在那千钧一发时刻,突然,一声洪亮的呔喝在祠堂外响起:“小小鬼差,敢到我吴家祠堂撒野?”
这个声音仿佛当头一棒,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听到门外响起阴差震惊的声音:“啊,你是……”
“滚!”
这一声“滚”,仿佛平地里响了一个闷雷,神威凛凛。
我没听到阴差再发出声音,只听到祠堂外飒飒的阴风声忽然远去,消失。
眨眼间功夫,整个祠堂安静下来。
这时候,我听到姥姥的喊声:“乞儿,魂兮归来!”
这个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我顿时向姥姥飘去,而后躺倒在桌案上另一个我上,和他重合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转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屋子里床上。
“咦,我怎么躺在这里?小狐狸呢,姥姥呢?”
我记得自己明明躺在祠堂桌案上和小狐狸换心呢,怎么一醒来在自己房间里。我顿时有些慌了,连忙大声叫道:“姥姥……”刚叫了一声,我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用双手紧紧捂住,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这时候,屋门打开,妈妈一脸慌张地冲进来,叫道:“乞儿,你没事吧。”坐到床边,双手扶住我的肩膀,看到我吐出血了,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转头向外面大叫道:“妈妈,你快来看,你快来……”
很快,姥姥就风风火火跑进来,走到我床边,盯着我问:“乞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姥姥,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好痛,连呼吸都痛。”我如实地说道。
说话间,我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妈妈吓得大惊失色,惊叫道:“乞儿又吐血了,奶奶,怎么办,怎么办?”
妈妈完全吓坏了。
姥姥只是一脸凝重地看着我,半晌不言语。
爸爸将妈妈搂住,安抚着,见姥姥不说话,忍不住问:“奶奶,乞儿到底怎么样?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姥姥静静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这是代价,没有人能够救他,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爸爸妈妈齐声问。
姥姥只是哀叹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现在只有孤注一掷了。”
说罢,姥姥不再多说什么,让爸爸妈妈出去。爸爸妈妈虽然担心我,但是姥姥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乃是金科玉律,他们不能不听。
“乞儿,跟姥姥走吧。”姥姥对我说。
“姥姥,去哪儿了?”我下意识问。刚说完话,便觉胸口疼痛无比,像要裂开一样。
姥姥连忙拿出一粒黄澄澄的药丸让我服下。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瞬间消解了我胸口上的疼痛。
“姥姥,我感觉不痛了。”我说。
姥姥露出慈祥的笑,摸了摸我脑袋,随后拉着我前往她的房间。刚进屋子,姥姥养的那只小黑猫便喵一声跳进我怀里。之前很多时候,都是小黑猫陪着我玩,我和它感情很深,现在看到它心里也很高兴,抚摸着它身上的毛。
姥姥在旁边看着,轻声说:“你们两个也是命中注定有缘,避也避不过啊。”
我不知道姥姥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听进去,只是抚摸着小黑猫,看着它大大扑闪宛如琥珀的眼睛,只觉得它好可爱。
姥姥把小黑猫抱了过去,然后放在桌子上,转头对我说:“乞儿,给小黑猫磕三个头。”
“姥姥,为什么?”我听得发愣。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我给小黑猫磕头。
姥姥叹息一声道:“因为她要救你的命。”
我没有再多问什么,老老实实给小黑猫磕了三个响头。
小黑猫蹲踞在桌上,尾巴盘着腿,琥珀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静静看着我。
姥姥把小黑猫睡觉的竹篮提过来,把小黑猫抱进去。
小黑猫很乖,蜷着身子睡下了,只有小尾巴还调皮地不时扫动一下。
随即,我看到姥姥拿过一张符咒贴在小黑猫身上。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姥姥只是笑而不答。
准备了一大包东西后,姥姥带着我走出屋子,而后撑着一把黑纸伞,领着我向吴家坟地走去。我问姥姥为什么要撑奇怪的黑纸伞,姥姥说我现在命弱,阳气不足,经不起太阳光照射。
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时的我,就和阴魂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阴魂没有实体,而我有,之所以能如此,就是姥姥换心秘术的功劳了。
很快,我和姥姥来到吴家坟地,径直来到姥爷的坟前。
此时已是太阳西斜,天地阳气减弱,可隐约见坟地上有丝丝阴气袅袅升起。
姥姥让我躲在黑纸伞下,不要让太阳光照到,她自己则忙活起来。
姥爷的坟地修得阔气,坟前有很大一块平地,姥姥就拿着一些东西开始布置起来。我看到姥姥手里不停滑着糯米,用糯米做线,画了好几个圈,一个稍小的圈切着一个大圈。大圈最中央是一个小圈,可以容一个人坐下。我发现糯米圈并不是完全封闭的,而是在每个圈上有一个缺口,形成一个通道。
画好了圈后,姥姥又拿出几支画着符咒的小旗子,分别插在那个大圈的八个方位上。一切准备妥当后,太阳已经落山,姥姥回到我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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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实在好奇,问姥姥要做什么。
姥姥不答反问道:“乞儿,知道换命吗?”
“换命?”我摇了摇头。
姥姥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鬼师,能够沟通阴阳两界,斩鬼降妖。更厉害的是,他们可以为一个即将临死的人换命,用命灯换来别人的命,就可以让那个即将临死的人继续活下去。”
我听得半懂,联想之前姥姥让我给小黑猫磕头的事,忽然吃惊道:“姥姥,你是说,要把小黑猫的命换给我吗?”
姥姥点了点头,叹息一声说:“换命续命之事毕竟是偷换阴阳,违背六道轮回,有伤天道。如果能够找到一个自愿换命的,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我想到了小黑猫那扑闪琥珀一样的大眼睛,不由担忧问:“姥姥,小黑猫会死吗?”
“被换命的都会死,”姥姥轻声说,“但是小黑猫不一样,你放心吧。”
说完这句话后,姥姥不再多说什么。
西边天空泛起晚霞,红艳艳的,很好看,晚风徐徐吹拂,带着一丝凉意。
等到暮色降临,姥姥说可以开始了,她在圈子前面摆上酒水供品,插上三炷香,然后让我坐到前面那个糯米画的大圈最中央的小圈中,交给我一盏纸灯,认真嘱咐我道:“乞儿,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这个圈子,也不要让这盏纸灯熄灭。”
我重重点头。
“记住,”姥姥接着说道,“等一下小黑猫会来这里,等小黑猫来到你身前的时候,你就把手上的纸灯交给她,明白吗?”
我又重重点头。
姥姥没再说什么,接着我看到姥姥换上了一身神婆的打扮,手持桃木剑,在姥爷坟前跳了一会儿,然后坐了下来,嘴唇翕动,念念有词。没过多久,我看到姥姥的身子猛然一震,睁开眼睛。那一刻她的目光看起来十分陌生,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姥姥陌生的目光扫了我一眼,我觉得心里猛地一跳,连忙转过头,耳边传来一个苍老陌生的男子声音道:“记住姥姥跟你说的话。”
“谁在说话?”我心里剧震,震惊地想,但我没敢回头去看。
我听着动静,感觉“姥姥”好像在我后方那个稍小的糯米圈里坐了下来,随后一些神秘威严的咒语响了起来,我一句也听不懂。我知道姥姥说的换命就要开始了,心情变得有些紧张,想到姥姥的嘱咐,小心护着手里的纸灯,不让风吹灭了。
暮色越发浓重,四周已是一片昏暗,夜色开始缓缓降临。
过了好一会儿,我忽觉前方吹来一阵阵阴风,不由浑身一激灵,抬眼看去,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个面皮鸦黑,浑身鬼气腾腾的人向我缓缓走来,脸上带着贪婪的狞笑。
一时间,四下里阴风飒飒作响。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看到那些鬼先是站在摆放供品的地方吃了一会儿香,然后有几个鬼开始向圈子走来。
“乞儿,它们都是鬼,不是来接火的,不要把命灯交给他们。”正惊惶间,我耳边传来那个苍老的男人声音,显得平静凝定,让我心里多少安定下来。
接着,我看到那几个鬼走到糯米圈外面时,便无法再前进。试探了几下还是行不通后,它们便绕着糯米圈走了起来,好像要找一个入口。我看到前方那一条糯米圈的缺口组成的通道,心情变得忐忑起来,我担心那些鬼会找到缺口,然后走进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很快,我看到一个红眼睛鬼发现了糯米圈的缺口,然后试探着缓缓走进来。
“不好。”我心里顿时一紧。
与之同时,我看到圈子外面那些鬼不停地向圈子里吹鬼气,一阵阵鬼气吹得我手上的命灯摇曳不停。我心里微微一慌,连忙用手换着方位护着命灯。那个红眼睛鬼试探着,一步步向我靠近,我感觉到它身上散发的阴寒,不由浑身战栗。
下一刻,红眼睛鬼来到我前面,蹲下身,笑着盯着我手里的命灯看,不时吹两口鬼气,然后伸出手对我说:“小朋友,把灯交给我。”
我用双手紧紧护住命灯,猛摇着头。
我坐的那个圈,是完全封闭的,红眼睛鬼没法走进来。见我不愿把命灯交给它,它焦躁地怒叫一声,张牙舞爪冲我示威,面目狰狞。我吓得闭上眼睛,将命灯紧紧护在怀里。
随即,我听到沙沙之声,睁开眼看去时,发现那个红眼睛鬼正绕着圈子外面走起来,不时冲我吹两口鬼气。我感觉自己浑身冷得发抖,魂儿都快要散了。
就在这时,忽听前方响起喵一声叫。
我吃了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姥姥的那只小黑猫从圈子外面的鬼魂中冲了进来,仿佛无可阻挡,直接无视糯米圈,小跑着来到我前面,一双琥珀一样明净的大眼睛凝视着我,小尾巴有些调皮地在身后扫动着。
我一时间有些发愣。
“乞儿,快把命灯交给它。”耳边那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顿时惊醒过来,连忙小心地将手中命灯向小黑猫递了过去。但就在这时,旁边那个红眼睛鬼抢先伸出鬼手,想要抢走命灯。我吓了一跳,触电一样缩回手,浑身冒起冷汗。
“喵呜!”小黑猫忽然炸毛,一口狠狠咬住那只鬼手。
红眼睛鬼惨叫起来,另一只手一把牢牢抓住小黑猫,小黑猫在它手中挣扎起来,发出痛苦的叫声。
“小黑猫!”我吃惊得叫出声,站起身想要去救小黑猫。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叱喝响起:“孽障!”
嗖一声响,一支红色的小旗子从后方激射而来,一下洞穿了红眼睛鬼的喉咙。
红眼睛鬼顿时鬼眼一瞪,神情惊恐,刹那间,只听它突然厉叫一声,浑身如同泄气一般,飞快化作了黑烟飘散。
小黑猫落在地上,看起来没事,又走到我面前,扑闪着琥珀般的大眼睛。
那一刻,我觉得她的眼睛好漂亮。
没有多犹豫,我赶紧将手里的命灯递给她。
小黑猫用嘴衔住命灯,静静凝视我一眼,忽然喵一声,转身跑开,小小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黑猫消失,我心里隐隐有些怅然若失。
忽然间,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祠堂里的棺材里,吓得叫出声。
“乞儿别怕,姥姥在这里呢。”姥姥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连忙坐起身,看到姥姥一脸慈祥地站在棺材边看着我。
“姥姥,我……”
“你没事了。”
我一时有些茫然。
姥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忽然说:“不过,乞儿,你以后必须要睡在这棺材里了。”
“为什么,姥姥?”我不解地看着姥姥。
姥姥轻叹一声说:“因为你命犯七字,又天生阴阳眼,很容易招来鬼魅。你以后每天必须睡在棺材里镇守阴阳穴,直到十年后拜师为止。”
我那时年纪小,听不懂姥姥说得是什么,但后面那句十年后拜师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好奇问:“姥姥,十年后我向谁拜师?”
“你姥爷?”姥姥微笑道。
“姥爷他不是已经……”我震惊说不出话,姥爷早在我出生之前已经去世。
姥姥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那天在你姥爷坟前换命的事吗,那天你姥爷跟你说过几句话,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姥爷很喜欢你,已经和你定下十年之约,十年之后你就去他坟前拜师。”
我想起那天在姥爷坟前听到的那个苍老的男子声音,暗想难不成那就是姥爷的声音。我不知道姥爷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还能收我为徒,但我一向信任姥姥,并没有多问什么。
随后,我看到姥姥拿过来一个黑色的眼罩面具,让我戴上。我问姥姥这是为什么,姥姥没有明说,只是说为了我好,并且严肃告诫我,想要活命,以后必须一直戴着这个面具。
我戴上了面具,照了照镜子,发现挺酷,倒一点不担心以后要一直戴着了。随后,我想到了小狐狸,问姥姥现在小狐狸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姥姥叹息一声道:“乞儿,小狐狸一家已经离开了,你要见她,要等十年之后了。”
我听得呆住了,半晌说不出话,只觉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小狐狸已经和我拜堂成亲,已经是我的小媳妇了,现在她却离开我了,我心里一阵阵难过,忍不住哭了出来,叫道:“姥姥,我要小狐狸,我要她,她是我媳妇啊……”
“混小子!”姥姥有些生气地呵斥我一句,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现在要是去找小狐狸,会害死她的,你知道吗?”
我听得愣住。
“乞儿,你现在还小,应该好好上学读书,等你长大后,你自然会见到小狐狸的。”姥姥安抚我说。
我静静点了点头,但一想到小狐狸可爱娇笑的样子,心里便忍不住感到一阵阵难过。
两个月后,我开始去上学,由于我不得不一直戴着面具,注定我的学校生活不会顺利。我记得第一天爸妈带我去报名的时候,老师和其他学生家长看到我,都像看怪物一样,围着我问这问那,议论纷纷。爸妈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尴尬,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解释,说我是出生的时候脸上有许多黑斑,害怕吓着别人才戴面具。
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我几乎成为全班注目的焦点,我听到班上同学就连上课都在议论我,有人说我是魔鬼,有人说我是怪物。下课的时候,班上有个小胖子带着几个小伙伴围拢到我桌边,嘲笑我一番后,要我把面具摘下来。
我想到姥姥嘱咐过我千万不能随便摘掉面具,不然会有性命之忧,便猛摇着头,告诉他们我的面具不能摘。
“呦呵!”小胖子吃了一惊,一巴掌拍在我的课桌上,叫道,“竟敢不听老子命令?反了你!”冲旁边几个伙伴使了一个眼神,喝道:“兄弟们,按住他,我不信摘不下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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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晚上,姥姥领着我来到姥爷的坟前,点燃了香烛,摆上供品,拿出一块神秘玉佩,让我咬破手指滴一滴血在上面。血珠落到玉佩上缓缓消失,姥姥将玉佩放在姥爷的墓碑上,然后让我跪在姥爷的坟前。我就那样一直跪着,快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脚都麻了。
午夜十二点正,姥姥连忙叫我给姥爷磕头,足足磕了九个响头。
“老吴啊,十年之约已到,孩子现在给你带来了,你就出来吧。”姥姥对着姥爷的墓碑念叨着。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呼一声阴风从姥爷坟头上卷起,坟前的烛火摇曳不停。我怔怔地盯着姥爷的墓碑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阴风一阵阵吹起,猛听叮一声响,墓碑上那块神秘玉佩闪烁着一抹莹润玉光高高弹起,在空中叮铃铃旋转几圈后,一下掉落在我面前。我看到玉佩上面的红色符文亮了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和玉佩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是因为滴了那一滴血的缘故吗?”我心里暗想。
“乞儿,你姥爷已经进入魂玉,你快把玉佩拿起来。”姥姥欣喜地对我说。
我小心地将玉佩捧在手中。我看到玉佩上面袅袅升起一股白烟,很快白烟化作了一个老者的虚影,盘坐在我手掌之上。
我吃惊地看着,发现这个老者面容方正,不怒自威,微微抬眼看了我一眼,轻叹一声道:“乞儿,好久不见,认识我吗?”
这个声音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而这个老者的样子,我在祠堂里遗照上看到过,那正是姥爷。
“你是姥爷……”我有些紧张地说。我和姥爷从未谋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他,而我也知道,现在的姥爷根本不是人,而是魂魄。
姥爷不置可否地淡淡点了点头,说:“回去吧。”说话间,他又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玉佩中。
“姥姥……”我转头看向姥姥。
姥姥慈祥一笑,拉我站起来,给我拍拍膝盖上的尘土,轻叹一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你都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想当初你还高不到姥姥肩膀,现在可是比姥姥高了一大截了,姥姥真是老了。”
我说:“姥姥,你才不老呢。”
姥姥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回去路上,我看着姥姥佝偻苍老的背影,才忽然意识到姥姥的确老了。从小到大,姥姥在我眼中神通广大,宛如神明,但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知道姥姥并不是神,她也会老,甚至有一天会……我感觉心里涩涩的。
回到祠堂里,姥姥告诉我以后不用再睡棺材了,我问她原因,她却没说。我心里暗想,这一切或许与我拜师姥爷有关。随后,姥姥设了一个桌案,摆上香烛供品,让我把那块魂玉放在桌案上,然后虔心跪拜。
不一会儿,姥爷的魂魄从玉佩里出现,盘坐在桌案上,宛如一尊佛。
“乞儿,再给姥爷磕九个头,就算完成拜师仪式了。”姥姥提醒我道。
我连忙恭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磕完头后,我听到姥爷苍老却清晰的声音响起道:“乞儿,姥爷生前是一个鬼师,死后照样能纵横阴间,因你命犯七字,天生阴阳眼,生来就是学道法的材料。现在姥爷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可要用心学习。”
“是,姥爷。”我恭敬地答应。
这个晚上,姥爷教授了我基本的道法入门,天明的时候,他回到玉佩里,姥姥让我把玉佩放到棺材里。白天的时候,我回到自己房间,先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便开始学习姥爷教授的入门道法。
此后的三年时间,我每天都会到祠堂里和姥爷学习道法。
三年时间忽忽而过,姥爷把能够教我的全都倾囊传授,有一天,他告诉我可以离开了。我给姥爷重重磕了九个头,然后离开祠堂,找到姥姥。
姥姥早已经等着我了,看到我微微一笑道:“乞儿,看来你今天出师了。”
“姥姥,”我想了想,直接说道,“我想去找小狐狸。”
算算自从我七岁那年和小狐狸分开,现在已经过去十三年了。
整整十三年没见!
现在,终于到时间,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当然,小狐狸和你已经拜堂成亲,是你的媳妇了,你当然应该去找她。”姥姥笑着说,忽然话语一转道,“但是现在十三年过去了,你知道小狐狸在哪里吗?你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了吗?”
我听得怔住,问道:“姥姥,你知道吗?”
姥姥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出一颗用红绳串好的珠子,交到我手里,说道:“这珠子名叫灵犀珠,是当初姥姥用你和小狐狸心口上的血珠炼制而成,你戴上这颗灵犀珠,遇到小狐狸的时候,它就会亮起来。不仅如此,一旦小狐狸遇到生命危险,你也能感知到。”
“谢谢姥姥。”我高兴地说,立即将灵犀珠戴到了脖子上。当灵犀珠贴到胸口时,我隐隐有一种心意交融之感。灵犀珠现在很平静,预示着小狐狸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我心里安定不少。
临走前,姥姥一脸严肃,郑重嘱咐我:“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小狐狸。因为她的生命不仅仅属于她自己,而且关系到你。”
这件事其实不用姥姥多说,小狐狸是我的媳妇,就算拼了命,我也会保护自己媳妇安全的。姥姥告诉我小狐狸在江城,但具体在哪里她却没说,要我自己去找。去江城之前,我去向爸妈道别,爸妈早已经心里有数,已经给我做了一个安排。
我收拾了行囊,拿着一个电话号码,坐车直奔江城而去。
快到江城的时候,我坐在大巴车上,看到前面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报一起案件。上面主持人说,最近江城出现一个变态杀人狂,专门对漂亮女性下手。死者胸部和性器官被抓烂,惨不忍睹。
听这案件如此变态,我顿时留了神,注意看着,不过电视里播放的案件照片都打了马赛克,看不清,我也看不出死者到底是怎样被杀。随即,播报的最后,主持人说那个变态杀人狂最主要的特征是带着面具,提醒公众遇到戴面具的千万小心。
听到这里,我仿佛浑身从头到脚被一盆冰水浇下。
“我现在就戴着面具,该不会……”我心里出现一丝担忧,正在这时,忽然旁边座位有个男子碰了一下我胳膊,问我几点了。我尽量低着头,看了一下时间低声给他说了。
“你……”突听那个男子发出一声惊讶。
我心里暗叹一声,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看到我脸上的面具,那个男子吓得一下摔倒在同伴怀里,嘴唇不住颤抖。我生怕他声张给我带来麻烦,连忙冲他摇了摇头。我其实是尽量想表达一些善意,但那个男子明显误会了。他吓得连忙冲我点头,好像在保证他不会声张出去。
我心里叹息一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心绪有些烦躁。
终于,车到站了,我等所有人下车后,才最后下车。
“搞快点,别耽误时间!”司机似乎见我慢吞吞的,有些不耐烦地嚷嚷道。
我平静地走出去,当司机看到我脸上的面具时,他那样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吓得尖叫一声,摔倒在座位上,撞开了车门,险些摔下车去。我没有多管他,径直走下车去。走下车后,我尽量用一只手遮住脸从人群中穿过,但还是有人发现了我的面具,吓得睁大眼睛。
我生怕自己会被他们当成变态杀人狂抓住,赶紧快步穿过人群。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我看到车站广场另一边大树下路灯光照不到一片暗影,便走了过去。我心想,只要暂时躲在暗影里,别人看不清,就不会误会了。
来到暗影里,我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是爸妈提前给我做好的安排,是说这江城有个表舅开了个书店,现在需要人手帮忙,正好我来江城,就去他的书店里做事。我拨打的电话,是爸妈给我的表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响起一个粗嗓子嚷道:“是乞儿吗?你现在在哪里?到江城了吗?”
“表舅,我已经到车站了,不过有点麻烦……”我如实说道。
我话没说完,就听表舅大声说:“好,好,你就等在那里,我让你表姐去接你,你千万别乱跑啊!”
我还想说什么,表舅已经挂断了电话。对于这个表舅,我倒并不是完全陌生,知道他就是这种粗犷急性子,对他的说话风格早有心理准备。倒是那个表姐,我了解并不多。我只听爸妈常常吹嘘说,这个表姐人长得漂亮,读书也好,现在就在江城一所重点大学读书。
“要是当初我也继续读高中,应该也能考上大学吧。”我心里暗想,对即将和表姐的会面颇有几分期待。不过想到表姐才貌双全,我心里也有几分小小自卑感。
就在我想象着表姐漂亮容貌的时候,猛听一声娇叱,一道劲风从后面向我扑来,带着女孩的幽香,来势相当凌厉。不过我和姥爷学习了三年道法,内外兼修,反应也不是一般人能比。
当下,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偷袭了,紧急中,身子慌忙一侧,避开踹来的一脚,紧接着一个跳步跳出树下暗影。这一刻,我心里忽然感觉一阵异样,胸口一热,吃了一惊,连忙将灵犀珠掏出来看,发现灵犀珠正在闪烁红光,那么……
“啊!”我一个不留神,忽觉胸口一痛,被暗影里扑出来的人狠狠踹了一脚,跌坐在地。紧接着,只见一个窈窕矫健的身影扑下来,用膝盖跪压住我,手枪对准我的头,娇喝道:“不许动!”
多年过去,她还是雪嫩肌肤,精致脸蛋,长长睫毛,一双如水明净的眼瞳,火红的秀发从帽檐边缘散落出来,微微浮动,凹凸玲珑的身段,淡淡幽香,透着几分妖魅的绝美。
“小狐狸,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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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看着小狐狸,双眼不由有些湿润。
十三年了,我终于再次见到她了。十三年过去,她长大了,变得更加漂亮动人。美丽的气韵中,还隐隐透着当初那个可爱小狐狸的样子。我知道,哪怕没有姥姥给我的灵犀珠,我也能一眼认出她。她是我媳妇,她的心就在我的心里……
小狐狸好像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只是目光凛然地拿枪指着我,娇喝道:“不许动!”
“小狐狸……”我正要说什么,忽听四周一片呼喝声响起,五六个穿警察制服的男子围了上来。
“白警官真厉害,终于抓到这个变态杀人狂了!”
“小小,你没事吧。”
“小小,你做得好,给我们局里争光了!”
我听着这些人的话,心里对眼前小狐狸的身份更加确信。她叫白小小,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当上了警察,但她用的还是十三年前那个名字,一点没变。就在这时,几个男警员把的手脚按住,拿出手铐就要给我戴上,我感觉到不妙,挣扎起来,叫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没有犯法!”
“你这杀人狂,到现在还敢狡辩?”白小小冲我呵斥道。
我心里有些难过,我发现小狐狸根本不认识我了,她现在看着我的样子,就像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不过很快我又想开了,我心想小狐狸毕竟没有灵犀珠,十三年过去,我也长大了,她认不出我也正常。
只是,我来江城是投靠表舅的,现在可不能让警察抓走,我连忙说道:“各位警官,你们听我说,我真的不是什么杀人狂,我是刚从神山村来到城里的。”
一个国字脸、身材高大的中年男警,我听其他人叫他“朱队长”,看着我嘿嘿冷笑一声道:“年轻人,你无情残忍杀害那些受害者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这一天了。要不是小小机灵能干,还抓不到你呢,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就老老实实认罪伏法吧。”
这时候,已经有一大群路人围了过来,对我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终于抓到这个该死的了!”
“你看他戴面具的样子,真是魔鬼!”
一个拄着拐杖,满口无牙的老太婆上前一步,对国字脸朱队长感激地说:“警察叔叔,你们终于抓住这个坏人了,以后我也可以放心上街了。”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大声说道:“阿婆,你放心吧,犯罪分子对你不感兴趣。”
“****崽子,你什么意思?”老太婆气得一拐杖打向那个年轻警员,年轻警员夸张叫痛一声,落荒而逃。
姥姥和姥爷曾经郑重嘱咐过我,不可随便在一般人面前显露自己的道术,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现在我被这些警察抓住,不施展道术根本没法挣脱,有些无奈,只能任由他们铐住我。
我看着白小小,双眼湿润,痴痴地唤道:“小狐狸,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吴乞啊,七岁那年你已经答应做我媳妇了,你忘记了吗……”
我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拳。打我的是一个帅气的男警员,他刚才一直站在白小小身边,和她说话时神态颇有几分亲密,现在听我说什么白小小已经答应做我媳妇的话,他气得怒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小小连忙上前拉开他,有些抱怨道:“林峰,你怎么随便打人啊?”
“小小,没事,谁让这混蛋乱说话,况且我打的是犯罪分子,没关系的。”林峰看着白小小,温和地笑着说。那神态模样,分别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白小小觉得我的话有些奇怪,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很快移开了目光,和那个林峰说起话来,甜甜含笑的样子。
我身体里的心是属于小狐狸的,我能够感觉到她现在的喜悦。我好伤心难过,小狐狸不仅不认识我了,她还已经有了男朋友。
“小小,你怎么了?”
“嗯,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心口疼。”
这时候,几个男警员推搡着我向前走,要把我带回警局。我心里微微一慌,转头冲白小小大声叫道:“小狐狸,救我!”
这句话,仿佛让我瞬间回到十三年前,当我和小狐狸在祠堂里遇到江南鬼王的时候,我也曾对她这样喊过……
白小小微微一惊,明眸看向我,忽然叫道:“等一下。”
“小小,怎么了?”朱队长疑惑地看着白小小问。
白小小轻吸一口气,道:“朱队,麻烦等一下,我想问他一个问题?”
“小小,他是变态杀人狂,你问他做什么?”后边跟来的林峰一脸不解。
白小小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我,认真地问:“喂,刚才你口里叫着的小狐狸,到底是谁?”
“就是你。”我毫不犹豫说道。
白小小脸色微变,怔怔问道:“为什么是我?”
我正打算说出来,忽然心里一紧,暗想现在小狐狸已经是警察了,我要是说她是狐妖,岂不是会害了她?我连忙打住,改口说道:“因为小时候我就叫你小狐狸。”
“小时候?”白小小一脸茫然,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不记得认识你。”
“小狐狸,你忘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神山村吴家祠堂里。”我连忙说。
“你搞错了,我从没去过神山村,我从小到大就在城里长大。”白小小静静地说,移开了目光不再看我。
“她真的不认识我了。”我心里一阵难过。
我难过的时候,白小小脸上顿时也显出几分不适。
几个警察推搡着我继续向前走,我伤心小狐狸不认识我了,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机械地向前走着。
就在这时,忽然我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清醒过来,连忙说:“各位警官,请让我接一下电话,一定是我表姐打过来的。”
“嗯?”几个警察听得面面相觑,那个朱队长顿时一挑眉,露出几分警觉,道:“看来他还有同伙!”
说话间,他伸手从我裤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免提接通。
“喂,吴乞,你在哪里,我到车站了。”里面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
“表姐,我被警察当犯人抓住了,你快过来给我证明。”我大声说。
“啊?”
很快,一个穿白色衬衣、七分淡蓝牛仔裤的冷艳美女走到我们前面,她身材窈窕,脸庞绝美,透着大理石般的肤光,神情宁静而从容,看着我问道:“你就是爸爸说的那个吴家表弟吴乞吧。”
“是,表姐,是我。”我连忙点头。
表姐淡淡看了旁边的警官一眼,又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刚来到车站就被他们给抓了。”我委屈地说。
“我知道了。”表姐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那个国字脸朱队长说,“警察叔叔,你们抓错人了。”
朱队长道:“小妹,别这么叫嘛,我其实比你大不了几岁的。”
“朱队,后天你四十五岁大寿我们怎么庆祝啊。”有警员起哄道。
“小张,你这小兔崽子,不说话会死啊!”朱队长没好气骂一声。
看着朱队长以及其他警官看着表姐的神情,我心里暗松一口气道:“还是表姐厉害。”
果然,随后表姐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完全打消了他们的怀疑,放开了我。
“表姐,谢谢你救了我。”我站到表姐身边,感激地说。
表姐淡淡看了我一眼,道:“没事,走吧,带上行李,我带你去书店。”
我走到旁边去提行李,看到白小小和那个林峰相谈甚欢,发出了笑声,心里只觉一阵阵难过,怔怔看着他们,移不开脚步。
表姐看到不对劲,走过来,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我和小狐狸在祠堂拜堂成亲的事,外界很少有人知道。我知道这件事不方便告诉表姐,黯然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
我心想既然已经知道小狐狸当警察了,以后我可以慢慢去警局找她,不必非要急在这一时,打算先和表姐回去。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那边警官们一阵骚动,像是收到了什么重大消息。
紧接着,我听那个朱队长冲白小小和林峰大喊道:“小小,林峰,长安街有情况了,快走!”
白小小和林峰应了一声,赶紧跑上前去。
我心里莫名一紧,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我猜想肯定是那个变态杀人狂又作案了,现在小狐狸他们赶过去,恐怕会有危险。
“喂,小狐狸,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我想也没想,扔下行李,就冲白小小他们跑去。但他们根本没理会我,坐上警车便匆匆开走了。
我急得跺了跺脚,打算追着警车而去,忽然想到表姐,连忙向她走去,说道:“表姐,你快带我去长安街。”
“吴乞,你要做什么?”表姐明眸里满是疑惑,看着我。
“我要去保护小狐狸。”我着急地说。
表姐听得一脸不解,冷静地问:“小狐狸是谁?”
“表姐,你先别问了,快带我去吧。”我提上行李,推着表姐就往前走。
“喂,吴乞,你别对表姐动手动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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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我和表姐出现长安街一栋旧公寓下面。
我看到公寓前面停着几辆警车,而公寓楼里传来一些动静,知道白小小他们已经进入其中。此刻公寓楼里黑沉沉的,透着几分压抑,让人心里感到不安。我心想进入公寓可能会遇到危险,便对表姐说:“表姐,你就留在楼下,我一个人上去。”
“怎么,担心表姐给你拖后腿吗?”表姐目光宁静看着我,淡淡说。
我感到有些尴尬,讪讪一笑道:“不是,怎么会呢。”
表姐抬眼看向公寓上方,微微皱起柳眉,静静说:“我答应了爸爸来接你去书店,可不会让你出事,走吧,一起上去。”
自我和表姐相见以来,表姐一直说话冷静而平淡,让人感觉她来接我好像只是履行公事,直到此刻听了她这句话,我心里忽然像被什么击中,瞬间掠过一阵暖意。
“表姐,我……”我话没说完,表姐已经率先进入公寓,我连忙打住自己的废话,紧跟着走进去。
我们沿着楼道向上走去,我跟在表姐屁股后面,她傲然挺翘的身段在我眼前显露无疑,丝丝幽香散发,我莫名地感觉有几分耳热,微红了脸。
表姐忽然停下来,我差点撞在了她屁股上,忙问:“怎么了?”
“你听,”表姐目光看向楼道上方,轻声说,“没有声音了。”
我仔细一听,才猛然意识到先前上方的动静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了,整座公寓楼一片寂静,好像黑暗中的人齐齐屏住了呼吸。
大约过了刹那。
突然楼上方一声“呜哇”的厉叫响彻了整栋公寓楼。
一片惊慌的呼喝声随着砰砰的枪声响起。
“出现了!”表姐惊呼一声,连忙向上跑去。看着表姐窈窕矫健的身姿,我暗想表姐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至少身手不会太差。
我紧跟着跑上去,很快来到事发的楼层,穿过一段走廊,很快看到前方一间屋子房门大开,里面厉叫声声,更夹杂着一个女孩惊惶的尖叫,几个警官像被谁踢沙包一样从门里飞出来,重重摔倒在走廊上,痛叫不已。
听到女孩尖叫声的那一刻,我心里像瞬间点燃了火苗,大叫一声,向屋子狂奔而去,表姐拉都没拉住。我那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狐狸遇到危险了,我要救她!
下一刻,我冲进屋子里,感觉里面一阵尸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腥臭,忍不住捂住了嘴。此刻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白小小的那个男朋友林峰,双手发抖举着手枪,指着前方,颤声叫道:“快停手,不然我开枪了!”一边叫一边却向后退。
等我看到前方的情形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此刻的白小小被一具穿着破烂衣服、面目狰狞的行尸抓住,行尸正在撕扯白小小的衣服,白小小惊惶叫道:“林峰,快救我!”
竟敢欺负我媳妇!
我瞬间火冒三丈,大吼一声,直接冲了上去,单手飞快结印,瞬间一缕青绿的阴火从我手掌上浮现而出。我身子一闪,出现在行尸背后,叱喝道:“乾坤五行,阴火印!”
一巴掌狠狠拍在行尸脑袋上,蓬的一声,阴火暴涌而出。
行尸如遭雷击,脚下一阵趔趄,一把将白小小推开,转而看向我,暴怒得面目狰狞,厉啸一声,张牙舞爪扑向了我。
腥臭的尸气扑面而来,行尸的速度竟是飞快,慌忙间我身子一侧,避开行尸的攻击,间不容发间,手上印诀瞬间完成。
“五行圣法,天雷印!”
嗡一声雷鸣响动。
我一掌狠狠拍在行尸的后背上,霎时间砰一声响,一团阴雷电光炸开。
行尸惨叫一声,一个狗吃屎瞬间扑倒在地。
这时候,外面的朱队长等一干警官连忙冲进来,对着扑倒在地的行尸疯狂射击,把行尸的脑袋打得稀烂。行尸虽然可怕,但是只要脑袋里的尸核被打烂就死翘翘了。见状,我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忽然屋外诡异地刮起一阵阴风,我看到一个红影闪进了屋子,立即消失不见。
“不好,大家注意,有鬼进屋了!”我连忙大声提醒道。
刚刚开枪打行尸打得很爽的朱队长等人听到我这话,悚然一惊,喝道:“在哪里?”
我飞快环顾一下屋子里,什么也没发现。我天生阴阳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阴灵之物,现在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个原因,进屋子里的鬼不简单,用某种秘法将自己暂时隐藏起来,让阴阳眼也无法看到。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现在一定附身在了某个人身上。
“那个鬼附身在你们中的某个人身上。”我大声说。
众人听了我的话,吓了一大跳。但是很默契地,警局里的人很快聚到一边,把我和表姐留在另一边,齐齐拿枪指着我们。
“鬼一定附在你们两人身上!”林峰突然像发神经一样厉叫一声,直接冲我和表姐开枪。
“危险!”我惊得大叫一声,一下将表姐扑倒在地,子弹擦着我的脑袋飞过。
虽然我和表姐来了一回身体亲密接触,但刚才的情形危险之极,不是闹着玩的,我回头看向林峰,怒斥道:“你干什么?”
林峰阴冷地笑了起来,又把枪举起对准我们。
这一下我和表姐有了准备,在林峰开枪的那一刻,我和表姐身子一个翻滚,分开扑到旁边。眼见表姐果然身手不凡,没有受伤,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正要教训胡乱开枪的林峰,猛然我看到他身上附着一个红色身影,不由大惊道:“快离开他,他被鬼附身了!”
那个红衣鬼的确有些手段,但也只能暂时隐藏,现在终于暴露出来。
听我叫得大声,林峰旁边的众位警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惊呼一声,四散逃开。但让我无语的是,白小小并没有离开林峰,她还不相信林峰被鬼附身了。
我气得跺脚叫道:“小狐狸,快离开他!”
白小小惊惶地看了我一眼,叫道:“你胡说八道,林峰没有被鬼附身。”
“你说得对。”林峰转过头,诡异地微笑看着白小小,发出一个阴冷的女声。
“啊?”白小小吓了一跳,连忙触电一样放开了林峰,脚下一踉跄,跌坐在地。眼见白小小离开了林峰,我再不犹豫,冲上前,揪住林峰的衣领就是一顿暴揍,打得嘭嘭有声。
这是姥姥教我的打鬼拳,一般那些修为低浅的道士,没法用道法符印隔空攻击鬼怪时,就会用这种打鬼拳近身直接打鬼。打鬼拳握拳的方式和一般人握拳不成,是要握成一个法印,才能起到打鬼的作用。讲求快准狠,毫不留情。
我跟随姥爷学了三年道法,隔空攻击鬼怪是必备技能。但是我故意没用,故意用了打鬼拳收拾这个附身在林峰身上的红衣女鬼,就是因为看这个林峰不爽。要知道这打鬼拳虽然是打鬼,但这一拳又一拳,可是实打实打在了林峰身上。
或许是想到之前我被林峰莫名其妙打了一拳,现在打着林峰,我越打越得劲,直到那个红衣女鬼已经离开他身上了,我还打个不停。刚才林峰被鬼附身,被我暴打也没感觉,等鬼离身之后,他顿时恢复了意识,被我打得惨叫连连。
短短片刻功夫,林峰原本一张俊脸被我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表姐和其他警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打得手软了,终于停下了手,一把将林峰推开,说道:“现在没事了,他身上的鬼已经被我驱除了。”
白小小愣愣看了我一眼,猛然尖叫一声扑到林峰身边,担心得眼眶泛红,连声问道:“林峰,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你说话呀?”
我看得呆住了,我记得刚才我冲进屋时,林峰看到白小小被行尸抓住,根本不敢上前救她。虽说我救她是本分,不需要她感谢,但她这样完全不正眼瞧我一下只顾着关心那个窝囊废林峰,还是让我心里感到一阵阵难过。我一难过,白小小顿时也感到不适,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谁让我的心放在她那里呢。
我能清楚感觉到白小小对林峰的担忧,白小小也能感受到我的伤心难过,只是她并不知道那是为什么而已。
见我痴痴看着白小小,一脸哀伤,表姐上前碰了碰我的手,正要询问我,忽听旁边的朱队长厉叫一声,向我们扑过去。
他被鬼附身了!
我心里一惊,霎时间,只见表姐凤眼一寒,一声叱喝,身子一转,飞起一脚便将朱队长踢倒在地。那凌厉的腿法连我也自叹弗如,更别说她穿着牛仔裤,踢人时腿部、腰臀显出绝美的曲线,简直让人看得眼睛发直。
“表姐,你好厉害。”我愣愣地说,旁边那些警官一个个也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表姐,根本不管摔倒在地的朱队长。这时,朱队长发出一个陌生阴冷的厉叫声,翻身而起,一把掐住一个戴眼镜的警官。
“孽障,还敢作恶!”
我叱喝一声,双手手指飞快屈伸,连结阴火、天雷法印,一瞬间,碧绿的阴火和雷光在我指间浮现而出,嗤嗤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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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没办法,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摊了摊手地说。
表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仿佛一朵幽谷百合清艳绽放,雪肤明眸,笑靥动人。我看得耳朵一热,脸上微红,赶紧别开目光不敢再看。
“哟!”忽然书店里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响起道,“你们表姐弟两个倒是一见如故嘛,这么快就谈笑风生了。”
我微微吃了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壮实,长着一部络腮胡,面容相当粗犷的中年男子笑着走了出来。像这种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的相貌特征,我自然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连忙上前唤道:“表舅,我来了。”
“好好,”表舅哈哈大笑重重拍在我肩膀上,“你小子还真是一表人才,长得越来越俊了,看看这脸上的面具,简直就是李连杰黑侠的造型,英气逼人啊。”
“不过乞儿,”表舅的声音忽然放低,凑到我耳边说,“你这造型恐怕有些麻烦啊。”
表舅明显是不想让表姐听到他的话,但是表姐却听得一清二楚,不屑地说道:“爸,你就别说啥悄悄话了,刚才表弟已经因为面具惹上麻烦了。”
表舅故作俨然地轻咳几声,惊讶道:“阿雪,怎么回事呢?”
表姐调皮地摊摊手、耸耸肩道:“你自己问表弟吧。”说着径直走进书店。
“嘿,你这孩子,”表舅不满地抱怨道,“跟老爸说话还推三阻四的,真是惯坏你了。”转过头看向我问:“乞儿,跟表舅说,是什么事?就算天大的事,表舅也给你顶着。”
我听得心里一阵感动,热泪盈眶,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给表舅说了一遍。
“卧槽!”表舅听完爆出一句粗口,震惊道,“居然有这种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过别怕,有表舅罩着你呢,你就安心留在书店里做事。”
“是,表舅。”我重重点头道。
“哈哈,你小子,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好了,别说什么了,还没吃饭吧,赶紧把行李放进屋子吃饭。”
我提着行李走进书店。
“吴乞,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表姐放下水杯,冲我招了招手说。
跟着表姐,我来到书店后面。这里有一个客厅,客厅后面有三间卧室,表姐带我走进最左边那一间,说道:“听说你要来,我早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了,你以后就睡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
“是,表姐。”我心里感动地说。打量一下屋子,发现屋子不算大,但是里面被表姐收拾的干净整洁,散发着淡淡清香,让人感觉很舒服。
“你稍微收拾一下就出来吃饭吧。”表姐说了一句后,走出房间。
我把行李包放下,在床上坐了坐。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从包里拿出姥姥让我给表舅带的一些家里特产,有香肠腊肉豆酱之类的,拿到客厅里。表舅进来看到了,惊呼道:“哎呀,乞儿,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什么东西啊,你这孩子!”
我看到表舅分明很喜欢,心里也很高兴,笑道:“表舅,这是姥姥让我特意带来给表舅和表姐的,自家做的,好吃。”
“哎呦,姨妈她老人家真是太客气了。”表舅感动地说,冲厨房里喊道,“阿雪,快来把香肠腊肉拿去,好好给你表弟做些菜接风。”
表姐出来看到那些土特产,微微吃了一惊,随即玩味地看了我一眼,轻哼道:“吴乞,原来你包里果然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苦笑着无言以对。
半个小时后,表姐做好了几大盘菜,真是丰盛无比。表舅为了给我接风,索性关上了书店门,暂停营业,说要和我好好喝几杯。吃饭的时候,表舅果然从冰箱里拿出了啤酒和白酒。我从小到大没有喝过酒,但是表舅太热情,我不喝又不好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和表舅喝了两杯,顿时感觉晕乎乎的,面红耳赤,找不着北了。
一顿晚饭吃过之后,我已经醉得不行了。我感觉好像是表姐把我扶进了屋子,她在我耳边不停抱怨道:“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嘛,干嘛要逞强!”
第二天,我从床上醒来,感觉脑袋沉沉的有些胀痛,心里不由暗叹喝醉了还真不是好玩的。起床洗漱之后,吃早餐的时候,表舅跟我大致说了一下在书店的工作。
听表舅说来,我以后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搬书。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批新书二手书运到表舅的书店,到时候我就得去楼下把这些书搬到书店里来。除此之外,由于表舅书店还有网络销售,有不少订单是同城的,所以以后我不时还需要充当快递员送书上门。
说完了我的工作内容后,表舅开始说我的待遇,他说:“乞儿,别看表舅这书店好像很大,但每个月其实赚不了几个钱,所以表舅也没法开高工资给你。这样吧,表舅每个月给你底薪六百,另外根据每个月书店的销售情况,再给你一定提成怎么样?”
我也不是太懂,觉得六百不少了,忙不迭答应道:“好,表舅,我没有意见。”
“爸,你还真会找廉价劳动力啊。”表姐在旁边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好像对表舅的行为有些鄙视。
表舅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满脸堆笑道:“乞儿,以后好好干,表舅不会亏待你的。今天你不用做事,就和你表姐去城里转一转,熟悉熟悉一下城里情况,以后送书也好找路。”
白天的时候,表姐便带着我在城里瞎逛。实际上我对江城也并不是完全陌生,三年之前,我来这里上过一年的高中,对江城主要的街道还是有印象的。现在跟着表姐在街上走,以前的记忆也完全苏醒过来。只用了一个上午,我已经确信自己可以随时把书送到江城的每一个住处。
任务很快就来了。
下午的时候,我正在书店里整理书架,忽然表舅冲我喊道:“乞儿,你快过来一下,表舅有任务交给你。”
我正觉得整理书架无聊,听到表舅的话,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走过去,问:“表舅,是什么任务?”
“这里有几本书,是一个老顾客买的,等我打好包后,你就跑一趟给她送去。”表舅一边用牛皮纸包着几本旧书,一边说。
我扫了一眼,发现那几本书,好像都是道家的书籍,有《抱朴子》《皇帝阴符经》之类的,不由得好奇起来,问:“表舅,买书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都买这些生僻书呢。”
表舅嘿嘿笑道:“说到这个老顾客,那可是了不得呢。”
“哦?”我好奇地看着表舅,等着他继续说。
表舅却没有具体说,只是说等我送书去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很快,表舅把那几本旧书打好了包,交给我,然后递给我一个手写的地址,说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拿着包裹走下楼去。表舅家有一个电动摩托,是专门买来平时送货的,我在村里的时候学过骑摩托车,现在正好骑着电动摩托去送货。我把包裹放在摩托车车座箱里,然后漂亮地骑着摩托车离开了翰林书城。
送货的地点并不远,大约十分钟后,我就到了。抬头一看,发现是在二楼,上面有一个靓美健身屋的招牌。
“呃,这个顾客是搞健身的?”我心里微微惊讶,随即心生敬意道,“居然也会看道家文化的古书,倒是很难得。”
我拿着包裹走到二楼,发现健身屋的门关着,便上前敲了几下,道:“你好,我是送货的。”临行前,表舅特别提醒了我一句,说给别人送书的时候千万不要说送书,因为送书谐音是送“输”,不吉利,容易招致顾客的反感,影响生意。
现在我是谨记着表舅的嘱咐。
“嗯好,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来开门。”里面响起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带着几分娇喘。
我心里一惊,暗忖难道这是……妈呀,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该不会让顾客反感影响表舅的生意吧……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健身屋的门已经打开了。霎时间,我只觉一阵蓬勃的气息带着幽香扑面而来,眼前出现一个面容姣好,身材性感的女人。我看着这个女人,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只见眼前的女人只穿着一件粉红的吊带背心,胸前傲然的挺拔在背心里凸起圆鼓鼓的曲线,幽深的沟壑上,有汗珠汇聚滑落而下,带着致命的诱|惑。她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紧身裤,包裹得tun部丰|腴,小腿纤细,蛮腰之下显出绝美的凹陷。她好像刚刚做完运动,浑身气息蓬勃,散发着浓烈的体香。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面对面和如此性感的女人相见,不由得一阵面红心跳,说不出话。
虽然我带着面具,但我的反应,没能逃过这个性感女人的眼睛。
我看到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故意大声娇喘着对我说道:“嗯哼,小帅哥,你送的什么货啊,嗯唔。”
“是你在我们书店买的几本书……”我满脸通红,连忙说道,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送错地方了,连忙加上一句问,“这位……姐姐,是你买的书吗?”
“嗯哼,是我的呢,你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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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种诱惑的声音,我身体里生出一股灼热,脸红着愣一下,猛然一下把包裹放在地上,叫道:“给……你!”
眼见我有些慌张的样子,她嘴角玩味的笑意更浓了,忽然夸张地嗯一声,身子软趴在门框上,饴着眼,声音娇腻腻,带着几分委屈,说:“小哥哥,我刚做过了健身,现在手脚发软,拿不动书了嘛,你就帮我把书拿进屋,好不好,嗯哼。”
“我已经送到了……付钱啊……”我嗫嚅着抗议道。
她的俏脸忽然一沉,冷冷道:“好啊,你们书店的送货员就是这种态度,亏得我还是你们的老顾客,不就是让你帮忙搬一下书嘛……”她说着哀叹一声,显出很失望很伤心的样子。
我看得呆住了,脑海中响起表舅先前嘱咐过我的话,他那时对我这样说:乞儿啊,顾客就是我们书店的上帝,送书的时候,一定要尽量让顾客满意,知道吗?
“哎呀,险些坏了表舅的生意!”我心里暗叫一声,连忙对眼前性感女人说:“好吧,我给你送进去。”
女人脸上露出娇笑,道:“这才好嘛。”
我弯腰从地上拿起包裹,发现前方女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上半身软趴在一边门框上,蛮腰一弯,高高翘起臀部,显出丰满浑圆的曲线,好像是故意展示给我看的,把门都挡住了。
“这位……姐姐,麻烦你让开一下好吗,我进不去啊。”我脸红心跳地说。
“嗯哼。”她妩媚地看了我一眼,缓缓站直身子,“进来吧。”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拿着包裹走进屋子。只见屋子里摆满了一些健身器材,有跑步机、健美车、瘦腰车之类的,倒真是名副其实的健身屋。就在我打量的时候,一只柔软的玉手缓缓搭在我肩膀上,后面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传来:“小帅哥,你这是cospy黑侠吧,真酷,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
她的手柔软地在我肩上滑动着,我吓了一跳,向旁边跳开两步,说道:“我叫吴乞,是金如玉书店的送货员。”
“哦。”她的双眼弯成两个美丽的月牙,自我介绍道:“我叫安玉儿,你就叫我玉儿吧。”
“不敢!”我连忙说。我觉得她应该要比我大,怎么也得称呼她一声姐姐,让我叫她小名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敢的啊。”安玉儿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又娇笑道,“难不成姐姐还会吃了你?”
“不是,怎么会呢。”我尴尬地笑道,有些不知所措。
“那好吧,我是这家健身屋的主人,你就叫我老板娘吧。”安玉儿温柔地看着我,说道。
“好,老板娘。”我觉得这个称呼倒是顺口了许多,顿时叫了出来。
“对了,老板娘,这些书放在哪里?”我连忙又说。
安玉儿妖娆地伸出手指,含笑向后面指了指,说:“那就麻烦你把书放到客厅的书架上吧。”
我点了点头,快步向前面的客厅走去,心里暗想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恐怕会出事啊。安玉儿并没有跟着我进客厅,我走进客厅后,快速环顾一下,发现客厅的装饰风格显得很典雅,随处可看到一些古代花瓶、青铜器、玉器之类的。我很快看到了书架,连忙把包裹拿过去放在书架的空格上,不敢多呆,转身就向外面走。
走出客厅,外面健身屋里的情形险些让我喷出鼻血。
只见此时安玉儿背对着我,跪在毯子上,正在做一个瑜伽的动作。她跪着,上半身缓缓向前伏低,几乎趴在了毯子上,而屁股正对着我,高高翘起……
“老板娘我把书已经放在书架上了我得走了……”我简直一口气说出话,然后打算逃之夭夭。但是晚了,只见安玉儿妩媚地从毯子上偏转头,叫道:“小乞,等一下,帮姐姐一个忙。”
“啊?”我吃了一惊,脚步不得不停下,有些心慌地问,“老板娘,还要我帮什么忙啊。”
“你先过来嘛。”她娇笑道。
眼前的情形,让我深深担心继续留下会出事。但是想到表舅嘱咐我的话,我又不敢离开。表舅说一定要让顾客满意,要是我现在不帮安玉儿的忙,说不定会让表舅失去这个老顾客,造成巨大损失。
思虑间,我缓缓走到安玉儿身边,把头偏到一边不看她,问:“老板娘,还有什么事,你快说吧。”
安玉儿娇笑一声道:“你难道忘了,我还没有付款给你呢。”
她是书店的老顾客,可以货到付款。听她这样一说,我顿时醒悟过来,暗骂自己刚才太紧张竟然忘记收款了。
“老板娘,那你现在付款给我好吗?”我连忙说。
“不行,”安玉儿说,“要我付款,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震惊地看着她。
安玉儿和我说话时一直保持着上身趴地,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这时候,我看到她的一条腿向后面高高探出,对我说道:“去后面,给姐姐拉一拉腿。”
“不要吧。”我面红耳赤地说。
见我犹犹豫豫,安玉儿顿时俏脸一沉,冷笑威胁道:“不想让我付款了吗?”
“好好,我帮你。”我连忙说,走到她身后。她此刻一条腿还跪在地上,一条腿却向外分开探出,使得浑圆丰满的屁股分开……
我强忍着喷鼻血的冲动,抓住她的脚踝。我刚一抓住,她便故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嗯哼,就是这样,然后帮忙把腿慢慢抬高一点。”
接下来,我就那样在安玉儿后面一会拉着她的左腿,一会儿拉着她的右腿,眼前全是她双腿分开又合拢的画面。大约过了两分钟,我终于受不了了,啊的一声,一下丢下她的腿,跳到一边,大声说道:“老板娘,我有急事,货款你下次再付吧。”
说着,我逃也似地向外面跑去,不想因为跑得太急,刚出门,便迎面撞倒一个五六十岁的干瘦老头。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把我这把老骨头都撞散架了!”干瘦老头被撞倒在地,夸张地痛叫道。
“啊!”我震惊道,“老人家,你没事吧。”赶紧蹲下身去扶他。
“还没事,老夫我腰杆都断了!”干瘦老头痛叫道。
他的腰杆明显没断,因为他被我扶着站了起来。我这时注意到这个老头穿着一身唐装,面容清癯,像是从古代跑来的。他连声痛叫看着我,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叫道:“我说小伙子,你怎么从我家跑出来了?”
“你家?”我听得愣住了,忽然醒悟过来,连忙解释道:“这个,老人家,你听我说,我是金如玉书店的送货员,刚才是给你孙女送货来了。”
从年纪上看,我下意识觉得里面的安玉儿应该是眼前老者的孙女。
“什么孙女?”老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嘀咕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吓了一跳,一把推开我,惊恐地看着我,颤声说道,“你……你是……你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狂……”
昨晚我们在长安街的确消灭了一个行尸,但那个行尸并不是警局要找的戴面具的变态杀人狂。所以现在江城里,有不少人看到我戴着面具,都露出怀疑敬畏的目光,眼前的老头明显是把我当做了那个变态杀人狂。
我心里暗叹一声,正要解释,忽听后面安玉儿惊讶的声音响起道:“爸,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她爸?”我微微吃了一惊,这个老头的年纪差不多有六十岁了,而安玉儿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他们两个要真是父女,那老头也够晚育的。
“玉儿,快关门,这个人是杀人狂,我现在和他拼了!”老头看了一眼安玉儿,急得直跺脚。
“喂,大叔,我可不是杀人狂。”我连忙辩解道。
安玉儿戏谑地看了我一眼,对老头道:“老爸,他的确不是什么杀人狂,他是来送货的,上次你让我代买的书,已经送来了。”
老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我,见我的神情不似作伪,终于缓缓松开自己的拳头,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没好气地教育我道:“我说年轻人,你能不能别戴面具耍酷,最近发生的变态凶杀案,搞得老夫好紧张。”
“我也不想戴的,大叔。”我无奈地摊摊手说,目光再次扫过老头的脸时,猛然吃了一惊道:“喂,大叔,你的脸色好像不对啊。”
安玉儿也注意到了,吃惊道:“爸,你额头上是怎么回事,在发黑呢?”她以为是老爸的额头上脏了,连忙伸手擦了擦,发现根本擦不掉,脸色大变。
老安却有些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目光闪烁地说:“我没事,别多想了。”
我感觉这老安明显有问题。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土气,而额头上印堂发黑,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沾了尸气的征兆。老安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走进屋子。我连忙问安玉儿道:“老板娘,你爸这些天去哪里了?”
“我爸平时就爱研究一些道家风水之类的东西,常常在外面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这次他也是离家半个月了才回来。”听我问得郑重,安玉儿认真地回答道。
“研究道家风水?”我心里默念一句,再无疑惑,我想我已经知道老安这半个月到底去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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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乞,”安玉儿碰了碰我的手,担忧地问,“我老爸额头上发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轻叹一声,如实回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爸应该是在古墓里沾了尸气,被诅咒了。”
“啊?”安玉儿吓得大惊失色,慌忙问道:“那怎么办?小乞,求求你一定救救他。”
“我可以救你爸,不过我需要先问清楚事情经过才行。”我说。
“好,那你快进去问吧。”安玉儿忙不迭地说。
安玉儿转眼间因为父亲的事变得紧张担忧的样子,让我对她颇有些刮目相看。我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孝顺的女孩子,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好感,愿意帮她的忙。点了点头后,我走进屋子。只是接下来的结果,却让我和安玉儿有些始料未及。老安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扬言谁也不见。我和安玉儿劝了他大半天,他也无动于衷。
我知道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便劝说安玉儿道:“老板娘,你放心吧,你爸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他一定是经历一件难以提及的事,先给他一点空间自己静一静。”
安玉儿无奈地叹息一口气。
“这样吧,我留个电话号码给你,等你父亲想说了,你就立即打电话给我。”我见安玉儿眼里满是担忧,安慰说道。
安玉儿感激不已说道:“小乞,姐姐真没看错你,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我留下了电话号码后,便打算离开。
“小乞,等一等。”安玉儿连忙道。
“老板娘,还要我帮忙吗?”我看着她,苦笑说。
安玉儿听了我刚才的话心情明显踏实了许多,现在听我这样说,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接着又娇笑道:“放心吧,姐姐又不会吃了你,我是要把书款付给你。”
我心里暗松一口气。
安玉儿跑进屋子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找出三张崭新的毛爷爷给我。我发现自己还得找零钱给她,连忙摸向裤袋。安玉儿抓住了我的手,制止道:“小乞,刚才你帮了我忙,这些零钱就给你了。”
我觉得这样不好,执意要找给她,安玉儿顿时板起俏脸,威胁道:“你再找零钱信不信我告你刚才非礼我!”
听着这话,我顿时汗毛倒竖,拿着零钱的手僵住,再也伸不出去。
安玉儿娇笑着用手挑了一下我的下巴,说道:“小乞,以后有空就来找姐姐健身,姐姐免费教你。”说着意味深长地冲我抛了一个媚眼。
“好好,好的!”我讪笑着答应一声,逃也似地冲下了楼。
回到书店,我把书款连同安玉儿给我的小费全部递给了表舅,虽然只是多了几十块钱,但表舅却像中了彩票大奖一样高兴,哈哈笑着合不拢嘴,连声夸奖我道:“乞儿,还是你小子有魅力,送个货还能收到小费,而且是从安玉儿那里收到小费,真是不简单啊。”
我听表舅的话似乎有言外之意,忙追问道:“表舅,你很了解那个安玉儿吗?”
“了解,当然了解,我和她爸是老朋友了。”表舅说,“以前老安不时会来我的书店看一看,我们也不时小坐聊上几句,所以我对他家里的情况很了解呢。他那个女儿安玉儿据说是八字太大,年纪轻轻把丈夫克死了。不过追求她的人可不少,但她从来没给那些追求者好脸色看。而且这丫头可会算计了,以往买书的时候,简直和我分毫必争。现在居然会给你小费,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让表舅大开眼界啊。”
我想起在健身屋里那个性感诱惑的安玉儿,感觉她好像和表叔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心里惊讶不已。
“唉,话说我有好几个月没见到老安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表舅忽然叹口气说。
我连忙凑到表舅耳边轻声说:“表舅,那个老安出事了。”
“什么?”表舅听得吃了一惊。
我简单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我的个乖乖!”表舅听得震惊道,“老安这次看来是闯到鬼了。”
从表舅口中,我隐隐得知安玉儿的老爸似乎经常在外面做寻穴盗墓的事,和我先前的猜测正好相符。老安额头上发黑,一定是这次盗墓时不小心遇到粽子了。甚至,从老安不愿见人的反应看,他所遭遇的事情恐怕比这个更严重。
“表舅,你既然和他是老朋友,你去劝劝他吧。”我说。实话说,我对老安无感,之所以想要救他,完全是看在安玉儿面上。不知道为什么,听表舅说安玉儿不是随便的人,而且对钱财很算计,我心里总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她什么,想早点帮她这个忙还清人情。
表舅却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不是我老孟不愿帮老朋友,而是我知道他的脾气,要是自己决定的事,谁劝也没用,现在只能等他慢慢想开,主动寻求帮助了。”
听着表舅这话,我无言以对。
晚上,我正在和表姐吃晚饭,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却是警局的朱队长打给我的。他在电话里说:“小吴啊,我们警局这边出了点事,麻烦你赶紧过来看一下。”
我听他的语气凝重,知道事情严重,连忙对表姐说了一句,便匆匆赶往警局。我并不是对朱队长有多仗义,有求必应,我只担心白小小遇到危险。来到警局外面时,我心里开始感到一丝不安。夜风吹来,仿佛带着莫名的寒意。
我赶紧走进警局,见到了朱队长,白小小也在。看到我进来,白小小把头偏到一边,根本不正眼瞧我。我心想她一定还是在为我昨晚打林峰的事生气,并不介意,冲她露出笑道:“小小,我们又见面了。”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
“先别说那么多了,快跟我去看看。”朱队长拉着我的手,便向警局里一间停尸的屋子走去。路上一边走,我心里越发不安,问朱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附近工地一个搬砖的农民工,听工友们说他下午请假说要去市医院看病,没想到被人发现死在一间废弃居民楼里,惨不忍睹。”朱队长匆匆给我说了一下情况。
我心里微微一跳。
很快我们来到那间停尸的屋子。我看到屋子里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男子,看到我进来,都吃了一惊。尤其其中一个戴眼镜,尖下巴,年纪约四十几岁的男子更是眼中锐光闪动,审视地看着我。
朱队长指着他对我介绍道:“小吴,这位是宋先生,是北大毕业的法医博士,从事法医多年,资历深厚。”
我友好地伸出手,说道:“宋先生,幸会幸会。”
宋先生扫了一眼我全身上下,神态很是冷漠,不屑和我握手,轻哼一声道:“朱队长,这人是谁?”
朱队长道:“老宋,这位小兄弟本事可不一般,精通道法,降妖捉鬼,无所不能,我特意带他来这里看看的。”
“又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宋先生哀叹一声说,“要骗人,也先化化妆,别以为戴着一个面具就可以装神秘了。”看向朱队长又说道:“朱队长,你居然会找这样一个人来,真是让人失望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相信科学却相信这种神棍,岂不谬哉?”
听他左一句神棍,又一句神棍,我心里老大不爽,道:“宋先生,你既然是北大的法医博士,想必已经从尸体上看出结果了吧。”
“那是当然。”宋先生梗着脖子道。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我说。我心想要是这个宋先生真的看出结果了,朱队长也不会找我来了。
果然,宋先生支吾一番后,却说不出什么名堂。
朱队长轻咳一声,将宋先生拉开到一边,说:“老宋,你先歇歇,让小吴看一看。”
“哼,我才不信他能看出什么名堂。”旁边两个好像是宋先生学生的年轻法医撇了撇嘴说。
“现在的骗子真是大胆,都骗到警局里来了。”
“等一下他要是胡说八道,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严刑拷问。”
我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缓缓走到后面那具尸体旁边,揭开盖着尸体的白布。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具尸体的整个脸干瘪蜡黄,双眼暴睁,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吸干了。诡异的是,尸体的嘴角却留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好像嘲弄着我们所有人。
“这个人是被行尸吸干阳气了。”我语气郑重地说道。
旁边那个看着我一直撇嘴的年轻法医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不停摇头道:“哥们,我看你是港台僵尸片看多了吧,还吸干阳气,你别告诉我这个人是被僵尸杀的,笑死人了。”
说话间,那个年轻法医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抱着肚子,一只手不停捶打在旁边那具尸体上。
“小心,别动那具尸体!”我提醒道。
“少爷我就动了怎么的,尸体还会跳起来杀了我不成,哈哈,你这个人真是太逗了!”年轻法医笑得前仰后合,手不住地捶打着旁边的尸体。
我听到尸体突然响起“吧唧”一声,不由吃了一惊,冲那个年轻法医喝道:“快躲开!”
那个年轻法医不仅没躲开,反而笑得更厉害。
“真他妈笑死爹了,都什么时代了,哈哈……”
忽然,年轻法医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干枯的手从后面一把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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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队长以为我是很自信才这样说,哈哈一笑重重拍在我肩膀上,道:“好小子,很有自信啊,我看好你,虽然你的对手林峰可是十足的高帅富,但是年轻人只有肯拼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加油吧。”
先前我以为朱队长只是一个大大咧咧的警察队长,现在听他这样说,我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我回到书店。表舅和表姐问了我几句,我跟他们简单说了一下警局里的事,他们只是有些惊讶,并没有多追问什么。
第二天上午,我刚刚把一批新书搬到书店里,坐下来歇息的时候,裤袋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新号码,不由微微一惊,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响起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道:“小乞,你现在有空吗?我爸想要见你。”
正是靓美健身屋的安玉儿打过来的。
“行,我马上过去。”我连忙说。我早等着老安想通把他遇到的事情告诉我,然后我也好帮他,现在正是时候。
“嗯?表弟,是谁给你打电话了?”表姐拿着两罐冰冻的可乐,微微皱眉,疑惑地走过来问。
“是老安的女儿,老安愿意把事情说出来了。”我如实地说。
“哦,这老家伙总算是想开了。”表舅惊讶道。
“表姐,能给我放个假吗?我现在得赶过去。”我看向表姐,恳求地说。
表姐轻轻皱着秀眉,没有立即答应。
表舅笑道:“当然行,乞儿,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老安。”
“爸!”表姐抱怨道,“你们两个都去了,谁照顾书店生意啊?”
表舅哈哈笑道:“有你这个大学生留在这里,老爸放心得很。”说着,便拉着我向外走。
“哎,等一下,把可乐带上。”表姐喊了一句,追上来,有些没好气地把两罐冰冻可乐塞在我和表舅手里。
“谢谢表姐。”我笑着说。
表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和表舅拿着可乐快步走下楼,骑着那辆电动摩托,直奔靓美健身屋而去。
十分钟后,我们到达靓美健身屋,开门的是安玉儿,她今天穿着果绿色的连衣纱裙,看起来多了几分清新清纯之美。但她性感的身材却无从掩藏,性感和清纯的矛盾交融,让她浑身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诱人气质。
我不敢多看她,忙问她爸在哪里。
“他在自己房间里,我带你们去。”安玉儿说。也不多说什么,径直带着我们来到老安的卧室。看到坐在床上,一脸灰暗,散发着死气的老安时,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之前觉得老安一时半会不会有事,但现在看来,我似乎低估了他受到的诅咒。
“卧槽,老安,你这……还活着吧?”表舅也是十分吃惊,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老安自嘲地嘿嘿一笑道:“还没死呢,难为你这个老朋友来看我。”
寒暄几句后,我提醒老安直入正题,把他这半个月的遭遇说出来。
老安神情黯然地叹息一声,我看到他的双眼里透着隐隐的惊恐,似乎那件事直到现在还让他感到害怕,迟迟难以开口。在我们的鼓励下,老安终于把自己遇到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以前,那时候老安和一个叫老江的朋友正在江城附近的山里寻穴,却一直没有什么收获,郁闷不已。随后,老安和朋友打算暂时休整一下,就来到一个小镇上。就在来到小镇上的第一天下午,老安和老江正在饭店里喝酒,忽然饭店最里面响起一个惊讶地老者声音道:“外面那个是我安化龙表侄吗?”
老安的名字就叫安化龙,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去,疑惑地叫道:“是谁在叫我?”
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旧款中山装,腰系麻绳,穿草鞋,提着一杆土烟枪,浑身土里土气的老者。
老安觉得老者有些面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忙问老者是谁。
老者呵呵笑道:“表侄,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刘应真啊。”
“表叔!”老安惊叫道。
这个刘应真正是老安的远房表叔,平时并没有太多来往。那一次也纯属巧合,那天是刘应真在山里抓了几条蛇拿到镇上来卖,卖了一个好价钱,就自己到饭店里喝酒庆祝,却没想到遇到了老安。
老安虽然和这个远房表叔不熟,但对方毕竟是长辈,他当即请他坐一桌一起喝酒。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聊了一会儿,刘应真忽然语气神秘起来,说他这次在山里抓蛇,可真是运气好,发现了一个聚宝盆。
老安长期是干寻穴倒斗生意的,听到表叔这话,顿时警觉起来,连忙问表叔具体情况。表叔环顾一下饭店里,说饭店里不是说话之地,邀请老安和朋友老江去镇外说话。
于是三人来到镇外的小河边,在大柳树下坐下,刘应真这才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老安和老江。老安和朋友老江听了刘应真的话,脸色大变,大吃一惊,然而紧接着便是狂喜。
三人仔细商量一番后,便在刘应真带领下,前往十里之外的狗洞村。在刘应真家里歇息一晚后,第二天,刘应真便带着老安和老江进山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三个出现在深山里一个山谷中,在他们面前,繁茂的****蕨掩映下,有一个脸盆大小的缺口,下面黑幽幽的。老安把手伸到缺口前,发现里面不停地吹出一阵阵阴风,不由得脸色一变,变得凝重,说:“这个聚宝盆不好挖啊。”
这是自然的,如果好挖的话,刘应真肯定自己独吞了,哪里还会叫上他们两个?见老安和老江面带犹豫,刘应真直说道:“挖不挖?不挖的话,就是眼睁睁看着宝物以后被别人拿走了,你们两个难道甘心?”
老安觉得下面的墓有古怪,一时间难以抉择。
老江咬了咬牙说:“老安,都到这里了,难道还要空手而归?以前我们两个没少遇危险,怎么现在你反倒胆小起来了呢?”
“屁!”老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最烦别人说他胆小了,实际上他要是真胆小,也不会干这一行了,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心里实在感到不安。他感觉要是他们三个挖下去,恐怕会出事。不过正如老江所言,他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岂能空手而归?
咬了咬牙,老安道:“富贵险中求,挖,我倒要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老安终于下了决定,刘应真和老江总算面露喜色,也不多犹豫,抄起土铲子,运转如飞,卖力地挖了起来。大约挖了两个小时候,三人终于挖到了下方古墓的墓道。沿着古老的墓道,三人战战兢兢地向前走去,很快来到墓门前面。
老安看到墓门上方写着几个血红大字:盗我墓者,永受诅咒!
这几个血红大字如同几把利剑,刺得老安双眼发疼,心里那种不安变得尤为强烈,说道:“表叔,老江,这是凶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刘应真和老江看了他一眼。
“狗屁,表侄,难道你还会相信什么诅咒?要是真有诅咒,历史上那些帝王陵墓就不会被盗了。”刘应真有些轻蔑地说。
老江也道:“老安,都到门口了,就算是凶墓,还怕个锤子?不进去摸两把谁甘心离开?”
说实话,老安虽然心里很不安,但听他们两个这样说,也有些舍不得就这样半途而回。见老江和刘应真径直走进墓门,老安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通过墓门,又走过一段甬道后,三人前面出现一个宽阔的墓室,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石质棺椁,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花纹。
“我曾听我死去的老爹说,我们狗洞村附近在历史上是一个少数民族部落聚居地,这个古墓里莫非正安葬着那些蛮子的首领?”刘应真看着前方的石头棺椁,说道。
“管他是蛮子还是哪个锤子,给他撬开,摸走宝贝才是正经。”老江有些粗鲁的说,挽起袖子,抄起土铲子就走上前去。
老安感觉不妥,欲言又止。
刘应真紧跟着上前去。
老安心里十分不安,没有上前去撬棺,而是走到墓室四周墙壁前面,看到上面画着一些古老的壁画,在幽暗中仿佛鬼魅跃跃欲出,心里暗惊。老安沿着壁画看了一会儿,走到一处,看到墙壁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珠子,看起来像是宝物,不由心里一动,便伸手抠了一下,居然很容易就抠了下来。
老安得到珠子,正要转身和老江、表叔说话,忽然一种诡异的寂静,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冻结住了。老安感觉身后好像有一只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不由浑身汗毛倒竖。
“老江,表叔,你们怎么不说话?”老安不敢回头去看,声音发抖地问了一句。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古墓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着异样的寒意。
老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转过身去,看到前面的情形时,猛然双眼睁大,呼吸停止,嘴巴无声地张开,浑身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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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青乌乌、冷森森的大脸出现在他眼前,和他呼吸相对,寒冷腥臭的古老尸气喷在他脸上。
老安吓得亡魂皆冒,啊一声一下坐倒在地,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这时候,他看清楚刚才那张大脸,是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头发梳成许多小辫,面皮青黑的猛鬼,双眼如同火炭一般灼灼盯着他。老安双手撑地,惊恐地向后移动着,前方那个猛鬼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动不动。
“老江、表叔,你们快来救我!”老安一边后退,一边大喊着,惊惶转顾间,看到了中央处石棺所在的地方,不由吃惊得睁大眼睛。只见老江和刘应真已经将那具石棺撬开,此刻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半跪在石棺旁边,双眼直勾勾看着石棺里,一动不动,像是被谁下了定身术一样。
“老江、表叔,鬼来了,快跑啊!”老安感觉到老江和刘应真的不对劲,既是震惊,又是着急,大喊道。
老江和刘应真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这时候,老安前面的那个大脸猛鬼忽然厉叫一声向他扑来。老安啊一声惊叫,慌乱间,挥起手中的土铲狠狠拍了出去。
啪,老安手中的土铲断成了两截,手中只剩下一节木柄,但刚才他用力拍了一下,也稍稍阻挡住了眼前的猛鬼。趁着这个时机,老安连忙爬起身,向中央石棺处冲过去,打算和老江、刘应真会合。就在这时,一声蛤蟆的咯咯声响从石棺里响起,紧接着,一具戴着青狼面具的尸体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霎时间,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气弥漫而出。
老安吓得妈呀一声,赶紧掉转头,向外面跑去。
跑着跑着,老安听到后面响起两个同样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老江和刘应真,他们两个似乎终于回过神了。三人拼命向外面跑,老安第一个来到墓道外面的盗洞前面,毫不犹豫,拉着从盗洞上面垂下来的绳子就向上面爬。紧接着,老安感觉绳子上突然一沉,不由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只见老江和刘应真两个人也先后抓住了绳子向上爬。而在后方,青黑大脸和戴着青狼面具的猛鬼已经追了出来。
老安像是触电一般,拼命拉着绳子往上爬。但是这时候他也感觉到绳子超过负重,正在滋嚓作响,似乎就要断了,然而他距离上方出口还有一段距离,心里不由焦急起来。这时候,他感觉绳子又沉了一下,紧接着听到刘应真的惊叫声,回头看去,只见刘应真的腿被大脸猛鬼抓住了,大脸猛鬼的重量也加在了绳子上。
“表叔,快放手,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老安感觉绳子要断了,连忙大吼道。
“快救我,救我!”刘应真惊恐地大叫着,死死抓着绳子不放。
就在老安犹豫的刹那,猛觉自己的脚踝被谁抓住了,险些被拽了下去,吓了一跳向下看去,却见是老江抓住了他的脚踝。
“老江,你干什么,快放手!”老安惊叫道。
老江红着眼,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拽住老安的脚踝。
老安不仅没法再向上爬,反而感到身上巨大的负重,随时会掉下去,手臂因为太过用力酸得发麻。
“我去你妈!”濒临绝境的老安突然大吼一声,一脚向下狠狠踹在老江脸上。老江惨叫一声摔了下去。老安感觉自己身上压力顿时减轻,亡命向上爬,很快就来到盗洞出口。
等老安终于爬出盗洞出现在地面上时,听到后方的刘应真不停地大叫着要他拉他一把。刘应真刚才被猛鬼抓住脚踝,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摆脱了猛鬼,距离盗洞口也不到两米了,只要老安拉他一把,应该可以很快逃出去。
老安正要动手拉绳子,猛然看到老安下方同样拉着绳子向上爬的猛鬼,心里一寒。只是刹那间,老安便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让他现在想起来,依然仿佛一个噩梦,身子瑟瑟颤抖着说不出来。
听到这里,我已经可以猜到老安的决定是什么了,心里暗叹口气。
表舅也叹道:“老安,你够狠!”
安玉儿猜不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见我和表舅两个似乎了然于胸的样子,着急问老安道:“爸,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老安双眼露出一抹惊恐,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喉咙滚动,声音也变得嘶哑,缓缓说道:“后来……后来我用刀割断了绳子……”
“啊!”安玉儿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了嘴。
那时老安割断绳子后,便立即逃走,但刘应真和老江的惨叫声却一直留在他耳朵里,久久不散去。老安逃出山里后,一个人悄悄离开了狗洞村,几乎没人发现。他担心老江和刘应真的死会被警方发现,在外面呆了几天,发现一切风平浪静才回到了家里。
“大叔,可以不可以把你从古墓里拿出的那颗珠子给我看一看。”我说。
刚才老安讲述自己的经历,我特别留意他从古墓墙上抠下了一颗珠子,暗想他应该带出了古墓。果然,老安犹豫一下后,双手颤抖地从身上摸出一颗幽蓝色的珠子。这颗珠子龙眼大小,幽蓝中似乎暗蕴着一团黑气,看起来有些邪门。我接过来,只觉入手冰冷,颇沉,心里不由暗惊。
看了一下我把珠子递给表舅,表舅看了一下又递给安玉儿,最后又回到老安手里。老安当宝儿一样把珠子按在胸膛上,心绪激动。我忍不住说:“大叔,这颗珠子是古墓主人的东西,必须还回去,不然古墓里的猛鬼会找上门来的。”
安玉儿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小乞,是不是把珠子还回去,就可以解除我爸的诅咒了?”
我摇了摇头说:“还不行。”
“啊?”安玉儿担忧地捂住嘴。
我看着她说:“老板娘,你放心吧,你爸的诅咒是可以解除的。俗话说毒蛇出没之处,附近必有解毒药草。老安大叔是被猛鬼喷了尸气,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在那个古墓的某个角落里,一定生长着可以化解这尸气的罗陀花。只要把这珠子还回去,再找到罗陀花,大叔身上的诅咒应该就可以解除了。”
“乞儿,”表舅吃惊道,“你是说需要有人重新回到古墓吗?”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老安挣扎着坐直身子,声音嘶哑地说:“我去,是我把珠子带出来的,应该由我还回去。”
我倒是不反对他自己去古墓,但是看他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对他还能走回古墓表示很怀疑。这时,听安玉儿道:“爸,你现在身体虚弱,行动不便,还是让女儿去吧,现在你把珠子给女儿。”
安玉儿不是为了表现自己孝顺随便说说,她是认真的,我看得呆住了。不过老安却猛摇着头,浑浊的老眼里泪水落了下来,不肯把珠子交给女儿让女儿去犯险。
“爸,你这么多年在外奔波,就是为了让女儿衣食无忧,现在也该女儿为你做一些事了……”安玉儿见老爸不同意,着急得眼眶泛红,劝说道。
我心里暗叹一声,看了一眼表舅。
“好了,好了,我看这样吧,”表舅拍了拍手说,“我表侄吴乞从小学习道术,对付鬼怪有一套,现在就让他陪着你女儿一起去古墓。老安,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果然,听表舅这样一说,老安顿时一怔,不过他看向了我,似乎要我承诺。我原本就是要打算帮安玉儿这一回,当然不会有异议,说道:“安大叔,你放心吧,我会陪着老板娘一起去的。”
“小乞,谢谢你。”安玉儿看向我,美眸含泪,感激地说道。
我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老安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把那颗幽蓝珠子递了出来。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我和安玉儿一起前往古墓,宜早不宜迟,听老安最后细细嘱咐一番后,我和安玉儿、表舅来到外面客厅。表舅说要不要他打电话雇两个临时工和我们随行,我说不用,毕竟这件事不宜声张,人去多了也没用。表舅说他会把事情瞒着表姐的,然后离开了靓美健身屋。我和安玉儿商量一番后,立即去买去古墓可能会用到的一些简单装备。买好装备后,我和安玉儿稍微收拾一下后,立即出发。
我们前往汽车站,买了前往狗洞村的车票。实际上,狗洞村还没有通车,我们买票也只能买到距离村子十里之外的那个小镇。坐上车,我原本以为安玉儿会很担忧,打算安慰她两句。没想到她看起来却很轻松,甚至有几分兴奋,说和我一起坐车,简直像是新婚渡蜜月假一样。
我被她这个奇葩的比喻搞得耳朵发热,不过见她心情松缓,我心里也踏实不少。汽车开出站,向城外驶去。经过郊区一个村子时,车子忽然停下,我看到有一对母女走上车来,尤其注意到那个留着整齐刘海的小女孩好像认识我一样,一上车便看到了我。
我心里微微一怔,紧接着,我看到那个小女孩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哥哥,你不要去那里,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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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莫名其妙,吃惊问道:“小妹妹,你说什么?”
小女孩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说道:“别去那里,很危险的。”
“小妹妹,你要我别去哪里?”我一脸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小女孩却不说话了,静静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小跑着向前面妈妈的座位而去。
“小乞,怎么回事,你认识她吗?”安玉儿惊奇地问我道。
“不认识。”我静静摇了摇头,但是莫名地,我感觉刚才那个小女孩看着我的眼神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了。
“难道她是要你别去狗洞村古墓……”安玉儿忽然醒悟过来说,但不等她的话说完,我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我心想这古墓的事怎么能随便说出来,车上人不少呢。不过,安玉儿的话已经被旁边座位的人听去了。
一个光头男子打趣地看着我说道:“我说哥们,你们两个是去倒斗呢?”
“大哥,你是《鬼吹灯》《盗墓笔记》看多了吧,你看我们两个像是倒斗的吗?我们是去乡下拜祭祖先坟墓呢。”我故意没好气地说。
光头男子哈哈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安玉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对我露出一丝抱歉的笑。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我还在想着刚才那个小女孩的话,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地说“别去那里,很危险”的话?她到底是什么人?想着想着,我实在忍不住,离开座位,走到那对母子旁边,问那个小女孩刚才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让我吃惊的是,此时小女孩好像刚才梦中醒来一样,一脸迷茫,根本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追问得急了,她吓得哭了起来。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女孩妈妈气得推了我一把,质问道,“干嘛戴着面具,吓着我女儿了!”
“大姐,对不起。”我尴尬得脸红,连忙道歉。
“小妹妹,别哭了,姐姐给你糖吃。”安玉儿走上前来,将一包未开封的棉花糖递给小女孩,小女孩顿时停止了哭声。
“大姐,我弟弟是因为脸上有斑怕吓着别人才戴面具的,刚才他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多体谅。”安玉儿随即对女孩妈妈说道。
女孩妈妈见自己女儿不哭了,倒也不愿再责备我什么,但是告诫我们别再问她女儿了。我和安玉儿回到自己的座位。想了一会儿,我轻声说道:“刚才那个小女孩的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附魂了。”
安玉儿听得惊讶道:“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随后补上一句道,“不过看起来好像并不害我们,反而像是要帮助我们。”
“到底是什么呢?”我心里疑惑不解地想。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狗洞村附近的小镇下车,此时已是下午时分,如果我们立即前往狗洞村,到达村里太阳也要落山了,我们也没法进山。毕竟古墓在大山里,本身就很隐蔽,不需要利用夜色来掩饰。反倒晚上阴气太盛,去古墓里很容易出事。
我和安玉儿商量一番,在镇上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黄昏时分,我们在镇上饭店吃饭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桌两个伐木工人模样的男子聊到了狗洞村。
“他奶奶的,狗洞村还真不是一个干净地方啊。”
“唉,偏偏在这个时候山里闹鬼,我们暂时是没活儿干了。”
“屁!我可听说那个赵老板可是自己带人进山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唉,谁让别人老板不信任咱呢,他们要干什么和我们又有什么相关?”
听着他们的话,我和安玉儿不由脸色微变。这两个伐木工人不知道山里古墓的事,自然猜不到那个赵老板进山干什么。但是我和安玉儿可是心知肚明,不用多说,那个赵老板之所以神秘兮兮进山,肯定是得到了古墓的线索,想进去捞一笔。
“这些人,还真是要钱不要命。”我心里暗叹一声。之前听老安说了古墓里的情况,我隐隐感觉那两个猛鬼应该很厉害,一般人要是胆敢进入古墓,肯定是有去无回的。
不过安玉儿有些担忧,说道:“小乞,那些人该不会把罗陀花抢先采走了吧。”
“老板娘,放心吧,那个古墓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我安慰她道,“况且罗陀花并不是什么宝贝,那些人眼里只有金银宝贝,不会采走罗陀花的。”
听我说得有道理,安玉儿稍稍放下了心。
晚饭后,我和安玉儿回到旅馆,天色已黑了下来。
因为那些临时撤出来的伐木工人,镇上的这家旅馆已经住满了,我和安玉儿只订到一间房。安玉儿一点不介意,说愿意和我同床共枕,看着她隐隐兴奋又魅惑的眼神,我心里感到有些不妙。但也没办法,镇上没有其他旅馆,我只能和她共住一间屋子了。
晚上,安玉儿去洗澡了,我坐在窗边,看着小镇的灯火夜色。这个小镇相对偏僻,晚上也没多少人走动,显得有些冷清。我看了一会儿,正要收回目光,猛然看到十字路口出现一道苗条倩影,看起来莫名熟悉,不由吃了一惊。
“她是……”我的心里瞬间一紧,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道苗条倩影。那是一个少女的身影,她站在街口,黑色的秀发随着夜风飘动,露出脖子脸颊上的雪肤,看起来清艳动人。她的身影那样熟悉,好像那个曾经陪着我一起从小学到初中读书的女孩。
下一刻,她转过头来,看到那清纯漂亮的容颜时,我忍不住吃惊叫出声道:“小琪!”
从小学到初中,那个整整陪了我快十年的女孩,她的样子早已经铭刻在我脑海中,就算她身处茫茫人海,我也绝对能够一眼认出她来。
她是小琪!
我想也没想,赶紧走出屋子,冲下楼去。但是等我来到街口时,那个少女早已消失。我站在空荡荡的街口,被夜风吹着,心里掠过一阵阵说不出的失落。
“小琪,真的是你吗?可是你不是已经……还是……”我心里既是失落,又是疑惑,说不出的难过。
站了一会儿,我垂着头缓缓走回了旅馆屋子里。
这时候,安玉儿刚洗完澡出来,她还不知道我刚出去了。
“小乞,姐姐美吗?”安玉儿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雪嫩的肌肤,傲人的身材显露无遗,微扬的目光透着一种诱惑的挑逗。幸好我刚刚经历了没见到小琪的失落,此刻看着诱惑美丽的老板娘,心里并没有什么欲念。
“老板娘,你很美。”我说。
安玉儿缓缓走到我身边,身上香喷喷的,伸出手,姿势妖娆地搭在我肩膀上,眼神妩媚地问:“那你想要姐姐吗?”
我听得心里一跳,脸上一红,忽然鬼使神差地推了她一把,跳了开去说道:“老板娘,我也要去洗澡。”说话间,埋头冲进了洗手间。
安玉儿被我一下推得倒在了床上,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欢喜,我听到她的声音隔着洗手间的门传来:“小乞,别让姐姐在床上等急了哦。”
那好听又诱惑的声音,真是让人欲念丛生。
我不敢胡思乱想,赶紧脱了衣服,打开淋浴头,让冷水从头淋下来,身体里的欲念顿时平息了不少。不过我不可能一整晚都在洗手间里洗澡,洗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安玉儿的不停催促下,我走出了洗手间。
安玉儿在床上玉体横陈,妩媚诱惑地冲我连连招手,要我过去。
我哪儿敢啊,不仅不过去,反倒下意识远离开床,向窗边走去。
“喂,你这家伙,去哪儿呢?”安玉儿不满地叫道。
“老板娘,今晚你睡床上,我就在地上随便将就一晚就可以了。”我头也没回地说。
安玉儿没有回答我,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我心里正奇怪,忽听安玉儿欢叫一声,一把从后面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我,腿盘在我腰上,得意地笑道:“小乞,你这下逃不掉了吧。”
我感觉她浑身一丝不挂,身体顿时有了反应,快要把持不住了。忽听窗外啪一声响,十分响亮,像是花盆摔下楼打碎了。这突兀的动静,顿时让我和安玉儿吃了一惊。紧接着,我便听到楼下房东的声音骂骂咧咧道:“该死的死猫!”
“猫?”我仔细看向窗台,发现果然有一只黑猫的身影走过。
就在这时,窗外噼里啪啦花盆摔碎的声音接连响起。
我看到刚才那只黑猫好像故意捣乱一样,把窗台上所有花盆全部拨了下去,下面的房东险些被花盆砸到头,惊怒地叫骂不停,紧接着更是咚咚跑上楼来,敲响了我们屋子的门,似乎要好好收拾那只黑猫。
安玉儿赶紧用浴巾围住了自己的身子,我则走过去开门,房东阿姨匆匆对我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走进屋,气冲冲直奔窗边而去。但是刚才那只黑猫已经从窗台上消失不见。房东阿姨探头出去看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黑猫,疑惑地嘀咕起来,但心里一股怒气难消,忍不住骂了一句道:“该死的黑猫,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骂了两句,房东阿姨回头来看到安玉儿只裹着浴巾,神情暧|昧,顿时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了客人,忙对我们说了几句抱歉的话。我告诉她不必介意,她满脸堆笑地答应着,尴尬地走了出去。
因为黑猫的捣乱,安玉儿没有什么兴趣了,我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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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赵老板走到我前面来。
“很好。”我微笑起来。
赵老板似乎意识到不对劲,脸色微变。
但是已经晚了,我大吼一声,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听起来都疼。
我和姥爷学道法那三年,内外兼修,这一拳挟怒而发,力如千钧,一下将赵老板打趴在地上,牙齿啃土。
由于事情太突然,赵老板惨叫声响起的时候,四周伐木工人还愣愣站着没反应过来。我赶紧拉着安玉儿跑出包围圈,然后转身将安玉儿护在身后,冷眼看着那些人。刚才他们口出污言秽语,我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怎能让安玉儿解气?
安玉儿却有些担忧道:“乞儿,别打了,我们快跑吧。”
我冲她露出温和的笑,说:“老板娘,让我教训教训他们,给你出气。”
这时候,前方赵老板站起身来,嘴巴里一口血带着牙齿喷在手里,暴怒道:“给老子干死这个王八蛋,我给你们一人一万!”
这些伐木工人平时一个月还挣不到一万,现在听了赵老板的话,一个个大声答应,挽起袖子就向我冲了上来。
在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无比宁静,双手不停屈伸,飞快结出五行法印。五行法印不仅可以斩鬼降魔,也可以对付活人,同样威力不小。
“太上道尊,五方帝君,乾坤五行,阴阳合气,急急如律令,天雷印!”
嗡然一声响,一道幽蓝的天雷符印从我指间激射而出,电光闪烁,嗤嗤作响,砰一声打在最前面一个胖子伐木工身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胖子伐木工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打出这道天雷符印后,我直接冲了上去,挥起一拳,迎头狠狠打在左边一个精瘦伐木工脸上,打得他惨叫一声,踉跄摔倒。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伐木工从后面牢牢抱住我的脖子,冲其他伐木工大叫道:“我抱住他了,快干死这个混蛋!”
我发现身后那个伐木工力气很大,我挣扎了一下,竟然没能挣脱,不由吃了一惊。这时候,前面一个三角眼的伐木工冲上来,抄起一把铲子就拍向我。
“小心!”安玉儿看得花颜失色,惊叫道。
我也吓了一跳,就在那把铲子拍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三角眼下身破绽打开,飞起一脚便踢在他的蛋蛋上。三角眼瞬间面容扭曲,闷哼着委顿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裆部,在地上打滚,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身后那个高大伐木工人见我被抱住还能踢人,发了狠,手上加力,狠狠勒住我的脖子。我顿时感觉呼吸一窒,气得心里暴吼一声“草泥马”,一脚狠狠向上反踢,一下踢中那个孙子的脸。那个孙子惨叫一声,一下子放开了我,蹲在地上,鼻血直流。
我心里气没消,转身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将他踹倒在地。
这时候,我听到安玉儿惊叫道:“小心!”与之同时,我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身子连忙一侧,避开身后的攻击,右手顺势向前抓住,一把扣住那个偷袭者的手腕,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那个偷袭者的手腕瞬间被折断,手中的刀子也掉落在地,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现在知道痛了吗?”我双手左右开弓,狠狠抽在他的脸上,一边抽一边吼道,“晚了!”
刹那间,那个伐木工被我连打数十耳光,鼻青脸肿,懵了。
“滚开!”我反手一巴掌又狠狠抽在他脸上,将他抽倒在地。
旁边两个还没出手的伐木工见识了我的雷霆手段,一时间吓得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我,已经怂了。不料此时,却见刚刚被我打掉牙齿的赵老板直接向旁边的安玉儿冲去。这个王八蛋分明是想抓住安玉儿来要挟我,我吓了一跳,连忙大叫道:“老板娘,快跑!”
要是安玉儿被赵老板抓住,我们就完了。
安玉儿却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呆呆站着没动。我急得连忙冲过去,这时候,赵老板已经冲到安玉儿前面,就要抓住她了,我心里叫道:“糟了!”
突然,只听砰一声响,赵老板惨叫一声,一下后仰跌倒在地。
我怔怔地看去,只见安玉儿示威一样举着自己的粉拳,展示着自己并不结实的肱二头肌,看着扑倒在地的赵老板哼哼道:“忘了告诉你一件小事,老娘是搞健身的。”说话间,上前狠狠一脚踹在赵老板的老二上,痛得赵老板嗷一声惨叫,我光是看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过那一刻,我觉得老板娘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美。
赵老板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下身,在地上不停翻滚,惨叫不已。我补踢他一脚,然后转头看向那些个伐木工人,厉声问:“你们还要打吗?”
那些个伐木工人吓得身子一抖,连个屁都不敢放,完全怂了。
我冷冷一笑,知道这些人不敢再放肆,倒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毕竟我不是这些畜牲,不可能随随便便杀了他们丢在山涧里。
看着他们现在一副怂包的样子,我心里没来由火大,暴喝道:“还不快滚!”
几个伐木工吓得转身就跑,赵老板以及另外那个被我踢中蛋蛋的伐木工,强忍着断子绝孙的巨大痛苦,爬起身,踉踉跄跄,落荒而逃。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些人已经逃得干干净净。
“乞儿,你没事吧。”安玉儿走上前来,关心地问我。
“当然没事啦,老板娘。”我笑着说。
安玉儿无限温柔地看着我,身子好像没长骨头一样软在我怀里,饴着眼说道:“乞儿,你真厉害,姐姐要给你生孩子。”
“别开玩笑了,老板娘。”我吓了一跳说道。
“对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安玉儿想到了古墓的事,连忙收敛了性趣,站直身子。
随后,我们继续向山上走去。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和安玉儿终于出现在那个古墓所在的山谷上方。
“就是那里!”我一下就看到山谷里那个黑幽幽的盗洞,惊呼一声说。
安玉儿也十分吃惊,想到化解父亲诅咒的事,她的脸色变得郑重。
“走,我们下去。”我拉住她的手说,向山谷里走去。
片刻之后,我和安玉儿出现在盗洞前面,看着黑幽幽的盗洞,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冰冷阴气,我心里微微一沉。听老安说,这下方的古墓中有两个猛鬼,现在,我们必须要和它们正面交锋了。
没有犹豫,安玉儿从包里拿出绳索,把绳索的一头牢牢捆绑在旁边一棵大松树上。我从包里拿出强光手电,以及先前准备好的湿毛巾等东西。我想着下面古墓一定凶险万分,不想让安玉儿跟着下去冒险,便说道:“老板娘,你留在上面接应我,我一个下去采罗陀花就行了。”
安玉儿不同意我的决定,无论我怎么劝说也没用,她说就算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决绝得很。我没办法,只能答应让她跟着去。况且安玉儿本身是代表自己老爸来还那颗珠子的,如果到了古墓上方都不下去,可能会显得诚意不够。现在跟着下去,明显更有诚意。
不过进入盗洞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让安玉儿伸出手来。
“干什么呢?”安玉儿疑惑地问。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我给你手心里画一个护身符,关键时刻有用。”说着,我用口水沾湿了手指,在她手心里画了起来。
“乞儿,”安玉儿调皮地伸出自己的粉嫩舌头,舌尖濡起一滴口水,说道,“口水用完了到姐姐这里取。”
我看得哑然失笑,为了成全她,伸出手指去蘸她舌尖上的口水,没想到安玉儿却突然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
“唉,老板娘,好痛,快松口啊。”我惊叫道。
安玉儿满眼得意,狠狠吮了一下我的手指,才松开口。
折腾一下,总算在她手心里画好了符。
我认真嘱咐道:“老板娘,等一下如果在古墓里遇到鬼,你就把这手掌正对着它亮出去,可以让鬼感到害怕。”
“嗯,我会的。”安玉儿点头答应。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俩便顺着绳子向盗洞里下去。我第一个下去,老板娘紧随着,这使得我抬头观察老板娘的情况时,只能看到她浑圆丰腴的屁股,真是诱惑啊。我生怕自己忍不住走火入魔,不敢再看,低下头继续下降。忽听安玉儿惊叫一声,我吓了一跳,正要询问。刚抬头,便觉上方一个又圆又柔软的东西坐在了我的脸上。
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安玉儿吓得脱手掉下来,好一屁股坐在我脸上。我被连带着掉了下去,幸好已经快到盗洞底了,我虽然摔了一下并没受伤,不过上面那个柔软圆滚的东西坐在我脸上,搞得我快要窒息了。
“唔唔……”我拼命想要说话,声音却变成了闷哼。
安玉儿受到惊吓还没反应过来,似乎觉得屁股下面硌得慌,还挪了挪,不过空间太小,挪不开。忽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坐着我的脸,惊呼一声站了起来,用手电照着地上的我,叫道:“乞儿,你没事吧。”
“我差点憋死了……”我大口喘息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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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儿哭笑不得,脸上一红,道:“对不起,刚才姐姐没抓牢绳子。”
“没事,”我说,喘息稍匀后,坐起身问道,“老板娘,刚才你被什么吓倒了?”刚才我听到她忽然惊叫一声,想来不是平白无故。
安玉儿支吾道:“刚才我看到……看到一只大老鼠,好吓人!”
“老鼠?”我听得一脸错愕,怔怔看着她问道,“老板娘,你是说你怕老鼠?”
“嗯。”安玉儿点了点头。
“那你脚边就有一只。”我说。
“啊!”安玉儿吓得跳起来,一把抱住我,惊叫道:“在哪里,在哪里?”
“我骗你的,呵呵。”我得意地笑了起来。
“混蛋!”安玉儿怒叫一声,狠狠敲在我头上。
“哎哟,老板娘饶命!”我夸张地叫道。
闹腾一番后,我们总算想起正事,转头看向前方黑暗幽深的墓道,一阵阵阴风从里面吹出来,让人浑身发寒。
“老板娘,小心跟着我。”我说着,缓缓向前走去。
墓道里只有我和安玉儿的脚步声,听起来无比清晰,显出几分空灵,让人心里没来由发怵。这里面空气很糟,安玉儿早早拿出湿香毛巾捂住了嘴和鼻子。我们刚走了没几步,忽听墓道前面响起一个小男孩的呵呵笑声,紧接着蹦蹦跳跳的脚步声传来。
“前面有人!”我心里一紧,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安玉儿吓了一跳,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很快,便见前方墓道里一个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小男孩笑着蹦蹦跳跳而来,他看起来似乎天真活泼,但我看到他,却感觉浑身不寒而栗。
这哪里是什么人?这个小男孩双眼漆黑,脸上发着幽幽绿光,分明是厉鬼。
“鬼!”安玉儿惊叫一声,身子靠紧我。我能够感觉到她身子在瑟瑟发抖。
“乾坤五行,太上敕令,阴火法印,急急如律令!”我单手飞快结出阴火法印,嗡一声响,阴火符印打出,蓬一声打在前方小厉鬼身上,幽绿的阴火光芒四散,强劲的冲击力打得小厉鬼哀叫一声坐倒在地。但是紧接着,小厉鬼露出獠牙,一声厉叫,翻身而来,暴怒地向我们扑了上来。
我迅速又打出一道阴火符印,没想到这一次阴火符印打在小厉鬼身上的时候,小厉鬼身子忽然虚化,化作了淡淡阴魂消失。但整个墓道里却响起它的呵呵笑声,听起来它好像无处不在。
小厉鬼化作了阴魂,安玉儿没有阴阳眼是看不到的,但我天生阴阳眼,小厉鬼岂能逃出我的法眼。我看到小厉鬼其实就是在前面墓道里又笑又跳,得意无比。
“好你个小鬼!”我叱喝一声道,“吃我一掌!”
说着,我的身子瞬间奔出,打算用一记掌心雷将这小厉鬼打得魂飞魄散。小厉鬼看到我居然直奔它而去,吃了一惊,危急间,速度竟然飞快,小小鬼影一下子闪开,直奔后面的安玉儿而去。
我吃了一惊,叫道:“老板娘,小心,那个小鬼冲你来了!”
安玉儿根本看不到化作阴魂的小厉鬼,只觉得一阵阴风向她吹来,吓得满脸着急惊慌,想跑向我。但是小厉鬼忽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牢牢抱住了她的腿,让她再也跑不动。
这时候小厉鬼化出了实体,安玉儿转头看到了,大吃失色,惊叫着用手中的强光手电当做武器,狠狠砸下去。小厉鬼太大意,被安玉儿一下砸中,呱唧一声后消失,紧接着却骑到了安玉儿的脖子上,用手紧紧搂住安玉儿的脖子。
“老板娘,快用你手心的护身符!”我一边冲过去,一边喊道。
安玉儿想起来了,一下子把自己右手掌心向上亮出去。霎时间,只见她掌心里闪烁起一个金灿灿的符印,金光照在小厉鬼漆黑的眼睛里,使得小厉鬼惨叫一声,一下子放开了安玉儿。
我冲到安玉儿身边,问道:“老板娘,你没事吧。”
安玉儿惊魂甫定,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忽然好奇地问:“乞儿,为什么刚才我一会儿能看见小厉鬼,一会儿又看不到。”
我把阴阳眼的事跟她说了,安玉儿说她也想开阴阳眼。我告诉她,普通人开阴阳眼倒也有办法,就是需要牛眼泪之类的东西,不过现在却没地方找,跟她说等出去之后再说吧。
随后,我和安玉儿继续向古墓里走去。
那个小厉鬼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接下来的一段路,我们什么阻碍也没遇到,很快就来到古墓最中央那个宽阔的墓室。古墓上方有一盏神秘的长明灯,发出淡淡幽冷的光芒。我先前听姥姥说过,有些古墓里面的长明灯可以持续照亮千年而不灭,十分神奇,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
借着长明灯的光芒,我一眼注意到墓室最中央有一具石棺,但是棺盖已经被掀翻在地,也不知道里面的主人还在不在。听了老安之前的讲述,我们知道石棺里是一个戴着青狼面具的强大猛鬼。
现在棺盖掀开,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个戴青狼面具的猛鬼正静静睡在石棺里埋伏着,一旦有盗墓贼大意走到石棺前,一定会遭到它的突然袭击。而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个猛鬼离开去了别处。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种可能,心里有些发怵,眼见安玉儿打算走上前去,我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道:“老板娘,别去。”
安玉儿转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那个猛鬼可能还在里面,我们就不要惊动它了。”
安玉儿听得浑身一紧,赶紧默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冲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以作安慰,随即环顾墓室里。墓室里除了石棺之外,还有一些木头雕塑,雕着木马、木人之类的,栩栩如生的样子,看起来诡异而吓人。从之前老安的话里,我知道他的那颗珠子是从墓室四周的墙壁上抠下来的,便下意识看向墓室四周的墙壁。
四周的墙壁上花花绿绿的,画着一些古老诡异的壁画,仿佛一些鬼魅在上面浮动,看起来很吓人。不过,为了能把珠子还到正确的位置,我不得不拉着安玉儿向壁画墓墙走去。我们开始沿着壁画墓墙仔细找了起来,找了好一会儿,还是安玉儿细心,终于发现了。
“乞儿,我找到了。”安玉儿惊喜地说,声音有些大了,我连忙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她旁边,我看到前面墙壁上果然有一个珠子大小的圆坑。
“老板娘,快把珠子嵌上去吧。”我轻声说。
安玉儿点了点头,把那颗幽蓝的珠子摸出来,小心嵌在了墙壁上。
我仔细打量着,这才忽然发现,原来此处墙壁上画着一张人脸,而那颗幽蓝珠子,正是那张人脸的眼睛,心里不由暗叹道:“人家都只剩下一颗眼珠了你还拿走,人家不诅咒你诅咒谁?”
珠子嵌回去后,我感觉那张脸好像用独眼盯着我们看,很瘆人。但为了显示诚意,我还是硬着头皮,念了几句超度的往生咒后,说道:“我等失礼,擅自取走宝珠,今特来还回珠子,万望墓主大人大量,有冒犯之处望海涵。”
听我说话半白不古,安玉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乞儿,你在瞎说什么呢?”
“老板娘,严肃点,可别顶撞了墓主。”我连忙说。
安玉儿俏皮地吐了吐了舌头。
现在珠子还回去了,眼见墓室里没有什么异样,我心里稍稍安定。剩下的,就是去找罗陀花了。不过我和安玉儿在墓室四周的角落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有什么罗陀花,心里一阵疑惑。
“乞儿,怎么没有?”安玉儿担忧地看着我说,“会不会被其他人采走了?”
“应该不会。”我想到之前在山坳里遇到的赵老板一行人,那群孙子一无所获,显然是没有找到这座古墓。而且这座古墓在外面看着就透着凶煞之气,就算有人碰巧发现了,也不敢随便进来。
“再找找吧。”我说,目光移动间,忽见右手边有一道墓门,不由吃了一惊,道:“老板娘,好像还有一间墓室,跟我来。”
说着,我拉着安玉儿走进旁边那间墓室,发现里面的情况和外面差不多,也是有一具石棺,棺盖掀翻在地,要不是这个墓室明显比外面那个小,我简直怀疑自己遇到了鬼打墙。
“乞儿,这个墓室会是谁的?”安玉儿好奇问。
我随口道:“这应该是墓主老婆的吧。”
“那么刚才我们遇到的那个小厉鬼,就是他们的孩子吧。”安玉儿恍然地说。
我很佩服她的联想能力,不置可否,心想说不定这墓里真的葬着一家三口。想着想着,忽然我忍不住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若说夫妻合葬,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怎么会连孩子都一起葬在里面?这背后是不是曾发生过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我曾在书上看到过,历史上有些神秘的少数民族,有一种恐怖的墓葬风俗,是说那种多妻多子的人家,当一家之主死去之后,会选择活着的一对妻儿跟着殉葬,以便一家之主泉下不寂寞。
“难道这个墓也是……”我心里惊骇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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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活人殉葬,也难怪会产生如此大的怨念,死后还化作了猛鬼。
想着这些,我感到浑身一阵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只想赶紧找到罗陀花离开这古墓。就在这时,我耳边传来安玉儿惊讶的声音道:“乞儿,你看,那是什么?”
我回过神向她手指的角落里看去,不由惊喜道:“罗陀花?那就是罗陀花!”
只见角落里,有一株幽蓝闪光的花草,共长着七片叶子,七朵花,整体看起来像一张笑脸,这正是古书里记载的罗陀花。当下,我和安玉儿惊喜着走上前去。走到罗陀花旁边,我们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颇为清新,在这古墓环境里,简直如同仙草一般难得。
罗陀花是从地下的砖缝里长出来的,采摘罗陀花,需要连根拔起才行。我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刀,撬向罗陀花根部的地砖边角。地砖经过了许多岁月,已经开始腐化,我没怎么用力,便用刀撬起一大块碎块,完全露出罗陀花的根部,下面是细小的黄沙,我用手小心扒开黄沙,很快就看到一个洋葱大小圆球状的块茎。我用手指抠住块茎,略微用力,便将整个块茎从沙土里挖起来。块茎下面长着一些细小的白色根须。
这个块茎对于罗陀花来说十分重要,以往有人不知道罗陀花的正确采摘方法,单单采下上面的花朵枝干,结果不到几分钟,整朵罗陀花就完全凋谢了。而将整个块茎挖起来,足以保证整株罗陀花在两三天内保持鲜活。
我让安玉儿拿出先前准备好的竹篓子,这种竹篓子的形状和矿泉水瓶差不多,是某些人专门抓蛐蛐用的,正适合用来装这种活株植物,既可以固定,又能透气保持植物的鲜活。我小心地把罗陀花装进竹篓子,然后让安玉儿放在背包的网兜口袋里。
“现在大功告成,我们离开这里。”我说。
安玉儿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两个向墓室外面走去,等走到前面那个墓室的墓门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停下脚步。
“话说,老安从这古墓里拿走珠子,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我忽然想,“那么,在这段时间里,古墓里的两个猛鬼难道会什么都不做吗?”
我拉住安玉儿,把这件事跟她说了。她没听明白,不解问:“乞儿,你是什么意思?”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道:“我的意思是,这古墓里的两个猛鬼,可能已经循着安大叔的气息找出去了。”
“什么?”安玉儿听得脸色大变,“那怎么办?”
如果这古墓里的两个猛鬼已经找出去了,鬼才知道它们现在在哪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它们迟早会找到安玉儿家里去。也就是说,安玉儿和老爸随时面临着被猛鬼灭门的危险。
“先别着急。”我轻声安慰她一句,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墓室中央的那一具石棺。微微幽白的长明灯光芒映照下,石棺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仿佛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老板娘,我现在想去看看石棺里有没有尸体,你留在这里等着我。”我凑到安玉儿的耳边说道。
安玉儿目光担忧地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不再犹豫,缓缓向石棺走去,一边走,一边手上暗暗结印,如果真有猛鬼埋伏在石棺里,我可以在它突然袭击的时候给它当头一击。
话虽如此,但想着石棺里可能有一个猛鬼正狞笑等着我,我心情还是有些紧张,心跳怦怦作响,额头上渗出点点冷汗。
一步步向前靠近,下一刻,我来到距离石棺一米处站定,深吸一口气后,我突然一下跳到石棺旁边,二话不说,直接一道天雷符印嗡一声打在石棺里。只听砰一声响,夹杂着一些铜铁器具被震响的声音。
我看到石棺里,除了几个破铜烂铁的打造的杯碗之外,空空如也。
老安口中那个戴青狼面具的猛鬼不在!
其实刚才我就应该猜到了,如果真有猛鬼在石棺里,刚才我们弄出的那些动静,早就惊动它了。果然,我立即跑到旁边墓室里石棺看了一下,那具石棺也是空的。如此一来,倒是证明了我先前的猜想:古墓里的两个猛鬼已经出去找老安去了。
现在老安一个人在家里,如果两个猛鬼找上门去,那他必死无疑!
现在情况紧急,我心里也有些着急,连忙走出墓室。但是当我走到外面那个大墓室,看向站在前方墓门处的安玉儿时,却忽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睁大,呆住了。
安玉儿见我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脸色大变,不解地问道:“乞儿,你怎么了?”
我一时间根本没法回答她的话,因为我看到她身后现在正静静站着一个双眼血红,青面獠牙的新鬼。安玉儿见我不说话,正要向我走来,才刚踏出一步,她忽然脸色一变,意识到了身后的不对劲,娇躯为之微微一抖。
我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缓缓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个阴冷呻吟的声音响起道:“你们两个是在找我吗?”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瞬,整个世界安静下来,我和安玉儿怔怔地对望着。
猛然,我大声叫道:“老板娘,快跑啊!”与之同时,我拼命向前冲去,手上飞快结阴火、天雷法印。
安玉儿反应过来,回头看到那个双眼血红、青面獠牙的新鬼,大声尖叫起来。
那个鬼冲她露出一抹狞笑,缓缓张开血口。
“孽障住手!”我急喝一声,飞快念出符印咒语,“……急急如律令,阴火天雷!”
那个新鬼哇一声厉叫,一口咬向安玉儿白玉般的脖子。
就在那千钧一发时刻,我手中激射而出的阴火、天雷符印瞬间打在它的脸上,幽绿的阴火、幽蓝的电光同时爆散而开,仿佛两朵花瞬间绚烂绽放,蓬一声重重冲击在新鬼脸上。
新鬼一声惨叫,顿时被冲击得向后踉跄几步,紧接着怒叫连连,又重新扑了上来。这时候,我已经一把将安玉儿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凝注着扑上来的新鬼,双手手指不停屈伸,丝丝电光在掌心里嗤嗤作响。
刹那间,新鬼哇一声厉叫,张开獠牙血口扑向了我,瞬间强劲的阴风带着腥臭扑面而来。
“孽障!”我突然一声暴吼,一掌拍出,印在新鬼的头上,大喊道:“太上道尊,五行敕令,掌心雷!”
霎时间砰一声响,我掌心里凝聚的阴雷瞬间炸开,丝丝电光激窜而出,仿佛一道幽蓝电花在我掌心里绚丽绽放,强劲的冲击力震得我整条手臂为之颤抖。
只听那个新鬼一声惨叫后,整个脑袋突然仿佛烂西瓜一样爆开,腥臭暗红的血肉四溅飞散。在我这一记强劲的掌心雷轰击下,它已经魂飞魄散了,扑倒在地。不过发出这样一记掌心雷,我也感觉自己灵力消耗不少,呼吸有些急促。
站在后面亲眼见识我一招轰杀新鬼的安玉儿,呆住了。
我正打算转身告诉她没事了,猛然心里一紧,刹那间,一道阴冷的劲风突然从前方墓道里凶狠扑出来,狂风大作。
“不好!”我大叫一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胁袭来,连忙抱住安玉儿向旁边扑去。翻滚两下后,我连忙起身,顺手拉着安玉儿站起来,如临大敌地看向前方。飒飒阴风中,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花花绿绿少数民族服饰,戴着青狼面具的猛鬼伫立在我们两米开外,仿佛两个黑洞的眼睛牢牢锁定了我们。
“你们终于来了!”冰冷的声音带着肃杀之意响起。
青狼面具猛鬼缓缓举起手,指着我们,喝道:“死!”
话音刚落,它便忽然扑出,裹挟着狂猛的阴风,气势滔天。它的速度快得吓人,我甚至来不及结印,慌急间把安玉儿推开,一拳狠狠向前打出,硬接下它的攻击。它的鬼爪乌青,坚硬如同钢铁,冷如寒冰,我的拳头只是和它的鬼爪撞击一下,便感觉一股寒意刺入拳骨,心里惊骇不已。
眼前的猛鬼,实力堪比七岁那年我和小狐狸在祠堂里遇到的江南鬼王!
我已经来不及想那天老安到底是怎样逃出它的鬼爪的了,只觉得心一点点往下沉。虽然我和姥爷学道三年,但是遇到这种鬼王级别的猛鬼,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现在我身后还有一个什么道法也不会的安玉儿。一旦战斗起来,安玉儿会成为我最大的破绽。
不料正在这时,墓道里又是呜哇一声,一个双眼血红,青面獠牙的新鬼扑了出来。
我心里一阵阵发凉,光是眼前的猛鬼已经很难对付了,再来一个新鬼,这不是捣乱吗?我目光掠过那个新鬼身上时,猛然心里一惊,我发现那个新鬼身上穿着土里土气,和狗洞村的村民差不多。
难道……
我连忙看了一眼扑倒在墓门前的那个新鬼,看到他身上短袖衬衫、冲锋裤的穿着,心里再无疑惑。难怪我们之前进入古墓没看到刘应真和老江的尸体,原来他们两个已经变成鬼了。
刚才被我轰杀的是老江,现在站在猛鬼边上的新鬼,便是刘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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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青狼面具鬼冷哼道,“臭女人就是碍事,害得本酋长没法出全力,等一下本酋长一定要好好享用她一番!”
我听得愣住了,这么说,刚才青狼面具鬼是看在安玉儿是女人的份上,才没打死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间,青狼面具鬼冰冷漆黑的双眼刷一下看向我,狞笑道:“女人我可以暂时不杀,但是你现在非死不可!”
说话间,青狼面具鬼走向我,鬼爪聚拢,凝聚出一团鬼气。
现在我根本没什么抵抗力,它完全可以一巴掌就拍死我。
“完了,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不能啊,我还要保护小狐狸,我不能死!”我心里生出强烈的不甘,拼命凝聚身上残余的灵力,但是能够凝聚出的灵力少得可怜,连一道普通符咒都打不出。
我心里终于忍不住生出几分死亡的恐惧,叫道:“小狐狸,媳妇,快来救我!”
“哈哈。”青狼面具鬼得意地狞笑起来,猛然厉喝道:“受死!”
蒲扇大的鬼掌一下拍向我的脑袋。
“喵!”一声猫叫突然如同一道电光窜来,钻入我耳朵。
整个世界在那一刹那间突然安静下来,连拍下来的鬼掌也变得缓慢,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陡然,咻一声响,一道凌厉的劲风扑进墓室。
霎时间墓室里狂风大作,妖气冲天,娇叱声中,一道黑色窈窕的身影冲跃而来,瞬息而至,手中闪现的寒光,如同残月乍现,直接斩向青狼面具鬼。
残月般的刀光掠过,嚓一声断响。
我看到青狼面具鬼拍向我脑袋的那只鬼手一瞬间断成了两节。
妖娆的俏影凌空飞旋,如瀑的秀发飘洒飞舞,带着阵阵幽香。
砰的一声,青狼面具鬼被妖魅般的一脚旋踢踢倒在地,惨哼一声。
阵阵香风中,我怔怔地看到半空中一个娇小窈窕身影缓缓旋落而下,衣带随风缭绕,乌黑的秀发在半空中飞舞,纤秀的身姿透着几分妖魅,轻盈盈降落在地,点尘不惊。
美好的幽香中,我看到眼前出现一个全身黑色服饰的漂亮女孩,瓜子脸,蛾眉雪肤,双眼弯成两个月牙,圈着手放在两边脸庞笑涡边,歪着头,嘻嘻笑道:“吴乞哥哥,我来了。”
“小琪!”我惊叫出声道。
眼前女孩秀发扎成双马尾,留着齐刘海,清丽苗条,正是之前陪着我读书十年的小琪,她的样子早已经深刻在我的脑海里,就算在茫茫人海中,我也能一眼认出她。
“嘻嘻,”小琪打招呼一样笑着冲我轻轻挥了挥手,样子看起来俏皮而可爱,柔声喊道,“吴乞哥哥,你好吗?”
这是小琪,我一时间看得呆住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小琪穿着的服饰很有些特别。
她的上衣像古典式样的罗衫,斜襟嫣红色盘扣,看起来轻薄丝滑。手腕上是一串黑曜石手链,晶莹闪光。盈盈一握的腰身上随意系着一条衣带,下身略微紧身的裤子让她的双腿看起来纤秀而笔直。
在这样的黑色服饰衬托下,她整个人看起来骨肉匀亭,苗条纤秀,清艳无双。
虽然她的服饰式样有些奇特,但我觉得这一切穿在她身上没有丝毫违和,浑然天成。
“好美的女孩。”我心里暗叹一声,但紧接着浑身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一个小琪!”我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三年前,我就已经知道小琪早已经死了,眼前女孩相貌神态的确和小琪一模一样,但她不过是伪装者。我的确很思念小琪,即便她已经死了,有时候我也幻想能够见到她。以至于刚才我见到眼前女孩的时候,的确心里一动,情不自禁。但是理智告诉我,眼前女孩不过是一个害死真正小琪的伪装者!
她伪装成小琪,就是想要靠近我吧。
也是,姥姥说我天生命犯七字,命格不全,很容易招惹鬼魅的。
“是她害死了小琪!”我心里萌生出一股强烈的仇恨,真想立即给小琪报仇。
眼前女孩的确陪了我十年,但那又怎么样,是她害死了小琪,她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不过是想靠近我,害我!在我七岁以前,除了姥姥的小黑猫,就是小琪对我最好了,可是她那么小年纪就被人害死了……
“吴乞哥哥,你怎么了?”小琪眼见我脸色阴晴不定,有些郁闷地皱起秀眉,问道。
“她的一笑一颦都那么像小琪啊,”我心里苦涩地想,“但她就是一个害死别人然后替代别人的伪装者!”
“不过现在,我还不能报仇,那个青狼面具猛鬼还没消灭,我必须利用眼前的小琪才行。”我强压下心底的仇恨,努力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说道:“小琪,我没事。”
“哎呀,”小琪撇了撇小嘴抱怨道,“吴乞哥哥,你这样笑起来好难看哦。”
“哥哥受伤了嘛。”我言不由衷地笑道,努力掩饰自己心底的仇恨。
“啊,”小琪听说我受伤了,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连忙走上前来,关心地问道,“吴乞哥哥,你伤到哪里了,让小琪看看。”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掩饰地笑道:“没事,伤不重的,对了,小琪,那个猛鬼还没死,我们现在先联手把它杀了吧。”
“嗯。”小琪重重点头,一脸乖巧甜甜的样子。随即,她转身看向那边正在可惜自己鬼手被砍断的青狼面具鬼,双手叉着小蛮腰,娇喝道:“是你这臭鬼打伤我吴乞哥哥的吧,我现在要好好教训你,给吴乞哥哥报仇。”
“说得好,小琪。”我怂恿道。
小琪转过头,冲我比了个剪刀手,歪着脑袋,嘻嘻得意地笑道:“吴乞哥哥,你别随便夸奖人家嘛。”
青狼面具鬼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漆黑的双眼看着小琪,寒声道:“小妖怪,你砍断了本酋长的手,今天还想活着离开这里?”
“呵呵,”小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不屑地说:“你这臭鬼,竟敢伤我吴乞哥哥,我今天还要你好看呢。”
想到眼前“小琪”害死了真正的小琪,听她叫我吴乞哥哥,我只觉得恶心,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一定要立即杀了她给小琪报仇。
“哼,就让她和眼前的猛鬼斗一个两败俱伤好了,到时我再收拾她。”我心里冷笑着想,休息了这么一会儿,我身体里的灵力也多少恢复了一些。我寻思着是不是该在他们两个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偷袭,用掌心雷一巴掌打死她得了。
“好,看着吧,一旦有机会,我会毫不留情出手。”我心里暗暗冷笑。
这时,那边的青狼面具鬼突然一声厉喝,浑身鬼气森森说道:“本酋长就算用一只手,要杀你这小妖怪也绰绰有余!”
“好不要脸的臭鬼,胡说大话,也不怕人家笑掉门牙。”小琪娇哼着说道。
“受死!”青狼面具鬼怒吼一声,一下子向小琪扑了上来,用剩下的独臂拍向小琪。小琪娇喝一声,浑身妖气腾腾,迎着冲了上去。
我是不会立即出手的,呵呵,等他们两败俱伤再说吧。
忽然,我听到旁边响起一个“呵乐”的小男孩声音,不由吃了一惊看去,发现之前消失的那个小厉鬼居然又出现了,正站在安玉儿旁边,歪着脑袋,打量着,好像不知道安玉儿怎么了,一脸疑惑。
“好你个小鬼!”我一声大喝冲上前,一巴掌就给他拍了去。
小厉鬼吃了一惊,一个健步冲向旁边的墓墙,消失在墓墙里。
我倒没兴趣追这种小鬼,在安玉儿身边蹲下,查探她的鼻息动脉,发现还是正常的,暗松了一口气。那个小厉鬼忽然从墓墙里探出脑袋,手扒拉着下眼皮,吐着舌头,得意地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大胆!”我一声厉喝,它又吓得立即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又把头探出来,歪着脑袋,疑惑地打量着我们。要是平常时候,这种小鬼我简直一拍一个死,现在我只不过是受了伤,还得保留灵力,所以见它并没有什么攻击动作,便没有理它。
就在这短短片刻,小琪和青狼面具鬼的战斗已经白热化,只见前方鬼气森森,妖气腾腾,人影纵横,呼喝声、砰砰声不绝于耳。
我心里暗自冷笑着站起身,以看客的姿态静静看着。
突然,小琪发出一声娇哼,苗条的身影倒飞而出,落地时脚步一阵踉跄,一直退到我怀里才停下,似乎受到了青狼面具鬼不小的攻击。但我却一点不心疼,看到她现在就在我前面,我真想一巴掌拍死她,但是看她用手捂住胸口、好像受伤的样子,我又犹豫了。
我抬头看向那个青狼面具鬼,发现他此刻已经被打得坐倒在地,动弹不得,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相比小琪,青狼面具鬼明显更该死,我毫不犹豫,大吼一声,抢先冲上前去,冲到青狼面具鬼身前,一巴掌拍在它的脑袋上。
青狼面具鬼似乎知道我要发掌心雷了,惊恐绝望地叫道:“慢着,别动手,大哥,小弟认输了,请放……”
“掌心雷!”我怒吼一声,掌心里瞬间砰然作响,电光炸开。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青狼面具鬼一声惨叫,浑身猛烈一震,紧接着僵硬了刹那,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已然惨死,魂飞魄散。
这最后一记掌心雷,我是挟怒而发,一下子用光了我刚刚恢复的灵力。一时间,我弯腰站着,双手撑腿,呼吸急促,大口喘息着,脸色涨红。
整个墓室里安静了片刻,忽然小琪清悦好听的声音响起来:“吴乞哥哥,你真厉害。”
我抬头向她看了一眼,发现她虽然用手捂住胸口,但是欢悦的神态,分明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沉。原本我打算等她和青狼面具鬼两败俱伤,再出手一一收拾他们。刚才我看到她受伤,以为自己机会来了,但是现在看来,我恐怕还杀不了她。
“吴乞哥哥,”小琪带着少女的清新幽香,走到我身边,弯下腰,俏皮地歪着脑袋来看我的眼睛,嘻嘻笑道,“你没事吧。”
我看着她仿佛宝石一般明净的大眼睛,下意识问了一句道:“小琪,刚才你受伤重不重?”
小琪连忙摇了摇头道:“吴乞哥哥,我没事呢。”
“没事就好。”我违心地说了一句。我就盼着她受个重伤我好收拾她,现在看来,我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唉。”我心里暗叹一声,想到小时候小琪的样子,忍不住一阵难过。
“算了,先出去再说。”我随即想。
“小琪,我们离开这里吧。”我说。
“嗯。”小琪甜甜一笑,重重点头。
我心里冷笑一声,向安玉儿走去。
“吴乞哥哥,这个女人是谁?”小琪惊讶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晕过去了。”我随口回答道。
“哦。”小琪的声音似乎听起来有些小郁闷。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停下转身看向她,盯着她宝石般的大眼睛,问道:“小琪,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眼前女孩明显是害死真小琪,然后替代她的妖怪,我知道她是想靠近我,伺机害我,但我还是忍不住试探地问了一句。
“因为……”小琪美丽的脸蛋上忽然浮现一抹淡淡晕红,但紧接着便大方地欢笑一声,双眼弯成两个月牙,脸颊露出两个笑涡,说道,“因为我喜欢吴乞哥哥呀。”
“喜欢我?”我听得一阵错愕。
“嗯,”小琪甜笑着重重点头,道,“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吴乞哥哥你呢。”
“是吗?”我心里冷笑一声,“演技不错!”
看她笑靥如花,娇俏可爱的样子,我差点都忍不住相信了。但是我知道,她只不过是一个害死小琪,然后替代小琪欺骗我十年的伪装者!小时候的小琪是那么可爱,那么漂亮活泼,长大后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快乐,但这一切全被眼前这个伪装者毁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十年哪,那十年我居然把一个凶手伪装者当成了最真挚的朋友,还以为她就是小琪……
“嗯?”小琪明眸疑惑地看着我,小手在我眼睛面前挥了挥道:“吴乞哥哥,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掩饰地敷衍道:“没事。”
“哦。”小琪像个小女孩一样嘀咕了一句。
我走到安玉儿身边,又查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和动脉,发现一切如常,心里踏实了不少,随即我伸出手,想要抱她起来,但是一使力,便感觉双臂酸软,使不上劲。也难怪,刚才我一巴掌拍死青狼面具鬼,耗光了灵力,此时整个人实在太虚弱,必须得先休息恢复一下才行。
“小琪,我们先歇歇吧。”我说。我没敢说自己用不上力,免得这个妖怪趁机害我。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种精力充沛的状态。
小琪听了我的话,哦了一声,很乖巧的样子,完全没有异议。
我在安玉儿旁边坐下,默运姥爷教授我的内息法门,这个内息法门,可以让我尽快恢复自己的灵力。小琪在旁边坐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站起身,开始在古墓里打量起来。这倒是正合我意,刚才她一直坐在我身边,使我不得不警惕提防着她,现在她走开,我放心了不少,努力运息恢复灵力。不过,我还是随时注意到小琪的举动。
我看到小琪走到墓墙壁画前,看到壁画上有一个张牙舞爪很嚣张的怪物,好像很生气,冲那个怪物做了一个鬼脸。俏皮可爱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我心里有些错愕,难道眼前这个妖怪的演技如此精湛?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看起来和小时候那个活泼漂亮的小琪没有两样。
小琪看着壁画,走到了那颗幽蓝珠子的前面,那颗珠子是先前我们还回去的。小琪看到珠子,惊咦一声,然后伸出纤纤小手去抠那颗珠子。
“小琪……”我看得吃了一惊,正要出声阻止,但紧接着我转念想,现在青狼面具鬼都已经被我们干掉了,还怕个毛线诅咒啊,便一下子收住了自己的话。
“吴乞哥哥,怎么啦?”小琪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没事,没事。”我讪笑着摆了摆手。
似乎觉得我一惊一乍很讨厌,小琪轻轻白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用手把那颗珠子抠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后,又重新放了回去,似乎对珠子不感兴趣。
接着,小琪又继续在墓室里走了起来。我简直怀疑她是个调皮鬼,一会儿这里摸摸,那里敲敲,还到石棺里鼓捣那些铜碗铁杯,弄得啪啦作响。随后,她又发现了旁边那个墓室,好奇地走了进去。
我听到里面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知道小琪一定又在里面捣乱。过了一会儿,小琪忽然拿着一张不知什么材质做的亮闪闪面具走出来,罩在自己脸前,从面具上面的眼睛洞里看着我,装出低沉的声音,老气横秋地说:“吴乞哥哥,我是鬼王,我现在要吃了你。”
我听得讶然失笑,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却是暗自一声冷笑道:演得好,接着演吧,但是想再骗我,没门!
再过了一会儿,我终于觉得自己身上有力气了,试着抱了一下安玉儿,一下把她抱了起来,不由心里一喜。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安玉儿身上看起来胸臀丰腴,但整个身子并不重,暗想也许女人就是这样吧。
“小琪,我们走吧。”我淡淡说。
现在我身上的灵力恢复了不少,说起话来便少了一些顾忌,语气顿时有些冷淡。但小琪并没有感觉出来,嘻嘻一笑道:“好啊好啊。”
随后,我们向墓室外走去。
小琪走在最前面带路,黑色苗条的身影,看起来娇俏美丽。我心里忍不住苦涩地想,要是小琪还活着,应该比她更漂亮吧……
刚走了一会儿,我忽然听到后面墓道里响起一个“呵乐”声,不由吃了一惊看去,只见果然是那个小厉鬼,它正一脸好奇地跟着我们。
我心头一阵火起,喝道:“小鬼,滚远点!”要不是我现在需要留着灵力对付小琪,我真想一巴掌拍死它,反正它老爸已经被我拍死了。想到这里,忽然我心里一震,生出一些莫名复杂的心绪来。我想,这个小鬼的老爸被我拍死了,以后它就是孤儿小鬼了,会不会被其他大鬼欺负?
“吴乞哥哥,要不要我把它杀了。”小琪说。
我愣了一下,说:“不用了,让它自生自灭吧,反正只是个小鬼。”
小琪嘻嘻笑道:“吴乞哥哥心地真善良,我好喜欢呢。”
那个小厉鬼听了这话,像是吃了一惊,睁大了眼,发出“呵”一声,好像觉得难以置信。
“喂,你这小鬼,你什么意思?”我气不打一处来,喝道。
小厉鬼吓得一个健步冲进了旁边的墓墙里,消失不见。
小琪掩着小嘴咯咯一笑,道:“这个小厉鬼,还有几分可爱呢。”
“别说了,走吧。”我淡淡道。
片刻之后,我们终于出现在古墓外面的山林中,呼吸着草木清新的芬芳,吹着徐徐清凉的山风,我一时间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连呱呱的鸦雀叫声似乎也很动听。
小琪也是满脸欢喜地看着山林中的一切,叫道:“吴乞哥哥,我们终于出来了呢。”
“呵呵,的确出来了,现在我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我心里冷笑一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着她,冷冷道:“你叫谁吴乞哥哥呢?”
“嗯?”小琪见我脸色大变,不由吃了一惊,问道:“吴乞哥哥,你怎么了?”
“小妖怪,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一声冷喝道。
小琪听得愣了一下,紧接着有些生气地鼓起小腮帮,一脸不满地说:“吴乞哥哥,别开玩笑了,不然小琪可要生气了。”
“你这该死的小妖怪,还委屈了?”我心头火冒三丈,喝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斩杀了!”
想到小琪的死,我心里生出强烈的仇恨,眼睛都有些红了。
她似乎意识到我好像是认真的,吃惊地张开小嘴巴,怔怔看着我。
“你这小妖怪,还在我面前演戏?”我大喝道,手指屈伸结印,丝丝幽蓝的电光在指间嗤嗤作响。
“吴乞哥哥,你怎么了?”小琪有些紧张害怕地看着我。
“说,你为什么要害死小琪?”我怒叫道,一记天雷符印冲她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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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呆呆地站着没有躲闪,任由天雷符印打在她身上。
砰一声响,天雷符印产生的冲击力使得小琪身子一晃,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来,染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看起来十分鲜明。
“你……”我吃惊地看着她道,“你为什么不躲?”
小琪捂住胸口咳嗽一声,又一缕鲜血溢出她的嘴角。听了我的话,她凄美地笑着摇了摇头,说:“吴乞哥哥,我不会躲的,就算吴乞哥哥要打死我,我也不会躲的。”
我听得心里一震,问道:“为什么?”
小琪眼里闪过一丝伤心,说:“因为我喜欢吴乞哥哥呀。”
我听得愣住了,说不出话,但是很快,我心里又忍不住冷笑起来:哼,想用苦肉计吗?没门,休想再骗我!
姥姥曾经跟我说过,妖魅之物尤其擅长骗人,要我以后千万注意。眼前这该死的小妖怪欺骗了我十年,现在又想欺骗我,可惜我不会再上当了。
“吴乞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小琪明净的眼眸静静看着我,问道。
“哪里做错了?”我心头一股仇恨的怒火冲起,喝道,“你为什么要害死小琪?”
“我没有。”小琪委屈地辩解道。
“小琪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你伪装成了小琪,简直和她一模一样,不是你害死她的,还有谁?你还要狡辩什么?”我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我……”小琪一窒。
“你装成小琪的样子,就是想要骗我,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害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毫不客气地揭穿她的一切。
“吴乞哥哥,我没有,你听我解释……”小琪连忙辩解。
我一下子截住她话头,大喝道:“该死的小妖怪,住嘴!还想用花言巧语来骗我?”
“吴乞哥哥,”小琪着急得双眼泛红,快要哭了,哀声道,“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真的没有害小琪……”
“住口!”我厉声打断她的话,想到小时候那个和我要好,活泼漂亮的小琪,我心里一酸,眼眶温热湿润,痛声道,“你为什么要害死小琪,她才那么小……她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害她……”
“吴乞哥哥,我真的没有害小琪……”小琪眼神哀求地看着我,“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还解释什么?”我擦了擦泪水,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警告道:“小妖怪,原本我现在就该杀了你为小琪报仇,但是你在古墓里救了我一回,我就先饶过你这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别怪我心狠手辣,斩妖除魔!”
说完这句话,我径直抱起安玉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我心里很矛盾,这个小妖怪害死了小琪,我应该立即杀了她为小琪报仇的,但是想到在古墓里她救了我一命,我对她实在下不了杀手。况且,刚才我已经用天雷符印打得她吐血了,也算是多少为小琪报仇了吧。
我一边向前走,却听到后面也有脚步声响起,脚步声很轻盈,我转过头看去,只见果然是小琪跟着我。
“妖孽,滚!”我毫不客气地怒喝道。
“吴乞哥哥……”小琪想要辩解什么。
我直接大喝道:“滚!”
小琪怔怔地看着我,愣住了。
我不再管她,径直向前走。但刚走了没一会儿,我又听到一个脚步声在后面响起,转头看去发现正是小琪。我气得说不出话,目光狠狠盯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
又过一会儿,小琪的脚步声再次在我身后响起。
我有些忍无可忍,厉喝道:“妖孽,信不信我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这一声厉喝,充满了杀气,吓了小琪一跳,我看到她娇俏的身子一抖,微微张开嘴巴,眼神有些害怕地看着我。不过她还是站着没动。
我气得嘴唇颤抖,拳头攥紧又松开。
“妖孽,你听好了,别再跟着我,不然别怪我恩将仇报,心狠手辣!”我厉声冷冷警告道。
小琪只是静静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这一次,她的确没有再跟着我。我抱着安玉儿走下山去,一路上,我已经掐过了安玉儿的人中,但是她并没有醒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事,只想赶快到村子,找个车送她去医院。
“老板娘,你可千万别有事。”我心里默念着。
没过多久,我终于走出山里,来到狗洞村里。我正打算在村里找车的时候,却忽然看到村口处停着几辆警车,有七八个警官正在和一些村民说着话。我目光扫了那些警官一眼,猛然大吃一惊,我看到那些警官里,赫然有一个亭亭玉立,凝脂雪肤,帽檐露出火红秀发的女警官。
那……那正是白小小!
紧接着,我还看到了国字脸,身形微胖的朱队长。不过,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剩下的那些警官我就一个也不认识了。
我心想,白小小和朱队长是江城市分局的警官,严格来说,狗洞村不属于他们直接管辖,是由附近的镇派出所管辖。那么,站在白小小和朱队长旁边那些看起来笑容谦卑谨慎的警员们,应该是镇派出所的。镇派出所和江城市公安局不是一个级别的,也难怪那些警员会对市公安局来的白小小和朱队长毕恭毕敬,自觉矮人一头了。
“这下好了,可以让他们帮忙把安玉儿送到医院,他们应该会同意,”我心想,“怎么说我也先后帮了他们两个小忙。”
这样想着,我便抱着安玉儿快步向白小小、朱队长他们走去。
“嘿,小小,朱队长,真是巧啊。”我走到白小小、朱队长身后,他们还没发现,我便突然出声叫道。
听到我的声音,白小小和朱队长吃惊地转过头来,其他警官以及村民一时间也向我投来惊讶打量的目光。
“啊,小吴,你怎么在这里?”朱队长看到我,吃惊道。
“我来这边随便玩玩的。”我撒谎道。我看到白小小惊讶地看了我抱着的安玉儿一眼,等我看向她时,她便冷冷地撇开了目光,不屑多看我一眼。
“你抱着的美女是谁,她怎么了?”朱队长惊讶地看了安玉儿一眼问。
“她是我的朋友,今天和我一起来这边玩的,”我解释道,“现在中暑昏迷了。”
“中暑?”朱队长愕然,紧接着急道,“快把她放到我们警车上去,警车里有空调。”
“朱队长,谢谢你,我其实就是来找你们帮忙的。”我感激地说。
“别废话了,”朱队长连忙道,“小小,你快带他们去警车吧。”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想她之所以欲言又止,是因为她还在怨恨我打了林峰,但她原本心地就不坏,看到安玉儿需要帮助,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小小,我们又见面了,”我看着她语气温和地说,“麻烦你了。”
白小小只是冰冷如霜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就在我抱着安玉儿要跟着白小小去警车时,忽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紧接低喝一声道:“慢着。”
这个声音分明是针对我说的,我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和尚模样的中年人突然从旁边走出来,看着我和安玉儿道:“两位施主,你们身上有妖气,让贫僧先给你们超度超度。”
只见这个中年和尚不高不矮,身子宽的像门扇,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僧袍,长着一张大饼脸,头顶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秃顶,只有一圈头发,戴着一个镀铝的冒牌货戒箍,手上托着一个铁碗一样的钵盂。
我听到旁边有村民叫他圆宝大师。
圆宝大师话刚说完,便“呔”一声喝,举着手里的破铁碗冲上前,二话不说就要往我脑袋上盖。
“喂,大师住手!”我惊喝一声,连忙后退两步。
圆宝大师浓眉倒竖,把铁碗举过头顶,怒目金刚一样瞪着我,喝道:“贫僧给你超度,还敢反抗?信不信老衲用大金刚钵盂收了你?”说话间,圆宝大师就要拿铁碗盖我,却没想到一个没拿稳,铁碗哐的一声掉在地上,吓了旁边人一跳。
圆宝大师连忙捡起铁碗,面色不改,瞪着我,喝道:“施主,看钵!”一个健步冲上前,拿着铁碗向我砸来。
“去你妈!”我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顿时让他惨哼一声,狗吃屎一样扑倒在地,铁碗摔得哐当一声响。
我怀疑这和尚根本是冒充的神经病,看到他的铁碗滚到我的脚边,气得砰一脚将铁腕踢飞。
“我的大金刚钵!”圆宝大师大惊失色爬起身,急忙向铁碗飞去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狂奔,一边大喊“金刚钵”。
“切!”我不屑地嗤笑一声。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神情担忧地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你对圆宝大师如此无礼,小心被他诅咒啊。”
“大叔,这个圆宝大师是个骗子吧。”我摇了摇头说。
“放肆!”一个年轻警官走出来,目光凛然地看着我,道,“圆宝大师是我们流沙镇的得道高僧,德高望重,岂容你随便诋毁?”
“算了,就当我没说好了。”我摊了摊手,可不想和警官们起冲突。
“你……”年轻警官一窒。
圆宝大师追着铁碗离开了,没有人再阻止我,我转头看向白小小,露出柔和的笑道:“小小,麻烦你带我去警车。”
白小小有些不屑地斜睨我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我把安玉儿安顿在了警车上。
“小小,等一下你们能不能送安玉儿回江城市?”我看到白小小还在车边,便语气恳切地说道。
“你还有完没完?”白小小秀眉一挑,勃然变色,大声怒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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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笑得起劲,忽听白小小尖叫一声,一把狠狠推开我。
她那一推用的力气不小,我完全没有防备,顿时跌坐在地,惊诧不已。
白小小雪嫩的俏脸微微泛红,又惊又怒地看着我,怒斥道:“臭流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好吧,我是臭流氓,”我感到一阵心酸,委屈地叫道,“我刚才抱的是自己媳妇啊,哪里流氓了?”
我一心酸,白小小顿时又感到了不适,秀眉紧蹙,手压住胸口。
“小小,你没事吧。”我担心地问,下意识向她走过去。
“你走开!”我还没走近,白小小便警惕地大叫道,后退了两步。
我不想惹她生气,连忙听话地站住不动,只是担忧地看着她。
白小小缓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充满敌意,转而对朱队长低声说:“朱队,我想去车里休息一下。”
刚才白小小不舒服,朱队长在旁边别提多担忧,现在听她说要去车里休息,忙不迭地点头道:“小小,你快去。”
“小小,要不要我扶你?”我柔声说。
白小小冷冷盯了我一眼,目光里透出的敌意已经告诉我不要靠近她。
我心里暗叹口气,为了不影响她,我不敢再随便伤心,尽量想一些积极快乐的事情,只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小子,刚才贫僧讲的笑话好笑吗?”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在我耳后响起。
我吃了一惊正要转头,就在这时,突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呔喝声,圆宝大师二话不说,直接用手中的铁碗给我脑袋上盖了下来。铁碗很大,我来不及反抗,顿时被他盖了个昏天黑地。
“哈哈,”圆宝大师得意地大笑起来,“你这小子终于被贫僧收服了吧……”
“我顶你个肺!”我气得一拳向下打出,慌急间也没注意,结果一拳打在了圆宝大师的下体上,圆宝大师顿时嗷一声惨叫,放开了铁碗,痛得闷哼不已,叫不出声来。
我从脑袋上揭下破铁碗,拿在手里,嘿嘿冷笑道:“今天看我怎么踩扁你这要饭的破碗!”
圆宝大师原本双手紧捂着下体,痛得大腿夹紧扭动着,听了我的话,顿时吃了一惊,想要阻止我,伸了伸手,但还是经不住断子绝孙的痛苦,赶紧又把手收回去,紧紧捂住下身,痛哼不已。
我毫不犹豫,把破铁碗放在地上,不等有人阻止,大吼一声,一跳三丈高,狠狠踩在破铁碗上。嘎啦一声,铁碗被我踩得完全变形,变成了真正的破碗了。
“啊,不!”圆宝大师看着被踩扁的铁碗,大惊失色,惨叫道,“老衲的大金刚钵盂啊!”一下子扑向地上的破铁碗,抱在怀里,愤怒地看着我,叫道:“你竟敢毁了老衲的法器,老衲和你拼了!”
说话间,圆宝大师一下把破铁碗扔向我,我反应机灵,一下子闪开,破铁碗顿时打在后面那个年轻警官脑袋上,发出一声惨叫。
圆宝大师见我没被打中,不依不饶要扑向我,被乡亲们给拉住了,大声劝说道:“大师,息怒,出家人不可犯嗔戒啊!”
“老衲的大金刚钵盂啊!”圆宝大师哭天抢地,痛哭流涕,悲伤之情,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惊天地泣鬼神。
对此,我只是不怀好意地冷冷嗤笑一声。
朱队长轻咳一声,把我拉到一边,严肃地说道:“小吴,这次你犯的事有点严重啊。”
我震惊道:“怎么,难不成要我买碗赔给这个假和尚不成?”
“不是,”朱队长下意识看了旁边赵老板一眼道,“那个赵老板在江城市颇有身份,连我们局长都要给他两分薄面,现在他亲自举报你强奸民女,暴打伐木工……”
我急得打断朱队长的话叫道:“朱队长,冤枉,我什么事也没干,是那个赵老板血口喷人污蔑我!你要给我主持公道啊!”
朱队长有些无奈地哀叹一声道:“小吴,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现在我没办法,必须把你抓回警局审问,如果你真是冤枉的,我会还你一个公道,你现在最好配合我一下。”
我关心白小小和安玉儿,当然愿意和他们同行,即便是当犯人,闻言便说道:“朱队长,我相信你,你抓我回去吧。”
说着我伸出手,让朱队长拷上。
朱队长和白小小原本是下来指导协助镇派出所查探狗洞村闹鬼事件的,但是调查一番后,没有什么眉目,现在白小小感到不适,又抓了我这个犯人,还有安玉儿需要送医院,朱队长决定先回城,让镇派出所的民警继续调查,一旦有什么情况,打电话通知他。
朱队长铐我双手只是做做样子,上车后便给我打开了。我坐在警车后一排,照看昏迷不醒的安玉儿。白小小坐在副驾驶座上,朱队长开车。车启动,我们坐着车向江城市而去。警车行驶在狗洞村的土马路上,还真是好生颠簸了一番。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进入江城市。朱队长先把安玉儿送去医院,安置好后,便带着我回警局。我得知安玉儿并没有生命危险,心里踏实了不少,心想反正我没干什么强奸民女的事,倒一点不担心去警局受审。
来到警局,朱队长直接把我带到了审讯室,亲自和白小小以及另外一个年轻警官审问我。我把上午在山林里偶遇赵老板一行,然后被他们挑衅忍不住暴打他们的事说了出来,强调自己的行为只是自卫。
朱队长和另外那个年轻警官似乎知道赵老板是什么货色,觉得我的供词很可信。朱队长决定无罪释放我,不料白小小却站出来反对。
“朱队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此草率定案,我觉得不合适。”白小小直说道。
朱队长讶然,道:“小小,你也算认识小吴了吧,前面小吴帮了我们警局两个大忙,还救了你,他的人品……”
说到上次的事,白小小一下子被戳到痛处,秀眉一竖,叫道:“谁让他救我了?”
“唉。”看着她这样子,我知道她还在因为林峰的事怨恨我,心里暗叹口气。
“小小,”朱队长有些生气道,“小吴救了你就是救了你,你这样说话也太过分了吧。”
白小小一窒,但紧接着,便又大声叫道:“我求他救我了吗?他是什么人?我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听着白小小的声音带着哭音,我心里一痛,连忙说道:“朱队长,这件事不关小小的事,你别责怪她了,是我不好。”
女孩生气起来,朱队长也无奈,见白小小快气哭了,他摇了摇头说:“算了,就当我没说。”
“小小……”忽然门口响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白小小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等他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时,忽然忍不住委屈地哭了出来,跑过去扑在他怀里。
我怔怔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年轻人,心头像被浇了一杯冰水,一阵阵发凉。那个年轻人高大帅气,穿着一身名牌,脸上还隐隐有一些淤青,正是之前被我暴打一顿的林峰。
眼见白小小突然扑进自己怀里,林峰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连忙问:“小小,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目光环顾,林峰看到了我,不由脸色一变,喝道:“原来是你这混蛋!”
我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眼见白小小扑在林峰怀里,我原本已经很难受,现在听林峰又对我喝问,我心头一股怒火升起,一下子冲上前,把白小小一把从林峰怀里拉出来,叫道:“小狐狸,你是我媳妇,不许你和这窝囊废靠这么近!”
白小小吃了一惊,但也瞬间清醒了不少,似乎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连忙尴尬地退开两步,和林峰保持距离。我知道她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现在看到她的反应,更确信了这一点。
白小小被我拉开,林峰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但紧接着,却是愤怒地看着我,扬起拳头,怒喝道:“你这王八蛋,找死啊!”
说话间,直接冲上前要打我。
我就算不动用道法,手脚上的功夫也比林峰这种花拳绣腿高出不少,见他急不可耐扑上前来,破绽大露,我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林峰痛叫一声,不由自主半跪在我面前。
“林峰,不用给我行如此大礼。”我淡淡说。
林峰又羞又怒,大叫道:“我杀了你!”像疯狗一样扑向了我。
我一下子闪开,让他扑了个空。林峰怒叫着,正要继续,这时候朱队长和另外一个年轻警官已经冲上前来,一把牢牢抱住他。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混蛋!”林峰怒叫着用力挣扎。
“放肆!”朱队长的声音宛如打了一个闷雷在林峰耳边响起,一下子把他给震慑住了。
白小小也上前,劝说道:“林峰,算了,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计较。”
听白小小称呼我为这种人,我心里一阵难过。
“小狐狸,你是我媳妇,你干嘛对这种窝囊废这么好?”我心里委屈地想。
就算我打赢了林峰又如何,小狐狸她还不是不会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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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小小劝说下,林峰忍下了心头那口气,随后和白小小走到一边,亲密地说话起来,好像故意炫耀给我看。眼见白小小看着林峰含笑的样子,我心里不是滋味,想要赶紧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
朱队长走到我旁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小吴,我已经决定无罪释放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
旁边正在和白小话的林峰听到朱队长的话,耳朵警觉地竖起来,惊讶问道:“朱队长,你是说这个混蛋是犯罪了被抓到这里来的?”
朱队长淡淡看了林峰一眼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你不用再多问什么了。”
林峰听得一窒,连忙向白小小询问具体情况,白小小犹豫一下,还是把事情给林峰说了出来。
林峰听完,大吃一惊道:“竟敢强奸民女,还暴打伐木工人,还有没有王法了?”看向朱队长道:“朱队长,这种人我们怎么能轻易放他离开?恕我直言,这个混蛋恐怕就是那个我们一直追查的变态杀人狂,不然一般正常人,谁会没事总戴个面具装逼啊!”
听林峰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朱队长有些无奈地叹口气道:“林峰,上次小吴还帮我对付行尸了呢,他还救了你,你硬要说他是什么变态杀人狂,说不过去吧。”
提到上次的事,林峰被揭到伤疤,顿时忍不住怒叫道:“上次这个王八蛋哪里是救我,分明是故意趁机打我,我现在脸上还疼着呢。你说他帮我们警局忙,我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示好,掩人耳目,让我们放松警惕。朱队长,宁可抓错不可放过,像这种人,就该送他到牢房里度过余生!”
听林峰说得越来越过分,我正要反击,忽听白小道:“林峰,你别说了,这件事由朱队长负责,他说吴乞没有罪,我们还是听队长的吧。”
“小小,你这是帮我说话吗?”我心里涌过一阵暖意,感动地想。
“小小,谢谢你帮我说话。”我忍不住说。
白小小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懒得理我,转过头去,又和林峰说起话来。林峰虽然想整我,但是朱队长和白小小都这么说了,他也无奈,很知趣地闭嘴了,转而和白小笑起来,还故意大声邀请白小小和他去吃晚饭。他故意那么大声,就是想让我听到。
我怔怔地看着白小小,希望她不要答应这个窝囊废,但让我失望的是,白小小只是略微犹豫一下后便笑着答应了。
“小小,你太好了,等吃了晚饭,我们再一起去看电影好吗?”林峰欢呼雀跃地说,故意看了我一眼,向我示威一样。
“嗯。”白小小笑着点了点头。
我看得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拉住白小小的手,道:“小小,你不要和这窝囊废去吃饭。”
“你干什么?”白小小板起俏脸,冷冷地看着我。
“小小,你别和他去,他会害你的。”我看着白小小,恳求地说。
“放手!”白小小怒叫一声,狠狠一把甩开我的手,杏眼睁圆看着我叫道,“你神经病啊。”
林峰上前来狠狠推搡了我一把,警告道:“小小是我女朋友,你别对她动手动脚,不然小心老子揍死你!”
我根本没听林峰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白小小,好像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小小,远离这种臭**丝,免得被污染了。”林峰目光恶毒地看了我一眼,一把拉着白小小走出了审讯室。
我怔怔地站着,只觉得心里涌过一阵阵苦涩,一句话也说不出。
“姥姥,你让我来保护小狐狸,可是小狐狸根本不认识我了,她现在变成别人女朋友了,我该怎么办?”我心里难过地想。
一时间,七岁那年我和小狐狸在祠堂里初次相见的画面、然后遇到江南鬼王、小狐狸为了救我不顾一切、我和小狐狸拜堂成亲,这一幕幕不停地闪过我的脑海……
我的双眼霎时间湿润模糊,心想:“小狐狸,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的,你是我的媳妇,我永远都不会怪你,我会永远保护你……”
我拿着自己和安玉儿的背包离开了警局,先给表舅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然后决定去医院看安玉儿。虽然之前医生告诉我安玉儿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她是为了救我才被青狼面具鬼打得昏迷的,我心里感到很愧疚,觉得对不起她。
我买了鲜花和水果去医院,希望能在安玉儿醒来之时给她一个惊喜。
我刚走到医院大门之外,就接到一个电话,接通后发现居然是安玉儿打给我的,她的手机还在我背着的包里,她大概是借了医院护士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难为她居然能够记住我的号码。
听她在电话里说话声音清亮,精神头不错,我知道她应该没事了,心里安定了许多,也为她感到高兴。
安玉儿叫我立即去医院看她,有些神秘地说有话要跟我说。
“她想跟我说什么话呢?”我心里有些疑惑。
我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医院门口了,马上就去见她。她惊喜地大叫起来,连忙告诉我她所在的病房。几分钟后,我轻轻推开了安玉儿所在的病房,发现病房很热闹,有几个美女护士正在和安玉儿说话,欢声笑语不断。
看到我进来,她们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咯咯笑了起来,七嘴八舌说道:“哎哟,这小帅哥挺酷啊。”
“是啊,安姐姐真是好眼光啊。”
“你们看,他还很体贴呢,给安姐姐买了鲜花和水果。”
“真是好男人啊。”
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件货物一样被她们评头论足,心里稍微有些不快,但眼见安玉儿的双眼笑得弯成两个月牙,好像很开心,我也不介意那么多了。
“安姐姐,你们两个好好聊,我们先出去了。”
几个护士笑着走了出去,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安玉儿了。安玉儿满脸欢喜地看着我,眼里似乎有无限温柔,目光仿佛能够把人融化。
我略微感到有些不自在,连忙找话说:“老板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乞,姐姐没事了。”安玉儿欢愉的笑道,得意的样子,看起来像一个小女孩。
“没事就好。”我连忙说,然后想起自己买的苹果,立即又说:“老板娘,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现在给你削。”
我心里总觉得对她有亏欠,只想尽可能为她做一些事弥补弥补。
“嗯,小乞,麻烦你了。”安玉儿甜甜一笑点头,说。
我发现她又开始叫我“小乞”了,忙纠正她。安玉儿却有些不满地说,她觉得叫我“乞儿”,感觉自己好像是我的长辈一样,显得太老了,她还是觉得叫我“小乞”顺口。
好吧,只要她开心,叫小乞就叫小乞吧,我无所谓。
我先把苹果拿去洗净,再回到病房,用洗净的水果刀给安玉儿削起来。安玉儿先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话说,现在她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安静地看着我削苹果,脸蛋上透着微微晕红,好像有些害羞一样。
我以为她是刚昏迷过来,身体还有点不适,便没有多想什么。
很快,我便动作熟练地削好了苹果,双手递给安玉儿,恭敬地说道:“老板娘,请慢用。”
“小乞,你这个蹩脚的服务员。”安玉儿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但分明眼角眉梢都是笑,很欢喜地接过了苹果,吃了起来。
看她轻轻咬了一口,我没话找话地问:“老板娘,好吃吗?”
安玉儿没有回答,而是玩味地微笑着,将她刚刚啃了一口的苹果那面递给我,道:“你自己尝尝。”
我连忙摆手,讪笑道:“老板娘,你自己吃吧,我就不抢食了。”
“还抢食,你猪啊。”安玉儿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尴尬地嘿嘿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再吃了两口苹果,安玉儿忽然轻声语气严肃道:“小乞,姐姐有话跟你说。”
我想起之前她在电话里说的话,忙道:“老板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安玉儿却有些反常地低下了头,脸上泛出淡淡晕红,嘴角微微含笑,好像有什么话不好开口,并没有立即说出来。
我看得奇怪,问:“老板娘,怎么了?”
从我认识安玉儿以来,印象中她就是一个说话很大方直白的,怎么现在她突然好像一个小女儿家,变得羞涩起来了?
就在这时,安玉儿抬起头来,带着淡淡娇羞,眼里有无限温柔,看着我说:“小乞,姐姐喜欢你,你做姐姐男朋友吧。”
她雪嫩的脸蛋浮现淡淡晕红,含羞的眼神,看起来妩媚动人,让人怦然心动。不过这一刻我听到她的话,却有些呆住了。很快,我反应过来,却下意识觉得她是在和我开玩笑,笑道:“老板娘,你别和我开玩笑了。”
“我不是开玩笑。”安玉儿认真地看着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嫁你,当你媳妇……还是你觉得我年龄大或者你也嫌弃的认为我是那种风尘女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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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见我不说话,安玉儿脸色微变,变得有些紧张起来,问道:“小乞,你愿意吗?”
我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小小,而且我第一时间就有了决定。我之所以发愣,是不知道该怎样对安玉儿说,我觉得自己很亏欠她,不想直接拒绝伤害她。但是如果我不拒绝,恐怕最后会伤害她更深。
“小乞……”安玉儿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说出一个不字。
但我不得不如实告诉她:“老板娘,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我一直喜欢着一个女孩,从七岁开始就喜欢她,而且我已经和她拜堂成亲,她已经是我媳妇了,所以我……”
听着我的话,安玉儿如遭雷击一般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重重击中,失魂落魄。
“老板娘……”我心有不忍地看着她。
安玉儿愣愣地看了我刹那,忽然哈哈大声笑了出来,说:“小乞,姐姐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当真了吧,哈哈,你太逗了。”
她不停地大笑着,却掩饰不住眼角飞出的泪花。
我心里深感愧疚,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低了下头去。
安玉儿笑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慢慢停了下来。等我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安静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里拿着的苹果还留着她刚才啃咬的牙印,但是她没有再吃了。
看着她这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涩声问道:“老板娘,你没事吧。”
安玉儿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摇头道:“我没事。”说了这几个字后,又安静地低下头去。
我怔怔地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安慰她。长这么大,我唯一深爱的只有小狐狸,她是我的媳妇,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的,我不可能对其他女孩见异思迁的。我不想因为安慰安玉儿而说一些违心话,那样反而会更加伤害她。
我们两个人就那样默默坐着,好一会儿,安玉儿低声问我道:“小乞,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已经嫁过人,不干净了。”
“没有,怎么会呢,老板娘,不会的……”我急忙说道,“老板娘,你是一个好女人,一定可以找到更适合你的那个人……我真的已经有媳妇了,我没有骗你。”
安玉儿明显不信,凄然地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丝落寞,静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骚扰你了。”
“老板娘……”我心痛地看着她。
“小乞,帮姐姐拿一下苹果,我该下床了。”安玉儿将只啃了两三口的苹果递给我,静静说。我动作机械地接过了苹果,愣愣地看着她。安玉儿把腿伸下床,坐在了床上,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小乞,帮姐姐一个忙好吗?”
“老板娘,你说。”我连忙道。
安玉儿道:“你去给我办一下出院手续,我想回家了。”
“老板娘,你再在医院休息一下吧。”我劝说道。
安玉儿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了,麻烦你了。”
我见她似乎真的没事了,也不好再劝说她留在医院里,便连忙点头道:“好,你等一下,我现在立马去办。”
“谢谢。”安玉儿轻声说。
我快步走出病房,去办理出院手续。等我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安玉儿不在,吃了一惊,看到里面有一个护士在整理床铺,我连忙问她有没有看到安玉儿。
“安姐姐已经走了啊?”那个护士诧异地看着我道,“你怎么没有和她一起走?”
“她走了?”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轰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
“怎么安姐姐没告诉你吗?”那个护士疑惑地看着我。
我静静摇了摇头,连忙走到窗边,想看一看安玉儿是不是还在楼下,但是并没有看到安玉儿的身影。我不甘心,又立即跑到走廊上的窗户看下去,这一下,我终于在医院大门外街边看到安玉儿,她背着自己的包静静站着,像是在等车,有些孤单的身影显出几分落寞。
“老板娘!”我大喊了一声,但是距离太远,她根本听不到。
我心里有些急了,连忙回到病房,背起包就往楼下跑去。说来这个包,还是昨天我们出发之前安玉儿买来送我的。她总共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包,我和她一人一个,似乎早已经暗示了什么。
等我跑到医院大门外时,安玉儿已经坐着车离开了。我看着眼前车如流水,人来人往,茫然地站了好一会儿。
“我还追什么呢?”我忽然想,“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辞而别反而是最好的结束方式,难不成我还要追上去和她道别,说我们做不成情侣可以做朋友?我可不能恶心别人……”
其实我倒是一直把安玉儿当朋友看的,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不过现在,事已至此,我们恐怕没法再做朋友了。想到这些天和她相处的情形,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古墓里,安玉儿不顾一切为我抵挡猛鬼的攻击,现在我却直接拒绝了她……可是我也别无选择,我唯一深爱的只有小狐狸。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们去古墓,任务总算完成,找到了罗陀花,安大叔的诅咒应该可以解除了。
现在,我打算回书店去。
回去之前,我还是忍不住给安玉儿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她的手机已经关机,这总算彻底关闭了我的念想,我不再犹豫,径直打车向书店而去。
回到书店,表舅和表姐问起我这次去古墓的事,我简单跟他们说了几句,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房间里,我还是忍不住想到安玉儿,我总觉得自己亏欠她很多。
表姐察觉到我心里有事,走到房间里来,关心地问我是不是去古墓受了什么伤。我连忙摇头说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让表姐不要担心。表姐和我聊了几句,似乎看不出我有什么问题,稍稍放下心,走了出去。
我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稍微收拾一下,便到书店里工作,整理书架,将新书上架。太阳落山,黄昏到来,表舅和说话的时候,忽然提到罗陀花,问我罗陀花长什么样,为什么能够解除老安的诅咒?
我正要给他解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浑身一惊,道:“表舅,我好像忘记一件事了。”
“什么?”表舅疑惑地看着我。
“我忘记告诉安玉儿罗陀花的使用方法了,”我说,心里顿时着急起来,道,“不行,我现在得立即去告诉他们,免得他们用错。”
表舅哈哈笑道:“哪用那么麻烦,现在是通讯时代,打个电话就OK了。”
我倒是想要打个电话,但我知道安玉儿根本不会接我的电话,况且罗陀花的使用方法在电话里也说不清。
想到安玉儿他们或许已经用错罗陀花了,我心里感到一股急躁不安,还是先给安玉儿打了个电话,她的手机依然关机。我等不及了,跟表舅说了一句,便匆匆走出书店。
表姐看到了,惊叫道:“吴乞,快吃晚饭了,你还去哪儿啊?”
“表姐,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我匆匆说了一句,奔下楼去。
来到楼下,我骑着表舅的电动摩托便向靓美健身屋疾驰而去。
来到靓美健身屋楼下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抬头向二楼靓美健身屋看了一眼,猛然只觉得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袭遍全身。
此刻靓美健身屋一片漆黑,但是里面却传出不小的动静,好像有人在大声吵架,大声嘶叫……浓浓的鬼气从窗缝流泻出来。
我瞬间想起一件被我疏忽的重要事情:之前老安告诉我们他的古墓经历时,说过古墓里有两个猛鬼,一个是戴青狼面具的,一个是头发梳成小辫的大脸鬼。那时我在古墓里轰杀了青狼面具鬼,因为小琪的事,根本没想到那个大脸鬼。
那个大脸鬼没有在古墓中出现,那么一定是去了另外的地方,现在……
就在我心念飞快转动的刹那,猛然靓美健身屋上方的窗户砰一声被打开,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探出头,惊恐地大声哭叫道:“救命啊,救命啊,有鬼……”
那个女人是……是……
“老板娘!”我大叫一声,疯狂地冲上楼去。
楼道里早已是鬼气弥漫,我冲到靓美健身屋前,发现屋门紧闭,毫不犹豫,狠狠一脚踢在门上。轰当一声,防盗门剧烈一震,但依然紧闭。我心里一急,接连踹在门上,还是没法踹开。这时候,我听到屋子里响起猛鬼的厉叫声和安玉儿的尖叫声,心里像着了火一样着急。
“掌心雷!”我双手按在防盗门上,大吼一声,发出掌心雷。砰一声阴雷炸响,绚丽幽蓝的光芒仿佛花朵绽放。轰一声,防盗门终于打开,滚滚的鬼气从里面扑出来。
“老板娘,你在哪里?”我冲进屋没看到安玉儿,焦急大喊道。
“小乞,我在里面!”安玉儿听到了我的话,惊恐地大声哭叫道。
我听到声音似乎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连忙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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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微微一怔,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右手似乎划伤了,正在缓缓流出鲜血,她却木然不觉,任由鲜血流出来,染红了手掌。
“老板娘,你的手在流血了。”我下意识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想要看一看她的手。
安玉儿猛地甩开我的手,抬眼目光冷冷地看着我道:“你干什么?”
“你的手在流血,让我给你看看。”我说。从小我跟着姥姥学过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处理这种外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着,我又要去拉她的手,安玉儿又狠狠甩开我的手,尖声叫道:“别碰我!”
此刻的她,好像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对我充满了敌意。
“老板娘,你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她。
我记得刚才她醒来的时候,还叫了我一声“小乞”,现在她为什么突然如此敌视我。
安玉儿看着我,冷笑道:“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关心我?”
我听得一窒,说不出话。
安玉儿冷冷将头撇到一边,看向窗外,冷冷说:“你可以离开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女人,你留在这里不方便。”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默默点了点头,说:“老板娘,我走就是,但你一定要尽快处理一下伤口……”
“要你管?!”安玉儿刷一下看向我,怒叫道,美丽的眼眶隐隐有些泛红。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好像我说每一句话都是错。
“或许她是因为安大叔的死心情不好吧。”我心里暗想,也有些难过,一点也不介意她对我的态度了。
“老板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千万想开些。”我心里暗叹口气,说。
“滚!”安玉儿大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向外走去。
没想到我刚走出客厅,便听安玉儿忽然呜一声大哭起来。一瞬间,我心里一震,脚步再也无法移动。安玉儿的痛哭声仿佛火苗一样在我的心上烧灼,回想这些天我和她相处的情形,想到古墓中她不顾一切为我抵挡攻击的那一幕,我的双眼不禁湿润,心里很难受。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缓缓走回客厅,看到安玉儿把头埋在腿上大声痛哭,双肩不停地抽动。
“老板娘,”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别哭了。”
“你滚,谁要你管了?”安玉儿狠狠一下摔开我的手,红着眼睛,满脸泪痕看着我叫道,“你快滚啊,谁让你留在这里了……”又大哭起来:“你是我什么人,谁要你来关心我了,你走……”
我怔怔地蹲在她身边,无言以对。
“是啊,我又是什么人,虽然我和她相识有几天了,还在古墓**同经历过生死,但在医院里,当我拒绝她的时候,我对于她来说,已经只是一个陌生人了,我却来安慰别人,不觉得可笑吗?”我心里这样暗想着。
可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伤心不管,我又做不到。
“老板娘,你别哭了。”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傻子一样说道。
安玉儿只是埋头大哭着,但我能够感觉到,她对我的关心已经不那么抗拒了。只不过,我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安慰别人也只有那两句话,说完之后,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我一点不觉得不说话尴尬,我现在只想默默地陪她一会儿。
“小乞……”安玉儿突然大哭着叫道,“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来关心我?我宁愿被鬼杀死,也不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你是我什么人,你干嘛来关心我……”
“老板娘,我的确什么也不算,但是听到你哭,看到你伤心,我心里很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静静地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安玉儿哭得更大声,叫道:“谁要你关心了,你走,你又不喜欢我,你凭什么关心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像个傻子一样愣怔着。好一会儿,我缓缓站起身,就在这时,安玉儿却突然哭喊着抱住我,把头埋在我怀里,叫道:“小乞,你别走,姐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别离开我……”
我没有走,就那样静静站着,任由她在我怀里哭,任由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衣服。我的确只爱小狐狸一个,但是现在,我别无选择,不可能丢下安玉儿不管。
“老板娘,你别哭了。”我静静说。
安玉儿却哭得更加大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都哭得沙哑了,才终于慢慢止住哭声。
我从来没想到,像她平时这样一个爱健身,阳光开朗的女子,伤心的时候会比很多人哭得更厉害。
安玉儿停下哭声,缓缓离开我怀抱,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轻轻抽泣,伤心得像一个小女孩。看着她这样子,我心里很难受。
这时,忽然客厅外面响起一声女孩的抽噎。
这一声抽噎太突然,我大吃一惊,安玉儿也立即止住抽泣,红着眼眶怔怔地看向客厅之外。
我感觉客厅之外有一股强大的妖气,顿时浑身一紧,如临大敌。
刹那间,客厅内外死一般寂静,寒意在空气里静静弥漫,气氛凝固得令人窒息。我目光凛然地盯着客厅门口,手指无声地屈伸,暗暗结五行法印。下一刻,我突然冲出客厅,大喝一声。
咻一声一道劲风快如闪电扑出健身屋,我只看到一道黑色窈窕的身影在电光火石间一闪即逝,消失在了门外。我发现那道黑色倩影似乎有几分眼熟,心里不由微微一沉。
安玉儿怔怔走出客厅,轻声问:“小乞,是谁?”
我回头看向她,静静摇了摇头说:“我也没看清楚。”想了想,又补上一句道:“老板娘,你放心吧,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安玉儿听得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去,凄然无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间也沉默着。忽然,手机在我裤袋里响了起来。我拿出来看,发现是表姐打给我的,连忙接通:“喂,表姐,怎么了?”
“吴乞,听说靓美健身屋出事了,你没事吧。”表姐语气有些紧张地问。
我知道她是关心我,心里涌过一阵暖意,连忙回道:“表姐,我没事。”
表姐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语气严肃地命令道:“吴乞,现在你赶紧回来。”
“表姐,我……”我看了一眼安玉儿,有些犹豫。现在安玉儿需要人陪着,我要是立即就回去,有些于心不忍。
“别废话了,赶紧回来,不然表姐扣你工资。”表姐在电话里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着。
“千万别啊,表姐!”我听她说要扣我工资,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哀求道。
“赶紧回来。”表姐严肃地重复了一句,不等我再说什么,一下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裤袋,一时间却犹豫起来。
“小乞,你回去吧。”安玉儿忽然出声说。
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的目光十分平静,但泛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泪痕,却让人看得心疼。
“老板娘……”我涩声唤道。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安玉儿轻声说。
我仔细看着她,发现她的情绪的确平稳了不少,稍稍放下心,但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立即就走。
安玉儿静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缓缓走上前来,说:“走吧,我现在也要去处理我爸的后事了,我们一起下楼去……”说到一起下楼,她的声音不自禁一噎,但立即强颜欢笑一声,掩饰过去。
我和安玉儿静静走下楼,站在灯火闪烁的街头,看着车如流水,人来人往,心情有几分伤感。我伸手先给安玉儿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她坐着前往殡仪馆。安玉儿没说什么话,坐上了出租车后,静静看了我一眼。只是刹那,出租车开出去,很快消失在车流中,再也看不见。
我一个人站了一会儿,开着表舅的电动摩托车回到了书店。表舅和表姐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给他们说了一下。听到我说老安已经死了,表舅震惊不已,随即也哀叹不已,眼中露出一抹伤感。
“吴乞,客厅里我给你留了菜,快去吃饭吧。”表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
我点了点头,走进后面客厅。表姐给我盛好了饭,虽然她做的菜很好吃,但我却没有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一碗饭后便放下。
“表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表姐很是怀疑地看着我。
“没有,怎么会呢?”我言不由衷地笑了一下,掩饰过去。
表姐轻哼一声道:“你是不是又见到那个女警花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白小小,想到白小小刚才对我做的一切,我忍不住感到有些心酸,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表姐轻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女警花除了长得漂亮一点外哪里好了,你还偏偏这么喜欢她,我看要不让表姐我介绍两个漂亮学妹给你好了。”
我连忙苦笑摆手道:“表姐,你别开玩笑了。”
“嘿,你这小子,”表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别怪表姐没提前告诉你,我的学妹可是个个貌美如花,温柔体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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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从小到大,我一直只喜欢白小小,以后也不会变的。”我静静说。
表姐听得愣了一下,对我有几分刮目相看,说:“表弟,没想到你挺专一的,现在这个社会,像你这么专一的男生都快灭绝了。”
我苦笑了笑,无言以对。
“对了,表姐,你男朋友是学什么专业的,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呗。”我忽然说。
没想到表姐听了这话,不屑地切一声,道:“男朋友是神马浮云,像你表姐这样文武双全的女子,需要男朋友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
表姐人长得漂亮,还是学霸,身手不凡,的确是才貌合一,文武双全。像这么完美的女孩子居然没有男朋友,我的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我心想,既然表姐这么优秀,想必眼光也奇高,暂时没遇到能让自己心动的那个人,倒也不奇怪。对于男朋友什么的事,表姐不想多谈,让我立即打住。
晚上睡觉之前,我给安玉儿打了一个电话,想要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她,但她并没有接我的电话。我心想,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或许从此就到头了,心里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伤感。想起那时候她抱着我哭着说自己什么也没有了,要我不要离开……我心里有几分难过。
“这个女人在古墓里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但是现在,她从小相依为命的爸爸死了,以后她要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她现在一个人在殡仪馆,应该很需要人陪吧……”想着想着,我实在忍不住,想去殡仪馆,但刚走出客厅,便被表姐叫住,问我这么晚了去哪儿。我如实地说想要去帮安玉儿的忙,表姐说表舅已经去殡仪馆了,要我不用担心安玉儿。
我心里有些犹豫,忽然手机响了一下,我拿出来看,发现是一条短信,连忙打开看,发现竟然是安玉儿发给我的。那条短信很简单,只有几个字:吴乞,我很好,你早点睡觉。
我双眼盯着短信,眼角不由微微搐动,渐渐泛起一抹温热。无论怎么样,安玉儿会给我发短信,至少表明她的情绪很稳定,我多少放心了一些,转身回到卧室里,上床睡觉。
不过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我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半夜的时候,我实在睡不着,便起床来到阳台上,看着江城市夜半风景。半夜时分,江城市依然灯火辉煌,但相比白天,已经多了几分宁静,只有夜市街还隐隐响起一些人语声,笑声。
夜风徐徐吹来,吹在我脸上,带着淡淡凉意。
我静静地看着城市夜半的灯火,忍不住想起安玉儿和白小小,想象她们现在是否已经入睡,是否做了好梦……
忽然一阵异样的风声在我身后响起,我感觉到一股妖气,不由吃了一惊,连忙转身看去。就在这时,一个银铃般清脆的女孩笑声已经响起:“吴乞哥哥,我来了。”
“是你!”我看到身后站着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叫出声。
那个女孩穿着黑色的服饰,手腕戴着晶亮的黑曜石手链,看起来清纯苗条,又透着几分妖魅,正是小琪。
小琪嫣然含笑看着我,琥珀一样明净的双眼弯成两个漂亮月牙,乌黑的秀发被夜风轻轻吹动,散发着清新的淡淡幽香。
她看起来那么可爱漂亮,娇俏动人。
但她是一个凶手,伪装者。
在我面前,她越表现得漂亮动人,我越觉得恶心。
“你来做什么?”我握紧拳头,冷冷喝问。
小琪对我表现出的敌意一点不在意,圈着双手放在两颊笑涡边,嘻嘻笑道:“吴乞哥哥,我是来看你的呀。”
“滚!”我毫不客气地怒斥道。
我的声音吵醒了表姐,她疑惑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问道:“吴乞,你在阳台上吗?”
我心里一跳,连忙回道:“表姐,是我在阳台上。”
“呃?”表姐不解地问,“半夜你不睡觉在阳台上干什么?”
在我和表姐说话的时候,小琪并没有离开,只是笑意盈盈看着我,琥珀般的双眼里如水的眸光静静流转。
我生怕表姐起床来撞见小琪,连忙说道:“表姐,没事,我就是吹吹风,马上就回屋睡觉了。”
表姐打了个哈欠道:“快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我忙不迭地应声。
表姐没有再说话了,我心里暗松一口气,然后冷冷看着眼前的小琪,用眼神示意她快滚,不然我对她不客气。
“吴乞哥哥,你挤眉弄眼的样子,好可爱呢。”小琪脸颊上露出两个漂亮的笑涡,有几分小得意地说道,样子看起来很俏皮。不过她也担心吵到表姐,有意压低了声音。
该死的小妖怪,你这演技是要拿奥斯卡啊!
见她似乎在取笑我,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你在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小琪只是嘻嘻笑着,一点也不介意,双眼眯成两个小月牙看着我。
“吴乞,你在和谁说话?”表姐的声音又从卧室里响起来,已经有几分怀疑了。
“没……没有,表姐,我透透气,这就回房间了。”我吓了一跳,连忙说。
表姐没有再说话,但我听到她房间里响起动静,她好像起床来了。
我心里微微一慌,看向小琪,低喝道:“该死的小妖怪,还不快走?”
小琪无动于衷,只是弯着眼嘻嘻一笑看着我。
我直接冲上前去,挥起拳头就向她打了去,小琪的身影却轻盈盈地飘动,闪到了一边。我没有管她,径直向屋子里走去,刚走到卧室门前,便碰到了表姐。
“表弟,你刚才和谁说话?”表姐怀疑地看着我问。
“表姐,没呢,我没和谁说话……表姐,你快回屋睡觉吧,我也睡觉了哈,表姐晚安……”我几乎一口气说完这句话,逃也似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听到表姐在外面疑惑地嘀咕了几句后,总算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了下来。不过紧接着我想到不请自来的小琪,心里却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恨意。
“这个该死的小妖怪,害了小琪还不够,还想害其他人吗?”我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想,“如果她胆敢动表姐或表舅一根汗毛,我一定杀了她!”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书店里整理书架,忽然表舅把我叫过去,递给我一个包着两本书的包裹,要我立即给顾客送去。
我应了一声,拿着包裹便向楼下走去。
骑着表舅的电动摩托,大约十五分钟后,我来到一条叫做状元街的老街上。这一条状元街是江城市著名的老街区,还保留着不少民国时期的四合院。不过随着江城市的城市规划建设,有不少地产商的魔爪已渐渐开始伸向这里,状元街附近已经开始进行拆迁了。
照着包裹上的地址,我来到一个旧式四合院前面。这处四合院很像古代的官邸,大门前面蹲踞着两个石狮子,院墙里面,古树成荫,在这样炎热的夏天显得十分清幽。
我把电动摩托车靠在石狮子边,拿着包裹正要上前敲门,忽然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跑到我旁边,不由分说地递给我一封信。
“小妹妹,谁让你送给我的?”我吃惊地问。
小女孩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跑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一阵疑惑,看了看手中的信,发现是一个暗黄的牛皮纸信封,已经起皱了,十分陈旧,好像已经被许多人用过。信封上面什么也没写,但是右上角贴着一张邮票,邮票上面还有个模糊的日期戳。
我仔细看了看,猛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这张邮票上的图案,是孙中山的头像,而日期戳竟然是民国五年七月十五,中华民国元年是1912年,民国五年就是1916年,距离现在快一百年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手上拿着一个一百年前的信封。
我看着手里暗黄陈旧的信封,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一时间,我脑海里转过许多念头,对这个信封产生种种猜测。我怀疑这个信封是伪造的,不过就算是伪造的,刚才那个小女孩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把信封给我。
我心里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觉得这件事很不寻常,手指轻轻捻了捻信封里的东西,发现里面似乎是照片之类的硬片状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真想抓住刚才那个小女孩好好询问一番,但转顾四周,哪里还找得到那个小女孩?
惊疑了片刻,我还是决定先把手上的活干完,再打开信封。我向四周看了一眼后,把信封揣进裤袋里,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前面四合院的大门前,敲响了门。
“有人吗,我是金如玉书店送包裹的。”我出声叫道。
里面一片寂静,就在我打算继续敲门的时候,门突然一下打开了,吓了我一跳。
“阿婆,你这么突然打开门,很吓人啊。”我抱怨地说。
站在大门里面的,正是一个六七十岁老太婆,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看着我,瞳孔中似乎藏着一把刀,缩瘪干裂的嘴笑起来苍白诡异,直接倒吸一口气,她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干枯的双眼却忽然睁大,脸上露出一抹惊恐,身子发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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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一脸吃惊,问道:“阿婆,你没事吧。”
老太婆干枯的手抖抖索索地指着我,声音嘶哑地说道:“小伙子,你要死了。”
“什么?”我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道,“阿婆,你什么意思?”
“大难临头,不出三天,你就会死。”阿婆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露惊恐地说道。
我心里一咯噔,暗想莫非是刚才那个信封的缘故,可是这一切是为什么呢?一般人听到眼前老太婆的话,或许会觉得她是神经病,但我是学道的,对于一些灵异之事比一般人敏感许多。现在见这个老太婆如此古怪,我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阿婆,为什么我会死?”我盯着老太婆的眼睛,追问道。
老太婆干枯的眼睛显出一种浊黄色,但在刚才的刹那间,隐约显出一丝诡异的陌生。她只是哀声叹息,有些害怕地摇了摇头,并不告诉我原因。我不甘心,继续追问,她有些无法忍受了,向我下逐客令,还叫出来一个眼神阴鸷的老头子。
那个老头子双眼凶光闪动,一看就是那种杀人放火眼都不眨的人。
我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只得无奈叹口气,将包裹塞给老太婆后,转身离开。
回去路上,我原本想找一找之前那个给我信封的小女孩,但是没看到她的踪影。心情忐忑地回到书店里,我没有把信封的事跟表舅和表姐说,免得他们担心。我将几本新书上架后,来到厕所,从裤袋里摸出那个起皱的陈旧信封。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终于还是打开了信封。
双手莫名有些发抖,我缓缓抽出信封里的那个东西,屏住呼吸。
只见是一张有些古怪的黑白照片,初初一看,是一个四合院里一户十几口人家的全家福,穿着旧式民国的衣服,有很老的老人,有婴儿小孩,也不知道是几世同堂。看着看着,我猛然感到浑身一阵毛骨悚然,脊背一阵阵发凉。
我的身子瞬间颤抖起来,拿着照片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难怪我第一眼看这张照片的时候觉得古怪,原来这张照片……这张照片是……
突然厕所外面响起表舅的声音道:“乞儿,你好了吗?能否快点,表舅内急啊。”
听到表舅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连忙将照片和信封揣进裤袋里,按了一下马桶的抽水开关,在稀里哗啦的冲水声中,努力让自己的心情镇定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我打开厕所的门,看到表舅一脸焦急的样子。他的确是内急,看到我出来什么也来不及问,一下子冲进了厕所。我回到前面的书店里,震惊的心情还是久久难以平静。
“怎么会有那样一张照片?”我心里复杂地想着,隐隐感到几分恐惧不安。
那张照片实在太吓人了!
“吴乞,你怎么了?”见我心神恍惚的样子,表姐忍不住问。
“表姐,我没事。”我反应过来,连忙掩饰地说。
表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你是想去看安玉儿吧。”顿了顿,她接着说:“我听爸爸说那个安大叔已经连夜火化了,下午就举行葬礼,到时我们三个都去参加,你就可以见到安玉儿了。”
我听着表姐的语气似乎对我和安玉儿的关系有些误会,正想解释两句,忽然想到昨晚安玉儿大哭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痛,到嘴边的话立即收了回去,默默点了点头。
整个上午直到下午,我没敢再拿出那张照片看一眼。
下午的时候,由于要去参加安玉儿父亲的葬礼,我不得不换一身干净衣服。照片就放在我换下的那条裤子裤袋里,我忘记拿出来了。
我跟着表舅和表姐来到殡仪馆举行葬礼的地方,见到了安玉儿。
安玉儿穿着白色素净的丧服,脸容平静而哀伤。
按照仪式,我们先对着老安的遗像鞠躬三下,然后将带来的白色玫瑰花放在棺材旁边。安玉儿作为死者家属,需要对参加葬礼的人鞠躬回礼。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心里伤感地说道:“老板娘,节哀顺变。”
安玉儿没说什么话,默默点了点头。
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很快葬礼就结束,然后是运载装着老安骨灰盒的棺材前往城郊的公墓山。安葬完毕之后,已经是日落时分。淡金的夕阳光静静洒照在老安的新墓上,透着几分肃穆。其他所有人陆续离开,墓前只剩下我和表舅、表姐、安玉儿四人。
安玉儿静静地站在父亲墓前,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在夕阳光下,她的身影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孤单落寞。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难过。
“如果昨天我陪着安玉儿回家去,或许能提前发现一些猛鬼临门的异常,老安就不会死了。”我心里自责地想着。
表舅轻咳一声,走到安玉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了她几句。表姐也上前安慰了她几句,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站着。此时此刻,我心里自责伤感,不知道该对安玉儿说什么话。
“玉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定要想开些,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们。”表舅说。
“谢谢姜叔叔。”安玉儿声音有些哽咽地说。
“好了,天晚了,回去吧。”表舅轻叹一声说。
安玉儿默默点了点头。
回去路上,我一直想跟安玉儿说几句话安慰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我在旁边听到表姐在问安玉儿以后什么打算,安玉儿说自己会继续经营健身屋。听她说话语气很平静,情绪很稳定,我心里稍稍安定。
回到城里道别之时,安玉儿把我单独叫到一边。
我不知道她要单独和我说什么话,心情有些忐忑。但没想到的是,安玉儿和我单独走到一边后,只是微微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气氛一时间显得尴尬起来。
“老板娘,你一定要节哀顺变。”默然了半晌,我开口道。
“嗯。”安玉儿静静点了点头。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随即我说。
安玉儿缓缓抬起头来,静静凝视着我。
“老板娘……”我被她那样看着,有些不自在。
但紧接着,我看到安玉儿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声音明悦地说道:“小乞,姐姐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姐姐不会放弃的,只有你一天没有结婚,姐姐就会一直等着你,总有一天,姐姐会让你感受到姐姐的真心……”
刹那间,她仿佛突然从伤感的阴霾中走出来,脸上的欢笑如同雨后盛开的鲜花,眼里闪烁着明朗的光采,光明之态,让人看着一下子充满了希望……
人活着,总要有积极的憧憬和追求,无论那些憧憬和追求是否能够实现。
什么也别管了,只要真的喜欢,就勇敢向前。
我怔怔地看着安玉儿,忽然大声说道:“老板娘,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们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相望着,然后过了一会儿,同时大笑出声。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声,仿佛可以扫除世间一切阴霾,可以冲破一切阻碍。
表舅和表姐站在不远处看到我们忽然大笑,只觉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等我回到他们身边时,表姐满是疑惑地问:“吴乞,你刚才和安姐姐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想了想后,我说:“表姐,没什么的,只是朋友间的道别。”
“切!”表姐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突然疯了呢。”
我只觉得庆幸,这次道别,我和安玉儿两个人都解开了心结。
回到书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因为参加葬礼,书店已经暂停营业一下午,晚上表舅也没有开业的打算。我和表舅坐在客厅里,等着表姐给我们做晚饭。见我们两个简直像大爷一样等着吃现成的,表姐也是无语,抱怨不已。
吃过晚饭后,我陪表姐看了一会儿韩剧后,回到卧室里,想起那张照片,打算将之烧毁,连忙去裤袋里找。让我大吃一惊的是,那张照片连同那个信封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这……
我一时间心念百转,想着种种可能性,但还是难以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少女银铃般的轻笑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连忙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色苗条的少女正坐在我床上,笑盈盈地看着我,嘻嘻道:“吴乞哥哥,我来看你了。”
果然是小琪。
该死的小妖怪,把我这地方当什么了?
随随便便坐在人家床上?还有没有一点少女的羞涩?
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我气得身子发抖,攥紧拳头,狠狠地看着小琪。
小琪巧笑嫣然,冲我轻轻挥着小手,说道:“吴乞哥哥,你想我吗?”说话间,她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一把将我的枕头抱在怀里,身子歪躺在床上,好像要舒服地睡一觉。
“该死的妖怪!”我气得怒喝一声,随手抓起地上的鞋就狠狠向她扔了去,叫道,“滚出我房间!”
小琪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扔鞋,躲避不及,一下子被我扔的鞋打中脑袋,痛得娇哼一声,用手摸着头,一脸委屈可怜地看着我说:“吴乞哥哥,你干嘛,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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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带我去看看?”我连忙说,心里微微一紧。
唐先生犹豫一下后,答应了我的请求。
随后,他带着我走下书房,绕着宅子半圈,来到宅子的后院。
“就是那里。”唐先生指着后院墙角那棵老柏树下方的所在,语气凝重地说道。
我看过去,眼角莫名地跳动。
只见老柏树下方似乎有一口水井,但是已经被封了。不仅井口压着大石,水井四周还用重重铁丝网围起来,铁丝网上全是红锈,显然有些年头了。铁丝网外面,还竖着一个告示牌,上面写着:严禁靠近。
看着这口古井,我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怔怔地向前走去。
“吴先生,不可靠近。”唐先生提醒道。
我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径直走到了铁丝网外面,目光死死的盯着封井的石板看。我发现这块石板乃是断龙石,是古代经常用来镇压鬼邪用的。石板之上赫然有漆红色的封印符文,历久弥新,看起来威严而神秘。这些封印符文的纹路从断龙石板中心向四周发散,一直延伸到古井边上,像一张巨大的红色蜘蛛网罩住古井。而在石板中心,封印符文的源头是一个古老的神祗图腾。
这个古老的神祗图腾,仿佛有一种诡异的魔力,牢牢吸住了我的目光。
因为……
“这个神祗图腾我好像看过,”我心里震惊不已地想,“就在之前姥爷传授我道法的时候,我无意间在姥爷掌心里看到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神祗图腾到底代表什么?
一些大胆而疯狂的猜想,在我脑海中渐渐翻腾起来。不过我觉得这些猜想实在太过惊悚,努力地让自己按捺下去。
仔细打量着封井断龙石的封印符文,猛然,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吴先生,你没事吧。”唐先生不敢靠近古井,站在我身后两米开外,有些紧张地问。
我心里震惊不已,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眼角抽搐,没有回答唐先生。
“喂,吴先生,你说话啊。”唐先生提高了声音,担忧地喊道。
刹那间,我总算回过神,但是过了半晌,我才深吸一口气,说出话道:“没事。”
没事才怪!
我实在不敢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唐先生。
“唐先生,我劝你们一家还是尽快搬离这里吧。”回到唐先生身边时,我语气认真地说。我不会告诉他我的发现,但是我必须提醒他。
唐先生怔怔的看着我道:“吴先生,这口古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黯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前方。
话说前方好像有些眼熟……
“啊!”我突然忍不住惊叫出声,手指着前方,声音发抖道,“这里……这里……”
“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一惊一乍吓唬人啊。”唐先生焦急而担忧地看着我。
“唐先生,”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说道,“这个后院,我先前看到过,有人在这里拍过照。”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心里却是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后院,不是其他什么地方,正是之前那张黑白照片的背景。
那一大家子的全家福,就是在这个后院拍的!
昨天当我发现那张照片上的秘密之时,震惊之下,那张照片的背景也深深铭刻在了我的脑海中。虽然已经过去了一百年,但是这个后院的整体布局没有变,让人恍惚觉得这里就停留在百年前。
现在已经没有疑问了,这座古宅百年前的主人,就是那张黑白照片上的那些人。只是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张照片上的人为什么会……
我怔怔地站着,心里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惊。
唐先生疑惑地问我是谁在这里拍过照,我敷衍地说是一个朋友,应该是以前无意中来这里参观过。唐先生没有再多问,随即道:“吴先生,还有一个禁地在宅子里,你还要看吗?”
“麻烦你带路。”我说。
唐先生没说什么,径直带着我从后门走进宅子。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宅子一楼西边最角落的那间屋子前面。这间屋子四周完全封闭,唯一的入口被一扇布满铁锈但看起来很沉重的铁门封闭,上面有好几个个黄铜大锁重重加锁。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那些绝密资料室。
这间屋子里到底装着什么,需要如此严密地封闭起来?
我用手试了试上面的黄铜大锁,发现时间太久,铜锁已经有些腐朽了。
唐先生生怕我立即打开这间屋子,连忙出声制止道:“吴先生,不可。”
“唐先生,或许这座古宅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这间屋子里,你不想看看吗?”我淡淡反问道。
“这……”唐先生一窒,但紧接着却坚决地摇了摇头道:“吴先生,还是不要打开了。这间屋子是绝对的禁忌,要是真打开了,还不知道会给我们一家带来什么祸患呢。”
听他这么说,我无言以对,我的确很想打开这间屋子,但我也不想因此害了他们一家。有些无奈地暗叹口气,我放弃了打开屋子的打算,手放开黄铜大锁。
“唐先生,这座宅子不宜久居,如果你信任我,我劝你们赶紧搬离这里,不然恐怕会有灾难。”我转身看向唐先生,很认真地说。
我看得出来,唐先生很舍不得这座宅子,毕竟是他花钱买来的。
“人命比钱重要啊。”我淡淡说了一句,向外面走去。有些事情我也只是点到为止,最终决定还是得看唐先生自己。
走到前院,唐先生的妻子一脸疑惑地来到我面前,把一个信封一样的白色纸封递给我说:“刚才走进来一个小女孩,说她哥在这里,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我心想可能是给先生你的,就收下了。”
“多谢嫂子。”我感激地说,心里却是疑惑,“我哪里认识什么小女孩?”忽然我想到昨天的事,不由一惊:“难道小女孩就是……”
“嫂子,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我连忙问。
唐先生妻子回答道:“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挺漂亮可爱的。”
果然是她,昨天她送给我那个装着黑白照片的信封,现在又给我送来这个白色纸封,到底想干什么?我随手捻了捻,发现纸封好像只有一张纸。
“难道是一封信?”我心里暗想。
我和唐先生一家道别后,便立即走到一个僻静处,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封。里面是一张暗黄的信纸,从右到左竖排,清楚明白地写出了我的生辰八字。在最后面用繁体写着几个红色大字:两日后午夜子正,是尔死期。
午夜子正,就是晚上十二点整。
那么就是说两天后晚上十二点,我会死?
这算是什么,死亡通知单吗?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我心里惊骇地想着,额头上直冒冷汗,握着信纸的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忽然信纸上嚓一声,像是火柴划动的声音响起。
我吃了一惊看去,发现手中那张信纸一角竟然翻卷自燃起来,闪起一抹幽蓝的火苗。
这……
“喂,大哥,你的情书烧起来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伙路过,打趣地对我说道。
我立即从身上拿出一支香烟,很是镇定地放在嘴里,神情自若地用燃烧的信纸点燃了香烟,仰头微微看天,神情忧郁地抽了起来。我平常时候基本不抽烟,但是兜里总是有烟。像这种时候不拿出来抽,更待何时呢?
貌似潇洒地抽着香烟,我的心情却一片凝重。
“两日后午夜子正……死期……”
这句话不停地在我脑海里浮现,像一个恶毒的诅咒
我是学道之人,不会把这种事当做儿戏,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我不想死的话,必须搞清楚那张黑白照片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现在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我感觉有些头绪纷乱。
下午的时候,表舅说自己受一个老友相邀,要去参加一个聚会,打算带着我和表姐一起去。表姐对这种中年人的聚会深恶痛绝,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严肃声明自己不会去的。我想到黑白照片的事,也没什么心情,婉拒了表舅的邀请。
“你们两个这……真是不识抬举,太让人失望了!”表舅抱怨一声,自己一个人去了。
我和表姐留在书店里,表姐坐镇收银台,我负责整理书架,诱导顾客买书。不过这个下午没什么人买书,我整理了一番书架,也觉得无聊。忽然想到书店里旧书不少,会不会有介绍百年前江城市的书呢?
不过我翻找一番后,什么收获也没有。赖到表姐旁边,用电脑联网查询了一下,也没有太大收获,不由得有些沮丧。
“现在看来,要揭开这一切秘密,只有进入那座古宅那间禁忌屋子了。”我心想。不过这件事有些为难,毕竟现在那座大宅是唐先生的,我无权强闯那间屋子。其实相比这件事,我更担心后院里那个古井里到底镇压了什么东西。
因为……
那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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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表舅参加聚会归来,给我和表姐说了一件诡异的事。
表舅说,他在参加聚会时,无意间听朋友的朋友说起刚刚发生的一件诡异案子,是说龙旗公司总裁陈文康之子陈小东,在守卫森严的别墅里,被咬死了。
“被咬死了?”表姐皱了皱眉说,“这好像也没有什么诡异的啊。”
我也觉得,虽然那种豪宅守卫森严,但也不排除有顶级杀手进入其中,将陈小东杀死,再制造被咬死的假象。
“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哦。”表舅语气变得神秘起来,微微一笑。
“哎呀,爸,你就别卖关子了!”表姐心里很好奇,没好气地催促道。
表舅轻叹一声道:“我是害怕说出来吓到你们啊,还是不说了吧。”
“切,”表姐气得撇撇嘴,不屑道,“你爱说不说。”把脑袋扭到一边,看电视去了,但是你知道她肯定在听着呢。
表舅好像有些话不方便当着表姐的面说,冲我使了一个眼色,让我坐到他身边。我坐到他身边后,表舅凑到我耳边说了起来。听着表舅的话,我顿时脸色一变,微微张开嘴,惊得呆住了。
竟有这种事?太可怕了。
我和表舅两个说得太投入,没发现表姐已经悄悄来到沙发后面偷听了。
“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咬的?”表姐突然出声,吓了我和表舅一跳。
“阿雪,刚才我说的你都听见了?”表舅吃惊道。
表姐没好气道:“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还没回答人家的话呢?”
表舅轻吸一口气说:“是他自己咬的,被发现时,那个东西就在他的嘴巴里,检查断口,也是他自己的牙印。”
表姐发出啊一声惊呼,道:“这也太变态了,那个陈公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居然……”
我也震惊不已。
表舅哼了一声道:“你们以为那真是陈小东自己咬的?”
“表舅,你的意思是?”
“据我所知,陈小东活着的时候并不是什么神经病变态狂,而是一个风华正茂的有为青年。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做到那种事的,所以这件事很诡异,连警方也难以定案。”表舅叹息一声说。
“陈小东恐怕是被鬼邪缠上了。”我猜测说。
表舅道:“陈文康也是这样想的,正好他也出席了这个聚会,还和我交谈了几句。这不,表舅有个任务交给你,如果你做好了,月底表舅可以给你一百块的奖金。”
听到说有一百块的奖金,我顿时心动了,连忙问:“表舅,是什么任务?”
“也不是什么大事,”表舅嘿嘿一笑说,“是这样的,我和陈文康聊天的时候,顺便说了一下你的本领,陈文康想让你去他家驱鬼。”
我跟姥爷学了三年道法,驱鬼驱邪算是基本功,听了表舅的话,想也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了。旁边表姐鄙视地看了表舅一眼,撇撇嘴道:“爸,你才给表弟一百块奖金,也太黑了吧。”
表舅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争辩道:“阿雪,你知道什么,这算是我帮人家忙,哪有什么油水可捞啊,这一百块奖金还是我自己出呢。”
表姐哼哼道:“鬼才相信。”
我连忙道:“表姐,表舅能给我一百块奖金,我觉得已经很多了。况且表舅表姐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也无以回报。要不这样,我只要八十块奖金好了。”
“吴乞,”表姐差点笑哭了看着我,道,“你……你……真是神人!”
表舅哈哈一笑拍在我肩膀上,道:“乞儿,你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一百块奖金也不多,你就放心收下吧。表舅早就说过,只要你好好干,表舅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嗯。”我笑着点了点头。
驱鬼的事是明天上午,表舅让我好好准备一下。
我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朱砂、符笔、符纸,净手焚香祝祷之后,开始画驱鬼符和镇鬼符。表姐很好奇,在旁边看着我画符,看得很专心。等我画完符后,表姐很佩服,夸奖了我几句。能听到表姐夸奖,我心里真像是吃了蜜一样,喜不自禁。
“喂,吴乞,问你一件事。”表姐突然说。
“表姐,你说。”
表姐突然凑到我耳边,有些神秘地问道:“话说你们男生要自己咬自己那个地方,容易吗?”
“表姐,什么那个地方?”我懵懂地看着表姐,表示不解。
表姐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脸颊微红,哼道:“你这小子还装纯洁呢。”
“表姐,我没有啊。”我一脸冤枉地说,猛然醒悟表姐说的是什么了,脸上腾一下红了,尴尬笑道:“表姐,这种事情我没有试过,我不知道啊。不过我想应该是不容易的,除非那个人的那个地方很长。”
“流氓!”表姐脸色发红地啐了我一口,转身走出去了。
呃,表姐,貌似是你主动提到这个话题的吧。
第二天上午,我和表舅前往陈文康家。遵照表舅的吩咐,我穿上了八卦道袍,拿上桃木剑。按表舅的说法,去这种豪门人家做事,必须要很专业才成。只要够专业,唬得住人,到这种豪门人家很好赚钱。
我倒无所谓,因为穿不穿道袍,也不会增减我的法力。不过只要表舅有吩咐,我一定会尽力配合的。表舅还嘱咐我到了陈家,尽量要少说话,每说一句话,都要尽量装得高深莫测一点。我的话并不多,这点没问题。
我和表舅挤上了公交车,过了几站之后,公交车里总算空了下来,这时候,忽然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上车来,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死了。”
我发现那个女孩分明就是之前给我那个信封的女孩,不由大吃一惊,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逼问道:“小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乞儿,怎么了?”表舅从车窗边转过头来,看到小女孩被我抓住,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那个小女孩的眼睛,厉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女孩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我吓得一下放开了她。一时间,整个车厢里都是对我的指责声,说我居然欺负小孩子不像话,我百口莫辩。小女孩被我放开,就一溜烟跑到公交车后面去了。过了一会儿,到站的时候,我发现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下车后,一个中年大叔忽然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脸色阴沉地说:“你要死了。”
“你又是谁?”我怒声喝问。
中年大叔只是阴冷一笑。
“乞儿,你在和谁说话?”表舅问。
“表舅,是这位大叔!”我指着中年大叔说。
表舅看了看我空荡荡的前面,然后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我道:“乞儿,你眼前没有人啊。”
“啊?”听了表舅的话,我吃了一惊,“表舅,他不是站在前面吗?”
“哪有人啊。”
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敢情眼前这个脸色阴沉的中年大叔,是鬼!
表舅没有阴阳眼,自然看不见他。
多说一句,关于鬼怪是否能被看见,是有两种情况。一是某个人有阴阳眼,可以随时看到鬼。另外那些没有阴阳眼的人,偶尔也能看见鬼,这主要取决于鬼怪是否想被他们看见。
“你要死了。”中年大叔阴沉地说。
我大喝一声,手上飞快结印。但不等我结成符印,那个中年大叔已经冷笑着消失了。表舅一脸疑惑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他直说我看到了鬼。表舅听了震惊不已,也担心起来,问我要不要打道回府。我说没关系,表舅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向陈家别墅走去的时候,我忽然想到那个死期。按照昨天那张信纸上的说法,今晚午夜十二点就是我的死期了,我的心情变得忐忑起来。
片刻后,我们来到陈家别墅,见到了陈文康。陈文康身材中等,穿着齐整的西装。不过他看起来很显老,年纪和表舅差不多,头发却已经花白了,眼角也有了不少皱纹。
“陈总你好,这位就是我的表外甥吴乞,他从小学道,道法精深,一定可以为你家驱除鬼邪的。”表舅向陈文康介绍我道。
陈文康静静看了我一眼,道:“有劳道长了。”
我没有说话,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过招呼了。
随后,陈文康带着我来到他儿子陈小东的房间里查看,他儿子就是在房间里赤身**自己咬死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清扫过,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看向陈文康淡淡问:“陈先生,令公子可曾留下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般来说,招惹了鬼邪的人,最开始往往都是无意间得到或碰了一些神秘奇怪的东西。就像我得到那张黑白照片,是同样的道理。
陈文康低头想了想,猛然脸色微变,道:“有。”
随即,陈文康让人拿来一个手机,找到里面一张照片给我看。
看到那张用手机拍下的黑白照片,我霎时间只觉一阵毛骨悚然。那张黑白照片,正是我之前收到的那张,上面是民国时期那一大家族的“全家福”。
通过手机屏幕,那些“人”一个个盯着我,嘴角带着无声诡异的微笑。
如果说那张黑白照片是一个诅咒,那么陈小东的惨死,已经应验了。
今晚午夜十二点,就轮到我了吧,我心绪沉重地想。
“道长,这张照片可与小东的死有关?”陈文康见我神情异样,忍不住问道。
“不错,”我静静点了点头说,“你儿子是被这张照片害死的,这张照片是一个诅咒,凡是收到这张照片的都会死。”
陈文康听得脸色大变,想要问更多,但我点到即止,没有多说。
“陈先生,麻烦你带我到别墅里其他房间看看。”随即我说。自从走进别墅那一刻起,我心里就隐隐不安,感觉别墅里好像暗藏着什么东西。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陈文康没说什么,领着我和表叔去看其他的房间。二楼看了个遍,没发现什么,来到一楼,当我经过一楼最里面角落那间屋子时,心里猛地一跳。
我要找的那个东西,就在这间屋子里。
“陈先生,这间屋子里有人吗?”我轻吸一口气,脸色郑重地看着陈文康问。
陈文康道:“我岳母常年生病卧床,她就住在这间屋子里。”
“可否让我进去看看。”我说。
陈文康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外面仆人的声音忽然传来道:“老爷,警局来人了,他们想见你。”
“警局?”我听得微微讶然,与之同时,心情却不由自主激动起来,暗想该不会是白小小吧。
就在这时,三个年轻警官在仆人的带领下,已经走过来了。走在最前面那个女警官,肌肤如雪,相貌绝美,帽檐下露出火红秀发,正是白小小。后面跟着的两个年轻警官,我并不认识。
“白警官,不知你们所来何事?”陈文康客气地问。
白小小目光平静扫过我一眼,没有多停留,看向陈文康道:“陈先生,关于令公子的事,我们还想向你咨询一些问题,方便吗?”
陈文康犹豫了一下,道:“白警官,麻烦你们先到客厅稍后,等这里的事完成后,我立即去和你们相见。”
“无妨。”白小小淡淡说,斜睨了我一眼,又道,“看你们是要捉鬼吧,我们留在这里,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陈文康没再说什么。
白小小留在这里,就要见识我捉鬼的风采了,我心里不由暗喜,也有几分莫名紧张。就像当你喜欢的女孩子来球场边看你打球时,你的心情也是一样一样的。不过为了保持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我并没有和白小小打招呼。
陈文康上前敲了敲门,喊道:“妈,我们想进来看看,你现在方便吗。”
里面响起一个嘶哑的老人声音,似乎带着莫名的笑意道:“方便,方便得很,你们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们开门。”
“姥姥说话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陈文康的小女儿嘀咕道。
我看到陈文康的脸色也改变了。
这时候,我们听到房间里响起一个咚咚的脚步声,好像什么人在跳一样。咚咚声在门前停下,安静下来,一丝寒气无声地从门缝泄出来,透着刺骨寒意。
我心里感到不妙,正要说什么,突然门打开了,呜哇一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婆面目狰狞地向陈文康扑来,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老太婆身子矮小,掐住陈文康脖子后,脚不落地,疯狂地蹬着。
身后旁边的人一时间惊叫出声,向后面跳开,白小小娇喝一声拔出自己的枪,但没法开枪。
只有我站着没动,看着那个银发老太婆,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我看到有一个黑衣老鬼趴在她身上。
“太上道尊,乾坤五行,急急如律令!”
我单手飞快结印,大喝一声道:“天雷符印!”
手指屈伸,指尖隐隐闪光,嗡然一声,一道幽蓝的符印打出,打在老太婆身上。那个黑衣老鬼被天雷符印打中,厉叫一声,一下子脱离老太婆,向外面冲来。
“小小,小心!”我看到黑衣老鬼直冲白小小而去,大吃一惊叫道。
刹那间,只见白小小娇躯一颤,眼神凝固了片刻。
我看到那个黑衣老鬼已经附身在白小小身上,正要发符印打向她,但是忽然间我犹豫了。符印的确可以赶走白小小身上的鬼,但也会让她感到很疼痛,我心里实在舍不得。
一时间,我着急犹豫起来。
这时候,只见白小小面色一变,诡异一笑,忽然厉叫一声,向陈文康的妻子和小女儿扑去。
“不可!”我急喝一声,向白小小冲去,一把牢牢将她抱住。
她现在被鬼附身,身子很冷,但我抱住她,感受到她身子的香软,还是感觉十分美好。白小小被我抱住,面目狰狞地挣扎起来。但我抱得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出。猛然,白小小狠狠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贝齿深深咬进我肩胛肌肉中。一瞬间,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额头上冷汗直冒。
“乞儿!”表舅大吃一惊,想要冲过来帮我。
我急喝道:“表舅,别过来,她被鬼附身了!”
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都看不见这个黑衣老鬼,现在听我这样说,他们总算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个惊叫出声。
我强忍着被白小小狠咬的痛楚,右手颤抖着,在她背上画下一个驱鬼符咒。这个符咒只是驱鬼,不会伤害到白小小的身体,但需要我用灵力亲自施展才管用。等驱鬼符咒画完,我把手掌按在白小小背上,一声断喝道:“三清敕令,驱鬼无形!”
霎时间,只见白小小背心闪烁起一道金光闪烁的符咒,那个黑衣老鬼惊恐地厉叫一声,飞快从白小小身上逃离。
黑衣老鬼似乎意识到我的厉害,没敢再逗留,一溜烟向别墅外面逃去。
“老鬼哪里逃!”我大喝一声,将白小小推给陈文康妻子搀扶着,紧追着黑衣老鬼而去。
“太上道尊,乾坤五行,阴阳合气……”我一边追,手上飞快结印,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阴火天雷!”
幽绿的阴火符和幽蓝的天雷符裹挟着向黑衣老鬼激射而去!
蓬的一声,阴火符和天雷符同时绽放,将黑衣老鬼冲得扑倒在地。
我一刻不停,身子向前暴跃而去,扬起手掌,飞快念完法咒,一巴掌拍在黑衣老鬼脑袋上,暴喝道:“太上敕令,掌心雷!”
砰的一声,幽蓝的花朵在我掌心里绚丽绽放。
黑衣老鬼惨叫一声,脑袋被炸的爆开,变成一团黑气,魂飞魄散。紧接着,黑衣老鬼整个身子也化作了一道黑烟嘶嘶作响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滩脓血。
这个黑衣老鬼已经被我用掌心雷消灭了。
愣怔了片刻,后方表舅、陈文康、白小小等人向我缓缓走来。
我心里暗松一口气说:“现在没事了。”
猛然肩上传来一阵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痛得龇牙咧嘴起来。刚才我一心对付黑衣老鬼还不觉得,现在剧痛让我意识到,刚才白小小咬我那一口不知道有多深。
表舅赶紧上前来扶住我,担心地询问,陈文康说要立即送我去医院。
“不用。”我摇头拒绝了。
这个伤口是小狐狸咬的,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我还巴不得更深一点呢,又怎么会在意伤口需不需要治疗?
“你没事吧。”忽然一个清悦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虽然听起来还是很冷,但其中明显带着一丝关心之意,我抬头看去,发现正是白小的,一时间心里暖流涌动,眼眶温热,猛摇着头说:“小小,我没事,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白小小平静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歉意,轻声道:“刚才对不起。”
“没关系,小小,”我受宠若惊,忙不迭地说,“小小,不关你的事,为了你,就算让我死我也无怨无悔,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小小,你是我的媳妇,我真的好爱……”
“别说了!”白小小忽然怒叫一声打断我的话。她气得身子发抖,愤怒地看着我,刚才眼里那一丝抱歉已经荡然无存。
“小小……”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怔怔看着她。
“你真让人讨厌你知不知道!”白小小看着我,冷冷大声说。
“小小……”我痴痴地看着她,心里感到一阵阵委屈。
白小小转身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从陈文康家离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连肩上的疼痛也丝毫感觉不到了。我脑子里只想着白小小,全是她生气的样子。表舅说要送我去医院,我拒绝了,径直回到书店。
没想到我犟起来也难对付,表舅无奈之下,只能请表姐出马。
表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身手不凡的她很快制住了我,然后给我清洗了肩上的伤口,上药包扎起来。下午,我想着白小小,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表姐不厌其烦地开导了我一番,总算让我渐渐恢复正常。
晚饭之前,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没想到竟是已经快三年不见的虎子打来的,我心里顿时激动起来。初三的时候,我和虎子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曾经相约以后要一起打拼天下。只是后来虎子没考上高中,先出去打工了。我上了一年高中,便开始跟着姥爷学道法。
这两年多来,因为各自太忙,我和虎子都没见过面。
现在终于要重聚了,我毫不犹豫答应。
虎子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立即前往和他会合。不过最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最好单独一个人赴约。
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想到就要和他见面心里高兴也没在意。
我把事情跟表姐和表舅说了,便立即前往虎子告诉我的那个地址。
我照着虎子的那个地址,来到了状元街附近一条偏僻街道,眼见前面街道人烟冷清,不由纳闷虎子为什么会约我到这里见面呢。
正纳闷着,忽然一个年轻人走到前面,自我介绍说叫魏海牙,是虎子的朋友,来接应我的,还拿了一张虎子的照片给我看。
我发现上面的确是虎子,又见他很热情和善,也没多想,便跟着他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我和魏海牙走进一座旧宅院。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心里一跳,面色一变,忍不住停下脚步。我想到刚才魏海牙给我看的虎子的照片,好像是黑白的,好像一张遗照。
我正要转身向魏海牙询问,但刚才一直走在我身后的魏海牙已经消失了。
我吃了一惊,正要出声,猛然前方正中一间漆黑的屋子大门大开,里面霎时间亮起冷白的灯光。我看到那间屋子里挂着黑白的挽联和幔帐,正中央赫然有一具黑色大棺材,竟然是一个灵堂。
等我看到灵堂里挂着的那一张巨大黑色遗像时,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一股寒气霎时间从脚底心一直窜到头皮。
我看到,那张遗像……
那张遗像上面……
居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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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急间,我一掌向上拍出,大叫道:“太上敕令……”
白发老鬼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等我发出“掌心雷”的时候,他突然呱一声叫,身子像是触电一般一下子从棺材边跳开。掌心雷虽然落空,依然在我掌心绽放成幽蓝花朵,借着这股气势,我一个鲤鱼打挺从棺材里起来。
白发老鬼站在距离棺材一米之外,干瘪的嘴巴咧开,露出恐怖的狞笑,浑身渐渐散发出一种赤红的尸气。
我看得脸色大变,以前我听姥姥说过,这种赤红的尸气十分厉害,要是一般人碰到这种赤红尸气,不死也得重伤。
“这老鬼到底是什么存在?”我手上虽然一刻不停结印,但心里却一点一点往下沉。
正当白发老鬼又要扑向我的时候,突然,灵堂外面响起“喵”的一声叫,继而一阵大风刮过,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我看到白发老鬼听到猫叫的时候明显神情一变,微微偏转头看向窗外,干瘪的脸上显出几分谨慎郑重。我却没管那么多,直接将一道天雷符印打向他。蓬的一声,天雷符印打在他身上,却和先前一样,根本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白发老鬼只是目光凶狞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厉叫一声,向灵堂外扑去。
“外面好像出现另外一个东西了。”我感觉到灵堂外面出现一股强大的妖气,心里既是惊骇,又是疑惑。
不等我冲出去看,外面已经是狂风大作,厉啸连连,砰砰击打的声音不停传来。我知道一定是有另外一个东西在和白发老鬼战斗,暗想或许是白发老鬼的对头。我可不关心他们两个谁胜谁负,现在逃命要紧。
没有多想,我直奔出灵堂,在大门口巡视一眼,发现白发老鬼和另外一个妖物似乎打到后院去了,正是我逃跑的良机。
我深吸一口气,向院门冲去。
就在我冲出院门的时候,差点和前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个满怀。我抬眼看去,发现那个人面皮青黑,脸色阴沉,看着我狞笑不已。
“魏海牙!”我吃惊道。
“哪里跑?”魏海牙一声狞笑,双手一把掐向我的脖子。
我反应够快,连忙侧身闪过,顺势狠狠一记打鬼拳打在魏海牙肋骨上。
这个魏海牙乃是一个厉鬼,之前正是他骗我来到这座古宅的。现在我看到他心里有气,出手很重,一下打得魏海牙惨叫一声。但紧接着,魏海牙一声怒叫,又转身向我凶猛地扑过来。
我目光凝注地看着他,一动不动,等他扑上前来的时候,突然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时间仿佛停止了刹那。
下一刻,我大喝道:“太上敕令,掌心雷!”
砰的一声,掌心雷炸开,宛如绚丽绽放的幽蓝花朵。
像魏海牙这种级别的阴鬼根本受不了掌心雷全力轰击。霎时间,只见他的脑袋在掌心雷下被炸开,化作了黑气,阴魂鬼魄被瞬间炸得烟消云散。紧接着整个身躯嘶嘶作响,化作了黑烟随风飘散,只留下地上一滩腥臭的脓血。
这时候,后方古宅大院里也已经安静下来,似乎胜负已分。
我心想刚才那个白发老鬼那么厉害,指不定已经干掉那个妖物了,一旦他回到灵堂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追出来。
想到这一点,我哪儿还敢犹豫,赶紧跑路!
跑了好一会儿,我终于跑出这片冷清偏僻的旧街,来到一个灯火闪烁的街口。
此处人来人往,人语声声,我心里安定不少。毕竟即便是厉鬼,也不会轻易出现在人气旺盛的地方。我弯着腰大口喘息一番,转眼看见旁边有一排靠椅,便走过去在左边一头坐了下来。
另一头坐着一对情侣,正在那里卿卿我我,丝毫不在乎这是公共场合。我看得一阵摇头,正要离开,忽见那对情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像吓了一跳,匆匆站起身,落荒而逃。
“嗯?”我心里微微一沉,就在这时,忽然一只白皙小手从后面拍在我肩膀上,接着一个银铃般的少女笑声响起,十分好听。
这个笑声我早就熟悉了,不用转头,我也知道是谁。
我心里冷笑一声,手暗暗掐了一道印诀,猛然一下转身,手指屈伸,打出一道风令箭。只听嗤的一声风响,一道无形令箭打向那个黑衣苗条的少女。
那个少女娇呼一声,指间划过一道残月般的冷光,扫开了那道风令箭,接着十分不满地冲我跺脚抗议道:“吴乞哥哥,是我呀,你干嘛?”
少女黑衣俏丽,纤腰秀腿,齐刘海双马尾,清妍可爱,正是小琪。
不知道为什么,小琪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几分苍白。
我原本心头一股怒气,但是忽然想到刚才古宅中的事,不由一怔,冷冷喝问道:“小妖怪,刚才在那边古宅里出现的妖物是你吗?”
“吴乞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古宅啊,嘻嘻。”小琪嬉皮笑脸地说道。
“难道不是她?”我疑惑地盯着她,却也看不出她是不是在撒谎。
“吴乞哥哥,你别这样盯着人家看嘛,人家都快不好意思了呢。”小琪用手捧着微微晕红的脸蛋,俏皮地说。
“给我滚!”看她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直接怒喝道。
“哎呀,吴乞哥哥,你又来了,我哪里做错了,你干嘛这样讨厌我。”小琪撅起小嘴,不满又委屈地说。
“你害死了小琪,还没错?是不是要我现在立即灭了你,你才舒服是吧!”我气不打一处来,喝道。
不知为什么,每次我都想着要杀了这个小妖怪给小琪报仇,但是每次看到她一颦一笑和小琪一模一样,就像小琪的影子,我就下不了手。
我都开始有点讨厌自己的不果断了。
“吴乞哥哥,都跟你说了小琪不是我害死的,你干嘛还拿这个来怪我?”小琪小脸上一脸郁闷,委屈又无奈地说,“要不你现在听我好好解释好不好?”
“解释?”我心里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妖怪最会骗人了,你这小妖怪骗了我十年,现在还想骗我?”
我强忍着心头一股怒气,手指弹动,不停发出一道道风令箭。
小琪娇呼着不停躲闪,我越发越快,她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叫道:“吴乞哥哥,停下。”
我只是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停下?
“好了好了,吴乞哥哥,我走就是。”小琪忽然跺了一下脚,消失在旁边大树下的暗影中。
我停下手,心里暗叹一声。
就在这时,忽听四周响起一阵鼓掌声,有人大声冲我叫道:“真是精彩啊!”
“这魔术真是出神入化啊。”
我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了一批围观的路人,从他们的话听来,他们似乎觉得我刚才是在变魔术。
一个梳着冲天马尾辫的小女孩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哀求道:“大哥哥,我也要像刚才那个姐姐一样,快把我变没,快嘛。”
我心头莫名一阵烦躁,甩开她的手道:“一边吃雪糕去!”
小女孩见我如此粗鲁,顿时气得哭了起来。
见此,刚才还夸奖我的众人顿时连声指责我欺负小朋友,素质低。
我尴尬得脸红,赶紧低着头离开了这里。
回到书店,表舅和表姐问我和虎子见面怎么样,我没敢对他们说实话,只是唯唯诺诺敷衍过去。回到屋子里,我开始担心起虎子来。刚才的这件事,分明是鬼怪利用虎子骗我到那个陷阱,若非突然出现异变,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而虎子居然会被鬼怪利用,让人不得不担心他发生什么意外了。
只不过,我手上并没有虎子的电话号码,我也不想打电话回去麻烦爸妈去给我打听虎子的号码。
正为难时,我忽然想起虎子有个姑妈就在江城一中外面开饭店,那年我读高一的时候,虎子去学校看我,还专门请我去他姑妈店里搓了一顿。
“对了,明天我就去他姑妈店里打听一下。”我心里暗想。
第二天,我趁着送书的时候,前往江城一中,在外面那条饮食街找到一家叫做钱大妈家常菜馆的饭店。这个店就是虎子姑妈开的,现在学校放假,生意很冷清。
我走进饭店,找到虎子姑妈,向她打听虎子的电话号码。
那次和虎子来这里吃饭后,后面我又带着同学来这里光顾过不少次,所以即便三年过去,虎子姑妈还是认出了我。她很快用圆珠笔写了一个号码递给我道:“这就是虎子的号码,这个小子好像很忙,都很久没跟姑妈打电话了。”
我和虎子姑妈聊了几句后,离开饭店,然后拨通了虎子的号码。
“喂。”我听到手机里响起一个粗犷厚重的声音。
这个声音我无比熟悉,正是虎子的。
“虎子,我是吴乞啊。”我直说道,心情很激动。
“吴乞?”虎子吃了一惊,猛然大吼一声,像打了个雷,叫道,“老天爷,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在找你呢。”
“找我?”我问道,“虎子,你也知道我来江城了?”
“嘿嘿,我也是刚知道的。”虎子嘿嘿一笑道。
“虎子,你现在没事吧。”我问道。
“当然没事,”虎子大笑道,但紧接着,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改口道:“不不,吴老大,我现在有事呢,想找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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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时候,我给虎子抄作业帮了他不少忙,他就戏称我是他老大,后面叫着叫着就顺口了,没想到几年过去,他还记得。我问虎子到底是什么事,虎子只是说很重要的事,约我中午见面细谈。
中午的时候,我跟表舅和表姐说虎子要请我吃中饭,因为他们以为我昨天已经和虎子见面过了,现在也一点不怀疑。
我来到和虎子约定的饭店,见到了虎子。两年多不见,虎子依然魁梧雄壮,脸颊下巴上留着的胡渣让他增加了几分成熟气质。
我们一见面,先来了一个熊抱。
虎子夸我越长越帅气了,我夸他越长越威武了,反正两个人就是那样毫无底线互相吹捧。胡扯了好一会儿,等菜上来的时候,虎子给我斟满一杯酒,脸色变得郑重起来,说有事让我帮忙。
我见他不是开玩笑的,忙问:“虎子,是什么事,我们不是外人,你就直说吧。”
虎子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道:“我现在在天鸿集团保卫科当保安队长,没想到最近大厦里怪事连连,有几个员工先后莫名失踪,刚开始集团高层为了不影响公司业绩,还瞒着不报,就在前天,终于纸包不住火报警了,警察经过搜查之后,终于在附近拆迁区找到了那几个员工的尸体。”
我心里莫名一跳,问:“是谁杀了他们?”
虎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因为那几个员工身上什么伤也没有,也没有服毒的迹象。直到警局将尸体带回去,经过法医解剖后,发现那几个员工内脏破裂,才知道他们是被吓死的。其实哪里需要什么解剖,光看那些尸体双眼瞪大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死前一定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被活活吓死了。”
这个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把人活活吓死,答案不言而喻。
听着虎子说,天鸿集团高层因为瞒着不报,有过失责任,会被惩罚,然后就迁怒于保卫科,认为员工之所以失踪,是保卫科失职。
气得保卫科长直接辞职,集团决定提拔虎子做新的保卫科长,不过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找出那几个员工死亡的真相。
虎子说,如果他完成不了这个任务,不仅会丢饭碗,而且可能还会被集团高层当成替罪羊坐牢。他说自己原本可以直接辞职走人的,但他实在没法压下心头那口气。他觉得无论怎样,集团的保卫工作是由他们保安队全权负责的,现在员工在集团大厦里出事,他们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我他妈就是想找出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害死了那些员工。”虎子心绪激动,咬牙切齿地说。
“虎子,你说那些员工都是在大厦里出事的,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附近的拆迁区?”我疑惑地问。
虎子轻叹一声,摊了摊手道:“老大,所以我才要找你帮忙。”
“你是说?”我心里一沉。
“不错,我怀疑害死那些员工的凶手可能不是人。”虎子声音低沉地说。
我想了想,认真地问:“虎子,那些员工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东西?”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虎子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给我看。
我看到那张照片时,霎时间背心窜起一股凉气。
那张照片有些模糊不清,但即便再模糊,我也能看出来,正是之前我收到的那张民国某个家族的黑白全家福。之前,龙旗公司总裁陈文康的公子陈小东咬死自己后,也在他手机里发现了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像一个恶毒的诅咒,已经害死了好几个人。
就在昨晚,我也差点成为了这张照片的牺牲品。
想到昨晚那个欲置我于死地的白发老鬼,我心里忽然有一个疯狂的猜测。不过这个猜测让我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根本没法对虎子说出来。
“吴老大,你怎么了?”虎子见我神情异样,忍不住问。
“他们就是被这张照片害死的。”我轻吸一口气说。
我跟虎子说了陈小东咬死自己的事,虎子听得骇然。
“老大,这件事情这么邪乎,你可千万要帮帮我。”虎子随即说。
我正要答应,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朱队长打来的。我知道朱队长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打电话,果然,他是要我帮忙,协助他们查案,我稍微问了几句案子的情况,他说是天鸿集团有几个员工离奇死亡,正是虎子刚才跟我说的事。
我几乎没犹豫便答应了,朱队长刚挂了电话,另一个陌生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迟疑着接通电话后,听到一个陌生清冷的女声响起。
那个女声自我介绍说叫屠清薇,是天鸿集团的执行总裁,是从陈文康那里得到我的电话,她称呼陈文康为伯父,似乎和陈家颇有关联。屠清薇开门见山说想请我帮忙,只要能保证成功,价码由我随便开。
我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虎子、朱队长、屠清薇都要我帮忙,而且他们要我帮的忙是同一个,就是到天鸿集团大厦,找出导致员工离奇死亡的幕后凶手。
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答应了。
屠清薇问我下午是否有空,她想和我见面单独聊。
我觉得自己下午可能还要帮表舅打理书店,直接拒绝了。
屠清薇颇有些意外,静了一会儿,改约我晚饭时见面。
我觉得自己反正会去,实在不想和太多人见面浪费时间,便又拒绝了。
屠清薇实在没想到我这样一个小道士居然会连续拒绝她一个女总裁的邀请,吃惊了一下,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耍她。
“你尽管放心吧,晚上我就会去天鸿大厦,到时如果你在,就能看到我了。”我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后,直接挂断电话。
刚才虎子已经知道是他们集团的总裁给我打电话了,见我居然接连拒绝他们总裁,还敢主动挂电话,他简直有些呆住了,愣愣道:“老大,你知道我们总裁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我并不是太感兴趣,随口问。
“美女啊!”虎子哀嚎一声道,“我们公司有多少人想要跟她约会而不得啊,现在你居然连续两次拒绝她的邀请。”震惊地冲我竖起大拇指道:“你牛,你真牛,太他妈吊了!”
“话说,”我忽然有些担心起来,问道,“虎子,你们总裁该不会因为我拒绝她而记仇吧。”
“哦,老大,那可说不准了,”虎子道,“我们总裁虽然是一等一的美女,但是性子高傲,平时在集团里都是高高在上,说的话无人不从。现在你居然连续拒绝她,完了,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听虎子说得这么严重,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我倒不是很担心,反正大不了我不要她的报酬就是了。
我和虎子分开后,悄悄前往状元街附近昨晚我到的那个古宅查看了一番,没想到昨晚还好好的古宅,今天已经被夷为平地,什么也找不到了。
我暗叹一声,随后又前往状元街唐先生的古宅。我原本是想和唐先生商量进入宅子里那间禁忌屋子里看一看,但是想到我这样或许会给唐先生一家带来灭顶之灾,我心里便犹豫了。
现在的情形很为难,一切事情分明都指向那张民国某个家族的全家福,而且那个家族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那间禁忌屋子里,但我的本意是要救人,如果因为救一些人而害其他一些人,我会良心不安的。
我最终没有提要进入那间禁忌屋子的话,只在唐先生的古宅院子里走了一圈,不过我也有了一个发现,在院子里那块已经坍塌的照壁落款处,我看到了魏氏的字样。
“魏氏?”我喃喃念着,猛然心里一惊道,“昨晚那个骗我的年轻鬼,不是自称叫魏海牙吗?难道,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全家福,就是魏氏家族的?”
“对了。”我忽然想到最开始那座古宅里有个老太婆在我们书店订购了两本书,我也正是因为送书才收到那张黑白照片的。我想表舅的电脑上应该还保留着订单信息,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便连忙赶回书店,央求表姐将那个订单调出来。
看到订单上的那个名字时,我说不出话来。
订单上那个名字是:魏宗明。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张黑白全家福,正是属于百年前的魏氏家族。
只是,百年前魏氏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为什么他们的全家福居然会……会是那样?
我知道那张全家福背后一定发生了很恐怖的事,不然也不会成为一个诅咒。
龙旗公司、天鸿集团,这两个公司的执掌家族,似乎有某种渊源。而龙旗公司总裁儿子陈小东之死以及天鸿集团员工之死,全是因为那张照片,好像暗示着魏氏家族是针对他们而来。
龙旗公司执掌者是陈氏家族,天鸿集团执掌者是屠氏家族,这两个家族,到底和百年前的魏氏家族有什么渊源?
“不对,或许不仅陈氏家族、屠氏家族,”我忽然想到魏氏古宅后院那口古井上的封印符文,封印符文中心的神祗图腾,我曾在姥爷的掌心里看到过,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和百年前魏氏家族有渊源的,还有我们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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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个古井的封印,会不会是我吴氏先祖留下的,我心里暗想。
下午的时候,书店里活不忙,我抽空回到房间,画了好几张避鬼符,张贴在表姐和表舅卧室、以及客厅的隐秘角落里。我这样做只是以防万一今晚我离开后,有鬼找到书店伤害表姐和表舅。
时间很快到了黄昏时分,我跟表舅和表姐说了警局需要我协助查案,表舅和表姐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嘱咐我多加小心。
我想了想,对表舅和表姐说:“表舅,表姐,今晚你们最好不要离开书店。”
“为什么?”表姐不解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表舅忽然醒悟过来,道:“乞儿,你是不是担心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到书店来?”
我默默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两张特别用我的血祭炼过的护身符分别交给表舅和表姐。这两张护身符耗费了我不少灵力,作用自然也不小,只要表舅和表姐不弄丢,就算碰到鬼,也足以保全自己。
表舅和表姐并不是那种无神论者,听我说得郑重,他们也留心上了,接过护身符小心地收起来。
随后,我离开书店,打了一个出租车,前往天鸿大厦。
傍晚正值下班高峰,城里街道很堵,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我才终于来到天鸿大厦。我在天鸿大厦前面的广场边缘下了车,看到前方广场灯火通明,而后方巨大高耸的天鸿大厦却是一片漆黑,和广场形成鲜明对比,让人看着心里起疙瘩。
广场上聚集着一群人,一个个穿着警服,正是江城市警局的警官们。
或许是我没什么存在感,我感觉自己下车好一会儿了,他们居然都没发现我。
我只得主动走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
“朱队长,我来了。”走到他们身后,我出声道。
“小吴,好久不见啊。”朱队长转过身,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
好像也才一两天没见吧,我心里苦笑想,要知道昨天我才刚见了白小小呢。
和朱队长寒暄了一句,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后边站着的白小小。
“小小,好久不见啊。”我笑着打招呼道。
白小小看着我,冰冷的目光有一丝复杂,没有说话。
站在他旁边的林峰看着我微微冷笑一声,一下子站到白小小前面,挡住白小小不让我看,冷冷告诫道:“小子,注意点你的眼睛,不然小心我给你打爆。”
我听得莫名其妙,我的眼睛怎么了,我不过是正常和白小小打招呼,又没有色迷迷看着她,况且她是我媳妇,就算我多看她两眼又怎么样?轮得到你这个窝囊废管?
我心里有一口气正要发作,朱队长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吴,听小昨天你在陈总家里驱鬼,可真是大显神通啊。”
“朱队长,哪里哪里。”我不好意思笑道,心里一时间却像吃了蜜一样,因为我一下捕捉到了朱队长话里的关键词语“听小”。昨天在陈家别墅,白小小离开时说我很讨厌,我原本很伤心,但是现在听朱队长说来,白小小回去之后似乎说起了我,好像还说了好话,这让我有一种意外的感动。
“小小,谢谢你。”我感激地看向白小小。
白小小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把头别到一边。
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并不介意。
这时,虎子带着自己的保安队走过来,看到我和警局队长谈笑风生,他有些吃惊。
“老大,你和警察叔叔也认识吗?”虎子吃惊地说。
朱队长眼见虎子看起来岁数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却称自己为警察叔叔,顿时轻哼一声道:“你是什么人?看起来也有四五十岁了吧,还叫警察叔叔,不嫌肉麻吗?”
“老天,”虎子震惊地哀叫一声,辩解道,“警察叔叔,我才刚满二十岁啊。”
“你这成熟的模样,才二十岁,骗谁呢?”朱队长嗤笑一声说,“当我老朱吃干饭的,这点眼力都没有?二十岁?我看你是二十乘以二吧。”
“冤枉啊,警察叔叔。”虎子哀嚎道。
虎子的确长得很成熟,要真说起来,还的确和有些四十岁的人差不多,恐怕这也是他能够当上保安队长的原因。
听着虎子不停向朱队长辩解自己只有二十岁,我也是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忽然一辆橙色的兰博基尼跑车开进广场。
那炫酷的车身,一下子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我看到就连林峰这个高富帅也眼露一丝惊讶,似乎在猜测这辆兰博基尼的主人是谁。紧接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轻浮的微笑。
那辆兰博基尼就在我们十米之外停下,车门打开,先从车里走出来一个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身材丰满,颇有几分诱惑力。但从气质来看,她并不像是这辆豪车的主人。果然,只见她走到另一边,很恭敬地打开了那边车门。
广场雪白的灯光映照下,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小西装、包臀短裙、身材高挑、相貌绝美的冷艳女子下车来,目光平静地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颇有几分女王俯视天下的高贵气场。
她那种清冷绝美,仿佛瞬间使得整个广场一亮,以至于最先下车那个身材丰满的女子站在她旁边,看起来像一个十足的庸脂俗粉,相形见绌。
霎时间,我听到旁边响起一些议论声。我特别注意看了一眼林峰,发现这个高帅富也明显心动了,眼里甚至隐隐闪过一丝淫邪的笑容。这个女人的美丽不在白小小之下,不过如果让我评价,那她当然是比不上白小小的,在我心中,自己的媳妇永远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更何况白小小也真的很美。
“喂,老大,你知道她是谁吗?”虎子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说。
“是谁?”我并不是太感兴趣,随口问。
虎子低叫一声道:“她就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屠清薇啊。”
“是她?”我吃惊道,不由想起中午时候,我接连拒绝屠清薇两次邀请的事。
“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像脾气不好,她该不会怀恨在心,要我难堪吧。”我心里顿时担忧起来。虽然我是来帮忙的,但现在这里可以说是屠清薇的地盘,她乃是堂堂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想要整治我那还不是手段多多?
我看到屠清薇正缓缓向我们走过来,心情很忐忑,低下头去,暗自祈祷她可不要当场发飙,我媳妇小狐狸在场呢,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大不了我不要报酬了。
就在这时,忽听后面一个年轻警官的声音响起道:“白警官,我们那边出了点问题,你可以去帮一下忙吗?”
我微微吃惊看过去,只见白小小听了那个警官的话,没有犹豫,点点头就向旁边走去。我原以为林峰一定会跟着白小小一起去,没想到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白小小已经离开了,只见他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灼热,牢牢盯着前方缓缓走来的屠清薇,嘴角露出几丝淫邪之意。
“林峰,你不去帮小小忙吗?”我碰了一下林峰的手,提醒道。
无论怎么说,林峰还是白小小名义上的男朋友,我可不想看到他还和其他女人勾三搭四。
“滚你妈蛋!”林峰一把狠狠推开我,怒斥道。
估计他都没听清我说的什么。
我心想这窝囊废已经有了天仙一样的白小小做女朋友了,还想着勾三搭四?心头霎时一股怒火升起,真想冲上前去一拳打晕他,但想想要是真打晕他,就是袭警了,恐怕会进号子里呆几天,得不偿失,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这时候,朱队长轻咳一声,抬头挺胸,一本正经,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屠清薇走去,语气肃然道:“屠总你好,我是江城市东城区分局刑警队长朱鹏生,很高兴见到你。”
那气派,那范儿,看起来真是光辉凛然,又充满绅士风度。
却不料后面有不知死活的年轻警官起哄道:“朱sir,小心嫂子揪你耳朵啊。”
“你个混账兔崽子,不说话会死啊!”朱队长气得涨红老脸,转头怒吼道。
原本清冷冰艳的屠清薇看到朱队长这样子,似乎反倒放开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朱队长,有劳你们了。”
朱队长面红耳赤道:“没有,一点不劳,屠总你客气了。”
屠清薇淡淡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明眸缓缓向我们这边看来,好像在找什么人。虽然我还没和她见过面,但生怕她鬼使神差认出我,连忙低下头去。
这时,我忽然听到林峰的声音响亮地说道:“久闻屠总才貌双全,乃是商界一等一的美女,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屠总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倾国倾城之姿,恐怕天上仙女下凡也比不上吧。”
我听林峰说得肉麻,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林峰故作潇洒地走到屠清薇身边,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自我介绍道:“屠总,我叫林峰,是东城区分局的警官,家里人在市委大院做点小事,很高兴认识屠总,不,我觉得见到屠总,真是三生有幸。”
林峰自以为风度翩翩地说了一堆,屠清薇却好像没什么感觉,只是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了。
然后她不再多看林峰一眼,目光径直向我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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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陈文康下车来,身边是跟着两个保镖和秘书,我还有印象,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一个保镖,另外一个保镖和秘书不在。
大家怔怔地看了他一眼。
忽然屠清薇的二叔屠****痛心疾首地看着陈文康道:“文康,现在楼里一到晚上就不干净,你还擅自行动,让你秘书一个人上楼去?你这不是害人吗?”
陈文康脸色铁青,纠正道:“她不是一个人,我让保镖宋海洋跟她一起去了。”
“你那保镖,顶个屁用!”屠****被噎了一下,很不客气地说。
“你说什么?”旁边那个保镖目光冷厉地看向屠****。
屠****眉毛一挑道:“怎么,你一个小小保镖对老夫有意见?有本事你动老夫一下,看我的保镖不揍死你!”他身后站着两个戴墨镜,身材魁梧高大的保镖,要是打架,陈文康的那个保镖还真没优势。
陈文康正要说话,朱队长一声喝道:“几位少说两句,现在找到那个秘书和保镖才是正事,宜早不宜迟。”他看了陈文康一眼,问道:“陈总,你的秘书去了几楼。”
陈文康道:“十二楼……我现在立即联系他们!”
说话间,陈文康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渐渐地,我看到陈文康好像听到了什么,脸色变化起来,眼里隐隐露出一丝惊恐。
“陈总,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
“你们听……”陈文康声音干涩地说,缓缓按了免提。
他把手机拿到前面来,我看到手机正处于通话中,但是里面却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仿佛从手机里蔓延出来,使得我们四周的气氛也有些凝滞。
过了几秒,忽然里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娇喘声道:“不要了,停下。”
“宝贝,老公我今天要狠狠疼你!”一个粗重的男子声音带着喘息说道。
一时间,啪啪啪的声音响个不停。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这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安静中,忽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讥讽的笑意说道:“陈叔叔,你的秘书和保镖还真有情趣,打电话还在干那事,哈哈。”
“狗男女!”陈文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透出一丝杀气,咬牙切齿地说。
这时候,电话里忽然啪啪声停了下来,响起一个沉重的咚咚声,像是有什么人在走廊上不停跳,重重的跳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响起了回音。
“海洋,你听外面什么声音?”
“没事,宝贝,来,换个姿势。”
“停下,外面真有声音……”
“啊!”最后一句话音被突然响起的一声惨叫硬生生打断!
陈文康吓得手一抖,险些丢掉了手机。
通话终止。
大家震惊地面面相觑。
愣怔了刹那,朱队长立即叫了几个人,向楼上冲去。
我看到白小小也去了,毫不犹豫跟着冲了上去。我听到后面似乎还有一些人跟着我们,不过我们前面那些人速度快,后面的人跑着跑着就落后了。
几乎一口气,我和白小小、虎子以及其他几位警官冲到了十二楼。
只见前面楼道黑漆漆的,一片安静。
我们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快速向前搜查而去。经过一排办公室,门都是紧锁,里面也没有灯光。我们正纳闷陈文康的秘书和保镖会在哪个办公室,忽然,我看到前面楼道尽头有一间办公室有异样。
那间办公室里虽然也是黑漆漆的,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不排除陈文康的秘书和保镖为了干那事有意关了灯。
“那间办公室。”我指向楼道尽头,说道。
其他人很快也发现了,朱队长向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要我们不要弄出太大动静。这些警官们都是训练有素,霎时间前行的速度不减,但是脚步声却小了许多。不过即便如此,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这些脚步声还是显得突兀。
我下意识紧紧跟在白小小身后,看着她窈窕动人的娇躯,从帽檐下微露的火红秀发,雪肤脸颊,嗅着她身上淡淡幽香,只觉得有一种心动的美好,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小狐狸,这么多年了,你其实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可爱漂亮。”我心里暗想着。正想着间,忽然前面白小小停了下来,我一时间没收住脚,一下子撞在了她的娇躯上。
白小小嘤咛一声,有些生气地瞪了我一眼。
“小小,我……”我正要说抱歉的话,白小小忽然用手一把捂住我的嘴,愤怒地看着我,像是觉得我在这里简直是个拖累。
我发现大家已经来到办公室外面了,自己刚才出声的确坏了事,心里有些抱歉,不过嘴巴被白小小捂着,说不出话。我感觉到她的小手清凉而香软,一点也不介意她捂住我的嘴,反倒巴不得她一直捂下去。
不过,白小小告诫地瞪了我一眼后,拿开了手。
“喂,你怎么吐口水在我手里!”白小小忽然震惊地说。
一旁的朱队长可能气得肺都炸了,暴喝一声,举枪一下冲进办公室。原本大家还打算谨慎试探一下,但是完全被我和白小小给破坏了。我们两个都不该出声的,但又情不自禁说出了话,实在没办法。
其他警官跟着朱队长冲了进去,白小小狠狠白了我一眼,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口水,也跟着冲进办公室。
我却有些发呆,暗想刚才我被白小小捂住嘴巴,也没有故意吐口水啊,怎么她的手心里全是口水,难道……
我突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
搜查一番后,办公室里空无一物,我们大家疑惑地面面相觑。
“他们不在这里,”朱队长脸色凝重地说,“继续搜查。”
我们走出房间,继续向前搜查,我还是故意跟在了白小小的身后,想到刚才的事,忍不住轻声解释道:“小小,刚才我……”
“别说话!”白小小气得转头横了我一眼,娇声低喝道。
虽然她对我没有一点好脸色,但我心里还是很开心,就算被她呵斥,总也好过她冷冷地不理我。
我们搜查着来到一号电梯前面。
“朱队,你看,电梯上来了。”白小小第一个发现了电梯的异常,立即出声。
我们吃了一惊,看向电梯。
只见电梯的楼层指示灯的确在不停改变,5、6、7……
电梯正从下面上来。
我心里微微一沉,刚才一号电梯里已经有了血字,就算能用,楼下的人也不敢乘坐这电梯吧。但如果不是楼下的人乘坐电梯上来了,那又是什么人上来了?
朱队长似乎也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呼喝一声道:“大家警戒!”
几个警官顿时在电梯外面形成一个半包围,举枪对准电梯门,如临大敌。
我也感觉到不妙,手上暗暗掐诀结印,一旦等一下电梯里有不干净东西扑出来,我会立即打出符印。对付不干净东西,道家符法比现代化的枪械更管用。
一时间,电梯前面的气氛压抑得凝固,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我看到电梯楼层指示灯显示11,很快12,在12时停下。
仿佛时间停止的一瞬,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的手心里渗出冷汗,警官们握枪的手有些发抖,情势一触即发……
“啊,你们干什么?”电梯里一个惊叫的女声响起。
我们愣愣地看着电梯里,说不出话。
只见电梯里总共有三个人,一个是保安队的王爱国,另外两个是女人,一个冷艳绝美,却是屠清薇,剩下那个看着我们惊叫出声的是屠清薇的秘书。
“屠总,你们怎么上来了?”我心里暗松一口气,问。
屠清薇淡淡道:“我们担心,想上来看看。”
我心里一阵无语,暗想你们真是不怕出事啊,电梯都那样了,还敢坐?
旁边虎子就忍不住对王爱国呵斥一声道:“****的王爱国,你想害死屠总吗?这电梯明明邪门,还让屠总乘坐?”
“虎子哥,我……”王爱国一脸委屈地想要辩解。
虎子气得上前踢了他一脚,喝道:“还想推卸责任吗?”
这时,只听屠清薇声音清冷地说:“钱文虎,是我要坐电梯的,不关他的事。”
朱队长不解道:“屠总,这电梯有问题,你们怎么还坐?”
屠清薇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们现在不是没事吗。”
朱队长一时间语塞。
“等出事就晚了!”白小小忍不住说。
屠清薇秀眉一挑,看向白小小,轻哼一声,冷冷道:“怎么,这位警官,你是在教训我咯。”
白小小还想说什么,被我拉了一把。
“你干什么?”白小小回头怒视着我。
我解释道:“小小,既然屠总没事,就算了,我想她自己做事有分寸的。”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叫道:“放手。”
我有些舍不得地放开了她的手,白小小冷冷别开了头,没再说什么。
虎子在旁边碰了碰我的肩膀,嘿嘿偷笑道:“吴老大,嫂子脾气好像有点不好啊。”
“喂,虎子,你别乱说,小小脾气怎么不好了?在我眼里,她那么温柔善良,那么娇俏可爱,全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女孩能够和她相比,她最美丽最……”我发自内心地说着,被虎子重重碰了碰肩膀,才发现白小小已经目光冰冷看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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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她握紧了拳头,恐怕我再说下去,她会忍不住给我一拳,赶紧住了嘴。
这时候,忽听王爱国叫道:“你们看,旁边那个电梯怎么下来了?”
听着王爱国的话,我吃惊地看过去,发现旁边那个电梯的楼层指示灯显示着16、15、14……
“谁在十六楼!”朱队长出声问。
没有人能回答,现在我们都在十二楼,屠清薇他们坐电梯上来,也到了十二楼。上面十六楼根本没人上去,怎么现在反倒有人下来了?
这一次,比先前电梯从楼下上来更让人感到不安。如果说刚才屠清薇他们乘坐电梯上来是一个意外,那么现在,应该没有意外了!
朱队长呼喝一声,让几个警官瞬间又持枪戒备起来。
一时间,大家都如临大敌,屏住呼吸。
电梯不出意料地在十二楼停住了,静了片刻,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电梯打开的刹那,一阵阴风吹出来,朱队长毫不犹豫,率先开枪。
我也立即打出阴火符和天雷符,符印和曳光的子弹冲击在电梯里。
只不过,电梯完全打开后,我们发现电梯里却是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一时间,大家一脸错愕,面面相觑,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电梯里既然没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下来?”虎子疑惑地嘀咕道。
朱队长看向我问道:“小吴,电梯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鬼怪不显形,他们这些没有阴阳眼的人是无法看到的。不过我有阴阳眼,也没看到电梯里有什么东西,于是摇了摇头。
“会不会上面有人开了电梯,又没坐呢?”屠清薇猜测道。
这倒不是没可能,如果有人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趁着电梯门没关,又突然跑出去,或许会让空电梯下来。但是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在楼上,想想还真是让人觉得可怕。
我心里感到有些不安,暗想屠清薇说的上面那个“人”,应该不是什么人吧。
正在大家疑惑猜测的时候,忽然上面楼层的楼道上响起一个咚咚声,这个声音我们刚才在陈文康的手机里听到过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楼道上不停跳动。而现在,我发现上面那个东西,就在我们头上的楼道上不停跳动,咚咚作响。
大家惊疑地相视一眼。
朱队长对警队成员悄悄做了一个手势,命令大家悄无声息上楼去。电梯旁边就是楼道口,朱队长和警队成员拿着枪,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走进去,然后向上。我也下意识想跟去,却没想到突然被一只柔软清凉的手拉住。
我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却见是屠清薇,她美丽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哀求之意,好像在无声地说要我留下保护她。说来,我之所以会来这里,也是答应了屠清薇的请求,我有一定义务要保护她。
想到这一点,我只得留下。
就在这时,突听上方楼道上那个咚咚声变得急促,像是逃跑一样飞快离开,只是转瞬间,便消失在左边楼道尽头了。上面响起警队成员的呼喝声,似乎有情况了,虎子等人终于忍不住,拿着橡胶棍呼喝一声冲进了楼道,要去协助警队。
我也下意识想要冲上去,却被屠清薇打住了。
“道长,别去。”屠清薇急叫一声。
“屠总?”我不解地看着她。
屠清薇低下头,轻声说:“我怕。”
“啊?”我感到一阵错愕,说不出话。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在公司里万人之上,仿佛女王一般冷傲的美女总裁,居然会在我面前说自己怕?我想这句话要是让他们公司的员工听到了,恐怕会大跌眼镜吧。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屠清薇皱起眉头,有些生气地说。
“哦,不好意思。”我反应过来,连忙说,“只是有点意外,哦,没关系,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挺害怕的。”
“啊?”屠清薇吃惊道,“那你怎么保护我?”
“开个玩笑而已,”我尴尬得脸红,辩解道,“我精通道法,通晓阴阳五行,怎么可能会害怕?”
屠清薇露出一丝苦笑,道:“姑且相信你吧。”
“喂,你是怀疑我的本领吗?要不我现在露两手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相信你。”
说话间,屠清薇打开了刚才她上来乘坐的电梯,不由分说拉着我走进电梯。
“喂,屠总,你干什么?”我吃惊道。
“去十六楼。”屠清薇淡淡说,“我的办公室在那里。”
“去你的办公室做什么?”我有些心虚地说。
屠清薇皱着秀眉看着我道:“道长,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你想干什么?”我震惊问道。
“有件事我想单独和你说说。”屠清薇忽然轻叹一声说,神情霎时间有些黯然。
见她这样子,我顿时一怔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干嘛呢。”
“道长,你什么意思?”
“没有,别误会。”
我发现电梯里有些湿气,明显是清洗过了,但还是能闻到一股血腥气,让人心里有些疙瘩。我心里暗想从十二楼到十六楼不过只有四楼而已,步行上去也很快,现在偏偏乘坐电梯,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我这个念头刚闪过,电梯忽然在十四楼停下,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但是除了一阵凉风刮进来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吴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按了十六楼啊。”屠清薇不解地说,下意识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也感觉到不对劲,但是我的阴阳眼什么也没看到。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电梯外面搞恶作剧,便打算探头出去看看。但是很突然的,电梯门突然一下关上。若非我反应神速,脑袋恐怕已经让电梯门夹扁了。
屠清薇吓得啊一声,我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天鸿大厦的电梯是什么牌子的?”
“道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出去以后投诉生产厂家。”
电梯继续向上,没想到到了15楼时,突然又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一阵凉风刮进来。我的阴阳眼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心里却越来越感到不对劲。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像这种突然挂一阵凉风、冷风什么的,最是敏感。
从十四楼到十五楼,电梯门都奇怪打开,而且刮了两阵凉风。我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我能够隐隐感觉到,电梯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电梯的蜂鸣器突然响了起来,门也关不上了。
竟然出现超载了!
“怎么可能?”我和屠清薇几乎同时叫出声。
这个电梯里总共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超载?
屠清薇第一时间想到是电梯出故障了,我却感觉到,电梯好像突然多了许多看不见的人。正是因为它们,电梯才超载了。不过这句话我没敢对屠清薇说,免得吓到她。
“太上道尊,三清天尊,乾坤正气,九阳之火,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我浑身被淡淡金色光芒笼罩。
“驱邪!”我拧眉一声叱喝,淡淡金色光芒如同水波一样荡漾而出。
这是道家九阳驱邪法印,虽然没有太大杀伤力,但却能够让邪魅鬼怪之物感到害怕忌惮。霎时间,只见电梯里一阵凉风卷起,向外面扑出去。
蜂鸣器报警声停止了,电梯门叮一声关上,一切瞬间恢复正常。
屠清薇怔怔地看着我,眼里透着一种不可思议,好一会儿才说:“吴道长,你果然是世外高人。”
我没有说什么。
终于,我们来到十六楼,听屠清薇说,在十六楼上方还有中心会议室,资料室等等,总共这栋天鸿大厦,地上总共有十八层,地下有两层。在这十六楼,相距地面甚远,能够很好地隔离城市的喧嚣,的确很适合办公。
此刻,十六楼一片安静,前方走廊里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情况。
屠清薇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最大的那一间,现在我们要走过去。
没想到我们刚迈开几步,前面走廊尽头忽然出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谁在拼命跑一样。我和屠清薇顿时吃了一惊,停下脚步。前面很黑,屠清薇看不清情况,但我的眼力不凡,即便漆黑中也能模糊看见东西。
我看到前方走廊尽头,有个人影在来回跑,好像上了发条一样,不停循环着。
“有人。”我沉声说。
屠清薇吃了一惊,看向我,颤声问:“是谁?”
我摇了摇头,忽然朗声喊道:“前面是谁?”
我的声音响起,走廊尽头那个人影顿时停了下来,我发现他好像转头向我们看了过来。但是楼道里实在太过漆黑,我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隐约感觉他好像看着我们静静微笑,然后忽然一下向旁边跑开,消失不见了。
“走廊里那边有声控灯的,”屠清薇声音有些干涩地说,“为什么刚才不亮?”
我没法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刚才那个人影到底是什么。
随后,我们走到总开关前,将走廊的灯全部打开。一盏盏雪亮的灯将整个走廊照得通亮,整个走廊里一无所有。
“咦?”屠清薇忽然吃惊叫出声道,“我办公室的门,怎么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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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钥匙,只有屠清薇自己和秘书有,其他人没有钥匙,是无法进入的。
“会不会是小偷撬门进去了?”我猜测说。
“那是高级防盗门,一般小偷进不去,况且小偷偷东西,怎么会跑到十六楼来?”屠清薇冷静地分析着。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不过现在楼里闹鬼,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对了,你的秘书呢?”我忽然问。我记得刚才在十二楼,屠清薇的秘书是一起坐电梯上来的,刚才没注意,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屠清薇微微皱眉道:“我让她下楼去了……我并没有要她做什么事,她没有必要来办公室……”
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道是你的二叔和老弟。”我并不是想挑拔他们家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下意识觉得那两个人可能会趁乱搞鬼,因为刚才在楼下他们和屠清薇相见时的态度,实在太可疑了。
屠清薇听了我的猜测没有说话,我看到她微微低头,表情宁静,眼底却隐约闪过一丝哀伤,不知道在想什么。
“屠总,你没事吧。”我忍不住问。
屠清薇摇了摇头,顿了一下,看着我道:“道长,你不用叫我屠总了,就叫我清薇吧。”
“这……不太好吧……”我犹豫道。
屠清薇淡淡说了一句:“没事。”然后不再说什么,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我跟着她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办公室前面,就在屠清薇迈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忽然心头一跳,连忙叫道:“小心!”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面扯。
霎时间,一道黑影从办公室扑出来,指间一抹寒光带着劲风划向屠清薇的脖子。
“呔!”我怒喝一声,飞起一脚踢去,不过还是稍稍偏了一点,只见那道黑影虽然没划到屠清薇的脖子,却划向了她的胳膊。
屠清薇发出一声痛叫。
黑影并不恋战,怪叫一声冲向旁边走廊,我原本要追击,被屠清薇拉住了。
我顿时醒悟到刚才屠清薇好像受了伤,连忙问:“你没事吧。”
“我的胳膊好像被割到了。”屠清薇痛得皱紧眉头说。
我连忙拉过她的手察看,发现她右手白嫩的胳膊被刀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来。慌急间,我想撕下自己的衣服给她包扎。
屠清薇道:“道长,我办公室里有药箱。”
“呃?太好了!”我连忙扶着她走进办公室,打开灯,发现办公室里简直一团糟,椅子翻倒,茶几被掀翻,文件撒了一地。
“好像真是遭贼了。”我倒吸一口气说。
屠清薇愣怔一下,忽然挣脱开我的手,急忙冲到保管重要文件的保险柜前面,发现保险柜已经被撬开,不由哀叫一声,带着哭音说道:“文件被偷走了!”
“是什么文件?”我连忙问。
屠清薇快哭了道:“是我们天鸿集团的一份商业机密。”说话间,她赶紧向外跑去,似乎想要去追刚才那个小偷。
我连忙抓住她,叹道:“别追了,追不上的。”
说着,我赶紧用对讲机联系朱队长。
对讲机里却是一阵嘈杂,像收音机信号不好那种杂音。
我心里一沉,呼叫了几句,根本没用。
“清薇,你放心,朱队长他们就在下面,小偷要是跑下去,肯定会被他们撞见的。”我转而安慰屠清薇说。
屠清薇有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我先给你包扎伤口。”我说。
屠清薇没说什么,带着我找到了办公室里的储备药箱。幸好药箱没被弄坏,药箱里面有一些常用的药,我找到了止血创可贴和酒精球。
“来,先给你伤口清洗消毒。”我用镊子夹出清凉芳香的酒精球说道。
屠清薇把胳膊伸过来,我用酒精球蘸了酒精,开始清洗她胳膊上的伤口。酒精刚刚擦在她伤口上的时候,屠清薇痛叫一声,忍不住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臂上。
“啊,你是小狗啊,怎么咬人?”我痛叫一声,震惊叫道。
屠清薇皱紧秀眉,摇着头,好一会儿才松开口。
我一看,好家伙,手臂上被她咬出几个牙齿印,渗着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好痛。”屠清薇看到我手臂上被咬出的牙印,抱歉地说。
用酒精给伤口消毒的确很痛,我很能理解,道:“算了,没关系,以前在村里我被小狗咬成这样也没事的。”
“小狗?”屠清薇愣愣看着我,忽然俏脸一沉,道,“喂,你什么意思?你骂谁是小狗呢?”
“不是,你别误会,”我苦笑道,“我只不过是打了一个比喻而已,不是骂你。”
屠清薇余怒未消地轻哼一声。
伤口沾过酒精之后,后面就不疼了。我动作娴熟地给屠清薇清理了伤口,然后撕开两张创口贴,给她伤口贴成一个斜十字。
“不行,再贴一张。”屠清薇说。
按照她的吩咐,我只得又贴了一张加在那个十字上。
“这一下好看多了。”屠清薇满意道。
“好看吗?”
“你不觉得这像一朵花吗?”
“好吧。”
眼见屠清薇看着自己伤口上像一朵花的创口贴颇为欢喜,像一个小女孩,我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我也对这个先前在众人印象中高傲冰冷的美女总裁又了解了几分。我觉得她可能平时很高傲,但在某些时候,也有女孩子很可爱的一面。
就在这时,忽然办公室外面的走廊响起一阵喧哗声,好像有不少人走了过来。
我和屠清薇吃了一惊,连忙出去看,发现来的人是朱队长带领的警队以及虎子带领的保安队。
“屠总,小吴,你们没事吧。”朱队长看见我们,问道。
“我们没事。”屠清薇清冷的声音回答道。
一行人走到我们面前,虎子一下看到屠清薇胳膊上的创口贴,惊叫道:“屠总,你受伤了?”
其他人也发现了,朱队长看向我问道:“小吴,刚才发生什么了?”
“朱队长,我正要找你们呢,可惜刚才联系不上。”我连忙将刚才小偷偷了屠清薇机密文件,并且逃走时刺伤她的事说了出来。
“真是大胆!”朱队长听得大怒道,“这些个该死的小偷,居然偷到这里来了!”说话间,朱队长连忙吩咐几个警员前去追查小偷。
“朱警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我二叔和弟弟?”屠清薇忽然问。
我看向她,只见她语气平静,不动声色。
朱队长并没有看到,摇了摇头。
我打量了一下,现在这里除了我和屠清薇外,就是警队和保安队的人,之前的陈文康、屠****等人似乎没有上楼来。也有可能他们上楼来了,只是自己单独行动而已。我总感觉这几个人好像来者不善。
默然一会儿,朱队长看向屠清薇说:“屠总,现在这栋楼里怪事连连,留在这里多有危险,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赶快离开。”
进楼调查真相,只需要警方和保安队就可以了,像陈文康、屠****、屠清薇这些人留在这里的确没有必要。
不过屠清薇听了朱队长的话后,却是淡淡说:“朱警官,你不必担心我,文件被盗,我必须立即处理一些公司事务。我会留在办公室,不会打扰你们办案的。”
“嘿,你这人,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了吗?”白小小忍不住说。
屠清薇静静看了白小小一眼道:“有你们这些警官还有保安队在楼里,我还是挺放心的。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多说。”
白小小听得一窒,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撇开了头。
“小小,你生气的样子,看起来都好美呢。”我走到白小小身边,想说两句好话让她高兴一下。
但是她根本不领情,反倒有些生气地喝道:“关你什么事?”
“我……我……”我被她的气势压得一下结巴了,说不出话。
白小小冷冷白了我一眼,不再看我。
朱队长说:“屠总,有事的话你可以呼叫我,等一下行动开始后,我会在监控室里坐镇。当然,我也会随时注意你这边的情况的。”
交代了几句后,朱队长便带着警队离开,保安队听了屠清薇的命令,跟着警队离开。原本我是想要和他们一起行动,但屠清薇却暗暗拉住了我。
“道长,我有事和你商量。”屠清薇脸色认真地说。
“屠总,我想和自己媳妇在一起啊。”我看了一眼白小小的背影说。
屠清薇轻叹一声道:“放心吧,道长,我只是想请教你一件事,不会花太多时间的。等你解答后,可以自行离开。”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随后,我和屠清薇回到办公室里。
坐下后,屠清薇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问道:“道长,我想知道这张照片到底是什么?”
看着那张照片,我眼角不由一阵抽搐。
屠清薇手机里的照片,正是那张百年前民国时期魏氏家族的全家福。
之前的一系列命案,都是因为这张照片引起。
而经过这两天发生的事后,我对这张照片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屠总,”我调整语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这张照片,是百年前的厉鬼家族——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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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朱队长连忙道。
“我们发现……”那个年轻警官刚说了几个字,对讲机忽然出现一片杂音,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后面他说的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朱队长骂了一声,用力晃动着对讲机,里面还是杂音不断。
他气得一下把对讲机扔桌上,这时候,忽然对讲机里的杂音消失,里面又响起刚才那个警官的声音,不过他不是在对朱队长说话,而是发出一声惊喝道:“是谁?”
我知道一定是有新情况出现了,心弦瞬间绷紧。
朱队长也是紧盯着对讲机,连呼吸都屏住了。
对讲机里出现绝对的寂静。
猛然一声啊的惨叫响起!
我浑身一抖,朱队长也脸色大变。
这个惨叫声仿佛击穿了对讲机,余音还在监控室里回荡。
“出现了!”我惊悸地说。
忽然我反应过来,正要冲出去寻找那个惨叫声的源头,朱队长一把抓住了我,低喝道:“小吴,等一下。”
我不解地看着他。
朱队长脸色铁青道:“小周那边肯定是出事了,不过现在你也不知道他们在第几楼,怎么去找?”
我立即抬头看向监控屏幕,发现16楼下的监控屏幕变成了雪花,而小周正是去了16楼下的楼层。这个监控室监控的范围,是14楼以上,属于天鸿集团的楼层。而14楼以下的几层,是龙旗公司的楼层。因为出事的是天鸿集团,所以警方现在也是重点搜巡14楼以上。现在15、14楼的监控全都看不到了,也不知道小周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监控上面顶楼18层,白小小和其他人搜巡楼层的画面出现在监控中。看到白小小没事,我心里安定不少。
这时候,朱队长拿起对讲机,联系上面楼层的白小小。但是联系了几遍,居然没能联系上。朱队长脸色微微一变,拿出手机。我发现他手机上的信号不停跳动,根本没法打电话。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也是一样。
“朱队长,小小他们明明在监控里,怎么……”我正疑惑地说着,忽然只觉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向我袭来,双眼睁大盯着监控屏幕,呆住了。
见我话说一半突然停了,朱队长惊讶道:“小吴,你?”
“朱队长,你看上面的监控……”我声音发抖地说。
朱队长皱眉看向18楼的监控,猛然吃惊道:“右下角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监控屏幕右下角有一只眼睛,一直停在那里,仿佛静静地凝视着我们。但这还不是监控上最诡异的,监控上最诡异的是白小小他们……
“朱队长,你看到小小他们在做什么吗?”我声音干涩地问,心里生出隐隐的惊恐。
“他们?”朱队长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看,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大惊失色道:“他们怎么会……怎么会……”
监控上的白小小一行人,不停地经过机房,一遍又一遍,好像那个画面是被录好的,正在监控屏幕里回放,无限循环。
“小吴,为什么会这样?”朱队长怔怔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不过,我现在得立即上去!”
说着我径直走出监控室,朱队长想要和我说什么话,我根本没听,埋着头就向上面十八楼冲去。
“小狐狸,媳妇,小小,你不要有事……”我沿着楼道一边向上狂奔,一边念叨着。我一口气冲到十八楼,看到前方走廊的灯光白惨惨地亮着,整个十八层一片安静,仿佛白小小他们已经消失了。
“小小!”我大声喊着,向前快速走去。
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白小小他们是在机房那边,我并不知道机房的具体位置,只能朝着一个大概的方向去找。整个十八层异乎寻常的安静,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空灵的回音。
“不对,这十八楼里好像有某种气场。”
我的心微微一沉。
一边向前走,我一边下意识打量着走廊两边的东西,印象里记得刚刚经过了三号防火栓箱,但是现在我前面又出现了三号防火栓箱。
“怎么回事?”我惊疑地看着三号防火栓箱,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继续向前走,走了不到一分钟,前面又出现了三号防火栓箱。
这一次,我再也不怀疑自己记错了,不过我有些不信邪,继续走了一遍,当我再次回到三号防火栓箱的时候,终于确信自己是遇到鬼打墙了!只有遇到鬼打墙,才会不停在一个地方绕来绕去。
不过我跟姥爷学了三年道法,这小小的鬼打墙却难不倒我。姥爷对我说,一般的鬼打墙是制造一种气场,使人产生幻觉,来回走而不知。要走出鬼打墙,只要双眼不被幻觉蒙蔽即可。而想要双眼不被蒙蔽,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双眼,用自己的心眼去走。
当然,这一点只对修道之人有用,一般人是不容易开启自己心眼的。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让心境宁静下来,缓缓向前走去。
我能清晰感受到前方路径在重重迷雾中出现,跟随着本心指定的方向,我一步步穿过迷雾,向那条路径走过去。片刻之后,我听到前面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道:“小吴?”
我心里微微一惊,睁开眼睛看去,发现前面有四五个警官聚在一起,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机房外面,而前方那五个警官,正是之前和白小小在一起的行动小队。
但是为什么白小小没和他们在一起?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小小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一个高颧骨叫小秦的警官担忧地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白警官现在在哪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着急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盯着他问。
“喂,你想干什么?”
“袭警吗?”
旁边几个警官呼喝一声,连忙把我拉开。
“小吴,你别误会,你听我说。”小秦呛咳一声后说。
“快说!”我忍不住喝道。
“刚才我们来到这机房外面搜巡,没想到再也走不过去了,我们一遍又一遍地经过机房,好像陷入了死循环,大家心里不安起来。白警官说我们可能遇到鬼打墙了,再走下去不是办法,吩咐我们留在原地,她自己一个向前走,希望能走出鬼打墙,然后……”小秦说到这里轻叹一声。
“然后怎么了?”我连忙追问。
小秦道:“然后白警官没有再回来,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不等他的话说完,我便直接向前冲出去,我怀疑白小小出事了。后面那几个警官似乎对我说了什么话,但我一心担心白小小,并没有听清。
“小小,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媳妇,对不起,我该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一时间,我心里既是担忧,又是后悔自责。
我快速向前寻找白小小,但经过一条条走廊,什么发现也没有。走到一个十字走廊岔口,我停了下来,观察前后左右。猛然看到左边走廊尽头闪过一道人影,由于太暗,我没看清到底是谁。
我心里一跳,连忙屏住呼吸,快速跟上前去。
很快我来到走廊尽头,发现那道人影闪进了旁边不远处的楼道口。
虽然这边走廊什么光也没有,很暗,我也看得模糊,但我莫名感觉那道人影似乎有几分熟悉,心里暗惊。我紧紧追着那道人影而去,跟着走进楼道口,下了楼。楼下的走廊也是一片黑暗,我模糊看到那道人影在前方闪动,便继续追了上去。
片刻之后,我前方出现一间男厕所,男厕所的门晃动着,似乎显示着刚才那道人影进入了男厕所中。这个发现让我吃了一惊,刚才那道人影我感觉好像是一个女人,她怎么会进入男厕所?如果是要方便的话,不是太方便吧。
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我还是没有犹豫,一头钻进男厕所。
我倒想看看那个女人是谁,竟敢擅闯男厕所?还有没有一点羞涩意识?
就在我踏进男厕所的刹那,忽然旁边一道劲风扑向我,娇叱声中,我冷不防被一脚踹倒在地。实际上我要反抗的话,是不会被踹到的。主要是因为我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娇叱声那么清悦好听,好像天上仙女的声音,那是我媳妇的声音啊!
媳妇身手敏捷,手段犀利,一下子将我的双手扭到身后,膝盖狠狠跪压着我,让我一时间动弹不得。她已经成功抓获我,我的目的也达到了,连忙出声叫道:“媳妇,是我,抓错人了!”
“还敢说话?”白小小娇喝一声,一拳打在我的背上,简直砰一声响。
被自己媳妇打,我是不会痛的,呵呵。
“小小,你看清楚,是我啊!”我焦急地说道。
白小小用手电照亮了我的脸,惊呼一声道:“吴乞?”
“小小,我可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担心你啊,你没事太好了……”我一开口便停不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自己媳妇,我就是话多。
“闭嘴!”白小小冷喝一声打断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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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不说了。”我连忙赔笑道。
“你话怎么那么多?”白小小有些不依不饶地喝道。
“哎哟,小小,手好痛,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哀求道。
白小小没好气地放开我,紧接着又敌视地看着我,喝道:“你跟踪我干嘛?”
“小小,我在找你啊,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揉了揉手腕说。
“你才出事了!”白小小怒道。
“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我连忙赔笑道。
接着我把刚才的事跟她说了一下,问她为什么会一个人行动。
白小小虽然看着我就没好气,但还是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那时候他们小队遇到鬼打墙,白小小让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向前走,没想到竟然走出了鬼打墙。但是她想回去找其他人的时候,却没法回去了。随后,她又看到一个可疑的黑影,便追踪上前。只不过黑影没追到,反而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跟着她。然后,她就躲到这男厕所里埋伏,等跟踪者进来,突然袭击,哪想到跟踪者居然是我这个讨厌鬼。
“刚才楼上的鬼打墙已经被我破了,你们小队的成员应该下楼去了。”我说。
白小小没好气哼一声问:“你不是和那个屠总在一起吗?怎么来这里了?”
“对了,”我想起之前在监控室里发生的事,连忙说道,“小小,不好了,下面好像出事了。”
“什么?”白小小漂亮的秀眉一挑。
我把那个小周的事说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白小小生气地横了我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小小,等我一下,我先撒个尿啊。”
片刻后,我和白小小匆匆回到16楼监控室,正好白小小的队员也回到了监控室,看到白小小安好,他们也放下了心。不过小周的事,让他们瞬间脸色凝重起来。朱队长没有多犹豫,当机立断,亲自带着队伍向楼下走去。
我跟着他们。
我们从十五楼搜寻下去,一直搜到十二楼,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朱队长说之前他安排小周那组任务时,是要他们搜寻范围不要超过十二楼。现在从十五楼到十二楼,都找不到他们,他们会去哪儿了?
白小小想了想,忽然面色一变,叫道:“六楼!”
“六楼?”朱队长和其他警官还有些茫然。
我却顿时醒悟过来,我想到之前在楼下我们打开一号电梯时看到那个变形的血字“六”,之前我们并没有多想这个六字,现在看来,那个六字分明就是暗示。
“小小,你真是冰雪聪明。”我激动得拍了一下手说,连忙又对朱队长说了一号电梯那个六字。
大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不再迟疑,我们赶紧向六楼冲去。
片刻之后,我们在六楼循着血腥气找到厕所里,在厕所里,我们发现了四具尸体,四具尸体全部赤身**,下身像是被什么野兽狠狠撕咬过一样,完全烂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四具尸体,有两具是陈文康秘书和保镖的,剩下两具,则是警队的周冲和李超。
“我们来晚了,小周他……他……”旁边有几个平时和周冲关系不错的警官看到周冲死状惨烈,红了眼眶,悲愤不已。
我也忍不住暗叹口气。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有警官红着眼眶,愤怒地问。
没人能回答,我也不能,我知道这件事十有**是魏氏家族干的,但我能怎么说呢,说那张照片能够杀人?还是说百年前有一个厉鬼家族?我就算说了,他们这些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人恐怕也接受不了。毕竟在行动之前,他们早就看过了那张黑白全家福,但当时也没太当回事。
“对了,其他人呢?”我忽然问。
这里的尸体只有周冲和李超,而他们一个行动小组,有七八个人,其他人去哪里了?对了,还有虎子带领的保安队呢?之前保安队也是分成两组,协同警队一起搜巡的,但是直到现在,我根本都没看到虎子他们的人影,好像他们整个保安队从大楼里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联系虎子,却压根没法联系,对讲机不用说了,里面全是杂音,而手机的信号也是不停跳动,打不出电话。
我担心虎子出事了,心里有些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走廊出现一阵脚步声,好像正有一批人向厕所赶来。
我们赶紧出去看,发现正是和小周一组的其他队员,另外还有几个保安队的成员。他们一个个看起来神色狼狈。我扫了一眼,没看到虎子的身影,连忙问王爱国道:“虎子呢,他去哪儿了?”
王爱国好像刚受了一些惊吓,情绪还有些不稳定,被我一问,顿时有些结巴起来道:“吴老大,虎子哥……虎子哥他……”
“虎子到底怎么了?”我冲他怒吼道。
旁边叫蔡茂才的保安道:“吴老大,虎子哥他送屠总去医院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我吃惊地看着他。
屠清薇不是留在十六楼办公室里吗?怎么可能会让虎子送她去医院?难道她遇到什么状况了?可是如果她遇险了,同在十六楼的朱队长不可能毫无察觉,毕竟刚才一直没听到朱队长说屠清薇出什么事了。
明显朱队长也有些惊讶,问蔡茂才道:“屠总出什么事了?”
蔡茂才道:“就在不久前,我们和虎子哥在八楼巡查的时候,在电梯口遇到屠总,屠总说家里出急事了,让虎子哥赶紧护送她去医院,虎子哥吩咐我们继续巡查,自己就陪着屠总下楼去了。”
“你们不是和警队一起行动的吗?”朱队长不解道,“怎么跑到八楼去了?”
蔡茂才有些自嘲地轻哼一声道:“你们这些警官大人本领高强,根本不屑于和我们保安队为伍,我们保安队只好自己行动了,之前我们听到八楼有一个呼救声,打算前去救援,但是什么也没找到。”
我倒是没想到,保安队和警队之间居然闹掰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只要知道了虎子的下落,我心里就安定了不少。说来现在最危险的是这栋楼里,虎子现在送着屠清薇离开了这栋楼,反而安全了不少。不过我这个念头刚刚转过,心里便忽然一跳,盯着蔡茂才道:“蔡茂才,刚才你说你们在八楼电梯遇到屠总?屠清薇为什么会在八楼电梯前出现?”
这件事想想也太诡异了,现在整栋大楼里异事连连,屠清薇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去八楼电梯口?如果她坐了电梯,完全不可能会在已经出租出去的八楼停下!有千百个理由都可以证明屠清薇不会去八楼!
听我这样一说,蔡茂才、王爱国等人脸色顿时一变。
蔡茂才声音有些发抖道:“吴老大,那时候事情急,我们大家也没多想什么,现在听你说来,事情好像不对……”
朱队长脸色严肃地分析道:“有没有可能,屠总原本是自己乘坐电梯下楼,但是电梯突然出故障,停在了八楼,然后她碰巧遇到了保安队?”
我之前和屠清薇一起坐电梯的时候,电梯的确出现了状况,像那种突然停下的情况倒是很有可能。或许事情就是朱队长说的那样吧,我也不想把事情想得太邪乎了。
就在这时,我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连忙拿出来看,发现居然是屠清薇打给我的。
“是不是他们去医院路上出现什么情况了?”我心里微微一凛,接通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便响起屠清薇惊惶的哭叫声,大喊道:“道长,救我,快来救我!”
“屠清薇,你在哪里?”我大声说道。
“道长,我在办公室里,外面有东西来了……”屠清薇焦急地哭喊着。
她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我吓了一跳,发现是手机的信号断了。
“小吴,怎么回事?”朱队长着急问。
“屠清薇说自己在办公室里,现在要我去救她。”我直说出来。
“什么?”几个惊叫声同时响了起来。刚才他们或许也听到了一些屠清薇的哭喊声,现在听了我的话,一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也震惊不已。
如果说屠清薇真的在办公室里,那跟着虎子离开的那个屠清薇是谁?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头皮一阵阵发麻。
现在出现了两个屠清薇,到底哪个是真的?
情况紧急,根本容不得我多想,哪怕办公室里那个屠清薇可能是假的,我现在也必须上楼去!我必须立即搞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联系虎子,不然虎子可能会大难临头。
不再犹豫,我立即向十六楼冲去,让我有些意外感动的是,白小小叫了一句道:“我跟你一起去!”她紧跟在我身后。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我感动的时候,我只顾着向楼上狂奔,我发现白小小始终能跟着我,速度不慢,心里不由得对媳妇生出几分佩服。要知道我狂奔起来,一般人根本追不上。
我一口气冲到十六楼,然后直奔屠清薇的办公室而去,白小小紧跟在我身后。
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我却莫名感动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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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冲到屠清薇的办公室外面。
只见办公室的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什么声息也没有。
“屠清薇,你在里面吗?”我喊了一声。我看到之前我贴在防盗门上的避鬼符还在,暗想如果真有不干净东西来到这里,应该没能进入办公室,屠清薇应该没事。
不过现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情况也看不见,让人心里莫名不安。
我不知道办公室是不是真有屠清薇,心里暗自警惕。
“还等什么?”白小小在我耳边轻喝一声,径直向前,狠狠一脚踹在办公室防盗门上。她既矫健又无比优美的身姿,看起来那么英姿飒爽,让人心动。
“媳妇,踢得好!”我忍不住盲目地叫好道。
实际上我对白小小踢门的举动是不太赞成的,但谁让她是我最爱的女孩呢,她莽撞一些我也绝不会多说什么,反正我也在这里,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我也能保护她。
白小小哐当踢了几下,但是没能踢开防盗门。见我不上前帮忙,反倒在后边无底线吹捧,简直是在怂恿她,气得娇喝一声道:“你来踢!”
“是是,老婆大人!”我满脸堆笑走上前。
白小小冷不防打了我一拳,叫道:“你叫谁老婆大人?胡说八道!”
我夸张地叫痛一声,委屈地看着她道:“小狐狸,你就是我的老婆大人啊。”
“还敢乱说?”白小小秀眉一挑,扬手又要打我。
我赶紧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道:“好了好了,我们先踢门。小小,你让开一些,看我的八荒**唯我独尊脚!”
说着我大喊一声,狠狠一脚踢向防盗门。
“哎呀!踢到脚趾头了,好痛!”
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我抱着脚跳,叫痛不已。
白小小看得一脸错愕,继而怒喝道:“你太没用了!”
我伸出手搭住她的肩膀保持平衡,痛得嘶嘶有声。原本白小小被我搭住肩膀,下意识警觉想要给我一拳,但或许看到我痛得可怜,又改变了主意,姑且让我搭着她的肩膀。不过我发现她的目光简直可以杀死人,我怀疑我再不把手拿开,会被她暴揍一顿。
“嘿,我没事了。”我讪讪一笑,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
白小小没好气轻哼一声,好像觉得自己肩膀被我污染了,用手使劲擦了擦。
不过我一点不介意,反而觉得她没好气狠狠瞪我的样子看起来俏皮可爱。
“现在门踢不开,怎么办?”白小小没好气问。
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种征求我意见的话,我有些受宠若惊,忙说:“小小,没关系,看我的。”
说话间,我挽了挽袖子。
白小小以为我要大干一场,却没想到我走到防盗门前时,突然弯腰俯身冲里面轻声喊屠清薇的名字,样子瞬间由雄赳赳气昂昂变成了几分小猥琐,也是无语。
“喂,屠清薇,你在里面吗,我们来救你了。”我把手张在嘴边做了一个喇叭,却轻声细语地喊道,生怕吵醒了别人。
刚才我们粗暴踢门里面没人应,现在我换了轻声细语,里面顿时响起了屠清薇的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吴道长,是你吗?”
“是的,是我,屠总,我们来救你了,你没事吧。”我连忙说道。
“你真的是吴道长吗?”屠清薇好像不敢确认,疑惑地问。
我轻咳一声,瞬间抬头挺胸,一派俨然说道:“听好了,在下正是来自神山村,从小精修道法,通晓乾坤八卦,太极阴阳,五行术数,上知天文地理,下知古今中外……”
“你说什么废话!”白小小冷喝一声,一下打断了我的话。
“小小,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白小小白了我一眼,上前一步说道:“屠小姐,我是警局的白小小,现在来救你的,请你打开门。”
白小小的声音正派清亮,让人听了很信服,里面屠清薇静了片刻后,低声回答道:“你们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们开门。”
“小小……”我轻声唤了一句,冲白小小使了一个眼神。
现在我们不知道里面的屠清薇是真是假,是真的倒还好,如果是假的,我们要是不防备,在开门的瞬间恐怕会受到突然袭击。
白小小会意,警惕地走开了几步,拔出自己的手枪,目光凛然地对准防盗门。
我的警惕地暗暗结阴火、天雷符印,屏住呼吸。
静了一瞬,办公室里面响起咔哒清脆的声音,似乎是屠清薇在打开防盗门。
咔哒声停止,顿了一下,防盗门缓缓打开。
手电光映照下,只见屠清薇双手举着一把剪刀,脸色苍白地站在防盗门后,眼神惊惶地看着我们,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已经确定她是人,她是真的屠清薇。
鬼怪可以伪装一个人的相貌,但是某些人与生俱来的情态却是它们没法伪装的。我心里暗松一口气,上前一步,轻声安慰道:“屠总,没事了。”
屠清薇愣愣看了我一眼,忽然一下子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道:“吴道长,刚才我好怕,你终于来救我了……”
她平日里的确是一个高高在上,高傲冷艳的女王总裁,但是真正恐惧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一个女孩,也会害怕。我原本觉得她这样抱着我会让白小小误会,想推开她,但是眼见她吓得身子发抖的样子,我又于心不忍。
正在这时,后方响起一阵脚步声,却是朱队长带着警队和保安队上来了。
“小吴,小小,没事吧。”朱队长问道。
“朱队,没事了。”白小小转头回答一句。
屠清薇离开我的怀抱,向众人看去。
朱队长怔怔地看着她问:“屠总,你没事吧。”
“我……没事。”屠清薇轻声说。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心里猛地一跳,叫道:“糟了!”
屠清薇吃惊地看着我,其他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也是惊讶地看着我。
“虎子!”我焦急说道,“现在屠总在这里,那和虎子离开的那个屠清薇是谁?”
我的话仿佛当头一棒,瞬间让众人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
想到虎子,我感到浑身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吴道长,是怎么回事?”屠清薇还不知道虎子的事,看着我问。
“就在不久前,虎子和保安队在八楼电梯口前遇到了你,你说家里出了急事,要虎子护送你去医院,虎子就陪着你下楼去医院了。”我飞快地跟屠清薇说了事情经过。
屠清薇吓得啊一声,脸色煞白道:“不可能,刚才我一直留在办公室没有离开,我怎么可能去八楼电梯口,还让钱文虎……怎么可能?”
“那和虎子哥离开的那个人是谁?”王爱国声音发抖,惊悸地问。
没有人回答,全场陷入一片恐惧的压抑,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虎子要大难临头了!”我着急担忧地说,拿出手机,发现手机的信号居然又神奇地恢复了正常,连忙按了免提,给虎子打了电话。
其他人都紧紧盯着我的手机看,屏住呼吸,等着虎子接电话。
电话铃声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弦上。
响了三下,电话接通了,我手心里已满是冷汗。
“喂,老大,怎么了?”手机里响起虎子粗亮的嗓子,带着几分喘息。
我和其他人怔怔相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后,我压低声音问:“虎子,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我一个人在路上。”虎子回答道。
我心里一怔,忙问:“你怎么一个人,你不是护送屠总去医院了吗?”
“麻痹,吴老大,这件事别说了,一说我就有气!”虎子突然骂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声音一沉问。
虎子骂骂咧咧道:“妈的,是这样的,我原本是开车送屠总去医院是吧,没想到刚开到国道线上的时候,突然有一辆SUV追上来拦住了我,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追上来的是屠总的二叔和老弟,他们两个人凶神恶煞地要我滚下车,说他们自己护送屠总去医院。我原本担心屠总,就和他们争执起来,妈的屠总的老弟屠青树不知从哪儿搞了一把枪,突然用枪指住我的脑袋。我心头大怒,本想干死这个龟孙。但没想到屠清薇那臭女人,反倒不领情,突然要我赶紧滚蛋。妈的老子气得要命,现在只好跑回来了。”
“钱文虎,我是屠清薇,我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你到底护送的是谁?”屠清薇突然一把抢过手机,声音冰冷地质问虎子。
刚才虎子骂她是臭女人,想必她很生气。
听到屠清薇的声音,虎子吃惊得哀嚎一声道:“屠总?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说你在办公室里,怎么可能?我明明开车……”
“虎子,你听我说,你赶紧回来,你护送的那个屠总可能不是人。”我郑重地说道。
“啊?”虎子吃惊地叫了一声,忽然醒悟过来,大骂道:“卧槽!”
“你赶紧回来!”我大声说。
“好好,老大,我快到天鸿大厦了!”虎子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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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清薇似乎没料到我居然会关心他爷爷,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爷爷的身子骨一直很硬朗,就是不习惯在城里居住。”
我心想的是,关于屠氏和百年前魏氏家族的事,屠清薇的爷爷或许知晓其中内情。现在魏氏家族分明是为报复而来,我们必须弄清楚这背后的事情才能应对。不过现在屠清薇正伤心自己二叔和弟弟之死,我不想太着急跟她说这件事。
旁边的警官们将两具血尸收敛起来,继续整理现场的时候,找到了一些东西。
“朱警官,你过来看一下,这里好像有一份文件。”旁边有个戴眼镜的警官对朱队长喊道。
“文件?”我和屠清薇听得吃了一惊,相视一眼。
“什么文件?”朱队长问了一句,转身向那边走去。
“屠总,难道……”我想起之前从屠清薇办公室偷走文件,并刺伤了屠清薇的那个黑影。
屠清薇自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霎时间,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这时候,只听朱队长叫道:“屠总,你过来看一下,这是不是你被偷走的文件?”
屠清薇没有回应,她忽然捂住嘴巴,声音哽咽,泪水盈眶。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不忍地看着她,心里暗叹口气。
朱队长自己把文件拿过来,看到屠清薇泪流满面的样子,吃了一惊,问:“屠总,你怎么了?”
屠清薇连忙用手擦了擦了泪水,摇摇头,从朱队长手中接过那份文件。
她拿着那份文件,双手不停地发抖,眼角抽搐,泪水又缓缓盈满眼眶。
“怎么,是你丢的文件吗?”朱队长问。
我替她回答道:“这就是她被偷的那份机密文件。”
朱队长脸色一变道:“这份文件是从你二叔车上找到的,这么说,之前偷走文件的就是你二叔?”
“或许是她老弟吧。”我轻叹一声说。
屠清薇的泪水霎时间流了下来,哽咽失声。
这个女子,她知道自己的二叔和弟弟觊觎自己的位置,她知道他们巴不得自己早死,她或许早也猜到文件是被他们偷走了,但是当一切残酷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伤心痛哭了。
我只知道屠清薇之前听说二叔和弟弟可能出事了,是那么担心,在路上的时候,她开着车不顾一切狂奔,就是想要早点找到二叔和弟弟。她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但是他们却为了利益在背后算计她。之前那个黑影,应该就是屠清薇的弟弟,他不仅偷走文件,还出手狠辣,那时候若不是我在场,屠清薇或许已经被他给杀了。
“人为了利益,真的可以不择手段,六亲不认吗?”我心里感到一阵萧索悲凉。
实话说,我觉得屠清薇的二叔和弟弟死在这里真是罪有应得,活该!但是看到屠清薇伤心痛哭的样子,没人会因为这两个人的死感到快意的。我想安慰屠清薇几句,却觉得自己语竭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被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背叛。
“朱队长,之前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走到朱队长身边问。
“那时候我们开车在国道线上,忽然前面冲来一个人,像自杀一样,被我们撞飞了。我们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车。但是下车查看,什么人也没看到。就在我们感到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附近响起轰隆声。我们吃惊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发现这上面的盘山公路上有车翻落下来。随后,我们就赶来这边。”朱队长如实地对我说出了事情经过。
我知道屠****和屠青树之所以会改道把车开到这上面的盘山公路,肯定是因为车里那个“屠清薇”的原因。我实在很想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可惜现在已是死无对证,车里又没装行车记录仪,之前屠****、屠青树和那个“屠清薇”三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咦?”忽然旁边一个惊讶声音响起。
“小何,什么事?”朱队长一声喝问。
叫小何的警官声音带着惊喜说道:“朱队,这个手机突然能打开了,里面好像有一段录音。”
“什么?”朱队长连忙跑过去。
我和屠清薇也听得脸色一变,连忙跑过去。
屠清薇认出那是自己弟弟的手机,手机已经不成样子了,屏幕玻璃完全被摔坏,但没想到居然还能开机,还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段刚保存的录音。
这段录音或许记录了刚才发生一切的所有秘密。
一时间,所有人都神色一整,紧盯着手机,屏住呼吸。
朱队长深吸一口气后,打开了那段录音。
刚开始是一段噪音,听起来好像许多人在吵架一样,大约只过了不到十秒,噪音突然消失,变成了绝对的安静。就这样又过了几秒,忽然有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惊恐之意叫道:“不要杀我,不要,不要……”
从声音听来,那是屠清薇弟弟屠青树的,不过心理已经完全崩溃了。
“屠青树,回答我,我们为什么要杀你?”一个听起来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带着狞笑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别杀我……”
“不知道吗?那我就要杀人了。”
“不要……啊!”
录音的最后,是屠青树惊恐的惨叫声,令人听着不寒而栗。
惨叫声响过之后,录音便终止了。
警局众人震惊地面面相觑,屠清薇眼神惊恐又伤心地紧憋着嘴,强忍着不哭出来。刚才的录音,让我们感觉屠青树仿佛就在我们面前被杀掉了。
杀死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阵夜风吹来,我感到身上一阵刺骨的寒意。
有些事情,我或许得好好和警局商量商量了,不然继续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丧命。现在我们最紧要的,就是要找到那个魏氏家族,搞清楚他们到底为何而来?
下半夜,我们没有再回天鸿大厦,我给虎子打了一个电话,要他带着保安队撤离。随后,我和屠清薇跟着警队回到警局。无论他们是否相信,我决定把自己所知道的、猜测的全部情况跟他们说出来。
在警局的会议室,我们用投影仪将那张黑白全家福放大,然后我给他们指出上面的恐怖秘密,并且肯定地说,之前发生的一切,就是全家福上的魏氏家族,他们或许是为了报复而来。
之前警局的众人已经听过了照片诅咒的事,但那时候他们不大相信,没太放在心上,但是经过今晚的事,他们终于开始相信我和屠清薇说的话。我们说百年前魏氏家族和屠氏家族、陈氏家族以及吴氏家族之间可能存在一段秘辛,这段秘辛,就是现在魏氏家族开展报复的源头。
沉吟了许久,我还说出魏氏老宅就在状元街。
之前我之所以不想说出这一点,是不想给唐先生一家带去麻烦,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根本由不得我。我不得不说,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魏氏家族的来历,不然唐先生一家也将难以幸免。
朱队长并没有责怪我之前没有说魏氏老宅的事,毕竟之前他们对那张照片也是半信半疑,就算我告诉了他们,他们也未必会引起重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朱队长想了想决定,天明之后,让我带着他们前往状元街魏氏老宅,进入那间禁忌屋子查看究竟。
“百年前魏氏家族的所有秘密,或许都在那间禁忌屋子中。”我心里暗想,“希望明日之行可以有一个结果。”
一切商讨完毕后,时间是凌晨三点多,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朱队长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屠清薇说要开车送我,我想到白小小也要回去,她没车,一个人走路不安全,便推辞了屠清薇的好意,自告奋勇要送白小小回去。
“切,谁稀罕你送。”白小小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径直一个人离开。
“小小,你等等我。”我着急叫一声,连忙和屠清薇匆匆道别:“屠总,你路上多小心。”说完,不等屠清薇说什么,我便紧追着白小小而去。
“小小,我来了!”我狂奔几步跑到白小小身边,心情万分激动地说。
白小小秀眉一挑,不领情地说道:“喂,你这人,谁让你送我了?”
“小小,别这样嘛,女孩子一个人回去很危险的。”我满脸堆笑地说。
“我危险不危险,关你什么事?”白小小皱着眉头,冷冷看着我。
“怎么不关我事,小小,你是我媳妇啊……”
“又来了!”白小小气得怒喝一声,扬起拳头就要打我,我反应很机灵,一下子闪开,让她打了一个空。
“你!”白小小气得贝齿紧咬,狠狠瞪了我一眼,喝道,“别再跟着我了!”
说罢埋着头气冲冲向前走去。
“小小,别生气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来,你要打我随便打吧。”我追上前去,厚着脸皮说。
“谁要打你,让开!”白小小怒叫道,眼眶微微泛红了。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小小,你怎么了?”我吃惊地看着她。
白小小没说话,一把推开我,径直向前大步走去。
我愣了一下,紧追上去,关心道:“小小,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打我出气吧。”
白小小一下停住,眼眶泛红地横了我一眼,依然不说话,转头又气冲冲向前走。
我忽然想到之前林峰向屠清薇献殷勤,白小小气得和他吵架的事,心里瞬间有些恍然了。白小小现在肯定是想到了林峰,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话说今晚那个该死的林峰跑哪儿去了?”我忽然想起这件事。今晚从进入大楼后,我好像就没有看到林峰,那窝囊废该不会已经挂掉了吧。
“哼,这种人挂掉了最好。”我心里冷笑一声。不过我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毕竟今晚警局其他人也没提到林峰,想必林峰是临时有事离开了。
我又厚着脸皮追上白小小,我生怕她生气赶我走,不敢随便再说话,就那样默默陪着她一起向前走。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一阵微风,吹得地上落叶轻轻翻滚,淡淡的星光洒照下来,时光仿佛也变得宁静。
我就和白小小那样静静向前走着,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相伴。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白小小居住的小区公寓楼下。
“小小,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我问。
“是又怎么样?你想干嘛?”白小小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一些,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说。
“你妈妈和哥哥呢?”我惊讶问。
“嗯?”白小小微皱秀眉看着我,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哥哥?”
“哼哼,”我颇有几分得意地说,“我就是知道,厉害吧。”
“切!”白小小不屑地嗤笑一声,顿了顿,道,“我妈妈和哥哥都很忙,平日里我也很少和他们见面,他们不住在这里。”
我不知道白小小为什么会成为警察,而且会失忆,但我知道他们家都是狐妖,她现在过着人的生活,她妈妈和哥哥不和她生活在一起,倒也不奇怪。
“小小,你一个人会不会孤独寂寞啊,要不要我上去给你暖床,陪你共度良宵……啊,好痛,媳妇,我错了……”
回到书店的时候,是表姐起床给我开的门,下意识看了一眼贴在客厅角落里的避鬼符,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问了表姐,她也说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我心里踏实不少。
我还真有些累了,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手机的震动声把我吵醒的。
我睡眼惺忪地从床头抓过手机,看也没看清号码,直接接通了电话,没好气说道:“喂,什么人啊,有没有公德心,吵得人睡觉不安宁!”
电话里安静了刹那后,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吴道长,对不起,打扰你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吓得瞬间从床上跳起来,叫道:“是你啊。”
打电话给我的,正是屠清薇。
“屠总,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我的声音顿时缓和,问。
“吴道长,你忘了吗,我们大家昨晚说好的,今天早上要去魏氏老宅啊。”屠清薇说。
“对啊!”我惊叫一声,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已经很亮了,连忙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和警局的朱队长、白警官他们已经到了状元街口,就等着你了。”
我想起昨晚我们是约定早上在状元街口会面的,现在看样子是我睡过头了。
“喂,你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
我以光一般的速度洗漱一番后,顾不上回答表舅和表姐的话,一头冲出了书店,直奔状元街而去。大约十几分钟后,我来到了状元街口,下车便看到屠清薇和警局的几个人站在街边,正焦急地环顾着,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赶紧一个冲刺跑到他们身边,故意大口喘气道:“大家早上好,我来晚了……我……一口气……从书店跑到这里……累死我了……”
我有些夸张地喘息着,还吐着舌头。
“喂,你是小狗吗?”白小小清亮的声音响起道,“还把舌头吐出来散热?”
我一时间听得呆住了:小小居然主动和我说话?还开我的玩笑?
这是不是表示她已经不那么讨厌我了?
老天爷,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了,我险些感动得热泪盈眶。
转眼间,我发现林峰也在场,只见他听到白小小主动和我说话,表情有些愕然,好像没想到。而白小小此时也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任谁也看得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冷淡。
林峰愕然之后,表情瞬间有些阴沉起来,冷冷地看着我。
我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并不想多理会他。
“小小,汪汪!”我对着白小小学了两声奶狗儿叫,问她:“学得像不像?”
白小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紧接着却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道:“你是猪啊,还真学狗叫,无聊!”
她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我如何看不出,她刚才分明是真的被我逗笑了。
“能够逗媳妇开心当然是最幸福的事了。”
和大家打过招呼后,我便领着他们前往魏氏老宅。
不过来到魏氏老宅旁边时,我忽然想了想,忍不住对朱队长说道:“朱队长,我有一个请求,我想先进去和唐先生谈一谈,让他自己答应。”
“都到这里了,还谈个屁啊!”林峰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看了他一眼,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好吧,我给你五分钟。”朱队长说。
我点了点头,向魏氏老宅走去。
走进宅子后,我找到了唐先生。见到唐先生的第一眼,我感觉他的气色好像不太好,略微有些惊讶,但并没在意。随后,我开门见山地对他说了那张魏氏全家福的事,以及这张全家福带来的命案。唐先生只是听我说着,并没说什么话,看起来很安静。但他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我感觉他的目光似乎有几分异样的陌生。
“唐先生,昨晚你们这里没发生什么事吧。”我心里有些疑惑地问。
“没有,怎么会呢。”唐先生说,笑得有些勉强。
我心想或许是他听了我刚才的话,心里有些不安,才会表现出这些异常,便安慰道:“唐先生,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你们一家人安全的。”
唐先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忽觉身后有些异样,连忙转头看去,发现唐先生的妻子和女儿就站在我身后,吓了一跳。
刚才她们两个明明不在屋子里,她们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我身后的?
“嫂子,你们?”我惊讶地看着她们。
唐先生的妻子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看起来很难看,然后动作僵硬地把一杯茶递给我,说道:“请喝茶。”
原来是给我送茶来吗?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唐先生妻子和女儿,发现她们除了表情有些僵硬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谢谢嫂子。”我接过茶后说。
我正要喝茶,却发现茶水看起来有些黑乎乎的,好像很浓,没敢喝,讪讪一笑,将茶杯放在桌上,说:“嫂子泡的茶真浓,我有些喝不惯。”
“没关系。”唐先生头也没抬,静静说了一句。
我想起正事,连忙对唐先生道:“唐先生,现在事情紧急,你可否让我们进入那间屋子看一下。”
“叫他们进来吧。”唐先生淡淡说。
“那实在谢谢了。”我说着,站起身向屋外走去。刚出门,清晨的一丝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莫名寒意。
“朱队长,唐先生答应了。”来到宅子外,我对朱队长说道。
“好,我们进去看看吧。”朱队长说。
我带着大家走进魏氏老宅,宅子里老树繁茂,浓荫匝地,空气幽凉,在这清晨看起来有几分幽暗阴森之感。大家想到这座老宅就是百年前那个厉鬼家族魏氏的,此时身临其境,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什么人居然会住在这种阴森的地方。”白小小似乎感到几分寒意,抱了抱胳膊,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她的话音刚落,忽听前方屋檐下一个幽幽的声音静静道:“大家好。”
这个声音并不如何响亮,但却让我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个声音从前方浓荫中传过来,带着几分莫名的幽静空灵之感。
我吃了一惊,向前看去,只见唐先生一家静静站在前方屋檐下看着我们,树荫笼罩着屋檐,使得他们三个人的脸也平添了几分阴沉。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忽听朱队长哈哈一笑道:“唐先生,我是警局的朱鹏生,不得已到此办案,多有打搅。”
朱队长的话响起,气氛瞬间活泛了不少。
“你们请跟我来吧。”唐先生静静看了我们一眼,说。
我们走上前去,这时我才发现唐先生手里提着一把斧子。
我感觉有些奇怪问:“唐先生,你拿着斧子做什么?”
唐先生微微一笑道:“没什么,等一下要打开那把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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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看过那间禁忌屋子,是一扇沉重的铁门,上面有好几把铜锁重重加锁。
现在要进去,是需要用工具打掉那些铜锁的。
想到这一点,我冲唐先生点了点头道:“唐先生说的是,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唐先生没再说什么,提着消防斧在前面领路。不知为何,看着他手握紧消防斧,手臂上青筋暴露,好像很用力的样子,我心里开始隐约感到不安。唐先生的妻子和女儿没有同行,她们留在原地,静静看着我们。
我走在最后面,屠清薇忽然慢下来,和我并行,压低声音对我说:“吴道长,好像有问题。”
我吃惊地看着她。
屠清薇只是静静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解释。
我心里那一丝不安也变得越发清晰,不过无论怎么说,现在唐先生是要带我们去禁忌屋子。就算他有点古怪,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总之先进禁忌屋子再说。
一路上,唐先生只是静静在前面领着路,什么话也不说。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朱队长和白小小,便快步走上前。
“嘿,你挤什么挤啊?”白小小被我挤了一下,顿时抱怨出声。
“小小,我就是喜欢和你走在一起嘛。”我讪讪一笑说。
“切!”白小小不屑地嗤笑一声。
走在前面的林峰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恶心!”
我根本懒得理他。
“小小……”我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向她使了一个眼神。
“你干嘛?”白小小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用眼神示意她看前面的唐先生,暗示唐先生有问题。白小小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本身冰雪聪明,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明眸微微张大。
“等一下那屋子里可能有不干净东西,你多小心。”我冲白小小眨了眨眼,说。她知道我的意思是要她提防唐先生,但她并不是太领情,有些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吴先生真是说笑了,那个屋子里不过是魏氏家族的一些遗物,怎么会不干净呢。”唐先生听了我的话,莫名轻笑一声,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我吃惊道:“唐先生,难道你已经进入过那间屋子了?”
唐先生轻笑一声道:“没有,我猜的。”
“唐先生你还真是幽默啊。”朱队长嘿嘿一笑说。
唐先生不置可否,微微一笑。
片刻后,我们来到那间禁忌屋子前面。
沉重生锈的铁门,好几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黄铜大锁,透着历史沧桑的意味。
不过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扇铁门上又新焊接了一道钢链,连着门挂在旁边墙上的一个大铁钩上,像是为这扇门加了一道锁。
我暗想这或许是因为唐先生担心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会跑出来,才特意多加了一道锁。
唐先生并没有解释什么,他先把那道钢链取下,然后挥起消防斧,狠狠劈在那几个黄铜大锁上,铿铿几声裂响,火花飞溅,几个黄铜大锁被唐先生硬生生打掉,坠落在地。
打掉铜锁后,唐先生一点不犹豫,直接推开铁门。
那扇铁门估计有七八公分厚,被推开时发出嘎嘎刺耳的声音,看起来的确很沉重。我突然间意识到,好像唐先生的力气不小,他推开眼前这扇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铁门,似乎并不费力,这和我之前对他只是一个儒雅商务人士的印象颇有反差。
随着铁门打开,我们看到里面幽暗一片,一股陈腐发霉的气息弥漫而出。
白小小、屠清薇两个女孩子忍不住捂嘴呛咳起来。
“这里面什么东西,真难闻啊!”白小小呛咳两声后,抱怨道。
唐先生只是微微一笑道:“大家随我进来吧。”
说着,他率先走进屋子。
唐先生走进屋子里,点亮了墙壁上挂着的一盏青铜油灯,昏黄的油灯光映照下,我看到屋子里面好像是一个祠堂,前方幽暗中摆着一块块灵牌,仿佛一双双眼睛,正看着擅自闯入里面的人。
我们吃惊地走进屋子。
“这些灵位,难道就是百年前的魏氏家族的?”我看着前方那一块块灵牌,怔怔地说。
“吴先生你说的不错,这些就是魏氏家族的灵位。”唐先生提着消防斧站在一边,带着莫名的笑意说着。
我打量着这些灵牌,发现上面除了一个个姓魏的名字外,每个灵牌上面,还有一个鲜红耀眼的数字:一、十二、三十七、五十二……
难道是编号?但我还从来没见过谁家祠堂里灵位还会编号的。
如果不是编号的话,那这些数字又是什么意思?
正在我思虑间,忽听白小小惊叫一声道:“那是什么?”
我吃了一惊看过去,赫然发现旁边角落里,在幽暗闪烁的光影中,有两具骷髅坐在地上。
“这里怎么会有人的骷髅?”朱队长吃惊地看向唐先生问。
唐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缓缓举起手中的消防斧,静静说道:“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我们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我吃惊回头看去,只见唐先生妻子和女儿正静静站在我们身后,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们,铁门正是被他们关上的。铁门很沉重,但她们两个却能一下关上,证明她们两个人的力气不小。
“唐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惊喝一声问道。
“嘿嘿,做什么?”唐先生忽然狞笑起来,道,“吴先生,你难道还看不出,我们今天就是要你们死在这里面啊。”
“啊?”众人齐声惊呼。
朱队长、白小小、林峰叱喝一声,拔出自己的手枪,分别对准唐先生以及他的妻子女儿。此时,唐先生的妻子女儿也双眼发光,脸上露出无声的狞笑。不过转瞬间,之前我还觉得美满幸福的唐先生一家,已经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眼里闪烁着野兽一般的凶光。
“这里是禁忌屋子,你们非要闯进来,今天就死在这里吧!”唐先生大声狞笑着,忽然厉叫一声,挥着消防斧冲了上来。与之同时,他的妻子女儿也仿佛凶兽一般,厉叫着向我们扑来。
砰砰砰!
朱队长、白小小、林峰同时开枪。
我看到曳光的子弹一下子打穿了唐先生的胸膛,但是根本不管用。唐先生不仅没倒下,反而被激怒,狂叫着扑向朱队长。朱队长对着唐先生接连开枪,子弹咻咻地钻进他身体里,鲜血飞溅,但是根本无法阻挡唐先生。
唐先生冲上前来,大叫一声,挥起消防斧,一斧子砍掉了朱队长的手枪。若非朱队长反应够快,那一下他的手掌恐怕都被砍掉了。朱队长手上没了武器,顿时有些慌神,唐先生毫不留情,狠狠一斧头劈向他的脑门。
“住手!”我大吼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踢向唐先生的手腕。
唐先生手中的消防斧被我踢飞,一斧头砍在旁边的一块灵牌上,唐先生整个人也踉跄了一下。
朱队长算是躲过一劫。
唐先生被我那一脚踢得暴怒,厉叫一声,红着眼就向我扑过来。
他的两只手臂如同钢叉一般,狠狠掐向我的脖子。
攻击十分凶猛,我不能硬接,赶紧闪开。
朱队长跑到旁边捡了手枪,发现手枪已经坏掉了,眼见唐先生被我让开后,又向他扑去,吓得妈呀一声大叫,赶紧向旁边跑开。慌急间,朱队长看到砍在灵牌上的消防斧,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拔下消防斧,但没想到消防斧在灵牌上吃得很紧,根本拔不下。而这时候,唐先生已经扑到他身后。
“去你妈!”朱队长暴吼一声,消防斧连着灵牌狠狠劈向唐先生。
啪的一声,灵牌砸在唐先生的脑袋上砸的粉碎。
朱队长挥起消防斧,正要一斧头劈了唐先生,没想到唐先生一把抓住了消防斧的斧柄。朱队长卯起劲,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劈不下去了。唐先生的力气出奇的大,反压着消防斧劈向朱队长的脑袋。
朱队长涨红了脸,使出浑身蛮力也无法阻挡,眼见朱队长就要被劈死了,我手上的印也终于结成,一跃冲上前,一巴掌拍在唐先生的后背上,大喝:“太上道尊,三清敕令,掌心雷!”
砰然一声,幽蓝的花朵在我掌心里绚丽绽放。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唐先生浑身一震,手上力气顿时泄了。
朱队长一把夺过消防斧,狠狠一斧头敲在唐先生脑门上。
唐先生似乎有些晕眩,摇了摇头。
趁着他晕眩的刹那,我毫不犹豫,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大喝道:“三清敕令,掌心雷!”
砰的一声,唐先生的脑袋被掌心雷炸得裂开一道缝,里面袅袅升起一个阴魂鬼脸,但一碰到掌心雷的丝丝电光,顿时滋滋作响,像水汽蒸发一般消失无影了。
而看到那个阴魂鬼面,我却忍不住吃了一惊。
难怪唐先生一家人会突然丧心病狂!
他们中了恶毒无比的鬼魇咒。
一旦中了鬼魇咒,几乎无法可解,一个好端端的活人会迅速鬼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现在唐先生一家人中了鬼魇咒,必须除掉,不然他们出去就会杀人吸血,危害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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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清薇对父亲说了要去老塆村的事,屠洪阳沉默良久,轻叹一声道:“事已至此,那就去吧。”
屠清薇的妈妈说也要跟着去,没想到屠洪阳突然像吃了炮仗一样,对妻子大声喝骂起来,要她好好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一通喝骂之后,屠洪阳脸色涨红,呼吸急促。我简直担心他会随时断气挂掉,连忙劝说他息怒。
被丈夫喝骂一通后,屠清薇的妈妈呆住了,空洞的眼神里隐隐透着几分惊恐绝望。屠清薇连声安慰她,她仿佛也没听到,无动于衷。
“妈,你没事吧,你说话啊。”屠清薇着急地喊着。
她妈妈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忽然间泪如雨下,抱头痛哭。
屠清薇也跟着哭了起来。
屠洪阳重重顿了顿手中的拐杖,怒喝道:“清薇,你做什么?还不快走!”
看着他们这一家人,我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屠洪阳和妻子之间肯定发生过一些让人难以容忍的事,要不然屠洪阳也不会在现在丧子的时候,不仅不安慰妻子,反而对她喝骂不停。
想到屠清薇的弟弟和二叔,有些事情我实在不愿再多想下去。
朝阳光洒照,薄雾散去,整个江城市仿佛正从沉眠中苏醒过来,渐渐变得喧嚣热闹。和陈文康家族会合后,我们开车向老塆村而去。
车驶出江城市区,来到国道线上,没多久,来到昨晚我们已经到过的那条乡村公路。先前听屠清薇无意中说起,老塆村原本是不通车的,直到屠氏、陈氏家族发达之后,才出资为村里修了这样一条水泥公路。现在,他们的车开在自己出资修建的路上,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看到前方大山脚下出现一片旧式的黑瓦房,在突然阴沉下来的天空下,看起来很有几分老村的气息。背后大山之上,有一大团阴云盘踞,阴影笼罩着村庄,让人莫名感觉几分压抑。
“那就是老塆村。”屠清薇轻声说。
一路上,我和屠洪阳交谈之下,得知屠氏家族留在老塆村里的,其实不止他父亲一个人,还有屠氏的其他旁支,不过那些堂兄弟都是在村里务农,和他们家关系不大好。
我心想,屠清薇一家现在执掌天鸿集团,富裕无比,然而其他同族旁支却还在务农,想来是没从屠清薇一家得到什么好处,关系怎么可能好到哪里去?
除了屠氏家族外,陈氏家族留在村里的人也不少。
屠家和陈家发迹后,出资为村子修了公路,在村子里自然是很有分量的。除了和他们关系不大好的家族旁支,其他村民对他们两家倒是颇为称道,以往他们每次回村,都会受到全村人的热情欢迎。
这一次,也不例外。
当车驶进村里的时候,顿时引起了全村轰动,男女老少都跑到路边来看,并且跟着车走。那些原本正打算扛着锄头上山的村民们,听到消息,也都扛着锄头向屠家、陈家跑来。
没过多久,屠家、陈家的院子便被村民们团团包围起来。
那情景着实壮观。
不过现在屠清薇和屠洪阳显然不会有什么衣锦还乡的心情,面对村民们热情的欢迎,他们只是简单说了两句,让大家各自散去,然后径直带着我去见屠清薇的爷爷屠云川。
片刻之后,我见到了屠云川,发现他的确如屠清薇所说的那样,看起来十分硬朗,目光炯炯,虽然年纪比屠洪阳大了差不多一倍,但气色看起来却好多了。
看到我的时候,屠云川有些吃惊。
我发现他盯着人打量的时候目光十分锐利,让人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爷爷,这是吴道长,有事想向您询问。”屠清薇介绍道。
屠云川听得吃了一惊,道:“你说他姓吴?”
我自己回答道:“不错,屠爷爷,我姓吴,来自神山村。”
“神山村?”屠云川面色一变,看着我,苍老的眼角搐动,嘴唇莫名地抖动起来。
我心里暗叹一声。
从屠云川的反应,我基本可以确定,我们吴氏先祖肯定和百年前的那件秘辛有关。
“爹,有什么问题吗?”屠洪阳眼见父亲脸色异样,忍不住问。
屠云川只是静静看着我,眼底露出几丝复杂,片刻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小阳,你身体怎么样?”屠云川看向屠洪阳,转移话题道。
屠洪阳叹息一声道:“还是老样子。”
“你们这次回来是有事吧,到底什么事,说吧。”屠云川语气变得很平淡说道。
屠洪阳叹了一口气,看向屠清薇,似乎示意她来说。
屠清薇深吸一口气后,把事情对爷爷说了出来。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屠云川听了屠青树和屠****的死讯后,很平静,没什么太大反应。直到屠清薇说到魏氏家族,一直很平静的屠云川才面色一变,浑身都抖了一下。屠清薇把关于魏氏家族复仇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并且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我们的目的。
“没想到百年之后,事情还是来了。”屠云川脸色灰败地叹息一声。
“爷爷,求您告诉我们,百年前我们屠氏和魏氏家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屠清薇期待地看着爷爷。
屠云川叹息良久,头也没抬说道:“去把陈大叫到这里来吧。”
他口中的陈大,乃是陈文康的父亲陈迎泽,也是现在陈氏家族的最长者,似乎关于魏氏家族的事,屠云川需要和陈迎泽商量一下。
听爷爷的意思是愿意说出百年前的事,屠清薇也没多说什么,站起身就要去请陈迎泽。没想到她还没走出去,外面已经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一声呻吟道:“不用请了,我已经来了。”
随即,我便看到陈文康搀扶着一个身子佝偻,老态龙钟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想必这个老者就是陈迎泽。相比屠云川的硬朗,陈迎泽看起来简直老得不像话了。我简直怀疑他要是不小心摔倒在地,恐怕会立即就挂掉。
除了陈文康和陈迎泽外,屠氏和陈氏家族的旁支以及一些亲戚,看起来人数不少,跟着走进了屋子。他们走进屋子后,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屠清薇父女以及陈文康一家,并没有打招呼,看起来的确关系不大好。
陈迎泽在屠云川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声音抖抖索索地说:“屠二哥,没想到隔了一百年,他们还是找来了,现在该怎么办,你拿一个主意吧。”
屠云川道:“陈大,这件事可得好好商量啊。”
陈文康道:“爹,屠二叔,这件事情关系我们陈家和屠家的存亡,您二老就不要再犹豫了,把百年前那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说得不好听一点,就算死,也让大家死得明白。”
“哼,文康,现在只是你们出事了吧,谁知道你们招惹了什么东西,别扯到整个家族。”一个脸膛发黑、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出来,冷冷说。
屠清薇告诉我,这个人是陈文康的堂兄陈文斗。
听了堂兄的话,陈文康眉毛一挑,喝道:“陈文斗,你小学毕业的水平,就是见识短浅。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你以为你们家现在没事就万事大吉了,等出事的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文康,你知识水平高,了不起行了吧。可是有什么用呢,自己崽子都死了,小心绝后。”陈文斗很不客气地说。
“放肆!”陈迎泽将手中蟠龙拐杖重重杵在地上,一声大喝。
陈迎泽虽然老得不像样子了,但是他的话却威严十足,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你们来这里是吵架的吗?”陈迎泽声音嘶哑地吼道,气得咳嗽不停。
陈文康连忙上前安抚。
陈文斗冷冷嗤笑一声,倒是不敢再放肆。
这时候,只听屠云川淡淡说道:“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屠氏和陈氏家族百年清誉,先人前辈曾严厉告诫我们,这件事不可轻易说出。不过,现在的情形,已经超出了先人前辈们的预料,有些事情,我们恐怕不得不说。”
“二叔,早就听说我们屠家先人为后人埋藏了一笔大宝藏,现在也是时候说出来了。洪阳他们现在自己开公司,钱多得用不完,自然不需要。但是我们成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可是很需要这笔宝藏改善生活啊。”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说道。
听屠清薇说,这个人是她的堂叔屠洪兵。
屠洪兵的话,顿时在全场引起了一阵骚动。
“屠洪兵,你放什么狗屁?哪儿有什么宝藏?成天正事不干,就想着天上掉馅饼,哪有那么好的事?”却是屠清薇的老爸屠洪阳气得喝道。
屠洪兵呸一声道:“屠洪阳你好意思说,我一直就怀疑你当年怎么就开公司了,现在看来,一定是你偷偷挖了屠家的宝藏作为本钱,还想一直瞒着大家?”
“老子当年白手起家,公司全靠自己一人打拼出来的,你少血口喷人!”屠洪阳气得站了起来,不过他身体虚弱,一生气就摇晃。屠清薇生怕他摔倒,连忙搀扶住他。
这时,只听屠云川一声厉喝道:“都给老子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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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屠云川面色铁青地看着屠家人,凛然道:“谁要再在这里撒野,就滚出去!”
他身上瞬间散发出的气势,宛如一把砍磨千遍的老刀,闪烁出凛冽的光芒,震慑住了全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有异议。
“清薇,你爷爷真厉害。”我低声对屠清薇说。
屠清薇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
过了半晌,屠云川叹息一声说:“魏氏家族的事,事关重大。先人前辈早有告诫,我们也不敢擅自违背。这件事,我和陈大需要请示一下先人前辈,商议之后,再做决定。现在你们全都到外面去,两个小时后再进来。”
屠云川说要请示先人前辈的话,在旁人听来或许有些奇怪。但我很能理解,有些人通过一些通灵的方法,是可以和死去的人沟通的,民间那些神婆就擅长此道。
屠云川的话,没有人敢违背,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一眼后,陆续退了出去。
我们留在最后,屠清薇知道事情紧急,拖得时间越长越不利,硬着头皮对爷爷说道:“爷爷,现在情况紧急,可不可以……”
“清薇,”屠云川截住她的话头,淡淡道,“没事的,你们也出去吧。”
屠清薇微微一窒,无可奈何,只得点了点头道:“是,爷爷。”
屠云川轻轻挥了挥手,看起来意兴萧索,旁边陈迎泽也是面色黯淡地叹息一声。
我不知道他们二老要怎样和先人前辈请示,只是看着他们的神态,我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但现在就连屠清薇说话也没用,就更别提我了。我只希望他们二老能够尽快作出决定,把百年前的秘辛原原本本告诉我们。
随后,我们走了出去。
屠家这座宅院不小,总共有前后两进,现在屠云川和陈迎泽是在后面一进的屋子中。我们一直退出到前院里,隔得远了,后面屠云川和陈迎泽说什么话,我们也听不到。
我和屠清薇、屠洪阳、陈文康坐在院子里一棵大梨树下,耐心等着。
等了没一会儿,忽然一个村妇模样的人踉踉跄跄跑进院子,直奔我们而来。
我见她神色惊惶,不由吃了一惊。
“救救小二,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孩子……”那个村妇来到我们面前,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
我赶忙一把扶起她。
屠清薇问道:“刘大婶,发生什么事?”
刘大婶哀声道:“清薇小姐,我家小二刚刚去河里游戏,被水鬼抓了,现在浑身发青打摆子,求你快去救救他。”
“什么?”我听得一惊,连忙道,“刘大婶,在哪里?”
“就在村口河边。”刘大婶哭着说。
“快带我去!”我急忙说。
在刘大婶的带领下,我和屠清薇一路小跑来到村口河边。只见这处河段岸边有一棵大柳树,大柳树下有一个大水坑,河水碧绿,也不知道深浅。大柳树的浓荫笼罩下来,显得十分清幽。
此刻柳树下躺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没穿衣服,浑身泛青颤抖,牙齿磕得格格作响,陷入一种诡异得昏迷,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直冒。这样子,的确是在河里招惹了阴邪之物,被阴气侵体。
这男孩名叫刘小二,正是刘大婶的儿子。像他现在这样浑身泛青,情况已经比较严重,要是再耽搁半个小时,神仙也救不了他,好在他今天遇到了我。
当即,我走上前去,先查探了一下刘小二的脉息情况,发现他的脉息很乱,情况紧急,连忙转头吩咐刘大婶道:“快去捉一只大公鸡来,我要用鸡血画符。”
大公鸡,乃是雄鸡,每天日出之时就会打鸣,它身上的血阳气很盛,在民间就有辟邪的说法。现在刘小二被鬼邪阴气侵入,需要用符法激发公鸡血里面的血阳之气才能驱除。
听了我的话,旁边有人自告奋勇道:“我去抓公鸡!”
我将刘小二的身子摆正,很快,公鸡捉来了。
“放血。”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刘大叔几下扯掉了大公鸡脖子上的毛,用刀将鸡脖子割开,滚热的鸡血霎时间喷射而出,他连忙用碗接住。很快,鸡血已经有了小半碗。
我接过碗,放在地上,用手指蘸鸡血,从刘小二的脑门开始,用鸡血画符起来。我的手指运转如飞,很快画下了第一道符咒。短短片刻,我已将刘小二全身画上了鸡血符咒,直到脚底心处,终于收工完成。
随后我端坐在刘小二双脚之前,口念咒语,手指掐诀。
“太极无极,乾坤五行,阴阳相生,天师伏魔,纯阳驱邪……”
我一边念着,一边变幻手印,刹那之间,突然叱喝一声,并指如令箭,刺在刘小二脚底心上。嗡的一声,刘小二浑身一颤,紧接着,他身上的血符霎时间燃烧起来,化作了淡红的血阳火焰,笼罩了他全身。
旁边刘大婶不明所以,惊叫一声,吓得晕了过去。
刘大叔扶住刘大婶,焦急地看着我道:“道长,别把我孩子烧死了!”
“放心吧,”我淡淡说,“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血阳之火,只会灼烧他体内的阴邪之气,不会伤害他身体的。”
只见一丝丝青黑之气不停从刘小二全身窜出,但一遇到淡红的血阳火焰,便嗤嗤作响,化作了黑水落在刘小二身上。没过多久,淡红的血阳火焰熄灭,刘小二身体里的阴气也被燃烧殆尽。阴气燃烧后化作的黑水淋了刘小二满身,现在他看起来黑乎乎的,像是被烧焦了一般。
“坏了,刘小二被烧成焦炭了!”旁边一个不懂行的大叔震惊道。
听到这句话,刚刚醒过来的刘大婶又吓得晕了过去,刘大叔愣怔一下,猛然用手捶打着地面,哭天喊地叫道:“我的娃啊!你死的好惨啊!”
屠清薇也不确定了,吃惊地看着我,颤声道:“吴乞,刘小二真被你烧死了?”
我哑然失笑道:“怎么可能?他身上只是有点黑,洗洗就干净了。”
面对旁边众人惊疑的眼神,我径直抱起刘小二,放到河里滚了一下。刘小二身上的黑水被洗掉,顿时恢复了原来的肤色。接着,我把刘小二平放在岸边草地上,使劲掐了掐他的人中。只听刘小二闷哼一声,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原本哭天抢地的刘大叔看得呆住了。
“爸,妈。”刘小二转头看到旁边的刘大叔刘大婶,愣愣地叫道。
刘大叔愣了一下,紧接着扑过来,抱着儿子喜极而泣,骂道:“小兔崽子,你总算没事了,你吓死我们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这才知晓了我的本事,连忙给我鼓掌起来,说我简直是活佛济公在世,神通广大啊。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和屠清薇单独走到一边。
“吴道长,你真是本领非凡。”屠清薇看着我由衷地说。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向前面的大水坑。
此时水面平静如镜,碧绿澄澈,倒映着柳树和岸边的人,微风徐徐吹来,在水面上荡开一丝丝涟漪。表面上看来这水坑似乎很宁静,但我却发现水坑底隐隐聚着一团阴气,之前刘小二肯定是潜水太深沾上了。
“清薇,告诉大家,以后最好别在这里游泳了。”我说。
屠清薇点了点头,转身就把这话对旁边的人说了。
屠清薇在村民眼中颇有几分声望,她说的话他们都很信服。
屠清薇说完之后,转过头来,忽然轻叹一声道:“吴道长,你知道吗,其实这水坑里安葬着我屠氏一位先人呢。”
“哦,是吗?”我很感兴趣地看着她。
“我听我爸说,那是我的太姑奶奶,是在这里淹死的,尸骨无存。”屠清薇眼中泛起一丝回忆之色,静静道,“小时候,每到清明,我和爸爸回乡,都会带着香烛来这里祭奠她。”
爷爷的姑姑,就叫太姑奶奶。
我心里忽然一惊,问道:“清薇,你太姑奶奶死去多少年了?”
“具体多少年,我也不知道,差不多**十年了吧。”屠清薇说。
“或许是一百年呢。”我看着她说。
屠清薇听得一怔,忽然醒悟过来,惊道:“你是说我太姑奶奶和百年前的那件秘辛有关?”
“我只是猜测。”
我的确只是猜测,不过有时候一些猜测正巧可以把一些事情串起来。
就在这时,忽见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奔跑过来,大声喊道:“清薇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这个青年是从村子里跑出来的。
我心里一沉,一下子就想到了屠清薇的爷爷。
“阿柱,是什么事?”屠清薇走上前去,急忙问。
“二爷爷出事了!”
我和屠清薇一路跑回村子,跑进屠家院子,跑进堂屋里,看到了屠云川和陈迎泽的尸体,他们被人用白布包裹起来了,但是鲜血还不停从白布里渗出来,红殷殷的。这还不到半个小时,屠清薇的爷爷和陈迎泽就死了。
“爸,是谁杀了爷爷!”屠清薇眼眶红了,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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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洪阳摇了摇头,脸色暗淡,语气哀伤地说道:“没人杀他们。”
“没人杀他们,那他们是……”我不解地看着他。
陈文康大声说:“我爹和屠二叔两个是自杀的。”
“什么?”
自杀?为什么?
刚才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自杀?
“不可能,爷爷怎么可能会自杀?”屠清薇不相信地大声说道。
“你们还好意思说,都是你们逼死他们的,要不是你们回到村里非要问什么魏氏家族的事,二叔和陈大叔怎么可能会死!”屠洪兵声色俱厉地怒斥我们。
“不错,你们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陈文斗帮腔道。
“屠洪兵,陈文斗,”屠洪阳气得身子发抖,大喝道,“你们两个住嘴!这是我屠家大院,岂容你们两个撒野?还不滚蛋!”
屠洪阳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下生气,顿时浑身摇晃,剧烈咳嗽起来。
屠清薇连忙上前搀扶住他,想到爷爷的死,她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屠洪兵冷冷嗤笑一声说:“屠洪阳,你还是别随便生气发怒,小心气死了。”
“你说什么?”屠洪阳怒道,不过刚说一句,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屠洪兵冷笑一声,道:“屠洪阳,你听好了,现在我们有一件事要宣布。原本二叔活着,我们是不敢提这件事的,但现在二叔死了,我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们想干什么?”我听得心里一惊。
陈文康吃惊地看着屠洪兵道:“洪兵,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屠洪兵冷哼一声,“我们怀疑屠家的宝藏就藏在太爷爷的墓里,现在二叔已死,我们商议之后决定挖开太爷爷的墓,找到宝藏,改善生活。”
“屠洪兵,你这王八蛋丧心病狂了,敢挖太爷爷的墓,你……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屠洪阳气得跳了起来。
屠洪兵冷笑道:“你们家开公司,当然不需要什么宝藏。但我们这些穷逼农民,可很是需要啊,用祖先遗留下的财宝改善生活,有什么不可以的?”
屠洪阳正要继续怒斥,忽听屠洪兵后面一个高个男子说道:“洪阳,我听说太爷爷生前写了一本笔记,上面说不定有关于魏氏家族的记载,何不打开墓找一找。”
听着这话,屠洪阳顿时呆住了。
我也吃惊不已。
此次我们来到老塆村,就是为了寻找百年前魏氏家族的真相,但怎么也没想到,屠清薇的爷爷和陈迎泽居然宁死也不告诉我们,我不知道那个真相到底关系着什么。现在听高个男子说屠氏祖先墓里可能有关于百年前真相的记载,说实话,就凭这一点,我们根本无法拒绝。
“屠洪光,你说真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陈文康忽然质疑道。
高个男子也是屠清薇的堂叔,叫屠洪光,嗤笑一声道:“这是我们屠氏家族的秘辛,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晓的?”
我看屠清薇问道:“真有这本笔记吗?”
屠清薇摇了摇头。
忽听屠洪阳轻叹一声道:“我也听父亲说过这本笔记,但他并没有说上面记载着什么,现在看来……”
“但是,”屠洪阳的语气忽然一转,看向屠洪兵、屠洪光,冷冷道,“你们难道没听说过,祖先墓里内有玄机,乃是禁忌,严禁后人挖掘,不然会大祸临头!”
“切!”屠洪兵不屑地嗤笑一声道,“三哥,你还真把这些话当真了?先辈们之所以这样告诫后人,不过是不想后人为了私心打扰祖先们安息,怎么可能真有什么禁忌?”
“三弟,现在是科技社会,你也算文化水平高了,怎么反倒很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祖先墓里就算有什么禁忌,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后代不成?”高个的屠洪光讥讽地说。
“嘿嘿,”屠洪阳惨笑一声道,“你们几个恐怕早就有预谋想要挖祖坟了吧。”
“三哥,你想装孝顺,可以不挖就是,我们几个兄弟自己去挖,如果找到笔记,免费送给你们,只希望你们不要阻挠!”屠洪兵说。
屠洪阳嘿嘿惨笑不已,摇着头,不再多说什么。
“等我们好消息吧。”屠洪兵冷笑一声,转身带着屠家一群人走了出去。单从人丁兴旺程度来说,屠清薇一家根本没法和这些旁支相提并论,就算他们想阻拦,恐怕也阻拦不了。
转瞬之间,堂屋里空了许多。
陈文康走到屠洪阳面前道:“屠三哥,难道你真的要任由他们挖祖先坟墓?”
屠洪阳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陈文康没再问什么,轻叹一声,走了出去,大概是要去看屠洪兵他们挖祖坟。
“屠叔叔,你们祖先坟墓里到底有什么禁忌?”我看向屠洪阳,忍不住问。
“其实具体是什么禁忌,我也不清楚。”屠洪阳的心情平缓了不少,说道,“只是我听我爹说,当初太爷爷死之时,严禁任何人瞻看遗体。而且太爷爷死后就立即进棺,并用九寸长的镇魂钉封棺,连夜下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后来我们的爷爷辈,就严厉告诫我们后人,太爷爷墓里有禁忌,千万不可妄动。但的确有一些猜测,是说太爷爷棺里封藏了宝藏。”
我听得心里一沉,九寸长的镇魂钉,一般是用来封压凶煞之物的,为何会用来封钉屠洪阳太爷爷的棺材?为什么不准任何人瞻看遗体?为什么要连夜下葬?
“屠叔叔,我是学道的,实话说,我觉得你太爷爷墓里的禁忌是真的,如果有人妄动,很可能会招来祸患!”我轻吸一口气后,如实说道。
屠洪阳和屠清薇听得脸色一变。
“吴道长,你是什么意思?”屠清薇吃惊地看着我。
“我觉得你们祖先的棺材里,可能镇压着凶煞之物。”我有些心悸地说。
屠洪阳和屠清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行,我一定得去看看,不然那些人可能会遭殃!”我站起身说。
“我跟你一起去。”屠清薇说。
我点了点头,屠洪阳轻叹一声道:“这些人是没法劝阻了,现在只希望吴道长你能帮上一点忙,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随后,我们三个便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一大群人正喧闹着向后山而去。屠家的祖坟,就在后山上。
我们跟着那一群人走去,不过因为屠洪阳身体不好,走路不便,我们速度不快,没法追上那一群人,只是在他们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等我们来到屠家坟地时,屠洪兵、屠洪光等几兄弟已经开始挖墓了。
我看到他们年纪不大的儿子女儿也抄着铁锹在卖力挖,心里莫名感到几分难受。这座祖坟埋得很深,足足挖了一个半小时,才总算挖到下面的棺材,只听锄头挖在下面的棺材上,当的一声。
屠洪兵面露喜色,连忙用铁锹铲土,很快看到下面的棺材露出一角。
看到下方大红仿佛染了鲜血的棺材,我顿时心里一震,叫道:“血棺!”
我这一声叫,顿时震得全场人脸色一变,愣愣看着我。
屠洪兵等人也停止掘土,皱眉看着我,问道:“什么血棺?”
我指着棺材说道:“你们看这棺材,红艳艳的,就像染了血一样,这就是血棺。”
“血棺又怎么样?”屠洪兵有些不耐烦了。
“血棺里有凶煞之物,我劝你们现在赶紧收手,回土埋棺,再请道士来这里超度,才可以化解灾祸。”我语气郑重地说。
屠洪兵嗤笑一声道:“少来唬人了,我们现在已经挖到了棺材了,让我收手,怎么可能?就算是血棺,老子也要撬开看看。”
说罢,屠洪兵不再和我多说什么,继续埋头掘土。
“喂,你们……”我正要继续劝说,忽然一手粗大的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一个公鸭嗓子狠狠在我耳边说道:“别多管闲事!”
我吃惊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大小伙子,手里提着一把铁锹,眼里凶光闪动,狠狠盯着我。我怀疑要是自己再多说一句,他会一铁锹敲在我头上。
我看得呆住了,哪还敢阻止他们?
屠清薇走到我身边道:“让他们挖,他们非要找死,谁也管不着。”
我心里暗叹一声,和她退到一边,眼睁睁看着屠洪兵他们将血棺完全挖出来,然后找来轱辘支架,将血棺从墓坑地吊出来。
砰的一声沉重的震响,血棺被放在了墓坑旁边的平地上。
我看到这口棺材不仅通体血红,在四周封棺位置,还刻着一道道神秘的锁魂符咒,看起来威严而恐怖。
屠洪兵等人之前肯定没看过这样的棺材,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大家听我说,这口棺材里镇压着凶煞之物,千万不能打开!”我实在忍不住,走上前去,大声说。
屠洪兵愣愣看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道:“你最好给老子闭嘴!”转眼看向其他几个兄弟,大声道:“开棺!”手中钢钎一下子狠狠撬在棺盖上。
“不可!”我着急喊道。
“滚蛋!”那个浓眉大眼的大小伙子冲我挥了挥手上的铁锹。
眼见他们心意已决,我心里暗叹一声,退一步说道:“我是道士,如果大家非要开棺不可,请让我给大家布置一个朱雀伏鬼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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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即上前。
这时候,屠太爷嘶吼咆哮着,拼命挣扎起来,捆绑住他手脚的黑链顿时紧绷,喀喀作响,好像要被崩开了。
“吴乞哥哥,快!”小琪着急地冲我喊道。
我回过神,连忙冲上前去。但就在这时,“呱”一声厉叫,屠太爷猛然浑身剧烈一震,红色的尸气蓬的一声激散而出,如同云雾一般。
我差点一头钻进红色尸气里,吓得赶紧刹住脚步,紧接着向后飞退。
小琪就站在屠太爷身后,躲避不及,顿时被尸气笼罩。
我听到她难受的呛咳声响起,继而砰的一声,一个黑色窈窕的少女身影从红雾一样的尸气中倒飞而出,向我飞来。我吃了一惊,下意识伸出手去接。刹那间,小琪娇软的身子重重地撞在我胸膛上,我脚下一阵踉跄,跌坐在地。
“喂,你没事吧。”我着急地问。
小琪发出一声痛苦的娇哼,并没有回答我。
这时候,红色尸气中的屠太爷狞笑一声,杀气凛凛,大踏步走了过来。我连忙将小琪放在地上,站起身,手指运转如飞,口念咒语。
面对这个老厉鬼,我现在别无选择,只有背水一战了。
屠太爷狞笑着,正要扑过来,忽然他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我看到一道身影竟是找死一样从屠太爷身后跑过,完全无视屠太爷的存在,直奔那口血棺而去。那是屠洪兵,也不知道他刚才躲在哪里,不得不说他没死还算机灵。但是现在他突然财迷心窍一样,无视屠太爷跑向血棺想去拿宝藏,我觉得他简直愚蠢到家了。
果然,只见屠太爷目光刷一下看向屠洪兵,嘴角溢出一丝凶残狞笑,陡然呱的一声厉叫,带着阴风,身子如同大鸟一般向屠洪兵扑去。
“住手!”我大声惊叫道,手中凝聚掌心雷冲上前去。
但是晚了!
屠太爷宛如铁叉一般的鬼爪,噗的一声狠狠从屠洪兵背心插进去,瞬间洞穿了屠洪兵的身子,鲜血喷涌而出。
“掌心雷!”
我一掌狠狠拍在屠太爷后背上,暴吼道。
砰的一声,幽蓝的电光花朵在我掌心里绚丽绽放,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屠太爷身子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摔进了棺材里。
“呜哇!”屠太爷瞬间暴怒,厉叫着,一下从屠洪兵身上抽出鬼爪,转身凶狠地向我抓来。
我不敢硬接,赶紧向旁边躲开。
屠太爷凶厉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我,两只鬼爪挥舞着,紧追不舍扑向我。
慌急间,我根本没法还击,只有躲闪的份儿,没想到脚下被尸体一绊,顿时摔倒在地。屠太爷一声厉叫,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向我压了下来。我连忙用双手掐向他的脖子,使劲撑直双臂,让他无法压下来。
屠太爷怒叫着,面目狰狞,龇牙咧嘴,两只鬼爪用力地掰我的手。
我知道要是我放开手就会大祸临头,手被他抓破也不松开。但这样下去,恐怕很快我的双手会被他给抓烂,情况十分不妙。
就在这危急关头,忽然后方一股妖气冲来,砰的一声重击在屠太爷后背上。
屠太爷厉声惨叫一声,紧接着,一道黑链宛如灵蛇一般圈绕着,缠住屠太爷的脑袋,一下子勒进了他的眼眶,将他向后拉开。
屠太爷的眼球被勒爆,凄厉地惨叫一声,疯了一样挥舞着鬼爪向前乱抓着。
幸好此刻他已经被拉开,不然我可能已经被他给抓烂了。
嗤嗤脆响声中,两道黑链从后方****而出,向前圈绕,划过一道流线型的弧线,缠住屠太爷的两只鬼爪,然后黑链向后紧绷,一下子将屠太爷乱抓的两只鬼爪束缚住了。
“吴乞哥哥,快用你的掌心雷!”小琪焦急的声音从屠太爷身后传来。
事关生死,我哪还敢迟疑,连忙站起身冲上前,手指结印,心中飞快默念掌心雷法诀,一巴掌拍在屠太爷的脑门上,大吼道:“掌心雷!”
砰的一声,幽蓝的电光在屠太爷的脑门上炸开。
预料中的爆裂并没有出现,不仅如此,这一记掌心雷甚至没对屠太爷造成致命伤害。
屠太爷怒叫着,龇牙咧嘴,猛然一口红色尸气喷向我。
“啊!”我吓得亡魂皆冒,身子连忙后仰跌开,惊险至极地躲开那一口红色尸气。
此时,屠太爷又凶猛地挣扎起来,捆绑住他身子的黑链又开始紧绷喀喀作响。
“吴乞哥哥,快啊!”小琪快要制不住屠太爷了,焦急地大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像点了火一样,一跃而起,手指劈里啪啦飞快屈伸。
“太初有法,太上道尊,五行通神,阴阳相生……”
隐隐的金光从我指尖迸发而出,在这危急关头,我也终于进入超常发挥的状态,飞快结出雷火大手印的法印。
但是这时候,只听嘣的一声裂响,屠太爷狠狠崩开了缠身的黑链,顺势向后一击,把身后的小琪打倒在地。
小琪发出一声痛叫。
屠太爷紧接着怒吼咆哮,扑向我。
在那一刻,整个天地间仿佛突然安静下来,时间停止了流动。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雷火交缠的巨大手掌迎着屠太爷的脑门重重拍去。
激散飞舞的阴火电光之中,我歇斯底里地嘶吼道:“大手印!”
嘣的一声爆响。
屠太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脑袋轰然爆开,炸成一团红色尸气,残躯僵硬伫立了刹那后,直挺挺倒下,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震响。红色尸气散去,屠太爷的脑袋只剩下半个下巴了,其余的完全爆成了渣!
他的残躯倒在地上后,像泄气一样,嘶嘶作响,窜出一缕缕红色尸气。
转瞬间,他原本高大的身躯完全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枯尸!
我弯着腰,双手撑腿看着这一切,不停地大口喘粗气。
后边,小琪娇小的身子蜷曲着倒在地上,发出痛哼之声。
“小琪……”我吃了一惊,连忙走上前,半跪在地,将她扶了起来。
“喂,你没事吧。”我着急地喊道。
小琪的小嘴巴翕动着,呼吸显得急促,双眼闭合,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
“喂,你醒醒。”我摇了摇她的身子,叫道。
小琪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看到我时,嘴角很快露出了欢愉的笑意,笑涡轻浅,齿如含贝。
“喂,你没事吧。”我问道。
小琪忽然一把紧紧抱住我,把胸前的柔软压在我怀里,嘻嘻欢笑道:“吴乞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听着她的声音,好像完全没有受伤,我有些呆住了,愣愣问:“你没事吧。”
小琪从怀里抬起头看着我,欢笑着摇了摇头道:“吴乞哥哥,我没事呢。”
“没事就好……”我有些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我忽然想起她不过是一个害死小琪,然后伪装成小琪欺骗我的妖怪,心里有些苦涩地暗叹口气。
“你不过就是想要害我吧,何必要演这种苦肉计?”我心里转瞬间由刚才的担心变成冷漠,暗自冷笑:“想要再骗我,没门!”
我转眼看到不远处屠清薇还人事不省,心里很担忧,毫不犹豫将小琪推开,起身向屠清薇走去。小琪被我推得险些摔倒,吃了一惊,随即撅起小嘴,不满地抱怨道:“吴乞哥哥,你动作干嘛不温柔一点?”
“温柔?”我心里一阵冷笑道,“我没有杀你就算好了,还想我对你温柔一点?你想得太美了吧!”
小琪虽然有些抱怨,但很快又不介意了,嘻嘻一笑跟着我走过来。
我来到屠清薇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动脉,发现正常,总算暗松一口气。随即,我用手掐了掐她的人中,不过掐了几下,她还是没醒过来。
“哦,这位姐姐应该没事吧。”小琪也蹲在旁边,拉了拉屠清薇得手,嘀咕着。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看到她好像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气得喝道。
小琪抗议地挥着小拳头,不满地叫起来:“吴乞哥哥,你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变了?你这凶巴巴的样子,好讨厌呢。”
“哼!”我强压着心头怒气冷哼一声道,“你这该死的小妖精,别以为碰巧救了我,我就不找你报仇了?怎么可能?趁我没杀你之前,赶紧滚远点!”
小琪没好气地吐出粉嫩舌头,冲我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就是不走开。
我气得一窒,冷哼一声,不再管她。
我估计屠清薇和上次安玉儿一样,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会醒过来,也不急着弄醒她了。转眼间,我向四周扫了一眼,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入目处,全是一具具惨死的尸体,血流成河。
屠洪光、屠洪兵、陈文斗等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都惨死了,另外让我震惊莫名的是,陈文康一家人也惨死了。之前我们叫上陈文康一起来老塆村,他带上了自己的妻子小女儿,刚才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这里看热闹,没想到竟也遭了屠太爷的毒手。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不少围观村民也惨死。
我实在无法想象,在我和屠清薇跑回这里之前的那段时间,这里到底发生了怎样一场屠杀!
突然,旁边响起一声痛苦的呻吟。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吃了一惊看去,发现发出痛苦呻吟的是屠洪阳,他好像刚醒过来,用手抱着自己的左腿,眉头紧皱,痛叫不已。
“屠叔叔,你没事吧。”我连忙问道。
屠洪阳看到我抱着昏迷不醒的屠清薇,脸色一变,惊叫道:“清薇……清薇她怎么了,她有没有事……”
屠洪阳大概是之前被屠太爷掐晕过去的,所以不知道后面屠清薇的事。
我连忙回答道:“屠叔叔你放心,清薇只是晕过去了。”
屠洪阳略微放心了,忽然又吃惊问:“太爷爷呢,他去哪儿了?”他眼中瞬间露出的惊恐,显示着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深深心有余悸,尤其那个太爷爷,恐怕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噩梦。
我轻叹一声,指了指不远处那一具枯尸说道:“他就那边。”
“啊?”屠洪阳看到那具枯尸,惊叫出声,瑟瑟发抖道,“太爷爷他……他……”
“屠叔叔,你太爷爷化作了血煞厉鬼,凶残无比,不过现在他已经被我们灭了。”我如实地对他说道。
屠洪阳怔怔地看着那具枯尸,片刻间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太爷爷连自家人都不放过……”屠洪阳一边痛哭,一边悲哀地叫道,“全死了,他们全死了!”
我心里哀叹一声:血煞厉鬼早已是异物,只会凶残嗜血,怎么可能认得出你们这些人是他的后代?
实际上,我先前对这屠太爷也有些低估,绝对想不到他会杀死这么多人。
我实在很想知道,在我和屠清薇下山去的那段时间,坟地上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
“屠叔叔,刚才我们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向屠洪阳问道。
屠洪阳哀叹一声道:“还不是屠洪兵和屠洪光那几个王八蛋财迷心窍,怀疑你们要拖延时间算计他们,根本不管大家的劝阻,擅自开棺,结果开棺之时,一阵红气喷出,吸了红气的人都跑不动了,然后我太爷爷从血棺里跳出来,将全部人咬死、杀死……”
我发现屠洪阳的左腿好像受了重伤,忍不住问:“屠叔叔,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那时我想阻止屠洪兵开棺,结果被他那憨包儿子狠狠一铁锹打断了腿。”屠洪阳悲哀地摇着头说,“要是我能阻止他们,等你们回来,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我心里暗叹一声,这大概是天意,那时就算我赶回来了,恐怕也无法阻止屠洪兵他们开棺,因为他们根本已经不相信我了。他们以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觊觎宝藏,在算计他们。人一旦疯狂作死起来,真的谁也拦不住。只是他们作死也就罢了,可惜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跟着惨死。
我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悲凉,甚至有几分隐隐的恐惧,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死在眼前,还死得这么惨……
我脑海中有一个疑惑实在难解:屠太爷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何他会被镇压在这血棺里,以至于变成了血煞厉鬼?
这一切,是不是和百年前的魏氏家族有关?
我小心将屠清薇放在地上,站起身,缓缓向血棺走去。
“道长,你?”屠洪阳吃惊地看着我,忽然他明白了什么,连忙挣扎着要站起来,但因为一条腿被打断了,根本站不起来,着急道:“来个人扶我一把。”
我正要走过去扶他,忽然一道苗条身影带着淡淡幽香抢先走过去,将屠洪阳扶了起来,冲我得意地嘻嘻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涡,正是小琪。
她这么积极,不过是故意表现给我看的!我心里冷笑一声,正想赶她走,忽然想到一件事,顿时犹豫了。
“晚上,我们就要和魏氏家族交锋了,到时候我一个人恐怕不是他们整个厉鬼家族的对手,何不利用利用小琪?”我心里寻思着,顿时强忍着不爽,打消了赶走小琪的念头。
“叔叔,你小心。”小琪搀扶着屠洪阳缓缓走上前来,很是善良又专业的样子。
屠洪阳左腿被打断了,脚一沾地就疼得面容扭曲,走得很艰难,若非小琪搀扶,他根本无法行动。走到我面前时,他额头上已满是冷汗,嘴里痛苦地嘶嘶有声。
“道长,请你不要介意,这口棺材毕竟是我们屠氏先人所有,我身为屠氏子孙,想要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屠洪阳看着我说。
“屠叔叔,这是人之常情,我当然不会介意。”我淡淡说。
屠洪阳点了点头,忍着断腿的剧痛,总算走到了血棺旁边。
“啊?”他发出一声惊讶之声。
“屠叔叔,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屠洪阳转头愣愣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轻叹一声低下头去,没有回话。
我心里不解,向小琪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告诉我。
小琪顿时会意,嘻嘻笑道:“吴乞哥哥,里面什么也没有哦。”
“什么?”我吃惊不小,也不管了,快步走过去看,发现血棺里的确是空空如也。
想到之前屠洪兵等人口口声声说棺材里有宝藏,而且不顾一切要挖祖坟开棺,现在这棺材里却空空荡荡的,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不过他们全都死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没有笔记。”我轻声念了一句,心里感到一阵失落。
我们从江城市跑到这里来,就是想要搞清楚百年前关于魏氏家族的秘辛。屠清薇爷爷和陈迎泽已经自杀了,现在这棺里也没有笔记,难道那个真相真的要永远消失在时间之河里吗?
“现在没人知道那个真相了。”屠洪阳叹息一声说。
“或许这样,对于屠家和陈家来说算是好事吧。”我心里暗想。我知道那个真相肯定不简单,或许会危及到这两个家族的某些重要东西,不然屠清薇的爷爷和陈迎泽也不会宁愿自杀也不跟我们说了。
到底是什么呢?
忽然,我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不远处那具枯尸上。
屠太爷的尸体虽然干瘪了,但是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旧式长衫。如果说屠太爷生前把那件事写成了笔记记载,而且要嘱咐家人陪葬,那么他一定把那本笔记看得很重,那么他一定会选择让笔记留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吧。
我轻吸一口气后,立即向屠太爷走过去。
“吴乞哥哥,你做什么?”小琪吃惊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屠太爷身边,小心地解开他身上的长衫。
从他长衫的内兜里,我找到一卷皱成海带一样的东西。
“笔记!”我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手发抖,缓缓展开那卷“海带”。
只见那是一个类似小账簿的本子,暗沉沉泛黄,上面写着字。不过这个本子似乎之前沾了尸水黏液,部分字被浸得化开墨了,纸张还粘结在一起。我心里有些担忧起来,如果屠太爷真有笔记,那么肯定是眼前这本了,但是现在看这笔记的样子,也不知道里面的重要内容有没有被损毁。
“吴乞哥哥,你发现什么了?”小琪好奇地问,不再搀扶屠洪阳,向我跑过来。我看过去,只见屠洪阳失去了小琪的搀扶后,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棺材。
“这是什么啊?”小琪看到我手中的笔记,嘟起小嘴郁闷地嘀咕着,并且对我居然拿着这种脏东西不放手很不满意,怂恿道,“吴乞哥哥,这东西脏死了,快扔掉。”
“你个小妖怪懂个屁啊!”我心里暗自冷笑一声,想到要利用她的事,强忍着心头的不快,勉强露出一丝笑道:“小琪,这可是重要资料,怎么可能扔掉呢?”
小琪没好气地冲我做了一个鬼脸,吐出舌头,小嘴巴里调皮地发出“biu”的一声。
我心里忍不住暗想:要是她不是害死小琪的凶手,不是妖怪,只是一个普通女孩的话,应该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只是,光是害死小琪这一点,我就绝不可能原谅她的!
我对她假装示好,的确是想利用她,但是反过来想,她又何尝不是想利用我呢。她都想害我了,何止是利用啊。我们两个不过是互相演戏互相利用,谁也不会有任何内疚的。
屠洪阳眼见我好像找到什么东西了,心里一急,连忙要走过来,但是刚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他在地上爬着,向我伸着手,急喊道:“给我看看,那是我屠家祖传之物,快给我看看……”
我连忙走上前,把笔记递给他。
“这是什么,是我们屠氏的家传祖训吗?”屠洪阳激动的接过笔记,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但因为笔记粘结在一起,他刚翻开第一页就给撕坏了。我生怕他会毁了这本笔记,连忙一把抢过笔记道:“屠叔叔,不可着急。”
“还给我……祖传之物……屠家……快还给我……”屠洪阳像一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大声喊着。
我生怕他再喊下去会挂掉,连忙将笔记还给他。
“祖传之物,笔记,太爷爷……”屠洪阳把笔记静静抱在怀里,刹那间哽咽失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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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叹口气。
忽然之间,警笛从不远处传来,或许是有村民报警了吧。
我等着警察到来,好交代一下这里的事。
没过多久,镇派出所的民警队伍在一些村民和村干部的带领下,来到坟地。
我如实地把事情对他们说了一下,因为有之前幸存的几个村民作证明,派出所的民警并没有为难我。屠洪阳的情绪很不稳定,善后的事就暂时交由村里处置,包括收敛屠家死者、做笔录等一系列事。
片刻之后,我抱着屠清薇,和屠洪阳以及小琪回到屠家院子里。
屠清薇还没醒过来,我心里有些担忧,想尽快送她回城。加之晚上即将和魏氏家族交锋,我也必须立即回去做准备。
“屠叔叔,现在我们回城吧。”我看向屠洪阳说。
说来,屠洪阳作为屠氏家族的幸存者,理应有义务安排所有屠家死者的后事。但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自己情绪不稳定,又断了腿,需要尽快送医院治疗……
屠洪阳紧紧抱着太爷爷的笔记,表情痛苦,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过半晌才出声道:“回去吧。”
我们坐上了屠家的车。
不过,好像有一件事很为难。
之前来的时候是屠清薇开车,现在屠清薇昏迷了,本应由屠洪阳开车。但屠洪阳现在情绪不稳定,而且断了腿,根本开不了车。
这可难办了,我之前一直和姥爷苦心学习道法,哪有时间去学开车啊。可是现在除了我,也没人开车了。我坐到驾驶座上,打算临时抱佛脚,现学一下,但是怎么可能学得会?
“咦,吴乞哥哥,你怎么了?”小琪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尽量掩饰着自己不会开车的心虚。
“那快开车吧。”小琪催促道。
我摸了一下方向盘,感觉好像烫手,实在无可奈何。
“哈哈!”小琪忽然幸灾乐祸拍着小手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没好气地喝道。
小琪调皮地歪着脑袋,看着我,轻声问:“吴乞哥哥,你是不是不会开车?”
“你怎么知道?”我吓了一跳。
“吴乞哥哥,你居然真的不会开车,哈哈。”小琪笑得捂住了肚子。
我觉得她这样很伤人呢,忍不住怒道:“小妖怪,你笑个屁,难道你会开车?”
“嗯呢。”小琪勉强收住了笑,嘻嘻说道,“我当然会开车啦。”
我很是怀疑地看着她:这小妖怪会不会故意欺骗我,然后开到危险的地方突然搞个车祸害死我们?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犹豫了一下,我对小琪说:“你来开车。”
小琪甜甜一笑,圈着手放在脸颊笑涡上,俏皮地答应道:“吴乞哥哥,妾身遵命!”
听她自称妾身,我也是被雷得满脸黑线。
“听着,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小心我不放过你!”我不放心,连忙一脸严肃地警告一句。
“咦!”小琪的声音拖得老长,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不满地说道:“吴乞哥哥,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你干嘛把人家想得那么坏?”
“你不坏?你不坏就不会害死小琪了!”我心里冷笑着想。
要不是现在我要利用她,早赶她下车了。
“别废话了,快开车吧。”我强忍着心头的不爽说。
小琪嘻嘻一笑,好像瞬间就不介意我说的话了,动作灵巧娴熟地启动了车。
我看着她青春飞扬、漂亮动人的侧面,不由得心想:这个小妖怪到底有没有长心,好像每次出现她看到我都是满脸欢笑,虽然偶尔也会抱怨不满,但往往转瞬间又不介意了。好像我无论怎么打击她,她都不会受伤,好像她永远都不会悲伤……
车开出村子,速度快得惊人,车窗外两边的风景变成了虚影。
我看得额头直冒冷汗,叫道:“喂,你开慢点!”
“嘻嘻。”小琪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吴乞哥哥,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看她不仅不知错反而很得意的样子,我也是无语。
大概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我们便回到江城市。
虽然我觉得小琪开车有些胡来,但我不得不说,她开车技术还真不赖。
我原本打算直接送屠洪阳和屠清薇去医院,但屠洪阳却说自己有专门的家庭医生,不用去医院,让我们直接回屠家别墅。我没什么好说的,让小琪开车直奔屠家别墅而去。
回到屠家别墅,屠清薇的妈妈看到女儿昏迷,担忧得哭了起来。
“贱人,你成天哭哭啼啼的,真他妈烦死了!”屠洪阳不仅不安慰,反而很不客气地大声喝骂。他让仆人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后,叫我和他到书房,开始商量怎么打开那本笔记。
那本笔记的纸页因为沾了尸水粘结在一起,直接强行撕开,会损毁里面的内容。我仔细观察一下,发现黏住纸张的是一些凝固僵硬的暗黄色尸液。想了想后,我建议尝试用火烤一下,看能不能化开这些尸液。
屠洪阳颇为赞同我的建议,命人拿来一个酒精灯,点燃之后,把笔记交给我,让我放到酒精灯上烘烤。
我也不推辞,小心地拿到酒精灯上烘烤。
刚烤了一下,便有一股让人欲呕的臭气出现。
小琪原本在旁边歪着脑袋好奇观看,一闻到这股臭气,顿时受不了,跑掉了。
我也觉得一阵阵恶心,好在我的忍耐力惊人,硬是强忍着没吐出来。这个关键时刻,我可不能掉链子,要不然不小心烧了笔记,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屠洪阳开始还捂嘴强忍着,但随着臭气越来越浓,他终于忍不住大吐起来。我顾不上管他,只是目光紧紧盯着笔记,小心继续烘烤着。
在火力烘烤下,原本凝固僵硬的暗黄色尸液开始软化、慢慢化开、沸腾冒泡……
一股奇臭弥漫在书房里。
很快,被烘烤得冒泡的尸液聚成暗黄色的液滴,从笔记本边缘开始缓缓滴落,落在酒精灯火焰上滋滋作响,冒出一阵阵黑烟。那气味,好像正在烧一块腐烂多时的臭肉。
我也不得不用一只手紧紧捂住鼻子,只是知道事关重大,就算再臭,也依然小小翼翼继续烘烤,没法停下。
很快,我又看到差点让我直接吐出来的一幕,只见从灼热冒泡的暗黄尸液中,竟然钻出一些黑色尖头的虫子,掉落下去,被酒精灯的火焰烧的滋滋作响,好像烤肉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将笔记上的那些尸液完全烘烤融化,原本粘结在一起的笔记纸张顿时散开了。透过上面蒙着的浅浅一层清亮尸油,我看到上面那些百年前的字,仿佛隐秘的神谕一般,让人呼吸变得急促。
等我彻底处理好笔记,终于可以小心翻开的时候,才发现屠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臭得晕了过去,人事不省。我掐了掐他人中,但没能弄醒他,想了想后,我忽然放弃了。
“屠清薇爷爷宁愿自杀也不告诉我们的真相,或许对于屠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屠清薇和屠洪阳父女俩都晕过去了,这或许是天意。”我心里暗想。
我打算自己先看一看,如果这个真相对于他们屠家没有危害,我会等他们父女俩醒过来后给他们看。如果这个真相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我或许会犹豫要不要给他们看。
深吸一口气后,我走到旁边书桌前坐下,将笔记摊在桌上,用一种十分虔诚的姿势,缓缓翻开了笔记,看了下去……
“小女红玲与江城望族魏氏结下姻亲,甚喜。然听闻屠家老三似有隐疾,亦忧……”
“小女出嫁,红妆十里……”
“生下胖外孙,天大之喜……”
“爱女死,吾恨何极……”
………
百年前的秘辛,一页页翻过,触目惊心。
屠太爷的笔记里记载了关于魏氏家族的所有真相。
看完笔记,我感觉自己浑身毛骨悚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抓住,快要窒息了。
“怎么会这样……”我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百年前的真相,竟然恐怖如斯。
难怪屠清薇的爷爷宁愿自杀也不说出这个真相,难怪魏氏一族的全家福会是那样,难怪即便相隔百年他们也要报复……
我怔怔地坐在书房里,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稍微缓过来。随后,我站起身,将酒精灯端过来,提起灯芯,将灯壶里的酒精淋在笔记本上,然后用打火机将笔记本点燃。
刹那间,淡蓝的火焰吞噬了笔记本,燃烧起来。
烧掉笔记本并不是我自作主张,而是笔记本里屠太爷的警告:任何观看此笔记者,务必将之焚毁,若违之,必将遭受永世诅咒!
我是学道的,知道这种恶毒诅咒可不是闹着玩的。
反正我已经将笔记本里所有内容牢记住了,等屠清薇父女醒过来,如果他们想知道笔记本上的真相,我可以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一切。
虽然那个真相很吓人,但我不决定隐瞒他们。
“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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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这个什么阴鱼海眼到底有什么用?”朱队长疑惑地问。
“我要在这里布置北斗封魔阵,将魏氏家族镇压于此!”
“哈!”朱队长等人听着我的话,发出惊讶之声。
白小小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虎子冲我竖起大拇指道:“老大,牛逼,这个什么北斗封魔阵,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了,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你知道魏氏家族在哪里?你怎么将他们镇压在这里?”白小小怀疑地看着我问。
“小小,你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妙!够专业!真不愧是我们江城市的第一警花,不仅人长得貌美如花,而且冰雪聪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咳咳!”朱队长重重一把拍在我肩膀上,截住我的话头,语重心长地说:“小吴啊,文采不错,改天给我写首情诗怎么样?”
“朱队,我要汇报给嫂子!”
“小孙,不想在我手下混了是吧!不说话会死啊!”
“啊,朱队,我年少无知,铸成大错啊……”
白小小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无语地轻撇撇嘴,转头又看向我,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小,这个问题嘛,其实我正想跟你们说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需要你们帮忙,将魏氏家族引到这里来。”
“喂,老大,”虎子一脸紧张地看着我道,“魏氏家族都是厉鬼啊,你要让我们引他们过来,你是说真的?”
“不错。”我不置可否。
“嘿,小吴,不要开玩笑啊。”朱队长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背,慎重地说。
我有些无奈地摊摊手道:“虎子,朱队长,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可死定了。”
“我帮你。”白小小静静看着我说。
“小小,你真好!”我感动地抹了一把眼泪,说,“还是媳妇疼我!”
“你说什么?”白小小秀眉一挑,勃然变色,喝道。
“小小,我说你是我媳妇啊。”我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
“胡说!”白小小气得身子微抖,怒叫道。
我心里暗叹口气,脸上连忙又换上笑道:“小小,我错了,我不乱说了,现在我就跟你说怎么帮我吧。”
见我说正事了,白小小如霜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马上我就会动手在这里布置北斗封魔大阵,等入夜时,我会交给你们每人一个引鬼灯,你们拿着引鬼灯去上面大楼,一旦碰到鬼,引鬼灯就会亮。只要引鬼灯一亮,你们就赶紧跑回这里,那个鬼就会跟着你们跑到这里来的。”我简单给他们说了一下。
“擦!老大,你这方法听起来还真是刺激啊!”虎子惊叹道。
“玩的就是心跳嘛。”我淡淡说。
“妈的,小吴,要是我不小心被鬼抓到了怎么办?”朱队长担心地说。
“放心吧,没事,具体等开始时我再跟你们说。”
我把背包放在地上,打算开始布阵。
“对了,小吴,今天你们去老塆村,可有什么收获?”朱队长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轻叹一声道:“收获很大,具体发生什么事,你们应该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听我说得有些哀伤,几个人不由疑惑地面面相觑。不过为了不耽误我布阵,他们没有再多问什么。
布置北斗封魔阵,需要的材料不少,我背包里只有法器、符纸之类的道具,其他一些辅助道具,还得去外面准备。我想了想后,对朱队长说道:“朱队长,现在还需要你们帮一下忙。”
“说吧。”
“朱队、虎子,麻烦你们分别去买十来斤糯米和三只大公鸡回来,公鸡要活的。对了,另外再买一些香烛纸钱回来,速度要快。”
朱队长和虎子应了一声,叫上旁边兄弟们,匆匆向外走去。
白小小也要离开去帮忙,我连忙叫住她:“小小,等一下,我也要你帮忙。”
“你说。”白小小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说。
“我……我需要你留下来陪我。”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说。
白小小听得愕然,随即以为我是消遣她,开她玩笑,俏脸一沉。
“小小,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解释。”我生怕他发飙,抢着说道。
白小小目光如刀地盯着我,都可以杀死人了,粉拳也是攥紧。
我双手捂了一把脸,声音发出一丝哽咽,悲伤地说:“小小,我知道我是胆小鬼,但我就是害怕,你们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留在这地下车库里,我真的好害怕啊……”
“小小,”我一脸委屈可怜地看着她,啜泣出声道,“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你可能不知道,其实等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在这个时候,我好想自己最喜欢的女孩能够陪在我身边,哪怕只是短短片刻也好……”
我正说得无比动情,让自己都感动了,白小小也听得有些呆住了,不料这时忽然一个清悦的少女声音带着格格笑意响起,道:“吴乞哥哥,我来陪你好不好嘛。”
香风吹过,一袭黑色服饰、清丽苗条的少女出现在旁边,俏皮地歪斜着娇小身子,双手圈着放在笑涡两边,嘻嘻笑道:“吴乞哥哥,我来了。”
正是小琪。
看到小琪,白小小有些吃惊,目光露出一丝警惕,冷声问:“你是谁?”
“小小姐姐,我的名字叫小琪。”小琪看向白小,双眼弯成两个美丽月牙。
“嘿,这个该死的小妖精,我还以为她跑掉了,现在又回来了,正好为我所用,当成棋子。”看着小琪,我心里不住冷笑,表面上还尽量装出和善,挤出一丝笑说道:“小琪,你好啊,我正想找你帮忙呢。”
“吴乞哥哥,你快说,什么忙?什么忙我也愿意帮你。”听到我说要她帮忙,小琪好像有些受宠若惊,简直欢喜得跳了起来说。
“不要着急嘛,”我微微一笑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嗯。”小琪好像完全不怀疑我的用心,甜甜一笑,乖乖点头答应。
白小小看得有些错愕,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很熟吧。”
“没有,小小,”我发现她好像有些误会了,连忙解释,“我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你不要误会,小小,我至始至终对你都是一心一意的,像这种其他女孩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小琪听着我的话,满脸的欢喜顿时有些凝固。
白小小微微冷笑道:“如果她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和你就更没什么关系了。”
“小小,你是我媳妇啊……”
“胡说八道!”白小小气得俏脸微红,怒斥道。
“小小,我……”
“闭嘴!”
我生怕白小小会气得一走了之,不敢再多说了。
转眼间,我发现小琪不见了,吃惊道:“那个小妖怪呢,跑掉了吗?”
“吴乞哥哥,我在这里呢。”身边传来小琪好听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发现该死的小妖精就坐在我身边,还故意往我身上靠,我吓了一跳,身子连忙闪开。
小琪没靠到我,差点歪倒在地,冲我不满地叫起来道:“吴乞哥哥,你讨厌,人家不过是想靠着你休息一下嘛,你都不让。”
说着没好气地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还蹬鼻子上脸了!”看着她撒娇的样子,我莫名一阵火大,喝道。
之前白小小不在的时候,我还可以强忍着不爽对她表示一点善意。现在我媳妇就在旁边,这该死的小妖怪还想在我身上制造一些暧昧,蓄意破坏我和媳妇的感情?门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我简直想立即赶她走。
“小小,你不用理她,她根本没法和你比。”我站起身向白小小走去。
白小小警觉地看着我,叫道:“你走过来干什么?”
“小小,我想和你在一起。”
“哼,”白小小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要布阵吗?怎么还不开始?”
“对啊,小小,你提醒的是。”我自责地拍了拍自己脑门,回头忍不住瞪了小琪一眼,喝道,“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让开让我布阵?”
小琪一脸不满地吐着舌头,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你……”我气得一窒。
“嘻嘻。”小琪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我冷哼一声,不再管她。
毕竟我还要利用她,要是真说得太刻薄把她气跑了损失可就大了。
眼见白小小冷冷站在一边,并没有离开,我心里安定多了,只要有她陪着,我做什么都高兴。当下,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兽头墨斗,笑眯眯地走向白小小,恳求道:“小小,可不可以帮一下下忙。”
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用墨斗弹线,但我就是想要白小小参与进来,才故意让她帮忙。白小小似乎有些不情愿,美丽的眉头微皱,不过我看到她还是伸出手来,打算接过墨斗线锥。
忽然,一只白皙小手抢先抢过墨斗线锥。
黑衣纤秀的少女弯腰出现在我眼前,嘻嘻笑道:“吴乞哥哥,我来帮你。”
“你!”我吃了一惊,继而怒喝道:“走开,你捣什么乱!”
小琪双眼弯成两个月牙,嘻嘻道:“吴乞哥哥,人家主动帮你,你却赶人家走,很不礼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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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琪的话,后边白小小忽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小小姐姐,你也很同意我说的对不对?”小琪惊喜地问道。
白小小微扬着头,冷哼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对于小琪的话,我无言以对。她虽然是妖怪,但刚才那句话一点错也没有。我想到自己要利用她的事,不得不忍下心里的厌恶,没好气说:“小妖怪,你要是敢帮倒忙,小心我饶不了你!”
“吴乞哥哥,干嘛对人家凶巴巴的。”小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颐指气使地指挥她给我拉墨线。
嘿,还别说这该死的小妖精做起正事来,真是一点不含糊。往往我稍微说一点,她就能明白我所有的意思了。在她的帮忙下,我很快用墨斗在阴鱼海眼前方弹线画出一个八卦图。画好八卦图后,我又在八卦图中画出勺状的北斗七星星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星位上各画一个圆圈,圆圈大小可容一个人坐在里面。
这个八卦图,是北斗封魔阵的主阵区,发动之时,会由七个人坐镇。不过真正镇压鬼魔的是主阵区前面辐射而出的虚阵区,这个虚阵区只用墨线画出一个巨大八卦图的一半,另一边完全放空,就像一张张开的大嘴,连接着主阵区。
画好基本的北斗封魔阵型后,我开始画引鬼符,每一张引鬼符会叠成一个引鬼灯。另外,我还要做七个压阵的星灯。任务繁重,我一个人还真是有些做不过来,眼见旁边白小小和小琪两个美女无所事事的样子,我立即把她们叫过来,让她们帮忙叠引鬼灯和星灯。女孩子就是心灵手巧,我只是演示了一遍,她们就学会了。有她们帮忙,事情进展得很快。
不一会儿,我们就做好了所有前期准备。这时候,朱队长和虎子还没回来。
“他们办事还真是没效率啊。”我嘀咕了一句,忽然心里一动,看向白小小,诚挚地邀请道:“小小,刚才你帮忙实在辛苦了,现在我请你去喝咖啡吧。”
“喂,吴乞哥哥,我呢,我也帮忙了,你怎么不请我?”小琪摇着我的手,不满地叫起来。
“你一个小妖怪,也会喝咖啡吗?”我没好气地喝道,一下子甩开她的手。
小琪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气得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转身走到另一边,好像不理我了。
“你不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我心里冷笑一声,根本不管她,只是看向白小小道:“小小,怎么样?你愿意吗?”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漠然道:“对不起,我现在没心情。”
“好吧。”我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
“嘻嘻,吴乞哥哥,被拒绝了吧。”小琪在我身后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气得瞪了她一眼,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我现在还不能赶她走,不然等一下谁当垫背啊。我正想打个电话催催虎子他们,忽听虎子的笑声在前方入口处响起,我抬头看去,正是虎子和朱队长他们回来了。他们手上提着我吩咐他们买的东西,尤其虎子手上提着三只大公鸡尤其显眼。
“老大,三只大公鸡,正好晚上烤了给大家当夜宵。”虎子笑着说。
我一阵无语道:“虎子,这公鸡可是有大用处的,你就别老想着吃了。等这里事情完了,我请你去吃几只烤鸡好了。”
虎子嘿嘿笑道:“老大,说话算话,可不许耍赖!”
“哟,小吴,不错嘛,这八卦画得很正宗啊。”朱队长看到了我画在地上的八卦图,不由惊叹道。
“朱队长,现在外面什么时候了?”我问。
“已经太阳落山了。”朱队长说。
太阳落山,天地阳气就会锐减,黑暗中的阴灵之物开始蠢蠢欲动,等待着黑夜降临。我不知道魏氏家族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也许是晚上,也许就是黄昏时分,现在时间不多了。
“现在大家听我的吩咐,抓紧时间,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布置好。”我脸色郑重地对他们说道。
“小吴,现在要我们帮什么忙,尽管说吧。”朱队长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给了我最大的支持。
我点了点头,立即命令他们先把公鸡杀了,取了新鲜的公鸡鲜血,顺着我之前画的八卦图外面的粗线,将鲜血流在在上面。接着,又将糯米洒在鸡血上,做成线……
我拿出青、白、红、黄、黑五支小旗子,用蜡烛做底,分别插在阵区五个方位。这是五方令旗,青旗代表东方之木,白旗代表西方之金,黑旗代表北方之水,红旗代表南方之火,黄旗代表中央之土。
布置好阵区之后,我又让虎子将剩下的糯米画了一个圈,虎子问我有什么用。我告诉他,等一下他们把鬼引来之后,除了六个人和我坐镇阵区外,其他几个人就跑到这个圈里,只要呆在圈里,不把圈弄坏,就不会被鬼给抓到。
一切布置妥当后,已是黄昏傍晚时分,此刻天地阳气衰竭,我可以凭肉眼就看到一缕缕阴气从停车场的入口处扑进来。
时间刻不容缓,我们也得开始行动了。
我们总共有十五个人,我将先前做的引鬼灯分别交到每个人手中,郑重地嘱咐他们道:“等一下到了楼上,一旦发现引鬼灯亮起鬼火一样的绿光,就赶紧跑回停车场。回到停车场后,记得先从阴鱼海眼走一圈,然后再回到糯米圈里。”
众人知道事情严重,不敢马虎,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嘱咐他们最关键的一点:“大家一定记住,如果你手上的引鬼灯亮的不是绿光,而是红殷殷的血光……”
“老大,是血光怎么办?”虎子吞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发直地问。
“如果是血光,”我声音凝重低沉地说,“一定要赶紧扔掉引鬼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来!”
众人吃惊得睁大眼睛,面面相觑,仿佛突然有一股寒意袭来,使得他们浑身发紧。
“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引鬼灯遇到血光的几率很小,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会想办法去接应你们的。”我补上一句说。
“老大,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虎子嘿嘿一笑说,倒是活跃了一下有些凝滞的气氛。
“好了,大家现在就上楼去吧。”我说。
正在这时,忽然出口处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道:“吴道长,这最后一战,怎么可以不通知我。”
我微微吃了一惊,看向停车场入口处,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小西装、雪白衬衣、淡蓝牛仔裤,身材高挑匀亭,相貌绝美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不是屠清薇是谁?
“屠总,你怎么也来了?”虎子吃惊道。
“这是我们家族和魏氏家族的事,我自然要来。”屠清薇声音清冷地说,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虎子微微一窒,没敢多问什么。
我怔怔看着屠清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屠清薇面色平静地走到我面前,微微冷笑一声道:“吴道长,你好一个不辞而别啊。”
“屠总,我是有急事迫不得已才离开的,我给你们家的仆人阿姨留了话了。”我连忙解释道。
或许是听我又叫她听起来有些生疏的称呼“屠总”,屠清薇略微有些伤心,静静看了我一眼,轻叹一声低下头,声音清冷地说:“吴道长,你应该给我们屠家一个交代吧。”
我知道她说的是屠太爷笔记的事,忙道:“你放心,一切事情我都会跟你们说的,我绝对不会隐瞒你们。”
屠清薇微微冷笑一声,道:“那好,你现在就跟我说吧。”
“清薇,现在时间紧迫,我实在没法跟你说。”我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朱队长也劝说道:“屠总,有什么事等今晚的事结束后再慢慢说吧,到时候你和小吴想说多少就说多少,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
屠清薇轻哼一声,倒没有逼迫我立即就说,转眼看到朱队长他们手里拿着的引鬼灯,问道:“那是什么?”
我简单跟她介绍了一下引鬼灯。
“给我一个吧。”屠清薇头也没抬静静说,“我是当事人,可能更有用。”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起来。现在这里所有人中,魏氏家族最想置于死地的,就是我和屠清薇了。我留在下方坐镇倒没什么,如果让屠清薇上去引鬼,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我顿时犹豫起来,劝说屠清薇留在下边。
但是屠清薇坚决要引鬼灯。
“好吧。”我无奈地轻叹一声,将最后一个引鬼灯交给她,然后认真地嘱咐她注意事项,尤其告诫她一旦发现引鬼灯亮起血光,一定要立即扔掉引鬼灯,赶紧跑回停车场。
屠清薇淡淡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已经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心里稍稍安定,转而对白小小道:“小小,你千万要小心。”
白小小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你真啰嗦啊!”
我无言以对,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忽然小琪的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上面,道:“你们大家听。”
诡异的寂静中,只听上方传来一阵咿咿呀呀古老苍凉的山谣声,忽远忽近,飘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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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仿佛晚夜暗涌的潮汐,带着薄薄水气静静弥漫而来,透着一种悠远又惊悸的意韵。又仿佛幽白月色下,深山古墓,染血一样的红土中,一只白骨的手缓缓破土抓出来。
“这是什么声音?”白小小脸色有些苍白,怔怔地看着我问。
我轻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魏氏家族出现了。”
那晚在状元街附近古宅,在挂着我遗像的灵堂里,我遇到那个恐怖的白发老鬼时,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至今心有余悸……
“大家记住我的话,千万小心。”我随即说。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点了点头,然后向出口走去。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走出了停车场,整个停车场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四下里变得一片安静,仿佛时间也变得缓慢。
我静静站了一会儿后,走进旁边阵区八卦图中,坐在北斗七星天枢星位上。天枢星是北斗七星的第一星,在北斗封魔阵中,是主宰整个阵法的位置。我把桃木剑横于膝上,双手无声地结印,口中默念太上通灵诀,整个人渐渐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中,仿佛消失了一般……
大约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停车场入口处传来,我心里微微一沉,睁开眼睛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成熟的男子匆匆跑进来,却是虎子。他手中捧着的引鬼灯不停闪烁着鬼火一样的绿光,在他身后跟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虎子看到我的时候,下意识想要说话,但是嘴巴刚张开,还没发出声音,似乎突然想到之前我跟他们说的话,连忙闭上了嘴巴。之前我交代他们引鬼回来之时,万不可和我说话。因为此刻的我,借助北斗封魔阵法,处于通灵静境之中,鬼看不到我。
如果他们和我说话,就很有可能暴露我。
虎子谨记着我之前的话,捧着引鬼灯跑到阵区前面的阴鱼海眼绕了一圈,然后立即踏入主阵区,坐在我后边天璇星位上。每个星位之上,都有一盏星灯,不过现在阵法还没有完全发动,星灯并没有亮起来。
虎子在天璇星位上坐定后,屏住呼吸。而被他引来的那个高大厉鬼,被带进阴鱼海眼区域之后,便好像迷失了方向,停了下来,左顾右盼。这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足为奇。等一下整个魏氏厉鬼家族都被引入阴鱼海眼之后,我就会立即发动北斗封魔阵法,将他们全部镇压封印在阴鱼海眼之下。
现在是第一个,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我只是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警局一个叫小孙的年轻警官神色焦急、满头冷汗地跑进来,他手中捧着的引鬼灯闪烁着绿光,身后也紧跟着一道鬼影。小孙跑到前面的阴鱼海眼绕了一圈后,跨进阵区,坐到天玑星位之上。
之前我早已经安排好了,和我一起坐镇阵区的六个人,分别是虎子、白小小、小琪、朱队长、小孙、蔡茂才,他们完成引鬼后,会跨进阵区。至于其他人引鬼完成后,则会进入后方的糯米圈中。
被小孙引来的那个年轻厉鬼进入阴鱼海眼中后,同样也变得迷茫起来,停住不动了。随后,我看到两个厉鬼开始在阴鱼海眼区域中试探地走动起来,不过都是绕着圈,走不出阴鱼海眼的区域。
阴鱼海眼就在我前方,当两个厉鬼绕圈走到我前方时,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一阵寒意,身上起栗。
随后,我看到白小小捧着引鬼灯跑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两个鬼,一大一小,像是一对母子,脸皮青黑,目光凶厉。白小小在阴鱼海眼中绕了一圈后,也将一大一小两个鬼带了进去。
接下来,朱队长、小琪、蔡茂才、王爱国等人陆续捧着引鬼灯跑回来,将自己带回的厉鬼引入阴鱼海眼中。
之前在魏氏古宅那间禁忌屋子里,我们看到了魏氏家族的灵牌,从灵牌数量得知整个魏氏家族共有二十个鬼。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厉鬼被引入阴鱼海眼之中,聚在一起,仿佛一团阴影。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使整个停车场里温度骤降,仿佛一个冰窖一样。
所有人都回来了,除了屠清薇。
我心里开始感到不安,但依然耐心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屠清薇依然没有出现……
我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阴鱼海眼中那一群鬼,仔细地寻找着,但是没找到我想找的那个东西,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难道……”
又等了一会儿,屠清薇还是没回来,我终于坐不住了,手拿桃木剑一跃而起,目光凛然地盯向前方那一群厉鬼。
刚才我一直在通灵静境之中,这些厉鬼看不到我,但是现在,我身边的静境已破,前方那一群厉鬼顿时发现了我。就像突然发现一个埋伏者一样,他们凶厉的双眼齐刷刷看向了我,面目狰狞,惊怒地嘶叫起来。
一时间,整个停车场响彻了厉鬼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我静静看了那群厉鬼一眼,转身走出阵区,大踏步向外面走去。
由于之前我已经严肃告诫过其他人不可随便说话,所以现在他们看到我突然离开,虽然很疑惑,面面相觑,但并没有说话。我手中拿着桃木剑,直奔上边楼层而去,身后忽然吹来一阵香风,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道:“吴乞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我回头看去,发现正是小琪,她手上还拿着引鬼灯,不过现在没有鬼,引鬼灯没有亮。
“小琪,刚才你在大楼里有没有看到屠清薇?”我问。
小琪摇了摇头说:“没有,我遇到鬼后,就立即跑回了停车场,没有看到她,真奇怪,她为什么还没回来呢,是不是吓得逃走了?”
“怎么可能?”我气得瞪了她一眼喝道,“她肯定是出事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上方大约十六七层楼里,隐隐响起一个女子的叫声。
“果然出事了!”我心里一跳,虽然那个声音并不是十分清晰,但我还是能听出那就是屠清薇的声音。
我心里瞬间像着了火一样,狂奔上楼,大约来到八楼的时候,忽见屠清薇从上方楼道上匆匆跑下去,一脸惊惶焦急,看到我们时,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惊喜,叫道:“你们终于来了,太好了!”
看着这个屠清薇,我心里莫名一紧。
“哎呀,终于找到你了,吴乞哥哥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小琪看到屠清薇,惊喜地叫道。说着就要走上前去和屠清薇相见,我连忙一把拉住小琪的手,并且接连后退几步,和屠清薇保持距离。
“吴乞哥哥,怎么了?”小琪不解地看着我问。
我没有看她,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屠清薇,沉声说道:“你不是屠清薇。”
那个“屠清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紧接着便说道:“我是屠清薇啊,你不认识我了。”
小琪也道:“吴乞哥哥,她分明就是那个姐姐啊,你怎么说她不是?”
实话说,我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只是想到了之前虎子曾在八楼遇到“屠清薇”的事,只是莫名感觉眼前这个“屠清薇”有一种陌生感。
“你的引鬼灯呢?”我静静地盯着“屠清薇”,问。
“对呀,姐姐,你的灯怎么不在手上?”小琪疑惑地歪着脑袋。
“屠清薇”有些不自然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弄丢了。”
“姐姐,这引鬼灯很重要,你怎么可能会……”小琪不解地说。
我打断了小琪的话,盯着“屠清薇”道:“清薇,你爷爷在楼下。”
“屠清薇”哦了一声,笑道:“是吗,等一下我就去见他。”
我没有再说话,直接摸出之前画的一道真火符向“屠清薇”打去。与之同时,我默念掌心雷法诀。真火符打在“屠清薇”身上,砰一声响,化作了赤黄的火焰燃烧起来。
刹那间,“屠清薇”瞬间面色一变,满脸漆黑,露出染血的獠牙,凶叫一声向我扑了下来。
小琪看到她终于原形毕露了,吃惊得啊一声,双手捂住嘴巴。
“来得好!”我大叫一声,等她扑上来时,早已凝聚掌心雷的手掌狠狠拍出。
砰的一声裂响,幽蓝的电光花朵在我掌心里、在她脸上炸开。
刹那间,“屠清薇”的脸被我炸烂,但她还并没有死,一张烂脸大声嘶吼着,变得更加狰狞,又向我扑过来。不等我出手,小琪一声娇叱,身影一动,指间一道残月般的冷光带着风声闪掠而出,嗤的一声,将“屠清薇”的脑袋斩落在地。
“屠清薇”脑袋在楼道上骨碌碌滚动几下后,忽然变成了一个烂脸的纸偶脑袋。与之同时,她的身躯也瞬间变成一个黄糊糊的纸偶,散发着一股湿霉的气息。我想起之前在屠清薇弟弟和二叔惨死的小河边,也曾发现一个纸偶人,应该和眼前这个是同一种东西吧。
能把纸偶变成一个人,看起来不太像鬼术,更像是妖术或巫术。
我心里暗惊,难不成暗中有妖道或巫道之人在相助魏氏家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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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屠清薇大吃一惊看去,霎时间,只见一个浑身黑气腾腾,长着许多细脚,如同大蜘蛛的怪物从楼道上扑下来。
阴风大作,呼呼急响。
那是……
“怎么会?”我惊骇地看到蜘蛛的身子正是刚才那个白发老鬼,凶残地狞笑着。
“啊!”屠清薇吓得双手捂脸,大声尖叫起来。
“快跑!”我拽住她的手,掉头就往地下停车场跑去。身后传来小琪的一声声娇叱,鬼气大作,妖气冲天,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想必是小琪为了让我和屠清薇逃走,正在拼命和白发鬼蜘蛛战斗。
有了小琪的拖延,我感觉后方的威胁感和压力减轻了不少。很快,我就和小琪冲进了地下停车场。看到我们冲进来,其他人纷纷动容看了过来。不过因为我之前的告诫,他们一个个强忍着没有和我说话。
“大家小心,怪物来了!”我大声冲他们喊道。
“啊!”一片震惊哗然之声响起。
虎子、白小小、朱队长等人忍不住走出阵区,向我走来。
我着急地冲他们喊道:“别出来,快回去!”
他们吃了一惊,顿时又返回阵区。
此时聚集在阴鱼海眼里仿佛一大团黑气的魏氏家族,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一个个眼里瞬间闪烁起凶残的光芒,身上鬼气大盛,齐刷刷向我盯了过来,厉叫出声。
我把屠清薇送进糯米圈中,大声嘱咐她道:“清薇,把你脖子上的九龙钉握在手里,千万不要放手,也不要走出这个圈子。”
屠清薇此刻也有些惊惶了,听了我的话,只是不住地点头答应。
阴风在出口处飒飒作响,砰砰战斗之声越来越近。
我知道那个老鬼蜘蛛怪很快就要冲到停车场了,心急火燎,赶紧跑回北斗封魔阵区,坐镇北斗第一星位天枢星上,咬破手指,将鲜血抹过桃木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大声念道:“太上无极,乾坤借法,北斗封魔,启!”
勃然一声叱喝,将手中亮起红光的桃木剑插入天枢星位。
霎时间,呼呼呼之声连响,北斗封魔阵区七大星灯接连亮起,闪烁着橘黄的光芒。
“大家保护好星灯,千万不要让它熄灭!”我向坐镇阵区的五个人大声说道。
“老大,这个位置还空着呢。”虎子指着小琪的星位,对我大声说。
星位没有人坐镇同样能够发动,但是等一下会成为最弱的一环,现在小琪正在和那个老鬼蜘蛛战斗,根本回不来,必须找另外一个人替代她。
“清薇!”我冲后方糯米圈中的屠清薇大声喊道,“你快到这边来!”
屠清薇愣了一下,但没多犹豫,立即跨出糯米圈,跑上前来。不等我多说什么,她已经学着其他几个人那样,坐在星位上,护住星灯。
我也不迟疑,盘坐在地,手指劈里啪啦作响,不停屈伸,连结道家封魔法印。
一声尖厉刺耳的厉叫声陡然间响彻整个停车场。
砰的一声,有什么人好像飞过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根本来不及看,一心结印,刹那间完成一道封印,右掌五指箕张,在身前虚拍而下。霎时间,一道巨大的白色符印从前方阴鱼海眼之上降落而下,穿过那一大团鬼气腾腾的魏氏家族,将他们锁定在阴鱼海眼之中。
此刻,北斗封魔大阵启动之后,阴鱼海眼也显出了原形,只见魏氏家族站立的下方,一片青光荡漾,形状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隐隐有一条黑色的大鱼在其中绕圈游动着。
魏氏家族似乎感觉到了不妙,惊骇地厉叫出声,想要逃窜,却发现脚下好像生根一般,根本动不了。之前其他人都看不到魏氏家族,现在魏氏家族被锁定后,他们全都能看见了。看到前方黑气团中一大群厉鬼,他们一个个都惊骇得张开嘴巴,说不出话。
然而,紧接着扑进停车场的老鬼蜘蛛怪,更让他们惊骇。
尖叫声、惊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我转头看去,只见浑身黑气腾腾的老鬼蜘蛛怪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扑过来,阴风大作,鬼气森森,飒飒作响。
小琪已经被打倒在地,挣扎一番后才站起来,用小手捂住胸口,嘴角流出一丝血迹,脸色苍白。
看着她这样子,我心里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想到她是害死小琪的妖怪,现在我不过是利用她。
狠狠咬了咬牙,我大声冲小琪吩咐道:“小琪,快把这老怪物引到前面去!”
“嗯,吴乞哥哥!”小琪答应一声后,刹那间身上妖气重新绽放,哗的一声,一道宛如残月的光芒从她的指间闪掠而出,劈向老鬼蜘蛛怪。
只听当的一声响,老鬼蜘蛛怪的细脚好像是钢铁打造的,被劈出了火花。
小琪接连劈出两下之后,便转身向前方的阴鱼海眼冲去。
实际上,现在阴鱼海眼已经启动,里面十分危险,就算小琪将老鬼蜘蛛怪引到里面,自己也有可能和魏氏家族一起葬身其中。只是我一心想着她不过是害死小琪的妖怪,我不过是利用她,便狠下了心。
如果牺牲了她,再把魏氏家族封印,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那样我既给小琪报了仇,也除去了魏氏家族。
想到这一点,我的心情甚至有几分莫名激动。
老鬼蜘蛛怪被小琪激怒后,怒叫着向她扑去。
小琪毫不犹豫跑进了阴鱼海眼之中,想把老鬼蜘蛛怪也引进来。
我原本也以为就要成功了,没想到老鬼蜘蛛怪扑到阴鱼海眼边上时,便忽然警觉地停住了,宛如钢铁一般的细脚簇动着,不停向前试探一番后,终于确定前方很危险,刷一下转过来,灼灼地盯着我。
“想算计我。”蜘蛛怪的身子白发老鬼狞笑看着我说。
我心里一紧。
“吴乞哥哥,怎么回事,我怎么出不去了?”阴鱼海眼里响起小琪焦急的呼喊声。
这是我预料之中的,我一点不奇怪。
我根本没有多看一眼小琪,我原本的计划就是让小琪和魏氏家族都被镇压在阴鱼海眼之中,现在虽然蜘蛛老鬼没有被引进去,但先让小琪被困入其中也不错。
“小琪,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大声说,显得很是冷血无情。
小琪却很体谅我,以为我是抽不开身救她,并没有责怪我,而是大声答应:“嗯,吴乞哥哥,我自己想办法,你不用分心救我了。”
“我本来就不会救你。”我心里冷笑一声。不过现在老鬼蜘蛛怪没被引进阴鱼海眼,却也是一个大麻烦了。
“魏宗明!”我盯着老鬼蜘蛛怪,忽然大声叫道。
这是我从屠太爷笔记里看到的,当初魏氏家族的家主,就是魏宗明。我猜想这个白发老鬼蜘蛛怪在魏氏家族中如此不同,一定是家主魏宗明无疑。
果然,听我叫出这个名字,老鬼蜘蛛怪大声狞笑起来道:“吴家小儿,你居然认识老夫。”他原本干瘪的脸已经变得血红,嘴巴里露出獠牙,狞笑的样子,让人浑身不寒而栗。
我心里有些发紧,但现在关键时刻,我可不能掉链子。
“魏宗明,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已经害死那么多人,百年前的血仇应该一笔勾销了,何不早日解脱,超度进入轮回!”我硬着头皮,义正词严地大声说。
“一笔勾销?”老鬼蜘蛛怪气得狞笑起来,杀气凛凛厉叫道:“怎么可能?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你们全都得死!”
“灭门之仇,血债血偿,永不罢休!”阴鱼海眼中的魏氏家族齐声怒叫。
这仿佛刮骨的声音,使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什么灭门之仇?”突然一个惊惶的女声响起。
我不用转头,也知道是屠清薇在说话。
她还不知道百年前的秘辛,所以不知道所谓的灭门之仇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明显也不是我给她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魏宗明!”我一声大喝道,“不要自寻死路!”
老鬼蜘蛛怪疯狂地狞笑起来,全身纤硬的细脚不停簇动,猛然一声厉叫,向北斗封魔阵区凶猛地扑过来。
我赶紧一把拔出地上桃木剑,一声叱喝,剑指九天,霎时间封魔阵区上方出现一个银色的北斗七星图案,星光如同水波一样荡漾而下,仿佛一个光罩一样将整个封魔阵区笼罩其中。
老鬼蜘蛛怪撞在光罩上,被弹开,大声怒叫,用纤硬的蜘蛛脚疯狂攻击光罩!
“大胆!”
我单手结道家伏魔法印,手指屈伸之间,一道金色的灵力符咒绕着指尖旋转起来,忽然暴涨,飞入上方的北斗七星图中,化作了神秘的金色符咒,加持之下,刹那间,笼罩封魔阵区的光罩上弹出一片金光,打得老鬼蜘蛛怪退开。
老鬼蜘蛛怪又痛又怒,大声厉叫,猛然掉头扑向后方那个糯米圈,似乎要杀了里面那些人出气。那个糯米圈的确可以让一般鬼无法进入,但没有北斗封魔阵的加持,根本不可能抵挡老鬼蜘蛛怪的攻击。
“不好,大家快逃!”我着急地冲糯米圈里那些人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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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里总共有四个警官和五个保安队成员,听到我的话,惊叫一声。
保安队成员转身就跑,四个警官则呼喝着掏出手枪,对着扑上去的老鬼蜘蛛怪砰砰开枪。子弹曳光冲击在老鬼蜘蛛怪身上,打得它怒叫连连。
我心里感到一阵不妙,手拿桃木剑冲出北斗封魔阵区,将阴火符咒化于剑上,霎时间整个桃木剑被一层幽蓝火焰包裹起来,呼呼作响。
一声厉叫,老鬼蜘蛛怪吐出血舌,嗖一下将一个年轻警官缠住,抛甩到半空后,纤硬的细脚紧接着哧一声插上去,瞬间刺穿了那个年轻警官的右肩,把他当烤串一样举在半空中,示威一样展示着。
“啊!”年轻警官痛苦地大声惨叫起来。
“急急如律令,阴火剑!”
我大喝一声,手中阴火包裹的桃木剑向老鬼蜘蛛怪的后背狠狠刺去!
老鬼蜘蛛怪一心想要屠杀前方的那些人,躲闪不及,顿时被我的桃木剑刺中。
只听当的一声响,我的桃木剑好像刺在了一块铁板上,根本刺不进去,反而强劲的反震力震得我的虎口发麻,手中桃木剑险些脱手飞出。
我心里大骇,慌急间,数道符咒接连打出。
紧接着,我单手连结法印,同时默念掌心雷法诀。
几道符咒在老鬼蜘蛛怪身上轰响燃烧,老鬼蜘蛛怪大怒,将脚上串着的那个年轻警官甩开,猛然一下转过身,向我扑杀过来。
刹那间,狂猛的阴风迎面吹来,使得我呼吸为之一窒。
“太上敕令,大手印!”在老鬼蜘蛛怪扑下来的那一刻,我一声大喝,一掌狠狠拍出。
嗡然一声宛如雷鸣,一道雷火交缠的大手印狠狠拍向老鬼蜘蛛怪。
老鬼蜘蛛怪惊叫一声,浑身像是触电一般,猛然向后一阵暴退。
雷火大手印没能完全打在它身上。
我心里一紧,连忙竖剑于胸,默念法诀,并指划过剑身,勾起一道红闪闪的灵光加持于桃木剑上。霎时间,桃木剑嗡嗡震颤作响,宛若隐隐的雷鸣。
一声凄厉的咆哮,老鬼蜘蛛怪突然全身蜷缩成团,化作一个外缘带着旋转锋刃的黑色圆球,疯狂地向我滚来。
旋转的锋刃将地上割出一串串火花,声势惊人。
我吓了一跳,但是这个仿佛轮锯一般的黑色圆球来势很快,慌急间,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声叱喝,手中灵光闪烁的桃木剑狠狠向前刺去。
当的一声响,我瞬间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桃木剑上传来,虎口剧震,桃木剑脱手飞出。强劲的冲击力使得我脚下一阵踉跄,跌坐在地。不等我站起,老鬼蜘蛛怪化作的轮锯圆球已轰隆隆向我翻滚而来,如果我躲不开,身子会瞬间被切割成稀烂!
“我顶你个肺啊!”我大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翻滚而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次攻击,额头背心满是冷汗。
砰砰砰,曳光的子弹疯狂地向老鬼蜘蛛怪化作的圆球冲击而去。
老鬼蜘蛛怪怒叫连连,蜷缩成团的身子瞬间散开,纤硬漆黑的细脚张牙舞爪,疯狂地向开枪的朱队长、白小小等人扑杀而去。
谁要他们出来帮忙了!
我心里火急地大吼道:“快躲开!”
朱队长见机不对,赶紧掉头就跑,白小小却还不信邪,还举着枪对扑上去的老鬼蜘蛛怪疯狂射击。
“小小,危险!”我大叫一声,浑身的潜力在刹那间被逼到了极致,飞跃上前,一下子把白小小扑倒。
刹那间,老鬼蜘蛛怪宛如刀子般的细脚从我后背插过,挂出几道血痕,冰冷刺骨。
我扑倒白小小,身子压在她柔软娇挺的身子上,压得她痛叫出声。
我心里很抱歉,但现在为了活命,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小,快跑!”我赶紧起身,对白小小大喊道。
刹那间,凶猛的劲风向我扑过来,嗤嗤锐响声中,老鬼蜘蛛怪如刀的细脚狠狠插向我。此刻的情形,白小小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在我身后,如果我躲开,她立马就会被刺穿惨死。
我不可能躲,就算我被刺死,也不会让自己媳妇受伤。
“啊!”我大叫一声,牢牢挡在白小小身前,同时本能反应一样,伸出双手死死抓住插过来的蜘蛛细脚。
那细脚宛如刀锋一般锋利,瞬间将我的双手手掌割裂,鲜血涌出,染红了手掌,血液滴落而下。
我只觉手掌心里传来冰冷发麻的剧痛,两条手臂都痛得颤抖起来。
只见老鬼蜘蛛怪那刀锋一样的细脚脚尖距离我的身子只有毫厘,若非我刚才死死抓住他的细脚,现在我的身子已经被刺穿了。
老鬼蜘蛛怪一声怒叫,细脚上猛地加力继续向前插来。
我死死抓紧细脚不放,但细脚还是从我手掌中滑过一寸,尖端浅浅刺进了我的身子。只要老鬼蜘蛛怪再次发力,一定会刺进我内脏,情况变得万分紧急。白小小惊惶地想要继续开枪,但子弹已经被打光了。
“小小,快走开!”我见她居然还在我身后,气得大叫道。
我真担心等一下老鬼蜘蛛怪的细脚一下刺穿我身子后,会继续刺到她。
白小小急忙站起身。
看着我和老鬼蜘蛛怪僵持,危险万分,旁边其他人也不敢攻击老鬼蜘蛛怪了,生怕激怒他害我遭殃,只能着急地干看着。
“难道我吴乞今天要死在这里!”我眼见老鬼蜘蛛怪狞笑起来,心里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
忽然,老鬼蜘蛛怪身后一阵妖气冲荡,嗤嗤清脆的连响声中,几条黑色的链子宛如灵蛇一般飞跃而来,圈绕着,缠住了老鬼蜘蛛怪的脖子,而后向后紧绷拉扯而去。
这些黑链我一点也不陌生了,这正是小琪的攻击,上次在老塆村对付屠太爷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
一声娇叱,数道黑链一起紧绷,将老鬼蜘蛛怪向后狠狠拉扯开。
一瞬间,我感觉压力骤减,刀锋一样的蜘蛛细脚也离开了我的身子。
我趁机赶紧向后退开。
老鬼蜘蛛怪被小琪扯得向后渐渐退开,怒叫连连,细脚疯狂地簇动着,将地上划出一道道火花沟痕,气势无比凶残。
这使得我根本无法像之前击杀屠太爷那样配合小琪的攻击,因为我要是冲上前去,会被那些细脚给扎死!
“吴乞哥哥,快想办法消灭他!”小琪的声音带着急促焦灼之意,大喊着。
我不知道小琪是怎么跑出阴鱼海眼的,我只知道她出现的真是时候。
现在我心里也不多想什么了,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消灭老鬼蜘蛛怪。
听着小琪的喊话,我毫不迟疑,赶紧到旁边捡回桃木剑。
握剑在手,我心里瞬间安定不少。小琪现在虽然和老鬼蜘蛛怪僵持,但我知道她快坚持不住了。我现在一旦出手,必须将老鬼蜘蛛怪一下击杀,不然等他一旦脱离了小琪的束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双手颤抖地握紧桃木剑,双眼紧紧盯着老鬼蜘蛛怪,寻找着他的致命破绽。
“吴乞哥哥,快,我要支持不住了!”小琪焦急地喊道。
朱队长等人反应过来,开始对着老鬼蜘蛛怪疯狂开枪。虎子不知道从哪捡了两块板砖,暴吼一声,狠狠地向老鬼蜘蛛怪扔了过去。保安队其他成员也将自己手中的橡胶棍扔了去……
他们所有人开始齐心合力攻击老鬼蜘蛛怪,就是为了给我争取时间。
可是老鬼蜘蛛怪的致命破绽……
我把桃木剑竖于胸前,左手运转如飞,将数道灵咒化于其上,霎时间桃木剑上闪起一道红艳艳的灵力光痕,嗡嗡震颤作响。
“太上道尊,元始上真,阴阳相生,乾坤借法……”
我手持灵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突然一声叱喝,手中灵剑嗡一声响,宛如雷鸣,化作一道红光****而出。
老鬼蜘蛛怪忽然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发出一声惊恐的厉叫声。
刹那间,红光标入他眼睛,洞穿脑袋飞出,还不停下,闪掠而去,铿的一声插入后方的墙壁之中,兀自嗡嗡震颤不休。
老鬼蜘蛛怪像是瞬间被冰冻一般,浑身细脚都停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突然,老鬼蜘蛛怪惨叫出声道:“我要诅咒你们所有人,死!”
我心里猛地一跳,惊慌大吼道:“大家快躲开!”
我疯了一样冲上前,一把紧紧抱住白小小,滚倒在地。
轰的一声爆响,老鬼蜘蛛怪像一个炸弹一样炸开,滚滚的黑气席卷而出!
惊叫声中,所有人连忙扑倒在地,来不及扑倒的,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得飞开。
我用身子护着白小小,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爆炸的余音才终于消散,我听到自己身下响起女孩痛苦的嘤咛声,这才发现自己还用身子压着白小小柔软的身子,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抱歉说道:“小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没被压坏吧……”
白小小娇声咳嗽几声,没法回答我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小小,对不起。”我自责地说,连忙用手轻轻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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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白小小停下了咳嗽,轻声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欣喜地说。
“哎哟,吓死我了,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还会爆炸!”旁边虎子骂骂咧咧道。
“喂,虎子,朱队长,你们没事吧。”我看向他们道。
“没事才怪,钱文虎,你还要在我身上趴多久!”朱队长怒叫道。
“哎呀,朱队,对不住,您老没被压着哪儿吧。”
“你说谁是‘您老’?我这么年轻,你近视了吗?”
“你还年轻个屁啊!”
听虎子和朱队长对吼起来,我也是无语摇头,忽听白小小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心在我耳边响起,问道:“喂,你没事吧。”
我吃了一惊,看向她,感到不可思议。
她居然会说关心我的话?老天,这是不是真的!
见我愣愣地看着她,白小小秀眉轻轻皱起,有些不悦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问你话呢?”
我回过神来,连忙笑道:“小小,我没事呢,你居然会关心我,我好感动。”
白小小有些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说:“刚才谢谢你。”
“不用谢,小小,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自家媳妇,我就算是死,也会好好保护的。小小,为了你,我愿意上刀山下油锅,我愿意勇闯地狱……”
“打住!”白小小喝道,皱起眉头,看着我,眼中露出一丝厌恶,道:“喂,你这人怎么一说起话来,就那么讨厌啊。”
“这……”我顿时傻眼了,无言以对。
白小小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转过身面向另一边,不再看我了。
我有些尴尬地苦笑。
“吴乞哥哥,”突然小琪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喊我道,“你来扶我起来,好不好嘛。”
她的声音听起好像有些勉强。
我抬头向她看去,只见小琪坐在地上,一脸可怜地向我伸着双手,想要我上前去扶她起来。
“该死的小妖精,真是不识趣,没看到我正和媳妇在一起吗?”我心里冷笑一声,怎么可能上前去扶她?这种小妖怪就是会装可怜骗人,我不会再上当了。
“你又没死,自己不会站起来?”我很是刻薄地说了一句。
小琪原本一脸乖巧可怜,对我充满了期待,冷不防听到我这句冷漠无情的话,顿时吃惊得张开小嘴巴,怔住了。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想多理会她,反正现在老鬼蜘蛛怪已被消灭,她也没什么用处了,我不会再向她示好。如果她识趣的话,就悄悄滚蛋,要不然小心我把她给丢到阴鱼海眼里,连同魏氏家族一起镇压了!
刚才消灭老鬼蜘蛛怪,小琪帮了大忙,这些都是在场所有人看到的。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我和这个妖怪小琪的事,所以见我对她居然如此冷漠无情,也是吃惊不已。
“小吴,你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小姑娘可是帮了大忙,你怎么对她如此冷语相向?”朱队长有些为小琪抱不平地说。
虎子也道:“老大,我也觉得你这件事做得过分了。”
“虽然我和那个小妹妹并不熟,但我知道刚才她好几次被那个怪物打到,应该受了很重的伤吧。”
“刚才要不是她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我们大家恐怕都会死。”
一时间,全是为小琪打抱不平的声音,众人看着我的目光,都带着责怪,就连白小小也很鄙视地看着我。
我也是无奈,小琪的事我又不可能跟他们说。
这时候,我看到屠清薇走上前,将小琪扶了起来。
“姐姐,谢谢你。”小琪眼里隐隐泛起泪光,感激地说。
看她站着都有些不稳的样子,我心里暗惊:难不成刚才她的确受伤不轻站不起来了?
之前她在我面前,除了偶尔对我不满抱怨外,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好像没心没肺,永远不会悲伤一样……
现在她突然有些安静哀伤的样子,让我看着心里有些不自在。
“吴乞,我不知道你和小琪是什么关系,但是刚才你对她的态度,我真的很失望。”屠清薇拉着小琪走上前,冷冷看着我,很不客气地说。
连她也要给小琪打抱不平?我听得一怔。
“姐姐,你误会吴乞哥哥了,吴乞哥哥刚才是跟我开玩笑呢。”小琪脸上一下子换上了笑,连忙为我辩解。
“小妹妹,他刚才那么对你,还是开玩笑?”朱队长吃惊地说。
小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吴乞哥哥就是这样呢,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在意的。”
“啊?”朱队长简直难以置信了。
小琪没心没肺地嘻嘻一笑,双眼眯成两个漂亮月牙,脸上露出浅浅笑涡。
她好像一下子就不介意我刚才对她的冷漠态度了,反而有些脑残地帮我说话。
我觉得这小妖怪简直是奇葩,无语地摇摇头,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走上前去,喝的一声,从墙上拔出桃木剑,然后缓缓向北斗封魔阵走去。
现在魏氏家族唯一能够反抗的魏宗明已经被我们灭了,剩下的十几个厉鬼,被北斗封魔阵锁在阴鱼海眼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一个个虽然愤怒不甘,却只有乖乖接受被镇压的命运。
我拿着桃木剑,走到北斗第一星位上,看着前方魏氏家族众厉鬼,面无表情地说道:“传说阴鱼海眼通往地府冥界,现在我将你们镇压在阴鱼海眼里,希望你们能够前往地府,早日去除戾气,争取投胎轮回!”
“灭门之仇,血债血偿,永不罢休!”魏氏家族齐声悲愤地怒叫道。
“你们害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突然忍不住痛斥。
想到死去的唐先生一家,我的双眼不由湿润了。
唐先生一家是无辜的,他们复仇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牵连他们?
“吴家小儿,你今日敢镇压我们,你一定不得好死!”阴冷恶毒的声音诅咒着我。
哼,我是不是不得好死还不知道,反正他们已经不得好死了。
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他们镇压!
“吴家小儿,你欺人太甚,百年前我们魏氏就是被你们吴家人镇压,就算到了地府,我们也会回来找你报仇!”
“吴乞,我们魏氏将永世与你为敌!”
“哈哈。”我忽然忍不住悲凉地大笑起来。
来吧,尽管来吧,我吴乞又有何惧?!
深深呼吸一口气,我坐在天枢星位上,横剑于膝,闭上双眼,双手运转如飞,开始结最后的封印。
“太上道尊,北斗星君,乾坤借法……”
我完全无视魏氏家族的怒叫声,一边飞快结印,一边口念法咒,手指屈伸,劈里啪啦作响。
“急急如律令,星灯归位!”
嗖嗖嗖之声连响,原本在北斗封魔阵区的七盏橘黄星灯飞舞而起,按照着北斗七星的星位,悬浮于阴鱼海眼之上,光芒将下方的魏氏家族照亮。
“啊啊!”魏氏家族感到不妙,鬼爪拼命地向上抓着,怒叫连连。
只不过他们怎么抓也抓不到星灯。
“吴家小儿,你不得好死!”
“我们魏氏与你永世为敌!”
“你这龟孙王八蛋,老子诅咒你全家惨死!”
“给我镇压!”我气得暴喝一声,双掌五指箕张,狠狠凌空虚按而下。
嗡的一声宛如雷鸣响起,阴鱼海眼之上出现巨大的北斗七星图,七盏星灯归于星图七个星位之上,刹那间光芒绽放,原本银白的北斗七星图瞬间仿佛燃烧起来一般,变成红艳艳的一片,光华潋滟。
随着我双掌虚按,一片红艳艳、上面有许多符咒浮现涌动的北斗七星图向魏氏家族铺天盖地镇压下来,嗡嗡作响。
魏氏家族惊恐地怒叫着,鬼爪拼命向上抓着。
我一声叱喝,北斗七星图不可阻挡地向他们压下去。下方的阴鱼海眼青光荡漾,变成了一个下陷的漩涡,魏氏家族顿时开始缓缓沉没下去。
“吴乞小儿,你个该死的畜生,不得好死!”
“镇压!”我暴喝一声,双掌狠狠拍在地上,啪一声裂响。
北斗七星图瞬间将魏氏家族完全封入阴鱼海眼之中。
不过,在北斗七星图上方中央,还有一个旋转的漩涡。
我一跃而起,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收剑时一声叱喝:“乾坤借法,北斗封魔!”
灵光闪烁的桃木剑狠狠刺入地上。
霎时间,只见一道虚影剑光从天而降,刺入北斗七星图正中央的漩涡中。
仿佛钉入了最后的塞子,刹那间北斗七星图嗡嗡一震,随着那道虚影剑光一起消失。
所有的光华全部消失,青光荡漾的阴鱼海眼不见了,变成了原来停车场的水泥地,只不过,上面已经多了一个暗沉沉的北斗七星封印图案,看起来神秘而威严。
到此,北斗封魔阵总算完成了对魏氏家族的彻底封印!
我不知道魏氏家族以后是不是还能从地府冥界找回来,我只知道的是,至少这个地方,他们是永远无法出来了。
现在,关于魏氏家族的事,终于终结了。
我成功封印了魏氏家族,是最后的胜利者,但我一点没有胜利者的喜悦。
反而觉得心里无限悲凉。
这一场战斗,没有谁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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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你说吧。”
小琪琥珀一样明净的眼睛凝视着我,认真地说道:“吴乞哥哥,我没有害死小琪。”
我怔怔地看着她。
“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没害死小琪,”小琪静静说,“小琪是在河里淹死的,后来我为了陪你,就化作了小琪的样子。”
“小琪,你到底是谁?”我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黑猫虚影,心里微微一紧。
小琪脸上露出一丝欢愉的笑,轻声道:“吴乞哥哥,你还记得姥姥的那只小黑猫吗?”
“我当然记得,”我看着她静静地说道,“小时候,除了小琪之外,就只有小黑猫陪我玩,它好乖巧可爱的。七岁那年,我和小狐狸遇到江南鬼王,为了救小狐狸,我们换了心。换心之后,我原本是没法活的,是姥姥把小黑猫的命换给了我……小琪,你为什么问这个?”
小琪嘴角露出俏皮的得意,不答反问:“吴乞哥哥,你会想小黑猫吗?”
“我很想它……我的命是它换给我的,它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现在,你想见她吗?”
我看着小琪,道:“小黑猫它在村里陪着姥姥,我现在没法……”
“不,”小琪轻声打断我的话,琥珀一样的眼里浮现柔柔的笑意,说,“吴乞哥哥,如果你想见她,你马上就可以见到的。”
我怔怔地盯着小琪,道:“你说什么?”
“傻吴乞哥哥。”小琪用手轻轻点了我的额头一下,笑骂一声,心绪有几分激动,又忍不住咳出血来。
“小琪,”我紧张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小琪摇了摇头,此刻的她看起来很虚弱,但是眼里却莫名有一种欢愉的光采。
“吴乞哥哥,小黑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小琪嘴角浮现柔柔笑意,看着我说。
“小琪,你……”我浑身一震,吃惊地看着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难怪刚才会有那个黑猫虚影……
不止刚才,刹那间,我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之前和小琪相见的一幕幕,当初我在古墓遇到危险,小琪出现时,我曾听到过一声猫叫。后来,我又听到过几次猫叫,都隐隐和小琪有关……
“小琪,”我怔怔地看着她,感觉说话都有些艰难起来,嗫嚅道,“你……你就是姥姥的……小黑猫……”
小琪的双眼忽然蒙上一层晶莹,有泪光闪动。我感觉到她的身子都颤动起来,她看着我,重重地点头,声音刹那间有几分哽咽:“吴乞哥哥,我就是……”
霎时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傻了一样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前和小琪相处的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飞快地浮现闪动……
从古墓见到她开始,我一直把她当做害死小琪的凶手,从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每次见面不仅对她恶语相向,还总想着算计她、利用她,我一直在讨厌她,打击她,伤害她……
但是她无怨无悔,从来没有对我真正生气,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她都会出现,不顾一切地救我,从古墓、到状元街老宅灵堂、到老塆村屠家坟地、到现在……
刚才她受伤在地的时候,想要我扶她起来……那只是一个卑微甚至有些可怜的要求啊……但是我不仅没扶她,还对她恶言相向……
我还想着要把她一起镇压在阴鱼海眼里……
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错了啊!
“小琪,”我突然大哭起来,泪如雨下,哽咽失声叫道,“我对不起你!小琪,是我害了你……”
想起我上学的那十年,是她一直陪着我,不让我孤单。
想起那些年我和她上学放学路上欢笑玩闹的情景……
我大声痛哭起来。
“小琪,对不起,对不起……”
“吴乞哥哥,”小琪用手摸着我的脸,声音虚弱地说,“你别哭了,看到你哭,小琪心里也好难过的……”
之前每次和我相见,她总是笑意盈盈,好像永远不会悲伤,但是此刻,她的泪水无声地流满了脸颊。
永不悲伤的小琪,终于也哭了。
“小琪,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救你?”我看着她,大声问道。
小琪漂亮的眼眸盈满泪水,但是脸上却透着发自内心的欢愉。
“吴乞哥哥,能够看到你为我哭,我好心痛,但是我也好开心呢……”小琪破涕为笑,没心没肺地说道。
“你别说了,快告诉我,我怎么救你?”我哭着看着她,大声问道。
小琪静静凝视着我,满脸的欢愉有几分凝滞,泪水盈盈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摇了摇头道:“吴乞哥哥,我也不知道……”
“不会,一定有人可以救你的,一定可以的……”我疯了一样哭着说。
小琪的手抓紧我的手臂,静静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欢愉得意的笑意,轻声说道:“吴乞哥哥,我感觉好困呢,你可不可以就这样抱着我,让我睡一会儿……”
“嗯!”我泪如雨下,重重地点头。
“吴乞哥哥……”小琪声音微弱地唤着,双眼弯成两个漂亮月牙,笑涡浅浅,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睫毛颤动了几下,神态安宁,仿佛睡过去了。
过了一刹那,她抓着我手臂的手松开了,无声地垂落而下。
我心里一跳,刹那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小琪……”我怔怔地看着她,唤道。
小琪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神色安宁,没有回应,好像睡着了。
我感觉她的身子变得好软,好软,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消失了。
我怔怔地伸出手,缓缓地伸过去,去探她的鼻息……
时间静止了一瞬。
“小琪!”我大哭着,歇斯底里地大叫出来。
我不允许小琪就这样死去,哪怕只剩下一丁点希望,我都要争取,脑中顿时浮现出姥姥的身影,心中一紧,抱起小琪连夜往神山村赶,现在能救小琪的只有姥姥。
深夜时分,夜如浓墨,银白的星光静静洒照在院子里,风吹过,树叶子上星光闪耀,簌簌作响。整个山村一片安宁,只有偶尔狗吠的声音。整个世界一片安宁,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不停地跳动,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我抱着小琪冲进姥姥的屋子,一下跪倒在地,哭道:“姥姥,救救小琪,快救救小琪,救救她……”
“乞儿,你……”姥姥大吃一惊,微胖的身子颤抖一下。
“姥姥,你快救小琪!”
姥姥立即起身上前,从我手中接过小黑猫,面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乞儿,这是怎么回事?”姥姥盯着我,声音严厉地问道。
我哭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姥姥,你快救救小琪,我不要她死,你快救救她……”我抱着姥姥的腿,大声哭叫哀求道。
姥姥刹那间定住了,苍老佝偻的身子有些发抖,说不出话。
“姥姥,你快救救小琪啊……”
姥姥抱着小黑猫,苍老的眼睛静静浮现泪光,她没有回我的话,只是怔怔地转过身,坐在椅子上时,脸色瞬间苍老黯淡下来。她只是把小黑猫紧紧抱在怀里,眼角抽搐,嘴角牵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姥姥,你怎么了,快救救小琪……”我哭喊着说。
姥姥老眼中泪光闪动,轻叹口气道:“乞儿,你别哭了,先坐下吧。”
我听得一怔,擦了擦泪水,上前坐下。
姥姥看了看跟我一起进屋的屠清薇和白小小一眼,目光在白小小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轻声说:“你们两个也坐下吧。”
屠清薇和白小小淡淡点头,上前坐了下来。
“姥姥,小琪她……”我哀求地看着姥姥。
姥姥哀叹一声,手轻轻抚摸着小黑猫身上的毛,静静说道:“乞儿,小琪已经死了。”
“不!”我大声叫道,“不会的,小琪她是妖怪,她怎么会死,她不会死的,我不要她死。”
姥姥叹息道:“乞儿,姥姥没有骗你,小琪她的确是妖怪,可是她身上受的伤太重了,新伤和旧伤加在一起……她现在已经气绝,姥姥也没有办法……”
“旧伤?”我听得愣住了。
我想起之前在古墓的时候,小琪为了救我,和青狼面具鬼战斗,似乎受了伤,后来还被我用符印打得吐了血。后来,在老塆村屠家坟地,为了对付血煞厉鬼屠太爷,她也几次被打倒在地。今晚,她和老鬼蜘蛛怪、和那个神秘妖怪战斗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被打倒在地。
之前,她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笑意盈盈,好像浑若无事。
那时候她身上就有伤啊,只是从来不说,或许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痛吧。
或许更痛的不是身上的伤,而是被我恶语相向,心里更痛吧。
小琪,你这个傻女孩!
我的泪水再度盈眶,声音哽咽,大声说:“姥姥,我不要小琪死,我的命是小琪给我,现在把我的命换给她,让她活过来……”
“放肆!”姥姥气得身子发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乞儿,你想气死姥姥吗?”姥姥目光严厉又伤心地看着我。
“我的命是她给我的,现在还给她,有什么不可以?”我直视着姥姥的目光,大声争辩道,泪水流过脸颊。
“你……”姥姥气得说不出话,剧烈咳嗽起来。
屠清薇连忙拉了我一把,要我别说了,然后站起身走到姥姥身边,轻轻拍着姥姥的背。
“吴乞,你看姥姥被你气成什么样了?”白小小也责备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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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姥姥气得咳嗽的样子,我也有些后悔,忙自责地说:“姥姥,你别生气了,我……我就是想救小琪……”
姥姥摆了摆手,叹息一声,目光严厉地看着我说:“乞儿,以后不许你再提把自己命换给别人的话,不然姥姥不会原谅你的。”
从小到大,姥姥在我眼中有若神明,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从。现在听她说得严重,我不敢违逆,只得点头答应:“是,姥姥。”只是想到小琪,我又忍不住道:“姥姥,可是小琪她……求您一定要救救她,我不要她死……”
说着,我又忍不住哽咽出声,流下泪水。
“喂,你别哭了。”白小小没好气地拍了我一下,嘀咕道:“真是爱哭鬼,一点也不像男孩子。”
“你说什么?”我怒目看向她。
白小小没想到我居然会对她生气,吃了一惊,俏脸立时一沉,正要回击我,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算了,不说和你说了,小气鬼。”
我心里莫名地愤怒,听她又说我是小气鬼,忍不住大声道:“你说谁是小气鬼?”
“乞儿!”姥姥拍了一下桌子,喝止道。
此刻她脸色威严,透着一种无形的气势,我顿时一窒,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一下站起身,就要向外走。
“姑娘。”姥姥叫住她。
白小小停住脚步,转过头看来。
“乞儿从小到大被我们骄纵惯了,有些不懂事,你千万别介意,别放在心上。”姥姥声音缓和了许多说。
白小小平静地看着姥姥说道:“姥姥,你多心了,我就是出去吹吹风。”说着便走了出去,屠清薇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紧跟着走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姥姥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看向姥姥,涩声开口道:“姥姥,小琪她……您一定要救救她……”
姥姥黯然地摇了摇头道:“乞儿,你也知道,鬼师续命,必须是人还活着,才能把别人的命换过来,现在小琪已经死了。唉,姥姥真的无能为力,救不了她。”
我听得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姥姥,眼里泪水仿佛也停止了涌动,说不出话。
“你以为姥姥不想救小琪吗,”姥姥的老眼中泪花涌动,“小琪陪着我这么多年,现在她死了,我也很心痛,可是我真的救不了她……”
这一刻,我才忽然发现,向来被我视若神明的姥姥也有这么无助的时候。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只觉的渐渐涌起无尽的冰凉。
如果小琪就这么死了,我一辈子都无法走出这个阴影。
“姥姥,小琪是猫妖,不是有九条命吗?那她现在……”我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
“不是每个猫妖都有九条命的,”姥姥叹息一声,摇摇头说,“每个猫妖出生的时候,都只有一条命,随着后面修为道行增加,才会逐渐增加命尾,每增加一条命尾,就会多一条命。只有九尾猫妖,才有九条命,小琪她……”
“小琪她是几尾?”我紧张地问。
“小琪原是三尾猫妖,但遇到我的时候,只剩两条命尾了。当年她为了救你,失去一条命尾后,就只剩下一条命了,可是现在……”姥姥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我听得呆住了,泪水无声地涌满眼眶。
“姥姥,”我心里苦涩酸楚地说道,“真的没人可以救小琪了吗?这个世界这么大,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救她了吗?”
姥姥黯然地摇着头,忽然她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瞬间闪起一抹异样。刹那间,姥姥身子颤抖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急促,道:“不,乞儿,这个世上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够救她……”
“是谁?”我连忙问。
“苗先生。”姥姥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神秘,低沉地说。
我听得微微一愣,紧接着问:“苗先生是谁?”
“苗先生,就是小琪的爷爷。”姥姥静静说,“当年我在山里无意间救了小琪,后来曾和苗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苗先生住在大山深处,是最古老的猫妖,就连小琪都很少能和他见面。如果这个世间还有谁能够救小琪,那就只有苗先生了。传说他们猫妖一族传承古老的秘法,也许能够起死回生。”
“姥姥,我们去找苗先生吧,无论如何,我也要救活小琪。”我连忙说。
姥姥点了点头,道:“等天明,我就带你去山里找苗先生。”
我很心急,想要立即就去找苗先生,但是姥姥说半夜去山里,不仅很危险,也未必能找到苗先生。况且如果苗先生真有办法,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姥姥拿出续命灵珠,让小琪含在嘴里,可以让她的身子保持体温。随后,她将小琪放在铺着干净棉布的篮子里。
“乞儿,”姥姥转过身来,忽然问我道,“刚才那个女警官,就是小狐狸吧。”
“是,她就是。”我肯定地点头。
姥姥有些感慨地说:“没想到一转眼,她也长这么大了。不过,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我也不知道姥姥到底对小狐狸了解多少,不过听来,她似乎并不知道小狐狸失忆了。这件事以及小狐狸有男朋友的事,我并不想告诉姥姥,免得她为我担心。
“姥姥,小狐狸毕竟很多年没和我们见面了,而且当时还小,有些事情可能是记不清了。”我说。
姥姥轻叹一声,没有多问什么。
这时候,屠清薇和白小小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姥姥,”屠清薇走上前来说,“我们这次主要是送吴乞回来,现在人已经送到,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先回去了。”
姥姥听得微微一怔。
“小小、清薇,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了,你们留下来住吧,我马上给你们安排房间。”我连忙说。
“乞儿说的没错,这次有劳你们两个帮忙,就留下来吧。”姥姥也劝说道。
屠清薇和白小小相视一眼,有些为难起来。
“小小、清薇,现在大半夜我实在不放心你们回去,就留下来吧。”我诚恳地挽留道。
经过我和姥姥一番劝说,她们两个总算答应留下来了。
我立即带着她们去安排房间。爸妈去外地旅游了,他们的卧室是空着的,我正好安排屠清薇和白小小睡在他们的卧室里。
我带着她们两个来到卧室,找出两双干净拖鞋给她们换用。
白小小在卧室里打量一圈后,忽然拿起桌上一张旧照片,看了看后,转头问我道:“喂,吴乞,这个光屁股、流鼻涕的小屁孩是谁啊?”
我爸妈的确爱把我小时候的一些照片摆在卧室里,有些照片我现在看了都有些脸红。没想到白小小鬼使神差地拿到我最脸红的一张,一时间我尴尬地面红耳赤,撒谎道:“那是我爸小时候的照片,他很珍视的。”
白小小“噢”了一声,忽然发现不对劲,叫道:“不对,你撒谎,这照片上有日期!”
“什么?”我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果然看到照片上有一个日期戳,顿时呆住了。
屠清薇也好奇地走上前来,白小小连忙把照片递给她看。
两人欣赏着照片,发出意味深长的嘻嘻声,猛然转过头盯住我。
“吴乞,说吧,这小屁孩是不是你?”白小小冷笑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梗着脖子嘴硬道,“都跟你们说了那是我爸小时候。”
“你爸小时候是穿越过来的吧。”屠清薇淡淡说。
“那个日期又不是拍照的日期,”我面红耳赤地狡辩道,“那是重新洗照片的日期啊。”
“放屁!”白小小娇声斥道,“这照片上肯定是你,还想不承认?”
“干嘛不承认呢,你看你小时候,裤子都不用穿,多么风流倜傥,潇洒帅气啊。”屠清薇称赞地说。
“哪里帅气了!”我气得吼道。
白小小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道:“哈哈,你终于承认这个小屁孩是你了!”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心里一阵后悔,狡辩道:“谁承认了?你才是小屁孩呢?”
“噜噜,”白小小调皮地冲我做了一个鬼脸,得意道,“你就是小屁孩!光屁股的小屁孩!”
我被她刚才做鬼脸的样子惊艳住了,呼吸瞬间也变得急促,怔怔看着她道:“小小,敢再做一个鬼脸吗?”
白小小意识到自己好像得意过头了,没好气白了我一眼,哼道:“想得美!”推着我往外面走,冷言冷语说道:“你可以出去了,我和屠姐姐要睡觉了。”
“这是我家啊,你怎么反客为主赶我走了?”我不满地抗议道。
白小小一把将我推出门,重重关上了门。
我没好气地撇撇嘴,只好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想着刚才的事,心里忽然生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感激:刚才白小小和屠清薇之所以拿我照片开玩笑,分明是想要逗我开心,是想让我对小琪的死看开一点,她们两个……她们两个这样……
我心里涌过一阵暖意,又感到莫名一阵酸楚,忍不住捂着被子低声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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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白小小和屠清薇离开,我和姥姥带着小琪向山里走去。
天色才微亮,山里雾气重重,幽暗中露水从树皮树叶上淌下来,仿佛是黑色的。四下里一片潮湿,风吹过,整个林子里滴滴答答作响,寒意袭来,让人身子不由发抖。
姥姥把装着小琪的篮子紧紧护在怀里,在前面领着路。她身子微胖,有些佝偻,走起路来也有些蹒跚。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双眼渐渐有些湿润。
“姥姥,苗先生住的地方很远吗?”我抹了抹眼睛,没话找话说道。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跟着姥姥走就是了。”姥姥叹息一声回答道。
“嗯。”我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翻过一道山岗之后,姥姥累得气喘不停,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我们找了一块干净干燥的大石头坐下来。
一路走过来,我的衣服裤子都被露水打湿了,山风吹过,寒意浸肤,不由得一阵瑟瑟发抖,抱紧胳膊。
“乞儿,冷吗?”姥姥看着我问。
“不冷,一点不冷。”我猛摇着头说。
姥姥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早说过让你穿一件外衣,你偏偏不听,现在吃苦了。”
“姥姥,这是不是就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讪讪一笑说。
“这句话你说对了,”姥姥神色俨然地说,“所以以后姥姥说的话,你不能不听。”
“是,姥姥。”
坐了一会儿,姥姥休息差不多了,提着篮子,站起身道:“走吧。”
“等一下,姥姥。”我说着,从旁边掰下一根树枝,剔去细枝之后,递给姥姥道:“姥姥,给你做手杖。”
姥姥接过手杖,试了试,发现很合手,满意地点点头。
“姥姥,把小琪给我吧。”我又从姥姥手上拿过装着小琪的竹篮。
这样一来,姥姥手上没有负担,又有了手杖,走路起来轻松方便了不少。
我们走下山岗,走进山谷,又翻过两道山岗,已渐渐深入山里。
我发现四周古木林立,巨大的树冠洒下浓荫,让林子里阴暗一片,丛林深处的黑暗中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盘踞着,让人心里莫名不安。我发现姥姥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低声嘱咐我专心走路,不要东看西看。
就这样走着,走了好一会儿,我们来到一块长着厚厚青苔的大青石旁边。
姥姥仔细打量了一下大青石,脸色郑重地对我说:“就是这里。”
我心里讶异道:“姥姥,你是说苗先生家在这里?”
“不是,”姥姥低声说,“我们要在这里等一头小鹿,跟着小鹿,就能去苗先生家了。”
我感觉惊奇不已,问姥姥是什么样的小鹿。姥姥说那头小鹿头上的角是水晶的,身上有七色的斑点,看起来十分美丽。
“乞儿,记住了,等一下见到七色小鹿千万不要发出声音,不然吓跑了小鹿,我们就找不到苗先生家了。”姥姥脸色郑重地嘱咐我道。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和姥姥躲在大青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耐心地等着。
四下里一片宁静,一阵山风吹过,古木树叶哗啦啦作响,仿佛忽远忽近的涛声。一缕微红的朝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在幽暗的空气中轻轻浮旋着,清新的草叶花香,静静弥漫而来,鸟叫声婉转动听,远处有溪水淙淙。
整片山林安宁和谐,让人的心境也跟着安宁下来。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后,忽然我听到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音响起。
“来了。”姥姥看了我一眼,轻声说。
我谨记着姥姥的嘱咐,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忽然间,我看到不远处青翠的灌木丛中,一头水晶角、七色斑点的小鹿走了出来,它脖子上有一个银铃,走动之时,响起清脆的叮当声。小鹿抖了抖身上的露水,缓缓向大青石走来,穿过枝叶的朝阳光洒在它身上,熠熠闪烁,仿佛有彩虹在它身上流动。它头上的角晶莹剔透,看起来像水晶珊瑚一样,莹光流转。
这头七色小鹿仿佛美丽神话中的生物,我怔怔地看着,不由呆住了。
七色小鹿缓缓从大青石旁边走过,我和姥姥屏住呼吸。
等七色小鹿走过去一段后,姥姥轻轻碰了碰我的手,示意我和她悄悄跟着七色小鹿。我和姥姥小心翼翼地从大青石后面走出,蹑手蹑脚向前走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七色小鹿只是静静向前走着,没有回头,它的脚步十分轻盈。
我看到小鹿走过的地方,留下了浅浅梅花形状的脚印,被太阳光照着,发出淡淡彩虹的光芒,看起来美丽而梦幻。我和姥姥小心翼翼地跟着小鹿向古林深处走去,朝阳光束在幽暗的古林中纵横交织。
风吹过,树叶上坠落下来的露珠滴答滴答作响,和着小鹿清脆的铃铛声,仿佛神秘的仙灵古曲,动人心弦。
再走了一会儿,突然,我心里猛地一跳,只觉前方幽暗的灌木丛中一股凶猛的威胁感瞬间袭来。姥姥也是脸色大变,前方的七色小鹿也停下来,竖起耳朵。
时光仿佛停止了刹那。
“嗷”的一声虎啸声响起,山风飒飒作响,七色小鹿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忽然惊鸣一声,向前飞快地跑去。就在这时,一头浑身火焰花纹的斑斓猛虎从灌木丛中跳出来,看了一眼逃走的七色小鹿后,并没有追,而转头看向了我和姥姥,眼中凶光闪烁。
“乞儿,快跑!”姥姥惊叫一声,推了我一把。
斑斓猛虎狂啸一声,惊天动地,向前扑了过来。
霎时间,我只觉一阵狂猛的劲风扑面而来。
姥姥厉喝一声,从身上摸出几张符咒,口念咒语向扑上来的猛虎撒出。
符咒对付阴灵之物很管用,但是现在对付这种猛兽,作用并不大,只见猛虎根本无视符咒,直接扑上前来,巨大的虎掌狠狠一巴掌拍向了姥姥。
姥姥痛叫一声,跌倒在地。
“姥姥!”我急叫一声,连忙将小琪放在地上,冲上前去。
“乞儿,快逃!”姥姥见我居然冲上前来,又急又怒,大叫道。
斑斓猛虎一声吼叫,扑向姥姥。
我大叫一声,飞跃而起,凌空狠狠一拳打向斑斓猛虎的眼睛。
也是我幸运,这一拳居然打中了猛虎的眼睛。
猛虎顿时叫痛一声,攻击势头泄了大半。不过姥姥的腿还是被它的虎掌一下拍中,叫痛一声。趁着猛虎被打中眼圈有些晕眩,我赶紧扶起姥姥。
“乞儿,别管姥姥了,快逃!”姥姥急喝道。
我怎么可能不管姥姥?就算死,我也不可能丢下姥姥不管。
我刚扶起姥姥,那头斑斓猛虎已经反应过来,凶光闪烁的眼睛看向我,里面有怒火熊熊燃烧。我将姥姥推开,站到前方,双手飞快结印。
“嗷!”猛虎一声吼,身子腾空,向我飞扑过来。
我并没有阻挡,任由它扑倒我。就在它扑倒我的那一刻,我猛然大喝一声:“掌心雷!”一掌狠狠拍在猛虎的胸脯上。
一朵幽蓝的电光花朵炸开,猛虎嗷的一声痛叫,身子翻滚在地。
不过我身上也被它的虎爪挠出几道血痕。
猛虎被我彻底激怒,怒吼一声,又要向我扑过来。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断喝:“孽畜!”
陡然间,一道白色身影带着滚滚妖气斜刺里杀出。
狂风大作,妖气冲天!
仿佛一声轰雷炸响,一团白光轰向斑斓猛虎。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斑斓猛虎瞬间倒飞而出,惨叫连连,翻身起来时,惊恐地看了那道白色身影一眼,不敢再逗留,瘸着一条腿落荒而逃。
我和姥姥怔怔地看着那道白色身影,一时间呆住了。
那道白色身影被神秘的雾气笼罩着,模糊不清,看着隐约像是一个身材很高的老者。他静静地凝视着我和姥姥,并不说话。
“敢问,”姥姥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阁下是苗先生吗?”
雾气中的白色身影发出一声惊咦,紧接着,那神秘的雾气散去,现出那个白色身影的庐山真面目。只见是一个身材很高,拄着一根鹿头拐杖,满头银发的老者,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和姥姥。
“苗先生,真的是你。”姥姥激动欣喜地叫道。
苗先生目光凝注地看了看姥姥,问道:“你是鬼婆乞丹?”
“苗先生,是我,我是乞丹。”姥姥忙不迭地回答。
从姥姥的语气,我可以听出,她对这个苗先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敬畏。
苗先生的目光淡淡扫了我一眼,又回到姥姥身上,语气平淡地问:“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姥姥声音一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苗先生银白的眉头微微皱起,问:“乞丹,小琪在你们那里,最近还好吗?”
姥姥瞬间没有了底气,嗫嚅道:“小琪她……她……”
苗先生声音微冷道:“你为何说话吞吞吐吐的,小琪到底怎么样?”
“小琪她死了!”我霎时间泪水盈眶,大声说。
苗先生听得愣一下,猛然盯着我一声厉喝道:“你说什么?”
他的手忽然暴涨而出,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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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存在的,”苗先生说,“只不过,神鸟已经消失数千年了。”
“那我们怎么找到凤凰之血?”我担忧地问。
“凤凰之血乃是神物,历经数千年后,会变成血晶,只要找到血晶,以秘法将之熔化,自然可以得到原本的凤凰之血。”苗先生静静说。
听着这话,我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道:“苗先生,我愿意去为小琪寻找血晶。”
苗先生静静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沉吟了半晌,苗先生道:“现在我要去九幽地府带回小琪的魂魄,我需要你们为我护法。”
我和姥姥连忙点头答应。
随后,苗先生给我们说了一些具体细节。
说完之后,苗先生便盘坐在屋子中央,手结法印,闭目凝神。
很快,我便看到一个虚影从苗先生身上浮现而出,大踏步向外走去。
这是苗先生的阴神,正前往九幽地府带回小琪。在此期间,此地阴阳相接,会有阴鬼邪灵找上来。我和姥姥必须阻挡这些阴鬼邪灵,不让它们趁机占据苗先生和小琪的肉身。
对付阴鬼邪灵,我和姥姥还是比较有办法的。我和姥姥来此之前,也做了充分准备,带上了法器、符咒,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我们将避鬼驱邪符咒贴在屋子四周门窗上,还在屋子正门前烧了三炷断头香。所谓断头香,是指阴灵之物跨过这三炷香,就会断头,十分厉害。
做好准备后,我和姥姥坐下来,静等着。
现在四下里一片宁静,什么异常也没有。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宁静,心情莫名有几分紧张。要知道我和姥姥现在的任务十分关键,一着不慎,就可能无法复活小琪,甚至会让苗先生丧命,不可不慎重。我看到姥姥脸色一片凝重,手里紧紧握着三清铃。我手中握着桃木剑,也严阵以待。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一分一秒都让人能够清楚感觉到。
我和姥姥静静坐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突然窗外飒的一声响起一阵风。
我心里一紧,按剑而起。
姥姥也脸色一变,目光凝注窗外,沉声道:“来了。”
霎时间,只见窗外一下子暗了下来,阴风飒飒作响。门窗早已紧闭,我们看不到外面的具体情况,只能通过窗纸看到大概。我看到窗外有大团阴影降落在院子里,其中隐隐有红光闪烁,狂风大作,吹得屋子震动摇晃起来。
紧接着,便见一道道黑影缓缓逼近窗外,就好像许多人站在窗外,虎视眈眈地看着屋子里。可怕的是,这些黑影就是静静地站着,什么声音也不发出,但是你仿佛可以看到它们脸上的狞笑。
我握紧桃木剑,手心里全是冷汗,紧盯着门窗。之前我和姥姥贴的符咒,在此刻闪烁起神秘的红光,仿佛无声的警告一样。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屋子正门处传来几声阴厉的惨叫。
“是断头香!”我忍不住惊叫出声。
姥姥立即瞪了我一眼,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突起的异变,瞬间在外面引起一阵骚动,呱呱、桀桀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不过这些叫声很快就消停下来,转瞬间,四下里变得寂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站着的那些黑影仿佛冰冻了一般。
我感觉屋子里的空气都压抑得快要凝固了。
就这样过了刹那。
忽然,呱呱桀桀的叫声响成一片,一道道黑影扑向门窗,疯狂地攻击着贴在外面的符咒,阴冷的惨叫声、狞笑声不绝于耳。
咚咚!有什么东西正在重重地撞门。
我的心弦绷紧,呼吸变得急促,暗暗将两道灵咒化在桃木剑上。
桃木剑上闪烁起一道灵光红痕,嗡嗡作响。
姥姥手里摇动着三清铃,开始绕着屋子跳舞一样转起来。叮当叮当清脆的铃声中,一个个红色的三清铃虚影幻化而出,向屋子四周打出去。外面阴鬼邪灵似乎吃到了苦头,叫声更响,变得更加急躁。
吱吱喳喳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啃噬门窗。
砰砰的撞门声不停响起。
我紧紧盯着屋子正门,心里有些发毛起来。说起来之前我和姥姥特意在正门上多贴了几张符咒,而且还烧了三炷断头香,按理说正门应该是最难被攻破的。但现在外面却好像有东西已经破了断头香,破了符咒,想要破门而入。我怀疑门外可能不是什么阴灵鬼物,而是有实体的怪物。
现在正门成了最大威胁,我必须守住正门。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正门,发现正门中间处有一个较大的门缝,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等正门再次被撞响后的一刹那,我忽然叱喝一声,将桃木剑从门缝狠狠刺出去!
只听哧一声响,我感觉桃木剑好像刺进什么东西里面了,一股浓绿色的液体从门缝喷溅进来,带着一股腥臭之气。
吱的一声阴冷惨叫在门外响起,仿佛耗子被踩破肚皮发出的那种声音,听得人一阵阵牙酸,头皮发麻。
“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心里惊骇地想。
紧接着,只听一声震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在了门外。
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撞门的怪物被我一剑捅死了,反正之后,再也没有东西撞门了。正门内外都贴着符咒,即便外面的符咒被破坏,阴灵鬼物也轻易进不来。
我心里正打算暗松一口气,忽听姥姥发出一声惊叫。
我转头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姥姥此刻正站在窗边,脖子被窗外抓进来的一只黑手给牢牢掐住了。
我急喝一声,连忙冲上前去,一剑狠狠向窗外刺去。
只听呱的一声厉叫,抓着姥姥脖子的那只黑手顿时松开,剧烈颤抖起来。
姥姥脱离束缚,转身急摇三清铃,一个个红色的铃铛虚影旋转打出去,打得外面那个鬼物哇哇叫唤。紧接着,姥姥顺势将一张符咒贴在窗上那个破洞上。
这时候,我听到屋顶上响起沙沙之声,不由得叫道:“不好,它们爬到屋顶了。”
我的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厉叫,一个浑身漆黑,双眼血红,像猴子一样的怪物破开屋顶跳了下来。这个怪物看也不看我和姥姥一眼,直奔苗先生的肉身而去。
“乞儿,快拦住它!”姥姥焦急地大叫道。
我冲了上去,但是那个怪物速度很快,一下子飞到苗先生身上,竟是张口就要咬苗先生的脖子。
我吓了一跳,有些来不及了,这时忽然一个铃铛飞过来,正是姥姥的三清铃,当的一声打在那个鬼猴子脑袋上,将它打落在地。我大喝一声冲上前,狠狠一剑刺进鬼猴子的肚子。鬼猴子一声惨叫,嘴巴里吐出污水一样的血,瞪大了眼睛,死翘翘了。
但是紧接着,上面又跳下来几个鬼猴子,双眼血红,叽叽凶叫,蹦跳着。
我丝毫不敢大意,赶紧护住苗先生,顺手摸出几道符咒,口念一声咒语,对着几个鬼猴子撒去。符咒贴住鬼猴子,顿时化作了火焰,烧得鬼猴子惨叫连连。但还是有一只鬼猴子没被符咒贴住,一下子向我飞扑过来。
“死!”我手中的桃木剑化作一道红光,凌厉地刺出,一下子将飞过来的鬼猴子刺了一个对穿。但是屋顶出现一个窟窿之后,外面的鬼猴子源源不断地跳了起来。
我心里有些着急了,忙转头问:“姥姥,怎么办?”
“乞儿,姥姥用三清铃护住苗先生,你专心对付那些鬼猴子!”姥姥着急吩咐道。
霎时,只见姥姥坐到苗先生身后,手结法印,口念咒语,猛然一下将三清铃打出。三清铃飞到苗先生头顶,悬浮着,涨出一个金色的虚影,不停地摇动着,一圈圈金光从铃铛里旋落而下,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金色光罩,罩住了苗先生和他身前装着小琪的篮子。
鬼猴子扑过去,被金色光罩弹开,发出惨叫。
眼见姥姥的三清铃如此厉害,我心里顿时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将灵咒化于桃木剑上,挥剑刺杀着屋子里的鬼猴子。一只只鬼猴子被我杀死,剩下的鬼猴子终于害怕起来,开始在屋子里狂窜,我紧追着它们,将它们全部杀光。
没有鬼猴子跳进来了,但是几个青黑脸皮的厉鬼却跳了进来。
“太上敕令,掌心雷!”
我直接冲向一个厉鬼,狠狠一巴掌拍出,掌心雷轰然炸响。
砰的一声,厉鬼的脑袋爆开,魂飞魄散。
剩下的几个厉鬼直扑苗先生而去,但是它们都被三清铃发出的金光阻挡在外面,还吃了苦头,怒叫连连,转而攻击姥姥。姥姥施展三清铃,但她自己并没有被三清铃的金光笼罩,完全处于无保护状态。
等我冲上前时,姥姥已被几个厉鬼打得吐血,三清铃也摇摇欲坠,但是姥姥咬牙努力维持着三清铃。
敢打我姥姥,找死!
我怒喝一声,一把逮住一个厉鬼,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大叫道:“掌心雷!”
厉鬼的脑袋砰一声爆开,魂飞魄散。
如法炮制,我接连击杀了剩下的几个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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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还是黑暗一片,阴风大作,鬼叫连连。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阴灵鬼物会冲进来,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在这时,忽听院子里响起一声惊雷般的叱喝。
霎时间,一片惊恐叫声四起,响成一片。
紧接着,我看到两个虚影走进屋子,一个是高大的老者,另一个是苗条少女。
正是苗先生苗坤和小琪。
苗坤的阴神回归到自己肉身中,小琪似乎听了他什么吩咐,只是安宁地站着。我发现她的目光似乎静静凝视着我,但是没有说话。
“小琪……”我声音哽咽地唤道。
小琪只是静静看着我,没有回答。
苗坤阴神回归后,瞬间醒过来,一刻不停,双手连结神秘法印,在小琪的身子上布下一个禁制,一颗白色的圆珠从小琪的身子里浮现而出,渐渐涨大了一些,散发着纯净的白光,悬浮着。
“小琪,归来。”苗坤轻唤一声,只见小琪的魂魄虚影忽然化作一道白色烟气进入那颗白色圆珠,消失不见。
片刻间,那颗圆珠上闪烁起奇异的光华,缓缓回到小琪的身子里。
又过了片刻,小琪由小黑猫变成美貌少女,只是并没有醒过来,依然沉眠着。
苗坤长长呼吸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睁开眼睛,垂下手,看向我和姥姥。
我和姥姥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他。
我发现苗坤的脸色十分苍白,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往九幽地府受了伤。
“苗先生,”我愣愣地问,“怎么样了?”
苗坤轻叹一声,将地上的小琪横抱起来,站起身,轻声道:“老朽已经将小琪的魂魄带回来了,不过她的身体受了致命损伤,现在她的魂魄不能直接回归,我暂时将她的魂魄封在她的内丹中。”
我看着小琪,看着她雪白的瓜子脸蛋,长长的睫毛,嘴角噙着的安宁笑意,心里一阵酸楚,涩声问:“苗先生,小琪能够醒过来吗?”
苗坤摇了摇头,道:“现在小琪不会醒过来,只有找到凤凰之血,让她喝下,涅槃重生,她才能够真正复活。”
“我立即就去找凤凰之血。”我连忙说。
“凤凰之血并非一时半刻就能找到的,安顿好小琪后,老朽会给你一些指点。”苗坤淡淡说。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即,苗坤抱着小琪向旁边一间屋子走去。
我和姥姥跟着,刚走进那间屋子,便觉一股寒气袭来,身子瑟瑟发抖。
我看到屋子里有一张玉床,晶莹的青光流转着,通明剔透,一丝丝白霜寒气从上面散发而出。我们进屋感觉到的寒气,就是从这玉床上散发出来的。
看着玉床,姥姥眼角搐动,吃惊地说:“这似乎是传说中的寒髓玉床。”
我没听说过寒髓玉床,不明所以。
苗坤将小琪小心地放在寒髓玉床上。
小琪静静躺着,清俏的脸蛋被薄薄的霜气笼罩,变得朦胧,隐隐约约,仿佛绰约的仙子。
“小琪,你等着,无论如何,我也会找到凤凰之血救活你的。”我心里静静地说。
随后,我们和苗坤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阴风早已散去,之前所有的阴灵秽物已经扫荡一清,金色的阳光洒照下来,在树叶上熠熠闪烁,一切又重归仙境般的安宁。
我们在院子里石桌边坐下,苗坤给我们斟上果茶。
“刚才辛苦你们了。”苗坤喝了一口果茶,淡淡说。
姥姥忙说:“一点不辛苦,应该的……”话没说完,却忍不住咳嗽起来,吐出一些血来。
我吓了一跳,叫道:“姥姥,你没事吧。”连忙轻拍她的背。
姥姥摆了摆手说:“没事。”
“乞丹,你好像受了内伤,我这里有九叶灵豆,疗伤颇有奇效,请服下吧。”苗坤说。
我看过去,只见苗坤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光闪烁的豆荚,他从豆荚中取了一个黄澄澄的豆子,药香扑鼻,向姥姥递了过来。
“多谢苗先生。”姥姥由衷感激,接过九叶灵豆,服了下去。
“你要吗?”苗坤转而看向我。
说来之前我和魏氏家族以及那个狐妖战斗,也受了一些内伤,现在听苗坤说九叶灵豆治内伤有奇效,我的确有些馋涎,道:“苗先生,这九叶灵豆应该很珍贵吧,就不用浪费在我身上了。”
苗坤微微一笑,径直将一颗九叶灵豆递给我,道:“没事,服下吧,没伤也可以清养五脏六腑。”
“多谢苗先生。”我连忙道谢,欣喜地接了过来。
九叶灵豆入口之后,便迅速融化成清香汁液,味道微涩甘甜,吞咽下去,片刻间,只觉浑身清畅,连呼吸也变得纯净。
“苗先生,这果然是非凡灵药,我服用之后,浑身舒畅。”我忍不住惊叹道。
苗坤微微一笑,并没多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苗坤神情郑重说道:“小琪的魂魄是我强行从九幽地府带回来的,她现在没法复活,以后九幽阴妖会陆续前来抓捕她,我必须时时留在这里,才能够保全她。”
“苗先生,”我认真地说道,“无论多么艰难,我也会找到凤凰血晶,我一定要让小琪复活。”
苗坤不置可否点点头。
姥姥道:“苗先生,我有一个疑问。”
苗坤看了一眼姥姥,道:“请说吧。”
姥姥轻吸一口气道:“苗先生口中所说的九幽阴妖,应该和我们常说的阴差差不多,只是可能更强大。无论人族或妖族,死而复生,都是违反天道轮回规则的,处理不当,即便复活也会受到阴差追捕。我不知道,如果我们找到凤凰之血,让小琪服下复活,九幽阴妖会放弃追捕她吗?”
苗坤轻笑一声,眼里闪烁起一抹自信的光采,说道:“如果是一般的复活方式,我也不敢保证小琪不会被阴妖追捕。但如果真能找到凤凰之血,让她实现蜕变,涅槃重生,那她一定不会再被九幽地府追捕。”
“为什么?”我怔怔问。
“因为,涅槃重生不同于一般的复活,那是新生,就像种子发芽,天道规则也不能约束。”苗坤语气透着几分莫名激动说道。
我不知道所谓的天道规则是什么,但听苗坤说来,只要找到凤凰之血,就能让小琪重获新生,以后也不会受到束缚,这一点就足够了。
“苗先生,我愿付出一切为小琪寻找凤凰之血,请您指点凤凰之血的下落。”我看向苗坤,认真地说。
苗坤轻叹一声,放下手中茶杯,看向远方莽莽群山,缓缓道:“老朽曾听闻,在大雪山深处,有一个神秘古窟,有凤凰血晶存在。”
“大雪山……”我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转眼间已是下午时分,我和姥姥离开苗坤家。苗坤说自己要时时守护小琪,不能远送,让那头七色小鹿给我们带路。在七色小鹿的带领下,我和姥姥一步步走出古老幽深的丛林,好在一路上还算平安。
来到先前那块大青石处,七色小鹿停了下来。
我和姥姥一下子明白了它的意思。之前我们也是在这里遇到七色小鹿,它现在送我们到此就不会再送了。
“小鹿,谢谢你给我们带路。”姥姥慈爱地摸了摸七色小鹿的脑袋,说,“现在你自己回去吧。”
七色小鹿转身,向来时的路缓缓走去,夕阳光照在它身上,闪烁起七彩光芒,梦幻般美丽,银铃声一串串远去,缓缓消失在古老幽深的林子里。
我和姥姥怔怔地看了良久。
我想到小琪就在那古老幽深的林子深处,那个宛如仙境的地方,心里掠过一阵失落感。恍惚间,我担心那个地方会像梦境一样消失,心里酸楚难禁,忍不住落下泪来。
“回去吧。”姥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叹息一声说。
我和姥姥匆匆赶路,一刻也没停下,走出大山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姥姥做了晚饭,我吃了好几碗。吃过晚饭后,我原本打算帮姥姥洗碗,但浑身莫名犯困,险些摔了碗。姥姥赶紧让我回去睡觉,我匆匆洗漱之后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一大早起床,姥姥已经做好了早餐。
和姥姥吃早餐的时候,我开始和姥姥商量前往大雪山寻找凤凰之血的事。姥姥说什么也不放心我一个人,说要陪着我去。我真的不想姥姥跟着我去犯险,但实在无法拒绝,只能答应。
不过出发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件事我必须要去做,不然走得不安心。
我和姥姥收拾了一些东西,坐车来到城里表舅家,把事情跟表舅和表姐说了一下。表舅和表姐听到姥姥居然要和我一起去大雪山,震惊不已。
“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就当是去旅游吧。”面对表舅和表姐震惊的目光,姥姥只是这样淡淡说。
表舅对姥姥膜拜投地,表姐心动了,想和我们一起去大雪山,说:“表弟和姨婆去大雪山,我可不放心,就让我这个跆拳道黑带高手护送他们吧。”
“表姐,有黑带高手,是不是也有白带高手?”我抱着一种学习的心态,悄悄问表姐。
表姐听得一愣,猛然一个爆栗凿在我脑袋上,怒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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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随便问一句,居然被表姐这样对待,我也是无语。
随后,趁着表姐收拾行李的空当,我给屠清薇打了一个电话,我先前已经承诺把百年前的真相告诉他们,现在正是践行诺言的时候。屠清薇声音很平静,略带一丝哀伤,和我约了一个见面地点。
我跟姥姥、表舅、表姐说了一句后,便匆匆赶去和屠清薇见面。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咖啡馆,我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屠清薇已经在那里了,只有她一个人。我坐下后,屠清薇给我叫了一杯咖啡。
“清薇,屠叔叔呢,他怎么不来?”刚才在电话里,屠清薇说了她会和他爸一起过来见我,现在没看到屠洪阳,我有些意外。
“我爸他,”屠清薇轻叹一口气,道,“他原本是想过来的,但是临出门时,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他说经过这么多事,他觉得好累,突然不想知道那个真相了,让我一个人过来。”
此次魏氏家族的复仇,牵连甚广,陈氏家族以及旁支、天鸿集团无辜的员工、屠清薇的二叔和弟弟、警局的两位警官以及唐先生一家,都在这个事件中惨死了。经历这件事的人,都会很心累吧,我心里暗叹了口气。
“吴乞,这一次我和爸爸能够活下来,实在谢谢你。”屠清薇沉默了一下,看着我由衷地说。
“我能够帮助你们,是我的荣幸,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恨自己没能救更多的人。”我摇了摇头说。
“不!”屠清薇凝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已经做了一切,如果没有你和小琪,我们大家都活不下来。现在小琪她……我心里也很难过。”
她自然不知道我们将要复活小琪的事,想必以为小琪已经死了。
我露出一丝笑意,说:“清薇,你知道吗,小琪没有死呢,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够复活了。”
见我神情不似作伪,屠清薇惊喜道:“真的吗?”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屠清薇很高兴,说:“太好了,太好了,好人就应该有好报的。”
我把昨天的事情大概给她说了一下,她听了觉得惊奇不已。
我和她聊了几句后,开始转入正题。
“清薇,我现在就把我从你太爷爷笔记上看到的真相全部告诉你。”我沉吟了片刻,说道。
屠清薇神色安宁下来,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我开始给她讲述百年前魏氏家族、屠氏家族、陈氏家族以及吴氏家族四个家族之间发生的事。
故事先从一个背景开始。
19世纪末,张骞、梁启超、康有为等人宣布实业救国理论,在社会上渐渐兴起一股实业救国的风潮,不少人投身实业。
当时魏氏家族家主魏宗明,十分开明,看准时机,也积极投身实业,创办了面粉厂、纺织厂,因为经营有方,迅速致富,成为民国时期江城望族。
到了民国四年,魏宗明已是九十岁高龄,不再参与家族事务,家族生意交由三个儿子打理。其中三儿子名叫魏云昌,魏云昌的儿子魏清贤正值娶妻的年龄,因为偶然一次前往老塆村,看到了屠氏家族小女儿屠红玲,一见倾心,非她不娶。
于是魏氏请媒人上门提亲,因为当时魏氏是江城望族,而屠家不过是农民,和魏氏结亲是攀高枝,乌鸡变凤凰,所以虽然听闻魏清贤似乎有隐疾,但他们还是很快答应和魏氏结亲。
没过多久,屠红玲便嫁入了魏氏家,成为少奶奶,魏氏家族也跟着沾了富贵之气,本是皆大欢喜的事。
当时屠氏家族的家主正是屠清薇的太爷爷屠永舟,因为之前听闻女婿魏清贤有隐疾,屠永舟心里一直有顾虑,但是没想到,女儿成亲后一年,便生了一个胖儿子,这让屠家和魏家都欢天喜地。
然而好景不长。
屠家人和魏家人开始渐渐发现,魏清贤似乎开始变得有些反常起来,经常酗酒发脾气,不时打骂妻子,骂得很难听。
刚开始,大家都是以为屠清贤大概是因为做砸了几笔生意,所以心情不好。但谁知后面愈演愈烈,有时候屠红玲不堪丈夫打骂,还抱着孩子回了娘家住。屠永舟问女儿他们夫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屠红玲每次都只是默默流泪,一言不发。
女儿不说,屠永舟也只能干着急,很无奈。另一边,魏清贤也是同样的情况,每次父亲、二叔、伯父问他到底和自己媳妇发生什么矛盾了,他也是闭口不说。所以外界都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到底出现什么问题了。
只不过,事情很快出现一个惊天变化。
一天,魏清贤被发现死在家里,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而这时候,他的妻子屠红玲和家里一个仆人陈富贵则双双失踪。
瞎子也看得出,魏清贤的死肯定和妻子、仆人有关。
魏氏家族大怒,立即出重金将屠红玲和陈富贵抓回来,一番毒打之后,陈富贵承认自己和主母屠红玲通奸,结果被魏清贤撞到,情急之下,用绳子勒死了魏清贤,然后带着屠红玲逃走。
陈富贵还交代了更多的事,说他在老塆村的时候和屠红玲原本是青梅竹马,但因为魏氏家族插足,屠红玲不得不嫁给魏清贤,然而魏清贤因为隐疾,根本不能行房事,夫妻之间的嫌隙因此越来越大。
魏清贤怀疑妻子背着自己偷汉子,每每借酒撒疯,打骂妻子屠红玲。这使得屠红玲越来越想要和青梅竹马的陈富贵在一起。因为陈富贵就在屠家做仆人,两人通奸也十分方便。
听陈富贵说屠红玲生的那个儿子是他的种时,魏氏家族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他们动用私刑,将陈富贵拖到后院千刀万剐,活活一刀刀割死!因为他们家早已打通了警局的关系,所以这件事警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远在老塆村的屠氏家族家主屠永舟,听闻了女儿被魏氏家族抓回的事,大惊失色,连夜从村里赶往江城,希望能够救下自己女儿。但等他赶到江城的时候,屠红玲已经被绑在磨盘上,沉入河里淹死多时了。
屠永舟将女儿屠红玲的尸首从河里打捞起来,默默带回了村里,听从一个当道士的吴姓好友建议,将女儿用石棺水葬在村口河坑里。
当时魏氏乃是江城望族,屠氏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农民,而且他们的女儿的确和仆人通奸,在当时看来,被沉水淹死是最正常不过了。他们却不知道屠永舟从小宠爱小女儿,即便小女儿屠红玲真的通奸,他也觉得罪不至死。
屠永舟将滔天仇恨深埋心底,并且暗暗和陈富贵的父亲陈万财商量。
两人足足商量了半个月,终于做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
屠永舟和陈万财抱着必死的决心,身带屠刀,前往江城,打算趁夜屠灭魏氏满门,为自己女儿和儿子报仇。然而他们到了江城,却发现魏氏家族因为之前的事,戒备十分森严,根本无机可乘。
两人在江城了盘桓了三天,始终无从下手,生怕拖得时间越长,事情暴露,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这一天,屠永舟和陈万财突然在江城街上看到一个游方医生,两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将游方医生拉到偏僻小巷,威逼之下,从游方医生那里得到一种无色无臭的毒药。这种毒药服下之后,不会让人立刻丧命,而是会积存在体内,等到一定时间后,会让中毒者七窍流血而亡。
有了这种奇毒,屠永舟和陈万财开始精心谋划起来。
这时候,他们两个决定不仅要灭了魏氏满门,而且还要不露痕迹,让外人找不到凶手是谁。两人回村拿了所有积蓄,来到城里,乔装成卖油的,把毒下在油里,然后偷偷贿赂了魏家a负责采办食材的管家,将油卖给魏氏家族。
他们两个一直卖了三个月的油后,开始听闻魏氏宅院里出现状况,心知是他们的毒药开始起作用了,心里暗喜,悄悄离开了江城。没过三天,当屠永舟和陈万财在乡下放牛的时候,听到江城传来惊天消息:魏氏全族一夜之间暴毙而亡,死者一个个都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这种死亡特征正符合那种奇毒的中毒特征,屠永舟和陈万财两人终于大仇得报,相拥大笑,继而大声痛哭。
警局的人查办了魏氏的案子,因为魏氏全族灭门,警局查办案子发现是奇案,毫无头绪,后来就不了了之。
魏氏一族惨遭灭门,怨气冲天,阴魂不散,化作了厉鬼,开始找到屠氏和陈氏家族。屠氏和陈氏家族开始有人无缘无故惨死。屠永舟想到可能是鬼怪下的毒手,找到自己的好友吴姓道士。
吴姓道士道法精深,来到屠家,一下子发现了是魏氏家族化作的厉鬼在作祟。
屠永舟请求好友相助,化解灾难。
吴姓道士追问其中情由,屠永舟和陈万财无奈之下,只得将他们毒杀魏氏满门的事说了出来。吴姓道士听了大惊,怒斥他们凶残滥杀,要遭报应,不愿帮他们化解。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感觉莫名其妙,忍不住叫道:“喂,大哥,你怎么走路的?”
那个男子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匆匆快步向前走去,头也没回。
我正要追上前去理论,表姐拉住我道:“算了,他未必是故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只好忍下心头那口气。
“咦,这是什么?”旁边的姥姥惊讶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片。
我和表姐吃了一惊,连忙过去看,只见白色的纸片上用藏语和汉字写着一行字。藏语我们看不懂,下面那一行汉字像是翻译,写着一句话:“你们寻找的答案,就在墨朵村。”
这句话瞬间让我们三个人陷入了沉思。
若说我们只是单纯来旅游的,看到这句话,或许会觉得莫名其妙。但现在我们是来找凤凰血晶的,上面这句话会不会是什么暗示?
我和姥姥是学道的,对于这种玄虚的东西都比较敏感,觉得这句话一定有所指,可能和我们要找的凤凰血晶有关。
“我看就是有人故弄玄虚,”表姐不同意我们的观点,怀疑地说道,“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变着法营销的时代,许多商家为了推销自己的商品,可以不择手段,我看来这肯定是给墨朵村打广告的。”
我觉得表姐的话不无道理,一时间也怀疑起来。
“好了,表弟,姨婆,先别纠结这件事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先去吃饭吧。”表姐随即说。
我和姥姥自然没有异议。
往前走了一段,我们找到一家藏式风格的餐馆,只见里面有各种藏族特色食物,糌粑、面粉、青稞、酥油茶、牦牛肉等等。表姐拿过菜单之后,刷刷每样都点了不少,点完之后,还不忘补上一句道:“表弟,等一下你买单哟。”
我也是无语。
不过不得说,藏族的特色美食真的不错,就连姥姥这样比较排斥新事物的都颇为称赞。还没吃完饭,表姐已经想着等一下去哪里玩了,问老板康定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老板说文化广场上有藏族歌舞表演,推荐我们去看一看。
吃完饭后,我和姥姥就被表姐拉到了文化广场。广场上的确有歌舞表演,很热闹。身着盛装的藏族男女各排半圆,拉手成圈,唱着古歌,热情舞蹈着。
“姨婆,这是藏族的锅庄舞,很有意思的,你要不要上去试一试。”表姐怂恿姥姥道。
姥姥连忙摇头拒绝道:“跳舞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姨婆这么大年纪了,哪还跳得动?”
我发现表姐分明是自己想去跳,才准备拉上姥姥,结果被姥姥拒绝,她也是有些郁闷,转而盯向我,分明要拉我下水。
我吓得赶紧躲到姥姥身后,连连摆手道:“表姐,我天生不会跳舞,你就饶了我吧。”
“切,跳一下舞又不会吃了你。”表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见我和姥姥坚决不跳,表姐觉得一个人去跳没意思,只好打消了念头。
我们看了一会后,又去超市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回到宾馆。
之前苗坤告诉我凤凰血晶在大雪山深处的古窟中,但这个古窟到底在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给了我们一幅残图,但这副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文字绘注的,没人看得懂,对我们寻找凤凰血晶没有一点帮助。
我们商量一番后,打算明日一早坐车前往磨西镇,先打听一下那个墨朵村到底是什么存在。毕竟现在我们也是在寻找,只要有一点可能的线索,自然不能放过。
第二天,我们乘车来到磨西古镇。贡嘎山东坡下的著名景区海螺沟的大门入口处,就在磨西古镇上。海螺沟有著名的日照金山、温泉、大冰瀑布等等,十分值得一观,不过我们并不是来旅游的,自然不会往景区里跑。
在磨西镇上,我们向一家藏族小客栈的老板打听墨朵村。
“墨朵村?”脸颊油红的客栈老板听了我们的话,吃了一惊,道,“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有同伴在墨朵村,我们打算去那里和他们会合。”表姐撒谎说道。
“他们怎么会去那里?”客栈老板不停摇着头,疑惑地嘀咕道。
“老板,墨朵村到底是什么地方,去不得吗?”我忍不住问。
客栈老板叹息一声道:“墨朵村原本是一个小村庄,但是早在三年前已经被泥石流淹没了,早就没有人住在那里了。”
“啊?”我和表姐同时惊讶出声。
愣了一会儿,我问:“老板,你知道怎么去墨朵村吗?”
“那边路不好走,如果你们非去不可的话,可以到镇上小心找一个导游,有些导游什么地方都能带你们去,不过你们自己可要千万小心。”客栈老板很坦诚地说。
正说着,忽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问道:“几位,你们是要去墨朵村吗?”
我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穿着孔雀蓝藏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透着一种异样的热情。
表姐皱着眉头问:“怎么,你能带我们去吗?”
年轻人连忙道:“当然可以,我经常带人去那边的。他们也是像你们这样的,想要去征服贡嘎山的。”
我无意间向客栈老板看了一眼,发现他不动声色地冲我摇了摇头。
我心里微微一紧,一把拉着表姐和姥姥往外走,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别去墨朵村了,就在海螺沟泡泡温泉算了。”
等走出客栈,来到街边角落,我才对表姐和姥姥说:“刚才那个人有问题,我们不能跟他去。”
我把刚才客栈老板向我使眼色的事跟她们说了。
“哼,这里还真是鱼龙混杂。”表姐有些气愤地说了一句。
姥姥道:“我们另外找人打听一下吧。”
随后,我向街边一个卖水果的小哥打听了一下。那个小哥说去墨朵村的路很复杂,没有人带很容易迷路,建议我们还是找一个本地人做导游。
我们几个人站着商量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小女孩一直盯着我们看,觉得很奇怪,便走过去询问了一下。
小女孩说自己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家里父亲生病了,她来镇上,是想给父亲赚一些药钱。她说话的时候有些腼腆,话没说完,脸蛋已经通红了。
我瞬间对她产生了好感,并且很同情她家里的遭遇,问她可不可以带我们去墨朵。小女孩犹豫一下,说可以,但是去墨朵的路不好走,她要多收一些路费。
表姐被她小小的心计给逗笑了,说只要她能带我们去墨朵,一定多给她一些钱。姥姥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对于这样一个孩子,我们实在没法怀疑,而且就算万一她是骗我们的,我们要收拾她也是易如反掌。
在小女孩的带领下,我们离开磨西镇,开始前往墨朵村。
路上,小女孩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叫白玛。
白玛,在藏语中是莲花的意思。
我忽然对他们藏族人的名字感兴趣起来,向她询问起来。
白玛告诉了我一些名字的意思,简直让我大开眼界,比如“达瓦”是月亮的意思,“郎刚”是三十日的意思,“米玛”是星期二的意思,等等。
不过最让我们惊叹的一个名字是“尼玛”。
网络时代,“尼玛”这个词已经广为人知,已经演化成骂人词汇了。令人惊奇的是,在藏语中,“尼玛”其实也可以这样理解,藏语中“尼玛”的意思是“太阳”,就是“日”,正好和某些人的粗俗口头禅重合在一起了。
我想的是,要是一个藏族人叫“尼玛”,到了外面应该会很尴尬吧。
不过或许一些藏族人也会另外用一些汉族风格的名字。
我们和白玛一路闲聊着,颇有趣味,倒一点也不觉得路难走了。
姥姥和表姐越来越喜欢白玛,中途休息的时候,把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她吃。
白玛很坦诚地说,虽然她吃了我们的东西,但领路费她可不会给我们打折。对她这种小小心机,姥姥和表姐也是哭笑不得,连忙说让她放心吃,路费不会少她一分钱的。
大约又走了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一处山坳上,白玛指着下方山谷说那里就是墨朵村。只见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中,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上面有一些残破的屋子,看起来早已经废弃多时了。
我仔细打量一下,突然发现在那些残破屋子中,有一座屋子似乎保存很完好,屋顶上方的烟囱有一丝青烟袅袅升起。
“那里好像有一户人家。”我指着那间屋子说。
表姐和姥姥很快注意到了。
“白玛,这里不是已经没人住了吗?”表姐疑惑地看着白玛道。
白玛也有些不解,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我立即想起在康定县街头捡到的那张纸片。
你们寻找的答案,就在墨朵村。
难道……
我和表姐、姥姥疑惑地相视一眼。
姥姥脸色郑重地沉吟片刻,下决定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看看吧。”
表姐道:“姨婆,我觉得这句话应该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才对。”
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都打算去看一看。
不过白玛却忽然犹豫起来,说自己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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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白玛眼中露出一丝害怕,我忍不住问:“白玛,到底怎么回事?”
白玛紧紧盯着下方的山谷,颤声说:“阿妈告诉我墨朵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不想下去了,我还要回去给阿爸买药。”
“不干净东西?”表姐听得一惊。
“白玛,是什么不干净东西?”姥姥看着她,温和地问。
“我不知道。”白玛摇着头,快哭了。
我和姥姥、表姐相视一眼。
姥姥轻叹一声,拍了拍白玛的背道:“好孩子,你就送我们到这儿吧,现在我们把路费给你。”
表姐拿出钱包,要把路费给白玛。
白玛忽然一把抱住姥姥,哭求道:“阿乙,你们别下去了,阿妈说下面有魔鬼,会吃人的。”
一些藏族人称呼奶奶为“阿乙”。
眼见白玛如此,我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安,不过我们此行寻找凤凰血晶,原本就不寻常。现在下方的墨朵很有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我们到了这里,不可能不去看一看,就算里面真的有魔鬼。
正说话间,忽听身后一个男子声音呵斥道:“白玛,你在瞎说什么,什么魔鬼?你神经病又发了吧。”
我们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穿着宝蓝藏服,露出一条胳膊,枣红脸膛的光头男子,眼神看起来颇有几分悍厉。
看到这个男子,白玛的眼神变得怯怯的,顿时止住了哭声,不敢再哭了。
“这位大哥,请问你是?”表姐礼貌地问。
男子打量了一下表姐,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露出一抹憨厚的笑,说道:“我叫旺刚,住在邻村,下面墨朵村里住着的是我表叔。”
“这墨朵村不是没人住了吗?”我怀疑地看着他。
“唉,三年前这里发生泥石流,把墨朵村许多房子都埋了,剩下的村民也搬走了,村子就废弃下来。但是我表叔在外面住了一年,还是不习惯,就搬回来了。”旺刚说着,用手指向下方那间冒着淡淡炊烟的屋子道,“那里就是我表叔家,我现在就是去找他的。”
我将信将疑地听着,下意识看了白玛一眼,发现白玛眼神惊惶,悄悄对我摇了摇头。
“白玛!”旺刚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白玛喝道,“你还不赶快回去给你阿爸买药,你阿爸要死了!”
我看到白玛被他吓得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往后一缩,身子都微微发抖起来。
“你们大家不要见怪,白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旺刚用手指了指脑袋说,“她这里有毛病,总说这墨朵有魔鬼,经常搞得外面的人一惊一乍的。”
我仔细看着旺刚,发现他的神情不似作伪,但是刚才我们和白玛一路走过来,也算对她有些了解了,要说她有神经病,我实在没法相信。一时间,我看了看白玛,又看了看旺刚,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见白玛还抱着姥姥,旺刚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喝道:“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去!”
白玛吓得掉头就跑,路费都忘记拿了。
表姐连忙追上去叫住她,拿出几百块钱塞在她手里。白玛身子微微发抖,手里紧紧握着钱,看着表姐,眼泪夺眶而出,忽然哭着转身向前跑去了。
我看的奇怪,只听旁边的旺刚冷笑道:“这孩子脑袋就是有问题。”
“喂,白玛好好的,你干嘛说人家脑袋有问题?”我忍不住说道。
旺刚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又笑了出来,道:“小兄弟,我可不是胡说,她的脑袋真有问题。刚才你们几个肯定是被她装可怜骗了吧。还给她那么多钱,你们真是的……我们藏族人给别人带一下路是天经地义的,怎么可能会收钱?”
表姐听着他的话老大不爽,走过来冷冷说:“那是白玛给我们带路应得的,她赚的钱干干净净。”
旺刚似乎不想反驳表姐,只是哼了一声。
“你们三个是去找我表叔的吧。”旺刚随即问。
“你表叔是什么人?”姥姥静静看着他问。
旺刚颇有几分傲然之意道:“我表叔乃是活佛转世,附近很多人遇到问题,都会去找他解答的。”
“这个地方真是满地活佛啊。”我有些嘲讽地说了一句。
“小兄弟,你真是幽默。”旺刚摇了摇头。
我发现这个旺刚普通话说得很标准,说话也很少带上自己的藏语,看起来见过不少世面,应该经常和外面人打交道。
“好了,不和你们多说了,我要去见表叔了,你们如果也要去,就跟着我,别看墨朵村近在眼前,下去的路可不好走。”旺刚有些不耐烦地说,转身就向下走去。
“姥姥,怎么办?”我看向姥姥。
姥姥眉头皱起,脸色郑重,低声缓缓道:“下去看看吧,你们两个多小心。”
我和表姐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随后,我们三个便跟着旺刚走了下去。
下去的路弯弯曲曲,岔路很多,倒真是有些不好走。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来到山谷中的墨朵村里。
我看到靠近山体的地方,那一大片泥石流的痕迹还存在,眼前那些破旧的残屋,因为距离山体较远,才没有被泥石流覆没,不过也没有人居住了。旺刚的表叔居然一个人居住在废弃的村落,倒真是奇葩。
“走吧,表叔或许已经猜到你们来了。”旺刚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
他径直向前走去。
我正要跟上前去,忽听表姐有些惊讶地说:“这里好像有一股怪味,你们闻到了吗?”
按理说,在这样雪山脚下,郁郁葱葱树林之间,空气应该是异常清新的,但是听了表姐的话后,我也使劲吸了吸鼻子,发现空气中的确有一股怪味,那种味道,就好像附近某间屋子正有尸体在腐烂一样。
若非四周清新透凉的空气中和,这股怪味我们可能早早就闻到了。
姥姥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丝冷笑,忽然问我和表姐:“乞儿,阿雪,你们相信白玛脑袋有问题吗?”
我和表姐连忙摇头,表示不相信。
姥姥看着旺刚背影的目光露出一抹凛冽,静静道:“就让老身去会会,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
说着向前走去。
我和表姐警惕起来,紧跟着姥姥。
片刻之后,我们终于来到那间冒着炊烟的屋子前,只见那间屋子四周飘扬着经幡,屋门挂着暗红厚重的毡布,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旺刚掀开门前的毡布,走进屋子。
过了一会儿,毡布从里面掀开,一个穿着腥红密宗僧袍,手拿佛串的精悍老者缓缓走出来,静静看了我们一眼,念了一句真言,垂下目光道:“诸位檀越,远道而来,实为本师荣幸,请到寒舍歇息。”
我不知道密宗之人是怎么说话的,但总感觉这个喇嘛说话不对劲,他虽然低眉垂首,但刚才他看我们的时候,我感觉他眼中似有一股隐隐掩饰不住的凶戾,不由心里暗惊。
我暗暗拉了一下姥姥的衣服。
姥姥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过头,语气平静地说,“请问上师法名。”
“本师仁切。”红衣喇嘛低念一句真言,说道。
“仁切上师,你可知我们要寻找的答案是什么?”姥姥问道。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进寒舍一叙。”仁切捻了捻佛珠,低眉垂首说道。
姥姥转头对我和表姐说道:“乞儿,阿雪,你们两个留在外面,我有要事向上师请教,你们不方便听。”
“姥姥……”我不放心姥姥一个人进去,正要说话,却被表姐拉了一下。她凑在我耳边轻声说:“姨婆自有主张,我们乖乖听姨婆的。”
我无话可说,只得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随即,姥姥和仁切走进了屋子,暗红厚重的毡布放落下来,把我们隔在外面。
表姐见旁边树下有原木的桌凳,就拉我过去坐下。
我心里感到不安,轻声对表姐说:“刚才那一股怪味好像就是从屋子传出来的。”
表姐冷哼一声道:“谁知道这个红衣喇嘛在搞什么鬼呢,等着吧。”
表姐话音刚落,便见旺刚提着一个陶壶,手拿两个杯子走出来。
“两位,”旺刚把杯子放在我们面前,说道,“这是我们这里独有的雪山古茶,请你们尝尝。”说着,给我和表姐斟满了茶。
只见茶水颜色很重,香气浓郁。
虽然看相不太好,但是那种香气,还是让人有些心动,我正打算拿起来喝一口,表姐忽然拍了一下我的手。
“表姐……”我不解地看着她。
表姐暗暗瞪了我一眼道:“表弟,你不是不喜欢喝茶吗?”
我忽然醒悟过来,忙笑着说:“是啊,表姐,你不说我都忘了。况且这茶水看起来那么浓,肯定一点也不解渴吧。”
旺刚的声音忽然有些变化,语气微冷道:“怎么,两位是嫌弃我们的雪山古茶难喝吗?”
“大哥你误会了,怎么会呢,我们两个就是喝不惯茶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表姐笑眯眯地说。
旺刚冷哼一声,重重将茶壶放在桌上,转身就向屋后走去。
“不对!”表姐忽然眉毛一挑,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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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询问,突然前方屋子里响起砰的一声。
继而姥姥的怒喝声和仁切的厉喝声接连响起。
“姥姥!”我惊叫一声,连忙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忽然旺刚和一个穿孔雀蓝藏服的年轻人从屋后跑出来,两人手上各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弯刀,面目狰狞,厉喝道:“往哪儿走?”
“你们……”我震惊地看着他们。
那个穿孔雀蓝藏服的年轻人,居然是我们在磨西镇那家客栈里遇到,主动搭讪我们要给我们做导游的那个。
原来这一切早就有预谋了。
“你们三个傻叉,还不相信老子,现在还不是乖乖来这里了吗!”孔雀蓝藏服年轻人一口痰喷在地上,面目狰狞扭曲地看着我和表姐。
“扎吉,还和他们废话什么?宰了他们!”旺刚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弯刀率先冲上前来,他直奔表姐而去,似乎先要拿表姐开刀。
我一把将表姐护到身后,捡起地上一根木棍,迎着旺刚冲了上去。
“找死!”旺刚一声厉喝,狠狠一刀劈向我。
他刚一出手,在我面前就露馅了。
不错,他劈刀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是势猛力沉,气势汹汹,要是一般人非着了他的道不可。可惜在我这样一个练过外家功夫的人面前,他不过是一个莽夫,全身上下全是破绽。
我身子一闪,让开他劈下来的那一刀,顺势狠狠一棍抽在他的大腿上。
旺刚痛叫一声,腿一颤,弯下了腰。
我毫不犹豫,又狠狠一棍抽在他的背上,简直打得啪一声响。
旺刚被打得急了,怒叫一声,像疯狗一样扑向我。
我自然不会和疯狗正面相战,赶紧闪开。
就在这时,我看到扎吉挥舞着大弯刀冲向了表姐。
表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吓傻了。
“表姐,快逃!”我急喝一声,转而向扎吉冲去,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不能让扎吉这王八蛋伤害到表姐。
表姐对我的话根本置若罔闻,站着不动,但是秀气的眉头却是紧紧皱起,明眸中闪烁出一抹凛冽。
扎吉已经冲到表姐身前,我的潜力瞬间被逼到极致,飞跃上前,狠狠一棍抽向扎吉的后脑勺。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突听一声娇叱,表姐的身子瞬间一动,飞跃旋转,修长的****化作一道虚影,带着一道劲风,狠狠踢在扎吉的脸上。
扎吉一声痛叫飞向旁边,重重扑倒在地。
我原本抽向扎吉的那一棍顿时抽空,但不重要了。刚才表姐凌空旋踢,英姿飒爽的绝美风采,已经看得我呆住了。
表姐降落在我面前,幽香散发,气势凛然。
正在这时,忽听表姐又是一声娇叱,双手陡然按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当成了一个支撑,长腿翻转,凌厉地踢向我的身后。只听旺刚的痛叫声响起,而后重重摔倒在地。
我回过神,连忙转身看去,这才意识到刚才旺刚是从背后偷袭我,而我因为被表姐的绝美风采迷住没注意到,表姐毫不犹豫冲上前来,给我化解了这次致命危机。
“表姐,你真厉害,不愧是黑带高手!”我由衷地佩服道。
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吼道:“现在是佩服的时候吗?”
我反应过来,挥起手中的木棍冲向旺刚。
旺刚刚才被我狠抽了两棍,又被表姐踢了一脚,意识到厉害,竟是翻身就逃。
我紧追上去,冲着他的后背狠狠连抽几棍,打得他惨叫连连,发了疯一样向前逃跑。我担心表姐和姥姥,并没有穷追猛打,回过身正要去帮表姐,发现扎吉又一次被表姐踢飞,狠狠扑倒在地,嘴啃泥巴。
“表姐,我进屋去帮姥姥!”我急忙说了一句,掀开毡布,冲进屋子里。
屋子里,仁切手里提着一根满是尖刺的狼牙棒,正将姥姥逼到了角落。
我胸中怒火顿时喷涌而出,挥起手中的木棍冲上去,狠狠抽向仁切的后脑勺。
仁切发现不对劲,慌急间赶紧向旁边闪开,躲开了我的那一棍。
我挥着木棍,紧追着他而去,担心姥姥,大声问:“姥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小心对付他。”姥姥气息急促,大声说。
“敢伤害我姥姥,你找死!”我怒喝一声,一棍狠狠抽向仁切。
仁切和外面的旺刚、扎吉不一样,明显练过,眼中精光一闪,挥起狼牙棒对抽在我的木棍上。我感觉虎口一震,而木棍更是啪一声断成了两截。
仁切一声厉喝,狼牙棒狠狠向我砸来。
我手中木棍已断,根本没法硬接,连忙闪开,向旁边翻滚而去。
仁切厉喝着扑了上来,狼牙棒狠狠抽下,我惊险万分地翻滚躲开,狼牙棒顿时把木质地板打得粉碎,声势骇人。
我一跃而起,奔到一丈之外,双手连结法印,大声念出法咒。
仁切面目狰狞地向我扑杀过来。
“太上敕令……”
陡然一个东西从我身后飞过来,飞过我耳畔,当的一声重重打在仁切的脑门上。这突然一击,打得仁切有些懵了。
我早已经箭在弦上,刹那间,冲上前,一巴掌拍在仁切脑袋上,大吼道:“掌心雷!”
砰的一声,幽蓝的电光在我掌心里绽放成绚丽的花朵!
强大的阴雷之力炸开。
只见仁切瞬间浑身一颤,双眼瞪大,整个身子僵硬了刹那后,直挺挺向后仰倒,重重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原本来说,掌心雷对阴灵鬼物之类杀伤最大,不出全力是拍不死一个活人的。不过刚才我已经起了杀心,使上了全力,所以能拍得仁切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拍完这一掌,我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灵力的消耗,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我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上前捡起刚才打得仁切蒙圈的东西。那个东西,正是姥姥随身携带的法器三清铃,不仅可以对付鬼怪,关键时刻也可以当作暗器打人。
三清铃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像一个秤砣,难怪能够把人打懵。
我转身走向姥姥,把三清铃递过去。
姥姥也暗松一口气,接过三清铃,忽然问:“你表姐呢?”
“表姐在……”我忽然听到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心里猛地一跳,赶紧冲出去。看到外面的情景时,顿时呆住了。
只见表姐坐在桌子上,正悠闲地地翘着二郎腿,匀称的长腿显出优美妖娆的曲线。她手指轻轻扣着桌子,神情宁静地看着我和姥姥,问:“打完了吗?”
我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去问:“表姐,那些人呢?”
“跑掉了。”表姐淡淡说。
“乞儿,阿雪,你们进屋来看,这屋子里可大有名堂。”身后传来姥姥的声音。
表姐站起身,我也转过身,向姥姥走去。
走进屋子,表姐看到七窍流血而亡的仁切,吃了一惊。
当我们走进最里面一间屋子时,发现屋子中央有两块带着扣环的木板,像是一个地窖的入口。我拉住扣环用力向上拉起,嘎吱一声,地窖门被我拉开,顿时一股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
我赶紧捂住鼻子。
“这下面是什么东西?”表姐也是紧紧捂住鼻子,抱怨道。
稍稍适应之后,我看下去,只见一道台阶蜿蜒着向下面通去,里面没有灯光,黑乎乎的,但是一股股腥臭气息却是不停散发出来。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忽然,我听到下方隐隐传来一个唔唔之声,像是谁被堵住了嘴巴发出的声音。
“有人在下面!”姥姥沉声说。
我大吃一惊,赶紧拿出手电,打着手电就向下走去。
虽然里面气味难闻,表姐还是想跟着我下去看看,但是姥姥制止了她道:“阿雪,你守在外面,免得刚才那些逃走的人又回来。”
表姐一听有理,连忙答应。
下方是一个地下室,我打着手电很快来到地下室里,照了一下,发现角落里有一个被捆绑双手双脚,胶带封住嘴巴的年轻女人,大吃一惊,连忙上前给她撕开封嘴的胶带。
“救命,救命!”年轻女人大声叫道。
后面跟进来的姥姥看到这个女人,也吃了一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连忙问那个年轻女人。
“我被抓到这里来的……他们要剥我的皮……快救我!”年轻女人惊惶地大叫着。
我正要解开捆绑她手脚的绳子,忽听姥姥惊叫一声道:“这是什么?”
我赶紧回头看去,手电光映照下,只见前方墙壁上挂着一些皮,其中有一张皮好像是新剥下来的。
那……那竟然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我吓得险些摔倒在地。
姥姥也震惊不已,打着手电的手不住发抖。
我看到旁边似乎有电灯开关,连忙打开,啪一下,顿时冷白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地下室。
眼前的所有一切在我们面前暴露无遗,铁桌、铁架、各种刀具,墙上挂着的一张张人皮,暗红的血迹,铁桌上血肉模糊的东西……
这是美式恐怖片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我瞬间感觉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仿佛是现实中的人皮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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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些人又回来了?”表姐脸色一变说道。
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一番后,立即走出去看。
站在屋子前面,我们看到有几个穿民警制服的男子向山谷里走来。
“警察来了!”崔婷婷惊喜地叫道。
这倒正好,我们原本打算走出山谷去报警呢,没想到警察自己找上门来了。
可是,这是谁报的警呢?
我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很快,那几个民警抬头看到了我们,立即呼喝一声,拔枪冲上前来,大叫道:“不许动!”
总共有五个民警,雄赳赳气昂昂,瞬间将我们四个人包围起来。
“把手举起来!”一个长络腮胡,身材魁梧的民警冲我们暴喝一声道。
我们配合地举起双手。
“各位警官,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受害者。”表姐说道。
络腮胡民警浓眉一拧,眼里露出一抹疑惑。
就在这时,崔婷婷冲上前去,哭诉道:“警察叔叔,他们是好人,是他们救了我,杀人犯在屋子里。”
五个民警顿时脸色一变,仔细打量一番我们后,络腮胡民警向两个年轻民警做了一个手势,命令他们进屋去查看。他们剩下的三个,依然拿枪指着我们,一点也不松懈。
不得不说,这些民警还是挺专业的。
很快,进屋去的那两个民警立即出来回报道:“鲁队长,屋子里有死人!”
络腮胡民警就是鲁队长,听了回报面色一变,目光刷一下扫向我们。
“那个死者名叫仁切,是一个专门剥人皮的杀人犯。”表姐面色泰然自若地说道。
我补充道:“在里面屋子里还有一个地窖,里面有许多人皮呢。”
鲁队长只留下一个民警守着我们,自己带着另一个民警冲进屋子。没过多久,他们就走出来了。他们对我们仔细问询了一番,了解了事情经过,因为有崔婷婷、以及我们的旅行包、身份证等相关人证物证,他们终于相信我们是受害者。
不过因为我打死了仁切,必须得回警局做笔录,协助办案。
鲁队长做了相关安排之后,带着我们前往附近的海螺沟公安分局。
来到分局,相关民警对我们四个进行例行询问、做了笔录,正式判定我们是受害者,让我们自行离开。因为崔婷婷要留在警局等着家人到来,我们便和她道别分开。不过我们刚走出警局,忽见几辆警车开来,从警车车牌看,这些警车似乎是从县里面开来的。
我们随意打量一眼,并没有在意,转身就走。
刚走了几步,后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声音叫道:“小吴,是你吗?”
我吃了一惊,连忙回头看去,霎时看到一个国字脸、身材高大的中年男警,正一脸吃惊地看着我们。在他旁边,一个婷婷玉立,凝脂雪肤,帽檐露出火红秀发的女警官看着我们,微皱秀眉,绝美的俏脸同样也露出一丝惊讶。
这两人是……
“小小,朱队长,是你们!”我简直欢喜得跳了起来,大声说道。
“乞儿,你认识这些警官?”姥姥疑惑地看着我问。
“嗯。”我点了点头,连忙将我在江城市协助朱警官他们办案的事情说了出来。表姐之前见过朱队长和白小小,现在倒一点不奇怪。
我赶紧走上前去和白小小、朱队长见面。
“好小子,真是太巧了!”朱队长嘿嘿一笑,一把重重拍在我肩膀上。
“是啊,真巧!”我回应着,立即向白小小打招呼:“小小,在这里见到你真高兴啊!”
白小小只是轻哼一声,不想和我说话。
我心里稍稍有些失落,但很快不介意了,又露出笑,看向朱队长问道:“朱队,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朱队长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道:“小吴,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案子吗?”
我当然记得。
出发前,我去警局见白小小,朱队长和我说警局查到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新消息,还说可能要跨省追踪,现在都到大雪山脚下了,还真是跨了好几个省啊。
虽说之前我曾请求朱队长不要让白小小参加这次行动,但实际上我后来仔细想了想,白小小的职业本就是警察,参加追捕要犯是她分内之事,我为了自己喜好而强加干涉,真说不过去,未免小气了点。
所以,现在能够在这里见到白小小,我真的好高兴呢,并且为自己媳妇身为人民警察英姿飒爽、光明勇敢的形象感到骄傲自豪。
说来,白小小虽然对我有些冷漠,但她对姥姥还蛮礼貌,上前和姥姥打了一个招呼。
姥姥他们老一辈人的观念,对人民警察向来都是极为敬服的,甚至在光辉的人民警察面前,他们有时还会有一点小小的自卑。所以现在眼见身为人民警察英姿飒爽的白小小主动来向自己打招呼,她感到很欣慰,满脸温和笑容。
“小吴,看你们的样子,是来海螺沟旅游的吧,但你们怎么从警局里出来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朱队长好奇地看着我问。
“唉,朱队长,我们差点被杀了!”我哀叹一声说。
“什么?”朱队长脸色一变,吃惊叫道。
白小小也是瞬间脸色一变,目光一凛,盯着我问:“你说什么?”
我把之前在墨朵的事跟他们说了一下。
朱队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白小小听得大怒,冲我怒叫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只说“你”,而不说“你们”,明显是出于对姥姥和表姐的尊重,把这件事完全怪罪在我身上了。我觉得她怪罪得一点没错,这件事我的确不够小心,要不是此行有表姐和姥姥照顾着我,我可能已经着了仁切的道,被剥皮了。
但是,反过来想,白小小听了会如此生气,何尝不是因为她关心我们呢?
很多时候,只有你很在乎一些人,才会那么生气呢。
想着这些,我心里感觉暖暖的,一点也不觉得白小小当众怒斥我而没面子。
“小小,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心里感动,由衷地说。
白小小听得一愣,紧接着怒哼一声,横了我一眼,把头别到一边不再看我。
朱队长叹口气,重重一把拍在我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少年,你以后还是得多加小心啊。要不这样,跟着我们得了,我一定保证你们安全。”
我如何不知道朱队长是什么意思,连忙摇头道:“朱队长,我们现在有事在身,可不方便协助你们办案。”
“臭小子!”朱队长笑骂一句,道,“算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反正我有你的电话,只要你留在这里,要找你还不是很容易。”话说完,一脸阴险地冲我眨了一下眼。
我简直不寒而栗,深吸一口气后问:“朱队长,你们追踪那个要犯,有什么进展了?”
朱队长轻叹一声道:“不瞒你说,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个犯罪团伙已经来到海螺沟附近了。”
“他们来这边干什么,旅游吗?”我不解地嘀咕道。
朱队长哑然失笑摇摇头,继而神色显出几分郑重,沉声说道:“那些人好像是在这边找什么东西,哼,肯定又是在做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我非要逮住他们不可!”
我听得心里暗惊:那个犯罪团伙来这边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
朱队长他们要办案,也没时间和我们闲聊。
随即,我们便和他们分开,向磨西镇走去。因为要等两天后的日照金山,所以我们需要重新安排一下接下来两天的行程。表姐说好不容易来到海螺沟,这两天就去沟里看看冰川、原始森林,泡泡温泉,享受享受,养精蓄锐。
我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我有意见的是表姐紧接着补上的一句话。
表姐说:“所有花费全部记在表弟头上,以后从他工资里扣。”
我担忧地问表姐:“这些天大概得花费多少?”
表姐云淡风轻地说:“不多,就几万块钱吧。”
我算了算自己的工资,一个月保底六百,加上一些提成,大概一个月能有一千左右,要扣完几万,少说得扣个五六年吧。
好像也不是太久呢。
海螺沟里观看冰川最好的是在三号营地,我们打算去三号营地。
在离开磨西镇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女孩向我们跑过来,泪水盈眶地看着我们。
“白玛!”表姐吃惊道。
那个小女孩,正是之前带我们去墨朵的白玛。
重新看到白玛,我心里颇有几分感慨。
白玛是本地人,而且和那个旺刚认识,想必是知道墨朵村里仁切一伙人干的勾当的。甚至我怀疑,白玛和那些人就是一伙的。只是她终究是孩子心性,善良未泯,感受到我们对她的好后,在墨朵村前面那个山坳时,良心发现,忍不住要救我们。
虽然最终没有救成,但我觉得她不是一个坏孩子。
听旺刚说,她家阿爸生病的事似乎是真的,那她做这一切,何尝不是为生存所迫呢?
对于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我实在没法怪罪。
白玛紧紧抱着姥姥,哭道:“阿乙,你们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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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不住安慰。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问:“白玛,是不是你报的警?”
之前海螺沟公安分局的民警会找到墨朵,肯定是有人报警,除了白玛,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人。果然,只见白玛重重点头,抽泣着回答道:“是我报的警。”
“白玛,别哭了,”表姐用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说道,“谢谢你为我们报警。”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带你们去墨朵的……”白玛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傻孩子,不关你的事,是我们自己要去墨朵的,就算你不带我们去,其他人也会带我们去的,你别自责了。”表姐不住地安慰她道。
白玛泣不成声。
我担心逃走的旺刚等人会报复白玛,打算让白玛跟着我们去二号营地。
白玛沉默了良久,泪水又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她说自己要照顾生病的阿爸,不能离开。
见我们不放心,她又安慰我们说旺刚其实是她的堂哥,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我心想,旺刚等人现在躲避警察追捕还来不及,哪有时间愚蠢地去报复一个小女孩暴露自己、罪上加罪?便没有继续劝说白玛。
分别时,白玛送给我们三人每人一个藏蓝色的护身香囊,说香囊是阿妈亲手做的,受龙神庇佑,可以保我们平安。
我们认真收下了并道谢。
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样的香囊真能保我们平安,但这是白玛的心意,是一个善良藏族女孩的祝福,并不是钱财随便可以买到的,我心里很感激。
我们在海螺沟景区门口买了票,然后乘坐观景车前往三号营地,一路上,可以看到路边原始森林郁郁葱葱,不时可见小熊猫、猕猴、牛羚、红腹角雉等珍稀动物的身影。
来到三号营地,我们住进一家叫金山饭店的宾馆。
毕竟是沟里,海拔较高,这里的宾馆只能说条件一般,若非我们打算明早看一看日照金山,我们宁愿回磨西镇上去住。
将行李放下,洗漱一番后,我们在饭店里用了午饭。吃过午饭后,表姐便带着我和姥姥去坐缆车,观看传说中的大冰瀑布。天气晴朗,索道下方的原始森林和冰谷没有雾,景观一览无余。
原始森林郁郁葱葱,冰川银光流泻,远处高大的贡嘎雪山一片皑皑。
没过多久,我们看到了大冰瀑布。只见是一道巨大的陡壁,冰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仿佛从九天降落的银河,气势壮阔恢弘。在阳光映照下,大冰瀑布上银光闪耀,光芒四射,一片华美。
观看完冰川之后,回到三号营地宾馆,表姐又带着姥姥去泡温泉。话说夏天泡温泉倒是很特别,我也去尝试了一下,结果没泡几分钟,就受不了跑掉了。
晚上,在宾馆里,我和表姐、姥姥坐在一起,开始仔细研究“神凰左翼,真言显现”这四个字。智林和尚所说的答案,“月望之日,日照金山”我们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大致意思,唯独这“神凰左翼,真言显现”实在有些难懂。白天游玩尽兴,晚上心情舒畅,我感觉思维异常活跃。
“有了!”我忽然得意地拍手说道,“姥姥,表姐,我知道神凰是什么意思了。”
表姐和姥姥怔怔地看着我问:“什么意思?”
我把“神凰”两个字写出来。
“神凰神凰?”姥姥喃喃念着,忽然惊道,“这应该是指神鸟凤凰吧。”
“姥姥你真聪明!”我极力吹捧道,看了表姐一眼,哼哼道,“至于表姐吗,呵呵……”
话没说完,当的一声,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只听表姐冲我怒叫道:“这个问题很难吗?傻子都想得出来!”
我摸着脑袋,叫痛不已,一阵无语,怒道:“表姐,那你说说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表姐白了我一眼,哼道:“这个还不简单?听着,“神凰左翼”就是指神鸟凤凰的左边翅膀,神鸟就是凤凰,翼就是翅膀,初中生,听得懂吗……”
“哪要你解释这么详细?我上过高中!”我不满地怒吼道。
一个爆栗毫不犹豫落在我脑袋上。
表姐敲完我脑袋后,瞬间又变得雍容端庄,一派名媛大小姐的模样,声音清悦地继续给我解释道:“‘真言显现’,这就更容易理解了,就是真言显现嘛,根本不用多解释。”
我愣愣地看着表姐,道:“表姐,既然不用解释,那你不是废话吗?”
当的一声,我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直接晕了过去。
忽听姥姥说:“我听苗先生说,神鸟凤凰已经消失数千年了,难不成在这大雪山上,竟然有凤凰存在?”
我也一脸怀疑说道:“这个应该不太可能吧,凤凰乃是上古时期的神鸟,如果大雪山上真有凤凰存活,恐怕要震惊全世界。”
表姐有些没好气撇撇嘴道:“但这两句话,应该就是指凤凰左边翅膀上有真言显现啊,不然怎么解释?”
姥姥叹息一声道:“阿雪解释的应该没错,只是这凤凰,或许是另有所指。”想了想,姥姥忽然问:“对了,阿雪,这大雪山里有没有叫凤凰的山峰?”
“好像……没有。”表姐皱着秀眉,不是太确定地摇了摇头说。
“不过姨婆你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表姐紧接着说,“我对这大雪山也了解有限,不如我们去问一问其他人。”
随后,表姐派我去饭店大堂前台,向那个美女前台服务员询问,结果我问了没两句,就搞得自己面红耳赤,尴尬无比地回来了。
“打听到了吗?”表姐见我面红耳赤,一脸怀疑地问。
“没有。”我老实地说。
“是不是见到美女就脸红了?”表姐问。
我支吾着默认。
“没出息!”表姐鄙视地啐道。
我忍不住狡辩道:“才不是呢,表姐你就是大美女,我整天和你在一起,怎么没脸红呢?”
表姐白了我一眼,冷冷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愣住了。
没办法,还得表姐和姥姥亲自出马,我们来到饭店吃饭的餐厅里。
那个前台美女见到我,连连招手让我过去。
我吃了一惊,站着没动。
表姐在我耳边冷笑道:“好小子,看不出你挺会泡妞的嘛。”
“表姐,我哪有啊?”我争辩道。
“切!”表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推了我一把,命令道:“还不过去打听消息,更待何时?”
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烫,硬着头皮向那个前台美女走过去。
“姐姐,你有事吗?”我面红心虚地问。
那个前台美女格格轻笑一声,随即指了指餐厅角落里一个背对我们坐着的藏族老人,说道:“那个藏族老爷爷是本地人,你刚才不是要打听雪山的事吗,可以去问问他。”
我以为她要约呢,没想到竟是给我指点迷津,连忙道谢,然后走过去对表姐和姥姥说了。
没有犹豫,姥姥带着我和表姐走到那个藏族老人身边。
“扎西德勒。”姥姥说出了跟表姐现学的问候语。
一般到了藏族地区,和人打招呼的时候,尽管说“扎西德勒”就好了。
“扎西德勒”就是汉语中“吉祥如意”的意思。
那个藏族老人连忙起身,微微低头,表情谦恭,合掌回道:“扎西德勒。”
姥姥开门见山说想要跟他打听一些事,那个藏族老人微笑点头,请我们坐下。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他身上有一种莫名宽厚温和的光芒,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藏族老人自我介绍名叫索朗,就住在磨西古镇上,不时来海螺沟里看看。他说远远看着贡嘎神山的皑皑白雪,心里会感觉到一种庄严安宁。
我虽然不懂他这是什么境界,但心里对此很敬服。
“先生,”姥姥语气温和地问道,“请问这大雪山中,可有名叫凤凰的山峰?”
索朗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未曾听闻。”
顿了顿,他忽然话音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莫名激动道:“不过三十年前,我曾在雪山上看到过凤凰,那时朝霞初升,金光万道,庄严恢宏,浩浩荡荡,乃是雪山上最瑰丽的神迹。”
表姐皱眉不解道:“老爷爷,凤凰乃是神鸟,不是已经灭亡数千年了吗?怎么可能见到?”
索朗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道:“心中圣洁,随处可见莲花。三十年前,凤凰在雪山之巅,我亲眼目睹,至今如在眼前。”
听着索朗玄妙的话,我似乎有所悟道:“老爷爷,你是说,你三十年前见到的是心中的凤凰,而不是真正的神鸟凤凰?”
索朗微笑摇了摇头。
我们三个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索朗低下头,伸手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似乎画着一幅图,展开在桌上给我们看。
“你们看,这就是凤凰。”索朗说道。
我们看去,只见纸上是用颜色蜡笔画的一幅画,虽然画工不够细腻,但是朴拙中颇有神韵。只见是朝阳初升时分,当万道金光照射在皑皑雪山上,雪山之巅一只光辉万丈的巨大凤凰,展翅而起,直欲飞上九天。
我们看得呆住了。
原来,他说的凤凰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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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索朗的图之后,我们终于明白神凰是什么了。
神凰左翼,真言显现,我想我们很快可以找到答案了。
只等两天之后日照金山,一切就会见分晓。
眼见索朗看着那幅雪山凤凰图,眼里露出神往的回忆之色,我心里忽然一动,微笑说道:“老爷爷,你还想再见一次凤凰吗?”
索朗微微一怔看着我。
“如果老爷爷您想再次见到凤凰,请两天之后观看日照金山,到时一定会如愿以偿。”我径直说道。
说完这句话,我便和表姐、姥姥起身离开,留下索朗一个人,怔怔坐着,嘴里喃喃自语。
回到房间之后,我们三个人心里踏实了许多。
“还真是期待两天后的日照金山呢。”我打了一个哈欠说。
“听说要是天气不好,会有浓雾笼罩雪山,就看不到日照金山了。”表姐有些担忧。
姥姥轻轻叹息道:“但愿天公作美吧。”
随后,我们几个人又仔细商议一番两天后观看日照金山的注意事项,以便做好万全准备。表姐说,到时观看日照金山时用手机全程录下来,就不会错过任何东西了,我和姥姥深以为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正做着好梦呢,就被表姐擅闯进屋,从床上拉起来了。幸好我没怎么脱衣裤,不然就又要走光了。不过无论怎么说,表姐这样擅闯我一个男生的房间,我觉得很不妥。
面对我的抱怨,表姐鄙视地看着我道:“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表姐我没看过吗?”
想起那天走光的事,我瞬间面红耳赤,低声叫道:“表姐,你要不要说得这么坦白,给我留一点面子好不好嘛。”
“切!”表姐不屑地说了一句,命令道:“赶快收拾一下,等一下就要看日照金山了。”
我们真正想看的日照金山是两天后,不过提前目睹一下日照金山的壮美,倒是很不错。听表姐这样说,我顿时睡意全消。我们三个人洗漱收拾一番后,走出饭店,遇到几个同样要看日照金山的游客,听他们说附近有个地方看日照金山最好,我们便跟着他们一起去。
然而,让我们感到失望的是,等天色更亮一些的时候,我们看到贡嘎雪山之上,重重云雾笼罩,只能依稀看到下方的雪线,上面的雪山主体根本看不见。日照金山,就是万道朝阳光瞬间投射在皑皑雪山之上,现在看不到雪山主体,自然没法看日照金山了。
那几个原本满怀希望要看日照金山的游客,看着贡嘎雪山上的云雾,失望地叹息不已。再等了一会儿,眼见云雾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他们几个便抱怨着离开了。
我和表姐、姥姥继续等了一会儿。
直到朝阳完全升起,贡嘎雪山依然淹没在重重云雾之中,看不见真面目。
“看来这日照金山是看不成了,回去吧。”姥姥轻叹一声说。
我和表姐很沮丧,但这种事情实在没办法,只得悻悻地走回去。
回去在饭店里用早餐的时候,我们遇到了索朗。
“三位,你们刚才是去看日照金山了吧。”索朗微笑说。
我们向他抱怨来的不是时候,雪山上有大雾。
索朗叹口气,看着窗外远处的贡嘎雪山,说:“恐怕这几天都会有大雾啊。”
要是后天还有大雾,那就糟了!我心里暗想,泛起一丝担忧。
索朗从窗外收回目光,忽然看向我,语气郑重地问:“小兄弟,你昨晚说两天后日照金山,雪山上会出现凤凰,是真的吗?”
“老爷爷,是真的呢。”表姐笑眯眯地说,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索朗微微一怔,随即叹息一声,又看向窗外远处的贡嘎雪山,不再说什么了。
上午,表姐又带着我和姥姥去玩,我们徒步走进原始森林,漫步在冰川之上,观看猕猴嬉戏……
虽然玩得尽兴,但也有些疲惫,回到饭店吃过午饭后,我打算睡一觉,忽然接到朱队长的电话。
“朱队长,什么风把你的电话给吹来了。”我开玩笑说道,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吴啊,”朱队长语重心长地说,“现在有空吧,我们这边发现了一点情况,你过来看看……”
我一下打断朱队长的话说:“不好意思,朱队长,我现在在缆车上,下不来啊。”
“好小子!”朱队长笑骂一声,直接说道:“我让小小跟你说。”
顿时电话里响起一个冰冷但是很好听的声音,说道:“吴乞,快过来!”
这正是白小小的声音,冰冷清悦,还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
“好好,媳妇,我马上过去,既然是你叫我,我是不可能不会过去的,我怎么可能不过去,我是一定会过去……”我感觉自己一说起来就有些停下不下了。
等我终于说完一通废话后,发现电话早已经被挂断了。
我顿时傻眼了,愣愣想:刚才我的一番真心告白,小小是听到了呢,还是没听到呢,还是只听到一部分呢?
我正要赶过去,忽然发现自己忘记问具体位置了,正要给朱队长打电话,一个短信发了过来,打开短信,里面正是白小小他们办案的具体位置。
我把手机揣进裤袋,穿上鞋,走到表姐和姥姥的房间,对她们说了一下。表姐和姥姥说反正没事,也想去看看,我自然没有异议。随后,我们三个人走出金山饭店,坐着观景车,向山下而去。
出事地点,在墨朵村附近,雪山下的原始森林中。
在一个民警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那片原始森林。虽然是午后,阳光炙烈,但是雪山下的森林里空气冰凉清新,四周草木青翠,走在林中,倍觉凉爽,呼吸间都带着草木野花的清香。阳光从枝叶间洒照下来,化作了点点光斑,像一枚枚散落在地的金币,十分惹眼。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了事发地,只见十几个民警围在那里,正在小声议论着。
我一眼看到了身材婀娜,帽缘露出火红秀发的白小小,连忙欣喜地叫道:“小小,我来了。”
白小小婷婷地转过身来,看着我,漂亮的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朱队长以及其他民警也纷纷转身向我们看了过来。
我看到其中赫然有昨天那个带队去墨朵村的鲁队长,他看着我,笑容略微有些复杂。大概他没想到,我们这三个受害者,居然会与从江南省江城而来的精英警官们有密切联系。
“朱队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走上前问。
朱队长拍了我脑袋一下,笑骂道:“臭小子,非得让美女叫你你才来是吧。”
“朱队长,别开玩笑了,什么事,快说吧。”我讪讪笑道。
朱队长神情一下郑重起来。
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空气中有一股怪异的血腥味。
“我们发现两具尸体,死状很怪异,”朱队长说着,带我们走到前面,指着地上用白布蒙着的两具尸体,说,“你们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表姐也跟上前来要看,朱队长连忙劝说她道:“小妹,你还是别看了,免得做噩梦!”
表姐不屑地切一声,无视他的劝说,径自走上前来,亲手揭开了左边那具尸体的白布。顿时,一张青黑色、双眼瞪大的脸出现在我们眼前。虽然这张脸因为死前惊吓过度有些扭曲了,但我们仔细看了一下,还是认出他的身份来。
这个人,居然是仁切的同伙,那个之前在磨西镇客栈打算引诱我们到墨朵村的年轻人扎吉!
“这个人脸皮青黑,双眼瞪大,像是死前见到了什么恐怖东西,”姥姥静静说,“他恐怕并不是被人所杀。”
朱队长恭敬地道:“请阿姨指点。”
姥姥脸色郑重,语气凝重地说:“这个人脖子上有几个牙齿印,这是他受的致命伤,老身猜测没错的话,他是被厉鬼咬死的!”
“厉鬼?”旁边响起一片惊讶声。
风吹过,空气似乎也突然增添了几分寒意。
全场安静了片刻,我缓缓走到右边,揭开了那具尸体上的白布。
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我瞬间双眼睁大,说不出话。
表姐走过来看到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捂住嘴巴。
那具尸体实在是太惨了,除了脑袋之外,脖子以下,肢体的肉全被某种怪物啃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白骨,血迹斑斑,狰狞恐怖。
“这具尸体,应该是被野兽吃的。”朱队长走到我身边说。
那具尸体的头部保存完好,枣红脸膛、光头,面相透出悍气,赫然便是白玛的堂哥旺刚!
扎吉和旺刚,都是剥皮犯仁切的同伙,现在居然双双惨死于此,也是报应。
不过我看着旺刚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渐渐竟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不对,”我有些惊骇地说道,“他不是被野兽吃的,你们看他的表情!”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紧紧盯着旺刚的脸,忽然间一片惊讶声响起。
只见旺刚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仿佛戏谑地嘲笑着我们。
如果他是被野兽吃的,怎么可能会是这种表情?
“难道他是被……”忽然有个发颤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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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那抹鱼肚白越来越亮,青白的曙光在天地间缓缓荡漾而开。
我和姥姥回到房间叫醒了表姐,收拾一番后,向附近最佳观测地点走去。
来到那块大岩石上,我们向前看去,可以看到整个贡嘎山。
然而让我们心里一沉的是,曙光中,只见贡嘎雪山被重重云雾笼罩着,完全看不清。
渐渐地,更多人来到这里,也是慕名前来看日照金山的,但是但他们发现了笼罩贡嘎雪山的云雾时,一个个都遗憾地叹息出声,一部分人掉头就走,说日照金山看不了了,还不如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只有少数人还和我们一样抱着幻想,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索朗也来了。
“又是大雾啊。”索朗走到我们身边叹息道。
我之前说要他来看日照金山,可以看到雪山凤凰,现在雪山被云雾笼罩,我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道:“索朗爷爷,你放心,等朝阳升起的时候,云雾一定会散的。”
索朗静静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道:“也许吧。”
时间静静流逝。
终于,天地间开始出现一片微红,朝阳缓缓升起。
朝阳光将云雾下的雪线照亮,金灿灿闪光。但是雪线上方的雪山,依然被封锁在重重云雾中。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不解,喃喃念道,开始怀疑那天智林和尚所说的答案或许只是一个谎言。
可是,智林和尚为什么要骗我们?
“三位,回去吧。”索朗一脸失望黯淡,看了我们一眼,叹息说道。
说着,他转身往回走去。
我和姥姥、表姐相视一眼。
姥姥叹道:“这也许是天意,我们回去吧,再想其他办法。”
我心里感到一阵巨大的不甘,但又无可奈何,遗憾地叹口气,跟着姥姥和表姐转身。刚走了两步,突然一阵大风向我们迎面吹来,四周的树木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蓦然之间,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满了哗哗的大风之声。
我感觉头顶上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瞬间仿佛重新回到了黎明前的黑夜。
“怎么回事?”我大吃一惊看向姥姥和表姐。
忽然,我感觉身后一阵红晕晕的暖意扑来,心里猛地一跳。
“你们看!”表姐惊叫出声道。
我赶紧转过头,只觉自己好像突然站到了一个巨大的洪炉之前,浩浩荡荡暖晕晕的红光扑面而来,瞬间淹没了我,让我刹那间甚至睁不开眼睛。
就好像无边黑暗中,太阳突然从我们眼前升起。
我眯着眼睛,努力地想要睁开,只觉滚滚的红光不停涌来。
好一会儿,我的双眼终于适应了眼前的红光。
当我看向贡嘎雪山时,忽然浑身一震,呼吸瞬间为之窒息。
“啊,那是……那是……”
“雪山凤凰!”突然从后方扑上来的索朗,声音嘶哑地大吼一声。
这一声吼,仿佛当头一棒,让我清醒过来。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眼前看到的是什么了。
四周一片黑暗,朝阳万道金光照射在贡嘎雪山之上,一片金灿灿闪光,仿佛一座巨大的金字塔伫立在天地之间,辉煌壮阔,庄严磅礴。乳白色的云气旋绕着,凝聚在雪山之巅,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引吭而起,张开翅膀,似要飞上九天,金灿灿的朝阳光将它的翅膀照得闪闪发亮。
“神凰左翼,真言显现!”这四个字仿佛雷霆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我双眼眼角剧烈搐动,死死盯着巨大凤凰的翅膀。
云气旋绕,金光闪闪的翅膀翩翩扇动着。
突然,一个黑色的巨大字符从凤凰左边翅膀上浮现而出。一个字符出现,其他字符像是被唤醒一样,紧接着从翅膀上浮现而出,瞬间连成了一串。
“那就是真言!”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表弟,快,拿出手机!”表姐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毫不犹豫,赶紧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将前方巨大的凤凰录了下来。表姐也拿出自己的苹果手机,有些手忙脚乱地对着雪山凤凰拍摄。
这时候,我看到索朗好像发疯一样,踉踉跄跄冲到前面,张开双手,对着金光闪耀的雪山凤凰大声嘶吼道:“雪山凤凰,天地神迹啊啊……”
刹那之间,轰然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声中,贡嘎神山之巅,雪山凤凰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片激荡的金色云气,仿佛潮汐一般席卷苍穹。
“凤凰!”索朗声嘶力竭地嘶吼道,突然啊的一声,身子剧烈一震,而后直挺挺倒在地上。
雪山之巅,金色云气消散。
四下里的山林雪山一时间被金色的朝阳光全部映亮,辉煌一片。
雪山凤凰消失了,索朗倒下了。
刹那间雪山绽放的无上光辉,让整个世界如神祗降临。
我和表姐、姥姥久久地看着贡嘎雪山之巅,一句话也说不出。
过了好一会儿,当游客蜂拥而至时,我们总算清醒过来。
我看到前方索朗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心里一跳,赶紧保存了视频,走上前去。
“索朗爷爷!”我走上前,蹲下身,将索朗扶起来,喊道。
索朗双眼睁大,嘴角带着狂热的笑意,眼神已经凝固了。
我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手仿佛触电一般收回来。紧接着,我又探了一下他的颈动脉,手不禁剧烈抖了一下。
“乞儿,索朗他怎么样了?”姥姥声音低沉地问。
“他死了!”
“啊?”
刚才在那一场堪称神迹的雪山凤凰中,索朗兴奋激动过度,猝死了。
我们报了警,警察赶来,向我们询问一番后,将尸体带下山去。
我们三个人回到金山饭店,想到索朗的死,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一时间都没有心思去查看手机里录下的视频。
“索朗为什么会死呢?”姥姥神情黯然,不解地说着。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但是我莫名觉得,这就是索朗的宿命。
三十年前,索朗曾经见识过雪山凤凰,并将它画下来悉心珍藏。三十年后,雪山凤凰再现,将他一并带走了。
我想,能够死在自己曾经最壮美的最深刻的回忆中,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吧。
索朗,应亦无憾。
吃过午饭后,我们正式开始研究手机里的录像,表姐拿出纸笔,认真而细致地将凤凰左翼上的那一串真言抄下去。因为是藏文,说是抄不如说是画。为了确保没有错漏,表姐反复对照了几遍,抄了几遍,终于得出一个真言定稿。
“表姐,这句真言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又不认识藏文,怎么可能知道?”表姐没好气撇撇嘴。
“网上能不能查到呢。”我建议道。
表姐于是上网查了一下,结果有些崩溃,藏文那么多,要是一个个去对照,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们还是去找一个藏族人问一下吧。”我又建议道。
随后,我们为了谨慎起见,将那一串真言分成了三部分,分别找到三个精通藏语和汉语的藏族人询问了一下。
第一部分得到的结果,是几个汉字“山的顶端莲花”。
第二部分得到的几个汉字是“珍贵的座位中”。
第三部分得到的汉字是“宏大的秘密宝贝在神圣”。
按照藏文之前的先后顺序,我们把这些汉字连接在一起,即是:宏大的秘密宝贝在神圣山的顶端莲花珍贵的座位中。
“这是什么鬼?”表姐看着这句话,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我目光扫过,一下子用自己的话将这句话精简了一下,念道:大秘宝在神山之巅莲花宝座中!
“什么?”表姐吃惊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仔细看了看原来那句话,叹道:“表弟,没想到你总结能力如此之强,佩服!”
姥姥静静道:“大秘宝,应该就是指凤凰血晶。贡嘎山在这边被称为神山,神山之巅,就是贡嘎山上面。那就是说,在贡嘎山有一个莲花宝座,我们要找的凤凰血晶就在里面。”
这是雪山神迹诞生的真言,无论是不是指凤凰血晶,这也是唯一的线索。
我们毫不犹豫,退了金山饭店的房间,乘坐观景车前往磨西镇,在磨西镇买了一些东西,做好出发前的充足准备。
第二天,天刚微亮,我们三人便离开磨西镇,前往贡嘎山南坡,从南坡一道山岭开始向山上而去。
雪线之下的山麓,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我们小心跋涉,穿过原始森林向上。差不多中午时候,我们来到贡嘎山雪线位置,这里温度已经比较低了。我们穿上事先准备好的羽绒服,吃了一些干粮,休整一下后,继续向上。
进入雪山冰川之后,向上跋涉变得艰难起来。攀爬这样的雪山,一着不慎,就有可能葬身其中,我们不得不十分小心,向上攀爬也越来越慢。结果直到下午,我们才攀登到雪山山腰处。
我们来到一块避风的大岩石下扎营,红日西沉,到雪山之顶差不多还有一半的路程,我们今天是怎么也不可能登顶了,只能在这里扎营一晚。
我们带了帐篷、睡袋,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搭帐篷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旁边的雪坡上有一个人正在不停向上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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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表姐,你看那边,好像有人。”我轻轻碰了碰表姐的胳膊说。
“嗯?”表姐疑惑地嘀咕一声,转过头看去,看了一会儿,怔怔转过头看向我,不解地道:“哪儿有人?”
“就在那边啊。”我指着旁边雪坡上那个爬动的人说,话刚说完,心里忽然一跳,缓缓转头看向表姐问:“表姐,你真的什么人也没看到吗?”
表姐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没有。”怀疑地看着我,道:“表弟,你在搞什么鬼?”
“发生什么事了?”姥姥从旁边走过来,问。
“姥姥,你看那边。”我连忙对姥姥说。
姥姥看向旁边的雪坡,疑惑地说:“乞儿,你要我看什么,那边什么也没有啊。”
“那边……”我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刚才雪坡上爬动的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忽然间,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刚才那个人难道……
“喂,表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表姐以为我在消遣她,一脸不善地看着我。
“我刚才看到那边雪坡上有一个人,但是忽然不见了。”我声音有些干涩地说。
姥姥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表姐一把拍在我肩膀上,道:“你早说啊,说不定也是登山的,现在可能掉进冰窟里了。”
听表姐这样说,我心里顿时不确定起来。万一真是登雪山的遇险了,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想了想,我对表姐和姥姥说:“你们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自己小心。”表姐和姥姥叮嘱了我一句。
我一步步向那个雪坡走去,现在红日西沉,最后的夕阳光洒照在雪地上,反射着淡淡红光。我揉了揉眼,一步步靠近刚才那个人影爬动的地方。
“咦?”我疑惑地环顾四周,发现什么也没有,并没有雪窟或冰缝什么的。我正要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忽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硬东西,吃了一惊,连忙蹲下身,刨开雪来看。
刚刨了两把雪,雪下那个东西便露了出来。
看着那个东西,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头皮一阵阵发麻。
“啊!”我突然忍不住叫出一声。
“乞儿,怎么了?”“表弟,你看到什么了?”
姥姥和表姐吃惊的声音同时传来。
我转过头看向她们,正要跟她们说,忽然浑身一震。我看着她们,只觉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我的嘴唇剧烈颤动起来,却说不出一句话。
红日西沉,夕阳光淡淡金红,此刻在表姐和姥姥身后,静静伫立着一道黑影,他背对着夕阳光,脸淹没在暗影中,缓缓露出一抹狞笑。
“姥姥,你们快跑!”我突然大声叫道,疯了一样向她们冲过去。
表姐和姥姥听了我的话,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
霎时间,一声阴冷恐怖的叫声响起,那道黑影向表姐和姥姥扑去。
姥姥惊喝一声,一把将表姐推开,拿出自己的三清铃,狠狠砸向扑上来的黑影。
“吱”的一声厉叫,那道黑影被三清铃砸中,吃痛之下,向后翻滚而去,一蓬雪花激扬而起,那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了雪地中。
“表姐,小心!”我看到那道黑影出现在了表姐身后,连忙大声提醒道。
表姐娇叱一声,头也没回,直接一脚向后踢去。
那道黑影被踢中,一个翻滚之后,又没入雪地中消失不见。
表姐和姥姥赶紧走到一起,背靠背,互为依靠,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
四周雪地被金红的夕阳光映照,晶莹闪光,那道黑影却没有再出现。我心里稍稍定了一下,忽然我感觉自己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下扑倒在雪地上。
我听到表姐和姥姥的惊叫声,慌急间,连忙翻身,但还没有站起来,一道黑影已带着劲风扑向了我。
我连忙伸出手,狠狠掐向那道黑影的脖子。
一时间,那道黑影被我掐住脖子,再也无法扑下来。如此近距离,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只见是酱色干瘪起皱的脸,惨白暴突的眼球,张开嘴嘶吼露出尖利的獠牙,一股恶心阴冷的腥臭扑面而来。
这分明是一具雪山干尸!
雪山干尸异变,会成为僵尸鬼一样的存在,被一些人称为雪毛子。
雪毛子的力气很大,不停地嘶吼着,想要咬我的脖子。
“滚开!”我怒吼一声,猛地一屈膝,狠狠向上撞去。
雪毛子发出一声厉叫,滚在雪地上,转瞬又消失不见。
表姐和姥姥跑上前来。
“吴乞,你没事吧。”表姐一把拉我起来。
姥姥也关心地问我有没有事。
“姥姥,表姐,我没事。”我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不知道那个雪毛子去哪儿了,我们三个人一刻不敢放松,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雪地。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西边天空漫上红霞,映照着雪地,一片红晕晕。偶尔的一阵风,卷起一缕雪屑,轻轻飘扬。
四下里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雪毛子再也没有出现。
我心里渐渐松了一口气。
“姨婆,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怪物?”表姐心有余悸地问姥姥。
姥姥道:“那是雪山上的干尸变的,叫雪毛子,比一般古墓里的僵尸还厉害。”
表姐道:“之前那个藏族民警说的什么雪魈,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吧。”
之前藏族民警巴桑说旺刚是被雪魈吃的,现在听表姐说来,雪魈恐怕很有可能就是雪毛子。但是姥姥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雪毛子和僵尸差不多,会吸活人或动物的血,但是他们不会吃人……”
“姥姥,你的意思是……”我感觉心里有些发凉。
姥姥沉声道:“雪魈可能比雪毛子更强大,更凶残。”
“喂,姨婆,我们该不会那么不走运,遇到雪魈吧。”表姐有些担忧地说。
“不知道,”姥姥脸色郑重地说,“晚上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和表姐认真地点了点头。
姥姥忽然看向我问:“对了,乞儿,刚才你在那边看到什么了?”
“那边雪地里有一具尸体。”我如实地说。
姥姥脸色微变,道:“带我去看看。”
我带着表姐和姥姥来到那具尸体的位置。
那具尸体高鼻梁,蓝眼睛,是一个外国人。不过他的脸颊还没缩水干瘪,应该没有死去太久。
表姐叹道:“每年都有人登雪山,每年都会有人遇难,这些人……唉,网上说,贡嘎雪山比珠穆朗玛还要难以攀登,上面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尸体。”
雪山上死的人多,煞气就越重,出现雪毛子的机率就更大。
听表姐说上面可能还有更多死人,我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这种人是被困在雪里活活冻死的,怨气很重,尸体见不得光,一见光很有可能发生尸变,变成厉鬼。”姥姥静静说。
“姨婆,那现在怎么办?”表姐吃惊地说。
说来这具尸体原本埋在雪地里好好的,是被我刨出来的,现在见光了,要是变成厉鬼就糟了。
姥姥拿出一张镇鬼符,掐诀之后,贴在那具尸体的脑门上,吩咐我道:“乞儿,现在把尸体重新用雪埋起来。”
我应了一声,赶紧刨雪将尸体埋了起来。
姥姥说:“有镇鬼符镇压,应该不会尸变了。”
“姨婆,”表姐忽然怀疑地说,“这具尸体是外国人,外国人和我们华夏人不一样,他们大多信仰上帝耶稣,我们华夏的符咒能够镇住他吗?”
这个问题,我和姥姥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得一愣。
但是紧接着,我便没好气说道:“表姐,你什么意思?外国的鬼就不是鬼吗?我们华夏的符咒当然能够镇压!”
我身为华夏人,又是学道的,当然对自家的道法有绝对的信心。听表姐居然怀疑起来,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表弟,莫要激动,”表姐有些无语地看着我,“我也只是担心而已,又没说姨婆的符咒一定没用。”
“这还差不多。”
姥姥听着我和表姐说话,只是一脸凝重,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我们回去吧。”姥姥说。
我们回到营地,搭好了帐篷。
晚霞渐渐消失,暮色四合,远远近近的雪山变得灰蒙蒙一片,模糊起来。
因为担心雪毛子可能会来袭击,我们不敢全部都睡觉,必须留下一个人守夜。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我的身上。
表姐拍拍我肩膀说:“表弟,放心吧,我先睡一会儿,等后半夜我守夜,你再睡。”
我对此表示很怀疑,不过谁让我是这里唯一的男子汉呢,关键时刻就得挺身而出,让表姐和姥姥能够安稳睡觉是我的责任。由于白天爬山实在太累,表姐和姥姥很快睡下了。
我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忽远忽近的风声。坐着坐着,眼皮就忍不住打架起来,困得厉害。我担心自己再坐下去会忍不住睡着坏了大事,连忙走出帐篷,被外面的寒气一吹,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彻底消去。
我绕着帐篷四周观察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回到帐篷里坐下。
渐渐地,我又感觉眼皮沉得厉害,睡意一阵阵袭来,昏昏欲睡。
突然,帐篷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嘎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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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消,侧耳仔细听去,只听不远处好像有人走过来,脚踏在雪地上,嘎吱作响,十分沉重。我心里感到不妙,连忙小声叫醒了表姐和姥姥。
“怎么了,乞儿?”姥姥见我脸色凝重,吃惊问。
表姐也是吃惊地看着我。
“外面好像有人来了,你们听。”我压低声音说。
姥姥和表姐很快听到了,不由脸色一变。
我向她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们暂时留在帐篷里,我先出去看一看。情况紧急,她们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悄悄掀开帐篷的门帘,探头向外面看了出去。
那个沉重的脚步声是从左边传过来的,我向左边看过去,猛然身子一震,大吃一惊。姥姥和表姐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靠上前来,也向帐篷外看出去。
霎时间,表姐差点尖叫出声,幸好被姥姥及时捂住了嘴巴。
姥姥看到外面那个东西,也是脸色大变。
“那东西到底是……”我感到心里一阵阵发凉,脊背上窜起一股凉气。
只见左边大约两三丈之外,淡淡星光之下,一个高大魁梧的白影正一步步向帐篷缓缓走过来,它每一步都十分沉重,踩得雪地嘎吱作响。那个白影浑身长着浓密的白毛,我甚至能够看到那些白毛在寒冷的夜风中轻轻飘扬。
一股凶厉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向我们席卷而来。
我想我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我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回头向姥姥和表姐看了一眼,在这种危机时刻,我们三人之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不用说一句话,已经知道彼此应该做什么了。
我们打算等那个东西靠近之后,对它突然袭击。
刹那间,我连忙手结法印,心里暗念咒语。
嘎吱,嘎吱,雪地上行走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感觉到身后表姐的喘息变得有些急促,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在外面那个沉重脚步声在帐篷外面停下时,我的心跳仿佛瞬间停止了。
浓烈凶厉的气息席卷而来。
整个天地安静的刹那,我突然大吼一声,势如猛虎直接扑了出去,大叫道:“雷火大手印!”
我扑出去的瞬间,手掌顺势拍出,只听轰的一声,一道雷火交缠的巨大手印从我掌心里暴涨而出,裹挟着浪潮一般的气势狠狠拍向外面那个魁梧白影。
“叽”的一声惨叫瞬间响彻,帐篷外那个魁梧白影被我拍了一个正着,跌倒在雪地,不住翻滚,惨叫夹杂着怒叫。
表姐和姥姥紧接着冲了出来。
这一下,我们完全看清楚那个魁梧白影,只见那是一头看起来像白毛猩猩的怪物,四肢强壮,眼里闪烁着凶厉的红光。刚才我的雷火大手印拍在它身上,让它受到重挫,它翻滚一阵后,一跃而起,暴怒地盯着我,咆哮起来。
“难道这就是雪魈?!”表姐声音发颤地说。
姥姥声音低沉地警告道:“这东西很强大凶残,大家小心!”
说着,姥姥如临大敌地将三清铃摇动起来,一个个红色的铃铛虚影浮现而出。
表姐拿了我的桃木剑做武器,也一脸警惕,如临大敌。
我双手连结法印,凝聚掌心雷。
“嘎”的一声厉叫,雪魈突然从一丈之外飞跃而起,向我们扑过来。
我大喝一声,迎着雪魈冲了上去,狠狠拍出掌心雷!
砰的一声,幽蓝的电光花朵在我的掌心里绚丽绽放,炸在雪魈的胸膛上!
雪魈高大魁梧的身子被掌心雷轰得摇晃,但它粗壮的上肢依然不可阻挡地向我一巴掌拍来。我躲闪不及,一下子被拍倒在地。
“孽畜!”姥姥厉喝一声,将手中的三清铃砸向雪魈的脑袋。
砰的一声,三清铃将雪魈的额头砸破了皮,鲜血涌出。
雪魈大声怒叫,狠狠一拳打向姥姥。
“姥姥小心!”我急叫道,拼起全身力气,直接一头撞向雪魈。
雪魈被我这样一撞,身子歪了一下,拳头也跟着歪了,没打中姥姥,但是它怒叫一声,两只大手掐住我的腰,一下子将我举过了头顶,要把我摔向旁边的大岩石上。
要是真被它摔到大岩石上,我不死也会重伤。但我被举着,根本无计可施。
“乞儿!”姥姥大惊失色地叫道。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表姐一声娇叱,飞跃而起,修长的****化作一道虚影,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一脚踢在雪魈下巴上。右脚踢过,身子凌空一转,左脚又紧接着踢出,瞬间踢出连环两脚,重重踢在雪魈的下巴上。
雪魈原本咆哮嘶吼着,被表姐突然这样一踢下巴,一下子猝不及防,竟然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惨叫起来,一下把我扔在雪地上,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痛得跳脚。
表姐连忙跑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来,急声问道:“吴乞,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连忙说。
姥姥从雪地上捡起自己的三清铃,猛摇起来,一个个红色的铃铛虚影旋飞而出,不停打在跳脚痛叫的雪魈身上。雪魈被打得惨叫连连,忽然愤怒地捶着胸膛咆哮起来。
我看到雪魈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火红,知道它要拼命了,连忙大声说:“表姐,姥姥,快躲开,不要硬碰硬!”
我话没说完,雪魈已经扑了上来。
姥姥站在最前面,发现情况不妙,一下子将三清铃扔出,身子顺势向旁边滚倒,惊险万分地躲开了雪魈的攻击。
雪魈一刻不停,扑向了我和表姐。
我一把将表姐推开,一声大吼,一掌狠狠拍向雪魈,掌心雷还没炸开,我已经被雪魈狂猛的冲击势头撞飞,重重摔倒在雪地上。
雪魈愤怒地咆哮着,一刻不停地扑向我。
我心里大骇,赶紧翻身而起,向旁边逃去。
雪魈怒叫着,紧追我而来。
“吴乞,接剑!”表姐大叫一声,将手中的桃木剑扔向我。
我一下子接住桃木剑,将几道灵咒化于其上。
霎时间,千年桃木剑闪烁起一道赤红的灵光,嗡嗡颤抖作响。
就在这时,雪魈怒吼一声从后面向我扑来。
“吃我一剑!”
我大喝一声,猛地转身,一剑狠狠刺出。
嗤的一声清响,桃木剑瞬间刺入雪魈的肚子。
但是我也被雪魈扑倒在地。
雪魈沉重的身躯压在我身上,我丝毫动弹不得。
不过就在这时候,雪魈感觉到了肚子被桃木剑刺穿的剧痛,一瞬间面目完全扭曲,叽的一声惨叫,翻身而起。我死死握紧桃木剑,随着雪魈翻身,桃木剑也从它的肚子里抽出来。
雪魈双手捂住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滚,滚热的鲜血洒在雪地上,红殷殷一片,仿佛一片火焰。
一时间,我看得愣住了。
表姐和姥姥焦急叫着向我跑过来。
“乞儿,你没事吧。”姥姥赶紧扶我起来。
表姐也是一脸关心地看着我。
“我……我没事。”我怔怔地回答,目光一直盯着不停在雪地上翻滚的雪魈。
雪魈惨叫着翻滚一阵后,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滚热的鲜血还不停地从它肚子上的伤口涌出来。
我们三个静静看着它,保持警惕,丝毫不敢懈怠。
雪魈这次受了致命伤,身上的气势瞬间萎了不少,它大口喘息着,好像很累,只有不时抗议一样冲我愤怒咆哮一声,仿佛已经失去了扑杀我的力气。
我不放心,打算上去再补上一剑,姥姥拉住了我。
“姥姥……”我不解地看着姥姥。
姥姥脸色肃然地微微摇头,道:“不用,它已经活不了了。”
雪魈痛得浑身颤抖,忽然大声嘶叫着,不停地用手刮起肚子上涌出的血往嘴巴里送,好像要把自己流出的血喝回肚子。
我看到头皮一阵阵发麻,这雪魈连自己的血也吃,可知它吃人的时候会是何等凶残!一阵夜风吹来,我感到浑身发凉。
突然,不远处的雪坡响起“呱”的一声,好像有一只老鸦在叫。
我心里一跳,连忙看向雪坡。
霎时只见雪坡上,一个尸体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青紫的脸在淡淡星光下泛起瘆人的光泽,在他脑门上还贴着一张镇鬼符,随风飘动。
“是那个老外尸体!”表姐吃惊叫道。
我和姥姥也看得脸色大变,之前我们已经用镇鬼符压住了那具尸体。
现在他为什么还能坐起来?
难道真如表姐所说,外国的鬼没法用华夏符咒镇压?
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真的。
那个老外鬼坐起之后,用鬼手一把撕下了额头上的镇鬼符。漆黑的眼睛刷一下看向我们,猛然一跃而起,滑雪一样向我们这边扑过来!
我和姥姥赶紧将表姐护到身后,对付厉鬼,我们两个比她更有办法。
我和姥姥已经做好了击杀厉鬼的准备,但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的雪魈突然嘎的一声厉叫,竟像是疯了一样冲向老外厉鬼。
下一刻,只见雪魈一把拦腰抱住老外厉鬼,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撕咬起来。
老外厉鬼惨叫起来,声音听起来阴冷瘆人,让人不禁一阵阵牙酸。
紧接着,让我们感到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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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乱草头发男子说话抖抖索索,半天说不出个名堂,那个刀疤脸男子忍不住接话回答道:“张大王他们……就在下方的古窟里面。”
“古窟?”我和表姐、姥姥面面相觑。
我忽然想起之前苗坤跟我说的话,他说凤凰血晶在大雪山深处的神秘古窟中。那么按现在刀疤脸男子的说法,古窟的确是存在的。我连忙喝问他们古窟的入口在哪里,乱草头发男子和刀疤脸男子惶恐地带着我们走进旁边的针叶林中。
片刻后,我们看到针叶林最里面出现一个向下的洞口,洞口呈不规则形状,似乎是天然形成的,里面黑幽幽,也不知道有多深。洞口并不很大,边缘的岩石都是火红色的,散发着微微热气。
“姥姥,表姐,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下面的古窟里了。”我说。
姥姥和表姐不置可否。
为了不让乱草头发男子和刀疤脸男子再伤人,我拿走了他们的匕首。只要没有匕首,他们现在身受重伤,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进入古窟之前,我问那个刀疤脸男子:“你们身上的伤到底是什么东西咬的?”
刀疤脸男子声音惊恐颤抖地说:“是……是鬼鸟,好恐怖的……”话没说完,他便双手抱住脑袋,惊恐地叫着,情绪快要崩溃了。
“你们最好……别进去,”乱草头发男子抖抖索索说道,“不然……不然你们会死的……”
我听得心里微微一沉,姥姥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反倒是表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说道:“我倒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厉害怪物,可别让我失望。”转头看向我和姥姥,果断道:“姨婆,表弟,走吧,下去。”
无论有多么危险艰难,我都要找到凤凰血晶,让小琪真正复活。
所以现在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打开手电,向洞窟里走进去。
走进洞窟里最大的感受就是里面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丝淡淡刺鼻的硫磺味道。表姐告诉我们在火山口里,这种气息很正常,让我们不必介意。洞窟里刚开始的通道,是蜿蜒着斜向下而去。
我用手电晃了晃两边的山壁,发现也是火红色的岩石,散发着淡淡热气。不过让我心里暗惊的是,在两边石壁上,赫然有一道道沟状的抓痕,好像是某种东西的爪子抓出来的。不过如果真有某种东西能抓出这样的痕迹,那想起来也够恐怖的。
我想到之前那个刀疤脸男子所说的“鬼鸟”,忍不住问姥姥道:“姥姥,你知道刚才那个人说的鬼鸟是什么怪物吗?”
姥姥轻叹一声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类鬼怪叫做异鬼。”
“异鬼?”表姐吃了一惊道,“姨婆,这世上真有异鬼?在《冰与火之歌》中,那种东西可真是恐怖强大呢。”
“什么冰与火……之歌?”姥姥愣愣地看着表姐。
表姐哑然失笑,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原来《冰与火之歌》是一部享誉世界的奇幻,里面就有一种恐怖怪物叫做异鬼。
听表姐说了《冰与火之歌》中的异鬼,姥姥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异鬼和那个不太一样。我说的异鬼,是指那些有别于人鬼的存在。”
我忽然意识到,在我们一般人的潜意识中,只要说到鬼,一般就是指死人的阴魂或者死人发生尸变所变。而实际上,天生万物,人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这世界上,每天还有许多其他动物死去。姥姥说,因为动物的灵魂相对人类来说比较低级,所以即便死后,能变成鬼的机率并不大。
不过一旦有动物的魂魄变成了鬼,那就是异鬼,往往会十分强大。
甚至不止动物,还有妖怪、山精之类的东西,死后也有可能变成异鬼。
姥姥给我和表姐讲了一个传说,是说古代有一大户人家,院子里有一棵成精的千年槐树,主人家向来十分珍视,许多人也慕名前来观看这棵槐树,并且称赞不已。后来这个大户人家在一桩生意中得罪了人,和人结下大仇。
仇人来向他们报复,得知他们家最珍视的就是那棵古槐树,便趁夜暗暗把油浇在槐树上,然后放火一把将槐树烧了。槐树整整烧了一夜,天明时已变成了一株巨大的焦炭。
主人家悲痛欲绝,出重金捉拿烧树的人。但他们最后找到那些烧树的人时,却发现他们已经吊死在房梁上。诡异的是,吊死他们的并不是布带或绳索,乃是一些槐树枝,那些槐树枝好像是从房梁上长出来的。
“那些人是被槐树精杀死的吗?”表姐惊叹地说。
姥姥轻叹道:“是槐树精被烧死后变成鬼向他们索命。”
“那就是异鬼吧。”我说。
姥姥点了点头。
实际上,我觉得自己之前好像已经看到过异鬼了,就在大山深处苗坤的住处,那天我们为苗坤护法的时候,遇到过一些猴子一样的鬼。照姥姥的说法,那些猴子鬼也是异鬼,只不过算是比较弱的那一类。
“姨婆,这么说来,这个什么‘鬼鸟’就是异鬼咯。”表姐明悟地说。
姥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我们忽然发现前方变得宽阔,一个类似于洞厅的地方出现。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宽阔的洞厅里黑幽幽一片,十分安静,只有黑暗深处偶尔响起一声空灵的滴水声音。我们小心地向前走着,警惕戒备着。不一会儿,来到里面一处断崖边。站在断崖边上,我感觉有些双腿发软,这断崖下面黑幽幽,仿佛深不见底。
我甚至怀疑,这下面可能一直通到海平面以下。
我用手电照着下方的深渊,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尖厉的声音响起。霎时黑暗中一群双眼血红的蝙蝠呼啦啦向我扑飞过来,猝不及防之下,我吓了一跳,一只脚顿时踩到悬崖边一块松动的岩石上,身子一晃,就要摔下悬崖。
在这危急关头,一只清凉柔软的手牢牢抓住了我,却是表姐。表姐手上发力,一下把我扯了回去。被我踩松的那块石头瞬间滚落悬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响起着地的声音,也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表弟,你吓死我了!”表姐松开我的手,拍了拍胸口说道。
我何尝不是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表姐反应快,我早就掉下悬崖了。
那些该死的蝙蝠!干!
姥姥见我总算没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告诫道:“乞儿,小心点。”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寻找继续向前走的路。用手电照了照,发现只有一条唯一的路通向前面。那条路是一道仿佛独木桥一般的石梁,横跨黑幽幽的深渊之上。眼前这个场景,让我想到了指环王中的场景。
石梁看起来不宽,只容一个人通过。走在这上面,要是突然遇到什么惊吓危险,非摔下去不可。不过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深吸一口气后,我率先踏上了石梁,表姐紧随其后,姥姥在最后面压阵。
“阿雪,乞儿,别往下面看,只管向前走。”姥姥告诫我们道。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走着走着,就忍不住要看下方,结果搞得自己战战兢兢,行动缓慢。石梁中段有一处相对宽阔的石盘,可容几个人站立,我打算走到那里缓解一下。没想到就在这时,忽然石梁那边的洞口里,歪歪扭扭走出来一个皮肤灰白的光头男子,他身上衣服破烂,眼睛全红,动作僵硬。
“行尸!”我忍不住惊叫一声道。
之前我刚去江城市的时候,就已经击杀过行尸,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碰到行尸。那个行尸看到我们,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露出一抹狞笑。随即,原本有些安静的行尸突然怒叫一声,踏上石梁,气势汹汹地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心里暗想,站在这狭窄的石梁上,稍不留神自己就得掉下去,一定得赶紧占领前方的石盘才行,那里毕竟宽阔许多,便于战斗。
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转过,忽听表姐惊叫道:“后边也有!”
我连忙转头看去,赫然看到两个衣服破破烂烂,身子歪歪扭扭的行尸从后方黑暗中走出来,似乎把我们当成了猎物,一脸贪婪兴奋,加快速度冲了上来。
姥姥赶紧在石梁上转过身,手拿三清铃,严阵以待,大声说:“乞儿,你对付前面那个,后面就交给姥姥,阿雪你自己小心,别掉下去了。”
我和表姐连忙答应。
眼见前方那个光头行尸已经接近中段的石盘了,我吃了一惊,要是让行尸率先占领了石盘,情况就不妙了。我连忙加快速度向石盘冲去,与之同时,我手上结印,默念法咒,掌心里嗤嗤作响,闪烁起丝丝幽蓝美丽的细小电弧。
光头行尸速度惊人,怒叫一声一个冲刺,率先占领了石盘。
“大胆!”我怒喝一声。
该死的行尸,谁叫你擅自占领石盘了,经过我同意了吗?简直放肆!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冲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向了光头行尸。
“掌心雷!”
砰的一声雷电炸开,宛如绚丽花朵绽放。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光头行尸发出一声惨叫,脑袋被瞬间炸得裂开,身子一歪,摔倒在石盘之上。
我毫不犹豫飞起一脚将他踢下石盘。
这时候,表姐也向石盘匆匆走过来。
“表姐,小心。”
我伸出手把表姐拉到石盘上,然后看向姥姥。
此刻,姥姥拿着三清铃已经和后方的两个行尸战斗起来。姥姥一声厉喝,抓准行尸的一个破绽,用三清铃狠狠将行尸打下了石梁。
“姥姥,快过来!”我大声喊道。
姥姥回头看到我们已经占领石盘,也不犹豫,加快脚步向石梁走过来。
后面剩下的那个行尸厉叫着,紧追着姥姥而来。
就在姥姥踏上石盘的那一刻,后方那个行尸也飞扑向姥姥。我大吃一惊,正要出手帮忙。这时忽听一声娇叱,表姐窈窕身影忽然一动,修长****化作一道虚影,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踢向姥姥身后的行尸。
砰的一声,那个行尸被表姐一脚踢飞下石梁,但是因为反震力,表姐身子顿时有些摇晃,踉跄了两步,眼看就要摔下石盘,我连忙伸出手,一把牢牢抱住她的小蛮腰,向后一拖。
我一屁股坐倒在石盘上,表姐柔软的身子跟着倒在了我怀里。
虽然姿势有些暧昧,但总算救下她了。
“吓死我了!”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表姐明显也被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好像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我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某个重要部位被表姐按住了。
愣怔了刹那,我和表姐突然啊一声惊叫出来。
表姐好像触电一样连忙站起身,脸蛋一下就绯红了。
我也一脸尴尬。
“你们两个怎么了?”姥姥疑惑地问。
我连忙讪讪一笑道:“姥姥,没事,刚才表姐受了点惊吓。”
“是的,姨婆,没事。”表姐也连忙说,不过她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暗暗咬牙切齿,好像我被她摸了,反而是我的错一样,我也是无语。
“表姐,我没事的。”我笑着说,站起身来。
表姐没好气白了我一眼,轻哼一声。
姥姥摇了摇三清铃,疑惑说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行尸出现?”
我把之前来江城市击杀行尸,那个戴面具的变态杀人狂,以及此次朱队长和白小小大老远跑到雪山脚下的目的,简单对姥姥说了一下。
姥姥静静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那个杀人狂已经来到这古窟里了。”
之前我们已经开始怀疑行尸和那个变态杀人狂有密切关系,现在既然行尸出现,那么变态杀人狂应该就在附近。朱队长和白小小就是专门追踪变态杀人狂而来,那他们会不会……
我忽然想到昨晚半夜我们看到飞在贡嘎雪山东坡上的直升飞机。
“会不会是朱队长和白小小他们?”我心里暗想。
我倒像是很想见到白小小,但一想到他们来这里可能会遇到危险,我心里又有些矛盾犹豫起来。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希望白小小不要找到这里来。
我们在石盘上略微休整一下后,继续向前走。走完石梁,进入一个洞口,前方的通道又是蜿蜒斜向下。这一次,我们向下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前方尽头出现一丝亮光。
看到黑暗尽头那一丝亮光,我心里微微一惊道:“难不成前方已经是出口了?”
“不对!”表姐坚决地否定道,“这下面不是有一个古窟吗?要是这么快就到出口了,古窟何在?”
表姐说的不错,先前上面那个洞厅虽然宽阔,但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古窟,那上面也丝毫没有凤凰血晶可能存在的迹象。如此说来,前方亮光的所在,应该就是真正的古窟了。
只不过,现在我们是在中空的大山里面,前方怎么会有亮光呢?
虽然心里疑惑,但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我们终于来到亮光所在处,那是一个洞口,站在洞口前,一股清新芳香的气息扑鼻而来,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苍翠,好像是一片丛林。
粗略估计,从山顶火山口入口开始,我们现在在古窟里已经下降了一千多米。就在这一千多米深的山腹中,竟然出现一片丛林,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三个人怔怔地看着洞口外苍翠的树叶、藤蔓,在阳光下熠熠闪烁,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不由得呆住了。
“这里真像凡尔纳《地心游记》里的世界。”表姐喃喃地说,惊叹不已。
“凡尔纳是谁?”我和姥姥怔怔看着表姐。
“凡尔纳是法国著名的科幻冒险家,全世界闻名,《地心游记》是他的著名,”表姐为我们介绍着,忽然一脸怀疑地看着我,道,“喂,吴乞,你不是自诩高中生吗?怎么连《地心游记》都没看过?”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表姐,我上学的时候,没看过太多外国,好像就看过一本《海底两万里》,呵呵,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外写的。”
当的一声,一个爆栗敲在我的脑袋上。
只听表姐冲我怒吼道:“你看的那本书就是他写的啦!”
原来如此,难怪我当时觉得挺好看的。
“我活这么大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钟天地之奇,造化鬼斧神工的地方,这里看起来,比苗先生的家更让人震撼啊。”姥姥感慨地叹道。
“姨婆,苗先生的家是什么地方?”表姐秀眉微皱,好奇地问。
我连忙回答道:“那就是小琪的家,在一棵悬崖边的巨树树冠上面,美丽得像仙境一般。”
“树冠上面?真有那么神奇的地方?”表姐一脸怀疑地看着我,接着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以命令的语气说:“吴乞,下次你们再去,记得叫上我。”
“这个嘛,看你的表现咯。”我歪着头一脸得意。
当的一声,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好了,别闹了,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姥姥似乎觉得我和表姐有些太胡闹了,沉下脸说道。
我和表姐连忙满脸堆笑,答应不迭。
姥姥率先走了出去,我和表姐紧跟着。
这外面的确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茂密的丛林,宛如翡翠的草地,清澈的湖泊,灿烂的阳光……
我下意识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天空似乎被一层柔光笼罩,看不清,在天空正中央,那一轮金色太阳好像是镶嵌在上面的,仿佛永不坠落。碎金色的阳光在树叶上熠熠闪烁,和外面的阳光不无不同。
我觉得这一切完全超出了想象,根本不可能存在。
我只能安慰自己说这里或许是一个传说中的异界秘境。
我们三人穿过翠绿柔软的草地,来到湖泊旁边。只见湖水碧澄澄的,仿佛镜子一般,十分纯净。斑斓的野花摇曳在湖岸边,吐着淡淡清香。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好像不真实一样。
表姐在湖边蹲下,用手掬起水,又让水从指间漏洒出去,回头看向我们,笑着说道:“这水好清澈呢。”
我和姥姥也上前。
我直接掬起水喝了一口,只觉得清凉甘冽,十分可口,忍不住说道:“这水真好喝啊。”
表姐和姥姥却吃惊看着我。
表姐俏脸一沉,责怪道:“表弟,你怎么知道这水能不能喝,你就喝了?”
姥姥也是责怪地看着我。
我顿时一愣,随即讪讪笑道:“表姐,你说的对,不过这水看起来那么清澈,喝了应该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突然一个声音从左边响起。
我大吃一惊看去,只见几个黄头发,有些非主流的青年大摇大摆从树林里走出来,说话的那一个,穿着牛仔衣,故意没扣上,袒露着排骨一样的胸膛,嘴里叼着烟,样子看起来很拽。
“你们是什么人?”我警惕地一声喝问。
“什么人?”牛仔青年嘲讽地呵呵一笑道,“我们是张大王的手下!”
“张大王?又是张大王?”我心里暗惊。
“谁是张大王?”表姐一脸不善地看着那几个非主流青年问道。
几个青年目光猥琐地盯着表姐窈窕的身段上下打量。
“美女,长得这么漂亮,在这里很危险知不知道?”牛仔青年嘿嘿一笑说。
他身后几个非主流顿时跟着淫笑起来,眼睛一刻没离表姐身上。
“你们这些坏胚子,找死吗?”我看着他们那些人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忍不住怒喝道。
“哎哟,哥几个,这个少年挺冲啊。”牛仔青年歪着头嘿嘿一笑说,“要不要先陪他玩玩。”
身后几个非主流嬉皮笑脸,摩拳擦掌。
一个打着鼻环的脑残嘿嘿一笑,主动走了出来,把手指掰得劈啪作响,傲然地说道:“叶老大,让我给这小子松松骨头。”
“中!中!”牛仔青年冲鼻环脑残竖起大拇指,连声说。
鼻环脑残似乎已经觉得胜券在握,很嚣张地冲我招了招手道:“小子,过来吧。”
我攥紧拳头,正要冲出去,忽然表姐拦住了我,说道:“我来教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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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表姐说要亲自教训他,鼻环脑残顿时莫名兴奋起来。
后边几个非主流起哄道:“牛三儿,记得怜香惜玉啊,别伤着美女,不然等一下就不好玩了。”
叫牛三儿的鼻环脑残笑骂一声道:“你们这些王八蛋就闭嘴吧,这种事情还需要你们教吗。”说话间,牛三儿掰着手指,向表姐走过来,嘿嘿淫笑着说:“美女,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我可舍不得打你,你也别对我太凶哦。”
牛三儿嬉皮笑脸,一步步靠近表姐,根本没把表姐放在眼里。
表姐俏脸如霜,缓缓上前几步。
两人间相距只有一米多了。
牛三儿淫笑一声道:“美女,先让我摸摸脸蛋儿。”说话间忽然冲上前来。
就在那一瞬间,只听一声娇喝,表姐飞起一脚踢在牛三儿的嘴巴上,直接将牛三儿踢倒在地,惨叫连连。
一瞬间,全场一片安静。
表姐轻轻拍了拍脚,不屑地斜睨牛三儿一眼,淡淡说道:“别以为打个鼻环你就牛了。”
几个非主流怔怔地看着表姐。
那个叫被称呼为叶老大的牛仔青年脸色忽然一沉,眼里精光闪动,静静说道:“哥几个,看来这****有些本事,现在大家一起上。”
几个非主流呼喝一声答应,正要冲上来,忽听后方一个冰冷声音喝道:“放肆!”
这个声音响起,陡然间,我只觉一阵巨大的威胁感仿佛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去。只见后方走过来四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子,这三人穿着高级职业西装,一副干练的样子,看起来很像那种精英商务人士。
不过让我感到巨大威胁感的,是走在他们后边的那个高大人影,那个人影比这三个人足足高了一个脑袋,浑身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脸上佩戴着一个粗眉瞪眼,凶厉狰狞的面具,看起来就像一个魔鬼。
“这个人难道是?”我心里暗惊,想到了那个变态杀人狂,浑身不由自主一紧。
“三位,你们可知道,擅自闯进这里,可是死罪啊。”那个镶了一颗金牙的西装男目光扫过我们,嘿嘿一笑说。
“他们莫非也是冲神器而来。”旁边胖得像肥猪的西装男说。
眼镜中年女冷笑一声道:“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正好放点血给大王喝。”
“很好。”那个黑斗篷面具人发出一个阴冷咕噜的声音。
他们似乎已经把我们当成了猎物,就等着宰割了。
虽然我感觉那个黑斗篷人应该很厉害,但我并不怕,冷笑一声道:“你们几个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土鸡瓦狗?”
“找死!”肥猪西装男冲我一声厉喝道,“见了张大王,还不跪下!”
“张大王?”我嘲讽地轻笑一声道,“你是说后边穿黑衣服那位吗?”
“少年,”黑斗篷人静静盯着我,声音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狞笑说道,“你听说过明末农民起义的领袖张献忠吗?”
“张献忠?”我微微一愣,紧接着冷笑道,“那个杀人狂魔,我倒是印象深刻,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呢?”黑斗篷人轻笑一声,微微摇头看天。
刹那间,一股冰冷凶厉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而来。
我浑身一紧,猛然醒悟过来,失声叫道:“难道你……你就是张献忠?”
张献忠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人物了,自号八大王,在明末带领十八寨农民揭竿而起。后期辗转进入巴蜀,杀人无数,以致巴蜀十室九空,几乎人烟灭绝,乃是历史上著名的杀人狂魔。
这种人死后连地狱都不敢收!
如果眼前这个黑斗篷人乃是三百年前的张献忠,那他该是怎样一个恐怖存在?
黑斗篷人突然仰天狞笑起来道:“你可以说本王就是张献忠,虽然本王比起真正的“八大王”还远远不如,但要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
“你们想干什么?”我冷笑着问。
张献忠目光盯着我,狞笑着说:“本王要杀光任何想要和本王争夺神器的人,今天,就先拿你们开刀吧。”
姥姥脸色铁青,静静走出来说:“张献忠,你生前凶残成性,杀人无数,罪孽滔天,死后阴魂戾气深重,浑身凶光,连地府也不收你。你再继续作恶,必将遭受九天雷罚,永世魂消魄灭!”
“老太婆,你倒是懂得很多。”张献忠说着,猛然一把撕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腌肉一般的胸膛,胸膛正中,有一个**的伤口,似乎还有蛆虫在里面蠕动,散发着一股奇臭。
“这个伤口,正是当年本王在西充凤凰山被清兵弓箭射中所受致命伤。本王死后,阎王不收,化作厉鬼,成为鬼王。三百多年来,本王受到无数天罚雷劫,许多次都险些灰飞烟灭,然而本王依然存留下来。等本王夺取神器,这世上还有谁能够阻挡本王?”张献忠说道最后,厉吼出声,凶厉的气息喷薄而出。
我只觉不寒而栗,头皮一阵阵发麻。
蓦地,张献忠发出一声阴冷诡异的嘶鸣声。霎时间,旁边树林里,一些阴魂厉鬼和大量行尸走了出来,阴风一阵阵吹来,飒飒作响。原本平静安宁的湖边,瞬间变得仿佛地狱一般,充满了阴厉肃杀之气。
姥姥脸色大变,冲表姐急喝一声道:“阿雪,快过来!”
表姐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我们身边。
张献忠仿佛鬼中帝王,双手抬起,仰天嘶鸣出声。
那些厉鬼和行尸像是听到了命令,向我们扑了过来。
“阿雪,乞儿,我们拼了!”姥姥拿出三清铃,大声说。
我和表姐大声应了一声。
这时候,阴魂厉鬼和行尸已经冲上前来。
我双手连结法印,大喝一声,冲了出来,一记掌心雷将两个行尸拍倒在地。更多的行尸冲上起来,我没法连续施展掌心雷,只能挥起拳头,打倒几个行尸后,向旁边跑开。
趁着行尸们冲上来的空隙,我双手飞快结印,心里默念掌心雷心法。
等那一拨行尸扑上来的时候,我大吼一声道:“雷火大手印!”
砰的一声巨响,雷火交缠的大手印拍出,瞬间十多个行尸倒成一片。紧接着,我又冲上前去,用拳脚对付行尸,打倒一些行尸后,又跑开,施展雷火大手印……
不过,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只听张献忠一声厉喝,飞扑而出,带着滚滚黑烟,一下子扑向表姐,将表姐抓住,扣住她的脖子,然后冲我和姥姥大声狞笑道:“还不住手!小心本王一下掐断她的脖子!”
我和姥姥看到表姐被张献忠抓住,吓得大惊失色,哪还敢不住手?
张献忠得意地狞笑着,静静吩咐行尸道:“杀了他们。”
他是要拿表姐要挟我们,让我和姥姥住手,然后让行尸杀了我们。
我心里一沉。
如果我和姥姥不反抗,很容易被行尸杀死,而一旦反抗,表姐马上就会死!
这是一个绝境!
我着急地看向姥姥,发现姥姥一脸铁青,似乎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难道我们今天真要命丧于此?”我心里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就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忽听咻一声响,一颗子弹从后方丛林中飞出,瞬间洞穿张献忠的脑袋,带出一溜儿腥臭的暗血。
张献忠浑身一震,下意识放开了表姐,伸出手摸了摸脑袋上被子弹洞穿的地方,缓缓转过身,向后方丛林看去。
又是咻的一声,一颗子弹飞过来,再次洞穿张献忠的脑袋。
一阵暴喝声,一群端着微冲的特警从后方丛林里冲了出来。
“不许动!”
我大吃一惊看去,赫然看到朱队长和白小小就在那一群特警中。他们身上的制服和特警有所不同,所以站在特警中很显眼,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表姐也是反应机灵,刚才被张献忠放开后,便立即跑到了姥姥身边。现在表姐和姥姥在一边,我一个人在一边。朱队长和白小小以及特警部队,站在后方形成包围圈。
朱队长和白小小或许早在后方埋伏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我们,现在看到我们,并不惊讶,只是眼色有些复杂。
“小吴,你们怎么在这里?”朱队长大声问我道。
“我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语塞。
白小小脸色凛然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姥姥喊道:“姥姥,你们快过来!”
姥姥和表姐立即向后方跑去,忽听张献忠厉喝一声道:“你们往哪儿跑?”正要扑出阻拦,突突的枪声响起,一波如雨的子弹冲向张献忠。张献忠被打得浑身摇晃颤抖,一时间无法扑向姥姥和表姐。
姥姥和表姐很快逃到后边特警部队中。
我还差几步,突听张献忠一声嘶鸣。
刹那间,原本愣怔着不动的行尸和阴魂厉鬼们一下子向我扑来。
我大喝一声,几拳打倒几个行尸后,终于逃到了特警阵营中。
此时,特警部队再没有任何顾忌,对着行尸、阴魂厉鬼和张献忠疯狂开火。
子弹如同暴雨一般,一**冲出去。
张献忠被子弹打得东倒西歪,又急又怒,忽然咆哮一声,奔向丛林,刹那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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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十次胸外按压后,需做两次人工呼吸。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深呼吸一口气,捏住白小小的鼻子,吻上她的嘴,将气吹入她嘴里,观察她胸廓的变化,然后放开她的鼻子,让吹入她口里的气形成呼吸……
白小小的嘴唇十分柔软,口里有温凉香气。
就这样,我施救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让白小小重新有了心跳,恢复呼吸。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醒过来,倒也好,我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穿上衣服,免得她醒来怒杀亲夫,置我于死地啊。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我倒没有什么杂念了,只觉得媳妇总算没事,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给白小小穿好衣服后,我就抱着她,让她倚靠在我怀里。
我静静看着她的脸,琼鼻雪肤,粉嫩嘴唇,柳眉弯弯,长长睫毛轻轻颤动。
白小小的帽子已经不在了,露出了火红湿漉漉的秀发,我惊讶地发现她脑袋上原本白绒绒可爱无比的兽耳已经没有了。
“小狐狸之前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心里疑惑地想着,“不仅失忆不认识我了,连自己的兽耳也消失了。或许这样看起来更像人类,才能安然做一个警察吧。”
在我记忆中,小狐狸脑袋上的兽耳无比可爱,现在消失了,我感觉蛮失落的。
不过无论怎样,她依然是我的小狐狸,永远不会变的。
就在我想着间,忽然白小小嘤咛一声,悠悠醒转过来,睁开美丽如水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小小,你醒了,太好了!”我欣喜地叫道。
白小小静静看着我,忽然发现自己被我抱着,还倚靠在我怀里,吓得惊叫一声,一把推开我,叫道:“你干什么?”
我被她一把推得仰跌在地,夸张地叫痛一声。
白小小根本不管我,立即起身走开,和我保持距离。
见她好像已经完全没事了,我心里倒是踏实许多。不过她一醒来就对我充满敌意,我也是有些郁闷。
“小小,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我看着她问。
白小小又羞又怒地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抱着我?”
“你身上衣服湿透了,我害怕你着凉啊。”我一脸委屈地说。
“谁要你管了!”白小小怒叫道。
现在白小小的反应,让我意识到,刚才她恢复呼吸后没有立即醒来,对于我来说真是何等的幸运!
要是那时候她醒过来看到自己衣衫不整,非要杀了我不可!
不过,我心里忽然有些担忧:衣服我倒是给她穿好了,但是穿的对不对,还很难说呢,万一要是被她以后发现什么破绽,我恐怕难逃她的毒手!
不过转念想,能死在自己最爱的女孩手里,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当然能不死是最好的。
现在不是我瞎想这些的时候。
“喂,”白小小似乎意识到自己衣服有些异样,怀疑又愤怒地盯着我,质问道,“刚才我昏过去,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天大冤枉啊,老婆大人!”我双手拍地,痛心疾首地说,“小小,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敢侵犯你分毫的。”
白小小惊疑地看着我,眼里露出一丝不相信的担忧,但一时间没有证据,也不好处置我。随即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打量起这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小小疑惑地嘀咕着。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站在白小小身边近距离地说。
“哎,谁让你靠这么近了!”白小小吓了一跳,怒叫道,连忙退开几步,和我保持距离。
“唉,”我失落地叹息一声说,“小小,现在这个地方也不知是福是祸,我们两个人就不要互相猜忌了嘛,只有相互合作,相互鼓励,才能活到有人来救我们的那一天啊。”
“胡说八道!”白小小怒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够困住我白小小?困住你这个小虾米还差不多!”
“小小,你说得好,你就是漂亮的美人鱼,我是一个没人理的小虾米,就让我这个可怜的小虾米抱着你的小尾巴一起游出去吧。”我可怜兮兮地说着。
白小小瞪眼看着我,嘀咕道:“你说的什么鬼。”
眼见她似乎没那么讨厌我了,我赶紧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害怕地说:“小小姐姐,我好害怕啊,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你放开!”白小小怒叫道,想要甩开我,但我就是牢牢抱着她的胳膊不放。
“小小姐姐,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可怜无比地说。
白小小又试图甩开我,但是没成功,气不打一处来,叫道:“再不放开我生气了!”
“小小,难道你现在还不够生气?”我震惊地看着她。
“你……”白小小气得一窒,俏脸微微绯红,紧接着又怒叫道,“你个无赖!”说话间,她忽然身子一动,一下子将我的双手拧到了身后,膝盖还重重顶了我屁股一下。
“喂,小小,轻点,别那么暴力嘛。”我连忙哀叫道。
“你这小虾米,给我老实点!”白小小娇喝道。
被她那样抓罪犯一样死死制住,我能不老实吗?
“小小,我错了,”我感觉自己胳膊快被她给卸下来了,连声哀求道,“求你看在我不顾一切追下来救你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嗯?”白小小惊咦一声,随即冷喝问道,“你说什么?”
“小小,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我连忙说,“之前你被湖里的怪物抓到水里,我就跟着追到湖里,然后我们两个都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白小小似乎想到了之前的事,手上的力气明显松懈下来,缓缓放开了我,忽然什么话也不说了,安静下来。
“喂,小小,你没事吧。”我见她神情异常,忍不住问。
白小小只是冷冷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随即转身走开,若有所思的样子。
刚才她对我还那么暴力,现在突然安静下来,我怪不自在,追过去,一脸严肃地问:“小小,你真的没事吧,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白小小转头怒目看着我,叫道:“你能不能别说话。”
我发现她的眼圈有些泛红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既然她不想我说话,我就不说话好了。
白小小把头偏转开去,静静看了一会儿前方黑暗中的水面,忽然轻声问我道:“喂,你刚才先醒过来,有找到出口吗?”
刚才我救她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找什么出口?
“小小,我们现在就去找出口吧。”我说。
白小小没有回答,如同默认,率先向前走去。
我紧跟着她。
现在的我们,好像是在一条地下暗河边,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低矮的暗河出口。我喜道:“小小,出口好像在那边。”
“我早看见了。”白小小冷哼一声说。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那个暗河的出口前方,看过去,发现前方十分幽深曲折,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这暗河通道上下四周的石壁上,似乎有某种会发光的矿石,闪烁着淡淡晶莹绿光,带给了这个地下世界些许光亮,足以让我们前行。
我们要继续前行,必须踩着水走过来。不过我们本就浑身湿透了,也不用脱鞋就可以直接在河里走。我伸腿试了试通道暗河的深浅,发现不过一尺深,心里踏实许多,对白小小道:“小小,水不深,可以走。”
白小小没说什么,径直走进暗河,向前缓缓走去。
我紧跟在她身后。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波动荡的声音。
白小小似乎对那些发着绿光的石头很感兴趣,一边走,一边歪着脑袋打量着,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喂,你知道这些是什么石头吗?”白小小忽然开口问我。
“啊,这些石头啊,会发光的,看起来好像很不平凡呢……”我巴拉巴拉说起一通废话,简直停不下来。
白小小受不了了,转头冷冷打断我的话,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
白小小怒道:“你不知道,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我就是想和你多说一点话嘛。”我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白小小没好气地横了我一眼,不理我了,继续向前走。
前方通道蜿蜒曲折,斜向下而去,有些地方还很低,我们不得不弯腰低着头才能通过。走了好一会儿,忽见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一片暗赤的光芒。
“喂,小小,你说那边是什么地方?”我忍不住问道。
白小小白了我一眼,哼道:“我怎么知道?”
“难道那里才是真正的古窟所在。”我轻声嘀咕着。
白小小没有理会我,径直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我们终于走出了暗河通道,只见前方是一个宽阔的洞厅,洞厅四周,岩石透着暗赤光芒,把整个洞厅映照得红晕晕的,可见前方有一些钟乳石,水润润闪光。从洞厅顶上滴落的水滴,发出空灵的滴答声。洞厅貌似很宽阔,但我们眼前被一些岩石、钟乳石阻挡,看不清前方的具体情况。
白小小走到钟乳石下方,扬脸看着红艳艳水润的钟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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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石头真漂亮。”白小小惊奇地说,伸出手去摸了摸。
我打算给她拍张照片什么的,却发现手机已经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忙问白小小道:“小小,你手机还在吗?”
“嗯?”白小小有些吃惊地看了我一眼,往裤袋里摸去,摸出了自己的防水手机,不无得意地哼道:“当然在,你的呢?”
“我的已经丢了。”我哀叹一声说,暗忖出去买个手机的话,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白小小幸灾乐祸地轻笑一声,忽然把手机向我递来。
我愣了一下,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道:“小小,你要把手机送给我用吗,真是太好了,你别对人家这么好嘛……”
“喂,”白小小冷冷道,“谁说要把手机送给你了,我是让你帮忙给我拍张照,你别自作多情了。”
“哦。”我心里一阵失望,接过手机,道,“要怎么拍?”
白小小走上前,一只手抱着钟乳石,一只手比了一个剪刀,同时可爱地歪着脑袋,翘起一只腿,看起来就像一个活泼调皮的小女孩。
这个pose真的堪称完美!我心里一阵激动,正要立即拍下。
“咦,这手机拍照的按键在哪里?怎么找不到啊?”
白小小明明摆好了pose,却被我的无知打败了,气得板起脸,咚咚走过来,一把从我手中抢过手机,叫道:“你到底会不会拍照?”
“小小,对不起,我没找到拍照的按键在哪里。”我连忙解释道。我先前那个手机,拍照就是按一下确认键,但是我在白小小手机上没找到,不仅确认键没有,简直什么键都没有。
白小小气得无语地看着我,估计恨不得一拳打晕我。
“小小,你这手机上怎么没有确认键啊。”我一脸不解地问。
白小小忍住打晕我的冲动,给我介绍说她的手机叫做智能手机,才没有那种土得掉渣国产山寨手机才有的该死的确认键!
实话说,我对手机观念还停留在旧时代,来到江城市,也没太注意这些东西。之前表姐倒是提过让我换个手机,我是嫌自己的工资不够扣,拒绝了。现在听白小小介绍了智能手机,我觉得一下子视野大开。
“拍照点一下这个就可以了!”白小小指了一下屏幕上一个相机的图标,没好气地对我说。
“行行,知道了。”我连连点头答应。
白小小哼了一声,转身走到钟乳石边。不过似乎心情受到了影响,不摆刚才那个可爱的pose了,只是面若冰霜地看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吃了。
“小小,笑一个!”我说。
白小小板着俏脸,没有要笑的意思。
“小小,笑一个嘛。”我鼓励道。
白小小怒道:“你要拍就快拍,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我一下将她发怒的样子拍了下来,我倒是觉得挺可爱的。不过白小小过来看了,险些没忍住直接把手机砸在我头上。
“拍照都不会拍。”白小小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小小,那你来拍好吗。”我说。
说着,我便欢喜冲到钟乳石旁边,一只手抱着钟乳石,一只手比着剪刀,歪着脑袋,一只腿翘着,露出天真猥琐笑容:“耶!”
白小小险些没被我雷倒。
等她以一种艰苦卓绝的精神,终于点了拍照键后,我喜不自禁,连忙冲到她旁边,让她打开照片,要看看自己有多帅。
白小小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打开了照片。
我看到照片上的自己戴着面具,透着一股神秘的英气,浑身更有一种让人忍不住要顶礼膜拜的强大气场,那英姿,那眼神,那刀削的薄唇……
我正自我感觉良好,得意地看着。
忽然,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向我袭来。
我瞬间呆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照片上,有一个东西,
“喂,你怎么了?”白小小见我神情异样,皱起秀眉,疑惑地问道。
我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沫,手指发抖,指着照片上,我身后钟乳石上趴着的一个东西,声音干涩地道:“小小,那……那是……”
白小小愣了一下,突然啊一声把手机丢在地上,吓得后退两步,随后目光惊惶地看着我。
霎时间,四周一阵阵莫名的寒意蔓延而来。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发凉,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仿佛是时钟在行走,倍觉诡异空灵。
“小小,别怕,有我在。”我眼见白小小有些害怕,瞬间勇气倍增说道。
白小小怔怔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上前捡起白小小的手机,仔细盯着那张照片看。我曾经听人说过,晚上最好不要拍手机,不然指不定你会把什么东西也拍进去。没想到现在在这地下空间里,居然真的出现了。
趴在钟乳石上的那个东西,戴着一个凤凰面具,露出神秘微笑。但那并不是一个人,在它面具脑袋后面细长的身子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细脚。
那是一个长着人头的蜈蚣怪物!
“吴乞,那是什么东西?”白小小声音有些发颤地问。
我摇了摇头,随即将那张照片删除,把手机递给她,道:“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白小小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将手机放回裤袋。
就在这时,忽听四下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千万只蟋蟀在爬一样。
我吃了一惊,连忙护住白小小,目光凛然地盯着四周,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白小小虽然有些害怕,但她毕竟也是警察,事到临头,反而镇定了不少。她的枪丢了,但是腰上还有一根警棍,立即取下来,握在手中。
紧接着,我看到一个个凤凰面具出现在四周的岩石上,钟乳石上,简直密密麻麻,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和白小小,发出唧唧索索的声音,让人听着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双手暗结五行法印,霎时间,嗤嗤幽蓝的电光在我指间闪烁。
那些凤凰面具看到电光,顿时骚动起来,唧唧索索的声音激烈地响着。
突然,一声异响破空而来,只见一条戴着凤凰面具、丈余长的大蜈蚣振尾向白小小飞来。
“小小,小心!”
白小小娇叱一声,手中警棍狠狠挥出,当的一声打在那个凤凰面具上,将那条大蜈蚣打落在地。我吃惊地发现,那个戴凤凰面具的人头居然一下从大蜈蚣上脱离,在地上骨碌碌滚动,颈腔里嘶嘶窜出一缕红烟,气味很难闻。
白小小呛咳一声,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我也忍不住捂住鼻子,但目光依然紧紧盯着地上那条大蜈蚣。只见那条大蜈蚣脱离凤凰面具人头之后,顿时有些慌乱,无头苍蝇一样乱游动着,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凤凰面具人头,脑袋顿时往凤凰面具人头颈腔里面钻,只是再无无法戴起那个人头了。
尝试一番后,那条大蜈蚣始终戴不起那个人头,惊惶地逃走了。
我看得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响起,唧唧索索的声音好像瞬间炸窝一般,响彻了整个洞厅。只见一条条戴着凤凰面具人头的大蜈蚣纷纷向我们飞扑而来。不仅飞扑,地上也有许多游了过来。
三条凤凰蜈蚣扑向我面门,我大喝一声,一掌拍出,掌心雷砰的一声引动。
幽蓝绚丽的雷电花朵炸开,三条凤凰蜈蚣瞬间坠落在地,凤凰头脱离蜈蚣身子,在地上骨碌碌滚动。
地面上,紧接着有几条凤凰蜈蚣向我游过来,我飞起一脚,将其中一条凤凰蜈蚣踢得飞了起来,当的一声撞在钟乳石上,不仅瞬间身首分离,那个凤凰面具头还爆开了。
不过我现在已经顾不上察看了,接连不断向我攻击而来的凤凰蜈蚣让我手忙脚乱。
我狠狠一脚踩爆一条凤凰蜈蚣,忽听白小小发出尖叫,连忙转头看去,发现有一条凤凰蜈蚣已经爬到她的肩膀上,我看到那个凤凰面具头嘴巴部位忽然张开,露出了獠牙,就要一口咬上白小小的脖子。
我大吃一惊,立即冲上前,一把扯住那条凤凰蜈蚣从她肩上拉了下来,狠狠扔在旁边的岩石上,摔得爆开了!
这时,我感觉有凤凰蜈蚣抓到我背上,那些细脚简直抓进了我的衣服。
我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向后去抓凤凰蜈蚣,但是没想到抓了几下居然没抓到,反倒凤凰蜈蚣的细脚抓得我更紧了。
我知道要是让凤凰蜈蚣一口咬在我脖子就完蛋了,心里着急起来。
白小小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法帮我,我只能靠自己。
转眼间,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连忙跑向旁边的石壁,然后将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嘣的一声,趴在我后背的那条凤凰蜈蚣被撞得爆开了。
就这样,一遇到有凤凰蜈蚣飞到我后背上,我就背撞石壁,将它撞死。
不一会儿,已经有五六条凤凰蜈蚣被我撞爆。除此之外,我不停拳打脚踢,也打死踢死了不少凤凰蜈蚣。另外,被白小小用警棍打死的凤凰蜈蚣也不少。
过了一会儿,剩下那些凤凰蜈蚣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们的厉害,终于退去。
我心里总算暗松一口气,就在这时,却忽听白小小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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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转过身,急问道:“小小,怎么了?”
白小小有些惊惶地看着我,用手指着我说:“你……你背上还有东西。”
我心里一凛,刹那间毫不犹豫,狠狠背撞在旁边的石壁上。
“咔”的一声响,我背后的那个东西掉落在地。
“蜈蚣?”我有些错愕地看着掉落在地那个东西。
掉落在地的,正是一条蜈蚣。
那条蜈蚣被我这样一撞,已经粉身碎骨,在地上翻转几下后,就不再动弹了。
“没事了。”我松了一口气,算是虚惊一场,冲白小小露出一丝笑。
白小小似乎还不放心,赶紧跑到我背后来看。接着,我感觉到她好像用手扯下了我背上的一些东西,看她扔在地上的,似乎是残留的蜈蚣细脚。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暖意。她现在帮我清理背后的残留物,不正像是自己媳妇一样温柔体贴吗。
“小小,你真好。”我感动地说。
白小小似乎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我好像太好了,没好气白了我一眼,扯下我背上最后残余的蜈蚣脚,冷冷道:“没有了。”
“小小,谢谢你。”我连忙说。
白小小哼了一声,懒得和我废话,忽然闻了闻手,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说:“好臭。”连忙向后方的暗河走去,是要去洗手了。
“我也要洗手呢。”我连忙跟过去。
不过那个暗河通道口并不宽,两个人蹲在河边洗手会很挤,倒也正合我意,我故意挤到白小小身边,和她胳膊紧贴着。
“喂,你挤我干嘛?!”白小小怒道。
“小小,我也要洗手,行个方便好不好嘛。”我一脸委屈地说。
白小小瞪了我一眼,忽然肩上胳膊一用力,顿时把我挤得跌坐在地,狼狈不已。
“哈哈。”白小小得意地笑了起来,往暗河口正中一蹲,双手张开,彻底把住了暗河口,不给我挤上来的机会。
“喂,你这样霸占水源,太过分了吧。”我不满地说。
白小小不屑地轻哼一声,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我硬往她身边挤,结果被推了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我无计可施了,但是心里很不甘,就蹲在她身后,虎视眈眈又眼神幽怨地看着她洗手。
“小狐狸,你到底要洗多久。”我有些等不耐烦了问。
“关你什么事?”白小小冷冷瞥了我一眼,转过头去,又故意慢悠悠洗起手来,嘴里还轻声哼着什么小曲。
真是任性!
不过,谁让她是我媳妇呢,任性就任性好了,反正我不会介意的。
白小小慢悠悠洗完了手,又开始洗胳膊,我怀疑等一下她会忍不住要洗个澡,正满怀期待地等着,白小小却突然站起身了,似乎终于洗好了。
“简直像个傻瓜!”白小小转过身来,眼见我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样子,横了我一眼说道。
我也是无语。
不过她走开,我终于可以好好洗洗手洗洗脸了。
白小小自顾着走上前去。
我洗完之后走回去,发现白小小正在打量地上那些凤凰蜈蚣的残躯。那些戴着凤凰面具的人头,有些面具被打掉,白小小捡起一个凤凰面具看了看,嘀咕了几声后,又扔在了地上。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凤凰面具头,心里只觉一阵阵发凉,在那些凤凰面具后面,是一个个人头,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皮肤是一种陈旧的酱色,像是被腌制过一样。
制作那么多凤凰面具头,应该需要很多人吧。
这个古窟到底有一个什么存在?它为什么要制作这些凤凰蜈蚣?
我心里疑惑重重,又感到几分莫名的恐惧。
我隐隐感觉到,这个古窟似乎就是一个死亡陷阱。
这些凤凰面具人头并不是凭空而来,需要很多死人。或许在此之前,曾有许多人也和现在的我们一样,追随着神秘的线索来到这里,以为自己可以找到大秘宝,结果却葬身其中,死后人头还被别人贴上凤凰面具,戴着那些蜈蚣身上。
我仿佛能看到前方深处,正有一双魔鬼的眼睛在静静地凝视着我们,嘴角静静露出狞笑,静等着猎物到来……
虽然我知道前方一定很危险,但到了这里,我们也别无选择,避无可避。
就算魔鬼在前方等着,我们也得硬着头皮去相会。
凤凰血晶,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
“小小,走吧。”我说。
白小小没说什么,径直向前走去。
在钟乳石和岩石之间,有一些狭窄的通道,我和白小小小心地走过去。
两边石缝的黑暗中,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我警惕地看去,发现有一双双红色的细眼睛盯着我们看,似乎是一些古怪的蜈蚣。它们只是盯着我们看,不时搞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靠近。
白小小看了一眼,娇躯微微有些发颤。
“小小,别怕,有我在呢。”我安慰道。
白小小没说什么,我看到她把警棍紧紧握在手中。
我们两个人继续向前走,过了一会儿,前方变得开阔起来。再过了一会儿,当我们看到前方的存在时,不由得眼睛睁大,呼吸一窒。
微微暗赤的光芒下,只见那是一块巨大的卵石,蒙着青苔,上方有一些白色的奇怪纹路,看起来古老而神秘。一道道人工开凿的石阶,从卵石下方蜿蜒盘旋而上,通向卵石上方。
不过卵石实在太过巨大,我们根本看不到卵石上方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白小小怔怔地看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
白小小忽然想到一件事,问我道:“吴乞,你们来这个地方,到底是要做什么?”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简单把凤凰血晶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你是说小琪还能活过来?”白小小吃惊地看着我。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白小小感觉不可思议,静静沉吟了一会儿,她说:“小琪是为了救我们大家才死的,如果凤凰血晶能够让她复活,我愿意帮你们。”
我怔怔看着她,心里莫名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你怎么了?”白小小秀眉微蹙,问道。
我连忙用手抹了抹眼睛,由衷地说道:“小小,谢谢你,你能这样说,我真的好感动。”
白小小哼了一声,冷冷道:“别感动了,我只是为了小琪,不是为了你。”
“是是,我知道。”
白小小没好气地撇撇嘴,转头看向卵石上方。
“走吧,凤凰血晶或许就在上面。”她轻声说,率先踏上石阶,向上走去。
我紧跟在她身后。
我一边向上走,一边寻思着,这卵石上的石阶明显是人工开凿的。但要在这么硬的卵石上开凿出石阶,得耗费多少人力?
想到那些凤凰面具的人头,我隐约明白了什么,只觉心里一寒。
石阶蜿蜒盘旋而上,走了好一会儿,我们终于来到卵石之上,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朱红色,形状宛如一只展翅翩翩欲飞的凤凰。一群黑色的凤凰魂影围绕着这座宫殿不停盘旋着,鸣叫着,时而消失,时而出现,诡异无比。
我和白小小怔怔相望一眼,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阴厉的凤鸣声响起,从宫殿里飞出一只白色的凤凰魂影,上面盘坐着一道赤红身影,向我们飞过来。
我和白小小顿时一惊,如临大敌,全神戒备。
白凤魂影落到我们前方,上方那道赤红身影飘然而下,微微一笑看着我们。
那道身影修长,身着赤红长袍,头戴金冠,面目异常白皙俊美,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妖异的气息,看起来好像不是人。不过即便我长着阴阳眼,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贵客远来,荣幸之至,”那个人微笑说道,“本人榣商,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我和白小小相望一眼。
白小小皱起眉头,冷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榣商微微含笑,目光宁静地盯着我们。
我莫名感觉呼吸有些凝滞,道:“阁下会住在这里,应该不是人吧。”
榣商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目光转向白小小道:“这位小姐,又何尝不是呢。”
白小小秀眉一挑道:“你说什么?”
我心里一凛,这个榣商居然能看出白小小的真实身份,实在不简单。
面对白小小冰冷的目光,榣商轻笑一声摇头,慨然道:“天生万物,人不过是其中之一,是人与否,又何必如此介怀?”
白小小一窒,我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榣商微笑看着我们道:“你们是有求而来吧,或许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
“那你说说看,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我凝目看着他,沉声道。
榣商轻叹一声道:“华屋在前,何不先进去小酌几杯再叙,如何?”
我和白小小相视一眼。
迟疑了片刻,我道:“那就打扰了。”
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凤凰血晶在什么地方,就算这个榣商很危险,我们也避无可避了。
榣商微笑点头道:“甚好。”伸出手邀请道:“两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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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小小看得心里暗惊。
“真正结局是什么?”我静静看着他问。
榣商哼了一声,道:“真正的结局是,只有萧史一个人飞升成仙了。”
“那弄玉呢?”白小小吃惊问。
榣商眼里光芒闪烁,道:“在飞升天庭过程中,弄玉乘坐的那只彩凤,突然带着她飞走了。”
我忽然想到,在刚才榣商讲的故事中,弄玉最先引来的是一只彩凤,在萧史出现之前,那只彩凤经常来听她吹笙……
细细一想,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榣商,”我静静地盯着他说,“那只彩凤就是你吧。”
白小小吃惊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
榣商看着我,也是十分惊奇,微微一笑道:“阁下何出此言?”
我发现他对我颇有几分刮目相看之意,顿时确认了心中猜想。
我轻叹一声,指了指旁边不远处那个特别的雕塑,说道:“刚才你说那个白玉女子名叫弄玉,是你的无价之宝,那么你一定深爱她无疑。这个弄玉,应该就是秦穆公的女儿吧。在你讲的故事中,弄玉最先梦到的是一只彩凤,在萧史出现之前,彩凤经常来听弄玉吹笙。我想,弄玉的笙曲固然玄妙,但那只彩凤之所以会经常来听弄玉吹笙,或许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心怀爱慕吧。”
榣商微笑看着我道:“你说的不错,请继续。”
“因为彩凤暗自爱慕弄玉,所以才敢在弄玉飞升天界的时候,冒着被天罚的危险,私自将弄玉带走。你又深爱弄玉,而且住在这一样一座凤凰宫殿里,那你一定就是那只彩凤了。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弄玉梦到萧史的时候,萧史会乘着那只彩凤呢?”
榣商脸上的微笑忽然收了,带着一种莫名的恨意,给我们说了另外一个故事。
榣商的确就是彩凤,他本身就是萧史的坐骑。
萧史是被贬下凡间的仙人,在太华山中将榣商收为坐骑。榣商陪着他一起在太华山中修行。有一天,榣商听到了弄玉的心音之曲,便托梦给她,让她奏凤鸣之音,他就会飞去见她。
弄玉很快奏出了凤鸣之音,榣商便飞去和她相见,用自己的凤鸣和她的凤鸣和鸣。第一次见到弄玉,榣商就爱上她了。后来,只要弄玉吹奏凤鸣之音,榣商就会飞去见她,和她和鸣,听她吹笙。
那是榣商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有一天,萧史发现了榣商的秘密,逼问之下,得知了弄玉的事。萧史想要得到弄玉,便开始精心谋划,先是托梦给弄玉,在梦中对弄玉施展**法,用箫声打动弄玉。等到秦国使者找到太华山时,萧史便堂而皇之以弄玉梦中少年的身份前往皇宫,和弄玉结为夫妻。
萧史和弄玉结成夫妻后,严令榣商不可再出现。
榣商虽然深爱弄玉,但他毕竟是萧史的坐骑,不得不听令。但是每当他在太华山听到弄玉和萧史笙箫合奏时吹出心音之曲,心里便痛苦无比。深爱弄玉的是他,萧史不过是一个骗子。
后来萧史被贬期满,被召回天庭。
榣商得到萧史的命令,和天庭的龙使者一起前往秦国皇宫凤台,接萧史和弄玉飞升天庭。当弄玉乘坐在榣商身上时,榣商心里开始出现一个疯狂的念头。
飞升天庭过程中,榣商终于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带着弄玉飞走。
榣商带着弄玉飞到太华山深处,将所有一切真相全部说出,并且将自己一直压抑心底的爱慕衷情向弄玉告白。弄玉听了榣商的话,吃惊不已,清楚了事情真相后,她对榣商的告白很感动,不过她担心榣商会遭天罚。
榣商说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死,他也不怕。
弄玉见他心意已决,又对自己一片至情,愿意陪着他。
自那以后,榣商和弄玉在太华山中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弄玉吹笙,榣商凤鸣,两人琴瑟和鸣,宛如神仙眷侣。
然而,好日子不长久。
残酷无情的天罚很快就降临到榣商的头上,此时的弄玉已深爱榣商,见到天罚降临,不惜以身为榣商抵挡天罚。她不过是凡人之躯,在天罚之下顿时香消玉殒,而榣商最终也没能逃脱天罚的制裁。
榣商一缕残魂带着弄玉的命血逃到了大雪山深处古窟中,以残魂艰难修炼,期望有朝一日用命血复活弄玉。不过两千多年过去,榣商依然没能让弄玉复活。
“我纵然修成了鬼魔之体,却始终难以复活弄玉,就连弄玉的转世我都找不到。”榣商怀着一种莫名的悲愤和恨意说着。
我心里能够明白,受天罚而死的,是永世不得超生的。
榣商不能复活,弄玉也入不了轮回。
榣商找不到弄玉,那弄玉一定是被永世禁锢在了九幽地府之中。
所谓的天罚,很多人一辈子也感觉不到,仿佛不存在,然而一旦降临,却残酷得可怕。
谁又能抗逆天道呢?
听完榣商这个故事,我和白小小都有些沉默,榣商也不说话了。
一时间宫殿里一片安静,只有黑暗深处滴漏空灵的滴答声响起。
“榣商,”沉吟了半晌,我看着他说道,“对你和弄玉的遭遇,我很难过。现在,我也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榣商吃了一惊,抬头看着我。
我把小琪从小到大陪伴我,默默为我付出一切,却反被我误会伤害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只有凤凰之血,才能够让小琪真正复活。”我看着榣商,一字一句认真说。
榣商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忽然轻叹一声道:“这里原本是没有凤血的,不过……”
“不过什么?”我紧张地问道。
榣商轻笑一声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有些意外。当年我带着弄玉的命血来到这大雪山古窟,原本我以为弄玉是凡人之躯,她的命血会很快干涸消失。但是让我意外的是,她的命血并没有消失,我在她的命血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怔怔地看着榣商,等着他继续说。
“弄玉的命血之所以没有消失,是因为,”榣商脸上露出几分幸福的笑意,“弄玉本身就是凤凰转世啊,她有凤凰血脉,她的命血是凤凰之血,历经千年可以化为血晶,永不消失。”
“什么?”我和白小小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弄玉不是秦穆公女儿吗,怎么突然成了凤凰转世了?
榣商微笑道:“其实这件事,早就现出端倪了。弄玉从小对音律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她能够吹奏心音之曲,引来百鸟,而且心音之曲能够让凤凰听到。这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除非她自己就是凤凰。百鸟朝凤,正是如此。”
我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儿,我道:“能否让我看一下弄玉的命血。”
“正有此意。”榣商微微一笑说,随即站起身道,“请跟我来。”
我和白小小站起身,相视一眼,然后跟着榣商向宫殿后方走去。
来到宫殿后方,进入一扇青铜古门后,是蜿蜒向下的阶梯。沿着阶梯走下去,好一会儿,来到下方的一座地宫。榣商告诉我们,这座地宫乃是巨大卵石的中心,而卵石中心是一块玉,这座地宫,就是从玉里开凿出来的。
果然,只见地宫上下左右全是玉石,在灯光映照下,仿佛水晶宫,闪烁着通透晶莹的光泽。地宫正中央,有一个玉石祭台,祭台上有一个方形玉桌,玉桌上有一个玉饼,玉饼圆心里,鲜红浑圆,闪烁着晶莹光泽的,就是凤凰血晶。
血晶色泽鲜莹,仿佛还是最初的样子,不曾改变。
我怔怔地看着凤凰血晶,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这就是可以让小琪彻底复活的神物。
“榣商,”我看向榣商,恳求道,“求你将这凤凰血晶给我。”
“我明白,你要复活小琪。”榣商微笑点了点头,目光忽然看向白小小道,“不过我很感兴趣的是,这位姑娘能够陪着你到此,也应该和你关系非凡吧。”
“你想说什么?”白小小皱起眉头,冷冷看着他说。
榣商轻笑一声,看向我,静静道:“这么多年来,我始终无法用命血复活弄玉,早已经有所觉悟。这滴命血对于我来说,算是弄玉留给我的唯一纪念,很重要,但并非完全不能割舍。”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连忙说。
榣商慨然轻叹一声,盯着我道:“要我给你凤凰血晶,条件就是这位姑娘,我要让她永远留在这里陪我!”
白小小听得啊一声,满脸惊愕。
我也震惊不已地看着榣商,一句话也说不出。
榣商轻哼一声道:“要想拿走我心爱的东西,你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
我愣住了,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绝对不可能让白小小永远留在这里。
她是我媳妇,我怎么可能抛弃她?!
“不可能,“我看向榣商,摇头说道,“我永远不可能抛下小小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你。”
榣商顿时脸色一沉。
忽听白小小道:“我答应你,你把凤凰之血给他,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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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惊,看向白小小,叫道:“小小,你疯啦!你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白小小冷冷道:“我先前说过,只要能够救小琪,我会帮你们,现在只是践行我的承诺而已。”
“不!”我坚决地否定道,“我不可能让你留下!”
白小小有些生气了,叫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
是啊,现在能怎么办?
这凤凰血晶乃是榣商心爱之人的命血,即便已证明不能复活弄玉,但对于他来说,也是最珍贵的存在。不说我现在如果强抢乃是夺人所爱心里难安,就说就算我现在强抢,也未必是榣商对手。
榣商乃是神鸟凤凰的残魂,经过数千年修炼成的鬼魔。鬼中之魔,比一般的鬼强大了太多。已经有许多人死在他手上了,可知他的强大……
可是,就算凤凰血晶我非取不可,也不能牺牲小狐狸!
要小狐狸留在这里,除非杀了我。
“榣商,你知道我多么迫切想要凤凰血晶,原本你想要我做一切,我都能答应你,但白小小她是我媳妇,我不可能让她留在这里,还请你……”
我话没说完,白小小怒叫打断我的话:“你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
“小小,我……”
榣商轻轻拍了拍手,微笑道:“真是有意思,你一心想要救一个女孩,却又深爱着另外一个女孩,要你放弃任何一个,还真是让你为难啊。”轻叹一声,他道:“这样吧,我可以给你凤凰血晶,这位姑娘也可以不用留下。我只有唯一一个条件……”
“请说!”我连忙道。
榣商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道:“那就是,杀了你!”
我听得一惊,白小小也脸色一变。
刹那间,我心念疾转,想起了许多人许多事……
“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我咬了咬牙说道,“不过我怎么能够相信,你杀了我之后,不会食言把小小永远留在这里?那样的话,我就完全失败了啊。”
榣商不屑地嗤笑一声道:“你未免太小看我榣商了!我榣商现在虽是鬼魔,但生前也是高贵的凤凰血脉,岂会像那些市侩小人,偷奸耍滑,言而无信?”
哼了一声,他接着道:“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会先把凤凰血晶交给这位姑娘,让你看着我把她送出去,等她彻底安全之后,我再杀你。”
这样的话,我就没有什么好犹豫了。
我的确深爱白小小,还有许多人舍不得,但小琪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凤凰血晶带回去,让她复活。
“我答应你。”我盯着榣商,一字一句说。
“很好。”榣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没想到你倒是一个至情之人,等一下我杀你的时候,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忽听白小小叫道:“不可!”
“哦?”榣商吃了一惊看向白小小,轻笑一声,玩味地说道,“这位姑娘,你有不同意见?”
白小小看也没看他,只是盯着我,用冰冷的命令语气,喝道:“吴乞,你不能死!”
她说的那么坚决,那么霸道,刹那间,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眶。
“小小……”我声音突然哽咽,看着她。
白小小脸色肃然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又镇定地说:“你刚才不愿牺牲我,我很感激。但如果用你的命换来凤凰血晶,又有什么意义?小琪默默为你付出那么多,是因为深爱你,如果你死了,就算她活过来,她会开心吗?”
说到这里,白小小的语气激动起来,大声怒斥道:“你以为你牺牲自己换回凤凰血晶,就很伟大吗?你这不是伟大,是自私!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你死了,你对得起你爸妈、你姥姥,你对得起所有爱你的人吗?!”
看着白小小愤怒又微微泛红的眼眶,我完全怔住了。
她说的没错,如果我死了,爱我的那些人该怎么办?
其实我更应该做的,是为了他们拼尽全力啊,就算失败又怎么样?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大声道:“榣商,我今日一定要带走凤凰血晶。恕我没法答应你的条件,如果你不愿再商量,那我只有拼尽全力,抢走凤凰血晶!”
一瞬间,榣商和白小小看着我都愣住了。
紧接着,白小小忽然笑了起来,泪花随着笑涌出眼角。
那带着泪花的笑,全然情不自禁,发自内心。
我知道,她一定很欣慰我刚才说的话。
“哈哈,”榣商忽然仰天大笑起来,不住拍手道,“精彩,精彩,你们两位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轻叹一声道:“我差点都被你们感动了。”目光刷一下看向我,蓦然多了一分森厉,寒声道:“但是就凭你们两个,就想抢走我的心爱之物,简直自不量力,自寻死路!”
我心里一惊,连忙一把拉住白小小,飞退而开,和榣商拉开距离,全神戒备盯着他,如临大敌。
榣商目光静静地盯着我们,道:“实话说,两位和以往到此的人很不同,我还有些舍不得杀了你们,但没想到你们非要自寻死路,就怪不得我了。”
刹那间,榣商原本俊美白皙的脸忽然一变,浮现彩凤的花纹,看起来十分诡异。我想拖延一下时间,大声道:“榣商,你告诉我,这两千多年来,你到底杀了多少人?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榣商鬼魅地一笑:“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因为我要修炼啊,我修炼就需要大量的活人精气鲜血,只好牺牲他们了。哼,他们那些人若非贪婪异想天开,想要寻找什么大秘宝,又怎么可能会被我杀?他们都是自找的!”
“那日照金山,雪山凤凰是怎么回事?那句真言又是怎么回事?”我接着大声问,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些不过是我的一点小把戏,就像一个神秘的诱饵,等着更多的人上钩啊!”榣商鬼魅又得意地笑起来,脸上彩凤的花纹扭曲,看起来十分瘆人。
“今日你们死到临头了!”榣商突然厉叫一声,浑身散发出彩霞一样的光华,气势汹汹,甚至带起了一阵狂风,向我和白小小扑过来。
我一把将白小小护在身后,迎着狂猛扑过来的榣商,大喝道:“太上敕令,大手印!”
双掌同时向前狠狠拍出。
轰然一声,宛如雷鸣炸响。
雷火交缠的大手印,裹挟着神秘符咒,重重拍向榣商。
砰的一声巨响,雷火灵光和榣商身上的彩光炸成一团,四散激荡而出!
我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向我席卷而来,身子不由自主倒退而出,撞倒了身后的白小小,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白小小身子被我压在身后,顿时痛叫一声。我能清楚感觉到她娇躯上的玲珑俏耸被我压得变形了,大吃一惊,连忙翻身而起,急问道:“小小,你没事吧。”一把拉她起来。
“我没事。”白小。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立即盯向榣商,发现他刚才受到我的雷火大手印冲击,也后退了几步,眼中露出一丝惊异。
“没想到你倒是身怀绝技!”榣商刮目相看地看着我,叹道,“难怪你刚才有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想要抢走凤凰血晶,我倒是低估了你。只不过,凭你这点手段,又如何能与我抗衡?哈哈……”
榣商狂放地大笑起来,身上彩光暴涨,霎时间化作了两只巨大的翅膀。
我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连忙大声冲白小小道:“小小,快逃!”
白小小吃了一惊,叫道:“那你呢?”
“快逃,我有办法!”我急吼道。
白小小愣了一下。
我没法和她多说了,双手连结法印,手指屈伸,劈啪作响,指尖透着雷光。
忽听白小小一声娇叱!
霎时间,我看到她窈窕的身影从我身后掠出,毫无畏惧地冲向了榣商。
“不可!”我大叫道。
“找死!”榣商一声厉喝,巨大的彩色翅膀一下拍出,直接将白小小拍飞。
白小小重重跌落在祭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胸前剧烈起伏,气息急促。
“小小!”我急得快哭了。
“彩凤,”榣商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地宫,清亮而肃杀,“双飞翼!”
刹那间,榣商的彩色翅膀猛然向后一掠,彩光闪烁的身影宛若闪电一般向我扑来,狂风大作!
“太上无极!”
我双手迎着扑过来的榣商狠狠拍出,暴吼道:“急急如律令!”
轰的一声,雷火交缠的大手印瞬间浮现,拍向榣商。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浪潮被拍中,身子顿时向后倒飞而出,重重摔在祭台上,喉咙一甜,噗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血沫洒在身前的玉石上,鲜艳刺眼。
“吴乞,你没事吧。”白小小就在旁边,急声问道。
我冲她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一丝笑,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小小,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快走。”我背对着白小,感觉自己浑身血气沸腾,仿佛要破体而出。
没有办法了,我绝不可能让她也留在这里。
“你一定要活着出去!”我大声对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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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手结掌心雷法印,向榣商冲了上去。
“太上敕令,掌心雷!”
砰的一声,幽蓝的电光花朵在我的掌心里绚丽绽放。
美丽的电弧激舞着,向榣商冲击而去。
榣商一声厉叫,彩色翅膀一下子拍向我。
我感觉到胸膛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倒飞而出,重重跌落在祭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白小小惊叫一声,跑到我身边,急问道:“吴乞,你怎么样了?”
我不是让她快逃吗?她怎么还在这里?!
我气得怒吼道:“快逃!”
白小小面色一冷,冷如冰霜,寒声道:“你以为我白小小是贪生怕死之人吗?你太小看我了!”
一声娇叱,白小小挥舞着警棍向榣商冲了上去。
砰的一声,榣商一翅膀将她狠狠拍飞回来。
白小小飞过来,重重摔在我旁边,痛哼一声后,人事不省。
“小小!”我连忙爬到她身边,猛摇着她,喊道:“你醒醒,你怎么样了?小小……”
霎时间,我急得哭了起来,大喊着白小小的名字。
榣商一声冷笑,身上彩光绽放,气势汹汹,杀气凛凛,缓缓向我们走过来。
我把白小小抱在怀里,就算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块。
“两位,对不住了,我对你们的兴趣到此结束。”榣商走到我们面前,颇为惋惜地轻叹一声道,“现在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
他彩色翅膀的凤羽仿佛彩虹刀锋一般叠动着,散发着森然寒气。
榣商缓缓举起翅膀。
此刻他的翅膀仿佛一把巨大的铡刀,只要挥下来,就可以把我和白小小劈成几段。
“小小不能死!”我心里生出强烈的不甘,陡然间气血沸腾。
我拼上全力,双手疯狂结印,只不过时间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榣商翅膀上的凤羽闪烁着彩虹的光芒,映亮了我和白小小的脸,宛如刀锋一般森冷。
“两位,我会给你们找两条好看的蜈蚣的。”榣商微微一笑,翅膀带起一阵风声,向我们劈下来。
“太上无极,掌心雷!”
我拼起全力冲上去。
就在这刹那间,忽然我身旁一股强大的妖气冲天而起,霎时间狂风大作。
熊熊赤红的妖狐火焰暴涨而起,一声嘶叫。
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感觉自己好像被谁拦腰抱住,凌空飞起,一下子躲开了榣商劈斩下来的翅膀,向祭台下飞跃而去。我浑身都被红艳艳的妖火包裹,一点也不觉得灼热,只是暖洋洋的。
我用力偏转头看去,看到拦腰抱住我的正是白小小。不过此时的白小小浑身弥漫赤红妖火,妖气冲天,似乎已经觉醒了狐妖本能。她火红的秀发随风飘舞而起,飒飒作响,露出雪白脖颈,绝美脸蛋,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
我怔怔地盯着她,宛若痴了。
白小小浑身裹挟着妖气火焰,双眼也变得赤艳艳的,凛然闪光,挟带着我,宛若一道红色闪电,扑出这个玉石地宫,沿着蜿蜒盘旋的通道向上方奔去。
“小小……”看着她妖魅又强势的样子,我双眼不由湿润了。
媳妇突然变得好厉害,我心里好高兴!
后方隐隐响起榣商惊怒的叫声,一阵阵阴风刮出来,我知道榣商已经追出来了。但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担忧。小狐狸那么妖魅那么强大,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能够阻挡她。
白小小速度飞快,很快就冲出通道,进入了前方巨大的宫殿之中。冲到弄玉的雕塑旁边时,她忽然停了下来,双眸凛然,盯着宫殿外面。刹那间,榣商还没有追出来,宫殿里竟是出奇的安静。
我不知道白小小为何突然停下不跑了,吃了一惊,焦急道:“小小,你怎么了,快跑啊!”
白小小没有理会我,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宫殿大门之外。
我心里一沉,只见宫殿大门之外一片黑沉沉,死一般安静。
不等我多说什么,白小小忽然抱着我向旁边雕刻着华美纹饰的大柱子掠去。
即便带着我,她的身形依然灵巧轻盈,窜上了大柱子,三两下就到了上方的大梁上。上方大梁十分宽阔,而且淹没在黑暗中,倒是一个不错的藏身处。我不由得佩服自己媳妇实在冰雪聪明。
这大梁之宽,几乎能容两个人并坐了。
白小小把我放在大梁上,身上的妖气火焰暂时收敛,但依然保持着随时攻击的姿势,双眼凛然闪光,全神戒备地盯着下方。
我感觉到宫殿大门好像有其他一些东西来了,正静静蛰伏着。
刚才白小小想必是感知到了危险,才没敢贸然冲出去。
宫殿大门外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我心里有些沉重。
就在这转念间,忽听后方一声阴厉的凤鸣声,浑身彩光绽放的榣商冲了出来。
“你们逃不掉的!”榣商狞笑着,目光飞快在宫殿里四处搜寻着。
白小小似乎生怕我发出声音,一把捂住了我嘴巴,并且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知道一定不能暴露让榣商找到,屏住了呼吸。
白小小浑身的气息霎时间也完全收敛了,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一时间,整个宫殿里只剩下了榣商的狞笑声,听起来瘆人得很。
原本榣商在搜寻我们,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看向宫殿大门之外,厉叫道:“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我睁眼看向宫殿大门之外,只见那一片沉沉的黑暗忽然乱了,一道道鬼魂身影涌动起来,鬼气森森,阴风阵阵,飒飒吹进了宫殿里。
紧接着,咚咚的跳步声中,几个全身漆黑,双眼血红的僵尸从宫殿外面跳进来。随着僵尸的,是一个个笼罩着青幽鬼气的阴魂厉鬼,它们仿佛一团阴影扑进了宫殿。
我正疑惑外面的来者是谁,忽然一股凶厉的杀气从宫殿外席卷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宫殿。一道滚滚的黑气带着虚影冲进宫殿,后方,一群衣衫破烂,走路歪歪扭扭的行尸紧跟着跨进宫殿大门。
看着那道浑身黑气滚滚的身影以及后方的行尸,我顿时明白来者是谁了!
这个存在,在上方秘境湖边我们遭遇过的。
他就是三百多年前杀人狂魔化作的鬼王——张献忠!
之前张献忠被特警队的微冲扫射打跑,我原本以为他不过如此,但是现在看着他出场的阵势,我觉得自己可能远远低估他了。此刻的张献忠,被僵尸鬼、阴魂厉鬼、行尸簇拥着,仿佛众星捧月,的确是鬼中帝王。
“你是什么东西?”榣商看着张献忠,厉喝问道。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威胁,有些恼羞成怒了。
张献忠有些咕噜的声音静静响起道:“本王是三百年前的杀人王张献忠,今日到此,专为取神器而来,汝乃何人?还不乖乖将神器奉上,更待何时!”
张献忠的声音虽然不好听,但是气势十足。
榣商听得愣了一下,紧接着气得笑了出来道:“我道是谁,原来你就是那个死后连地府都嫌弃不收的张献忠,有意思,有意思。”
张献忠哼了一声道:“赶紧交出神器,不然本王的尸兵鬼将把这里夷为平地!”
听着张献忠这话,簇拥在他身后旁边的那些僵尸、阴魂厉鬼、行尸全部嘶吼着叫了起来,透着贪婪凶残。
榣商冷冷一笑道:“尔等找死!”
他嘶鸣一声,霎时间整个宫殿内外响起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亿万只蟋蟀炸窝了一般。紧接着,我便看到一条条戴着凤凰面具的蜈蚣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吱吱有声。
就连我和白小小藏身的大梁之上都有一条条凤凰蜈蚣爬动。
这大梁是那些凤凰蜈蚣的路,但是被我和白小小堵住了。爬在最前面的那条凤凰蜈蚣似乎吃了一惊,顿时停下,盯着我和白小小看。后方的凤凰蜈蚣着急着要通过,挤了上来,顿时前面有几条凤凰蜈蚣都被挤落大梁,摔了下去。
我和白小小根本不敢弄出什么动静,只能忍着恶心,让那些凤凰蜈蚣从我们身上爬过。那些凤凰蜈蚣现在是听从榣商召唤,倒没有多管我们,只顾着爬过。
我看向下方,只见不过片刻之间,整个宫殿里,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凤凰蜈蚣。除此之外,还有地狱犬、黑凤凰魂影、雪魈来到榣商身边。阵势之浩大,比之张献忠犹有过之。
我心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暗想之前自己还妄想凭一己之力抢走凤凰血晶,真是太天真!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张献忠一边和榣商一边势均力敌对峙起来,等一下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之时,我和白小小不仅可以逃离此处,还有可能将凤凰血晶带走。
想到这一点,我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此刻,整个宫殿里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倒不用担心自己的呼吸声会暴露自己。
“看今天尔等非要和本王一战不可了。”张献忠静静看着榣商,冷笑起来。
榣商狂放地哈哈一笑道:“区区鬼王,也敢在我凤殿放肆?把你们这些孤魂野鬼全杀光,应该会让我修为大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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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榣商,”我垂下目光,静静说,“凤凰血晶我一定要带走,现在我们就正大光明一战吧。”
虽然我现在的情况不理想,但榣商也是强弩之末,我和他一战,孰胜孰负,还很难预料。只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带走凤凰血晶。
榣商听了我的话,只是轻笑一声,摇摇头道:“我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不用再战了。”
我吃惊地看着他。
榣商目光温柔地看着玉盘上弄玉的命血,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弄玉生前,原本就是一个心地纯洁善良的女孩子呢。我想,如果她的命血能够救人一命,她在九幽之下知道了,也会很开心吧。”
“榣商……”我心里一震看着他。
榣商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鬼血,脸上露出一丝妖魅凄然的笑意,看着我说道:“吴乞,你和这位姑娘是这么多年来我碰到的最特别的人,原本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之前我在白玉地宫里,原本只是想试探试探你们的真心。结果我发现你们的确是至情之人,这让我心里感慨之余,也产生了嫉妒。”
“我痛恨天道无情拆散我和弄玉,并且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当我嫉妒你们的时候,就把这种恨意转加到你们身上。”
我心里暗叹口气道:“小琪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我不能复活她,我这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带走凤凰血晶,如果你愿意将凤凰血晶赠送给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榣商轻笑起来道:“不用了,我只想在消亡之前,做一件能够让弄玉开心的事……现在,我把弄玉的命血送给你们。”
说话间,他把玉盘缓缓向我递过来。
我静静看着他,迟疑了片刻,伸出手接过玉盘。
“榣商,我能为你做什么?”我看着他问。
榣商摇了摇头,轻笑道:“不用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看着我道:“希望你能够让那个女孩复活过来。”
看着榣商原本俊美异常的脸正在迅速衰败,我心里一阵莫名的难过,重重点了点头。
榣商摆摆手道:“好了,出口就在东边,你们离开吧。以后,这个地方再也不会有人进来了。”
我迟疑了一下,将玉盘装进衣服内袋里,抱起白小小,静静看了一眼榣商,转身向外走去。
“弄玉,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你当初说的对,天道不可违啊……”榣商轻轻的叹息声在宫殿里回荡开,渐渐低了下去,“我就要消亡了,永远也无法再见到你了……”
听着榣商的声音,我心里莫名一阵酸楚,泪水湿润了眼眶。
榣商惨淡经营了数千年,终究还是逃不出天道约束。
他无法复活自己心爱之人,就连自己也快要消亡了。
他们犯下的错,难道用数千年时光还不足以偿还吗?
所谓的天道,到底又算什么?
走出宫殿,我抱着白小小一刻不停向卵石下方走去。
按照榣商刚才的指引,来到卵石东边,果然有一道螺旋状悬空的石阶,通向幽暗的上方。我抱着白小小踏上石阶,快速向上走去。刚走了一段,忽听卵石上凤殿方向突然响起轰的一声巨响。我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只见那座宛若凤凰的巨大宫殿霎时间火光绽放,似乎燃烧起来了。
“吴乞,这个地方就要塌了,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榣商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心里一惊,不再迟疑,连忙向上方跑去。轰隆隆声中,这个巨大空间好像被引动了某个机关,运转起来,石壁产生裂缝,巨大的石块开始崩落下来。我可不想被葬身在乱石之中,发了疯一样向上狂奔。
一块块碎石从通道上方掉落下来,我不停地躲闪着,脚下一刻不停。
终于,当我抱着白小小一个冲刺扑出通道口的时候,整个通道好像掐准了时间一样,瞬间崩塌下来。
我趴在通道口的外面草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阵阵心有余悸,要是晚了一点,我和白小小可能逃不出来了。此刻,在我眼前是另外一个世界,阳光灿烂,绿草茵茵,树木葱茏,微风徐徐,野花清香静静弥漫。
“这里是……”我想起了之前那个秘境。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回来了。
我把白小小抱起来,站起身,开始向前走去。
通过一段隐秘的林间小路之后,我爬上一道山岗,走下山岗后,又走进一道郁郁葱葱的山谷。沿着小溪走出去,穿过幽深古老的丛林,走了好一会儿,我终于走到小溪的尽头,眼前出现一个美丽湖泊,湖水澄澈如镜。
“这里就是……”看着眼前湖泊,我心情瞬间激动起来。这个湖泊,正是之前我们到过的那个湖泊。只是,现在湖泊边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沿着湖岸走,很快发现湖中心有一大团青色,好像是一大团水藻。
“不对,不是水藻。”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一大团青色是一个长着许多触角的巨大怪物,它静静浮在湖中心,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之前我和白小小就是被这怪物拖进了湖心深处,而后被送到了那个神秘暗河边。现在再次看到这个怪物,我瞬间浑身一紧,警惕起来。
我躲到旁边的树丛中观察了好一会儿,渐渐发现怪物四周的水面隐隐泛着红,好像是有血液化在了水里面,不由心里一惊。
“难道……难道姥姥他们……”我心里发寒地想,“难道他们已经被这个怪物吃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黄毛非主流青年出现在湖边,他们两个人左顾右盼,小小翼翼,好像做贼一样。
我连忙冲出去,大喝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个黄毛青年大吃一惊,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逃。
我赶紧冲上前去,暴吼道:“站住!”
两个黄毛青年估计之前也受了不少惊吓,现在神经很脆弱,听到我的暴吼声,顿时吓得腿软了,摔倒在地。等我冲上前去,他们两个连忙膝行到我身前,哀求道:“大爷,饶命,饶命,别杀我们!”
“说,其他人去哪儿了?”我喝道。
穿牛仔衣的黄毛青年惊惶地看着我,声音发抖说道:“我不知道,那些人杀了湖里的怪物之后……好像去找什么东西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以为牛仔衣黄毛青年撒谎骗我,脸色一沉,握紧拳头,正要让他老实点。还没动手,忽听湖对岸响起一些人声,猛然一个女子震惊的声音叫道:“吴乞!”
我连忙转过身去,发现出现湖对岸的赫然便是特警队,姥姥和表姐也在其中。
刚才叫我的正是表姐。
此刻,姥姥和表姐在湖对岸看到我,都惊呆得说不出话了。
我也愣了一下,紧接着,我用单手抱住白小小,抽出一只手,拼命地冲姥姥和表姐挥手,欢喜地大声叫道:“姥姥,表姐,我们回来了!”
我看到姥姥老眼中泪水一下子落了下来,表姐怔怔看着我,眼睛似乎也有些湿润。
我连忙抱着白小小跑向湖对岸。
终于,我抱着白小小和大家相见了,他们开口便问我白小小怎么了,我告诉他们她只是晕过去了,让他们别担心。看到我和白小小总算没事,朱队长和特警队众人都有些感慨。
姥姥大骂了我一顿,骂我不懂事,擅作主张,吓死她们了,但骂着骂着,却忍不住喜极而泣。看着姥姥,我的双眼也忍不住湿润,我知道姥姥有多担心我,那时我毫不犹豫跳进湖里去救白小小,她一定吓坏了。我发现表姐的眼圈也有些红红的,想必之前她们一定以为我凶多吉少,肯定为我哭了一场。
想着这些,我心里自责不已,但同时也觉得好温暖。
“姥姥,表姐,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你知道就好!”表姐怒吼道,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
“表姐,好痛啊!”
“谁叫你让人那么担心!”
“哎哟,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和姥姥、表姐说了一些话后,朱队长问起我和白小小的经历。
我几乎保无保留地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只略去了我为白小小做心肺复苏和凤凰血晶的事。听了我的讲述,他们一个个都惊奇不已。得知张献忠就是他们一直追捕的变态杀人狂,并且已被榣商所杀,朱队长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因为不是被他亲手抓捕,朱队长多少有些遗憾,提出要到下方去看看。我只得遗憾地告诉他们,下方的通道已经堵死了。而原本湖里那个怪物可以把人送到下方的暗河边,但那个怪物已被他们杀死。
所以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再去下边打扰榣商了。
我突然想起之前张献忠的手下除了黄毛青年外,还有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女,他们三个并没有跟随张献忠前往下方凤殿,现在也没现身。我问朱队长有没有看到,他摇了摇头。
我心里怀疑起来,那三个人到底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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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那三个人可能在暗中搞鬼。不过现在张献忠已经灭亡,他们那些人就算再有能耐,恐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我倒并不是太担心。
这里的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这个秘境虽然美丽,但毕竟也很诡异,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决定立即离开。
我背着自己的背包,抱着白小小,和大家一起向外走。
一路上,看着白小小安安静静蜷在我怀里,睡得安稳,我心里感到无比温馨。
能够抱着自己媳妇,看着她安睡的样子,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吧。
穿过蜿蜒漫长的通道,我们终于走出了古窟。
外面已是黄昏时分,红霞满天,把火山口的雪峰映得红晕晕一片。
朱队长以及特警队他们之前是乘坐直升飞机上了雪山,此刻,他们便领着我们前往那个营地。营地在雪峰之下,我们来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下来。不过没等多久,接到通知的直升飞机便从雪山下缓缓飞了上来。
当我们乘坐直升飞机到了山下,在招待所里安顿下来时,白小小终于醒了过来。我一直就守在她床边,所以她醒过来我第一个人知道。我并没有声张,想和她单独呆一会儿。
看到她醒过来的那一刻,我的心情莫名紧张激动起来。在雪山古窟深处的凤殿里,危机关头白小小觉醒了妖怪本能救了我,现在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恢复以前的记忆了,心里很期待。
“小小,你怎么样了?”我露出温和笑容,看着她问。
白小小有些茫然地看着我,静静摇了摇头,问道:“我在哪里?”
“我们已经在山下招待所了。”我告诉她。
白小小静静想了一会儿,忽然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叫道:“榣商呢?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听她这样问,我心里顿时暗叹口气。
我原以为她醒来之后已经恢复记忆了,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不过我还有些不甘心,盯着她问:“小狐狸,你认识我吗?”
白小小皱起眉头,声音微冷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尤其是七岁那年发生的事。”我期待地看着她。
白小小冷冷道:“我一直记得小时候的事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怔怔看着她,发现她神情认真,心里微微一沉。
我不知道白小小现在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样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不记得七岁那年在神山村吴家祠堂和我相识的事。我想问问白小小都记得小时候的哪些事,但是被白小小拒绝了。
“我和你又不熟,我干嘛要告诉你?”白小小没好气说,“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现在她根本没有自己是狐妖那种意识,我要是说她觉醒了妖怪本能救了我,她可能会觉得我是神经病,赶我出去。想了想,我在事实基础上编造了一个故事,把白小小的功劳全部加在我身上,说我在关键时刻突然大发神威,利用自己高超的智慧,挫败了张献忠和榣商,救了她。
白小小很是怀疑地看着我,问道:“真的?”
“我骗你干嘛?”我涨红了脸说,连忙把凤凰血晶拿出来作证,道:“你看,我已经拿到玉盘了。”
白小小看着玉盘,愣了一下,随即缓缓伸手拿过玉盘去看,用手轻轻抚摸着玉盘,漂亮的嘴角渐渐涌起一抹温暖的笑意,轻声说:“这样,小琪应该可以复活了吧。”
“嗯。”我重重点了点头。
白小小看了我一眼,把玉盘递还给我,安静下来。
“小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没有大碍吧。”我关心地看着她问。
白小小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意兴萧索,转头看向窗外,眼中隐约泛起一些莫名思绪。
我愣愣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了,朱队长、姥姥他们没事吧。”白小小忽然转过头问。
“他们没事。”我说。
“那就好。”白小小点了点头。
又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往自己裤袋里摸。
“小小,手机在这里。”我从旁边拿过她的手机,递给她。
白小小接过手机,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立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心里微微一沉,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起来。
我仿佛已经猜到她会给谁打电话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白小小脸颊微晕,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道:“林峰,没想到我现在会给你打电话吧。”
听到“林峰”这两个字,我顿时呆住了。
仿佛有一把刀子插进心里,一阵刺痛。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谁捏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白小小好听的声音继续响着:“我没事呢,这边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我和朱队明天就会回去了……”
她的声音仿佛一把把刀子在我心里搅动。
原本以为,我在雪山古窟里和她并肩作战,共经生死,她会对我有所不同吧。
但是没有,她还是和先前一样,心里只有林峰。
她给林峰打电话甚至都不让我回避一下,或许下意识就把我当成空气不存在了吧。
太残忍。
我心里一阵阵酸楚刺痛,泪水一遍又一遍从眼底泛起,但被我强忍着。
我的心就在白小小那里,我一伤心,她很快就能感觉到那种伤心。
只见她脸上顿时露出难受之色,用手捂住胸口,但她和林峰说着话,还强颜欢笑,就是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对方担心。
“我没事呢,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你不用担心我呢……”
“小小,你还那么爱着林峰啊。”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林峰,就先说到这里吧,等明天我会买一些礼物给你带回去的……嗯,嗯,拜拜,晚安。”
白小小挂断了电话。
我赶紧低下头抹了抹眼泪,努力保持镇定,没话找话,掩饰道:“小小……打完电话了吗……嗯,是打完了啊……”
白小小目光凛凛地盯着我,声音微冷问道:“吴乞,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又擦了擦眼睛,狡辩道,“刚才沙子吹进眼睛了,没事。”
“沙子?”白小小哼一声,冷冷嘲讽道,“什么沙子偏偏吹到你眼睛里了?”
她这种语气,让我心里忽然间生出一股莫名烦躁,压也压不住。
“关你什么事?”我突然眼圈泛红地冲白小小怒吼道,“你又是谁,我的事要你管?”
白小小似乎没料到我居然会发怒,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她的俏脸便刷一下沉下来。
我一下子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白小小忽然在我身后怒叫道:“吴乞,你发什么神经?”
我转过头冷冷看了她一眼,手握着门把手不住发抖。
猛然,我狠狠一下摔上门,冲下楼去,泪水仿佛决堤一般从眼眶里止不住地流下来,但是我死死咬住牙,强忍着没发出一丝哭声。
我摔门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姥姥和表姐很快走出门。
等我冲到院子里时,忽听表姐在楼上冲我吃惊喊道:“吴乞,你去哪儿?”
我停了一下,险些没忍住哭出来。
“表姐,我出去走走。”我强忍着泪水,故作镇定,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后,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
“乞儿……”身后传来姥姥焦急担忧的喊声。
我仿佛听不到了,脑海中一片空白,泪水从眼角飞出,双眼一片模糊,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终于有些累,麻木了。
在下一个灯火闪烁的街口,我看到了正在向行人打听我去向的姥姥和表姐。
她们一脸担忧着急,不停向路过的行人问着,一些行人愿意回答,一些行人觉得烦,直接给了她们一个白眼。
我怔怔地走到她们身边。
“这位先生,打扰一下,请问你……”表姐正说着话,忽然明眸睁大,看着我叫道:“吴乞!”
姥姥正在问一个行人,听到表姐的叫声,顿时转过头来,看到我时,苍老的身躯抖了一下,颤声叫道:“乞儿……”
“姥姥……”我扑到姥姥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大哭起来。
姥姥和表姐并没有责怪我,她们或许早已经猜到了一些情况,也并没有多问我什么。回到招待所里,我也没和其他人说什么话,直接回了房间。
这一晚,我在床上辗转难眠,一想到白小小,好几次忍不住捂着被子流泪。
不过到了天明的时候,我已经恢复过来。
早上我在走廊上遇到白小小,我们两个人静静看了彼此一眼,谁也没说话。
表姐已经订好了机票,我们急着把凤凰血晶带回去,匆匆和朱队长、白小小分开。几个小时后,我们的飞机降落在江城市东方机场。走出机场后,我们打了一个的士,直奔金如玉书店而去。
回到书店,放下行李,我们只是匆匆和表舅说了几句话后,便立即赶往神山村。先前表姐说要去苗先生家看看,这一次正好和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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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神山村,已是下午时分,太阳西斜。
去山里的路晚上会很危险,但我们为了能够尽早把凤凰血晶交到苗坤手中复活小琪,决定连夜前往山里。我们匆匆做了一些准备后,便向大山走去。刚进山里,红日西沉,最后的夕阳光在林表之上蠕动着,缓缓消失,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树林里已经暗了,我用阴阳眼可以看到一丝丝阴气袅袅升起,暗自心惊。
三人中,只有表姐不会任何道法,夜里遇到不干净东西也很危险。
姥姥拿出一道护身符,嘱咐表姐握在手中,又在她后背贴上一张符。
“姨婆,为什么我背上还要贴符?咋搞得我好像僵尸鬼一样?”表姐有些不情愿地嘀咕道。
姥姥微微一笑道:“你还别嫌弃,这道符乃是大名鼎鼎的通阴符,十分珍贵,可以遮盖住你身上的活人阳气。这样等一下在山里如果遇到鬼,它们也看不见你。”
我自然是知道通阴符的,这种符咒属于上阶符咒,的确很难炼制。就是姥姥,也没有多余的可用。反正我和姥姥就算遇到鬼,也能应付,倒不用浪费这么珍贵的符咒了。
听姥姥这样说,表姐露出笑,抱着姥姥的胳膊撒娇道:“原来姨婆对我这么好啊。”
看着表姐像小女孩一样撒娇的样子,我莫名觉得有些违和,愣住了。
“傻了!”表姐转过身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仿佛当头一棒,让我瞬间清醒。
“表姐,你真是文物双全,刚才敲我脑袋那一下,不仅力道十足,而且还饱含哲理,让我疼痛之余,也瞬间领悟了人生的真谛,真是不简单。”我讪讪一笑,拍马屁说道。
“嗯?”表姐柳眉一挑,盯着我,沉声道,“表弟,那你说说刚才你领悟出了什么人生真谛?”
“我……好像忘了。”
当的一声一个爆栗又敲在我脑袋上,让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一下,我是彻底忘了。
太阳落下,天上漫上一层红霞,将树林映照得红晕晕的。
姥姥领头,表姐居中,我殿后,继续向大山深处走去。
晚霞渐渐消逝,变成了暗红,晚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我抱紧了胳膊,说道:“没想到山里晚上还有点冷,早知道就穿一件外套了。”
表姐回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道:“胆小鬼!”
我也是无语,正打算反驳她几句,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有几个人跑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看去,只见是三四个青壮汉子,穿着背心,挽着裤腿,好像从土里爬出来的,满身是泥。这几个人神色慌张,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曹金贵,你们这是干什么?”姥姥认识其中一个人,立即出声道。
那四个人看到我们三人,也是吃了一惊。
随即,一个瘦高的汉子快步向姥姥走过来,吃惊问道:“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姥姥淡淡道:“我们有事去山里。”
“去不得,去不得,”曹金贵神色慌张,连忙说道,“大娘,你们快回去,后面有东西追来了。”
我眼皮一跳,连忙问:“什么东西?”
曹金贵匆匆看了我一眼,道:“吓死人的东西,我没时间和你们多说了,你们赶紧逃吧!”说着,曹金贵毫不迟疑向山下跑去。
我和姥姥、表姐吃惊地面面相觑。
“姥姥,会是什么东西?”我问。
姥姥面色凝重,道:“他们几个满腿是泥,肯定是在山里挖坑,谁知道这些砍脑壳的挖到什么东西了。”
“姨婆,他们在山里挖坑做什么?”表姐不解地道。
挖坑其实是一种俗话,说的就是挖坟盗墓。
我给表姐简单解释了一下,表姐脸色微微一变。
“姥姥,现在怎么办?”
姥姥轻叹一声道:“这些混蛋惹出事,要是不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恐怕会牵连无辜的人。既然我们遇到了,岂能坐视不管,上去看看吧。”
我没有异议,表姐不仅没有异议,更有些跃跃欲试。
反正她身上有通阴符,遇到鬼也不会被发现的。
我们三人继续向山上走去。
暮色渐渐浓重,晚风吹得飒飒作响,山林里突然多了几分阴森之感。
没过多久,我们看到前方山坳里有一处被挖掘的地方,翻出的新土堆成了堆,黄生生的,十分显眼。在黄土堆旁边,赫然有一具不大的棺材,棺盖已经被掀开。一阵阵腐朽的气息弥漫而来。
姥姥向我和表姐使了一个眼色,让我们小心。
虽然我已经捉过鬼,灭过鬼了,但是现在突然看到一具棺材,我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紧张。就算经历很多,面对未知的东西时,还是会有一种敬畏感。
谁知道那具棺材里躺着什么?
我们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缓缓向山坳走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因为刚过十五,月亮很圆,月光照下来,树林里有不少光亮。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却忍不住吓了一跳,连忙拉了一下姥姥。
姥姥吃了一惊,转过头看向我,我用手指了指树林上方的月亮。
姥姥看了一眼月亮,一时间也是脸色一变。
今天是十六,原本月亮最圆最亮,但是此刻树林上方的那一轮月亮,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蒙了一层水气,雾蒙蒙的,有些模糊不清。这种月亮俗话称为“毛月亮”,在修道人眼中,毛月亮预示着不吉利。一般来说,只要毛月亮出现,在荒坟野地就很容易出现凶物。
现在前方山坳里,岂非正是一个荒坟?
一时间,我浑身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表姐抬头看了看月亮,似乎不明所以,凑到我耳边悄悄问:“表弟,怎么回事?”
“别多话。”我低喝道。
表姐没想到我居然敢不回答她的话,吃了一惊,紧接板起脸,瞪了我一眼,暗暗掐了我一把,掐得真狠,我险些忍不住叫出声。
姥姥见我们两个到这个时候还胡闹,转头警告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和表姐顿时惭愧地低下头去,不敢再胡闹。
姥姥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示意我拿出桃木剑,她自己则把三清铃拿出来,还拿出一张镇鬼符紧紧捏在手中。
安静了一下,姥姥缓缓继续向前。
见姥姥如此郑重,我和表姐也是大气不敢出,小心地跟着。
一步步,我们渐渐向山坳里那具棺材靠近。
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夜枭不时呱的叫一声,听起来十分瘆人。
我看到姥姥变得很谨慎,走了一段后,便停下来,似乎观察着动静,然后继续向前走去。终于走走停停好几次后,我们来到那具棺材旁边。
霎时间,我屏住呼吸向棺材里看去。
蒙蒙的月光下,只见古老腐朽的棺材里,竟是空空如也。
什么东西也没有。
我和三个人吃了一惊,面面相觑。
“姨婆,怎么什么都没有?”表姐疑惑地小声问。
姥姥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连忙低声吩咐我和表姐道:“快到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尸骨。”
一般来说,只要能够找到尸骨,那说明这座坟还是正常的,不会有危险。
我也怀疑刚才跑下山的那些混蛋把人家棺材里的尸骨扔出去了,结果可能看什么东西看花了眼被吓到了。想到这点,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去四周寻找尸骨,但是找了一下,什么也没找到。
我们三个人又回到棺材边。
“姥姥,怎么什么也没有?”我疑惑地问。
姥姥看着前方月色下的山林,脸色铁青地说道:“坏了!”
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刹那,我心里突然一跳。
霎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道:“你们在找我吗?”
我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看去。
只见一丈之外,一个穿血红嫁衣、花脸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微微狞笑看着我们。她怀中那个婴儿,尖嘴猴腮,青黑脸皮,双眼如同火炭一样盯着我们。
“子母双煞!”姥姥身子一抖,惊喝出声。
子母双煞是修道人皆知的著名厉鬼,一旦出棺,十分凶残。
我毫不犹豫瞬间将几道灵咒化于桃木剑上,声音有些发抖地说:“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还请让我们离开。”
现在已经顾不上为民除害了,这子母双煞根本不是我和姥姥能够对付的,能不被她们杀死就该谢天谢地了!
“你们三个今天来到这里,还想离开?”红嫁衣女鬼花脸上露出吓人的狞笑。
“三个?”我听得吃了一惊,叫道,“你怎么能看到她?”
表姐身上贴着通阴符,鬼怪应该看不到她的,难道……
红嫁衣女鬼嗤笑一声道:“区区通阴符,还想瞒过老娘的眼睛?”说话间,她手上居然出现了表姐的那道通阴符。
“怎么会?”我连忙看向表姐的背后,发现哪里还有通阴符?
这么说,刚才这嫁衣女鬼竟是悄悄撕下了表姐背后的通阴符,而我们三个人居然一无所知?
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早就暴露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她只是躲在暗中静静看着我们像傻瓜一样谨慎万分地靠近棺材?
想着,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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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蒙蒙的月光笼罩下来,仿佛轻纱,透着清凉朦胧之感。
夜风徐徐吹过,树叶翻动,簌簌作响。
四下里一片宁静,我心里不安地走在最后。
我们三个人的位置没有变,姥姥领头,表姐居中,我殿后。
因为子母阴煞的事,我和姥姥都变得有些沉默,表姐感觉有些奇怪,问我和姥姥怎么不说话了。我只能告诉她夜里山里很危险,还是最好不要多说话,免得引起暗中一些东西注意,被它们盯上就不好了。
虽然这些话不是我的本意,但完全说得过去,表姐也不怀疑什么,没好气地撇撇嘴之后,不再多说话了。
我们翻过一道山岗,来到山坳的时候,突然旁边灌木丛中一声狼啸,一条双眼发绿的饿狼跳了出来,拦住我们的去路,目光凶厉地盯住我们。
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就在饿狼即将扑上来的时候,忽听表姐嘴里发出一个阴冷恐怖的狞笑声,喝道:“孽畜!”
我看到表姐身上出现一道隐隐的红影,知道是子母阴煞现身了。
听到表姐嘴里那个声音,那头原本凶恶无比的饿狼顿时吃了一惊,惊恐地趴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呜呜叫出声。
“滚!”表姐冷喝一声。
饿狼惊恐叫一声,翻身而起,连滚带爬,落荒而逃,瞬间消失了踪影。
虽然饿狼逃走了,但是我反而感觉更害怕。
子母阴煞连饿狼都能吓走,可知其凶煞之威。
她要是想杀我们,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我怔怔地看着表姐,只见她身上的那道红影又缓缓消失。
表姐摇了摇头,清醒过来,不解地嘀咕道:“我刚才怎么了,感觉头好晕啊。”
“表姐,你还好吧。”我担忧地看着她。
任何鬼怪附在活人身上,都会损耗活人的阳气,这一次就算表姐能够大难不死,后面也会难受好几天。
“没事……”表姐摇了摇头,忽然惊讶道,“那头饿狼呢?跑哪儿去了?”
“让乞儿给打跑了。”姥姥沉声说,一点也听不出像是说谎的样子。
见姥姥的演技不错,我心里忍不住一阵难受。
表姐对姥姥的话深信不疑,转过头来,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吴乞,还不错嘛。”
“表姐,别那么用力嘛,我肩膀都快被你拍垮了。”我故作镇定,抱怨道。
“切!”表姐不屑地白了我一眼道,“胆小鬼!”
我不知道这到底和胆小鬼有什么关系,不过谁让她是表姐呢,她说是就是吧。
我们继续向前走。
姥姥以前常跟我说夜晚山里很危险,什么阴灵鬼物山精邪魅都会纷纷出现。
不过从条饿狼逃走之后,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子母阴煞的凶威震慑,反正最大的危险就在我们身边,我心里也没有什么好轻松的。
终于,我们来到了那块大青石前面。
姥姥停了下来,表姐不解问:“姨婆,怎么停下了?”
姥姥如实地回答道:“去苗先生家,需要七色小鹿带路。七色小鹿会从这里经过,我们需要在这里等。”
表姐不知道七色小鹿是何方存在,我硬着头皮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
表姐一脸怀疑地看着我问:“吴乞,你很冷吗,怎么和我说话声音发抖?”
“是有点冷呢,表姐。”我连忙说。
表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道:“胆小鬼。”
我也是无语。
“姨婆,那个七色小鹿晚上也会来这里吗?”表姐随即问。
“我也不知道。”姥姥摇了摇头道,“上次我和乞儿来这里的时候,是上午,晚上的话,小鹿应该也需要休息吧。”
姥姥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前方丛林里忽然响起一串清脆的银铃声。
我吃了一惊,连忙看去,只见七色小鹿从前方丛林缓缓走来,不由得欣喜叫道:“表姐,小鹿来了!”
表姐轻轻啊了一声,惊叹道:“小鹿好美啊。”
古老幽暗的丛林里,小鹿头上的水晶角,好像一盏灯,发出晶莹纯净的光芒,映亮了它身上七彩的花纹,闪烁着彩虹般的流光,宛若梦幻。它的脚步轻盈,每走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彩虹足印,仿佛散落在地的七色梅花。
四下里一片安宁,只有七色小鹿脖子下的银铃声响动,和着月光在树叶上流淌的天籁之音,仿佛久远时光里轻轻响起的仙灵古曲。
美丽如斯,令人窒息。
有过上次的见面,我和姥姥对七色小鹿也有几分熟悉了。
不过短暂的欣喜之后,我忽然想,现在我们带着子母阴煞去见苗坤,可能会因此害死苗坤。从感情上说,我真宁愿七色小鹿不出现,不带我们去见苗坤。
就在这时,七色小鹿走到了我们前方一丈处,停了下来,静静打量着我们。
表姐欢喜地蹲下身,笑着冲小鹿招手唤道:“小鹿,快过来。”
七色小鹿静静看了表姐一眼,眼色中露出一丝疑惑来,轻轻甩了甩脑袋,低鸣一声。无论怎么看,这也不像是友好的回应。表姐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凝固,变得尴尬起来。
我连忙说:“表姐,这小鹿没见过你,所以对你有些警惕,你不必放在心上。”
“哦,是嘛。”表姐有些无奈地讪讪一笑,站起身。
姥姥看着七色小鹿,声音温和地说道:“小鹿,还认识我们吗?”
七色小路看着姥姥,轻轻点了点头。
姥姥温和地笑一声道:“真是好乖。”
我听出姥姥声音里的复杂之意。
难为小鹿晚上还来接我们,要是我们把子母阴煞带过去害死了苗坤,我们又算什么呢?
可是我们现在又别无选择……
“小鹿,我们带了一个朋友,”我笑着指了指表姐说,“这是我表姐,很善良温柔的,你不要怕她。”
表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冷冷说:“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过七色小鹿并没有过来,它看着表姐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丝疑惑警惕。
我心里暗惊:难道七色小鹿已经发现什么端倪了?那它应该不会给我们带路了吧。
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转过,七色小鹿便转过身,向前缓缓走去,分明是给我们带路。
我心里暗叹口气,暗想七色小鹿是丛林中的精灵,或许只是有某种特异感知,才感觉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它可能感觉不出来。
有七色小鹿带路,我们也不再犹豫,跟着向前去。
是福是祸,见到苗坤就能见分晓了。
这片丛林古木林立,树冠繁茂,十分幽深,连月光也很难照射下来。不过有七色小鹿的水晶鹿角做灯,倒是一点也不黑暗。我们静静向前走着,穿过古老的丛林,过了一会儿,前方出现那条被鲜花簇拥、通向悬崖上的路。
夜风吹过,一阵阵清新的花香弥漫而来,沁人心脾,连呼吸都透着芳香。
表姐对眼前的景象惊叹不已,说这个地方美丽得像童话中的仙境。
谁说不是呢?
沿着这条小路走上去,很快我们来到悬崖边,看到那棵从悬崖上斜斜生长探到深渊之上的巨树时,表姐完全呆住了。
我看到树冠上方的屋子里亮着橘红的灯光,透着温馨之意。树干两旁以及树冠之上,密密麻麻的果子在夜里闪烁着鲜红的光泽,仿佛繁星一般。
七色小鹿站在树干前清鸣一声,像是在通知苗坤我们到了。
我听到上方隐隐响起苗坤惊讶的声音,紧接着,屋舍的门打开,身材很高,拄着鹿头拐杖,满头银发的苗坤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到我们时,苗坤吃惊不已,像是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很快,他的神情便镇定下来,轻咳一声道:“乞丹,你们怎么连夜来这里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但其中的期待之意却显露无遗。
姥姥大声说:“苗先生,我们已经从大雪山找到凤凰血晶,现在给你送来了。”
“什么?”苗坤的声音瞬间激动得有些失态,连忙道,“你们快上来!”
七色小鹿率先走上宽阔的树干,姥姥紧随其后。
就在表姐迈步踏上树干的时候,她忽然惊叫一声,身子一晃,就要摔倒。
我赶紧一把搀扶住她,问道:“表姐,你没事吧。”
我牢记着嫁衣女鬼的话,让自己的表现尽量自然,不露出任何破绽。
姥姥也吃惊回过头,问道:“阿雪,你怎么了?”
表姐倚靠着我,我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发抖,心里暗惊。
“姨婆,我突然感觉有点头晕。”表姐皱着柳眉,看向姥姥说。
我怀疑是这树干入口处已经被苗坤布下某种神秘禁制,使得子母阴煞即便彻底隐藏在表姐身体里,也感到了不适。
姥姥走到表姐面前,假装摸了摸表姐的脑门。
“这位姑娘是谁?”突然苗坤的声音从姥姥身后响起,十分突兀。
我心里一跳,连忙回答道:“苗先生,这是我表姐,她叫姜雪,她可能是走路有些累了。”
我知道表姐之所以如此一定是子母阴煞的关系,但为了表姐的生命安危,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子母阴煞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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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坤脸色郑重地看着表姐,打量着,尤其多看了表姐的脖子一眼,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疑惑。
“乞丹,你们连夜来这里,没遇到什么危险吧。”苗坤神色如常看向姥姥,淡淡问。
“没……没什么危险。”姥姥说。
苗坤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表姐,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位姑娘可能是受了夜凉,上去喝一杯热茶,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苗爷爷。”表姐恭敬礼貌地说。之前我们只告诉她我们要见的人是苗先生,现在她自己称呼苗坤为苗爷爷。不得不说,女孩子的嘴巴就是比较甜。
苗坤脸色也微微一变,多看了表姐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我们向树冠小屋走去。
表姐好像突然变得虚弱,行走不便,我不得不搀扶着她。
来到树冠上时,表姐已累得大口喘息。
我担心地问:“表姐,你没事吧。”
姥姥也很担心看着表姐。
表姐勉强露出一丝笑,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苗坤看着表姐,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起来,尤其又特别看了表姐的脖子一眼。
我好奇苗坤为什么会特别留意表姐的脖子,忍不住看去。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表姐的脖子赫然有淡淡青黑之色,这一定是之前被鬼婴掐的。之前我们谁也没注意到,包括嫁衣女鬼自己也疏忽了这件事。
我感觉事情已经败露了,心里一慌。
就在这时,忽觉有人拉了我一把,把我从表姐身边一下拉开。
我吃了一惊看去,发现拉我的正是苗坤。
苗坤突然间把我和姥姥都从表姐身边拉开,面露肃杀,盯着表姐厉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和姥姥瞬间愣住了。
但下意识地,我连忙说道:“苗先生,她是我表姐啊。”
苗坤神情肃然地看着我,摇头道:“她不是你表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道:完了。
苗坤没和我们多说什么,转头盯着表姐,厉喝道:“孽障,还不现出原形!”
表姐傻了一样,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惊惶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姥姥看着她,苍老的身躯不住发抖,也说不出话。
“姨婆,吴乞,到底怎么了?”表姐着急地喊道。
“孽障,还敢伪装,看我不打出你原形!”苗坤一声厉喝,手中鹿头拐杖忽然闪烁起一团白色光芒,挥杖击向表姐。
“不要!”我生怕苗坤会打伤表姐,正要阻止,却忽见表姐身子鬼魅般向后一跃,避开了苗坤一击。
刹那间,只见表姐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狞笑,看着苗坤道:“苗坤,你厉害啊,老娘用鬼法秘术精心伪装一番,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孽障,还不现形?”苗坤大喝一声,鹿头拐杖打出一团白色光芒,又击向表姐。
就在那团白光打在表姐身上的时候,一道红影瞬间从表姐身上浮现而出,向旁边闪开。血红嫁衣、大花脸、抱着鬼婴的女鬼出现,狞笑看着苗坤。
表姐挨了那一击,重重摔倒在地上,痛哼一声,晕了过去。
“表姐!”我担心表姐,正要冲上前去,却被苗坤用鹿头拐杖拦住,大声制止道:“别过去,那是子母阴煞!”
姥姥也拉住了我。
“好你一个子母阴煞,居然附身在活人身上!”苗坤看着嫁衣女鬼冷喝道。
“如果不如此,”嫁衣女鬼花脸上露出吓人的笑容,说道,“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见到你苗先生呢?你在下方通道设置的重重禁制,还真是难过呢。”
我心里暗想,下方的禁制应该是苗坤最近几天才设下的,不然上次他去地府寻找小琪魂魄,也不会有那么多阴魂厉鬼找来。不过我心里并不是十分确定,毕竟上次的情况有些特殊,那些阴魂厉鬼乃是阴阳通道相接时产生的,或许与禁制关系不大。
“孽障,上次老夫已经饶过了你,安敢再来?”苗坤勃然大怒,喝道。
嫁衣女鬼装出有些可怜的样子,叹息道:“苗先生,我好喜欢小琪呢,就让我代替她,做你的孙女,不好吗?反正她也救不活了。”
“放肆!”苗坤大喝道,“小琪洁净之躯,岂容你这种凶煞鬼物玷污!”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子母阴煞并不是和苗坤有仇,只是觊觎小琪的身体,想要夺舍小琪。
小琪乃是猫妖一族公主,身体血脉自然不一般,现在她还没回魂,身体对于阴灵鬼物来说简直是一个香饽饽。我不知道子母阴煞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但这一次,她明显是想借助我们,让苗坤不防备,伺机夺取小琪的身体。
只可惜她终究行事不慎,产生了致命疏忽。
被苗坤怒喝,嫁衣女鬼并没有生气,反而可怜地哭泣起来,道:“苗先生,你又怎知我的苦衷?你看我身上穿着嫁衣,还抱着一个孩子,你们见过这样悲惨命运的尸体吗?”
穿着嫁衣,抱着孩子?
我心里一沉:这女鬼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你悲惨与否?与我苗坤何干?”苗坤面色冷漠地说,“小琪是我孙女,只要我在,岂容你这鬼物动她分毫!”
嫁衣女鬼失望地冷笑一声道:“苗先生,你当真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反正小琪也……”
“住口!”苗坤厉喝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道,“谁告诉你小琪死了?”
“既然苗先生如此无情,那就休怪老娘心狠手辣!”嫁衣女鬼一张大花脸瞬间扭曲。
“不好!”我心里猛地一跳,霎时间潜力被逼到极致,疯了一样冲向表姐。
只听嫁衣女鬼一声厉喝,红袖暴涨卷向表姐,千钧一发之际,我扑了过去,瞬间被红袖卷住。红袖往回一收,嫁衣女鬼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举在了半空!
“既然老娘不能如愿,那就大开杀戒!”嫁衣女鬼仰天狞笑起来。
“乞儿!”姥姥惊恐地大叫,打出三清铃。
苗坤厉喝一声,挥杖打出白色妖火。
但是他们的攻击,好像来不及了,嫁衣女鬼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瞬间拧断我的脖子。只听她厉叫一声,手上瞬间发力。
陡然,一道月牙形的红光从我胸口迸射而出,瞬间击打在嫁衣女鬼的大花脸上。嫁衣女鬼惨叫一声,手上一松,瞬间将我扔在地上。紧接着,姥姥的三清铃和苗坤发出的白色妖火接连打在嫁衣女鬼身上,嫁衣女鬼惨叫连连,摔倒在地。
这一切惊天反转的开始,源自于我胸口突然射出的那道月牙形红光。
在我胸口上,一直挂着当初姥爷容身的神秘魂玉。姥爷传授完道法后,就消失在魂玉中再也没出现。我心里震惊地想:在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刻,是不是魂玉中的姥爷出手救了我?
我赶紧掏出魂玉来看,发现魂玉还是一如既往,没有改变,姥爷也并没有从中出现。我心里惊疑不定,但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算逃过一劫,赶紧翻身而起,奔向表姐,一把将表姐抱起来。
这时候,嫁衣女鬼已经和苗坤战斗在一起,自然无暇顾及我。
我抱着表姐跑到姥姥身边,姥姥连忙察看表姐有没有受伤。
还好表姐受伤不重,我心里稍稍安定,看向嫁衣女鬼和苗坤的战斗。
只见是妖气冲天,鬼气汹涌,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苗坤在我眼中乃是深不可测的高手,现在嫁衣女鬼居然能和他打成势均力敌,实力当真强横。我正打算上前助阵,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惊叫道:“对了,那个鬼婴去哪儿了?”
子母阴煞是嫁衣女鬼和鬼婴,但现在只有嫁衣女鬼在和苗坤战斗,那个小鬼婴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明显苗坤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我心里瞬间一紧,连忙回头看向后方的屋子。
霎时间,我看到青黑面皮、光屁股的鬼婴正偷偷摸摸地钻进了屋子,进门之前,还不忘回头得意地狞笑一下,和我目光对视时,他吓了一跳,嗖一下冲进屋子里。
这鬼婴是要去夺舍小琪!
“站住!”我吃惊地大喊一声,向屋子里狂奔而去。
要是让鬼婴把小琪夺舍,那就功亏一篑了!
我冲进屋子,直奔小琪所在的屋子。
小琪屋子里放着寒髓玉床,弥漫着丝丝寒气,我刚进屋子,便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目光刷一下看向寒髓玉床上,寒气朦胧中,只见鬼婴正站在小琪的身子上,不停地跳动着。
“住手!”我冲上去,手指屈伸,瞬间完成天雷法印。
“五行圣法,天雷印!”
嗡的一声,一道幽蓝的灵力符印向鬼婴****而去。
鬼婴不知是大意还是怎么的,居然被我天雷符印瞬间打飞,发出呱一声痛叫。
“呃?”我有些错愕,“很多子母阴煞鬼婴比母体更强大,现在这个鬼婴,怎么好像不堪一击?”
我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忽听鬼婴怒叫一声,身子顿时暴涨起来,转瞬间就变成一个一丈高的巨婴,浑身乌漆麻黑,光屁股,短短的胳膊和腿又粗又壮,很是惊人。
鬼婴大吼一声,狠狠一脚踩在地上,整间屋子都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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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慌急间,连忙结印念咒,凝聚掌心雷。
鬼婴向我示威一样怒吼着,粗壮的手臂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像一只发怒的大猩猩。
“去死吧!”我大喝一声,冲上前去,一掌拍向他的小鸟。
砰的一声,掌心雷轰然炸开,幽蓝细微的电弧嗤嗤作响,绚丽绽放。
鬼婴倒退了一步,紧接着怒叫一声,一巴掌向我拍来。那一巴掌简直比蒲扇还大,气势生猛,我根本不敢硬接,赶紧一个倒地翻滚躲开。鬼婴一手捂住小鸟,大吼着向我冲来。我感觉好像地震一般,站都站不稳。
鬼婴一巴掌拍向我,我不敢硬接,赶紧又闪开。一时间,我绕着屋子逃跑,鬼婴就在后面拼命追。好在我练过外家功夫,速度一点不慢。鬼婴体型太大,很难追上我。
“妈的,看我不累死你!”我心里冷笑一声,继续引着鬼婴在屋子里绕圈狂跑。又跑了一会儿,我已经快累成狗了,大口喘气。不过鬼婴看起来更累,他一屁股重重坐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简直累得要命。
“累死宝宝了。”鬼婴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
听着他的话,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你这一丈高的庞然大物,还是个狗屁宝宝啊?再说,宝宝都是白净无暇天真可爱的,哪像你这样乌漆麻黑拼命追杀别人的!”
鬼婴被我一通怒吼搞得一愣一愣的,瞪大眼睛看着我。
“滚起来,继续给老子跑!”我冲他大吼道。
鬼婴怔怔地看着我。
我正寻思着怎么灭了他。突然,鬼婴的嘴巴一扁,哇一声大哭起来。他看起来伤心得很,泪如雨下,不停用粗短的手臂抹着眼泪。
“这……”我一时间傻眼了。
“呜呜呜……”鬼婴哭得越来越伤心,越来越大声。
我发现他即便伤心哭泣,还是没忘用手抓着自己小鸟,像是害怕被我再次袭击。
“嗯,是个聪明娃儿,知道自己的传家宝贝最重要……”
我想着想着,突然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
现在都什么时候啊,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不行,得赶紧灭了这个鬼婴,不然小琪有危险。”我心里暗想着,连结法印,打算施展大手印。时间紧急,我施展的速度倒也飞快,很快将大手印凝聚而成。
“去死吧!”我大吼一声,正要拍出大手印。
只见鬼婴拼命摆着手,冲我大声哭叫道:“爹爹,别打我,别打宝宝……”
“啥?”我瞬间感觉五雷轰顶,凝聚的大手印一下子就散了,怔在了原地。
“爹爹,别打宝宝……”鬼婴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哭喊哀求道。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险些咬了自己舌头。
“谁是你爹?!”我突然怒发冲冠,冲他怒吼道。
我简直气得火冒三丈,也不施展什么法术了,抡起拳头就冲鬼婴冲了过去。
你这鬼崽子,别乱叫好不好?!
真是岂有此理!今天我一定要痛扁你一顿!
我冲上前,直接用拳头打在鬼婴肥壮的大腿上,砰砰作响。
“爹爹,爹爹,别打宝宝……”鬼婴哭叫着,终于不堪我的暴打,翻身而起,瞬间化作了原来的婴儿大小,光着屁股就向前逃跑。
我还没打够呢,紧追上去。
鬼婴一边用短手抹眼泪,一边拼命逃跑,我一时间居然追不到他。
这样一来,换成我追着鬼婴在屋子里绕圈跑了。
“鬼崽子,给老子站住!”我怎么也追不上鬼婴,气得怒吼道。
“爹爹,别打宝宝。”鬼婴一边迈着肥壮的小短腿拼命逃跑,一边可怜地哀求道。
鬼崽子,我说你那小短腿怎么能跑那么快?
呼,累死爹了!
我累得不行,弯着腰双手撑腿,大口喘着粗气。
鬼婴也停下来,学着我的样子,弯着腰双手撑腿,大口喘粗气,同时眼神怯怯的看着我,大概怕我突然追上去。
“喂,鬼崽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喘着粗气,问道。
鬼婴一脸可怜地咬着嘴唇,怯怯地摇了摇头。
我发现现在鬼婴的样子好像和之前有所不同,虽然现在他也是乌漆麻黑的,但看起来脸蛋圆圆,胳膊腿肥肥,竟有几分可爱,和先前尖嘴猴腮,双眼火红的样子明显不同。
难道现在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我心里实在不明白,这原本在传说中十分恐怖的子母阴煞鬼婴,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萌蠢可怜的样子,还有一点鬼婴的威严吗?
我简直对他的改变有些生气。
不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既然鬼婴好像很忌惮我,我何不对他加以利用,用他威胁外面那个嫁衣女鬼呢?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后,努力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笑眯眯看着鬼婴,说道:“小朋友,真乖哦,快到叔叔这里来,叔叔买糖给你吃。”
鬼婴发出“呵啊”的声音,大眼睛睁圆,好像有些吃惊。
我努力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冲他连连招手道:“来嘛,别害怕,叔叔不是坏人。”
鬼婴咬了咬手指,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但紧接着,他便缓缓向我走过来。
我发现,直到现在,他还不忘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鸟,保护着。
还真是很聪明啊。
我原本是想一把抓住他的******让他就范的,但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鬼婴一脸天真可爱地走过来,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怯怯地喊我道:“爹。”
我吓得险些一下子摔倒在地。
我赶紧在裤袋里找了找,真是巧啊,表姐在飞机给我的泡泡糖,我还没吃。
我摸出泡泡糖,笑眯眯地递给鬼婴,道:“来,吃块泡泡糖,吹个大泡泡。”
鬼婴看到泡泡糖,脸上顿时露出欢喜,一下子接过了泡泡糖,封纸都不撕,直接放在嘴里,嗷嗷地大嚼起来,随后噗噗地把纸渣吐了出来。
我看得震惊不已,同时也觉得机会来了。
我暗暗掐了一个专门抓鬼的手诀,忽然一下子抓向鬼婴的脖子。但鬼婴的身子一下子虚化,让我抓了个空,一下子出现在我左边,享受地嚼着泡泡糖,还吹了一个泡泡。我又抓过去,还是抓了个空,鬼影又出现在右边,微扬着大脑袋,悠闲地吹了一个泡泡。
“这是怎么回事?这鬼崽子难道在耍我?”我心里暗惊。
但是仔细看了看鬼婴的表情,发现他那天真萌蠢的样子,好像又不是装出来的。
我心里暗叹口气:“算了,反正现在他已经被我的泡泡糖收买了,不会再害小琪,我没必要非要抓他。”
鬼婴简直吹泡泡上瘾了,不停地吹着泡泡,一个比一个大。
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简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小鬼,跟我走。”我说。
鬼婴“呵啊”一声,伸出粗短肥嫩的小黑手,拉住我的手。
这是要我拉着他?
“他该不会真的把我当爹了吧?”我心里担忧地想。
无奈地摇摇头,我拉着鬼婴的小胖手,走出屋子。
外面苗坤还和嫁衣女鬼打得激烈,不过苗坤明显已经占了上风。而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两道幽灵,正在纠缠姥姥。姥姥一边护着表姐,一边不停应付着幽灵,也是抽不开身。
这两道幽灵恐怕也是嫁衣女鬼招来的,我心里暗想,连忙大声道:“大家住手吧。”
姥姥听到我的声音,转头看到我拉着正在吹泡泡的鬼婴,吃惊不已叫道:“乞儿,你……”
苗坤和嫁衣女鬼也意识到了异样,停了手看向我。
我只是一脸淡定地拉着不停吹泡泡的鬼婴,淡淡说:“大家不用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苗坤和嫁衣女鬼一脸震惊,就连纠缠姥姥的两个幽灵也惊讶不已。
面对他们震惊的目光,我和鬼婴都很是淡定。
安静了片刻。
嫁衣女鬼突然冲我厉声叫道:“你对宝宝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就是给了他一块泡泡糖,他自己就开心地吹起来了。”我如实地回答道。
嫁衣女鬼面目狰狞地厉喝道:“还不放开宝宝!”
“我并没有抓住他不放,是他自己抓着我的手啊。”我说。
“乞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姥姥抱着表姐向我走过来,吃惊地问。
“姥姥,我也不知道,刚才这鬼婴一下子就哭了,还冲我叫‘爹’,然后我给他一块泡泡糖,他就像现在这样了。”我如实地说道。
“啊?”姥姥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忽听苗坤一声轻喝,一下掠到我身边,抓住了鬼婴,要挟地举在半空,冲嫁衣女鬼冷冷说道:“孽障,小鬼现在已经落在我手中,你还要再打吗?信不信我立即让他灰飞烟灭!”
“苗先生,不可!”我下意识说道。
“嗯?”苗坤目光惊疑地看着我。
我说道:“这小鬼看起来挺可爱的,还是别杀他吧。”
“乞儿!”姥姥不满地低喝一声,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为鬼婴求情。
“姥姥……”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我就是觉得这鬼婴其实也很天真可爱,杀了的话,有点可惜。
“罢了!”嫁衣女鬼忽然哀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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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巨树,来到悬崖上。
我和姥姥走在前面,子母阴煞跟在后面,开始向幽深古老的丛林里走去。
先前苗坤已经给我们详细介绍了赤香木,现在我们要去寻找,也算胸有成竹。据苗坤说,赤香木植株不高,叶片纯白,枝干赤红,喜欢生长在黑色的沙土中。不过,我和姥姥对这片丛林并不熟悉,并不知道哪片区域有黑色沙土。
想了想,我忍不住回头问嫁衣女鬼道:“姑娘,你们母子俩应该很熟悉这片丛林吧,可知什么地方有黑色沙土?”
嫁衣女鬼目光冰冷地盯着我,仿佛刀子一般,让我脸颊上凭生几分寒意。
我原本以为他们母子俩之前是在土里的,应该很熟悉土。但嫁衣女鬼却直接冷冷地回答我道:“不知道。”
说着,她抱着鬼婴径直向前走去。我下意识看了鬼婴一眼,发现他简直是个泡泡小王子,直到此刻,他还在不停地吹着泡泡,好像一点不知疲倦。
嫁衣女鬼的反应,让我和姥姥有些尴尬。
但是紧接着,我们忽然又明白过来,现在嫁衣女鬼走在了前面,分明是要给我们带路。她刚才嘴巴上说得冷漠无比,但实际上却用行动帮我们。
我心想,她大概也是一个心气高傲的女鬼,即便要帮助一个人,也绝对不会有一点好脸色的。我很能理解,而且想到她如此厉害如此高傲,却来给我们带路,我也心怀感激。
有子母阴煞在前面带路,丛林里的鬼怪邪魅纷纷退避,我们一路走去,什么危险也没遇到。不过我们找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赤香木。我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午夜十二点只有半个小时了。如果错过了午夜十二点,即便找到赤香木,也不那么完美了。
我心里有些着急起来,对姥姥道:“姥姥,快到十二点了,我们再找不到赤香木,可就要功亏一篑了。”
姥姥也很着急。
听到我说的话,前面的嫁衣女鬼一下子停了下来,冷冷转头看向我,目光仿佛一种无声的警告。冷哼一声后,她又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我想她肯定不想再听到我说废话,便住口不言。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我忽然闻道前方空气中传来一阵热烈的香气,不由得吃惊叫道:“这是赤香木的香气吗?”
姥姥道:“应该就是。”
就在这时,嫁衣女鬼忽然加快了速度,向前飘掠而去。
我和姥姥连忙追上前去。
很快,我们看到前方出现一丛白叶的灌木,枝干在夜色中赤艳艳的,十分惹眼。
正是赤香木。
这里,馥郁灼热的香气变得尤为浓烈,仿佛火焰一般燃烧着,让人有一种沉醉之感。
“快,乞儿,用冷水浇。”姥姥拍在我肩膀上,焦急地说。
我们来之时,已经用陶罐带了从深涧里取上来的冷水,现在连忙端出来。不过我并没有立即就浇,因为苗坤说了,一定要在午夜那一刻浇水才最合适。我拿出手机看,发现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九分,距离十二点整大概只有几十秒了。我一手抓住陶罐口,一手拿着手机看着,心跳莫名加速。
时间一秒秒流逝。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随着流逝的时间怦怦作响。
旁边姥姥也屏住了呼吸。
终于,十二点整到来。
刹那间,我和姥姥立即将两瓦罐冷水浇到前方那丛赤香木上。
冷水浇在赤香木丛之上,竟然像是受到灼烧一般,嘶嘶作响,蒸腾起一片白色水气。我目光死死地盯着赤香木丛,只见赤香木的叶子受到冷水刺激,像是含羞草一般卷起叶子,紧紧缩在一起,而原本灼热的香气霎时间也变得清凉了几分。
眼前的情形,正是赤香木冷缩的样子。
我想我和姥姥做得还不赖,忍不住缓缓松了一口气。
随即,我们便拿出药锄,选了几株冷缩最好的赤香木,连根挖掘起来。
将几株赤香木捆成一束,我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暗叹总算完成任务了。就在这时,我忽然眼皮一跳,感觉到一股巨大威胁突然从旁边传来,不由大吃一惊叫道:“不好!”
姥姥瞬间脸色一变,正要问我,忽然间狂风大作,妖气冲天。
树叶哗啦啦作响。
嫁衣女鬼的长发被吹得向后飞舞而起,猎猎飘扬。
只听她一声厉叫,顿时浑身鬼气升腾,凶煞之威席卷而出。
前方狂风中响起一个冷笑声道:“区区子母阴煞,也敢在山里横行?”
我看到前方树林中一团黑气仿佛龙卷风一样滚动而来,其中隐隐可见一个袅袅扭摆的修长身影,两只红色眼睛如同两盏灯笼。
一阵阵妖气席卷而来。
嫁衣女鬼长发被吹得激舞飞扬,嫁衣也猎猎作响。但她看起来十分镇定,只是目光冷厉地盯着前方,并没有出击。
“长虫怪!”忽听姥姥惊恐地叫道。
长虫是一种俗称,指的就是大蛇。长虫怪就是蛇妖,十分厉害。
听姥姥这样叫出来,我顿时也心里一惊,难怪前方黑气中那个身影看起来那么修长,还袅袅扭摆着,这不是蛇妖是什么?
前方黑气中出现血红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我们,一个女人声音冷笑道:“尔等居然到此盗挖神木,真是大胆!今日就让你们葬身此处!”
“区区蛇妖,休要猖狂!”我硬着头皮,大声说道,双手连结法印。
到了现在,我们避无可避,只能拼力一战。
我正要冲上前去,忽然嫁衣女鬼转过头,冷冷制止我道:“不可!”
我听得一怔。
嫁衣女鬼将怀中的鬼婴递给我,一脸郑重地说:“你们把宝宝带上,赶紧带着赤香木离开这里,蛇妖由我来拖住。”
我把鬼婴接过来,鬼婴把我当爹一样,自然一点也不排斥,不仅不排斥,还很欢喜,不停往我肩膀上爬。等我转身拿起赤香木的时候,鬼婴已经骑到我的脖子上了。现在情况紧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任由他骑着。
“你们谁也别想离开!”前方黑气中想起蛇妖的狞笑声。
嫁衣女鬼一声厉叫,两只红袖突然暴涨而出,轰向蛇妖。
我担心嫁衣女鬼单独对付不了蛇妖,有些犹豫道:“姑娘,我们……”
“快走!”嫁衣女鬼厉喝一声打断我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连忙转身和姥姥快步向前逃跑。
鬼婴骑在我脖子上,吹着一个个泡泡,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妈妈。
砰砰之声、厉叫之声从我们身后传来,我知道嫁衣女鬼和蛇妖已经开战了。
妖气和鬼气飒飒作响。
我和姥姥拼命向前跑,渐渐战斗的声音远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终于回到悬崖边。
我上气不接下气,大声冲巨树上方喊道:“苗先生……快,快救命!”
我心里实在很担心嫁衣女鬼,现在能够指望的,只有苗坤了。
苗坤听到我的声音,吃惊地走出屋子,向我们看来,大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遇到蛇妖……苗先生,快去救她……”我喘着粗气,大声说道。
苗坤脸色大变,惊喝一声,身子化作一道虚影直接从树冠上扑了下来。简单问了几句情况后,苗坤让我们回去照看小琪,自己则化作一道虚影,向丛林深处奔去。
有苗坤出手,我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连忙和姥姥回到树冠上的屋子照看小琪。我和姥姥坐在屋子里,看着窗外,还是有些担心。先前一直吹着泡泡若无其事的鬼婴,这时候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从我脖子上下来,缓缓走到门口,用一只小胖手把着门框站着,静静看着外面。
“宝宝……”我喊了他一声。
他好像没听到,依然安静地站着,看着外面。
我起身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的大眼睛,轻声问:“宝宝,你在看什么?”
鬼婴伸出胳膊抱住我的脖子,忽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他一边哭,一边叫着“妈妈”。
我连忙把他抱起来,心里一时间也有些不是滋味。
先前,嫁衣女鬼让我和姥姥逃走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太犹豫,是潜意识觉得嫁衣女鬼很厉害,对付蛇妖不是问题。但是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和苗坤还没回来……
我忽然有些后悔那时不该留下她一个对付蛇妖的。
要是嫁衣女鬼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
“乞儿,放心吧,”姥姥叹息一声道,“苗先生出马,不会有事的。”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抱着鬼婴回到桌边坐下。姥姥之前颇有些忌惮鬼婴,但现在看着他哭得如此可怜,也忍不住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大脑袋。
我怔怔看着窗外,只觉时间如此漫长。
过了好一会儿,忽听屋外响起一阵风声。
我和姥姥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
不等我们出去,苗坤和嫁衣女鬼已掠进屋子。
我一眼看向了嫁衣女鬼,只见她被苗坤搀扶着,浑身是血,剧烈喘息,无比狼狈。
血珠从她身上滚落而下,打在地板上,滴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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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愣愣地看着他们,一时间屋子里一片安静。
鬼婴突然从我怀里跳出去,向嫁衣女鬼跑去,委屈地哭喊道:“妈妈。”
“宝宝,别过来。”嫁衣女鬼声音带着一丝慌张说。
鬼婴根本不听,径直跑过去。
苗坤叹息一声,伸出手捉住了他。
“妈妈,妈妈……”鬼婴在苗坤手中挣扎着,哭喊着。
嫁衣女鬼无动于衷,她失去了苗坤的搀扶,一下子坐在地上,身上的鲜血不停滴落,剧烈喘息着。
她是为了我们受了重伤,我心里隐隐一痛,连忙走过去。
“姑娘,你怎么样了……”我愧疚地看着她。
此刻,嫁衣女鬼不再是那个让我们害怕的厉鬼,更像是我们的一个家人。
姥姥也赶紧走过来,关心地看着她。
不过嫁衣女鬼对我和姥姥的关心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看了我们一眼。
“苗先生,这位姑娘她……”我看向苗坤,担忧地问。
苗坤轻轻叹息一声道:“你们放心吧,她不会死的。不过她和蛇妖大战,受了重伤,修为减损是免不了了。”
人会死,鬼也会死。鬼一旦死,就是彻底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听苗坤说嫁衣女鬼不会死,我心里多少有些安定。不过看着她重伤狼狈,就连自己宝宝都不能抱,我心里一阵难过。
“我不该丢下你一个独自面对蛇妖的,是我不好……”我心里一涩,忍不住说。
嫁衣女鬼脸色一变,原本有些疲惫的目光瞬间冷厉,盯向我厉喝道:“住口!”
我声音顿时一窒,怔怔看着她。
嫁衣女鬼冷冷狞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我被她冷厉嘲讽的目光灼伤,无言以对。
是啊,我又算什么,难道我留下就能一下K.O蛇妖吗?
人家是威风凛凛的子母阴煞,会需要我的关心?
不觉得好笑吗?
我不再说什么了,默默转身走开。
姥姥也有几分尴尬,回到桌边坐下。
这时候,只见嫁衣女鬼有些艰难地端坐身子,身上散发出一丝丝微弱的煞气,原本滴落不停的鲜血也开始收敛凝固。她霜雪般的脸蛋被一层淡淡煞气笼罩住,变得朦胧起来。
看起来,她似乎是在自行疗伤。
鬼婴原本被苗坤捉住后剧烈挣扎,但被苗坤拍了拍脑袋后,已经昏睡过去。
苗坤也走到桌边坐下。
我忍不住问:“苗先生,那个蛇妖……”
苗坤轻哼一声道:“那个孽畜已被老夫斩杀!”
我心里微微一惊,也大概能猜到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嫁衣女鬼受伤如此重,想必和她战斗的蛇妖也消耗不少,而等她们两败俱伤的时候,苗坤赶了过去,一举斩杀了蛇妖……
“苗先生,老身听说蛇妖从来都是一窝成群的,现在你斩杀了那个蛇妖,另外的蛇妖会不会……”姥姥忽然有些担忧地说。
苗坤眼中露出一丝傲然之意道:“老朽修为虽然算不上绝顶,但要应付区区蛇妖还是绰绰有余。”
苗坤在我和姥姥眼中高深莫测,他既然这样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随后,苗坤将鬼婴放在旁边一处坐榻上,让我和姥姥拿出赤香木。吩咐我们盛来一碗冷水,然后将赤香木枝干用刀裁成九寸长的一段段,每裁开一段,需要将断口处沾一下冷水,以便锁住木心里的木阳之气。
我和姥姥小心仔细地裁着赤香木,苗坤则去自己屋子里拿出一个古鼎。
这古鼎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晶莹透明,闪烁着柔润玉光,看起来纯洁无暇。
苗坤将玉盘中的凤凰血晶小心取出来,放在了古鼎中。
古鼎下方放置一个青铜打造的火灶。
这时候,我和姥姥裁断的赤香木已经有不少了。
苗坤拿过一把赤香木,用指尖凝聚的妖火点燃,放在古鼎下的青铜火灶之中。霎时间,赤香木滋滋作响,燃起了赤红火焰,散发出浓烈灼热的香气。赤红火焰****着古鼎,晶莹透明的古鼎也微微透红起来。
我和姥姥怔怔地盯着古鼎看,一时间都忘记继续裁赤香木了。
苗坤转过头来,淡淡说:“赤香木燃烧很快的,你们可要抓紧了。”
我和姥姥反应过来,连忙裁赤香木。
不一会儿,我和姥姥总算将所有赤香木裁完,堆成了一堆。
这样,我和姥姥总算可以放心观看苗坤熔炼凤凰血晶了。
不过让我们有些错愕的是,苗坤刚才说赤香木燃烧很快,要我们抓紧时间。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赤香木简直异常耐烧,现在火灶里燃烧的还是苗坤最初放进去的那些赤香木,才燃烧了一半不到。
“苗先生,你不是说赤香木燃烧很快吗?”我忍不住说。
苗坤轻咳一声,淡淡道:“你看,赤香木沾了冷水还能燃烧,还不快吗?”
我愕然看着他,无言以对。
赤香木熊熊燃烧着,香气灼热。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将灼热的香气吹得清凉了,倍觉清新,沁人心脾。
我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古鼎里的凤凰血晶,赤香木火焰已经烘烤这么久了,凤凰血晶却依然保持原样,一点变化也没有。我心里有些担忧起来,忍不住向苗坤询问。
苗坤将几段赤香木添进火灶中,轻声说:“这凤凰血晶乃是数千年凝聚之物,要熔炼它哪有那么容易?”顿了顿,他看向我和姥姥道:“如果你们感觉困了,可以自行去屋子里歇息,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点也不困。”看向姥姥道:“姥姥,你去睡觉吧。”
姥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困。”
苗坤没再说什么,专注地盯着古鼎。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赤香木燃烧的声音。
我忽然想到了嫁衣女鬼,忍不住回头看去,发现她此刻全身笼罩在煞气中,已经看不清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至于鬼婴,此刻躺在那边的坐榻上倒是睡得正酣,发出一声声呼噜。我发现他连睡觉也用小胖手抓住自己的小鸟,真是一刻也不放松保护自己的宝贝。
就在这时,我听到后方凉榻之上传来表姐的嘤咛声,不由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走过去看。只见凉榻上表姐悠悠醒转过来,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表姐,你醒了。”我欣喜地看着她。
表姐用手掐了掐额头,俏脸上显出难受之色。
“表姐,你没事吧。”我担心地问。
表姐轻声道:“我有点头晕,吴乞,给我一杯水喝。”
“嗯。”我连忙去端了一杯清凉的果茶送到她嘴边,喂着她喝了几口。
清凉芳香的果茶让表姐神情振作了不少。
“阿雪,你还好吧。”姥姥也走过来,关心地问。
表姐勉强挤出一丝笑,摇摇头道:“姨婆,我没事。”
姥姥慈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随即,我把表姐扶起来,当她看到正在熔炼凤凰血晶的苗坤和被煞气笼罩的嫁衣女鬼时,吃惊不已。我连忙把事情简单给她说了一下,表姐听了震惊不已,但她毕竟冰雪聪明,很多事情也很容易理解接受,并没多追问什么,只是让我陪着她到屋外走走。
我和表姐走到屋外院子里,在原木桌凳边坐下,静静看着远处月色下苍莽朦胧的丛林。看了一会儿,表姐觉得头顶上那些星星般的果子很可爱,命令我给她摘下几个来吃。我只好像猴儿一样爬上树,给她摘了一把果子。
表姐简直都不洗,直接开吃起来,贝齿咬得果子脆响,清凉甜香弥漫而出。
我也忍不住拿一个来吃,只觉果子香甜可口,美味无比。
正吃着,忽听一个冰冷声音道:“好吃吗?”
我和表姐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只见脸蛋如冷霜的嫁衣女鬼缓缓走下屋前台阶,走了过来,鬼婴在她怀中沉睡着,鼻子里呼噜呼噜作响。
“姑娘,你怎么样了?”我愣了一下,问。
现在她抱着宝宝出来,应该是疗伤完毕了。
嫁衣女鬼目光冰冷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答话,径直走到我们旁边坐下。
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威压,让我和表姐都感到有些紧张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随时可以杀死我们的厉鬼。
我和表姐不敢说话了,气氛显得异常凝滞压抑。
“你们害怕我吗?”嫁衣女鬼忽然冷冷说。
表姐刚才已经听我说了嫁衣女鬼的事,心里对她也没有那么排斥了,这时连忙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把手中的果子递向嫁衣女鬼,道:“姐姐,你尝尝吧。”
嫁衣女鬼并没有接过果子,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表姐。
表姐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凝滞,尴尬起来,讪讪一笑,正要收回手,忽听嫁衣女鬼道:“果子给我吧。”
表姐连忙又将手掌摊开,把果子递给她。
嫁衣女鬼面色冰冷,伸手从表姐手掌里拿起一个果子,只是握着,并没有吃。
我和表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气氛一下子又凝固起来。
过了半晌,嫁衣女鬼冰冷的声音忽然想起道:“你们想听我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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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表姐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嫁衣女鬼静静看了我们一眼,转头看向月色下的丛林,眼里渐渐浮现出怅惘的回忆之色,缓缓给我们说道:“我叫陆心蓉,生于嘉庆元年……”
嘉庆年间,陆氏在江城经营绸缎庄,家境殷实。
陆心蓉乃是当时江城著名的富家大小姐,兰心蕙质,才貌双全,爱慕者甚众。
然而这位陆大小姐对追求自己的许多贵公子都看不上眼,偏偏喜欢城里青石巷一位名叫潘人杰的穷书生。
家里人对她的选择都十分不解,但陆心蓉一心认定潘人杰将来一定会金榜题名,鱼跃龙门,对家人的劝说置若罔闻。
陆心蓉为了潘人杰拒绝了好几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还经常用自己私房钱支助潘家。这位富家大小姐常常出入穷僻的青石巷,在当时成为了一道独特风景,许多人对此议论纷纷。
不过陆心蓉丝毫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一如既往和潘人杰在一起。
两个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会发生男女之情。
一年之后,正值科举,陆心蓉发现自己怀上了潘人杰的骨肉。
不过她希望等潘人杰金榜题名之后再给他一个惊喜,便一直瞒着。
这时,江城新调来一位知州,名叫宋源,宋源有一个宝贝儿子名叫宋康,一天偶然在街上遇到陆心蓉,一见倾心。
得知陆心蓉喜欢潘人杰,宋康很不甘心,决定动用父亲的权势得到陆心蓉。
知州宋源向来宠溺儿子,亲自带人上陆家提亲。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陆家不得不同意这门亲事。即便父亲向来也很溺爱陆心蓉,但是为了家族利益,他也顾不上女儿的反对了。
陆心蓉无可奈何,来到青石巷找到潘人杰。
潘人杰听到这门亲事,也是面如死灰。
陆心蓉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他,哭着要他拿一个主意。
潘人杰惊诧地看了陆心蓉好一会儿,然后他告诉陆心蓉,他一定不会让她嫁给宋康的,就算要他抢亲,他也会毫不犹豫去做的。
听了潘人杰的这番安慰,陆心蓉心里安定了许多。
不过随着陆家和宋家亲事日期一天天迫近,潘人杰却没有任何行动,陆心蓉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几次前往青石巷找潘人杰。
每次潘人杰都是耐心劝说她,要她先假意顺从家里安排,到了成亲那天,他一定会去带走她的。
陆心蓉相信了潘人杰的话,一直到了成亲那天,她都毫不怀疑潘人杰会到宋家带她离开的。
成亲那天,陆心蓉全心全意听从家里人的安排,穿上新嫁衣,脸上还带着淡淡喜悦。家里人都以为她看开了,只有陆心蓉自己一个人明白,她的喜悦,是因为她知道潘人杰会去成亲现场带她和腹中宝宝离开的。
就像一个轰轰烈烈的爱情传说。
后来,潘人杰的确去了成亲现场,穿着十分周整体面,还带着一个长相秀丽的姑娘。
当陆心蓉心情激动,自己揭开红盖头,喜极而泣冲向潘人杰的时候,潘人杰用一种十分礼貌的语气称呼她为“宋夫人”,并且恭喜她和宋康能够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仿佛早已排好的戏剧一般,身着礼服的宋康淡然微笑走到他们身边,问潘人杰是不是认识自己新婚妻子。
潘人杰连忙摇头,无比恭敬地说他只是知道陆心蓉的名字,除此之外,和陆心蓉一点也不熟。说着,他还介绍自己身旁那个秀丽姑娘给宋康和陆心蓉认识,说那是自己的新婚妻子。
听潘人杰睁着眼睛说瞎话,陆心蓉呆住了。
就在潘人杰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陆心蓉忽然拉住潘人杰,大哭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不要自己和孩子了,为什么他会成亲了……
面对陆心蓉的质问,潘人杰一直面带微笑,不承认也不反驳。
宋康让几个丫鬟把陆心蓉拉下去,准备拜堂。
陆心蓉好像疯了一样大哭着,质问潘人杰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抛弃她,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啊……
从始至终,潘人杰一直带着礼貌客气的微笑,仿佛置身事外。
大哭一场后,陆心蓉好像失魂一样安静下来。
丫鬟们给她重新梳妆打扮一番后,送她到大堂拜堂成亲。
陆心蓉失了魂一样,不由自主移动着脚步,来到大堂。
当她看到两旁的宾客中赫然站着微笑的潘人杰时,她清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不会和宋康拜堂的,她盯着潘人杰,嘴角静静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就在司仪宣布拜堂的时候,陆心蓉突然笑了出来,然后疯了一样冲向潘人杰旁边的柱子,一头撞在柱子上。
临死之际,她一口鲜血喷在惊惶万分的潘人杰脸上,吓得潘人杰坐倒在地,惊叫失声。
陆心蓉就那样香消玉殒,因为她怨气太重,死后进不了地府,变成了阴煞厉鬼。她原本要去找潘人杰索命,但潘人杰在那天后不久,赴京赶考路上,被强盗所杀。
陆心蓉不甘心,要去找潘人杰的鬼魂算账,然而潘人杰死后进入了地府,因为潘氏先祖有功德,潘人杰也得以在地府得到差事,成为阴差。
陆心蓉只是一个孤魂野鬼,根本没能力去报复一个阴差。但她不甘心,便一直苦苦修炼,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进入地府向潘人杰报仇。
就这样,一直过去了差不多两百年,陆心蓉成为了子母阴煞,但她还是没能报仇。听她说,似乎潘氏家族在地府势力不小,她几次前往地府报仇,都是大败而回,有一次还差点被潘人杰收买的阴差打得魂飞魄散。
听完陆心蓉的故事,我和表姐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潘人杰明显是一个人渣,但是死后却得以在地府当差,逍遥自在。
我不知道所谓的天理何在。
“总有一天,我要潘人杰付出代价!”陆心蓉眼中透着无穷的怨恨,咬牙切齿地说。
她身上弥漫而出的煞气使得我和表姐都感到浑身冰冷。
我心里暗想,陆心蓉之所以想要夺舍小琪,或许是想让自己鬼妖合体,变得更强大,以便能够找潘人杰报仇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姐姐,”我沉吟了半晌,看着她说,“如果我能帮你什么忙,我愿意帮你。”
陆心蓉目光冰冷地静静看着我,忽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好像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随即,她站起身,缓缓向屋子走去。
我怔了一下,因为关心凤凰血晶熔炼情况,也和表姐站起身走回屋子。
屋子里,苗坤依然专注地熔炼着凤凰血晶,姥姥守在旁边看着。我看向古鼎里,发现凤凰血晶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心情有些忐忑起来。
我们所有人和鬼就那样坐着,紧紧盯着古鼎看,等待着凤凰血晶发生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凤凰血晶还是没有变化,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几次想要询问苗坤,但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又不得不打住自己的话。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忽然赤香木的香气中出现一丝奇异的味道。
这种味道古老而悠远,仿佛从时光中穿越而来,带着一丝异样的清冽。
我心里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只听表姐叫道:“大家看,血晶开始变化了。”
我双眼死死盯着古鼎里的血晶,发现原本浑圆鲜红的血晶终于开始渐渐软化。霎时间,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苗坤也为之动容,身子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无比郑重。
“快去取一盆冷水来!”苗坤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和表姐慌忙站起身,看到我们站起身,原本打算站起身的姥姥和陆心蓉缓缓坐了回去。我和表姐来到屋外,从水缸里舀了一盆冷水,匆忙端进屋子里。这时候,我看到古鼎中的凤凰血晶开始飞快化开,鲜红隐隐透着金色的血液在晶莹透明的古鼎底部滚动起来。
苗坤轻叱一声,指尖透出白色光芒,飞快在古鼎上面画出一道神秘符文,符文闪起纯白的光华,十分耀眼。我知道熔炼凤凰血晶已经到了关键处,心跳怦怦作响,连呼吸都快要停住了。
就在古鼎中血晶全部融化的那一刻,一道风声瞬间卷向古鼎。
只见是苗坤的袖子一下卷住古鼎,扯离火灶,顺势将之送入我们端进来的那盆冷水中。霎时间,滚烫的古鼎在冷水中剧烈地嗤嗤作响,不过因为古鼎上面那个神秘符文的缘故,蒸腾的水气一直被压在古鼎之下,似乎是不让水蒸气洒到古鼎上方。
古鼎中,鲜红微微泛着金色的血液滚荡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紧紧盯着,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古鼎中的血液才缓缓宁定下来。
那血液,鲜红色微微泛金,闪烁着晶莹纯净的光泽,看起来古老而神秘。
“这就是神鸟凤凰之血吗?”我心里隐隐激动地想。
又过了好一会儿,苗坤终于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凤凰血晶已经熔炼成功了。
现在,只要小琪喝下这凤凰之血,就可以彻底复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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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婴“唔哼”一声,缓缓睁开大眼睛,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我们。
“好了。”苗坤将鬼婴递给陆心蓉。
鬼婴到了陆心蓉怀里,依恋地抱着妈妈的脖子,转过头来,睁着大眼睛,静静地打量着我们。目光缓缓从苗坤、姥姥、表姐身上移过,最后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讪讪一笑。
“爹。”鬼婴看着我喊道。
我险些摔了一跤,连忙摆手道:“宝宝,别乱叫啊。”
“爹。”鬼婴好像听不懂我的话,只是看着我喊。
“喂,宝宝,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不是你爹啊。”我看着鬼婴,焦急地纠正道。
鬼婴“呵乐”的一笑,很是顽皮的样子,接着又嚼起嘴巴里的泡泡糖,吹了起来。
看他吹出一个大泡泡,终于不叫我爹了,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的目光掠过陆心蓉时,却吓了一跳,只见她俏脸无比阴沉,眼中带着深重的幽怨怨恨,目光冰冷地盯着我,仿佛可以杀死人。
我心里一跳,有些紧张道:“陆姐姐,宝宝还小不懂事,童言无忌,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怒斥道:“你这混蛋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还真想占陆姐姐的便宜?!”
“表姐,好痛……不过话说,表姐你今年芳龄几何啊,看样子你应该比陆姐姐大才对,你还叫人家姐姐……哎哟!对不起,表姐我错了,我不该暴露你的真实年龄……啊!不要啊,表姐,手下留情,哎哟……”
表姐一番爆栗如雨,当真敲打得我醍醐灌顶,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昏昏欲倒,不知身在何处……
忽听苗坤平静的声音响起道:“陆心蓉,你们母子俩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顿时清醒过来,看向陆心蓉。
陆心蓉冷厉的双眼中透出无穷的怨恨,咬牙切齿地说:“我要让潘人杰恶有恶报,付出代价!”
她身上煞气散发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现在我并不那么害怕她了,相反,看着她这样子,我心里有些难过。
她以后还是会和宝宝相依为命,孤零零地躲在黑暗中,拼命修炼,为复仇而一次次经受痛苦打击、绝望折磨吧……
我心里忽然有些怨恨自己起来,要是我现在像当年姥爷一样强大,我一定可以帮助她杀进地府,杀了潘人杰,为她复仇!
两百年的怨恨,早应该终结了啊。
她这样一个遭受如此悲惨命运,遭受如此不公的孤独女子,早应该获得解脱,轮回重生了。
仇恨和宿命,到底还要折磨她多久,才肯甘心?!
“陆姐姐,”我双眼忽然间湿润,看着她大声说,“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找潘人杰复仇。”
听我突然心绪激荡说出这样的话,表姐、姥姥和苗坤都吃了一惊。
“吴乞,你在说什么?”表姐震惊地看着我。
我只是盯着陆心蓉,等着她回答。
陆心蓉脸上的惊讶一闪即逝,瞬间冷厉下来,发出嘲弄的狞笑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想要劝我放下仇恨?”她凄然地大笑起来,猛然厉喝道:“怎么可能?!潘人杰欺骗抛弃我,逼死我们母子,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看到她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了,心里一阵刺痛,涩声说道:“陆姐姐,我不是要劝你放下仇恨……我只是想要帮你复仇,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个小道士,根本连地府都进不了……陆姐姐,我不想你因为报仇而死,我还想再见到你,我求你耐心等一下,等我完全承继姥爷道统之后,我一定帮你复仇……”
我想也没想,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到陆心蓉和宝宝以后要孤独复仇,很可能会被潘人杰那个人渣鬼渣杀死,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帮她。
听着我的话,陆心蓉怔住了,姥姥、表姐、苗坤也怔住了。
但紧接着,陆心蓉便露出一抹嘲弄的狞笑道:“谢谢你了,不过我和你又不熟,别不自量力,自作多情了。”
她嘲讽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不再多看大家一眼。
鬼婴似乎突然意识到了离别,趴在妈妈肩膀上,双眼睁大,怔怔地看着我,都忘记吹泡泡了。
一阵晨风飒飒吹过,陆心蓉孤单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黎明前未尽的黑暗中。
我怔怔地看着,良久。
东边天空,曙光终于明亮起来。
朝阳即将升起,这是经过黑夜后的重逢,然而分别,早已开始结束。
离开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单独对苗坤说道:“苗先生,在雪山古窟的时候,我曾听鬼王张献忠说过,那个玉盘好像是什么神器至尊玉,你以后有时间,可以参详一下。”
苗坤听得脸色一变,怔了一会儿,轻叹一声道:“你涉险前往大雪山为小琪找回凤凰血晶,老朽已经很感激了。这神器是你所有,老朽不能收下。”
我想了想,说:“苗先生,凭我现在的修为,就算是神器,我也用不上。更何况这玉盘看起来并没有独特,或许是张献忠弄错了……你是小琪的爷爷,我们是一家人,这玉盘送给你没有什么不妥。”
苗坤有些惊异地看了我一眼,缓缓道:“实不相瞒,我也只是隐约听说过一些至尊玉的传说,据说是上古时代的神器,已经失落了数千年了,不过至尊玉具体有什么用,很少有人知晓,老朽孤陋寡闻,也是不知。”
顿了顿,他道:“既然你把老朽当一家人看待,老朽就暂且收下,为你保管着,将来如果你需要的时候,尽管来找老朽便是。”
说来,凭我现在的道行修为,要是真的随身携带着什么上古神器,一旦被人知晓,肯定会被阴阳两道妖魔鬼怪劫杀,会死的很惨!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苗坤修为远高于我,交由他保管比我保险很多。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很感激,由衷道:“谢谢苗先生。”
苗坤摆摆手,沉默了片刻,道:“等小琪醒过来,我会把你们的事对她说的。她以后要做什么决定,我也会全力支持她。”
我点了点头,道别告辞,和姥姥、表姐迎着初升的朝霞,离开了树冠小屋。
晨风微寒,习习吹过,树叶上晶莹的露滴如雨坠落,滴答滴答作响。
七色小鹿走在前面,为我们领路,露水打湿了它身上细腻的皮毛,闪烁着晶莹彩虹的光斑,十分美丽。
穿过幽深古老的丛林,我们来到大青石处,七色小鹿停下。
姥姥慈爱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小鹿,谢谢你,现在你回去吧。”
七色小鹿看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开,银铃声渐渐远去,缓缓消失在古老丛林深处。微红的朝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来,露水晶亮,空气清新,野花香静静弥漫。
我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整个天地的呼吸,正沉浸在此奇妙感觉之际,突然当的一声响,我脑袋一痛,瞬间清醒过来。
“表姐,你怎么随便打人啊!”我怒叫道。
“我还想问你怎么突然闭着眼睛不走,傻了!”表姐明眸睁圆,比我更大声怒吼道。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姥姥已经走到前面一丈之外了,有些不耐烦地转头看着我。表姐大概是突然发现我掉队了,才回来叫我的。
“我错了。”我心里一阵惭愧,连忙赔笑道。
“认错就不挨打吗?”表姐毫不犹豫一个爆栗敲下来。
我也是无语。
回去路上,我们特意前往陆心蓉的坟地那里,把她的棺材重新埋进了土里。
埋好棺材后,我忽然忍不住喊道:“陆姐姐,你在这里吗?”
我想再劝说一下她,不过我喊了几声,她也没有出现。
我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只得离开。
刚走没多远,我们看到曹金贵居然带着一帮人上山来,似乎昨晚没被吓够,又胆儿肥想干坏事了。姥姥气得怒斥他们一顿,警告他们再敢对陆心蓉的坟胡作非为,小心遭受灭顶之灾!
姥姥在附近几个村还是颇有名气的,曹金贵等人听姥姥说得如此严重,哪还敢造次,灰溜溜下山去了。
回到神山村,爸妈已经旅游回来了。小琪的事,他们并不知道,我和姥姥也不打算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担心。爸妈见到我和表姐很高兴,简直对我们问个不停,打破砂锅问到底,搞得我都有些烦了,连忙找个借口逃出来,留下表姐一个人继续受罪。
我有一件事想问一问姥姥,便单独去了她的住处。
见到姥姥,我迟疑一下问道:“姥姥,姥爷……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姥爷消失在魂玉中再没有出现,而且之前小琪死的时候,姥姥也暗示说了姥爷没法出现的话。我心里实在有些担心,姥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之前在苗坤家,生死时刻从我胸口魂玉中打出的那道红光救了我,姥姥也亲眼目睹,所以现在听我这样问,她也不奇怪。
姥姥目光怅然地轻叹一声道:“乞儿,这件事并不是姥姥不愿告诉你,是你姥爷警告过我,不让我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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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我听得心里一惊,连忙问:“姥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姥爷不让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姥姥静静看着我,摇了摇头道:“乞儿,抱歉,这件事我不会跟你说的。等你完全承继了姥爷的道统,这些事你自然就会知晓。现在告诉你,只会害了你。”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我有些急了,哀求地看着姥姥。
姥姥只是摇头叹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再多说。
我和姥姥在屋子里默默坐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姥爷教授我道法那三年,对我关怀备至,不仅传道,还教会我许多做人的道理。在我心中,他神通广大,威严又慈祥,一直以来,我绝对不会相信姥爷也会出什么事。可是现在,姥姥分明有事瞒着我,很可能是姥爷出事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想姥姥还把我当一个小孩子,我有权知道姥爷的事。
可是,姥姥从小到大在我心中也有若神明,她不愿说,我也不可能继续追问。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忽然听到表姐在屋外院子里叫我的名字。
姥姥叹息一声站起身,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好了,乞儿,回去吧。”
说着走出门,去和表姐相见。
“姨婆,你和表弟在屋子里说什么悄悄话啊。”见到姥姥,表姐笑着说。
姥姥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道:“阿雪,以后可要麻烦你继续照顾乞儿。”
表姐满脸堆笑,答应不迭道:“姨婆,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表弟的。”说着,拍了一下我肩膀道:“表弟,走吧,我们回去。”
我点了点头,向姥姥道了别,和表姐离开。
我和表姐在村口乘坐开往江城市的大巴车,却没想到,这大巴车刚开到中途的时候,突然出故障抛锚了。大巴司机下车检查了一下,很快回到车里,遗憾地向我们宣布车没法开了,愿意退给我们一半车费,让我们自行坐车回去。
所有乘客抱怨着下了车,我和表姐也走下了车。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天气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沉沉了,让人感觉一股压抑。
我们大家站在路边等车,等了好一会儿,没见车来,表姐开始抱怨起来道:“吴乞,这边是你的地盘,告诉我,车呢?”
“表姐,你也知道,我们这边偏僻,去江城市的车只有那几辆,你就耐心等一等吧,车总会有的。”我笑眯眯地安慰道。
表姐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跟着你这家伙就是倒霉。”
我无言以对。
等着等着,终于来了一辆中巴车,但是不等我和表姐有所行动,旁边那些人已经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冲向车门,我和表姐不够积极,还没踏进车门,已经被售票员大妈通知没有座位了。
无奈之下,我和表姐又回到路边。
这一次,我们已经决定了,等车来,我们一定要冲在最前面。
没过多久,一辆载客的面包车开来。
还在五十米之外,表姐便提醒我道:“表弟,做好准备哦。”
我瞬间心情激动起来,挽了挽袖子,就等着车停下,一下子冲上前去。
我心想凭借自己练过外家功夫的速度,难道还跑不赢旁边这些老胳膊断腿?
我才不信!
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旁边那几个原本已经上了年纪的大妈大叔,突然间呼喝一声,瞬间迸发出超强的青春活力,一下子向还没停下的面包车冲去。架势不像是要坐车,反倒是像打劫。
我和表姐终究是嫩了一点,慢了一拍,但我们凭借超强的爆发力,居然后发先至,一下子挤上了面包车的最后两个位置。留在车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和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大爷,没有座位了,坐其他车吧。”司机小伙大声冲那个老头子说。
老头子一脸着急,心有不甘,跺脚哀求道:“小伙子,现在天要下雨了,我们赶时间,你就带上我们吧。”他旁边那个孩子也是一脸可怜地看着司机,盼望司机能够通融通融。
司机有些不耐烦道:“大爷,不是我不肯多拉人,是现在查的严,我要是超载被交警抓到了,会被罚死!对不住,你们还是等另外的车吧。”
说话间,司机伸手要关上车门。
老头子不甘心地抓住车门,不让司机关上,哀求道:“小伙子,你可怜可怜我们爷孙俩吧,我们是去城里看病的,赶时间,要是错过时间,就看不上病了,求求你了!”
司机怒道:“老汉,你别得寸进尺!都跟你说了我不能超载,你想害死我啊!”说着一把掰开了老头子的手。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那个孩子怪叫一声后,一下倒在地上。
“啊,小兵,你怎么了?”老头子大叫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扶那个孩子。
司机也是吓了一跳,道:“喂,大爷,你孙子怎么了,没事吧。”
“小兵,你醒醒啊!”老头子大声叫道,使劲摇着孙子,表情悲痛万分。
“小伙子,我孙子真的有病,求求你让我们坐车吧。”老头子忽然一把抱住司机的腿,哀求道。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和表姐震惊地相望一眼。
“表弟,走吧,下车。”表姐暗叹口气说。
我毫不犹豫下了车。
表姐看向司机说道:“师傅,我们两个人等下一辆车,你让他们两个坐上车吧。”
老头子和司机愣了一下,紧接着,老头子连忙向我们道谢道:“两位真是大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谢谢你们。”
“别废话了,快上车吧。”司机不耐烦地说。
老头子连忙抱着自己的孙子坐上车,就在这时,我看到原本已经昏迷的老头子的孙子忽然“嗯”的一声醒转过来,浑然无事的样子。
“喂,你们……”我吃惊叫道。
我感觉我和表姐好像被骗了。
老头子有些尴尬地一笑,主动关上了车门。
司机向我们耸了耸肩,同情地看了我们一眼,摇摇头道:“两位,这年头不要随便当好人啊。现在没座位了,你们等下一辆车吧。”
表姐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居然是被人愚弄了,气得娇躯发抖,跺脚怒叫道:“喂,你们两个老小骗子,赶紧给我下车来。”
人家宁愿装病也要挤上车,怎么可能会下来?
面包车嗡的一声启动,扬长而去。
“气死人了!”表姐狠狠地跺脚叫道。
我一脸苦笑看着她。
我和表姐不得不回到路边,继续等车。
或许是为了惩罚我们当烂好人,过好一会儿,都没有车开来。
天空越来越阴沉,冷风呼呼吹起,看起来就要下雨了。
我心想我和表姐现在可是什么装备都没有,要是下雨,一定会淋成落汤鸡。
我怀疑自己是乌鸦嘴,就在我这个念头转过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稀稀落落的雨滴就打了下来。我们正打算去不远处那辆抛锚的大巴车上躲雨。就在这时,忽然从旁边的小树林里钻出来两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少年。
两个少年炫耀一样砰砰撑开两把雨伞,看着我们。
“嘿,还好我们有准备,不然也要被淋成落汤鸡了。”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我和表姐一眼说道。
“是啊,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旁边那个戴眼镜得少年大声说,“反正我们有伞,呵呵。”
我发现这两个小子简直故意站在我们身边,很是幸灾乐祸。
雨点开始密了,暴雨将至。
我简直有一种打劫这两个小子的冲动。
就在这时,忽听表姐一声冷喝道:“你们两个,把雨伞交出来!”
我错愕地看去,发现表姐正是冲那两个小子说话。
“呵呵,美女姐姐,想要打劫我们吗,”校服少年笑道,“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哦。”
我心里叹口气道:完了,少年,你这是作死啊。
霎时间,只见表姐的俏脸顿时阴沉下来,掰着手指,缓缓向校服少年走过去。
“你说什么?”表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低沉地说道。
那个校服少年笑道:“美女姐姐,不要动手哦。”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表姐冷冷看着他,将手指掰得劈啪作响。
“嗬!”校服少年忽然向后跳开一步,摆出一个猴拳的架势,冷笑道:“不要逼我!”
看他那花拳绣腿的样子,我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表姐淡淡冲他招了招手道:“来吧。”
“为什么要逼我!”校服少年满脸悲愤地说,大吼一声,扑向表姐。
表姐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哎呀,好痛!”校服少年哀叫道。
旁边的眼镜少年顿时有些慌了,眼神闪烁地看着我们,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
“把雨伞留下吧。”我轻哼一声说。
眼镜少年吓得身子一抖。
“给你……”眼镜少年一下把雨伞扔给了我,向校服少年跑去。
校服少年从地上坐起来,抹了一把鼻血,大叫道:“佩服,这把雨伞,请美女姐姐笑纳!”
说着,十分恭敬地把雨伞送到表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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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也不客气,接过了雨伞。
这时候,暴雨终于来了,两个少年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两人缩着脖子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讪讪笑着。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表姐挑了挑眉。
校服少年讪笑道:“美女姐姐,我们两个也要等车呢。”
“嗯?”表姐轻哼一声,冷冷道,“去后边站着。”
“是是。”两个少年忙不迭地答应着站到了后面。
就在这时,我看到前方雨雾之中,一辆有些破旧的公交车缓缓驶过来。公交车前面有一个红色的号码73,看起来好像是用红笔手写的,十分显眼。
“车来了!”后方两个少年欢喜叫道。
表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别抢座,先来后到,让我们先上车。”
两个少年忙不迭地答应。
表姐轻哼一声。
我感觉前方那辆车好像有些古怪,忍不住说:“表姐,我记得这边一直没有公交车的,怎么突然有公交车了?”
表姐疑惑地嘀咕一句,没好气道:“管他的呢,只要有车坐就行。”
我暗想或许是有人买了旧公交车来当客车开了,心里安定下来。
这辆公交车真是老了,开着轰隆隆作响,蹒跚着来到我们前面停下。
我和表姐也不犹豫,连忙走上车去。
我发现那个司机很是冷漠,看也没看我们一眼,径直说道:“去江城三块,请投币。”
我身上正好有零钱,投了六块钱进去。转过身向车里打量一下,发现车里没有几个人,位置很多。表姐已经找了一个双人座坐下,我走过去,到她旁边坐下。那两个少年嘻嘻笑着上车来,在我们后面一排座位上坐下。
表姐转头把雨伞递给他们,他们连忙摆手说道:“美女姐姐,雨伞能够被你所用,乃是我等的荣幸,你就收下吧。”
表姐冷哼一声,直接将雨伞丢给了他们。
两人一脸尴尬。
我问了他们两句,发现他们两个是初中生,在江城实验中学读书,今天是趁着暑假来郊区玩耍的。其中那个校服少年名叫白月初,眼镜少年名叫林小明。言语间,两个少年对表姐很是称赞,说他们也是习武之人,对表姐刚才那一脚心服口服。
表姐警告他们少废话,他们两个顿时住了口。
公交车轰隆隆向前开着,车窗外暴雨倾盆。
我正好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
忽然,我感觉表姐碰了碰我的胳膊。
“怎么了?”我转头看向她问。
表姐示意我看公交车最后一排。
刚才我上车时只是随便打量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现在看到最后一排时,却忍不住吃了一惊。只见最后一排坐满了人,有男有女,他们一个个衣着陈旧,整齐地低着头,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
这些人怎么会都低着头?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车向前行驶着,陆续有人上车来。我发现上车的这些人全都衣服陈旧普通,浑身透着一股土气,鞋上全是泥水,像是村里刚刚干完活的农民,一下子将公交车弄得像一片泥泞。不仅如此,他们身上还隐隐有一股怪味,很难闻。
不过我想,下雨天这种情况倒是难免,并不在意。
表姐是女孩子,看不惯脏乱差,有些嫌恶地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吴乞,这些人该不会都是你们村的吧,怎么都来坐公交车了?”
这里离神山村已经有几十里路了,怎么可能是我们村的?不过看这些人的装扮,的确是农民无疑,应该是附近村落的。
就在这时,忽听后面的白月初不解地说:“小明,这公交车明明是开往城里的,这些农民伯伯怎么坐上来了,难道他们要进城吗?”
我听得心里微微一惊,猛然,我感觉公交车一阵颠簸,吓了一跳,连忙看向窗外,发现公交车从国道上开到一条坑坑洼洼的乡村公路上了。
“喂,师傅,你不是要去江城吗?怎么开下国道了?”我吃惊问。
公交车司机冷冷回了我一句道:“这条路是73路公交的固定线路,大惊小怪什么?”
与之同时,我发现那些农民也齐齐看了我一眼,他们一个个面色灰暗冷漠,眼里透着隐隐的敌意。
我怀疑我要是再多说几句,他们可能会忍不住打我,不得不住了口。
虽然我不怕打架,但我也不想惹事。
就这样,公交车轰隆隆一路颠簸向前行驶着。
我看到表姐把自己的胳膊抱了起来,忍不住奇怪问道:“表姐,你冷吗?”
“你不冷吗?”表姐反问我。
我还没说什么,后边的白月初和林小明已牙齿打战地说道:“好冷啊!”
我一下子被他们影响了,也觉得冷了起来。
现在还是夏天,就算下雨,也不至于这么冷。
我心里正感奇怪,忽然公交车停了下来。我下意识看向窗外,只见路边一座坟前,有三个人撑着一把大黑伞站着。三个人中间是个老人,由旁边一男一女搀扶着。
看着那个老人时,我感觉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头皮一阵阵发麻。
那个老人青黑脸皮,双眼赤红,分明是一个厉鬼。
我看向他时,他也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
那个老厉鬼在旁边一男一女搀扶下,竟然向公交车走来。
他们要上车?
我心里一跳,连忙大声冲公交车司机叫道:“师傅,快关门,外面有鬼!”
“什么?”表姐和后面的两个少年吓得跳了起来。
不过了除了他们三个人外,其他人听了我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这些农民和前方的司机,好像是突然被冰冻一般,身子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
我站起身要去阻止鬼上车,刚踏进过道一步,忽然,我看到眼前有一条白色虫子落下,打在车厢地板的泥水上,滴答一声。
我浑身一紧,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虫子。
这种虫子,是从腐烂的肉里长出来的,叫做肉虫。
这公交车里怎么会有肉虫?
我缓缓抬头看去,看向眼前的那个“农民”,只见一条白色肉虫正从他的鼻孔里缓缓爬出来。他灰白的眼珠盯着我,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霎时,无数肉虫裹着黄色的腐液流了出来。
“啊!”表姐和两个少年大声尖叫起来。
我大喝一声,抡起拳头,一拳将那个“农民”打倒在地。
这时候,前后左右的其他农民全都转头看向我,咧开嘴狞笑起来,肉虫裹着腐液流出来……
这些农民,全都是正在腐烂的尸体!
“表姐,快走!”我一把拉住表姐的手,正要冲出去,但是走不了了,前方那个老厉鬼已经上车来了,狞笑看着我们,搀扶着他的两个男女,也是腐尸,白色肉虫从他们眼眶、脸上钻出来。
“你们逃不了的!”前方那个老厉鬼狞笑着说,他轻轻挥了一下手,原本坐着的农民们一个个站起来,向我们包围过来。我拉着表姐向后边跑去,这时候,后边之前一直低头坐着的一排男女,齐齐抬起头来,露出狞笑,他们一个个也是腐尸。
“妈呀,好可怕啊!”两少年白月初和林小明吓得在座位上抱成一团,已经方寸全乱了,有两具腐尸正狞笑着走向他们。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腐尸杀死。
这个时候,我和表姐已经别无选择。
拼了!
我大喝一声,冲上前去。
对付这些腐尸,拳脚更有用。
我飞起一脚,将扑向白月初和林小明的两个腐尸踢倒在地,冲他们大吼道:“快从窗户跳出去!”
前方的腐尸瞬间狂躁起来,向我扑了过来。
我大喝一声,拳打脚踢,嘭嘭有声,片刻间,腐尸已经倒了一片。
忽然一声厉叫,阴风席卷,那个老厉鬼向我扑杀过来。
对付厉鬼,拳头根本没有太大用处。慌急间,我没法施展道法,赶紧闪开。没想到老厉鬼并不追杀我,被我闪开之后,直扑后方的表姐而去。
“表姐,危险!”我大叫道。
表姐已经收拾完后面的腐尸,眼见老厉鬼扑向她,一声娇叱,飞起一脚踢出。
根本没用!
老厉鬼一声厉喝,鬼爪狠狠一把掐向表姐的脖子。
危急关头,表姐反应飞快,赶紧扑向旁边的座位,惊险躲开了老厉鬼的攻击。但老厉鬼一跳转身,又向表姐扑杀而去。表姐现在身处死角,无处可逃了,慌急间狠狠一脚踢出,根本没用。
眼见表姐就要大难临头,我一跃扑到老厉鬼身后,一掌拍在老厉鬼的脑袋上。
“掌心雷!”
全力凝聚的掌心雷炸开,狂暴的冲击力瞬间将老厉鬼的脑袋崩得爆开。
掌心雷如雷电花朵嗤嗤作响,将他脑袋里逃出的鬼魄彻底焚烧殆尽。
“表姐,你没事吧。”我一把拉起表姐问道。
“我没事。”表姐摇了摇头。
这时,忽听白月初和林小明惊恐大叫道:“妈呀,救命啊!”
我吃惊看过去,发现车厢里被打倒的那些腐尸又纷纷站起来。
我和表姐身后的腐尸也纷纷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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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林峰目光刷一下看向我,厉喝道:“还不快滚!”
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看着白小小。
这里任何人说任何话我都可以不听,我只听白小小的话,如果她要我离开,我一定二话不说,立即就走。
白小小脸色微冷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紧,半晌,面无表情地说:“你进来吧。”
听到白小小居然让我进她的病房,林峰吃惊地叫起来:“小小,你干嘛还让这种人进你的病房,你不怕被污染吗?”
白小小看了一眼林峰,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有些事情要问他,林峰,你自己回去休息吧。”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病房。
我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走进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白小小趿拉着拖鞋,坐在病床上,随手拿起手机在看。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我莫名有些不知所措,就那样站着。
白小小划拉着手机,也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显得尴尬。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白小小头也没抬,忽然问。
我想起小琪的事,忙说:“小小,小琪已经复活了。”
白小小听得一怔,抬起头看着我,问道:“真的?”
“嗯。”我重重点头。
白小小若有所思地转过头,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欣慰,看向窗外,轻声说:“真好呢。”
我看到她眼角眉梢露出的喜悦,全是发自真心,知道她是真的为小琪复活开心,我心里也涌过一阵暖意。
“小小,说来小琪能够复活,真要感谢你呢。”我说。
白小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为什么要谢我?”自嘲地轻叹一声道:“在古窟里我原本是打算帮你们的,但是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不,小小,你帮了我们大忙。”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如果没有白小小,我或许已经死在雪山古窟里了,又怎么可能带着凤凰血晶回来复活小琪?不过这件事,我也没法和她明说。她现在潜意识已经把自己认定是人类,我要是说她是狐妖,会被她当成神经病的。
白小小以为我这样说是安慰她,有些意兴萧索地轻笑一声,看着窗台上的月季花,不说话了。
“小小,你怎么样了?”我看着她问。
“我没事。”白小小头也没回地轻声说。
她眼里泛着一些莫名的愁绪,好像有心事。
我想到那晚在招待所的事,忍不住说:“小小,那天晚上是我不好,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白小小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看手机了。
我心里有些难受,我宁愿她对我冷嘲热讽,也好过现在这样不冷不热。
现在这样,让人感觉到一种难以逾越的疏远和陌生。
白小小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
我又开始感到有些手足无措,没话找话道:“小小,你在看什么?”
白小小没有回答我,忽然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拍拍身旁的床,淡淡道:“坐下吧。”
“谢谢。”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心情不由得有些紧张,不敢看她。
白小小轻轻叹了口气道:“吴乞,你平时不是废话挺多的嘛,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呃?”我有些愕然地看向她,发现她明亮的双眸正静静凝视着我。
“小小,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小小静静看着我,忽然微叹口气,摇了摇头,不再看我,转头看向窗外。
我也跟着看向窗外。
此时午后,窗外阳光灿烂宁静,在花叶上熠熠闪烁。
“小小,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我说。
我原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轻轻“嗯”了一声,点头答应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连忙伸手搀扶住她胳膊,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反对。
我就那样搀扶着白小小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走了走,我们两个人只是默默走着,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阳光烨烨,时光宁静,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我陪着白小小坐在花园里的靠背长椅上,静静看着午后的花鸟,白云悠悠……
过了一会儿,白小有些累了,我便搀扶着她回到病房,让她上床歇息。
“小小,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我看着她温和地说。
白小小没有说话,她身子翻动一下,微微侧身背对我躺着,渐渐呼吸变得平匀。等了一会儿,我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便轻轻起身,尽量放轻脚步,走出了病房,轻轻关上门。
来到外面的走廊上,我心里感到一种无比的欢悦安宁。
“小小,其实你也可以不那么讨厌我呢。”我心里欣慰地想。
随后,我向楼下走去,缓缓走出医院。
我在医院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想着明天该买什么东西来看白小小。就在这时,忽听旁边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终于出来了吗?”
我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发现西装革履的林峰正冷笑看着我。
“你还想干什么?”我冷冷看着他问。
林峰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别紧张,我不会和你打架。”
“林公子,我很忙,恕不奉陪了。”我不耐烦说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林峰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我一把甩开林峰的手。
林峰眼色阴沉了下,但紧接着又露出笑来,道:“吴公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是小小男朋友,刚才都那么大度让你陪着她,现在不过是想和你说两句话,你不必那么过分吧。”
我微微一窒,冷冷道:“有话请说吧。”
林峰轻哼一声,手随意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目光玩味地看着我,道:“吴乞,你知道今天我来医院是做什么的吗?”
“有话就请直说,别拐弯抹角了。”我不耐烦地说。
“好好,够爽快,”林峰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今天我来医院,就是来向小小求婚的啊。”
“你说什么?”我吃惊地看着他。
林峰轻哼一声道:“干嘛如吃惊?小小是我女朋友,我向她求婚,天经地义。”
我静静看了林峰一眼,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林峰眉毛一挑,喝道。
“小小才不会答应嫁给你这种人。”我冷笑说了一声,不再和他纠缠,径直离开。
走了几步,忽听林峰厉喝一声,接着砰一声响。
我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林峰狠狠一脚踢在了医院前的一辆奔驰车上。
他盯着我的目光,冰冷而充满杀气。
这种反应,让我更加确信,白小小的确没有答应林峰的求婚。
难怪在病房陪着白小小的时候,感觉她好像有心事,大概是被林峰求婚给烦的。
哼,小小她是我媳妇,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别人的求婚?
说实话,我对这一点真的不担心。虽然白小小现在还不记得七岁那年的事,但我的心就在她那里,她的心也在我这里,我们两个早已经是天注定的,谁也不能分开。
回去的时候,我忽然接到屠清薇的电话,要我去她的办公室,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经过之前魏氏家族的事,我和她也算是朋友了。听她说得郑重,我也不好拒绝,只得前往天鸿大厦。
在大厦里乘坐电梯的时候,守电梯的保安十分客气地称呼我“吴老大”,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刚出十六层电梯,一个身材魁梧,面向成熟的男子便笑着给了我一个熊抱,哈哈笑道:“老大,你大驾光临,怎么都不通知我们一下,也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隆重接驾不是?”
接驾这个词都用上了,我也是哭笑不得道:“虎子,你这混蛋就别和我玩封建王朝那一套了,我可不想被雷劈。”
有句话叫装逼遭雷劈,我可是牢记于心。
虎子大笑道:“要得要得,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岂敢不从。”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道:“好了,大家不用围着我了,去忙吧。”
虎子忽然玩味地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老大,还是你厉害,居然把我们的女王都征服了,小弟我佩服!佩服!”
“喂,虎子,别乱说。”我吃惊道,“我和你们总裁只是普通朋友,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虎子冲我眨了一下眼道:“好的,老大,我懂,我懂的,你快去办公室吧,可别让屠总久等了。”
说着推了我一把。
这家伙脑子里一定想歪了,我无语地摇摇头,向屠清薇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屠清薇穿着米白色小西装,雪白衬衣,包臀短裙,黑色丝袜,勾勒得****修长,身材窈窕,雪肤俏脸,冷艳清丽。
一如我初见她时那样。
想到之前的事,我心里忽然有些恍惚,如果时间就此倒流,现在眼前这个屠清薇,也许就可以和初见时那个美女总裁重合在一起了……
容颜绝美,清丽冷艳中透着一丝高傲,宛若女王……
“吴道长,这样看着别人女孩子,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屠清薇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连忙说道:“清薇,你今天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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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这样说,屠清薇略微有些意外,但紧接着便秀眉微皱看着我道:“吴道长,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漂亮对吗?”
“啊?”我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不知她为何得出这样一种结论,连忙道,“不是啊,你一直都很漂亮,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
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屠清薇似乎格外开心,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油嘴滑舌!”
“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我不解地看着她。
屠清薇明显更欢喜了,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一时间美丽扑面而来,明艳不可方物。
“清薇,你笑起来就更漂亮了。”我老老实实地说,完全是陈述客观事实,没有参杂任何感情。
屠清薇脸蛋微红,没好气白了我一眼,啐道:“你这家伙,别油嘴滑舌了,我今天找你来可是有正事。”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道:“什么事,你说吧。”
屠清薇端坐了身子,显出总裁的风范,语声清亮地说道:“吴道长,我们公司内部已经通过决议,决定聘请你做我们的特别顾问。”
“特别顾问是什么?”我错愕地看着她。
屠清薇漂亮嘴角露出微笑道:“就是让你帮我们公司办公楼看看风水,驱驱邪之类的,待遇从优。”
上次我已经将魏氏家族封印在地下停车场的阴鱼海眼之中,顺带将阴鱼海眼也封住了。现在这栋天鸿大厦已经没有问题了,无需我再看什么。
“清薇,我们是朋友,如果你真的需要看风水、驱邪什么的,我可以免费为你效劳,这特别顾问,还是不要了吧。”我很诚恳地说。
“不行,”屠清薇语气不容置疑地说,“聘用你做特别顾问,是我们公司董事会一致的决议,你就不要推辞了。”
我无语道:“清薇,我是说真的,现在你们天鸿大厦真的没有问题了,不需要我看什么了,你们就不必花这笔冤枉钱了吧。”
屠清薇只是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吴乞,我们已经决定聘用你当特别顾问,不会更改了。如果你是担心待遇的问题,我们好商量,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优厚的待遇。”
这世上还有非让别人当特别顾问的吗?我也是无奈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屠清薇认真道:“因为吴道长你道法高深,能够驱鬼除魔,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之所以坚定要聘用你,只是不想你被其他公司抢走,看在我们朋友的份上,你就答应吧。”
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是在忽悠我呢?
像我这样在书店做事每个月六百底薪的业务员,突然成为香饽饽了?
不大可能吧,呵呵。
我犹豫了一番,说道:“清薇,原本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现在在表舅书店里上班,没有多余空闲时间啊。”
屠清薇微微一笑,俏脸蛋露出两个浅浅酒窝,带着一丝俏皮说道:“你放心,当特别顾问不需要你做多少事的,大部分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不会耽误你在书店做事的。”
既然她这么有诚意,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答应了,道:“好吧。”
“那么,请你把这个合同签了吧。”屠清薇郑重地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递给我,说道。
我看也没看,直接签了一个名字,递回给她道:“这样就可以了吧。”
“可以了。”屠清薇说,将合同收起来,又递给我一张金色银行卡,道:“这是工商银行的金卡,以后你的工资,我们就会给你打进这个账号。”
我接过金闪闪的银行卡,感觉好高端,吃惊道:“我当特别顾问还有工资?”
“当然有工资,”屠清薇微笑说,“我们初定给你的是年薪一百万,你满意吗?”
“一百……万?”我吓得一下跳起来,怔怔地看着她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如果你嫌少,我们可以再谈谈。”屠清薇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双眼紧紧盯着她,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半晌,我发现她似乎是认真的,不由心里一惊:年薪一百万,我是在做梦吗?
“清薇,我想说,你开给我这么多工资,是不是太儿戏了?”我怔怔地看着她说。
“一百万很多吗?”屠清薇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不多吗?”
“很多吗?”
“不多吗?”
“很多吗……”
……
过了好一会儿,当我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时,霎时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暗想:姥姥,姥爷,我今天也终于可以利用自己所学赚大钱了,你们知道了,应该也会高兴吧。
正想间,听屠清薇道:“吴道长,现在这张卡里有二十万聘用金,聊表我们公司的诚意,希望你不要嫌少。”
我差点一下摔倒在地,努力揉了揉眼睛,看着屠清薇问:“你说什么?”
屠清薇微笑道:“没什么,吴道长,欢迎你成为我们天鸿集团特别顾问,我准备明天给你举行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希望你能抽时间出席。”
“签约仪式就不必了吧。”我连忙说,我真是不想搞得那么麻烦。
屠清薇耸了耸肩道:“如果吴道长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只好取消咯。”
我不知道和屠清薇聊了多久,反正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屠清薇邀请我吃晚饭,但是我接到表姐打电话催我回去吃晚饭,不敢不从,只得婉拒了屠清薇,风风火火赶回书店。
回到书店,我一把将还在厨房做菜的表姐拉到客厅里,摸出金卡,重重塞在表姐手里,热泪盈眶地说道:“表姐,这里有二十万,你拿去扣吧。”
表姐疑惑地看了看金卡,古怪地嘀咕一声:“二十万?”突然吓得跳了起来叫道:“二十万!”
“嗯!”我紧抿着嘴,激动地重重点头。
表姐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惑道:“没发烧啊。”
“阿雪,你和乞儿做什么,什么二十万?”表舅笑着走进客厅。
表姐连忙拿着金卡走到表舅身边,一脸神秘地和表舅说了一番话,还不时看我一眼。
我看到表舅听着表姐的话,脸色顿时变了,紧接着一脸严肃地走过来,看着我道:“乞儿,愚人节是4月1号,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你没事吧。”
“表舅,我没事。上次我们前往大雪山,花费了四五万,是应该由我出钱的,现在我有二十万聘用金了,正好给表姐抵扣。”我如实地说道。接着,我还把屠清薇邀请我做天鸿集团特别顾问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
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表姐和表舅才终于开始接受这个事实。表姐不放心,生怕我被屠清薇骗了,连忙上网给我查询一下,只见里面显示的余额是:200520。
“果然是二十万!”表姐和表舅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表姐忽然用手指着那个尾数“520”,怔怔回头看着我道,“表弟,这是什么意思?”
“五百二十啊,怎么,表姐,有问题吗?”我疑惑地看着她。
表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怀疑道:“表弟,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醒悟过来,吃惊道:“是啊,屠清薇说给我的聘用金是二十万,怎么多打了五百二十?难道是给我的奖金?”
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怒叫道:“你给我装什么傻!”
“表姐,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别打人嘛好不好。”我一脸委屈地说。
“I服了you!”表姐快要崩溃地叫一声,一口气给我解释了“520”的含义。
“不可能!”我听得一声大吼,声震屋宇。
表姐冷笑道:“表弟,被美女总裁看上了,好福气啊。”
“不可能!”我嘶吼道。
表舅冲我竖起大拇指道:“乞儿,看不出你竟然是个中高手,不错,差点赶上表舅年轻时的风范了。”
“老爸!”表姐不满地怒视表舅叫道。
“好好,你们两个年轻人自己说,我就不参与了。”表舅摆手笑道。
“嗯?”表舅忽然惊讶道,“什么味道?”
一股焦糊的味道从厨房里传出来。
表姐忽然跳起来,大声尖叫道:“啊,我的糖醋排骨!”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厨房。
晚饭时,糖醋排骨没有了,表姐抱怨说都怪我。
我觉得的确是我的错,面对表姐的抱怨,心里很是愧疚。晚饭后,主动帮表姐洗碗,积极表现。
洗完了碗后,表姐叫我到客厅坐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表弟,你看,现在你有二十万了,这可真是很大一笔钱呢。但是表弟你现在年纪轻轻,涉世未深,突然得到如此巨款,表姐实在很不放心,很担心你会被金钱迷失本性哪……”
听完了表姐一番漫长教诲,我犹如醍醐灌顶。
“表姐,没想到原来社会这么危险啊。”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
“所以呢?”表姐微微一笑看着我。
“给,表姐,”我连忙把金卡交给表姐,诚恳地说道,“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表姐美丽的唇角缓缓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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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表姐正说着话,忽然表舅走进客厅,笑眯眯对我们说:“阿雪,乞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刚刚有个同城客户下了一笔大订单,需要我们书店立即送货过去。所以,麻烦你们两个辛苦一趟了。”
“啊?”表姐的声音拖得老长,显然很不满,叫道:“爸,现在都晚上了,还送货啊。”
“没办法,人家订单大,而且多加了紧急送货费,老爸没法拒绝啊。”表舅耸了耸肩说。
表姐还是有些抱怨,我连忙说:“表姐,你留在家里休息吧,我一个人去送货就行了。”
表姐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你这家伙,干嘛总是那么积极?”
表姐虽然有些抱怨,但终究不放心我一个人晚上去送货,只得和我一起去。我和表姐把打包好的书提到楼下,将书塞进摩托车的货箱里,然后骑着摩托车向送货地址而去。
表姐亲自驾驶摩托车,秀发被夜风吹得向后飘起,显得英姿飒爽。我坐在她身后,闻着她身身上和头发的幽香,心里竟隐隐有几分紧张。表姐身材婀娜,凹凸有致,秀发被夜风掀起,显出脖颈和脸颊的美丽轮廓,当真明艳不可方物。
我只觉得,因为表姐的存在,这城市的夜色仿佛也温柔美好了许多。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将货物送到目的地。那是一座高级公寓,我们送货进去得知,买书的客户是一个外贸公司的总经理,因为和几个外国客户谈成一笔生意,想要买一些华夏国学经典送给客户,因为时间紧急,就上网在我们书店订了好几套国学经典,加了紧急送货费。
从这个客户下单,到货物送达,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和送外卖差不多。如此高效率,那个客户也是对我们赞赏有加,说以后一定还会照顾我们金如玉书店的生意。
事情圆满完成,我和表姐也很高兴。
回去途中,我们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走了新大街,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忽然看到前方十字路口聚集了许多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好像发生什么事了。夜风吹来,我闻到一股异样的血腥气,不由得心里暗惊道:“出车祸了吗?”
“去看看。”表姐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和我挤进前方的围观人群中。好不容易,我们终于挤到了前面。只见前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内,除了交警之外,还有刑警,似乎在联合执法,好像不是一般的交通事故。
“那是什么?”表姐指着前方中央处一个用黑色防雨布盖着的东西,吃惊地问。
我看过去,也是吃了一惊,那个黑色防雨布盖着的东西看起来好像不小,边缘处渗出暗红的血迹。从防雨布上撑起的轮廓看,那明显不像是人。但如果不是人的话,会是什么?
我心里微微一沉。
就在这时,忽听耳边传来一个不屑的嗤笑声道:“这些警官们又要开始封锁消息官方辟谣了,愚弄无知群众倒是他们的好把戏!”
我发现的确有几个民警正在制止围观群众拍摄,只是没有什么用而已。我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只见是一个穿背心戴眼镜的大叔,忍不住问:“大叔,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背心大叔哼了一声道:“那是当然。”
“能否告知一二。”我恳求地说。
背心大叔似乎意识到了我脸上的面具,有些奇怪,连忙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可不想因为造谣被抓。”
说着,就转身挤出人群。
我和表姐意识到这个大叔肯定知道一些内幕,连忙跟着挤出人群。
“喂,大叔,你等一下。”
我和表姐快步追上背心大叔。
背心大叔原本是想赶我走,但紧接着他看到了我旁边站着的美貌表姐,顿时愣了一下,神情缓和了不少,但还是说道:“你们两个年轻人就不要追问那么多了,免得自己麻烦,等候官方发布消息吧。”
“大叔,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不会跟其他人说的。”表姐装出一副美丽可怜的样子看着背心大叔,恳求道。
背心大叔瞬间沦陷,叹道:“罢了罢了。”把我们叫道旁边路灯下,放低声音跟我们说道:“就在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前,我打酱油从这里走过,忽然间,我看到对面盛世KTV里走出来一个醉醺醺的胖子。这个胖子发酒疯一样,又唱又跳,也不看车,直接横穿马路,结果被一辆大奔直接给撞飞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最恐怖的在后面。”
说到这里,背心大叔故意卖关子,突然停了下来。
我和表姐连忙催促道:“大叔,后面怎么了?”
背心大叔面色顿时显出几分凝重,语气也变得神秘起来,压低声音说道:“那个胖子被撞飞后,没过几分钟,他突然……突然……”
就当背心大叔要说出来的时候,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惊恐,声音戛然而止,二话没说,转身就跑掉了。
“喂,大叔,你怎么了?”我吃惊叫道。
表姐碰了碰我的手,似乎要我看身后。我连忙转过头去,发现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白色衬衫的英俊青年,正对着我们微微而笑。我发现这个青年简直英俊得有些妖异,隐隐透着一股蛊惑之意。
不过这个英俊青年并没有多看我们,紧接着便转身走开了。
我发现表姐还有些发愣地看着那个英俊青年的背影,连忙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喊道:“表姐,你怎么了?”
表姐一下子清醒过来,抓着我的手,心情颇有几分激动地说:“表弟,你发现没,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好像都教授啊!”
“嗯?”我疑惑地看着她问道,“都教授是谁?”
表姐吃惊地看着我,叫道:“你居然不知道都教授是谁?”
“很奇怪吗?”我并不是太感兴趣,淡淡说。
表姐怒道:“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接着,她很严肃地给我介绍了一下都教授。
我这才得知原来都教授是南韩偶像剧中的主角,听表姐说长得很是英俊帅气。可惜我没看过什么来自火星的你,没法在这方面和表姐有共同语言,只能唯唯诺诺应了几声。
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前方那个东西,刚才背心大叔说到关键处就跑掉了,真是吊人胃口!随即,我和表姐又向前走去,打算再问问其他人。
我向一个穿花衣服的大妈问道:“阿姨,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妈反问我道:“你知道吗?”
我愣住了。
这时候,我发现前方警戒线中竟然出现了特警队伍,他们正将地上那个用黑色防雨布盖着的东西搬运上车。特警一般是不会轻易出动的,除非是发生了重大事情。而且看着那些负责搬运的特警戴着防毒面具、特制手套,表情凝重谨慎的样子,更让人心里好奇,同时也有些不安。
总共十来个特警,才勉强将地上防雨布盖着的东西抬起来。那个东西已经完全被防雨布包裹起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从轮廓上看,那东西至少有一头牛一样大,一端看起来很尖。
之前背心大叔说被撞飞的是一个喝醉的胖子,眼前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胖子。世界上最胖的胖子也没有这么大,这么怪。我心里惊疑万分,旁边围观群众也是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候,忽听有人大声叫道:“啊,那是什么?”
我吓了一跳,连忙看去,只见就在那个东西被搬运上车的一刻,忽然从包裹不够严实的防雨布中漏出来一条东西。
看到那条东西的时候,我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那条东西黑乎乎光溜溜的,十分细长,居然是……居然是……
我和表姐震惊地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特警队伍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也是吓了一跳,所有特警一拥而上,赶紧用身体挡住那个东西,搬运的特警立即将东西送上车,啪一下关上车门。很快,车就开走了。
我听到旁边的围观群众激烈议论着,猜测什么的都有,十分玄乎。
一阵夜风吹来,我感到浑身一阵莫名寒意。
“吴乞,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表姐怔怔看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我心里虽然有些猜测,但是拿不准,不想说出来吓到表姐。
表姐深吸一口气,道:“回去吧。”
我和表姐回到书店,把事情跟表舅说了,表舅也十分吃惊。
表姐登上微信微博,发现上面已经有消息传开了,不过大多都是猜测,具体是什么,却没人说得准。我心想像背心大叔那样真正知道真相的,恐怕也不敢随便乱说,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
想到之前从防雨布里漏出来的那个东西,我心里感到很不安。我担心特警队把那个东西带回去可能会出事,忍不住想打一个电话给朱队长,问一问情况。就在这时,朱队长已先打电话给我了。
“小吴,麻烦你过来看看,情况紧急。”电话里,朱队长语气凝重低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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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警车里,都能听到外面风声呼呼作响,心里变得不安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看到前方的山谷中依稀出现一些灯火。相比山谷四周的无边黑暗的夜色,这些冷白的灯火看起来孤零零的,让人心里感觉几分压抑。
终于,警车开进了研究所前面的广场,下了车后,我下意识向四周打量一眼,发现四周全是大树,树荫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广场。从风水学上来说,这种布局乃是大忌,很容易招阴鬼。
不过研究所要的就是神秘隐蔽,说不定他们里面就在研究鬼怪,就算招来了阴鬼也无伤大雅了。况且,在研究所四周就有荷枪实弹的特警官兵一天二十四小时巡逻,那森严的阵势,恐怕就是鬼怪来了,也不敢染指此处。
我看到广场正中央花坛里插着一块生锈的大铁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字:红七区。
大概就是研究所的名字了。
前方的研究所,是一些旧式的平房,但是修建得异常坚固,仿佛一些堡垒。
生锈的铁窗、铁栅栏、防盗门,在夜里给人一种冰冷森严的感觉。
我们下车后,很快研究所里就有人出来接我们,这些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军装的,不过最让我注意的,是一个脸颊狭长,穿着白大褂,目光炯炯的老者。这个老者的目光看起来十分老辣,让人感觉站在他面前无处隐藏。
听朱队长介绍,这个老者,正是红七区研究所的所长,名叫上官红星。
“这么年纪轻轻的道士,倒是不多见啊。”上官红星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我,说道。
“上官先生,幸会。”我拱了拱手说。
上官红星没有回应,只是目光老辣地上下打量着我。
“希望你能有点真才实学。”上官红星静静说,“不然老夫可不会让你离开研究所。”
听着他嘶哑冰冷的声音,我不禁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老头该不是看出我身上什么秘密,想要拿我做研究吧。
朱队长看出我的局促,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上官红星道:“老所长,别看小吴年纪轻轻,捉鬼驱魔那可真是不含糊的,上一次他就将百年前的厉鬼家族……”
上官红星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朱队长的话,眼色阴沉的看了我一眼,径直道:“跟老夫来吧,今天晚上运来的可是一个好东西。”
我知道他说的一定就是那个东西了,心情莫名有几分紧张起来。
我看了一眼刘勇,只见他倒是神色平静,很是淡定。
随后,在上官红星的带领下,我们走进研究所,举目所见,全是一些生锈冰冷的铁制品,似乎暗暗宣告着这个研究所的历史。
穿过隐秘复杂的通道,我们来到了研究所地下第三层。
站在地下第三层大门前,我心里那种不安变得越来越强烈,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前方。
空气中,静静弥漫着一阵阵肃杀的凶气。
我看到就连上官红星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脸色无比凝重。
“那个东西就在前面,大家跟我来。”迟疑了下,上官红星沉声说。
我感觉到不对劲,欲言又止。
越往前走,我心里的不安变得越强烈,终于忍不住说道:“大家停下。”
上官红星刷一下转过头来,目光仿佛一把刀劈向我,喝道:“你想说什么?”
其他人也是吃惊地看着我。
朱队长问我道:“小吴,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我感觉前方很危险,我建议大家赶紧退出这里,把这里彻底封死!”
“什么?”朱队长吃惊地叫出声。
上官红星脸色严厉地盯着我道:“小子,你是害怕了?”
我很诚恳地说道:“我不想让大家送死。”
上官红星一口痰吐在地上,用鞋踩着擦了擦,嗤笑道:“无胆鼠辈!趁早滚蛋吧。”
听上官红星说得轻松,旁边那些人表情明显松缓了不少,看着我的目光也透着一种讽刺。毕竟在他们眼中,我这个年纪轻轻的道士本身就值得怀疑,他们现在一定觉得我是终于露馅害怕了。
朱队长虽然很相信我,但现在什么也没看就退出去,他实在有些为难道:“小吴,真的有那么危险?”
说实话,我的确感觉前面很危险,但并不是百分百敢保证这危险一定会发生,所以看着朱队长为难的样子,我也有些犹豫起来。况且如果危险真的出现,只怕封死这里也无济于事。
见我迟疑,上官红星面色顿时一冷道:“请你现在离开,我们即将要看的东西,不适合胆小鬼。”
说罢,不再理我,径直向前走去。
我不想和他做口舌之争,不过现在的情形,我还真是别无选择。不说我是朱队长特意请来的,就算是朱队长不介意,我也不能离开。因为我一旦离开,就真正成上官红星口中的胆小鬼了。万一前方那个危险最终没有发生,我就要一直戴上胆小鬼的帽子了。要是传出去让白小小知道了,那岂不是……
想到这关键一点,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了。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好像有谁握了一下我的手,让我瞬间感觉到一种依靠踏实,但是转头看去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是……”我心里有些震惊地想。
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来说,这种情况实在不奇怪。姥姥曾跟我说过,当你晚上一个人走路的时候,要是莫名其妙感觉有人拉你的手,那就是鬼拉手。一般来说,只要一个人的阳气足够,鬼拉手不会害死人的,那不过是一些游魂野鬼在和活人开玩笑。不过,要是有鬼拉住你的手不放,那就危险了。
我感觉刚才分明是鬼拉手,但是我天生阴阳眼,怎么没看到有鬼呢?
“难道是会隐身的小鬼在捉弄我?”我心里暗惊。
不过,我隐隐感觉拉我手的那个小鬼好像没有恶意,便没有再多想。
几分钟后,我们终于来到了第三层的核心区域,缓缓走进正中那间钢铁建造的密室。诡异的,真正到了目的地,之前我感觉到的那种凶煞之气,反而瞬间收敛消失了。
密室颇为宽阔,在前方巨大的合金平台上,摆放着一个用黑色防雨布盖着的东西,正是之前我和表姐在十字街口看到的那个东西。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眼前这个东西,好像比之前更大了,防雨布也被完全撑起,看起来圆滚滚的。
上官红星径直走上前,笑道:“够大胆的,就睁大眼睛看一看吧。当然,胆小鬼可以选择不看。”
他说胆小鬼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也是无语。
上官红星身边带着一帮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此刻,他便命令几个研究员上前掀开黑色防雨布。
我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忍不住叫道:“慢着。”
上官红星冷笑看着我道:“老夫刚才已经说了,胆小鬼可以不看,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静静看着他说道:“我是要大家小心。”
上官红星嗤笑一声。
这时候,防雨布已经被几个研究员慢慢掀开了。
我看到了黑幽幽细腻的皮毛,圆滚滚的,闪烁着油光。
等防雨布完全拉开之后,我看到眼前的东西,不由得睁大眼睛,呼吸一窒。
眼前的东西,四条腿,腹部白色,尖长的脑袋,光溜溜细长的尾巴,溜圆的黑眼睛,看起来就像一只长着獠牙的巨大老鼠!隐隐暗红的血迹从它嘴边流出来,瞪得又大又圆的眼睛,显示着这个怪物乃是惨死,死不瞑目!
我忽然想到之前那个背心大叔说的从KTV里走出来一个醉酒胖子被车撞飞的话,难道眼前这个东西,就是那个胖子?
能变成胖子的超级大老鼠,那就是妖怪!
“老所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耗子?就是环境污染,基因突变也不能吧。”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惊叹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耗子,”老所长阴阴笑道,“这可是耗子精。”
朱队长轻叹一声说:“之前有人目击这东西死之前,乃是一个喝醉酒的胖子……也只有耗子精能够变人了,可是,耗子精乃是妖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车给撞死了!”
说话间,朱队长看向我,似乎要我解答。
我轻叹一声道:“有些妖怪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被车撞死,那也是可能的。”
“废话。”上官红星嗤笑着说了一句。
我感觉这老头似乎越来越针对我,心里也有些不爽了,冷冷道:“老所长,你最好不要离耗子精那么近,小心它突然爬起来咬你一口。”
“真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上官红星不住摇头,对我很是失望的样子。猛然他怪叫一声,跳起来,狠狠一拳打在耗子精肚子上,吼道:“这畜生已经死透了,老子还怕个几把毛啊!”
只听耗子精被上官红星打了这一拳后,嘴巴里发出呱唧一声,好像嘴巴里藏着一直青蛙。
我心里猛地一跳,大声叫道:“不好,大家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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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吃惊地看着我,没一个人动。
“快逃!”我着急大喊道。
朱队长和刘勇忽然反应过来,似乎相信了我的话,一下子逃到两丈开外。
上官红星等人还站在耗子精旁边,愣愣看着我。
我看到上官红星老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身子也微微发抖,猛然冲我厉喝道:“你到底是什么奇葩?一惊一乍个屁啊……”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的人已发现了什么,惊叫一声,连忙逃跑而开。
我也发现了不妙,立即退到一丈之外,严阵以待。
此刻,只剩下上官红星一个人还留在耗子精旁边。
“你们都干什么?”眼见自己的研究员都跑开了,上官红星错愕之余,忍不住怒道。
“老所长,快……”有个研究员指着上官红星身后,声音发抖地说着。
我看到上官红星身后那个耗子精身子动了,脑袋缓缓抬了起来。
这时候,上官红星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吃惊地转头过去。
刹那间,只听吱一声厉叫,耗子精突然翻身而起,张开獠牙毕露的血口,一口狠狠咬向上官红星。
上官红星身手倒也不差,危急关头,一声惊喝,身子一下扑倒在地,躲开了耗子精凶狠一击。
我看到耗子精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浑身鬼气腾腾。
这妖怪居然……居然……
变成鬼了!
妖怪化鬼,乃是异鬼,往往异乎寻常的恐怖强大。
耗子精站在合金案台上嘶叫起来,阴森的鬼气膨胀,凶残的戾气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整个密室里弥漫了刺骨的寒意,温度骤降。
砰砰砰!
子弹曳光,向耗子精迸射而去。
朱队长和另外几个穿军装的男子不愧是训练有素,当此危急关头,并没有自乱阵脚,立即拔出身上的手枪,冲耗子精开枪。
只是子弹打在耗子精身上,根本打不进,纷纷反弹崩落,掉落在地,哗啦啦作响。耗子精被激怒了,嘶叫一声,从合金案台上飞扑而下,扑向了那几个穿军装的男子。
“太上道尊,急急如律令……”
我大喝一声,身子弹射而出,凝聚掌心雷冲向耗子精,一掌拍在它身上。
砰的一声,幽蓝的电光花朵绚丽绽放,强大的冲击力让耗子精一下翻倒在地。但是紧接着,它怒叫着翻身而起,一下子掉头向我扑过来。我没法瞬间凝聚掌心雷,不敢硬接,赶紧一个倒地懒驴打滚,躲开了耗子精的攻击。
但是耗子精似乎被我刚才的掌心雷惹毛了,认定了我,掉头又向我扑过来。
我双手连结法印,凝聚掌心雷。
时间就在分秒之间。
耗子精速度惊人,嗖一下扑向我。
“掌心……”
我的掌心雷还没有完全发出,已被耗子精一下撞飞,重重摔倒在地,胸口肋骨疼痛不已。耗子精一刻不停,继续扑向我。此刻我根本来不及施展道法,而朱队长和其他军官也因为害怕误伤我,没法开枪。
霎时间,情况变得危急起来。
突听一声暴喝,耗子精后方一道矫健的身影扑了上来。
是刘勇!
危急关头,只见刘勇冲到耗子精屁股后面,一把抓住耗子精光溜溜细长的尾巴,大吼一声,狠狠向后拽去,身子向后倾倒,与地面形成四十五度角。
没想到刘勇这个退伍军人发起狠来,力气十分惊人,这一拽,竟然将原本扑向我的耗子精给拽得停住了。对于耗子精来说,尾巴大概也算是它的破绽,这一下被刘勇给拽住,顿时有些泄气。
它的爪子死死抓紧地面,和后方的刘勇形成了拉锯。
耗子精毕竟是低级畜生,此时的作战方式的确让人有些错愕。
刘勇虽然力气大,但也快撑不住了,连忙冲身后大喊道:“帮一把手!”
朱队长和几位军官一下子反应过来,暴喝一声冲上前,拽住耗子精的尾巴,拔河一样向后拉着。几个壮男合力,霎时间耗子精有些站不住脚了,不停往后退。这时候,正是我施展道法的好时机。要击杀眼前的耗子精,我别无保留,立即连结法诀,施展大手印。
没等我大手印施展出来,忽然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不知从哪儿抄来一把大剪子,厉喝着冲向了耗子精。
却是老所长上官红星。
我还以为他吓得逃走了,原来是拿兵器去了。
上官红星冲到耗子精前面,用大剪子咔嚓咔嚓剪向耗子精,一边剪,一边大叫道:“剪死你这畜生!”须发张扬,状若疯狂。
我一下子被上官红星挡住了,大手印没法立即施展,不然直接拍出去,会先把上官红星给拍死!我立即站起身,伺机要从侧面用大手印击杀耗子精。可没想到,就在这时,耗子精被上官红星剪得彻底暴怒,突然厉叫一声,把自己的尾巴都挣断一截,凶猛地扑杀向上官红星。
“啊!”上官红星吓了一跳,想逃跑却来不及了,一下被耗子精按倒在地。
耗子精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口咬向上官红星……
“太上敕令……”我冲上前去,双掌拍向耗子精,暴喝道:“大手印!”
嗡的一声,宛如平地一声闷雷炸响。
雷与火交缠的大手印一下子拍在耗子精身上。
幽蓝的雷光和赤红的火光瞬间炸开。
耗子精一声惨叫,身子被炸得打了一个滚,身上的鬼气瞬间弱了许多。
“老所长!”突听朱队长大声惊叫道。
我吃惊看过去,只见耗子精此刻四肢朝天,翻倒在地,肚皮仿佛巨大的风箱,咚咚剧烈起伏着。而悲催的是,上官红星刚才被耗子精一口咬穿了肩膀,此时他整个人挂在了耗子精的獠牙上,死也死不了,逃也逃不了,惊恐地大叫道:“救命,救我,快救我!”
一帮研究员忌惮耗子精还没死透,不敢贸然上前,面面相觑。
“老所长,你坚持住,胜利马上就要来了!”有研究员大声鼓励道。
“老所长,你为国家研究事业奉献宝贵生命,死得光荣!”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老所长,放心去吧,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音容相貌!”
“混蛋,快救老子!老子不想死啊!”上官红星快哭了。
刚才谁说我是胆小鬼来着?
眼见现在上官红星快要崩溃的样子,我也是无语,正打算上前去救他。
忽然一道矫健的人影抢在我前头,冲向了上官红星。
却是刘勇!
他还真是勇敢正气,我差点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起来。
然而,就在刘勇冲上前去的时候,耗子精忽然一声厉叫,又翻身而起,站了起来。刘勇吓了一跳,出于自保,不得不赶紧后退。他毕竟不是莽夫,不会明知危险还上前送死。
看到耗子精又站起来,我也是吃了一惊,双手连结法诀。
此时的耗子精獠牙上还挂着上官红星,从它嘴里流出的暗红血液流在了上官红星脸上。它明显受伤不轻,身子都有些发抖,鬼气也显得微弱,只是盯着我们,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不过嘴边挂着煮熟的鸭子,耗子精不可能无动于衷,随即,它便张开了血口,把挂在獠牙边的上官红星吞进了一截。我估计上官红星的脑袋已经到了耗子精喉咙口了,他意识到自己要被耗子精吃了,终于忍不住惊恐地大哭起来。
“开枪!”朱队长反应过来,暴喝一声,率先冲耗子精开枪。其他几个军官也紧跟着开枪,他们是乱枪扫射,子弹没长眼睛,一些子弹顿时射到了上官红星的大腿和屁股上。
上官红星狼嚎一样惨叫起来。
不过朱队长他们的子弹很快打完,这时候,我的大手印早已经蓄势待发。
“太上敕令……”
我冲向耗子精身后,大喝道:“大手印!”
雷火交缠的大手印狠狠拍在耗子精的屁股上,炸开。
菊花残!
耗子精痛得浑身剧抖,仰天惨叫起来。
上官红星终于脱离了耗子精的血口,摔在地上,不过已经奄奄一息了。
耗子精忽然疯了一样惨叫着乱窜起来。
那帮研究员躲闪不及,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不过,耗子精并没有窜多久,便翻倒在地。
但是它现在是鬼,虽然翻倒在地,并没有死,要击杀它,必须要灭杀它脑袋里鬼魄。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屈伸,连结法诀,凝聚掌心雷。就在我冲上前要灭杀耗子精的那一刻,忽然密室门口一阵妖气激荡而起,霎时间狂风大作。
我大吃一惊转头,刹那间一道青影滚滚而来,把我撞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倒在地,喉头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啊,是谁?”
惊叫声四起。
我手捂住胸口,看向来者,只见来者浑身被寒气青雾笼罩住,依稀可见是一个青年男子,但看不清他的容貌。
寒气从他身上弥漫而出,让整个密室瞬间如同冰窖。
我感觉眼前这个妖怪青年莫名熟悉,心里暗惊。
寒气青雾中妖怪青年看着我,戏谑地嗤笑道:“吴乞,你还是那么废物啊。”
这个声音好像是伪装过的,听起来很陌生。
我心里一震,惊疑万分:他到底是什么妖怪?为什么会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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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冷冷问道。
“我是谁?”妖怪青年嗤笑一声道,“你还真是健忘啊,我记得不错的话,几天前我们刚见面过吧,不知道你的那只猫咪现在死了吗?”
几天前?猫咪?
他说的是小琪?!
“是你!”我吃惊叫道。
这个妖怪青年,正是那天在地下车库重伤小琪致死的神秘人!
霎时间,我浑身的气血冲荡起来。
“你记性还没完全废嘛。”妖怪青年呵呵一笑。
“我要你为小琪偿命!”我怒吼一声,直接向他冲去。
“掌心雷!”
幽蓝的电光花朵在我的掌心里绚丽绽放,砰然作响。
强大的冲击力席卷而出,笼罩妖怪青年的寒雾霎时间激散。
“滚开!”一声厉喝,妖怪青年轰然一拳打出,打在我的胸膛上。
我感到胸膛上传来一股巨大力量,身子不由自主倒飞而出,重重摔倒在地,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气血翻腾。
妖怪青年冷笑着缓缓向我走来。
“今天就送你归西!”
突听一声暴喝,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旁边扑过来。
势如猛虎,扑向妖怪青年。
是刘勇!
即便面对妖怪青年,他依然无所畏惧!
“滚!”妖怪青年一声冷喝,青色寒气滚荡着,暴涌而出,化作一只大手,一巴掌将刘勇拍飞出去。刘勇重重跌落在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神情惨淡,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是失败了。
“真是不自量力的垃圾!”妖怪青年冷冷狞笑着说。
眼见妖怪青年出手如此凌厉凶猛,那帮研究员早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做声。就连朱队长和几个军官也脸色凝重,十分忌惮。
“朱队长,你们不是他对手,快逃!”我大喊道。
朱队长浑身一震,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跑。
几个军官也是惊异看了我一眼。
他们并没有跑,倒是那帮研究员如蒙大赦,一哄而散,纷纷向外跑窜。
妖怪青年冷笑着,并没有理会那些人,或许在他眼中,那些人不过是蝼蚁,捏死他们都嫌费事。
“吴乞,我会把你的尸体好好分享的。”妖怪青年转过头,看着我冷笑说。
他一直笼罩在青色寒雾中,面目模糊,却更显神秘妖异。
他冷笑着向我走来,白皙的手缓缓抬起,一个青色的寒气漩涡从他掌心里出现。
“给我适可而止!”突听一声暴吼,朱队长抄起一把大铁锤,神勇地向妖怪青年冲过来,挥起大铁锤,狠狠打向妖怪青年。
“垃圾!”妖怪青年一声狞笑,寒气裹卷成一个巨大拳头,砰一声轰向朱队长。就在这刹那间,我暗暗施展的大手印终于完成。
“太上无极,乾坤借法……”
我一跃而起冲向妖怪青年,大喝道:“雷火大手印!”
嗡的一声,宛如一个闷雷凭空响起。
雷火交缠的大手印轰然拍向妖怪青年,幽蓝的电光和幽绿的阴火炸开,激荡而出,仿佛一个狂潮拍上前去。
妖怪青年有些大意,惊喝一声,身形突然暴退,然而站定之时却不由踉跄了几步。
我仿佛能看到妖怪青年又惊又怒的目光。
“吴乞,你给我去死!”妖怪青年怒叫一声,化作一道滚滚的青色气浪,向我冲过来,一时间狂风大作。
我能明显感觉到脸上被大风吹着的那种压迫感。
手指拼命掐诀,努力凝聚掌心雷,但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突然,一阵强大的凶煞之气从密室门口席卷而来,森罗鬼气激荡。
仿佛从无形虚空中突然出现的两道红袖,暴涨而出,宛如红色闪电一般轰向妖怪青年。妖怪青年惊喝一声,立即向旁边横掠而出,惊叫道:“何方神圣!”
红袖倏然间消失无形,就连刚刚爆出的森罗鬼气也瞬间消散了。
没有任何人出现,只有那一股强大的凶煞威压静静弥漫在密室里。
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身子发抖。
仿佛有一个隐形的大凶之物就静静伫立在密室某处。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目光环顾搜寻着,但是什么也没找到。
突然,一声婴儿呵乐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好像谁摸了一下我的脸,急忙转头看去,但是什么也看不到。
好像是之前拉我手的小鬼?我心里惊疑地想着,猛然间想到刚才暴涨而出的红袖,心里一震:难道,难道是……
朱队长、刘勇和几位军官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环顾四周,面露惊恐,如临大敌。似乎暗中的那个大凶之物,比眼前这个妖怪青年更让他们感到害怕!
而妖怪青年也惊疑不定,不住转头搜寻着。
“是谁,还不滚出来!”妖怪青年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
最可怕的是你明知道有一个强大敌人就在附近,却看不到。
整个密室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回应妖怪青年,只有那一股冰冷彻骨的凶煞之威静静弥漫着,毫不消减。
感受到这股有些熟悉的凶煞之威,我心情顿时有几分激动起来,不过我没法完全确认,所以并没有打招呼。
敌人不出现,妖怪青年更是惊疑,猛然狞笑一声道:“本少爷不陪你们玩了!”霎时,妖怪青年化作一道青气,将那个耗子精裹卷而起,向密室外飞扑而去。
或许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来营救这个耗子精的。
我根本不是妖怪青年对手,自然不可能追。
妖气很快消失,只有那一股静静弥漫的凶煞之威丝毫没有消减。
朱队长等人心里感到惊恐不安,惊疑地看着我,似乎要我解答。
我自己也不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说。
“陆姐姐,是你吗?”我试探地喊了一句。
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忽然间那一股凶煞之威瞬间如同潮水一般退出了密室。
整个密室彻底安静下来。
“难道不是她?”我心里惊疑不定地想。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个大凶之物对我们似乎并没有恶意,反而惊走了妖怪青年,我们也算是逃过一劫。我站起身,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向朱队长和刘勇走去。
“小吴,你没事吧。”朱队长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刚才我被妖怪青年击倒,他可是看在眼里。
我连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朱队长,你们也还好吧。”
朱队长和刘勇刚才都是被妖怪青年打飞的,好在他们身板结实,虽然受了点伤,不算严重。
“妈的,死不了!”朱队长吐出嘴巴里的一口残血说道。
刘勇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刘勇,刚才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没什么。”刘勇不在意地摇摇头。
“好家伙,不愧是退伍军人,身手不凡!”朱队长刚才见识了刘勇的勇敢,现在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刘勇并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人没事,我心里安定不少,转头看向那边地上奄奄一息的上官红星。
这时候,朱队长和其他军官也突然想到了上官红星,连忙叫一声“老所长”,匆匆走到上官红星身边。
这里所有人中,上官红星被搞得最惨。他本身已经一大把年纪,刚才险些被耗子精吃掉,已然受了重伤,离死不远了。
“老所长,你醒醒。”朱队长扶起上官红星,摇着他,大声喊道。
“救……救命……”上官红星意识模糊地嘟哝着,气息微弱。
“必须赶紧送老所长去医院。”旁边一个军官说道。
上官红星命悬一线,大家也不迟疑,赶紧抬着他走出去。
我跟着走出去,走到外面,才发现那些负责巡逻的特警刚才也战斗了一场,有不少人受了或大或小的伤。
“看起来,刚才那个妖怪青年并不是单枪匹马。”我心里暗想着。
特警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面对妖怪,他们就有点不够看了,没死几个已经算是幸运了。朱队长要协助处理善后的事,让之前开车的那个警官送我和刘勇回去。妖怪已经逃走,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自然没有异议。
就在即将上车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旁边响起呵乐的笑声,连忙转头看去。
霎时间只见大约一丈之外,有个乌漆麻黑光屁股的男婴蹲在地上,好像在玩什么。
“宝宝?”我大吃一惊,快步走过去。
那个乌漆麻黑的男婴圆圆的大脑袋,圆圆的大眼睛,正是子母阴煞的鬼婴。
“宝宝,你怎么在这里?”我拉住鬼婴的小胖手问。
鬼婴转过头来就喊道:“爹。”紧接着扑到我怀里,两只又胖又短的胳膊抱住我的脖子。
我把他抱了起来,环顾四周寻找陆心蓉,却什么也没看到。
“陆姐姐……”我忍不住喊道。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鬼婴坐在我的臂弯中,嘴里悠闲地吹起泡泡。
真是泡泡小王子!与之同时,他的一只小胖手也不忘捂住自己的小鸟保护着。
我怀疑他这是上次被我打了小鸟之后,在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
我知道陆心蓉是心气高傲的女子,就算帮了我,她可能也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现在她不愿出现,我倒是一点不意外。
我摸了摸鬼婴的大脑袋,爱怜地问:“宝宝,谁给你买的泡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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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着她,道:“小小,我没有发神经,我只是想陪着你。”
白小小静静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半晌,她什么话也没说,径直侧着身子躺下,不再和我说话。
我一点也不介意,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无论白小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医院受到伤害了。我原本是要熬夜守在白小小床边,但是半夜的时候,我实在困得很,眼皮不住地打架。终于,我忍不住趴在白小小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毯,像是谁害怕我着凉给我盖上的,心里吃了一惊,抬眼看去,白小小已不在病房里。
“小小……”我喊了一声,连忙走出病房,迎面碰到一个护士,连忙向她打听白小小的去向。
“白小姐好像在楼下花园里。”那个护士说。
我快步跑到楼下,看到白小小果然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清晨的天空。清晨的露水从花叶上缓缓滑落,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小小,你起的真早啊。”我说着,走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白小小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说什么,又转过头去。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清晨的花园里一片安静,清凉的花香静静弥漫着。
过了一会儿,白小小忽然说:“你不用留在医院了。”
我看向她。
白小小道:“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中午我就会出院。”
“小小,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如果你真的讨厌我留在医院里,我可以离开。”我低下头,心里有些苦涩地说。
“不关你的事,”白小小语气平静地道,“我是真的已经好了,不用住院了。”
我认真地看着她,发现她的神情不似作伪,心里有些相信了,欣喜道:“小小,那太好了,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白小小淡淡道,迟疑一下,她转头看着我,道,“谢谢你昨晚陪着我。”
听她这样说,我霎时间眼眶有些温热,连忙摇头道:“小小,你不用谢,我是心甘情愿的。”
白小小静静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没到中午,白小小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我陪着她走出医院。
刚刚走到医院门口,便见林峰西装革履,英挺潇洒地拿着一束玫瑰花走来。看到我和白小小的时候,他吃了一惊,尤其看着我的时候,他眼色阴沉地闪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发作,而是故作潇洒地换上了笑,快步走上前来。
白小小不想见他,快步向旁边走开。
“小小。”林峰喊了一声,冲到我和白小小面前,拦住去路。
“你还来干什么?”白小小冷冷瞥了一眼林峰。
林峰涩声道:“小小,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白小小冷冷道:“不用了。”说着就要往旁边走,林峰赶紧闪到白小小前面拦住,哀求道:“小小,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忍不住了,喝道:“滚开,小小不想听你废话。”
林峰阴沉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一股杀气,沉声道:“吴乞,白小小是我女朋友,我要向她认错不过分吧。”
我不由一窒。
白小小冷冷看着林峰道:“林峰,你不用认错,我不会原谅你了。”
“小小……”林峰有些愣住了。
白小小不想再多说,向旁边走去。
我以为林峰应该有点自知之明了,没想到我和白小小才刚走了几步,突然林峰再次冲到白小小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下跪地上了,痛声哀求道:“小小,我错了,昨天我不该对你做那种事,我禽兽不如,小小,你原谅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真不想失去你……”
白小小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扶他起来,但是刚弯了一下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冷冷道:“林峰,你何必作践自己,这件事你不用多说了,我不想再听。”
眼见林峰居然给白小小跪下了,我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人至贱则无敌。
现在林峰把自己放到如此低贱的位置,白小小虽然没有说要原谅他,但是从她说话的语气听来,她分明已经心软了。
白小小不想让林峰在这里出洋相被人围观,转身就要走开,然而就在这时,林峰忽然一把抱住了白小小的腿,大声哀求道:“小小,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禽兽不如,我错了。”
“林峰,你放手!”白小小怒道。
“小小,你不原谅我,我不会放手的。”林峰哀声说道。
霎时间,已有不少人围观过来,白小小感觉很无奈,求助地看了我一眼。
我早就忍不住了,立即上前一把将林峰拖开,喝道:“林峰,请你自重!”
林峰挣扎了一下,却挣不开我的手,顿时恶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吴乞,我记住你了,今日之仇,我林峰一定会十倍奉还!”
“我随时恭候大驾。”我争锋相对地说。
林峰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忽然厉叫一声,发了狠挣开我的手,转身离开。
我向白小小走去,发现她愣愣看着林峰的背影,好像若有所失的样子。
“她一定是想要原谅林峰了。”我心酸地想。
白小小就是那种深爱专情的女孩,认定一个人之后,轻易不会改变。
可是她为什么要把深情用在林峰这种人身上。
小狐狸,你真傻……
忽然白小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吴乞,你怎么了?”
我连忙抹了一下眼,掩饰道:“我没事,对了,小小,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白小小并没有反对。
我拦下了一辆的士,和白小小坐上了车。
回去途中,我忽然说道:“小小,你今天出院,我应该给你庆祝一下才是,我请你去吃大餐吧。”
白小小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我以为她是不想和我去餐厅吃饭,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现在去买菜,去你家里,我亲手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白小小惊奇地看了我一眼,很是怀疑道:“你也会做菜吗?”
“那是当然,我做的菜可好吃了。”我连忙肯定地说。
白小小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了。
我觉得她是默认了,连忙让的士司机前往菜市场,白小小并没反对。
我怀疑白小小是第一次来菜市场,她看到各种各样的菜,感觉很惊奇,像一个小女孩来到童话王国一样。询问之下,我才得知她从来没有自己做饭吃过,她上班的时候,一般是在警局餐厅吃饭。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么出去吃,要么叫外卖。现在我要买菜给她做饭,她大概很好奇吧,所以才没有反对。
我买了许多白小小喜欢吃的菜,白小小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主动从我手中拿过一袋菜提着。不过她还真有些顽皮,提着菜走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甩了起来,结果将袋子里的西红柿洒了满地。
“我的白大小姐,别给我添乱了好不好。”我有些狼狈地捡回四散的西红柿,抱怨道。
我看出白小小有些愧疚,不过她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谁让你买西红柿了。”
我无言以对。
没过多久,我终于提着大袋菜踏进了白小小的公寓。
只见里面十分整洁清新,空气里透着淡淡的清香。
白小小的公寓并不算太大,但里面样样俱全。厨房里,崭新的厨具亮闪闪的。这些厨具白小小从来没用过,但她说自己没事的就会忍不住洗一洗,擦一擦,使得这些厨具一直很干净。
当下,我便在厨房里大展拳脚,煮饭、洗菜、切菜……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看着我动作娴熟切菜,白小小站在旁边惊奇不已,也有些跃跃欲试,终于忍不住说:“吴乞,让我试一试。”
“嗯。”我笑着点头,将菜刀递到她手里,道,“小心点,别切到手。”
白小小轻轻点了点头,紧紧握住菜刀,开始缓缓地切下一片土豆。成功之后,她欣喜不已,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像一个欢喜的小女孩一样,颇有成就感。
“小小,你真聪明,一学就会。”我由衷地说。
白小小切了几片后,渐渐有了自信,开始切快了。
我正要提醒她小心,她突然“啊”一声叫出来。
切到手指了!
霎时间,鲜红的血液从她食指上渗出来。
白小小略微有些慌了,我二话没说,一把抓过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起来。
白小小吓了一跳,叫道:“你干什么?”想要抽回手。
“小小,别动。”我抓紧她的手说道,使劲吮吸一下后,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
“喂,你干什么?”白小小抽回手后连忙在衣服上擦手指上的口水,脸蛋微微绯红,惊怒地看着我。
从现代医学来说,手指受伤后用嘴吮吸是不对的。但是从民间经验来说,吮吸手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止血,经常被人用到,也没出什么问题。反正小时候我手指受伤了,就是用嘴吮吸,经常很管用。
刚才,我也是心急,情不自禁用上了。
“小小,你被误会,这是民间的方法,可以止血的。”我连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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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惊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手指,发现手指上的血渗得缓了,将信将疑。
“就算能够止血,但你随随便便吸人家女孩子的手,这算什么?”白小小脸蛋绯红地质问道。
“对不起,”我一脸无辜地说,“小小,我也是太心急了。”
白小小冷笑一声看了我一眼,随即道:“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哦,现在我给你包扎。”我连忙说。
她手上的伤口并不大,不需要太特别包扎,用创可贴贴一下就好了。好在她公寓抽屉里就有创可贴,我拿出一片创口贴,小心撕开,给她贴上了。
“小小,记得不要让伤口沾水,创可贴要每日一换。”我嘱咐道。
“知道了,真啰嗦。”白小小没好气翻了一个白眼。
我也是无语。
随后,我让她留在客厅里看电视,自己去厨房里忙活。
在厨房里,我当真是大展拳脚,一口气做了十来个菜,还意犹未尽,原本打算继续做。白小小进厨房里吓了一跳,赶紧制止了我。
“你做这么多菜,疯了!”白小小吃惊地看着我。
“呃?”我愣愣看着她道,“我还打算继续呢。”
“继续你个头啊。”
把十几个菜端到餐桌上,足足摆满了一桌,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看着这些菜,白小小对我颇有一种刮目相看之感。这时候,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我们两个人已经快饿坏了。开吃之后,也不再矜持了。白小小倒还好,我简直是狼吞虎咽,战斗力惊人。
没过多久,一大桌好菜便被和我白小小分吃干净了。
饭后,喝着冰冻果汁,我问白小小我做的菜怎么样,白小小没好气地说不好不坏一般般。这种评价和我期望的相距甚远,不过至少是正面的,我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喂,吴乞,”白小小忽然说,“你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
“嗯?有吗,小小?”
“碗还没洗呢。”
“……”
洗了碗后,我原本打算还陪着白小小。但白小小对我下逐客令了,她说很感谢我做饭给她吃,但是现在她已经恢复健康,而且下午就会去警局报到,让我自己回去工作。既然这样,我的确没有再留下的必要,道别之后,我离开了白小小的公寓。回到书店后,我把白小小的事大概对表姐和表舅说了一下,然后开始书店里的工作。
下午运来一批旧书,我去楼下搬书,为了补偿自己这些天的缺工,很是积极卖力。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晚上睡觉前,我站在阳台上吹风,看着远处城外的山脉,忽然想到了小琪。苗坤说小琪大概需要六七天才能醒过来,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提前醒来。
想到那个漂亮俏皮的妖怪女孩,我心里有几分忐忑。这一次,小琪是重获新生,她醒来之后,或许会决定留在山里,不再来到人类社会。要是那样,我们之间,也算是缘分已尽吧。
我不知道。
或许不是。
不管怎么样,我真希望能早点见到她。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白小小又见了面,我发现她已经不讨厌我了。
我和她的关系正在一点点变得亲近,我好高兴。
白小小开始上班,我也重新开始了书店里的工作,日子似乎步入正轨。
这天下午,我在搬书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后,吃了一惊。
这个电话居然是林峰打过来的。
林峰在电话里低沉地说:“吴乞,我知道你和白小小之间有意思,但我毕竟还是他男朋友,这件事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还谈什么?”我冷笑道。
“今晚在龙图广场碰面,你要是孬种,可以不来。”林峰冷冷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混蛋,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我心里疑惑地想。
我怀疑林峰是在搞鬼,不过白小小的事,迟早我得和林峰有一个了结,既然现在他主动提出,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要对付林峰和他的非主流小伙伴们,我是绰绰有余。
晚饭后,我找了一个借口,前往龙图广场。
龙图广场位于江城老城区,现在属于边缘地带了,晚上人不多。
我来到龙图广场后,没见到林峰,正要给这孙子打个电话,忽听旁边的小巷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呼救声。我吃了一惊,连忙将手机揣在兜里,跑上前去。只见三四个非主流青年正围着一个妙龄女郎淫笑连连,似乎要非礼她。
“你们干什么?”我忍不住一声喝。
“少管老子闲事,滚你妈蛋!”一个打着耳钉的黄毛青年转过头冲我狠狠喝道。
“救我,救我……”那个妙龄女郎哭着向我哀求。
“来嘛,美女,好好陪少爷们玩玩。”
“你们住手!”我冲上前去,大喝道。
“草!哪儿来的不长眼睛的东西?”
“兄弟们,先干死这多管闲事的王八蛋!”
四个非主流青年呼喝一声,向我扑了上来。
我一阵拳打脚踢,四个非主流青年被打得惨叫连连,落荒而逃。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巷子外面响起警笛声,暗想应该是有人报警了,并没在意。我走上前,将前面那个穿着暴露性感的妙龄女郎从地上拉起来。她的T恤和热裤都有些被扯开了,看起来十分诱惑,我感觉有些不自在,连忙说:“小姐,没事了,警察快来了。”
“好的。”妙龄女郎有些奇怪地说了一句,猛然把自己的衣服完全扯开,又把自己的热裤脱下。
“小姐,你……”我吃了一惊。
妙龄女郎忽然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抱住我,然后冲巷子外大声喊道:“非礼啊,非礼啊,救命啊!”
“小姐,你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连忙用手要推开她,但是不小心推到了她的双峰上,一下子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巷子外一阵呼喝,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官冲进来,大喝道:“不许动!”
看到警官冲进来,那个妙龄女郎顿时放开我,自己摔倒在地,双手抱住胸部,哭了起来。
我看到冲进来的几个警官中赫然有白小小和林峰,霎时浑身一凉。
“把手举起来!”林峰一把拔出手枪指着我,暴喝道。
刹那间,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林峰这混蛋,设计陷害我!
他发短信把我引到这里,安排了一场好戏……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林峰假装喝问我身后那个妙龄女郎。
妙龄女郎哭泣说道:“他要强奸我,警察大哥,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你胡说,”我愤怒质问道,“我刚才救了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你玷污了我的清白,”妙龄女郎大声哭喊道,“我不想活了。”说话间,爬起身,就要撞向旁边的墙,林峰冲上前拦住她,大喝道:“小姐,你要冷静,我们警局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我求助地看向小小,大声说:“小小,我是被林峰陷害的,你相信我。”
白小小娇躯微微发抖,眼圈泛红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伤心、失望、愤怒……
“吴乞,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白小小失望地摇着头,一字一句说道。
“小小,你听我解释,我是冤枉的,我被林峰陷害了……”我着急地辩解道。
“住口!”白小小一声怒叫,冲上前来,狠狠把我的双手扭到背后。
我并没有反抗,双手快要被她给卸下来了,大声辩解道:“小小,我是冤枉的,是林峰陷害我……”
我话没说完,林峰冲上来,狠狠一拳打在我脸上,怒吼道:“放你妈的屁!老子什么时候陷害你了?别血口喷人!”
“林峰,你这王八蛋!”我忍不住骂道。
林峰怒喝一声,又是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的双手被白小小牢牢扭住,根本没法还手,气得急叫起来。
林峰还想打我,被白小小厉声制止道:“林峰,够了,谁让你乱用私刑了!”
林峰嬉皮笑脸道:“小小,对付这种强奸犯,不用那么客气,不过既然你不让我打,我就不打了,我一切听你的。”
他说完话,暗暗看了我一眼,眼里透着无尽的阴险。
我知道现在就算我吼破喉咙也无济于事,索性不再争辩,反正我没有强奸谁,我才不信警局会不顾是非黑白给我强安一个罪名。
“给我回警局!”白小小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我的背,厉喝道。
好痛!
我的手和背都好痛,但是心里更痛!
明明这几天我和白小小的关系正在变好啊,明明她已经不讨厌我了……
可是现在,她一定不会原谅我了……
“小小,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侵犯那位姑娘……”我又辩解道。
“住口!”白小小冷冷看着我怒喝道,目光如刀,仿佛可以杀死人。
如果目光真的可以杀死人,她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吧。
我被带回警局,朱队长看到我时,大吃一惊,得知情况后,他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朱队长,我是被陷害的,你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我求助地看向朱队长说道。
朱队长静静说:“你放心,只要你真的没犯罪,我们警局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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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的时候,朱队长格外严厉,眼里都冒着火。
刚开始,那个妙龄女郎一口咬定我要强奸她。但被朱队长严厉审问一番后,她又改口说是我和她******不给钱……
最终,在各种人证物证证明下,我的强奸罪不成立。我说自己被林峰陷害,朱队长要我拿出证据,我拿出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但查询之下,那个号码不属于林峰,而且我没有通话录音,所以不能构成证据。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我无罪,林峰也无罪,只有那个妙龄女郎因为诬告被拘留了。虽然我最终无罪,但是林峰看着我的时候,还是阴险地笑了。我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要置我于死地,他只是想要破坏我在白小小眼中的形象,现在他成功了。
白小小看着我的目光里全是失望和愤怒,就算我无罪,她也不会原谅我。
我离开警局的时候,想要和她说两句话,但是她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没有给我任何机会。
我失落地回到书店,忽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我好像一个行尸走肉,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上,心丧若死。
“吴乞,你到底怎么了?”表姐来到我房间,担忧着急地问我。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你怎么了,你说话啊!”表姐又急又气,用力摇着我。
我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忍不住扑在表姐怀里大哭起来。
哭了好久……
表姐又是生气又是担忧,不停安慰着我。
一直到了半夜。
等我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我突然开始不解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哭,不就是和白小小的关系重归原点了吗,又有什么大不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永远是我的媳妇,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的。
我心里重新开始开朗起来。
第二天,我已彻底恢复正常,积极卖力地在书店里工作。
表舅和表姐见此,总算也暗暗放下了心。
我知道有些事情一定要跟白小小认真解释,不过不能操之过急,现在白小小或许正在气头上,我去见她,只怕会更加惹恼她。这一天,我强忍住了想要去找白小小的冲动。
晚上的时候,表舅去参加了一个宴会,只有我和表姐两个人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表姐和我说起小琪的事,我才忽然意识到,小琪应该醒过来了。自从小琪饮下凤凰之血彻底蜕变后,已经过去七八天了,如果苗坤之前的预计没错,小琪应该在昨天就苏醒了。
我的心情瞬间有些激动起来,道:“表姐,小琪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吧。”
表姐也有些期待,看向窗外说道:“应该是呢。”
那个黑色服饰,俏皮可爱又清丽无双的妖怪女孩,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如雪的瓜子脸蛋,美丽如月牙的眼睛,浅浅的笑涡……
不过,当我想到之前曾伤害她的一幕幕时,心里又忍不住涌起一阵苦涩。
如果小琪真的来见我们了,我该怎样面对她呢?
我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我觉得白小小的气应该消了,便忍不住前往警局见她,想跟她好好解释一番。但是当我来到警局的时候,我并没有见到白小小,打听之下,得知白小小正在查办一件案子。
我找到朱队长的办公室,向他询问详细情况。
“唉,这件案子,你应该有印象。”朱队长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
我连忙问道:“朱队长,是什么事?”
朱队长看了我一眼,问道:“还记得几天前那个刘勇吗?”
“刘勇?”我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问,“他怎么了?”
刘勇上次因为73路的事来警局报案,但是朱队长明说不立案,现在他突然提到刘勇,难道……
朱队长叹道:“那个刘勇出事了。”
我吃惊地看着朱队长,等着他继续说。
“刘勇上次回去后,要自己寻找大哥,却没想到自己查着查着就失踪了……”朱队长静静说着。
“难道是73路?!”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道。
朱队长看了我一眼,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顿了顿,他道:“就在昨天,刘勇的嫂子拖着孩子找到我们警局报案,说73路带走了她丈夫和小叔子……哼,73路乃是禁忌,我们根本不可能立案。”
“难道小小她……”我心里一跳,大概能猜到发生什么了。
朱队长叹息一声道:“不错,小小她见那个女人和孩子哭得伤心,说什么也要接下这个案子,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她昨天便前往了红堡村,现在还没回来……”
我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连忙问道:“小小是一个人去的吗?”
“这倒不是,”朱队长道,“林峰陪着她。”
我宁愿是小小自己一个人去的,让林峰这个混蛋跟着去,更有可能出事。
我心里着急起来问:“朱队长,他们有没有发回什么消息?”
朱队长道:“这件案子是白小小自作主张,我们局里是不会管的。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才是,我打一个电话给她问问。”
说着,朱队长给白小小打了一个电话。
好一会儿,白小小的电话接通了,朱队长问道:“小小,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弦瞬间绷紧了。
“小小,”朱队长的脸色忽然一变道,“你怎么不说话?”
接下来,朱队长接连问了好几遍白小小为什么不说话。
“朱队,怎么回事?”我吃惊地看着他。
朱队长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按了手机的免提。
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一片诡异的寂静,那寂静仿佛从手机里蔓延出来,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也凝滞了。
“小小……”我颤声喊道,心跳砰砰作响。
里面依然是寂静一片,什么回应也没有。
我和朱队长震惊地相望。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还是没有什么回应,但是对方并没有挂断电话,好像那边静静伫立着一个无声人。
我感到背心窜起一股寒气。
朱队长忽然反应过来,一下挂断电话,重新拨打电话,但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打通白小小的电话。接着打林峰的电话,也是打不通。
小小一定出事了!
我匆匆离开警局,往车站赶去。
路上我故作镇定给表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去红堡村协助警局办案,要她不要担心。表姐见我居然又这样自作主张,严肃命令我赶紧回去。我努力稳定心绪,撒谎劝了她一番后,挂断了电话。表姐同意我去红堡村,但条件是晚上之前一定要回来。
我知道自己很可能做不到,但我还是答应了表姐。
来到汽车站,我找到了去红堡村的车。
红堡村虽然离江城市不远,但却是一个很偏僻边缘的村庄,前往红堡村的只有一辆看起来破旧的中巴车。估计这中巴车还不能直达,不然上次刘勇也不会莫名其妙坐上了73路。
我正要坐上那辆中巴车,突然一个面相精悍的男子跑过来,拉住我,说有一个人要见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男子,问他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没错,绝对没错的,那个人要见的就是你。”精悍男子连连说道,拉着我就往旁边走去。
“喂,我有急事,没时间耽搁。”我有些不耐烦了,一下子甩开那个精悍男子的手。
那个精悍男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变得严厉起来,冷冷道:“我是好心帮你化解血光之灾,你别不识抬举。”
“血光之灾?”我气得笑了起来,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就走。
“慢着!”精悍男子一下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我怒道。
精悍男子静静看着我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有些事情,我或许可以给你透露一二。”
难道他知道白小小的事?
我心里一怔,连忙问:“你知道什么?”
“红堡村。”精悍男子静静笑了起来。
我连忙向他追问详细,精悍男子说得无比玄虚,牛头不对马嘴,又不停卖着关子,等我终于确定他是胡说八道,毅然转身走开时,却发现之前前往红堡村的那辆中巴车已经开走了。
“总算开走了。”精悍男子走到我身边,如释重负地说道。
害得我错过了车,他好像还很有成就感?
我心里一股怒火上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人,别激动。”精悍男子一改之前的严厉,向我赔笑说道。
“你害我错过了车,你知不知道?”我怒视着他。
也不知道白小小到底怎么样了,现在情况紧急,还有这种人来捣乱,我气得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精悍男子被我打了一个踉跄,顿时怒了,脸色一下子变得严厉,喝道:“好不知好歹!我刚才救了你一命,还不自知?”
“你救我一命?”我听得一愣。
精悍男子哼了一声道:“那辆车已经是死车,你还想坐上去,是想去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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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三轮车和那个精悍男子,就是眼前的纸车和纸人灵化出来的。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在乡下有一个风俗,就是死人下葬之后,法事完成,会把一座专门给死者建的纸屋子抬到河滩上烧掉,俗称“烧灵房”。烧灵房的时候,会顺便把为死者置办的纸人纸车之类的东西一起烧掉。
烧这些东西,有一个讲究,那就是必须完全烧干净。
之前我就曾听人说过一个奇闻,是说白杨村有个叫杨大的人,在为自己父亲烧完灵房后的那天晚上,半夜起来小解,看到自家院子里有一些残缺不堪的人和马,吓得半死,后来经人提点,原来是因为他在烧灵房的时候,没有把纸人纸马烧干净,被纸人纸马找上门来了。
联想到之前精悍男子让我帮的忙,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像这种给死人用的纸车纸人,必须要烧掉才行,一旦不烧掉,这纸车纸人无法解脱,就会找上活人。
这就是精悍男子之所以让我把这个东西烧掉的原因。
我心里暗想,我之所以会在车站遇到那个精悍男子,而且他的三轮车停在一个丧葬用品店门口,大概是因为眼前的纸车纸马就是从那个丧葬用品店买来的。
虽然事情有些诡异,但纸车纸马把我送来红堡村是事实,我已经答应那个精悍男子,自然不会失信。
随即,我走到坟前,打算把这个纸车纸马烧掉。
然而,就在我踏入坟前的空地时,忽然心里一跳。
我感觉到坟前四周有一种莫名的气场,目光转顾间,忍不住大吃一惊。
之前我还没注意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在这座老坟四周插着一些木剑,仿佛镇压着什么。
“镇邪剑阵!”我瞬间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老坟四周,总共有十二把木剑,有几把看起来已经腐朽了。
我连忙上前查看一下,发现这些剑果然是桃木剑。
不过因为已经有桃木剑腐朽,这个镇邪剑阵自然也出现了残缺。
我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怔怔转头看向眼前的老坟。
这座老坟里埋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用道家镇邪剑阵封压?
而更让我心底发凉的是,现在这个镇邪剑阵已经残缺,那么如果老坟里真有什么凶煞之物,那很有可能已经逃出去了。凶煞之物一旦逃离镇压,会十分凶残嗜血,那么这个凶煞之物是不是……
我转头看向下方的红堡村,心里一阵发凉。
如果眼前老坟里真有凶煞之物,那下面的红堡村就会首当其冲!
就在我震惊想着的时候,忽听下方想起一个声音喝道:“什么人?”
我吃了一惊,连忙看去,只见是两个穿着麻布单衣的青年,手里提着砍柴用的弯刀,面相看起来颇有几分冷厉凶狠。
我心想这两人应该是红堡村的,连忙说道:“我是从江城来的,要去你们村里找一个人。”
眼角有疤的那个青年怀疑地冷冷看着我,沉声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我要找刘勇。”我如实相告。
“刘勇?”两个青年吃了一惊,相视一眼。
“二位应该认识刘勇吧。”我说。
眼角有疤的青年冷哼一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不然小命不保。”
“为什么?”我吃惊地看着他。
两个青年冷笑一声,并没回答。
我指了指眼前的老坟,问道:“你们可知道这里面埋的是什么东西?”
“放肆!”高颧骨青年喝道,“这是将军墓,你说话放尊重点!”
“将军墓?”我心里一阵疑惑,转头看向前方的墓碑,发现墓碑上的确有将军的字样。
“将军墓是我们村禁地,”眼角有疤的那个青年冷笑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轻叹一声道:“你们有火吗?”
“干什么?”高颧骨青年警觉地盯着我。
“没事,借我用一下。”我淡淡说。
两个青年疑惑警觉地相视一眼,惊疑不定。
随即,那个眼角有疤的青年迟疑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丢给了我。
“谢谢。”我接住打火机,客气地说。随即转身蹲下,用打火机将那个纸人纸马点燃。
“你干什么?”两个青年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我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道:“放心,有什么后果我自己会承担,不会连累你们的。”
说话间,我把打火机丢回给那个眼角有疤青年。
两个青年怔怔看着我。
随即,高颧骨青年忽然冷笑道:“竟敢烧将军墓的东西,你是找死!”
我轻轻拍了拍手,站起身,悠悠叹道:“两位可能还有所不知,这个将军墓里的东西已经逃出去了,很可能会危害你们村子。我是一个道士,不会坐视不管的,等一下我就会去你们村子。”
“你如果真是道士,你去了我们村,老村长不会饶你的!”两个青年的目光霎时间变得阴沉起来,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意思?”
两个青年冷哼一声,没有再回答,径直走开。
等纸车纸马完全烧尽之后,我毫不犹豫向红堡村走去。
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和错综复杂起来。
我真担心白小小。
没过多久,我进入红堡村里。
只见村里路上是大青石铺砌,石块之间长着青草和青苔,透着荒凉,四周被古树浓荫笼罩,阴影浓重,更让人感到几分阴森。
我发现路边的房屋门窗紧闭,走了好一会儿没碰到一个人。
整个村子有一种诡异的寂静,让人恍惚间有一种错觉,这里已经是一个死村,没有人居住了。
我心里泛起一丝丝不安,继续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个背着柴禾的妇人,我连忙上前询问。但是那个妇人只是冷漠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回答,径直离开,很快消失在重重老树的阴影中。
这里实在太奇怪了,现在我必须先找到刘勇家,但没有人指引,简直像无头苍蝇。
心里暗叹口气,我只能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忽见前方出现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树冠如巨大的圆伞,看起来十分壮观。就在桂花树下,有一户人家,院门口原本站着一对母子,但是当他们看到我时,便像看到了怪物一样,连忙退回院子里。
我连忙冲上前去,大声说:“请问,刘勇家在哪里?”
听到刘勇两个字,原本正着急要回屋的母子吃了一惊回头看向我。
“大嫂,求你告诉我,刘勇家在哪里。”我连忙说。
那个妇人有些惊惶地看着我,问:“你是什么人?”
旁边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似乎也很害怕,紧紧抱着妈妈的胳膊,眼神怯怯地打量着我。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怕我,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我是刘勇的朋友,我叫吴乞,我有急事想要去他们家,求你给我指一下路,好吗?”
那个妇人迟疑一下,说道:“我是刘勇的嫂子,这里就是他家。”
“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误打误撞反而找到了。
“嫂子,真是太好了,我正要找你们呢。”我愣了一下连忙说。
刘勇嫂子没有再犹豫,快步走到院门口,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一下后,立即把我请进屋。进屋之后,她紧紧关闭了门窗。眼见他们如此谨慎紧张,我忍不住问:“刘大嫂,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好像很害怕?”
刘大嫂静静看着我,问:“你真是刘勇的朋友吗?”
“我是。”我连忙点头,立即问道,“听说刘勇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刘大嫂哀叹一声,眼里涌动泪花说道:“阿勇和他哥都被73路带走了。”
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听朱队长说了,现在听她说出来,我并不意外。
“刘大嫂,请问,之前来为你们办案的白警官去哪里了?”我深吸一口气问。
“白警官他们……”刘大嫂眼里露出一丝惊惶,忽然猛摇着头,痛苦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不见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听着这话,我顿时愣住了。
之前我还抱着幻想,以为白小小的电话打不通,或许是信号不好。
现在看来,白小小的确是出事了。
“刘大嫂,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反应过来,紧紧抓住刘大嫂的手问道。
刘大嫂神情复杂地告诉了我之前的事。
就在昨天,白小小和刘大嫂回到村里,还没开始查案,便先遭到了村干部的阻挠。白小小和林峰险些和村干部们起了冲突,直到他们鸣枪示警后,那些村干部才有所收敛。随后,白小小和林峰照着刘大嫂提供的相关线索,前往附近一座古桥查寻。
“白警官他们在六孔桥上查案,傍晚的时候我和东儿去叫他们吃饭……”刘大嫂回想着之前的事,眼里露出一丝隐隐的惊恐说道,“却发现他们不见了,在附近四处找了也没找到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这么说,白小小他们昨天傍晚就失踪了。
“难道白小小他们也坐上73路了吗?”我心里暗想。
如果白小小他们真的坐上73路,我实在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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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担心白小小,但我也知道这件事必须从头理顺。
“刘大嫂,请你把刘勇和你丈夫失踪的事给我说一说吧。”我说。
刘大嫂擦了擦泪水,跟我说了。
刘勇和大哥刘仁是在同一个地方失踪的。
就在红堡村东面,连接着六孔桥,有一条只修了一段便匆匆撤工的土马路。
那天刘勇退伍回到乡里,得知大哥刘仁失踪后,便开始积极报案,寻求警方帮助,然而几番报案无果,也就心灰意冷了,开始自行寻找大哥。刘勇深信大哥是被鬼车73路带走了,他在那条没修完的土马路上找到了大哥原来从不离身的烟斗,断定大哥是在土马路上出的事。
他便守在那条土马路上,没日没夜,希望能够等来73路。
刚开始两三天,他什么也等来。就在第三天,黄昏的时候,刘勇正和嫂子通着电话,说自己马上回去吃晚饭,没想到话没说完,刘勇突然发出“啊”一声惊叫,电话一下挂断了。
刘大嫂接着给刘勇打了几个电话,打不通后,知道刘勇出事了,连忙前往七孔桥外的土马路上。果然,她没找到刘勇,四处大喊大叫也找不到,只从路上找到那个烟斗。这个烟斗之前是他丈夫从不离身的,后来丈夫失踪后,刘勇找到了烟斗便一直带在身上……
刘大嫂并非那种一辈子留在村里的农妇,她在一年前还和丈夫在外打工,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眼见唯一可以依仗的刘勇也失踪了,她终于忍不住,亲自带着孩子前往江城市公安局报案。
她去了东城分局,白小小听她哭诉报案之后,毅然不顾所有人的劝说,接过了这个案子……
后来的事情,我刚才已经知道了。
刘仁、刘勇是在六孔桥附近的土马路失踪的,白小小他们也是去了六孔桥失踪的。
这个六孔桥到底是什么存在?
我只有亲自去看看了。
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问:“刘大嫂,为什么白警官他们来办案,会遭到你们村村干部阻挠?”
从常理来说,警局前往村里办案,村干部们应该积极配合。
现在他们不仅不配合,还横加阻拦,一定有问题。
我忽然想,或许这个才是问题的真正关键所在。
听了我的问话,刘大嫂却忽然有些迟疑起来。
我期待地看着她。
刘大嫂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对我说出来。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那时候刘仁夫妻俩正在深圳打工,就在他们打算回乡的前一个月,有一天,刘仁突然接到村里父亲打来的电话,说村里发生大事,好多人快要死了,让刘仁夫妻俩千万不要回乡。
刘仁接到父亲这个电话,大吃一惊,追问事情原由,父亲却怎么也不肯说,只是告诫他们千万不可回乡。
刘仁听得心里惊疑不定,原本想打电话问一下同村其他人,却打不通电话。
因为父亲的严厉告诫,刘仁夫妻俩不得不暂时打消回乡的念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刘仁多次打电话给父亲,电话有时能接通,有时接不通。能接通的时候,父亲依然严厉告诫刘仁不可回乡,至于原因,他还是讳莫如深。父亲不说,反而让刘仁心里生出了极大的好奇和担忧。
刘仁担心父亲在家里会出现意外,毅然决定瞒着父亲偷偷回乡。
等刘仁夫妻俩回到村里的时候,发现村里一如既往平静,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但是等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却被老父亲狠狠教训了一顿。父亲训斥着刘仁夫妻,到了最后,直言天意捉弄,泪如雨下。
没过两天,父亲便病倒在床。
第三天,父亲临终前,看着刘仁只是不住流泪,想要说什么话又说不出来,最后含恨而终。
刘仁安葬了父亲之后,渐渐开始发现村子里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孩儿他爹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我曾数次问他是什么,他只是唉声叹气,不肯说出来。后来,孩儿他爹因此和村干部们产生了冲突,我们一家人渐渐遭到了村里许多人的白眼。”刘大嫂说道这里,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抹了抹眼泪,她语气哀伤地接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一家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外来者,开始被村里人嫌弃,甚至要驱逐我们,若非孩儿他爹强势,我们或许早就被赶走了。”
后面,刘仁一家简直成为村里人的眼中钉,尤其刘仁,几次到老村长吵闹,更是让村里人深恶痛绝。
就在那天刘仁失踪之后,刘大嫂听到村里所有人都在欢喜庆祝,终于忍不住崩溃了,和孩子在家里绝望无助地以泪洗面。
就在这时候,退伍的刘勇回乡了。刘勇虽然话不多,但性格和他哥刘仁一样强势,这让刘大嫂重新看到了希望,却没想到,才没过几天,唯一的希望又没了……
听刘大嫂说完,我心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个红堡村……
我心里隐隐生出一种疯狂可怕的猜测。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说道:“刘大嫂,村长在哪里,我必须得去见见他。”
“你见不到村长的,”刘大嫂神情复杂地摇着头,“因为我们都快一年没有见到村长了。”
“为什么?”我吃惊看着她问道,“你们村长怎么了?”
刘大嫂摇头道:“我不知道,自从我们回乡后,村长就再也没出现。”
“难道……”我想起自己的猜测,头皮一阵阵发麻。
就在这时,忽听屋子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好像有不少人来了。
刘大嫂脸色一变,我也吃了一惊。
紧接着,便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冷冷喊道:“李朝云,什么人到你们家做客了?现在出来让大伙见见吧。”
这个声音透着敌意,我心里微微一沉。
刘大嫂似乎也知道来者不善,有些慌张地看着我。
我轻吸一口气,看着她说:“别怕,不会有事的,先出去看看。”
说着,我走在前面,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外面院子里还真是来了不少人,一个个面色不善。
看到我的时候,一个三角眼的青年忍不住讥讽说道:“哟,刘大嫂,你丈夫和小叔子才刚失踪没几天,你就忍不住找上小白脸了?干嘛不来找我,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你说什么?”刘大嫂气怒叫道。
一个大饼脸的男子一口痰喷在地上:“呸,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你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了?”
“让这个婊子赶紧滚出我们村子,别污染了我村的空气!”
“不错,他们早就该滚蛋了!”
一时间,对刘大嫂的辱骂声四起。
“你们……”刘大嫂气得眼眶泛红,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未免太过分了吧,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我心头一股怒火冲起,暴喝道:“住口!”
我这一声暴喝,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顿时,全场安静下来。
我目光冷冷扫了前方众人一眼,冷冷说道:“谁是村长,请站出来。”
这种有些挑衅的语气,顿时让前方所有人暴怒。
“哪儿来的兔崽子,敢在我们红堡村撒野?”
“好好教训教训这混蛋!”
全场响起了对我的辱骂声。
我气得攥紧拳头,心头火气不住往上冒,大声怒吼道:“你们村长是缩头乌龟吗?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谁要见我?”一个有些缥缈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透着几分诡异。
“村长!”
“是村长!”
前方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后方有几个村民抬着一架软轿走来,软轿之上,坐着一个戴黑帘斗笠、浑身穿着黑袍的老者。他的黑帘斗笠像一个布筒,完全将他的面目罩住,让他看起来很神秘。
这个神秘老者,如此作威作福,应该就是村长了。
看着他,我心里不由自主一跳,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胁之感。
这个村长,好像很强大。
前方的村民们顿时让开一片,让抬着软轿的几个村民走进来。他们也不放下软轿,就那样抬着,让神秘村长居高临下坐着,以俯视的姿态看着我们。
我眼皮不住地跳,强自镇定,冷冷问道:“你就是村长,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村长飘渺的声音轻笑一声道:“阁下难道是以真面目示人吗?何不摘下面具?”
没想到被他挤兑了,我顿时一窒。
其实我何尝不想摘下脸上面具?但姥姥曾警告过我千万不能摘下面具,一旦摘下面具会招来大祸。
“据闻村长已经很久不见人了,现在居然亲自来见我,真是让人受宠若惊。”我冷哼一声,嘲讽地说。
“没办法,要杀你,其他人不行,必须本将军亲自出马。”村长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要杀我?”我心里一凛看着他。
“没错,不仅是你,李朝云和刘东母子俩,也不用留了。”村长淡淡道。
他说要杀别人的话,语气却十分淡定,好像杀死我和刘大嫂母子俩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身上散发出的厉煞之威,让我心里不安。
忽然,我想到刚才他说的一句话,忍不住心里剧震,惊叫道:“你刚才自称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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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说漏嘴了,不过紧接着他便哈哈狞笑起来道:“不错,看来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难道你就是……”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事已至此,本将军也无需隐瞒了,就让你看看本将军的真面目吧。”村长冷冷狞笑着说。
听村长这样说,李朝云母子俩吓了一跳。不过,感到吃惊的也只有他们两个,其他村民似乎早已经知道内情,丝毫不惊讶,此刻一个个微微冷笑看着我们。
我眼皮一跳,凝神戒备起来。
软轿之上,村长缓缓解开手上缠着的布条,露出一只青黑的手。
狞笑一声,那只青黑的手将头上的布筒斗笠摘下,露出村长的真面目。
看到那张脸,我瞬间感觉好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呼吸都为之凝滞。
只见那是一张鸦皮起皱、双眼火红、嘴边长着两枚獠牙的脸。
厉鬼!
“啊!”李朝云母子俩吓得大叫一声,用手捂住嘴巴,浑身颤抖。
我也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
刹那间,我已经明白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村长沉声道:“你就是从那个老坟里逃出来的凶物!”
村长面目狰狞地冷笑一声道:“原本本将军最近一直在沉睡静养,没有理会外面的事,可是没想到,就在刚才,突然有人烧了一辆三轮车和车夫给本将军,如此心意,让本将军很是感动,不得不醒过来。”
说到这里,他玩味地微微一笑道:“你可知道是谁烧了三轮车给本将军?”
我心里一怔。
之前我在那座老坟前烧掉了纸三轮车,原本只是完成和那个精悍男子的约定。现在听来,我的这个举动,竟然是将这个原本沉睡的老厉鬼惊醒了?!
真是倒霉!
我静静地看着村长,说道:“那辆三轮车是我烧的。”
“哦,是嘛,”村长狞笑着说,“那我应该感谢你了,不过你好像不知道,随便动本将军墓前的东西,可是死罪。”
“你口口声声自称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冷冷盯着他。
村长狞笑道:“本将军乃是闯王麾下虎将刘梦龙,你知道闯王吗?”
我当然知道闯王,闯王是明末农民起义的一个著名领袖李自成的称号。李自成曾率军攻克北京,推翻明朝,建立大顺王朝,后来被满清多尔衮和明总兵吴三桂合兵击败,逃出北京后,率残部四处游窜,最后在湖北九宫山元帝庙被村民误杀,也是悲催。
当年农民起义的两个著名领袖,一个是李自成,另一个则是自号八大王的张献忠。
张献忠我都见过了,现在这刘梦龙不过是李自成麾下的一个将领,又何足为惧?
“刘将军是李闯王的大将,自然是非凡。可惜我从来没有在历史书上读到过你的大名,很是遗憾。”我微微嘲讽地说。
刘梦龙一窒,冷冷狞笑道:“很好,很好。”
我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静静说道:“刘将军既是李闯王的旧部,应该知道八大王张献忠吧。”
“八大王之名,谁人不知?”刘梦龙冷笑一声。
我微笑看向他道:“告诉你一件小事,八大王张献忠已经在雪山古窟灭亡了。”
“你和本将军说笑呢,八大王是何等存在,谁能灭他?”刘梦龙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可坐井观天啊,刘将军。”我一脸失望地叹息说。
刘梦龙双眼如同火炭盯着我,静静狞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我淡淡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书店业务员而已,不足挂齿。”
“管你是业务员还是cospy,今天都得死!”刘梦龙的声音蓦地一寒。
霎时间,阴冷的鬼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
与之同时,旁边那些村民们也面露冷笑,摩拳擦掌。
我心里一沉,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别无选择。
“刘大嫂,你和孩子快躲进屋里!”我大声对李朝云说。
李朝云愣了一下,惊惶地看着我。
“快!”我急喝道。
李朝云不再犹豫,连忙带着孩子转身要回屋里。
就在这时,突听刘梦龙一声厉叫道:“往哪儿逃?”
飒然一声,一阵阴冷的鬼气席卷而来。
只见刘梦龙从软轿上飞跃而下,如同一只大鸟,凶猛地向我们扑过来。
“太上无极……”我迎着刘梦龙一掌拍出,大喝道:“掌心雷!”
砰的一声,掌心里幽蓝的电弧激舞绽放。
刘梦龙惊喝一声,身子一下子横掠而开,站定后狞笑看着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道士,难怪有胆敢到我们红堡村来。不过你是道士,就更应该死!”
刘梦龙一声厉喝,两只鬼手前插,向我扑过来。
他的攻击十分凶猛,我不敢硬接,立即闪身避开,顺势一个倒地翻滚,退到一丈之外。
刘梦龙攻击落空,面目狰狞地怒吼起来。
我凝目看着他,单手掐诀,嗡的一声,幽绿、幽蓝的两道灵气符咒,仿佛凭空生出,在我指尖旋绕。
刘梦龙扑上来之时,我一声大喝,并指如剑前刺而出,霎时阴火、天雷两道符印化作两道流光,****而出。
阴火符印贴在了刘梦龙脸上,化作幽绿阴火,燃烧而起。天雷符印击打在他胸膛上,砰然一声炸响。两道符印稍稍阻挡了刘梦龙的攻击,我一跃退开,双手连结法诀,打算施展大手印。
然而就在这时,几个村民冲上前,踢开了刘家的门,把躲进屋子的李朝云和刘东母子俩拖了出来。
李朝云大声惊叫道:“救我,救我……”
“住手!”我直接冲上前,打算救李朝云。
一道阴冷的劲风扑向我,刘梦龙挡在我面前,狞笑道:“哪里逃?”瞬间面目狰狞,张开血口,狠狠一下咬向我的脖子。
“打鬼拳!”我挥起一拳,狠狠干在刘梦龙脸上。
刘梦龙一声惨叫,顿时被我打得一个踉跄。
我趁机冲向李朝云母子俩,一拳将一个村民打倒,一脚将另一个村民踢飞。三下两下,便解决了那几个村民,然而这时,暴怒的刘梦龙已经扑到我身后,我吓了一跳,有些躲闪不及了,忽听一个呵乐的婴儿笑声响起。原本扑向我的刘梦龙,好像被后面谁拽住,再也扑不过来。
我吃了一惊看去,发现拽住他的,是一个圆圆脑袋,圆圆大眼睛,乌漆麻黑的鬼婴。
“宝宝!”我吃惊叫道。
拖住刘梦龙的,正是子母阴煞的鬼婴。
刘梦龙被拖住,也吃了一惊,转头看见竟是一个区区鬼婴捣乱,顿时怒喝一声道:“滚开!”一把将鬼婴推倒在地。
“宝宝……”我喊了一声,正要帮忙,忽听鬼婴怒叫一声,翻身而起,刹那间身子暴涨,化作一个一丈高的巨婴。
“啊!”村民们吓得纷纷惊叫出声,四散逃开。
“打死你!”鬼婴挥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捶向刘梦龙。
刘梦龙吓了一跳,连忙闪开。
“哪里逃?”我大喝一声,凝聚掌心雷,紧追着扑向刘梦龙。
刘梦龙躲闪不及,被我一巴掌拍在背上。
“掌心雷!”
砰的一声,幽蓝的电光花朵炸响,强大的冲击力轰在刘梦龙背上。
刘梦龙顿时身子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这时候,鬼婴怒吼着,狠狠一脚踩向刘梦龙。
“草啊!”刘梦龙被踩得怒骂一声,惨叫不已。
鬼婴踩着他的背,蹂躏着他。
我不再犹豫,冲上前,凝聚掌心雷,打算给刘梦龙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刘梦龙突然厉叫一声,身上爆出一蓬鬼气,将鬼婴震得坐倒在地。紧接着,刘梦龙一跃而起,化作一道黑影,惊慌而逃,刹那间消失在前方村子深处。
突然的异变,让村民们愣住了,面面相觑。
鬼婴被刘梦龙震倒,很生气,爬起来就冲向了村民们,挥起肥壮粗短的胳膊,砰砰地把村民们打倒一片,没被打倒的村民吓得要命,惊慌逃窜。被打倒的村民紧接着也翻身而起,落荒而逃。
鬼婴大获全胜,骄傲地抱起胳膊,肥肥的脚板在地上拍得啪嗒作响。
我看得愣住了,正要上前和他相见,忽听耳边突兀地响起一个冰冷声音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虽然冰冷,却如此熟悉。
我连忙转头看去,叫道:“陆姐姐。”
好像凭空出现在我身边的,正是陆心蓉。她穿着鲜红的嫁衣,秀发高挽,脖颈脸蛋肌肤如同冰雪,绝美的脸容,透着一种冰冷高傲的绝世气韵。
她秀眉微蹙,目光冰冷地看着我,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我摇了摇头道:“不,陆姐姐,我必须来这里。”
陆心蓉有些嘲讽地冷哼一声:“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是谁吗?凭你这点道行,根本不是它对手。”
“不是对手又如何?”我静静说,“小小出事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她。”
陆心蓉冷冷看了我一眼,别开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陆姐姐,你们怎么来了?”我看着她美丽的侧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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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婆婆做了丰盛的午饭招待我们,尤其那一道老辣椒炒鲜蘑菇,尤其香辣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吃过饭后,金婆婆开始和我们说乘坐73路的事。
金婆婆说,她是因为认识73路上的司机,所以才能平安无事地乘坐。要是像我们这些外人坐上了73路,恐怕会有麻烦。不过她有一个办法,可以帮我们瞒过司机和车上的乘客。
听她说到73路的司机,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面容冷漠的男子。
73路上的乘客全都是腐尸和厉鬼,但是那个司机,却是一个真正的活人。
我不知道金婆婆和那个司机是什么关系,不过既然她能帮我们坐上73路,我们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金婆婆告诉了我们她的办法:金婆婆有一种神秘的丹药,只要我们含在口中,就可以伪装成死尸,由她带着,就可以顺利坐上73路。
她拿出那种名叫尸还丹的丹药给我们看,只见丹药差不多指头大小,灰白色,透着丝丝寒气,看起来很古怪。
金婆婆让我们现在就含住尸还丹,以便彻底隔绝我们的活人生气。
含丹药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金婆婆:“金婆婆,你知道73路的终点站在哪里吗?”
7年前,73路是专门跑城郊赶山路一带的,起点是城里公交总站,终点是城郊的光明村。就在七月十五那天73路跑最后一班时,和车上的乘客一起神秘消失,就连现代的科学技术都没能找到73路到底消失在什么地方了。73路消失后,赶山路公交线立即就被运管局取消,仿佛从来就不存在一样。
现在73路变成了鬼车,它的终点站,肯定不再是光明村。
我心想,如果白小小他们还幸存,一定被送到了那个谁也找不到的终点站去了。
金婆婆并不讳言,语气神秘地告诉我道:“73路的终点站,就在赶山屯啊。”
“赶山屯是什么地方?”旁边李朝云吃惊道,“怎么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金婆婆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道:“你们当然没有听说过的。不过,你们都知道原来73路跑的那条线路叫什么吧。”
“赶山路?”我怔怔地看着她。
金婆婆微笑问我们道:“你们说说,那条线路为什么叫赶山路?”
一般来说,一条路的名字,很多时候不是随便取的,有以地方命名的,有以名人名字命令,有以标志性建筑命名的,有以历史典故命名的……
但是赶山路沿线,却并没有任何叫赶山的地方,也没听说有什么关于赶山的典故。这条路的名字好像一个幽灵,凭空而来,透着神秘。
不过,现在听了金婆婆的话后,我突然震惊地醒悟过来,道:“金婆婆,你是说赶山路的名字,是因为赶山屯吗?”
金婆婆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因为赶山屯。”
“可是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过赶山屯这个地方?”李朝云不解地道。
她是本地村庄出生长大的,对赶山路沿线的村庄都很熟悉,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叫赶山屯的地方。
“你们没听说过,那是因为,你们根本看不到赶山屯。”金婆婆微微一笑,语气飘忽,透着诡异的神秘之意,混着忽然响起的沙沙雨声,让人心惊不已。
我怔怔看向窗外,雨终于来了。
现在不过是下午,但是外面一片阴暗,让人感觉好像已经到了晚上。
雨滴带着晶莹光华从幽暗中飘落而下,打在树叶上沙沙有声。
清凉湿润的水气,带着草木和泥土混杂的味道,弥漫而来。
雨越下越大,很快由沙沙声变成了哗啦作响。
我心里生出一丝担忧,问金婆婆道:“下雨天,73路还会来吗?”
金婆婆微笑道:“放心,当然会来的。”
我和李朝云母子俩将尸还丹含在口中,坐在屋子里,静静地听着雨声。
金婆婆点亮了豆大昏黄的灯盏,给茅屋带来了些许光亮。
听着雨声,想到白小小,我心里十分忐忑。
“小小,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我心里一遍又一遍暗暗祈祷着。
终于,到了黄昏时分,也该我们出发的时候了。
金婆婆拿出两把大黑纸伞,一把给我和刘东用,另一把由她和李朝云用。
我拉着刘东的手,撑着大黑油纸伞走出屋子,外面大雨下个不停,暮色浓重。
雨打在油纸伞上,劈啪作响,宛如炒豆。
我感觉到刘东手心里满是冷汗,好像很紧张害怕,不由得对他注意起来。之前我之所以没太注意这个孩子,主要是因为这个孩子异常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好像不存在。此刻他走在我身边,同样也很安静,不过他瑟缩着身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心里暗想,他爸刘仁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如果刘仁已死,他以后就要变成没爹的孩子,和妈妈相依为命了。
想着这些,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踏着遍地的雨水,我们穿过林间小路,来到山岗之上,终于到了六孔桥。
这时候,我们的鞋子和裤腿已经完全湿透了,而且路上为了照顾刘东,我肩上也被雨水淋湿了大半。湿衣服紧贴着身子,有一种透骨的凉意,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我们就站在六孔桥上等车。
静下心来时,我吃惊地听到雨水落在六孔桥下,居然响起一种空灵的滴答声,好像雨水不是落在土沟里,而是落在一条幽深的河里。我怔怔看着桥下,却什么也看不到,心里暗惊。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六孔桥旁边的树林中,响起一些窸窸窣窣声,连忙转头看去。这一看,险些吓得惊叫出声。
只见旁边树林中,正有一群人静静地伫立着,静静地凝视着我们,像一群幽灵。
被他们这样虎视眈眈看着,我心里有些发怵,浑身不自在。
这些人明显是红堡村的村民,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金婆婆也发现了他们。
“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金婆婆苍老的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冷冷说道。
听了金婆婆的话,原本像幽灵一样的村民们顿时起了一阵骚动,面面相觑起来。很快,这群人动了,好像一波黑色的潮水退去,消失在大雨淋漓的黑暗树林中。
金婆婆冷哼一声,转过头来,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些东西还不死心呢,真是不自量力。”
顿了顿,她看着我们道:“很快73路就要来了,听着,等一下乘车的时候,无论你们看到任何东西,任何事情,千万不要出声。一旦你们出声,还尸丹的灵效就会瞬间被破除,你们的活人生气就会泄露出去,到时候你们会成为整车乘客的猎物,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们。”
我们现在嘴里含着还尸丹,不能说话,只有重重地点头。
金婆婆接着道:“此外,等一下你们的双手一定要垂下,双眼也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和任何乘客对视,一切听我的命令行事。”
我们又重重点头。
听金婆婆说得郑重,我的心情莫名有几分紧张起来。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忽然我听到前方的土马路上响起一声公交车的喇叭声,顿时吃了一惊。
“车来了。”金婆婆低声提醒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我浑身一紧,全神贯注地看向前方土马路,只见一辆陈旧的公交车出现,缓缓驶来,昏黄的车灯在暴雨中变成了两团光晕,仿佛两个灯笼。我看到车前挡风玻璃上,那个仿佛用血写的73,闪着红光,看起来格外醒目。
透过雨帘,透过公交车挡风玻璃,依稀可见公交车里坐满了“人”,一双双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仿佛都在看我们。
“没想到今天客挺多。”金婆婆有些惊讶地嘀咕一声,随即她静静看了我们一眼,仿佛再次提醒我们记住她刚才的话。
我心里暗惊一下,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
很快,73路公交在六孔桥桥头停下。
虽然车里坐满了,但是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得诡异,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我低着头,还是能够感觉到车里那一双双静静凝视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走吧。”金婆婆低声说了一句,率先向前走去。
公交车门打开,金婆婆走上车,我们紧跟在她后面。
车里一片安静,我谨记着金婆婆的话,不敢东张西望打量,只是低着头上车。
当我经过司机旁边时,忽然司机冰冷的声音响起道:“慢着。”
我浑身一紧,停住脚步。
我能感觉到司机的目光正紧紧盯着我,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自然不会回答,只听金婆婆连忙道:“光子,他们是我送到赶山屯的鲜货,没事的。”
司机轻哼一声,目光并没有移开,忽然冲我冷喝道:“抬起头来!”
我吓了一跳,正要抬头,猛然金婆婆一下子按住我的头,不让我抬起。
只听她冷冷说道:“光子,你跟老婆子开什么玩笑?你这样大喊,要是鲜货真抬起头尸变了,老婆子到了赶山屯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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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金婆婆这样说,我心里暗惊,紧张得手心满是冷汗。
要是刚才我真的抬起头,肯定就会露馅了。
好险。
叫光子的司机没好气哼了一声,倒没有再说什么。
金婆婆暗暗拉着我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现在车里满是“人”,我们几个也只能勉强得到一点空间,和大家挤着。李朝云母子俩站在我身前,我虽然低着头,但是也能看到他们的腿在不住发抖。
金婆婆似乎也察觉到了,生怕他们母子俩会忍不住暴露,手轻轻拍在他们肩膀上,口中念道:“地母元君来显灵,活身死身皆缚住。”
这句仿佛咒语的话念出来,李朝云母子俩顿时安定了许多。
这时候,叫光子的司机启动了车,老旧的公交车轰隆隆作响。
车外雨声哗啦,车里却一片安静,湿腐难闻的寒气静静弥漫。
我知道旁边四周农民打扮的乘客都是腐尸,而且他们似乎对我们这几个“鲜货”很好奇,目光一直盯着我们看,让人感觉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浑身不自在。
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得压抑。
我忽然心里好奇,这辆公交车没有掉头,分明是直接向前行驶,而前方只有迎鬼桥,除此之外就是树林没有路,公交车怎么开?不过转念想,我又明白过来,73路现在已经是鬼车,行驶的路自然不会是现实中的路,指不定开在什么路上呢。
我心里很好奇,悄悄转了转眼,用余光看向车外。
车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能听到呼呼大风吹拂的声音,大雨已经消失了。这么说,现在73路行驶的路,应该已经不在现实世界中了吧。
我心里暗自惊骇,虽然我是道士,对鬼灵神怪之类的东西了解不少,但是像现在这种非人间的通道还是第一次见到。
非人间的通道,即将通向那个活人看不到的赶山屯。
赶山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正想着间,忽听一个有些含混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道:“金婆婆,你的鲜货好像有点太新鲜了,俺看着好像是活人。”
我立即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目光正盯着我,心里一跳,浑身一紧,险些把嘴里含着的还尸丹吞了下去。
“被发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金婆婆倒是很平静镇定,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冲我旁边那具腐尸说道:“老汤,你瞎说什么呢,我看你眼睛已经烂瞎了,趁早换一对好招子吧。”
那个腐尸声音咕噜一下道:“婆婆,把你这个鲜货的眼珠给我吧,我看着挺有光采。”
说话间,一只灰白有烂洞的手向我的眼睛抓来,我吓了一跳,身子向后一缩,正好抵在了李朝云柔软的胸脯上,心里又是一惊,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不礼貌了,根本不敢动,只能贴着她的胸。
金婆婆也吓了一跳,啪的一巴掌拍在那只烂手上,怒叫道:“老汤,你干什么?这鲜货是送往赶山屯的,你也敢动?小心白公子拿你去喂过山鼠!”
“白公子?”我心里不由一怔。
那个叫老汤的腐尸声音咕噜一声,沉闷地哼道:“白公子不过是地君的一条狗,算个屁东西。”
金婆婆冷笑道:“你要是敢在白公子面前这样说,老婆子每个月送你一个鲜货。”
“有什么不敢?”老汤咕噜含混的声音还在嘴硬,但是气势明显已经弱了。
金婆婆不屑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整个车里又沉寂下来。
车外黑洞洞一片,大风吹得呼呼作响。
我背靠着李朝云的胸脯,虽然很尴尬,但因为刚才老汤的事,我和她都不敢乱动。
我心里暗暗想着刚才金婆婆口中说的白公子和地君,疑惑重重。
那个白公子好像是地君的一个厉害属下,地位比车上这些“人”要高,不过似乎并不能完全服众。而那个所谓的地君,一定是他们的**oss了,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忽听前方司机冷漠的声音响起道:“金婆婆,你知道吗,上次你放走的那个生货,已经去了赶山屯了。”
“哦,是吗?”金婆婆好像有些惊讶,嘀咕一声。
“那个生货血气方刚,阳气十足,想必到了赶山屯,一定会大受欢迎。”司机冷冷嘲讽地说。
金婆婆叹口气道:“那个孩子乃是退伍军人,上次我就是看在这个份上,才擅作主张放走他,没想到,唉……”
司机冷笑道:“金婆婆,上次你放走生货的事,白公子已经知道了,白公子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司机冷冷沉声道:“白公子说,你以后要是再敢做这种事,他会把你的皮做成皮鞋!”
我明显感觉到金婆婆吸了一口凉气,不过紧接着,她便冷笑道:“白公子他想要老婆子的皮,恐怕得先问一问地君吧。”
司机哼了一声,没有再回话。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过了一会儿,车忽然停下来。
司机大声喊道:“到黑松林了,下车的赶快。”
霎时间,我感觉身旁四周的腐尸们都动了,好像有不少腐尸下车去。
金婆婆拉了一下我的手,似乎示意我们到后面座位上。
我动作僵硬地跟着她。
余光所见,发现车里的确空旷了不少。
金婆婆和李朝云坐在后面一排,我和刘东坐在前面一排。
就在这时,我忽觉车门口传来一股阴冷的威胁之意,好像有什么东西上来了,不由吃了一惊。听司机光子语气恭敬地说道:“吕大人,您也要去赶山屯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接着,那个吕大人带着一阵阴冷气息向后面走来。
那一股威胁感,让我心跳不自觉急速,呼吸急促。
“嗯?”吕大人走过我和刘东身边时,忽然惊讶地停了下来。
金婆婆连忙道:“吕大人,这是我送往赶山屯的鲜货。”
“哦,是吗?”吕大人莫名轻笑一声道,“看起来好像很新鲜啊。”
我余光看到他一只青黑的手伸出来,摸在了刘东的脸蛋上。
“不好,是厉鬼。”我心里一跳。
刘东被厉鬼摸着脸,身子顿时发抖起来,我心里生出一阵不祥预感。
金婆婆好像也有些紧张,道:“吕大人,鲜货刚杀,还留着活气呢,可受不了大人的威严,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吕大人只是莫名轻笑一声,不住摸着刘东的脸,说道:“这个小娃娃很不错,我可真是很喜欢啊。”
刘东的身子忽然剧抖一下,哇的一声一口将嘴里含着的还尸丹吐了出去。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
“糟了!”
刘东吐出还尸丹,活人生气顿时泄露出来。
“哟,金婆婆,这是一个小鲜肉啊。”吕大人吃了一惊,立即狞笑起来,嘴里舌条发出垂涎哗啦的声响。
司机吃惊回头看过来,发出一声“卧槽”,其他乘客的目光,也全都盯向了刘东。金婆婆似乎也吓得愣住了,说不出话。
“金婆婆,这小鲜肉就归我了。”吕大人狞笑一声,青黑的鬼手一把掐住刘东的脖子,直接将他从座位上举了起来。刘东呼吸困难唔唔着,身子悬空,双腿不停地蹬着。
我攥紧拳头,正要起身救刘东,突然金婆婆站起身,顺势按了我的肩膀一下,似乎要我不可轻举妄动。
金婆婆急声道:“吕大人,手下留情,这是我的失误,鲜货没杀透,请交给我处置吧。”
吕大人冷哼一声道:“金婆婆,你难道忘了车上的规矩,谁要是敢带生货上车,这些生货可以任由我们大家分享,现在这小鲜肉是本大人的了。”
“不可!”金婆婆急叫道,“这是我送给地君的鲜货。”
金婆婆扑上前,想要去抢刘东,却被吕大人狠狠一把推开。
“金婆子,别不知好歹!”吕大人勃然变色喝道。
金婆婆愣住了。
“吕大人,可否分一根手指给我解一解馋。”
“这种小鲜肉可是难得的美味。”
我看到那些腐尸都围了上来,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
“不行,不能让这些人吃了刘东。”我心里想,正打算吐出还尸丹,大开杀戒。就在这时,忽听吕大人发出一声痛叫道:“哎呀,我的手!”
“快抓住他!”
一时间惊叫声响成一片,我吃了一惊,连忙看去,发现刘东好像是咬了吕大人的手,已经逃脱吕大人的鬼爪,正往车门冲去。他那一股势头简直异乎寻常的凶猛,那些腐尸根本拦不住他,只是眨眼间功夫,刘东已经冲出公交车,消失在外面茫茫的黑暗中。
没想到到手的小鲜肉跑掉了,吕大人怒骂起来,其他腐尸也是气愤不已。
刘东乃是李朝云的儿子,刚才至始至终,李朝云都没有发出声音,我忍不住转头看向她,发现她双眼紧闭,在座位上晕过去了,应该是金婆婆情急下所为。不然要是李朝云还清醒着,看到儿子要被厉鬼和腐尸们分吃,肯定坐不住。
现在刘东已经逃走了,我担忧起来,但紧接着却突然心里一惊,生出疑惑:刚才刘东好像很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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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刘东命悬一线,却能忽然实现惊天逆转,咬伤厉鬼,并且从腐尸的包围中冲出去。这并非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更别提他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要知道上次我和表姐以及两个初中生坐上这辆73路之后,费了不少力气才合力冲出去。刘东如此轻易就冲出去了,实在有些不寻常。
我心里怔怔地想着,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红堡村,或许那个像一个神秘谜题的恐怖村庄,能长出这样的孩子,一定也不奇怪吧。
正想着间,原本正冲着车外怒骂的吕大人忽然回转过头来,看着金婆婆,冷笑道:“金婆子,你居然会带生货上车,到底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我及时发现,等你送到赶山屯,惹怒了地君,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刘东逃走,金婆婆也是又急又怒,这一切都是因为吕大人而起,现在听他反而来质问自己,金婆婆忍不住怒道:“吕大人,刚才那件鲜货只是老婆子一时疏忽,没有杀透返生了,现在被你惊走,我没有找你赔偿损失已经很给面子了,你反倒质问我,是何道理?”
“是何道理?”吕大人青黑狰狞的面皮变得扭曲,嘴巴里吐出刺骨的寒气,厉喝道,“金婆子,少在我面前装蒜,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故意带生货前往赶山屯的?”
“吕伟忠,你少血口喷人!”金婆婆气得跳脚,“老婆子我对地君忠心耿耿,能有什么企图,你是不是要和我到地君面前当面对质?”
“你!”吕伟忠气得一窒,冷笑道,“好好,金婆子,你厉害,抬出地君作挡箭牌了。我倒很想知道,要是白公子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处置你!”
冷哼一声,吕伟忠狠狠摔了一下长衫袖子,向后边走去。
就在这时,突听原本已经晕过去的李朝云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呛咳一声,醒了过来。她这一声呛咳,一口就将嘴里含着的还尸丹吐了出去。
霎时间,李朝云嘴里的活人生气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
金婆婆吓得啊一声叫出来。
“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瞬间,整个公交车里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车窗外的大风呼呼作响,沉寂的车里,一些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突然,原本已经走到后面的吕伟忠一声厉叫,带着一阵阴冷劲风扑上前来,狞笑着,双手掐住李朝云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又是一件生货,真的好鲜嫩啊。”吕伟忠血红色舌头伸出来,稀里哗啦地扫动着,露出十足的贪婪。
“金婆婆,你真是带了不少惊喜啊。”吕伟忠狞笑着,大声说。
旁边的腐尸没想到车里居然又出现一个生货,而且是一个不足三十的美丽丰腴少妇,对于他们来说,比刚才的小鲜肉更美味。这些腐尸一个个贪婪地吞咽着,原本灰白的双眼放出灼热的光芒,就待吕伟忠发话立马上前分一杯羹。
李朝云被吕伟忠抓住,像一只兔子一样徒劳地挣扎起来。
吕伟忠狞笑着:“如此鲜嫩可口的生货,本大人就先享用了。”
我心里一惊,快要坐不住了。
突听金婆婆厉喝道:“吕伟忠,住手!”冲上前去要抢过李朝云。
“滚开,该死的老太婆!”吕伟忠鬼手狠狠一扫,将金婆婆打得摔在旁边的座位上。他一双仿佛火炭的双眼狠狠盯着金婆婆,冷笑道:“老太婆,你真以为自己是地君什么人,敢在老子面前放肆?本大人现在问你,你为什么带了两个生货上车,你是不是想暗害地君,从实招来?”
吕伟忠厉声说话时,浑身散发出冰冷浓郁的鬼气,让我感到呼吸都有些凝滞。
我的心跳怦怦作响。
金婆婆狼狈地从车座上爬起身,声音嘶哑地吼道:“吕伟忠,你少栽赃陷害?老婆子身正不怕影斜,岂容你污蔑?”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斜?”吕伟忠大声狞笑道,“那就让老子先尝尝这生货是不是有毒?”
一瞬间,吕伟忠青黑的脸完全扭曲,狰狞地张开血口,就要咬向李朝云白嫩的脖子。
我再也坐不住,一口将嘴巴里的还尸丹喷出,大吼一声:“住手!”一跃而起,手捏打鬼拳印诀,冲上前,狠狠一拳打在吕伟忠的脸上。
我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吕伟忠咬李朝云的脖子。
吕伟忠被我一拳打得踉跄,手上顿时也松了,李朝云脱离他的鬼爪,我顺势一把将她拖了过来,护在身后。
“嫂子,你怎么样了?”我急问道。
李朝云双手捂住脖子,脸蛋憋得通红,剧烈呛咳着,根本没法回答我的话。
突然发生的异变,让吕伟忠、司机、金婆婆以及整车腐尸全部惊得呆住了。
一双双目光紧紧盯着我。
我凝目站立,单手连结法印,凝聚掌心雷,幽蓝细小的电弧在我掌心里嗤嗤作响。
突听前方的司机光子惊喝一声道:“是你!”
上次我和表姐以及两个初中生坐上了这辆73路,大闹了一场。
这个司机现在总算是认出我了。
听着司机的话,顿时有几个腐尸也起了一阵骚动,似乎也认出了我。
吕伟忠鬼脸沉下来,火红的眉毛皱在一起,向光子喝问道:“裴永光,怎么回事?”
裴永光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吕大人,这个人就是上次大闹73路,杀死郑大人的凶手!”
“什么?”吕伟忠惊叫一声,火炭似的双眼刷一下看向我。
金婆婆看着我,也吃惊不已,苍老的身躯微微发抖。
之前她已经反复嘱咐了我们,要我们千万不可暴露,不然连她也救不了我们。
我们上车之后也试图小心隐藏,奈何世事难料,居然遇到吕伟忠这个鬼东西。
我心里暗叹一口气,看向金婆婆说道:“金婆子,先前你保证说可以带我们上车我才没杀你,现在事情却败露了,坏了我们大事,我饶不了你!”
我装出咬牙切齿痛恨的样子。
金婆婆听得一怔,吕伟忠和旁边的腐尸们也有些意外。
“我就说金婆婆不像是会暗害地君的人,”裴永光恍然道,“原来是受到胁迫的!”
我冷笑看着他道:“现在轮到你了,快给我开车去赶山屯,不然老子杀了你!”
裴永光听得身子一抖,喉咙吞咽着,说不出话。
“没听到老子说的话吗?”我瞪了他一眼厉喝道。
现在我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穷凶极恶。
裴永光怔怔看着我,眼中的惊恐渐渐退去,镇定下来,目光也变得冰冷深沉起来,静静冷笑道:“要想去赶山屯,你自己来开吧。”
“你说什么?”我气得眉头一挑。
“哈哈,”吕伟忠狞笑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想要去赶山屯,可以,现在让我杀了你,把你变成鲜货,我们可以立即送你去赶山屯,怎么样?”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着自己的怒气,静静看着吕伟忠道:“这么说,你们是非要逼我大开杀戒了?好吧。”我话音未落,人已经扑向吕伟忠,大吼一声:“掌心雷!”
一掌狠狠拍在吕伟忠的胸膛上。
砰的一声,幽蓝的电光炸开,如同绚丽的花朵绽放。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冲得吕伟忠向后踉跄,撞倒了两个腐尸。
一时间,整个车厢里瞬间乱了。
腐尸们伸出利爪,嘶吼着向我扑过来。
我手捏打鬼拳的法诀,沙包大的拳头不停地打出,砰砰作响。
扑上来的腐尸瞬间被我打倒一片。
现在还有李朝云在我身后,我心里有顾忌,必须逃出公交车才行,不然被她拖累,我们两个人都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不过前方已经被腐尸堵满了,要拉着李朝云冲出去还真不容易。
我心里也十分着急。
这时,只听吕伟忠怒吼一声,两只鬼爪如同巨大的铁钳,狠狠地向我插过来。
我不敢硬接,危急间,顺势在公交椅背上一个翻滚,落在座位上。
砰的一声,攻击落空却收不住的鬼爪狂猛地一下将车窗插穿,玻璃渣为之爆碎。趁着吕伟忠的鬼爪还没收回,我一跃而起,手中凝聚的掌心雷一掌拍在他身上,砰的一声,掌心雷强大的冲击力将他击得踉跄,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我动作一刻不停,一把抓住李朝云的手,用右手沙包大的拳头开道,一拳拳将拦在前方的腐尸打倒,杀出一条血路,拖着李朝云冲向车门。现在公交车还停在黑松林处,刚才有不少腐尸下车了,但是因为后来出了变故,那些腐尸又打算返回车上助阵,一个个还不停往车里钻。
“滚开!”我怒吼一声,飞起一脚,狠狠将正往车门口钻的腐尸踢下车去。
我率先冲下车,正要顺势将李朝云拖下车,忽觉李朝云手上一沉,我一下子拖不动了,不由大吃一惊,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腐尸的爪子抓住了李朝云的肩膀,向后拖着不让李朝云下车。
“吴乞,吴乞……”李朝云吓得大声哭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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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刚才李朝云被绊倒的事,不由醒悟:这个老头之前肯定一直趴在地上,我们从他旁边跑过,李朝云的脚踝被他给抓住,一下绊倒,但是他的手太脆弱,在那个过程中一下子崩断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手掌丢在李朝云脚踝上了。
虽然我知道眼前这个残缺老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转念想想,他其实蛮可怜的,原本身子已经很残缺了,现在唯一的手掌都丢了,能不着急吗?
“还给我……”残缺老头向前爬行着,焦急地大喊道,“把手还给我。”
我毫不犹豫,赶紧一把从李朝云脚踝上掰下那只断掌,丢给他。
断掌掉落在残缺老头面前,残缺老头激动得很浑身发抖,连忙用那仅剩下的秃臂把地上那个断掌刨过去。他高兴兴奋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里发怵。我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决定赶紧离开这里。
我把李朝云扶起来,正要离开的时候,忽听残缺老头哀求叫道:“小伙子,帮帮忙,帮老头子把手接上。”
我险些没忍住骂出来。
残缺老头的手掌是齐腕完全断掉的,怎么可能接上?
“抱歉,我不会接断手,您另请高明吧。”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不行啊,”残缺老头顿时急了,叫道,“是你们把我的手弄断的,你们不给我接,谁给我接?”
刚才是谁趴在地上想要偷袭李朝云的?
现在自己偷袭不成弄断了手,反而怪罪起我们了?
我可以说脏话吗?
“滚一边玩儿去。”我强压着心头一股怒气,看着残缺老头冷冷说道。不再犹豫,拉着李朝云的手向前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忽听一个苍老的狞笑声在我们身后响起:“你们好不讲理!该死!”
陡然,一股凶厉的威胁之意向我们席卷而来,阴风飒然作响。
我大吃一惊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趴在地上的残缺老头向我们飞了过来。他大声狞笑着,蓬乱如同乱草的白发激舞飞扬,剩下的那只独臂上长出一只青幽幽的鬼爪,闪烁着冷铁的光泽,带着恐怖的气息。
看着这残缺老头恐怖的样子,我忽然间想到一种叫尸魈的怪物。
这个残缺老头,应该就是一只又老又残的尸魈!
刹那间,老残尸魈扑向了我。
“打鬼拳!”我惊喝一声,直接一拳轰了出去。
老残尸魈似乎有些大意,一下被我拳头打中,怪叫一声,摔落在地。
“敢打老头子,找死!”老残尸魈张开牙齿残缺的嘴巴,厉喝一声,又向我们扑杀过来。
我一把将李朝云护在身后,又是一拳打出,然而这一拳却打空了。
老残尸魈闪开我的拳头后,像鸟一样盘旋飞起来。
“你们两个去死!”盘旋飞了一圈后,老残尸魈厉叫一声,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口血红的尸气。这种尸气极其凶残,毫无道行的凡人一旦沾到,会立即毙命。现在站在我身后的李朝云就是毫无道行的凡人,一旦被这血红尸气洒到,必死无疑。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一时间也有些害怕了,连忙一转身将李朝云扑倒在地,顺势翻滚而去。李朝云柔软丰腴的身子被我紧紧抱住,那种绵软的挤压变形感受清晰。
好在那血红尸气虽然凶残,但是喷洒的速度并不十分快,我们这样倒地翻滚之后,惊险地躲开了。那些血红尸气仿佛粉尘一样洒落在地,霎时间,地上的青草仿佛受到灼烧一般,嗤嗤作响冒起白烟,眨眼间功夫就变得一片枯黄。
我们虽然没有被那尸气洒到,但是尸气灼烧青草的呛鼻气味,让我和李朝云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嗽着,我心里暗惊,刚才我并没有把这个老残尸魈放在眼里,才敢不管他的哀求毅然离开。现在老残尸魈能够喷出如此剧毒凶残的尸气,我已经意识到,要是不小心,我和李朝云恐怕会死在他手上。
我完全能够想象,等我和李朝云被他杀死之后,我们身上的手和脚,一定会被他拿去接在自己身上……
光是想着,已经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两个倒是跑得快嘛,居然躲过了老头子的尸气,”老残尸魈狞笑着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开几次。”
话音刚落,老残尸魈又向我们飞过来,张嘴就是一口尸气喷向我们。
我吓了一跳,不过此刻我已经有所防备,反应也无比迅速,立即拉着李朝云闪开。
“往哪儿逃?”老残尸魈狞笑着紧追我们而来,不停地向我们喷洒尸气。
我生怕李朝云躲闪不及会被尸气洒到,索性一把将她横抱在胸前,借着四周松树树干的掩护,惊险地躲避着老残尸魈的尸气。好在我练过外家功夫,身法也比一般人灵敏许多,不停在松树树干之间闪跃,一次次躲开了血红尸气。
老残尸魈被惹毛了,但是一时间又无法用尸气杀死我们,暴怒大叫,一口口尸气不要钱地猛喷出来。我躲闪稍微慢了一点,背上沾了一丝尸气,瞬间嗤一声响。衣服被尸气腐蚀穿,接着背上传来烧灼的疼痛。
我感受到那种烧灼疼痛,心里惊骇不已:好在有一层衣服阻挡,又是在背上,不然我今天恐怕也得交代在这里!
此刻我全神贯注只顾着躲闪,又抱着李朝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心里也很着急。
我飞快想着办法,也不断回头观察老残尸魈。我很快发现,老残尸魈喷洒的尸气似乎越来越少了。也难怪,尸气对于老残尸魈来说就像力气一样,虽然可以再生,但是在一定时间内并不是无限的。刚才他不要钱地狂喷,很快就要付出没有尸气可用的代价了。
我心里打定主意,一旦等老残尸魈的尸气喷完,我就立即出手,给他致命一击!
“鬼老头,来啊,你抓不到我们的!”我一边逃跑躲闪,一边大声挑衅地说。
老残尸魈被气得哇哇怒叫,更加猛喷着原本就所剩无多的尸气。
不一会儿,老残尸魈的尸气已经完全喷完,只剩下张嘴哇哇怒叫了。
察觉到这一点,我立即停下,将李朝云放下来,护在身后。
这时候,老残尸魈趴在一丈之外的松树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
尸魈也会累啊。
我不再犹豫,趁着这难得的时机,手上连结法印,凝聚掌心雷。
幽蓝细小的电弧在我掌心嗤嗤作响,老残尸魈似乎感觉到不妙,怒叫一声,率先发难,直扑我而来!
正合我意。
就在老残尸魈扑到我眼前的那一刻,我突然一掌拍出,大喝道:“掌心雷!”
幽蓝的电光宛如花朵绚丽炸开!
砰的一声,老残尸魈的脑袋瞬间爆成了碎片!
脑袋爆开后,老残尸魈的残躯如同一个破袋子掉落在地,颈腔里嘶嘶作响,一丝丝红色尸气溢出,片刻之间,老残尸魈的残躯就完全干瘪下去。
老残尸魈已经完蛋了,我心里暗松一口气,转头看向李朝云,温和地说道:“没事了。”
“吴乞,”李朝云突然跑到我身后,担忧地说道,“你背上受伤了。”说话间,她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我背上的伤口,指尖的清凉有一种柔软的颤动。
我当然知道自己受伤了,那是刚才不小心被老残尸魈的尸气洒到受的伤,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是并不严重。
“没事,别担心。”我摇摇头说。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李朝云肩膀上的伤比我重多了,她现在反倒关心起我来。嗯,莫名地让人心里感到一阵暖意呢。
想到李朝云的伤,我心里担忧起来,她肩上的伤很重,而且伤口有尸毒,必须赶紧找个地方给她好好清洗包扎才行。现在她是因为痛得麻木了才感觉不到,一旦等到发作之时,她恐怕会痛得满地打滚。
要清洗伤口,需要找到干净溪流才行。
看前方有没有吧。
随即,我和李朝云继续向前走去。
这片黑松林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我和李朝云走在其中,就象海水中盲目漫游的两条小鱼,根本没有方向感。但现在我们除了走之外,又别无选择。那个吕大人和那些腐尸应该会来追杀我们吧,我心想。这个时候,我倒真希望他们出现,也好逮住两个问一下这里的具体情况,以及该怎样去赶山屯。
我和李朝云没有说话,又默默走了好一会儿,忽听李朝云轻声道:“吴乞,我有点事。”
“嗯?”我微微惊讶看向她问道,“嫂子,怎么了?”
李朝云低着头,脸颊绯红,显出几分尴尬。
“我……我……”她声音嗫嚅着,有话难以出口。
我打量着她,忽然看到她双腿好像有些夹紧的样子,心里有些恍然。
轻咳一声,我说道:“嫂子,我突然有点内急,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话间,我立即走开,走到旁边的松树树干背后。
我当然没有内急,是李朝云内急。她那么羞涩,我实在不想弄得她很尴尬,只能出此下策了。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果然,很快,我就隐隐听到一阵嘘嘘的水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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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声音渐渐变小,然后停下时,空气中静静弥漫而来微热而腥的气味。
我心想李朝云应该完事了,正打算走出去,忽听李朝云啊一声惊叫。
这一声惊叫像是被谁硬生生掐断,刚响起又戛然而止。
我大吃一惊,连忙冲出去,喊道:“嫂子,你怎么了?”
静了一下,旁边松树后面响起李朝云嘤咛的声音,灌木悉悉索索作响。
我凝目看去,只见李朝云从树后面的灌木中缓缓走出来。
我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关心问道:“嫂子,你没事吧。”
李朝云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是这一丝异样一闪即逝,她立即换上了笑,摇摇头说道:“没事。”
“刚才发生什么了?”我看着她。
“哦,”李朝云看了一眼树后面,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没事,刚才我看到一只老鼠,吓了一跳。”
有些女人是比较胆小的,别说看到老鼠,就是看到蟑螂也会吓一跳,倒是一点不奇怪。听她这样说,我也不怀疑,心想是虚惊一场,暗松一口气。
李朝云也没多话,微微低着头,安静下来。
“我们继续走吧。”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说。
李朝云没有说什么,安静地走在我身边。
风吹过黑松林,呼呼的松涛声在夜色中忽远忽近,听起来十分缥缈。
四下里有鬼火一样幽幽闪烁的绿光,看起来像一只只眼睛。
我和李朝云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李朝云都没说话,很是安静,我心里略微有些奇怪,看了她一眼。她和我目光对视,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我隐隐觉得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改变,但具体在哪里又说不上来。不过转念我又想,我和李朝云才认识一天不到,对她根本谈不上了解,她的神情应该是怎么样,我又怎么能判断,可别多想了。
要知道以往就有许多身处灵异环境中的人,因为怀疑猜忌而搞得情人相杀,兄弟反目,中了鬼怪的迷惑离间之际。现在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恐怕非人间,不排除彼此的心绪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而产生错误判断。
我心里暗暗告诫了自己几句,一下子掐掉了脑海中刚刚萌生的怀疑念头。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听到前方隐隐传来淙淙的流水声,不由心里一喜叫道:“嫂子,前面有水。”
李朝云微笑点了点头,并没有答话。
我也没多想,径直拉住她的手,快步向流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我看到前方稀疏的灌木丛外,出现一条小溪,四周鬼火一样的绿光洒照在小溪之上,泛起浅浅的波光。除了淙淙的流水声外,四下里一片宁静。我们快步走到溪水边,发现溪水十分纯净清澈,闪烁着水晶一般的光泽,隐隐可见溪水底下的斑斓石子。
我先用手掬起溪水来仔细嗅了嗅,只觉溪水有一股甘冽清凉的气息,十分纯净,没有一丝异常。我知道许多异境之中也有真实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我们在什么地方,但是眼前的溪水却是真实无疑。
“嫂子,这水没有问题,现在我给你清洗伤口。”我转过头对李朝云说。
刚才李朝云并没有蹲下身,而是静静站在我背后,此刻听到我的话,顿时脸上又换上了笑,点了点头。
她的反应有些异常,但是我心想她大概是刚才被吓坏了,有些心绪不宁,并没有放在心上。我让她蹲在我旁边,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撕下来一块布条,先沾水洗净之后,再用湿布条轻轻给她清洗伤口。
也不知道痛得麻木还是怎么的,我给李朝云清洗伤口,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目光宁静地看着我。凝结的暗血擦去,露出她肩上雪白的肌肤,细嫩有光泽,仿佛吹弹欲破。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动作也显得僵硬起来。
就在我转身清洗布条的时候,忽听耳边传来一个清悦妩媚的声音,娇软地说道:“你喜欢我吗?”
我险些吓得摔进小溪里,连忙回头看去。
这一看,不由得呆住了,只见李朝云自己把衣服脱下了半边,完全露出受伤的肩膀,白白嫩嫩的,而下方,那娇耸的部位也露出了半个,雪白娇嫩,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嫂子……”我一下子脸红了,叫道,“你做什么?”
李朝云目光无限温柔地看着我,声音娇软地问道:“你想要我吗?”说话间,她的身子向我怀里靠过来,口里吐气如兰。
我吓得连忙躲开,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因为我躲开,李朝云险些歪倒在地,有些恼羞成怒,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冷说道:“你是不是男人?”
“呃?”我听得一脸错愕,愣住了。
明明之前她还羞涩无比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我怔怔地问:“嫂子你没事吧。”
李朝云冷哼一声,别开了头,目光似委屈,又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溪水。
我正寻思该怎样化解眼前的尴尬,忽听后方响起一个男子愤怒的声音道:“李朝云,你在做什么?”
我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T恤军裤的男子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这个男子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身板结实,脸型硬朗,目光隐隐透着一种温厚的深邃。
不过此刻,他似乎因为生气,脸色沉了下来。
从面相来说,这个男子绝不是什么阴险坏人。
“你是什么人?”我问道。
男子目光淡淡扫了我一眼,又很快回到李朝云身上,盯着她。
我心里暗暗一惊,暗想这个男子应该认识李朝云,连忙转头看向李朝云,看她有什么反应,然而让我有些错愕的是,李朝云好像不认识眼前的男子,目光怀疑地审视着。
不过,很快,李朝云脸上便露出了笑。
“嫂子,他是谁,你认识吗?”我问。
李朝云看了我一眼,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李朝云认识这个男子的话,应该会立即打招呼才是。
就在这时,忽听那个男子沉声问我道:“小兄弟,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戴着面具?”
我心想这个男子既然是李朝云认识的人,也就不是外人,我也没什么可以避讳的,连忙和善地回答道:“大哥,你好,我叫吴乞,是一个小道士,我和嫂子从73路上逃到这里来的。”
男子听得眉毛一挑,看着我的目光里多了一分审视,随即他的目光又回到李朝云身上,静静问道:“李朝云,刘东呢?”
“刘东他在……”我正要回答,男子一下子严厉地打断我的话道:“我在问她,你别插嘴!”
我顿时一窒,怔怔地看着他。
男子目光紧紧盯着李朝云,又一次问道:“李朝云,刘东呢?”
李朝云静静说道:“他不在这里。”
“嗯?”我感觉李朝云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
之前李朝云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刘东,怎么现在说起话来平平淡淡的?
“小兄弟,”男子呼吸一口气,看向我,沉声说道,“你过来,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虽然我感觉眼前男子不像是坏人,但我心里还是提高了警惕,缓缓走过去。李朝云也下意识跟着我走过去,却被男子出声制止道:“李朝云,你先别过来,我有话单独跟这位小兄弟说。”
我心里生出警戒,停下脚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
男子目光沉静地看着我,说道:“小兄弟,你放心,我也是人,不会害你的。”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我心里微微一怔,暗忖就算这个男子真要对我不利,凭我的身手,要对付他不成问题,便没有再犹豫,径直走到他面前。
男子上前两步,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到最低,说道:“你身后那个女人……不是人。”
我听得悚然一惊,险些叫出声,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相信我。”男子宽厚的目光看着我,静静说。
“怎么可能?”我不解地说。
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我的名字叫刘仁,我能够认出自己老婆,后面那个不是。”
“刘仁?”我脑海中顿时轰响一声。
刘仁就是李朝云消失的丈夫,就是那个知道红堡村秘密的男人,刘勇的大哥。
难怪我之前看到他的时候,感觉他的面容有些眼熟,因为他长得和刘勇有几分相似,只是看起来更宽厚成熟。
刘仁暗暗将一个东西塞在我手里,又在我耳边悄悄说道:“那个东西已经对我产生怀疑,要对付它,只有靠你了,我给了你一根缚鬼的红绳,等一下你悄悄套在它的手腕上,就可以制住它了。”
我感觉到手心里的确是一根细绳状的东西,暗暗攥紧。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心想眼前这个刘仁到底是真是假,他该不是鬼物幻化而来离间我和李朝云的吧。
“小兄弟,这个地方很危险,就靠你了。”刘仁温和地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突然一把推开他,后退几步站定,怒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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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愣了一下,但是立刻会意,道:“小兄弟,我是红堡村的王九,你别误会。”
我冷笑道:“少在我面前伪装了,现出原形吧。想骗我,没门!”
李朝云走到我身后问道:“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
“嫂子,你小心,这个人是邪物所化,并不是红堡村的村民,他刚才跟我说你是鬼,肯定是想要离间我们。”我连声说道。
李朝云听得怔了一下,立即冷笑道:“没想到居然是这样,那我们可要小心。”
现在李朝云说话漏洞百出,我已经完全确信她的确不是人。要知道刘仁是她丈夫,但是她现在见了,却好像不认识。而且刘仁说自己是红堡村的王九,她也根本没有反应……
她要是没问题谁有问题!
此刻“李朝云”对我说的话信以为真,以为我真的把刘仁当做邪物看待,根本不防备我,她想利用我杀了刘仁,急忙说道:“你是道士,快杀了这邪物吧。”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嫂子,我不能让他伤害到你,我们赶紧逃吧。”
“李朝云”不解道:“为什么不杀了他再逃?”
“杀了他是吧……”我低下头静静说,就在刚才的片刻间,我已经将红绳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此刻到了翻脸的时候了……
我突然将那根红绳系紧,一下跳开,冲“李朝云”大喝一声道:“孽障,还不现出原形?”
“李朝云”惊了一下,怔怔地看着我说:“你怎么了,我是你嫂子啊。”
“还要伪装?”刘仁一声断喝道,“你认识我是谁吗?”
“李朝云”冷冷道:“你不过是邪物,我怎么认识你?”
刘仁哈哈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大概是新来的吧,居然连我也不认识。如果你是李朝云的话,我就是你丈夫啊,怎么,你连自己的丈夫也不认识了?”
“李朝云”顿时脸色一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仁,紧接着便冷笑起来:“原来如此,看来我也瞒不下去了。”
说话间,“李朝云”浑身闪过一阵青光,变成了一个长着青绒绒兽耳的狐媚少女。
“你是狐妖?”我看着眼前青裳狐媚少女的样子,吃惊道。
“你既然认识,还多说什么,受死吧!”青狐少女一声娇叱,裹挟着一股妖气直扑我而来。
我正要应对,忽听刘仁一声断喝道:“四方鬼神,六丁六甲,缚神!”
霎时间,青狐少女右手手腕上被我系上的那根红绳闪烁起一个红色光环,这个光环瞬间变化,化成了一串,穿过青狐少女的手臂,将她的那只手臂紧紧箍住。
青狐少女惊叫一声,攻势瞬间消解,慌忙用左手去解右手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但是手刚一接触到红色光环,便像触电一般,连忙收回来。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青狐少女又急又怒地盯着我,厉喝道。
“没做什么,”我淡淡说,“只是把一根红绳系在了你的手腕上。”
青狐少女怒叫道:“你该死!”她的左手一招,卷起一抹宛如刀锋的妖气,向我斩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倒地一个翻滚躲开。
青狐少女厉喝一声,正要紧追我而来,忽听旁边的刘仁又是一声断喝:“缚神!”他的手指噼啪作响,重新结成了手诀。
顿时,青狐少女手腕上的红色光环又明亮了几分。
青狐少女被红色光环紧紧箍住手臂,苦不堪言,又惊又怒,一时间自顾不暇,没有时间来杀我了。
没想到小小一根红绳发挥出如此巨大威力,居然制服住了青狐少女,我对刘仁顿时刮目相看起来。
此时刘仁努力凝聚手诀,身子都为之抖动,额头上更是冒出豆大的汗水。
呃,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轻松哈。
“小兄弟,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了这狐妖!”刘仁见我居然在欣赏他施法,优哉游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冲我着急喝道。
我顿时反应过来,双手连结法印,打算施展出大手印一下拍死青狐少女。
不过法印还未结成,我忽然有了另一个打算,连忙对刘仁道:“刘大哥,你再坚持一会,我现在施展道家的血符缚魂阵,完全锁住这个狐妖。”
施展血符缚魂阵需要一些时间,在突发情况的实战中并不好使,以往我也很少使用。但是现在我想要抓住青狐少女当做人质,血符缚魂阵正好派上用场。
我一下咬破自己双手食指指尖,凝聚灵力,让灵力通过指尖的血气透发而出。
“太上无极,乾坤借法,血符为引,鬼神号令……”
我一边大声念着法咒,一边绕着青狐少女四周,用指尖血气和灵力,迅速凌空画符。
霎时间,只见一丝丝血红色的细线从我双手指尖透发而出,凝聚在空气中,迅速地画出符咒。
血线灵动婉转,鲜艳醒目,画出的符咒闪烁着红色光晕,神秘而美丽。
虽然我已经将画符的速度发挥了极致,但是也用了好一会儿,才将血符缚魂的法咒画完,只见一道道美丽神秘的符咒悬浮在青狐少女四周的空气中,红光闪烁。
青狐少女似乎意识到不妙,不顾红绳的缠缚,左手卷起刀锋一般的妖气,狠狠劈在四周的符咒上。
我心里吃了一惊,立即引动血符缚魂阵,双手连结法诀,飞快合印,双目圆睁,呔喝道:“急急如律令,血符缚魂!”
嗖嗖连响之声响起,悬浮在青狐少女四周的红光符咒瞬间向青狐少女收缩而去。一道道符咒紧贴在青狐少女身上,连接成网状,缚住青狐少女的魂魄。
一瞬间,青狐少女厉声怒叫着,身上不时显出狐狸的原形,剧烈挣扎着,但是在双重捆缚下,她的挣扎只是徒劳,越挣扎越痛苦。
不一会儿,她便消停下来,坐倒在地,美眸里全是冰冷的怒气和杀机,狠狠地盯着我和刘仁。
总算制住狐妖了,我心里暗松一口气,看向刘仁,刘仁也如释重负地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缓缓向我走过来,露出一丝疲惫的笑,道:“没想到小兄弟如此身手不凡,失敬失敬。”
我微微苦笑道:“刘大哥,也当真了得啊。”
刘仁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青狐少女,略微有些不解,问我道:“小兄弟,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狐妖,反而要抓住她?”
“我要抓她当人质,”我说着,忽然想到一件事,惊叫出声道,“糟了!”
刚才跟着我的李朝云是眼前青狐少女所变,那真正的李朝云去哪儿了?
“小兄弟,怎么回事?”刘仁见我惊叫一声后又愣住了,急喝问道。
我回过神,连忙说道:“刘大哥,刚才嫂子是和我在一起的!”
“你是说朝云和你在一起?”刘仁吃惊道。
“不错,我和嫂子一起逃下73路的,刚才嫂子一直和我在一起。”我连忙说。
“那她现在在哪里?”刘仁有些慌了,一把重重拍在我肩膀上。
我脑海飞快运转,回想之前的事,从73路上逃下来,然后狂奔在黑松林中,遇到老残尸魈……
猛然,我想到了关键所在。
“对了,就在那个时候……”
就在不久前,李朝云内急,我为了让她方便,和她分开,躲到松树后面,在她小解完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她发出一声惊叫,然后……
不错,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朝云才表现出异常的。
这一切自然是眼前的青狐少女搞的鬼。
我目光刷一下看向青狐少女,厉声喝问道:“你把李朝云怎么样了?”
刘仁也是怒喝道:“快说!”
青狐少女冷笑一声道:“那个蠢女人嘛,现在应该正被送往赶山屯吧。”
我心想那时李朝云发出惊叫,应该就是看到了青狐少女。青狐少女制服李朝云后,先把她藏在灌木丛里,或许顺便留下了一个特殊信号,她自己则变成了李朝云的样子走了出来,和我一起离开,伺机害我。而她的属下们接到特殊信号通知,找到了灌木丛中的李朝云,将她送往赶山屯……
说来青狐少女之所以会得逞,我也要负很大责任,那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李朝云的异常,却反而安慰自己不要放在心上,如果……
我心里既是内疚又是愤怒,喝问青狐少女道:“赶山屯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青狐少女冷笑一声,根本不屑回答我的问题。
我正要给她一点教训,刘仁忽然叹息一声,制止了我,说道:“小兄弟,不用问她了,我就是从赶山屯逃出来的。”
“啊?”我吃惊地看着他。
刘仁没有多解释,静静转头看向幽深又神秘的黑松林深处,半晌,神情黯然地轻叹道:“天意弄人啊……小兄弟,我们现在去赶山屯吧,这件事,也该到了最后终结的时候了。”
“你们两个大胆,还不放开本小姐,小心地君和白公子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青狐少女咬牙切齿冷笑说道。
听着她的话,我忽然心里一惊,想到一些事。
愣了片刻,我深深呼吸一口气,紧盯着青狐少女,静静问:“姑娘,你看到白小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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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央一声冷喝,妖气卷成一个巨大拳头,对轰在我拳头上。
砰的一声,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单凭外家功夫,我根本没法和白青央抗衡。
“垃圾!”白青央冷笑着,缓缓向我走来。
刘仁目光一沉,屈指成诀,猛然大喝一声,势如猛虎一般从后扑向白青央。
手刀气势澎湃,狠狠斩向白青央的颈后。
“滚开!”白青央一声厉喝,挥手滚滚妖气横扫而出。
只听刘仁闷哼一声,飞跌在地,剧烈咳嗽一声,嘴角流出一口血来。
“刘大哥,你怎么样了?”我吃惊问。
“没事。”刘仁脸色惨淡,摇了摇头。
白青央嗤笑一声,看了一眼刘仁,又看了一眼我:“你们这些人类废物,还想和本少爷为敌,真是自取其辱!今天,就让本少爷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长一个记性!”
说话间,白青央双手轻轻抬起,寒冷的妖气在他手上呼呼旋转。
“小兄弟,”刘仁脸色铁青看着我,大声说道,“我们两个联手,和他拼了!”
听着刘仁这话,我瞬间热血沸腾,大声回应道:“好!”
刹那间,我手上连结法印,凝聚掌心雷。
刘仁双手啪一声合十,宛如佛陀,双眼低沉,身上嗡嗡颤抖起来,隐隐闪现金光。
这似乎是佛道神通,我心里暗暗惊异。
“呵呵,”白青央嗤笑摇头道,“兔子急了也是兔子,本少爷现在好好修理你们两个废物!”
飒然一声响,白青央身影一动,率先扑向我,手上裹卷的妖气,化作长刀,劈斩而来。
这刹那间,我双手掌心雷正好凝聚完成。
妖气刀刃劈斩而来,还未接触,已经感到锋芒逼眼,令人浑身一冷。
我心里惊骇不已,不敢硬接,刹那间身子横掠而出,惊险避开这一刀。
我身子顺势一转,斜刺里冲向白青央,双掌齐齐拍向他,大喝道:“掌心雷!”
白青央手一挥,滚滚妖气裹卷着,瞬间在胸前凝聚成屏障。
两道掌心雷轰击在白青央胸前的妖气屏障之上,轰然炸响。
璀璨的电光激散,嗤嗤作响的电弧迅速轰击蚕食着妖气屏障。
与之同时,白青央身后一声断喝响起:“金刚掌!”
从后方势如猛虎一般扑上来的刘仁,一掌拍在白青央背上,淡金色的掌风中隐隐浮现佛陀虚影。
白青央有些大意,一下被刘仁拍中,惊喝一声,浑身妖气一卷,轰向身后的刘仁。刘仁惨叫一声,身子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重重跌落在地,张口哇一声喷出一口血。
我的掌心雷瞬间将白青央的妖气屏障崩开,但是掌心雷也随着消耗殆尽,没有杀伤力了。我不甘心,握掌成拳,用打鬼拳狠狠一拳打在白青央胸膛上。
因为忌惮白青央的强大实力,一拳打中,我便赶紧飞退而开,奔向刘仁。
“刘大哥……”我连忙将刘仁扶起来。
刚才刘仁用金刚掌打中了白青央,被白青央反击,受伤颇重,现在神情惨淡,连站立都有些勉强了。
我心里不由担忧起来。
而另一边,白青央受了刘仁一掌,脸色也有些难看,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该死的废物!”白青央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他眼里视若草芥的人类打伤,有些恼羞成怒了,狞笑道,“今天本少爷要将你们两个千刀万剐!”心绪激动,忍不住咳嗽一声。
“小兄弟,我们打不过他,现在只有唯一一个办法,你听我说。”刘仁神情凝重地说。
“是。”我连忙点头。
刘仁凑到我耳边,飞快和我说了一句话。
我立即会意,转身便将地上痛得已经丧失抵抗力的青狐宛音抓着举了起来,由于动作太急,我都没注意。等我把她举起来之时,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正抓着她胸前一个乳峰,难怪能抓得那么稳。
被我抓住重要部位,原本有些意识模糊的青狐宛音瞬间啊一声惊醒过来,大声怒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臭流氓!”
现在情况危急,稍有差池我和刘仁就会玩完,哪有时间调整抓握的部位?
虽然我也觉得抓着人家女孩子这个部位不对,但现在也没办法,我是不会放手的。
“放开我,你这臭流氓!”青狐宛音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带着哭音叫道,双手不停拍打我,打得我很是疼痛。
我心头一股怒火冒起,大声警告道:“再乱动,小心我给你捏爆!”用力狠狠抓了一下。
青狐宛音一下子愣住了,估计担心我真的会忍不住捏爆。
不过只是刹那过后,青狐宛音又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歇斯底里叫道:“放开我,我要杀了你,臭流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理屈,脸上一红,大声辩解道。
白青央用手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目光刷一下盯向我和刘仁,狞笑道:“你们两个垃圾,死!”
突然一声厉喝,白青央身上妖气暴涨,凶猛地向我们扑杀过来。
我们就等着这一刻了。
“还给你!”我一下将青狐宛音抛向白青央。
白青央嘴上说得很无情,但青狐宛音毕竟是她表妹,他不可能完全不顾直接轰杀过来。他顺手接过青狐宛音,动作稍稍停滞了一瞬间。趁着这时机,刘仁双手用力搓动着一个土黄色泥丸。
就在白青央扑杀上来的时候,刘仁搓动的泥丸瞬间爆开,化作一蓬黄色烟雾,笼罩住他和我。
呼呼的风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被刘仁拉着,感觉好像是在地下穿行一般。
白青央的惊怒声一闪即逝,当风声消失,我和刘仁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黑松林中的某处。不过此处距离白青央的位置并不很远,我们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刚才刘仁是用秘法带着我逃遁,一时间白青央还找不到我们。
我和刘仁放轻动作,悄悄继续向松林深处走去。
白青央的声音渐渐远了,我心里也总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和刘仁又继续向前快行了好一会儿,直到彻底听不到白青央的声音。
刘仁的脚步开始变得滞重,呼吸也越发急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小兄弟,”刘仁终于喘息着说,“停下来吧,白青央暂时抓不到我们了。”
我停了下来,看向刘仁,发现他的脸色异常惨淡,心里十分担忧,忍不住道:“刘大哥,你怎么样了?”
刘仁此刻已经信任我,也不会避讳了,摇摇头说道:“我不行了。”
我听得心里一惊,有些愣住了。
刘仁叹息一声道:“白青央不愧是妖族天才,实力强劲,刚才他那凶狠反击,已经让我五脏俱伤,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刘大哥……”我心里顿时有些慌了,道,“怎么会这样?”
“坐下吧,”刘仁喘息着说,“我有一些话要告诉你。”
我连忙扶着刘仁坐下,自己也坐下来,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刘仁看着我,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道:“小兄弟,知道刚才我们怎么逃出来的吗?”
我听说过遁甲之法,刚才我和刘仁逃出来的情形,像是土遁。
“刘大哥,是土遁吗?”我说。
刘仁点头道:“不错,是土遁。这是我一年前在深圳打工时,遇到一位异人,他给我的遁法神丸,之前我还以为那个人是骗我的呢,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用场……”
话没说完,他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连忙说道:“刘大哥,你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下吧。”
刘仁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要是现在不说,恐怕就没时间了。听着,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这个秘密关系到许多人的生命,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连忙重重点头。
刘仁喘息一阵,接着说道:“我们红堡村是一个**,现在整个村里,除了我们一家之外,已经没有人了。那些村民看着和正常人一样,但他们不是人,是怪物。你乘坐了73路,应该知道上面有许多尸体,你知道那些尸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73路上那些腐尸,都是农民的装扮,生前应该是一些农民。
我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是并不确定。
“刘大哥,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问。
刘仁嘿嘿冷笑一声道:“那些尸体,就是红堡村原来的村民,他们在一年前村里发生的那个大变故中已经死去了。”
我想起之前李朝云跟我说的话,一年之前,刘仁和李朝云夫妻俩正在深圳打工,有一天,刘仁接到了村里父亲的电话,说村里发生大变故,有许多人要死了,要他们千万不要回村,但是后来他们还是忍不住回村了……
我连忙将我知道的情况给刘仁说了一下。
刘仁有些惊讶。
“是嫂子告诉我的。”我连忙说。
刘仁叹息一声,道:“如此,我就长话短说了。一年前,红堡村的村民除了我父亲之外,全部在那个大变故中死去了。但是当我们回到村里的时候,所有村民都在,安然无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们明明已经死了,却全都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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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感到浑身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现在刘仁说的,和我之前猜想的差不多。之前我是害怕吓到李朝云,才没有跟她说。
“刘大哥,我知道那种怪物,”我想起了姥姥曾经跟我讲的那个丈夫出征的故事,说道,“那种怪物非人非鬼,连阴阳眼也看不出,他们看起来和活人差不多,但是一旦被人说出真相,就会立即消失。”
刘仁惊异地看着我,道:“小兄弟,你以前见过那种怪物吗?”
我摇了摇头,道:“我以前并没有见过,但是我听姥姥讲过一个故事。”
刘仁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我,片刻叹息一声道:“我差点忘记了,你本来就是一个道士,很多东西根本不需要我解释的……真是天意,在最后时刻让我遇到你。”
“刘大哥,一年前导致你们红堡村灭村的大变故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刘仁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我告诉你的秘密,在关键时刻,就可以力挽狂澜。这个秘密是一句话,是我回村之后无意间发现的。你听好了,这句话是……”
刘仁把那句话反复对我说了几遍,认真嘱咐我,一定要牢牢记住,千万不能弄错一个字。
我牢牢记下了。
我知道这句话就像是神秘的咒语,一旦错了一个字,到了关键时候就不灵了,自然不敢马虎。
刘仁告诉我的这句话,可以让那些怪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就和故事中那个同村青年提醒那个丈夫的那句话一样。
这句话,乃是红堡村那些怪物誓死想要守住的秘密。当初刘仁知道了,顿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他们想要这个秘密随着刘仁的死亡而永远消失,永远不为人知,就让73路带走了刘仁……
不过,虽然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但是脑海中还有许多疑问,关于红堡村的来历,关于迎鬼桥,关于地君,关于73路……
这些秘密,刘仁一定全都知晓。趁着这个时机,我一股脑问了出来,希望他能够给我解答。
“小兄弟,这些事情,我恐怕没有时间跟你说了……”刘仁忽然苦笑叹息一声道,“他们来了!”
我心里一惊,猛然间,我感到一阵威胁感如同潮水一般从前方树林中席卷而来。
砰的一声掠空爆响,白青央如同一道青色闪电率先冲出,落到我们前方站定。
与之同时,后方树林中阴风大作,鬼气森森,一团黑色的阴影如同潮水席卷而来。
这团阴影中,赫然有鸦皮脸、火炭眼的厉鬼和灰白脸表情木然的腐尸。
厉鬼和腐尸混杂在一起,看起来森然恐怖。
片刻之间,这一团阴影便来到白青央身后,一双双厉鬼和腐尸的目光静静盯着我们。
我心里不停地往下沉。
光是白青央一个,我和刘仁已经对付不了了,再加上这一群厉鬼和腐尸……
“你们以为自己能逃脱本少爷的手掌心吗?”白青央一脸玩味冷笑看着我们,“呵呵,真是太傻太天真!”
“白青央,你真要逼人到死路吗?”我一跃而起,冷喝一声道。
“你说呢?”白青央微微狞笑看着我。
刘仁有些勉强地站起来,手搭在我肩膀上,沉声说道:“小兄弟,能够认识你,是我刘仁的荣幸。我知道小兄弟你身怀绝技,今天就让大哥好好见识见识吧。”
听刘仁这样说,我胸中顿时战意凌然,大声说:“当然。”
刘仁微微一笑,轻拍了拍我肩膀,忽然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小兄弟,等一下我缠住白青央,你趁机逃走,记住,千万不要忘了那句话。”
“刘大哥!”我震惊看着他。
我以为他要和我并肩拼死一战,没想到他是要我逃走。
“相信我。”刘仁看着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温厚的笑。
霎时间,我脑海中心念急转,现在我已经得知了那个秘密,那个秘密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必须要人带到赶山屯去……刘仁已经重伤,他是想要牺牲自己为我创造逃跑机会,他已经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可是,让我丢下同伴自己逃走,我怎么做得到?
“刘大哥……”我不答应,冲他不停摇头。
刘仁叹息一声道:“小兄弟,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忽然闪烁起一阵淡淡金光,身子宛如闪电,直扑白青央而去。
这是他最后的爆发,孤注一掷,拼尽全力!
白青央没想到刘仁居然主动出击,有些意外,反应稍慢了半拍,但紧接着他便一声厉喝:“滚!”手一挥,扫向扑上去的刘仁。
如同刘仁被他扫中,肯定会被打飞,就功亏一篑了。
虽然我的心情很复杂,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刘仁如果失败,我也休想逃脱。
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白青央的妖气扫向了刘仁……
突然,只见刘仁的身影灵蛇般一闪动,一下避开了白青央的攻击,扑到了白青央的身后。
白青央吃了一惊,这时,刘仁双手宛如巨大的老虎钳,一把拦腰箍住白青央,冲我大吼道:“快跑!”
我犹豫了刹那,突然一转身,向前狂奔而出。
我听到白青央的惊怒声响起:“别让他跑了!”
厉鬼和腐尸们齐齐嘶吼,带着飒飒阴风从后方直扑我而来。
“小兄弟,你一定要逃出去!”刘仁的大吼声响彻了黑松林。
泪水霎时间模糊了我的眼眶。
风声呼呼作响,我拼命地向前跑,一刻不停。
那些厉鬼和腐尸紧紧追着我,一阵阵鬼气、尸气扑向我。
突然,喵的一声叫,一股强大的妖气从旁边席卷而出。
我下意识以为是白青央的帮手,心里暗自叫苦,拼命向前狂奔,头也不敢回。
我以为自己肯定逃不掉,死定了……
我只是一个劲地向前狂奔,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终于忍不住停下的时候,发现后边的追兵早已消失不见了。我隐约记得之前逃跑过程中,后方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但是现在,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幽深的黑松林一片寂静。
我双手撑腿,大口喘息着,暗自疑惑,不过想到刘仁时,我心里却忍不住一酸。
刘仁用最后的生命拖住了白青央,现在他恐怕已经……
想到下落不明的刘东,想到被抓走的李朝云……
他们好好的一家,就这样被拆散了。
我忽然悲从中来,泪水盈眶。
“刘大哥,我一定会找到嫂子和刘东,我一定会让他们活着的!”我心里一阵酸楚,暗暗攥紧拳头。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必须立即赶往赶山屯救白小小,救李朝云……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后,继续向前走去。
之前刘仁已告诉了我去赶山屯的方法,只要逆着风吹来的方向,就可以找到赶山路,沿着赶山路,就可以前往赶山屯。
我一个人静静穿行在黑暗幽深的松林中,不知道走了多久,忽听前方不远处响起呼呼大风吹动的声音。
“是赶山路!”我心里一惊。
赶山路沿线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呼呼吹着,仿佛永远不会停下的大风。
松林中的风,就是从赶山路吹过来的,所以只要逆着风向,就能找到赶山路。
越靠近赶山路,越危险。现在就快要到赶山路了,我心里顿时加倍警惕起来。
我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刚走了没一会儿,忽听旁边树林中响一阵呼喝声,好像有不少人正跑过来。
我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一棵松树后边,小心地探头看出去。
这一看,我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微微幽暗的树林中,一个身穿警服,将身材勾勒得玲珑窈窕、凹凸有致的绝美女孩正在逃跑着,火红的秀发飘扬而起,露出她的秀项和脸蛋,凝脂雪肤,清艳不可方物。
白小小!
正在逃跑的绝美警花,就是白小小!
后边紧追着她的,是几个看起来十分矫健的尸兵,一脸狰狞凶恶。
我心里瞬间激动起来,重重喘息一口气后,一下子冲了出去,大喊道:“小小,我来救你了!”
白小小抬眼看到了我,并没有答话,直奔我而来。
我需要击杀她身后紧跟着的几个尸兵,手上连结法诀,凝聚掌心雷。
等到白小小奔到我前方时,我的掌心雷已经凝聚完成。
“小小,快躲到我身后。”我大声说。
白小小毫不犹豫,跑到了我身后,我迎着冲上来的尸兵一掌拍出,大喝道:“掌心雷!”
砰的一声,跑在最前方那个尸兵首当其冲,被我拍个正着,脑袋一下子被炸得爆开。后边三个尸兵吓了一跳,赶紧急刹车。
三个尸兵脸色灰白,也是农民打扮,身上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他们面无表情,静静看了我一眼后,很快移开目光,看向了我背后。我感觉他们的目光好像有些古怪,心里不由一跳。
身后的白小小,好安静啊。
我感觉她的目光好像正静静盯着我,让我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小小……”我心里不安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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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没有回答我,我看到前方三个尸兵嘴角露出玩味的狞笑,心里掠过一丝不祥,正要转身,忽听一声狐狸的厉叫声响起。
霎时间,身后妖气大作。
我大吃一惊,连忙想要逃开,但是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嗖的一声急响,一条火红的狐狸尾巴从后方卷来,一下子将我拦腰缠住。
“小小,你干什么?”我震惊叫道。
火红的狐狸尾巴暴涨,将我卷着,举到半空中。
这时候我看到了白小小,只见她浑身妖气腾腾,火红秀发仿佛火焰一般燃烧飘扬,她的嘴边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张嘴嘶叫着,看起来十分妖魅。缠住我的狐狸尾巴正是从她身后长出来的。
白小小觉醒妖怪本能了!
只是,难过的是,上次她觉醒妖怪本能是为了救我,而现在觉醒妖怪本能却是要对付我。
小小,你怎么了?
“小小……”我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白小小根本无动于衷,小蛮腰微微一扭,火红的狐狸尾巴一下把我从半空甩了出来。我重重跌落在地上,屁股都要开花了,好痛!
见我跌落在地,三个尸兵立即向我扑来。
白小小是我媳妇,我可以不对她出手,但是这些该死的尸兵,真以为自己有和我较量的资格吗?找死!
不等尸兵扑下来,我大吼一声一跃而起,双拳齐出,狠狠轰击在两个尸兵胸膛上。砰砰两声,两个尸兵倒飞而出。剩下那个尸兵从旁狠狠抓住我肩膀,我感到一阵疼痛,大怒,身子一转,狠狠一拳打向他的脸。
这一拳挟怒而发,几乎用上了我的全力。
砰的一声,尸兵的脸瞬间被我一拳打得稀烂,后仰踉跄,摔倒在地。
飒然一声急响,白小小裹着妖气扑向了我。
她腾跃半空,红艳艳的妖火缭绕全身,凝脂雪肤,秀发飘舞,宛如绝世妖魅的仙姬。
一时间,我看的有些呆住了。
白小小双手长出利爪,勾着嫣红妖火,狠狠向我的胸膛抓来。
在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奇异的心动:能被自己最深爱的女孩杀死,也是幸福的吧,什么也别管了,来吧,小小,杀了我。
我脸上露出微笑,闭上双眼。
陡然,一股强大的凶煞之气凭空出现,席卷而来。
我瞬间浑身一冷,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睁开眼。
只见前方,白小小的身后,森罗鬼气之中,两条鲜红的嫁衣长袖裹卷而出,宛如两道闪电,瞬间缠住了白小小的双手。但这并没能完全止住白小小的攻击势头,白小小的身子带着惯性撞向了我。
霎时间,我只觉一张绝美妖魅的脸蛋贴向我的脸,然后,嘴巴上传来香软挤压的感觉。
你没猜错,就在那种奇怪的情形下,白小小撞向我的时候,居然和我嘴对嘴亲上了!
香软湿润,我真想永远也不分开。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和白小小的嘴巴只相接了刹那便分开了,白小小的身子被红袖缠住拖开。她浑身妖火绽放,嘴露尖厉的虎牙,大声怒叫挣扎着。不过红袖将她缠裹得紧紧的,她根本没法挣脱。
“陆姐姐!”我看到出现在白小小身后面容冰冷美丽的嫁衣女鬼,吃惊叫道。
刚才在关键时刻阻止白小小的,正是子母阴煞的母煞陆心蓉。
我想白小小现在应该是没有完全觉醒妖怪本能,才会被原本受过重伤没多久的陆心蓉如此轻易制服。乌漆麻黑,大脑袋,圆眼睛的鬼婴出现在陆心蓉身边,睁着大眼看着我,嘴巴里不停地吹出一个个大泡泡,啵啵作响。
陆心蓉目光冰冷地看着我,问:“刚才你为什么不躲?”
“刚才……刚才我……”我嗫嚅着说不出话。
我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刚才我根本就是被白小小的绝美震慑,一时发痴作死,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要知道现在白小小根本不认识我,刚才我不躲闪,一定会被她毫不犹豫给杀了。
“我真是该死,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我心里自责地暗骂自己一声。
陆心蓉并没有责怪我,她静静说道:“吴乞,现在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离开这里吧。”
我听得一怔。
不错,我原本就是来救白小小的,现在白小小被陆心蓉制服,我们可以强行带走她,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让她恢复正常……
不过,若是我真的就这样带着白小小离开,对其他人其他事不管不顾,那我也太自私了,我怎么对得起刘仁?
“陆姐姐,我还不能离开。”我看着陆心蓉,摇了摇头说。
陆心蓉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冲我叫道:“别让他们逃走,快杀了他们!”
我顿时一惊,转头看去,发现是刚才的三个尸兵想要悄悄逃走。
我毫不犹豫冲上前去,飞快凝聚掌心雷。与之同时,鬼婴也忽然变成一丈高的巨婴冲上前来,一把逮住一个尸兵,拿玩具一样,狠狠砸在旁边树干上,不停地砸,很快就那个尸兵的脑袋砸得稀烂。
我冲到一个尸兵身后,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用掌心雷轰杀了他。
还剩下最后一个尸兵,我正要追上去,鬼婴已抢先追上去,先是用沙包大的胖拳头一拳将那个尸兵打倒,然后一屁股将那个尸兵直接坐死了!
这时候,我发现白小小已经被陆心蓉制服晕了过去,陆心蓉冲我和鬼婴喊道:“吴乞,宝宝,先离开这里。”
赶山路上有不少尸兵和厉鬼,要是等他们追过来就不好对付了。
我顿时明白了陆心蓉的意思,鬼婴有些不舍地从那个被他坐烂的尸兵身上起身,拍拍屁股,回到妈妈身边。
我走到陆心蓉身边,陆心蓉将白小小交给了我。
现在白小小晕了过去,我只能抱着她。
很快,我们离开了此处。
走了好一会儿,我们来到黑松林深处,停了下来。
“吴乞,你既然找到了这个姑娘,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陆心蓉面色冰冷,不解地问。
“陆姐姐,我还要救几个人,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我如实地说。
还有李朝云、刘勇、刘东……
至于跟着白小小一起来到这里的林峰,谁管他是死是活?
他最好惨死在这个地方得了,免得让人看着心烦!
我把事情简单对陆心蓉说了一下。
陆心蓉冷冷嘲讽一声道:“看不出你还是一个救世主啊。”
我无言以对。
“陆姐姐,你能否先将白小小带出去,我自己去救他们就可以了。”我想了想说。
“你一个人去?”陆心蓉冷哼一声,嗤笑道,“你打得过白青央吗?你知道那个神秘的地君有多厉害吗?还有那许许多多尸兵和厉鬼,你一个人怎么对付?”
“我知道很难,”我轻叹一声,道:“但是我别无选择。”
陆心蓉冷笑一声道:“既然你想当救世主,那就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随后,陆心蓉带着我直接穿越了黑松林。
我们来到一道山岗上,看到下方一个盆型山谷最里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白骨骷髅。这个白骨骷髅像一个堡垒,高出黑松林不少。就仿佛长着参天古松的黑松林只是一片草丛,而那个巨大白骨骷髅头,就掉落在草丛中。
巨大的骷髅眼里闪烁幽幽绿光,半掩在幽深的黑松林中,给人一种埋伏虎视眈眈的感觉。
73路的终点,在盆型山谷谷口。在那谷口,停着不少黑漆马车。我用阴阳眼看出,这些黑漆马车,本质上是一些用纸扎的纸马车。那些丧葬用品店里,就有这样的东西卖。尸兵和厉鬼们从73路上下来后,就乘坐这些黑漆马车前往山谷深处的那个巨大骷髅头。
那个巨大骷髅头,就是赶山屯的核心所在。
我和陆心蓉商量一番后,决定悄悄到山谷里前往骷髅头的那段路上,劫持一辆黑漆马车,然后乘坐马车进入骷髅头。
片刻之后,我们出现在路边的树林中,收敛气息,静等着马车到来。
黑暗的树林中一片寂静,我隐隐听到骷髅头方向传来一些喧哗声,就好像一个神秘缥缈的闹市,心里生出几分异样。
就在这时,前方路上,忽然马蹄的哒哒声响起。
我知道马车来了,心里顿时微微一紧。
陆心蓉示意我将白小小递给她。
我将白小小递给了她,心里却有些不解,压低声音问道:“陆姐姐,你是让我出马劫持马车吗?”
我心想陆心蓉那么厉害,劫持马车这种小事,就不用我出马了吧。
陆心蓉嘴角翘起,冷哼一声道:“你说呢。”
这还用我说嘛。
我深吸一口气,等马车驶过来的时候,猛然一下冲出去。
这纸马车行驶缓慢,凭我外家功夫的训练,很轻松就一跃而上,一下子抓住那个驾车的尸兵。马车顿时停了下来,陆心蓉抱着白小小飞快飘掠而至,就要上马车的时候,突然马车里一个人钻出来,看到我们,大吃一惊。
我看到那个人时,也是大吃一惊。
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赫然便是之前带着我们坐上73路的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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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李朝云落到了白青央手中,而她这种所谓的生货,是关押在赶山屯一处地牢之中。
现在我们要救李朝云,必须前往地牢。
不过就凭我们几个,想要把李朝云救出守卫森严的地牢,几乎不可能。
不过,我早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李朝云,让她活着,现在就算无比艰难,我也别无选择。
我直接说要去劫牢,金婆婆听了险些没摔倒,严肃阻止道:“不可,那个地牢守卫森严,你们要是进去,就多半出不来了。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搭上自己。”
“可是我一定要救她。”我说。
陆心蓉冷笑道:“你这不是救人,你这是送死!”
我不由一窒,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金婆婆沉吟道:“依老身看,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先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如何?”
现在也只有这个最稳妥了,我没有异议。
只要我含上还尸丹,就可以伪装成尸体在外面行走。陆心蓉是厉鬼,还可以随时隐身,自然也没问题。
只是我们离开后,谁照看白小小呢?
我把这个担忧说了出来,金婆婆道:“我这处宅平时没什么人来,我让小刚留下看守,应该没事的。”
我心想,白小小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的,我们打听消息应该也不需要太久,便稍稍放下了心。
随后,我含着还尸丹,跟着金婆婆走出宅子,至于陆心蓉母子则隐藏了起来,我也看不到他们在哪里。虽然我可以伪装成尸体不被认出,但是也不排除会在外面遇到白青央等人。一旦遇到他们,我一下子就会被认出,所以必须加倍小心。
走到宅子外面,我总算对传说中的赶山屯有了一个认知。
只见眼前有一条条街道,街道两边,是一座座宅院。宅院的风格和金婆婆的宅院差不多,都是那种朱檐高阁,雕梁画栋。从我的阴阳看来,就是一座座灵屋伫立在街道两边,还真是有些瘆人。
血红的灯笼一闪一闪,在街道上留下一团团光晕,纸马车、尸兵以及厉鬼在街上来往穿梭着。
看起来“人”挺多,挺热闹,但是这只会让人感到阴森恐怖。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上方,只见上方是巨大骷髅头的颅顶,上方仿佛深渊一般漆黑,一团团幽绿的鬼火,仿佛水母一样在黑暗中游动着,给人一种诡异凄凉之感。
金婆婆暗暗指示我看向赶山屯的中心方向,我看过去,发现中心处有一个由无数大骷髅头垒砌的高台,每个骷髅头里都闪烁着幽绿的鬼火,连缀在一起,看起来炫目又恐怖。
那就是赶山屯的祭台,通过献祭,传说中的地君就会出现在祭台之上。
之前刘仁说这个赶山屯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说等我知道真相后会大吃一惊,我心里实在惊骇,这个地方到底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何处?
金婆婆领着我继续向前走去,我们现在要去地牢外面。
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下李朝云是不是真在地牢中,陆心蓉母子俩可以隐身,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可以悄无声息进去打探情况。
因为害怕遇到认识我的尸兵和厉鬼,我不敢东张西望,埋着头跟在金婆婆后面。就这样,走到一个街口时,我忽然听到一些孩子的打闹声,心里微微一怔,忍不住抬眼看去。
这个地方还真的和现实世界中的小镇颇为相似,街口是一些孩子尸兵在打闹。我仔细看过去,只见这些孩子尸兵穿着破烂的衣服,年龄参差不齐,大的有十来岁,小的只有两三岁。
这些还是孩子啊,居然也会被炼制成尸兵了!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暗叹口气,正打算移开目光的时候,忽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尸兵向我看了过来,静静盯着我。
我心里莫名一跳,目光回望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小尸兵。
猛然,我感到全身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险些叫出声!
那个小尸兵居然……居然是……
居然是刘仁和李朝云的儿子——刘东!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住了,脑海中一片轰响。
上次刘东从公交车上逃走,这才多少时间?他就被抓住炼成尸兵了?
这怎么可能?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头皮一阵阵发麻。
忽然有一个猜想迸现在我的脑海中,难道……难道……
那个小尸兵静静盯着我,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微笑,显得意味深长。
金婆婆发现了我的异常,暗暗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敢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金婆婆,面对她询问的目光,只得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金婆婆看了那边那些小尸兵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带着我向前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金婆婆忽然停下来,轻声说:“地牢到了。”
我心里微微一惊,连忙向前看去,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骷髅头状的建筑,半沉于地,两个骷髅眼洞是入口通道,闪烁着绿光,仿佛在盯着人看一样,十分瘆人。
这里就是赶山屯的地牢。
我看到地牢入口外面尸兵重重把守,入口里面更是隐隐透着一股股阴气,显示出一种恐怖的波动,可知里面的确是重兵守卫,戒备森严。
我忍不住想起刘仁,之前刘仁说自己是从赶山屯逃出来的,是不是他曾被关进地牢,然后逃出去的?如果真是那样,刘仁倒真是一个不简单人物。想到刘仁或许已被白青央击杀,我心里泛起一丝伤感。
地牢就在前方,现在该陆心蓉母子俩出马了。
我看向身后,并没有看到他们,但是忽然间吹起的一阵阴风,让我一下子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正向地牢而去。
陆心蓉母子俩隐身,那些守卫的尸兵根本看不到,无动于衷。
现在我和金婆婆静等陆心蓉母子俩打探消息出来。
过了一会儿,守卫在地牢外面的尸兵看到了我们,他们大概觉得我和金婆婆的行为实在很有嫌疑,有两个尸兵一脸不善地向我们走来。
我低下头去,心里微微一紧。
好在金婆婆在这里颇有些声望,那两个尸兵上前来只是问了两句,便让我们尽快离开。
我和金婆婆不得不离开,来到附近街边一棵松树下站定,静等陆心蓉母子。
没过多久,我忽然感觉一阵阴风吹过身边,一个冰冷清悦的声音在我耳边静静响起:“我打听到了,回去吧。”
那是陆心蓉的声音,我顿时会意,连忙向金婆婆使了一个眼色。
金婆婆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再迟疑,转身带着我们回去。
一路上,虽然有一些尸兵和厉鬼上前来跟金婆婆打招呼,搞得我很紧张,但最终我们还是有惊无险地回到宅院里。回到宅院里,我看到白小小还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陆心蓉母子俩显形出来。
“陆姐姐,地牢里情况怎么样?”我连忙问。
陆心蓉目光冰冷看着我,语气平静说道:“李朝云在地牢里。”
在红堡村的时候,陆心蓉见过李朝云母子俩,自然认识。
“还有呢?”我追问道。
陆心蓉冷冷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这么说,地牢里只有李朝云,那刘勇、刘东……
想到刘东,我忽然想起刚才在街口遇到的那个小尸兵,心情复杂地说道:“刘勇不知道在哪里,应该还活着吧,至于刘东,那个孩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金婆婆吃惊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刚才我在街口看到一个小尸兵,那个小尸兵和刘东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话没说完,但是我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怎么会?”金婆婆摇头道,“那个孩子不久前才逃脱,就算被尸兵们猎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炼制成尸兵了,不可能的,据我所知,把一具尸体炼制成尸兵,至少需要两天时间。”
“可是那个小尸兵真的和刘东长得一模一样。”我说。
之前的那个猜想,顿时又浮现在我脑海中。
那个小尸兵是刘东无疑,但是刘东就算被猎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炼制成尸兵。
这个巨大的矛盾,让我有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
想到红堡村那些明明已死却还存在的怪物,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刘东早已经死了,而且尸体被炼成了尸兵。之前一直跟在李朝云身边,和我们一起乘坐73路,然后逃走的那个安静男孩,乃是和红堡村村民一样性质的怪物!
想到就连李朝云这个当妈妈的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非人非鬼的怪物,我感到心里一阵阵发凉。
就好像有一个一直陪着你的至亲之人,忽然被证明是鬼。
难怪之前我感觉刘东好像很厉害。
若果真的是一个正常活人男孩,他怎么可能冲出腐尸包围的公交车?
只有怪物才能做到。
刘东是怪物,那李朝云呢?
我在红堡村见到的那个李朝云,当时真的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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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李朝云和她儿子刘东一样,已经死了,她之所以存在,只因为她是那种非人非鬼的怪物。
可是,我又想到刘仁之前说的话,他说整个村子除了他们一家之外,已经没有人了,可是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不是人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甚至怀疑刘仁都是那种怪物,只是不自知而已。
或许吧,谁又能说得准。
不过,无论怎样,我还是要去救李朝云,这是我自己承诺的,哪怕救错也不能放过。
就在我思虑间,金婆婆和陆心蓉也差不多得出了相似的猜测。她们也认为,如果我看到的那个小尸兵真的是刘东,那毫无疑问,刘东早已经死了,而不是今天到了这里才被猎杀的。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李朝云就在地牢,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救她了。
直接去劫牢是不成的,还得另想办法。
商量一番后,还是由金婆婆利用自己在赶山屯的关系去打听情况,打听白青央等人将会如何处置李朝云,然后再计议。
我已经很相信金婆婆了,现在她去打听消息,我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不过陆心蓉不放心,她怀疑金婆婆一个人离开,会去通风报信带人来抓我们,所以说要隐身跟着她去。
金婆婆没说什么,我也不反对。
随后,金婆婆和陆心蓉便离开了,留下我、鬼婴、白小小以及金婆婆的仆人小刚在宅院里。鬼婴骑在我脖子上,吹泡泡玩。白小小还昏迷着,神情宁静。小刚去了外面院子打理马车。
我坐在窗前桌边,看着那燃烧尸油发出的红惨惨灯光,心情忐忑,暗暗寻思着一些事。
我想到了红堡村的迎鬼桥,现在我所知道的,是红堡村乃是**,而迎鬼桥是红堡村先人们修建,用来迎鬼的。我实在想不通,红堡村的先人们为什么要迎鬼,他们迎的鬼到底是什么?是地君吗?但是那个将军墓跑出来的厉**长刘梦龙又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暗想,红堡村之所以被称为**,应该就是和迎鬼桥有关。红堡村的先民们之所以迎鬼,一定有某种神秘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这其中,或许和那些怪物产生的原因有关。
要知道历史上被灭村的地方不少,或是瘟疫或是战争,但是像现在红堡村这样大规模出现非人非鬼怪物的,闻所未闻,着实可怕。
我想起姥姥跟我说的那个古代丈夫出征的故事,忽然忍不住想,那个故事发生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古代的红堡村?之所以红堡村会有那种明明已经死了还存在的非人非鬼怪物,是不是从那时候开的头?
越想,我心里越感到不安。
这一切,感觉像是宿命中的巧合一般。
偏偏我听说过那个故事,偏偏又是我来到这里……
我心想地君一定不是突然出现的,但是为什么他会偏偏选择一年前制造灭村之祸,是因为某种急切的扩张吗?但是他为什么会偏偏选择红堡村?听金婆婆说,地君将带领尸兵前往地府,那地府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个疑问,像一只只鬼眼一样在我的脑海中闪现,让我感到疑惑重重,又暗自心悸。
金婆婆打探消息很快就回来了。
“婆婆,怎么样?”金婆婆刚进门,我便忍不住问。
金婆婆叹息一声道:“我从鬼官那里得到消息,几个小时后,白青央会把李朝云血祭。”
“血祭?”我吃惊地看着她。
“血祭,就是割开生货的喉咙,让鲜血从喉咙喷出来,洒下祭台……”
“不行!”我心里有些慌了,一下子站起来叫道,“我绝对不能让他们血祭李朝云,我现在就去救她!”
“愚蠢!”陆心蓉毫不客气冷冷嗤笑道。
我不由一窒,着急道:“那陆姐姐你说怎么办?”
“你真是着急过头了。”陆心蓉没好气冷哼道,“等到血祭之时,李朝云会被带到祭台之上,千鬼万尸瞩目,那时候正是我们救她的好时机。”
“对对,”我连忙点头同意道,“只要李朝云被带出了守卫森严的地牢,要救她就容易多了。”
我想我刚才的确是有点着急,乱了方寸了,不然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不过金婆婆的话,却有些泼我们的冷水,她皱着眉头,担忧地说:“这位姑娘说的原本没错,祭台的守卫是比不上地牢的,但是,到献祭的时候,白青央以及诸多鬼官、尸兵尸将都会到场,我们就算能够冲上祭台抢到李朝云,恐怕也很难从重重尸兵厉鬼的包围中把她带出去,而且……”
“而且什么?”我心惊地问。
“你们可能有所不知,73路现在正加紧运行,正不停将红堡村以及附近村庄的那些怪物运到赶山屯。”金婆婆沉声说。
那些怪物是最担心那个秘密被说出来的,他们誓死保护那个秘密,现在自然不可能作壁上观。他们来这里,当然是要帮忙对付我们这些人。
我心里忽然有些明悟,静静说道:“现在白青央并没有加紧追捕我们,他是不是已经胸有成竹了。或许,几个小时后的血祭,就是他设下的诱饵,引我们出现上钩吧。”
不过现在我们也别无选择,就算是诱饵,我也必须要去抢过来。
我想到刘仁告诉我的那个秘密,心里多少有了几分底气。
“那些怪物赶到这里倒是正好,等我当着他们的面说出那个秘密,他们一个个就全他妈消失吧!”我心里暗自激昂地想。
刘仁之前嘱咐过我,只有当着那些怪物的面说出那句话,那些怪物才会消失。而且那些怪物一旦消失,会对那个神秘地君造成重大打击。这也是刘仁之所以会说这个秘密会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
我正想着,忽听陆心蓉傲然的轻哼一声道:“就算白青央在又如何,千鬼万尸又如何,我们这边岂会没有杀手锏!”
“陆姐姐,你是说……”我吃惊地看着陆心蓉。
陆心蓉冲我露出一丝莫名微笑,轻声说道:“吴乞,你知道吗,你的那个朋友已经来了啊,她就是我们的终极杀手锏!”
我听得愣住了。
血祭开始前的一个小时,我们前往中心祭台。
只见街道上,许许多多尸兵尸将、怪物厉鬼,一个个神情激昂,像潮水一般向中心祭台簇拥而去。触目所及,到处是阴冷狰狞的面孔,尸气阵阵,鬼气森森,一片冰冷恐怖。
仿佛修罗地狱。
金婆婆在赶山屯颇有声望地位,所以得以在最靠近祭台的观礼台上有一席之地。我含着还尸丹,伪装成她的仆人,跟在她左右,自然也能最靠近祭台。观礼台上,都是在赶山屯有身份地位的。
我略微打量了一下,发现都是一些鬼官。这些鬼官都是实力强大的厉鬼,身上隐隐透着的鬼气威压,令人不寒而栗,像之前公交车上吕大人那种厉鬼,在其中算是比较弱小的了。
鬼官们,大多穿着古代的朝服,少数穿着西装革履,混杂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这些鬼官单单是一个就很难对付了,现在却有数十个之多。我心里不由一点一点往下沉,想要救李朝云,比我想象的艰难许多。
在鬼官之中,我赫然看到了红堡村的**长刘梦龙,刘梦龙原本生前就是李自成麾下的将军,现在当了鬼官,也是派头十足。从他的目光看过去,我看到了站在左边靠外区域那一大群红堡村以及附近村庄来的怪物。
相比旁边激昂的尸兵鬼怪,那些怪物看起来很是安静,静静地伫立着,让人心里莫名发怵。幸好我现在戴上了一个只剩下两个眼睛的尖顶布袋帽子,不然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肯定会被认出来。
金婆婆静静坐着,我感觉她明显也有些心虚紧张,都没怎么和旁边的鬼官说话。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玩味的笑声在旁边响起道:“金婆子,你倒是坐得很安稳啊。”
我心里微微一惊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青黑脸皮火炭眼的厉鬼,却是之前在公交车上和我们冲突的吕大人吕伟忠。
因为我们几个,金婆婆算是和吕伟忠彻底闹翻了,现在见了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她冷冷扫了一眼吕伟忠,哼了一声,并不打算搭理他。
吕伟忠微微一窒,眼里的阴险一闪即逝,很快又换上笑脸,目光落到我身上,故作吃惊道:“哟,金婆子,这是你找的新仆人吗?造型看起来很特别啊。”
他火炭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看,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金婆婆倒是很镇定,冷冷笑道:“这是老婆子的事,还轮不到吕大人多管吧。”
“哈哈,那是当然,”吕伟忠皮笑肉不笑道,“金婆子,你带三个危险生货上车的事,我想等一下有机会,我会向地君禀报一二的。”
金婆婆冷笑道:“随你便。”
吕伟忠哼了一声,灼灼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猛然一声冷笑:“让我看看你这个仆人是何方神圣!”
话音未落,他乌青的鬼爪一下抓向我头上的布袋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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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婆婆吓得脸色大变,叫道:“不可!”
我一直警惕着吕伟忠,此时看到他抓来,身子猛地一闪,一下躲开了他的鬼爪。
吕伟忠抓了空,吃惊不小,目光严厉地盯着我,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婆婆一下站起身,拦在我的前面,冲吕伟忠厉喝道:“吕伟忠,你真的要和老婆子过不去是吗?要不要找地君评一评理!”
“呵呵,两位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后方一个戏谑的笑声突然响起。
我看了过去,顿时心里一震,只见是一个身着青衣的俊美公子,眉宇间带着淡淡妖异,身上弥漫着无形的威压,冰冷而强势。
正是狐妖公子白青央。
跟着白青央旁边,还有一个面容姣好的狐媚少女,气质清冷,颇有几分高傲之意,却是他表妹青狐宛音。
看到青狐宛音似乎已经恢复正常,我心里更是吃惊。
之前我和刘仁联手锁住了青狐宛音,现在她身上的禁制似乎已经完全解开了。我飞快打量了一下她的手腕,发现之前刘仁让我系在她手腕上的那根红绳已经不见了。而她身上,也没有了血符缚魂阵的波动,显然是解开了。
不过一想到白青央的强大实力以及赶山屯如此多强大鬼官,还有那个神秘的地君,我心里对此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血符缚魂阵原本脱离了我的加持,很容易被消解。而刘仁的红绳缚神,大概也难不倒白青央这样的妖族高手吧。
青狐宛音眼眸中隐隐闪动的恨意,让我暗自心惊。我想,之前她在我手上算是受尽折磨和屈辱,现在恢复自由,一旦发现我,肯定是往死里打,不死不休!
如此,等一下她恐怕会成为我的一大劲敌。
正想间,白青央已走到我们旁边,目光看了看金婆婆和吕伟忠,又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多停留,笑道:“两位大人,神圣的献祭即将开始,你们却在这里起冲突,不太妥当吧。”
金婆婆冷哼道:“白公子,吕大人故意要找老婆子的茬,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哦,是吗?”白青央微微一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吕伟忠,道,“吕大人,可有此事?”
吕伟忠连连摆手道:“白公子,这是误会,我不过是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她还当真了。”
白青央微笑摇头,目光忽然凝住,盯着金婆婆道:“金婆婆,听说你不久前带了几个危险生货上车,搞得赶山屯一片动乱,不知你怎么说?”
金婆婆道:“白公子,老身也是被胁迫的。”
白青央哈哈一笑,拍拍手道:“有趣,有趣。”意味深长地看了金婆婆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开。
白青央没有认出我,我心里不由暗松一口气,不过我发现青狐宛音却停住了,她冰冷的目光盯着我看,透着丝丝怀疑。
我心里微微一沉。
要是被她给认出来,那就完了。
我连忙低下了头,不再接触她的目光。
“金婆婆,”青狐宛音冷笑声响起道,“你这个仆人的眼神看起来很眼熟,可否让他摘下头上的帽子,让我好好看一看。”
“宛音小姐,恕难从命。”金婆婆目光低垂说,平淡的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青狐宛音吃了一惊,冷冷道:“搞的这么神秘,我看你这个仆人很有问题。”冲白青央喊一声道:“表哥,你不看看吗?”
“宛音,你就别为难金婆婆了,人家可是地君面前的红人,你要是得罪她,地君怪罪下来,可不好玩哦。”白青央戏谑嘲讽地说道。
青狐宛音有些不甘地哼了一声。
“好了,宛音,别管这种闲事了,献祭仪式就要开始,好戏就要登场了。”白青央轻笑说。
青狐宛音冷冷盯了我一眼,向白青央走去。
两人向旁边走去。
我心里暗暗松一口气的时候,忽听白青央说话的声音传来:“话说林公子怎么没来这里?”
听到林公子这三个字,我心里顿时一惊:难道是林峰?
“白公子,林公子说自己不方便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所以就不来了。”有个声音回答白青央的话。
白青央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渐渐走远了。
虽然躲过一劫,我心里却是疑惑重重,如果说白青央口中的林公子是林峰,那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林峰早就和白青央勾结上了?
“这个混蛋,指不定就是白青央的棋子!”我心里暗恨地想。
我甚至怀疑林峰之前对白小小的感情都是假的,是受了白青央的指使。
也许吧。
我不知道,我只想逮住那个混蛋严刑拷问一番。
白青央一行人和观礼台上的鬼官们打过招呼之后,开始走上前方的祭台。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他们,我也看向了祭台。
这座祭台是由无数个大骷髅头垒砌而成,并不很高,但是看起来却很恢弘。无数个骷髅头眼洞里闪烁着绿光,森然冰冷,仿佛无数双鬼神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四周。祭台上方有几根神秘的圆柱,上面镌刻着鬼面符文。
不过最让我心惊的,却是祭台最前方,两道台阶之间,有一张用骷髅头连缀而成的巨大鬼脸,这张鬼脸青绿森然,栩栩如生,静静狞笑着,隐隐透着一种嗜血的渴望。在鬼面上方,有一个刑具一样的架子。
我心里忽然有些明悟,我已大概能猜想到所谓血祭的情形了。
白青央走到那个刑具架子旁边,微微傲然,目光环视下方,轻笑出声道:“诸位,又到为地君献祭的时候了,大家云集于此,如斯诚意,相信地君一定能够感受到。”
祭台下的尸兵尸将们轰然鼓噪起来,声音雷动。
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变得嗜血狰狞的脸,让人看着暗自心悸。
等鼓噪声稍稍停歇,白青央目光微微一凛,朗声道:“现在,就让我们用最热的人族鲜血,召唤地君驾临!”
“把人族祭品送上来!”
人族祭品无疑就是李朝云了,我心里瞬间一紧,目不转睛地看着。
霎时间,只见左边一队尸兵抬着一具黑漆棺材走上祭台。
我扫了一眼,发现还有一队尸兵站在祭台下方右边,在他们中间,还有另一具黑漆棺材。这么说来,祭品不止李朝云一个!
左边那队尸兵抬着棺材走到祭台之上,从棺材里抓出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眉清目秀,穿着衬衫西裤皮鞋,看起来像是一个白领,也不知是怎么被他们抓来的。
此刻,那个年轻人被几个尸兵举了起来,悬吊在那个架子上,双腿双手被绳索绑住拉开,形成一个凌空俯冲的姿势。
衬衫青年原本有些迷糊,但是被凌空悬吊起来后,瞬间惊醒过来,大声叫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他拼命地挣扎起来,却是徒劳。
看着祭品挣扎,祭台下方的尸兵鬼官们都发出欢悦的笑声,从红堡村来的那些怪物,也静静地狞笑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魔鬼,放开我……”衬衫青年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挣扎着。
祭台上的白青央等人只是无动于衷,微笑看着他。
这时,只见两个尸兵恭敬地抬着一个木盘走到白青央身边,木盘之上,有一把白骨做的修长弯刀,闪烁着冷白的光泽,看起来十分锋利。
白青央拿起那把白骨弯刀,微微笑着,用手缓缓掠过弯刀的锋刃。
我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心里暗叹口气。虽然我不想看到这个衬衫青年死,但是我现在也无能为力。李朝云没有出现,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带来了,是不是还活着。一切行动,必须要等李朝云出现才行,我不可能为了这个毫不相关的衬衫青年打乱自己的计划。
被悬吊着的衬衫青年看到白青央手中的白骨弯刀,意识到死亡的危险,拼命地挣扎大叫起来:“不,不,不要,放开我……”
白青央轻笑一声,举起白骨弯刀,在衬衫青年脸上轻轻拍了拍。
“不要,快放开我,我不想死啊……”衬衫青年的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崩溃了,大哭出来。
衬衫青年哭得越厉害,祭台下方的鬼官尸兵们就越兴奋。
一时之间,尸兵们又再次狂热地鼓噪起来。
“天地无极,伟大的地君,请接受我们的献祭!”
白青央忽然双手举起,眼神狂热地大声说道。
刹那之间,他略微转过身,手中白骨弯刀从衬衫青年被拉得伸长的脖子下方划拉过,哧溜一声急响,鲜血从衬衫青年的喉咙里喷溅而出,哗哗的,仿佛风声。
滚热的鲜血喷洒在前方那张巨大的鬼脸之上。
那张原本静止的鬼脸忽然缓缓动了起来,扭曲变形,露出狰狞笑容,沐浴着上方喷溅而落的鲜血,分外恐怖。
衬衫青年的双腿狂蹬几下,忽然间眼睛睁大,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衬衫青年的生命随着鲜血的喷溅飞快流逝。
祭台下方,响起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我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浑身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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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微微一跳。
霎时间,一阵强大的凶煞威压从我们身后弥漫而出。
森罗鬼气,让人不由浑身一冷。
我连忙转过头,欣喜叫道:“陆姐姐。”
后方抱着鬼婴,身着血红嫁衣,容颜如霜的女鬼,正是陆心蓉。
从陆心蓉身上弥漫而出的强大凶煞之威,仿佛瞬间将全场都震慑住。
祭台下方,尸兵鬼官们一阵惊讶哗然。
我心里暗想,刚才白青央之所以没有对刘勇和李朝云动手,正是因为已经发现了陆心蓉的存在,而心生忌惮吧。
陆心蓉一直隐形在祭台上,随时准备营救李朝云,这是我们的安排。
所以,刚才就算刘勇不冲出来,陆心蓉也会出手抢过李朝云。
陆心蓉面色冰冷,冲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我的回应,并没有说话。
白青央一声冷哼说道:“好一个子母阴煞,居然能够隐形,让本少爷好生意外啊。”
陆心蓉嘲讽地冷笑一声道:“阁下身为妖族狐妖,居然会和这么多厉鬼在一起,也让人很意外。”
白青央哈哈大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和陆心蓉多说,目光盯向我,戏谑地道:“吴乞,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愚蠢啊,你以为本少爷为什么要突然在这里举行献祭?就是为了引你这个废物上钩,没想到你还真的没让我失望,哈哈。”
“白青央,”我轻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今天一定要带这些人离开,你最好不要阻拦。”
“哈哈,”白青央乐不可支道,“你还真是很傻很天真。对了,我妹妹小小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你不小心把她给弄丢了?呵呵。”
我冷冷看着他道:“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居然会把妹妹当做祭品献祭,你有什么资格叫小小妹妹?”
“对,我没资格,你说了算。”白青央嗤笑摇头。
旁边的青狐宛音忽然说道:“表哥,那个金婆子明显是和他们串通好的,现在表妹不在这里,一定是在金婆子家里!”
我心里微微一惊,努力保持着镇定。
“宛音,你说的没错,”白青央微笑道,“你现在就带几个尸兵去金婆子家里搜,务必要把小小找到,她可是我们的重要祭品。”
“可是……”青狐宛音有些犹豫,她仇恨地盯着我,恨不得用目光杀死我。
“去吧,”白青央淡淡挥手,“这个吴乞,表哥会留给你自己杀的。”
青狐宛音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
忽听祭台下方金婆婆大声说道:“白青央,没有地君的命令,你有什么资格去搜我的屋子?”
白青央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冷冷转过头,看向祭台下方的金婆婆,寒声道:“老东西,你把这些敌人引进赶山屯,早已背叛了地君,现在还有脸提地君?”
“把这老东西抓起来!”白青央看向祭台下的尸兵们,冷喝命令道。
我心里一惊。
有几个尸兵领了白青央的命令,正向金婆婆走去。
金婆婆看着他们厉喝道:“慢着!”
她毕竟在这赶山屯颇为地位声望,而且是地君面前的大红人,那些尸兵鬼官们平时都对他礼敬三分。听金婆婆一声厉喝,那几个尸兵被震慑住,顿时停住了脚步。
白青央眉毛一挑,冲那几个尸兵冷喝道:“还等什么,还不拿下这个老叛徒?!”
金婆婆指着白青央,厉喝道:“白青央,你才是叛徒,你想用自己妹妹当做祭品,伺机暗害地君,别以为老身不知道!”
听着金婆婆这话,那几个尸兵又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我隐隐发现,白青央虽然在这里地位很高,但貌似并没有绝对的掌控力。我尤其注意到,观礼台上的那些鬼官们,从刚才我出现开始,就有些无动于衷。但是他们的目光似乎又意味深长,也不知为何如此。
没想到金婆婆反将自己一军,白青央气得笑了起来,道:“金婆子,你一张老嘴巴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对地君忠心耿耿,大家有目共睹。为了地君,我宁愿牺牲自己的妹妹,这等奉献,岂是你这个老叛徒能够相提并论的?”
“白公子,你所言甚是,这些孽障先前已经在我们红堡村闹过了,现在居然敢闹到赶山屯来,真是胆大包天!金婆子居然会将他们引进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身着破烂戎装,派头十足的鬼官站起来说道,却是红堡村的厉**长刘梦龙。他生前是李自成麾下的大将,现在穿上了戎装,倒是颇有几分大将的风采。
不过,旁边其他鬼官并没有附和他,那些鬼官看起来依然很淡定。
金婆婆冷笑看向刘梦龙道:“刘将军,老身只效忠地君,眼里可没什么白公子黑公子。老身的确把这些人带进来了,但是如何呢?这些人来到赶山屯,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同伴,他们并非针对地君而来。相反,白青央貌似对地君忠心耿耿,实则心机阴险,正想利用这些人暗害地君。这其中孰轻孰重,将军应该能够明白吧。”
我差点忍不住给金婆婆点一个赞。
换了旁人,为敌人带路,本是必死之局,没想到金婆婆居然用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渐渐扭转了局势,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服。况且她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想和那个神秘的地君为敌,我们来到这里,只想带走自己的同伴。
不过金婆婆的话,明显不能让刘梦龙信服,他冷冷嗤笑一声道:“金婆子,你装什么傻?大家都知道刘仁掌握的那个秘密对于地君意味着什么,这些人不是针对地君而来,谁信?”
金婆婆叹息道:“刘仁,现在不是已经被白青央给杀了吗?还能对地君有什么威胁?”
“谁知道刘仁是不是把秘密告诉别人了?”刘梦龙有些不耐烦地厉喝道,“这些人都和刘仁有关,为防万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算他们不知道秘密,胆敢擅闯赶山屯惊扰地君,也是死罪!”
金婆婆叹息摇头,不再说什么了。
刘梦龙瞪了一眼旁边的尸兵,喝道:“还不快拿下金婆子?”
金婆婆做这一切是为了帮我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抓,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观礼台中央位置响起一个冷静的声音道:“慢着。”
我吃惊看过去。
只见是一个身材高大,身穿清朝官服,顶戴花翎的鬼官。
这个鬼官站立着,宛如山岳一般凝定,锋芒藏而不露,看起来十分不凡。
其他鬼官似乎都隐隐以他为首。
眼见这个鬼官突然站起来,白青央吃了一惊,道:“提督大人,你有何高见?”
清朝的提督位高权重,这个鬼官倒是来历不小,我心里暗惊。
只听鬼官提督大人淡淡道:“金婆子引外敌到此,自然罪不可恕。不过如何处置,还得等地君亲自决断,白公子何必心急。现在这里重兵把守,她一个区区凡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白青央微微冷笑道:“既然提督大人如此说话,我等岂敢不从,也罢,我们就等地君驾临,亲自处置吧。”
提督大人没再说话,静静坐了回去。
白青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地说道:“人我可以暂时不抓,但是他们抢走了我妹妹,本少爷不能不管。”转头看向青狐宛音,沉声道:“宛音,去吧。”
此时白青央身上冰冷的威压散发,仿佛一种隐隐的震慑,料想要是再敢有人反对这件事,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将其击杀!
全场,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青狐宛音领命,带着几个尸兵走下台。
我心里不安起来,虽然白小小现在不在金婆婆家里,但是如果青狐宛音追查下去,恐怕……
然而,就在这时,忽听下方尸兵群中起了一阵喧哗骚动,紧接着,一个声音大声说道:“白公子,林某不才,碰巧找到令妹,请允许我送上祭台。”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浑身一震,双眼睁大看向下方骚动的尸兵群中,很快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青年。这个青年虽然用面巾蒙住了自己的脸,但他化成灰儿我都认得出,正是林峰!
林峰身后跟着几个尸兵,这些尸兵用一个担架抬着玲珑婀娜,冰雪肌肤,火红秀发的女孩。这女孩容颜绝美,头上长着白绒绒的可爱兽耳,不是白小小是谁?
我们先前已经让金婆婆的仆人小刚用马车将白小小送出赶山屯了,但是现在……
我没有看到小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让白小小落入林峰手中。
看到白小小,金婆婆明显也吃了一惊,看向林峰喝问道:“你们把小刚怎么样了?”
林峰微笑道:“你放心,那个马车夫毫发无伤,他是主动把白小小交给我们的,说是要给什么婆婆赎罪,想必应该就是你吧。”
金婆婆脸色一下惨淡,紧接着气得跳脚,怒声叫道:“该死的小刚,你害死婆婆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尸兵的样子,他大概十六七岁,很安静,就在不久前,他认真答应我们,一定会把白小小平安送出赶山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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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居然背叛了我们,我心里暗叹口气。
“陆姐姐,”我沉声道,“麻烦你保护他们两个,我去救小小。”
不等陆心蓉答应,我便冲了下去。
令我意外的是,白青央和青狐宛音居然没有阻止我。
我直奔林峰和那几个尸兵而去。
林峰吃了一惊,大声冲祭台上叫道:“白公子,请出手阻止,别让他抢走白小小!”
白青央轻笑回应道:“林峰,你以前总说要拜我为师,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替我杀了这个吴乞。”
听白青央这样说,林峰一脸错愕,说不出话来。
“林峰,你这个王八蛋,受死吧!”我大吼一声,直扑林峰而去。
林峰吓了一跳,连忙转身逃跑。
我当然不可能去追他,刚才我那样说,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看他狼狈逃跑的样子,我的目的达到了,我直奔那几个尸兵而去。没想到不等我动手,那几个尸兵连忙放下白小小,转身逃进后方的尸兵群中。
他们好像是故意配合我得到白小小,我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一刻不停冲到白小小身边。
“小小……”我把白小小抱起来,心疼地喊道。
白小小依然昏迷着,看起来神情宁静,并没有异常。
看着她雪肤俏脸蛋,长长的睫毛,我心里安定了不少。
就在这时,忽然我感觉身后袭来一道劲风,好像有一个人扑过来了。
我吃了一惊,连忙抱着白小小侧身躲开,看去,发现居然是林峰。
这个混蛋,刚才不是吓得逃跑了,怎么现在又来偷袭我?
真是不知死活!
“林峰,不想被我揍扁,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一边!”我气得怒喝一声道。
林峰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道:“是,是,你厉害,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一边保护白小小,一边应付我。”
说着,他厉叫一声,气势汹汹地向我扑了过来。
现在我实在没时间和他儿戏,直接飞起一脚踢过去,大叫道:“滚开!”
林峰啊一声惨叫,被我踢到两米开外,打了个滚,晕了过去。
“真是废物!”祭台上,白青央失望地说了一声。
两个尸兵走上来,一人拉住林峰的一条腿,拖沙包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我抱着白小小,转身看向祭台上的白青央,大声说道:“白青央,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小小,并不想和任何人为敌,现在让我们离开!”
白青央呵呵笑道:“吴乞,你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呵呵,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阻止你抢夺我妹妹呢。”
我看到青狐宛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似乎若有深意,心里微微一沉。
“白青央,你何必非要与我们为敌?”我还抱着一丝幻想说道。
白青央摇摇头道:“吴乞,我可以答应让你离开,但是你以为你真能带走小小吗?”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惊疑地看着他。
白青央拍了拍手,道:“好吧,现在就让你看看,小小她是不是愿意跟你走。”说话间,白青央的手在眼前虚空一抓,一个神秘暗红的光团出现在他手中。
我看到那个神秘光团中隐隐有一个人影,心里暗惊。
只见白青央微微一笑,对着那个神秘光团喊道:“小小,醒来!”
我吃了一惊,连忙看向白小小,发现原本安睡昏迷的白小小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变成了鲜红色,仿佛水晶一般,看着我的目光陌生而冰冷,透出一股杀气。
“小小,给我杀了他!”白青央的声音宛如一个命令。
我心里一跳。
白小小安静了一下,突然一声厉喝,张开长出尖厉虎牙的嘴巴,一下狠狠咬向我的脖子。
“小小!”我惊喝一声,连忙将白小小一把推开,身子急退。
白小小站在我两米开外,浑身泛起红色的妖火光晕,冰冷而肃杀。
“吴乞,你不是要带小小走吗?怎么现在又不要她了?呵呵。”白青央嘲讽地笑道。
我看着他怒声质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让她听命于我而已。”白青央云淡风轻地说,“你不是常说自己很喜欢小小吗?现在,就让小小亲手杀死你,你到了九幽地府,也应该要感谢我了。”
“白青央,你这混蛋……”我怒不可遏地叫道。
我话音未落,突听白小小厉叫一声,浑身妖气暴涨,一下扑向我。
这一下速度简直飞快,距离又近,我根本避无可避,霎时间被白小小扑倒在地。
白小小手上长出火焰缭绕的利爪,狠狠一爪拍向我的脑袋。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大叫道:“小小,住手!”
白小小对我的话根本没有反应,张开嘴嘶叫一声,一口向我狠狠咬来。
出于一种本能抵抗,我一下屈膝,顶在了白小小的大腿上,手上顺势用力,翻身而起,一下把白小小压在我的身下。我牢牢抓住她的双手,大声喊道:“小小,你醒醒!”
白小小的双手被我抓住,动不了了,忽然嘶叫一声,张开嘴,一股妖火喷向我。
我吓得赶紧放开她的手,向旁边翻滚躲开,顺势翻身而起。
白小小也一跃而起,身上妖气大作,紧追我而来。
我不可能攻击她,只能逃跑躲闪,一时间狼狈不堪。
“吴乞,你不是要带小小走吗?怎么自己逃跑了?”白青央嘲讽的声音从祭台上传来。
白小小现在要杀我,我怎么带她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制服,将她禁锢住。
我可以用血符缚魂,像锁青狐宛音那样把她制住,但问题时,施展血符缚魂阵需要不少时间,我现在躲闪来不及,哪有时间施展?上次陆心蓉倒是很容易制服了白小小,但现在她需要在祭台上保护刘勇和李朝云,根本抽不开身。
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小小,你醒醒!”我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喊道。
白小小根本无动于衷,双眼血红,狠狠地攻击我。
我越来越狼狈,忍不住冲祭台上喊道:“陆姐姐!”
现在必须尽快制服白小小,然后带她离开这里。
祭台上陆心蓉并没有回我的话,但是突然间,祭台上响起一阵惊喝轰响声。
我看了一眼,发现刘勇拽着李朝云率先冲下祭台,而陆心蓉和变成一丈高的鬼婴开始和白青央、青狐宛音交手。
我毫不犹豫向他们冲过去,我要和他们汇合在一起。
白小小嘶叫着,紧追着我不放。
片刻间,刘勇打倒一路的尸兵,拉着李朝云率先和我会合。后边,正和白青央等人交手的子母阴煞丝毫不恋战,直奔我们而来。
很快,我们一行人汇合在一起,不过这时候,白小小紧接着也向我们扑杀过来。陆心蓉冷喝一声,嫁衣红袖飒然一声,暴涨而出,圈绕着,一下子缠住了白小小的双手。
白小小嘶叫一声,张嘴吐出妖火,烧向红袖。
陆心蓉吃了一惊,连忙收回袖子。
鬼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白小小的身后,这时候忽然一跃而起,一下子骑到了白小小的脖子上,两只小胖手紧紧捂住白小小的嘴巴,不让她吐火。
趁着这个时机,陆心蓉立即飘掠到白小小的身后,指间浮现出一个神秘印记,打在白小小的颈后,只听白小小闷哼一声,身子摇晃一下,就要摔倒。
我赶紧奔上前去一把抱住她,不让她摔倒。
现在白小小被我们制住了,我们也找到了李朝云,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连忙说道:“陆姐姐,我们走吧。”
陆心蓉道:“好,白小小让宝宝背着,你在前面开路,我殿后,我们冲出去!”
情况紧急,鬼婴也变得异常懂事,不贪玩了,一下子变成了一丈高的巨婴,只用右手就将白小小抱了起来,又顺势用左手将李朝云抱了起来。现在他身高一丈,简直是巨人,一手抱一个美女,就像抱了两个小孩子,十分轻松。
有鬼婴抱着白小小和李朝云,我们剩下的人,也可以放开拳脚了。
刘勇并肩站在我身边,目光凛然,朗声道:“吴乞,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我们正要冲出去,忽听白青央一声大喝,宛如一道青色闪电从后方直扑我们而来,青狐宛音以及另外两个不知什么妖怪也紧随着扑杀而来。
从始至终,观礼台上的那些鬼官一直作壁上观,对眼前的战斗无动于衷,仿佛置身事外。
后边只有陆心蓉一个,恐怕抵挡不住白青央一行,我和刘勇根本没法向前开路,现在必须回身相助陆心蓉。
眼见我们向后跑去,陆心蓉喝道:“你们赶紧向前冲,后边有我就行了。”
这时候,鬼婴已经抱着白小小和李朝云向前冲出去了,他没法用手,只能用脚踢,将扑上来的尸兵不停踢倒在地,不过有个别尸兵已趁机紧抱住他的大腿不放了。
情况变得危险起来。
我和刘勇毫不犹豫,冲上前去,相助鬼婴。
后方响起轰响之声,想必是陆心蓉开始和白青央一行交手了。
刚刚交手一下,突听陆心蓉大声喊道:“小琪,你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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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心蓉的声音,我心里剧震,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红堡村怪物阵营之中,突然间妖气大作,仿佛一股龙卷,将四周吹倒一片,一片惊讶哀叫声响了起来。
滚滚妖气中,一道窈窕苗条的身影,带着辉煌彩光冲天而起。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
那一道美丽宛若彩凤的身影定格在了空中。
像人世间最美的风景。
所有目光都看向那道美丽身影,呆住了。
“小琪……”我喃喃念着,刹那间热泪盈眶。
轰然一声震响,小琪身上的彩凤光芒突然席卷而下,直扑白青央一行。
白青央一声惊喝,身上妖气暴涨,拔地而起,迎着小琪冲了上去。
刹那间,天罗寒气和彩凤光华轰然相击。
仿佛整个天空都为之颤抖,璀璨的光华和妖气冲荡席卷而出,仿佛刮起来了一阵狂风,猎猎作响。
刹那间,只听白青央发出一声惨哼,身子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祭台台阶上,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神色惊骇不已。
青狐宛音一声厉叫,向半空那璀璨彩光冲去,妖气裹卷,化作刀刃,狠狠劈斩而出。
青狐宛音的妖气刀刃劈斩在那彩光上,轰然为之崩散。
彩光嗡一声席卷而下。
青狐宛音躲避不及,惨叫一声,身子像断线风筝一样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地上。剩下的那两个小妖,已经吓得不敢再出手了,慌忙逃开。
半空中的璀璨彩光忽然蓬一声,化作无数七彩的光点向四周飞散。
仿佛瞬间下了一场彩虹雨,每一个彩虹雨点,带着空灵之音,和鸣着,如仙灵古曲,悦耳动听。
无数的彩虹雨点中,小琪窈窕婀娜的身影从半空缓缓飘落,乌黑的秀发飘扬,衣带裙角猎猎而舞,雪白肌肤,绝美清妍,宛如九天仙子降落凡尘。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全都一转不转地盯着眼前的绝美风景。
小琪轻盈落地,神情恬静看着陆心蓉,很快清俏的脸蛋上露出两个漂亮酒窝,嘻嘻笑道:“蓉姐姐,我来了。”
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复杂。
重新复活后的小琪,无论衣着打扮还是气质,都和以往有所不同了。
以前的她,像一个美丽俏皮没心没肺的孩子。
而现在的她,就像从一个孩子突然长大了一样,虽然一如既往清俏可爱,但气韵中已多了几分猫妖公主的雍容端庄。
我忽然间感到自惭形秽,忍不住低下头,但激动欢喜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太好了,小琪来了,真好啊,我好高兴……”我心里一遍遍激动地喊着。
忽然间,一阵宛如空谷幽兰的清新幽香弥漫而来。
轻盈的脚步声在我前方停下,那女孩美丽的衣带和裙角还无风微微而动。
我知道是谁来到我面前了,心里顿时一紧,连呼吸都快要停住了。
“吴乞哥哥,”宛如银铃的女孩声音,仿佛从未改变,带着轻盈的笑,叫道,“我来了,嘻嘻。”
我浑身震了一下,愣了刹那,忽然间有些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泪水,缓缓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孩。
那秀丽的蛾眉,那雪白的瓜子脸蛋,那轻浅的笑涡……
一如当初。
我忽然间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是出口时,只化作了两个字。
“小琪……”我怔怔地看着她,轻声唤道。
“嗯。”小琪笑着重重点头,脸颊边一抹淡淡绯红,染暖了浅浅酒窝。
我心里掠过一阵甜蜜的刺痛,刹那间又湿润了眼眶,低下头去。
小琪嘻嘻一笑,好像在笑话我。
这时陆心蓉的声音响起道:“大家不要在这里寒暄了,先离开这里。”
“嗯,蓉姐姐。”小琪甜甜应了一声。
我也连忙收拾心绪,抬起头,但是我都不敢多看小琪一眼,抹了一把欢喜的泪水,转过身,心中突然间豪情万丈,大声说:“我们冲出去!”
“耶!”小琪欢喜地附和着。
刚才小琪一出场,就接连挫败白青央和青狐宛音,如此强大,让我瞬间觉得,这小小赶山屯,岂能困住我们?
我们正打算大开杀戒冲出去,突听白青央响彻全场的厉喝声响起:“你们站住!”
刚才白青央当众被小琪一招打飞,已经丢尽了颜面,现在这是想干什么,还嫌不过瘾?还要丢一次脸才满足吗?
听着白青央的声音,我心头冲起一股莫名的怒火,猛地转过身去,大声道:“白青央,你还想干什么?找死吗?”
白青央已经从祭台台阶上站起身,微微狞笑看着我们,冷哼道:“刚才本少爷一时大意,才受了点伤,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了?想得美!”
我见白青央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神情惨淡,现在说这种话,根本就是鸭子死了嘴壳子硬。
陆心蓉不屑地冷哼一声道:“白青央,刚才胜负已分,小琪没有杀你复仇,已是你天大幸运,你现在还想做什么?自取死路吗?”
白青央惨笑道:“那个小姑娘的确实力超强,我心服口服,但是你们就想这样离开,有没有问过台上的诸位鬼官大人?诸位鬼官大人在此,岂容尔等放肆!”
说话间,白青央看向观礼台上的众位鬼官,大声呼吁道:“各位鬼官大人,青央不才,未能制服这些孽障,还请诸位大人大显身手!”
我心里顿时一沉,观礼台上那黑压压的一片鬼官,每个都实力强大,要是他们群起而攻,再联手白青央一行,恐怕就是小琪也会陨落在此。
而且那个神秘的地君还一直没现身,等他出现,恐怕……
之前那些鬼官一直保持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姿态,使得我下意识把他们排除在外,现在想来,真是大错特错,他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我们这些闯入者离开?
听了白青央的话后,观礼台中央,那个身穿清朝官服、顶戴花翎的提督大人缓缓站起身,语气淡淡说道:“白青央,要我们出手,还轮不到你一个妖怪来号令。”
听他这样说,我顿时一阵错愕。
白青央也吃了一惊,气得冷笑道:“提督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提督大人平静道:“我们只听令于地君大人,不想听一个妖怪指手画脚,这很清楚了吧。”
白青央一时间听得愣住了,但是眼色迅速阴沉下来,冷冷道:“提督大人,地君圣上委我重任,必要时候有权调动你们,你们现在这样,是想公然违抗地君的命令吗?”
提督大人淡淡道:“地君的命令,我等自然不敢违抗,至于你的命令吗,现在对我们已经一文不值了。白公子,你想要用自己妹妹当祭品,伺机暗害地君,你以为能瞒过地君的法眼吗?”
说到最后,提督大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我简直听得呆住了,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内讧了吗?
金婆婆之前已经披露白青央想要阴谋陷害地君,现在听了提督大人的话,不由得惊喜,但同时也有些意外,忍不住道:“提督大人,这么说,地君早已经洞悉了白青央的阴谋了?”
提督大人淡淡扫了金婆婆一眼,道:“那是自然。”
“地君真是神通圣明!”金婆婆忍不住称颂道。
提督大人轻哼一声道:“金婆子,你可别高兴了,你擅自将敌人引到赶山屯,惊扰了地君,罪不可恕,等一下地君一定会严惩不贷!”
金婆婆顿时一怔,脸色僵硬下来,片刻间叹息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我忍不住道:“婆婆,你既然已经和他们反目,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金婆婆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小伙子,老婆子很高兴能够帮你们一个小忙,现在你们要离开这里,我是帮不上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平安离开此处……我的确已经厌倦了这里的生活,但是地君一直很信任我,我实在不想真的背叛他而去。”
“但是婆婆你留在这里,会被他们惩罚的,你又何苦如此?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受难。”我恳切地劝说道。
“小伙子,你不用多说了,我心意已定,趁着地君没来,你们赶紧离开吧。”金婆婆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说。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忽听一个宏大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赶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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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漂亮杏眸里成鲜红色,仿佛水晶一般,但是充满了凛冽的杀气。
鬼婴还没意识到,我连忙提醒他道:“宝宝,小心!”
蓦地一声厉叫,白小小身上嫣红的妖火暴涨而出,蓬的一声,从鬼婴的手臂中挣脱而出。强大的反震力,一下子将鬼婴震得坐倒在地。
白小小挣脱之后,浑身妖气大作,向前直扑而去。
陆心蓉吃了一惊,嫁衣红袖暴涨卷出,想要阻止她。但是此刻白小小势头十分凌厉,如同红色的闪电一般,陆心蓉的袖子竟然没能卷住她。
小琪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来得及出手。
白小小并不攻击我们,她仿佛听从了某种召唤一样,冲向了白青央。
“小小!”我急叫一声,连忙追着她而去。
白小小的速度飞快,片刻间冲到了白青央的身边,停了下来,像是候命一样。
白青央看着妹妹,惨淡地笑了一声道:“小小,帮哥哥杀出一条血路,哥哥要离开这里。”
“白青央,你住手!”我焦急地大喊道。
我拼命地冲上去,想要抓住白小小,但是不等我上前,白小小厉叫一声扑出,向外面突围而去。
白青央紧跟在白小小身后。
白小小浑身妖气冲天,挥手间妖火席卷,澎湃作响,带着强劲的势头,瞬间将鬼官们联手结成的包围圈冲出一个缺口,会合了青狐宛音以及另外两个小妖之后,四个联手合力向前突围。
白青央就紧紧跟在他们后面,都没怎么出手,坐享其成。
“小小,你回来!”我大声喊着,拼命冲上前。
“吴乞,你这废物,给我滚远点!”白青央眼见我紧追着他们,不由得怒喝一声,挥手间,一道青色的妖气卷成了刀刃,向我****而来。
我赶紧闪身躲开,大怒道:“白青央,你把小小留下!”
“小小是我妹妹,她当然要跟我走!”白青央冷笑道,一道妖气刀刃又向我劈斩而来。
突听我身后响起一声娇喝,一道彩光打出,瞬间将白青央的妖气刀刃崩散。
是小琪冲上前来了。
看到小琪,白青央脸色大变,不敢再向我出手,身子向前急掠而出,和小琪保持距离。
四周的鬼官们也开始向我们出手,我手捏着打鬼拳,不停地应对着他们的攻击。前方白小小和青狐宛音一行攻势凶猛,眼看着就要冲出包围,就在这时,忽听地君宁静的声音响彻赶山屯:“你们不用白费气力了,赶山屯已经被本君彻底封闭,你们就算冲出包围,也逃不出去!”
这个声音,仿佛一盆冷水泼在了白青央一行的头上,他们的攻势瞬间止住了,惊骇地看向祭台上那个白色矮小的身影。
我心里也惊骇不已。
不过,我很快发现白小小还在拼命攻击鬼官,对地君的话置若罔闻。
我毫不犹豫冲上前去,从身后将她拦腰牢牢抱住,大叫道:“小小,你停下!”
白小小凶猛地挣扎着,嘶叫着。
我生怕放开她,又抓不到她了,牢牢抱住她不放。
好在我现在是从后面抱住她,她虽然挣扎激烈,但是没法对我喷火。不过让她继续挣扎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向白青央,怒吼道:“白青央,你还不让小小停下!”
白青央目光阴沉地看着我冷笑一声,开口道:“小小,停下吧。”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白小小听了一下子不再挣扎了,安静下来。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控制的机器,我看着她脑袋上雪白绒绒的兽耳,心里一阵难受。
见她安静下来,我心里稍稍安定,松开了她。
没想到我刚松开她,她便突然冲我嘶叫一声,一把狠狠推开我,冲到了白青央身边。
我一时间愣住了。
“吴乞哥哥,你放心吧,小小姐姐只是暂时被控制,会没事的。”小琪走到我身边,安慰我道。
我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依然不是滋味。
祭台上,地君平静的声音响起:“诸位,今天你们都别想离开赶山屯了,就让本君把你们全都炼制成强大尸兵,然后随我前往地府建功立业吧。”
我不想知道这个地君有什么野心,也不想和他为敌,当初刘仁告诉我那个秘密的时候,也曾嘱咐我,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实际上,当初刘仁得知了那个秘密,并没有要让村里那些怪物全部消失的意思,不然那些怪物早就消失了。不过,那些怪物根本信不过刘仁,总要将他除去才肯甘心,由此导致了之后的一系列事,先后将刘勇、白小小、我和李朝云等人牵连进来……
不过,现在听地君的意思,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前几步,看向祭台上的地君大声说道:“地君,有一件事我也不想隐瞒了,之前在黑松林中,我和刘仁大哥相遇,他已将所有秘密告诉了我。如果你非要将我们留在这里,我只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地君还没答话,红堡村的厉**长刘梦龙已吓了一跳,大声喝道:“你敢!”
我看着他微微冷笑道:“刘将军,你说说我为什么不敢?如果大家非要拼一个鱼死网破,我还怕什么?”
一时间,全场安静下来,我注意到红堡村的那些怪物看起来都有些紧张,好像生怕我把那个秘密说出让他们烟消云散。
安静了片刻,地君轻叹一声道:“吴乞大哥,你想看看本君的真面目吗?”
他又一次称呼我为大哥,我听着总觉得别扭。
不过,我当然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我很想知道地君你的真面目,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我看向地君,静静说。
“当然。”地君淡淡说了一句。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显露自己的真面目,他又陷入了安静。
所有目光全都盯着他,等待着。
半晌,地君轻叹道:“吴乞,麻烦你带着刘勇、李朝云走上祭台,我只想让你们三个看到我的真面目。”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暗自惊讶:为什么他偏偏只让我们三个人看,难道他真的……
我和刘勇、李朝云愕然相视一眼,不知地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们的,请上来吧。”地君说。
我不再犹豫,率先迈步向祭台走去。
小琪忍不住叫道:“吴乞哥哥……”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小琪轻轻抿了抿嘴,说:“你小心。”
我冲她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没说什么,径直继续向前。
刘勇和李朝云也紧接着跟在了我身后。
我们三个人沿着祭台的台阶走上去,全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我们。
片刻之后,我们三人终于来到了祭台上,和地君相距一丈站定。
地君静静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轻声说:“请你们走过来。”
刘勇和李朝云有些警觉,迟疑地看着我。
我心想,地君如果想要杀我们,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心里顿时没有什么顾忌,向刘勇和李朝云轻轻点头。
随后,我们又向前走了几步。
距离地君大概一米多远的时候,我们停了下来。
这时候,我看到笼罩着地君的淡淡柔光忽然波动扑涌过来。
我心里微惊,但是意识到那柔光并没有什么威胁,我便站着没动,任由柔光将我们淹没其中。
这柔光淡淡清凉柔和,不过其中却隐隐透着死亡的气息。
此刻,我们终于可以清楚看到地君了。
只见地君个头的确只有五六岁孩子高矮,穿着一件白色的斗篷状衣服,将全身上下笼罩起来,让人看不到他的相貌。不过他那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让人感觉好像可以看穿一切。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我看着地君问道。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地君轻声说着,伸出手,缓缓摘下自己的斗篷。
霎时间,一张安静清秀的孩子脸,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李朝云惊得啊一声,难以置信地用双手捂住嘴巴。
我和刘勇也吃惊得呆住了。
眼前的地君,居然……居然……
居然是刘东!
李朝云和刘仁的儿子,那个之前在公交车上逃走的孩子,后来被我发现他的尸兵,证实他早已经死去,只是以一种非人非鬼的怪物形态存在……
那么,眼前的刘东,就是和红堡村那些村民一样,是非人非鬼怪物,一旦被提醒,就会消失……
难怪刘仁说那个秘密在关键时刻足以让我们反败为胜。
这岂止是反败为胜,如果我说出那个秘密,根本就是对地君秒杀!
可是,刘东居然是地君,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李朝云看着自己之前一直担忧的儿子,居然以地君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震惊之后,不愿相信,涩声问道:“你真的是东儿吗?你怎么会……”
刘东静静看着李朝云,说道:“我的确是刘东,不过我也是地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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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君轻叹一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原本是九幽地府第十殿转轮王庶出子孙,因为一些变故,逃离地府,于魂瓮中沉睡数百年,有一天,我容身的魂瓮被人从地下挖出来,我也因此苏醒。后来有一天,我又经历了一个大变故,不得不逃入六道轮回路中,进入轮回,投胎到了一户刘姓人家。”
我听得呆住了,刘勇也吃惊得说不出话。
李朝云像是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惧,身子发抖,眼中泪水溢出,看着地君颤声说道:“你投胎到了我们家,对不对?”
地君点头道:“那就是我为什么会是刘东的原因。”
自己的儿子突然没了,李朝云没法接受,泪水盈眶摇着头,不愿相信地叫道:“不,不是这样的,我的东儿是一个好孩子,他怎么会……”
地君目光略微有些复杂地看了李朝云一眼,慨然道:“从天道轮回上来说,我投胎到你们家,受你们生养之恩,你们算是我的父母……不过,我毕竟是地府转轮王庶出子孙,这一点是不可能变的,况且那一次进入轮回投胎,是我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情愿……”
李朝云泪眼盈眶地不住摇头,忽然间双手捂住脸,痛哭失声。
“嫂嫂……”刘勇担忧地叫道。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很难理解李朝云的心情,自己好好一个儿子没有了,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看着李朝云痛哭,地君的眼色也有些复杂,不过这些情绪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他又重新恢复了那种安静。
我心里有许多疑问,此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连忙问出来:“红堡村的那些村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赶山屯又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地君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道:“你们应该都知道,红堡村的村民都已经死了吧。”
刘勇和李朝云还不知道这件事,此刻听地君这样说,他们都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这么说?”刘勇吃惊叫道,“他们明明还活着,就站在下边。”
我看着刘勇,轻叹一声说:“地君说的没错,红堡村的村民都已经死了,但是他们却还存在,因为他们都是一些非人非鬼的怪物。”我看向地君问道:“这些怪物,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地君轻叹道:“这件事,关系到周天气运,天道轮回,阴阳相生之理,并非一两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简单来说,每个人存在这个世间,其实都有阴阳两个形态。这两个形态从内到外,一模一样。但是能够存在于阳间的,都是人的阳形态,阴形态虽然伴随,但是从来不会出现。一旦阳形态死亡,阴形态也会随着消失。然而在某些情况下,一个人的阳形态死亡之后,阴形态就会替代出现。这种阴形态和原本的阳形态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阴形态在某个特殊时刻,会突然消失。”
万物分阴阳,这是华夏古人们的世界观基础。
地君的这番解释,让我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这么说,红堡村的那些怪物,甚至包括地君你,都是作为人的阴形态存在。”我轻叹一声说。
地君静静道:“可以这么说,不过本君自然和他们有所不同,本君是不会消失的。”
我不动声色地说:“但是他们一旦消失,就会对你产生重创,是吗?”
地君目光微冷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
忽然间,我脑海中对之前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大概几百年前,红堡村的先辈们无意间挖到了地君容身的魂瓮,让地君苏醒过来,从此整个村的命运,彻底和地君捆绑在一起,他们修建迎鬼桥,想必就是为了迎接地君。
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地君投胎成了刘东。一年前,红堡村遭遇灭村之祸,刘仁回到村里,无意间发现了整个村子的秘密。因为这个秘密关系重大,他渐渐成了其他怪物村民的眼中钉,而且让地君也忌惮。
他们不敢明着杀死刘仁,就设计让他坐上73路,来到赶山屯。
但是,地君毕竟和刘仁之间,在这一世有名义上的父子关系。地君想要刘仁口中的秘密永远消失,但又不想杀他,陷入一种矛盾。刘仁之所以能从赶山屯逃脱,或许也和地君的犹豫有关。
然后,刘仁却死在了白青央手中。
地君刚才虽然说刘仁不该杀,但是从利益角度来说,刘仁被别人所杀,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最好的结果。这样,他不用背上弑父的心里负担,又能保全住那个秘密。
只是他们可能没想到,刘仁自知自己死之将至,会把那个秘密告诉我。
这一切的真相,大致如此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问道:“地君,你和红堡村渊源非凡,但是为什么要制造灭村之祸?你炼制这么多尸兵,到底是何目的?”
地君坦诚地说道:“灭村之祸的确是我一手所为,不过我虽然灭村,但是整个红堡村的村民还存在,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我为什么要炼制这么多尸兵,那是因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静静说道:“因为,地府即将有大事要发生了。”
“什么大事?”我下意识问。
地君轻笑看了我一眼道:“这种事情,你一个活人,就没必要知道了吧。”
我不由一窒。
沉吟了片刻,我抬头看向地君,静静说道:“我们来到这里,并非要与你为敌,现在你放我们离开,我可以永远保守住那个秘密。”
地君稚嫩的孩子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狞笑,看起来很是怪异恐怖,他轻笑一声说:“本君实在很难允许有人捏住我的致命破绽,就算是吴乞大哥你,也不能。”
我心里暗叹口气,不无嘲讽地说:“你都要非杀我们不可了,何必再称呼我为大哥,不嫌别扭吗?”
想到这是一个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堂堂九幽地府第十殿转轮王庶出子孙,居然称呼我为大哥,不是太好笑了吗?
地君微微一笑道:“无妨,原本本君现在就可以立即击杀你们。但是刚才我已经有承诺在先,不会在祭台上杀你们,现在我自然也不可能反悔。现在请你们离开祭台,我要终结这场游戏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却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直视着他的目光道:“既然你非要和我们为敌,那我们也别无选择了。”
地君淡淡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刘勇和李朝云,轻声道:“我们走吧。”
我率先迈步走出去,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加快了一分。
“吴乞大哥,你要小心了。”地君的声音轻轻从背后传来。
我心里一紧。
不过我并没有多犹豫,毅然向外走去。
当我们走出那团柔光,来到祭台边缘时,眼前的情形让我悚然一惊。
只见红堡村的那些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簇拥到了祭台的台阶之上,一个个目光森然,静静盯着我们。那目光,好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胸膛里响起嗜血的粗重喘息。
看着他们,我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
我原本并不想说出那个秘密,但是他们现在是非要逼我。
我目光冰冷地沉下来,盯着那些怪物,冷冷说道:“你们不想消失,就赶紧滚!”
“不对,”地君的声音响起道,“他们想要不消失,只有杀了你。”
话音方落,那群怪物忽然间一阵厉叫,仿佛狂躁的蝗虫一样,向我扑了过来。
就算他们单个实力弱小,但是一旦成群之后,像蝗虫一样,简直可以瞬间把我啃成骷髅!
我终于知道刚才地君为什么要提醒我要小心了。
祭台之下,小琪发现情况不对,娇叱一声,浑身散发彩凤光芒,飞跃而上,要来救我,但似乎有点来不及了。
这一刻,生死一线间,我不由感觉到一阵死亡的威胁。
陡然,一阵强大的凶煞之威突然从我身前暴涨而出。
血红嫁衣的陆心蓉突然出现,森罗鬼气中,红袖暴涨,滚滚扫荡而出。
最先扑上来的怪物瞬间惨叫扑倒在地。
我心想陆心蓉一定是不放心我们,才隐形来到祭台之上,在现在生死时刻突然出现,以超强实力瞬间击溃怪物们的冲击。
不过那些怪物现在已经彻底疯狂,当先的被陆心蓉扫倒之后,后面的紧接着扑上来,简直像一大拨蝗虫一样,瞬间将陆心蓉也裹入其中。
怪物们不停向我冲过来,因为有陆心蓉抵挡第一波攻击,我已经缓过来,而且怪物被陆心蓉打散之后,也没有那么凶残的战斗力了。我手上捏着打鬼拳法诀,拳脚齐出,砰砰地将冲上来的怪物打倒在地。
就在这片刻间,小琪已赶到,她身上彩光绽放,挥手间,怪物便倒了一片。
有陆心蓉和小琪出手,那些怪物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我重重喘息一口气,正要大声把那个秘密说出来,突听身后地君的狞笑声响起道:“吴乞大哥,对不住了。”
轰然一声响,一团白光向我冲荡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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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我凝聚全身灵力,狠狠一拳打向那团白光。
砰然一声大响,白光在我的拳头上崩散,一股强猛的力量向我席卷而来。
我的身子不由主倒飞而出,飞下祭台,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不等我缓过劲,旁边四周的鬼官们向我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狐狸的厉叫声响起,嫣红的妖火熊熊燃烧,席卷而出,直扑过来。
是白小小。
澎湃的妖火中,白小小秀发飞扬,凝脂雪肤,妖魅绝伦。
砰的一声大响,白小小瞬间将几个鬼官冲散开,扑向我,一把将我抱起,厉叫一声,又冲了出去。
“好一个狐妖,你们全部死!”地君一声冷喝,宛若一道白虹,直扑我和白小小而来。
白小小放下我,毫不犹豫转身,嘶叫一声,浑身妖气大作,迎着地君冲了过去。
“小小!”我大声叫道。
嗖嗖连响,两道青色身影裹挟着滚滚妖气紧接着冲向了地君。
是白青央和青狐宛音。
此刻,三个狐妖联手合击地君。
妖气大作,宛如一阵狂风裹卷而来。
我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只听砰砰几声响,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白小小、白青央、青狐宛音已经被地君打飞。
地君浑身散发耀眼白光,冰冷死亡的杀机弥漫而出。
正当他要扑杀向我的时候,后方一声娇喝,彩光喷薄而出。冲天妖气之中,彩凤的光芒化作巨大的翅膀,彩羽叠动,宛如刀锋一般向地君劈斩而来。
地君似乎感到不妙,惊喝一声,连忙回身反击。
我趁机一跃而起,冲上观礼台。
鬼官们正向我扑杀过来,祭台台阶上,陆心蓉正和那些怪物们陷入混战,刘勇拼命保护着李朝云,白青央、青狐宛音等也和鬼官尸兵们战斗在一起……
全场一片肃杀混乱。
我重重喘息一口气,毫不犹豫,大声喊道:“你们这些怪物……”
天地间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的大喊声回荡在这个赶山屯。
原本正在和陆心蓉拼杀的那些怪物们,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魔力召唤一样,停了下来,一个个惊恐地向我看过来……
“你给我住口!”地君突然一声厉喝,不顾一切冲向我,要将我击杀,快如一道闪电。
不等他扑过来,我的声音已瞬间响彻了整个赶山屯。
“安息吧!”
我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嗡嗡回荡。
这三个字,是那句秘密的最后三个字。
如同一道神秘的咒语。
只见陆心蓉身边四周的怪物,全都像是被冰冻了一般。
突然间,这些怪物身上亮起光华,无声地闪烁,化作了飞灰,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来就不存在一样。
我虽然说出了那句秘密,但是被扑过来的地君打倒在地,又吐出一口血来。
当那些怪物消失的时候,地君整个身子突然一震,身上像被抽丝一样,一丝丝白色光华逃逸而出,他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我知道这是因为怪物的消失已经对他造成了重创,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我的胸口很痛,气息急促,但是我毫不犹豫一跃而起。
此时,其他所有人都被刚才的情形惊呆了,站着没动。
我早已暗暗凝聚掌心雷,现在正是时候。
“太上敕令!”我向地君冲了过去,一掌拍向他的脑袋,大喝道,“掌心雷!”
砰的一声,掌心雷炸开,幽蓝的电弧激散。
“放肆!”地君一声怒喝,猛地一下挥手,白光席卷,瞬间将我震开。
不过这时候,我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力量大减,要不然他这一下,我一定又是倒飞而出。
地君将我震开之后,也是脸色惨淡,大口喘息。
我再次凝聚掌心雷,幽蓝美丽的电弧在我掌心里嗤嗤作响。
我正要扑向地君,忽然一道苍老的身影掠过来,挡在了地君前面,叫道:“吴乞,手下留情!”
却是金婆婆。
“婆婆,你做什么?”我吃惊叫道。
金婆婆眼色复杂地说道:“地君已经被你打败了,他一定会放你们离开这里的,你别杀他。”
“婆婆,你让开,我怎么可能会败。”地君大口喘息着,从身上拿出那个神秘的印玺,举在手中,大声道:“转轮王玺在此,诸鬼听我号令……”
他的话音还没落,突然一道青色身影宛如一道闪电扑向他。
滚滚妖气中,一只利爪一把抓走了那个印玺,紧接着暴涨出的狐狸尾巴,狠狠将地君扫倒在地。
地君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受到重创,站都站不起了。
“地君!”金婆婆急叫一声,连忙跑过去,要将地君扶起来。
一道宛如刀刃的青色妖气击向她后背。
金婆婆惨哼一声,扑倒在地。
“金婆婆!”我叫了一声,连忙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金婆婆神情惨淡,嘴角流出一口血来。
“婆婆,你没事吧。”我急问道。
金婆婆摇了摇头。
“哈哈!”嚣张得意的大笑声在旁边响起,那道青色身影举着手中的转轮王玺,不可一世地说道,“转轮王玺在此,诸鬼听我号令!”
那道青色身影,正是白青央。
刚才他一下子从地君手中抢走了印玺,并且将地君击败,现在变成了最后的大赢家,一脸嚣张得意。
见到白青央手中的印玺,那些鬼官们面面相觑一番后,忽然间手上作礼,半跪在地,回声道:“臣等听令!”
一时之间,这些原本听令于地君的鬼官们,居然一下子听令于白青央了。
或许他们之前也不是听令于地君,只是听令于地君手中的转轮王玺,现在转轮王玺落到了白青央的手中,他们全都转而听令于白青央了。
眼见白青央拿着转轮王玺一脸嚣张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安,之前白青央原本就是和我们为敌,现在他得到转轮王玺,号令诸鬼,马上要收拾的肯定就是我们。
就在我担忧的时候,忽听地君的声音带着轻笑在我耳后响起:“吴乞大哥,你是一个好人,我打算送一件礼物给你。”
我听得吃了一惊,不知道地君是什么意思,怔怔转头看向他,就在这时,忽听地君一声厉叫,浑身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白光,仿佛临死之前的最后反扑,直扑白青央而去。
此刻的白青央因为得到转轮王玺,正得意洋洋,完全没想到被他打得起不来的地君居然还会反扑,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地君重重击倒在地,转轮王玺从他手中抛出,地君一跃而起,将转轮王玺抓在了手中。
转轮王玺重新回到了地君手中,白青央受到重创,一时之间站不起身。
地君虽然击倒了白青央,但是看起来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他重重地喘息着,脸色看起来一片灰败。他重新夺回转轮王玺,并没有再号令诸鬼,而是转身微笑看着我。
我想到刚才他对我说的话,不由心里一惊:“难道……”
“吴乞大哥,我刚才说了要送你一件礼物,现在你接好了。”地君微笑着,将手中的转轮王玺抛向了我。
“不!”白青央一声厉叫,忽地翻身而起,向我扑过来,想要争夺转轮王玺。
一声娇喝响起,彩光席卷,小琪冲上前来,指间迸现出一道残月般的光华,将扑上来的白青央瞬间击退。
“白青央,上次的仇我还没报呢,你要是再敢对吴乞哥哥出手,我现在就立即收拾你!”小琪浑身气势凛然,看着白青央冷冷说道。
刚才白青央没受伤之时就不是小琪的对手,现在他已经受到重创,小琪要收拾他易如反掌,他岂敢在小琪面前放肆!
现在,没人敢和我争夺转轮王玺了。
“吴乞大哥,”地君的声音静静响起,“这个赶山屯,这些鬼官尸兵,我就交给你了,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够再见……”
说话声中,地君身上绽放死亡的白光,越来越耀眼,仿佛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忽然之间,蓬的一声响,白光爆散而开,地君的身影随着消失。
整个赶山屯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后。
我深呼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转轮王玺,看着下方的鬼官和尸兵尸将,大声说道:“转轮王玺在此,诸鬼听令!”
霎时间,数十个厉鬼转而面向我,手上作礼,半跪在地,轰然应声道:“臣等听令!”
“从今以后,由我执掌转轮王玺,尔等随时听我调遣!”
“臣等听令!”
我手拿着转轮王玺,站在观礼台上,接受诸鬼群尸的朝拜,一时间胸中也隐隐沸腾起来。
小琪看着我,脸上露出欢喜甜悦的笑容,为我感到高兴。
陆心蓉抱着鬼婴缓缓走过来,轻声说:“吴乞,恭喜你。”
看着她,我忽然想起她要复仇的事,连忙说道:“陆姐姐,现在我执掌转轮王玺,可以帮你去地府复仇了。”
陆心蓉静静看了我一眼,半晌,面色冰冷地说:“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她静静转过身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勇和李朝云快步向我们走来,我发现刘勇虽然受了不少伤,但并不严重,李朝云也安然无恙,我心里安定不少。不过眼见李朝云一脸哀伤的样子,我想到刘仁刘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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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刚怔怔看着金婆婆良久,最后安静地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默默转身离开。
金婆婆有些伤感地打量着赶山屯,轻轻叹息一声,坐上马车。
我们来到73路公交车的终点,坐上了公交车。
73路的司机是那个面色冷漠的光子,此刻看到我们以及白青央一行居然从赶山屯出来,吃惊不小。或许他以为我们这些人应该死在赶山屯,被炼制成了尸兵才对。
“光子,现在吴乞执掌了地君的转轮王玺,是赶山屯的新执掌者,以后你要以他为尊!”金婆婆脸色认真地说道。
光子听的脸色大变,怔怔地看着我,猛然回过神,惶恐地给我行礼道:“参见地君!”
我轻轻挥了挥手,心里暗想,我现在执掌了转轮王玺,应该算是赶山屯新的地君了吧。
想到之前伪装尸体,在夜色暴雨中乘坐73路的情形,我心里隐隐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虽然这一切事情只是短短一个晚上发生的,但是我却感觉好像过了很久。
不过,虽然过程惊险曲折,最终我们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结果,虽然不完美,但这就是人生。
我下意识走到先前坐的那个座位坐下,白青央一行坐到了公交车的后方。
有小琪和陆心蓉在,我一点不担心等出去之后白青央会食言。他要是敢食言,就得付出惨重代价。
要离开赶山屯的人都坐上了车,我仔细看了看,并没发现少了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外面有几个尸兵抬着一个人着急地走上公交车来。
我看到他们抬着的那个人,顿时有些错愕。
那是一个穿着警服的俊朗公子,现在昏迷不醒,赫然便是林峰。
看到林峰,我心里就是火大,冲那几个尸兵喝道:“你们还把这个肮脏的**抬上来做什么?”
那几个尸兵一脸错愕,惶恐不安地看着我。
我直接说道:“这个人我们不要,就留给你们当早餐了。”
几个尸兵愣了一下,猛然一阵激动,抬着林峰就要下车。
这时,白青央的声音冷冷响起道:“吴乞,这个林峰虽然废物,但他可是江城市林氏家族的公子,要是就这样消失不见,整个江城公安局恐怕都会震荡吧。”
我心里微微一怔,我的确很讨厌林峰,巴不得他惨死在这里,但现在他并没有死,我要是让尸兵们抬走,就是主动杀死他了。原本他死不死不关我的事,但一想到要是林峰死翘翘了,朱队长和白小小恐怕会很麻烦……
心里暗叹口气,我叫住那几个尸兵,道:“慢着。”
那几个尸兵连忙停住,回头看向我。
我静静说道:“这个人对我还有一点用处,把他扔在地上吧。”
几个尸兵没有犹豫,连忙抬着林峰走过来,扔在了我脚边地上。
林峰的脸就靠在我的脚边,我真想狠狠在他脸上印上几个脚印。
公交车启动,行驶在大风呼啸的赶山路上。
小琪就坐在我身边,眼见我不住看后方的白小小,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声,宛如银铃一般动听。
我回过神来,看向她道:“小琪,你笑什么?”
小琪一脸坦然,嫣然含笑说道:“吴乞哥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关心小小姐姐呢。”
她脸上带着欢笑,似乎一点不介意,但是眼底还是隐约闪过一丝落寞。
我意识到自己只顾着看白小小,似乎有些冷落她了,心里多少有些惭愧。
我转过身来,沉默了片刻,说道:“小琪,这次真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也得不到转轮王玺了。”
小琪嘻嘻一笑,脸上露出漂亮的酒窝,说道:“吴乞哥哥,你不用谢我,你应该感谢蓉姐姐。我的一切行动,都是她安排的。”
我心里听得好奇,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琪俏脸上露出淡淡得意道:“吴乞哥哥,我们其实早就跟着你来到红堡村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想起之前厉**长刘梦龙要杀我和李朝云母子时,正是陆心蓉和宝宝出现相助我们。听小琪说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来了,只是并没有和我相见。想必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她们应该也了如指掌。
想到自己完全在她们的监控下而不自知,我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不说话,小琪也安静下来。
我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发现她的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笑意,看起来喜不自禁的样子。
我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现在这里明显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只能忍住。
刘勇和李朝云就坐在我们前方。
这次事件,最受伤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刘仁的死和刘东的失去,对于他们的打击可想而知。而且他们还眼睁睁看着仇人和自己坐一车,自己却无法报仇,那想必是一种巨大的煎熬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他们,大概现在什么话也没法安慰他们了。红堡村的那些怪物已经消失了,以后整个村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他们为了报仇而彻底放弃以后的生活,我只想他们能够好好活下去。想必刘仁泉下有知,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73路开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停了下来。
车来到了红堡村的迎鬼桥上,此时车窗外已经有微白的曙光荡漾开来。
黎明前的黑暗刚刚退去,大雨已经停下了,外面一片安静。
“到了。”金婆婆苍老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我静静站起身,目光盯向后方的白青央一行,冷冷说道:“下车吧。”
说着,我和小琪、陆心蓉率先下车去,免得白青央一行下车之后就逃走。
我们下车之后,白青央一行也紧跟着下车。
白青央目光冰冷不屑地看着我,青狐宛音看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恨,想必还在因为我在黑松林中误抓她胸部的事耿耿于怀。至于另外两个小妖,倒是比较规矩,不敢多看我。
等白青央下车之后,我便冷冷说道:“白青央,现在已经离开赶山屯,轮到你践行之前的承诺了。”
白青央玩味地看了我一眼道:“吴乞,要是我不答应,你想怎么做?”
“你还想不答应?”我惊叫一声。
小琪冷冷说道:“白青央,你别想玩什么花样,你现在要是敢食言,我会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白青央忌惮地看了小琪一眼,目光阴沉下来,静静盯了我一会儿,忽然轻叹一声道:“吴乞,有时候想想,我还真是羡慕你,每一次都有女人给你撑腰,让你处处化险为夷,逢凶化吉,不知道你是哪辈子修来的好命。”
“少废话?还不赶紧解开小小身上的禁咒?”我怒道。
白青央轻哼一声,手缓缓伸出,虚空一抓,顿时一团暗红色光影出现在他掌心中。那团暗红色光影中,赫然有一个隐隐的人影。
我心里暗想那个人影应该和白小小有关,不知白青央会怎样解除白小小的禁咒,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白青央将那团光影缓缓放出,手指在上面虚划几下,隐隐可见一层层网状之物随之消解。过了一会儿,白青央忽然一声轻喝,手指引着暗红光影团里的那个人影指向白小小。
顿时,那个细小人影飞过去,没入白小小的脑袋中。
这时候,白青央原本郑重的脸色缓和下来,收回了手。
“怎么样了?”我忙问。
白青央轻哼一声道:“已经完成,很快小小就会醒过来。”说话间,他手轻轻一推,将白小小推向我。
我一下将白小小搀扶住。
白青央冷笑道:“各位,本少爷恕不奉陪了。”
说罢就要离开。
忽听陆心蓉冷喝道:“慢着。”
白青央冷冷回头看向她道:“还有何指教?”
“我们怎么相信你真的把禁咒解除了?”陆心蓉警觉地看着他说。
白青央气得笑出来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动手吧。”
我冷冷看着他道:“陆姐姐说的没错,谁知道你是不是耍了什么花招,等小小醒过来后,你们再走吧。”
白青央虽然不情愿,但是忌惮小琪的超强实力,不敢不从。
我用手掐了一下白小小的人中,刚刚掐了一下,白小小便发出一声嘤咛。
我心里顿时一紧,目光一转不转地看着她。
白小小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们。
“小小,你醒了!”我欢喜叫道。
其他人也紧跟着围过来,看着醒过来的白小小。
白小小看向我,看了一会儿,认出了我,轻声问:“吴乞,我在哪里?”
我连忙笑着告诉她:“小小,你已经离开赶山屯了。”
“赶山屯?”白小小有些迷茫,秀眉皱起,好像不记得了。
我正要询问白青央这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一抬眼,发现白青央一行早已经消失了。我想白青央是故意的,他肯定不想当着我们的面被自己妹妹看到。
虽然白小小好像不记得赶山屯的事了,但是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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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已经恢复正常,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毕竟赶山屯的那些事并不美好,她不记得倒是更好。
“小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连忙关心地问。
白小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道:“我头有点晕。”
“让我给你按摩一下吧。”我自告奋勇地说,伸出手就要给她按摩额头。
白小小忽然一把推开我,吃惊怒叫道:“你干什么?”
“小小,你怎么了?”我怔怔看着她。
白小小冷冷垂下目光,道:“你别碰我。”
我想她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事,之前我被林峰陷害,险些当了强奸犯,虽然最后证实我是清白的,但是我好不容易在白小小眼里建立的好印象在那件事中已荡然无存。
她现在对我的态度,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种厌恶冷漠。
我心里有些难过,同时也有一股愤怒,暗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峰,这个王八蛋,我要痛扁他一顿。
我正要转身去找车上的林峰出气,就在这时,突听一声暴喝:“往哪儿逃?”
紧接着砰的一声响,有人发出一声痛叫,怒吼道:“放开老子!”
我大吃一惊转身看去,发现两丈开外,刘勇把林峰牢牢压在地上,完全制服住了。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暗想刚才一定是林峰醒过来想偷偷离开,被刘勇发现,追上去一下扑倒在地。要知道刘勇乃是退伍军人,身手不凡,要对付林峰那是绰绰有余,出手简直快准狠。
“放开老子,老子是警察!”林峰怒吼道。
“林峰?”白小小看清是林峰,吃了一惊,紧接着俏脸一沉,喝道:“放开他!”快步冲上前去。
刘勇并没有听白小小的话,他只是看着我,等着我说话。白小小不知道赶山屯里林峰的丑态,刘勇可是一清二楚,也是因此,他才没让他逃走。他现在明显是要让我亲自处置林峰。
我赶紧走上前去。
“还不放开林峰?”白小小怒道,去拖刘勇的手,不过她现在明显没有什么力气,根本拖不动刘勇。
刘勇死死压着林峰,简直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我轻叹一声说道:“刘勇,你先放开这混蛋吧。”
刘勇这才起身。
没想到林峰也是被惹毛了,刚一起身,便怒吼一声,一拳向刘勇打来。
刘勇暴吼一声,一脚把他踢飞。
林峰重重摔倒在地,痛叫不已。
“林峰,你没事吧。”白小小连忙上前,关心地问。
没想到林峰好像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心头火大,觉得白小小碍事,猛地一把狠狠推开她,怒叫道:“滚开!”
他把气都撒在白小小身上了。
白小小原本刚刚恢复过来,身体还虚弱,被他那样一推,顿时坐倒在地,一脸吃惊地看着林峰,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发火。
看到白小小好心没好报,被推倒在地,我心里瞬间一股怒火往上冒,大吼一声,冲上前去,甩手就是一大耳刮子抽在林峰脸上,怒骂道:“你这王八蛋!”
林峰被我一耳光抽得有些懵了,愣了一下,突然怒叫一声,翻身而起扑向我,我一拳打得他一个踉跄,险些摔下了迎鬼桥。
我心里瞬间有一种痛扁他的冲动,正要冲上前去,猛听前方树林里响起一阵暴喝道:“不许动!”
霎时间,一群公安民警双手握枪冲了出来,领头的是个国字脸、身材高大的中年男警,赫然便是朱队长朱鹏生。
当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顿时有些愣住了。
全场安静。
突然,林峰的怒叫声率先响起道:“朱队,赶紧抓住这两个暴徒,他们袭警!”
林峰手指着我和刘勇,很明显,他说的两个暴徒就是我们。
“草!”我心里暗骂一声,简直想冲上前痛扁林峰一顿。
听林峰说我们是暴徒,朱队长一行瞬间回过神,呼喝一声围了上来。
“朱队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我连忙说道。
朱队长喝问道:“小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我回答,他看到了旁边的白小小,脸色一变,连忙走上前,道:“小小,你们没事吧。”
“朱队,我们没事。”白小小轻声说了一句。
朱队长打量了一下其他人,又看了看旁边停着的73路,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事,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而且有些话,很明显也不能说。所以听着朱队长的问话,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朱队长走上旁边的73路转了一圈后,很快下来,走到我面前问道:“小吴,这辆车是怎么回事?”
我轻叹一声说:“朱队长,这就是传说中消失7年的73路。”
“什么?”朱队长惊得叫了起来。
“朱队,你看,车前面写着73。”有警官提醒朱队长。
朱队长跑过来看了一下,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嘀咕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73路明明……”
这件事情,对于朱队长他们来说,真是一团乱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们的口供了。没什么好多说的,朱队长决定把我们带回警局好好询问。
我、小琪、刘勇、李朝云、金婆婆以及那个公交司机光子,总共六个人,全都要被带回警局。
我倒是不介意,但金婆婆和光子看起来很不情愿,脸色很难看。
结果当我们穿过树林,走回到红堡村的时候,发现金婆婆和光子都消失不见了。
一路上,大家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知道金婆婆和光子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朱队长派了几个警官去林子里搜,结果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金婆婆和光子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而且据搜查回来的警官说,之前停在迎鬼桥上的73路已经不见了。
朱队长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能爱莫能助地摊摊手,假装不知。林峰似乎也知道赶山屯的事不宜说出来,也一直在故意装傻。
我心里暗忖,73路或许又是回赶山屯了。
我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这件事之前我问过刘仁,但是他并没有明说,只是说等我知道真相后,会大吃一惊。
这件重要的事就是:赶山屯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得到了地君的转轮王玺,执掌了赶山屯,但是现在我才突然意识到,我连赶山屯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未免也太……
不过,我忽然想,这次从赶山屯出来的,还有小琪、刘勇他们,说不定他们知道一些事情,等到警局录完口供之后,我可以再细细询问他们。
刚才等候去林子里搜查的警官回来的那段时间,我和刘勇他们探讨了一下等一会儿去警局做笔录的事。我告诉他们,就把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说出来。
这其实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反正赶山屯的事实在玄乎,就算我们如实说出来,人家警局还未必会相信呢。
没搜到金婆婆和光子,朱队长也觉得事情玄乎,有些无可奈何了。
思忖一番后,他决定先带我们回去,询问之后再说。
我们向红堡村村外走去。
路上,朱队长忽然走到我们旁边,一脸惊奇地看着小琪,道:“小妹妹,你好像是之前……”
我们和小琪很熟悉,所以即便小琪换了衣服,改了发型,我们还是能够一眼认出。但是朱队长只见过小琪一面,现在的小琪和之前的装扮不太一样了,他直到现在才总算辨认出她来。
“朱队长,好久不见。”小琪嘻嘻一笑说,眼睛弯成两个漂亮月牙。
“你已经……”朱队长怔怔地看着小琪,似乎忽然想到小琪乃是猫妖,身子不由向后缩了缩,讪讪一笑,打住了自己话。
小琪倒是一点不介意,嘴角的笑意不减,不时欢喜地转头看我一眼。
白小小应该早就认出小琪了,只是之前因为林峰的事,她和我们有些疏远,并没有来和小琪打招呼。
走到红堡村村口时,忽见前方有两个人走来。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十几岁,面容粗犷。女的二十来岁,身材窈窕,面容绝美。这两个人向红堡村走来,满眼担忧的样子。
突然,他们看到了我们。
我也看到了他们。
他们……他们……
居然是我的表舅和表姐!
霎时间,我有些蒙住了。
我看到表姐发现人群中的我时,娇躯忽然抖了一下,一时间,双眼都有些泛红了。
这时候,我才突然响起之前我和表姐的那个约定。
就在昨天,我预感白小小出事之后,便不顾一切向红堡村赶来。表姐和我约定,要我晚上之前一定要回书店,我当时答应了,但是后来去了金婆婆家后,便把这件事忘了。
我不知道表姐和表舅是不是给我打了许多电话,现在他们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事情,他们担忧得忍无可忍了……
表舅看到我,也是吃惊,但紧接着露出一抹苦笑,不住摇头,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看到我安然无恙,分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表舅和表姐,我心里涌过一阵浓浓暖意,但同时也内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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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看了表舅和表姐一会儿,我突然快步走上前去和他们相见。
“表舅,表姐,你们怎么来了?”我满怀愧疚,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表姐二话没说,直接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怒叫道:“你知不知道你让人很担心!”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涩声说道:“表姐,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表姐怒声质问道:“你不是答应我昨晚会回去的吗?你怎么没回去!”
“表姐,我……”我想要解释。
但是不等我解释,表姐又怒声质问我道:“你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你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你到底在做什么?”
表姐不依不饶一叠声地怒斥着我,我知道她是关心我,只能乖乖地听着。一时之间被她怒斥得灰头土脸,一点脾气都没有。
表姐终于觉得怒斥够了,停了下来。
这时候,朱队长走到旁边,像是见识了刚才表姐的厉害,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道:“小妹妹,不用那么生气,小吴他也是……”
表姐冷冷打断他的话,沉声问道:“朱队长,你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朱队长愕然道:“什么反应?小妹妹,你说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倒吸一口气?”表姐冲她怒吼道,“你是什么意思?”
朱队长愕然张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切!”表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嘀咕道,“我是想问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
眼见表姐突然间从一个暴力美女变成了一个淑女,我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喂,吴乞,你这是什么意思?”表姐俏脸一沉。
我一下回过神,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刚才表姐简直美若天仙。”
“你是说我以前就不美吗?”表姐怒叫一声,一个爆栗又敲在我头上。
我简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忽听呵呵银铃般的少女笑声在我耳边响起,似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我转头看去,发现正是小琪来到我们旁边了。
“小琪,你笑什么?”我愣愣看着她。
小琪俏皮地冲我吐了吐舌头,转而看向表姐和表舅,一脸可爱烂漫地打招呼。
看到小琪,表姐十分吃惊,怔怔道:“小琪,你……你已经……”
“嗯。”小琪甜甜一笑,重重点头。
表姐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一把紧紧抱住小琪,欢喜道:“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当初为了给小琪寻找凤凰之血,表姐不惜以身犯险,千里迢迢陪着我前往大雪山,现在看到小琪终于复活过来,她心里的欣慰可想而知。
表舅还没见过小琪,此时看着小琪,惊讶地问道:“你就是小琪?”
“嗯。”小琪笑着点头,眼睛弯成两个漂亮月牙。
“真是太好了!”表舅欣喜激动说道。
我们几个人看着彼此,心里都感到温暖而开心。
“好了,大家就不用过多寒暄了,回去吧。”朱队长干咳一声,说道。
我们一行人向村外走去。
路上,表姐忽然凑到我耳边,好像有些内疚,悄悄问道:“吴乞,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居然在你的朋友面前那样训斥你,让你好没面子哟。”
我听得一脸苦笑,立即摇头说道:“表姐,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嘛。”
在关心爱自己的人面前,男人的面子是最微不足道的。
“切!”表姐鄙视地拍了我一下道,“没想到你这么有觉悟。”
我讪讪一笑,不置可否,随即问:“表姐,你和表舅是怎么来到这个村子的?”
昨天我来的时候,乘坐的是纸三轮车,而且昨天我已亲眼看到通向红堡村唯一的中巴车已经坠崖了,所以现在应该是没有车坐的。
表姐没好气地撇撇嘴说:“我们到车站的时候,打听到去红堡村的中巴车昨天坠崖了,我们担心你……真是吓了一跳,原本我们是打算包一个车去红堡村的,就在那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开三轮车的司机走过来,说可以带我们去红堡村。我和老爸犹豫考量一番,最后还是坐上了三轮车,就这样来到这里了。”
又是三轮车,我听得心里暗惊,连忙把那个三轮车和司机的样子给表姐描述了一遍,表姐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
我点头。
不过我可不敢把三轮车的真相告诉表姐,免得吓到他们。
我心里生出一阵阵怀疑,按理说之前那个三轮车和司机已经被我烧掉,可以解脱了,为什么他还会出现?
当我们来到村子上面的山岗时,忽然一个精悍男子向我们走过来,径直走到我面前,微笑道:“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我吃惊道。
精悍男子冲了使了一个眼色,似乎让我不要把他的真实身份说不出来。
我立即会意道:“我认识你,你就是昨天那个三轮车司机,昨天还真是谢谢你!”
精悍男子微微一笑道:“昨天你也帮了我大忙,我也很感谢你,你们现在是要去山村加油站吧,我正好送你们过去。”
从山村加油站到这边,只有一条不宽的土路,朱队长他们的警车都没法开过来,他们把警车停在了加油站,之前他们是步行过来的。
精悍男子随即向表姐和表舅打了招呼,然后招呼我们上车。
我们总共有接近二十来个人,精悍男子居然要我们全部上车。神奇的是,我们所有人居然真的全部坐上车了,明明看着三轮车的车厢那么小,但是却并不拥挤。而且坐了那么多人,三轮车的速度还很快,没过多久就到加油站。
我们下车之后,精悍男子便立即开着车离开了,没有给朱队长一点盘问的机会。
朱队长一脸玄乎地问我怎么回事,我只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不过无论怎么说,我们毕竟是坐着这车出来了,虽然玄乎,但没出事,其他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们坐着警车回到江城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除了表舅和表姐之外,我们剩下的其他人都做了笔录,包括白小小和林峰。我们如实地把赶山屯以及红堡村灭村的事说了出来,不过大家都隐去了我得到转轮王玺的事。
这件事,白小小和林峰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们也不可能说出来。
听了我们的话,朱队长他们简直觉得我们是在给他们编故事,他们都说怎么可能有赶山屯这种地方,这分明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
我不知道他们警局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反正我们做了笔录之后,他们便让我们自由离开。
离开之前,我想和白小小道一个别,却被告知白小小不想见我。但是当我们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白小小却突然从后面快步走出来,叫住了我们。
我以为她是要和我道别了,连忙欣喜地走上前去,却没想到白小小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直接无视我,径直走向了小琪。
我不由愣住了。
白小小走到小琪面前,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轻声开口说道:“小琪,你回来了,我真的好高兴。”
“小小姐姐,谢谢。”小琪没想到白小小会专门来和自己打招呼,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感动,暖暖笑着说。
白小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当她经过我面前时,我忍不住叫住她道:“小小,你等一下。”
白小小停住,但是看也没看我一眼,冷冷问:“有事吗?”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静静说道:“我想告诉你,林峰和你哥哥都是混蛋,他们两个勾结,在赶山屯想要把你当做祭品!”
白小小被他哥哥设下禁咒之后,后来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并不知道这些,我必须要告诉她,让她以后也好提防一下。
不过白小小听我居然说她男朋友和哥哥都是混蛋,气得怒视着我,叫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不然你让林峰来,我们当面对质。”我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白小小愣了一下,怔怔看着我,猛然转头就走。
我一下拉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白小小怒道,目光里充满了冰冷的敌意。
我心里一酸,暗叹口气道:“小小,我只是不想你有事,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他们两个……”
“我的事,要你管!”白小小眼眶泛红地怒叫一声,狠狠一下甩开我的手,快步冲进了警局。
我呆住了。
或许,我不该说她的哥哥是混蛋,我记得小时候她对他哥哥很崇拜的,说她哥哥很强大……
不过我就是忍不住,他哥哥居然想拿自己妹妹当祭品,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想到我为了白小小不顾一切,她现在却这样对我,我多少有些心酸。不过转念想,谁让她是我媳妇呢?我又有什么看不开的。
随后,我回到大家身边,一起离开。
走了一段路后,刘勇和李朝云停下来。
刘勇看着我说:“吴乞,这次真的很谢谢你,现在我和嫂子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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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琪假装不认识我,算是为难她了。但是为了配合表姐,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啊,这人谁啊,我们都不认识。”
她那不自然的笑容,一下子在我面前露馅了,我顿时意识到她们是故意想要捉弄我。
轻咳一声,我用手顺了顺自己头发,姿态潇洒,从容自若地缓缓走上前,自我介绍道:“各位仙子,小生姓吴名乞,今日得见各自仙子容颜,真是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四个字,我故意变了一个阴阳怪气加重的音调,逗得小琪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叫道:“吴乞哥哥,你贱贱的样子,真的好欠揍哦。”
我顿时满脸黑线。
我看向安玉儿,发现她分明也被我刚才的样子逗笑了,不过等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又没好气白了我一眼,轻哼一声,揽住表姐和小琪,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叫吴乞的人,我想在书店里买两本书带回来,你们帮我挑一下吧。”
说罢,再也不看我一眼,拉着表姐和小琪到外面的书店去了。
“老板娘这是怎么了?”我疑惑地用手抓着下巴。
随即,我也走到了外面书店里,眼见她们三个的确在选书。
我想了想,走到安玉儿身边,轻声问:“老板娘,你怎么突然来书店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安玉儿看也没看我,淡淡道:“我来这里买书的,不行吗?”
“当然行。”我连忙说,随即补上一句道:“要不要我帮你选?”
安玉儿没好气地看我一眼,道:“你知道我要买什么书吗?你怎么选?”
我无语。
安玉儿将手上的书放回书架,转头看了我一眼,又拿下另外一本书,翻着书随口说:“小乞,听阿雪说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是吗?”
我听得一怔,心绪霎时翻涌起来。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百年厉鬼家族、雪山古窟凤凰血晶、复活小琪、73路……
“是呢,很多事。”我心里暗叹口气,说。
安玉儿目光转过来,凝视着我,静静说道:“看到你没事,我真的很高兴。”
“老板娘……”我微微惊讶看着她。
安玉儿轻笑一声,不再和我多说,拿着手上的书,转身对旁边的表姐说道:“阿雪,我就买这本书了,现在结账吧。”
表姐笑道:“安姐姐,你不用付钱了,那本书就送给你了。”
“阿雪,”表舅的声音忽然响起道,“怎么做生意的呢,怎么可以把书随便送人?”
我转身看去,只见表舅正从客厅走出来,抬头看到安玉儿,叫道:“哟,是玉儿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书店来了。”
安玉儿微笑打招呼道:“姜叔叔,你醒了。”
表舅嗯了一声,接着道:“难为你还亲自来书店,你可是我们忠实顾客了,我们书店一直很感激,为了回馈你的支持,这本书嘛……我给你打一个九点九折好了。”
我险些一跤摔倒在地。
表姐不满叫道:“爸,你这还不如不打折呢,简直太抠门了!”
表舅哈哈一笑道:“阿雪,你们还是嫩了一点,我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表姐没好气撇撇嘴道:“这还差不多。”
“我就说嘛,老板娘是书店老顾客了,表舅怎么会连一本书都舍不得送呢。”我心里暗想。
只听表舅笑着说道:“玉儿,为了大力回馈你对我们书店的支持,这本书就给你打九点八折好了。”
“吝啬鬼!”“抠门!”“生意精!”
一片声讨声响彻了整个书店。
最后,表舅只能用一种心在滴血的痛苦表情,痛下决心宣布书免费送给安玉儿了。
在我的劝说下,安玉儿答应留下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她给我们聊了她最近的事,我们也给她说了我们的事。
大家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晚饭后,我们送安玉儿到了楼下。
安玉儿看着表姐和小琪说道:“阿雪,小琪,你们两个答应我要到健身屋健身的,可不能反悔。”
表姐和小琪连忙笑说不会不会。
我说道:“老板娘,我也想去健身,行吗?”
安玉儿没好气看了我一眼道:“我那里是专门为女士健身服务的,你一个男的,一边玩儿去。”
我无语。
我们给安玉儿叫了一个车,她坐上车便离开了。
看着她的车走远,我们转身回到书店。
坐在客厅里,我们开始商量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表姐看着小琪,认真地问:“小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小琪迟疑一下,缓缓说道,“我已经和大家见过面了,应该回去了。”
我听得一惊,道:“小琪,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怎么那么着急?”
小琪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表姐道:“小琪,你都来到这里了,就留下吧。”
“可是我……”小琪迟疑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好像有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直接问道。
小琪却摇了摇头。
我和表姐、表舅相视一眼,有些捉摸不透了。
我着急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琪抬起头,静静凝视着我,轻声问道:“吴乞哥哥,你真的想要我留下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点头说。
小琪静静看了我一会儿,又低下头,轻声说道:“可是我留在这里,算什么啊,你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不过是一个妖怪。”
我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我意识到,她其实也很想留下来,只是找不到什么理由。
我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只听表舅轻咳一声说道:“小琪,正好我们书店打算再招一个营业员,我看你兰心蕙质,冰雪聪明,加入我们书店怎么样?”
小琪眼里露出一丝惊喜,道:“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表姐说道。
小琪微微有些郁闷地说:“可是我是……一个妖怪。”
“这有什么关系,妖怪也有好有坏,你是一个善良漂亮的妖怪,你要是愿意加入我们书店,我们会很荣幸的。”表姐一脸认真地说。
小琪欣喜感激地看着表姐,说道:“阿雪姐姐,谢谢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小琪,你就是我们书店的新营业员了,欢迎加入我们金如玉书店。”表舅笑着说。
小琪总算欢喜地露出笑容。
“那么,”表舅接着说,“现在我们就来谈一谈你的待遇好了……”
不等表舅说完,表姐抢着说道:“我和小琪已经谈好了,以后小琪每个月保底工资三千,另外根据书店销售情况有一定提成,小琪,你觉得怎么样?”
我和表舅吃惊地张开嘴巴。
小琪感觉我们的反应很奇怪,问:“你们怎么了?”
表姐连忙说:“他们两个没事,好了,小琪,就这么说定了。”
小琪本来就不介意工资什么的,自然没有异议。
表舅似乎有异议,想要说什么,但是被表姐瞪了一眼后,又打住了自己的话,凑到我耳边,低声抱怨道:“我勒个去,你表姐把你省下的工资都开给小琪了。”
“什么?表舅,你的意思是……”
“啊……我开玩笑的。”
就这样,小琪算是留了下来。
不过整个书店只有三间卧室,我原本打算让出自己的卧室给小琪,但小琪不答应。
想了想,表姐说:“小琪,你就和我睡好了,反正我屋子里床大。”
我嘀咕一声道:“我屋子里床也挺大。”
“你什么意思?”表姐怒吼一声敲在我脑袋上。
晚上睡觉之前,我一个人来到阳台上看城市夜景,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呵乐的笑声响起,一个大脑袋、圆眼睛,光屁股乌漆麻黑的鬼婴出现在阳台栏杆上。他坐在栏杆上,晃悠着小胖短腿,看着城市的夜景,无聊地吹着泡泡,好像一个忧郁的泡泡小王子。
我吃惊叫道:“宝宝。”
鬼婴转过头来,看着我唤道:“爹。”
“……”
我感觉到后方出现一股气息,连忙转身看去,发现陆心蓉就静静伫立在阳台角落的黑暗中,血红嫁衣,冰霜容颜。
“陆姐姐,你来了。”我连忙说。
之前在红堡村迎鬼桥,警队出现后,陆心蓉便消失了。毕竟她是鬼,白天行动,还是多有不便。她或许也是因为担心吓到表舅,才没有当众出现。
陆心蓉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缓缓走到阳台栏杆边,静静看着城市的夜景,眼底隐隐泛起一丝怅惘茫然。
我忽然想到,在两百年前,清朝嘉庆元年,陆心蓉就是出生在这江城富商家庭,是当时江城有名的富家千金,可惜天意捉弄,最终被人背叛,落得身怀骨肉、血溅婚礼礼堂的下场……
想到那个逼死她却至今在地府逍遥的人渣鬼渣潘人杰,我心里生出一股压不住的愤怒。那天我已经承诺过会帮助她复仇,就一定会做到。
陆心蓉怅惘的声音轻轻响起道:“吴乞,你知道吗,每当我看着现在这个城市夜景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陆姐姐……”我心里微微一震。
也难怪,她原本是两百年前的人,如今岁月变迁,早已物非人非,整个江城,大概除了名字,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她生前熟悉的了。和她同时代的人,早已经死去化作了白骨,她在这个现代社会没有任何亲人朋友……
就像是一个被抛入时光之河的弃儿,天下之大,却再也找不到容身之地。
那种彻彻底底站在时代之外的孤独,又有多少人能够承受?
我心里莫名感到有些酸楚,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陆心蓉轻轻叹息一声说:“如果不是还有宝宝,还要复仇,我真希望自己能够就此消失在时间之河里,回到自己来时的地方,回到从前……”
“陆姐姐,”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永远孤独一人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你的朋友,我和小琪,还有表姐,我们大家愿意陪着你,你并不是孤独一人。”
陆心蓉静静看着我,片刻露出一丝淡淡嘲讽的微笑,又转头看向前方,冷冷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是一个厉鬼,我不想吓到别人。”
“怎么会?我们大家都……”我诚心诚意地说。
“别说了。”陆心蓉冷声制止了我。
我心里暗叹口气,忽然想到她要复仇的事,忍不住说道:“陆姐姐,现在我得到转轮王玺,号令诸鬼,可以帮助你去地府复仇了。”
陆心蓉冷笑道:“你以为赶山屯那些厉鬼有多大能耐吗?真正到了地府,还不是不堪一击,想要复仇,哪有那么容易?”
我听得一愣,但紧接着我便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我执掌转轮王玺,以后还可以招揽鬼兵鬼将,等到势力壮大,要帮你复仇,又有何难?”
陆心蓉冷冷道:“等你招到足够鬼将再说吧。”
“陆姐姐,”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要你知道,上次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当真的,我说过要帮助你报仇,无论多困难,我绝不会食言!”
陆心蓉静静看着前方的城市夜色,没有说话。
“还有我。”忽然小琪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我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小琪嫣然含笑走过来,她走到陆心蓉身边,认真地说:“蓉姐姐,等你复仇的时候,我也要帮你,希望你不要嫌弃我实力低微呢。”
陆心蓉怔怔看着小琪,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低下头去,将正在栏杆上顽皮的鬼婴抱在怀里,静静沉默了半晌,轻声道:“我走了。”
说话间,红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陆姐姐……”我喊了一声,连忙把头探出阳台四下寻找,但是哪还有陆心蓉的踪影。
“吴乞哥哥,放心吧,蓉姐姐只是暂时离开了,她还会回来见我们的。”小琪说。
我暗叹一声,无言。
忽听小琪嘻嘻一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我惊奇地看着她问:“小琪,你笑什么?”
小琪露出雪白的贝齿,双眼弯如月牙,嘻嘻笑道:“吴乞哥哥,你真的是一个好人,真的好让人喜欢呢。”
我沉下脸,一脸不善地看着她,冷冷道:“小琪,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嗯?”小琪看着我愣住了。
“喂,吴乞,小琪,你们还在阳台上干什么呢,该睡觉了,早睡早起,明天开始工作咯。”表姐的声音传来。
小琪转过头,俏皮地冲我吐了吐舌头,率先离开了阳台。
我紧接着也回去。
第二天,我又正式开始在书店的工作,不过今天我还有一个新任务,那就是作为一个书店的资深员工,有必要对新加入的小琪小姐进行一些指导培训,以便她能够尽快上岗,为书店做出贡献。
不过具体的指导过程,就不提了。
反正小琪这个猫妖公主,简直聪明的不像话,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站在她面前,我和表姐都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自卑。表姐扬言,只要给她足够多时间,她一定可以把小琪培养成诺贝尔奖获得者,改变整个世界。
我一点不怀疑这种可能,我只怀疑的是,小琪对什么诺贝尔奖压根不感兴趣。
一上午的时间,很欢乐就过去了。
午休的时候,我拿出那个神秘的转轮王玺来看。
只见那印玺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透着暗黑细腻的釉光。印玺首是一个异兽造型,我仔细打量一下,感觉这异兽和传说中的狴犴有几分相似,看起来神秘而威严。印玺底部是暗白的阴文符图,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传说九幽地府,总共有十殿阎罗。十殿占据地府十方,第十殿主宰便是转轮王。十殿阎罗在地府都是权霸一方,这转轮王自然也是非同小可。而眼前这个印玺居然叫转轮王玺,让我不由深深怀疑起来。
地府转轮王是何等存在,要是他的印玺丢了,那还得了?
我想到地君说过自己乃是转轮王庶出的子孙,忽然忍不住想:这个印玺,会不会只是转轮王家族子孙的信物而已?
想来想去,这一点应该是最有可能的,毕竟要这真是转轮王的玉玺,恐怕会引起整个地府甚至天庭震荡,我有命拿也很快就会没命用的。
不过,就算只是转轮王家族的信物,那也是非同小可,凭此可以号令诸鬼,以后我就可以用这个不停收服鬼兵鬼将,壮大自己的势力。
当然,想要壮大自己势力,我自身的实力也很重要。
如果我不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一旦遇到那种鬼王鬼帝级别的厉鬼,就不是收服不收服的事了,我恐怕会被他们反杀。毕竟想要驱使更强大的厉鬼为自己效力,你得让他们服气才行。
“这段时间,我必须努力修炼姥爷传授的道法,争取早日完全承继姥爷的道统。”我心里暗想。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始终还有些挂怀。
那就是:赶山屯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才行。
我想这件事赶山屯的厉鬼们应该最清楚,当即,我便手举转轮王玺,打算召唤一个厉鬼出来问问。
“转轮王玺在此,诸鬼听令!”我手举着转轮王玺,轻喝道。
霎时间,整个屋子里黑了下来,阴风飒飒作响,赶山屯数十个厉鬼全部出现在屋子里,挤成一团,没法向我半跪行礼,只好鞠躬行礼,轰然应声道:“臣等听令!”
我吓得险些扔掉了转轮王玺。
这些鬼官大帝们,也太给我面子了吧,我不过是想召唤一个鬼官问一下,你们全部跑出来干什么?想吓死整个书城的人吗!
表舅、表姐、小琪他们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来敲门,大声问道:“吴乞,你房间里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表姐的声音,我心里又是一惊,慌忙回了一声道:“表姐,很快没事了。”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冲诸鬼低喝道:“回去!”
诸鬼面面相觑一眼,但是并没有犹豫,阴风一卷,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消失之后,整个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寒气。
“吴乞,你快开门!”表姐重重敲着我的门。
我连忙起身下床,趿拉着拖鞋,打开了门。
霎时一股阴冷的寒气扑出去。
表姐和表舅忍不住身子一抖,吃惊叫道:“你屋子好冷,发生什么了?”
“表舅,表姐,没事,我想应该是空调坏了吧。”我讪讪一笑说。
表舅赶紧进屋察看了一下空调,说道:“空调没坏啊。”
表姐盯着我,低喝问道:“老实交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算空调坏了,也不会让屋子像冰箱一样冷!”
“表姐,这个,我是道士,有些事情你懂的,就不用我明说了吧。”我无奈地摊摊手道。
小琪站在旁边,微笑着转了转漂亮的眼珠,看着我,脸上露出淡淡得意。
这种事情,当然瞒不过她这样一个聪明妖怪的。
好在表舅见我也说不出个什么名堂,便没有追问什么,疑惑地嘀咕着离开了。
等表舅离开后,小琪嘻嘻一笑,对表姐说道:“阿雪姐姐,我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想知道吗,我告诉你。”
“快说。”表姐急忙把耳朵凑过去。
小琪含笑对表姐说了一些话,我看到表姐的脸色大变,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面容,怔怔看着我,惊叹说道:“吴乞,你牛,放一个屁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什么?”我震惊地看着她。
放屁?何出此言?
我看到小琪站在旁边掩着小嘴呵呵偷笑起来,顿时明白是她搞的鬼。
“小琪,”我浑身发抖怒吼道,“你……你……怎么这么有想象力?嗯?”
“吴乞哥哥过奖了。”小琪双手张开像一朵花一样,俏皮地歪着脑袋说。
表姐用手捂住鼻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问道:“吴乞,请问,你放一个屁就从夏天到冬天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都跟你说了不是了!”我气得怒吼道。
小琪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那俏皮可爱的样子,唉,真是一个要命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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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一番,等她们离开之后,我关上房门,寻思一下,开始尝试单独召唤一个厉鬼出现。片刻之后,我总算是单独将那个提督大人召唤出来。
“请问地君,有何吩咐。”提督大人还是像先前一样从容淡定,微微行礼说道。
现在我执掌了转轮王玺,统领赶山屯,对于这些鬼官来说,就是他们的新任地君,所以听提督大人如此称呼我,我并不奇怪。我轻咳一声,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请地君吩咐。”
“请问,赶山屯到底在什么地方?”
提督大人看着我,愣住了。
半个小时后,我借口天鸿集团突然有一个重要业务需要我去指点,离开了书店。原本表姐对我这个借口很是怀疑的,但是她也知道,我现在是天鸿集团的特别顾问,而且那一笔二十万的聘用金已经交给她,就算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不得不给我放假。
离开书店后,我直奔车站而去。
我要重回红堡村一趟,除了是因为要去看一看赶山屯的真面目外,还有一件重要事情,是我突然想到的。那就是李朝云肩上受的伤,上次李朝云和我一同逃出公交车的时候,肩上被腐尸抓伤,伤口上面有尸毒,不小心处理,将会很危险。昨天我也是莫名其妙完全忘了这件事,心里颇有几分愧疚。
来到车站,正当我打算包一个出租车去红堡村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发现拍我肩膀的是一个面相精悍的男子,微微含笑,正是之前那个三轮车司机。
“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吃惊问。
精悍男子微笑反问道:“我是开车的,不在车站,去哪儿呢?”
我不解说道:“上次我已经把你烧给那个刘梦龙了,你应该解脱了才是。”
精悍男子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哥们,你别乱说话啊,小心吓到别人。”
我恍然醒悟,苦笑了笑。
“走吧,我带你去红堡村。”精悍男子说。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坐上了他的三轮车,向红堡村而去。
路上,精悍男子告诉我,他以后会一直开三轮车,帮助一些没钱坐车的人。他说这样可以积累功德,有朝一日,他就可以获得一个轮回的资格,投胎为人。
我心里一怔,生出几分感慨:对于凡人来说,基本上死后就可以获得一个轮回资格,并不是那么难得。但是对于像精悍男子这样由纸人化出的灵类,想要轮回投胎,那几乎难如登天。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许多别人视若寻常甚至弃如敝履的东西,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却宛如珍宝,求之不得。
来到红堡村外的山岗上,和精悍男子分开之时,我祝他早日积够功德,进入轮回。
“多谢,”精悍男子微笑道,“等一下你要回去的时候,我还会出现的。”
我没再说什么,径直向山岗下的红堡村走去。
远远地,我就看到树木葱郁的红堡村里某处,有一丝袅袅的炊烟升起。
不用说,那里就是刘家。现在整个红堡村只剩下刘勇和嫂子李朝云,只有他们家才会有炊烟。
“也不知道李朝云的伤口怎么样了。”我心里有些担忧想。
进入红堡村,我径直向刘家走去。
我要先给李朝云处理了伤口之后,再去看赶山屯。
没过多久,我来到刘家屋子旁边,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此时,刘家院子里响起了刘勇和李朝云的说话声。
“嫂嫂,你身上伤口很严重,我们还是去找吴兄弟帮忙吧。”刘勇关切担忧地说。
李朝云轻叹一声,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说道:“阿勇,吴乞已经帮了我们许多,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能活着出赶山屯了。而且他还答应要帮我们复仇,我们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刘勇迟疑一下,道:“可是,嫂嫂你肩上的伤,要不我再带你去医院看看。”
李朝云声音虚弱地说:“阿勇,别担心,没事的,我只要多休息休息,应该就会好的。”
“嫂嫂……”刘勇的声音有些涩了,道,“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去江城,让吴兄弟帮忙,他是我们的朋友,不会嫌麻烦的……”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大声道:“说得好!”
听到我的声音,院子里李朝云啊一下惊讶出声。
我赶紧快步走向院门口。
这时候,刘勇也正好搀扶着李朝云走出来,看到真的是我时,他们两个人愣住了,说不出话。
“嫂子,刘勇,你们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我露出一丝苦笑说。
刘勇和李朝云回过神来。
“吴兄弟,你怎么来了?”刘勇吃惊地问。
“我从这边路过,就突然想来看看你们了,希望能够帮你们一点小忙。”我一脸认真地说。
刘勇和李朝云相视一眼,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了,低下头去。
“别愣着了,快让我进去吧。”我苦笑道。
刘勇和李朝云连忙请我进去。
来到屋子里坐下,李朝云说要给倒茶,我连忙制止了她,郑重地说道:“嫂子,昨天是我糊涂了,忘记你身上还有伤,我原本昨天就该给你治伤的,对不起。”
李朝云眼眶红了,连忙说道:“吴乞,你别这么说,你言重了……”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好了,嫂子,我们大家现在都是朋友,就不用讲客气了,现在我立即给你治伤。”我笑着说。
“吴兄弟,有劳你了。”刘勇感激地说。
昨天刘勇已经带嫂嫂去医院包扎过伤口了,但是没能完全除去尸毒,导致现在李朝云的情况反而恶化。我要给她除去尸毒,必须将她伤口的包扎重新解开。当李朝云拉开宽松的花衬衣,露出肩膀时,我看到包扎的白色绷带上已经隐隐泛黑,这正是尸毒蔓延的征兆,不由心里暗惊。
我赶紧小心地给她撕开绷带,在此过程中,因为牵扯到伤口,李朝云痛得嘤咛出声,秀眉紧皱,额头上冷汗涔涔。
我看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现在没办法,只能让她先痛一下。
终于,我彻底解开了绷带,看到了那几个黑乎乎散发冷气的伤口。
去除尸毒的方法倒是有很多,我现在要用一种符法吸毒。
我将灵力凝聚在指间,正打算画符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停住。
刘勇眼见我突然停住,忍不住问:“吴兄弟,怎么了?”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刘勇,我需要你帮一下忙。”
“你说。”刘勇连忙道。
我略微沉吟,说道:“现在嫂子伤口里的尸毒已经深入蔓延,要彻底去除,必须施加一股外力,让血液中的尸毒倒流。现在,我想让你先在嫂子伤口上吸一口。”
听到这话,原本痛得闭着眼睛的李朝云,吃惊得睁开了眼睛。
刘勇也错愕地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地说:“刘勇,吸尸毒会有一定危险,如果你担心中毒,就不必吸了,我另想办法。”
刘勇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弯下腰,用嘴吸在了嫂子肩膀上的伤口上。
李朝云惊叫道:“阿勇,别……”着急得快哭出来了,但是伤口被吸产生的疼痛,瞬间让她的声音变成了痛哼。
等刘勇吸了一口之后,我立马大声说道:“可以了。”
刘勇让开之后,我也毫不犹豫,指尖凝聚灵力,在李朝云伤口上方数寸处,凌空画下了一道符咒。这是一道五行木属性的符咒,色泽青莹,名叫万木欣荣符。万木欣荣,那是一种充满生机向上的生长力。在符咒中,这种向上的生长力,就变成了一股吸噬之力。
只见那道符咒嗡嗡震颤着,出现密密麻麻的细小漩涡,这些细小漩涡,就像一张张悬浮上口上方的小嘴,用力吮吸着伤口中的尸毒。
霎时间,一丝丝青黑色的尸毒之气从李朝云的伤口中被吸出,然后化在了万木欣荣符咒之上。很快,原本青莹莹的符咒也开始隐隐变黑了。
“刘勇,快倒一碗水过来!”我连忙说道。
刘勇连忙跑到厨房,倒了一碗清水过来,递到我的手中。
我手端着清水,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万木欣荣符。
这时候,李朝云伤口中的尸毒之气已经完全被吸噬而出,伤口中被吸出的变成了鲜红的血气。未免血液中有残留尸毒,我等符咒吸噬了几秒血气之后,猛然将那一碗水端到符咒之下,同时口里念了一句咒,手指对着符咒轻轻一弹。
刹那间,原本悬浮的符咒一下子坠落在水碗之中,在清水中化成了一团青黑,隐隐带红,透着一股腥臭之气。
这便是尸毒之气和血气的混合物。
此时,李朝云原本泛黑的伤口已经变白,正渗出鲜血,尸毒已经去除,只要像寻常包扎伤口那样包扎就好了。
我心里暗松一口气,说道:“成了。”
李朝云的眉头舒展开,刘勇也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嫂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
李朝云睁开眼,看着我由衷地说道:“吴乞,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谢刘勇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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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中午,我给表姐和小琪跑腿买雪糕,却连半根雪糕都没捞到,眼巴巴看着她们吃雪糕的时候,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拿出一看,发现是屠清薇打给我的。
屠清薇乃是天鸿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平时都很忙,一般没事情很少会给我打电话。现在接到她的电话,我心里下意识一沉。
“吴道长,请你马上到公司办公室,我有要事相商。”屠清薇干净利落说了这句话后,没有多解释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这很符合屠清薇的做事风格,但是她说话语气中透出的郑重,分明暗示着有不寻常事情发生了。我现在是他们集团高薪聘请的特别顾问,平时都不用干什么事,但是关键时刻,那自然是毫不犹豫要出马的。
“表姐,屠总有紧急任务要我做,我现在得立即赶过去。”我转身回到客厅,对表姐说。
客厅里,三位美女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喂,你该不是撒谎想要开溜吧。”安玉儿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刚才正是因为她的突然到来,让原本属于我跑腿费的那支雪糕,贡献给她了。
“老板娘,怎么可能?”我苦笑道,“我真的有事,你问表姐就知道了。”
安玉儿不知道我当天鸿集团特别顾问的事,疑惑地看着表姐。
“安姐姐,表弟现在是天鸿集团的特别顾问,应该真有事情,放他去吧。”表姐倒是无所谓,淡淡说。
小琪嘻嘻笑道:“吴乞哥哥,要不要我陪你去呢。”
“不要了吧,”我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况且下午我不在,书店里的事情,可要多麻烦你了。”
“好吧。”小琪倒是一点不勉强,甜甜一笑点头。
我没时间和她们多说了,掉头走进卧室,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直奔天鸿集团而去。很快,我就来到天鸿集团总裁办公室,见到了屠清薇。
屠清薇依然是米白小西装,白衬衣,黑丝长袜,显得身材高挑婀娜,干净利落中又透着几分冷艳。
“清薇,你找我什么事?”我直接开门见山问。
屠清薇神情郑重地说:“是我们集团的一个建筑工地出事了。”
她简单给我说了一下情况。
原来在江城大学附近,天鸿集团开发的一个在建楼盘出事了。这个楼盘刚刚建了一半,已经出了好几起意外事故。刚开始,第一起意外事故出现的时候,大家还以为真是意外,但是后面意外接连发生,整个建筑工地顿时骚动不安起来。
现在整个工程已经被迫停下,建筑公司要毁约,死亡的建筑工人家属要起诉寻求赔偿。更严重的是,要是问题不解决,这个楼盘就算毁了,这笔损失将是天鸿集团难以承受的。
现在整个集团都看着屠清薇,等着她做决定,压力都在她这一边。
听她说了情况,我顿时意识到,这个楼盘肯定是闹鬼了。
我领着他们集团如此高薪,自然不是白吃饭的,现在这种情况,正是我出力的大好时机。
“清薇,不用多说了,立即带我去工地,我给你们收鬼。”我挽了挽袖子,跃跃欲试地说。这些日子,我努力修炼,感觉自己道法精进,正愁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正是好机会。
“吴乞,你先别急,等一下我开一个董事会,董事会有人想要见你。”屠清薇说。
“哦?”我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人?”
屠清薇脸色冷了下来,轻哼道:“不过是一个刚从美国回来的老顽固。”
我心里微微一怔,听屠清薇语气,似乎要见我的那个人是来者不善啊。
不过,我又不是什么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真金不怕火炼,管他什么人要见我,我也一点不怕。
距离董事会召开还有半个小时,我觉得坐在办公室里和屠清薇大眼瞪小眼实在没趣,就借口上厕所,去保卫科找虎子了。
我每次来天鸿集团,保安基本上会告诉虎子,虎子就会第一时间知晓,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当我来到保卫科时,虎子并不意外,用一个熊抱欢迎我。
我在保卫科和虎子海吹了一会儿,屠清薇的助理来通知我董事会要开始了,带我前往高级会议室。走进高级会议室,只见里面并不很大,但是里面的桌椅摆设都是檀香木制,看起来十分典雅豪华。
我走进去的时候,屠清薇和五六个董事已经就坐了。
“吴道长,请坐。”坐在最上首席的屠清薇客气地说。
我就近找了一个空位坐下,随意打量了那些董事一眼,发现这些董事都上了年纪,一个个目光像老狐狸一样盯着我。
上次屠清薇聘用我当天鸿集团的特别顾问,原本是打算举行一个隆重的签约发布会,让大家认识认识的。但是我拒绝了,所以对于我这个传说中的特别顾问,这些董事基本没见过。
眼见我居然如此年轻,还带着一个奇怪面具,那些董事都诧异地面面相觑,一脸怀疑。我尤其注意到坐在对面那个穿唐装,戴金丝眼镜的老头,一双炯炯的眼睛,简直像盯贼一样看着我,恨不得用目光把我解剖了仔细分析。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只听屠清薇向他们正式介绍我道:“各位,这位道长就是我们集团上次重金聘用的特别顾问,此次召他前来,就是专门为我们捉鬼的。”
“他这么年轻,会什么法术?”
“看他穿着如此随便,是不是不太尊重自己的道统啊。”
“他来捉鬼,可别被鬼反捉了。”
一些怀疑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屠清薇似乎早就料到眼前的情形,并不意外,语气平淡说道:“诸位,上次我们天鸿大厦闹鬼事件,就是吴道长亲手施法镇鬼的,这件事才过去没多久,诸位应该不陌生。”
上次百年厉鬼家族的事情,牵扯到了许多人命,称之为特大事件也不过分。这些人作为天鸿集团的董事,自然是知之甚详。听屠清薇说到这件事,顿时好几个董事沉默了。毕竟上次决定聘用我,是他们大部分人同意的。说实话,要是我今天年纪大一点,穿道袍正式一点,他们大部分人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有时候,年轻就是错,没办法。
“吴道长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道法精深,通晓阴阳五行,让他去为我们捉鬼,大家完全可以放心了。”屠清薇接着说。
她话音才刚刚落下,一个拍桌子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胡闹!”坐在我对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气得拍案而起。
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压不住的愤怒。
屠清薇的俏脸微微冷了下来,但还是努力保持克制,平静地说道:“董老,你有什么话,请说吧。”
听屠清薇叫这个董老,我顿时明白过来,这个老头就是之前她跟我说的那个刚从美国回来的老顽固,名叫董光荣。
董光荣冷笑一声道:“清薇,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们居然还相信封建迷信,鬼神之事?我们在美利坚那边,都是相信现代科学的,你们现在做的事,要是让我的美国朋友知道了,会笑掉大牙的知不知道?”
听着董光荣这话,我愣住了,敢情这老先生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
屠清薇沉声道:“董老,虽然你一直在美国,但是上次公司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上次的事你不相信,那这次工地上的事,你怎么解释?”
“这个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工人职业素质不合格发生意外了,亏得你们居然想到要捉鬼!”董光荣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忍不住大声嚷嚷道:“我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哪里有鬼,我就不吃你们封建迷信那一套!”
“董哥,别激动,有事好商量。”
“是啊,有些事情可不是封建迷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旁边一些声音劝说着董光荣。
董光荣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将茶水喝光,瞪着我大吼道:“要我抛弃科学,服从你们这些封建迷信,没门!”
我真担心他继续激动下去会挂掉,连忙劝说道:“老先生,无知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别生气,气大伤身。”
董光荣愣了一下,猛然跳到椅子上,恨不得跳过来揍我一拳,怒吼道:“老子是哈佛的经济学博士,你说我无知?黄口小儿,信不信我用获奖证书砸死你!”
我承认刚才自己口误,不该说他无知。不过他现在这样子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我实在不想和他争辩,轻叹道:“老先生,既然你不相信鬼怪之事,那自然也是不怕鬼的,不知你是否有胆量,和我去工地走一遭。”
“去就去,谁怕谁!”董光荣咆哮一声,直接答应。
屠清薇的这场董事会,就在董光荣的咆哮声中结束。
随后,屠清薇亲自开车带着我和董光荣前往工地,随行的还有虎子。之所以会带上虎子,听屠清薇的意思,工地上可能会有人闹事,虎子是当临时保镖。
车来到工地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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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工地之上,搭建了好几个临时灵堂,白色的招魂幡在风中飘舞,哭声连连,哀乐阵阵。
我们怔怔地坐在车里,一时间忘了下车。
片刻,忽听董光荣没好气地哼了一句道:“这些无知的刁民,出了事就会闹,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
“老先生,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虎子忍不住冷笑道,“人家辛辛苦苦出来打工挣钱,现在出事了,要是能够妥善解决,人家吃饱了撑着要在这里来闹?”
“哟呵,”董光荣顿时有些怒了,“你是说我们集团没有处理好这件事咯,你好像只是我们集团一个保安吧,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就不怕丢了饭碗?”
“要是说了几句真话就丢了饭碗,这样的饭碗我宁愿不要!”虎子也有些火了。
“哎哟,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人物,你要是不想干就滚!”董光荣原本就是暴脾气,现在眼见一个小小保安居然敢和他顶嘴,简直气得要命,怒吼道。
虎子正要争锋相对反击,被我拉了一把,这时屠清薇也冷喝制止道:“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屠清薇的话简直有镇压一切的威力,董光荣和虎子顿时住口了。毕竟董光荣虽然是天鸿集团资深董事,但屠清薇乃是董事长兼总裁,总揽大权,她说的话他可以有异议,但是不能不听。虎子原本就很敬服屠清薇这个美女总裁,自然也不会违逆。
不过董光荣和虎子虽然住口了,但是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对方给吃了。
看着他们这样子,我也是无语。
屠清薇面色冰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下车吧。”
我正要打开车门下车,忽见工地上有不少人目光不善地向这边看过来,心里有些不安,正要让屠清薇先别下车,但是屠清薇已经下车去了。
“虎子,赶紧下车保护屠总安全!”我急忙说了一句,也赶紧下车。
等我们下车之后,忽然间,一群农民工模样的人向我们围了过来,其中赫然有光膀子身材壮实的汉子,手上拿着扳手、砖刀、扁担之类的东西,脸色凶悍。
虎子眼见这些人架势不小,吃了一惊,连忙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抓在手里,冲到屠清薇面前,保护住她,挥着手里的板砖,大喝道:“这是天鸿集团的总裁,你们这些人别乱来!”
对面那几个拿家伙的壮实汉子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
有几个双眼发红,头发蓬乱的妇女怨恨地看着我们,忽然一个妇女哭叫一声,发疯一样冲上前来。
这个妇女的目标明显是屠清薇。
“你想干什么?”虎子为了保护屠清薇,情急之下,一把将这个妇女推倒在地。
这一下,瞬间将后方的那些光膀子汉子给惹急了。
“还敢打人!”
“草泥马!”
那些汉子怒骂着,抄着家伙就一拥而上。
我吓了一跳,赶紧冲屠清薇大喊道:“清薇,快上车!”冲到屠清薇前面,和虎子并肩迎敌。
眼看着一场乱战就要爆发,忽听后方嘣的一声枪响,一个虎啸般的声音暴喝道:“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鸣枪示警,顿时惊醒了愤怒的农民工,一时间,前方那一群农民工止住脚步,目光凛然地看向枪响的地方。
我听到刚才的那个声音很熟悉,心里吃了一惊,连忙转身看去,发现后边几个警官正走过来。走在最中间那个警官国字脸,身材高大,威风凛凛,正是东城分局刑侦队长朱鹏生,旁边跟着几个年轻警官,尤其左边那个身材窈窕,凝脂雪肤,帽檐露出火红秀发的女警官,格外引人注目。
那个绝美女警官,正是白小小。
看到白小小,我心里顿时欢喜起来,想也没想,直接猛挥着手,大声喊道:“小小,我在这里!”
白小小被我的架势吓了一跳,险些摔了一跤,紧接着有些恼羞成怒,脸蛋微红,狠狠瞪了我一眼,别开头去,斜着眼睛看我。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斜着眼睛看我的样子,那么调皮呢。
“哟,小吴,还真是巧啊。”朱队长走上前来说道。
“朱队长,我险些没认出你!”我吃惊地说,“你最近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年轻,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嗯?”朱队长听得一愣,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大声说。
朱队长上前一步,漫不经心一把抓在我肩膀上,猛地发力一抓,痛得我哎呀一声叫了起来。
“臭小子,说谎也不脸红啊!”朱队长哈哈笑道。
他看到了后边的屠清薇,连忙放开了我,向她走去,一派正经地自我介绍道:“屠总,小生乃是江城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队长朱鹏生,很高兴见到你,请多多指教。”
听朱队长居然在屠清薇面前自称小生,我顿时呆住了。
屠清薇也有些错愕。
猛听后边一个年轻警官的声音响起道:“朱队,嫂子来了!”
朱队长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转身问道:“哪里,在哪里?”
“应该在家里吧。”
“小陈,你这个混账,不想跟我混了是不是?!”
“啊,朱队长饶命,我一时神经错乱,口误了啊!”
我走到白小小身边,厚着脸皮说道:“小小,见到你好高兴啊!”
白小小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想多看我一眼。
我无语。
这时候,我看到有一辆车从左边开过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西装革履的商务青年和一个穿休闲服饰、油光满面的男子。这两个人看到屠清薇后,脸色不由一变,连忙快步走过来。
“屠总,我是宏图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葛启华,很高兴见到屠总。”那个商务青年走到屠清薇面前十分客气地说,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和屠清薇握手。
屠清薇并没有理会,只是面色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葛启华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凝滞,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介绍旁边那个油光满面男子,道:“屠总,这是包工头康先生。”
“你好,屠总,我叫康大元。”那个男子有些猥琐地笑着说。
屠清薇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没和他说话,转而看向葛启华,问道:“葛经理,这工地上的事,你们怎么解释?”
她说的是那些灵堂,现在房子还没修好,已经有人在这里设灵堂了,对于以后卖房可不是一个好印象。
葛启华笑道:“屠总,这些人就是贪得无厌胡闹,你不必管他们。”向旁边的包工头康大元使了一个眼色,康大元顿时会意,连忙转身向那一群农民工说道:“老乡们,工地上出事,我也很难过,但是大家这样胡闹下去,对双方都是有害无益,大家听我的,收手吧,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康大元,你一张嘴巴说得比唱的好听,一出事******人影都不见了,你好意思说我们是老乡,有你这样坑老乡的吗?”一个穿黑色T恤的老者气愤地说道,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道,“你陶表叔就这么没了,你就不怕他尸骨未寒爬起来找你算账吗?”
“哎呀,表公,我这不是太忙嘛,一直没时间来工地,我怎么可能会坑自己老乡呢,你这么大年纪了,快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商量。”康大元哭笑不得地说。
“康大元,你赶紧给我们解决赔偿问题,不然小心我在这里就把你正法了!”一个肌肉虬结的青年汉子,恶狠狠的挥着手里的扳手说道。
康大元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哼道:“童老三,现在各位警官大人在此,你这样说话,是想去警局蹲班房吗?”
那个童老三顿时一窒。
屠清薇轻叹一声摇摇头,走上前两步,站在那些农民工面前,声音清亮地说道:“各位乡亲,我是天鸿集团的总裁屠清薇,这个楼盘是由我们集团负责开发的,现在不幸出事,我也很痛心难过。我老家也在农村,我知道大家出来打工不易,大家现在的心情我能够明白。大家请放心,我可以用天鸿集团的名义在此保证,该给大家的赔偿,一分也不会少。”
听着屠清薇这话,那些农民工顿时沉默下去。
屠清薇转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上前去。
我毫不犹豫立即走上前。
屠清薇指着我,接着说道:“这位是我们天鸿集团重金聘请的特别顾问,是师承正宗道门的得道真人,通晓乾坤八卦,阴阳五行,道法高深,大家如果不介意,我让他为大家死去的亲人做法事超度如何?”
这些农民工还没回应,猛听后方灵堂之中响起一个惊叫之声道:“师父,不好了,有人抢饭碗!”
“什么?”一个中气十足中年男子声音怒吼道,“是谁?竟敢抢本高僧的饭碗,不想活了吗?”
听着这个怒吼声,我莫名觉得有几分耳熟,不由心里暗惊。
就在这时,后方一个手拿钵盂、穿补丁袈裟的大饼脸和尚,挤开人群冲上前来,瞪眼环顾,怒吼道:“是谁要抢贫僧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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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和尚,我愣了一下,猛然吃惊叫道:“是你!”
眼前这个和尚,虽然穿上了一件打着补丁的袈裟,手上重新换了一个镀金的钵盂拿着,但那大脑瓢中间秃得油光只剩下边缘一圈的性感头发,那镀银有些剥落的劣质戒箍,那门扇一样宽大的身材……已经深深出卖了他。
流沙镇的圆宝大师!
当初我和安玉儿去古墓寻找罗陀花,在狗洞村的时候,曾和他有过一些冲突。虽然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但是我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现在见到他,我心里倒是没有一点仇怨,相反有一种莫名的意外之喜。
我的装束和之前几乎没有改变,更何况我脸上的面具,就是最大的特征,所以圆宝大师看着我,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吓了一跳叫道:“是你!”
他肯定对那天在狗洞村我把他的铁钵盂踩烂的事情印象深刻,只见他吃惊之后,脸色很快沉了下来,看着我冷笑一声道:“小子,上次本高僧的大金刚钵盂被你踩烂,这笔账,现在应该算一算了吧。”
我不禁苦笑。
说来上次我不仅踩烂了他的金刚钵盂,还打了他的命根子,这笔账要是算起来,还真是不轻呢。
屠清薇并不知道我认识圆宝大师的事,现在见圆宝大师和我好像仇人相见,不由疑惑地皱起秀眉,问道:“吴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和尚是谁?”
“他是流沙镇的得道高僧圆宝大师啊,上次在狗洞村,我和他有过一点误会。”我如实说道。
“还知道我是得道高僧,”圆宝大师没好气哼一声道,“你总算还有一点眼光……”话没说完,猛然想起自己和我还有仇,勃然大怒,举起手中的镀金大钵盂,呔喝道:“黄口小儿,以为拍我马屁,我就不找你报仇了吗?想得美!看我现在不用紫金钵盂收了你!”
“大师,你不要任性,别以为我怕你!”我向后跳了一步,冷笑道。
“佛法无量,金光普照!”圆宝大师举着镀金钵盂大喝一声,直接向我冲过来,须发张扬,牛眼瞪圆,威风凛凛。
我微微一笑,瞬间引动雷法,手指屈伸,轻轻一弹,嗤的一声,一丝电光迸射而去,打在了圆宝大师的镀金钵盂之上。
镀金的玩意,导电的性能更是强。
“啊呀,我的娘,手好麻啊!”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圆宝大师突然惊叫一声,把镀金钵盂一下扔在地上,当的一声响。
“臭小子,你刚才到底施了什么妖法?”圆宝大师又惊又怒看着我,跳脚怒喝道。
我一脸无辜地摊摊手道:“圆宝,出家人不可打诳语,我刚才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没拿好自己的金饭碗,掉地上了,可怪不得别人。”
噗嗤一声欢笑,忽然在我旁边响起,我吃惊看过去,发现居然是白小小发出的笑声,雪肤含香,笑靥动人。
她居然被逗笑了。
霎时间,我心里一阵激动,不能自已。
不过白小小眼见我看向她,立即收了脸上的笑,冷冷盯了我一眼,没好气哼了一声,把头别开去了。
“……”我。
这时候,圆宝大师蹲下身去,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捡起地上的镀金钵盂,而是表情严肃,眼睛一转不转地观察着。
旁边一个剃个平头的假和尚疑惑问道:“师父,怎么了,快捡起大金刚钵盂大发神威吧。”
圆宝大师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猛然,我看到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试探着戳在前方的镀金钵盂上,戳了两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牛大的眼睛疑惑地转动了几下,嘀咕着,像是有些不解。
“大师,你这是在做什么?”朱队长看得一脸错愕,问道。
圆宝大师看了朱队长一眼,愣愣道:“我是在察看这钵盂有没有电,刚才好像通电了一样,真他妈麻!”
说话间,圆宝大师终于是鼓足勇气,歪着身子,伸长了胳膊,用粗短的手指轻轻戳在钵盂上,刚戳了一下,赶紧拿开,似乎没有感觉到被电触,信心顿时足了,用手指连戳了钵盂几下。
“哈哈,没有电!”圆宝大师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手舞足蹈欢喜起来。
我暗暗一弹手指,将一丝电流打在了镀金钵盂上,圆宝大师毫无察觉,放心大胆地去捡镀金钵盂。
“妈呀,手好麻啊!”
被圆宝大师这样一下闹腾,我都险些忘了正事,不再整蛊他,转过头看向屠清薇道:“屠总,这里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回去吧,今晚我就把鬼抓住,明天你一觉醒来,这个楼盘就可以重新开工了。”
“胡吹大气!”董光荣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说道。
“董先生,”我微微一笑看向他道,“今晚你可要陪着我一起抓鬼,不许吓得逃走哦。”
“逃走?”董光荣简直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我是哈佛博士,会被鬼吓的逃走?你开什么玩笑!”
“哟,这位老施主,你说你是哈佛博士?”圆宝大师忽然一脸激动地跑上前来,看着董光荣,有一种情不自禁的感觉。
董光荣傲然斜睨他一眼,冷哼道:“怎么,不相信啊。”
“不是,”圆宝大师连忙摇头,欣喜激动万分说道,“贫僧是想说,我也是哈佛毕业的!”
“什么?”霎时间一大片惊讶声响起,就连旁边的农民工们都很是惊讶。他们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哈佛的名字,那是如雷贯耳。眼前这个穿着补丁袈裟的和尚,居然是哈佛毕业的,有没有搞错?
董光荣皱眉仔细打量着圆宝大师,片刻后还是疑惑地问:“大师此言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骗你们作甚?”圆宝大师一脸真诚的说。
我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疑惑,转头问屠清薇道:“屠总,你有见过哈佛毕业去当穷和尚的吗?”
“喂喂,注意语言,”圆宝大师旁边那个青皮假和尚不满地叫道,“哈佛毕业的当然是要当和尚,我师父乃是哈佛的优秀毕业生,你别在我们面前炫耀你的无知好不好?”
啥,哈佛毕业的当然是要当和尚?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被一道电光击中,一所早已久违、百闻没有一见、传说中的华夏著名学府,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那个青皮假和尚问道:“请问,哈佛的全称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真是够无知!”青皮假和尚嗤笑一声,猛然大声道,“告诉你这土包子吧,哈佛就是全世界最著名的高等学府——哈尔滨佛学院!”
“啊!”
全场瞬间摔倒一片。
还好我站在屠清薇身边及时扶住了她,才没让她也跟着摔倒。
“扶我起来!”摔倒在地的董光荣让虎子帮了一把手,站起身,怒不可遏地指着圆宝大师,吼道:“以后千万别说我是你的校友!”
圆宝大师和青皮假和尚似乎还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了,疑惑地面面相觑。
我意识到再被圆宝大师闹下去,这个楼盘恐怕就不用我捉鬼了,鬼早被他们吓跑了!
屠清薇轻咳一声,看着我说:“吴道长,这里就交给你了,公司还有文件需要我去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抓住鬼的。”我说。
屠清薇点了点头,接着却静静凝视着我,并没有立即离开。
“怎么了?”
“你自己多小心。”
“……”
屠清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坐上了车,开着车漂亮地离开了。
这时候,只听朱队长大声对那些农民工说道:“大家不要在这里打架斗殴,我们警局来此办案,可不想顺便把你们给逮回去。”
朱队长他们貌似并不是专门为工地的事情而来,我连忙走到白小小身边,问道:“小小,你们来这里到底是办什么案?”
“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告诉你?”白小小没好气白了我一眼,不再和我多说什么,向前走去。
我只得去问朱队长,朱队长告诉我,他们不久前接到报案,江城一个服装厂老板的女儿失踪了,他们是在这边发现了可疑线索,才找过来的。那个服装厂就在附近不远,听那个老板说,自己女儿昨天下午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晚上一个人回来途中失踪的。
警局接到报案之后,立即侦查,在这边找到了女孩的钱包,所以猜测她应该是在这边失踪的。
这边有好几个新建楼盘在开发,建筑工人的流动性很大,鱼龙混杂,到了晚上很混乱,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来这边?而且把钱包丢在这边?
我心里忍不住暗叹口气。
那个女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朱队长带着白小小和另外两个年轻警官,开始对工地上的农民工询问起来。
我则和虎子走到那个项目经理和包工头面前,向他们询问工地出现意外事故的具体情况。这两个人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闪烁其词,问了一番,我们并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那个项目经理葛启华忽然走上前来,凑到我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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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是刀背,那一刀劈下去也非同小可,直接把圆宝大师劈跪下了。
圆宝大师现在手上没有法宝,赤手空拳,惊恐地大叫起来,翻身而起,就要逃跑。
法克狞笑一声,冲上前,一手揪住圆宝大师的后领,手中刀顺势砍向圆宝大师的脑袋瓜。
要是被砍中,圆宝大师那个大脑瓢恐怕会被分成两半。
我已经冲上前去,这时候,我也见识到了圆宝大师的机智,圆宝大师被法克揪住衣领,猛地一下脱掉自己的袈裟和僧袍,仿佛金蝉脱壳一般,光着膀子向前逃出。
那满身的肥肉简直白得晃眼。
法克将袈裟和僧袍扔在地上,狞笑一声,举着菜刀又冲向前去。
“孽障,吃我一脚!”
我从后方凌空飞起,狠狠一脚将法克踹倒在地,不等他翻身而起,手中那道驱鬼符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脑门上。
法克面容狰狞,狂躁地嘶叫着,脑门顶着驱鬼符翻身而起,向我扑过来。
“太上道尊,急急如律令,驱鬼!”
我一声叱喝,手诀引动,霎时间,法克脑门上的驱鬼符亮了起来。
法克面容扭曲地嘶叫着,身子摇晃起来,没法再攻击我,手中的菜刀也掉落在地。
紧接着,我看到一道黑影从他身上浮现而出,迅速向旁边的建筑楼里飘去。
法克身上的鬼魂已经被我驱除,但是那道鬼魂逃走了。
我转眼看向建筑楼,发现里面的阴影中静静伫立着一道黑色人影,似乎正在凝视着我。
我毫不犹豫,正要追过去灭了他,但是不等我追进建筑楼,那道黑色人影已经消失不见。我依然冲进建筑楼找了一下,但是没能找到。
等我走出建筑楼时,那些农民工忽然向我围了过来,一个个看着我,神情已从先前的敌视变成了隐隐的敬畏佩服。
虎子在旁边鼓噪道:“老大,你真是神通广大,轻轻一挥手,就制服了这个假和尚,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苦笑摇头。
董光荣怔怔看着我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和尚为什么突然要拿刀杀人?”
我不答反问:“老先生,你是哈佛经济学博士,只信现代科学,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用现代科学把这个解释一番?”
董光荣微微一窒,但紧接着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当然,当然能够解释的,刚才那个人肯定是发了急性短暂性神经病,导致行为失常……”
我不置可否微微一笑。
这时,只听圆宝大师的惊叫声响起:“啊,法克,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死了吧!不能啊……”
我连忙走过去,说道:“大师,你放心,他没有死。你看着,我马上唤醒他。”
说着,我蹲下身,揭下法克脑门上的驱鬼符,然后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挥手啪啪打在法克的脸上,连抽几个耳光,格外响亮。
“法克,醒来!”我抽完最后一耳光,大喝一声。
法克悠悠醒转,意识清醒过来的刹那,猛然痛叫出声:“啊,脸怎么了,好痛!”
“他没事了。”我淡淡说,站起身。
圆宝大师连问法克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法克只是茫然地摇头。
我看着大家疑惑询问的目光,如实说道:“刚才这个和尚是被鬼上身了,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工地上真的有鬼。”
之前这些农民工虽然也很怀疑工地上有鬼,但并不完全确定,现在听我这样说,一个个面色大变,一片惨白。
“荒谬!”董光荣大大咧咧走上前来,嗤笑道,“鬼是什么?世上原本没有鬼,但是信的人多了,就自然有鬼了。鬼怪之说至今甚嚣尘上,和你们这些愚民紧抱着封建迷信思想分不开!我可以以一个哈佛博士的身份告诉大家,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董光荣或许真的是从小到大没有见过鬼,能够得出这样的观点,无可厚非,我并不想反驳他。我只知道,要真正改变他,只有等他真正见到鬼才行。
虽然董光荣的话说得很是理直气壮,但这些农民工分明更愿意相信我。
一个枣红脸膛的威猛老者,走到我前面,语气十分客气地说:“这位道长,之前屠总说你可以为死者超度,可否有劳?”
我说道:“当然可以,不过,这位圆宝大师其实也是佛法精深的,他已经为死者超度,我倒不必多此一举了。”说着,我看向圆宝大师道:“大师,还请继续为死者超度,完成未竟法事。”
圆宝大师轻咳一声,恢复了得道高僧的姿态,唱一句佛号,双手合十道:“佛法无量,那是当然。”
“大师,能否先穿上衣服?”
“……”
圆宝大师以及弟子法克继续为死者超度,我则把威猛老者以及另外几个有威信的农民工叫到一边,向他们细细询问这个工地上的具体情况。
刚才见识了我的本领,他们现在也一点不避讳了,把事情如实给我说出来。
那个威猛老者轻叹一声说道:“事情还得从半年前说起,那时候这个工地挖土方的时候,挖到了一具烂木头棺材。大家虽然吃惊,但是谁也没当回事,那些年轻人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将烂木棺材里的尸骨拆开,把骷髅头当球踢,踢得粉碎,还把那一副烂木棺材板烧了烤火。”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道:“真是无知者无畏,怎么可以对死者如此不敬?”
一般来说,一旦不小心从地下挖到棺材,那一定要慎之又慎地处理。
那些年轻人居然把人家的尸骨搞烂,还烧了棺材板,真是找死!
“谁说不是呢?”威猛老者叹息一声道,“那些年轻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我们老人说的话,他们从来不听,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那次把棺材板烧了之后,倒并没有立即出事,我们渐渐忘了这件事,然后地基打好,这栋楼开始新建。”
“很快,事情就发生了。当初那些搞烂棺材的人,一个也没逃脱,要么被莫名其妙倒塌的砖块压死,要么被掉下来的水泥板砸死,要么绳子断掉摔死……有一个人甚至在吃泡面的时候,活活被噎死了……”
这样的事情,如果偶尔发生一件,那倒没什么好说的,算是意外事故,但是接二连三出现,那肯定有鬼!
威猛老者接着说:“当初那些搞烂棺材尸骨的人都死了,但是它还不放过,又开始弄死无辜的人……”
说到这里,威猛老者的双眼突然湿润了,声音一哽道:“我的外甥过年就要结婚了,但那么一个好小伙子,就那么没了……”
我心里恻然,不过并不意外,鬼怪的报复向来是残忍无情的,我早已经见识过了。而且鬼怪一旦开始报复,就是认错道歉也没有用,该死还得死!
威猛老者陷入伤痛,不再说话,旁边的农民工给我补充说了一些另外情况。不过都是诸如晚上会听到有人哭,建筑楼里有鬼火之类的,是很常见的闹鬼现象。
“大家放心吧,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专门抓鬼的,我一定会给大家死去的亲人讨回一个公道。”我看着他们说。
众人默然无言。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一个小女孩跑过来,跑到一个汉子身边叫道:“爸爸,这个东西掉了,给我重新戴上。”
我看到小女孩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不由得大吃一惊,叫道:“慢着!”
众人脸色一变,吃惊看着我。
虎子也很吃惊看着我问道:“老大,怎么了?”
我没回他的话,只是看着那个女孩,说道:“小妹妹,把那个东西给我看一下。”
小女孩愣愣地把手中东西递给了我。
那是一条纸带,正面鲜红,背面花绿,乃是用丧葬用品店里的血花纸做成的。
“小妹妹,这个东西不吉利,不能随便拿着玩,更不能套在手上。”我一脸严肃地说。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其他人的手臂上,也都戴着这样的纸带,不由震惊道:“老先生,你们怎么也戴着这样的纸带?”
众人吃惊地面面相觑。
威猛老者面色凝重地看着我,问道:“道长,这个纸带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我毫不避讳地说道,“这种纸是用在死人身上的,怎么能够随便戴在活人身上?”
“啊?”
我眼见他们大家茫然又震惊的神情,似乎并不知情,心里一怔,连忙问道:“这种纸带到底是谁给你们的?”
“是一个老太婆,”威猛老者静静说道,“就在今天一大早,一个穿花衣服的老太婆突然来到我们工地上,说我们即将有血光之灾,必须要把这种纸带戴在手上,才能避过灾难!我们大家眼见她神神秘秘的,说话很玄乎,不得不信。”
“那个穿花衣服的老太婆你们认识吗?”我连忙问。
众人摇了摇头。
“那你们有没有在附近见过她?”我接着问。
“没有。”威猛老者肯定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那没错了,”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沉声说道,“那个花衣服老太婆……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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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威猛老者惊叫失声。
虎子和其他农民工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全场只有董光荣不屑地嗤笑一声,根本不信我说的话。
“你们大概以为那个花衣服老太婆真的要救你们,”我沉声静静说,“完全错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些纸带是一些记号。”
“记号?”虎子一头雾水地看着我道,“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记号,就是那个老太婆鬼发给猎物的标签,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就会按照这些标签来猎杀猎物。”我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所以说这些纸带并不是救命的,而是代表着死亡。”
红色其实是比较招鬼的,民间就有一种说法,晚上尽量不要穿红衣服。因为红衣服在晚上很显眼,很容易吸引鬼注意。这些纸带是红色的,正是为了晚上好辨认。
据他们说,那个花衣服老太婆曾说,等到晚上她会来工地。听我说了血纸带的真相后,这些农民工现在都有些害怕了,全都开始指望我,眼巴巴地看着我。
威猛老者一脸凝重走到我面前,腰一弯就要跪下,恳求道:“道长,还请你救救大家。”
我连忙伸手扶住他,认真地说:“老先生,不必如此。你们放心,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捉鬼的,肯定会救大家的。”
虎子也自信满满地说道:“大家尽管放心,有我钱文虎和吴老大在,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来害大家的。”
董光荣冷笑道:“我说你们两位,怎么这么愚蠢,非要我这个高智商的哈佛博士指点你们是吧。”
我吃惊看着他道:“董老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董光荣一脸失望地摇摇头道:“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吗?既然他们留在这里会很危险,那为什么不撤走?非要留在这里等死?还是说根本没有鬼,只是某些人为了实现自己目的,故意制造惶恐呢。”
“董老先生,这一次,你的高智商发挥的可是负作用。”我微笑说道。
“大胆!”董光荣气得吹胡子瞪眼,叫道,“你敢怀疑老夫的智商?何德何能?”
“董老先生,”我耸了耸肩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董先生能够想到,难道那个鬼想不到吗?现在要是让他们撤走,和我分开,正好如那个鬼的意。没有我保护他们,那个鬼要杀他们不要太容易了。”
董光荣听得一窒,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恼怒地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我也没再和他说什么,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太阳正往西沉,用不了多久,就会下山了,天地间的阳气正在渐渐减弱,一旦等到太阳落山,藏在黑暗中的鬼怪就要出动了。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筑,心里也出现了刚才虎子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双眼睛,正躲在建筑中静静看着我们。
捉鬼重要,保护这些农民工更重要。
晚上到来之前,我必须要先做一些准备了。
现在工地上有三个灵堂,总共有五具尸体。一旦晚上鬼来之后,这些尸体很容易被利用。
我摸出几道驱鬼符,交给威猛老者,让他贴在灵堂里那几个电冰棺之上。
这几道符,可以让鬼怪不敢轻易接近电冰棺中的尸体。
做好了相关准备之后,我们大家便坐下,静等晚上到来。
我心里想着一件事,就是之前那个附身圆宝大师徒弟的鬼,会不会就是那个花衣服老太婆鬼?如果是的话,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恐怕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晚上还会出现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地上那些农民工提前做好了晚饭,邀请我们吃饭,我和虎子倒是并不介意,欣然答应。至于董光荣,那是打死也不肯吃这里的饭。
不过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事,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饭。
黄昏渐渐来临,哀乐声已经停下,整个工地一片安静,显出几分异样的压抑。
我见大家好像有点过于紧张了,安慰他们说那个鬼今晚未必敢来,让他们不要太担心。不过人一旦有了心理作用,别人的安慰基本不管用。
大家都不说话,紧张惶恐地坐着,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因为如果那个老太婆鬼并不是之前那个鬼,她一旦来到工地,会很快发现异常,逃之夭夭,要抓住她恐怕就不容易了。
我对那个威猛老者说:“老先生,还是把哀乐放起来,大家要尽量表现得正常一点才行。”
威猛老者会意,连忙让人重新放起哀乐。
哀乐放起来之后,大家的神情明显松缓了不少。
估摸着那个老太婆鬼应该快来了,按照之前的安排,我需要埋伏起来了。
我嘱咐大家尽量保持神情自然,然后便在灵堂里一张床上躺下,用给死人做的纸被子盖在身上。我这样做是为了伪装自己,等一下威猛老者一旦将那个花衣服老太婆请进灵堂,我就会突然出现,猝不及防之下将她击杀。
要让那个花衣服老太婆不怀疑走进灵堂,威猛老者的表演很关键,未免他太有压力露馅,我让董光荣协助他。毕竟董光荣是不信鬼神的,就算看到鬼也不会害怕,表演起来可能会更自然。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就等那个花衣服老太婆出现了。
我躺在床上,盖着纸被子,屏住呼吸。
时间渐渐流逝,没过一会儿,暮色降临,突然,站在灵堂门口的威猛老者示意里面的农民工把哀乐关掉。
我知道是那个花衣服老太婆出现了,心里不由微微一紧。
威猛老者和董光荣走出灵堂之外,很快,我便听到一个沙哑的老太婆声音响起道:“我给大家带来了一锅馄饨,这馄饨吃了可以辟邪,现在请大家出来一块吃吧。”
“千万不能吃!”我心里一跳,之前我忘了对他们说,老太婆拿出任何东西都不能吃,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杀人的。我担心他们会为了配合演戏,忍不住吃了老太婆的东西,那就完了。
只听威猛老者的声音分明有些发颤,说道:“这……馄饨……这……”
他毕竟只是一个农民工,以前恐怕也没见过鬼,现在看到鬼在自己面前,情不自禁紧张起来了。
“老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老太婆嘶哑的声音出现了怀疑。
“要坏。”我心里咯噔一下,打算直接冲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董光荣发怒了,斥道:“我说你这鬼婆子,送什么馄饨过来?不知道我们刚刚吃过晚饭吗?谁还吃得下你的馄饨?”
老太婆似乎发出一声莫名的轻笑,道:“这位老先生,看你不是工地上的吧。”
“老夫哈佛毕业的,怎么可能是工地上的!”董光荣怒喝道,“你这土婆子,还有没有一点眼力见?”
老太婆呵呵笑道:“老身冒昧,老先生不是一般人,不错,不错。”
她的笑声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之意,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董光荣哼了一声,不耐烦道:“馄饨送来了,就端进去吧,外面没桌没椅,还有风,怎么吃馄饨?”
“老先生所言甚是,那我就进去吧。”
我听着脚步声,知道他们几个人正走进灵堂,一时间浑身一紧,屏住呼吸。
一股阴冷的鬼气弥漫而来。
威猛老者、董光荣以及那个花衣服老太婆已经走进来了。
“大家怎么看起来很紧张啊。”老太婆怀疑地说。
“没有,怎么会呢……大家只是担心那个血光之灾,老太太你别多想了……”
“哦,是吗。那好,大家现在吃了我的馄饨,就可以度过血光之灾了。”老太婆说。
我闻到那馄饨的气味里隐隐有一股尸气,不由得心里暗惊。
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出手,必须等老太婆走到我旁边时,才更有把握将她一击毙命。
我必须耐心等一等。
“去把其他人也叫来吧,大家一起吃馄饨,一起保平安。”老太婆说。
我听到碗响之声,似乎老太婆正在给大家分发馄饨。
分发了几碗之后,老太婆突然疑惑地问:“大家怎么不吃,这馄饨可香了,快吃。”
“不能吃。”我心里暗叫道。
这时,只听虎子的声音响起道:“老奶奶,我们有一个兄弟死了断不了气,你老人家的法眼帮忙看看吧。”
这是我们之前的安排,正在按部就班进行。
“是吗?”老太婆吃惊一声,怪笑道,“让我给你们看看,老婆子专治这种断不了气的。”
“老奶奶,那麻烦你了!”虎子说。
随即带着老太婆向我靠近。
我暗暗聚集体内罡气,就等老太婆走到床边,立即给她致命一击。
但是老太婆忽然停下了。
虎子故作疑惑地问:“老奶奶,你怎么了?”
“不对!”老太婆警觉起来,猛然她厉叫一声道:“你们有埋伏!”
我再不犹豫,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喝一声:“六戊掌!”一掌拍向老太婆,罡气从掌心冲荡而出。
老太婆惊恐叫一声,身影鬼魅般一闪,立即向灵堂外扑出去。
“哪里走?”我身子弹射而出,鬼师六戊掌拍向前,罡气隔空击出,瞬间将老太婆击倒在灵堂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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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厉叫一声,翻身而起,霎时间露出狰狞面容。
惨白浮肿的脸,外翻稀疏的牙齿,流血的眼睛……
“啊!”灵堂里一众农民工看到这个老鬼的真面目,大惊失色,惊慌着摔倒在地,碗摔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而之前碗里的馄饨,全部变成了一个个死人眼睛。这些死人眼睛掉落在地上,像鱼一样蹦跶着,眼皮还不停地张合着,显得十分灵动。
猛然,老太婆鬼面目狰狞一声嘶叫,双手抬起,那些蹦跶的死人眼睛,一个个跳起来,嗖嗖向她飞去,瞬间镶嵌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
只见密密麻麻的死人眼睛布满了她的脸上和脖子,还不停地眨动着。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毫不犹豫,抬起手,雷法成诀,五指成爪窜出五条灵蛇般的雷电,幽蓝闪光,嗤嗤作响。
老太婆张大牙齿外翻的嘴,一声厉叫,猛然身子一振,脸上脖子上那些死人眼睛顿时像飞镖一样嗖嗖飞出,向我****而来。
“天之号令,五雷正法!”
轰的一声雷鸣,我的五指狠狠凌空一抓。
五条灵蛇一般的雷电嗤嗤交织,瞬间化作千百丝电流,****而出。
嗖嗖飞过来的那些死人眼睛,被****的电流击穿,砰砰爆开,炸开一团脓血。
腥臭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灵堂。
刹那间,几乎所有飞过来的死人眼睛全被电流击爆。
老太婆鬼见此,脸上露出巨大的惊恐,惨叫一声,掉头就往外逃走。
我紧追出去,但是没想到我追出灵堂的时候,那个老太婆鬼已经消失无影了。
好快的速度!
之前我也正是因为有这个顾虑,才有意埋伏在灵堂里,等老太婆鬼靠近之后才将她击杀,没想到现在还是差了点。
外面暮色浓重,晚风吹来,带着一阵阵凉意,白色的招魂幡在浓重的暮色猎猎飘扬。我着急地环顾搜寻着,但是什么发现也没有。看向前方建筑楼,但楼里只是一片沉沉的漆黑,并没有老太婆鬼的踪影。
虎子抄着工地上捡来的一根铁棍跑出来,着急地问:“吴老大,那个老太婆呢,跑哪儿去了?”
我正要说不知道,猛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叫道:“不好!”
“怎么了?”虎子连忙问。
我直接说道:“赶紧叫三个灵堂里的所有人都出来!”
那个老太婆刚刚逃出灵堂就消失无踪,我想我知道她跑到哪儿去了。
现在情况紧急,虎子也并没有多问,连忙扯开嗓子,暴吼道:“大家快出来!”
三个灵堂里的农民工全都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惊惶地看着我们。
我目光在这些农民工中不停搜寻着,但一时间并没有收获。
威猛老者走到我身边,惊惶问:“道长,现在这是……那个老太婆呢?”
我没时间和他多说,连忙道:“老先生,你赶紧看一看这些人,看有没有少人!”
这个时候,我说的话相当于圣旨,威猛老者并没有多问什么,目光向前察看而去,猛然叫道:“小刀呢,怎么不见他,他去哪儿了?”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说道:“小刀刚刚还和我们在一起,难道还在灵堂里,没出来?”
说话间,所有人目光看向第三个灵堂。
我心里一跳,大声说道:“大家让开!”快步冲向第三个灵堂,随手摸出一张驱鬼符。
我刚冲到第三个灵堂门口,猛然一声厉叫响起,一道阴冷的劲风从灵堂里直扑而出。
“呔!”我惊喝一声,手中的驱鬼符毫不犹豫,直接对着扑出来的那道人影狠狠拍去。
啪的一声响,驱鬼符拍在了那个人影身上。
那个人影一声厉叫,紧接着,我看到一道花绿身影从他身上闪出,闪电一般扑向后方的农民工。一瞬间,那道花绿身影消失在了那一群农民工中。
我目光刷一下看过去,很快看到虎子旁边,一个拿着扳手的精壮汉子身上,隐隐有一道花绿身影。而那个精壮汉子脸上,也露出一抹狞笑,朝虎子的脑袋举起扳手。
“虎子,小心!”我惊慌大喊一声道,直扑上前去。
刹那间,虎子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转头之际,那个精壮汉子一扳手狠狠打向他的脑袋。
“鬼师六戊掌!”
我一掌拍向前,掌心凝聚的罡气隔空击出。
危急之间,虎子的反应也够灵敏,在扳手打下来的时候,身子猛地一扭,脑袋躲开了扳手的攻击。
不过那一扳手还是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刚刚打下的那一刻,我的六戊掌罡气正好冲击在那个精壮汉子身上。
精壮汉子被冲击得一个踉跄。
旁边的农民工惊慌着连忙逃开。
虎子刚才肩膀上被敲打了一扳手,疼痛不已,不由大怒,暴吼一声,挥起手中的铁棍打在那个精壮汉子大腿上。
精壮汉子腿上吃痛,忍不住一下跪倒在地。
这时候,我看到那道花绿身影又从精壮汉子身上浮现而出,闪动间,又消失在了旁边的人群中。
虎子还不知道,还打算暴打那个精壮汉子,我连忙制止了他。
紧接着,我又看向旁边的人群中飞快搜寻着。
猛然,只听董光荣惊叫一声。
我连忙看过去,发现董光荣被那个威猛老者掐住脖子举了起来。
董光荣双腿凌空猛蹬着,发不出声音了。
而威猛老者身上隐隐有一道花绿的身影,正是被那个老太婆鬼附身了!
我毫不犹豫冲上前去,就在这时,站在威猛老者身后的圆宝大师突然一声呔喝,举起手中的镀金钵盂,毫不犹豫就狠狠盖在了威猛老者的脑袋上。
他那个镀金钵盂真是有够大的,完全将威猛老者的脑袋盖住了。
紧接着,只见圆宝大师手上捏了一个手印,一下敲在镀金钵盂上,当一声响。
我吃惊地看到那个镀金钵盂竟然隐隐发出了佛道金光。
附身在威猛老者身上的老太婆鬼意识到不妙,想要逃脱,但是忽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法脱身了。那个镀金钵盂,就像头套一样,牢牢锁住了她。
圆宝大师好像怒目金刚一样,睁大眼睛,手上捏着佛道法印,不停地敲打着镀金钵盂。
那个老太婆鬼痛苦地厉叫起来,只见威猛老者顶着镀金钵盂四处逃窜。
“站住!”圆宝大师得理不饶人,紧追着威猛老者而去,想要继续狠狠敲打钵盂。
我眼见圆宝大师还总算有一套,顿时也停了下来,仔细看着圆宝大师大发神威。我心想圆宝大师还真是了不起,居然能够打得老太婆鬼狼狈逃窜,不想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猛然圆宝大师脚下被板砖一绊,哎呀一声向前扑去。
由于这个时候他和前面的威猛老者已经很近了,向前扑去时,一下子将威猛老者给按倒在地。
当的一声,原本套在威猛老者脑袋上的镀金钵盂顿时摔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盖在地上。
“不好!”我心里一惊。
现在镀金钵盂脱开了威猛老者的头,也就无法镇压他身上的老太婆鬼了。
只听威猛老者厉叫一声,身子一下翻转,双手仿佛老虎钳一样狠狠掐住圆宝大师的脖子。
圆宝大师顿时翻起了白眼,腿脚蹬了起来,喉咙里咯咯作响。
我立即冲上前,一张驱鬼符隔空打出,贴在了威猛老者的额头上。
这一次,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后招,等那一道花绿身影从威猛老者身上浮现而出的时候,我瞬间施展五行符术,手指轮转,弹指间,一道青木色的灵力符咒向那道花绿身影****而去。
灵力符咒不同于符纸符咒,乃是用自身的灵力凝聚而成,虽然没有符纸符咒的一些效果,但是却更变幻,攻击力也更强。
那一道青木色的灵力符咒****途中忽然绽开,霎时间,一条条细小的青藤暴涨而出,向花绿身影缠裹而去。
这是这段时间我在五行圣法之上实现的突破,施展五行符术比之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刹那间,我手指弹动,接连打出数道木系灵力符咒。
那些符咒绽开,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青藤,牢牢缠住了老太婆鬼。
老太婆鬼痛苦地嘶叫显形,霎时间,她全身上下都出现一双双死人眼睛,密密麻麻,不停地眨动着,看起来恐怖至极。
我毫不犹豫冲上前,手上掌心雷砰的一声拍向老太婆鬼的脑袋。
幽蓝的电光仿佛绚丽的花朵绽放。
老太婆鬼一声惨叫,脑袋爆开,紧接着全身垮塌,瞬间化作了一滩暗黄色尸水。
腥臭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我用手捂住鼻子,看到地上那一摊暗黄色尸水中赫然有一条怪鱼在不停蹦跶着。这条怪鱼浑身漆黑,只有一双像人眼的大眼睛是白色的,黑白分明,看起来十分瘆人。
“这……”我心里隐隐一震,“这似乎是传说中的尸鱼水鬼!”
所谓尸鱼水鬼,是一种十分奇特、亦鬼亦邪的怪物。
传说在阴气繁盛的江河里,生长着一种名叫尸鱼的怪物,一旦有人不小心在这样的河里溺水而亡,这种尸鱼就会钻进尸体的肚子里,然后寄生,产生异变……
最后,这具尸体就会变成一个亦鬼亦邪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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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白小小!
我顿时有些懵了,白小小不是已经去别处查案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白小小看清是我,一时间也愣住了。
猛然,白小小反应过来,惊叫道:“是你!”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正被我紧紧抱着,不由怒叫一声,狠狠一把推开我。
“小小,是我啊。”我连忙说。
白小小哼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是你。”
她那斜着眼睛看我,又羞又怒的样子,倒是可爱。
“小小,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白小小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你忘了,我在这里捉鬼呢。”
“那捉到了吗?”
“还没有。”
“那还不去捉?”
“……”
白小小不想和我多说,也不想回答我问题,径直向前走。
我连忙跟着她走上前去,严肃地提醒道:“小小,你别单独行动,现在这栋楼里有几个活尸,还有一个鬼,很危险的。”
白小小根本没听进我的话,瞪我道:“能不能别跟着我?”
“不能,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犯险的。”我如实地说。
“无聊!”白小小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又径直向前走去。
我紧跟着她。
我们两个静静向前走了一会儿,在拐角处停下的时候,忽听到楼上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
白小小顿时脸色一变,我也吃了一惊。
“在楼上。”我压低声音说。
“废话。”白小小瞪了我一眼,低喝道。
她把手枪紧紧握在手中,俏眸中流泻出一抹凛然,微微弯腰,快步向三楼的楼道口而去。
我紧紧跟在她后边,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暗蓄着六戊掌,以应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此刻我就是白小小的跟班,她往哪儿走,我就跟着往哪儿走,自己根本没有方向。结果走了一会儿后,我发现我和白小小还在二楼转悠。
好像迷路了。
白小小不得不停了下来,我险些撞在她身上。
“喂,你干嘛还跟着我?”白小小眼见我简直有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由怒道。
我不答反问:“小小,你是不是迷路了?”
“放屁!”白小小怒叫道,“我怎么可能会迷路?”
我哼了一声道:“那现在怎么不走了?”
“要你多管?”白小小狠狠瞪了我一眼,气得不行,胸前不停起伏。
我心想又不是我的错,她却好像要吃了我一样,也是无语。
“这里哪是哪儿啊,”我疑惑地嘀咕着,“看来是迷路了。”
白小小气不打一处来,低喝道:“你不是先来的吗?怎么还会迷路?”
“这里太大,我也不知道啊。”我摊了摊手,无奈地说。
“没用。”白小小鄙视地白了我一眼。
“……”
我和白小小打量了一下四周,正打算向左边走道走去,就在这时,猛听右边那条走道突然响起一串激烈急促的脚步声,噼里啪啦作响,就好像有一个人正迫不及待地向我们冲来。
我吃了一惊,立即运掌蓄势以待。
白小小也立即用枪对准右边走道。
然而,那个激烈的脚步声跑到很近时,却戛然而止。
我心里暗惊,我能够感觉到咫尺之隔的右边走道上,有一个东西静静伫立在那里,不前进也不后退,就是静静地站着。
气氛显得无比压抑。
我感觉到自己手心都都渗出了冷汗。
我和白小小都是背靠着墙站着,我看到她胸前剧烈起伏了一下,好像深呼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白小小猛然转身跳出去,枪对准右边走道,娇叱道:“不许动!”
“不好!”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紧跟着冲出去。
这时,一道狂猛的劲风突然从右边走道扑过来,白小小还来不及开枪,便被撞倒在地。
我看到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面目狰狞,紧接着扑向地上的白小小。
那是刚才灵堂里发生尸变的活尸!
眼见青年活尸扑向白小小,我暴喝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踢去。
青年活尸被我一脚踢得横摔而出,顿时暴怒,翻身而起,又向我们扑过来。
白小小毫不犹豫地开枪了,子弹打出,砰砰作响。
但是子弹只能稍微阻止青年活尸,根本没法杀死他。
“小小,看我的!”
我双手连结法印,口中大念道:“山木水火土,东南西北中……”
青年活尸扑过来的刹那,我手上的雷诀瞬间引动,大喝道:“五雷轰顶!”
轰隆一声雷鸣,山木水火土五道雷电交织着,从青年活尸头顶上方狠狠轰下。
一瞬间,青年活尸被五雷轰顶,劈了一个外焦里嫩,身子摇晃着摔倒在地!
死得不能再死了。
白小小坐在地上,被刚才的那一幕震住了,愣愣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小小,你是被我帅到了吗?”我惊讶地看着她。
白小小险些直接晕倒过去。
我上前把她扶起来,看着地上的青年活尸,轻叹一声道:“这是第二个,还有两个。”
白小小皱眉看着我,没好气问道:“什么两个?”
“你猜呢?”
“不说拉倒。”
我和白小小继续向前走,这一次倒是没有迷路,不一会儿,我们来到去三楼的楼道口。
刚才三楼那个男子的惨叫声,让我们心里疑惑重重。
那个声音并不是活尸发出的,更像是一个活人发出的。
如果真是的话,很可能是有一个人在上面被杀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有些恍然,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小小,是不是你追踪的犯人,也跑到这栋楼里来了?”
白小小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斥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我无语。
白小小没再理会我,径直走进楼道,向三楼而去。
来到三楼的时候,我们闻到一股新鲜的血腥气,不由吃了一惊,循着那股血腥气,我们向三楼中心处走去。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最中心处那一间屋子外面。
血腥气就是从那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我们感觉到那间屋子里有东西,连忙屏住呼吸,放轻脚步。
浓郁新鲜的血腥气从屋子里不停蔓延而出。
我和白小小几乎没弄出动静,悄无声息地来到那间屋子门口,缓缓探头,看向里面。
当我们看到里面的情形时,不由得睁大眼睛,呆住了。
微红的烛光映照下,屋子里背对我们站着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大概十六七岁,全身上下一丝不挂,青春玲珑的**显露无遗,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闪烁着大理石般的光泽,腰背****有完美诱人的曲线。
我还是第一次真实看到少女的**,霎时间,已是面红耳赤,转身背靠着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白小小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转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时,屋子里响起少女平缓的声音道:“两位,既然到了,就请进吧。”
白小小握紧手中的枪,毫不犹豫转身走进去。
她走进去的时候,顺手推了我一把,好像告诫我不要跟着进去。
我知道她一定是鄙视我看人家女孩的**,但这能怪我吗?我根本是身不由己,又不是故意要看的。
现在我还必须跟进去,免得她遇到危险救援不及。
屋子里,那个一丝不挂的少女还背对着我们静静站着。
我正疑惑为什么会有血腥气,猛然看到少女前方赫然有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好像一堆完全被剁烂的猪肉。
但那个东西根本不可能是猪肉的,因为在那一堆烂肉上面,还有一个人头。
那个人头除了沾了一点血之外,十分完好。
那是一个脸上有斑的中年男子,死前似乎经历了痛苦折磨,双眼瞪得老大,脸完全扭曲变形。
我想起之前在二楼听到的那个男子惨叫声,不出意料,一定是这个男子发出的了。
看到少女前方那个被剁碎的尸体,白小小又惊又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人?从实招来!”
少女头也没转,冷笑一声道:“这个人毁了我的一生,难道不该死吗?”
我忽然想起之前朱队长跟我说的案子,那个服装厂老板的女儿失踪了……
难道……
白小小也很快反应过来,叫道:“你是服装厂老板的女儿聂菁菁!”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少女冷冷问。
白小小连忙道:“我是警察,你家里报案,说你失踪了,我们正是来寻找你的。太好了,你在这里,赶紧穿好衣服,跟我回去吧,你爸妈一定担心死你了。”
“我还能回去吗?”少女忽然怨恨地说。
我心里一怔,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回去?”
少女一阵咬牙切齿,嘎吱作响,令人头皮发麻。
“喂,你到底怎么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先回去再说。”白小着,就要走上前去。
“小小。”我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白小小转头怒视着我。
我一脸严肃沉声道:“她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人了。”
听我这样说,少女哈哈狞笑起来,猛然转过头看向我们。
看到她那张脸,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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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也吃惊得啊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脚踩在我脚上。
“啊,好痛!”我叫了出来。
“你……”白小小又惊又怒道,“干嘛靠我那么近?活该!”
“……”我。
前方少女聂菁菁发出狞笑,那声音仿佛一盆冰水从我们头上浇下,瞬间让我和白小小浑身一紧,收回注意力,目光警觉,如临大敌地看着她。
乌黑的齐刘海下,那是一张好像刚被剥了脸皮、血淋淋的脸,暗红的血珠,还不停地从脸上滑落……
那一双明眸却十分明亮,只是充满了怨恨。
聂菁菁狞笑看着白小小,问道:“警官姐姐,你说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回去吗?”
白小小眼皮一跳,不由一窒,嗫嚅道:“聂菁菁……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用了!”聂菁菁冷笑一声,弯下腰从那堆烂肉上捡起那个中年男人的脑袋,冷冷说道,“我已经报了仇了。”
说着,她怨恨又悲伤地笑了起来。
我连忙说道:“聂菁菁,你既然已经报仇,现在该散了身上的怨气,前往地府了。”
聂菁菁目光阴沉地向我看了过来。
我心里忽然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在我和白小小身后了。
慌急间,我大喝一声,一把抓住白小小的手,身子向旁边横掠而出。
站定之时,我看到刚才我们站立的地方,悬浮着一具烂木头棺材。刚才正是这一具烂木头棺材出现在我们身后,悄无声息。
霎时间,我想起之前那个威猛老者给我说的一切事故的源头,心里明悟过来。
眼前这具烂木棺材,就是之前在工地上,那些农民工们挖到的那具棺材,只是那具棺材明明已经被那些人用火烧掉了,怎么还会……
“不对!”我仔细看着这具烂木棺材,心里暗惊,“这个不是真正的棺材,而是鬼物幻化出来的,难怪能够悬浮,还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身后……”
就在我思虑间,烂木头棺材里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听着让人牙酸。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脸像死鱼肚皮一样白、双眼漆黑的青年。
厉鬼!
一般来说,厉鬼也有各种不同的模样,有的厉鬼是青黑脸皮、火炭眼睛,有的厉鬼是幽绿脸皮、漆黑眼睛,有的厉鬼就是现在这种惨白脸皮、漆黑眼睛……
这种惨白脸皮、漆黑眼睛的厉鬼,黑白对比尤其分明,更为吓人。
凶煞阴厉的气息弥漫而出。
我感觉身上一冷,不由一个激灵,白小小也冷得抖了一下。
长衫青年漆黑双眼静静盯着我们,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狞笑,声音阴冷地说道:“这里的事情,不是你们能够管的,不想死,赶紧滚!”
说到最后,变成了厉喝,阴森鬼气席卷而出。
白小小忍不住了,娇叱一声,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嘣嘣,接连打出。
长衫青年被子弹冲击得摇晃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吓人。
白小小枪里的子弹一下打光了,心里微微一慌。
“小小,别怕。”我站上前一步,护着她说。
白小小没说什么。
前方烂木棺材里长衫青年好像被子弹打得狂性大发,风骚地狂扭着上半身,张牙舞爪,咿咿呀呀,有些停不下来了。
“这家伙要是没死,在现代社会,怎么也能混个舞王什么的当当吧。”我心里暗想。
这个长衫青年的装扮,看起来很像旧时代的一个秀才,从他风骚扭动的舞姿可以看出,他活着的时候,也该是一个诗书风流的才子。
只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居然会变成厉鬼。
人们提到厉鬼,往往会惊恐万分,然后深恶痛绝,其实,大多数厉鬼往往生前都有悲惨的经历,死于非命,导致怨气太重,难以轮回。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岂不知,可恨之人同样也有可怜之处。
厉鬼也不例外,若非一些刻骨铭心的的怨念和仇恨,谁又愿意甘当孤魂厉鬼?
当然,话说回来,有些厉鬼却是真正邪恶残暴的。
我心里暗叹口气,直视着长衫青年漆黑的眼睛,说道:“你的尸骨棺材被毁,我也觉得那些人做的很不应该。但是你已经把他们全部弄死,仇恨到此结束了,为何还要继续残害无辜之人?”
“怎么可能到此结束?”长衫青年厉叫一声,“这里工程一天不停,我就会继续杀人,直到这里恢复原样为止!”
恢复原样,那等于说天鸿集团的投资和为此筹备做出的一切努力全部泡汤,这将会危及到天鸿集团的存亡,怎么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来,努力保持平静,说道:“阁下可知为了开发这个楼盘,别人付出了多少金钱和努力?工地上已经被你害死很多人了,现在恢复原样,他们算什么,白白死了吗?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为何不在当初就立即复仇,偏偏等楼盘修建一半了才开始。”
长衫青年发出一声狞笑道:“我之所以要等到现在才复仇,因为这就是我的复仇的目的啊,我要让所有破坏我家园的人付出惨重代价!”
说到这里,他漆黑的双眼猛然盯向我们,冷冷警告道:“谁要敢多管闲事,我杀无赦!”
“这里的事情,”我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管定了!”
屠清薇顶着压力,毅然决然聘用我当他们集团的特别顾问,还付给我那么多薪水。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为她排忧解难,就是要向那些所有曾质疑她的人证明,她当初的选择一点没错!
长衫青年怔了一下,紧接着被我的话气得狞笑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找死!”
“是不是找死,试一试就知道了。”我轻叹一声说。
说实话,我原本大可以用转轮王玺召唤出几个厉鬼收拾这个长衫青年,只不过,我心里还有另外的想法:虽然我得到转轮王玺,执掌了赶山屯数十鬼官,但是他们对我的实力并不了解,面对现在这样的危险,正是我亲自出手证明自己实力的好机会。这样也能让他们彻底服气,从骨子里听令于我!
“好,很好。”长衫青年狞笑着,轻轻拍了拍手,剩下的那两个活尸从旁边的门蹦跳着走进来,面目狰狞地看着我们。
“菁菁,”长衫青年接着看向聂菁菁道,“你答应我的事,没有忘记吧。”
“当然。”聂菁菁冷笑看着我们。
“很好,”长衫青年狞笑着,猛然手指向我们,厉喝道:“给我杀了他们两个!”
两个活尸和聂菁菁毫不犹豫,狰狞地嘶叫着,向我和白小小扑了过来。
“天之号令,五雷正法!”
我冷喝一声,五指成爪狠狠向前抓下,嗤嗤连响,五道幽蓝的电蛇交织着,****而出。
五道雷电像五条鞭子一样,圈绕着,劈啪作响,狠狠抽向聂菁菁和两个活尸。
电光闪烁,忽明忽暗,聂菁菁和两个活尸被抽得惨叫出声,踉跄后退,面目狰狞地嘶叫着,一时间却不敢再冲上前来。
长衫青年见识到我的五雷正法,脸上也露出惊诧,但紧接着,他便冲聂菁菁和两个活尸厉喝下令道:“给我杀!”
聂菁菁和两个活尸疯狂地嘶叫一声,又凶猛地冲上前来。
我手上连结法印,一道道幽蓝电光闪烁的符咒嗖嗖出现在我身前。
就在聂菁菁和两个活尸扑上前来的那一刻,我一声叱喝:“天雷咒!”
指如令箭刺出!
幽蓝的电光符咒嗡的一声响,****而出,打在聂菁菁和两个活尸身上时,如同烟花一般炸开,绚丽夺目。
强大的冲击力,让聂菁菁和两个活尸倒跌在地。
正在这时,猛然一股阴风直扑白小小而来。
我大吃一惊看去,只见原本坐在棺材里的长衫青年突然弹射飞出,嘴上獠牙毕露,双手长出阴黑鬼爪,下半身化作一条旋转扭结,弹簧一般的黑烟,连接着烂木棺材。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揽住白小小,一声大喝:“鬼师六戊掌!”一掌拍出,罡气直冲长衫青年而去。
长衫青年瞬间化作了一团漆黑鬼气,六戊掌罡气将这团鬼气冲出一个窟窿,但是紧接着,这团漆黑鬼气又合拢过来,化作了狰狞嘶叫的长衫青年,凶猛地向我们扑来。
我心里一惊,紧急间,五指成爪狠狠抓住。
“五雷鞭!”
五道雷电圈绕着****而出,如同五条鞭子狠狠抽向长衫青年。
与之同时,我揽着白小小飞快后退。
就在这时,聂菁菁和两个活尸斜刺里向我们扑杀过来。
我惊喝一声,手指结印飞快弹出,数道幽蓝的天雷符咒****而出。
聂菁菁和两个活尸再次摔倒在地,已经爬不起来了。
“啊!”白小小突然一声尖叫。
我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长衫青年化作了一张狰狞的大嘴巴,正向着我们狂咬而来。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慌急间,我带着白小小一个倒地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这张狰狞大嘴。
眼见狰狞大嘴紧追着扑杀过来,我手上一刻不停,连结印诀。
“山木水火土,东西南北中……”
刹那间,我引动雷法,口中大喝:“天之号令,五雷轰顶!”
轰隆一声雷响,狰狞大嘴上方,五道雷电交织着狠狠轰下。
爆炸声中,五色璀璨的雷电光弧激舞飞扬。
那个由漆黑鬼气凝结而出的狰狞大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蓬的一声瞬间溃散。
那一道连接着烂木棺材、弹簧状的黑烟急转着,向后回缩。
片刻之间,长衫青年又出现在了烂木棺材中。
此刻的他,脸色一片惨淡,但漆黑双眼中似乎还透着强烈的不甘。
旁边,刚才被我接连击倒在地的聂菁菁和两个活尸,此刻也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我拉着白小小站起身,关心地问:“小小,你没事吧。”
白小小摇了摇头,她看着我的眼色有些复杂,大概对我刚才施展出来的手段也有些意外。
只要白小小没事,我心里就无比安定,转头看向烂木棺材中的长衫青年,冷声道:“阁下还要和我继续战斗吗?”
长衫青年静静盯着我,忽然微微狞笑一声道:“之前我其实已经见识过你的手段,但是没想到,你的手段之强,实在超出我的想象。”
“过奖了。”我冷冷道。
“别急!”长衫青年厉喝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已经打败我了?可笑,现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孔长生的真正厉害!”
我听他说话间无意自报了家门,惊奇道:“你说你叫孔长生?”
长衫青年愣了一下,冷笑道:“那又怎么样?”
“没事,”我淡淡说,“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和华夏古代的圣人孔子有关,所以比较好奇而已。”
“哼,不瞒你说,本人正是孔圣人的第六十八代孙。”孔长生颇有几分傲然地说道。
“失敬失敬。”我微笑说。
孔长生目光一凛,审视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孔长生道:“想必孔兄生前一定也是读书人,圣人门徒吧。”
“与尔何干?”孔长生冷笑道。
“孔兄,”我很真诚地邀请道,“很快我就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知道孔兄你有没有兴趣?”
孔长生冷哼道:“现在我只想杀了你,对其他任何事都没有兴趣,你别再这里废话了!”
“那还真是可惜,”我轻叹一声道,“原本我打算邀请孔兄一起干大事,建功立业,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孔长生阴沉地狞笑起来,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又要动手了,心里一凛,暗暗蓄势。
只见孔长生端坐在烂木棺材中,双手一合,闭上眼睛,嘴里念着神秘的法咒。
“这个厉鬼修炼了鬼术神通。”我心里暗惊,不敢有丝毫大意,严阵以待。
就在我的念头刚刚转过,突然孔长生端坐的棺材嗡嗡一震,向左右两边接连幻化出一个个一模一样的烂木棺材,每个棺材中都端坐着一个孔长生,就像是施展了分身术一样。
孔长生的双眼猛地睁开,狞笑道:“现在让你见识见识我鬼影化形术的神通。”
一声厉喝,孔长生双手抬起,旁边的棺材嗖嗖连响,飞到我和白小小的四面八方,包围起来。
白小小手上劈里啪啦脆响,已经重新换好了弹匣,目光凛然地盯着四周悬浮的棺材,用枪指着,如临大敌。
我也毫不迟疑,手上飞快结诀,霎时间,金木水火土五行符咒嗖嗖出现在身子四周,悬浮着,闪烁着淡淡光华。因为白小小在我身边,所以这些符咒也将她围在其中。
眼见自己身子外面悬浮着的神秘符咒,白小小吃惊看着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小小,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说。
就在这时,只听孔长生突然厉声道:“九天十地,八方棺阵,杀!”
仿佛一个命令,一瞬间,在我和白小小四周的烂木棺材忽然散发出阴森鬼气,轰的一声,狂猛地向我们撞击而来。
整个屋子里鬼气大作。
白小小娇叱一声,直接对着孔长生开枪了。
与之同时,我双手手诀一合,勃然大喝道:“太上道尊,五行圣法,急急如律令!”
“四方符动!”
嗡然一声雷鸣激荡,我和白小小四周的五行符咒嗖嗖连响,****而出。
一瞬间,五行符咒和冲撞而来的棺材轰然相击。
五行符咒贴在棺材头上,嗡然绽放出一圈圈灵漪,激烈震荡着,强大的冲击力,将冲撞而来的棺材全部抵住。
一时间,五行符咒和棺材阵僵持起来。
我一刻不停,手上雷法成诀,瞬间引动,五指箕张,向前方凌空狠狠抓下。
雷鸣瞬间响彻。
五条宛如灵蛇一般的雷电,嗤嗤嘶叫着,向前方孔长生的烂木棺材狠狠冲击而去。
孔长生吃了一惊,一声厉喝,双手猛拍在身侧的棺材板上,啪的一声响。
顿时,原本和五行符咒僵持的棺材阵嗡嗡一震,强势地冲撞而来。
此刻,生死一线之间,我和孔长生的攻击都是不顾一切,跟时间赛跑,谁的攻击能够率先奏效,谁就能获胜!
棺材阵狂猛地冲撞而来,我手中的五道雷电也疯狂地****向孔长生。
砰的一声炸响,五道雷电率先将孔长生的烂木棺材轰得粉碎。
随着他的烂木棺材被轰碎,我和白小小四周的棺材阵也瞬间崩散。
前方,烂木棺材粉碎后,孔长生坠落在地,惨白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身上的鬼气也黯淡下来。
我双手合印,正打算施展五雷轰顶将他击杀,猛然听孔长生急喝道:“慢着!”
我顿时一怔。
孔长生一脸颓然地说道:“阁下道法高深,在下心服口服,认输了。”
我静静盯着他,发现他并不似作伪,缓缓撤开手印,轻叹一声说道:“孔兄的鬼术神通,也让人很佩服。”
孔长生冷哼一声道:“在下技不如人,你何必出言讽刺?”
“我并不是讽刺你,”我认真说道,“刚才你我一战,我只不过是略胜一筹,哪有资格讽刺你。”
孔长生冷笑一声道:“阁下打算如何处置在下?”
我略微沉吟,说道:“孔兄,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孔长生有些错愕,看着我。
我从身上拿出那神秘的转轮王玺,亮在他眼前,静静说道:“孔兄,转轮王玺在此,你可愿听我号令?”
孔长生看着转轮王玺,有些呆住了,猛然,他身子伏拜在地,声音恭敬地说道:“在下愿听从地君号令。”
在九幽地府,拥有一方王玺的,皆称为地君。一般有见识的厉鬼对此知之甚详,现在孔长生自然也不例外。
孔长生见识了我的实力,现在又看到转轮王玺,已经彻底拜服,诚心归顺于我。他的实力不在鬼官之下,收服他为我所用,正是我壮大势力的开始。
我召唤出鬼官之首提督大人,让他将孔长生带入了赶山屯。
随后,我看向旁边地上的聂菁菁道:“聂菁菁,你的大仇已报,何不散去身上怨气,进入轮回?”
聂菁菁悲伤又怨恨地说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恳请你将我带走,我愿意为你效劳。”
我听得一怔,虽然聂菁菁这种新鬼实力不怎么样,但有总比没有好,想了想,我便答应了她。不过前往赶山屯之前,聂菁菁有一个请求,她想要再和自己的父母见一面。
我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她。
聂菁菁和孔长生已经被我收服,还剩下两个活尸。两个活尸也表示愿意为我效力,但是我却没法答应,毕竟他们乃是下方那些农民工的家属遗体,我不能随便带走。我用符咒贴住那两个活尸,用雷法将他们的尸魄灭去,让他们重新变回尸体。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我和白小小走下楼去。
白小小已经通知了朱队长他们,刚到楼下,朱队长就带着另外的警官匆匆赶来。白小小把刚才的事大概给朱队长说了一下,朱队长听得惊奇不已。
我走到旁边,和虎子他们见面。
“吴老大,怎么样了?”虎子见到我,开口便问。
一众农民工也是看着我。
我手拍在虎子肩膀上,微微一笑,道:“虎子,现在的结果不是很明显吗?”
虎子愣了一下,接着欣喜道:“这么说,老大,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我点了点头,看向董光荣说道:“董老先生,从明天起,你们这个楼盘就可以重新开工了。”
董光荣愣愣地看着我。
我感觉他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来这里之前,董光荣笃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只相信现代科学,但是刚才,他已经见识到了尸鱼水鬼的恐怖,还差点被鬼附身的威猛老者掐死,恐怕到了现在,他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相信鬼神之事了。
片刻,只听董光荣轻叹一声,颓然低下头去,说道:“吴道长,这个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之前老夫坐井观天,让你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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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念想到那个送出这张地图求救的古人,我心里却有些不安。
这个纸轴地图之所以会被尸鱼吃掉,可以想象,那个求救的古人曾经一定身处一个阴气聚集的地方,而且靠近江河。他仓促间不惜用珍贵的地图送出求救信息,可知当时的情况一定很特殊。
我心想:那个人一定是因为某个原因,即将被困入暗无天日的地方,心里强烈不甘,孤注一掷,希望能够送出求救信息引来援救之人。
那种在生死之间写出的东西,往往会包含着求救者强烈到骨子里的执念,类似于一种诅咒。
虽然我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有些事情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眼前这张纸轴地图上的字,真的包含着一个诅咒,我要是置之不顾,很可能就会不知不觉中招,不仅自己死于非命,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要解除这种可能存在的诅咒威胁,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求救者的所在地,即便他已经剩下一具枯骨了,也得把他的枯骨带出来。
这样做,就等于是完成了纸轴地图上的约定,诅咒就不能生效了。更何况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也只有做完这件事,才能心安理得去地图上指示的地点寻找七星龙渊。
我双眼紧紧盯着纸轴地图,心里暗下决定,一定要找到那个求救者的所在地。
“哇!”突然一个女孩的恐吓声在我身后耳边响起。
猝不及防之下,我吓得亡魂皆冒,险些摔下床,吃惊回头看去,却见一张笑靥如花的瓜子脸出现在我眼前,欢喜得意,显得十分俏皮,正是小琪。
这小妖精,刚才正是她突然发出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幸好我没心脏病,不然刚才那一下,恐怕会被她吓得挂掉。
我拍了拍胸口,怒道:“小琪,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刚才我一心一意盯着纸轴地图看,完全沉迷其中,没察觉到她们是怎么悄无声息走进我屋子的,趁我不注意吓了我一大跳。
“耶,吴乞哥哥,我就是吓你了,怎么啦,嘻嘻。”小琪不仅没有一点反思,反而得意地冲我吐着舌头做鬼脸。
我也是无语。
表姐站在小琪身后,目光一转不转静静盯着我,问道:“吴乞,你刚才一个人鬼鬼祟祟在屋子里做什么?”
我心里一虚,连忙将拿着纸轴地图的手缩回去,藏在裤袋里,讪讪笑道:“表姐,我没做什么啊,刚才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其实是在思考人生。”
“撒谎!”小琪用手指头点着我,嘻嘻笑道,“吴乞哥哥,你刚才手上明明拿着东西,已经被我看到了。”
“你说什么啊,小琪。”我脸红心虚地看着她。
“阿雪姐姐,吴乞哥哥肯定有鬼。”小琪看了一眼表姐说道。
“我看也是。”表姐目光静静盯着我,漂亮嘴角缓缓翘起一抹玩味,轻轻扳着自己的手指。小琪也一脸得意,挽了挽自己的袖子,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两个美女此刻的目光,好像看着一个猎物。
我心里意识到不妙,颤声道:“喂,你们两个,想要做什么?”
表姐将自己的手指扳得脆响,玩味地看着我道:“你说呢。”
小琪一只手叉着小蛮腰,像一个小媳妇一样,手指着我,轻喝一声道:“吴乞哥哥,交出来吧。”
“喂,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话啊,怎么办?”我怯怯地看着她们。
表姐和小琪不再废话,呼喝一声,一左一右扑向我,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联手将我按倒在床上。
“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啊。”我着急地叫道,不过现在表姐和小琪都离我很近,我不敢乱挣扎,免得碰到她们的重要部位,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表姐和小琪两双明眸俯视着我,她们的身子距离我那么近,我鼻子里全是她们身上的幽香,有些沉醉了。
“表弟,现在还敢顽抗吗?”表姐哼哼看着我说道。
“不敢了不敢了。”我连忙说道,我生怕再保持这个姿势,会忍不住喷鼻血啊。
“吴乞哥哥,你还是被我和阿雪姐姐拿下了吧。”小琪嘻嘻一笑,把我藏在裤兜里的手拉出来。
不过我的手还捏成拳头,把那个纸轴地图捏得紧紧的。
“吴乞哥哥,”小琪用力掰着我的拳头,叫道,“快把你的拳头松开!”
看她好像使出吃奶力气的可爱样子,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眼见我现在已经落入她们手中还敢做最后的顽抗,表姐气得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喝道:“还不松开手?”
被她那样一敲,我顿时什么抵抗力都没有了,拳头被小琪掰开,纸轴地图被她抢去了。
“阿雪姐姐,得手了。”小琪看向表姐,扬着手中的纸轴,得意地欢喜道。
表姐放开我,赶紧凑上去看。
两位美女头挨着头看纸轴地图上的内容,我躺在床上,心里哀叹:强取豪夺啊,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小琪和表姐看着纸轴地图,疑惑地嘀咕一番后,转过头来,哼哼冷笑看着我。
“吴乞,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表姐冷声问。
“吴乞哥哥,从实招来吧。”小琪也冷哼一声,撅起小嘴说道。
“两位姑奶奶,”我苦着脸道,“那上面不是写着嘛,凭你们两个的智慧,应该很容易看懂,干嘛问我?”
表姐窒了一下,冷笑道:“我是问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我怯怯地低下头,手抓着床单,嗫嚅道,“这个还是……别说了吧……”
“说!”表姐怒喝道。
小琪也掰着手指头,嘻嘻威胁道:“吴乞哥哥,是不是要我对你做点什么呢。”
“我说!”我吓了一跳,连忙大声道。
随即,我一五一十把尸鱼水鬼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本我是不想告诉她们今晚捉鬼的事的,但是现在瞒不住了,我把所有事都跟她们说了。
听着我的话,表姐和小琪惊愕地张开嘴巴,面面相觑。
紧接着,小琪连忙坐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一脸关心地问:“吴乞哥哥,你没受伤吧。”
表姐皱起秀眉,不悦地看着我,责怪地说道:“这种事情你干嘛瞒着我们?”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嘛。”我说。
表姐没好气瞪了我一眼,但是眼里的关心却显露无疑。
小琪也是一脸关心地看着我。
眼见她们两个突然都这样关心我,我心里一阵阵感动。
接着,我毫不讳言,把纸轴地图上的东西以及我的猜测,全部对她们说了出来。
表姐和小琪听得惊讶无比。
愣怔了一会儿,表姐看着我问道:“这么说,你要找到那个求救者才能化解诅咒?”
“从理论上说,应该是这样。”
我和表姐都觉得事情严重,一脸凝重,小琪在旁边却发出“呵”的笑声,一脸兴奋欢喜的样子,说道:“去找那个求救者,应该很好玩吧,我还蛮想去呢。”
我和表姐不由愣住了。
考虑一番后,表姐做出了决定,看着我说道:“这件事非比寻常,肯定不能置之不理,趁着我还有几天暑假,明天我就陪着你一块去找吧。”
小琪连忙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小琪,你们要去哪儿呢?”表舅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我们三个人吓了一跳,刚才我们已经商量这件事不能让表舅知道,免得他担心。
“爸,既然你来了,我现在就跟你说了吧。”表姐神情自然地看着表舅说道,“明天我们班上几个同学准备去城外郊游,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带着表弟和小琪一起去玩一玩。”
表舅想到我和小琪来到城里,他还没正经带我们出去玩过呢,现在听表姐这样说,他并没有太犹豫便答应了。
等表舅离开之后,我们三个人还在卧室里好好商议了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后,我和表姐、小琪三人便背着包,打车来到龙牙江边。
龙牙江穿过江城城区,是江城市最主要的水源。
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要在龙牙江里寻找尸鱼。
我们之前的分析是这样的:那个花衣服老太婆鬼是尸鱼水鬼,会出现在江城市里,她最有可能来自于龙牙江里。她来自龙牙江里,那就证明龙牙江里有尸鱼,尸鱼只存在于特殊的水域,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一条尸鱼,然后想办法让尸鱼带着我们去尸鱼的聚集地,应该就能找到那个求救者的所在地了。
我已经给表姐和小琪详细描述了尸鱼的样子,还给她们画了一幅图,她们现在完全可以从河里认出尸鱼,三双眼睛一起寻找,能找到的机率自然大增。
不过,我们沿着龙牙江边找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尸鱼。
尸鱼一般聚集在阴气很重的水域,但是也不排除有少数尸鱼游到其他水域,这也是我们三个之所以会沿着江边寻找的原因,也是想要碰一碰运气,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成了。
没找到尸鱼,我们三个都有些沮丧。
就在我们三个寻思着另想办法的时候,忽然,我听到前方传来一些喧哗声,江边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好像在看什么,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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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微微一怔,连忙对小琪和表姐说:“走,过去看看。”
小琪和表姐没说什么。
我们三个向那几个人走去。
那几个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我们走过去,一个穿鳄鱼POLO衫的中年人冲我们招手道:“喂,你们几个年轻人,快过来看看,这边有好东西。”
“好东西?”我们三个疑惑地面面相觑。
我看到他们旁边的地上放着几根钓鱼竿,暗想这些人应该是在钓鱼,大概是钓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难道……
我赶紧快步走过去。
“大叔,发生什么事了?”我走到几个中年人旁边,连忙问。
POLO衫男子说道:“你们年轻人见多识广,快看看老王钓到的是什么鱼。”
我走进去一看,只见是一个红色的塑料桶,里面装着半桶清水,一条浑身漆黑、圆圆大白眼睛的鱼,正在清水中淡定地吞吐着。
“尸鱼!”我一下子叫了出来。
这水桶中的鱼,黑白分明,正是一条尸鱼。
听我说出鱼的名字,几个中年人惊奇地看着我。
POLO衫男子惊喜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年轻人,真是见识不凡,果然认识,只是,能否给我们说一下,这尸鱼到底是什么品种?”
另外三个中年人也眼巴巴看着我,等着我解答。
我轻吸一口气,简单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尸鱼。
听我说尸鱼是河底的阴气所生,带着诅咒,几个中年人吃惊不已。
POLO衫男子怔怔道:“小兄弟,你是说这种鱼和鬼有关?”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POLO衫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一个五短三粗的男子,道:“老王,听起来不吉利啊,看来你今天印堂发黑,不走运啊。”
老王看起来也有些吃惊疑惑,不过紧接着,他却大大咧咧吐了一口痰,说道:“什么尸鱼鬼鱼,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听说过,我可不相信这一套。”
他轻哼一声,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鱼看起来那么特别,肯定是某种没发现的珍稀物种,要是曝光出去,肯定能够能卖一个好价钱,你个小娃娃的一面之词,是骗不了我的。”
“卧槽,老王,你想钱想疯了吧。”POLO衫男子惊叹道。
另外两个男子也是劝说老王还是赶紧扔了尸鱼,免得惹祸上身。
老王顿时又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我微微一笑说:“大叔,你钓到这种鱼,还真是不走运啊,必须得赶紧处理,不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小琪似乎对我的话有些不以为然,疑惑地嘀咕一句,蹲下身去,伸手去水桶里捞了捞那条尸鱼,不解地说道:“吴乞哥哥,这尸鱼大大的脑袋,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挺可爱的啊,怎么你说的那么可怕?”
她还没意识到我的用意,我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小琪,听我的就对了,你想,这种鱼是从阴气中长出来的,会好到哪里去?要知道,河底的阴气那都是水鬼的容身之所。”
小琪奇怪看了我一眼,我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她顿时会意,不好意思一笑,站起身,退到表姐旁边,做小鸟依人状,不再说什么了。
“小伙子,”老王听我说得有理有据,终于有些担心了,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处理这尸鱼?”
“大叔,恕我直言,”我说道,“一旦钓到尸鱼,没有人可以躲掉的。从你钓起尸鱼的那一刻起,你已经被尸鱼诅咒套住。所以,就算你现在扔掉尸鱼,恐怕也无济于事。”
“这么严重?”POLO衫男子震惊道。
我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老王犹豫了片刻,恳求道:“小伙子,看你应该是内行中人,还请你出手相救!”说话间,他就要给我拜礼,我连忙扶住他的双手,说道:“大叔,不必如此,今天既然是我碰到,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太谢谢你了。”老王紧紧握住我的双手,感动不已。
“大叔,实不相瞒,我乃是学道之人,想要解除尸鱼的诅咒,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略施手段,将尸鱼的诅咒转嫁到我身上,然后由我把尸鱼带回去,再用道法化解诅咒。”我平静地说道。
老王听得一怔,道:“把诅咒转嫁到你身上,那你不是危险了吗?这怎么可以,我不能害人啊。”
POLO衫男子大笑一声拍在老王身上,道:“老王,你没听这小伙子刚才说吗,他可以用道法化解那诅咒。当然人家辛辛苦苦帮你,你要是不意思意思,那恐怕说不过去吧。”
我可不是来骗人骗钱的,连忙说道:“不用意思了,我只是想帮你一把,冒一点风险无所谓的。”
老王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钱包,将里面的所有现金,大概有一千多块全部向我递过来,道:“小伙子,我身上只有这些钱,请你当辛苦费收下吧。”
我连忙摆手道:“大叔,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快请收起来。”
“是不是嫌少了?”老王一瞪眼,连忙对旁边几个中年人道,“哥几个,赶紧借我钱,回去就还你们。”
旁边几个中年人毫不犹豫,摸出自己的钱包,每个人拿了几百块递给老王,加上老王的一千多块,总共得有两三千块。
老王不由分说,将三千块塞给我,道:“小伙子,要是还嫌少,我可以立马去ATM机去取。”
我连忙推拒,坚决不收,但是老王坚决要给我。
我和他顿时僵持起来,这时,忽然一只白皙玉手伸过来,将三千块接过。
“表姐,你?”我吃了一惊,看着接过钱的表姐。
表姐神色俨然,说道:“表弟,这位大叔这么有诚意,你要是再拒绝,反倒显得你没有诚意了。你要是不收钱,大叔怎么相信你是真心帮他化解诅咒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你又何必如此拘礼呢?况且,这些钱对于大叔这样有身份的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出这些钱来化解一个诅咒,无伤大雅,你要是再拒绝那就太小气了。”
表姐这一番话说得冷静从容,有理有据,让几个中年人刮目相看。
老王冲表姐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真是一个有见识的好姑娘,居然能看出我是有身份的人,不简单。”
我还想说什么,被表姐暗暗掐了一把制止了。
我可不想坏了表姐的心情,只好打消了想要澄清的念头。
我摸出一道符咒,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结了一个手诀,将符咒化燃,然后丢在水桶中,解释道:“现在我用血为引,将尸鱼的诅咒转嫁到我身上了,我需要把这条鱼带回去,再化解诅咒。”
看着我居然能够徒手点燃符咒,几个中年人早已对我心服口服。
老王感激不已地说道:“小伙子,实在感谢,要不我再去ATM机上取钱给你。”
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道:“大叔,你的心意已到,再多给钱就着相了,不可取啊。”
在老王的千恩万谢声中,我和表姐、小琪提着尸鱼离开了。
来到路边一个僻静处,我们停了下来。
“表姐,刚才你怎么收他们的钱啊。”我开口便忍不住抱怨道。
刚才我说尸鱼会诅咒什么的,其实半真半假,我不过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让老王心甘情愿把尸鱼送给我,没想到他还给我钱。
表姐冷笑一声道:“表弟,这个你就不懂了,你要是不收他们的钱,他们会以为你平白无故帮他们,肯定是骗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把尸鱼给你?况且你又不是完全骗人,你也付出了辛苦,流了血,这些钱你完全可以拿的。”
听她这样说,我无以反驳。
“吴乞哥哥,就别再为这件事介怀了,现在我们赶紧开始行动吧。”小琪说道。
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现在,我要用这条鱼来寻找尸鱼的老巢了。
刚才我化了那一道符咒,虽然是做给老王看的,但那并不是随便做做的,那是我做的一个准备,那是一道附灵符。附灵符总共分为两道,子符和母符,刚才化去的那道是子符,尸鱼喝了符水之中,就可以和母符产生感应,只要我捏着母符,就可以感知到尸鱼的方位。
随即,我们三个走到前方江边,将尸鱼放入江水中。
尸鱼入水中,摆了一下尾巴,很快游走,消失不见,但我捏住附灵符母符,却能够感知它的动向。尸鱼有一个重要特性,那就是它无论在哪里,只要还活着,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游回自己的老巢。
我原本还有些担心这条尸鱼恐怕不会立即游回老巢,但没想到的是,很快我感知到,尸鱼正在往龙牙江上游游去,按照着它游动的趋势,十有**它就是游回老巢。
“表姐,小琪,你们跟着我,尸鱼正在给我们带路。”我一脸郑重地说道。
表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小琪嘻嘻一笑,兴奋地拍手道:“吴乞哥哥,太好玩了。”
我没再说什么,感知着尸鱼的方位,开始沿着江岸向上游走去。由于我必须要一直掐着手诀捏符,样子有些古怪,有不明真相的路人看到我,都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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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和小琪一路不停对那些路人解释道:“对不起,我们和他不认识的。”
这两个家伙,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我,却一直跟着我,骗得了谁啊,呵呵。
尸鱼在江里游动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已经沿着江岸走出江城市区了。
尸鱼不停向前游动着,我们沿着江岸紧紧跟着。
很快,时间到了正午,该吃午饭了。
“吴乞,停下,该吃午饭了。”表姐眼见我还一个劲往前走,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自己吃吧,我得紧跟着,不能放松,不能断了感应就麻烦了。”我认真地说。
“切,你不吃那算了,我和小琪吃,馋死你。”表姐没好气地说。
我没说什么。
“哎呀,饿死了。”小琪夸张地叫道,“阿雪姐姐,快给我吃的。”
“别急,马上就好。”
出发前,我们早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背包里都是吃的喝的。现在表姐和小琪拿出来开吃了。
说实话,我现在也饿了,但是我的确没时间吃东西,只能强忍着。
我强忍着饥饿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想到表姐和小琪还给我捣乱。
“吴乞哥哥,鸡腿好香哦,想吃吗?”小琪拿着鸡腿在我旁边晃悠,一脸得意调皮地逗我玩。
“小琪,别闹!”我气得低喝一声,却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哎呀,这卤牛肉怎么感觉没那么好吃了呢。”表姐故意大声地抱怨道。
我忍不住吞口水,肺都快气炸了。
这两个家伙,还有没有一点爱心?太残忍了。
“吴乞哥哥,人是铁饭是钢哦,要吃香肠吗?”
“小琪,别管他了,来,吃一个烧饼。”
“嘻嘻,吴乞哥哥,武大郎烧饼,吃了变成武大郎,想吃吗?”
……
表姐和小琪简直不择手段地用食物诱惑我。
我终于气得停下,怒吼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表姐和小琪齐声咦的一声,把声音拖得老长,鄙视地看着我道:“你不是说吃饭没时间吗,怎么发火有时间了?”
我愣住了,猛然惊醒,跳了起来向前跑去,大叫道:“我的小鱼,别跑,等等我。”
好险,差点就跟丢了!
我再也不敢和表姐、小琪发怒分心,所幸没过多久,那两个魔鬼总算是吃饱喝足,不再拿食物诱惑我了。
我肚子里的馋虫也终于安宁下来。
我们继续沿着江岸向上游不停走着,过了一会儿,小琪和表姐又来捣乱了。
“吴乞哥哥,不喝水,口不干吗?”
“吴乞,从上午到现在,都好几个小时了,你难道没有一点生理反应?不需要新陈代谢吗?”
“吴乞哥哥,别憋坏了自己哦。”
“真是两个魔鬼!”我心里哀叹一声,不过被她们一说,我突然感到的确有些内急了。
糟糕,快要忍不住了。
我强忍着继续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大叫一声“我去也”,一头冲进江边小树林中,大肆排水。
等撒尿完毕走出小树林时,我发现表姐和小琪两个正静静盯着我,漂亮的脸蛋微红,表情好像有些不自然。
“你们两个怎么了?”我惊讶地问。
“没什么。”表姐和小琪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挥挥手说道。
她们看起来很是可疑,我心里感觉古怪,但是并没有多想什么。
猛然,我想到自己还在追踪尸鱼,吓得大叫一声,向前冲去,赶紧拿出附灵符,结手诀,感应尸鱼的方位。
“糟了,跟丢了!”我发现自己感应不到尸鱼的方位了,着急地叫了起来,连忙猛往前冲。
狂跑了一段,总算是重新感应到尸鱼。
我心里暗松一口气,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我继续感应着尸鱼的方位向前走去,过了一会儿,表姐和小琪跟上来,她们两个倒是不给我捣乱了,却在后边嘀咕起来。
只听表姐的声音说道:“喂,小琪,你说某些人是不是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走光了。”
听到“走光”一词,我心里顿时一惊,竖起耳朵,专心听了起来。
“嘻嘻,”小琪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道,“阿雪姐姐,他还没注意到刚才的小树林根本挡不住啊。”
“喂,等等,他们说的是谁?”我心里掠过一阵不祥预感。
表姐和小琪窃窃地笑了一声,却不说话了。
我疑心顿起,忍不住问:“表姐,小琪,你们在聊谁呢?”
“啊,没聊谁啊,随便说说而已。”
“吴乞哥哥,放心吧,没有说你。”
“没有说我才怪!”我低吼一声,心里震惊:难道刚才我撒尿居然被她们给看到了?老天,不会吧。
我心里变得不安起来,就在我心绪动荡间,猛然我发现我和尸鱼之间的感应消失了,大吃一惊,赶紧向前猛跑,但是跑了好长一段,还是没有感应,然后我又立即退回去,还是没有感应。
我来回跑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感应,终于忍不住颓然地停下来。
表姐和小琪也意识到出问题了,赶紧跑到我身边。
“吴乞,怎么了?”表姐连忙问道。
“我跟丢了。”我一脸沮丧地看着她们说。
表姐吃惊道:“怎么会啊,你不是一直跟着吗?”
“吴乞哥哥,真的找不到小鱼吗?”小琪也不解地问。
我摇了摇头,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吃惊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表姐和小琪几乎同时问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后轻叹一声道:“我没猜错的话,那条尸鱼应该是被其他大鱼……给吃掉了。”
“啊?”表姐和小琪同时惊叫出声。
虽然刚才我一直特别小心,但是我知道,只要尸鱼还在江里游动,我无论如何也能感应到它,但是现在往上下游都感应不到尸鱼了,只能说尸鱼发生意外了。在这江里发生意外,那就一定是被大鱼或老王八吃掉了。
惊怔了一会儿后,表姐看着我问:“既然那条鱼被吃掉了,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没办法了,现在我们只能继续向上游走,凭我肉眼观察寻找尸鱼的老巢了。”
说实话,这一点我实在没有把握,但现在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听我说还有办法,表姐和小琪倒是很乐观,让我先吃点东西再出发。
我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自然没有异议,赶紧让表姐把吃的拿来,表姐打开背包,把吃的东西递给我,我拿过来就吃,三口两口就解决了。
表姐拿出一样,我吃完一样,简直像一条流水线。旁边,小琪还给我递喝的过来,我一手拿着喝的,一手拿着吃的,吃起东西都不停顿的,很快就将背包里剩下的所有东西吃完了。
表姐和小琪看着空空的背包,惊得呆住了。
“好能吃。”她们两个惊叹道。
“吃饱了,”我打了一个饱嗝,站起来说道,“走吧。”
沿着龙牙江往上游走,我并没有发现哪里看起来像是尸鱼的老巢。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个村庄边上,我们打算去村里打听一下情况。这个村庄只有几户人家,我们刚进村,便碰到一个穿牛仔的青年。
我们向他打听尸鱼的事。
“你说的这种鱼我见过,”青年肯定地说,“不过具体情况,我带你们去见村长吧。”
听青年说见过尸鱼,我们心里顿时有底了,也不怀疑,跟着他去见村长。很快,青年带着我们来到一个大院子里,大院子槐树下,有一个老者正在磨刀。
“方爷爷,他们几个是从城里来的,想打听一些事。”青年对那个老者恭敬地说道。
那个老者微微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莫名透着几分凛冽,语气却淡淡说道:“请坐下说吧。”
旁边大槐树下有桌椅,我们三个走过去坐下。
老者在磨石上最后擦了一下刀,站起身,走过来坐下。
我立即向他打听尸鱼的事,老者手里还拿着刀,手抚摸着刀面,看了我一眼,道:“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
“老先生,是不是不方便说?”我道。
老者轻笑一声,道:“倒不是不方便说,只是那个地方很危险,你们还是别去为好吧。”
表姐道:“这个问题就不劳老先生操心了,请老先生指路吧。”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表姐一眼道:“没问题,但是我们从来不免费给人做事的,所以……”
表姐直接道:“你要多少,说吧。”
听表姐说得这么爽快,老者微微愣了一下,很快笑了出来,道:“看来你们几个年轻人倒是很豪爽,行,那我就直说了,一万块,我亲自给你们带路。”
“成交。”表姐毫不犹豫地答应。
老者吃了一惊,道:“小姑娘,你可听清楚了,是一万块。”
表姐微笑看着他道:“老先生,一万块很多吗?”
老者又愣了一下,紧接玩味地笑了起来,猛地手拍在大腿上,道:“好,老朽方世民,不知各位怎么称呼?”
我们把名字告诉了他。
这时候,我听到院门口有动静,连忙转头看去,发现刚才那个牛仔青年带着几个彪悍男子走进院子,他们一个个静静盯着我们,手上都拿着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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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奇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羽正要给我解释,猛听方世民轻咳一声,用刀背拍了拍竹筏,道:“大家注意,水底下有动静了。”
我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向水面,只见刚才还平静的水面,此刻忽然出现一个个水涡,密密麻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竹筏下面吐泡泡。
“表姐,小琪,小心,这竹筏下面有东西。”我连忙说。
表姐疑惑地皱起秀眉,警觉起来。小琪倒是无所谓,嘻嘻一笑。
我看到竹筏前后左右那些划筏子的汉子,全都收了竹竿,拔出自己的腰刀,蹲在竹筏上,严阵以待。
气氛一时间凝滞紧张起来。
杜羽把包放在竹筏上,摸出一把水果刀拿在手中,警惕地盯着水面。
看他目光凛然的样子,我心想这家伙恐怕也有些手段。
这时候,竹筏下方的水涡越来越激烈,好像沸腾了一般。
猛然,我看到江水中翻出一道黑影,看不清是什么,心里暗惊。
小琪我倒是不担心,我只担心表姐,下意识靠近她身边,准备随时保护她。
这时,水面上的水涡突然消失了,整个大竹筏下安静下来。
方世民脸色为之一变,大声叫道:“大家注意!”他的话音刚落,砰砰的破水声已然响起,大竹筏旁边的江面破开,一条条大嘴巴、黑不溜秋的鱼飞跃而出,直扑大竹筏上的人而来。
我看到每条鱼大张的嘴巴中,赫然有两排锋利雪亮的牙齿。
这似乎是传说中的食人鱼。
一条食人鱼飞向我面门,我直接一拳挥出,砰的一声,将那条食人鱼打飞出去,啪一声掉落在竹筏上,蹦跶几下,口角流血,死翘翘了。
与之同时,表姐、小琪也和食人鱼战斗起来。表姐原本身手不俗,反应敏捷,挥着之前准备的竹棍,啪啪作响,将飞过来的食人鱼接连打落下水。小琪妖气微露,指间一道残月般的冷光不时掠出,飞过来的食人鱼全被她斩成了两半。
“表姐,小心屁股后面!”我突然看到表姐身后有一条装死的食人鱼动了,猛地振尾,飞跃而起,张开大嘴巴,咬向表姐的屁股。
这要是被咬中,表姐得痛死去。
情势万分紧急,一瞬间,我捏诀弹出,但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残月般的冷光飞掠而至,瞬间将那条食人鱼斩落在地。
小琪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道:“阿雪姐姐,差一点就被鱼吻屁股了。”
表姐愣一下,接着脸上微红,嗔道:“小琪,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我呵呵笑道:“表姐,小琪说的可没错,刚才那条鱼就差了零点零一公分,呵呵。”
“你很幸灾乐祸吗!”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的脑袋上,怒吼道。
“啊,好痛,表姐,我错了。”
食人鱼的攻击并没有持续太久,片刻间,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过大竹筏四周的水面,却让人触目惊心。
一条条被砍杀的食人鱼还没完全断气,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上,鲜血染红了江水。我这才意识到,刚才位处竹筏四周的那些汉子,包括方世民在内,还真是经过了一场激战。
刚才食人鱼像暴雨一样席卷而来,他们首当其冲。不过他们也展示了老辣娴熟的本事,竹筏四周那一条条被砍杀的食人鱼就是证明。
“这个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食人鱼吧。”突听杜羽出声道,他用水果刀将一条食人鱼刺着举了起来,那条食人鱼还没死透,身子和尾鳍正不停地颤抖着。
方世民转身过来看到这一幕,面色为之大变,惊喝一声道:“小心。”
一道风声响起,他手中的老刀快如闪电斩下,毫厘之间,将那条食人鱼斩成两半。斩落的那一半掉在竹筏上,剩下的那一半还串在杜羽的水果刀上。
如此惊人的刀法,让我看得心里暗惊。
杜羽完全呆住了,愣愣看着方世民,道:“老先生,好刀法!”
方世民冷哼一声道:“这种食人鱼只要没死透,攻击力极强,刚才你那样举着,没被咬掉鼻子,真是万幸。”
杜羽倒吸一口凉气道:“多谢老先生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方世民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我们三个,声音稍缓,问:“三位贵客,没事吧。”
“没事。”我摊了摊手说。
方世民声音沉下来,道:“大家注意了,前面就是龙王涡,等一下大家千万不要出声,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表姐轻哼一声道:“方老先生,什么龙王涡,难不成这水下真有龙王不成?”
方世民目光沉静道:“小姑娘,你听老朽的就对了。”
他不再多说什么,将老刀别在腰上,冲杜彪等人说道:“大家开始准备,祭龙王。”
杜彪等划筏子的汉子,也齐齐收了腰刀,转而将他们刚才带上船的一个口袋打开,拿出一些香烛白酒、瓷碗陶盆、以及腊肉祭品等。他们将瓷碗分发下去,摆在大竹筏四周边缘,然后将白酒倒进瓷碗。
那白酒也不知是什么酒,气息火辣,香味浓烈,让人闻着,不由浑身精神一振。摆好酒碗之后,他们接连将香烛点燃,插在大竹筏的四周,又摆好腊肉等祭品。
那些腊肉成腊黄色,皮很皱,看起来很特别,我不由多看了几眼。
猛然,我看到杜彪将一个形似人掌的腊肉放在陶盆中,不由吃惊叫出声道:“那是什么肉?”
我感觉那块腊肉不是形似人掌,而根本就是人掌。
是腌制过后,手背手指起皱的人掌!
听我这样一叫,表姐、小琪、杜羽也立即注意到了,也大吃一惊。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表姐指着杜彪身边陶盆中的人掌,大声问。
杜彪目光静静盯着表姐,有些不屑地嗤笑一声道:“美女,你既然已经看到了,还用我多说吗?”
“那是人的手掌?”杜羽惊声道。
方世民轻叹一声道:“不错。”
我震惊不已地说道:“你们从哪里得到的人掌?难道那些肉,也是人肉?”
难怪我刚才感觉那些肉看起来很特别。
方世民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们道:“你们大家刚才已经听了老龙王的传说了,老龙王是要吃人肉的,我们用人肉祭拜它,再正常不过了,你们为何如此惊讶?”
听他说得如此坦然,我们几个警觉地面面相觑。
杜彪看出我们的警惕防备,笑道:“你们放心吧,这些人肉都是从外面买的尸体腌制的,我们可不会做什么谋财害命的事。”
想到那些东西是死人肉,表姐顿时有些不自在了,干呕起来。
虽然我也感到很反胃,但还没到呕吐的程度。
见表姐要吐了,我连忙道:“小琪,快剥一个橘子,让表姐闻一闻。”
新鲜橘子皮有一种清新刺激性气味,对那种晕车的人很管用。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对现在的表姐管用,但总算是一个办法,聊胜于无。
小琪立即剥开一个新鲜的青皮橘子放在表姐的鼻子下面,霎时间清新刺激的橘子皮水雾喷入表姐的鼻子。
没想到还真管用。
表姐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
方世民轻叹一声道:“现在看到腊人肉就受不了,我不知道等一下你们进入黑水牢,看到更多东西之后会怎么办。”
我心想难道里面有更多死人肉,这倒真是一个问题。
未免进入黑水牢表姐会吐得死去活来,我想了想说:“表姐,现在你快多闻闻这些死人腊肉的气味,习惯习惯就好了……”
“习惯你个头!”小琪怒了,一把将整个橘子使劲塞进我的嘴巴,叫道,“吴乞哥哥,会不会说人话,堵住你的嘴巴。”
囫囵吞枣了一个橘子,我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表姐大概真是习惯了腊人肉气味了,很快神情恢复正常,平静下来。
这时候,方世民神情凝重地看着我们道:“大家可要牢记了,马上就到龙王涡,等一下大家千万不能出声,不然会害死所有人!”
我们听他说得严重,认真点了点头。
虽然有小琪在此,我才不怕什么老龙王,但是能不战斗,那是最好了。
我们不说话了。
很快,大竹筏向前滑行了一段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我意识到这里应该是龙王涡,心里微微一紧,盯着水面看。
方世民、杜彪等人一瞬间脸色凝重,目光一转不转盯着水面,浑身仿佛凝固了一般。
气氛窒息一般压抑。
过了刹那,猛然,只见竹筏四周突然窜起一道巨大长条的水痕,这条水痕仿佛一条游龙一般,围着大竹筏,忽隐忽现地游动。霎时间,竹筏下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整个竹筏开始跟着旋转起来。
我心里一惊,连忙看向表姐和小琪,她们两个也吃惊不已。
“这……”我下意识想要开口说点什么,表姐吓得一把捂住我的嘴巴,杏眸睁圆瞪着我,恼怒不已。
我想起刚才方世民叮嘱的话,顿时警醒。
这时,只见方世民、胡彪等人忽然跪倒在竹筏上,全身伏低,手有节奏地齐声拍打着竹筏,口中念念有词,好像进行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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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谨记着方世民之前的告诫,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大竹筏四周,那一道水痕越来越宽大。整个大竹筏跟着旋转,越来越急。
眼看着我们就要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遭受灭顶之灾,我和表姐、小琪有些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方世民唱了一句:“神威煌煌,龙王尚飨。”抬起身子,将身前瓦盆里的腊人肉倒进江水中,与之同时,胡彪等人也将身前瓦盆中的腊人肉倒入江水。
接着,方世民和胡彪等人举着空空的瓦盆,不停地对着江水磕头。
我紧紧盯着竹筏外那一道巨大的水痕,猛然我在水痕中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睛,那一双眼睛仿佛邪魔之瞳一般,十分阴冷,静静盯着我们,令人感觉浑身觳觫,不寒而栗。
我大吃一惊,正要指给表姐和小琪看,但是刹那间,那一双幽绿眼睛已经消失在了水痕之中。像是方世民等人的祭祀起了作用,很快,大竹筏下的那个巨大漩涡平息下来,竹筏四周的那一道恐怖的巨大水痕,也随着平了下去。
没过多久,江面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龙王走了?”表姐怔怔地看着我说。
我听得一愣,猛然吓得一把捂住她的嘴,叫道:“表姐,叫你别说话,你怎么说话了?”
“哈哈,吴乞哥哥,你不是也在说话吗。”小琪乐不可支地笑道。
“我……”我顿时一窒,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时,只听方世民的声音响起道:“三位贵客,受惊了,现在没关系了,龙王已经离开。”
我看到他们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祭祀龙王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王存在吗?”杜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方世民轻哼一声道:“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是不是真有龙王,大家自行判断吧。”
我想起刚才在水痕中看到的那一双幽绿眼睛,心里不由暗惊:难道那双眼睛就是龙王的眼睛?但是那种阴冷的眼睛,怎么感觉更像是……
我赶紧打住自己的念头,若说刚才那东西不是龙王,而是其他东西,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猛觉脑袋上一痛,好像被谁敲了一下,吃了一惊看去,发现是表姐动的手,不解叫道:“表姐,你怎么乱打人啊?”
表姐发出唔唔的声音,我顿时意识到自己还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弄得她快要窒息了,吓了一跳,连忙放开,抱歉说道:“表姐,对不起,我刚才想事忘记了,我不是故意的。”
表姐被憋得脸颊绯红,大口喘了几口气,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怒叫道:“你不是故意的才怪!”
龙王已经走了,胡彪等人重新拿起撑竹筏的竹竿,划着竹筏向前。
接下来顺风顺水,不一会儿,大竹筏已经来到了江心那座山峰边缘,只见山峰上面危岩峭壁,十分险峻,生长着一些苍翠植被,绿意漾然。
大竹筏沿着山峰边缘向后边划去,片刻之后,我们看到前方山峰之下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这个窟窿是一个巨大的洞口,江水倒灌而入,形成了进洞的水路。
在洞口旁边一块布满青苔的陡峭岩石上,我看到几个古老的刻字:黑水牢。
字体铁画银钩,气势不凡。
方世民给我们介绍道:“各位,前方就是黑水牢了。”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杜羽看着黑水牢那几个字,兴奋地说。
我看着前方黑水牢黑魆魆的洞口,实在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因为化解可能的诅咒,我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探险,也不知道杜羽到底兴奋个什么劲。
“吴兄弟,听说这黑水牢里有上古的镇狱兽,十分强大,也不知现在是否还在。”杜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对我说道。
“喂,杜羽,”我皱着眉头道,“你这家伙,干嘛对危险的东西那么兴奋,等一下遇到危险,可别指望我会救你。”
杜羽哈哈笑道:“吴兄弟,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
“但愿如此。”我并不是很乐观。
我真担心这个狂热的冒险分子等一下在黑水牢里乱搞,给我们惹祸上身。
这时候,大竹筏缓缓进入黑水牢洞口。
方世民道:“各位,黑水牢入口这一段,有不干净东西,等一下竹筏会从黑暗中划过去,大家最好不要说话,免得惊扰了那些东西,惹祸上身。”
听方世民又来告诫了,小琪不满地嘟起小嘴,说道:“我说老爷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处处有危险?”
方世民淡淡道:“老朽是你们的导游,反正你们听我的就对了。”
我微笑道:“方老先生,你说竹筏会在黑暗中划过去,你们又不会夜视,怎么划?”
我感觉这些人可能会搞鬼。
方世民道:“年轻人你可能有所不知,很多时候划船并不要用眼睛看的,不仅划船,做很多事到了一定境界,都不需要用眼睛看。”
“那用什么?”我问。
“用心,”方世民轻叹道,“跟着自己心的方向,没有任何黑暗能够阻挡你。”
“老先生,这句话说的真妙,”杜羽忍不住赞叹道,“跟着自己心的方向,没有任何黑暗能够阻挡,真好,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要写到微博上去。”
我不动声色地说道:“跟着心的方向,在黑暗中有可能做任何事呢。”
方世民和杜羽听得一愣。
“实不相瞒,我天生有夜视能力,所以等一下在黑暗中,我可以给大家把关,大家放心就是。”我淡淡说道。
这倒不是吹牛,我天生阴阳眼,又是学道之人,视力之强,的确高出许多人,就算在完全漆黑中,我也能基本看清东西。不过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能力,而是一种暗示告诫。
要是有谁胆敢在黑暗中搞鬼,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小琪嘻嘻一笑道:“吴乞哥哥,真是好巧啊,我也有夜视能力,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小琪,”我尴尬地笑道,“别这么说嘛,会让人误会的。”
小琪脸上的笑意有些凝滞。
表姐手一扬就敲在我头上,怒叫道:“误会你个头,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讪讪一笑,不再多说。
小琪原本的活泼也有些消减了,低下头,安静下去。
这时候,大竹筏已缓缓进入黑暗的水道中。
黑暗中,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划水的声音。
我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方世民、胡彪等人,我能够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进入黑暗之中后,他们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好像他们才有夜视能力一样,在黑暗中居然能够互相打手势交流。
“果然有鬼。”我心里暗自冷笑一声,不过我并不想立即揭穿他们。
我轻咳一声说道:“方老先生,我的夜视能力真的还在呢,你们大家在聊什么呢。”
听我这样一说,方世民等人顿时一惊,齐齐向我看来,目光十分复杂。
我看到他们缓缓将拔出一半的腰刀收回去,彼此互望一眼之后,猛然,我看到胡彪等人忽然往旁边一跳,跳出了竹筏,消失不见。
“喂,你们做什么?”我忍不住出声道。
竹筏上还剩下方世民一个,他在黑暗中静静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突然,他的身子也向旁边一闪,消失不见。
我大吃一惊,连忙站起身来。
表姐就在我旁边,听到我刚才说话,又感觉到我的动静,终于忍不住问:“吴乞,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跑掉了。”我如实地说。
“啊?”表姐吃惊叫出声。
“阿雪姐姐,放心吧,有我在呢。”小琪拉住表姐的手说。小琪本身就是猫妖,在黑暗中能够看到一切的,刚才方世民等人的动作,她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三个之中,只有表姐不能夜视,当然还有那个自诩探险家的家伙。此时,杜羽也意识到不对劲,疑惑地出声问道:“吴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了?”
“撑船的跑掉了。”我淡淡说道。
“你是说方老先生他们跑掉了?”杜羽震惊道,“可这个地方,他们怎么能……”
我哼了一声道:“他们不知道来过这个洞多少次了,早已经把这里的一切东西摸清,指不定他们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摸出手电,打开了,向后面两边的山壁晃了晃,毛儿都没找到一根,天知道那几个混蛋跑哪儿去了!
杜羽、表姐这时借着手电光看到竹筏上果然空空如也,吃惊不已。
“他们为什么要逃走?”表姐不解地问。
我冷笑一声说道:“那几个人肯定是想谋财害命,大家小心了。”
杜羽和表姐又是一惊。
“****奶奶的,”杜羽震惊之下,忍不住骂了出来,“刚才我还觉得那老家伙挺有思想,没想到是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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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该想到了,那些人居然会用人肉祭祀什么龙王,能是什么好东西?”表姐气愤地说。
小琪哼了一声道:“阿雪姐姐,别担心,有我在,那些人想要害你和吴乞哥哥,没门!”
“喂,吴兄弟,”杜羽看着我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有些无奈道:“没办法,我们先顺着竹筏进入黑水牢再说吧。”
杜羽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大竹筏继续向前漂流着,过了一会儿,方世民等人并没有出现,我心里不有怀疑起来,如果说他们是要谋财害命,早就应该对我们出手了才对。
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就在我疑惑间,忽听表姐吃惊出声道:“喂,你们看,这个竹筏好像越来越快了。”
我连忙看向竹筏下的水面,发现水流明显变得湍急起来。
“里面是什么声音?”杜羽惊声道。
前方最里面,响起闷雷一般的轰响声。
就在这片刻间,竹筏下的水流猛然变得飞一般湍急,大竹筏倾斜起来,以一种俯冲的姿态,向前方冲去。
我大吃一惊,连忙用手电向前方照去,这一照,顿时吓得亡魂皆冒,就在正前方,水流倾斜而下,是一个巨大的漏斗瀑布,水流滚滚而下,仿佛闷雷一般轰响。
此刻大竹筏正以一种自杀式的俯冲姿态,快速冲向大瀑布。
“不好,大家快跳船!”杜羽惊叫一声,吓得要一跃跳入水中。
我赶紧拉住他。
现在这水流滚滚倾泻而下,跳下竹筏会死得更快!
我慌急地环顾左右,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地方,很快,我看到左边上方有一块大岩石,上面可以落脚。
“小琪,你赶紧带着表姐飞到那块岩石上!”我大声说道。
“嗯,吴乞哥哥。”小琪大声应了一声,毫不迟疑,抱着表姐,身上彩光闪烁,长出彩凤的翅膀,向那块大岩石飞掠而去。
不过现在大竹筏马上就要冲下瀑布了,小琪快要来不及了。
我和杜羽必须想办法阻止竹筏。
我立即拿起竹筏上撑船的竹竿,大喝一声,狠狠插向水底,但是水势实在太迅猛,竹竿插下去是飘的。我惊惶环顾四周,猛然看到漏斗口上方伸下来一块倒挂的岩石,我毫不犹豫,用竹竿插到上方岩石上,用力抵住。
杜羽反应倒也快,紧接着抓起一根竹竿,狠狠插向上方的岩石,用力抵住。
在我们两人合力之下,大竹筏顿时停了一下,但是后边滚滚的水流奔腾而来,瞬间又狂猛地带着大竹筏向瀑布滑去。
刹那间,我们手上抵住岩石的竹竿受力太大,一下弯了,蹦弹出去。
被这竹竿一弹,我和杜羽顿时失去平衡,摔落水中。
入水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狂流裹挟住,心里叫一声“完了”,猛听一声女孩娇叱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自己被谁拉住了,一下子拖出了水,然后身子腾空,向那块大岩石飞去。
眼前四周彩光闪烁,我知道是小琪救了我。我被她用手夹着,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女孩的幽香扑鼻而来。
片刻间,我们飞到了岩石上,小琪把我放下,双手抓着的胳膊,满眼紧张地问:“吴乞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吐了一口江水说道。
表姐拍了拍我的背,让我又吐出一口积水,呛咳了两声。
“真是好险。”表姐心有余悸地说。
我心想,的确是好险,今天要不是有小琪在这里,我和杜羽肯定……
猛然,我想到杜羽,连忙转头去看,却没发现他,顿时震惊叫道:“小琪,杜羽呢?”
“杜羽……”小琪一脸沮丧地低下头,说,“吴乞哥哥,对不起,我没能救到他。”
我顿时愣住了。
这么说,杜羽已经掉进漏斗瀑布了?
死了?
我突然惊醒过来,连忙转头看向大漏斗瀑布,只有滚滚轰响的流水,杜羽和大竹筏早已经消失无影了。
“唉,”表姐叹了一口气道,“那个杜羽爽朗博学,没想到这样就死了,也是可惜。”
“都怪我,要是我能够更快一点,或许他就不会死了。”小琪低着头,一脸自责地说。
我看了她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好。
表姐搂住小琪,安慰道:“小琪,这件事不怪你,你救了我和表弟已经很伟大了,那个杜羽也是命中注定,你不用自责了。”
小琪还是一脸自责,难以释怀。
“小琪,”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没有一点错,要是没有你,我和表姐今天可能就……杜羽的死,要怪就怪方老头那些混蛋,是他们害死杜羽的,等我遇到他们,我会给杜羽报仇的。”
我的话音刚落,后方黑暗中响起一个冷笑声道:“你要找谁报仇呢。”
是方世民方老头的声音!
我连忙转头看去,只见方世民、胡彪等人拿着寒光闪闪的腰刀,从后方黑暗中的一个通道里走出来。他们估计也是刚刚赶到这里,没有看到小琪救我和表姐的那一幕,所以现在还觉得我们三个是软柿子,待宰羔羊。
“方老头!”看到方世民,我就忍不住火大,怒骂道,“你个老扎皮,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方世民微微狞笑看着我,道:“还真是可惜啊,你们三个居然逃到这里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嘿嘿,那个探险家看来是被他们当成垫背了!”胡彪红口白牙地胡说八道。
“你们这些人,不知道这是犯法吗?”表姐气得怒斥道。
“犯法?”方世民脑袋向前面戳了戳,玩味地狞笑道,“犯什么法?法又是什么?只要我们干掉你们,谁又知道我们犯法了?”
“嘿嘿,像你们这样旅游探险的,老子见得多了,就在这里做掉你们,外面的人只会以为你们探险出了意外,谁会知道是老子下的手?”胡彪一口痰喷在地上,说道。
“彪子,那两个小妞身材脸蛋不错,杀她们之前,先让大家玩一玩才爽呢。”后边一个满脸黑毛的彪悍男子淫笑道。
这些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棍,可是别人杀人,要么贪财,要么劫色,但是刚才他们分明是要我们葬身大瀑布里,并不抢钱劫色,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心里愤怒又疑惑,喝问道:“方老头,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你们是猪啊。”方世民毫不客气地说道,“杀了你们这些城里的小白猪,正好给龙王大爷做点心。”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越发恶毒,冷哼一声道:“你们刚才乖乖掉进大瀑布多好,非要我们来补上两刀才甘心?”
“方老头,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就能杀我们?”我冷笑看着方世民。
方世民牙齿里迸出两个字:“找死!”
“杀了他们,扔下瀑布!”方世民挥了挥手,寒声道。
胡彪等人狞笑一声,嚣张地拍了拍腰刀,嗷的怪叫一声,扑上前来。
我手上早已暗结雷诀,此刻看到胡彪挥刀杀向我,毫不犹豫引动雷诀,大喝道:“道法天地,五雷鞭!”
五道雷电如同五条鞭子,噼啪作响,狠狠抽向胡彪,抽得胡彪惨叫一声,凌空翻了个滚,重重摔落在地。
见我手诀幻动施展雷法,方世民吃了一惊,眼色瞬间郑重起来。
旁边,表姐飞起一脚将一个男子踢倒在地。
那个刚才淫笑、满脸黑毛的彪悍男子拿着刀直逼小琪而去,小琪故意显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步步退到了岩石边缘,退无可退了。
“小美妞,来给大爷爽爽。”彪悍男子淫笑一声,扑向小琪。
只见小琪的身影突然鬼魅般一闪,一下让开。
黑毛男子扑得太猛,有些收不住脚了,站在岩石边缘,身子不停摇晃。
小琪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
顿时,黑毛男子啊一声惨叫,扑下岩石,摔进下方的激流中,发出咚的一声大响。
“老五!”方世民惊叫失声。
“五哥!”胡彪等人也吓得惊叫。
“活该!”表姐拍了拍自己的脚,毫不客气说道。
方世民双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刷一下看向我们,老刀在他手中嗡嗡作响。
“你们给老子去死!”方世民猛然怒喝一声,身子如同猛虎一般扑出,直扑表姐而来,瞬间带起了一阵劲风。
这一招表姐肯定接不住,我连忙冲向前要帮表姐,但是不等我出手,突然一阵妖气冲荡而出,瞬间轰得方世民惨叫一声,倒飞而出,重重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老血,脸色惨淡。
胡彪等人已经眼红了,大叫一声,疯了一样扑杀上来。
我毫不犹豫,引动手诀。
劈啪作响,五雷鞭狠狠抽向胡彪,不停抽打着,抽得他惨叫连连,恨不得自杀。
另外的三个男子已被小琪狠狠击倒在地,没让表姐出手。
一时间,胡彪等人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躺在地上惨叫不已。
我看向方世民,发现这个老混蛋的眼神已经慌了。
“方老头,你们害死杜羽,现在就去陪他吧。”我冷笑一声,目光刷一下看向方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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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我并没想着逃走,反而胸中热血沸腾,战意凌然。
“小琪,我们两个联手击杀这条大黑蛇!”我沉声说道。
“嗯,吴乞哥哥!”小琪重重点头。
“表姐,你保护好自己。”我说了一声,身子猛然向前冲出,手上雷诀瞬间引动。
“天之号令,”我五指成爪,向前凌空狠狠抓下,大喝道,“五雷正法!”
嗡的一声雷鸣炸响,五道雷电噼里啪啦作响,从我指间交织着****而出。
五道雷电裹成一束,狠狠轰向龙王。
龙王阴厉地嘶叫一声,蛇头狠狠弹出,硬接五雷。
刹那间,五雷光束在巨大的三角蛇头上炸开,仿佛一朵璀璨的电花绽放。
五色的电弧激扬飞舞,伴随着飞溅的火花。
我看得心里暗惊,这个龙王的头竟像是钢铁铸造的一般,被我的五雷轰击,居然飞溅起了火花。不过五雷轰击,非同小可,龙王虽然硬抗了这一招,脑袋明显有些晕乎,猛晃了晃。
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响,刹那间妖气冲天。
滚滚的妖气中,小琪飞掠向前,一道满月般的白光嗡然一声斩出。
满月如刀,狠狠斩在龙王的七寸之上。
只听当的一声,龙王七寸上飞溅起一溜儿火星。
小琪的那一刀,居然只在它的七寸之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小琪飞回到我身边,惊叹道:“吴乞哥哥,这大蟒蛇身上的鳞片好坚固!”
我心里也是震惊:这龙王果然不简单,它身上的鳞片,就好像一副刀枪不入的护身甲!
不过,我不信邪,接下来,接连施展雷法,不停地攻击龙王,小琪也不停用妖刀斩击龙王,只见火星四溅,金铁交击之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片刻之后,我和小琪同时飞退而回,震惊地看着龙王。
刚才我和小琪联手已经对它进行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但现在龙王身上除了留下一些白色印子之外,根本毫发无伤。
龙王被我们如此攻击,暴怒起来,狂叫一声,猛然蛇头嗖一下弹射而出,直扑后方甬道大门处的表姐而去。
我大吃一惊。
只听一声娇叱,妖气席卷而出。
刹那间,小琪裹着滚滚妖气飞掠而去,芊芊玉指间,无数条黑色的链子嗤嗤作响,****而出,圈绕着狠狠缠住龙王的七寸。
又是一声娇喝,小琪指间的黑链猛地向后绷紧,狠狠拖住了龙王。
只见龙王的蛇头再也无法向前前进半寸。
此时,龙王的血盆大口,距离表姐不到一米。
看着龙王近在眼前,表姐也是愣住了。
“表姐,快走!”我大声喊道。
表姐惊醒过来,她并没有逃走,而是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猛然表姐一声娇叱,身子飞跃而起,凌空一旋,狠狠一脚踢在龙王头上。
她那一脚踢在了龙王眼睛上,只见龙王的眼眶竟然流出一丝血迹。
我惊叹表姐脚法凌厉之余,也不由得心里恍然:这条龙王的破绽,就在眼睛上。
“小琪,你把龙王拖住,我来杀了它!”我毫不犹豫,大声对小琪喊道。
“我知道了,吴乞哥哥。”小琪大声应了一句,身上妖气一涨,指间黑链嗡嗡震动,缠住龙王的七寸,死死收缩。
龙王虽然刀枪不入,但身子并非真是钢铁铸造,它也是血肉之躯,被小琪的黑链这样紧紧勒住,顿时难受狂躁起来。
我一刻不停,运转灵力,双手手指屈伸,凝聚剑诀。
就在龙王狂躁嘶叫瞪大眼睛的那一刻,我指间凝聚的剑诀瞬间引动。
“北斗七星,剑殛!”
嗤的一声,一枚剑光宛如闪电从我指间飞掠而出。
一瞬间,没入龙王幽绿的眼中。
龙王发出一声惨叫,身子猛地缠卷而起。
“小琪,快回来!”我大声叫道。
此刻龙王已然疯狂,要是被它缠住,就算是小琪也得受重伤。
小琪娇喝一声,身上彩凤光芒散发,宛如彩凤急掠而回,落到我身边时,似乎站立不稳,就要摔倒,我赶紧一把搂住她。
小琪被我搂住,发出欢悦的咯咯笑声,宛若银铃。
我一刻不停,赶紧拉着小琪,向甬道大门里的表姐狂奔而去。
龙王陷入临死前的疯狂反扑,脑袋毫无目标狠狠冲撞着,身子横扫着……
我和小琪惊险地冲出去,和表姐会合之后,三人向甬道外狂奔而出。
身后传来龙王的惨叫声,嘶叫声……
我知道龙王一定追出来了,脚下一刻不停,向前狂奔。
片刻之后,我们听到后方龙王的嘶叫声渐渐弱了,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我们三个停了下来,此刻,我们已经到了最上面的牢房甬道。
“那龙王已经死了吗?”表姐怔怔地看着我和小琪说。
刚才我发出七星剑诀,用所有灵力凝聚了一道剑光,那道剑光射入龙王眼中,不出意外,已经洞穿了它的脑袋。现在龙王完全消失了声息,应该是死翘翘了。
没有多迟疑,我们转身回头去看,就在下方螺旋状的阶梯上,我们看到了翻着肚皮横陈的龙王尸体。那一条十余丈长的大黑蟒,已经死掉了。
那样一条水缸粗细的大蟒横在甬道中,还真是吓人。
“吴乞哥哥,动手吧。”小琪笑着说。
我奇怪地问:“小琪,你要我做什么?”
小琪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没好气道:“吴乞哥哥,你傻了呀,这条大蟒蛇不知活了多少年,它身上有许多宝贝呢,你不要吗?”
我心里顿时恍然。
不说其他,就是这龙王身上的这身皮,就是至宝。要知道刚才我和小琪联手狂猛攻击都伤不了它,就是因为这身刀枪不入的皮。这蛇皮,直接可以做防弹衣了。
不过,要剥下这么大的蛇皮,而且带出去,未免太难了一点。
我犹豫着说道:“可是,就算我们取了这些东西,怎么带出去呢?”
小琪慧黠地一笑道:“吴乞哥哥,你放心吧,等一下我负责给你带出去。”
“你怎么带出去?”我愣愣看着她。
“放心吧,我有办法就是了。”小琪嘻嘻一笑。
“别犹豫了,”表姐没好气敲了一下我的头道,“这条大蟒的蛇皮,拿出去估计能卖上千万,还有蛇胆,还有这蛇头上的金角……”
说到这里,表姐突然重重拍着我和小琪的背,高兴疯了,大叫道:“哎呀,表弟,小琪,我们这次发了!”
三人齐心合力之下,我们终于将蛇皮剥了下来,让我感到很意外的是,这蛇皮看起来很宽大,但是并没有多少重量,简直如同黑纱一般轻盈。虽然轻盈,但是上面闪烁的黑曜般的光泽,又显示出一种非比寻常的名贵。
我将蛇皮卷起来,看起来就像一捆黝黑闪光的丝绸,轻盈而华贵。
我直接将蛇皮抗在肩上,冲表姐说道:“表姐,蛇皮归我了,剩下的你们分吧。哎呀,没想到我很快就要变成千万富翁了,还没做好准备呢,啦啦。”
正在我得意间,猛觉头上一痛,顿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紧接着,我扛着的蛇皮被谁强势地抢夺过去,耳边响起一个怒吼女声:“你做白日梦!”
这一声怒吼,瞬间让我清醒过来,转头看去,发现抢走蛇皮的正是表姐。
“哈哈,”表姐抱着蛇皮,突然仰天大笑道,“蛇皮是我的了,很快我就是千万富婆了,你们这些**丝,通通给我走开!”
她身上散发出的女王般的气场,顿时将我和小琪震慑住了。
“喂,小琪,你看表姐是不是疯了。”我和小琪站到一边,眼神怯怯地看着表姐,嘀咕道。
小琪微微苦笑道:“应该不会吧,不过阿雪姐姐现在的样子,的确有点……”
“喂,你们两个,”表姐傲然地看着我们,冷笑道,“还不赶紧臣服于我?”
我和小琪面面相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疯了!”猛然我和小琪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喂,吴乞,小琪,你们回来,跑什么啊?”表姐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们总算确认表姐没有高兴疯,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回到大蟒旁边,将蛇胆取了出来。
只见那是一颗金澄澄的蛇胆,足有鸡蛋大小,光泽流转,十分奇特。
小琪告诉我们,这是一种万中无一的蛇胆,叫做金胆,珍贵无比。
表姐高兴坏了,说这颗蛇胆肯定又能卖上千万,这样她就是两千万富婆了。
我倒是觉得,这么珍贵的蛇胆,要是随便卖了有点浪费,不过只要表姐高兴,我肯定没有异议。
我看到小琪的神情有些异样,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小琪,你怎么了?”
小琪抬头看了我和表姐一眼,又低下头去,欲言又止。
表姐惊讶地看着她,认真地问:“小琪,你到底怎么了?”
小琪迟疑一下,终于忍不住低声说:“吴乞哥哥,阿雪姐姐,你们可不可以把这蛇胆给我,我想拿回去送给爷爷。”
我和表姐听得一愣。
小琪连忙道:“我不会白白拿走这颗蛇胆的,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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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我抓着她的胳膊,认真地问,“苗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琪低着头迟疑一下,轻声说:“爷爷因为我的事,上次前往狐妖一族找白氏家族理论,结果白氏家族几大高手联手攻击爷爷,爷爷受了重伤,就算有灵豆灵药,也很难痊愈。现在这蛇胆是万中无一的金胆,如果爷爷能够炼化服下,一定可以尽快恢复身上的伤。”
听着小琪的话,我愣住了。
之前在我的印象之中,苗坤都是高深莫测,宛如神灵一般的超级高手。
我从来不会想到他也会被人打伤。不过转念想想,苗坤是古老猫妖,白氏家族是古老狐妖,这些都是非人间的神秘高手,战斗起来,苗坤纵然再强横,恐怕也双拳难敌四手。
我没想到的是,狐妖白氏家族居然会如此护短、霸道。
或许,事情还不仅如此。之前在赶山屯的时候,小琪是完全可击杀白青央的,但是她当时说不想趁人之危,现在想想,这件事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应该和猫妖狐妖之间的某些隐秘协议有关。
见我愣着没有答话,小琪以为我们不愿意把蛇胆给她,连忙说:“吴乞哥哥,阿雪姐姐,我出钱向你们买这颗蛇胆好不好,我真的需要这颗蛇胆,你们把蛇胆卖给我吧。”
我脸色沉了下来,静静看着她道:“小琪,你说自己出钱,你身上有钱吗?”
“没有,”小琪低声说了一句,立即又道,“但是我可以想办法,你们要多少钱,我都想办法给你找来。”
表姐冷笑道:“你去什么地方找?去偷还是去抢?”
小琪看着表姐愣住了,猛然低下头去,语气坚决,静静道:“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去偷不会去抢,我会凭着自己的本事去赚钱,保证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表姐气得一窒,一把紧紧抓住小琪的肩膀,大声道:“小琪,你听不懂我们的意思吗?”
小琪一下挣开表姐的手,退开几步,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们,恳求道:“吴乞哥哥,阿雪姐姐,我从来都不愿意求别人,但是现在我求你们把蛇胆卖给我,我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找到钱的,你们相信我。”
表姐无奈地哀叹一声。
我也不住地摇头。
小琪急得快哭了,道:“吴乞哥哥,阿雪姐姐,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蛇胆给我?”
我目光宁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小琪,不准你再说这种话了,绝不!”
“小琪,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们的意思呢?”表姐快要崩溃地说。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小琪眼中露出一丝害怕,带着哭音说道。
我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盯着她,认真地说:“小琪,你真的不明白吗,只要你想要任何东西,我和表姐都会毫不犹豫给你的。小琪,你个傻孩子,你想要蛇胆就尽管拿去,为什么要那么客气,为什么要说用钱买,为什么还要求我们?你知道你说这些话多伤我们的心吗?”
小琪有些惊惶无措地摇头道:“吴乞哥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说这些?”
表姐哀叫一声,道:“小琪,你还不明白吗?因为我们一直把你当做家人啊,家人之间,怎么会那么客气?你刚才说那些话,分明是把我们当做外人了,你说我们不伤心吗?”
小琪听着表姐的话,彻底呆住了。
我把蛇胆塞在她的手里,柔声道:“小琪,以后你想要任何东西,我都会毫不犹豫给你。就算我没有,我也会去给你找,你千万不要和我们再客气了。”
小琪怔怔看着我,琥珀一样的双眸中有泪光隐隐闪动。
“傻孩子,”表姐搂住她,心疼地道,“以后千万不要和我们说客气的话了。”
小琪扑在表姐怀里,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哭了出来。
看着小琪哭,我突然有些后悔,虽然刚才我觉得很有必要跟小琪严肃说清楚我们大家之间深若亲情的牵绊,但是如果因此而让她哭,我还是觉得有些内疚。可是这些事情,如果不严肃说出来,又难以让人感觉到你真是出于真心……
没想到小琪一下子哭得很伤心,表姐安慰了她几句,也有些无奈,转了转眼珠,忽然拍了一下小琪的背,夸张地说道:“小琪,注意了,吴乞要把蛇皮悄悄拿走私吞了,不能让她得逞,那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卖了蛇皮,我们两个就是五百万富婆了,快,先把他抓住了你再哭吧。”
“这……这……”我不满地叫道,“表姐,你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人吗,怎么可能私吞蛇皮,你简直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得,现在看来我连蛇皮的份儿都没有了,敢情我是白忙活一场,给你们当苦力了是吧。好吧,也没关系,每两个五百万富婆背后,都有一个默默牺牲的男人,苍天哪。”
一时间说到动情处,我忍不住声泪俱下,无语问苍天。
“小琪,当你成为五百万富婆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我的好啊。”我悲伤地哀叹道,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小琪突然噗嗤一声,终于破涕为笑了,回转头,娇艳脸蛋宛如雨后的鲜花,看着我,没好气白了我一眼,嗔道:“吴乞哥哥,你才是五百万富婆呢,说得人家好像很老了一样。”
“得,”我连忙道,“你不想当富婆,那五百万就归我了,让我受点委屈,去当富翁好了。”
“屁,”小琪瞪了我一眼,又羞又恼地笑道,“你想得美!”
我看着她们两个,毫不犹豫把蛇皮扛在肩上,得意地嘿嘿一笑道:“两位大美女,千万富翁在这里向你们告辞了!”
说着,我扛着蛇皮就要逃之夭夭。
表姐吓了一跳,怒叫道:“吴乞,你给我回来!”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回去?
片刻之后,我被表姐揪住耳朵拉回去了。
“啊,表姐,在下知错,请放手吧。”我歪着脑袋夸张地痛叫道。
小琪俏皮的用手划了划脸,幸灾乐祸地说道:“吴乞哥哥,还想携款私逃,被抓回来了吧。”
说话间,小琪把那一捆如同丝绸的蛇皮拿了过去,嘻嘻一笑,猛然间,我看到她玉镯上闪烁起一阵淡淡柔光,蛇皮紧接着消失不见。
我惊愕地张大嘴巴,愣愣看着小琪,问道:“蛇皮呢?”
表姐也吃了一惊,放开了我的耳朵,上前惊奇地问小琪道:“小琪,你这是什么法术,怎么把蛇皮变没了?”
小琪绝美小脸上透着淡淡得意,说道:“阿雪姐姐,这是一个秘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表姐把耳朵凑过去,小琪小声说了起来。
我赶紧竖起耳朵也凑过去听,但是小琪已经说完了,我什么也没听到,不由急了,问:“小琪,表姐,你们说的什么啊,快跟我说吧。”
表姐冷哼一声道:“小子,老实点,别老想着抢走我们的千万财富。”
无论我怎么问,两个魔鬼就是不愿说,简直急得我抓耳挠腮,却也无计可施。
猛然,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中,似乎就有类似的东西。
我仔细看向小琪手腕上的手镯,眼睛一转不转盯着。
小琪以为我要打她手镯的主意,吓得连忙用手护住手镯,没好气嗔道:“吴乞哥哥,别想动坏心思哦,我可不会让你得逞。”
小琪手腕上的手镯,乃是纯净的黑玉雕琢而成,闪烁着淡淡细腻光华,我所料不错的话,那正是传说中的储物手镯。
我立即把小琪手镯的秘密说了出来,但是小琪没好气撇撇嘴,坚决不承认。
“你这就是。”
“才不是呢。”
“就是。”
“才不是呢。”
……
表姐猛然怒喝一声道:“吴乞,你还在这里废话,忘记自己的正事了吗?”
正事?
我突然醒悟过来,对了,我来这里可不是打蛇的,而是要找到那个求救者,化解诅咒,现在我连那个人毛儿都没找到一根呢。
我想了想,说道:“跟我来,我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了。”
不等她们两个多问什么,我立即向下方走去,很快来到那个青铜大门的石厅,青铜大门外,是通向龙王出现的那水潭。刚才我注意到,在那个水潭广场的四周,似乎就有些牢房的存在。
很快,我看到了那些牢房。
那些牢房围绕着水潭广场而建,每间牢房只留下一个不大的孔洞,好像是专门留给牢房里的犯人观看外面的。我找了找,很快找到进入那些牢房的甬道,毫不犹豫,快步走过去。
这一条圆弧状的甬道,走了一会儿,甬道的一边便出现了第一间牢房,顺着下去,还有不少牢房。
我毫不迟疑,径直走进了第一间牢房里寻找,不过除了一些干草之外,什么也没找到。
表姐和小琪一直跟着我走没说话。
表姐这时忍不住问:“吴乞,你是说那个求救者在这边的牢房里?为什么呢?”
我说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这边的牢房紧靠着水潭,如果要把什么东西从水里送出去,这边最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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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吴乞哥哥,我明白了。”小琪恍然道。
我没再和她们多说,径直向前寻找,接连找了好几间牢房,什么发现都没有,我开始有些心里没底了。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猛听走到前方的小琪惊叫一声道:“吴乞哥哥,你快过来看,这边。”
我见她用手捂住小嘴,好像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东西,连忙快步跑过去。
等我跑过去看到前方的情形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我们经过的所有牢房都是大开着门,直接就可以进去。但是眼前的牢房,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牢牢紧锁着,一具白骨骷髅嵌在牢房的铁栅之间,看那个姿势,那具白骨骷髅生前似乎想要拼命从牢房铁栅之间爬出来。
但是结果很明显,他直到死,都没能爬出去。
想到这个人死之前,心中一定充满了强烈的怨毒和不甘,我不由得心里一阵阵发凉。
会不会这具白骨骷髅,就是那个求救者?
刚才我们已经搜寻了好多牢房,但那些牢房里面都是空空如也,只有眼前这座牢房里有一具白骨骷髅。
很明显,在曾经的某个时候,这个黑水牢里的所有人,包括重犯都离开了,但是唯独剩下了眼前这个人。
也许那些人是把他遗忘了,也许那些人是故意留他在这里的,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就是他一个人被留在牢房里活活困死了。
“吴乞,”表姐的声音也有些发怵地说,“这个人应该就是求救者吧,整座黑水牢,只有他一个人没能离开,死在了这里。”
我心里暗叹口气,静静地点点头道:“应该就是他了。”
小琪同情地说:“这个人被困死在这里,还真是可怜啊。”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猛然一个阴冷缥缈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道:“岂止是可怜,根本就是惨绝人寰。”
我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去,发现后方一丈之外,一个阴影般的男子,正静静伫立着。
这个男子浑身由阴气凝聚而成,没有实体,透着阴森之气。
是一个鬼魂!
表姐和小琪惊叫出声。
我也浑身一紧,警觉地看着这道鬼魂,道:“你是什么人?”
“你看看我这样子,还是人吗?”鬼魂冷冷讽刺道。
我微微一窒,猛然醒悟过来,道:“难道你就是……你就是这座牢房里的犯人?”
鬼魂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我看着他,瞬间欣喜激动道:“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鬼魂吓得向后飘退一米,警惕地盯着我,冷喝道:“你们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我发现他好像有些忌惮我们,心里不由奇怪,猛然醒悟过来,暗想这个鬼魂刚才说不定已经见识了我们击杀龙王的那一幕,所以生怕我们把他给灭了。
想到这一点,我不由微微失笑,说道:“你别担心,我们来这里并没有恶意。”
鬼魂冷冷道:“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专门来杀龙王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再和他废话,径直拿出那个纸轴地图,亮在他面前,道:“你应该很熟悉这个东西吧。”
鬼魂看到纸轴地图,吃了一惊。
我把纸轴展开说道:“这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鬼魂啊一声惊叫,忙问:“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这是我从一条尸鱼肚子里找到,我看到了这上面的求救信息,生怕被诅咒,所以找到了这里。”我如实地说道。
鬼魂静静地看着我,道:“把这个东西扔给我看看。”
我毫不犹豫,将纸轴扔了过去。
鬼魂的鬼气化作了一只手,将纸轴接住,立即看了起来,很快,我看到他的魂体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起来。紧接着,他甚至落下了眼泪,哀声哭道:“这是我的东西,这就是我的东西,我已经找了几百年了,没想到终于找到了。”
我看得愣住了,忙问:“你说自己找了这个东西几百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魂并没有立即回答我,他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纸轴看,身子不停颤抖。
我知道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并没有催促他。
过了好一会儿,鬼魂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目光复杂地看向我们,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这个纸轴给我送来。”
“不客气,”我淡淡说,随即问,“这位大哥,你愿意把你的故事跟我们说一下吗?”
倒不是我真的很想打听别人的**,而是我觉得,他这样一个鬼魂花了几百年找一样东西,而且生前活活被困死在这里,应该有许多话想要对外人倾诉。
我愿意做一个倾听者。
鬼魂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一声道:“几百年了,从来没人跟我说过想要听我的故事,现在你们既然想听,我就说给你们听吧。”
顿了顿,他说道:“我叫杜羽,出生于明朝崇祯年间……”
我吓得一下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说你叫什么?”
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两个名字是不是同一个,但是杜羽这个音的名字,对于我们来说好像神经反射一样,只要别人一说起,我就会立即联想到不久前死去的那个爽朗探险家。
表姐和小琪也吓了一跳,吃惊看着鬼魂。
我们突然吃惊的反应,让鬼魂也大吃一惊,他怔怔看着我们道:“我姓杜,名羽,杜是‘木土’杜,羽是‘羽毛’羽,有问题吗?”
“什么?”我们三个几乎齐声惊叫出声。
之前在大竹筏上的时候,杜羽已经清楚告诉了我们他的名字,就是和眼前鬼魂的名字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我和表姐、小琪惊疑地相望一眼。
刹那间,我心里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暗想:难道之前那个杜羽竟然是……可是……
“小兄弟,可否请问,”鬼魂惊疑地看着我们道,“你们为何会对我的名字如此惊讶?”
我深吸一口气,如实把杜羽的事情跟他说了出来。
鬼魂杜羽听得脸色一变,惊疑了一会儿后,说道:“实不相瞒,之前我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是刚刚不久前才醒过来的,这么说,难道……”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我们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表姐吃惊道:“这么说,之前那个杜羽就是你的鬼魂投胎的,他死之后,你就醒过来了?”
如果之前的那个杜羽真的和眼前这个杜羽有关系,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了。
这样一想,之前杜羽的死,简直是命中注定,实在太可怕了。
震惊了良久之后,鬼魂杜羽接着说道:我出生于明朝崇祯年间,我的家就在不远处的乌石小镇上,我从小跟随一位大侠学艺,长大后身怀武艺,浪荡江湖。
有一天,我无意间从一处水盗的老巢得到一幅图,图上是关于上古名剑七星龙渊下落的。因为这幅图,我被人追杀,不得已之下,逃回镇上,隐姓埋名起来。
在镇上,我娶妻生子,过了几年安稳日子。这时候,崇祯皇帝吊死在煤山之上,明朝灭亡,天下纷乱,农民起义如火如荼。
很快,不幸就降临到了我的头上。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闯王李自成麾下一个将领,打听到我有七星龙渊的地图,找到了我。
那时候,我妻子又有了身孕,每天留在家里,我一个人在镇上街头摆摊卖水果。那一天,突然来了一个戴着毡帽的客人来到我的水果摊前,当他揭下毡帽冲我露出狞笑的时候,左右前后突然冲出来几个黑衣人,不由分说对我动手。
我和他们打了一场,但是寡不敌众,终于被他们给抓走。
那个戴毡帽的客人,就是李闯王麾下的一个将领,名叫徐秀川,他逼问我七星龙渊地图下落,不惜对我严刑拷打,但是我知道一旦交出地图,只会死得更快。于是我坚决不招,最后徐秀川失去了耐心,把我送往专门关押死囚重犯的黑水牢,就是这里了。
这个地方,正是徐秀川秘密建立的牢房。
直到我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并不是简单的牢房,而是一个传说中秘密的龙王养殖处,关押在这里的死囚,都是养殖龙王的食物。
我听到狱卒以及其他重犯说,李自成要驾驭龙王一统天下。
然而,不等龙王养成,李自成已兵败逃窜,最后在九宫山被农民误杀。
李自成死之后,树倒猢狲散,这个黑水牢也立即解散了。
原本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出去了,没想到那些狱卒离开之时,将所有重犯处理之后,偏偏把我一个人留下。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那个看我不顺眼的牢头亲自下的命令,就是要把我活活困死在此。
等所有人都撤走之后,我一个人留在黑水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原本的武艺早已经在一系列严刑拷打之中毁了,根本没法打开牢房的大门……
死之前的那几天,我每天都想着自己怀孕在家的妻子,疯了一样想要逃出去,但是冰冷紧锁的牢房栅门把我死死困在这里。
那天,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把那张地图从秘密处取出,用血和指甲在上面写求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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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惊,向表姐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只见古坟的左边,有一个高大的黑影蹲着,双手正在不停刨挖。
似乎是在盗墓!
“是谁?”我惊喝一声。
那个高大黑影听到我的声音,双手动作顿时停下,紧接着,他转头向我们看过来。
“啊!”表姐和小琪同时惊叫出声。
看到那个高大黑影的样子,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黑影长着一张绿油油的脸,双眼火炭一般闪烁。
是厉鬼!
居然是厉鬼在挖杜羽妻子的坟。
霎时间,只听杜羽发出一声厉叫,带着一道阴风,一下扑上去。
绿脸厉鬼狞笑着,一跃而起,迎着杜羽扑过来。
砰砰之声响起,杜羽和绿脸厉鬼交手了,鬼爪相击,阴风飒飒。
刚交手几下,便听杜羽惨叫一声,被绿脸厉鬼打得倒飞而出,摔落到我们面前。
我怎么还能忍,大声说:“杜羽,让我来!”
不等杜羽回答,我冲上前,手捏法诀,五指成爪,对着绿脸厉鬼狠狠抓出。
霎时间,五道雷电噼啪作响,宛如五条鞭子狠狠抽过去。
绿脸厉鬼有些大意,顿时被五雷鞭子抽得上蹿下跳,怒叫连连。
“呜哇!”一声怒叫,绿脸厉鬼双手前插,凶猛地向我扑过来。
我手指一招,一道灵力符咒嗖一下****而出,贴在绿脸厉鬼额头上。
绿脸厉鬼的攻势顿时停了一下,但是紧接着,他怒叫一声,鬼气冲荡,瞬间将额头上那道符咒崩散。
就在这时,我一下拿出转轮王玺,举在手中,大喝道:“转轮王玺在此,区区厉鬼,还敢放肆?”
看到闪烁着光华,神秘威严的转轮王玺,绿脸厉鬼吃了一惊,停住了。
一般来说,像这种厉鬼,都对地府的王玺有所见识,但也不排除例外。
绿脸厉鬼吃惊了一下,紧接着却狞笑起来,叫道:“什么转轮王玺,拿给老子看看!”
一声厉叫,绿脸厉鬼凶狠地扑杀过来,想要抢夺转轮王玺。
像这种不知死活的厉鬼,杀了也不可惜。
我身子瞬间向后暴退一丈,手上结印,五雷电光在指间嗤嚓闪烁。
“浩浩虚空,天之号令,”我双手手印一开一合,猛然撤印,一掌向前印出,大喝道,“五雷化极!”
霎时间,山木水火土五道雷印重叠合一,化作一个白色雷掌,拍在绿脸厉鬼胸膛上。
嗡嗡的雷鸣炸开,五雷光芒激散。
砰的一声裂响,绿脸厉鬼突然浑身爆开,炸成了碎片。
碎片如雨,化作了黑烟,烟消云散。
绿脸厉鬼已被我彻底灭杀,这就是胆敢抢我转轮王玺的下场!
五雷化极手是比掌心雷更加威猛霸道的掌法,凭之可以直接轰杀厉鬼,不过对自身的灵力也是消耗很大。
此刻,我都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安静了片刻,突听小琪拍手笑道:“耶,吴乞哥哥好厉害!”
我转身看向他们,淡淡道:“现在没事了。”
表姐和小琪走上前来。
表姐叹道:“还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金银珠宝就被这个鬼偷走了。”
杜羽冷笑一声道:“这个厉鬼不是来偷金银珠宝的,他是想要偷走我妻子的尸骨。”
我惊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羽冷冷道:“这个老厉鬼之前一直想要抢我妻子做他的鬼伴,被我打伤逃走,没想到现在他又回来,而且实力增强了不少。”
说到这里,他看向我,突然单膝跪地,恭敬又感激地说道:“多谢地君为我诛杀此鬼,杜羽感激不尽。”
我连忙让他起身。
我原本打算让杜羽加入我的鬼军,但是杜羽说自己想一直为妻子守墓,我很尊敬,没有勉强他,只得作罢。
“地君,珠宝就在墓里,烦请你们挖开坟墓。”杜羽说。
表姐拿着铁锹,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听他这样说,毫不犹豫,立即转身,用铁锹卖力挖起来。
当然,表姐是不可能一直挖的,刚挖了几铁锹,她便夸张地甩着手,叫道:“手好酸啊。”
我原本等着坐享其成,听她这样说,心里顿时感到一阵不妙。
这个念头刚转过,便见表姐转头怒视我,叫道:“吴乞,你来挖!”
像一个女王的命令,透着不容置疑。
我哀叹一声,站起身拍拍屁股走过去,接过铁锹,便埋头挖起来。
表姐则优雅地和小琪坐到边上,一边观看我挖坟,一边吹毛求疵。
“吴乞,能不能挖快点?像你这样挖,得挖到什么时候?”
“吴乞哥哥,你是不是没吃饭啊,看起来软绵绵的,呵呵。”
这两个魔鬼,让别人当苦力还意见蛮多,也是无语。
我埋头一阵猛挖,铁锹运转如飞,泥沙飞溅而起。
突然间,我没控制好,一铲泥沙向旁边的表姐和小琪洒去。
“啊!”两个女声的尖叫响起。
“吴乞,你作死啊!”表姐噗地一声,吐出一口泥沙,怒叫道。
“吴乞哥哥,你个坏蛋!”小琪摇落头发上的泥沙,恨恨抱怨。
“两位姑奶奶,在下不是故意的,请从轻发落!”
“还废话什么,还不赶紧挖!”
经过我艰苦卓绝半小时的狂挖之后,终于把棺材挖出来了。
此时,我已经累得像狗,坐倒在坟坑旁边,大口喘着粗气。
表姐和小琪都不慰问我一句,欢喜地冲向棺材,就要开棺。
突听杜羽叫道:“两位小妹,等一下。”
表姐和小琪吃惊回过头来。
表姐皱眉看向杜羽道:“怎么,你该不是反悔,不想送我们了吧。”
“不是,不是,”杜羽连忙解释,“是因为这棺材里有我设置的机关,你们擅自开棺,会很危险。”
表姐和小琪吓得连忙退开,两个人抱在一起,害怕地道:“那怎么办?”
“你们大家请站远一点,我来为你们开棺。”杜羽郑重地说。
我听到说有机关,早已吓得一跃而起,远远跑开了。
我们三个站得远远的,杜羽看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接着,只见他鬼气凝聚的手猛地向坟坑里的棺材扫去。
砰的一声响,棺材盖翻转飞起。
与之同时,嗖嗖宛如急雨一般的弩箭从棺材四面八方****而出。
我们站得远,弩箭射不到,不过看着那如雨的弩箭,我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暗想要是有人不明情由擅自开棺,站在棺材四周的人都会被射死,一个也逃不掉。
杜羽是鬼魂,弩箭射穿他的身体,自然也毫发无伤。
弩箭射出,危险也解除了。
我们三个重新回到坟坑旁边,看向棺材里,霎时间不由呆住了。
如水月光下,只见棺材里铺满了金银珠宝,五光十色,熠熠闪光。
金灿灿的元宝、雪亮亮的银杯、绿汪汪黄澄澄的宝石、金钗玉镯……
光彩夺目,令人呼吸为之一窒。
“这些金银珠宝都是我和妻子积攒的,现在送给你们,她如果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杜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怅惘说道。
他的声音顿时让我们清醒过来。
“哇,好多啊!”表姐和小琪欢喜地疯叫起来。
我连忙制止了她们,不然任她们那样疯叫,把其他人引来,那可不好玩了。
表姐和小琪戴上了在镇上买的胶手套,开始用口袋去装棺材里的金银珠宝。
这种数钱的小事,就交给她们去做了,我站在一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杜羽,你之前说你妻子前往地府投胎了,你后来找到她的转世了吗?”
杜羽怔了一下,有些黯然地摇头道:“没有,我找不到她在哪里。”
我心里微微一沉。
“小素她是好人,我想她一定能投个好胎的。”杜羽随即说。
虽然我觉得杜羽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自己妻子的转世有些奇怪,但并没多想。
不一会儿,表姐和小琪已经把棺材里的金银珠宝全部装完,足足装了两袋,这要是卖出去,又是一笔巨款啊。
这些金银珠宝让小琪收进了储物手镯中,也不必我们背着提心吊胆了。
随后,我们将杜羽的尸骨放进棺材中,和他妻子并列在一起。
盖好棺盖,我开始用铁锹填土。
重新垒好坟之后,我拿出之前买的几捆冥币,烧给了杜羽。
杜羽很感激。
等几捆冥币完全烧尽之后,我们和杜羽道别,走下小山,回到镇上。
我们在镇上退了房后,包了一辆面包车回江城。
一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坐在了书店客厅里,喝着冰冻可乐,和表舅吹牛了。
之前我们离开时,跟表舅说是去郊游,现在我们也不好把实情跟表舅说出来,免得表舅一时间承受不住,吓出心脏病。
现在蛇皮、金银珠宝到手,剩下的事情,就是怎么漂亮地卖出去了。
卖东西这件事,表姐这个自诩将来会是华夏最美女总裁的大学生最拿手了,交给她就行了。
这个晚上,我们想到那些金银珠宝,都兴奋得睡不着,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了。
小琪要把金胆给爷爷送去,吃过早餐后,我原本打算陪着她一块去,没想到,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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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电话居然是白小小给我打来的。
我连忙接通了电话,心情太过激动,反倒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或许是没听到我说话,电话里响起白小小疑惑的声音:“吴乞?”
“是,是,我是吴乞,小小,真意外啊,你居然会给打电话。”我慌忙应道。
白小小静了一下,声音微冷说道:“吴乞,我有点事情找你,你现在过来。”
“好,好,我马上就过去,小小,你等着我……”等我激动地说完一通话后,才发现白小小早已经挂断了电话。
虽然有些错愕,但是我并不介意,白小小主动给我打电话,这种惊喜,已经足以让我原谅她的任何缺点。
我收了手机,看向小琪说道:“小琪,小小找我有点事,我现在就得赶过去见她,不能陪你回去了。”
“是吗?”小琪有些落寞地一笑,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失落。
表姐不满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吴乞,你已经答应陪小琪回去了,怎么可以反悔?你放心小琪一个人回去吗?”
“可是,表姐,是小小主动打电话给我啊,我怎么能不过去?”我说。
表姐冷哼道:“不会拒绝吗?”
“我怎么可能拒绝小小?”我忍不住反驳道。
“小小的话就是圣旨吗?”表姐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下子怒了,冲我怒斥道。
我正要辩解,忽听小琪的劝解的声音响起道:“阿雪姐姐,吴乞哥哥,你们别说了,我一个人回去可以的。”
她脸上露出和悦的笑容,看起来很善解人意。
表姐气恼道:“小琪,吴乞明明已经答应陪你回去了,现在只是接了一个电话就是临时反悔,你怎么能忍?”
小琪嘻嘻一笑道:“阿雪姐姐,没事呢,吴乞哥哥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回去没事的,好了,阿雪姐姐,吴乞哥哥,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小琪便快步走出书店,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小琪走得这么急,表姐连忙追出去,但是没有看到小琪,气急得跺了跺脚,只得无可奈何转身回来。
至始至终我都站着,一动没动,我不明白表姐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生气。
等表姐走回来,我忍不住道:“表姐,我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你做的很好呢。”表姐冷笑着说了一声,转身就气冲冲地向客厅走去。
我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莫名感到几分烦躁。
随即,我便离开了书店,打算去警局找白小小。
还没到警局,我突然收到一个短信,是白小小发给我的,约我到河滨公园见面。我立即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开往河滨公园。
很快,我来到河滨公园附近,坐在车里,已经远远看到白小小站在公园门口,左右张望着。
淡蓝的衬衫制服,将她的身段衬托得窈窕婀娜,黑色帽檐下露出的火红秀发在晨风中微微飘扬,凝脂雪肤,清艳中又透着几分妖魅,不可方物。
车停下,我付了车费,赶紧下车去。
“小小,让你久等了。”我快步走过去说。
白小小绝美的脸蛋冰冷而宁静,淡淡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小小,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我问。
虽然我很惊喜白小小主动打电话找我,但我也清楚,她找我肯定是有事情。
白小小别过头宁静看着街上,不答反问:“吃过早餐了吗?”
“吃……”我原本要如实说自己吃过了,但是忽然醒悟白小小好像是要和我吃早餐,连忙改口道,“还没吃呢,小小,这么早,我还没来得及吃。”
白小小淡淡道:“我也没吃,一块去吃吧。”不等我答应,她率先向前走去。
“好。”我应了一声,连忙跟上前去。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一家精致的餐厅,坐下后,白小小问也没问我,直接点了两份早餐。不一会儿,早餐送上来,只见有一碗燕麦粥、奶酪面包片、牛肉、草莓果等等,食材丰富,看起来很精致。
虽然我已经吃过早餐,而且吃了不少,但是对于我这种人,就是一日三餐放在一块吃都没问题,吃两顿早餐又算什么,况且这是和白小小在吃早餐,千载难逢,我就算吃撑也不能拒绝。
“小小,是不是要我帮忙,你说吧。”吃着早餐,我忍不住问。
白小小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好像觉得我说的太直白了。
“吃过早餐再说吧。”白小小冷冷道。
“……”
吃完早餐,白小小结了账,和我走出餐厅。
“小小,谢谢你请我吃早餐。”我说。
白小小轻哼一声看了我一眼,道:“这早餐可不是免费吃的,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总算说到正题了,我苦笑道:“你说吧,是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表情?”白小小见我一脸无奈苦笑,秀眉顿时一挑,冷哼道,“你要是不情愿,现在就走吧,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好了。”
“小小,你别误会,”我连忙道,“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只要是你开口,要我做什么都行。”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哼一声,却没说具体事情是什么。
我也不好多问,免得惹她生气。
过了一会儿,白小小声音冰冷地说道:“是绿华苑一处别墅出了事情,你过去看看,看是什么原因。”
绿华苑在江城很有名,是富商明星们的别墅居住区。
“难道是闹鬼了?”我心里暗想。
我想提前问一问具体情况,白小小却不愿多说,只说等我到了那边,会有人跟我说的。
去绿华苑有一段距离,我和白小小打算打一个的士过去,站在路边等。
等了一会儿,忽然一辆看起来锃亮,十分炫酷的跑车缓缓开过来,停在我们前方。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车,总之看起来很豪华的样子。
我不知道这车为什么要停在我们前面,下意识看了白小小一眼,却见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时,只见跑车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穿白衬衫,戴墨镜,留着韩式美男齐刘海的英俊男子。
这个英俊男子走到我们前面,略微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到白小小身上,微微一笑,缓缓摘下墨镜,用温文尔雅的声音,很绅士地说道:“白小姐,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我看到这家伙摘下墨镜,露出全部面目时,忍不住吃了一惊道:“是你!”
眼前这个男子,之前我和表姐在街头看到那只耗子精时,无意间看到过一面,当时表姐还有些花痴,说这个男子和什么都教授长得好像,真帅啊……后来我被表姐强逼着陪她看偶像剧,虽然不情愿,但也对那个都教授有了一定印象,所以能够一下想起眼前这个男子。
听到突然一惊一乍,英俊男子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我,问白小小道:“白小姐,这位是你的同事吗?呵呵,他脸上的面具倒是挺特别。”
白小小淡淡道:“他不是我同事,他只是一个书店打工的小道士。”
“哦,小道士,有意思,”英俊男子脸上露出假装感兴趣的样子,伸出手道,“我叫金宇轩,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眼前男子五官皮肤没有一点瑕疵,英俊得有些妖异,让人莫名感觉有些不真实。
“我叫吴乞,是一个小道士。”我淡淡说,并没有和他握手。
见我居然无视他的握手,金宇轩脸色微微一窒,但紧接着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再看我,目光又回到白小小身上,温文尔雅地说道:“白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荣幸送你一程。”
我早就猜到这金宇轩不可能只是来和白小小打招呼的。
看他英俊帅气,开着名车,谈吐温文尔雅……
这种现代社会的高富帅,是几乎所有女孩都无法拒绝的。
但是我想白小小并不是那种普通女孩,应该会有所不同。我也真心希望白小小不要答应他,不要坐他的车……
“小小,别答应。”我紧紧盯着白小小,心里一遍遍说着。
白小小看了我一眼后,几乎没怎么犹豫,转过头看着金宇轩,轻声说道:“那麻烦你了。”
“白小姐,这是我的荣幸,你无须客气。”金宇轩帅气地笑道。
说话间,金宇轩亲自给白小小打开了车门,请她上车。
我忍不住制止道:“小小,别坐他的车,你忘了正事了吗?”
白小小转头看着我冷冷说道:“免费车你不要坐吗?”说着不再多管我,径直坐上了车。
“小小,你!”我气得一窒。
金宇轩微笑看着我道:“吴先生,你要上车吗?”
“当然。”我冷哼一声说道。
我虽然有些生气白小小坐他的车,但是现在她已经坐上去了,我没法阻止,只能跟着,免得这个金玉轩对她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
金宇轩好像觉得什么事情很好笑,轻笑一声道:“吴先生,请,你自己应该会开车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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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莫名烦躁,冷笑一声,狠狠一下拉开了车门,坐上车去后,又狠狠关上车门。
我看到车外的金宇轩笑着摇了摇头,好像对我的行为很是不以为然。
随即,金宇轩坐上了车。
“白小姐,你打算去哪儿呢?要不我先带着你兜兜风。”金宇轩风度翩翩地说。
他说“你”而不是“你们”,自然是故意忽视我的存在了。
“哼,别看他在白小小面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其实还不是一个记仇,心胸狭隘的小人!”我心里冷笑想。
白小小淡淡道:“不用了,金公子,你就送我们去绿华苑就可以了。”
“好。”金宇轩微微一笑,用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启动了车,开着车向绿华苑而去。
一路上,金宇轩用自以为风度翩翩的语气和白小小聊天,还伺机邀请白小小吃饭看电影,不过白小小只是敷衍地回应了几句,并没有答应。
这让我总算感到几分欣慰,从他们的聊天中,我也得知白小小和这金宇轩才刚认识,就是白小小昨天办案的时候在绿华苑偶遇认识的。
没过多久,车到达目的地。
只见前方是一座竹树掩映,看起来十分清幽的独院别墅。
在江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种别墅也只有那种超级富豪才能住得起。
协助白小小办案的两个年轻警官小陈和小孙已经到了,看到我们出现,立即上来迎接。随即,这座别墅的主人,一个长相儒雅、身材高大、五十多岁的男子向我们走过来。
看到金宇轩和他的豪车时,儒雅男子脸色微微一变。
金宇轩一派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地自我介绍,和儒雅男子握手认识。
儒雅男子报出自己的名字,姓上官,名镇业。
“上官先生,您主演的电影,当年可是风靡华夏,您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金宇轩笑着说道。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上官镇业,是一个老明星,曾经十分有名。
“金先生过奖了。”上官镇业略微拱了拱手,平和地说道,随即目光落到我身上,客气问,“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我回道:“上官先生你好,我叫吴乞,是一个道士,今天协助警局过来看看。”
上官镇业脸上露出几分郑重,客气地说:“有劳吴道长了。”
“没事。”我淡淡道。
金宇轩和白小小道别后离开了,上官镇业领着我们走进别墅。
在别墅客厅坐下后,我向他询问这里的具体情况。
上官镇业告诉了我,原来出事的是他儿媳,他儿媳名叫谷嫣,也是一个著名演员,最近几年演的古装偶像剧颇为有名。
就在前天晚上,已经身怀六甲的谷嫣突然被发现死在了床上,全身血液都被吸干了。谷嫣的丈夫上官胤看到媳妇的惨状后,精神崩溃,被送进了医院。
上官镇业报了案,因为朱队长正在着手处理另外一件案子,就把这件案子交给白小小处理,派了小陈和小孙协助。
白小小来这里调查了事情经过之后,觉得这件案子有些匪夷所思,不像是人所为,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终于想到了我。
一个身份背景都不简单的演艺明星,居然会在自家卧室里被吸干了血,这种事情,想想的确是很匪夷所思。
像上官镇业这样的老明星,在演艺圈里,就是江湖大哥,****白道都得给面子,几乎不会有人胆敢对他的家人下手。
而且这样的别墅,也有严密的防盗系统,就算是国际杀手,也很难全身而退,更不用说悄无声息吸干了一个孕妇的血,这根本没人做得到。
没有人做得到,那就只有非人类能做了。
大家一开始最先想到了吸血鬼,但吸血鬼这毕竟是西方和电影中虚构的,把这种虚构的种族当做凶手,实在很难有说服力。
我知道,除了吸血鬼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鬼怪、妖物也是通过吸血修炼的。
一时间,我也没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为。
“上官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线索吗?”我问。
像这种别墅,四周都有监控,不至于发生了凶案,会毫无线索。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线索。”上官镇业叹息一声道。
“是什么?”我连忙问。
“那个东西太诡异了,”上官镇业说道,“是监控里录到的,我已经给白警官他们看过了。”
“给我看看!”
上官镇业用数字电视将那段监控视频放了出来。
只见监控里的背景是晚上,黑蒙蒙的一片,只有一些微光。监控的地点,是别墅的后院,别墅后院树木繁茂,在夜色中黑魆魆一片,风吹过,树枝仿佛鬼魅一般摇动着。
监控视频开始的那一段并没有什么异常,很快,大约时间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视频里突然出现一团飞行的黑影。
这团黑影从树荫里飞出来,看起来像一个飞行的马蜂窝一样,绕着别墅飞行几圈后,消失不见。
这团黑影,就是监控视频里的所有线索。
但是这个线索,已经足够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了。
监控视频放完,上官镇业期待地看着我,问道:“吴道长,你能看出这个线索吗?”
旁边白小小、小陈、小孙以及上官家其他人,也是紧紧盯着我。
此刻,他们所有人都指望我能够破解这个线索。
“上官先生,我已经有答案了。”我点了点头,淡淡说。
“真的?”上官镇业有些失态地叫道。
其他人也很吃惊。
白小小一脸怀疑地看着我,道:“吴乞,那你说说那是什么?”
“小小,马上我就给大家说,现在我还需要先询问上官先生一些问题。”我说着,转向上官镇业,问道:“上官先生,冒昧请问一句,你们家是否曾和人结下大仇?”
上官镇业听得一怔,沉吟了半晌,道:“实不相瞒,自从我出道至今,我从来没有和谁有过深仇大恨,我也常常教导孩子们不可与人结仇,所以我实在想不出谁会来报复我们。”
“上官先生,我完全相信你的话,但是恕我直言,你儿媳之所以会死,是受到了别人的恶毒报复,你儿媳生前一定和人结仇了,她很可能瞒着你们没说。”我静静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一个穿着洋气的中年妇女悲伤又愤怒地说道,“嫣儿从小到大知书达理,温柔善良,从来没有和谁说过一句狠话,又怎么可能会和人结仇?求你别玷污我女儿的清誉了!”
这个中年妇女,应该就是谷嫣的母亲了。
我知道她很伤心自己女儿的死,说出这些话,也是一时情急,我倒没放在心上。
“阿姨,我绝不敢玷污令千金清誉,我只是想要找到杀害你女儿的凶手,请你多体谅。”我耐心平静地说。
“嫣儿不会和人结仇的。”谷嫣妈妈不住地摇头说。
我心想这件事,可能谷嫣的丈夫应该很清楚,便问上官镇业道:“上官先生,令公子现在方便说话吗?”
上官镇业叹息一声摇摇头道:“嫣儿死后,胤儿已经彻底崩溃,送往了医院,也不知能否救回来,现在他根本没法说话。”
白小小见我绕来绕去,没有说重点,俏脸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道:“吴乞,你到底知不知道凶手是什么?要是都知道死者和谁结仇了,我还叫你来这里干嘛?”
我听得一窒,沉吟道:“白警官说的没错,现在我就告诉大家凶手是什么东西吧。”
听我这样说,一时间客厅里十几双眼睛紧紧盯住了我,一转不转。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几乎可以确定,刚才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团黑影,和一门邪恶的南洋巫术有关,这门巫术叫做降头术,是专门用来害人的。降头术分为药降、鬼降、血咒、飞降等,其中最恐怖最厉害的就是飞头降。修炼飞头降的人都是有血海深仇的,不死不休。”
顿了顿,我沉声道:“我所料不错的话,刚才监控视频里那团黑影,就是飞头降,黑影就是降头师的头。”
“这怎么可能?”谷嫣妈妈质疑道,“一个人的头怎么能够身首分离,还能飞?你这分明是胡说八道!”
“阿姨,你有所不知,修炼飞头降的降头师,正是能够身首分离,头飞行而出,在晚上出其不意,将仇家杀害。而且修炼飞头降的降头师,正是通过吸血修炼,尤其喜欢婴儿胎盘的血。”我尽力保持着耐心说道。
这些人以前没有听说过降头术,所以听我说出来,都感觉匪夷所思。
我看向上官镇业,接着说道:“上官先生,恕我直言,你儿媳一定是得罪了会降头术的人,那个人很恶毒,杀了你儿媳还远远没完,如果不阻止,他会杀了你们全家。”
上官镇业听得身子一震,险些摔倒,嘴里喃喃念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为什么……”
上官家其他人一时间也惊得呆住了,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迟疑发颤的女声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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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来到上官家别墅外面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黑暗笼罩,整座别墅一片静悄悄,只有雪白的灯光透过树影静静照亮着。微风吹过,树叶翻动,簌簌作响。
我和上官镇业惊疑地相视一眼,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上官镇业毫不犹豫,开着车冲进别墅院子里。
听到车响,别墅客厅里坐着的一行人连忙走出来。
我看到他们似乎安然无恙,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上官镇业的二儿子上官旭走上前来问道:“爸,吴道长,你们有收获吗?”
其他人也期待地看着我们,目光带着询问之意。
上官镇业连忙摆摆手,道:“别问了,大家听好了,那个降头师的飞头已经向这边飞过来了,大家快回到客厅,吴道长会保护我们的。”
听到说飞头已经飞过来了,众人吓得脸色一变,赶紧回到客厅。
我一个人站在别墅外,向别墅四周张望了一番,但是没什么发现。
“难道那个飞头还没飞过来吗?”我心里暗想。
“吴道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上官镇业走到我身边,担忧地问。
“上官先生,告诉大家,关好门窗,全部呆在客厅,连厕所也不要去,那个飞头应该很快就来了。”我一脸郑重地说。
上官镇业应了一声,立即回到客厅,我也跟着回到客厅。
上官镇业把我刚才的话说了,客厅里众人一阵惊愕,不安的情绪弥漫在脸上。
“大家放心吧,只要我在这里,不会让飞头伤害大家的。”我温言安慰他们道。
听我这样说,众人脸色稍稍缓和。
就在这时,忽听上官镇业吃惊叫道:“旭儿,小莲呢,她去哪儿了?”
小莲也是上官镇业的儿媳,是上官旭的妻子。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在客厅,我心里微微一惊,连忙看向上官旭。
上官旭怔怔道:“爸,小莲说自己有点头晕,回房休息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快带我去她卧室。”
上官镇业也气急得怒喝道:“你个糊涂蛋,怎么能让自己媳妇和你们分开!”
上官旭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站起身,快步带着我们上楼去。
来到卧室前,上官旭咚咚敲门,急声喊道:“小莲,快开门!”
里面没有人应。
当初上官镇业的大儿媳谷嫣就是这样被发现死在卧室里的。
一瞬间,上官镇业和上官旭脸色惨变。
我也心惊不已。
上官旭正打算继续敲门,上官镇业怒吼一声,一把推开他,直接一脚狠狠踢开了门,冲进了卧室。
我紧接着冲进卧室。
刚冲进卧室,上官镇业便啊的一声,突然停下脚步。
我看到前方床上的情形时,也吓得大吃一惊,连话都说不出了。
“啊!”紧跟着进来的上官旭惊叫出声,接着走进来的其他人也发出惊叫声一片。
眼前的情形,让大家都惊得呆住了。
只见前方床上,一个只穿着内衣、玉体玲珑的美丽女子睡在床上。
她正是上官旭的妻子小莲,她并没有出事,只是睡着了。
不过突然响起的一片惊叫声,顿时让小莲惊醒过来。
小莲醒过来看到我们大家……
“啊!”一声响彻整座别墅的女人尖叫响起。
上官旭赶紧冲上前去,拿过一床薄毯,将妻子的身体盖住。
上官镇业连忙转身往外走,我也感觉很尴尬,耳朵微红,立即转身向外走。
虽然闹了这么尴尬的一出,但好在小莲并没有出事,虚惊一场。
走出卧室后,我们并没有立即离开。
站在卧室外,上官镇业大声说:“旭儿,快让小莲穿好衣服,和大家一起去客厅。”
“知道了,爸。”上官旭应了一声。
只听卧室里响起窸窸窣窣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小莲正在手忙脚乱穿衣服。
很快,上官旭带着穿好衣服的妻子走出来。
小莲看到大家,头立即低了下去,脸颊绯红一片。
“好了,快去客厅。”上官镇业说。
我们大家正要下楼去客厅,忽听客厅里响起一个妇女的惊叫声。
“谁还在客厅?”上官镇业惊叫道。
刚才我们冲上楼来,客厅里其他人也跟着我们上楼了,但似乎还有人留在客厅里。
“是姑妈!”旁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叫道。
这个少女是谷嫣的表妹,父亲和谷嫣妈妈是亲姐弟。
她说的姑妈,就是谷嫣妈妈。
没想到她居然一个人留在客厅!
我几乎没有犹豫,脚下踩了火箭一般,冲下楼去。
谷嫣妈妈发出惊叫,不会有其他原因,一定是飞头飞进来了!
我冲到楼梯间,一眼看到下方客厅里一颗飞着的人头,凌空盘旋一下后,怪叫着扑向摔倒在地的谷嫣妈妈。
“住手!”我惊喝一声,手指一招,一道符咒从指间浮现,向那个飞头****而出。
飞头听到我惊雷般的大喝声,已吃了一惊,转头看到****而去的符咒,顿时吓了一跳,滴溜溜一转,飞一般闪了开去,甚是迅疾灵活。
我心里暗惊。
那个飞头闪开去悬浮在半空中,静静狞笑看着我。
只见那是一个理了大平头发型、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头,一双眼睛幽绿的,仿佛鬼火一般亮闪闪,头颅下的颈腔还连着食道、气管之类的玩意,红白相间,湿软地扭动着,看起来别提多恶心。
不过我看着这个倒并不意外,实际上,眼前的飞头只连着食道气管,已经算是高级的了。
要知道,刚开始修炼飞头降的降头师,头颅离身飞出之时,下面会悬吊着自己的肠胃、五脏六腑,一大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被人拧着头活生生从身体里拔出来一样,别提多恐怖。
这个阶段的飞头因为悬吊着一大坨内脏,飞不高,所以飞到外面之后,一不小心就会被尖锐的东西刺破肠胃挂住。一旦飞头被挂住无法返回降头师身上,当黎明到来,阳光照下,飞头就会化作污血而亡。
在南洋国家的居民,畏惧神出鬼没的飞头降,就会在屋顶、栅栏上设置一些尖刺,以此来防御飞头降,常常很有效。所以说,飞头降虽然恐怖厉害,但刚开始修炼阶段,降头师很容易遭受意外丧命,若非有血海深仇,矢志报仇的,是不会轻易修炼飞头降的。
像眼前这个飞头,只连着少许食道气管,已是飞头降中的大成境界。
这样的飞头,巫术法力也是十分强大的。
我想也没想,立即捏诀,引动雷法,五指凌空抓出,五道雷电嗤嗤作响,交织着****而出,直冲飞头而去。
飞头原本狞笑着,看到五雷,顿时吃了一惊,眉头倒竖拧在一起,猛然叽里呱啦怪叫一声,一闪飞出了别墅。
速度还真是飞快,连我的五雷都没能伤到他。
我立即紧追着冲了出去,只见一团黑影闪进了院子里大树的树荫中。
我毫不犹豫冲到大树下,急切地环顾搜寻着。
夜风吹过,树影重重滚动,阴影幻变。
一时间,我根本没法找到那个飞头。
就在我转头四顾的时候,猛然,一个阴冷的狞笑声在我耳后响起。
我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后边一米外一根树枝上,立着一颗人头,就像上面结了一颗大果实。
那颗人头狞笑看着我,桀桀有声,正是那颗飞头。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正要动手,忽听那颗人头说出生硬的华语,阴狠地道:“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让你全家死完!”
杀了人家怀孕的儿媳还不够,还想杀了别人全家?
你这怪物算什么玩意儿?
我顿时间怒火上涌,大喝一声,鬼师六戊掌一掌拍出,凝聚的罡气隔空冲荡而去。
飞头猝不及防,被罡气扫到,叽里呱啦怒叫一声,滚落下去。
我一刻不停冲上前,正要飞起一脚,像踢足球一样把滚落在地的飞头踢飞。
然而那颗飞头却突然一跃飞起,怪叫着一闪,消失不见。
我立即环顾搜寻,猛然看到飞头正飞向别墅大门,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
刚才别墅里的众人因为忌惮飞头,一直留在别墅客厅里,聚在一起,要是飞头飞进别墅,他们就要遭殃了。
我一边向前冲,一边结诀弹出,一道道五行符咒****而出,但是飞头闪动灵敏,根本打不到他。
眼看着飞头就要冲进别墅,突然,站在大门旁边的上官镇业终于醒悟过来,一把重重关上玻璃大门。
飞头收不住,一下子撞在了玻璃大门上,在门上留下了一个血印,坠落在地。
我以为飞头玩完了,立即冲上前,指间一道电光****而出。
没想到飞头又怪叫一声飞起来,像蝙蝠一样盘旋着,消失在别墅楼上。
“上官先生,别墅里全部门窗都关好了吗?”我匆匆回到客厅问道。
之前白天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关闭别墅的所有门窗,刚才我们冲上楼的时候,别墅大门也是关上的,但是那个飞头却能飞进客厅。
很明显,别墅里肯定还有漏洞没发现。
听我这样一问,上官镇业下意识回答道:“吴道长,所有门窗都关上了。”
我不放心,立即让上官镇业带着我去检查一遍。
在楼上的一处阁楼,我赫然看到一个天窗正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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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个天窗指给上官镇业看,上官镇业脸色一变,顿时呆住了。
“上官先生,那个飞头已经进入别墅了,随时会攻击所有人,防不胜防。”我沉声说道。
上官镇业一脸凝重地看着我道:“吴道长,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问:“上官先生,你家里车多吗?”
上官镇业点了点头。
我没再多说什么,把书阁的天窗关闭后,我和上官镇业匆匆走到楼下客厅。
“大家听我说。”上官镇业一脸严肃地看着客厅里众人,他手上拿着一张A4纸,上面用水彩笔写了几个大字:大家去车里!
这是我和上官镇业的无奈之举,毕竟现在那个飞头已经进入别墅,如果我们把自己的计划明说出来,可能会被他听到。
现在紧急时刻,大家看到那张A4纸的字,一时间全都明白了,也没有多话。
紧接着,所有人全都向客厅外走去,等最后一个人走出客厅,上官镇业把大门牢牢锁上。一部分人已经先坐上了之前我们开回来的那辆车,上官镇业带着二儿子、二儿媳等人前往独立车库,将家里面的车全部开出来,让所有人都坐上车。
飞头降虽然厉害,但是并不能穿墙破壁,现在大家坐在车里,只要不打开车窗,就算飞头出现,也可以保证安全。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可以立即开车逃走。
现在所有人离开别墅,别墅里面门窗紧锁,就只剩下那个飞头在里面了。
飞头最恐怖之处在于神出鬼没,吸血凶猛,防不胜防。但他本身冲破障碍的能力其实比较弱,现在他被锁在别墅里,只要找不到出口,基本逃不掉了。
其他人都坐上了车,只有我和上官镇业站在外面,紧紧盯着别墅里面。
别墅里灯已经关掉了,一片黑洞洞,十分安静。
“吴道长,下一步怎么做?”上官镇业转过头问。
“没有其他选择,必须除掉这个飞头,才能让你们家以后安全!”我沉声说。
上官镇业拱手恳求道:“请吴道长帮忙出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我淡淡道:“这件事无需上官先生吩咐,不过别墅那么大,就算是我进入其中,也很难抓住那个飞头。”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
上官镇业担忧地看着我问:“吴道长,你的意思是?”
“上官先生,我需要你协助。”我直说道,“你现在立即打电话,找关系,尽快找几只能够抓老鼠的大猫过来!”
上官镇业听得一怔,道:“吴道长,你的意思是,要让猫去把那个飞头找出来!”
“不错,”我点点头,“不过那个飞头毕竟不是老鼠,一般猫恐怕很难抓到他,最好要找那种虎皮大猫过来,尽量多找几只。”
虎皮大猫,就像是猫中的老虎,乡下人都比较喜欢养这种猫,因为捉老鼠很厉害。虽然这种猫不是太好找,但是我想凭借上官镇业的人脉关系,应该还是能找到三五只吧。
上官镇业听了我的话,不再犹豫,立即让车里所有人打电话,动用各自的人脉关系寻找虎皮大猫,他自己也紧接着打起了电话。
现在我也没什么多余事可做,就坐等虎皮大猫送来。
我想到了正在寻找降头师身躯的白小小,有些担心她,忍不住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顺便问问他们寻找的情况。
白小小正在忙,匆匆回了我几句。
我了解到,他们还没找到降头师的身躯,但已经有了重大线索,找到降头师只是时间问题了。
实话说,我对白小小们的工作还是蛮期待的,如果他们能够找到降头师的身躯,将我给她的那张符咒贴在降头师身躯上,这个降头师的飞头降就不攻自破,也不用麻烦虎皮猫们了。
我担心上官家的别墅还有漏洞,飞头可能会悄悄逃出来,便开始沿着别墅四周走起来,观察着。细细观察了一遍,没看到别墅什么地方有漏洞,我心里踏实不少。
上官家族的人脉关系真的不是盖的,没过多久,一辆小货车在别墅院门外按响了喇叭。上官镇业立即上前亲自打开了别墅的院门,让小货车开进来。
小货车开到别墅前面停下,还没打开车门,我们已经听到车厢里响起猫咪的叫声了。听着那声音,数量好像不少。
小货车司机下车来,快走到上官镇业面前,恭敬地打招呼道:“上官叔叔。”
“阿庆,辛苦你了。”上官镇业拍了拍年轻司机的背,感激地说。没多话,立即让阿庆打开车厢。
当车厢打开的那一刻,我简直吓了一跳。
足足一车猫咪!
一只只猫咪睁着琥珀色发亮的眼睛,疑惑地打量着外面的人,喵喵有声。
紧接着,猫咪们纷纷跳下车,争先恐后,简直毫无纪律,乱成了一团。
我赶紧顺手逮住了一只,免得等一下全跑光了。
不过等我拿起自己逮住的那只“虎皮”猫来看的时候,瞬间呆住了。
“你也是虎皮猫?”我震惊地看着那只被二货主人画出一身虎皮的波斯猫,叫道,“有没有搞错?”
旁边阿庆看到了,顿时脸上一红,尴尬地嘿嘿一笑道:“小兄弟,那只是偷渡进来的,不算。”
他自己逮住一只肥大的虎皮猫,举在我面前道:“看,这是真正的虎皮猫,很大的。”
我看向那只被他抓着懒得动一下的虎皮肥猫,错愕道:“这位是不是晚饭吃得太撑了一点?”
“小兄弟,你还真幽默。”阿庆讪讪笑道。
上官镇业抓着一只小花猫,板着脸走过来,强忍着怒气道:“阿庆,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在电话给你说的话?”
阿庆一脸委屈道:“上官叔叔,你手上拿着那只,可是纯种的虎皮猫,货真价实呢。”
上官镇业险些没气得把小花猫扔地上,怒吼道:“你告诉我,这只猫才断奶几天?!”
“应该不超过一个星期吧。”阿庆硬着头皮说。
上官镇业的小孙女抱着一只大眼睛,黑不溜秋,表情看起来一脸不爽的八哥狗儿走过来,高兴地说:“爷爷你看,我刚抓的小狗狗,很可爱吧。”
有没有搞错,抓冒牌虎皮猫、未成年虎皮猫也就算了,连这么无辜的小八哥也能抓来?看看人家都不爽成啥样了!
看着四处逃窜,嬉戏打闹的各种猫咪,上官镇业气得脸都绿了。
“上官先生,没关系,猫咪这么多,肯定能挑出几只合适的。”我苦笑安慰道。
接下来,我们把这些猫咪中看起来比较皮实的三只虎皮猫抓了起来。
这三只虎皮猫身材结实,虎斑黑黄闪亮,表情凶猛,性格烦躁,属于那种逮住老鼠会忍不住把老鼠直接撕碎的暴力猫。
“上官先生,兵在精不在多,现在这三只虎皮猫乃是极品,完全足够了。”眼见上官镇业还在为阿庆办事没谱生气,我微笑说道。
听我这样说,上官镇业的神情顿时缓和了不少,道:“吴道长,但愿能成吧。”
“能成。”我说。
上官镇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走到别墅大门前,先向里面观察一番后,才小心打开了门。我和阿庆将三只猫大爷从门缝里放进去,三只虎皮猫刚开始还有些不情愿,非得我推它们的屁股一把。
等三只虎皮猫进入别墅后,上官镇业立即又关上了门。
我们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三只虎皮猫还在门口伸胳膊蹬腿洗脸,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上官镇业担忧地看着我道:“吴道长,这三只猫能行吗?”
我也不确定,微微苦笑道:“上官先生,别急,它们现在应该是在做热身运动……”
我的话没说完,三只虎皮猫已经有了反应,它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竖起了耳朵,一改懒洋洋的姿态,警觉起来,尾巴不停地扫动着。
紧接着,便见三只虎皮猫弓着背,带着十足的凶猛,飞快向前跑去,很快消失在别墅里面的黑暗中。
现在,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院子里其他人多数是女眷,此刻正和那些猫狗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危险这回事。我倒不觉得没什么不妥,刚才她们的神经都绷得太紧,现在放松放松也好,反正飞头马上就要完蛋了。
阿庆还不知道我们找虎皮猫来是何事,突然奇怪问了一句道:“上官叔叔,你们家老鼠是不是很多啊,还特意兴师动众让我们送猫过来,还真是奇怪呢。”
上官镇业瞪了他一眼,把实情跟他说出来,吓得阿庆一愣一愣的。
我心里暗想,这个阿庆居然能够把八哥狗当成猫抓来,也是一个人才,忍不住苦笑了笑。
就在这时,忽听别墅里响起虎皮猫呜呜怒叫的声音。
“有情况了。”我连忙说,目光紧盯着别墅里面看去。
黑暗中,虎皮猫怒叫炸毛的声音越来越响,听起十分凶猛,同时还有一个叽里呱啦的怪叫声响起,应该说的是马来西亚语,反正我们听不懂。
“猫咪们,你们千万要给力啊,抓住凶手,回去之后我一定请你们吃活鱼大餐!”阿庆握起拳头,不住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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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想:刚才那三只虎皮猫可不是好惹的,就算它们抓不到飞头,也能让飞头重伤,等一下我再进去,一定能趁机将飞头灭掉。
就在我这个念头闪过时,忽听阿庆叫道:“你们看,猫咪们好像出来了。”
我连忙看过去。
果然,在别墅客厅左边的楼梯上,三只虎皮猫呜呜怒叫着,合力拖着一个圆球状的东西,凶猛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抓住了!”我忍不住惊喜叫道。
听我这样一叫,院子里其他人顿时一拥而上,纷纷盯向别墅里看去。
很快,三只虎皮猫拖着那个飞头来到客厅中,邀功一般,正拖着往客厅大门而来。
我看着那个飞头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飞头已经被猫咪们抓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他拼命地张大嘴巴想要咬死喵咪,但是猫咪们前后结成一个三角,咬住了他的要害,他根本没法咬到猫咪。
三只虎皮猫狠狠撕咬着飞头,搞得飞头惨叫连连,血流满面,面容扭曲。
猫咪们已经完成任务,现在轮到我了。
我毫不迟疑,让大家退到院子里,然后让上官镇业打开别墅门。
我冲进去,一掌拍在飞头脑门上,掌心雷嗤嗤凝聚。
飞头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惊恐叫道:“慢着,等一下,有话好说……”
我根本无视他的话,大喝道:“太上道尊,三清敕令!”
飞头大叫道:“我女儿会为我报仇的!”
“掌心雷!”
砰的一声炸响,幽蓝的电花绽放,瞬间将飞头轰得爆开。
三只虎皮猫吓了一跳,赶紧逃开,远远看着我,尾巴翘起,发出惊恐的呜呜怒叫!
爆开的飞头很快化作了一滩污血。
杜金祎的飞头降完蛋了,现在他剩下的身躯,应该也正在某个地方化作污血。
白小小他们能不能找到已经不重要了。
想到白小小,我忽然心里一紧。
刚才飞头死之前说女儿会为他报仇,他女儿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他女儿已经变成鬼了?
鬼降,也是南洋降头术中的重要部分。鬼降一般是养小鬼为自己所用,但是也不排除杜金祎把死去女儿的魂魄养成了鬼。
如果他女儿变成了鬼,那么,他女儿是不是……
要知道施展降头术的降头师很注意对自己身躯的保护,这也是能够施法的重要保障。我简直毫不怀疑,杜金祎将变成鬼的女儿留在了自己躯体旁边,保护自己。
白小小一旦找过去……
我立即给白小小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白小小的手机打不通。我心急火燎,接连打了几次,还是打不通。
“吴道长,你怎么了?”上官镇业眼见我神情大变,忍不住问。
“上官先生,快,快开车带我去找白警官!”我一把紧紧抓住上官镇业的肩膀,焦急说。
上官镇业还有些发愣。
“快,”我不由分说,拽着上官镇业就走,大声道,“白警官他们出事了!”
“什么?”上官镇业总算反应过来,惊叫一声,立即开车带我向附近的公寓出租区而去。
“小小,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坐在车上,一遍遍祈祷着。
很快,我们的车来到先前和白小小分开的地方,下车后,我逮住一个过路大妈,向她打听白小小他们的去向。大妈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和上官镇业向那边跑去,路上又问了一位大爷,终于得知白小小他们去了旁边的拆迁区废楼。
等我心急火燎地跑进拆迁区,正迎面碰到走出来的小陈和小孙。
“陈警官,孙警官,小小呢?”我大口喘着气,焦急问。
小陈和小孙一脸淡然,道:“小小在后边。”
“她没事吧。”我连忙问。
小陈和小孙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道:“白警官没事,她现在很好。”
“你们什么意思?”我感觉他们的表情有些古怪。
小陈轻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吴,我劝你还是别去找小小了,小小她现在……”
“小小她到底怎么了?”我急得怒吼道。
小陈和小孙叹了一声,却不明说,只是道:“好吧,你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了。”
我毫不犹豫,直接冲上前去,转过一栋旧楼时,我看到白小小就在前方一座废弃公寓楼下。
“小小……”我看得呆住了。
前方公寓楼下,白小小正和金宇轩相对而立,说着话。
凝脂雪肤的女孩和英俊帅气的青年,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偶像剧中的男女主角,金童玉女,看起来那么般配。
夜风吹得他们的头发齐齐飘扬。
我怔怔站着,再也迈不开脚步,紧跟着跑过来的上官镇业看到前方的那一幕,也有些吃惊,在我身边停下,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不出话,静静地低下头去,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时候,白小小和金宇轩发现了我们,吃了一惊,快步走过来。
我低着头,没有看他们,也不知道白小小是什么表情。
只听金宇轩故作惊讶地叫道:“真奇怪啊,上官先生,你怎么来这里了?哦,对了,还有这个……咳,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突然记不起了……”
我心里一股怒火上涌,死死攥紧拳头,强压着怒气,沉声问道:“小小,你没事吧。”
“没事。”白小小淡淡回答。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她,静静看着她,却说不出话。
白小小见我神情异样,有些莫名其妙,不悦地皱起眉头道:“吴乞,你怎么了?”
“小小,我刚才以为你出事了。”我涩声说道。
金宇轩嘿了一声,上前一步,盯着我道:“你怎么说话呢,有本少爷在,白警官会出什么事?真是胡说,荒唐!”
我冷冷抬眼看着他,冷声道:“这里没你什么事,走开!”
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说话,金宇轩怔了一下,随即故作大度地笑了出来,摇摇头道:“白警官,这个人可能是受了点刺激,不用理会他,我们走……”
我突然冲上前,一把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王八蛋!”
金宇轩吃了一惊,刹那间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但是紧接着,他又浑身一松,装作很有风度的样子,笑了起来,失望地摇摇头道:“这位先生,你想做什么呢?打架吗?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要当小人吗,呵呵,看你这样子……”
我直接挥起一拳打在他脸上。
“吴乞!”白小小一把从后面抓住我的手,又惊又怒道,“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我怒叫道,“我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住口!”白小小一耳光抽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异常响亮。
我瞬间被打得懵了,怔怔看着她。
“小小,你打我?”我盯着她,喃喃地说道。
白小小怒叫道:“你干嘛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我自嘲地笑一声,心里仿佛被一把刀子刺中,忍不住大声叫道,“我哪里无理取闹了?你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发了疯一样赶过来,生怕你出事了,你却在这里和这个王八蛋卿卿我我!”
白小小听得怔住了。
金宇轩怒叫一声,反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冷斥道:“白警官不过和我说了几句话,你少玷污她的清誉!”
“你他妈滚开!”我狠狠一拳打在金宇轩脸上,打得金宇轩一个踉跄。
白小小连忙冲过去扶住他,叫道:“金宇轩,你没事吧。”
金宇轩狠狠盯了我一眼,转过头看向白小小,又换上笑道:“白小姐,我没事。”
他的故作大度,更加显得我是无理取闹。
白小小冷冷转头看向我,强忍着怒气,俏脸阴沉说道:“吴乞,你还有完没完?”
“小小,”我心里一酸,失望地摇头道,“你居然会为了这个王八蛋这样和我说话,很好,很好啊!”
最后几个字,我厉声叫出来,心里一阵剧痛。
白小小立即痛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胸口,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小小……”我吓了一跳,正要上前。
白小小猛地抬头盯向我,厉声道:“你给我走开!”
我顿时站住,缓缓收回手,却感觉手有千斤重。
我的心里一阵阵刺痛,白小小因此痛得身子发抖。
我不想看到她那么痛苦,但是我的心就是忍不住疼痛。
“白小姐,你怎么了?”金宇轩焦急叫道。
上官镇业道:“一定是发急病了,快送她去医院!”
金宇轩连忙搀扶着白小小,就要向旁边的跑车走去,我一把拦住他们,冷冷制止道:“站住!”
金宇轩眉头一挑,怒声道:“你还想做什么?没看到白小姐生病了吗?还不让开!”
上官镇业也拍了拍我的肩膀,劝说道:“吴道长,先送白警官去医院要紧,其他事等一下再说吧。”
我冷笑说道:“小小没有生病,她之所以会痛,是因为我在伤心。”
金宇轩听得愣了一下,紧接着怒斥道:“你放什么狗屁?”
我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时候,白小小感觉自己胸口疼痛缓解了不少,轻轻推开金宇轩,道:“金宇轩,我没事了,不用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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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朱队长在电话中说可以随便带人去,现在带上她们一起去倒是正合适。我没说什么,赶紧回屋换衣服。
“表姐,小琪,走吧。”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我说。
“等你很久了。”表姐没好气白了我一眼,拉住小琪的手,就要离开,忽见小琪却有些迟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小琪,怎么了?”表姐讶然问。
小琪迟疑一下,说道:“阿雪姐姐,吴乞哥哥,我是妖怪,我就不去了。”
“怕什么啊,小琪,”表姐不解道,“大家都认识你,没关系的。”
小琪微微摇了摇头道:“阿雪姐姐,你和吴乞哥哥去吧,我就不去了。”
刚刚说好的,现在又反悔,表姐也是无语,不住劝说小琪,小琪却只是为难地摇头。
表姐无奈之下,颓然叹道:“算了,小琪,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小琪吃惊地看着表姐。
我看得出来,她因为自己不去而导致表姐也不去,深感不安。
我连忙说道:“小琪,和我们一起去吧,就是吃一顿饭,没关系的。”
小琪静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表姐一眼,终于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低声道:“好吧。”
“这才乖嘛。”表姐欣喜道,连忙拉住小琪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外面书店,表舅吃惊问:“阿雪,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表姐潇洒地挥挥手道:“老爸,我们吃大餐去了,你中午自己叫外卖吧。”和小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店。
表舅震惊了,愣愣看着我。
我把朱队长请吃饭的事告诉了他,让他一起去。
“我倒是很想去,不过书店没人在也不成。”表舅摆摆手道,“你们自己去吧,路上小心,记得早点回来。”
我应了一声,走出书店,追上了表姐和小琪。
我们打车来到鼎湖山庄,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找到朱队长订的雅间。
朱队长和小陈、小孙等人已经在雅间了,小陈和小孙知道昨晚的事,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不过被朱队长瞪了一眼后,他们赶紧收敛了,换上客套敷衍的笑。
“吴兄弟,昨晚还真是多亏你想出妙计,才让我们警局成功破案,等一下我们可要好好敬你几碗。”小陈和小孙笑着说。
我敷衍地回应一声,看向朱队长道:“朱队,我表姐和小琪陪我一起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我刚才有意让表姐和小琪先留在雅间门外,此刻她们两个优雅娉婷地走进来,雪肤花貌,仿佛一阵春风拂过,春水含光,美丽扑面,顿时使得整个雅间为之明亮。
朱队长原本很随意地翘着二郎腿坐着,看到表姐和小琪出现,吓得险些摔倒在地,连忙坐直身子,轻咳一声,神色俨然地说道:“小吴,你居然让她们两个来,我可是很介意啊。”
“朱队长……”我一阵错愕。
表姐也没想到朱队长居然会介意,吃了一惊,俏脸刷一下沉下来,哼道:“姓朱的,你以为我们稀罕来啊,走,小琪!”说着,就要拉小琪往外走。
朱队长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上前来,忙不迭叫道:“两位小妹,你们误会了,听我把话说完啊。”
表姐转过身,冷笑道:“你这小气鬼,还想说什么?”
朱队长一脸哭笑不得道:“小妹,刚才我……”
“你叫谁小妹?”表姐怒吼道,“你有那么年轻吗?”
朱队长呆住了。
“唉,”后边小陈和小孙哀叹一声道,“朱队长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的真实年龄,如之奈何啊!”
“小陈,小孙,”朱队长气得暴喝道,“等一下你们两个埋单!”
“啊,朱队,对不起,我等刚才突发神经错乱,导致言语不清,还请从轻发落……不然小心我们汇报嫂子。”
“你们两个混球是不想混了吗!”
……
片刻后,我们在餐桌边坐下。
“小妹,我真不是小气鬼,你们听我解释,”朱队长急切地辩解道,“刚才我说介意,是想说你们两个太漂亮了,会让我们分心没法专心吃饭啊。”
表姐只是冷哼道:“小气鬼!”
“冤枉!”
我心里暗自苦笑想:夸奖人有时候还是别用什么修辞了,直接一点好。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朱队长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气鬼,把菜单递给表姐,大声说:“小妹,随便点!”
我心里为朱队长感到一阵不妙。
果然,表姐接过菜单,毫不犹豫,刷刷点了好几个特贵的招牌菜。
朱队长一脸难看地嘿嘿笑道:“小妹,真是很有眼光,有眼光。”估计心都在滴血了。
都开始点菜了,白小小并没出现。
我忍不住问:“朱队,是不是还有人没到啊。”
朱队长愣了一下,紧接着恍然道:“哦,对,小小还没来,别急,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催催她。”
朱队长摸出手机,还没拨号,忽听雅间门口响起一个清悦的声音道:“朱队,不用打电话了,我们来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转过头去,只见雅间门口,身着淡蓝制服,身段窈窕,火红秀发披肩的白小小亭亭玉立,目光宁静地看着我们。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穿白衬衫、齐刘海、英俊帅气的青年,温文尔雅地微笑着,正是金宇轩。
“朱队,我们没来晚吧。”金宇轩彬彬有礼地微笑道。
“没来晚,没来晚,”朱队长笑着说,“金公子,谢谢你赏脸光临,快请坐下。”
“朱队客气了。”金宇轩微微一笑,和白小小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我心里一阵黯然,低下头去,没和他们打招呼。
趁着金宇轩和白小小点菜的时机,表姐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吴乞,怎么回事,白小小她怎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摇了摇头。
这时候,金宇轩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向表姐和小琪看过来,露出绅士的笑容,温言打招呼道:“两位小姐,你们真漂亮,我叫金宇轩,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着,他站起身,伸出手要和表姐、小琪握手。
我想起表姐对神似都教授的金宇轩有些花痴,现在这个时候,她恐怕会……
我心里暗叹口气,看向表姐,却见表姐对金宇轩的话有些无动于衷,保持原样坐着,斜睨了金宇轩一眼,淡淡道:“金公子,不用客气了,我们和你不熟,就不用认识了吧。”没有一点要和金宇轩握手的意思。
金宇轩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凝固。
朱队长哈哈笑道:“大家不用如此客气了,准备吃饭吧。”
金宇轩深深看了一眼表姐和小琪,脸上露出一丝虚假的微笑,道:“朱队所言甚是。”坐回原位,继续保持绅士笑容。
“金公子,昨晚多亏你出手相助,等一下我可要好好敬你几杯。”朱队长笑着说。
我心里微微一怔,这么说,昨晚白小小他们的确遇到危险了,是金宇轩出手才化解的?
从昨天第一次见到金宇轩开始,我就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妖异。现在,我看着他,心里不禁生出深深怀疑:金宇轩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能救白小小?
我实在很好奇昨晚白小小他们遭遇了什么,迟疑一下,问道:“小小,你们昨晚遇到什么危险了?”
白小小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没什么。”不想和我多说。
“小吴,我来告诉你吧,”小陈道,“昨晚我们找到那个降头师时,降头师已经化成了一滩污血,不过却有一个女鬼守在那里,幸得金公子及时出手相救,我们才化险为夷,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要是没有金公子,我们恐怕……”
“陈警官,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金宇轩温文尔雅地微笑说。
忽听小琪的声音响起道:“这位金公子,你居然能够对付女鬼,看起来好像不是一般人。”
我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小琪,只见她琥珀般的目光宁静盯着金宇轩,隐隐透着几分凛然。
“是不是小琪看出什么了?”我心里暗想。
金宇轩听了小琪的话,目光静静地看向小琪,忽然微微失笑摇头道:“这位小姐,你过奖了,我不过是从小学过一些法术,不足挂齿。”
我不动声色地问:“不知你学过什么法术,又师承何派?”
金宇轩淡淡道:“这种事情是师门隐秘,是不方便对吴先生说的,还请见谅。”
“不敢说,是因为见不得人吗?”我微微冷笑一声道。
金宇轩一窒,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眼底掠过一抹阴沉,静静道:“吴先生,你好像很针对我。”
突然间,整个雅间里的气氛凝滞压抑起来。
我冷冷直视着金宇轩的目光,正要说话,忽听朱队长嘿了一声,大声岔开话道:“大家都别说了,快看,菜来了!”
果然,一个美女服务员端着一大盘碳烤小牛肉走了进来,放在桌上。
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我和金宇轩彼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菜一道道送上来,很快摆满了桌子,大家开动,觥筹交错,客气敷衍地说着话。
吃了一会儿,白小小忽然拿出手机,向外面走去,好像接到谁的电话了。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没过多久,白小小回到雅间,抱歉地说道:“朱队,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下。”
我心里微微一怔。
朱队长愕然道:“小小,什么事,这么急吗?”
“是一点私事,我必须得去。”白小。
听白小的果决,朱队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遗憾地道:“那你去吧,下次我再单独请你。”
白小小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时,忽见金宇轩站起来,说道:“小小,等一下,我开车送你。”
白小小转过身,连忙摆手道:“不用了,金公子,我是去见一个人,不太方便。”
金宇轩听得一愣,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白小小是什么意思,不好再多说什么,有些遗憾地坐了回去。
白小小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平静地说道:“吴乞,你出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说。”
没想到白小小走之前还有话跟我说,金宇轩听得脸色微变,我也多少吃了一惊。
眼见我发愣,白小小秀眉一蹙,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连忙站起身道:“好,小小。”
接着,我和白小小走到了鼎湖山庄门外。
鼎湖山庄四周环境优雅,行人不多,很清静,倒是很适合说话。
白小有话跟我说,但是来到外面后,只是看着前方清幽的街道,并不说话。风吹过来,一枚落叶在地上转了转,发出轻微的喀喀声。
白小小只是静静站着,任微风掀动火红秀发,若有所思。
刹那间,四下里没有人声,仿佛时光宁静。
“小小,你有什么话要说?”我看着她美丽的侧脸,轻声问。
白小小好像从某种沉浸中回过神,目光宁静地看向我,轻声道:“吴乞……”
“嗯。”我静静看着她。
白小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缓缓说:“昨晚,对不起。”
我听得心里一震,怔怔看着她,说不出话,眼眶却倏然间有些温热。
白小小静静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前方的街道,轻叹一声道:“昨晚我不该打你,是我没控制好自己……希望你能够见谅。”
她是向我道歉吗?
我怔怔地想着,没有说话。
白小小见我没回应,以为我不愿原谅,看向我,脸色微微冷淡下来,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道:“算了,我已经打了你,还要什么原谅,你如果不甘心,你打我报仇便是。”
“小小,”我双眼温热地看着她,涩声道,“你知道我不会打你的。”
白小小莫名有些烦躁,轻哼一声道:“那随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毫不犹豫便走。
我忍不住叫道:“小小……”
白小小停下转过头看向我,微微蹙眉:“还有事吗?”
我心里一阵难过,涩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去见林峰。”
我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是去见林峰。
她原本就是一个用情很深的女孩。
虽然我多么不情愿承认,但林峰现在就是她记忆中的男朋友,这一点不会改变。虽然林峰有那么多不好,还想害她,但她毕竟爱过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听着我的话,白小小的俏脸霎时沉了下来,冷冷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气冲冲大步走开。
这就是默认了吧。
静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里酸楚难禁。
如果白小小能够恢复记忆的话,她绝不会这样对我的。
一直以来,我都幻想着自己和白小小相处久了,白小小一定能够慢慢记起我的。但是现在,我已经不确定了。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真的会彻彻底底失去这个媳妇。
我早就应该去找白氏家族了,只有他们知道白小小失忆的真相。
我要让他们把关于我的记忆还给白小小。
只是,天大地大,白氏家族在哪里?
对了,苗坤去找过白氏家族理论,他知道白氏家族在哪里,我应该去问他。
深深呼吸一口气,我镇定了心绪,回到鼎湖山庄里的雅间。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神情如常。
因为白小小离开,金宇轩继续留下也自觉没趣,提前向朱队长告辞。
他走了,倒是干净。
我们剩下的人没有受到他们离开的影响,没有辜负点下的那些大菜,吃饱喝足,尽兴而散。
回到路上,小琪悄悄告诉我和表姐,她怀疑那个金宇轩是妖怪。
“小琪,你确定?”表姐震惊地说。
虽然刚才她为了我没给金宇轩好脸色看,但金宇轩毕竟神似她的男神,天然有好感,听小琪说他居然是妖怪,她有些没法接受。
听了小琪的话,我也十分吃惊,道:“小琪,你说的是真的?”
“阿雪姐姐,吴乞哥哥,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也只是一种直觉,到底他是不是真是妖怪,我也不确定。”小琪有些不确定地说。
我冷笑道:“小琪,你的直觉应该没错,说实话,我也觉得他不像是人,之前我见到他,就感觉他英俊得太过分了,简直有些妖异,肯定是妖怪变的。”
“喂,”表姐不以为然道,“表弟,人家长得英俊又没错,不应该成为他是妖怪的理由吧。”
“可是小琪都已经感觉出来了。”我反驳道。
表姐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要是这样,我也很怀疑你是妖怪。”
我听得一愣,猛然沉下脸,冷冷道:“表姐,瞎说什么大实话。”
“切,你这家伙,能不能别模仿我!”
“呵呵。”
回到书店,我原本打算让小琪带我去见苗坤,但冷静之后,仔细想了想,我发现就算我见到苗坤,苗坤也未必会把白氏家族的所在告诉我。要知道苗坤那样宛若神灵的超级高手都被白氏家族打成了重伤,他肯定不会让我去送死的。
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强大。
我要去找白氏家族,让他们恢复白小小的记忆,势必会发生冲突,就凭现在的我,又能如何?
不过,我也知道,白小小恢复记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想了好一会儿,我有了决定,等我得到上古名剑七星龙渊之后,无论我修为是否有增长,我都要立即去找白氏家族。
现在的目标,就是照着那张地图的指引,找到七星龙渊。
事不宜迟,我立即把表姐和小琪叫到卧室里,商量这件事。
“嘿,吴乞,”表姐恍然地道,“你不说这件事,我都差点忘了。上古名剑,是十足的老古董啊,要是找到了,肯定能卖个千二百万,再这样下去,我亿万富婆的目标,就指日可待了!”
表姐全力支持我去找七星龙渊。
我犹豫着说:“表姐,找到七星龙渊之后,能不能别卖掉?”
“不能!”表姐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我很想用那把剑啊,有了那把剑,我的实力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恳求地说道。
表姐听得一愣,震惊地看着我道:“表弟,没看出来啊,你比表姐还要奢侈?居然想要用一把价值千万的古剑当兵器?”
“表姐,实不相瞒,我想用这把剑,去做一些我早就应该做的事。”我轻叹一声说,低下头去。
表姐又是一愣,但很快,她便笑了出来,用手重重拍着我的肩膀道:“表弟,你看你,一定把表姐想得不通情理了吧。”
“表姐,你……”我心里惊喜地看着她。
表姐玩味地冲了眨了一下眼,道:“表弟,没问题的,那把剑找到之后,就归你。”
“表姐,谢谢你,你太好了。”我感动不已地说。
“哎,先别激动嘛,”表姐慧黠一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心里感到一阵不祥。
“哈哈,”表姐忽然大笑起来,道,“表弟,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那把剑,你完全可以买下来啊。上次我们三人冒险共同得到的那些东西,也有你的一份,如果你不介意,就可以把你的那一份用来买那把剑,如何?”
我顿时感觉一片柳暗花明,连忙道:“表姐,成,成。”
“吴乞哥哥,”小琪掩着小嘴笑道,“我咋感觉你蠢蠢的呢,哈哈。”
表姐瞪了小琪一眼,看着我接着道:“不过表弟啊,你上次分到的那一份呢,要完全买下那把剑是不够的。不过这种小事难不倒表姐,我已经给你想了一个好办法。”
“办法是什么,表姐,你快说。”我急切地道。
表姐漂亮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道:“表弟,我粗略算了一下,你要买下那把剑,还差七八百万,不过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在天鸿集团做特别顾问年薪百万,所以呢,以后你每年的年薪,就可以用来补交剩下的欠款了。”
我掐指算了算,年薪百万,七八百万就需要七八年。
“表姐,这是不是有点太久了。”我犹豫着说。
表姐身子向后一靠,微扬着头,淡然道:“这只是我的建议,你完全可以拒绝的。”
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好,表姐,我们成交!”
寻找七星龙渊,要前往江宁郡凤溪镇。
这个地点是古地名,我们还需要研究一下。
表姐说今天就先做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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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们先上网查了古地名江宁郡的信息,确定了大致地点。
江宁郡凤溪镇距离江城市大概大半天的车程,并不算太遥远。
确定地点后,我们前往超市商店,购买一些我们此行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
不到晚上,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就等明天出发了。
至于出发的理由,我们已经找好了。
表姐对表舅说:“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学了,为了庆祝开学,我决定带表弟和小琪去旅游,让他们两个见见世面,增长见识。”
“阿雪,你会庆祝开学?”表舅震惊地说,“我可知道,从小到大,你都是最讨厌上学的啊。”
表姐淡然一笑道:“老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事物都是运动发展的,怎么能用一成不变的眼光看问题呢。”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表舅愣愣道。
“所以呢,你是答应咯。”表姐微微一笑。
表舅点了点头。
我感觉表舅怎么好像很好忽悠呢,要不是表姐瞪了我一眼,我险些忍不住把实话给表舅说了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安玉儿忽然来到书店。
她穿着热裤、白色小背心,显露出傲人身材,透着********之美。
“安姐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表姐连忙放下碗筷,惊喜地走上前,拉着安玉儿的手,道,“快来,一起吃晚饭,小琪,麻烦你去厨房给安姐姐拿一副碗筷。”
“嗯。”小琪应了一声,站起身要去拿碗筷,安玉儿立即出声制止了她:“小琪,你自己快坐下吃饭,不用麻烦,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再吃点呗。”表姐说。
安玉儿笑骂道:“阿雪,你是想让姐姐吃成猪是吧。”
一番笑闹之后,安玉儿自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看电视,我们继续吃晚饭。
“阿雪,小琪,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呢,怎么都不去健身屋了。”安玉儿拿着遥控板换了几个台,没找到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放下遥控板说。
表姐下意识道:“安姐姐,最近我们有点忙,明天还要去旅游,恐怕这段时间都没法……”
“你们要去旅游?”安玉儿双眼一亮,惊喜道。
眼见安玉儿无比感兴趣的样子,表姐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一阵后悔,只能硬着头皮,讪讪笑道:“是啊,安姐姐。”
“阿雪,”安玉儿秀眉一皱,故作不悦道,“你们可不够意思啊,去旅游都不叫上我!”
“安姐姐,几天不见,你看起来更漂亮了哦。”小琪甜甜一笑道。
安玉儿道:“小琪,别想岔开话题,说吧,你们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怎么会呢,安姐姐,”表姐连忙笑道,“没那回事的,安姐姐如果想去的话,我们热烈欢迎。”
我心想这次根本不是旅游,带着安玉儿一起去,恐怕不妥当,忍不住咳了一声,暗示表姐。
表姐愣了一下,立即又笑道:“你看,表弟已经开始欢迎你了。”
我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连咳两声,瞪了表姐一眼。
表姐笑眯眯看着我道:“表弟,你感冒了吗?”
我以为表姐没明白我的意思,使劲向她使了使眼神,连咳三声。
“喂,吴乞,你搞什么鬼?”安玉儿忍不住疑惑地问,“你好像感冒很严重啊。”
原来安玉儿是叫我小乞的,不过自从小琪来了之后,她觉得再那样叫会混,索性直呼我名了。
眼见表姐根本不上道,我只能将错就错了,干咳一声说道:“昨晚偶感风寒,没有大碍,有劳老板娘关心了。”
小琪调皮地吐了吐粉嫩舌头,嘻嘻笑道:“吴乞哥哥,看你气色红润的样子,不像感冒啊。”
我险些把刚喝下的一口汤喷出,怒道:“小琪,非要我真的感冒,你才开心吗?”
小琪嘻嘻一笑,做了一个鬼脸,简直没心没肺,我也是无语。
晚饭之后,我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把实情告诉安玉儿,让她知难而退,可是压根没有机会,只能作罢。
安玉儿离开之时,说自己回去马上准备,约定明天一大早和我们在车站会面。
晚上睡觉之前,我看到表姐和小琪在洗手间刷牙,悄悄走了过去,压低声音抱怨道:“表姐,你怎么能答应老板娘呢,她不能和我们一起去的。”
表姐满嘴泡沫,看着我,嘴里呵呵有声,也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笑。
我也是无语,打算和小琪说,却见小琪把一口水包在嘴巴里,琥珀色的明眸盯着我,腮帮鼓得圆圆的,咕噜噜作响。
“小琪,你看起来好像白痴啊!”我震惊说。
小琪噗一声,一口水喷在我脸上,简直劈头盖脸。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口水,怔怔问道:“小琪,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
小琪喷了我满脸口水,还一脸不满,像是觉得我说她是白痴太过分了,歪着小脑袋,没好气道:“我用的什么牙膏,关你什么事啊。”
我哈哈笑道:“小琪,我是想说,好香啊。”
刷完牙后,表姐和小琪对我的问话装作听不见。
我只能心里暗叹口气,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吃过早餐,背着包出发。
我已经接受安玉儿即将和我们同行这个事实,不再多问什么了。
来到车站,安玉儿还没到,表姐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等安玉儿的时候,我见小琪双手空空,一副潇洒悠闲的样子,立即叫住她道:“小琪,接着!”我把自己背包直接给她丢了过去。
“喂,吴乞哥哥,你干嘛?”小琪接住我那一大包,险些没站稳摔了一跤,抱怨道。
“小琪,别装了哈,”我微笑道,“你手上有储物手镯,快把这个包装进去吧。”
小琪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才不要呢。”抱着包向我跑过来,硬把包重新给我背在背上。
我不解道:“小琪,何以如此?”
小琪嘟着小嘴,委屈地说道:“吴乞哥哥,储物手镯里装的东西,可都是由我负担呢,你舍得让我背这个大包吗?”
我顿时有些恍然,连忙道:“舍不得,那我自己背着吧。”
我还以为她的储物手镯可以放无限多东西,不用自己出力呢。
没过多久,安玉儿来了。
只见她穿着白色短袖衬衣、黑色包臀短裙,戴着一顶遮阳帽,拉着一个精致的行李箱,姿态优雅地向我们走过来。
这身装扮,还真是来旅游的。
“安姐姐,你穿得真漂亮啊。”表姐和小琪迎上去,笑着说。
我心里却暗叹口气:要是到了凤溪镇遇到什么危险,她这身装扮,可不方便逃跑啊。
不过,或许此行很顺利,什么危险也遇不到呢,谁又知道呢。
和安玉儿会面后,我们立即买了前往江宁县的票。
江宁郡是古地名,现在改为了江宁县,车到江宁县之后,还得转车去凤溪镇。
车到江宁县时,已是下午三点,我们在江宁县吃了一顿饭后,找车前往凤溪镇。去凤溪镇的,只有那种中巴车。当我们上车的时候,司机忽然忽然问我们道:“你们是去凤溪镇旅游的吧。”
“是的,怎么了?”我看着司机问。
司机轻哼一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去凤溪镇,最好多买点水带着,免得死在那边。”
听司机都说到死了,我们吃惊不小。
表姐一脸怀疑,冷声问道:“大叔,你什么意思?”
“小妹妹,听我的就对了,赶紧去多买几瓶水,不然后悔莫及!”司机没好气哼道。
“你是说那边缺水吗?”安玉儿皱着眉头,不解地说。
司机傲然哼一声,转过头,鼻孔朝天,不再说话了。
我们四个人看得一脸错愕,惊疑不定。
车里面突然有一个青年声音戏谑道:“你们几个别被司机忽悠了,这家伙肯定是在矿泉水公司有股份。”
司机转头看向那个青年,怒喝道:“放你娘的屁!”
眼见这司机言行举止实在很古怪,我顿时犹豫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这司机好像是想要帮我们,但也因为某种原因,不想帮得太明显了。
想了想,我说:“表姐,安姐姐,小琪,我们听司机大叔的,去多买几瓶水吧。”
表姐皱眉道:“吴乞,还真信他的话啊。”
“反正多准备点水也用得着。”我说。
表姐、安玉儿、小琪相视一眼,没再说什么。我们让司机等着,几个人跑去边上超市买了不少大瓶矿泉水,分几瓶让小琪放在储物手镯里,我手上用袋子提了两瓶。
等我们回到中巴车里坐下的时候,忽听旁边座位一个缠头的老者叹息道:“你们几个年轻人啊,还真相信那个司机的话,小心被他害死啊。”
我听得悚然一惊问:“老人家,你何出此言?”
老者叹道:“你们几个,根本不知道凤溪镇……”
“徐老汉!”忽听一个母老虎一样的厉喝声响起,打断了老者的话。
老者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
我看过去,只见发出厉喝的,是一个腰大膀圆的中年妇女,看起来很彪悍。
她冷冷看了我们一样,仿佛无声的警告。
我们四个人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这到底什么情况?
凤溪镇发生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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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的手距离安玉儿柔软部位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突然一个银铃般的少女笑声响了起来。
霎时间,一个黑色服饰,秀发如瀑,清艳苗条的女孩出现在我们身边,嘻嘻笑道:“安姐姐,吴乞哥哥,你们在玩什么呢?”
一只白皙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这女孩雪白瓜子脸蛋,笑靥如花。
正是小琪。
小琪突然出现,吓了我和安玉儿一跳。
安玉儿惊叫一声,连忙放开我的手,摔倒在床上,叫道:“小琪,你怎么……你怎么……”
小琪双手圈着放在双颊,双眼弯成两个漂亮月牙,歪着小脑袋,嘻嘻笑道:“安姐姐,要不要我来帮你呢。”
小琪是妖怪,她当然能够随便进来。
还好有她,不然我今天恐怕……
我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安玉儿在床上抱膝坐起来,不满地抱怨道:“小琪,你是妖怪也别这样突然走进来啊,让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小琪嘻嘻笑道:“安姐姐,我怕自己来晚了,吴乞哥哥会被你吃掉了。”
“切,”安玉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道,“小琪,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又不是魔鬼,怎么会吃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老板娘,你不是魔鬼,胜似魔鬼。小琪,快带我逃走吧。”
“吴乞,”安玉儿柳眉一竖,就要发怒,但是立即又打住了,嘴角路出一抹玩味笑意,冲我妩媚地眨了一下眼睛道:“小坏蛋,等晚上了姐姐我会好好收拾你的。”
“吴乞,你们别在房间里闹了,快开门,该做事了。”表姐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她咚咚地敲了几下门。
安玉儿立即下了床,拿着钥匙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我总算是逃过一劫。
就在我们几个打算下楼去的时候,忽然有两个男子向我们走过来。
其中那个戴眼镜的,约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一个官员,表情严肃,跟在他旁边的那个,是一个年轻人,像是一个助手。
“你们几个是刚来凤溪镇的吧。”眼镜男子走上前来,冷冷看了我们一眼,问道。
“不错。”我回道。
眼镜男子看了我一眼道:“我是凤溪镇旅管局的主任,我叫童志光,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说,请进屋吧。”
我听得一怔,怎么旅管局的官员找到我们了?我们来这里,也没有做什么不妥当的事啊?
我们几个人惊疑地面面相觑。
童志光旁边那个年轻人看出了我们的顾虑,连忙笑着说道:“大家放心,这只是例行公事,每个来凤溪镇旅游的,都会被我们主任接见,我们不会为难大家的。”
我想起之前宾馆前台服务员曾说会有人来找我们,顿时恍然,服务员应该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人。这倒好,我正想知道凤溪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多犹豫,我让童志光进入房间。
走进房间后,那个年轻人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让童志光坐下。
童志光大大咧咧坐下,一脸严肃,官派十足。
“童主任,有什么话,请说吧。”我语气平淡道。
童志光傲然斜看了我们一眼,道:“你们几个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们刚来到我们凤溪镇,一定还不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告诉大家,真实情况是,我们凤溪镇所辖的村庄,出现了严重干旱,现在各个村庄饮用水都成问题。你们应该在街上也看到了,那些拿着塑料瓶,像乞丐一样坐在街边的,就是附近村庄的村民,他们来这里,就是专门等着买水的。”
虽然我心里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但是听童志光说出来,还是吃惊不小。
“你们这里发生干旱,和我们来这里旅游又有什么关系?”表姐静静道。
“当然有关系,”童志光冷哼一声说道,“现在来我们凤溪镇旅游的游客,相比去年,减少了不少。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部分游客来这里旅游之后,回去乱说,造成了不好的负面影响,给我们凤溪镇带来巨大损失。”
我已经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心里暗叹口气。
童志光目光盯着我们,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我来这里,就是想郑重严肃地告诫大家,无论大家在凤溪镇看到了什么,回去之后都不要乱说,不然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懂的。”
说着,童志光向旁边的助理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年轻助理顿时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表格,让我们填写。
我拿过表格一看,倒也没什么,就是一些个人信息的填写。反正我们也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填一下个人信息,没什么的。毕竟我们此行来这里,是有重要事情要办,能不发生冲突是最重要的。像这种小事,能配合就尽量配合吧。
表姐和安玉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懂得顾全大局,填写了自己的个人信息。接着,我和小琪也填写了。
眼见我们很配合,那个原本鼻孔朝天的童志光脸色总算有些缓和,说道:“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希望你们不要受什么影响,在我们凤溪镇玩得愉快,回去之后多宣传宣传我们的好。”
我们敷衍地应了几声后,童志光和助手带着表格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我们几个坐下来。
表姐愤愤地说:“这些人居然威胁游客,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这些人被利益驱使,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安玉儿也一脸不悦,冷冷地说。
“难怪之前那个大叔要我们多买水了。”小琪想起之前那个司机的话。
我说道:“之前我就觉得那个司机很奇怪,想要帮我们又不敢明说,现在看来,肯定是被这些当官的打招呼了。”
凤溪镇出现严重干旱,如果这个消息大规模传出去,恐怕今年都不会有人再来这里旅游了。这对于一个旅游收入占大头的小镇,的确会是致命打击。
可是,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天灾,已经发生了,还能一直隐瞒下去吗?
靠这种欺骗恐吓的手段来隐瞒真相,对来此旅游的游客还有没有一点尊重?
“现在看来,这个地方没什么好玩的了,”安玉儿想了想说,“我们现在立即坐车回去得了。”
她还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以为我们来这里真的是旅游。
到了现在,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老板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需要给你说一下。”我轻声道。
表姐和小琪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眼见我们突然神情异样,安玉儿奇怪道:“你们怎么了,是什么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们来这里,并不是来旅游的。”
“什么?”安玉儿吃惊道,愣了一下,连忙问,“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把寻找七星龙渊的事情跟她说了出来。
安玉儿听得呆住了。
“安姐姐,我们并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这件事,不方便跟你说,害怕你担心。”表姐道。
安玉儿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轻叹一声道:“阿雪,你别说了,我原本一直把你们当做最好的朋友看待,没想到你们,却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我心里实在好难过。也罢……”
“老板娘,你听我说,不关表姐她们的事,是我不让她们跟你说的。”我听着安玉儿的话不对劲,生怕她就此和表姐、小琪闹掰,连忙把责任揽到我的身上。
安玉儿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道:“吴乞,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安姐姐,对不起,我们应该早告诉你的。”小琪一脸抱歉地说。
安玉儿黯然摇摇头道:“别说了,小琪,我不听。”
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我和表姐、小琪担忧地相望一眼。
“老板娘,我们一直真心把你当朋友的,这次的确是我们做错了……”我想了想,说道,“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们,你说吧。”
安玉儿抬起头,静静看着我,道:“我要你今晚陪我一起睡。”
她神情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我和表姐、小琪霎时间听得愣住了。
……
片刻之后,我们走下楼去。
我走在最前面,听到安玉儿在后边疯笑个不停。
“阿雪,小琪,太好玩了,你们看到了吗,刚才吴乞都被我吓傻了。”安玉儿一边疯笑,一边说道。
表姐和小琪讪讪道:“安姐姐,我们也是呢。”
现在我们几个打算先去街上打探一下情况,顺便找等一下吃晚饭的地方。
那张地图上说,七星龙渊在江宁郡凤溪镇,但是具体地点却没说。
要找七星龙渊,我们只能在这边自己打听了。
我寻思着,七星龙渊毕竟是古之名剑,现代社会的年轻人都不太关注这些了,要打听消息,肯定还得找那种本地的老人比较靠谱。
正这样想着,我忽然看到前方十字街口路边,有一个摆象棋残局的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又富有学识。一般来说,像这种老人,对古今的许多江湖典故都是耳熟能详的。
毫不犹豫,我向那个老者走去。
总归是让人不放心。
想了想,我问:“红菱,你们家住哪里?”
红菱低声答道:“七星村。”
“七星村?”我吃了一惊,道,“你说你家住七星村?”
红菱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不再犹豫,看向表姐说道:“表姐,反正我们也要去七星村,正好和他们姐弟俩一起去。”
表姐和安玉儿、小琪相视一眼。
红菱忽然怯怯问我道:“大哥哥,你们要去七星村吗?”
“对,我们想去你们村玩。”我说。
红菱猛摇着头道:“大哥哥,去不得,那里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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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真是好兴致啊。”我走到老者面前说。
“小伙子,要试一试身手吗?二十块一局。”拿着破旧羽扇的老者微笑看着我。
我说:“老人家,我不下棋,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老者微笑摇头道:“老朽只会下棋,其他的事情,可是一无所知。”
看他分明成竹在胸的样子,哪像是一无所知啊。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老人家,那我就斗胆和你下几盘吧。”
“请。”老者用破旧羽扇指了指面前的棋局。
我想也没想,直接拿起象棋子就走。
只走了几步,我已经输了,连忙摸出二十块给老者,又接着走了一盘,又输掉了,拿出一张五十的给老者,说道:“老人家不用找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还请不吝赐教。”
老者端正了坐姿,微笑道:“好说好说。”
“喂,刚才你不是还说自己一无所知吗?怎么变得这么快?”表姐震惊道。
老者看了表姐一眼,淡淡道:“小姑娘,此一时彼一时也,不用大惊小怪。”看向我道:“年轻人,有话请问吧,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有钱能使鬼推磨,眼前这个老者看在我刚才白送钱的面上,态度也大大改观了。
我就不客气了,直接问:“请问老人家,你可听说过七星龙渊。”
“七星龙渊,乃是古之名剑,和太阿、鱼肠等剑齐名,老朽岂能不知?”老者微微傲然说。
我轻吸一口气,静静道:“老人家,你可知七星龙渊现在何处?”
老者双眼中忽然闪烁出奇异光华,声音莫名有几分飘渺,说道:“七星龙渊,又称龙泉宝剑。此去十里,有村七星,村有龙泉,宝剑居焉,渺渺天机,不可泄露。”
老者说完这些话后,垂下眼帘,微微含笑,不再和我们多说一句话。
我们只好离开。
回想着老者的话,我已经得出了七星龙渊的下落,按照老者的话,七星龙渊应该就在七星村的龙泉之中。至于龙泉,应该是类似于龙井一样的存在。
无论七星龙渊是不是在七星村,我们也得前往七星村走一遭,毕竟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不过具体行动,我们打算先吃过晚饭再说。
我们去找饭店的时候,忽见前方街道上响起一片喧闹。
我吃了一惊看去,只见是一辆水车在街上停下,刚才那些坐在街边的村民们,拿着各自盛水的塑料瓶,争先恐后,一拥而上,乱成了一团。
抢水!
我不知道前方的水车到底能装多少水,反正没过一会儿,车上的水已经没有了。抢到水的那些人,顿时眉开眼笑,当宝贝一样抱着自己的水瓶,一脸幸福地离开了小镇。
就好像圆满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充满了成就感。
我还看到有几个光膀子的黑瘦男子,正争抢水车下的地盘,只为了舔洒在地上的水。
有那么夸张吗?我看得震惊了。
表姐、安玉儿、小琪也觉得眼前的情形很荒诞。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一个长得黑瘦、光着上身、四五岁的小男孩,着急地向水车跑过去。
他们还不知道水车里已经没水了。
那个小男孩穿着一双断底的大人拖鞋,跑起来很别扭,猛地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连带着把那个小女孩扯得一个踉跄。
小女孩吃了一惊,连忙拉起小男孩,焦急叫道:“小聪,快,等一下水车要开走了!”
姐弟俩一刻不停,焦急又向水车狂跑过去,然而这时候,水车却开动了。
小女孩大声叫道:“等一下,等一下,我们要买水,等等……”
水车带着一股呛鼻的尾气,一下子远去,没有为任何人停留。
姐弟俩追了一会儿水车之后,颓然地停下来。
两个人失神地看着水车远去,仿佛整个世界都黑下来了。
“你们两个小东西,来这么晚,还想买什么水?水早就卖完了,回家渴死去吧!”一个过路的老太婆教训地说。
姐弟俩紧抿着嘴,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
猛然,那个弟弟扔了手中的水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弟弟一哭,小女孩再也忍不住,也哭了出来,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
刚刚路过他们的那个老太婆,好像是被他们姐弟俩的哭声惹得冒火了,转身过去,二话不说就拿着手中的拐杖打向姐弟俩,一边打一边骂:“两个****崽子,让你们在这里哭,哭你马勒戈壁!”
我胸中一股怒火冲起,一下冲上前去,大喝道:“住手!”一把抓住老太婆的拐杖。
表姐、安玉儿、小琪也立即跟上来,把旁边的姐弟俩扶起来。
老太婆看到我们出现,吃了一惊,但紧接着一口痰直接向我喷来。
那真是又老又浓的一口痰,像青色的鼻涕一样,别提多恶心,我哪敢用手去接,连忙身子一闪让开。
那口痰顿时喷在了我身后过路的一个胖子身上。
那个胖子穿着一件方格子的POLO衫,看起来很新,应该是刚买的,没想突然一口痰射在他衣服上,吃惊之余,胖子也是大怒,冲上前来,叫道:“这是谁吐的?”
“你老娘我吐的!”老太婆恶毒地叫一声,撮起嘴巴,biu的一声,又是一口浓痰直接射在了胖子的胸膛上。
胖子怔怔看着胸膛新衣服上缓缓滑落的青色浓痰,身子不禁颤抖起来,猛然,仿佛火山爆发一般,胖子怒骂道:“我草你妈!”冲上前,扑向老太婆。
老太婆挥起拐杖就打。
胖子一把抓住老太婆的拐杖,猱身而上,一拳打在老太婆脸上。
老太婆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胖子扑上去,骑着老太婆,劈里啪啦连抽耳光,怒骂道:“草泥马,老妖婆!”
短短眨眼间,已经抽了老太婆几十耳光,场面看起来异常惨烈。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还真是应了这个道理。
我原本我是恨不得狠狠教训老太婆一番的,但是现在已经有人玩命教训她,我就不必出手了。
老太婆已经被那个胖子打得鼻青脸肿,晕了过去。
胖子并不离开,而是坐在地上,拿出手机,淡定地拨打了报警电话,说道:“派出所吗,我打人了,快来抓我吧。”
我们并没有等着看派出所的人来抓胖子,而是带着那姐弟俩走开了。
来到旁边的街角,我们停下。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那个小女孩问。
那个小女孩还抽泣着,低声答道:“我叫红菱。”
“红菱,”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们姐弟俩别哭了,没买到水没关系,我们可以给你水。”
我让小琪拿出两大瓶纯净水,分别交到姐弟俩手中。
姐弟俩看到真的有水,一时间有些呆住了,停下了哭声。
“我们也没太多水,只能给你们这么多,现在你们提着水回家去吧。”我说。
红菱怔怔抬头,泪水盈眶地看着我,猛然一下给我跪下,哭叫道:“大哥哥,谢谢你。”
我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
“小妹妹,不用谢吴乞哥哥了,赶紧带着水回去吧。”小琪嘻嘻笑着说。
红菱伸手抹了抹眼泪,感激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拉着弟弟离开。
看着他们姐弟俩的样子,我心里有些难过。
就在这时,忽然前方走过来的几个光膀子黑瘦汉子,看到红菱姐弟俩提着的水,顿时双眼一亮,向他们围了上去。
那几个光膀子黑汉子是刚才在水车下舔地上水的,估计也没捞到多少水,现在看到红菱姐弟俩提着的大瓶纯净水,很明显是要以大欺小开抢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冲上前去,大喝道:“你们干什么!”
红菱姐弟俩抱着水,赶紧趁机向我们跑回来。
几个光膀子黑汉目光刷一下看向我,恶狠狠地叫道:“你他妈当出头鸟,找死啊!”
“连小孩子的水都抢,你们自己看看,自己堕落到什么程度了?”我毫不客气,冷冷说道。
“关你妈鸟事啊!”一个黑汉子怒叫一声,一拳向我打来。
我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踢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黑汉顿时吃了一惊。
“不想死的,”我冷笑看着他们,喝道,“快滚!”
这些人原本就是欺软怕硬的货色,见我一脚踢倒他们的同伴,已经知道我不好惹,哪还敢放肆?吓得落荒而逃。
我冷笑一声,转过身,看向红菱姐弟俩,心里暗想:如果让他们姐弟俩自行回去,路上还不知道会不会又遇到抢水的。
总归是让人不放心。
想了想,我问:“红菱,你们家住哪里?”
红菱低声答道:“七星村。”
“七星村?”我吃了一惊,道,“你说你家住七星村?”
红菱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不再犹豫,看向表姐说道:“表姐,反正我们也要去七星村,正好和他们姐弟俩一起去。”
表姐和安玉儿、小琪相视一眼。
红菱忽然怯怯问我道:“大哥哥,你们要去七星村吗?”
“对,我们想去你们村玩。”我说。
红菱猛摇着头道:“大哥哥,去不得,那里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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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自己的村子啊,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地看着她。
红菱眼里露出一抹惊恐说道:“村里那些大人,为了求龙神,会杀人的,已经有外面去的人,被他们杀了。”
“你说的是真的?”我抓住红菱的肩膀,盯着她问。
“嗯。”红菱重重点头。
我顿时愣住了。
红菱扯了扯我的衣袖,说道:“大哥哥,你们千万别去!”
我温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也有些犹豫起来。
我和小琪倒无所谓,就算再野蛮的地方,我们两个自保完全没问题。我担心的是表姐和安玉儿,我不想她们跟着去冒险。
想了想,我看向表姐和安玉儿,道:“表姐,老板娘,看起来七星村很危险,你们两个就留在宾馆,我和小琪去七星村,找到七星龙渊后,我们立即回来和你们会合,怎么样?”
表姐提起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脚,淡淡说道:“越危险,才越刺激呢。”
表姐身手还是不错的,让她跟去倒是没问题。
我转头看向安玉儿道:“老板娘,你留下吧。”
安玉儿冷笑道:“你以为留在这个稀奇古怪的小镇上就安全吗?你们都走了,我要是出事了找谁啊。”
她的话也很有道理,我无法反驳,犹豫起来。
表姐叹道:“表弟,别犹豫了,要去大家去,我们几个可不能分开。”
我心想就算遇到危险,不是还有我和小琪吗,应该足以保护表姐和安玉儿,便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原本打算请红菱姐弟俩吃一顿晚饭再去村里,但是红菱说晚上路不好走,我们只能作罢。我们心想等一下免不得要去红菱家里吃饭了,但是他们家里恐怕没什么食材,便去超市买了一些菜。
买好菜后,我们并没有退掉九洲宾馆的房间,反而续交了一天的房费,以便等明天回来也能有一个落脚点。
随后,在红菱姐弟俩的带领下,我们前往七星村。
去七星村有一段山路,路上乱石挡道,路旁杂草灌木丛生,就是白天都不好走,更不用说晚上了,我才意识到红菱之前所言非虚。
一路上,红菱也渐渐开始和我们多说话了。
从红菱口中我们得知,现在七星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庄干旱十分严重,别说牲畜饮用水了,人喝的水都得到镇上去买。每天都会有村民分批次前往镇上,有钱的,就去商店超市里抢购水,钱少的,就等着早晚的水车。
那种水比较便宜,但是供不应求,所以需要抢。另外还有少数没有钱买水的,往往会为了水铤而走险,躲在半路上,伺机抢水,甚至有人因此被杀。
就算是严重干旱,导致人为了水不惜杀人,这也的确是骇人听闻了。
不过有些事情看起来觉得不合理,很荒诞,但是在现实世界,偏偏就那样发生了,谁又说得清?
我还追问了红菱家里的情况,红菱最开始不太想说,但是经不过我追问,还是支吾着说了出来。
红菱家里,只要他们姐弟俩和爸爸相依为命,他们的妈妈在弟弟小聪出生后不到一年便离家出走了。他们爸爸在半个月前,从镇上买水回去途中,被抢水的独眼汉子打断了腿,现在躺在家里走不得路。
这半个月来,姐弟俩每天都会来镇上买水,有时能买到水,有时买不到,有时买到水也被人抢走。
我实在无法想象,这半个月,他们姐弟俩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走过那段山路,很快可以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坝子,坝子前方原本是有一条溪水的,但是现在已经基本干涸了。
坝子上面有田地房屋,那里就是七星村。看起来很普通的村子,和其他村子并不不同。但是我知道,七星龙渊很可能在这里,心里便格外有几分异感。
去红菱家,要走过弯弯曲曲的田埂。
走过田埂的时候,眼前的情形让我们吃惊不已。
这真是一片干涸的世界,田里的土早已经龟裂,变成了石头一样的硬块。田埂上的草也早就枯死了,整个七星村,即便在黄昏之际,看起来也有一种枯焦荒凉的感觉。
我开始有些后悔在车站买的水还不够多。
还没到红菱家里,村里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黄昏中,那些人躲躲闪闪的,看起来像一些幽灵一样。
我想起之前红菱说的村里会杀人的事,顿时警惕起来。
不一会儿,我们终于来到红菱家里,见到了红菱的父亲,一个断了腿躺在床上,看起来一脸虚弱憔悴的男人。
红菱的父亲名叫雷贵华,看到我们突然到访,吃惊不小。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快,赶快离开这个村子!”雷贵华吃惊之余,焦急地冲我们叫了起来。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忙说道:“雷大哥,村里的事情,红菱已经对我们说了,我们都知道,你不用担心。”
雷贵华急得快哭了,转而责怪红菱,道:“红菱,你这个傻孩子,你干嘛要带他们回来?上次已经有人死了,你要害死他们了!”
红菱低着头,紧紧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说,眼里却有泪光泛动。
“你不用责怪红菱了,是我们自己要来的,不关孩子事!”安玉儿冷声说。
“唉!”雷贵华哀叹一声,不住地摇头叫道,“你们这些人,等出事了想哭都来不及!”
看着雷贵华比我们还要担忧着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也是无语。
现在他情绪很不稳定,我们根本没法问他什么,只得作罢。
我们买了一些菜,因为考虑到水的问题,大多都是熟食,直接可以吃的。只有白菜胡萝卜是生的,我们用白菜胡萝卜煮了一锅粥。
喝粥当晚饭,对于他们这个缺水的地方,还真是奢侈。
红菱姐弟俩应该很久没吃过这样的晚饭了,都不由自主多吃了一些。我倒是不那么饿,把自己的那一份也给他们吃。雷贵华喝了一碗粥后,情绪稳定了不少。
我们终于可以问他一些问题。
“雷大哥,你们这里的干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道。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的干旱有些不寻常。
雷贵华叹息一声道:“从五月底就开始了,那时候正是庄稼生长的时候,天一直不下雨,所有庄稼都枯死在地里,猪牛羊渴死,凤溪的水也干了,所有一切都干了……”
从五月底到现在,其实也不过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居然能干成现在这样。
不得不说,这其中很有些异常。
我想了想,忍不住问:“不知五月你们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也只是一种猜测,并不确定。
没想到雷贵华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怔怔道:“不知道那件事算不算。”
“什么事?”我连忙问。
雷贵华缓缓道:“大概五月初的时候,村里黄村长家,在自家门前田里挖鱼塘,鱼塘刚挖了一半,出现一件怪事。”
说到这里,雷贵华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起来,道:“我记得那天,我正在地里除草,听到癞头李说村长家挖鱼塘出事了,便连忙放下锄头跑去看。我去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抬着一个用白布蒙着的东西从鱼塘里出来。询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开挖机挖鱼塘的司机被挖机挖死了。”
“司机怎么可能会被挖机挖死?”表姐怀疑地说道。
一般来说,开挖机的只有挖死别人的,怎么会自己被挖死了?
雷贵华道:“听说那个司机挖鱼塘的时候,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了,下去看,没想到原本已经被停下的挖机突然一下挖下来,把他当场挖死。”
“这应该是挖机出故障了吧。”安玉儿说。
雷贵华轻哼一声道:“才不是呢,我听人说,出事之前,那个司机曾站在鱼塘边和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头说话,但是后来,谁也不知道那个红衣服老头是谁,也没有找到他。”
“红衣服老头?”我心里莫名有几分心悸。
“对了,那个司机到底在鱼塘底挖到什么东西了?”我连忙问。
“是一副棺材,”雷贵华声音低沉地说,“是一副上面雕刻着花纹的石棺,那个司机正是因为挖到了那副石棺,才下车去看,没想到就被挖机给挖死了。”
我心里微微一紧,问:“那副石棺后来怎么处理的?”
雷贵华道:“黄村长知道那副石棺不简单,没敢随便开棺,去外面请了几个道士来看,那几个道士都看得大惊失色,说自己无能为力,连夜就匆匆离开了。黄村长不信邪,又去请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自称是什么天师传人,道法通神,来看了石棺之后,说只是小事一桩,难不倒他。他在石棺四周洒了一些符水之后,便让人把石棺从鱼塘底抬出来。却没想到,那副石棺根本没法抬起来。”
“没法抬起来,是太重了吗?”表姐疑惑地嘀咕。
“不是,”雷贵华摇摇头道,“不是太重了,是那石棺太断绳子了。磨盘眼大的棕绳挂在上边,没想到一抬就断,一抬就断,无论前后加几股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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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警惕起来,静静盯着村长。
一时间,全场气氛格外压抑。
只见村长意味深长地看着表姐,片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小姑娘身手不错。”
表姐声音冰冷道:“过奖。”
小琪嘻嘻笑着走到表姐身边,拍手说道:“阿雪姐姐,真是好厉害呢。”
安玉儿也紧跟着走上前,冷笑看着前方人群,说道:“你们这些人,别以为山高皇帝远,就胡作非为,他们几个可不是好欺负的,劝你们趁早收起歪门邪想!”
村长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目光玩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三女,微笑道:“有意思。”
这时候,我看到黑水法师突然凑到村长耳边,和他悄悄说了一些什么话。
村长听着黑水法师的话,面色微微凝重起来。
我走到表姐她们身边,轻轻拍了拍红菱的肩膀,看向村长和黑水法师,朗声说道:“村长,久闻七星村有龙泉,不知龙泉所在何处?”
听我说到龙泉,众人微微哗然,面面相觑,轻声议论。
“龙泉就在祠堂后院,你问这个做什么?”黑水法师微微冷笑。
“我们来这里,当然是旅游的,你说我问这个做什么?”我淡淡道,“当然是想去看看。”
“龙泉乃是我们七星村禁地,别说你一个外人,就是七星村村民,没得到我和村里贤老的允许,都不能擅自前往,违者重罚!”村长一脸严肃地说道。
“如果我非要去龙泉看看呢。”我轻叹一声说。
“哪儿来的野崽子,敢在我们七星村放肆?”
“擅闯龙泉,乃是死罪!”
“敢去,打不死你个龟孙!”
一时间,一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声,顿时响了起来。
这些人为了祭祀什么龙神,连人都敢杀,现在这样破口辱骂,我丝毫不意外。
我淡淡说道:“既然大家如此反对,也罢,我就给大家一个面子,不去了吧。”
听我说的如此随意,那些人更怒,骂的更起劲。
村长缓缓举起一只手,向后示意,那些人的辱骂声这才平息下去。
村长静静看着我道:“年轻人,你如果真想去看龙泉,那也不是不可能。”
“哦,怎么说呢?”我假装感兴趣地看着他。
村长道:“我们七星村只欢迎那些和我们村子有亲密关系的朋友,所以,我们的条件是,你们几个人和我们大家成为朋友。”
我目光凝注地看着他,道:“怎么个朋友法?”
“很简单,”村长朗声道,“请你们随我们前往祠堂,我们大家一起喝血酒,歃血为盟!”
“都什么时代了,还歃血为盟?”安玉儿冷冷嗤笑道。
村长看了她一眼,脸上笑容一收,淡淡道:“这只是我给你们的建议,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好,我答应你。”我说道。
表姐、安玉儿、小琪以及红菱吃惊地看向我。
“吴乞,”安玉儿怒道,“你干什么,还真要和这些野蛮人搞什么歃血为盟?”
“这些人不知道搞什么鬼,你理会他们做什么?”表姐也没好气斥责我道。
我轻叹一声说道:“表姐,老板娘,刚才村长已经说了,村有村规,我们就入乡随俗吧,只要和他们歃血为盟,我们就能看到龙泉了,何乐而不为呢。”
我故意把龙泉两个字加重了一些,就是暗示她们,先假意答应。
表姐和安玉儿还没说什么,忽然红菱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不住摇头道:“大哥哥,你们别……”
“红菱!”村长的厉喝声突然打断了红菱的话。
红菱吓得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连忙向后一缩,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你对小孩子凶什么凶?”安玉儿怒声道。
村长冷哼一声道:“小孩子不懂事,我就是要教训教训。”
他目光如刀地盯着红菱,冷冷告诫道:“红菱,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要是再敢多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巴!”
红菱吓得转身抱着表姐,哭了起来。
表姐和安玉儿连忙安慰她。
红菱刚才的话虽然被村长打断,但是她说的那个“别”字,已经很明显告诉我们,村长的歃血为盟有问题,她其实想说的是,要我们别去。
不过我原本就没有把这些人往好的方面想,他们会在歃血为盟上搞鬼,我也一点不会意外。现在我只是不想立即和他们起冲突,才假意答应他们,以便能够顺便去看龙泉。
“村长,童言无忌,红菱这孩子只是心直口快,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说要和我们歃血为盟,那现在就走吧。”我看向村长,淡淡说。
“好,”村长静静道,“歃血为盟是大人的事,你们四个去就行了,红菱你乖乖给我留在家里,好好照看你断腿老汉儿!”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屋子里响起雷贵华的哀叫声道:“黄天霸,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是再敢害人,不得好死!”
“雷贵华,你是不是觉得断一条腿还不够?”村长黄天霸冷笑回道。
屋子里响起一阵哀叫,雷贵华没有再说什么了。
黄天霸目光看向我道:“几位,请吧。”
我不置可否,正要向前走,猛觉自己的手被谁死死拉住,吃惊看过去,却见是红菱。红菱一只手抱着表姐,背对我们站着,但是另一只却抓着我的手不放,好像不让我去歃血为盟。
“红菱,我们没事的,你好好呆在家里照顾爸爸。”我温言说道,轻轻掰开她的手。
她抓得很紧,我费了一些力才把她的手掰开。
随即,我们四个人跟着黄天霸一行人前往祠堂。
路上,我随口问黄天霸道:“村长,听说你们村五月底就开始干旱了,现在找到原因了吗?”
黄天霸淡淡道:“干旱乃是天灾,有什么原因。”
“那这位黑水法师,又是做什么的?”我微笑问。
“黑水法师乃是龙神祭祀,当然是来为我们求雨的。”黄天霸哼了一声道。
我看向黑水法师,道:“黑水法师,恕我冒昧,请问你为七星村求到雨了吗?”
黑水法师冷声道:“求雨是祈求龙神降恩,乃是测算天机,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成功吗?”
我微微摇了摇头道:“恐怕法师从来也没成功过吧。”
“你说什么?”黑水法师停下来看向我,双眉倒竖,声音一寒。
我随意摆摆手道:“我不过是随便开个玩笑,法师何必当真?”
“年轻人,玩笑可不是随便能开的,”黄天霸看了我一眼,静静道,“尤其是对黑水法师这样身份尊崇的人。”
我不置可否摇摇头,不想和他们太过争锋相对,不再多说。
没过多久,我看到前方出现一座仿佛宫殿一般的建筑,四周被巨大繁茂的榕树笼罩,暗影重重,透着几分阴森之感。
黄天霸说道:“那就是我们七星村的祠堂。”
我随口说道:“没想到你们村子不大,祠堂倒是修得很恢弘,难得难得。”
“年轻人,不可妄言。”黄天霸声音一沉说,似乎对我的评价感到不悦。
我失笑摇摇头,岔开话题道:“村长,可否让我们先行参观一下龙泉。”
听刚才黑水法师说,龙泉就在祠堂后面,我很想看看,龙泉到底是什么样。
“歃血为盟之后,随便你们参观,又何必着急呢。”黄天霸道。
我没再说什么。
很快,我们进入祠堂,只觉里面甚是阴凉,让人不由自主起鸡皮疙瘩。
祠堂里面有一个宽阔的大厅,黄天霸让人把火把插在大厅的柱子上,火把光芒差不多照亮了大厅一半,大厅后方深处另一半依然淹没在黑暗中,隐隐可见有许多牌位的存在,自然就是七星村那些先辈们的灵位吧。
“这祠堂里都没电吗?”表姐看着四周的火把,没好气抱怨道,“搞得好像回到了原始社会!”
“这些人都要搞什么歃血为盟了,不用火把才稀奇呢。”安玉儿不无嘲讽地说。
“吴乞哥哥,你真要和他们歃血为盟吗?”小琪把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歪着脑袋,俏皮地看着我。
“当然。”我冲小琪使了一个眼色。
小琪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嘻嘻一笑,没有再多问。
大厅里像古代那些山寨一样设置了两排交椅,最前方有一把虎皮交椅。黄天霸让我们在交椅上坐下,自己当仁不让坐到虎皮交椅上,然后大声吩咐道:“来人,去把龙王鼎抬过来!”
那气派,那语气,好像真把自己当山大王了。
有几个村民恭敬地应了一声后,走出去了。
我们并不担心,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便见刚才出去的那几个村民,用木杠抬着一个大约一米多高,上面镌刻着古朴花纹的四脚青铜方鼎走进来,放在了大堂中央。青铜方鼎上面加着一个尖顶镂空的盖,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这就是黄天霸所说的龙王鼎了吧。
龙王鼎放下后,黄天霸从虎皮交椅上站起身,龙行虎步地走下来,走到龙王鼎旁边,看了看龙王鼎里面后,深吸一口气,将龙王鼎上方的盖子揭开。
霎时间,我隐隐听到里面响起宛如蛇鸣的嘶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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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鼎里有东西!我心里暗惊。
不过,随即从鼎里面飘出来的烈酒香气,又让我惊疑不定起来。
“鼎里似乎装着烈酒,”我怔怔想,“但是刚才那个好像蛇鸣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黄天霸转过身看向我们道:“龙王鼎里面装着我们村特酿的烈酒,将大家的鲜血滴入烈酒之中,然后喝下混血的烈酒,就算是歃血为盟了。”
说话间,黄天霸毫不犹豫,将指头咬破,滴了一滴血进龙王鼎里。接着,黑水法师以及几个老村民先后上前,咬破自己手指,将血滴进龙王鼎里。
不说这么多人的血混在一起已经够恶心了,单单说他们都是用嘴巴咬破手指,难保没有口水混着血滴进龙王鼎里……
当然,如果非喝不可的话,我是无所谓。但对于表姐她们三个洁净的女孩子,这就很为难了。
表姐严肃向我声明道:“吴乞,这种血酒太恶心了,打死我也不会喝的!”
安玉儿和小琪连忙说道:“我也是。”
我差点说出“我也是”,原本我就没打算要喝什么血酒,我之所以来这里,除了是因为龙泉在这边,还有就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等几个老村民将自己的血滴进龙王鼎之后,龙王鼎里出现一种急响声,好像是烈酒在沸腾,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嘶叫,听起十分诡异。
烈酒的香气混合着新鲜的血腥气,别提多难闻。
表姐、安玉儿和小琪,已经忍不住捂住鼻子了。
黄天霸目光向我们扫过来,最后落在了表姐身上,淡淡道:“现在该你们了,这位姑娘,请你先上前来吧。”
表姐怒道:“你们这种恶心的歃血为盟,我才不会参加!”
“嗯?”黄天霸面色顿时一冷,道,“这么说,你们是不想和我们结盟了?”
我连忙说道:“村长,别误会,我表姐只是有些对鲜血过敏。现在,就让我首先滴血吧。”
不等黄天霸说什么,我径直走上前。
表姐连忙叫道:“吴乞,你回来!”
“表姐,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微笑看了她一眼说。
话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是瞬间警惕起来。
我下意识看了四周村民一眼,发现他们都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微微而笑。
我有些不屑地摇摇头,缓缓向龙王鼎走去。我听到龙王鼎里那种急响声变得越来越急,隐隐透着一种焦躁。
龙王鼎里不是血酒吗?怎么让人感觉好像有某种情绪在里面?
我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停了下来。
“怎么,不敢滴血了吗?”黄天霸微微冷笑出声。
我暗捏了一个手诀,继续迈步向前,越靠近龙王鼎,心跳越发加快。
就在我走到龙王鼎旁边,看向龙王鼎的刹那,突然一声蛇鸣炸起,一道劲风直扑我面门。
刹那间,我惊喝一声,出手如电,一把抓过去。
只见一条浑身长着火斑的大蛇被我抓在手中。
“啊!”表姐、安玉儿和小琪齐声惊叫出声。
那条大蛇约有小碗口粗细,一把还抓不过来。
我毫不犹豫,一把拖出那条火斑大蛇,狠狠摔在地上,啪一声响。
紧接着,我向后跳开。
火斑大蛇被我狠狠摔了一下之后,有些晕乎,晃了晃脑袋,一时间并没有继续攻击我。
我冷笑看向黄天霸:“村长,烈酒里居然藏着一条毒蛇,这是什么意思?”
黄天霸似乎没想到我居然化解了火斑大蛇的致命一击,有些吃惊,但紧接着,脸色便阴沉下来,寒声道:“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答话,忽然火斑大蛇嘶鸣一声,向我弹射攻击而来。
攻势十分凶猛。
我吃了一惊,正要出手应对,猛然只见旁边一道宛如残月的刀光闪过,火斑大蛇顿时被斩成了两段,身子不住在地上盘结扭动着,做最后死亡的挣扎。
银铃般的少女笑声响起,幽香芬芳,正是小琪来到我身边。
“小琪,身手不错。”我看向她说道。
“吴乞哥哥,你居然会夸奖人家呢。”小琪惊喜不已地叫道,跳了起来,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
现在是图穷匕见了,表姐和安玉儿正要站起身向我们走来,忽听几声村民的暴喝,几个五大三粗的村民拦住了她们,把她们和我们分隔开。
“这些人难道真以为能够对付我们吗?”见表姐和安玉儿被那些人拦住,小琪倒是很淡定,皱了皱眉说道。
“小琪,低调。”
黄天霸厉喝一声道:“你们几个小崽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村长,你们真的要和我们为敌吗?”我轻叹一声说。
黄天霸根本不理会我的废话,一声暴喝道:“来人!”
霎时间,从祠堂外冲进来一群彪悍村民,手上都抄着家伙,一个个目光凶狠地看着我们。
我们几个被他们包围起来了。
安玉儿不会功夫,这个时候难免有些紧张,紧紧抱住表姐的手,冲我喊道:“吴乞,你们还等什么,快过来救我们!”
“安姐姐,别怕,这些土鸡瓦狗很容易收拾的。”小琪嘻嘻一笑道。
“还敢嘴硬?”黄天霸暴喝道。
“你凶什么凶啊。”小琪没好气做了一个鬼脸。
这种好像完全没有把眼前危险放在心上的态度,让黄天霸微微一怔,但紧接着,他便狞笑起来,道:“小贱货,等一下看大家怎么收拾你们!”
“你个老流氓,你才是贱货!”小琪怒道。
“给老子住嘴!”黄天霸暴喝道,神情已然有些疯狂了。
“你们给我好好听着,”黄天霸用手指着我们,厉声说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顽抗到底,被我们乱棍打死,煮成一锅肉汤!”
“村长,这个选择不好。”我连连摇头说。
“你也知道不好吗?”黄天霸狞笑起来,喝道,“那就好好听话!”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黄天霸狞笑道:“第二个选择很简单,那就是把你阉掉,变成太监,充当我们的忠实走狗!”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问:“那她们三个女孩子呢?”
“她们三个嘛,”黄天霸狞笑中露出一丝淫邪,“她们三个就充当我们的****,满足我们大家,直到****死为止!”
“怎么不回去干你老母!”安玉儿忍不住怒骂道。
黄天霸厉喝一声看向她道:“等一下老子就先弄死你这****!”
“你妈才是****,你全家都是****!”安玉儿气得破口大骂。
黄天霸怒叫道:“来人,给老子抓住她,老子现在就弄死她!”
顿时,有几个壮汉向表姐和安玉儿扑去。
我哪还忍得住,一声大喝,冲上前去,沙包大的拳头砰砰打出。小琪卷起一股妖气,紧跟着冲上前。霎时间,只听一阵砰砰声,想要抓表姐和安玉儿的那些壮汉,已经被我们打倒在地,惨叫连连。
黄天霸已经气得丧失理智,暴喝道:“给我抓住他们!”
刚才冲进来的那群彪悍村民呼喝一声,抄着家伙就要向我们杀过来。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阴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祠堂:“大家退下!”
这是黑水法师的声音。
这个声音瞬间将所有村民震慑住。
黄天霸看向黑水法师,不解道:“法师,你这是……”
黑水法师目光阴沉,静静盯着我们,寒声道:“村长,这几个人有些道道,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让我来亲自杀了他们。”
听黑水法师这样一说,黄天霸并没有多犹豫,立即命令那些村民出去。
我眼见黄天霸也想走出去,忍不住喝道:“哪儿走?留下!”
黄天霸原本是为了配合黑水法师才往外走,听我这样一喝,顿时气得暴怒,叫道:“兔崽子,老子亲手宰了你!”说话间,一把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咔的一下弹开,直扑我而来。
刚才他骂小琪和安玉儿,我心里早已经积了一股怒火,现在他还敢作死?
看老子不揍死这老龟孙!
黄天霸只是气势凶,根本没学过武,冲过来全身上下破绽百出。
我飞起一脚踢掉了他手中的弹簧刀,猱身而上,一拳狠狠打在他的鼻子上。
“啊,鼻子好痛!”黄天霸惨叫一声,双手捂住鼻子,蹲下身去。
我毫不留情,飞起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顿时踢得他倒翻而出,重重摔倒在地。
黄天霸被我踢了下巴,不小心一口咬到了舌头,痛得叫不出声音了,双手紧紧捂住嘴,已经丧失攻击力。
安玉儿和小琪冲上前去。
安玉儿毫不留情,狠狠几脚踢在黄天霸胯下。
小琪的脚狠狠踩在黄天霸脸上。
只是短短片刻间,黄天霸已经生不如死,惨不忍睹!
“你们给我住手!”黑水法师厉喝一声,拿出一把羽扇,对着安玉儿和小琪狠狠扇去。
顿时,一团阴风飒飒作响,向安玉儿和小琪席卷而去。
那一团阴风中,一张张鬼脸嘶叫着,浮现而出。
“不好,快躲开!”我吃惊大叫道。
小琪倒还好,安玉儿乃是普通凡人,要是被这团阴气打中,不死也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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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一下子变得危急起来,我正要冲过去救安玉儿。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娇叱,只见小琪一把抱住安玉儿,飞掠躲开。
眼见安玉儿总算没事,虚惊一场,我心里暗松一口气。
前方,黑水法师见到小琪身上冲荡的妖气,不由一怔,脸色顿时变得郑重起来。紧接着,他不停扇动羽扇,一团团裹挟着血红鬼脸的阴风,飒飒卷出。
要是让表姐和安玉儿被这阴风扫中会很危险。
“该死的妖道!”我心里暗骂一声,毫不犹豫,直接拿出转轮王玺,高高举起,朗声喝道:“赫赫日月,天地煌煌,转轮王玺,诸鬼听令!”
霎时间,一阵阴风席卷而出,提督大人带着一帮鬼官出现,宛如一团盘踞在地的阴云。
“诸鬼听令,给我破了前面的阴风!”
提督大人和一帮鬼官轰然响应一声,冲上前去,张开大口,直接把那一团团鬼脸阴风吞吃起来。对于他们来说,那一团团阴风像是美味,他们一个个嗷嗷地吃起来,战斗力惊人。
前方,黑水法师看到我居然一下子召唤出如此多厉鬼,吃惊得辫子都倒竖起来。不过此刻,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不停地用羽扇猛扇着,一团团裹着血红鬼脸的阴风不停卷出。
但是这些阴风全都被提督大人带领的鬼官们嗷嗷吃掉。
有他们对付这些阴风,我也安心下来,再不迟疑,双手结诀,引动雷法。
“天之号令,”我五指箕张,向前狠狠抓下,大喝道:“五雷正法!”
霎时间,指间嗤嗤作响,五道雷电交织着****而出。
黑水法师看到五道****的雷电,大惊失色,连忙用手中的羽扇来抵挡。
砰的一声,他手中的羽扇被五雷击得粉碎,五雷接着轰击在他身上。
黑水法师啊一声惨叫,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角流出血来。
这时候,提督大人和鬼官们已经将那些阴气全部吞吃干净,正静静伫立着待命。
“诸鬼听令,给我把他吃掉!”我手指向黑水法师,下令道。
提督大人和诸鬼官仿佛一团卷地的阴云,向黑水法师扑去,瞬间将黑水法师淹没。
滚滚的鬼气中响起黑水法师临死前的大叫声:“神魃大人会为我报仇的……啊……”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音响起。
不过是眨眼间功夫,黑水法师已被鬼官们分吃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毛都不剩。
鬼官们舔着嘴唇,看起来似乎还意犹未尽,转身静静看向祠堂外面那一群壮汉村民。那一群村民刚才是奉了村长的命令退到了祠堂外面,但是并没有离开,现在是被突然出现的厉鬼群吓得呆住了。
我心想,要是真让鬼官们把那些村民全部吃掉,那可是重大犯罪,万万不可。
“诸鬼听令!”我手中转轮王玺一招,大声道,“回归!”
霎时,提督大人和鬼官们消失不见。
整个祠堂里阴风散去,缓缓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柱子上火把燃烧的呼呼声。
见识了刚才那一幕,黄天霸吓得都不敢叫痛了,怔怔看着我。
“黄天霸,现在黑水法师已经遭到报应,死无葬身之地,你自己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尽早自尽谢罪!”我冷笑说道。
说着,我看向祠堂大门外的那一群壮汉村民,大声说道:“还有你们,都做过什么坏事?”
之前红菱说已经有人被这些人杀害了,这些人就算没有亲手杀人,肯定也是帮凶,今天要不是我们身怀绝技,也一定遭了这些人的毒手了。
这些人都该死!
他们一个个眼神惊惶地看着我,没有人敢支声。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响起一个含糊的声音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我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黄天霸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满眼惊惶地看了我们一眼,猛然一下向祠堂外冲去。他刚才被安玉儿和小琪修理得惨不忍睹,按理说已经受了重伤才对,没想到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眼见村长开跑,原本站在祠堂门口发呆的那些村民也终于反应过来,慌叫着四散而逃。
“吴乞哥哥,”小琪着急叫道,“他们全都逃走了!”
“没关系,让他们去吧,他们毕竟是这里的村民,我们不可能真的将他们全部杀死。”我轻声说。
“老板娘,表姐,你们没事吧。”我看向安玉儿和表姐,关心问道。
“切,本大小姐跆拳道黑带的实力,能有什么事?”表姐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说道。
安玉儿道:“我也没事。”
“没事就好。”我说。
小琪忽然冲到我身边,摇着我的手,不满地叫道:“吴乞哥哥,你怎么不问我呀,你难道一点也不关心我吗?”
看她像小女孩一样撒娇,我心里莫名涌过一阵温暖,露出一丝笑,摇了摇头,然后郑重问道:“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听我叫她公主殿下,小琪微微一怔,紧接着绯红了脸蛋,羞涩地白了我一眼道:“吴乞哥哥,别叫得那么正式嘛。”
“你不喜欢吗?”
“嗯,喜欢,嘻嘻。”
我无语地摇摇头。
表姐走到我身边,二话不说就伸手往我身上乱摸。
“喂,表姐,你做什么?”我吃惊叫道。
表姐俏脸一沉,向我伸出手,理直气壮说道:“交出来吧。”
“什么啊?”我不解地看着她。
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怒道:“就是刚才你拿着一下子能召唤出一群鬼的玩意儿,给我看看!”
“什么跟什么啊。”我故作不知。
小琪嘻嘻笑道:“阿雪姐姐,那个东西叫做转轮王玺,是吴乞哥哥从赶山屯得到的。”
“小猫咪,别随便揭我的底好不好?”我瞪了小琪一眼,没好气道。
小琪一下子冲上前来,双手抱住我的脖子,欢喜道:“吴乞哥哥,我喜欢你叫我小猫咪,再叫我嘛。”
“公主殿下,别闹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我抱怨道。
小琪嘻嘻一笑,放开了我。
表姐径直把手伸到我面前,冷冷道:“快把什么转轮玺交出来!”
“是。”我老老实实拿出转轮王玺,交到表姐手中。
表姐拿着转轮王玺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疑惑地嘀咕几句。
“表姐,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哦。”我提醒道。
“少骗人了!”表姐怒瞪我一眼,接着摆正了站姿,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把转轮王玺举起来,声音清亮地大声叫道:“那些鬼,给我出来!”
什么反应也没有。
表姐疑惑地摇了摇转轮王玺,不信邪,大声道:“还不滚出来!”
“表姐,咒语不对哦。”我微笑道。
“切,什么破石头啊,”表姐不屑地撇撇嘴,一下子把转轮王玺扔向我,“还给你!”
“这才对嘛,”我带着一种浓浓的优越感说道,“这种东西,女孩子怎么能随便玩呢。”
“有完没完?”表姐怒吼一声,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
安玉儿走上前来,拉住表姐,笑着说道:“阿雪,消消气,别把他打成白痴了。”目光玩味地看向我,轻翘了翘嘴角道:“小坏蛋,没想到几天没见,你变得这么厉害了,姐姐真是好喜欢呢。”
“老板娘,别这么说嘛。”
“嗯呢,今晚你要陪我一起睡的,没忘吧。”
“不可能!”我暴喝声响彻了整个祠堂。
“大哥哥……”忽听祠堂门口响起一个女孩哽咽的叫声。
我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叫道:“红菱。”
红菱向我跑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抱住我,哭道:“大哥哥,你们没事,太好了,我好担心你们……”
“红菱,没事了,谢谢你为我们担心。”我心里感动地说。
之前红菱为了给我们向黄天霸求情,跪在地上,还被黄天霸踢了一脚……
我突然有些后悔没抓住黄天霸,让红菱好好踢他几脚报仇。
“红菱,刚才姐姐已经为你报仇了。”安玉儿拍了拍红菱的背说。
“唉,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可以好好踢那个老流氓几脚。”小琪有些遗憾地说。
“好了,大家适可而止吧,现在该做正事了。”表姐说道。
我们来七星村是来找七星龙渊的,现在黄天霸这个障碍已经消除,我们可以去祠堂后院的龙泉中寻找七星龙渊了。
我伸手轻轻抹了抹红菱脸上的泪痕,说道:“红菱,走,我们一起去后院看龙泉。”
“龙泉?”红菱愣了一下,接着使劲摇头道:“大哥哥,龙泉是村里禁地,去不得的。”
“没关系,现在村长已经被我们打跑了,我们随便去哪里,都不会有人阻拦的。”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
红菱还是担忧地摇头道:“大哥哥,我听人说龙泉里面有……有鬼,千万不能去看!”
这个小女孩还真是固执,我有些无语地摇摇头。
我心想红菱应该是害怕,不敢去看龙泉,就说让她留在外面好了,可是这个小女孩又拉着我的手不放,最后还是跟着我们去了祠堂后院。
祠堂后院里,我们看到了龙泉。
那是一口圆形古老的井,井口边缘的石头上蒙着枯死的青苔。
此刻,一只赤红的手正缓缓从井口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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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果子一定可以吃吧,吴乞哥哥,我们快过去。”小琪拉着我的手,欢喜地向前方走去。
我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下意识警惕起来。
很快,我和小琪来到那个仿佛白色蚕茧的巨大光团外面。
在我们眼前,淡淡柔光宛如水波一样轻轻荡漾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微寒的气息。光团中的那棵大树,枝干虬结繁多,隐隐看去,好像许多条大蟒蛇扭结在一起,给人一种诡异怪诞的感觉。
小琪嘻嘻笑着,用手指去触摸光团的边缘。只见她白玉般的指尖轻轻触在光团上,顿时光团微微下陷,荡开一阵浅浅柔和的涟漪,星星点点的荧光闪烁着,宛如梦幻。
“好美啊。”小琪欢喜地说道。
我也忍不住用手去触摸那光团,只觉指尖传来一抹柔和的冰凉,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我心里安定不少。
随后,我和小琪便穿过那光团,向里面大树走去。大树坐落在一个如同巨大坟包的山坡上,我们走上山坡,脚底下是青茸茸的芳草,十分柔软,柔光洒照在上面,熠熠闪烁。
我们还没走到树下,忽听繁茂的树冠之中响起一阵吱吱声。紧接着,便见一团团红影从树冠上掉落下来,在树下蹦跳着,却是一只只火猴子。
这些火猴子充满敌意看着我们,吱吱怒叫着,我们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注意到,这些火猴子中,有些看起来像母猴子的,怀中抱着一个圆球状的东西。仔细一看,这些圆球状东西颜色深浅不一,但它们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就是大树上结着的那些白色大果子。大概因为成熟程度不同,才会颜色不同。
那些母猴子紧紧抱着果子的样子,好像抱着什么心肝宝贝。
那种神情,让我心里暗自惊异,隐隐有一种猜想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小琪也看出异样了,看了看树上那些白色大果子,郁闷地嘀咕道:“吴乞哥哥,这些果子好像并不是拿来吃的。”
就在这时,忽然猴子群中出现一阵骚动。
我和小琪看过去,只见是一只母猴子兴奋地抱着一个看起来色泽很成熟的果子跳了起来,好像即将迎接什么天大的喜事。
紧接着,那只母猴子将自己抱着的那个大果子放在地上。一时间,所有其他猴子全都纷纷散开,藏到了树冠中,但是一双双眼睛,还从枝叶间露出来,紧盯着树下仅剩的那只母猴子。
那只母猴子坐在大果子前面,欢喜地拍着手。
就在这时,那个大果子上突然出现了蜘蛛网似的裂痕,从果子顶端,开始向整个果子蔓延而下。
此刻的果子好像一枚蛋,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壳而出了。
小琪突然感到有些紧张起来,抓紧我的手,身子紧紧贴着我。
我心里也感觉十分异样。
很快,前方果子上已满是蜘蛛网似的裂痕,咔咔之声响起来,不绝于耳。
最先,果子顶端破开了一个洞,从上面伸出一只红色的小手,那只小手不停地掰着果子壳,一片片掰下,扔在地上。
掰了一会儿,那只小手收了回去。
安静了刹那,突然吱一声尖叫响起,砰的一声,那个满是裂痕的果子爆开,一只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小火猴子蹦了出来。
这时,藏在上方树冠中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的火猴子发出一阵鼓噪。
那只母猴子看到小火猴出世,不停地拍着手,看起来欢喜不已。
居然从一个果子里面蹦出一只小猴子,我和小琪看得有些呆住了。
我仔细看着那只小火猴,感觉到它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凶狠和饥渴,心里暗惊。
“小琪,小心!”我忍不住提醒道。
“吴乞哥哥,好怕。”小琪有些夸张地叫道,转身紧紧抱住我。
话音刚落,那只小火猴突然一跃而起,向我们飞扑而来。
我吃了一惊,鬼师六戊掌一掌拍出,砰的一声,一下将小火猴拍飞回去,摔回到母猴身边。
那只母猴愤怒地冲我挥舞双手,嘶叫着。同时,藏在树冠上的那些火猴子也是愤怒地朝我嘶叫起来。
我只是警惕地看着它们。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火猴子并没有攻击我们,嘶叫几声后,又消停下去。
那只小火猴被我拍得有些晕乎,踉跄着站起身,摇晃着脑袋。
那只母猴子眼中露出慈爱的目光,将小火猴抱在自己的怀中。
紧接着,让我和小琪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母猴把小火猴抱住之后,猛然一口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手腕里涌出的鲜血给小火猴吃。
刚开始,小火猴还有些抗拒,但是尝了一口鲜血之后,好像尝到了甜头,开始贪婪地抱着母猴的手腕吸血。
“吴乞哥哥,它们这是做什么啊?”小琪转头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地说。
我不知道,眼下这个母猴喂养小火猴的行为,分明就是自杀,但是她脸上却露出一抹幸福慈爱的笑容。
那个小火猴是从果子里蹦出来的,都算不上母猴的孩子吧,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让她心甘情愿将自己的鲜血给小火猴吃?
我看得有些呆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小火猴好像觉得抱着吸手腕上的鲜血不过瘾,突然凶叫一声,一下子从母猴怀中跳起来,抱住母猴的脖子,狠狠一口咬在母猴的颈动脉上。
顿时,鲜血喷溅而出,洒了小火猴满脸。
小火猴抱着母猴的脖子,贪婪地吸血……
直到母猴完全被小火猴吸干之后,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小火猴张开獠牙毕露的小嘴,开始疯狂地啃吃母猴身上的肉。
连肉带毛,全部啃吃下去。
树冠上那些火猴子看着树下恐怖一幕,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兴奋疯狂地鼓噪起来。
小火猴先吃光了母猴身上四肢的皮肉,最后开始啃吃母猴的脑袋。
我看到那只母猴脑袋上的表情,她虽然早已死去,但是脸上却带着一种幸福慈爱的笑容,好像现在的结局,对于她来说是最完美的归宿。
小琪早已不敢再看这凶残恐怖的一幕,把脑袋埋在我怀里。
小火猴吃完了母猴的脑袋后,肚子已经涨的滚圆,看起来像一个充满气的大皮球,上面经络分明,就要爆开。然而就在这时,小火猴突然出现了神秘的蜕变,它的身体四肢,以一种可以看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起来。
一种咔咔拔节的声音中,小火猴的手脚不停长长,身上也出现了火红鲜亮的皮毛,等它那个滚圆的肚子终于平下去恢复正常时,小火猴已经成长成了一只强壮的半大火猴子。
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突然吃了某种东西,一下子长大成了十几岁的少年。
太恐怖!
这些火猴子到底是一种什么生物?居然有这种恐怖凶残的繁衍方式!
眼前这只火猴子,完全吸收了母猴子的血肉营养,到底算是什么?
是一个新生命?还是只是母子俩的融合体?
“不对。”我仔细看着那只半大火猴子,猛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只半大火猴子吸收了母猴子的血肉之后飞速成长,但是它的面容,居然和之前那只母猴子十分相像。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母子相像,而是那种看起来像一个人返老还童之后的相像。
那只半大猴子,就像是被吃掉的那只母猴子的年轻形态。
就像是,一个人老得要死了,突然出现一个婴儿,把这个老人全部吃掉了,然后婴儿一下子长成了老人的少年形态。就好像这个老人通过这个婴儿,实现了返老还童,由此下去,无限循环……
实现永生!
想到这一点,我已经说不话了。
刚才我还觉得母猴子心甘情愿让小火猴吃掉,让小火猴快速成长,是一种伟大的奉献。
但是现在看来,分明是母猴子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了返老还童。
这看起来实在有些荒诞。
原本藏在树冠上的那些火猴子,此刻纷纷跳下来,围绕着那个半大母火猴欢叫着,像是为她的返老还童,为她的新生庆祝。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树上那些白色大果子,那些白色大果子闪烁着淡淡柔光,显出鲜活的色泽,透着几分神秘。想象那些看起来美丽的果子里正生长着一个个凶恶小火猴,让人心里莫名发怵。
那一群火猴子欢叫一阵之后,纷纷跳上树,吱吱叫着,消失在了繁茂的树冠之中。
话说它们刚才不是还对我们充满敌意吗,现在怎么不管我们了?
我也是莫名其妙。
“吴乞哥哥,这些猴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小琪还有些心悸地嘀咕着。
“管它们的呢,我们去树下看看吧。”我说。
随即,我和小琪走到树下,抬头看向繁茂的树冠之上。
这棵树十分巨大,上面的枝干也很繁多,看起来眼花缭乱。
我实在想不出,这棵大树到底和七星龙渊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七星龙渊藏在大树下面呢?
我正打算绕着大树找一找,忽听小琪叫道:“吴乞哥哥,你看,树冠最上面好像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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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微微一惊,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重重叠叠的枝干之上,最上方,隐隐有一个鸟巢一样的存在,闪烁着淡淡琥珀一样的浅黄光芒。
“走,上去看看!”我毫不犹豫决定道。
小琪没有异议。
这棵树枝干虬结巨大,攀登起来,十分容易。
小琪乃是猫妖,最擅长爬树了,现在像一个轻盈苗条的精灵,很快就爬到上面,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连忙叫道:“小琪,别爬那么快,等等我。”
小琪停了下来,坐在一根树枝上,晃悠着苗条双腿,俯视着我,用手指划着小脸,俏皮地取笑道:“吴乞哥哥,你简直慢得像一只蜗牛,哒哒。”说着,得意调皮地吐着粉嫩舌头,嘴巴里呵乐乐作响。
我也是无语,道:“小琪,吴乞哥哥老了嘛,腿脚不灵便,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多体谅体谅嘛。”
“屁,”小琪娇声叫道,“你明明就是慢得像蜗牛,小蜗牛。”
终于跟上小琪之后,我拉住她的手,说道:“小琪,你既然爬得那么快,那就带上我呗。”
“嗯哒。”小琪眨了眨琥珀样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猛然她身上窜起一股妖气,裹挟着她向上一跃而出,带着我飞一般向上冲去。
我只觉自己好像在坐火箭一般,眼前风景瞬间模糊了,只剩下耳边的呼呼风声。
我莫名想到一句网络用语:带你装逼带你飞。
现在我被小琪带着,就是这种感觉。
真好。
片刻间,当耳边风声消失的时候,我和小琪已经来到大树顶端那个神秘鸟巢旁边。我们站在一根树枝上,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树枝摇摆,我们也跟着起伏摇曳,有一种站在云上的感觉。
前方鸟巢之中,有一具一丈高的巨大黄铜棺椁,刚才我们在下方看到的鸟巢上的光芒,就是从这巨大棺椁上散发出来的。棺椁外面,镌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和花纹图案。那些符号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而那些花纹图案,镌刻的似乎是某种异兽,像是神秘图腾。
这样的棺椁,到底是什么人的?
我忽然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巨大脚印,暗想难不成这个棺椁里安葬着巨人?
“吴乞哥哥,”小琪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疑惑轻声说道,“我好像见过上面那些符号。”
“是吗?”我连忙问,“那你认识吗?”
小琪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道:“我只知道那些符号是妖族的文字,但具体是什么,我并不认识。”
“妖族文字?”我吃惊不小。
这么说,这个棺椁里面安葬的,是一个巨大妖怪?
一瞬间,我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头皮发麻。
“小琪,快带着我逃走吧。”我着急说,“这么大的妖怪,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小琪哈哈笑着拉住我,道:“吴乞哥哥,别怕嘛,有我在呢,没有妖怪能够伤害你。”
我不由一怔,忽然想起七星龙渊,暗自惊骇想:难不成七星龙渊就在这巨大棺椁里?
因为有小琪在,况且我也没从这棺椁里感觉到什么威胁,所以很快,我便安定下来。
“吴乞哥哥,难道你不想去这棺材里看看吗?”
“当然想。”
“那还等什么呢,嘻嘻。”
我和小琪跳下枝头,进入鸟巢中,向棺椁走去。
这棺椁足有一丈高,不借助外力,我根本爬不上去,顿时为难起来:“小琪,这么高,怎么上去啊。”
小琪嘻嘻一笑,张开双臂,道:“吴乞哥哥,来吧。”
“你想怎么办?”
“我抱你上去啊。”
我愣愣地看着小琪。
小琪调皮地一笑,走到我侧边,忽然一把将我横抱起来。
“喂,小琪,你干什么?”我吃惊叫道。
一张笑靥如花的瓜子脸蛋出现在我面前,距离如此之近,简直呼吸可闻。
我能清楚感觉到小琪呼吸间的温热芳香气息,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软。
那如花笑靥,美丽如水的眼眸,耳边微微飘扬的发丝……
我莫名心跳加速,红了脸,道:“小琪,放下我吧。”
“嗯?”小琪古怪地嘀咕一声,一双琥珀般明净的大眼睛盯着我,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欢喜不已地叫道,“吴乞哥哥,你害羞了耶!”
“怎么可能!”我面红耳赤地辩解道。
小琪俏皮地吐着舌头,得意说道:“你分明就是害羞,还不承认呢。”
她那粉嫩的舌头,差点吐到了我的脸上,我吓了一跳,连忙道:“小琪,别闹了,快带我上去。”
小琪想起正事,收了顽皮,甜甜一笑点头。
紧接着,她身上忽然妖气散发,身子向上一跃,轻盈无比稳稳落到了棺椁边缘上。
我让她放下我,站在棺椁边缘上,向棺椁里面看去。
看到棺椁里面的情形,我顿时呆住了。
和巨大棺椁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棺椁里面是一具小了许多的棺材。
那是一具石棺,上面雕刻着精美古老的花纹。
“居然是石棺。”小琪惊讶地说。
我心里同样很惊讶,不仅惊讶,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琪,你还记得红菱爸爸给我们说过的话吗?”我静静道。
“怎么了?”小琪不解地问。
“你不觉得这石棺很特别吗?”我沉声说。
小琪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来道:“喔,我知道了,吴乞哥哥,你是说这具石棺就是那个村长家挖鱼塘挖到的?”
之前雷贵华跟我们说,五月初的时候,村长家挖鱼塘,挖到了一副石棺,开挖机的司机因此丧生,而且那副石棺怎么也抬不起来……
可是,据雷贵华说,那副石棺因为抬不起来,已经被就地埋回了鱼塘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小琪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我忽然说道:“小琪,你觉得会不会是村长黄天霸偷偷把石棺运到这里来的?”
“对于他们来说,从外面把石棺运到这里,是不是难度太大了?”小琪怀疑地说。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一时间我的思维有些混乱。
小琪忽然恍然说道:“吴乞哥哥,我知道了,你说,会不会是村长和石棺里这个东西勾结起来,借助石棺里这个东西的力量,才把石棺送来这里的。”
我听得一怔,想起那个黑水法师临死之前留下的遗言。
黑水法师死之前曾大声叫道:神魃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我牢记住了这句话,而且我知道他所说的神魃大人是何方神圣。
黑水法师分明是为神魃大人效力,他又和村长黄天霸混在一起,那么很明显,黄天霸也应该是为神魃大人效力。
而神魃大人,不出我所料,就是导致七星村严重干旱的罪魁祸首。
传说中的旱魃!
旱魃是传说中似妖似鬼的怪物,能够引起一方干旱。
上古传说中的旱魃之祖,甚至能使整个天下干旱,十分恐怖。
导致七星村以及附近村庄严重干旱的,就是旱魃,而那个旱魃,原本被埋在黄天霸家门前的田底,被黄天霸挖鱼塘挖出来了。
就是眼前石棺中那个东西!
不过,如果说眼前石棺是旱魃的,那为什么现在我一点威胁感也感觉不到呢。
我把自己所想的,对小琪说了出来,小琪听得很震惊,同时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她也奇怪,这石棺好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旱魃不在这里。
我和小琪惊疑一阵后,不再迟疑,飞到棺椁里石棺中。
我正要动手打开石棺,小琪忽然抓住我的手。
“怎么了?”我吃惊看向她。
小琪脸色有几分郑重说道:“吴乞哥哥,我来,你站到我后边。”
我听得微微一愣,紧接着明白她一定是担心棺材里会有什么机关,不想让我冒险。想到她现在简直把我当她儿子一样照顾,我不由失笑摇头,不过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得站到她身后。
小琪微微凝神,身上妖气丝丝散发,将我和她都笼罩起来。
猛听她一声娇叱,裹着妖气的小手向前方石棺横扫而出。
蓬的一声响,石棺棺盖翻滚飞起。
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
小琪惊疑地看着打开的石棺,我也有些惊讶。
接着,小琪手上卷起一团妖气,娇喝一声,挥手打向石棺里。
石棺里要是有什么僵尸在里面,一定会被小琪这一团妖气炸起。
不过石棺里并没有被炸出什么怪物,反倒响起当的一声响,好像是什么金属被击中了。
顿时,我和小琪惊愕相视一眼,同声说道:“七星龙渊!”
我几乎毫不怀疑,石棺里发出的那声金属锐响,就是七星龙渊发出的。
霎时间,我心情激动起来,双手不禁微微发抖。
就在我们要走过去取七星龙渊的时候,忽然,旁边棺椁边缘上响起一个狞笑声:“两位小朋友,得到龙泉剑了吗?”
我和小琪大吃一惊,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旁边棺椁边缘上,站立着一个红衣老头,正看着我们狞笑着。
一股巨大的威胁之感,瞬间席卷而来。
“旱魃!”我惊叫一声,忍不住退了一步。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小琪也吓了一跳。
红衣老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微微狞笑问:“两个小朋友,还认识我吗?”
我仔细盯着红衣老头的脸,看着看着,猛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惊叫道:“是你!”
小琪也认出他来了,也惊叫出声。
眼前这个老头,虽然装束略有些改变,但是他的脸我可是印象深刻。
他就是之前我们在小镇街头遇到的,那个下象棋的老头!
那时候,我们向他打听七星龙渊的消息,他神秘玄虚地告诉我们,七星龙渊在七星村龙泉中,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见识广博的老人而已……
没想他居然就是旱魃!
想想吧,当凤溪镇几个村庄正在遭受严重干旱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居然在街头悠闲下棋玩,不为人知,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就好像你身边经常出现恐怖的杀人案,而那个杀人犯正坐在身边你却不知道。
不过,有个问题,我实在不解。
“为什么你会告诉我们七星龙渊的下落?”我看着红衣老头静静问。
红衣老头轻叹一声道:“这很简单,因为我想引你们来这里,然后杀掉。任何觊觎七星龙渊的人,都应该死的。”
“这么说,七星龙渊果然在这里。”我冷哼说道。
“在,在的,”红衣老头平静道,“七星龙渊就在你们前面的石棺里,去拿吧。”
“七星龙渊,我当然会拿走!”我轻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红衣老头玩味地一笑道:“小朋友,你还真是有趣,命都没有了,还拿这古之名剑去做什么,陪葬吗?”
我冷笑一声,直视着他的目光道:“那个黑水法师是你的属下吧。”
“他啊,学艺不精,被你所杀,没什么奇怪的,死了就死了吧。”红衣老头平淡地说。
“不过,小朋友,”红衣老头忽然看向我,语气一转说道,“你居然能够杀死黑水,倒是让我蛮意外的。老夫只是在外面打了一个盹,没想到你们就找到这里了,不错不错。”
“你说你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我心里忽然一惊。
表姐、安玉儿、红菱三个守在外面,如果说他刚从外面进来,那她们三个岂不是……
小琪也立即意识到了,大惊叫道:“吴乞哥哥,难道阿雪姐姐她们……”
红衣老头旱魃微微狞笑:“老夫的确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所以,你们能够猜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是什么意思?”我吓得浑身一抖,颤声叫道。
“觊觎七星龙渊的,只有死路一条,你说老夫是什么意思?”旱魃冷笑道。
“你杀了外面那几个人?”我嘶声吼道。
小琪一瞬间也慌了,叫道:“你是不是杀了阿雪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把她们给杀了?”
旱魃乃是凶残的妖物,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守在他洞穴边的人?
“哈哈,”旱魃狂声大笑起来,道,“不用着急,很快你们就可以和她们团聚了!”
他这样说,就是确认了。
我心里仅剩下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在我头顶炸响,我霎时间懵了。
我的身子剧烈颤抖着,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笑脸。
表姐、老板娘、红菱……
“不可能!”小琪震惊过后,突然大哭出声叫道,“你为什么要杀阿雪姐姐?”
旱魃寒声道:“不止她们,你们也得死!”
“阿雪姐姐!”小琪大哭叫道。
蓬的一声,彩凤光芒霎时间在她身上绚丽绽放。
那璀璨的光芒滚滚荡漾而开,仿佛一阵狂风刮过,树冠疯狂摇摆。
宛如凄厉的凤鸣瞬间响彻了这个空间。
小琪大哭着,浑身裹挟滚滚彩光,疯狂地扑杀向旱魃!
绚丽狂猛的妖气激荡,我甚至睁不开眼睛,只听到旱魃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
砰砰几声巨响,妖气仿佛狂风,猎猎吹卷。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转瞬间,忽然惊天动地的声响消失了,滚滚的妖气散开,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前方,一个黑色苗条的身影静静伫立着,静静看着我。
她紧抿着嘴,泪水盈眶,身子不停发着抖。
这个时候,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强压着的哽咽声。
我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
那个残酷的现实仿佛潮水一样拍向我。
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大叫道:“表姐,老板娘……”
小琪大哭着冲过来,扑进我怀里,哭叫道:“吴乞哥哥,阿雪姐姐她们……”
“不!”我脑海中忽然闪过表姐慧黠的笑容,仿佛当头一棒,瞬间让我清醒了不少。
表姐那么冰雪聪明,遇到危险,她怎么可能还会傻傻留在外面?
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啊。
表姐还没有成为亿万富婆,她怎么可能会死?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表姐一定还活着,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小琪,小琪,”我连忙叫道,“你听我说,表姐没有死,表姐她一定没有死!”
小琪只是大哭着,根本没听到我的话。
我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大声说道:“小琪,你听我说,表姐一定没有死,那个旱魃一定是骗我们的!”
小琪泪眼盈眶地看着我,愣住了。
“表姐没有死,老板娘没有死,红菱也没有死,她们都没有死!”我好像中了魔一样不停念着。
小琪的泪水又止不住夺眶而出,哭叫道:“吴乞哥哥,阿雪姐姐她们已经死了,她们留在外面等我们,她们不过是凡人……”
“不!”我忍不住怒道,“小琪,她们没有死,刚才不过是旱魃的一面之词。对了,我们赶紧取七星龙渊,取了七星龙渊,就立即出去,和表姐她们会面……”
我推开小琪,毫不迟疑,转身走向石棺,伸手就从里面拿出一把沉甸甸带鞘的古剑。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情欣赏这把剑的样子了。我握紧古剑,转身走向小琪,忙不迭地说:“小琪,走,我们现在出去,和表姐她们会面,她们还在等着我们呢,不能让她们太担心了,走……”
我拉着小琪的手就要离开。
小琪一直愣愣地看着我,她突然哭了出来,跑到我前面,泪眼盈眶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惊惶害怕,哽咽颤声问道:“吴乞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得很,什么事也没有,不知道小琪为什么这么说,现在我只想赶紧见到表姐。
“小琪,别说了,别让表姐她们久等了,快走……嘿,怎么走不出去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四周都是墙?”
我有些急了,一把拔出那把古剑,只见秋水一般的剑光映亮了我的眼。
我毫不犹豫,狠狠一剑劈在前面的铜墙上。
哗的一声,面前明明是铜墙,怎么好像劈在了豆腐上,一下子就把铜墙劈开一道口子。
真是好剑!
我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古剑,一阵乱劈。
只听哗哗之声不停响起。
转瞬之间,铜墙终于被我劈出一个大窟窿。
“好了,小琪,可以走了!”我一把拉住小琪的手,毫不迟疑向外走。
我不知道小琪为什么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对了,她刚才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呢?
我拉着小琪走出了铜墙。
这时候,忽然一阵阵凶厉的气息从大树下方席卷而来。
我大吃一惊,目光刷一下向大树下方看去,只见下方正有一大团赤红的气息盘卷而起,仿佛一片火烧云蒸腾起来。
一股巨大的威胁感,让我不由自主握紧手中古剑。
耳边响起小琪的惊叫声:“那是什么,是旱魃!”
我听出她声音中的惊惶之意,连忙转身看着她,柔声安慰道:“小琪,别怕,现在让我来保护你,现在我手中有古剑,天下无敌!”
不等她说什么,我把她护在身后,一把抽出那把沉甸甸的古剑!
紧握着古剑,我有一种心意相连的感觉,仿佛看到一个久别的老朋友。
霎时间,我浑身的灵力、罡气、心气全都向古剑汇聚而去。
古剑剑身嗡嗡一震,绽放出白虹一般的光华,耀眼夺目!
“啊!”小琪惊讶的声音响起。
她为什么要惊讶呢?
我没有多想,双目凝注,紧盯着白虹也似的古剑。
就在这时,刚才盘卷而起的那一大片火烧云,忽然化作了一个巨大赤红的怪物。那个怪物人面兽身,浑身长着锋利的长脚,好像一棵大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散发着灼热死亡的气息。
以它为中心,死亡和干枯向四周迅速蔓延而去。
树林和草地,瞬间变成了一片枯黄。
“旱魃!”我想到一个名字,忍不住大叫出声。
那个巨大怪物狞笑着,仿佛长刀一般的赤红长脚,烧灼般嗤嗤作响,带着死亡的气息,劈斩而来。
“七星龙渊!”我一声狂啸,挥着手中白虹也似的古剑,迎着那赤红长脚狠狠对斩而去。
霎时间,只听哗的一声清越急响。
那赤红长脚瞬间断成了两截,其中一截掉落在树冠上,惊得火猴子们惊慌大叫。
旱魃的长脚被斩断,发出一声怒叫,紧接着,数道长脚齐齐向我们劈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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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袋一阵阵疼痛,好像要裂开一样。
小琪原本痛哭着,发现了我的异常,哭声顿止,抬头看向我,愣了一下。
“吴乞哥哥!”小琪突然惊叫出声,一下子慌了,叫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急得哭了起来。
我只觉自己的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渐渐连小琪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脑袋的疼痛渐渐退去,意识开始缓缓清醒过来。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我感觉自己的头枕着一个柔软的东西,有幽香芬芳弥漫在鼻端。有一个少女声音低低抽泣着,泪水滴落在我脸上,带着温凉的触感。
我的头动了动,缓缓抬起,看向那个抽泣的女孩。
此刻我就被女孩抱在怀里,我一动,女孩顿时感觉到了。
刹那间,我们两人目光对望着。
一种说不出的安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我们两个人对望着,良久没有说一句话。在我眼前,那一张娇柔绝美的瓜子脸蛋上满是泪痕,泪水湿润的双眸微微泛红,但是此刻,她和我对望着,忽然停住了抽泣。
她就是那样静静望着我,连呼吸都有些凝噎,眼底静静浮现着惊惶担忧。
“小琪……”我看着她,轻声唤道。
“嗯。”女孩重重点头,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别担心了,我没事了,我已经想起一切事情了。”
“吴乞哥哥……”小琪看着我,声音不由哽住。
我抽噎一声,努力保持着镇定,说道:“小琪,你知道吗,表姐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无论在任何地方,无论遇到任何危险……”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但很快,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小琪,认真地说道:“小琪,我要你知道,只要我们还没找到表姐的尸体,我们就绝不要相信她已经死了,表姐那么聪明,她一定不会那么就死的,她们一定还活着。”
小琪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但是她对着我重重点头道:“吴乞哥哥,我听你的,我也相信阿雪姐姐没死,阿雪姐姐和安姐姐还有红菱,她们一定还活着,我们现在去找她们。”
“对,小琪,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找她们。”我连忙抹了抹眼泪,站起身。
“走,我们去找她们。”我握紧七星龙渊,一把拉住小琪的手,不由分说向外走。刚走到祠堂前面,我们便看到有几个人惨死在祠堂门口,尸首分离,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
我们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发现那几个人只是七星村的村民。
“不是阿雪姐姐,不是安姐姐,不是红菱。”小琪哭着说,“她们一定还活着。”
“小琪,我们去红菱家里找。”我毫不犹豫说道。
这些村民的惨死,让我意识到七星村里发生了不寻常的事,这件事绝对不是旱魃所为。毕竟旱魃已经出现了这么久,它除了带给村里严重干旱之外,并没有杀害村民。如果不是旱魃干的,那就是另有其人?
会是谁?为什么要残杀这些村民?
我心里疑惑不安,不过,只要没看到表姐的尸体,我就绝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表姐一定是遇到危险,自觉自己难以对付,便带着安玉儿和红菱躲起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
而她们最有可能躲藏的地点,就是红菱家里。
我们只要找到红菱家里,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我拉着小琪,匆匆向村口红菱家走去。
就在路上,我们又陆续看到了横躺在血泊中,惨不忍睹的尸体。
这些尸体全都是七星村的农民,我们注意到,他们身上的伤口十分凌乱恐怖,好像并不是为人所杀,而是被某种东西抓死咬死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来到七星村了?
闻着随风吹送的血腥气,我心里渐渐陷入一种巨大的疑惑惊恐之中。
我害怕就算表姐她们逃过了旱魃的一劫,也逃不过这好像是突然降临七星村的恐怖杀手的屠杀。我真的好怕等我们到了红菱家里,看到的也是同样躺在血泊中的表姐的尸体……
我和小琪开始向红菱家跑去。
不一会儿,我们终于来到红菱家院门外,只见前方的院子里一片静悄悄,夜色沉沉,没有一丝灯光,死一般沉寂。
我心里悬了起来,看向小琪,小琪的神情也有几分紧张,眼底充满了担忧。
深呼吸一口气,我们推开了院门,走进其中。
四下里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声音,我和小琪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在院子里停了一下,猛然加快脚步,一下子冲进屋子里。
我和小琪找遍了红菱家的所有屋子,都没找到表姐她们三个。
就连原本留在家里的红菱的弟弟和爸爸,都消失不见了。
可是,屋子和院子里并没有血腥,可以证明他们并不是被杀了。
“表姐,老板娘,红菱,我们回来了,你们在哪里?”站在堂屋中,我担忧着急地大声喊道。
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阿雪姐姐,安姐姐,红菱,你们快出来吧……”小琪的声音带着哭音,大声喊着。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我和小琪又接连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
“吴乞哥哥,”小琪看着我,泪水流了下来,哽咽失声道,“阿雪姐姐她们……她们……”
“不会的,小琪!”我坚定地说道,“这里没有表姐她们的尸体,她们一定是躲到另外的地方了,我们继续去找,就算把整个七星村掘地三尺,我们也要把她们找到。”
说话间,我拉着小琪的手,就要往外走,忽然我警觉地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木板被敲响的铎铎声。
我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堂屋左边的角落里,铺着一些干草的地方,似乎掩藏着一个地窖,刚才那个铎铎声,就是从干草下方传来的。
我和小琪连忙走过去,就在这时,那些干草忽然被掀起,一块木板带着嘎吱声,缓缓从下方被推了起来。
果然有一个地窖,那块木板,就是地窖门。
虽然我们都还没看到地窖下面是什么人。
但那一刻,我想也没想,立即大声叫道:“表姐!”
小琪也带着惊喜叫道。“阿雪姐姐!”
我和小琪毫不怀疑就是表姐她们躲在地窖下面。
只不过,紧接着从地窖里探出来的一个小男孩脑袋,让我们有些傻眼了。
那个小男孩黑黑瘦瘦,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正是红菱的弟弟小聪。
我和小琪愣了一下。
“小聪,你们没事吧。”我立即紧张地问。
小聪有些怯怯地摇了摇头。
“太好了,”我高兴地叫道,“表姐,你们快出来!”
小聪脸上忽然露出一阵吃惊,看着我们。
此时,我没有听到表姐她们的回应,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又看小聪如此表情,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时,只听小聪怯怯的声音,发抖问道:“大哥哥,你看到姐姐了吗?”
一句话,顿时问得我和小琪呆住了。
“小聪,你说什么?”我紧盯着他,一脸紧张地问道。
小聪颤声说道:“大哥哥,我问你,你看到我姐了吗?”
刹那间,我感觉好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小琪也听得愣住了。
紧接着,我突然冲上前,把小聪从地窖里一把抱出来,然后看向地窖里面。地窖里面,只有一个断腿的男人一脸惊惶地看着我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
“雷大哥,红菱她们呢?”我急得叫出声道,“她们怎么不在这里?”
雷贵华愣了一下,忽然一下慌了,叫道:“红菱她去找你们了,她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红菱……”
他眼中忽然露出一阵巨大惊恐,声音发抖,说不下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嘶吼道,“村里人都被杀了,红菱她们去哪儿了?”
雷贵华惊慌地哭了出来,叫道:“我不知道,红菱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红菱,你这个傻孩子,你回来!”
“呜,姐姐!”小聪似乎也知道红菱出事了,一下子哭了出来。
霎时间,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愣住了。
深深呼吸一口气,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没有见到红菱她们的尸体,就不能断定她们已经死了。我要好好问问雷贵华,到底之前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杀了村里那些人。
我毫不犹豫,一下子跳进了地窖,抓着雷贵华的肩膀,大声问道:“雷大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杀了村里人?”
雷贵华一时间也有些惊慌失措,根本没法回到我的问题。
“你快说啊!”我摇着雷贵华,着急大声道。
雷贵华惊惶嗫嚅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村里好像来了怪物……我和小聪就躲到地窖里了……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听得呆住了,缓缓放开了雷贵华,雷贵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大声问:“你告诉我,红菱怎么了?红菱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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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哥,”我涩声说道,“红菱不见了。”
“什么?”雷贵华如遭雷击,睁大了眼,张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我想到了旱魃说的话,旱魃说他已经把表姐她们杀了,现在表姐她们不在,会不会真的……
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惊恐和绝望。
不过,只要没找到表姐的尸体,我就绝不相信。
对,现在我得继续去找表姐她们。
我毫不犹豫站起身,走出了地窖。
小琪一眼哀伤绝望地看着我,哀声道:“吴乞哥哥,阿雪姐姐她们……”
“不,小琪!”我大声说,“她们一定没死,你相信我,她们一定还活着!走,我们现在去找她们。”
我不由分说拉住小琪的手,就要往外走,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外面院子里响起几个脚步声,不由心里一惊,连忙止住脚步。
紧接着,便听一个青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喊道:“里面有人吗?”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一种隐隐的熟悉,好像我在什么地方听过,我心里更是惊讶。
这时,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里面的人别怕,我们是警察,可以保护你们,出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浑身一震,忍不住脱口叫出声道:“朱队!”
听到我的声音,外面院子里顿时响起几个惊讶声,其中有一个声音,带着女孩的娇悦,格外清晰。
我再也不迟疑,拉着小琪立即冲出堂屋。
我们刚冲出堂屋,外面那几个人也走到了屋檐台阶下。
刹那间,我们彼此相望,惊得呆住了。
屋檐台阶下的院子里,总共有三个人,一个是国字脸,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虽然穿着便衣,但是丝毫不减脸上的凛然正气,正是江城公安局东城分局的刑侦队长朱鹏生。在他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眉清目秀的年轻警官,我认得那是小陈。在朱队长右边,站着一个穿牛仔裤白衬衣的少女,婀娜窈窕,凝脂雪肤,火红秀发,亭亭玉立。
那是我最爱的女孩,我的媳妇,小狐狸……
白小小!
看着白小小,我的目光再也移不开,有若痴了。
白小小看到,也是有些吃惊,但是紧接着,她发现我正眼睛一转不转看着她,顿时不悦地皱起秀眉,眼里透出一抹冰冷。
“小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朱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叫出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黯然地低下头去。
“喂,你们怎么了?”白小小疑惑的声音响起,微微冰冷。
小琪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小小姐姐,你们看到阿雪姐姐了吗?”
我也立即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她。
白小小微微一愣,紧接着摇摇头说道:“我们没看到。”
“怎么?”朱队长疑惑地问道,“你们中有人失踪了吗?”
我不知道表姐她们到底是失踪了还是……但我紧接着还是重重点头道:“表姐和我们分开了,我们现在找不到她们。”
“村里都找过了吗?”朱队长一脸郑重地问。
刚才我和小琪一路过来,还不算完全找过了七星村,说不定表姐她们藏在其他地方呢。
听着朱队长这话,我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朱队长,村里人不知道被谁杀了,现在整个村里到处是尸体。”
这里还是村口,朱队长他们还没进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听我这样说,顿时震惊不已。
“刚才我们从那边过来,遇到两个村民说村里有怪物杀人,要我们别进来,没想到是真的!”小陈惊骇地说道。
朱队长一脸凝重地看着我问道:“小吴,你知道是什么怪物杀的人吗?”
我黯然摇了摇头。
“你表姐不见了,你现在不赶紧去找,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白小小突然冲我发火道。
我抬头看向她,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心里莫名一阵委屈,哽咽说道:“小小,表姐她……表姐她可能已经死了。”
当着她的面,我突然什么也不想掩饰了,只想把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担心向她倾诉。
“你说什么?”白小小听得大惊失色。
朱队长和小陈也听得脸色大变。
朱队长连忙快步走到我面前,一脸凝重地看着我,大声问道:“小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之前的事对他们说了出来。
白小小听完我的话,忍不住怒声道:“吴乞,你真是一个糊涂蛋,你怎么可以把表姐单独留在外面?”
“不关吴乞哥哥的事,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离开,阿雪姐姐她们也不会……”小琪带着哭音说道。
白小小看着小琪,不由一愣。
旁边小陈忽然说道:”朱队,这些人会不会是那些人杀的?”
朱队长一脸凝重地说道:“很难说。”
“朱队,你们说的那些人是谁?”我听得心里一惊,连忙问。
我忽然意识到,朱队长他们之所以会来此,肯定是在追查某个案子,或许表姐她们的失踪,和那些人有关也说不定。
朱队长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在追踪一个杀手团伙,这些人在江城杀了好几个公司的大经理和总裁。”
“总裁?”我听得吓了一跳,忙问,“天鸿集团没出事吧。”
“放心,屠总没事。”朱队长说,“不过要是你表姐落入这些人手中,那情况可能就……”
话没说完,他忍不住又叹息一声,不再说了。
我心里一沉,脸色瞬间黯然下来。
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了,气氛说不出的压抑难受。
忽听白小小冷笑道:“现在是垂头丧气的时候吗?你还没找到她们呢,怎么知道她们一定出事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
白小小冷冷道:“你一个大男人,别再哭哭啼啼了,现在赶紧去找她们!”
她的话虽然有些刺耳,但是却如当头棒喝,顿时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小琪,说道:“小琪,我们继续去找她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她们。”
“嗯,吴乞哥哥。”小琪双眼湿润重重点头。
我和小琪不再犹豫,打算去村里继续找。
“小吴,你们慢着。”朱队长忽然说道。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朱队长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表姐她们很有可能被那个杀人团伙抓走了,现在我们来到这里,岂能坐视不管,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找。”
“是,朱队!”我重重点头。
“好了,事不宜迟,大家现在就出发。”朱队长果断地说。
我们正要离开,小聪突然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哀求道:“大哥哥,我也要去找我姐姐。”
“小聪,你留下照顾爸爸,我一定会把你姐安然无恙带回来的。”我认真地说。
小聪低下头去,没有答话。
这个孩子虽然小,却很固执,我劝说几句无果之后,只能让他跟着去,反正他爸现在藏在地窖里,应该会很安全。
我们几个人离开了红菱家,向村子里走去。
路上那些横躺在血泊中惨不忍睹的尸体,让朱队长他们看得心惊不已,从那些尸体上的伤口,他们也怀疑起来,这些人恐怕不是被人所杀。
如果说七星村有什么怪物,那就是旱魃,但是自从旱魃出现,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也并没有杀害村民,不可能突然就对村民们大开杀戒。而且在旱魃的老巢,旱魃已经跟我说了,他要杀的只是觊觎七星龙渊的那些人。
但这些人不是旱魃杀的,又会是什么怪物杀的?
接下来,我们一行人找遍了村里各家各户,看到了许许多多尸体。
这些尸体中,并没有表姐她们。除此之外,我原本想找一找那个村长黄天霸的尸体,但是没找到,也不知道是藏起来了,还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什么收获也没有,我们一行人站在村尾,疑惑犹豫起来。
朱队长他们此行并不只是他们三个人,还有其他便衣小分队在附近行动,朱队长立即联络其他小分队询问情况,不过那些小分队也没什么发现。
就在这时,忽然村子后方山上响起一声怪异的狼嚎声。
我们齐齐吃惊转头看去。
夜色中,村子后山上好像静静伫立着许多巨人,看起来有几分神秘怪诞。
“小聪,那山上是什么地方?”我连忙问小聪。
小聪颤声回答道:“是……石林。”
“石林?”我心里顿时有些恍然,想必那些看起来像巨人的存在,应该就是石柱了。
刚才石林里传来的那一声狼啸,透着几分凶残妖异之感。
我心里忍不住惊骇地想:会不会村子里那些人就是……
这个念头还没转过,忽听小琪吃惊说道:“吴乞哥哥,你看,那石林里面好像有妖气。”
我吃了一惊,看向小琪指着的方向,只见有一团黑气仿佛乌云一般在石林深处翻涌着。
朱队长他们也看到了,面露惊骇。
我忽然忍不住问道:“朱队,你们追查的那个杀手团伙,里面的杀手到底都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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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队长听得微微一怔。
白小小秀眉一皱,道:“你什么意思?”
我心里并不是太确定,不知道该怎么说。
朱队长自己说道:“小吴,难道你是说,那个杀手团伙里有妖怪?”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说。
“我觉得小吴说的或许没错,”小陈忽然道,“朱队长,那些杀手每次作案都能悄无声息突破重重安保防盗设施,杀人手段极其凶残,而且每次杀人之后都能全身而退,这样的杀手,简直不像是人,更像是妖。”
“小陈,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朱队长面色凝重地低喝一声道。
妖怪这种事情,他们当警察的人最是忌讳,每每一旦有妖怪案件出现,他们不得不全力掩盖真相,封锁消息,免得引起大规模恐慌。虽然他们这些人绝对相信妖怪是存在的,但是出于职业习惯,他们绝不想自己追查的犯人是妖怪,就算知道真是妖怪,也不能随随便说出来。
我轻吸一口气说道:“朱队,我表姐她们的失踪,一定与石林中的妖物有关,现在我和小琪决定去石林,你们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白小小冷声说道,“就算上面的妖物不是我们追踪的犯人,我们还能见死不救吗?我们当然一起去!”
实话说,面对妖物,他们这些警察跟着去,未必能帮上很大的忙。但他们能够这样决定,能够做到以人为重,还是让我心里很感激。
朱队长面色凝重地道:“小的不错,妖物不是鬼怪,恐怕也吃不了几颗枪子,我们跟着去,好歹能帮上一点忙。”
说着,朱队长看向小陈,又道:“小陈,你快联系其他分队,向这边石林集合,如果那个杀人团伙里面真有妖物,我们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小陈毫不迟疑,立即联系其他分队。
接着,我们一行人便向村子后山石林走去。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石林前方。
一阵山风从石林里飒飒吹来,带着几分阴冷寒意。
我心里暗自警惕,目光仔细环顾着石林。
这片石林石柱繁多,看起来就像一群静静伫立的巨人,里面通道看起来十分幽深,四通八达,好像一个迷宫。
“小聪,你知道石林里面的路吗?”我转头看向小聪问。
小聪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抖说:“爸爸告诉我们……石林里面有山鬼……不许我们来这里面玩。”
听他这样说,我倒并不是太意外。眼前这个石林如此幽深的样子,恐怕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大人进入其中,也未必能顺利走出来。
我看向石林深处,那一团黑色的妖气还在,不停翻涌着,我们现在只要向妖气所在的方向前进即可。
白小小他们已经枪上膛,持枪在手,一脸郑重警惕。
我特别看了白小小一眼,她穿着便装,是一条星海蓝的牛仔裤,勾勒得腰臀曲线十分完美,衬衣如雪,纯然洁净。此刻持枪在手,目光凛然,更透着几分飒爽英姿,让人又爱又敬。
“小小……”我心里隐隐一动,忍不住走到她旁边,认真地说道:“等一下你要多小心。”
白小小目光微冷地瞥了我一眼,有些不屑地轻哼一声。
我没再多说什么,率先踏步走进石林。
我注意到,四周的石柱并不是光秃秃一片,还长着一些藤蔓、小树之类的植物。藤蔓青翠的藤条从石柱上垂落下来,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着,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白花,散发着淡淡芳香。
不知哪儿飞来的乌鸦,站在石柱上呱呱叫着,吓了大家一跳。
石林里面的通道还真是复杂,我们才没走多久,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了。
乌鸦飞走了,我们只是走着,也没说话,整个石林里一片安静。
走着走着,我忽然看到前方路上有一星光芒闪烁,连忙走上去,从地上捡起一块苹果智能手表。看到这块手表,我顿时忍不住抖了一下,因为这块手表是表姐的,我很清楚,表盘左上方有一个细小刻痕。
“这是表姐的手表。”我对惊讶的朱队长等人沉声说道。
表姐的手表会掉在这里,那么毫无疑问,她一定是被抓到这里来了。
听着我这样说,众人脸色凝重地面面相觑。
沉默了一会儿,我把表姐的手表紧紧握在手里,转身继续向前走。
前方石柱上,越来越多的藤条垂挂下来,在夜风中纷纷飘扬,看起来像一些飞舞的头发,有几分妖魅,让人心里莫名不安。我正准备提醒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小聪的惊叫声响起。
“大哥哥,救我!”小聪惊惶叫道。
我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小聪被旁边石柱上卷来的几道藤条缠住,一下子被拖到了石柱上。我惊喝一声,但不等我出手,小琪已先飞掠过去,一道残月般的冷光从她指间闪出,瞬间将裹住小聪的藤条斩断。
小琪抱住小琪,正要回来,忽然她脸色大变叫道:“大家小心!”
陡然间,四周石柱上的藤条纷纷卷起,呜呜作响,宛如千百条灵蛇一般,向我们所有人裹卷而来。猝不及防之下,朱队长、白小小、小陈已经被藤条缠住,正拖向石柱上。
几道藤条卷住了我的腰,慌急间,我一声大喝,拔剑出手,狠狠斩向这些藤条,嗤嗤声中,藤条纷纷断落。我看到白小小完全被藤条缠住,拖到了石柱上,心里大惊。
“小小!”我慌急叫一声,连忙冲过去,发挥出自己潜力的极致,一跃而起,七星龙渊带着秋水一般的光华,斜斩向上,嗤嗤一阵连响,藤条尽数断裂。藤条断裂后,白小小坠落而下,我赶紧一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住。
顷刻间,我和白小小同时落在地上,却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背身摔在地上,白小小正在摔在了我身上。还好,有我给她当人肉垫子,她应该没摔疼吧。
“小小,你没事吧。”我连忙问。
白小小没有回答,她发现自己的手按在了我的重要部位上,吓得触电一般站起身,看着我,脸蛋刷一下就红了,又惊又羞地看着我。
我看到旁边朱队长和小陈已经让小琪救下了,心里安定下来。
眼见白小小又惊又羞的样子,我顿时夸张地痛叫道:“啊,好痛!”
眼见我用手捂住的重要部位,正是她刚才用手按住的地方,白小小顿时有些慌了,连忙上前,扶起我问道:“喂,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白小小满眼担忧地看着我,眼底充满了自责愧疚。
看着她难得为我担心,我突然有几分心酸,摇头涩声说道:“小小,我没事,麻烦你扶我起来。”
白小小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把我扶了起来。
“吴乞哥哥,你没事吧。”小琪走上前来,关心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说。
好在有小琪在,大家都没事,只是虚惊一场,而旁边那些藤条,被我和小琪接连斩断之后,也见识到了厉害,纷纷退回去了。
“小吴,这些藤条到底是什么东西?”朱队长心有余悸地问。
我轻叹一声道:“应该是青藤成精了。”
这世上的妖怪主要可以分为两种,植物妖怪和动物妖怪,这些青藤就是植物妖怪中的精怪,所谓精怪,是指比妖怪略微低级的存在,不能够化人形,也没有妖术神通。当然,这也是一般意义而言,有些超级精怪比如山魈之类的,也是很强大的。
“大家多小心。”我随即说,继续向前走。
走了一会儿之后,我们来到一个稍微宽阔的岔路口,忽听凶厉的狼嚎声在前方响起。那个狼嚎声如此之近,好像就在我们前方咫尺之遥,我大吃一惊,握紧手中古剑,目光警觉地盯向前面。
突然,前方通道中出现两个人,是一个彪悍男子抓着一个美貌女子,对着我们狞笑着。看到那个美貌女子时,我心里剧震。那个美貌女子,赫然便是我表姐。
“吴乞,快来救我!”表姐大声叫道。
“表姐!”我急叫一声,正要冲出去,猛然旁边另一条通道中,另一个惊惶的女子声音叫了起来:“吴乞,救我!”
我连忙转头看去,发现是安玉儿被一个彪悍男子抓住了,正哭着叫我。
“老板娘!”我大声叫道。
表姐和安玉儿同时出现,我顿时有些慌了,不知道该去救谁。
朱队长当机立断,朗声道:“小吴,你去救你表姐,这边交给我们。”不由分说,朱队长带着小陈向安玉儿所在的通道冲去。
我不再迟疑,连忙冲向表姐所在的通道。
通道前方,那个彪悍男子狞笑一声,忽然带着表姐一闪,瞬间消失在旁边。
我心里一慌,拼了命一样向前狂追而去。
我追到前方,环顾着急地搜寻着,却找不到表姐和彪悍男子的踪迹了。
“表姐!”我着急得跺脚。
“别着急。”忽然一个冷静镇定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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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我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连忙单手掐诀,低垂双眼,口念咒语。
这是姥爷传授给我的“纯阳驱邪心诀”,能够坚守自己本心,抵御邪魅诱惑。
“太上无极,道气长存,”我手诀忽然一换,猛地睁开眼睛,叱喝一声道,“心若冰清,纯阳驱邪!”
霎时间,我身上绽放出淡淡的金光,如同水波一样席卷而出。
四周的绝色女子被金光扫中,发出一声声哀叫,化作了泡影,消失不见。
看着我施展出如此手段,前方的绿柳公子惊讶不已,拊掌笑道:“阁下果然是身怀绝技,居然能够破了我的天罗刹女阵,令人佩服!”
我冷冷看着他。
“唉,”绿柳公子忽然哀叹一声道,“像你这样的人才,杀了还真是可惜。也罢,这样吧,你现在自断双腿,再把手中龙泉剑交给我,我就饶你一死。”
“哈哈,”我怒极反笑,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你们怎么不自断双手,看我能不能留你们一命呢。”
“你知道你没有资本拒绝的。”绿柳公子淡淡道,随即略微偏转头,向旁边一个黄衣少女说道,“去把那两位小姐带出来吧,让他们见见面。”
我心里一惊。
那位黄衣少女应了一声,转身向后走去。很快,黄衣少女和另外两个青裳少女押着两个美丽女子走了出来。
“表姐,老板娘!”我立即大声叫道,毫不犹豫,就要冲过去救她们。
“慢着!”一声冰冷的厉喝陡然响起。
这个声音如同一支箭射进了我的耳朵,顿时让我不得不止步。
我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仪态翩翩的绿柳公子神情大变,面如冷霜,目光凌厉地盯着我。
“真是不知好歹!”绿柳公子声音冷厉地喝道,“再敢擅自行动,小心本公子让她们两个立即血溅当场,死无全尸!”
一时间,一阵寒意封锁了全场,气氛显得异常凝滞。
绿柳公子冲着我冷笑一声,猛然朝黄衣少女喝道:“把她们两个带上来!”
此刻的绿柳公子凶恶冷厉,和刚才的形象判若两人,好像披着羊皮的狼,终于把身上的羊皮揭下来,露出了獠牙。
黄衣少女和两个青裳少女押着表姐、安玉儿走到了水阁之中。
绿柳公子眼神冷厉地看了我一眼,猛然伸出手,一把狠狠捏住安玉儿的下巴,冲我警告道:“你要是再敢不听我的话,本公子立即捏烂她的嘴巴!”
安玉儿被绿柳公子捏住了下巴,浑身绷紧,连大气也不敢出。
旁边表姐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身子微微发抖。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谁死死掐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呼吸也停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气氛窒息一般压抑。
绿柳公子目光冷厉地盯着我,片刻,忽然嘴角牵动,微微狞笑道:“现在你拿什么和我对抗?她们两个人的小命就捏在我手中,我要杀她们,和捏死一只蝼蚁一样容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表姐和安玉儿在对方手中,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血溅当场,我心里顿时有些慌了,声音发颤地问。
“我想做什么?”绿柳公子气得嗤笑一声,一把放开安玉儿的下巴,拍拍手,狞笑看着我道,“你还真是很健忘啊,本公子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紧紧握住七星龙渊,双眼静静盯着他,一言不发。
绿柳公子的眉毛不悦地一挑,冷喝道:“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自断双腿,乖乖把神剑交给本公子?”
听到绿柳公子说到“自断双腿”,旁边的表姐和安玉儿顿时大惊失色。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七星龙渊,宛如秋水一般的剑刃上,隐隐有星辰闪烁,透着一种深邃缥缈,仿佛镜子,映照着我的脸。
如果自断双腿就能救表姐和安玉儿的话,我会做吗?
我心里这样静静地问着自己。
现在,我还有选择吗?
我静静抬头看向绿柳公子,声音平静问道:“如果我自断双腿,你是不是会放了她们两个?”
绿柳公子听得微微一怔,紧接着玩味笑道:“实不相瞒,本公子就是针对你而来,她们两个其实很无辜,是被你连累的。也罢,本公子也不能做事太绝,免遭天谴。”他看向我,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自断双腿,我可以答应你,放了她们。”
我问道:“我怎么能够相信你?”
“因为我是绿柳公子,一言九鼎,你不相信我也没用。”绿柳公子气得嗤笑道。
我沉默下来,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表姐和安玉儿,静静说道:“表姐,老板娘,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我要你们知道,如果自断双腿能够救你们,我绝对毫不犹豫的……”
“吴乞,你住口!”表姐眼圈泛红地怒喝道,“你要是敢自断双腿,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小乞,”安玉儿眼中泪水落了下来,大声叫道,“你快走,别管我们了!不准你自断双腿,如果你自断双腿,我立即死在你面前!”
“给我闭嘴!”绿柳公子厉喝一声,反手一耳光抽在安玉儿脸上,打得啪一声响,异常响亮。霎时间,安玉儿白嫩的脸蛋上顿时留下几个醒目的红色指印。
安玉儿被这一耳光抽得有些懵了,惊愕地看着绿柳公子。
“贱人!”绿柳公子毫不客气地骂道。
我看得怔住了。
旁边表姐也看得呆住了,猛然表姐怒叫骂道:“你这个王八蛋,你敢打安姐姐?”
绿柳公子毫不犹豫,一耳光甩在表姐脸上,厉喝骂道:“贱人闭嘴!”
他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两个贱人,”绿柳公子怒气难消,指着表姐和安玉儿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敢他妈多嘴,小心老子把你们脱光衣服,扔给猪妖先奸后杀!”
“妈蛋,这些蠢逼人类,简直气死本公子了!”绿柳公子刷一下打开折扇,猛扇着,好像要把自己的怒气扇走。
“绿柳公子,何必和这些废物人类一般见识?”
“哼,依我看,赶紧杀了他们,做成花肥得了。”
绿柳公子后边的几个青年男女如是说。
表姐被绿柳公子抽了一耳光后,脸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红指印。不过她并没有大喊大叫,相反,此刻的她显得异常安静,不过她的眼底明显透着浓浓的恨意,目光如刀。旁边安玉儿似乎感到了绝望,忍不住低下头,抽泣出声。
看着表姐和安玉儿,我心如刀绞,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绿柳公子的目光刷下一盯向我,冷喝道:“还等什么?是不是要本公子立即杀了这两个贱人!”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表姐。
刹那间,表姐也看向了我。
表姐的目光里透着一种刚烈决绝,向我使了一个不顾一切的眼色。
我心里遽然一凛,握紧手中古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今日之局,已是鱼死网破,别无选择,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我缓缓举起剑,指向了绿柳公子,目光平静。
“哎哟?”绿柳公子吃惊得笑了出来,一下子站起身。
我左手手指暗暗结诀,引动雷法只在一念之间。
突然,喵的一声响起,书阁旁边的树上,一只琥珀色眼瞳的小黑猫一跃而下,快步向绿柳公子跑过去。
看到这只莫名熟悉的小黑猫,我顿时一怔,手上的雷诀也瞬间凝住了。
小黑猫喵喵有声,跑到绿柳公子腿边,温顺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腿,琥珀色的大眼睛可爱地扑闪着。
看到突然出现的小黑猫,绿柳公子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就被这只小黑猫的温顺可爱折服了,惊喜地说道:“真是好乖巧的小猫咪。”弯下腰去,将小黑猫抱了起来。
这个时候,小黑猫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露出一抹俏皮的慧黠。
“小琪!”我险些叫出声。
这只小黑猫早已深刻在我的印象中,我绝对没认错,她就是小琪!
绿柳公子丝毫没察觉小黑猫的异样,惊喜不已地看着小黑猫,用手逗弄着。
他身后一个脸型硬朗的青年微微皱眉说道:“公子,金少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可别让他等太久了。”
绿柳公子轻笑道:“你这头臭狼,一定是嫉妒我突然得到一只可爱的小喵咪。也罢,既然你们这么急,就先动手吧。”
硬朗青年面色一沉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猛然间,硬朗青年目光刷一下看向我,透着一种嗜血的凶残。他的身子忽然一动,从水阁中一跃而出,站到我前方一丈处,身上妖气丝丝散发,猛地一声嘶吼,原本的人头化作了一个狰狞的狼头。
这是狼妖!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狼妖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凶厉的气息,张开血盆大口,狰狞地嘶吼着。
我的心弦刹那间绷紧,紧扣着雷诀,呼吸凝住。
绿柳公子的冷笑声响起,提醒道:“喂,那个人,你听清楚了,现在我让狼敖给你自断双腿,你要是胆敢反抗,我立即杀了这两个贱人,本公子可是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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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琪没有出现,我可能会被他吓倒,但是现在小琪已经出现,只要绿柳公子胆敢杀表姐和安玉儿,会立即被小琪击杀!
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我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至少先杀了前面这头狼再说。
我静静看了绿柳公子一眼,缓缓放下了原本前指的剑,就好像我已经决定放弃抵抗了。
表姐和安玉儿还不知道小黑猫是小琪,此刻眼见我居然要放弃了,大惊失色。
“吴乞,你干什么?”表姐双眼湿红,大声怒叫道,“拿起你的剑!”
“小乞,别放弃,我们永远不许你为了任何人任人宰割!”安玉儿大声哭叫道。
我低垂下目光,没有看她们,一言不发。
前方的狼妖突然一声嘶吼,獠牙毕露,手上长出锋利尖爪,向我扑杀过来!
我浑身的一口气都凝聚在了一瞬。
狼妖直接扑杀过来,血盆大口一口咬向我的脑袋。
“龙渊!”
一道白虹般的剑光骤然暴出,将狼妖拦腰斩成两段!
一剑得手,我的身子猛然一退。
这时,只听哗啦一声,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狼妖身子断口处喷射而出!
狼妖重重扑倒在地,身子断成了两截,双眼暴突,死不瞑目。
刹那间,全场一片安静,只剩下狼妖身体断口处嗤嗤溅血的声音,滚热的妖血瞬间流淌了一地,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水阁中,绿柳公子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好像觉得脑筋反应不过来,呆住了。就在这时,他怀中那只小黑猫,猛然喵呜一声怒叫,挥起锋利的爪子,狠狠挖在了他的眼睛上。
一溜儿鲜血飞溅而出,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球滚落在地。
绿柳公子的眼睛,居然被小黑猫一下子挖掉了一只!
事发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喵呜一声,小黑猫又挥起爪子,刷一下挖向他另外一只眼睛。
干净利落,另一只眼球又滚落在地!
“啊!”绿柳公子暴怒嘶叫,狠狠一把抓向小黑猫。
小黑猫喵呜一声,一下子从他怀中闪电一般跳出,向表姐和安玉儿飞去。
表姐和安玉儿还不明情由,以为小黑猫也要挖掉她们的眼珠,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小黑猫突然一变,化作一个黑色苗条的美貌少女,娇叱一声,指间残月般的刀光闪掠而出,瞬间将旁边那个黄衣少女斩首,顺势把表姐和安玉儿拉到一边,挡在她们前面,护住她们,冷眼盯向水阁中剩下的妖怪。
绿柳公子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将两个眼珠从地上捡起来,重新装回了眼眶里,看清楚了前方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女,惊怒道:“你是谁?”
黑衣少女嘿嘿冷笑道:“还记得刚才那只小黑猫吗?”
“是你!”绿柳公子暴怒叫道,“你是猫妖?!”
“你姑奶奶正是。”黑衣少女冷冷哼道。
黑衣少女,苗条窈窕,正是小琪!
表姐和安玉儿从眼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刹那间惊喜大叫道:“小琪!”
她们激动得紧紧抓住小琪的手,泪水流出,喜极而泣。
自从小琪出现的那一刻,我便提着剑,沉着脸,快步向水阁走去。
水阁中的妖怪全都把注意力放在突然出现的小琪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我,此刻,我突然一跃扑进水阁,狠狠一剑斩向几个妖怪,吓得几个妖怪惊慌失措,窜出了水阁。
一时间,水阁里只剩下我们四个自己人了。
绿柳公子和剩下的几个小妖逃到了水阁外庭院中,惊怒嘶叫。
“你们这些垃圾,全都该死!”绿柳公子歇斯底里怒叫一声,身子猛然一变,变成了半人半树,他的双手变成了柳树枝条,一根根枝条暴涨,狂舞着****而出,哧溜溜作响。
我看到这些枝条向水阁顶冲击而去,心里一惊,大叫道:“不好,快离开这里!”
陡然间,妖气滚滚而生,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被谁一带,一下子飞出了水阁。就在我们飞出水阁的刹那,水阁被绿柳公子轰击得轰然坍塌,琉璃瓦轰碎一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闪烁着绚丽七彩的光泽。
一刻不停,半人半树的绿柳公子僵尸一般猛地一跳,千百条柳枝如同箭雨般向我们****而出。
这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对我们来说,根本避无可避,要是现在只是我和表姐、安玉儿在此,一定会被着利箭般的柳枝穿刺成马蜂窝,惨死当场。
好在有小琪啊,只听小琪一声娇叱,浑身彩凤光芒顿时暴涨而出,化作两只巨大的凤凰彩翼,合拢在一起,仿佛一个巨大的屏障,挡住了千百道柳条的狂乱攻击!
我和表姐、安玉儿三个躲在小琪巨大的凤凰彩翼之下,像三只需要保护的小鸟,看着巨大的凤凰彩翼,震惊得呆住了。只见巨大凤凰彩翼之上,一枚枚羽毛仿佛用最坚硬闪亮的彩钢打造而成,不停叠动,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同时也是坚固的屏障,将我们保护住。
这一刻,我甚至对小琪产生了一丝崇拜之情。
彩凤双飞翼,实在太炫酷,太强悍了。
“吴乞哥哥,快想办法攻击他们,他们现在联手合力,攻击变得更强大了!”小琪突然焦急地冲我喊道。
我知道她会要我帮忙,一定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霎时间,我二话不说,拿着剑就要冲出去,表姐忽然一把拉住了我,叫道:“你干什么?”
“我出去杀了那些妖怪!”
“你傻呀,连小琪都快抵挡不住了,你现在出去是送死!”
我猛然惊醒。
对了,我还有杀手锏没用呢。我真想一个大嘴巴甩在自己脸上,到了现在这个危急时刻,我居然把关键的东西给忘了。
我毫不犹豫,一把拿出转轮王玺,举在手中,急喝道:“转轮王玺,诸鬼听令!”
霎时间,一团阴云般的厉鬼出现在旁边,轰然应声道:“臣等听令!”
“快去给我杀了那些妖怪!”我大声喝道。
轰隆一声,那一团阴云仿佛平地卷起一道风雷,滚滚向前,席卷而去。
前方,响起妖怪的惊叫声。
霎时间,风云变色,狂风大作,鬼气冲天。
厉鬼的嘶叫声响彻了整个空间,我感觉四周的气温骤降,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旁边,表姐和安玉儿更夸张,简直冷得牙齿打战,格格直响。我看向小琪,忙问道:“小琪,那些厉鬼有没有帮上忙?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小琪嘻嘻一笑,道:“吴乞哥哥,没事了。”
她巨大的彩凤双翼忽然一收,一瞬间,我们几个总算“重见天日”了。前方,阴云滚滚,赶山屯的厉鬼正在和妖怪们混战,阴电闪烁,鬼气森森,场面壮观。
赶山屯足足有数十厉鬼,此刻全部出动,战斗力也是十分惊人,以多欺少,完全按着那几个妖怪打。那几个妖怪除了绿柳公子妖法高深一点之外,其他的都是小妖,被厉鬼们三五个逮住,立即嗷嗷分吃起来。
唯一还有战斗力的,是绿柳公子,他浑身的柳枝暴涨而出,狂舞着,不过被裹挟在滚滚的鬼气中,就像是被洪水淹没的小树,只剩下挣扎的份了。他那狂暴妖气正在被鬼气蚕食,迅速黯淡下去。
那些厉鬼还真是荤素不忌,抓住那些柳枝,就嗷嗷地狂吃,一下子把绿柳公子的柳枝给吃掉了大半。柳枝是绿柳公子的手和兵器,现在被吃掉,他也快要玩完了。
我们几个好像看着一场真实的魔幻电影一样。
那个,好像有点无聊呢。
顷刻间,小妖们全部被厉鬼们嗷嗷吃得渣都不剩。
看着这残暴的一幕,表姐忽然拍了一下把肩膀,一脸严肃地问:“吴乞,你平时是不是都懒得喂这些鬼吃东西啊,咋感觉他们一个个如此饥饿呢。”
我听得一愣,怔怔道:“表姐,鬼应该不需要喂养吧,他们又不是小猫小狗。”
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怒吼道:“只有小猫小狗才吃东西吗?”
对啊,我们也不是小猫小狗,也需要吃东西呢。
表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的厉鬼兄弟姐妹们,对不起啊,欠你们的口粮,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我心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小琪呵呵掩嘴笑道:“吴乞哥哥,你这个粗心鬼,人家当个鬼在你手底下做事,都得被你给饿死。”
我无语。
“这些鬼可帮了我们大忙,回去之后,一定得犒劳犒劳人家。”安玉儿忽然出声说道。
她刚才一直很安静,此刻突然说话,让我感觉有几分突兀。
我顿时看向了她。
不知道为何,和我目光相视之后,安玉儿有些躲闪,突然低下头去,好像故意藏住另外一边脸,害怕我看到。但我早已铭刻在心中,她那一边脸,正是刚才被绿柳公子抽了一耳光,留下了几个醒目红色指印。
她大概觉得那很难看,不想让我看到,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漂亮女孩都是这样的,最不想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不美的一面。
但是此刻,我就是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那一边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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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儿察觉到了,有些怨怪地盯向我,道:“喂,你别看了,这边很难看的……”说着,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摸在她那边脸上,心里一酸道:“老板娘,还痛吗。”
安玉儿身子颤了一下,抬头看向我,眼底霎时间泛起了泪光。不过她似乎突然意识到表姐和小琪还在旁边,连忙转过头,抹了抹眼睛,低声道:“不痛了。”
不仅安玉儿,还有表姐,表姐脸上依然留着被绿柳公子抽耳光打下的指印,在凝脂般的脸蛋上,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见我转头看向她,表姐立即恼怒地瞪了我一眼,斥道:“吴乞,你这样看人家女孩子,也太没礼貌了。”
她用手捂住了脸上的指印,分明是不想我看到。
我低下头,深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前方,充斥胸膛的怒气化作了响彻整个空间的声音:“赶山屯诸鬼听令!”
霎时间,前方声势浩荡的战斗突然停了下来。
滚滚的阴云中,一双双灼灼的厉鬼眼睛看向我,等着我下令。
“把那个树妖给我活捉过来!”我毫不犹豫,大声说道。
厉鬼群怔了一下,猛然间争先恐后向已经只剩下招架之力的绿柳公子扑去。他们现在不是战斗,更像是在争抢猎物!
数十厉鬼争抢之下,绿柳公子的本体被肢解成了数十部分。
片刻之后,厉鬼群拿着被肢解的绿柳公子走过来,理直气壮地说道:“喏,地君,这个妖怪已经被活捉过来了,请你处置吧。”说话间,一个个把绿柳公子的一部分随手扔在我面前,态度甚是傲慢。
那个,我是让你们活捉,不是让你们肢解了送过来啊!
眼见我满脸不悦,一个个厉鬼还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屑地哼哼有声,转过头去看天空了。
正在这时,忽听鬼官之首提督大人轻咳一声,缓缓走上前来,说道:“地君,我等的确是活捉呢,你看。”
我吃了一惊看过去,只见提督大人手上抓着一团绿色的晶体状物事。
“这是什么?”我愣愣问。
提督大人淡淡道:“应该是这妖怪的妖核吧,你看,他还在里面呢。”
妖怪修炼到一定程度,身体里会出一个核心的东西,称作妖核或妖丹,不同的妖怪,妖核也是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
这个绿柳公子乃是柳树精,本体比较大,所以妖核也比较大。
听了提督大人的话,我连忙仔细看去,发现那团妖核中赫然有一个魂影状的小人,那个小人的样子,和之前的绿柳公子一模一样,此刻正一脸惶恐地看着我们。
“有个小人在里面。”小琪声音可爱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静静说:“提督大人,把妖核给我。”
提督大人没说什么,径直把妖核递给我。
我把妖核抓在手中,静静看着里面的绿柳公子。
绿柳公子似乎也意识到不妙,突然在妖核里面给我们跪下,不住磕头,哀求道:“各位大仙,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我冷笑看着他道:“刚才你打我表姐和老板娘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个时候?刚才你想要我自断双腿的时候,有没有想到现在会落到我手上?”
绿柳公子被我两个反问问得愣住了,渐渐地,我看到他的样子变得阴沉起来。
他突然间一改之前哀求的可怜样子,眼里充满了怨毒,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草你妈,你们这些蠢比、废物、垃圾!老子草你们十八代……”
“给我死!”
我怒吼一声,掌心雷砰然发动,一声爆响,瞬间将妖核捏得粉碎!
阴电交织,嗤嗤作响,将绿柳公子的残魂烧成了一缕飞灰儿。
魂消魄灭!
永永远远、彻彻底底消失!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渣,转头看向表姐和老板娘,轻声说道:“表姐,老板娘,我给你们报仇了。”
随着绿柳公子彻底消失,忽然间,整个阳光明媚、绿柳轻拂的绿柳山庄仿佛镜子一般,化作了亿万细小的碎片,漫卷上天,每一片都闪闪发光,随着风忽然裹卷在一起,凝结成了一枚圆镜,闪烁着一星光芒,缓缓坠落下来。
小琪嘻嘻一笑走上前,伸手把坠落而下的小圆镜接住。
只见那是一枚很小的圆镜,边框绿沉沉的的,看起来古朴精致。
小琪欢喜地拿在手中翻看着,忽然惊叫起来,连忙冲我们招手道:“吴乞哥哥,你们快过来看,这镜子里面有东西。”
我们连忙走过看。
只见绿沉沉边框镶嵌的那一枚小圆镜里面,赫然是一个阳光明媚、绿柳轻拂的山庄,那个山庄在镜子里面是活的,可以看到柳枝的拂动,阳光中浮动的微尘。
“这是什么?”我震惊不已说道。
此刻,我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四周是石林,夜色如淡墨,可是小圆镜中却有另外一个世界:阳光明媚,绿柳轻拂,亭台楼阁……
我们几个人看着小小圆镜中的风景,呆住了。
这时,忽听一声轻咳响起:“那个,地君,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回去了。”
我顿时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赶山屯的厉鬼群还在外面,他们现在站在夜色中,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但是一双双灼灼闪亮的厉鬼眼睛,看起来却是十分吓人。我心想要是红菱和小聪在这里,指不定会被吓个半死。
“诸鬼听令,”我连忙说道,“回赶山屯!”
不过我这句话说了之后,那些厉鬼并没有动,而是静静看着我。
“你们怎么了?不是要回去吗?”我奇怪地问。
“吴乞哥哥,我知道为什么。”小琪扬着小脸,得意地说。
“为什么?”我连忙问。
小琪背着小手,作傲然状,轻哼一声道:“不告诉你。”
“……”我。
表姐一下敲在我头上,简直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我,低喝道:“他们的意思那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
“什么啊?”我满头雾水。
表姐气得用指头点了一下我的额头,没好气白了我一眼,转身走上前两步,面对前方众厉鬼的时候,她好像突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温柔娴淑的乖乖女,嫣然含笑,客气地说道:“各位鬼大哥,请你们把这些东西带走吧,拜托了。”
表姐指着的东西,是刚才厉鬼给我送过来的,被他们肢解的绿柳公子的本体。绿柳公子的本体乃是吸收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的柳木妖体,对于厉鬼们来说,算是营养丰富的美餐。
难怪刚才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想想他们为了我的一个命令,就把他们最喜欢的食物都送过来了,能不理直气壮吗?
眼见厉鬼们看着前方那一堆青莹莹闪光柳树枝干目不转睛的样子,我不由哑然失笑,轻轻摆摆手道:“诸位大帝,请带走慢用吧。”
得到我的命令,厉鬼们嗷嗷冲上前来,一下子抢光了柳树枝干。
趁着他们还没消失,我连忙叫住提督大人。
“地君,还有何吩咐?”提督大人微微一怔,恭敬地问。
我迟疑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地问:“话说,你们跟着我,是不是经常挨饿啊。”
提督大人听得愣了一下,道:“是。”
不用回答得这么直白吧!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道:“还真是抱歉,我刚刚执掌转轮王玺,还不清楚这些事。”
提督大人淡淡道:“地君无需自责,其实赶山屯里也有阴气供我们吸收,只是有时候觉得寡淡了一点。”
就像是原本喜欢吃肉的人,你老让人家吃青菜萝卜,嘴里不淡出鸟才怪?
这真是我的重大失误,我甚至感到有些后怕,暗想要是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指不定哪一天就造反,推翻我这个地君了?
还好发现得不算晚啊!
想了想,我一只手圈住嘴,悄声问:“你们厉鬼一般喜欢吃什么啊?”
我觉得这种话最好不要让表姐她们听到,免得她们时刻对我提心吊胆。
提督大人很是知趣,也压低声音回答道:“我们喜欢吃人肉,喝人血。”
我险些吓得摔了一跤,有些抓狂地说道:“能不能换点别的,杀人是犯法的,我只有一个脑袋啊。”
提督大人略微想了想道:“动物的血肉也可以,不过有几种血肉我们不能吃。”
我想到驱鬼之法,连忙醒悟道:“是不是公鸡血、黑狗血不能吃?”
一般来说,道士常常用公鸡血和黑狗血做法驱鬼,鬼们应该是害怕这两种血的。
果然,听了我的话,提督大人点了点头。
我心想,除了大公鸡和黑狗之外,还有很多小动物,是可以给他们吃的,不过要是只用动物喂养他们,对于我来说,也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表姐知道后,会阻止我。这一点,还真得提前考虑考虑才行。
想了想,我问道:“提督大人,除了吃动物血肉之外,你们还喜欢吃什么?”
“如果有条件的话,鬼和妖最好了。”提督大人如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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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轩背着一个背包,看起来好像是来这边旅游的。
只是我想起之前小琪给我说过他可能是妖怪的话,就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管金宇轩是不是真是妖怪,他反正对白小小有意思,之前他开车送白小小、救白小小,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若说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我不相信。
除此之外,我想得更多。在绿柳山庄的时候,我清楚记得那个狼妖提到过一个叫做“金少”的妖怪,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金少是谁,但是光从这个名字的音,已经足以让我怀疑。
如果小琪没看错,那么这个金宇轩,会不会就是那个“金少”?
如果他是金少,那么这一切就是他策划的,他顺便出现在这里,略施手段,对白小小英雄救美让白小小对他产生好感,实在不足为奇。他策划这一切就是针对我而来,想要杀我,而且夺走我的七星龙渊,只可惜因为小琪的存在,他的策划已经落空了。
越想,我越觉得这个金宇轩可疑,眼见他还装作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暗自冷笑一声。
看到金宇轩在这里,表姐和小琪明显也有些吃惊。
表姐暗暗拉了拉我的衣服,压低声音问:“怎么这个人也来这里了?难不成他是专为白小小而来?”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回答。
“嘿,小吴,你们总算出来了,看到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朱队长率先迎上前来,笑着说。
“朱队,你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我下意识看了白小小一眼,不动声色地问。
“唉,别提了,这个石林里还真是很危险,要不是金公子及时出现,我们几个恐怕要因公殉职在这里了。”朱队长有些感慨地说,语气中对金宇轩明显充满了佩服感激之意。
没想到他们还真的遇到危险了,我心里暗惊。
朱队长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收了脸上的笑容,郑重地问:“这个小子,你们遇到的危险,应该比我们更大吧,快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我轻叹一声道:“朱队,实不相瞒,我们几个也险些丧命了呢,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稍后会慢慢给你说的。”
说着,我目光静静转向了金宇轩,大声道:“金公子,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好巧啊。”
金宇轩温文尔雅地微笑道:“吴先生,能在这种地方碰到你,的确巧得很。”
我微微冷笑了笑,道:“金公子,绿柳山庄的妖怪已经全军覆没,不知道你有何看法?”
金宇轩神色没有丝毫改变,微笑摇头道:“吴先生还真是很幽默,我都不知道你说的绿柳山庄是什么地方,又如何能够妄加置评呢?妖怪吗,刚才我们在石林中倒是遇到一些不成器的小妖,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不足为惧。”
“不成器的小妖?”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是不是托呢?”
“什么托?”金宇轩故作惊讶看着我,道,“吴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和妖怪勾结,让妖怪去还白小姐和朱队长他们,然后我出现英雄救美?”
“难道不是?”我静静盯着他。
金宇轩气得笑了出来,连连摇头道:“吴先生,不得不说,你简直太幽默了。吴先生这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不去写可惜了。”
“金公子,听说你是妖怪,不知道你是什么妖呢?”我不动声色地问,“是黄鼠狼,还是大灰狼,还是白眼狼,抑或是其他……”
“吴乞!”白小小突然怒声打断我的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静静看向她道:“小小,我没有胡说,你根本对这个金宇轩一点不了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你给我住口!”白小小气得用手指着我,怒喝道。
我怔怔看着她。
白小小气得胸前不停起伏,怒声道:“我是不知道金宇轩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我不知道他是好是坏,我只知道,上次我们遇到危险,是他及时出现救了我们,这次我们遇到危险又是他及时出现救了我们!这一点就足够了!人家两次对我们出手相救,你又有什么资格侮辱别人?”
“小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我心头莫名一股火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他为什么救你?还不是另有所图,你又知道吗!”
一直以来,在白小小面前我很少这样大声说话。
现在眼见我说话如此大声,白小小不由得怔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她的俏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身子气得不停发抖,猛然大声怒叫道:“别人救人就是另有所图?那你一直以来做的又算什么?你不是另有所图?我的事情,要你多管了!”
她的眼眶霎时间红了。
我怔住了。
白小小就是这样的脾气,尤其在我面前,她绝对不会允许我像现在这样说话大声教训她,骨子里,她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任性,绝不可能在我面前低下半点头。
再和她争执下去,除了把她气哭,让她从此和我越走越远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我要说的话已经说了,我本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我一想到她对我发怒居然是为了金宇轩这种很有可能是人面兽心的小人,我心里便忍不住生出一股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白小小身前,静静看着她,声音说不出的讽刺:“小小,怎么说林峰还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要是他知道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小白脸和我发火生气,不知道他会……”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瞬间打断了我的话。
这一耳光,白小小抽得那么用力,那么无情,毫不犹豫。
我被她一耳光打得懵住了。
白小小身子气得发抖,眼圈发红的看着我。
一时间,全场一片安静。
安静了片刻,突然小琪冲到我身边,拉住我手,怒视白小小叫道:“你凭什么打吴乞哥哥?谁准你打吴乞哥哥了!”
一直以来,小琪和白小小的关系不算坏,之前小琪还称呼白小小“小小姐姐”呢,而且白小小之前也是由衷为小琪的复活感到高兴。所以现在小琪突然跑上前来,对白小小怒言相向,不止我感到吃惊,白小小也有些惊讶。
“吴乞哥哥不是拿来给你打的!”小琪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情绪失控,大声怒叫道,“有我苗小琪在这里,谁也别想再打吴乞哥哥!”
小琪突然的失控,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得呆住了,她的声音那么冷厉愤怒,一字一句,都仿佛一个警告,绝不说说着玩的。
这样的小琪,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怔怔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感觉她好陌生,不是我以往认识的那个俏皮可爱的女孩。
甚至于,她现在的强势,让我心里还产生了一丝反感,因为她现在是在警告白小小啊。
“小琪,你别再说了。”我微微冷下脸说。
小琪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不悦,怔了一下,不解道:“吴乞哥哥,她有什么资格打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强忍着心头渐渐生出的不快,没有回应她。
这时候,只听白小小忽然冷笑一声,不无嘲讽地说道:“小琪,我能够明白,我一直就知道,你深爱着吴乞,上次你为了救吴乞,可以连命也不要,我现在打了吴乞,你一定很心疼,你现在就来打我给她报仇好了。”
“我现在不会打你的,”小琪冷冷道,“我只是警告你别再打吴乞哥哥,吴乞哥哥不是你有资格能打的!”
白小小气得笑道:“是,我没有资格。但是谁让你心上人多管闲事,胡说八道呢,他被打纯属自找,活该!”
“白小小,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小琪失望地不停摇头,“一直以来,吴乞哥哥都是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只要你愿意,要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你真的有尊重过他的付出吗?他关心你担心你,就是多管闲事?有你这样不识好人心的吗?”
说到这里,小琪突然难以抑制地大声说道:“吴乞哥哥要不是为了报答你,他怎么会喜欢你?!”
小琪最后这句话,让我听得心里一震,惊愕地睁大眼,怔怔地看着她,问道:“小琪,你说什么?”
“我……”小琪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目光闪躲开,敷衍道,“没什么,吴乞哥哥。”
“苗小琪,吴乞为什么要报答我,请你说清楚!”白小小静静地盯着小琪,一字一句问。
小琪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是啊,我喜欢白小小,是因为白小小七岁那年答应做我媳妇,而且已经和我拜堂成亲,成为我真正的媳妇了。回想当初最开始,我遇到白小小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呢,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是一见钟情。
虽然那时我们才是七岁的小孩子,但是最初看到白小小的时候,我就是被她的美丽娇蛮,为了救我不顾一切深深打动,我就想要她做我的媳妇。
这个念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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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想,当初白小小为什么会答应做我的媳妇?
她是不是也是一个和我同样孤独的孩子,因为遇到了命中住定的那一个而一见钟情?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好好想过。
我一直觉得,我和白小小之间就是一见钟情,一往而深。
小琪现在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怀疑。
为什么他会说我喜欢白小小是为了报答?
我什么时候欠白小小了?
如果说七岁那年白小小为了救我,中了江南鬼王的鬼咒,算是我对她的亏欠。但后来我把自己的心换给她,救了她,已经算是报答了,不存在谁还亏欠谁以至于要特别去做一些事去报答。
最关键的是,我一直以来就是喜欢白小小,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那种喜欢,从来都没有觉得这其中牵扯到什么报答。
我自己的感受当然是我自己最清楚了,小琪会在这种情急的情况下说出什么我报答白小小的话,分明是另有隐情!
而且这种隐情,应该是不能说的,不然小琪也不会不承认了。
“小琪,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以说出来吗?”我一脸严肃地看着小琪,静静问。
“吴乞哥哥,真的没有什么。”小琪有些惊慌失措的摇头。
“怎么,自己说出的话,还不敢明说了吗?”白小小冷笑道。
小琪目光阴沉地看了白小小一眼,还是一言不发。
“小琪,你快说啊!”我忍不住怒道。
小琪只是不住摇头,有些慌乱地后退一步,低声道:“吴乞哥哥,真的没有什么,你别问了。”
“还没什么?”我气得发抖,怒气再也压不住,大声道,“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子耍吗?”
“吴乞哥哥,你真的别逼我了。”小琪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音。
“你!”我气得一窒,连连道,“好啊,小琪,很好……你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最后一句,我忍不住厉叫了出来。
表姐再也忍不住,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将小琪抱在怀里,怒叫道:“你冲小琪发什么火?”
金宇轩落井下石,温文尔雅地轻笑道:“姜小姐,这个人应该是有些精神失常了,你们快带他去医院吧。”
表姐怒视他,喝道:“关你什么事?”
金宇轩一窒,眼色阴沉地闪了一下,紧接着又故作大度地轻笑一声,摇摇头,转头看向另一边,不再说话了。
“唉!”朱队长有些惋惜地哀叹一声,一脸不解地说道,“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每次见面都不能平心静气好好说话呢,非要弄一个彼此脸红,尴尬收场。唉,看到我老朱真是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
哀叹一声,朱队长目光复杂地看向我问:“小吴,现在你们怎么打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我下意识看了白小小一眼,莫名一阵心酸,低声道:“不了,朱队长,你们有事的话,请便吧。”
“也好,”朱队长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正要转身走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即转身,走到我旁边,把嘴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说小吴啊,你手上拿着这把剑,按理说是出土文物,是要交给国家的哟。”
我心里微微一惊,暗想这把七星龙渊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有了它等于如虎添翼,要是就这样交给国家,换来一个证书,那我们的心血完全白费了,不过要是不上交的话,好像是违法。
一时间,我心里有些慌了,忙道:“朱队,这把剑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还请……”
朱队长老奸巨猾地冲我眨了一下眼,低声道:“我明白。”
随即,他站直了身,走到我前面,一本正经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故意提高了音调问道:“小吴啊,你这把剑看起来高仿得不错啊,哪儿买的,有时间带我去看看啊。”
我微微一怔,但是立即会意,说道:“朱队,这剑我是从地摊上买的,原以为是一件古董,能值一个十万八万,没想到是一个赝品,亏死我了,现在我拿在手上,不过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不知情的妖怪。”
“本队长对你表示很同情,奉劝你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浪费时间,还亏钱啊。”朱队长谆谆教诲道。
“朱队所言甚是,我记住了。”我认真地说。
“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回江城后,有时间去我们警局玩啊。”朱队长一本正经说道。
我点了点头。
就在朱队长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叫住他问道:“对了,朱队,你们追查的目标找到了吗?”
我怀疑绿柳山庄那些妖怪,就是他们要找的杀手团伙。
朱队长摇了摇头问:“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我没法确认,不好误导他们,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朱队长没再多问什么,径直转身向前走去,路过金宇轩旁边时,问:“金公子,你什么打算?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朱队,我正有此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金宇轩文质彬彬地笑着说。
小陈道:“金公子,你实在太言重了,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呢,现在你跟着我们,我们求之不得,怎么会嫌弃呢。”
朱队长忍不住轻喝一声:“小陈,别乱说话。”
“朱队,本来就是嘛。”小陈辩解道。
朱队长无语地摇摇头,不再多说,向前走去了。
金宇轩微笑看向白小小,又看了小陈一眼,温言说道:“小小,小陈警官,那我就打扰了。”
白小小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转身向前走去。
小陈和金宇轩紧跟着走上去。
金宇轩离开之前,特意回头,微笑玩味地看了我一眼,显得意味深长。
我冷冷一笑,死死攥紧拳头。
等他们走远了,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暗蓝的苍穹,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刚才我在气头上,对白小了一些不应该的话,现在想来心里有些后悔。
不过那个时候,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看不得她居然会为了金宇轩冲我发火……
今天过后,我和白小小之间原本就不牢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疏远吧。
就好像现在我看着她一点点走远,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姥姥,我快要失去小狐狸了。”我忽然想到了姥姥,心里不禁一酸。当初姥姥说要找个机会好好跟白小小谈一谈,但是后来我劝说了她,跟她保证说,我一定会让白小小喜欢上我的。
可是现在……
“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心里瞬间惊醒过来,“只要我找到白氏家族,让他们恢复小小的记忆,只要小小记起七岁那年的事,她一定就会回心转意了。”
我之前早已决定,此行无论是否得到七星龙渊,我都会去白氏家族,让他们恢复白小小记忆,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不过想着想着,我忽然又意识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小琪到底有什么隐情隐瞒着我?”我心里疑惑重重地想。
刚才小琪被我逼问得哭了也不愿说出,现在我再问她,她肯定也不会说的。
算了吧,我只知道自己就是爱白小小,她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我莫名感觉心里有些混乱烦躁,不想再多想这件事。
“喂,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要留在这里过年吗?”表姐没好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向她们,尤其特别看了小琪一眼。
小琪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俏皮活泼劲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我看向她,连忙躲闪地别开目光。
我心里暗叹口气,什么没说,径直向前走去。
回到红菱家里。
红菱爸爸雷贵华已经从地窖里自己爬出来了,见到儿子和女儿安然无恙,他高兴地流下眼泪。
这里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我们也应该离开了。
不过离开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认真想了想,我对红菱说:“红菱,我想单独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嗯。”红菱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向表姐她们以及红菱爸爸和弟弟,认真说道:“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这件事必须单独和红菱交待。”
表姐皱眉斥道:“吴乞,你搞什么鬼,还让我们出去?”
“表姐,麻烦你们了。”我说。
表姐没好气哼了一声,带着小琪、安玉儿出去了。
红菱爸爸和弟弟也出去了。
我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红菱两个人了。
红菱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和她坐了下来,想了想,我认真地问道:“红菱,之前在石林里,你是不是看到很多鬼?是不是还看到我和鬼说话了?”
红菱惊了一下,怔怔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红菱,我想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鬼,全都不是坏鬼,那些鬼是我的属下,听我命令的,他们不会害人,你能够明白这一点吗?”
红菱呆呆地点了点头。
“就像是人,有好人,有坏人,对不对?”我耐心地说着,“同样地,鬼也有好鬼和坏鬼,那些鬼就是好鬼,他们就像是你的鬼大哥,鬼叔叔一样,永远不会害你的,你能够听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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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菱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轻声道:“大哥哥,我懂。”
我欣慰地把她额头上耷拉下来头发掠上去,温言道:“红菱,大哥哥就是不想你以后有心理阴影,做噩梦,大哥哥就是想要你知道,鬼也可以做朋友,鬼也可以让人感到亲切的。”
“大哥哥,我明白了。”红菱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看起来那么冰雪聪明,我心里轻松了不少。犹豫了一下,我说道:“红菱,听着,我现在就叫一个鬼叔叔出来,让你和他见一面,好吗?”
红菱一下子有些紧张了,犹豫起来。
我只是温和地看着她,并不催促她答应。
红菱迟疑了片刻,深深呼吸一口气,好像鼓足了勇气,说道:“大哥哥,我不怕了,你让他出来吧。”
说不怕是假的,不过她能鼓足勇气说这样的话,已经很难得,让我心里颇感动。可惜现在陆心蓉和宝宝不在这里,要是他们母子俩在这里,事情就好办了。只要让宝宝出来,吹几个泡泡,红菱一定会觉得他很可爱的。
他们不在,我只能求助于赶山屯的诸鬼了。不过让厉鬼出场之前,我必须和他沟通一下,免得吓坏了红菱。
当下我拿出转轮王玺,托在手中,一只手结了一个印诀,先行和鬼官之首提督大人沟通了一下。
片刻之后,我和提督大人商量完毕,睁开眼看向红菱,道:“红菱,我现在就让鬼叔叔出来了,你可千万不要害怕。”
红菱紧抿着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让红菱坐到我身边,这样就算等一下她被吓到,也可以及时找到一个依靠。
“红菱,别怕,鬼也有好鬼的。”我不住安慰红菱。
等红菱彻底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深吸一口气,举起转轮王玺,轻喝一声道:“提督大人,请出来吧。”
刚才和我沟通之后,提督大人的出场方式变得温和了许多,只见屋子里先是吹起了一阵阴风。紧接着,那阵阴风在我们前方呼呼盘旋起来,仿佛一个黑色的风卷,渐渐变大。
片刻之后,黑气风卷已经变大到一人多高了,整个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黑气风卷中出现了人影,刹那间,黑气风卷忽然消失,出现两个厉鬼。一个是宁静淡然,此刻更多了几分宽厚温和的提督大人,另一个踉踉跄跄出现的,乃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厉鬼。
看到尖嘴猴腮厉鬼,红菱顿时吓得啊一声叫出来,紧紧抱住我。
我也有些错愕,之前我沟通之时,说了只让提督大人出场即可,这个尖嘴猴腮厉鬼什么意思?故意砸我场子,不想混了是吧?
“地君,”提督大人轻咳一声说,“这个猴子非要跟出来的,不关我的事。”
“喂,你个臭提督,你说谁是猴子?”尖嘴猴腮厉鬼不满地跳脚抗议道,“老子是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侯小宝,你居然说我是猴子,还有没有一点审美眼光?”
提督大人淡淡道:“反正地君没让你出来,你自己赖着脸皮跟了出来,坏了大事你负责。”
“赖着脸皮?”侯小宝气得吃惊叫道,“你这是什么用词?我侯小宝乃是一等一美男子,别人请我出场,还要出场费呢,我是怕你这个老古董出来吓坏小朋友,才特意出来给你撑场子,你别不知好歹?”
这两个厉鬼,正事还没做呢,先自己吵起来了,我也是无语摇头。
不过这个侯小宝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吓人,他的穿着打扮很现代,还有几分逗比的属性。
“地君,请你明鉴啊。”侯小宝转向我说道,“你看我容易吗,为了这次出场,我还特意化了妆呢。”
我仔细一看,这家伙好像打了腮红和口红,加上他的那尖嘴猴腮的脸型,更像一只猴子了。难得他居然自诩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真是自信满满,自恋颇深。
我轻叹一声道:“侯小宝,你会什么才艺吗?”
“哎哟,地君,”侯小宝顿时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叫道,“你恐怕还有所不知,我就是赶山屯著名的才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啊,想要我耍什么才艺,请尽管吩咐吧。”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说道:“就学个猴儿给我们看看吧。”
“学猴儿?”侯小宝听得愣住了。
“还不赶快!”提督大人用宽大的官袖拍了一下侯小宝的脑袋,催促道。
侯小宝一脸苦笑看着我道:“地君,能不能换个别的?”
“那算了吧。”我说。
“别,别,地君,”侯小宝连忙说,“我学猴儿,我立马就学猴儿。”
说话间,侯小宝果然放下了架子,学起了猴子,那弯着腰,掏着手,一眉一眼,一举一动,看起来还真是和猴子一模一样。
说实话,我也并不是要让他出丑,我只是觉得他的样子学猴儿最合适,现在只是让他尽量发挥所长而已。况且,学猴子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六小龄童学猴子还成了家喻户晓,全国人民都喜欢的明星了呢。
侯小宝学了猴子的样子之后,还忍不住翻了几个筋斗,甚是精彩,我都快要忍不住鼓掌喝彩了。侯小宝学猴子越学越起劲,都有些忘我了,忽见一本正经的提督大人使了一个阴,趁侯小宝不注意,伸出脚,一下子将侯小宝绊了一个狗吃屎。
“哎哟,”侯小宝夸张地痛叫一声,骂道,“你个臭提督,我杀了你!”
侯小宝一跃而起,扑向提督大人,提督大人只是轻描淡写伸出手按住他的脑袋瓜,然后用力一转,侯小宝顿时像陀螺一样,不由自主转起圈来。
“你个臭提督,快让我停下,我要晕菜了。”侯小宝惊叫道,转个不停。
我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女孩的笑声。
我看过去,居然是红菱看得乐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红菱,是不是很搞笑?”我惊喜地看着她问。
“嗯。”红菱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起来明显不害怕了。
这时候,提督大人缓缓走上前来,带着一抹温暖的笑容,目光慈和地看着红菱,伸出手,温和地说道:“红菱,你好,我叫提督大人,你可以叫我提督大叔。”
要他一个厉鬼装出现在这种温暖大叔的样子,还真是不容易,我心里暗自佩服,也很为他的努力配合感动。
不过红菱明显还没有完全适应,还有些害怕。
我鼓励她道:“别怕,来,和提督大叔握一个手,以后他就会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了。”
红菱深吸一口气后,终于鼓足了勇气,缓缓伸出手,小小翼翼地握住提督大人的手,不过刚握了一下,立即缩回来了。
“红菱,鬼叔叔的手都是很冷的,别怕,再和他握一握。”我鼓励道。
红菱抿了抿嘴,又伸出手去,终于握住了提督大人的手。
提督大人温和地笑道:“真是好乖的孩子。”
说话间,提督大人从身上摘下一块玉佩,交到红菱手中,温和说道:“红菱,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你把这块玉佩带在身上,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握住玉佩,喊一声‘提督叔叔’,我就会立即出现帮你了。”
我心里暗想,这还真是一块酷毙的玉佩呢,要是我刚上学那会有这块玉佩,班上那个小胖子,还不被我整治得不要不要的。
看着红菱拿着玉佩,我仿佛隐隐看到了将来轰动整个华夏的超级无敌校园女王,正在冉冉升起。
一个小学生,能够拥有一块能够随时召唤厉鬼的玉佩,想想都是一件很炫酷的事。不过,我必须严肃告诫一下红菱:“红菱,以后有了这块玉佩,可不要随便欺负小朋友。当然,对那些坏东西,你就让提督大叔帮你使劲虐,不要留情。”
提督大人住在神秘的赶山屯,就算帮红菱欺负了有权有势的坏蛋,别人也抓不到他。况且提督大人只要得到我的允许,还可以调动赶山屯的鬼官尸兵,那战斗力杠杠的。
想到玉佩的诸多好处,红菱小小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欣喜,还有几分淡淡的得意,之前的心理阴影到此已经荡然无存。
我心里总算是暗松一口气了。
“红菱,记得千万别把玉佩弄丢了,有事就召唤我,我现在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提督大人说。
说着,他转过身,向侯小宝走去。
红菱迟疑一下,终于忍不住叫道:“提督叔叔……”
提督大人没想到红菱居然会主动叫他,十分意外转过身来,惊喜地看着她。
红菱低了一下头,然后由衷说道:“谢谢。”
提督大人吃了一惊,紧接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冲红菱比了一个剪刀手。
看起来,这提督大人还真是懂得与时俱进,当了鬼,还不忘关注社会的发展。
难得,实在难得。
提督大人冲红菱轻轻挥了挥剪刀手,以示道别,然后转过身,走道侯小宝身边,一巴掌将侯小宝拍得停下。
侯小宝转了这么久,早晕了,眼里打着圈,摇摇欲坠。
提督大人提着他的领子,卷起一阵阴风,消失在了屋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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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安玉儿摇摇头,怅然说道。
我怔怔地看着安玉儿,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良久,我缓缓转过身,看向曙光微亮的的窗外,轻声道:“老板娘,让表姐收拾东西,我们回去吧。”
“小乞……”安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我轻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到床边,收拾自己的背包。
天色还没全亮,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几丝寒意,树叶上的露水缓缓滴落。我和表姐、安玉儿走出九洲宾馆,谁也没说话。
我们三个人就那样静静向镇上车站走去,天还太早,司机还没来。我们三个人站在路边,看着小镇清晨冷清的街道,各自心事重重。
“阿雪,吴乞,那边有卖早餐的,去吃点吧。”安玉儿忽然开口说。
我轻轻摇了摇头,头也没回说道:“我不饿,你们两个自己去吃吧。”
安玉儿忍不住劝道:“吴乞,小琪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先去吃点早餐,别饿着肚子。”
我只是摇了摇头。
表姐冷哼一声道:“安姐姐,别管他,我们自己去吃。”
听着脚步声,表姐拉着安玉儿吃早餐去了。
一阵晨风吹来,我感到浑身透凉,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过此刻,相比身上,我的心里更觉得寂寥。
一夕之间,我已经把小琪和白小小都得罪了,也真算是失败吧。
想着想着,我心里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不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我之前承诺要做的事不会变的。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关于姥爷、白小小、陆心蓉……
回去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氏家族,恢复白小小的记忆。
“小哥,是要坐车回县城吗?”旁边突然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响起。
我微微一惊,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穿夹克外套的矮胖男子,看起来像是司机。我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矮胖男子笑道:“你还真是早呢,等了有一会儿了吧,快上车吧。”
说着,矮胖男子向前方那辆中巴车走去,打开了车门,原来他就是中巴车的司机。
我们要等的也正是这辆中巴车。
我看了正在不远处吃早餐的表姐和安玉儿一眼后,径直走上了中巴车。
“师傅,什么时候发车啊。”我走上车后,随口问。
“快了,马上就发车了。”司机说。
“我还有两个同伴在吃早餐,麻烦你等她们一下。”我说。
司机嘿嘿一笑道:“放心吧,来得及的。”
我没再多说什么,走到车后面座位坐下,顺便帮表姐和安玉儿占了两个座。
不一会儿,表姐和安玉儿走上车来,看到我在后排,径直走了过来。
表姐手上提着几个包子烧麦和豆浆,走到我旁边后,没好气地直接塞在我怀里,什么话也说,和安玉儿坐到了我给她们占的那两个座上。
没想到表姐刚才还对我冷言冷语,没一点好脸色,现在却把早餐打包给我带来,我心里一怔之余,也涌过一阵暖意,双眼一阵温热。我拿着早餐,一时间心潮起伏,并没有吃。
我看到表姐偷偷瞥了我一眼,似乎看到我没吃早餐,转过头,便和安玉儿说起风凉话来,道:“我说安姐姐,有些人是不是快要得道成仙,开始餐风饮露,不用吃一日三餐了啊。”
安玉儿看了我一眼,担忧地道:“或许是早餐不合他的口味吧。”
“才不是呢。”表姐冷笑道,“某人之前在我们店里,什么难吃的早餐都能吃得津津有味,这世上才没有不合他口味的东西呢。”
安玉儿轻声道:“是吗。”语气里透着担忧。
表姐忽然高兴起来说道:“安姐姐,这下好了。”
“嗯,什么事呢?”
“我们家有一个不用吃饭的业务员,今后伙食费,又可以省下一大笔了。”表姐兴奋地说。
我一口吃掉最后一个包子,故意把豆浆的吸管弄得超级响,淡淡说道:“表姐,早餐不够吃啊,能不能再买几十个包子和烧麦。”
表姐和安玉儿转过头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地吸完了最后一口豆浆,拿着空塑料杯,一脸郁闷地说:“豆浆也没了。”
“我去买!”表姐和安玉儿突然同时站起来,同声说道。
“不用了,”我淡淡看了她们一眼,径直向外走去,“我自己去买。”
下车后,我只是把袋子和豆浆塑料杯扔进了路边垃圾桶,并没有再去买早餐。
我去旁边小超市买了表姐和安玉儿喜欢喝的饮料,给自己买了一瓶矿泉水。
走出小超市,阴沉沉的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下雨了!”我忽然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声音响彻了整个清晨的小镇。
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整个小镇彻底炸开了。
小镇上的居民们,疯了一样打开窗,冲出门,看着天空飘洒的小雨,惊得呆住了。一双双眼睛看着丝丝小雨,很快涌满了泪水。下一刻,所有人都大声叫了起来,疯了一样狂欢。
“下雨了!”“下雨了!”
有的人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冲出屋子,跑到街上看雨,跟着其他人一起狂欢大叫。中巴车司机也跑下了车,张开双臂,尽情地让小雨淋在脸上,淋在身上,大声叫着。
表姐和安玉儿把头探出车窗看了一会儿,也吃惊不已。
而我觉得,旱魃已除,这场小雨早就该来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吧。
我径直提着饮料回到了车上,把饮料交到表姐和安玉儿手上。
表姐接过饮料后,一脸不善地看着我,冷冷问:“谁让你买饮料了?”
我微微一愣,什么也没说,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拧开矿泉水水瓶,咕嘟咕嘟地喝起水来。
表姐不依不饶转过头来,气愤地看着我,大声说道:“买饮料的钱我可不会还给你!”
我险些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被呛得咳嗽不停。
表姐愣了一下,紧接着抱着安玉儿哈哈大笑起来。
有那么幸灾乐祸吗?小心笑掉大牙啊,表姐。
半个小时之后,在车内乘客的连声催促下,司机终于发车了。
迎着清晨细蒙蒙的小雨,客车向江宁县而去。
这一场小雨,让所有人惊喜兴奋之余,也由衷感觉到一种神秘虔诚,车里乘客都在说,这是上天降恩,龙王爷开眼了。
我坐在车窗边,看着迷蒙朦胧的小雨,心里却一片怅然。
车到江宁县,我们下车后,立即去车站转乘大巴车,向江城而去。
回到江城,已经是下午了。
和安玉儿道别后,我和表姐打车回书店。
“咦,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小琪呢?”我们刚踏进书店,表舅便吃了一惊,问道。
“爸,小琪临时有事,回家去了。”表姐平静自若地说。
表舅哦了一声,也没怀疑什么,随即看到我手上拿着的已经用报纸包裹起来的七星龙渊,好奇问:“乞儿,你拿着的是什么?甘蔗吗?”
“不是,表舅,是我景区买的一把高仿宝剑。”我低声说。
“哟,”表舅听到是宝剑,很兴奋,道,“快拿过来我瞧瞧。”
我只得把七星龙渊递给他。
表舅嚓嚓撕掉了报纸,拿出七星龙渊,铿的一声拔出剑,霎时秋水般的剑光映亮了他的眉宇。
表舅一时间有些呆住了,怔怔地转过头看向我道:“乞儿,这真的是高仿的宝剑?咋看起来像是真的啊。”
表姐一把从表舅手上夺过宝剑,没好气说道:“爸,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玩具,也不害臊。”一把将七星龙渊塞回我手里,拉着我快步向客厅走去。
“嘿,你这丫头,对老爸什么态度你这是。”表舅不满地叫道。
表姐没有理会,径直拽着我走进了客厅,关上客厅门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低喝道:“你怎么能把这剑给我爸看?”
“怎么了,表姐?”我不解道,“给表舅看一看没关系吧。”
表姐做出一个抓狂的表情,压低声音叫道:“怎么可能没关系?你不想要这把剑了吗?”
我不明白表姐的意思,怔怔看着她。
表姐简直恨不得给我的智商充二百五,叫道:“你傻啊,我爸看古董的眼光,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要是再把这剑给他看,他一定能看出这是真的,然后你就休想要回来了!”
“为什么看出是真的,我就要不回来了?”我愣愣道。
“因为,”表姐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哀叹一声说道,“我爸比我更爱钱啊!”
我顿时恍然大悟。
是了,要是表舅看出这剑是真的,他一定会拿去卖了赚大钱,到时候我休想再留下这把剑!
“多谢表姐提醒,我记住了。”我心里一阵后怕说。
表姐冷哼一声看着我道:“之前我们的那个协议你没忘吧。”
“当然没忘,表姐,我以后赚的钱都是你的。”
表姐嘿嘿冷笑一声,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说:“不过,表姐,能不能先借我点儿钱?”
“嗯?”表姐柳眉一挑,怀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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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借钱做什么?”表姐紧盯着我问。
我没法隐瞒,如实把要买动物给赶山屯诸鬼吃的事情说了出来。
表姐听了怔了一下,没有多犹豫,很快答应了。
“昨晚还多亏那些鬼大哥帮忙呢。”表姐说,“买动物给他们吃这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这笔钱算是我赞助你们的,不用借了。”
没想到表姐在这件事上如此通情达理,我心里很感动,寻思了一下,要喂饱赶山屯诸鬼,恐怕少说得一车活物,这笔开销可不小。
为了表姐着想,我犹豫一下说:“表姐你确定要赞助我们,这笔钱应该不少哦。”
表姐狠狠瞪了我一眼,怒道:“你以为我是守财奴,那么吝啬吗?”
“当然不是。”我连忙赔笑道,“那么,多谢表姐了。”
现在资金已经找到下落,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考虑该买什么活物给诸鬼吃了。大公鸡和黑狗是鬼们不能吃的,除此之外,猪牛马羊鸭鹅兔等等动物,都是鬼们可以吃的。不过这其中,也必须选出更好的才是。
回到卧室之后,我和提督大人商议了一番,他跟我说,除了猪之外,其他动物都可以,因为猪太愚蠢,血肉也没有灵气,吃了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提督大人甚至说,若非万不得已,猪送到他嘴边他都不会吃。
我心里不由暗叹,被鬼们如此嫌弃,到底是猪的幸运,还是悲哀。
提督大人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给他们买那种野外生长的动物,那种动物的血肉有灵气,千万不要买那种用饲料人工圈养的。
如此的话,我得调整一下采购活物的思路了。
原本我是打算就去市场上买,但市场的东西许多宣称是野生生长的,实则是人工饲养的。要买那种野生生长的,除了去农村,就是去山里的农场,亲自确认之后才可。
这件事,表姐是全力支持我的,我对她也不必有任何隐瞒。我和表姐商议了一下,表姐当即说愿意帮忙联系采购,不过告诫我这件事千万不能跟表舅说,我认真答应了。
晚上,表姐便利用自己的同学关系以及网上查询信息,很快找到了江城郊区几个合适的农场,跟我说,明天就带我去考察采购。
第二天,表姐让一个同学给她打来电话,找了一个借口,搞定了表舅,径直带着我打车前往江城郊区。
在车上,表姐跟我说,我们要去的农场,是她同系一个学弟家里开的,借助这个学弟家里的关系,还可以去附近另外几个农场,价格方面一定可以优惠一些。
我很好奇表姐在学校的身份,忍不住问了一下。
表姐说自己在学校学习部乃是重要人物,至于具体身份,她傲然地哼哼道:“等见了萧恒之后,你问他吧。”
萧恒就是她那个学弟的名字。
还在车上,萧恒已经给表姐打了好几个电话,随时关注表姐和我的具体动向,显得很热情关心。不过表姐好像有些不领他的情,觉得他老打电话很烦,不耐烦地告诫他,别再随便打电话了。
“表姐,现在我们是去求别人帮忙,你这样高傲的态度,不合适吧。”我担忧地说。
表姐愣了一下,紧接着不屑地切了一声,道:“表弟,这你就所有不知了,这个萧恒人挺好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随便说他几句没关系的。”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
我严重怀疑,这个什么萧恒是不是经常被表姐欺负啊。
我看着表姐傲然的侧脸,不由得对她在学校的身份十分好奇起来。
“表姐看起来不简单啊。”我心里暗想。
虽然表姐已经告诫萧恒不要随便打电话了,但是后面萧恒还是接着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后面表姐已经懒得跟他讲话,接通电话后,让我给他说。
我拿着表姐的手机,听到里面是一个很温和的男声,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急不缓,让人听着感觉很亲切,没有一点陌生人说话之间的心理压力。
而且,更让我感到吃惊的是,这个萧恒居然认识我,说我表姐跟他网上聊天时说起过我。从萧恒对我颇显敬服的语气,我隐隐感觉到,表姐似乎在聊天中把我说得很神。
我不由好奇表姐在和他聊天中到底怎么说我的,于是问了出来。
萧恒也不讳言,跟我说了出来。
据他说,表姐在聊天中说我乃是天才道士,精通乾坤八卦,阴阳五行,术数玄学,能够驱邪捉鬼,斩妖除魔,法力无边。
虽然这基本算是事实,不过听着萧恒用一种崇拜的口气说出来,还是让我感到有些脸红。
旁边表姐原本是放任我随便和萧恒聊的,但是听着我的话好像不对劲,疑惑地嘀咕一声后,一把从我手中的抢过电话,冷声质问道:“吴乞,刚才你和萧恒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啊,表姐,就是随便聊聊。”我无辜地摊了摊手说。
“才怪!”表姐怒道,毫不犹豫挂断了萧恒的电话。
我心里一时间却是暗自激动,没想到表姐居然在外人面前那样夸奖我,忍不住道:“表姐,谢谢你。”
表姐怀疑地看着我道:“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外人面前那样夸奖我!”我激动地说。
表姐听得愣了一下,紧接着醒悟过来,忍不住怒道:“这该死的萧恒,居然敢乱说话,等一下我见到他,饶不了他。”
“喂,表姐,是我非要问他的,不关他的事,你别怪罪他啊。”我被表姐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说。
“你还有脸说?”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怒吼道。
没过多久,我们在山脚下的一条岔路口下了车,我看到岔路口站着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很文秀的青年,在他身后还停着一辆小货车。不用说,这个文秀青年,就是萧恒了。
眼见表姐下车之后就阴沉着脸,我不由得对萧恒感到担忧起来。
萧恒看到我们下车,很高兴,连忙快步上前来迎接。
“部长,你们来了,欢迎欢迎。”萧恒走到我们面前,高兴地说。
表姐一脸阴沉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恒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凝固。
我伸出手,微笑道:“萧恒,你好,我是吴乞,很高兴认识你。”
萧恒看着我,神情不由得有几分紧张起来,连忙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语气掩不住激动,说:“吴真人,能够认识你,真是我萧恒三生有幸。传说中的吴真人果真是气宇庄严,神秘莫测。”
我一脸淡然地轻轻拍了拍衣角,说道:“客气了。”
“吴真人,你知道吗,你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一直以来,我就想和你见一面,可惜没机会,今天总算是梦想成真了。”萧恒紧紧抓着我的手,激动万分地说。
“萧恒,今天我们来此,可要麻烦你了。”我微笑说。
萧恒连连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能够为真人帮上一点忙,是我的天大荣幸。”
一时间,我和萧恒自顾着说话,完全把表姐晾在了一边。
表姐终于忍不住,走过来当当两下,给我和萧恒一人一个爆栗,怒吼道:“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
我和萧恒顿时被表姐敲得幡然醒悟。
“部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见到吴真人太过激动有些忘我了,还请部长原谅。”萧恒连忙赔笑说。
表姐冷笑看着他道:“萧恒,刚才你在电话里对我表弟说什么话了?”
“啊?”萧恒愣住了。
“还给我装傻!”表姐毫不犹豫又是一个爆栗敲在萧恒头上。
“部长,好痛啊。”萧恒一脸委屈地说。
“谁让你乱说话了?”
……
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被表姐暴力教训一番后,萧恒还是丝毫不改和言温语,始终对表姐笑意吟吟,热情又恭敬,照顾备至。
我们坐上了萧恒的小货车,向山上的农场而去。
车上,表姐说起了要采购农场野生活畜的事。
萧恒迟疑了一下,声音很抱歉地说道:“部长,昨晚我在电话里没敢跟你说,其实我们农场最近出了一点问题,山养的野兔牛羊都没剩下多少了。”
“什么?”表姐吃了一惊。
我连忙问:“萧恒,你们农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养殖的牛羊生病了?”
“不是,”萧恒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近来农场养的牛羊经常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死,剩下的活牛羊已经没有多少了。”
“是有什么野兽袭击农场吗?”表姐疑惑地问。
萧恒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查出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莫名警觉起来,沉声问:“萧恒,那些被咬死的牛羊,是不是被吸干了血?”
萧恒吃惊看了我一眼道:“吴真人,你怎么知道?”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袭击你们农场了。”我静静说。
到达农场后,萧恒立即带着我们去见他爸妈。
“爸、妈,好消息,好消息,吴真人说有办法帮助我们农场。”萧恒见到爸妈后,兴奋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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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的爸妈四十来岁,微胖,衣着朴素,眼见儿子兴奋万分的样子,他们吃惊不小。萧恒爸爸戴着一副方框眼镜,脸型也很方,看了我和表姐一眼后,疑惑地问:“恒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妈,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萧恒指了指表姐,说道,“这就是昨晚我给你们说的那个同学,我们学校学习部的部长,是我的学姐,名叫姜雪,在学习部,我就是她的手下。”
没想到表姐居然是学习部部长,萧恒爸爸脸色顿时郑重起来,说道:“姜雪,我是萧岗,是恒儿的爸爸,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农场,以后恒儿在学校,还请你多关照。”
表姐礼貌客气地说:“萧叔叔言重了,萧恒在我们学校品学兼优,很受老师同学喜欢呢,他在我们学习部做事也最积极踏实,等我毕业之后,学习部长一定非他莫属。”
别看表姐先前对萧恒暴力相待,现在夸奖起他来,也是有板有眼。
谁都喜欢别人说自己儿子好,表姐的话,明显让萧岗和妻子感觉很舒服,露出温和的笑容,而萧恒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道:“部长,我还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呢,不过我一定会努力的。”
萧岗满眼慈和地看着表姐道:“阿雪,你们要来农场的事,恒儿已经跟我们说了,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就是,就算我们农场没有的,我萧岗还算认识几个人,附近几个农场老板都是朋友,我可以找他们帮忙。”
表姐感激地说:“如此,就麻烦萧叔叔了。”
萧岗连连摆手说道:“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的。”
“对了,爸妈,这位是雪部长的表弟,乃是天才道士,年纪轻轻,已经通晓乾坤八卦,奇门遁甲,阴阳五行,能够驱邪除妖,斩鬼除魔,神通广大。”萧恒指着我激动地介绍道。
听着儿子的话,萧岗夫妇脸色微变。
萧岗郑重地说道:“不知真人如何称呼?”
“萧叔叔,我叫吴乞,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真人什么的,实在不敢当。”我淡淡说。
萧岗脸上露出几分惊异说道:“年轻人能够像吴真人这样谦虚从容,着实难得。我们夫妇只是开农场赚小钱的俗人,若有不周之处,还请真人不要见怪。”
“萧叔叔言重了。”我说。
萧恒妈妈期待的看着我问:“吴真人,听恒儿刚才说你可以帮我们农场解决困难,是真的吗?”
“阿姨,如果能够效劳,我很乐意的。”我说。
萧岗夫妇俩对视一眼,瞬间对我生出几分敬意,同时也很欣喜。
“吴真人,还请你出手相助。”萧恒妈妈恳切地说。
“阿姨,无需客气,我一定全力以赴。”我认真地说道。
“太好了,我们农场有救了。”萧恒妈妈眉开眼笑地叫了起来。
我略微沉吟,看了一眼萧岗夫妇,郑重地说:“叔叔、阿姨,你们农场的事,我已经听萧恒说过了,现在我还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萧岗忙道:“吴真人,有话请尽管说。”
我点了点头,问道:“请问萧叔叔,你们农场新建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或者你们开垦的时候,有没有挖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萧岗夫妻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吴真人,当初我们这个农场新建的时候顺风顺水,什么异常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事情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的。”
我疑惑地想了想问:“事情发生之前,天气日期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天气日期?”萧岗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说道,“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我记得好像就是从半个月前那场雷雨之后,事情就开始发生了,若说有什么征兆,这场雷雨应该就是了。”
萧恒妈妈接话道:“我记得那天的雷雨下的很急,电闪雷鸣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雨停之后,我们看到山上有两棵大树都被雷劈断了。”
像这种雷雨夜,的确很容易导致一些异常事物出现。
萧岗紧接着道:“吴真人,那天雷雨之后,我听说山里面有大蛇被劈死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我们农场受到诅咒了?”
这种事情,当然是有可能发生的,但是几率很小。
我仔细想了想,问:“萧叔叔,请问你们农场附近,有没有很特别的地方,比方说坟墓或古庙之类的。”
听我这样问,萧岗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好像不知该怎么回答。
“吴乞,你为什么问这个?难道你怀疑农场的牲畜是被……”表姐的话忽然说不下去了。
萧岗这是叹息一声,道:“吴真人,实不相瞒,我先前也曾怀疑是不干净东西来到农场了,还去东山道观里求了几张符咒,但是并没有用。况且就算真是不干净东西,那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邪门的地方啊。”
对于他们凡人来说,就算真有邪门的地方,他们也未必能够知道。
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农场的牛羊是被不干净东西咬死的,只不过他们肯定还不知道祸从何处来。既然现在我来到这里,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我想了想,说道:“萧叔叔,我想亲自去农场附近看一看,一定可以找出那些不干净东西的来源。”
“吴真人,我让恒儿带你们去。”萧岗连忙说。
我没多说什么。
随后,萧恒便带着我和表姐去农场四周查看。
萧家这个农场占地面积颇大,除了养殖猪牛羊兔之外,还种植不少果树。草地之外,是郁郁葱葱的果林,飘来阵阵果子的淡淡甜香。草地之上,有零星的牛羊在吃草。
整个农场区域,都是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铁丝网外面,是一些树木葱茏的低矮山岭。我们站在农场外面的一处高地上,环顾四周的山岭,隐隐间,我感觉东面山岭背阴处,好像有阴气在林表浮动,不由心里暗惊,问道:“萧恒,东面那道山岭背后是什么地方?”
“那个背后?”萧恒疑惑地说道,“那边我还没去过,应该就是普通的树林吧。”
“不对,”我沉声说道,“那道山岭背后有问题,我们过去看看。”
听我说的如此肯定,表姐和萧恒不由脸色一变。
我没有多说,率先向那道山岭走去,表姐和萧恒紧跟着我。
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东面山岭之上。在背阴处的山坡上,一人高的杂草丛中,我们看到了一块裂开的石碑。这块石碑看起来很有一些历史了,上面长满了青苔,字迹已经被隐藏。
我用手撕下上面的青苔,看清楚上面的字迹时,不由得心里一惊。上面那些字迹并不是汉字,而是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神秘威压的,乃是正宗的道家镇鬼符文。
眼见我神情异样,表姐忍不住问:“吴乞,你认识这是什么石碑吗?这上面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又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这块石碑,乃是道家著名的天罡镇鬼碑,上面的符文,就是天罡镇鬼符,是专门用来镇鬼的。”
“镇鬼?”
表姐和萧恒脸色大变。
“吴真人,”萧恒声音发颤地说,“你是说这个地方有鬼吗?”
“喂,你是男生哎,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害怕什么?”听萧恒声音都发抖了,表姐鄙视地说道。
“部长,我从小就很怕鬼,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萧恒声音抖得厉害。
“你个胆小鬼,要离开你自己离开吧。”表姐不屑地说道。
“部长,你不走吗?”萧恒怔怔问。
表姐冷声道:“我又不是胆小鬼,我要留下来保护我表弟。”
萧恒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不走,我也不走了。”
表姐秀眉一挑道:“喂,你这个胆小鬼,还是趁早走吧,等一下要是鬼来了,可别指望我会保护你。”
萧恒尴尬地苦笑了笑,无言以对,倒并没有离开。
我仔细看着石碑上那道裂痕,那道裂痕断口处焦黑,像是被烧灼过一样,不出所料,一定是在半个月前那场雷雨中被雷劈的。
“吴乞,这么说来,是这里的鬼,跑去农场把牲畜咬死吸血了?”表姐说。
“不错,”我静静说道,“你们看,这道天罡镇鬼碑被雷劈裂开了,这道裂缝就成了鬼怪逃出来的通道。”
“那是不是现在把这个裂痕封上就没事了?”萧恒怯怯说。
我还没说什么,表姐已恼火怒斥道:“哪有那么想当然?”
其实,萧恒说得倒是没错,只要我用道家法术将镇鬼碑上的裂缝修补好,的确可以封住下面的鬼。但是现在我并不打算这样做,我不仅不会修补这镇鬼碑,我反而还要将镇鬼碑完全破坏,把下面所有的鬼放出来。
天罡镇鬼碑下方的阵法,是按三十六天罡分成了三十六个阵区,每个阵区镇压着不同数量的鬼。现在碑上出现裂痕,从对农场造成的损害看,应该只要一两个阵区的鬼逃出来了。
现在是白天,鬼们又回到了阵区里,等到晚上就会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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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点,我心里暗惊。
下方,赶山屯的厉鬼群也感觉到了疑惑,齐齐向我看来。
我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大步走下去。
来到天罡镇鬼碑前,我看向四周埋伏的厉鬼群,沉声说道:“大家听好了,据我估计,这镇鬼碑下,还有数量庞大的鬼,现在我将镇鬼碑完全毁去,等一下下面的鬼会一涌而出,就考验大家的猎鬼本事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一字一句说道:“大家记住,千万不要放跑任何一个鬼!”
放跑一个鬼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但对于农场来说可能就是灾难。
“臣等听令!”厉鬼群轰然应声。
我不再犹豫,手上凝聚掌心雷。
幽蓝的电弧在我掌心里嗤嗤作响。
猛然,我一掌拍在天罡镇鬼碑上,掌心雷砰然一声发动。
一声炸响,强大的冲击力轰击,镇鬼碑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我手上一刻不停,连结法印。
“太上道尊,道气长存,”我五指箕张,狠狠一掌对着镇鬼碑底座虚按而下,大喝道:“五雷化极!”
刹那间,五雷凝聚而成的白色光掌轰下。
砰的一声巨响,碑座彻底碎裂,一阵金色的符文窜飞而出。
天罡镇鬼碑已经完全被我毁掉。
下方三十六个阵区镇压的鬼,立马就要出现了。
霎时间,我感觉一股磅礴鬼气正从下方冲荡而出,整个地面都隐隐为之震颤。
“大家准备,鬼出来了!”我心里一惊,大声喊道,身子立即暴退而开,退到旁边的草丛中。我刚刚站定,便听天罡镇鬼碑位置处,砰的一声巨响。霎时间,一团巨大的黑色鬼气,仿佛火山喷发的岩浆流,暴涌而出。
鬼气之中,拥挤成一团,密密麻麻的全是鬼。
那团巨大鬼气涌出后,爆散而开,顿时一个个鬼像蝗虫一般四散弹出。
这些鬼数量虽多,但是全都是小鬼,对于赶山屯诸鬼来说,就像是一大盆龙虾端上桌了。
早已饥肠辘辘,蓄势待发的赶山屯鬼官们,各自施展鬼术神通,数十厉鬼各自的鬼体突然间暴涨,如同黑色巨人,连缀成一个包围圈,手上嗤嗤****而出一条条黑色光线,在包围圈上方激烈交织,飞快结成了一张大网,向那一大团暴涌而出的小鬼网下去。
一时间,阴电闪烁,阴云滚滚,声势浩荡。
我险些都被他们当做小鬼一并收了,吓得赶紧冲了出去。
鬼网中的小鬼们想要逃出去,像蝗虫一样蹦跳着,但是被上方铺天盖地的鬼网罩得死死的,就像鱼儿钻不出渔网。
忽然间,只听数十鬼官轰叫一声,那张巨大鬼网忽然一收,将下方的大团小鬼网入其中,网口像袋子一样收紧,然后一抛,抛到了他们后方的草丛上。
天罡镇鬼碑下方,还源源不断地涌出小鬼,一只只小鬼,像鱼儿一样欢蹦着。
数十鬼官立即又联手结另一张鬼网,将整个包围圈完全罩住。
我震惊地看向他们后方,刚才鬼官们网住的那一大团小鬼,此刻在草丛上,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网兜装住的一大袋鱼,还在不停蹦跶着,有些小鬼的脑袋甚至从网格中钻了出来,但是没法逃脱。
前方,数十鬼官很快又网住了第二大袋小鬼,随即一抛,抛到了后面的草丛中。
就好像有源源不断的鱼,装了一袋又一袋。
就在鬼官们足足网了四袋小鬼,结下第五张鬼网的时候。
突然,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威胁感从鬼网中传出来,大吃一惊,看向鬼网中。
顿时,我看到一个浑身赤红的大鬼突然出现众多黑色小鬼中,就好像一网黑泥鳅中有一条红色大鲤鱼,看起来那么醒目,那么让人心惊肉跳。
数十鬼官明显也意识到了威胁,赶紧加固鬼网。
那赤红大鬼静静站在鬼网之下,任由旁边的小鬼不停蹦跶,岿然不动。他凶厉的目光缓缓扫过数十鬼官,猛然间,落到了我的身上后,再也不移开了。
我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赤红大鬼目光锁定了我,嘴角露出狞笑,眼中散发出贪婪的灼热。
可惜我没有把七星龙渊带在身边,不然就算再多几个赤红大鬼,我也能劈个稀巴烂。现在,我只能用道法来对付这个赤红大鬼了。
我下意识感觉到,数十鬼官的鬼网根本网不住这个赤红大鬼,他扑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敢有任何迟疑,手上连结法印。
就在这刹那间,赤红大鬼猛然一声厉叫,直接无视鬼网,从数十鬼官的包围圈中冲出,直扑我而来。
一时间,数十鬼官意识到不妙,立即要撤开鬼网,前往救援我。而一旦他们撤开鬼网,里面的那一大团小鬼立即就会四散逃走,会给附近的农场、村庄甚至江城市带去灾难。
我必须命令数十鬼官继续收网。
当即,我并没有立即迎战赤红大鬼,而是向旁边飞逃而开,争取了刹那的时间,大声下令道:“诸鬼听令,继续收网!”
数十鬼官听得愣了一下,但是他们训练有素,立即领命,继续收网。
这时候,赤红大鬼卷起滚滚的红色尸气向我扑杀过来。
慌急间,我根本没法应对,赶紧向旁边一跃扑出,然后顺势翻滚几下后,一跃而起。这一番扑跃,顿时让我和赤红大鬼拉开了约摸一丈的距离。
赤红大鬼紧接着扑杀向我。
我瞬间引动手上的雷诀,五指成爪,狠狠向前抓出,大喝道:“天之号令,五雷正法!”
轰隆一声雷鸣炸响,五道雷电从我指间交织着****而出,向赤红大鬼冲击而去。
五雷电瞬间轰击在赤红大鬼胸膛上,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将赤红大鬼击倒在地。
赤红大鬼暴怒嘶叫,一跃而起,猛然上半身化作了一个狰狞大嘴,大张着吐出一个血红的圆球,血红圆球落地之后爆开,化作一大堆老鼠一样的小鬼,吱吱厉叫着,向我蜂拥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要是被这样一堆血老鼠缠住,我恐怕会瞬间被啃成一具白骨。
当此时,我一声惊喝,五指箕张,狠狠虚按而下。
刹那间,五雷凝聚的白色光掌从我手心印出。
白色光掌砰的一声,如同一朵巨大的烟花绽放,将我身前完全罩住。
嗤嗤激响声中,无数道激舞的五雷电弧,狠狠弹击,灼烧着我前方的地面。
血老鼠般蜂拥过来的小鬼,触碰到这激烈的五雷电弧,全部被弹击灼烧成了红色的烟气。
我身子一刻不停,横掠而出,手上连结法诀。
“山木水火土,东南西北中!”
赤红大鬼狰狞嘶叫着向我扑杀过来。
刹那间,我手指劈啪作响,引动雷诀。
“五雷轰顶!”
轰隆一声,五道雷电从赤红大鬼头上狠狠轰击而下。
赤红大鬼通体一颤,顿时摇晃着脑袋,有些晕乎。
我毫不犹豫,一把拿出转轮王玺。
“转轮王玺!”
我手抓着转轮王玺,向前方狠狠盖出。
“将兵印!”
砰的一声,转轮王玺上暴涨出一个正方的玺印,打在赤红大鬼胸膛上。
这个玺印,就像是盖章一般盖在赤红大鬼胸膛上,闪烁着神秘的紫光。
赤红大鬼愣愣看了一眼胸膛上的玺印,猛然间暴怒,向我扑杀过来。
“大胆!”我一声叱喝,转轮王玺在身前虚盖而下。
霎时间,只见一个巨大的虚影转轮王玺,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赤红大鬼头上,将他压得一下跪在地上,跪在我面前,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是转轮王玺将兵印之威,一旦被印上将兵印,哪怕是鬼帝,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赤红大鬼好像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不服气,狰狞地怒叫着,想要摆脱头上的大山,但是怎么也摆脱不掉。
“放肆!”我一怒之下,转轮王玺向下一压,顿时,前方那巨大的转轮王玺虚影狠狠压在赤红大鬼身上,将赤红大鬼压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要是再敢放肆,我可以立即将他压成渣渣!
这一刻,赤红大鬼终于意识到了灭亡的恐惧,大声叫道:“地君饶命,地君饶命,末将愿听地君号令!”
“尔乃何鬼,报上名来!”我冷声喝道。
“末将乃车云国统西将军赤头陀,因兵败于此,自杀而亡,化作野鬼,被长眉真人镇压,至今方得逃脱,不想冒犯神君威严,万望恕罪!”赤红大鬼连忙说。
“车云国统西将军?”我听得一头雾水,猛然一惊道,“你说你是被长眉真人镇压在这里的?”
长眉真人乃是传说中道家超级高手,修为通天彻地,早已飞升化仙。
要是这天罡镇鬼碑居然是他设下的,那传出来,恐怕会轰动道门各派。
赤头陀道:“末将小命就在地君掌中,安敢撒谎?”
我心里惊疑不定,不过现在也不是多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赤头陀,本地君现在执掌转轮王玺,你可愿意为我效力?”我冷声道。
赤头陀忙不迭答应道:“末将愿意!”
我一点不害怕他使诈,现在他被我盖上将兵印,一旦使诈,就会被我用转轮王玺压成渣渣!
深吸一口气,我收了转轮王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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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赶山屯鬼官们将所有小鬼一个不留捕获后,提督大人向我走过来,他看到旁边站着的赤头陀,有些惊讶。
“地君,所有鬼已经捕获,并无漏网之鱼,请地君吩咐。”提督大人语气恭敬地说。
我淡淡点了点头,问道:“提督大人,不知今天捕获的小鬼,能否让大家饱餐一顿?”
提督大人道:“地君,今日我们捕获了上千小鬼,足够吃一个月了。”
我听得微微惊讶,愣了一下,道:“甚好。”转而看了一眼旁边的赤头陀,淡淡道:“提督大人,这个是车云国的统西将军赤头陀,已经归顺于我,你带他去赶山屯吧。”
“是,地君。”提督大人点头道。
我没有再说什么。
提督大人和诸鬼官带着赤头陀和一袋袋小鬼很快消失,整个乱葬岗鬼气消散,缓缓安静下来。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丛生的杂草被吹得簌簌作响。
今日让赶山屯诸鬼捕获了这么多小鬼作为口粮,也算是完成了我之前的承诺,顺便也暂时给表姐剩下一大笔赞助费。
对了,表姐他们现在应该在农场等着我吧。
一想到表姐现在很可能很担心我,我立即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手机里并没有响起表姐的声音,而是一些嘈杂的杂音,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我心里微微一沉,看了看手机,发现信号满格,并不是我这边信号不好的问题。
既然不是我这边信号的问题,那就是表姐那边信号出现了问题,被干扰了。
但是表姐那边是在农场里,按理说比我这边的信号更好才是,怎么会被干扰?
我心里疑惑起来,接着又给表姐拔打了电话,还是一片杂音。
正当我继续拨打的时候,猛然想到一件事,险些吓得手机掉落在地。
天罡镇鬼碑之前被雷劈出一道裂痕,这导致下方有一两个阵区的鬼逃了出来,给农场带去了灾难。而刚才已经证明,那些逃出去的鬼,并没有回到镇鬼碑下。
也就是说,那些鬼躲在其他地方,随时有可能去袭击农场!
现在表姐的手机信号被干扰,会不会……
我心里顿时好像烧起了火苗,赶紧跑到上边山岗上,向农场看去。
夜色中,只见农场灯火闪烁,然而就在萧恒家后边,赫然有一团鬼气盘踞。
“表姐!”我大叫一声,连忙向农场冲去。
我心急火燎地冲到农场里,发现那些鬼气已经侵入了萧恒家屋子,心里猛地一跳,忍不住大喊道:“表姐!”
我一下冲进萧恒家屋子,顿时只觉里面鬼气弥漫,触目所见,整个客厅里全是黑漆漆的小鬼,而此刻表姐和萧恒一家人正被鬼们包围在客厅中央处,已经无处可逃。
这些小鬼现在全都显形出来,表姐他们也能看到。
萧恒一家人早已经吓得惊惶不已,浑身发抖。不过让我多少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原本很怕鬼的萧恒,此刻虽然也被吓得如筛糠一样发抖,但是他却硬着头皮站在表姐和爸妈前方,一副就算自己吓得要死也要保护后边表姐和爸妈的架势。
这种勇气倒是可嘉,不够他那滑稽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哑然失笑。
“表姐,你们还好吗?”我站在几个小鬼后边,语气平静地出声道。
刚才我虽然是冲进来的,但是因为客厅里鬼气弥漫,鬼影重重,表姐他们惊惶之下并没有发现我。现在我一出声,表姐他们顿时从鬼群中发现了我。
他们看着我,愣了一下。
“吴乞,还傻站着干什么,快来救我们!”表姐紧接着反应过来,急叫道。
我也毫不犹豫,拿出转轮王玺,大喝一声道:“诸鬼听令!”
霎时间,一团阴云滚出,赶山屯数十鬼官出现,其中赫然有刚才才被我收服的赤头陀。我毫不犹豫直接下令,顿时赶山屯数十厉鬼鬼官卷过了客厅,风卷残云一般,顷刻间将整个客厅里所有小鬼一个不留全部收走。
数十鬼官收走小鬼之后,也没有停留,直接回了赶山屯。
整个客厅里鬼气消散,安静下来。
“没事了。”我把转轮王玺收起来,走向表姐和萧家人。
眼见刚才那么多鬼一下子消失,萧恒和爸妈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看着我。
表姐已经反应过来,问我乱葬岗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告诉她已经圆满完成了。
“表姐,”我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刚才赶山屯的鬼官们在乱葬岗抓了很多小鬼,够他们吃很久了,以后一个月你都不用赞助我们了。”
表姐听得杏眼睁大,吃惊地看着我,不知该说什么。
这里的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圆满结束。
萧家人缓过神后,对我瞬间收走群鬼的本领佩服不已,看着我的目光里透着感激和敬畏。
“萧叔叔,阿姨,以后农场不会有事了,你们放心吧。”我说。
“吴真人,你真是神通广大,救了我们农场,救了我们全家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你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萧岗感激不已地说道。
“吴真人,雪部长,你们帮了我们家大忙,我们愿意将农场剩下的活畜送给你们。”萧恒说。
现在赶山屯诸鬼捕获了那么多小鬼,暂时没必要买什么活畜了。
我和表姐婉拒了他们的馈赠。
“萧恒,叔叔阿姨,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不打扰,现在就离开了。”表姐说。
“阿雪,”萧恒妈妈亲切地叫道,“你和吴真人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多来我们农场玩。”
“是啊,以后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我们农场有,对你们全免费。”萧岗说。
这是他们的心意,我和表姐不好说什么。
萧恒开车送我们下山去,顺便带上了一大袋白天专门为我们摘的新鲜果子。
晚上山下公路上已经不好乘车了,萧恒便索性开着车直接把我们送回了江城。来到书城下边,下车后,表姐大方邀请萧恒去书店里坐坐。
萧恒却说:“雪部长,不用了,我早点回去,免得爸妈担心。”
表姐倒也不挽留,淡淡道:“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到家之后,给我回个信息。”
“是,雪部长。”萧恒很正式地答应道。
随后,萧恒开车离开,我和表姐回到书店。
看到我手上提着的一大袋果子,表舅惊喜道:“哎哟,阿雪,乞儿,看来你们今天收获不小嘛。”让我把果子提到他面前,他直接拿了一个果子吃起来,连说不错。
晚上睡觉之前,我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
今天花费一天功夫,算是完成了之前我对鬼官们的承诺,接下来,我就要去找白氏家族,恢复白小小的记忆了。我不知道白氏家族在什么地方,最便捷的方法,是去找白小小,说服她告诉我,虽然我知道这或许很困难,但我还是决定明天去尝试一下。
第二天上午,我把事情毫不避讳地对表姐和表舅说了。
表姐听到我说要去见白小小,目光复杂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说道:“把昨天摘的新鲜果子,给她带一些去吧。”
她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外面的书店里走去。
我和白小小的事情,表舅已经知道不少了,现在我要去找白小小,他自然也是全力支持我。我心里很感动,随后,我便打包了一些果子带着前往警局。
我很顺利见到了白小小,把果子递给她道:“小小,这是昨天我和表姐去农场摘的新鲜果子,很好吃,你尝尝吧。”
白小小并没有伸手接,只是惊讶地看着我。
我径直把果子放在她前面的办公桌上。
“吴乞,”白小小别开头,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脑桌面,声音静静地问,“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小小,我想来看看你。”我说。
白小小冷冷嗤笑一声道:“我不过是一个小警察,哪有什么资格让你吴大道长来看?”
我不由微微一窒。
白小小冷笑道:“苗小琪呢,她怎么没来?”
“小琪走了。”我轻叹一口气说。
白小小微微一惊看了我一眼,但紧接着又冷笑:“吴乞,我实在不明白,明明深爱你的是苗小琪,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不觉得这样很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透着几分不耐烦。
我一时间听得愣住。
深吸一口气后,我盯着白小小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小小,因为你是我媳妇,我不找你我找谁。”
白小小一下子怒了,叫道:“你为什么还在说这些荒唐透顶的话?”
“这些话一点也不荒唐透顶,”我凝视着她的眼睛静静说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七岁那年,你已经和我拜堂成亲了,你就是我媳妇……”
“你给我住口!”白小小气得拍在桌子上,怒喝道。
我直视着她的目光,说道:“小小,就算你生气,我还是要说……你是小狐狸,你已经和我成亲了,你就是我的媳妇……”
说到后面,我忽觉心头一酸,声音顿时也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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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却气得身子发抖,大声怒叫道:“你胡说八道!”
她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我怔怔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低头沉默下来。
白小小冷冷别开头,看着电脑桌面,也一言不发了。
气氛顿时尴尬凝滞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保持平静说道:“小小,今天我一定要把话跟你说清楚,就算你讨厌、生气,我也必须跟你说……小小,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七岁那年,你已经和我拜堂成亲了。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失忆不记得这些了。现在我只有唯一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白小小冷冷看向我:“你想干什么?”她目光里已透着几分敌意。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目光,说道:“小小,我要去见一见你妈妈白夫人,我想去你们白氏家族,让他们恢复你的记忆。”
白小小目光冰冷地盯着我,强忍着怒气,寒声道:“吴乞,我跟你明说,我妈妈绝不会见你的,她绝不允许你胡说八道。至于我们家族,你更没有资格去见!”
“小小,如果你能够恢复记忆,你绝对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我心里苦涩地看着她,说道。
十三年的时光,宛如流水回溯。
那个只有一个电灯泡闪烁着昏暗阴森的祠堂,那口大棺材,那个脑袋上长着白绒绒可爱兽耳的小狐狸,面对恐怖的江南鬼王她毅然挡在我身前……
往昔时光,在刹那间一一浮现在我眼前。
我的双眼缓缓被泪水模糊,心里酸楚难禁。
白小小原本一脸冰冷地看着我,但是忽然间,她感到了不适,秀眉轻轻蹙起,用手捂住胸口。
我心里暗惊,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
“小小,你没事吧。”我连忙收拾心绪,努力让自己心里想着高兴的事。
只要我心里不痛,白小小就不会有事了。
果然,白小小蹙起的秀眉缓缓舒展开,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吴乞,有些话,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纠缠了,真的没有意义。”白小小头也没抬,静静说,“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她的一字一句,听起来平静而冷漠。
我心里暗叹口气,轻声道:“小小,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心有时候会突然痛吗?”
“不关你的事,你走吧。”白小小尽量保持着克制,冷冷道。
“小小,你别赶我走,”我涩声说道,“今天我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要不然你不如杀了我。”
白小小怒极反笑道:“吴乞,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还会说这种幼稚的话?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和你没有关系,从小到大,我从来不记得和你认识,我也从来没有失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如果我真的和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很像,让你误会了,那好,我现在向你道歉好吗?只求你别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我不住地摇着头,难过道:“小小,让我放弃,我做不到,你不记得我,是因为你失忆了,我绝不会怪你,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你也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白小小重重呼吸一口气,就要发怒。
我连忙恳切地看着她,道:“小小,你别生气,我就只有最后一个请求,只求你听我把七岁那年的事说完,如果你还不信,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来纠缠你了。我就这一个请求,你答应我吧。”
白小小冷冷看向我,强忍着怒气说道:“好,吴乞,我就让你把话说完,说完之后,你赶紧离开警局,别再来影响我工作了。”
说话间,白小小站起身道:“去外面说吧。”不等我回话,径直向外走去。
我默默跟着走出去。
我和白小小来到警局后面院子僻静处。
这里是一个池塘,岸边种植杨柳,柳条在风中轻轻飘扬,池水清澈,残荷浮于水面,下方隐隐有鲤鱼吐着泡泡。
四下里没有人声,倍显清幽。
白小小婷婷伫立在池塘边,看着池水中的残荷,头也没回静静道:“你有什么话,请尽快说。”
我看着她耳边从帽檐露出的火红秀发,凝脂雪肤,绝美侧脸,恍惚间觉得,这么多年过去她其实没有丝毫改变,还是当初我遇到的那个小狐狸,那个漂亮娇蛮的小狐狸。
见我没有说话,白小小冷冷转头盯向我,秀眉一挑,道:“喂,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好,小狐狸,我现在就给你说。”我心里苦涩地看着她。
接下来,我原原本本把七岁那年我在祠堂中遇到小狐狸,小狐狸答应做我媳妇,为了救我中了江南鬼王的鬼咒,为了换心和我拜堂成亲……
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全部对她说了出来。
白小小原本冷冷别开头,看了也没看我,但是听着我说的这些话,她吃了一惊,忍不住转头看向我,似乎想要看看我是不是在撒谎。听到最后,她有些呆住了,怔怔看着我。
我的话说完了,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多希望她稍微能够记起七岁那年的事。
白小小愣怔地看着我,问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小,要是我说的有一句假话,我愿意受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我一字一句说道。
听我语气如此决绝,白小小彻底愣住了,眼里浮现深深的迷惑,缓缓转过头,看着前方的池塘,良久一言不发。
我静静地等着她,期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白小小忽然说道:“吴乞,也许你说的这一切是真的,但是抱歉,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忆,所以我不可能会相信的。”她说着轻轻叹息一声,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小小,你要体会心痛的感觉吗,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感受到。”我苦涩地说着,一瞬间,心里沦入最深的酸楚和刺痛。
很快,白小小就感觉到了,用手捂住胸口,眉头皱紧,一脸难受。
“小小,之所以我伤心你能够感觉到,就是因为你和我换了心,我的心就在你那里。”我静静说。
白小小似乎终于意识到这是真的,抬头看着我,一脸惊愕。
我收敛了自己的伤心,让心里的酸楚平息下去,白小小的脸色顿时好转,心痛缓了过来。她惊愕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
“小小,你知道吗,当初在川西雪山古窟深处,我们遇到榣商险些丧命,后来并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觉醒本能救了我,对这一点,我一直好感激。后来,在红堡村神秘的赶山屯中,你哥哥想要把你当做祭品奉献给地君,那时候你哥哥白青央真的坏透了,但是你在关键时刻,还是用自己觉醒的本能保护着他……”我声音平静地把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白小小怔怔看着我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当初你最开始和我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还是说,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另有所图而编造的?”
“小小,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部属实,我已经发过誓,你要是还不相信,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我恳切地看着她。
白小小眼里全是疑惑,静静地摇了摇头道:“吴乞,对不起,我没法相信这一切。”
“小小,我能理解你现在难以接受,你带我去你们家族,见到你妈妈白夫人,我让他们给你恢复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我连忙说。
白小小轻轻嗤笑一声道:“别开玩笑了,就连我都很少能见到妈妈和哥哥,你怎么去见他们?抱歉,我绝不会带你去我们家的。”
我静静看着她,见她神情认真,语气决绝,不由心里暗叹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我轻声说道:“小小,不管多困难,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的。”
“随你吧。”白小小有些意兴萧索地说了一句,她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就向前面警局走去。
我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窈窕背影彻底消失,我才收拾心情从池塘边离开。
我很清楚白小小的性格,只要她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了。她不愿带我去白氏家族,我只有自己想办法去了。现在,知道白氏家族所在的,除了苗坤之外,或许还有姥姥。
我决定立即回村里见姥姥。
当我走到警局前方的大门处时,忽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叫道:“小吴,等一下。”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国字脸的中年男警官从警局里走出,向我快步走来。
正是警局刑侦队长朱鹏生朱队长。
“朱队长,有事吗?”我问。
朱鹏生正啃着一个果子,说道:“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你带来的果子很不错。”
我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果子,正是刚才我带给白小小的。刚才白小小比我先离开,大概是她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把果子分给大家吃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顿了一下道:“朱队,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朱鹏生连忙一把按住我肩膀道:“小子,别急着走嘛。”
我不知道他还有何话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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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姥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眼见她脸上看起来有些憔悴,又想到爸爸说的话,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涩声道:“姥姥,你还好吗?乞儿回来看你了。”
姥姥原本平静的脸色出现了波动,露出一抹慈和的笑,声音沙哑地说道:“乞儿,你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感觉姥姥原本熟悉无比的笑容,在此刻竟然有几分陌生的意味。不过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即逝,我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可以怀疑姥姥呢。我心想姥姥最近肯定是遇到了一些特别事情,弄得自己有些憔悴,稍微给人一点奇怪的感觉,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姥姥,我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我连忙说。
姥姥淡淡点了点头,道:“回我屋里去坐吧,这祠堂里阴气太重。”
“嗯。”我并没有多想,点头应声。
随即,我和姥姥向祠堂外走去。
路上,我忍不住说:“姥姥,刚才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啊,吓了我一跳。”
姥姥声音有些嘶哑地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刚才你才是吓了姥姥一跳呢。”
我郁闷道:“姥姥,你从后面走来,早就应该看到我了才对,怎么会吓一跳啊。”
姥姥摇摇头道:“刚刚我是在祠堂里上香,没想到刚离开一会儿之后回来就看到一个人站在祠堂里,好像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能不吓人一跳嘛。”
我倒也没多想,听姥姥说的有趣,忍不住笑道:“姥姥,是乞儿的错,对不起。”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姥姥的屋子里坐下。
坐下后,姥姥微笑玩味地看着我道:“乞儿,这次你回来,并不是专门来看我们的吧,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找姥姥帮忙。”
原本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姥姥关于白氏家族的事,既然现在姥姥一下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也没什么好迟疑的了。
深吸一口气后,我静静问道:“姥姥,你还记得小小的妈妈白夫人吗?”
姥姥脸上有些错愕,道:“你专门回来是问我这个吗?我还以为你……”
“姥姥,你以为什么?”我心里暗惊,连忙问。
姥姥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叹息一声道:“昨晚小琪来我这里了。”
“小琪?”我一时间愣住了。
姥姥目光平静地看着我,问:“你和小琪怎么了?”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迟疑一番后,我言不由衷地低声说道:“我和小琪没事啊。”
姥姥淡淡道:“小琪来我这里,说了没一会儿话就哭了。”
“啊?”我惊愕地看着姥姥。
姥姥目光转过来,平静地看着我问:“你是不是欺负小琪了?”
“姥姥,我……我没有……”我低下头,心虚地说。
姥姥微怒道:“小子,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干嘛像做贼心虚一样吞吞吐吐的?”
“姥姥,小琪现在在哪里?”我涩声问。
“她回家去了。”姥姥轻叹一声说。
我不知道该什么,低下头沉默下来。
姥姥淡淡道:“你刚才不是问我白夫人吗?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吟了一下,把白小小和我的事以及我想去白氏家族的事说了出来。
姥姥听得吃惊不已,半晌,她轻叹一声道:“乞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姥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狐狸总是很讨厌我,我没法让她喜欢上我,我真的好担心会失去她……”我低声苦涩地说。
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对白小小好,她一定会慢慢想起我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我已经快要无法掌控了。恢复白小小的记忆,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后办法了。
姥姥不住地叹息,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问:“乞儿,你现在还喜欢白小小吗?”
“喜欢,”我毫不犹豫回答道,“我当然喜欢,她是我的媳妇,就算她讨厌我,打我骂我,我还是像从前那样喜欢她……只是,小狐狸她真的讨厌我,每次我和她说话,她都会很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姥姥静静地看着我,片刻后叹道:“乞儿,姥姥永远都是支持你的,只可惜姥姥也不知道白氏家族在什么地方,没法告诉你。”
“……那我只有去找苗先生了。”我怔怔地说。
小琪曾说苗坤为了她前往白氏家族理论,现在只有苗坤知道白氏家族的所在了。
“姥姥,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白氏家族,恢复小狐狸的记忆,现在我去找苗先生。”我看着姥姥,认真地说。
“姥姥陪你去吧。”姥姥说。
我并没有答应,看着姥姥憔悴的脸,我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涩声道:“姥姥,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姥姥没事的,你不用多问了,赶快去找苗先生吧。”姥姥站起来说。
“不,姥姥,”我看着她坚决地说,“你知道吗,我们好担心你。”
姥姥听得愣了一下,片刻叹息一声道:“我一个老婆子,只要还活着就好了,你们也别担心了,姥姥做事,你们还不放心吗。”她慈爱地拍了拍我的头,笑道:“好了,乞儿,我的事情你不用多担心了,我们去找小琪吧。”
我原本不想姥姥跟着我一起去山里跋涉奔波,但是眼见姥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我又不想扫了她的兴。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了,我们不再迟疑,赶紧收拾一下后出发。爸妈原本不放心,也要跟着我们去,但是被姥姥制止了。姥姥说他们两个是普通人,跟着去不仅帮不上忙,很有可能会成为拖累,还是别去为好。
姥姥的话,爸妈不得不从,只能留下。
我和姥姥向山里走去,我们顺路去了陆心蓉的坟墓看了一下,但是陆心蓉母子俩也不知在不在,并没有出现。
我们着急赶路,并没有在那里多停留。差不多走到山里那块等待七色小鹿的大青石旁边时,已是傍晚时分,树林里昏暗下来,晚风在古木丛林中飒飒吹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我和姥姥坐在大青石旁边,等着七色小鹿给我们带路。不过天已经渐渐黑下来,我们也不知道七色小鹿会不会出现。如果不出现,我们就要在这里等上一晚,一直要等到明天上午七色小鹿出现才能去见苗坤。
坐在大青石边,我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形,那时候,我和姥姥遇到了斑斓猛虎,险些丧命……
往昔画面,刹那间一幕幕浮现眼前。
想到小琪,我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的伤感。
曾经小琪为了我默默付出一切,连性命也可以不要,为了复活她,我也可以不顾一切。当她重新回到我身边时,我真的好开心,以为从此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人生在世,聚散离合,真正想要得到的,到底又是什么?
我心里复杂又难过地静静想着。
“苗先生和小琪一定不知道我们会来这里,现在天黑了,七色小鹿应该不会出现了。”姥姥语气担忧地说。
要是今晚不能去苗坤家,我和姥姥留在这古木丛林里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感觉自己真是乌鸦嘴,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转过的时候,猛然一声地动山摇的虎啸声响起,狂风大作,前方一头巨大的斑斓猛虎扑了出来。
这头斑斓猛虎比我们第一次来这里遇到的那头更大更凶猛,虽然我现在道法已经今非昔比,但是看到这样的猛兽出现,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怵。
姥姥更是吃惊,一下站起身,挡在我前方,大声说道:“乞儿,你快逃,姥姥挡住这孽畜!”
说话间她拿出三清铃,紧紧攥在手中。
过去一个多月,我在道法上的神速进展,姥姥还不知道,如果现在我施展出雷法,姥姥必定也会大吃一惊的。
我连忙跑到姥姥前面,护住姥姥道:“姥姥,别担心,让我来对付它。”
姥姥急道:“乞儿,你要气死姥姥吗,还不快走!”
“姥姥,你放心,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孽畜!”我毫不犹豫,十指屈伸,连结手印。刹那间,嗤嗤的五雷电光在我手心里璀璨绽放。
斑斓猛虎看到五雷电光,一下子受到了刺激,猛然一声怒吼,身子腾空飞跃而起,向我和姥姥扑过来。
“天之号令!”我一声叱喝,双手手印猛地合拢。就在斑斓猛虎扑过来的那一刻,我双手手印一撤,双掌齐出,大喝道:“五雷化极!”
砰的一声宛如雷鸣炸响。
五雷凝聚而成的白色光掌从我掌心里轰然印出!
惊虹一般的白光闪过,轰的一声巨响,一下将斑斓猛虎轰击得倒飞而出,翻滚在地,嘶吼怒叫。
斑斓猛虎吃痛之下,瞬间暴怒,地动山摇一般呼啸一声,又要向我和姥姥扑过来,我手指连结手印,等着它。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旁边凭空出现一个浑身乌漆麻黑的大脑袋鬼婴,鬼婴出现之后,怒叫着用拳头擂打胸膛,瞬间暴涨成一丈高的巨婴。
斑斓猛虎看到突然出现的巨大鬼婴,吓得一下子尾巴倒竖而起,瞪大了虎眼。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斑斓猛虎想要逃走已经晚了,鬼婴一把拽住它的尾巴,大吼一声,用力狠狠一甩,将它甩到旁边的灌木丛中,发出一声嗷嗷的惨叫。
鬼婴好像还没过瘾,怒吼一声,正要追到灌木丛中对斑斓猛虎狂追猛打,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制止道:“宝宝,回来。”
这个声音宛如傍晚幽夜的笛声,清泠泠中透着几分孤寂冰冷。
霎时间,一阵巨大的凶煞之气宛如潮水从空气中席卷而来。
我浑身抖了一下,心里暗惊。
前方黑暗的古木丛林中,一个穿血红嫁衣,脸容冰冷绝美的女子出现,她目光宁静地看着我们,鬼气宛如水浪在她身子四周翻涌不息。
那是,子母阴煞陆心蓉。
我和陆心蓉母子俩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从刚才陆心蓉出现的鬼气波动,我隐隐感觉到这段时间她的修为似乎也增进不少。
前方,鬼婴听到妈妈制止的声音,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变回原来模样,回到陆心蓉身边。
陆心蓉将鬼婴抱在怀里,缓缓向我们走来。
我看到她一路走过来,脚下四周的蕨草和落叶纷纷向两边披拂激扬,声势惊人。
陆心蓉母子俩来到我们前方两米处站定,静静看着我们。
她怀中鬼婴吹着泡泡,大大的眼珠转动着,一副机灵聪慧的样子。
“陆姐姐,好久不见了。”我看着陆心蓉说。
陆心蓉声音清冷地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有事去找苗先生。”我如实说道。
“苗先生恐怕不会见你。”陆心蓉静静说。
我听得心里惊疑,怔怔看着她。
姥姥嘶哑的声音响起道:“陆姑娘,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找苗先生,烦请你给我们领路,感激不尽。”
陆心蓉并没有立即回答,她静静看着我和姥姥,好一会儿,轻声道:“跟我来吧。”
她径直转过身,缓缓向前走去。
我和姥姥相视一眼,没说什么,紧跟着她。
我看到鬼婴趴在陆心蓉肩膀上,不停吹泡泡,静静地打量着我,看着看着,他呵乐呵乐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幽深黑暗的古木丛林里,我和姥姥跟着陆心蓉母子静静向前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好一会儿,我看到前方出现那条鲜花簇拥的小路。
各色的鲜花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清香弥漫,沁人心脾。
穿过这条斜向上的小路,我们来到悬崖上,前方一棵巨树出现。
巨树之上,有灯火闪烁,树冠上结着繁星一般的果子,熠熠闪光。
到达目的地了。
想到即将见到小琪,我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想要去上方的树屋,必须得到苗坤的允许才行。
我们静静站在悬崖边上,等着。
等了一会儿,上方树屋里还是一片安静,没有人出现。
我和姥姥愕然相视一眼,然后看向陆心蓉。
陆心蓉神情冷静看了我们一眼,上前一步,出声道:“苗先生,他们两个来了,请您出来一见。”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苍老的冷笑声顿时响起:“吴乞,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瞬间响彻了这片空间,声势惊人,正是苗坤的声音。
不过听着声音,苗坤似乎并不欢迎我们。
我心里微微一惊之余,也立即恍然。
苗坤之所以不欢迎我们,肯定是因为小琪的原因。
想到小琪,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现在,我必须要见苗坤。
深吸一口气,我大声说道:“苗先生,我有要事请教,请你答应。”
忽然间前方树干之上一道虚影闪现,在我们前方两丈开外的宽阔树干上,手拿鹿头拐杖,满头银发的高大老者出现,正是苗坤。
苗坤目光冷冷地看着我们,问道:“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
姥姥连忙道:“苗先生,乞儿是小孩子不懂事,有错在先,还请你原谅。这次他有要事相求,求你成全。”
苗坤静静盯着姥姥,苍老的眉头微皱,眼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这种异样一闪即逝,很快他冷哼一声道:“乞丹,你不用给吴乞辩解,他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有数。”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我,冷笑道:“吴乞,我还以为你这次是专门来找小琪的,看来是老夫想多了。”
“苗先生,我……”我顿时一窒。
苗坤盯着我冷冷道:“既然这样,老夫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你们请离开吧。”
没想到他一下子下逐客令了,我心里一惊,连忙道:“苗先生,你听我说。”
苗坤冷笑一声,声音顿时变得严厉道:“还想说什么?”
“我……”我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下,心里一痛。
是啊,我还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找苗坤?
小琪之前为我付出那么多,却被我气走了,现在我来到这里,都不是专门来找她的,而是有求于人。
这对于小琪来说,算是什么?
难道她在我心中就那么一点都不重要吗?
稍微有一点羞愧心,也做不出我这样的事吧。
我心里苦涩地暗叹口气,说道:“苗先生,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沉默了一下,我对姥姥低声说道:“姥姥,我们走吧。”
说着,我径直转过身。
“乞儿!”姥姥惊叫一声,赶紧一把拉住我的手道,“你还没问苗先生呢。”
我头也没回,涩声说道:“姥姥,我不想问了,我们走吧。”
身后传来苗坤一声冷笑道:“你倒是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要向前走,姥姥拉着我,急叫道:“乞儿,不要使性子,我们再求求苗先生。”
“乞丹,你何必挽留他,他要走就让他走吧。”苗坤冷哼道,“像他这种承担不起责任的人,老夫看着心烦!”
苗坤的话虽然刺耳,但却仿佛当头一棒,让我瞬间醒悟过来。
不错,我要是就这样离开了,又算什么呢?
我自觉没脸见小琪,但是我难道就此永远也不和她见面了吗?
我对不起她,难道不是应该努力向她道歉,求得她原谅才对吗?
如果我就这样一走了之,又算什么?
想着这些,我心里一阵阵羞愧。深吸一口气后,我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转过身去,不过一时间却低着头,并没有说什么话。
苗坤不屑地冷哼一声,道:“走吧,上去说吧。”
我抬起头,看到苗坤径直向上走去。
姥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道:“乞儿,走吧。”
我点点头,默默地向上走去。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树冠上方的屋舍中,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不知该怎么面对小琪,却没想到小琪并没有出现,这让我心里暗松一口气之余,却也感到一阵淡淡失落。
在屋子里坐下后,苗坤冷冷看了我一眼,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我迟疑了一下,沉声说道:“苗先生,我想去找白氏家族,烦请你指引。”
“嗯?”苗坤听得吃了一惊,冷声道,“你找白氏家族做什么?”
我如实说道:“我想让白氏家族恢复白小小的记忆。”
苗坤怔了一下,紧接着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道:“不自量力!”
“苗先生,这件事无论多困难,我也必须去做,请你成全。”我静静说道。
苗坤连连摇头道:“你这样去找白氏家族,只是找死!你可知老夫之前去找白氏家族理论,发生什么了吗?你真是自不量力!”
小琪之前跟我说,苗坤去找白氏家族理论,被护短的白氏家族围攻,身受重伤。现在我胆敢去找白氏家族,要求他们恢复白小小的记忆,结果又会如何呢?
不言而喻。
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
苗坤见我似乎哑口无言了,冷笑道:“老夫奉劝你打消那个念头,不然是自寻死路!”
“我不可能打消这个念头的,”我重重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就算千难万难,我也要去。”
苗坤只是不屑地冷笑摇头,道:“罢了,你既然想自寻死路,老夫也阻止不了你,老夫可以告诉你去找白氏家族的方法,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运气了。”
“多谢苗先生。”我由衷地说道。
苗坤冷哼一声道:“听好了,白氏家族乃是狐妖一族,居住在青丘。从这里往东,大概百里之外,有一座山叫做空桑,山上有一棵古老桑树,桑树下方,有一个卖蚕的桑婆婆……”
苗坤详细地对我说了前往青丘的方法,我牢牢记下了。
“好了,就是这样了,老夫也没有其他好多说的,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苗坤面色冷淡地说道。
我还有心愿未了,忍不住问道:“苗先生,小琪呢,她不在吗?”
苗坤冷哼道:“小琪不会见你的,不用多问了。”
我顿时一窒。
就在这时,忽听窗外院子里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女孩笑声,还夹杂着清越的鹿鸣。
我心里一惊,连忙站起身,向窗外看去。
透过窗户,我看到外边院子里,如水的月光下,一个黑色服饰,窈窕苗条的绝美女孩正拿着红彤彤的果子在喂七色小鹿,轻笑甜甜,贝齿嫣然,宛如最美丽的精灵。
那是,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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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小鹿身上微微的虹光映亮小琪的脸,更显得她雪靥动人,清艳不可方物。
我怔怔地看着,呆住了。
旁边姥姥暗暗拉了拉我的衣服,似乎示意我出去见小琪。
我回过神来,没有犹豫,向屋子外走去。
“小琪……”走到屋外台阶上,我看着院子中正在喂七色小鹿的小琪,轻声唤道。
小琪听到我的声音,略微一惊,顿时收了脸上的欢笑,她看了我一眼,紧接着便要和七色小鹿离开。
我赶紧快步走到院子里,拦住她们的去路。
小琪停下脚步,神色平静站着,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闻到她身上宛如梅雪一般的芳香气息,夜风掀起她乌黑如瀑的秀发,轻轻飘扬。她静静站着,那么安静,只是旁若无人地用手轻轻抚摸着七色小鹿颈上的皮毛,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一时间,我却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话好。
想起那天小琪为了我毅然站出来和白小小对峙,我却因为白小话伤害了她,我心里只觉一阵阵羞愧后悔。
“小琪,”我心里一酸,涩声道,“对不起。”
小琪的身子隐隐颤动了一下,神情也有片刻的凝固,不过很快她的神情就恢复了正常,旁若无人地把手中果子喂给七色小鹿吃,嘴角含着浅笑,就仿佛我并不存在丝毫不能影响她一样。
七色小鹿的小嘴包着果子努动着,一边咀嚼果子,一边眼神奇怪地看着我,好像不知道我这种人怎么还留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明明小琪已经不想理会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讨人嫌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刻我一点也不想离开,只想和小琪待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没关系。
小琪静静地站着,任夜风吹动她的秀发,嘴角浅浅含笑看着七色小鹿,轻声问:“小鹿,你还要吃果子吗?”
七色小鹿点了点头,嘴巴努动着,将果核吐了出来。
小琪手上已经没有果子了,她打算转身再去给七色小鹿摘果子,我连忙说道:“小琪,我去帮你摘。”
不等小琪说什么,我立即跑到旁边,像猴儿一样爬上树去,卖力摘了一大把果子。但是等我拿着一大把果子下树时,却发现小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了一把果子,正在喂七色小鹿吃。
她是不想要我摘的果子吧。
我心里暗叹口气,拿着大把果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尴尬。
不过迟疑一番后,我还是向她们走过去。
我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静静站在小琪和七色小鹿身边,拿着大把果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就那样傻傻地站着。
小琪并没有摘多少果子,很快就将手里的果子喂完了。
这时候,她忽然轻声问道:“吴乞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心里一震看向她,发现她只是神色宁静地用手抚摸着七色小鹿的皮毛,头也没抬。
“小琪,”我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道,“我来这里是向你爷爷问路的,我要去白氏家族,让他们恢复白小小的记忆。”
“白小小记忆恢复的话,她就会喜欢吴乞哥哥了,是吗?”小琪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地问。
我怔怔地看着她,半晌低下头,肯定地回答道:“是。”
小琪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不过她很快又恢复如常,带着浅笑看了我一眼,说道:“那恭喜吴乞哥哥了。”
她神情如常,脸上始终带着浅笑,好像对这件事一点也不介意。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沉默下来。
小琪轻轻拍了拍手,问七色小鹿道:“小鹿,还要吃果子吗?”
七色小鹿努动着嘴巴,噗噗地吐出果籽,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连忙将手上大把果子递到小琪面前,道:“小琪,给,你喂她吃吧。”
小琪犹豫了一下,用手小心翼翼从我手里抓了一些果子,然后拿着去喂七色小鹿。七色小鹿不停地努动着小嘴,咀嚼着果子,吃得很欢,故意把果籽吐到我的鞋上。
“小鹿她就是喜欢吃果子呢,好在我们家有吃不完的果子,她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小琪宠溺地用手抚摸着七色小鹿的头,静静说着。
“小鹿她好像很讨厌我。”我说。
就在我说话间,小鹿又噗噗地把果籽吐到我的鞋上。
小琪看到了,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轻轻敲了一下七色小鹿的脑袋,责怪道:“小鹿,人家是客人,你怎么能把果籽吐到人家鞋上呢。”
七色小鹿假装没听到,小嘴努动了一番后,又噗噗地把果籽吐到我鞋上。
“小琪,你家小鹿太任性了,一定是你惯的,等一下你可要给我洗鞋子。”我一脸委屈地说。
小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艳如花,不过紧接着却又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谁让你站在这里了?难道小鹿吃完果子,你还不准人家吐籽儿吗?”
“我哪儿敢啊?”我说。
话刚说完,七色小鹿又把果籽吐到我鞋上,真是太顽皮了。
小琪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道:“吴乞哥哥,你拿着果子都不给小鹿吃,难怪她要把果籽吐在你鞋上了。”
我心里明悟过来,小琪分明是要我也用果子喂小鹿,就像她那样。
当下,我也不迟疑,用手抓起几个果子,摊在掌心里,送到七色小鹿的嘴边。
七色小鹿倒是很给面子,吃起了我掌心里的果子,她吃果子时舌头舔到了我的手掌心,有一种微微粗糙又湿润的感觉,痒痒的。
小琪轻笑一声,又从我手里抓走一些果子,逗着七色小鹿去吃她手里的果子,不吃我的,暗暗和我竞争着。
我微微哑然,不过刹那间,却有一股暖意掠过心田。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右手臂弯一沉,吃了一惊看去,只见一个圆圆大脑袋,乌漆麻黑的鬼婴,正捣乱一样双手吊在我的臂弯上,敢情把我的手臂当成了单杠。
我哭笑不得,用了一把力,将吊在我臂弯上的鬼婴提了起来,提到很高后,又降落下去,然后又提起来,就像一个升降机一样。鬼婴玩得很开心,呵乐呵乐地欢笑起来。
和鬼婴玩了一会儿,我让他下来,然后把果子递给他吃。
鬼婴抓着几个果子,走到七色小鹿前面,看着七色小鹿吃起果子。两个面对面站着,都在吃果子,彼此古怪地打量着对方吃果子的样子。
七色小鹿吃了果子之后,噗噗地把果籽儿全都吐到了鬼婴的大圆脑袋上。
鬼婴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岿然不动地站着,自顾着吃果子。
小琪将剩下的几个果子分成了两半,一半递给鬼婴,一半喂给七色小鹿。
两个小家伙吃着果子,我和小琪静静站在旁边,只觉心里安宁。
等鬼婴和七色小鹿吃完果子之后,陆心蓉、姥姥和苗坤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我们,他们目光有些复杂,并没说什么话。
我和姥姥来此的目的已经完成,应该离开了。
苗坤刚才和我们说话时都是冷言冷语,一点也不待见,没想到现在听到我们说要离开了,他倒挽留我们留下,等天亮了再走。
实际上,我和姥姥原本就是因为苗坤不待见我们,才打算连夜离开,现在听他开口挽留我们,我们顿时犹豫起来。对于我和姥姥来说,连夜离开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不过我们也不知道苗坤是否真心想要挽留我们。
见我们还在犹豫,小琪忽然开口了,说道:“姥姥,吴乞哥哥,你们留下吧,我还有话想跟你们说呢。”
她语气真诚,期待地看着我们。
我和姥姥相视一眼,不再犹豫,留了下来。
晚上,小琪的确和我们说了很多话。
我们像话家常一样聊着,温暖而安宁。
我们一直聊到很晚。
第二天,天色微亮,我和姥姥便向苗坤和小琪道别。
小琪见我要离开了,低着头没说话,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苗坤看着我,冷声警告道:“吴乞,老夫最后奉劝你一句,别去找白氏家族,不然小心性命不保。”
“苗先生,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不会改变了。”我静静说。
苗坤微微一窒,接着冷笑一声道:“那你就去送死吧。”
我深吸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小琪,轻声说道:“小琪,我走了,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小琪身子隐隐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异样,不过她还是没有抬头,一言不发。
我轻轻抿了抿嘴,不再犹豫,转身就向外走。
刚走了两步,忽听小琪叫道:“吴乞哥哥。”
我连忙转过头看向她。
小琪漂亮的眼眸隐约有些湿润,隐隐期待地看着我,轻声道:“你要走了吗?”
我静静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小琪欲言又止,低下头去。
姥姥似乎看出了小琪的心思,说道:“小琪,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小琪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们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低下头去。
苗坤冷哼一声道:“小琪,你哪儿也别去了,留下吧,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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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从姥姥苍老的眼睛里隐隐看到一丝哀伤。
这是为什么?
姥姥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舍得我们,是不是她不放心我和小琪去找白氏家族,担心我们会出意外?
愣怔了一下,我连忙说:“姥姥,我和小琪去白氏家族就可以了,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姥姥静静点了点头。
看着姥姥的神情,我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忍不住问:“姥姥,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穿着怎么那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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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勉强挤出一丝笑道:“乞儿,人家已经快一百岁了,从旧时代过来的,保留了以前的穿衣习惯,有什么好奇怪的。”
姥姥似乎并不愿多说这个话题,我们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离开时,姥姥认真嘱咐我们此行前往白氏家族千万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她尤其特别叮嘱我,就算白氏家族不愿恢复白小小的记忆,我也别和他们动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心里暗想,此行前往白氏家族,我如果不能恢复白小小的记忆,那就是失败,我真的能接受吗?
我不知道。
不过我认真答应了姥姥的叮嘱,让她能够安心。
我和小琪离开了神山村。
我的七星龙渊还留在书店里,我不得不和小琪先回江城一趟。
我和小琪坐车回到江城,来到书店,表姐见到小琪,惊喜激动不已。
大家寒暄过后,表姐认真地看着我问:“事情怎么样了?”
我如实地回答道:“我已经从苗先生口中得知白氏家族的所在,我和小琪立即就会去找白氏家族。”
表姐有些吃惊地看着小琪,问道:“小琪,你也要去吗?”
小琪笑着点头。
表姐不解道:“可是小琪,你知道吴乞去找白氏家族做什么吗?”
小琪嘻嘻笑道:“阿雪姐姐,我当然知道,吴乞哥哥是想要恢复白小小的记忆。”
“那你还去?”
“阿雪姐姐,无论吴乞哥哥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的。”
“……”
我原本打算拿了七星龙渊就立即和小琪前往空桑山,但是表姐忽然决定说,她实在不放心我们两个,要跟着去。我和小琪不想表姐跟着去冒险,但是表姐固执起来,我们根本没法拒绝,只能答应。表姐说今天已经是下午了,不如先好好休整一下,明天一大早再出发。
我和小琪没有异议,留了下来。
这个下午和晚上,我们做了一些准备。第二天天刚微亮,我们吃了早餐,便立即出发。
空桑山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小琪很清楚空桑山的所在,在她的规划下,我们先乘坐了大巴车,来到一个两山之间的大峡谷前方,这个大峡谷就叫空桑大峡谷,峡谷中,有一条从大山深处流出的河流,名叫桑水河。
据小琪说,空桑山就在桑水河神秘的尽头。
要前往桑水河尽头最便捷的方式,就是乘船,沿着桑水河逆流而上。
桑水河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风景区,每年有不少人来这里旅游。
我们三个跟着一些游客一起坐上了开往桑水河上游的船。
船上的美女导游向我们介绍说:“桑水河乃是神话中的河流,它的源头是神秘的空桑山,空桑山上有巨大的古桑,古桑之上有神鸟盘旋,古桑之下,有传说中的仙人饮茶对弈……”
听着美女导游的话,我不禁对空桑山有几分神往起来,问小琪道:“小琪,空桑山真的有那么壮丽吗?”
小琪笑着肯定地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眼镜大叔撅嘴道:“你们几个年轻人,别听导游忽悠,这船根本去不了空桑山,他们所说的空桑山根本就不是真的空桑山,等你们去看了,一定会失望的。”
“大叔,你去过空桑山吗?”我忍不住问。
眼镜大叔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说道:“我虽然没有去过空桑山,但是我看到过真的空桑山。那是一年前,我来这桑水河游玩,那天雨后天晴,我们看到桑水河的最上游,水雾之中出现了一座海市蜃楼一样的山峰,上面有巨大的古桑,古桑上面有神鸟盘旋……想看到真正的空桑山,都需要很好的运气。更别提去空桑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事。”
这些情况,我之前已经知道不少了,现在听眼镜大叔说来,倒并不是太意外。
空桑山的确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去的,要前往空桑山,需要通过特殊的入口。
这个入口,极少有人知晓。
游船沿河而上,两岸崇山峻岭,风景旖旎。
观看着两岸风景,不知不觉间,来到上游一个码头,这里只是游船的终点,远不是桑水河的源头,桑水河的源头还在前方峡谷深处。
游客来到码头后,导游指着旁边一座低矮的山峰,说那就是空桑山。
看到那座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山峰,游客纷纷抱怨导游坑爹,花了冤枉钱。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里已经是游客们的终点了。但对于我们来说,真正的路途才刚刚开始。我们要去桑水河源头,船是没有了,我们只能从两边的山岭向前继续前行。
我们三个离开码头后,沿着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爬上了山岭,到了山岭之上,刚开始还有一段人工开凿的路,但是走着走着,就完全是野生山林了,里面简直灌木杂草丛生,行走起来十分不便。
这个时候,我手中的七星龙渊正好派上用场。
我拔出七星龙渊,在前面乱劈乱砍,为表姐和小琪开路。
大概到了正午时分,我们经过艰苦跋涉,终于来到桑水河的源头。
桑水河的源头,是一个湖泊,湖泊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泉眼,咕嘟咕嘟地冒着一个个水包,看起来异常惊人。这个地方本可以成为一个非常好的旅游点,但是因为交通不便,还没被开发出来。
之前苗坤已经详细告诉我前往空桑山的方法,所以我知道那个神秘入口在何处。小琪自然更清楚,我们之中,只有表姐不知道。
表姐看着湖泊四周的群山,疑惑地嘀咕道:“这里并没有什么长着巨大桑树的空桑山啊。”
“阿雪姐姐,空桑山可不在这里。”小琪笑着说。
“那在什么地方?”表姐问。
小琪嘻嘻一笑,用手指了指下方的湖泊,说道:“空桑山就在下面湖泊的泉眼里。”
“你说什么?”表姐惊愕地睁大杏眼道,“这怎么可能?一座山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泉眼里?”
“表姐,听苗先生说,空桑山的入口,就是下面神镜湖的泉眼里呢。”我静静说道。
表姐惊愕地看着我和小琪,怔怔道:“那你们是说,我们要潜水进入湖泊里?”
小琪笑着点了点头。
我说道:“表姐,反正你的手机是防水手机,潜水也没关系的。”
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怒吼道:“我说的重点是手机吗?”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了湖边,站在湖边,更能感受到湖心那个巨大泉眼的震撼。只见泉眼里一个个巨大的水包不停地涌出,轰咚轰咚作响。
“小琪,这个泉眼如此强劲,就算是一头牛下去,也得被冲出来吧,我们怎么可能潜下去?”我担忧地说。
泉眼里轰咚轰咚冒出的水包,一个个水缸大小,看起来十分强劲,常人根本不可能从这里潜水下去。
小琪脸上洋溢着自信得意,嘻嘻笑道:“吴乞哥哥,有我在呢,我可以带大家潜水下去。”
是了,小琪乃是厉害妖怪,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难倒她?
潜水之前,我需要将鞋带系紧,把手机用塑料袋包着,放进有拉链的口袋里。
“嘿,差点忘了,”我赶紧将皮带扎紧,随口说道,“皮带必须扎紧,不然等一下裤子被泉水冲掉那就不好了。”
“吴乞,你说真的,泉水会把裤子冲掉?”旁边一个怯怯的声音忽然问道。
我看过去,发现表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表姐,那还用说吗,你看看下面那泉水,看起来就很猛,要不把皮带扎紧,裤子不被冲掉才怪。”我肯定地回答道。
“啊?”表姐吃惊地叫出声。
“所以说呢,表姐,你也赶紧把皮带扎紧吧。”我说。
“可是我没法扎啊。”表姐苦着脸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表姐穿着一条略微紧身,低腰的牛仔裤,心里醒悟,吃惊道:“表姐,难道你穿裤子没有系皮带?”
表姐苦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可怜的样子。
“完了完了,表姐,”我一脸严重地说道,“等一下你的裤子肯定会被水冲掉,要光屁屁了。”
表姐又羞又怒道:“你这家伙,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白!”
小琪哈哈笑道:“阿雪姐姐,别听吴乞哥哥胡扯,有我在,怎么可能会让你光屁屁呢。”
“小琪,我爱死你了!”表姐如释重负地欢叫道,紧紧抱住小琪。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小琪让我和表姐一人抱住她的一只手,霎时间,她身上绽放出彩凤般的光华,将我和表姐笼罩其中。
“阿雪姐姐,吴乞哥哥,你们千万抱紧我的手,不然通过湖底的入口要是失散了,会很危险。”小琪虽然自信满满,但是嘱咐我们的时候还是无比郑重。
我心想,这个巨大泉眼下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暗流呢,要是不小心被裹进一道暗流中,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和表姐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认真答应。
小琪没有再说什么,猛然间她身上妖气暴涨,突然一声娇叱,身子一动,带着我们一跃而起,飞到湖心泉眼上方,凌立刹那,陡然倒坠而下,插入下方泉眼中心巨大的水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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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我们破水而入,眼前四周全都是白色激荡的水泡,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很快,这些水泡消散。我睁大了眼睛,看到泉眼下方,一团团水缸大小的水包,正带着强大的吞吐之力向上冒起来。我们被裹挟在一个水包中,不由自主地向上浮。
就在这时,小琪身上彩凤般的光华璀璨绽放,在清澈泉水中,七彩光华流转,宛如梦幻。猛然间小琪身上的彩光轰然旋转,包裹着我和表姐,凝聚成一束,仿佛一道七彩流光,强势地钻入下方泉眼深处。
七彩流光带着我们三个飞快地穿过一个个巨大的水包,很快就来到了泉眼最深处。泉眼最深处,一个个上涌的水包中央,有一片天蓝色透明的圆形水幕,看起来洁然通透,仿佛一面镜子。
我们三个停在水镜之前,突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倍觉宁静。
淡淡彩光中,小琪看了我和表姐一眼,清悦的嗓音在我们耳边响起:“阿雪姐姐,吴乞哥哥,抓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现在我们要通过神镜了。”
我顿时更抓紧了几分。
小琪毫不犹豫,带着我们穿进那面镜子般的水幕。
我看到天蓝色的水波轻柔地在我眼前荡漾开来,美丽梦幻。
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漩涡,什么也看不到了。
就在这刹那之后,我们很快停下来。
我发现我们还在水底,四周是一个个不停上涌的水包,水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天蓝色水幕。一切,似乎和之前并无不同。不同的是,之前我们是头向下,而现在我们是头朝上。
我看向小琪,发现小琪正凝目看着上方,上方一个个水包上涌形成一个滚动的通道。
“到了。”小琪轻声说,不再迟疑,带着我们向上方游去。
随着滚动的泉眼水包,我们向上的速度飞快,一下子就冲出了水面。
看到水面外面的情形,我不由得呆住了。
眼前还是之前那个湖泊,湖岸边也是同样的群山,我们转了一圈,好像重新回到了原点。
“小琪,这是怎么回事?”我连忙问。
“我们怎么又回来了?”表姐也疑惑地说。
小琪并没有立即回答我们,她镇静地转着头,猛然指着正前方,叫道:“阿雪姐姐,吴乞哥哥,你们快看!”
这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只见正前方群山之间,赫然出现一座十分奇特的山峰。这座山峰凌空悬浮,看起来像一截巨大的树桩,下方千万条青藤垂落,随风飘扬。最上方,看起来像是树桩发出一簇新芽的,乃是一棵巨大的桑树,桑树重重叠叠的翠叶如云如盖,在清风中簌簌翻动,宛如青玉雕琢,晶莹流光,淡淡闪烁。一缕缕白色的云气缭绕着桑树,宛如飘舞的一条条丝带,青红羽毛的异鸟在云气和树叶之间若隐若现,轻轻啼啭。
眼前的一切,如同神话中的缥缈仙境。
“这就是空桑山……”我震撼之下,喃喃地念道。
表姐和小琪看着,也有些呆住了。
好一会儿,我们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阿雪姐姐,吴乞哥哥,空桑山就在前面了,我们走吧。”小琪嘻嘻笑了起来。
我们向空桑山走去。
当我们来到空桑山下方时,那种震撼更是巨大。巨大树桩一样的山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能够悬浮在半空,站在下方,能够让人真切地体会到泰山压顶的感觉,让人呼吸急促,心惊肉跳。垂落而下的青藤,远远看着像发丝,实际上像巨蟒一般粗大,藤身宽阔,完全可以让人在上面行走。
我仿佛已经猜到我们该怎么爬上这空桑山了。
果然,只听小琪说道:“阿雪姐姐,吴乞哥哥,现在我们就从这些巨藤爬上去。”
我和表姐虽然感觉震撼,但是眼见那些巨藤结实粗大,觉得小琪的方法完全可行。实际上,小琪完全可以带着我们飞上去,不过这空桑山毕竟已经是狐妖的地盘了,小琪不便随便施展自己的妖术神通。另外,小琪或许也想让我们体会一下攀登巨藤的奇妙感觉。
想象着攀登巨藤上山,还真是让人激动。
我们找了一根看起来最结实最好攀登的巨藤,爬了上去。巨藤藤身像一条凌空盘旋的山路,我们抓着一枚枚叶柄,向上而去。每隔一段的叶柄之间,还绽放着一朵小白花,散发清香,香气宜人。
很快,我们就爬到了一半,这时候,忽然一阵大风吹来,呼呼作响,看起来十分猛烈。
小琪急忙回头叫道:“阿雪姐姐,吴乞哥哥,快抓紧,别掉下去了。”
我和表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紧紧抓住巨藤主干上长出的支藤。就在这时,只见巨藤在大风中飘扬起来,我们好像坐在云霄飞车上一样,跟着高高地飘起,穿过了白色云雾。等风停下的时候,又回落下去。
如是再三后,大风终于停下了。
等巨藤稳定下来,我忍不住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暗叹一声好险。
表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道:“胆小鬼!”
小琪格格地笑了起来。
我也是无语。
总算是有惊无险,我们继续向上攀登。
片刻之后,我穿过纵横复杂的巨藤,总算来到空桑山的山体之上。
山体之上,有一条蜿蜒盘旋向上的石径,通向空桑山顶。
我们沿着石径向上走去。
石径两边长着青翠的小灌木和草叶,间杂野花,青翠欲滴,清香弥漫。
我心里暗叹,仙境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就在我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忽见前方路上有一只白狐,发出痛苦的咻咻声,好像受伤了。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十分可爱的小白狐。
看到我们,小白狐有些受惊,不过她的腿伤的很重,想逃也逃不走,只是发出惊惶的咻咻声。
我们三人停下脚步,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这里是空桑山,乃是狐妖的地盘,出现狐狸实在不足为奇,不过……”小琪有些迟疑地说。
“不过什么?”我连忙问。
小琪微微摇了摇头,反问我道:“吴乞哥哥,你觉得该怎么做?”
我想也没想说道:“那只小白狐受伤了,我们救她吧。”
表姐微怒道:“吴乞,你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你怎么知道那只小白狐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那只咻咻叫着十分可怜的小白狐,说道:“那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白狐吧。”
“阿雪姐姐,我也觉得我们可以救这只小白狐,或许能从她口中问出一些话来。”小琪说。
“小琪,那可是狐狸啊,你怎么问……”表姐话没说完,忽然想到小琪乃是猫妖,应该有特别方法和狐狸交流吧,顿时打住了自己的话。
“我去问她。”小琪说。
说着,小琪走上前两步,嘴巴里忽然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
我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话,但是我觉得她这古怪声音相当可爱,清脆悦耳。
我注意到,小白狐听了小琪的声音,忽然变得不那么害怕了,紧接着甚至像人一样,轻轻点了点头。那怯怯可怜的样子,看起来很惹人怜爱。
小琪继续和小白狐交流了一会儿后,转过头欣喜地看着我们道:“阿雪姐姐,吴乞哥哥,我已经问到了。”
我和表姐赶紧上前。
“小琪,这小白狐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姐疑惑地问。
小琪道:“阿雪姐姐,这小白狐就住在山上,名叫豆豆,是出来玩耍不小心摔伤的。”
“我们送她回家去吧。”我说。
小琪甜甜一笑点头:“嗯。”
说着,小琪走上前,将小白狐抱了起来。
小白狐眼神怯怯地看着我们,咻咻地叫着。
我觉得她实在很可爱,眼见旁边山壁上长着一些不知叫什么名字的野果,随手摘下几个,喂给小白狐吃。
小白狐紧闭着嘴巴,脑袋拼命向后缩,一副死也不吃的样子。
“咦?”我吃惊地看着她。
小琪拿起一个果子闻了闻,猛然哭笑不得地把果子扔在地上,叫道:“吴乞哥哥,你从哪儿摘的果子啊?”
我愣愣指着旁边的山壁道:“就在这上面摘的。”
小琪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这果子根本不能吃,不信你自己闻闻。”
我疑惑地拿起果子仔细闻了闻,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一把将果子扔在地上,狠狠一脚踩得稀烂。
这也不知是什么果子,看着好看,拿近了一闻,简直臭不可闻。
难怪小白狐会如此嫌弃。
表姐还不知情,愣愣看着我们,问:“吴乞,小琪,这果子怎么了?”
我没说话,径直把手伸到她鼻子下面,让她闻。
表姐刚闻了一下 俏脸刷一下变了,扬手就狠狠敲在我头上,怒叫道:“臭死啦!”
小白狐好像很同意表姐的话,激动地咻咻叫个不停。
我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紧接着继续上山。
没走多久,我们看到路边石罅中有一个泉眼,泉水清澈。小琪用泉水给小白狐清洗了腿上的血污,把一张白色手绢撕成条,简单给小白狐包扎了一下。
我用手撩水,总算洗掉了手上的臭味,心里舒坦了不少。
接着上山途中,小琪似乎又和小白狐交流了一番,忽然她吃惊地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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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琪?”我连忙问。
小琪看着我和表姐说道:“刚才豆豆跟我说,她有一个奶奶,叫做桑婆婆。”
“桑婆婆?”我听得吃了一惊。
之前苗坤跟我说寻找白氏家族的方法时,曾说过,空桑山的大桑树下有一个桑婆婆。而我们前往青丘,需要从桑婆婆那里得到一枚桑叶,作为通行证。
苗坤曾说,这个桑婆婆喜怒无常,就算我找到她,也未必能得到桑叶通行证。但是现在,我们无意间救了桑婆婆的小白狐,桑婆婆应该会对我们另眼相待吧。
小琪也想到了这一点,欣喜道:“吴乞哥哥,这下好了,我带着小白狐去见桑婆婆,应该可以求她帮我们忙了。”
我也很欣喜。
表姐站在旁边,疑惑地看着我们两个,道:“喂,吴乞,小琪,我说你们两个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啊,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的话?你们说的桑婆婆是谁?”
说起来惭愧,表姐虽然跟着我们一起来,但是我们都没告诉她关于空桑山青丘的事。大概表姐也是下意识觉得白氏家族应该就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反正跟着我和小琪走就对了,一路上也没有多问。
不过现在,她明显意识到不对劲,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
“小琪,这件小事,就交给你给表姐说好了。”我说。
我是生怕表姐一怒之下会忍不住打我,我必须得躲开点。
表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问小琪道:“小琪,到底是什么情况,从实招来吧。”
小琪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道:“阿雪姐姐,我现在就给你说。”
随即,小琪详细给表姐说了前往青丘的方法。
尤其特别嘱咐表姐说道:“阿雪姐姐,听爷爷说,以往有不少人都死在了桑婆婆手上,所以我们在见到桑婆婆的时候,要格外小心。桑婆婆会拿出七种颜色的蚕,让我们挑选,千万要记住,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蚕中,只能要青蚕,剩下的其他蚕都不能要。不然一旦挑了其他颜色的蚕,会立即遭到桑婆婆的毒手,谁也救不了。”
表姐认真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怀疑道:“小琪,为什么你说挑了其他颜色的蚕,谁也救不了?想想就算我不小心挑了其他颜色的蚕,不是还有你们两个高手在我身边吗,难道你们两个联手都不是桑婆婆对手,救不了我?”
小琪脸色异乎寻常的认真,说道:“阿雪姐姐,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和吴乞哥哥联手是不是桑婆婆对手。我只知道,就连爷爷对这个桑婆婆都礼敬三分,可知这个桑婆婆绝对不简单,我们最好不要挑战她的规矩,免得真的出什么意外。”
听小琪说得如此严重,表姐有些没好气地咂舌,道:“好了,小琪,我知道了,我记住你的话,不破坏她的规矩就是了。”
以防万一,我严肃地看着表姐,确认地问:“表姐,那你现在说说,等一下桑婆婆给你七种颜色的蚕,你要挑哪种?”
“挑哪种?”表姐茫然地看着我道,“我好像忘了。”
我气得怒吼道:“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忘?”
表姐扬手就敲了我一个爆栗,比我更大声怒吼道:“你干嘛那么大声?”
我这不是担心她弄错害了自己,才特意大声强调,也有错吗,我也是无语。
在我和小琪的反复确认之下,表姐总算是完全记住了。
我和小琪也算是放下了心。
我们继续向上走,片刻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空桑山顶。
整个空桑山顶,完全笼罩在那棵巨大桑树的树荫之下,只见层层叠叠的桑叶在风中簌簌翻动,映照着阳光,熠熠闪烁。阳光穿过层叠的桑叶洒落而下,化作斑驳光影,随风摇曳。
那棵巨大桑树盘结的根部,大半裸露在外,看起来仿佛一个庞大的堡垒。
就在这个庞大堡垒旁边,一棵老桑树下,有一间茅草屋子,屋子前方,有一个头发盘成螺髻、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摆着一个小摊。
不出意外,这个老太婆应该就是桑婆婆了。
此刻,桑婆婆前方,正站着两个身着锦衣的年轻人,似乎在向桑婆婆问路。
桑婆婆微笑应付着那两个年轻人,还没注意到我们。
我们并没有多迟疑,快步走上前去。
等我们走过去时,两个锦衣年轻人转过头来,冷冷看了我一眼,充满了敌意。不过他们并没有理会我们,紧接着又转过头去和桑婆婆说话。
小琪抱着小白狐走到桑婆婆旁边,客气礼貌地说道:“请问,你就是桑婆婆吗?”
桑婆婆看到小琪抱着的小白狐,脸色微变道:“你是什么人?豆豆怎么会在你手上?”
小琪连忙道:“桑婆婆,你别误会,我们上山途中发现了豆豆受伤了,才顺便把她带上来的,现在交给你。”
说着,小琪把小白狐交给桑婆婆。
小白狐回到桑婆婆手中,发出激动的咻咻声,好像在和桑婆婆交流。
片刻间,桑婆婆似乎明白了一切,脸色稍缓。
“小姑娘,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救了豆豆,我向你道谢。不过我这里的规矩是不能破的,如果你也想问去青丘的路,请站到后边吧。”桑婆婆淡淡说。
“好,桑婆婆。”小琪说。
我们站到两个锦衣年轻人后边。
这时候,我听到前方两个锦衣青年不耐烦地对桑婆婆说起话来。
“老婆子,你还在磨蹭什么?收了老子的钱,还不指路?”左边那个矮胖的锦衣青年不客气地说。
右边那个高个锦衣青年紧接着骂道:“你这老家伙是不是忽悠我们兄弟俩?信不信老子现在把你撕成几大块?”
两个锦衣青年恶言恶语,气势汹汹。
桑婆婆却很淡定,玩味地微笑道:“我早已经说过,你们想去青丘,就得遵守规矩,买下我的蚕,不然免谈。”
两个锦衣青年虽然气势汹汹,但也不敢真的把桑婆婆怎么样。
“好好,你这老婆子,老子算是服了你了,你快把蚕拿出来,老子倒想看看你到底耍什么花样?”矮胖锦衣青年不耐烦道。
“快拿出来吧,你个老巫婆。”高个锦衣青年恶言催促道。
桑婆婆微微一笑,从摊上拿过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打开盖子,说道:“老身这里总共有七色蚕,你们两个各选一条吧。”
我伸长脖子探着头看去,只见那个木盒总共分为七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中,都垫着一片青绿桑叶,每片桑叶之上有一条颜色不同的肥嫩蚕宝宝,慵懒地蠕动着,可以隐隐听到蚕宝宝啮噬桑叶的沙沙声。
“还选个屁啊,我全部买了。”高个锦衣青年恶狠狠地说。
桑婆婆声音微冷道:“你们两个每人只能挑一条蚕,这是规矩。现在,请按自己喜欢的颜色挑选吧。”
我感觉这两个青年根本不知道其中的道道,恐怕会出事,心里不由微微一紧。
“真尼玛麻烦!”矮胖青年没好气骂道,随手拿起一条红蚕。
“老子最喜欢紫色,挑一条紫蚕好了。”高个青年随手抓起一条紫蚕。
我看到桑婆婆苍老的双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不由心里一惊。
桑婆婆静静地问两个锦衣青年道:“两位,你们挑好了吗?”
“尼玛眼瞎了吗,还废什么话?”
“干,老东西,你他妈是不是耍老子?”
一时间,两个锦衣青年对桑婆婆怒骂不已。
桑婆婆嘴角露出一丝微微冷笑,径直缓缓盖上了木盒。
就在木盒盖上的刹那,突然,两个原本骂骂咧咧的锦衣青年发出一声惨叫。
几乎没有什么挣扎,两个锦衣青年直挺挺倒下,双眼睁大,死不瞑目。
事发突然,我们三个大吃一惊,连忙向后退开两步。
我看了一眼正在冷笑的桑婆婆,心里惊骇莫名。
刚才她明明没有出手,这两个青年怎么就突然暴毙了?
很快,我注意到两个青年额头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血洞。
不出意外,正是这个血洞要了他们的命。
可是,桑婆婆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这时,只见两个锦衣青年尸体上忽然出现一阵轻烟,瞬间化作了两只黄鼠狼。
他们两个,居然是黄鼠狼妖怪!
我惊骇地看着桑婆婆,怔怔问:“是你杀了他们两个?”
桑婆婆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不过是两个无礼的臭妖怪,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们两个给你们做了榜样,想要问路,不可对老身无礼,希望你们记住。”
顿了一下,她冲我们招招手道:“好了,你们上前来吧。”
我和表姐、小琪相视一眼,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
“桑婆婆,我们想要去青丘,请你为我们指路。”我十分客气地行了一礼说道。
桑婆婆淡淡道:“按我的规矩来吧。”
说话间,她从摊上拿过另外一个木盒,打开了,里面同样是七个格子,共有七条颜色不一的蚕。
“小伙子,你先选吧。”桑婆婆看了我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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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小琪笑着说,“快带你妹妹回去吧,以后可要照顾好妹妹,别让她一个人在街上走。”
蓝衣少年坚持要小琪去他们家,接受他们家的感谢,简直固执得很。
小琪有些无计可施了,求助地看向我:“吴乞哥哥,你帮我劝劝他吧。”
我沉吟了下,忽然有了一个打算,连忙说:“小琪,既然这位小兄弟如此有诚意,你就不要拒绝了。”
小琪吃惊地看着我。
蓝衣少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欣喜说道:“这位大哥说得对,姐姐,你就不要推辞了。”
表姐没好气道:“小屁孩,我们三个可是一起的,你们家欢迎我们三个去吗?”
蓝衣少年连忙说道:“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姐姐,请你们三个都去我家,我爹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想的是,我们几个去这蓝衣少年家,或许能找他爹娘帮一下忙让我们进入白府。小琪明白了我的意思,便没有再推辞。
随即,我们和蓝衣少年兄妹俩相互认识。
蓝衣少年名叫霍晓峰,绿衣少女名叫霍婷婷,家住青龙大街。
我心里暗想,从这兄妹俩的衣着来看,他们家家境应该不错,想来他们的爹娘也很有本事,找他们帮忙应该很有用,心里不由有几分期待。
霍家虽然比不上白府,但也是一座富贵宅邸。
在霍晓峰兄妹带领下,我们见到了他们的爹娘。
霍晓峰的爹名叫霍洵,看起来四十几岁,相貌儒雅。
看到霍洵的那一刻,我心里出现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不是那种好像曾经见过面的熟悉,而是一种彼此气息的熟悉。那种气息,在这个满是狐妖的青丘城里显得那么独特。
霍洵明显也感觉到了异样,他看到我和表姐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竟然是……
霍洵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和表姐一眼,神情很快恢复正常。霍晓峰兄妹俩把事情对霍洵说了,霍洵十分感激,不住道谢,请我们坐下,让妻子送上最好的果品糕点和香茶招待我们。
简单和我们聊了两句后,霍洵邀请我们前往他的书房参观。
我知道他一定是有话想要单独和我们说,顿时会意。
随即,我们三个来到了霍洵的书房。
进入书房关上门后,霍洵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和表姐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因为太过震惊,他连话都说不出了。
我静静看着霍洵,一字一句说道:“霍先生,你也是人类,对吗?”
霍洵毫不犹豫重重点头。
表姐和小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眼见霍洵承认自己是人类,吃惊不小。
我问道:“霍先生,你为什么能看出我们的身份?”
之前我们进入青丘城,然后去白府,我和表姐的人类身份并没有被认出,但是霍洵却一眼看出我们的身份,实在不简单。
霍洵叹息道:“你们知道吗,我已经呆在青丘城三十年了。这三十年里,我早已对狐妖的气息熟悉无比,就好像一种直觉。实不相瞒,我妻子和儿女都是狐妖,虽然我很爱他们,但是我心底深处,其实很怀念人类的世界。那种极度的怀念,让我对人类气息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敏感。刚才当我看到你们两位的时候,那种同类的熟悉气息,一下子就让我感觉到了。果然,我并没有认错。”
说着说着,霍洵激动得不能自已。
我不知道霍洵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个狐妖世界生活了三十年,但是我能够明白,当一个人极度渴望某样东西的时候,的确会形成一种可怕的异能。
因为妖族通过某些秘法,完全可以掩盖住身上妖气,散发出人类气息,几乎和人类一模一样。这使得真正人类进入妖族世界,很可能被一般妖怪当做修炼秘法的同类,不易分辨。
只有那种妖王级的妖怪,才能很容易通过气息来辨别人与妖。
所以说,单纯从辨别人与妖的能力上来说,霍洵已经和妖王不相上下了。
霍洵会留在这个狐妖世界三十年,而且生儿育女,肯定有一个独特的故事,我忍不住问:“霍先生,你当初是怎么来到青丘的?”
霍洵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陷入了回忆之中,长长叹息一声道:“我原本是江城潭江县枫树村一个农家的孩子,大约在我十岁的时候,我无意间在山上救了一只白狐。我很喜欢那只白狐,想要一直把她养在家里。后来有一天,我带着白狐去山里玩,白狐带着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青丘城了。”
“我这才知道,那只白狐是狐妖,变成了一个漂亮少女,她很喜欢我,求我留在青丘城,和她一起生活。就这样,我留在了青丘城,一直到长大,和那个狐妖少女成亲,生儿育女,一直生活了三十年。”
小琪一脸羡慕地感叹道:“真是好美的故事啊。”
“感觉好像聊斋故事。”表姐嘀咕道。
我由衷地说道:“霍先生,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够和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一起相伴到老,就算是生活在狐妖世界也没关系吧。”
霍洵看着我,期待地问道:“小兄弟,真的没有关系吗,作为一个人类,一辈子生活在狐妖世界?”
“当然,”我肯定地说,“霍先生,我觉得,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在任何地方都会很幸福。霍先生很想念人类世界无可厚非,但如果要你回到人类世界从此和妻儿分开,你一定不愿意吧。霍先生虽然很怀念人类世界,但依然能够一直生活在此三十年,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霍先生深爱自己的妻子。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如此牺牲,实在很伟大。”
霍洵怔怔看着我,双眼不觉有些湿润了,说道:“小兄弟,谢谢你说这些话。你说的这些话,彻底解开了我的心结。说来惭愧,这三十年来,有时候我真的好想不顾一切离开这里,但往往因为舍不得妻儿而最终放弃。因此,我常常感觉自己牺牲太多。但是现在听了小兄弟你的话,我才觉得之前的想法大错特错。小兄弟你说的没错,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牺牲再多又有什么关系。”
我忽然想到了白小小,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沉默下来。
霍洵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有些吃惊,问:“小兄弟,你有心事吗?对了,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轻叹一声,说道:“霍先生,你知道吗,我也和你一样,爱上了一个狐妖女孩,可是她……”
我把我和白小小的事大致跟霍洵说了一下。
“小兄弟,你说你要去白府?”霍洵吃惊不已地看着我。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霍洵叹道:“小兄弟,你也是一个用情至深之人,我真希望你和白小姐能够早日圆满。”
我迟疑了一下,说道:“霍先生,实不相瞒,我们此次来贵府,除了是应令郎之邀外,还想请你帮一个忙。”
霍洵连忙道:“小兄弟,你快请说,这位小姑娘救了我女儿,是我的大恩人,你们有任何难处,我都一定全力相助。”
“我们想进入白府见白夫人,不知霍先生有没有办法?”我静静地说。
霍洵听得愣了一下,道:“有办法。”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紧张地盯着霍洵,问道:“霍先生,你是说真的?”
霍洵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若是以往的话,想要见到白夫人还真不容易。不过你们来得正巧,两天后就是白夫人的寿辰,我已经接到了请柬,到时候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去给白夫人拜寿。”
“白夫人的寿辰吗?”我心里暗想着,忽然激动地说道,“小琪,表姐,太好了!”
“你发什么疯?”表姐没好气瞪了我一眼。
我欣喜不已说道:“表姐,白夫人是小小妈妈啊,妈妈寿辰,小小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她了!”
表姐阴沉着脸走到我身边,暗暗掐了我一把,向我使了一个眼色。
“表姐,你……”我不解地看着她。
表姐可能被我的愚蠢吓坏了,轻咳一声,嘿嘿一笑道:“没事。”转身又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正要继续问,转眼间看到小琪站在旁边,低着头,脸色似乎有些黯然,心里突然有些醒悟过来。
是了,刚才说到白小小,我一下子那么高兴激动,但对于小琪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可是,我又……
表姐干咳一声,说道:“小琪,我们要留在这里两天呢,正好趁着这两天好好在这青丘城玩一玩怎么样?”
小琪回过神来,连忙露出笑,掩饰地说道:“好啊,阿雪姐姐。”
她又恢复了之前的欢悦,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下来。
我开始怀疑自己让小琪跟着一起来到底是对是错。
霍洵大概也看出我们之间的一些关系,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小琪姑娘,”霍洵看向小琪说道,“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希望这两天你们能够住在我家中。”
小琪下意识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后,立即甜笑着点头答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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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现在我就带大家去安排住处。”霍洵说。
我们跟着霍洵走出书房,向内院而去。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一个清雅小院,霍洵领着我们走进屋子,只见里面干净整洁,清新雅致,窗台边种植花木,淡淡清香随风送来。
“小琪姑娘,暂时委屈你们大家住在这里,希望你们大家不要嫌弃。”霍洵带着我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说。
小琪说道:“霍先生太客气了,这个住处我们很满意的。”
霍洵笑道:“那就好。”
这时天已经黑下来,晚餐时间到了。
霍洵说道:“你们大家是我们的贵客,我们家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现在请大家随我前往客厅,享用晚宴。”
走出屋子,我下意识看向霍家宅邸外面的青丘城,不由停下脚步。
入夜时分,青丘城里灯火闪烁,和人类世界的万家灯火并无不同,透着淡淡温馨之意。
看着橘黄闪烁的灯火,我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惘然,暗想着:只要能够和小狐狸在一起,就像霍洵那样一辈子生活在这里,我也会愿意吧。
喜欢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只要心爱之人陪在身旁,无论任何地方,都可以变成美好天堂。
为了白小小,我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可是她……
怔怔地看着灯火,我心里渐渐掠过一阵阵怅惘失落。
“吴乞哥哥……”忽然小琪的清悦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唤我道。
我顿时回过神,看向她们,只见她们已经走到前面,正在等我。
小琪神色安宁地看着我。
表姐一脸不善,微怒道:“吴乞,你搞什么鬼,小心等一下走丢了。”
我收拾了心情,没有说什么,快步走上前去。
霍家准备的晚宴很隆重丰盛,除了人类世界的一些常见菜肴之外,还有一些是恐怕只有妖族世界才有的奇珍瑶果,异常味美。
用过晚宴之后,霍晓峰兄妹俩主动提出要带我们去街上玩。我们正好也想好好看看青丘城,便没有推辞。我们跟着霍晓峰兄妹俩走在灯火闪烁、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这个狐妖城市的夜景。
我心里暗想,这个城市对于狐妖来说也是美好家园,白氏家族在这座城市地位不凡,白小小生活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快乐舒适吧,她为什么会到人类世界做一个辛苦的小警察?
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白氏家族另有目的?
想着想着,我忽然摇了摇头,立即把这些不确定的念头抛开。
现在我只想尽快恢复白小小的记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实在不想多管,我也管不着。
霍晓峰兄妹俩不停地带着小琪和表姐去看街上的新奇东西,小琪和表姐玩得很开心,看到她们玩得开心,我心里也很开心。
正走着,忽听前方街道响起一片喧哗之声,我吃了一惊,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前方街道上,出现一队华丽的车驾。香车宝马,珠光氤氲,薄纱帐幔在夜风中轻轻飘扬,执戟的狐妖卫兵,穿着青铜甲分列两侧,威风凛凛。车驾正前方,有两匹高头大马,气势轩昂,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
看到两匹高头大马上乘坐的两个青年男女时,我吓了一跳。只见那个青年身着锦衣,身躯挺拔,相貌英俊,眉宇间更透着几分霸道强势的气韵,傲然地斜睨着街上向他注目的狐妖们。
这个青年,赫然是狐妖一族的天才白青央。
在白青央旁边那匹红马上,坐着一个身材婀娜窈窕的青裳少女,她神情高傲冰冷,面如冷霜,透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韵,正是之前在赶山屯变作李朝云,被我用血符阵封锁过的青狐宛音。
那次经历,对于青狐宛音来说很不愉快,她恨不得杀了我。
突然间两个劲敌出现,我生怕被他们认出立即发生大战,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旁边,小琪吃惊之后,也是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看了我一眼,和我对视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会心一笑。
表姐还不认识白青央,并不知道我们和白青央之间的仇怨,还在看着。
我生怕白青央认识表姐认出她,连忙暗暗拉了拉她的衣服。
表姐讶然地回头看向我道:“怎么了?”她看到我和小琪的表情有异,脸色微变,道:“你们两个……”
就在这时,白青央和青狐宛音的目光向我们这边看过来,我和小琪不敢跟表姐解释,连忙低下头去。表姐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冰雪聪明,很快明白过来,知道情况不对,连忙也低下了头。
我感觉白青央和青狐宛音的目光仿佛刀锋一般掠过我身上,刹那间,我连呼吸都停住了。
那一刻的时间显得无比漫长。
好像过了很久,我才感觉那一种冰冷目光的压迫感退去。
总算是虚惊一场。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去。
车驾已经过去,白青央和青狐宛音也已经骑着马走到了前方,只能看到背影了。这时候,我注意到那个足有两丈高、上方笼罩着薄纱帐幔的华丽车驾。
那个车驾如同一个移动的亭台,上面看起来十分富丽华美,夜风里轻扬的薄纱中,我隐隐看到车驾上方端坐着两道美丽的女子身影。
左边那道身影,窈窕婀娜,火红的秀发如瀑,白绒绒的可爱兽耳,那是……
那是……
白小小!
虽然我没有看到正面,但是对白小小的背影我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
我绝对不会认错,车驾上那个火红秀发的女孩,就是白小小!
一时间,我呼吸加速,心跳加快,就要冲出去,表姐一把拉住了我,吃惊叫道:“你干什么?”
“表姐,那是小小啊。”我急忙指着车驾上的火发女孩说。
表姐暗暗掐了我一般,凑到我耳边低喝道:“你想暴露自己吗?”
这时候,我注意到四周的狐妖都怀疑地向我们看过来,心里顿时警醒。
前方车驾上的火发女孩的确是白小小,但是又如何呢?
我现在冲上前去又能做什么?
我现在冲出去,不但会立即暴露自己身份,引来白青央和青狐宛音的杀机,而且对于白氏家族也会是一种冒犯,就算见到白夫人,白夫人也不会听我多说的,到时候我们几个恐怕会成为整个街上狐妖们的公敌。
表姐眼见四周的狐妖产生了怀疑,不由分说,拽着我快步离开,走到附近僻静角落才停下。这时候,小琪和霍晓峰兄妹俩快步追了上来。
“大哥,你们怎么了?”霍晓峰吃惊地看着我们问。
我摇摇头,敷衍地笑道:“没事。”
霍晓峰刚才只顾着看车驾了,倒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异常,现在听我这样说,也不怀疑。紧接着,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大哥,姐姐,你们刚才看到了吗,那是白氏家族啊,真是好威风!”
我问道:“晓峰,你也知道白氏家族吗?”
霍晓峰激动地道:“当然,白氏家族在青丘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等我长大后,也要成为白青央那样的天才,受万众瞩目!”
“志向不错。”我笑着拍了拍霍晓峰的肩膀,忽然想到一些事想向霍洵请教,便说:“晓峰,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现在回去吧。”
霍晓峰自然没有异议,随即我们回到了霍家宅邸。
我让小琪和表姐留在屋子里歇息,自己前往书房找霍洵。
“小兄弟,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吗?”霍洵看到我走进书房,略微吃惊问。
我点了点头。
霍洵放下手中的书卷,露出笑道:“感觉怎么样?这青丘城还不错吧。”
“嗯,不错。”我不置可否地说,迟疑了一下,开门见山说道:“霍先生,我还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
霍洵神色一整,道:“小兄弟,有话请尽管说。”
我想了想说道:“霍先生,请问这青丘城是由谁主宰?”
霍洵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轻叹一声道:“主宰青丘城的,乃是胡氏家族,胡氏家族的家主乃是青丘狐妖之王,地位非凡。”
“那白氏家族呢?”我接着问。
“白氏家族在青丘城的地位,可以说丝毫不亚于胡氏家族。你知道吗,我听那些老狐妖说,大概一百年前,原本是白氏家族统治青丘城的,不过随着白氏家族的家主白狐妖王一死,白氏家族经历了动荡,胡氏家族迅速崛起,取代了白氏家族的统治地位。”霍洵静静地说着。
我心里暗惊,暗想当初姥爷之所以会救了白夫人一家,或许正是在白氏家族动荡的那段时期。
“霍先生,你知道白狐妖王是怎么死的吗?”我问。
霍洵微微迟疑一下,看了我一眼,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说道:“关于白狐妖王的死,一直是青丘狐妖城最大的谜。”
顿了一下,他眼中忽然绽放出异样光彩,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说道:“听老狐妖们说,当年的白狐妖王,在整个妖界都算是绝世天骄,在八大妖族领袖中,声名最为显赫,一度接近至高无上的妖皇之位。可是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绝世天骄,居然在即将当上妖皇的时候,突然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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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心里一惊,下意识道:“怎么会?”
霍洵看了我一眼,叹息一声,看向灯火映亮的窗户,静静说:“谁说不是呢?那可是妖族中最惊才绝艳的绝世天骄,怎么会突然间暴毙而亡?很多妖怪都想不通,尤其是狐妖一族。但是想不通又能怎样?白狐妖王就那样死了,原本的妖皇之位,最终落入了狼妖金氏家族手中。”
“狼妖金氏家族?”我心里更是吃惊,紧紧盯着霍洵问,“你是说,现在整个妖界是由狼妖金氏家族统治?”
“不错,就是金氏家族。”霍洵似乎不知道我为何如此吃惊,有些惊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当霍洵说到狼妖金氏家族的时候,我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英俊得妖异,在女孩子面前总是温文尔雅、很绅士,那个人和表姐最喜欢的韩剧明星都教授很像。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金宇轩!
如果小琪的猜想不错,金宇轩是妖怪,那么他是不是和金氏家族有关?
霍洵眼见我顷刻间神色几度变换,终于忍不住问:“小兄弟,你怎么了?难道你也知道金氏家族吗?”
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知道金氏家族,不过我认识一个人,我怀疑他是金氏家族的。”
“是吗?”霍洵惊讶地看着我问,“小兄弟,那个人可是你的朋友?”
“不仅不是朋友,反而是敌人。”我沉声道。
霍洵脸色大变,惊愕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心里静静地想着:金宇轩突然出现,明显是为白小小而来,如果他真的是来自金氏家族,那么对于我来说将是一个超级劲敌。金氏家族乃是现在妖界的统治家族,其势力之强,可想而知。如果金宇轩出动家族势力,强抢白小小,我该怎么办?
一瞬间,仿佛突然一块大石坠落在我心头上,沉甸甸的。
凭我现在的势力,根本没法对抗堂堂的妖界统治家族。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忽然间一股凌然的战意在我心里隐隐激荡起来:如果真有那一天,白小小要被金氏家族抢走,我别无选择,只有拼死一战!
只要我活着,绝不允许谁抢走白小小,哪怕让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人生在世,总有那样一个人,值得你倾注全部,生死相许。
想着那也许会发生的一切,我暗暗攥紧了拳头。
每个人,都有为自己心爱之人奉献一切的觉悟。
一朝到来,我亦毫不犹豫。
霍洵怔怔地看着我,见我神情剧烈变化,或许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半晌,他轻叹一声道:“小兄弟,金氏家族乃是当今妖界的皇族,势力庞大,没有人敢对抗他们,今后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
“谢谢霍先生,”我心里一暖说道,“霍先生你不必为我担心,现在我只是怀疑那个人来自于金氏家族,并不确定,或许是我多想也说不定,我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样说,我心里却几乎有**分肯定,那个金宇轩就是来自于金氏家族。
我回想刚才霍洵说的话,白狐妖王是在即将登上妖皇之位的时候突然暴毙而亡的,而后金氏家族夺下了妖皇之位,这其中难道真的没有阴谋?
我静静道:“霍先生,白狐妖王死得蹊跷,而后金氏家族登上妖皇之位,这其中的关系恐怕不言自明吧。”
霍洵叹道:“你说的没错,时至今日,还有许多狐妖怀疑当初白狐妖王是被金氏家族谋害。但是怀疑又有什么用?妖族世界,本来就是实力为尊,成王败寇,就算金氏家族真的谋害了白狐妖王,现在他们已经成功了,谁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我心想,如果真的有确切证据证明白狐妖王是被金氏家族谋害,整个狐妖一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就算暂时实力不敌,卧薪尝胆,岂非没有复仇之时?
不过,这些是狐妖一族和狼妖一族的恩怨,只要不牵扯到白小小,就算是与我无关,我不会管那么多,也管不着。
这些事情算是妖族的秘辛,想来对于霍洵这个几乎和妖族无二的人类来说,也是感触良深。
一时间,他沉默下来。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油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半晌,霍洵似乎忽然想到一件事,脸色微微一变,神情郑重地看着我说:“小兄弟,有件事,我恐怕要给你说一说。”
我见他神色郑重,心里暗惊道:“霍先生,请说。”
霍洵迟疑一下道:“你之前说自己深爱白家小姐,可是你可知道,当今青丘城主宰胡氏家族中有一位公子,也十分爱慕白小姐,私下里有传言说,胡氏家族会趁着此次白夫人寿辰之际,由家主绿狐老妖王亲自向白家提亲。绿狐老妖王乃是青丘城的主宰,由他亲自出面,白家恐怕没法拒绝啊,所以……”
我听得怔住了。
霍洵的话说得很清楚,如果是青丘城主宰绿狐老妖王亲自提亲,白夫人会不会碍于家族的压力,答应了这门亲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相比金宇轩,明显胡氏家族的提亲才是现在最紧迫的威胁。
“霍先生,”我暗暗攥紧拳头说,“白小小已经和我成亲,她已经是我媳妇,没人能强迫她嫁给别人,只要我还活着,就算是妖王也不行!”
霍洵眼见我说得决绝,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认真地说道:“霍先生,此次前往白府,还得多劳驾你。不过你放心,我和白小小的事,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霍洵连忙道:“小兄弟,你见外了,我答应要帮你就会全力以赴,要是我害怕连累,当初我也不会答应你。”
我感激地点点头。
我们再聊了几句,我便告辞离开书房,回到小院。
现在我和小琪、表姐三个人是并肩作战,共同进退,关于白小小的事,我没必要隐瞒她们。
我把胡氏家族即将向白家提亲的事情对她们说了出来。
小琪和表姐听得吃惊不已。
“吴乞,那你怎么办?”表姐担忧地看着我。
我沉声道:“我别无选择,我要阻止这一切,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小小的。”
“吴乞哥哥,只要你见到白夫人,让她恢复白小姐的记忆,白小姐就会想起你,喜欢你,到时候她一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只要她坚决不答应,事情就好办了。就算事情万一不顺利,反正我也一直会站在吴乞哥哥身边的。”小琪乐观地笑着说。
“小琪,你说的很对,现在的关键,就是尽快见到白夫人,让她恢复小小的记忆。”我说,“明天我就和霍先生商量,请他提前带我们去见白夫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找到霍洵,把事情跟他说了。
霍洵为难地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兄弟,这件事情我需要想一个办法,不能马上答应你。现在我立即去想办法,请你等一下好吗?中午之前我一定给你答复。”
我感激地拱拱手道:“如此,就有劳霍先生了,我等一下没关系的。”
霍洵点点头,拍了拍我肩膀道:“小兄弟,你就静候我佳音。”
霍先生出去了,整个上午,霍晓峰兄妹俩陪着小琪和表姐在院子里玩耍,我没有玩耍的心情,就坐在屋子里,静等霍洵回来。
不到中午,霍洵回来了,径直来到我们居住的小院。
看到他,我连忙问:“霍先生,事情怎么样了?”
霍洵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有些如释重负地说道:“小兄弟,事情已经成了。”
我连忙追问他详细,霍洵也毫不避讳给我说了,原来这个上午霍洵出去联系了几个朋友,说服他们和他一起提前去给白夫人拜寿,时间就是今天下午。想来要是霍洵一个人单独提前去拜寿,恐怕白夫人都不会见他,加上他的朋友情况自然不一样了。
“小兄弟,下午我们就去,趁着午饭之前,你们好好准备一下。”霍洵说。
我下意识想我们也好像没什么准备的,不过要是就这样直接去,好像有些不妥,我征求霍洵的意见。
霍洵想了想说:“小兄弟,原本你们就这样去白府也可以,不过为了更保险,我想让你们三个换一下装,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说。
小琪和表姐也没意见。
“那好,”霍洵道,“现在我就带你们去换装。”
我们三个跟着霍洵去了他和妻子的房间,霍洵让妻子找出两套女装给表姐和小琪穿,自己找了一套青衫给我穿。等我们穿上衣服后,夫妻俩仔细看了看,又拿出三个礼帽给我们戴上。
我很好奇自己换装之后是什么样子,便走到屋子里那个大铜镜前面照了照,发现自己换装后看起来像是古代的书生,而小琪和表姐换装之后,戴着礼帽,看起来像是古代的仕女,清丽柔美,不可方物,就连霍洵妻子都对她们两个的美丽称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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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我的意思,似乎要单独前往,表姐和小琪立即坐不住了,站起身道:“我们也去。”
我向她们使了一个眼色,道:“你们两个放心,我为青央公子效劳之后,会很快回来的,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无妨,”管家笑道,“让她们两个跟着去吧,她们两个不是会异域歌舞吗,青央少爷应该会很喜欢的。”
管家一句话,顿时把我给将住了,要是我执意不让小琪和表姐去,他肯定要怀疑了,但现在我是去见白青央,很危险,我不想明知有危险,还让表姐和小琪跟着去。
一时间,我陷入了矛盾犹豫中。
霍洵连忙上前,笑道:“阿乞,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吧。”
我吓了一跳道:“霍叔叔,不用了,我们三个去就可以了。我们可能会晚点回去,你们不用在这里等我们了。”
霍洵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我怎么也不可能再让他跟着去冒险。
不等霍洵说什么,我们径直向前走去。
霍洵不知道真相,也并不是太担心我们,并没有执意跟着。
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离开。
管家带着我们三个来到白青央所在的阁楼前,只听阁楼上方响起人语声和歌舞之音。很明显,白青央并不是一个人。
我忽然心里一惊:谁和白青央在一起?青狐宛音?会不会白小小也……
想到白小小很可能也在阁楼上,我的心跳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管家上楼,我听到了白青央和青狐宛音的声音,除此之外,是丝竹歌舞之声,并没有白小小的声音。
我心想白小小应该不在这里,顿时有几分失落。
如果只有白青央和青狐宛音在这里的话,那么,等一下相见之时,就是我们动手之时了。原本我是不想和白氏家族起冲突的,但是阴差阳错之下,搞得我们非要和白青央仇人相见。
我们别无选择。
我握紧了手中的七星龙渊,做好了出手准备,同时也向表姐和小琪使了一个眼色。表姐和小琪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自然一下子会意。
白青央等人在阁楼凉台之上,大门悬挂着水晶帘子。
管家带着我们来到水晶帘子外面,微微躬身,声音恭敬请示道:“青央少爷,老奴把人带来了。”
隔着水晶帘子,我隐约看到里面凉台中有好几个人。
不过我只是扫了一眼,便低下头去。
呼吸在刹那间凝成了一瞬。
手指握紧七星龙渊剑柄。
凉台里响起白青央冰冷随意的声音道:“带他们进来吧。”
我们低着头跟在管家身后走进去。
霎时间,只觉好几双目光都盯在了我们身上。
“青央少爷,就是他们。”站在我身前的管家忽然让开,用手指了指我们说。
顿时,我直面着前方众人的目光,浑身一阵凉意。
白青央似乎看出了异常,发出一声惊咦。
就在这时,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向前方的白青央,一手摘下头上的礼帽,冷笑道:“白青央,好久不见。”
整个凉台瞬间一片安静。
刹那之后,几个惊叫声同时响起道:“是你!”
我心里一跳,从这几个惊叫声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声音,那个好听又刻骨铭心的女孩声音。
就算在全世界的嘈杂中,我也能清楚听出那个声音。
小小……
我目光刷一下看向旁边角落里,一张精巧的凉藤椅上,坐着一个身段婀娜,火红秀发的女孩,手执一卷古书,正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那是……
白小小!
看着白小小,我瞬间呆住了。
此刻的白小小,已经恢复了狐妖的样子,头上长着白绒绒的可爱兽耳,火红的秀发垂落,凝脂雪肤,绝美而妖魅。
她现在是真正的狐妖,她既然会出现在这里,自然已经完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来历。
那么,她是否已经恢复记忆,想起七岁那年发生的事了?
“小小……”我正打算开口问,白青央的冷笑声刺耳地响起道:“吴乞,你这个废物,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老是出现在不可能的地方?作死吗?”
我转头看向他,冷声道:“白青央,我是为小小而来,我不想和你为敌,之前我们的恩怨,暂且放在一边吧。”
“哟,”白青央嘲讽地笑道,“吴乞,看起来,拿着高仿古剑的你,似乎信心倍增啊,居然敢在本少爷面前造次了?哈哈,不想活了吗?”
我冷冷一笑,把七星龙渊亮给他看,淡淡道:“这是古之名剑七星龙渊,你去给我高仿一把试试。”
旁边的管家刚才完全被突然出现的状况震惊了,此刻回过神,指着我们,声音冷厉地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管家大人,不要误会,我们是小小的朋友,不是敌人。”我淡淡看了管家一眼说道。
“你个臭流氓,今天终于又让我碰到你了,拿命来!”一声冷厉的娇叱声中,妖气陡然卷起。
“宛音,住手!”白青央的声音响起制止道。
正恨不得立即杀了我的青狐宛音,不敢违逆白青央的话,咬牙切齿一番后,恨恨不甘地坐回去。
她看着我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可以杀死人了。
我心想,上次我和她是敌人,一切冲突都是自卫,就算不小心伤害了她,也是她自找的,我又有什么错?
我不会向她说任何抱歉的话的。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看向角落里的白小小,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小小,恭喜你回归家族了。”
白小小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微微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之前白小小身为警局警花,一直是把自己当做人类看待的,我不知道这两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她回归家族成为了真正狐妖。但是我知道,她现在一定明白了,之前我说她是小狐狸的话并不是胡说八道。
她应该记起我了吧。
“小小,你记起七岁那年的事了吗?”我看着她,轻声问。
白小小头也没抬,静静道:“吴乞,你之前说的话是对的,你没有胡说八道。”
我霎时间声音一哽道:“小小,你终于记起了,太好了……”
白小小目光宁静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小小,你变成现在狐妖的样子,以后不当警察了吗?”表姐的声音响起。
白小小看了表姐一眼,说道:“姜雪姐姐,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的。”
“白小姐,恭喜你恢复记忆,吴乞哥哥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要给你恢复记忆,现在好了,吴乞哥哥的心愿达成了,我也为你们感到高兴。”小琪静静地说着。
白小小轻哼一声道:“苗小琪,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是想为你爷爷报仇吗?”
小琪道:“爷爷的仇,不用我来报,我不是来报仇的。”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道:“我是不放心吴乞哥哥,才跟着来的,现在好了,吴乞哥哥的心愿完成了,我也放心了。白小姐,以后你一定要对吴乞哥哥好……”
白小小不屑地冷笑一声道:“苗小琪,你还真是可怜啊,你明明喜欢吴乞,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现在却装作大度地祝福我们,你不觉得很虚伪可笑吗?”
“小小,你别说这种话。”我忍不住道。
白小小秀眉一挑,冷冷道:“怎么,我说了她几句,你心疼了?”
我微微一窒道:“小琪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小小冷笑道:“吴乞,你是不是觉得苗小琪也挺可爱的,她为你付出那么多,很伟大呢,你不用报答她吗?”
我静静道:“小小,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别管了。”
“我不管?”白小小忽然红了眼眶,大声叫道,“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女孩眉来眼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小小……”我一时间如遭雷击,呆住了。
白小小抽泣一声,泛红着眼,把头别到一边。
她刚才的那句话还在我耳边回荡,她刚才说我是她喜欢的人……
这一天,这一刻,是我梦寐以求的啊。
可是为什么,现在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我怔怔看着白小小,又看了一眼小琪,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下来。
白青央冷声道:“吴乞,你还真是有够废物啊,没听到我妹妹刚才向你表白吗?你一点回应也没有?还口口声声说多爱我妹妹?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冷冷看向他道:“白青央,这是我和小小的事,用不着你多嘴。”
白青央气得笑了起来,连连摇头道:“失望,失望,令人彻底失望!”看向白小小道:“小小,这种极品废物,你还喜欢吗?和这种废品牵扯上关系,我是你哥哥我都觉得丢人。还留着他干什么,一刀杀了得了。”
“白青央,我叫你住嘴!”我一字一句说道。
“少在本少爷面前装逼!”白青央气得一拍桌子喝道,“这是老子的地盘,规矩点!”
我失望地叹口气,摇摇头,不再看他一眼。
“小小,你跟我走吧,我有话对你说。”我看向白小小,轻声说。
白小小目光刷一下看向我,眼圈泛红,冷声道:“你以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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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我听得一怔,不解地看着她。
白小小失望地摇摇头,道:“吴乞,你并不是为我来的,你走吧。”
“小小,为什么你这么说?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惊愕地看着她。
白小小嗤笑一声道:“吴乞,你的心意是什么?你的心意就是一边爱着我,一边想着小琪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仿佛质问。
我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小小,我和小琪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了。”
白小小冷笑道:“那小琪是什么?一个默默付出却永远得不到回报的可怜虫吗?”
我转头看向小琪,发现小琪正怔怔看着我,眼眸中有晶莹光华闪动。不过看到我看过去,她突然害怕地避开目光,低下头去。
我静静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来,说道:“小小,我一直把小琪当妹妹的……”
我的话没说完,后边小琪忽然发出一声抽噎。
我吃了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小琪有些慌乱地连忙用手抹了抹眼睛,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道:“吴乞哥哥,我没事,刚才沙子吹进眼里了,没事的……”
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苗小琪,你别在这里假装可怜了!”白小小发出一声冷笑,说道。
小琪身子抖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向白小小,轻声问道:“白小姐,你想怎么样呢?”
白小小冷冷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我听得一惊道:“小小,你……”
白小小目光转向我,冷声道:“怎么,你舍不得吗?”
“我……”我顿时一窒。
小琪自嘲地笑了一声道:“白小姐,你说的没错,这里乃是狐妖的地盘,我不过是一个猫妖,自然是不受欢迎的。”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接着道:“现在你已经恢复记忆,喜欢吴乞哥哥了,我为你们感到高兴,我也放心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不过我要听吴乞哥哥自己说。”
说着,小琪目光宁静地看向我。
我连忙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离开。
“吴乞!”白小小怒声道,“你到底喜欢苗小琪,还是喜欢我?现在我让她走,你舍不得了吗?”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怔怔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沉默下来。
一时间,整个凉台上一片安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忽然,一个女孩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惨淡之意,道:“吴乞哥哥,你不要违逆白小姐的意思,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说着,就要离开,表姐连忙一把拉住她的手,制止她道:“小琪,不可……就算要走,我们两个一起走。”
小琪顿时有几分清醒,停住了脚步。
白青央突然哈哈笑一声,目光冷厉地盯着小琪和表姐,嗤笑道:“你们这两个女人真是贱,就会装可怜,恶心,连本少爷都看不下去了,还不快滚!”
说到最后,驱逐一样,厉喝出声。
我刷一下看向白青央,沉声道:“白青央,你说什么?”
白青央冷笑道:“我说她们两个女人贱啊,贱你听不懂……”
“住口!”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下打断白青央的话。
白青央气极反笑道:“她们两个就是贱人,本少爷……”
“我叫你住口!”我一把抽出七星龙渊,将白青央面前桌子斩成两半,怒吼道。
白虹般的剑气闪过,惊得白青央向后一缩,连着椅子摔倒在地。
白青央瞬间大怒,一跃而起,挥手间妖气宛如刀刃裹卷在他手上,怒叫道:“大胆!”
妖气刀刃嗡的一声,向我劈斩而出。
我正要应对,突然一声冷喝响起:“住手!”霎时间,后方一道闪电般的白光****而来,瞬间将白青央的妖气刀刃击散。
我心里暗惊,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凉台水晶珠帘之外,静静站立着一道白色女子身影,宛如寒冰的威压从空气中弥漫而来,让人浑身一冷,呼吸一窒。
来者实力令人惊骇。
整个凉台死一般沉寂。
“妈妈!”白小小突然惊叫道。
刹那间,那一阵强大的威压如潮水一般退去。
刚才被削断的水晶珠帘,此刻才纷纷坠落在地,珠玉撞击,发出清脆声音。
几道削断的珠帘之间,白夫人威严冷静的目光静静看着我们。
“妈!”白青央连忙叫道,青狐宛音紧接着叫道:“姑妈。”
管家以及旁边的几个狐妖歌女,连忙上前向白夫人恭敬行礼。
白夫人目光斜看了管家一眼,冷声问:“管家,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连忙将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白夫人听得凤眼一寒,喝道:“大胆!”
管家身子抖了一下。
白夫人冷冷道:“刚才我不是让你叫这些人离开吗?”
管家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哀求道:“夫人,老奴知错。”
白青央道:“妈,是我让管家带这些人来这里的,不关他的事。况且,妈,你仔细看看这几个人是谁。”
白夫人目光冰冷地看向我们,缓缓从小琪和表姐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道:“白阿姨,好久不见。”
白夫人眼中冷光一闪,问:“你是谁?”
“妈,这个人就是神山村吴家那个废物啊!”白青央说道。
白夫人脸色冰冷地看着我,片刻间,声音稍稍缓和,问:“吴乞,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姨,”我连忙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小小,我想求你恢复白小小的记忆。”
白夫人冷淡道:“小小的记忆已经恢复。”
“阿姨,谢谢你。”我由衷地说道。
白夫人冷淡地看了我一眼,目光转向小琪,声音蓦地一冷道:“你就是苗坤的孙女,猫妖公主苗小琪吧。”
小琪没有回答,如同默认。
白夫人冷哼一声道:“你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吗?”
“不是。”小琪平静地回答。
“上次你爷爷来我们家族无理取闹,大家弄得不欢而散,实在遗憾。”白夫人轻叹一声道。
小琪静静说道:“我爷爷不是无理取闹,他被你们白家围攻受了重伤。”
“哦,”白夫人凤眉一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白家无理取闹,以多欺少咯?”
小琪没有回答。
“苗小琪,”白夫人冷冷道,“如果我们白家无理取闹,以多欺少,你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
小琪道:“白夫人,如果我害怕,我就不会跟着吴乞哥哥来这里了。”
白夫人看了我一眼,冷笑道:“吴乞他是我们白家的女婿,是我们自己人,如果你要与我们为敌,你觉得他会帮你吗?”
小琪静静看着我,没有听到我的回应,缓缓低下头去,沉默下来。
表姐大声道:“小琪,你别她胡说,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和吴乞一定站在你这边!”
小琪抬起头,感激地看着表姐,刹那间双眸闪动泪光,声音哽咽道:“阿雪姐姐……”
表姐紧紧握住小琪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毫不犹豫,走到她们身边。
白小小有些吃惊地看了我一眼。
白夫人脸色微冷,轻哼道:“吴乞,看起来你并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啊。”
我静静说道:“阿姨,她们两个是我亲人,请你不要为难她们。”
“猫妖也是你的亲人?”白青央勃然变色冷喝道。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当然。”
白青央气得攥紧拳头,看向白夫人,愤声说道:“妈,还留着这个废物做什么?他根本就不配和我们白氏家族站在一起,杀了他算了,免得……”
白夫人冷冷看了白青央一眼,止住了他的话,她缓缓走上前两步,轻叹一声道:“罢了,怎么说吴家和我们白家也有渊源,而且吴乞和小小……”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向我道:“吴乞,既然她们两个是你的亲人,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她们,不过你和小小的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听得心里微微一沉。
不过现在的结果,已经比刚才剑拔弩张好了不少,我看了白小小一眼后,由衷地说道:“多谢白阿姨通情达理。”
白夫人淡淡看了我一眼,道:“走吧,去见见白家的几位长老吧。”
她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我和表姐、小琪相视一眼,默然无言。
白小小冷哼一声,脚步重重地从我前面走过,看也没看我一眼,紧跟着白夫人而去。青狐宛音目光冰冷怨恨地看了我一眼,也紧跟着走出去。
白青央看着我冷笑道:“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们一马,等着吧,有好戏给你们看的。”重重一甩袖子,向外走出去。
我看了表姐和小琪一眼,轻声道:“我们走吧。”说着,率先向外走去。
表姐和小琪跟在我身后。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了白氏家族的议事正厅。白夫人已经命人去通知白氏家族几大长老,此刻长老们还没来,整个正厅里,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只有白夫人和白小小,白青央和青狐宛音并没到场。
白夫人让我们坐下稍候,我正好坐在了白小小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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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而出,我心里一动,忍不住转头看向她。
她的侧脸一样绝美,宛若玉石,眼眸上睫毛长长,微微颤动,火红秀发垂落,婀娜的身段,勾勒着美好的曲线,肤光如雪,气韵动人。
“小小……”我轻声唤道。
白小小的黛眉微微一弯,偏转头看向我,面色如霜,一脸不善。
这样盯着人家女孩子看毕竟不礼貌,我回过神,连忙转过头。
白小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不屑,起身向白夫人道:“妈妈,我感觉有些不适,想先退下了。”
我连忙关心地问:“小小,你怎么了?”
白小小冷淡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别过头去,等着白夫人说话放行。
白夫人目光沉静地看着白小小,静静道:“那你下去休息吧。”
白小小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看也没看我们一眼,径直快步走出了正厅。
看着她窈窕背影消失在正厅外,我心里隐隐一阵失落。原本我以为白小小恢复记忆之后,会喜欢我了,会变成曾经那个为了救我不顾一切的娇蛮小狐狸了……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我转念想,那又如何呢。无论怎么样,白小小始终是我深爱的小狐狸啊,就算她暂时不喜欢我,我也一样深爱她不移。我可以等,努力对她好,等到她终于感受到我的真心。
白小小离开后,正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和白夫人,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而压抑。我不知道白夫人为什么要让我见白家长老,心里疑惑,不过我只是静静坐着,什么也没问。
就这样等了片刻,忽然正厅大门外响起脚步声。
我知道一定是白家长老到了,心里微微一惊,抬头看去。
正厅大门霎时间被几道高大人影挡住,里面不由暗了几分。
站在正厅大门中的,是几个身着暗红长袍的老者,身材高大,表情威严,眼中锐光闪烁,隐隐透着慑人的气势。这几个老者并没有释放出自己的威压,仅仅是神情眼色,已经让人感觉心里一窒,浑身不自在。
他们几个静静地站着,灼灼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三个身上,打量着。
空气仿佛都快要凝固了。
就在这时,白夫人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几位长老,既然来了,请进吧。”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十分清晰,瞬间将正厅里凝固的气氛击散。
几个长老什么话没说,静静地走进来,在我们对面那排座椅上坐下。
我注意到,总共有六位长老,每一位都威严十足。其中坐在最上首那个留着白色长须的长老,隐隐是几位长老之首,透着最强势的气场。
白须长老目光严厉地盯着我,问道:“你就是那个吴乞吗?”
“不错,我是。”我直视着他的目光,静静回答道。
一时间,几位长老的目光都盯住了我,仿佛刀子一样剜着我。
白须长老看着我,冷冷地嗤笑起来:“请问,像你这种弱小的人类,有何资格娶我白氏子孙为妻?”
“我和小小已经拜堂成亲,我喜欢她,这就足够了。”我平静地回答道。
“笑话,”白须长老冷笑道,“在我们妖族,向来是实力为尊。我白氏家族的夫婿,须是天才俊杰,人中龙凤,试问你有哪一点配得上小小?喜欢就可以结亲?简直荒谬透顶!”
我目光凝注地看着他,问道:“长老,你却要如何呢?”
“老夫如何?”白须长老冷哼一声,眼里露出一抹杀机,寒声道,“若非家主夫人在此,老夫立即就杀了你,免得你这样的废物,败坏了我们白氏的名声!”
“你说谁是废物?”表姐忍不住怒声反驳道,“你说别人是废物,那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人,又算是什么?”
“大胆!”白须长老怒喝一声,一巴掌拍在身旁桌案上。
一股凛冽的杀机从他身上席卷而出,瞬间让表姐说不出话来。
我简直毫不怀疑,表姐要是再敢反驳他,他恐怕会立即出手杀人。
可是,声音大就有道理吗?
我心里霎时间一股傲气涌起,缓缓站起身,盯着白须长老,静静道:“长老你想杀我,但是你杀得了我吗?”
白须长老一声叱喝,长身而起,妖气激荡,身上隐隐浮现古老妖狐虚影,杀机席卷而出。
“大长老,住手!”白夫人清冷的声音喝止道。
白须长老冷声道:“家主夫人,这种狂徒竟敢藐视我们白氏长老威严,让老夫给他一个教训!”
“我可不是让你们来这里打架的。”白夫人冷冷道。
白须长老不敢违逆白夫人的话,不甘心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诸位长老,”白夫人声音清冷地说,“我让大家来此,是让大家为小小做参详的,吴乞究竟如何,还请大家放宽胸怀,公正评判。”
白须长老第一个站起来说:“家主夫人,恕我直言,这种狂妄无礼的废物,我是绝不可能同意让他做我们白家夫婿的!”
说着,白须长老狠狠一甩袖,竟是直接向外走,愤而离去。
白夫人脸色无动于衷,并没有挽留,她目光静静看向剩下的几位长老,淡淡问:“几位长老的意思呢?”
“家主夫人,”独眼阴鸷的长老站起身,嗤笑道,“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的,老夫没法接受一个人类做我们白氏的夫婿。”
一头暗紫头发的长老紧接着道:“二长老所言不错,自古以来,人妖殊途,更何况是一个废物人类,要是让他当了我们白家夫婿,我们白家一定会被其他妖族笑死!”
剩下的三个长老也纷纷表示了反对,言语间对我甚是不屑。
六大长老,没有一个同意。
我心里暗暗压着一股怒气,拳头死死攥紧。
“你们又知道什么,吴乞哥哥才不是废物,你们一个个说别人是废物,你们有别人的本事大吗?”小琪看不得我受羞辱,站起身,气愤地大声说道。
独眼阴鸷的二长老一声厉喝道:“住口!”
“此处乃是白家正厅,岂容你这样的外族放肆?”独眼二长老看着小琪厉声说着,“再敢造次,小心老夫心狠手辣!”
小琪气得一窒,说不出话。
我连忙劝说道:“小琪,没关系的,你别说了。”
小琪看了我一眼,难过地低下头去。
表姐轻轻拍了拍小琪的背,以作安慰,随即目光看向我,冷声道:“吴乞,现在人家已经表明了态度,你还要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吗?”
“表姐,可是……”我心里矛盾地看着她。
刚才几大长老毫不客气说我是废物,我的确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这里。可是我能够一走了之吗?我要是就这样退缩了,我算什么?白小小算什么?
“表姐,我不能走。”我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表姐怒声道:“难道你这一辈子非要娶白小小不可吗?”
“不错。”我静静回答道。
表姐气得身子发抖,狠狠地看我了一眼,怒声道:“小琪,我们别管他了,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不走我们两个自己走!”
说着,拉着小琪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吓了一跳,连忙叫道:“表姐……”
表姐怒视着我,喝道:“还说什么?还不走?”
“我不能走,”我为难地摇摇头,近乎哀求地说道,“表姐,你们别走,留下来,好吗……”
表姐气得身子发抖,说不出话,目光愤怒地看着我。
“两位姑娘,何必急着走?”白夫人清冷的声音静静响起道。
我转头看去,发现白夫人已经站起身,缓缓向下走来。
仪态端庄,步履轻缓,身上却隐隐散发着冰冷的强势。
她目光静静落在表姐和小琪身上,轻叹一声说道:“刚才诸位长老说的话虽然不客气,但却是事实,吴乞想要成为我们白家夫婿,没有那么简单。长老们只是实话实说,乃是考察的一部分,如果你们把这些实话视作侮辱,那就太不应该了。”
表姐冷冷道:“白夫人,你们眼中吴乞一文不值,可知还有许多人把他视作珍宝,如果你们重视的人被别人随意轻贱,你们会怎么想?别以为吴乞非要娶白小小不可,没有白小小,他还可以找到更好更喜欢他的女孩!”
白夫人嗤笑道:“天底下还有比我家小小更好的女孩?恐怕吴乞不会同意吧。”她目光看向我:“你说呢,吴乞。”
我无言以对。
白夫人轻叹一声道:“实不相瞒,刚才诸位长老的看法,就代表了白氏家族对吴乞的态度。只是这世上,凡事都有例外,长老们可以对吴乞不屑,但是他们却没法阻止小小喜欢吴乞。”
我吃惊地看着白夫人。
呼吸在刹那间变得急促。
刚才她说,小小喜欢我?
小小……
一时间我有些呆住了。
白夫人面色冷淡地看了我一眼,道:“我希望你们留下来,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如果吴乞真有本领,我们白氏岂会真的顽固不化?”
白夫人的意思,是还要考验我吗?我心里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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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心情大好,拉着我去屋外找到了表姐和小琪,说要带我们去吃晚餐。
眼见白小小拉着我手一脸欢喜的样子,表姐和小琪都有些吃惊。
“姜雪姐姐,小琪,走吧,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我们家的晚餐很丰盛的。”白小小欢喜友善地说。
表姐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站起身,似乎答应去吃晚餐了。不过小琪却依然坐着,神色黯然地低着头。
我察觉到她的样子不对,忍不住问:“小琪,你怎么了?”
小琪抬起头,立即露出笑道:“吴乞哥哥,我没事,我只是感觉不饿,不想去吃晚餐了……”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表姐抓住她的手,不满道:“小琪,走吧,没关系,不吃白不吃。”
小琪只是摇头道:“阿雪姐姐,我真的不饿,你们去吧,我想回屋去休息了。”
白小小脸上的欣喜有些凝固,不过她紧接着又笑道:“小琪,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勉强你了,刚才我带来的糕点还剩下不少,就在屋里,你等一下要是饿了,就自己吃吧。”
小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向屋子走去。
“小琪,我和你一起。”表姐说,连忙跟了上去。
“表姐,你也不吃晚餐了吗?”我吃惊道。
表姐头也没回,冷冷道:“我不饿。”
看着表姐和小琪走开的背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旁边白小小伤心地轻叹一声道:“她们还是不喜欢我。”
我回过神,连忙柔声安慰道:“小小,别乱想了,她们应该是真的不饿,好了,现在我陪你去吃晚餐。”
说着,我拉住白小小的手,白小小这才又高兴起来。
这是一次特别的晚餐,只有我和白小小两个人。
橘黄的灯火下,水晶杯盏闪闪发光,白小小浅笑的脸蛋被灯火映得暖暖的,笑靥嫣然,妖魅而动人。
不过我真的有些饿了,开吃起来,简直风卷残云,白小小一边不停地给我夹菜,一边忍不住笑骂我简直是猪变的。
晚餐后,我和白小小喝着清茶,看着她低首间目光温柔,笑靥甜美,我恍惚间想,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我温柔的小媳妇,宁愿这一切永远不要结束。
喝了一会儿清茶后,白小要带我去她的闺房看一看。不过才刚走出客厅,便见管家忽然走过来,客气地对我说道:“吴公子,夫人要见你。”
白小小疑惑地问道:“管家,妈妈找他什么事啊?”
“夫人没有明说。”管家恭敬地说道。
“我也去。”白小。
管家连忙为难地说道:“小姐,夫人说要单独见吴公子,恐怕小姐不方便……”
“好了好了,”白小小没好气道,“我不去就是了。”接着看向我,叮嘱地说道:“吴乞,等你见过妈妈后,记得一定要去找我。”
“好。”我认真答应。
白小小俏皮地冲我扬了扬拳头,威胁道:“要是你敢不去找我,小心我打扁你!”
我连声答应。
随后,我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去见白夫人。
白夫人在自己住处的客厅中,青铜高脚的油灯,将客厅照得明亮。
灯光中,白夫人静静坐着,面容宁静而威严,白色绫罗上的金边闪闪发亮,倍显华美。
“阿姨,我来了。”我走进客厅,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白夫人淡淡点头道:“坐下吧。”
我坐下后,沉吟一下,问:“阿姨,不知道你找我有何吩咐?”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白夫人静静道。
“阿姨,请说。”我道。
接下来,白夫人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详细跟我说了,让我千万保守秘密,绝不可外泄。她告诉我的那件事,让我惊得呆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认真地答应道:“阿姨,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如有失约,五雷轰顶!”
白夫人静静点了点头道:“等这件事成功之后,我就正式为你和小小举行婚礼。”
“谢谢阿姨。”我认真地说道。
白夫人轻轻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我告别一声,走出了客厅。
走到外面的时候,看着整个白府闪烁的灯火,回想刚才白夫人告诉我的事,我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一样,沉甸甸的。
如果那件事失败了的话,整个白府将会血流成河吧。
我想起之前和白小小的约定,前往她的住处找她,却被一个狐妖丫鬟告知,白小小不在屋里。
“小小去哪儿了?”我惊讶问。
狐妖丫鬟笑道:“吴公子,小姐让我告诉你,你直接回去就行了。”
这句话有些不明不白的,我心里顿时疑惑。不过我并没有多想,径直向我们住的院落走去。刚走到院落外面,便听到里面响起女孩的欢笑声,好像有几个女孩聊得很欢快。
我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走进去。
当我走进屋子的时候,被里面的情形惊得呆住了。
灯光下,白小小、表姐和小琪有说有笑,旁边还站着一个正在吹大大泡泡糖、光屁股圆圆脑袋的鬼婴。
泡泡小王子,子母阴煞的鬼婴宝宝?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连忙四顾搜寻屋子里,并没有看到陆心蓉。
不过既然宝宝在这里,陆心蓉就一定在附近,她大概是隐形了,我才看不到。
“宝宝,你妈妈呢?”我走上前,宠溺地摸了摸宝宝的大脑袋问。
宝宝开口就喊我道:“爹!”
表姐和小琪早听过了,并不奇怪,白小小还是第一次听到宝宝喊我爹,顿时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我满脸黑线,轻咳一声说道:“小小,宝宝童言无忌,他开玩笑的呢。”
白小小哼哼一声,不过倒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倒是很好奇,刚刚不久前才和表姐、小琪闹得不愉快的白小小,怎么突然间就和她们和好有说有笑了?
不过这算是一件大好事,我真怕自己问她们会让她们立即想起之前的不愉快,破坏了现在的和谐,所以便强忍着,没有多问。
转眼间,我看到旁边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才刚刚动了一些。而这时候,白小小和表姐、小琪又回到桌边,顺带着将宝宝抱过去,吃饭说笑起来,根本不管我。
我顿时有些明白了,一定是白小小亲自让人准备了丰盛菜肴送过来,让表姐和小琪心生感动,摒弃前嫌。不过,我觉得光凭一桌晚餐恐怕还不至于让表姐、小琪和她有说有笑。唯一的解释就是,白小小肯定还说了一些不一般的话,这些话最终说服了表姐和小琪。
我很好奇白小小到底说了什么话,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当面问出来。
无论怎么说,能够看到白小小和表姐、小琪和好,我心里很温暖感动。
眼见她们三个聊得开心,我也插不上话,索性起身走到屋外院子里。
院子里花木繁盛,在夜色中散发着清新香气,十分宜人。
听着屋子里的欢声笑语,我心里倍觉宁静,随意地走着。
猛然,旁边花木丛中吹起一股奇怪的阴风,我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转身。
花木的阴影中,一个身着血红嫁衣,容颜如霜的绝美女子静静伫立着。
那是,陆心蓉!
此刻陆心蓉身上没有丝毫凶煞之气,显得十分安宁,目光宁静地看着我。
“陆姐姐。”我压低声音打招呼道。
陆心蓉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陆心蓉母子如果隐形的话,就算他们跟着我,也可以让我完全察觉不到。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陆姐姐,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我好奇地问。
陆心蓉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为了一个人。”
我心里一怔道:“你们为谁?”
陆心蓉冷冷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她目光静静地看着白府闪烁的灯火,忽然轻声说:“那个白小小很不简单。”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连忙询问原因。
陆心蓉却摇了摇头,不愿多说。
她不愿多说,我也不好追问。
和她静静站着,就算不说话也不会尴尬。
“陆姐姐,”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想前往地府给你报仇,可是一系列的事情接连发生,我也生怕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所以我迟迟没能践行自己的承诺……实在很抱歉……”
陆心蓉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不用说这些,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况且报仇是我自己的事,你没必要非要帮我。”
“不!”我坚决地说道,“陆姐姐,我答应过你,无论如何也要做到。陆姐姐,麻烦你再等一等,等这里的事情完结之后,我就立即随你前往地府,为你报仇雪恨。”
陆心蓉沉默了一下,道:“吴乞,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我的命运就是复仇,虽然艰难,但是我别无选择。只有别无选择的,才是命运,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此而存在。”
她凝视着我,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的命运?”
“我的命运?”我听得愣住了。
陆心蓉静静道:“你想过自己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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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一时愣怔着,回答不出。
陆心蓉静静看着我道:“吴乞,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前世是怎么样的?”
“前世?”我怔怔地摇了摇头。
从轮回角度说,多数人都有前世,每个新出生的人,往往是前世的灵魂投胎轮回而来,依此逆推,可以回溯到灵魂最初的原点。有些人最初的前世,甚至可能来自于鸿蒙上古。
现世的人,很少有人会真正考虑自己的前世。我虽然是道家弟子,毫不怀疑每个人都有前世,但是一直以来,我也并没有认真想过自己的前世。
前世我是什么人?
上一个前世,再前世呢……直到最初的那个前世呢。
就像伏在时间之河中的一根藤蔓,当你拉着藤蔓最前端,将整根藤蔓扯起来的时候,你看到一房房花朵,就是你的一个个前世。每个人的前世数量不一,人们常常说三生七世,十世投胎,九世轮回,就是在阐释前世。
我怔怔想着,心里缓缓出现一种异样之感,仿佛我站在时间之河上,正伸手缓缓拉起前世的藤蔓,那藤蔓上一房房幽蓝的花朵,透过时间之河金色透明的水波,闪烁着梦幻光泽。
耳边响起陆心蓉清冷宁静的声音:“每个人的诸多前世,注定了一个人现世的命运,当现世来到终点,或许是一世轮回的结束,也有可能是最初那个灵魂经过几世轮回后最终获得的圆满。”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飘渺,让我心里陷入深深的迷惑。
一个人死后,到了阴曹地府,往往就会得知自己所有的前世,投胎之前,会喝下孟婆汤,重新忘掉所有的前世。而事实上,这个重新投胎出生的人的灵魂,所有前世的记忆,并没有因为投胎时喝了孟婆汤而消失,只是被封存了。这导致有些人在某些特定情形下,会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的部分记忆,十分可怕。
愣怔了半晌,我忽然忍不住问:“陆姐姐,为什么你会突然对我说起前世?”
陆心蓉缓缓转过头,静静看着黑暗中深邃的苍穹,声音飘渺地说:“因为你的前世,很不一般。”
“我的前世是什么?”我吃惊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陆心蓉轻声道:“有人跟我说的。”
“是谁?”我紧盯着她。
陆心蓉摇了摇头道:“我没法跟你说,等时机一到,你会知道所有一切,包括你的所有前世。那所有一切,将会注定你命运的最终结局。”
我呆呆地看着她,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件事,就在凤溪镇七星村石林的时候,小琪曾说,我之所以喜欢白小小,只是因为要报答白小小。当时她那句话让我产生了怀疑,只是后来因为一系列事情,我一直没能向她询问这件事。此刻听了陆心蓉的话,我心里忽然惊骇地想:是不是小琪说的话,就是和我的前世有关?但是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一时间,我心里惊疑不定,怔怔看着陆心蓉,问:“陆姐姐,是不是小琪告诉你的?”
陆心蓉惊异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下,摇头轻声道:“不是。”
如果不是小琪,还会有谁告诉她?我想不明白了。
这件事我或许可以去问一问小琪,不过此刻我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迟疑了片刻,看向陆心蓉道:“陆姐姐,我想让你帮你一个忙。”
“你说吧。”陆心蓉看了我一眼,静静说。
我靠近她身边,用最低的声音,把事情对她说了出来。
这件事,正是之前白夫人告诉我的,现在就连陆心蓉听了都很吃惊。
沉默了一会儿,陆心蓉轻声说:“你放心吧,我会全力帮你的。”缓缓消失在花木的阴影中。
我静静站了一会儿,返回屋子里。
白小小和表姐、小琪依然相谈甚欢,我插不上话,就在一边逗着鬼婴宝宝玩,玩了一会儿,宝宝突然转身向门外跑去,我吃了一惊看去,只听门外响起一阵阴风,很快消失,心里顿时醒悟,宝宝是回到陆心蓉身边了。
白小小和表姐、小琪再聊了一会儿,也站起身告辞,她要我送她回去,我欣然答应。回去路上,我忍不住问白小小为什么突然和表姐、小琪和好了,白小小慧黠地一笑说那是一个秘密,她可不会告诉我。
我并没有多问,把白小小送回住处后,我径直回到我们的住处。
走进屋子里,见表姐和小琪坐在灯下,看起来好像有心事,有些沉默,和刚才她们与白小小聊天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忍不住问道:“表姐,小琪,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表姐和小琪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怎么了?”我吃惊地看着她们。
小琪露出笑,连忙道:“吴乞哥哥,没事呢,就是刚才说话太多,有点累了。”
我心里暗松一口气道:“那你们早点去休息吧。”
她们两个却坐着没动。
表姐一直低着头,表情严肃。
我感觉她们两个实在很古怪,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怎么了?对了,刚才我去见白夫人的时候,小小跟你们说什么话了?”
“她没说什么。”表姐站起来看也没看我,说了一句,拉着小琪向后边的卧室走去。
我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不由愣住了。
我感觉表姐和小琪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应该和刚才白小小有关?可是,刚才她们分明和白小小聊得那么开心,怎么也不至于是现在这种反应啊。我想到之前陆心蓉意味深长地跟我说白小小不简单,心里更是疑惑:之前白小小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们都故意瞒着我不说?
我怔怔地回想之前和白小小相处的一幕幕,实在想不出白小小哪里有异常。
我心里暗叹口气,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一边,想起了白夫人告诉我的那件事,那件事让我心绪沉重,看着桌上的灯焰,仿佛也看出了几分血色。
一天后的黄昏时分,微雨迷蒙,青丘城有身份有地位的狐妖,纷纷带着请柬登门白府,为白氏家族的家主白夫人拜寿。一时间白府里宾客盈门,热闹非凡。白府宽阔的正厅大堂里,摆满了一张张寿宴桌子,寿宴还没开始,拜寿的宾客们坐在桌边,彼此闲聊着。
我和表姐、小琪三个人也坐在了一张寿宴桌子旁边,我们三个的身份看起来一点也不特殊,就如同其他那些前来拜寿的宾客一样。我们三个静静坐着,没有说话,虽然大堂里很喧闹,但我却仿佛能够听到外面天井中细雨沙沙坠落的声音,在迷蒙的黄昏中,带着几分压抑凝重。
寿宴之所以没有开张,只是因为这次拜寿的主角还没到来。
这个主角,乃是青丘城的主宰胡氏家族。
胡氏家族家主绿狐妖王乃是青丘城最神秘强大的存在,平常时候,青丘城的狐妖们都没有机会见到他。现在听说了绿狐老妖王为了最喜爱的孙儿,趁着白夫人寿宴,亲自上门提亲,在场的宾客们全都激动欣喜,为此纷纷议论着,期待着。
“胡氏家族和白氏家族原本就是我们青丘最荣耀的两大家族,要是他们两家联姻,那真是天作之合。”
“不错,那胡家公子胡天赐天赋异禀,乃是我们狐妖一族的天骄俊杰,和白家公子白青央那也是不相上下,他娶白家千金为妻,那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绿狐妖王很久不露面了,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会为了自己孙儿亲自出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听说绿狐妖王最看重的就是胡天赐这个孙儿,从小到大,就对他疼爱备至,从没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照这架势,恐怕下一任妖王之位,非胡天赐莫属了。”
旁边宾客们的议论声,不停地响在我耳边。
胡天赐和绿狐妖王两个名字,一遍遍从我脑海里闪过。
想到即将开始的事,我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我握紧七星龙渊,静静感受着手心里的那一抹冰凉。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喊我道:“小兄弟。”
我连忙转过头去,发现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人,正温笑看着我。
“霍先生。”我连忙站起身,叫道。
中年人正是霍洵。
一天之前,霍洵领着我们进入白府,后来我们在白府留下,他和他的朋友们自行离开,我都没机会和他们道别道谢。现在见到他,我心情有些复杂。
霍洵倒是一点不介意,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坐下,随着他也在旁边坐下来。
表姐和小琪跟他打了招呼。
“小兄弟,想必你现在心愿已达成,恭喜你了。”霍洵看着我,笑着说。
我微微苦笑摇了摇头,道:“霍先生,那天实在有劳你相助,我来不及道谢,还请你见谅。”
霍洵不介意地拍拍我肩膀道:“小兄弟言重了,等一下你陪我多喝几杯就是了。”
我和霍洵随意聊了几句,正说着话,忽听大门响起白家门丁的声音,大声道:“妖王陛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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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响起,一瞬间,整个大堂里安静下来。
初秋黄昏的细雨在厅外天井中沙沙作响,映着灯火,闪着光。
蓦然,一阵威压仿佛潮汐一般从空气中弥漫而来,天井中的沙沙细雨忽然凝住,只熠熠闪着光,却不再坠落。
我感到一阵寒意袭来,顿时呼吸一窒。
整个正厅一片沉寂压抑,鸦雀无声。
一双双目光怔怔地盯着大门口。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苍老萧索的声音响起:“诸位久等,本王来迟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沙哑而虚弱,却清晰地响在了每个人耳边。
一时间,原本整个正厅凝固的气氛霎时消散。
天井中凝住的细雨重新坠落,沙沙有声。
正厅大门中,一个穿着暗紫长袍,背有些佝偻,头戴宝石王冠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这个老者就是传说中的绿狐老妖王了。
我心里暗惊地看着,只见绿狐老妖王脸颊消瘦,凹陷的眼眶中,一双仿佛绿宝石般的眼睛,灼灼闪烁,透着慑人的光芒,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吓人。他身上充满了许多不协调,明明身形瘦小,却穿着一件宽大长袍,明明脸很消瘦,却有一双大眼睛。
但这种不协调一点也不滑稽,相反更隐隐显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异样威严。
我盯着绿狐老妖王,感觉他的相貌根本不像人脸,而是一张老狐狸脸。
绿狐老妖王缓缓走进来,一双双目光都盯着他,没有任何人说话。
我很快注意到,就在绿狐老妖王身后,走着一个英姿挺拔的青年。他身着锦袍,微微仰头,目光斜视,举手投足间,尽显傲然之意。
这个青年单独跟着绿狐老妖王身后,和后边其他家眷分开,分明是有意为之,显示出他地位不凡。走在他后边的,是胡氏家族一些重要家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自穿着华丽,贵气逼人。
随着胡氏家族的家眷们走进来,整个正厅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宾客中有人细声议论起来。
旁边霍洵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你看到妖王后面那个青年了吗?”
我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
霍洵低声说道:“他就是妖王最看重的孙儿胡天赐,就是他看上了白小姐,今天前来提亲呢。”
我心里微微一惊,暗想难怪刚才那个青年看起来地位很特别。
这时候,绿狐妖王已经走到正厅最前方,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道:“白夫人圣诞,本王来晚了,还请恕罪。”
白夫人清冷的声音道:“妖王陛下言重了,妾身不过是小小白氏家主,区区寿辰,怎敢有劳陛下大驾光临?”
绿狐妖王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道:“白夫人过谦了,白氏家族乃是我们青丘城第二家族,今日是夫人隆重寿辰,本王前来祝贺,实属应当。”
一番寒暄之后,绿狐妖王命人送上了贵重的寿礼。
胡氏家族乃是第一贵宾,白氏家族自然丝毫不敢怠慢,专门为他们在最前面设了最尊贵的一桌,绿狐老妖王和胡氏家族其他人纷纷就坐。
主角已到,白氏家族的管家立即宣布寿宴开始。
一时间,白氏的家丁丫鬟们纷纷端着丰盛菜肴送上桌。
等寿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听前方绿狐老妖王的声音响起:“诸位,请稍安片刻,本王有话要说。”
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
绿狐老妖王的声音带着欣喜,说道:“值此白夫人寿诞,本王已和白氏家族商议,现在宣布一件大喜事,希望大家共同做一个见证。”
事情终于来了,我心里一跳,手中的筷子顿住。在场所有狐妖也都知道绿狐老妖王想要宣布什么事,他们早就期待这一刻了,一双双目光也是盯着前方。
刚才霍洵见到我的时候,说恭喜我心愿达成,我并没有明确否定,他想必以为我和白小小已经成了。但现在绿狐妖王却说和白氏家族商议过,要宣布提亲了。这在他看来,怎么可能?
“小兄弟,这……”霍洵吃惊地看着我。
旁边表姐和小琪也以为我和白小小关系变好,应该已经得到白氏家族接纳。但现在情形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她们也是吃惊地看着我。
面对他们惊讶询问的目光,我只是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时,只听绿狐老妖王提高了声音说道:“我们胡氏孙儿天赐,是我们狐妖一族天骄俊杰,天选之才。白氏千金白小小,亦是我们狐妖一族名门闺秀,绝世仙姿。今者,天赐和小小两人互相爱慕,实在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本王在此宣布,胡氏家族和白氏家族正式结为姻亲,择吉日完婚。”
绿狐老妖王的话说完,满堂顿时响起喝彩之声。
“恭喜妖王陛下!”“这两个年轻人真是天生一对啊!”
前方,胡天赐和白小小站在了一起,面对满堂的恭喜声,胡天赐面带笑容,踌躇满志。而旁边的白小小却截然相反,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神色黯然地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
我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异常镇定。
等全场的喝彩声停下之后,绿狐老妖王看向胡天赐,说道:“天赐,你对大家说两句吧。”
“是,太爷爷。”胡天赐声音洪亮地应了一声,目光傲然扫视全场,说道:“我胡天赐爱慕白家小姐已久,今日两家在此结亲,得偿所愿,多谢诸位的祝贺。白小姐风华绝代,美貌动人,他日必将成为我最宠爱的王妃。今日定亲,想必白小姐也深感荣幸的。”
这番话,倒是很符合一个从小骄纵的纨绔贵公子风格,说什么白小小也会深感荣幸,真是不要脸!
我心底一股怒气暗暗涌荡着,但是表面却异常平静。
这时候,白小小的声音忽然响起道:“我不愿意!”
她眼圈泛红地转过头,求助地向我看过来,眼神柔弱可怜。
而我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无动于衷地低下头。
白小小的声音瞬间让整个正厅安静下来。
安静了刹那,猛听白夫人冷声怒喝道:“放肆!”
“妈,我根本不喜欢这个胡天赐,我为什么要嫁给他?”白小小带着哭音说道。
白夫人冷冷道:“自古婚嫁,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白小小大声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个人,也有错吗?”
“住口!”白夫人怒喝道。
绿狐妖王冷哼道:“小小,我们家天赐乃是妖族天才俊杰,天选之才,难道还配不上你?”
白小小带着哭音道:“他就算是妖皇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嫁给他的!”
“你有喜欢的人?”胡天赐冷笑一声,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捏得爆碎,喝道,“他是谁?”
他现在的语气,好像白小小已经是他的妻子,妻子不忠喜欢别人,他要忍不住开始打骂了。
白小小并没有回答,但是我已经感觉到她的目光向我看过来,随着她的目光,满堂宾客一双双目光全都向我看过来,惊讶声四起。我尤其感觉到一双目光仿佛利剑刺向我,那应该是绿狐老妖王的吧。还有一双目光带着怨恨的杀机,那一定是胡天赐的……
面对全场的目光,我只是无动于衷,静静坐着。
表姐使劲扯了扯我衣服,我淡淡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目光。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哗然声响起。
我静静抬头看去,发现白小小正哭着从前方向我跑过来。
饶是我早已在局中,看到她此刻伤心又柔弱的眼神,心里也不由一痛。
白小小跑到身边,哭着拉住我的手,哀声叫道:“吴乞,你带我走,我不要嫁给那个人,你带我走,我喜欢的是你……”
我无动于衷地缓缓转过头,异常平静,什么话也没说。
“吴乞,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喜欢我了吗,你快带我走……”白小小哀声大哭,使劲摇着我。
我神情自若地轻轻把她推开,淡淡道:“白小姐,请自重。”
白小小一瞬间听得呆住了。
“你说什么?”她惊惶地颤声问。
我默默坐着,一言不发。
白小小忽然狠狠推了我一般,大声哭叫道:“你说什么,你混蛋……”
我只是无动于衷。
猛然间一股妖气席卷而至,我心里微微一惊,抬头看去。
只见是胡天赐飞掠上前来。
他冲到我身边,狠狠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直接把我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怒吼道:“王八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一点反击的意思都没有,任由他抓着,微笑看着他道:“胡公子,你想做什么?”
“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胡天赐眼里杀机毕露,厉喝道,“白小小怎么会喜欢你?”
我一脸无辜地耸耸肩道:“你去问她,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根本都不认识她,她突然来找我,我也感觉很莫名其妙。”
白小小听着我这句话,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看着我,泪水涌满眼眶,伤心不解地缓缓摇头。
猛然,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大声叫道:“吴乞,你混蛋!”大哭着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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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威猛家丁阴沉着脸,喝一声,几大步走过来,狠狠探出大手,就要抓我。
我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束手就擒。
旁边表姐吃了一惊,一声娇喝,修长的****带着一股劲风扫出。
猝不及防之下,左边那个家丁一下被表姐踢倒在地。
与之同时,小琪娇叱一声,妖气一卷,指间飞掠出残月般的光华,斩向右边那个家丁。那个家丁见势不妙,赶紧暴退,胸前衣服还是被小琪的妖气刀刃划出一道口子。
一时间,表姐和小琪护在我左右,目光凛然。
“大胆!”白青央没想到表姐和小琪居然敢出手,气得一声冷喝,天罗寒气瞬间在他身上暴涨,一阵寒意席卷而出。
“想抓吴乞哥哥,先问过我!”小琪身上妖气绽放,冷声道。
“吴乞,你还等什么?”表姐急喝道,“我们三个从这里杀出去!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表姐和小琪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决心。
我却无动于衷,依然静静站着,轻叹一声说道:“表姐,小琪,你们退下。”
小琪和表姐吃惊地看向我。
“你说什么?”表姐怒声道。
我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只是淡淡道:“我让你们退下。”
“吴乞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要让他们抓走你,把你杀了?”小琪一时间气急得眼眶泛红,快要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冷说道:“我再说一遍,你两个退下,我不需要你们保护。”
表姐和小琪听得愣住了。
紧接着,表姐毫不犹豫一耳光抽在我脸上,眼眶泛红怒叫道:“吴乞,你个王八蛋,你在说什么话?”
我并没有还手,只是静静站着,手缓缓抬起,摸了摸脸上被表姐打出的几个红色指印,语气异常平静,说道:“我最后说一次,你们两个退下,这里的事,不用你们两个多管……”说到这里,我忽然看着表姐厉喝道:“你们听不明白吗?”
自从和表姐相识以来,我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和她说过话。
现在眼见我居然冲她大声厉喝,表姐一下子彻底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旁边小琪也是呆住了,紧接着,她的泪水忽然夺眶而出,大滴大滴落下。
“吴乞哥哥,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话?”小琪哭叫看着我,猛摇着我的手。
我看向她,冷笑道:“你要我怎么说话?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愚蠢,要拼死在这里?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幼稚了?烦死了!”
小琪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一下放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眼神惊惶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落。
“吴乞,你个大混蛋!”表姐气得哭了,挥手狠狠一巴掌又要抽向我的脸。
我冷喝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骂道:“疯婆子,你还想做什么?”
表姐的确像是疯了一样,右手被我抓住,左手紧接着抽向我,左手又被我抓住后,又用脚踢我,简直就像泼妇打架。
我被她狠狠踢了几脚,疼痛不已,怒道:“给我住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腕,我可是学过外家功夫的,手上的力道岂是等闲,这样狠狠一捏,表姐顿时痛得歪着身子,丧失了战斗力。
小琪吓了一跳,连忙冲过来,抱住表姐,一把抓住我的手,气哭道:“吴乞,你干什么?”
这个时候,她真的已经伤心到了极点,直呼我名字了。
我冷哼一声,放开了表姐的手腕。
表姐痛得额头上满是冷汗,被我放开后,原本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阿雪姐姐,你没事吧。”小琪捧着表姐的手腕,伤心担忧地问道。
“小琪,我没事。”表姐静静摇了摇头,随即目光盯向我,透着一种充满杀气的阴沉,但眼底深处,还隐约可见伤心不解。
我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看向白青央,淡淡道:“白公子,带我走吧。”
霍洵一下站起身拉着我的手,无比失望地摇着头道:“小兄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甩开他的手。
白青央向两个威猛家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抓我。
我站着一动不动,束手就擒。
但是因为刚才的事,两个家丁都有些忌惮了,生怕表姐和小琪出手,试探地走上前来。
白青央看得怒道:“你们两个还磨蹭什么?”
两个家丁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我的双手。
“把他带走!”白青央冷喝道。
“慢着!”表姐大声制止道。
白青央眉头一挑,冷眼看向表姐,寒声道:“姑娘真的要挑战我们白氏家族的威严吗?”
表姐深吸一口气,没有看白青央,而是看向了我。此刻她的目光宁静深沉,盯着我,冷声道:“吴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不管你了,你要死要活和我们无关!”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一把拉住小琪,叫道:“小琪,我们走!”
“你们两个给我留下吧,”白青央冷冷出声,“吴乞得罪了胡氏家族,你们两个也是共犯,还想离开这里?问过在场的各位英雄好汉了吗?”
满堂宾客顿时明白了白青央的意思,轰然应了一声,纷纷喝叫表姐和小琪留下。
我目光宁静地看向表姐和小琪,静静说道:“你们两个哪儿也不许去,留下!”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命令,没有半点解释。
霍洵看向表姐和小琪,劝说道:“两位姑娘,你们千万不可冲动,暂时留下吧。”
刚才表姐说不管我了,根本就是一句气话,现在稍稍清醒后,又听到霍洵的劝说,她自然不会再走了。
表姐目光冰冷怨恨地看着我,冷冷道:“吴乞,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这里给你收尸!”
“那就对了。”我淡淡说了一句,看向白青央道:“白公子,走吧。”
白青央冷笑一声,冲两个威猛家丁挥了挥手。
忽见胡氏家族中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狐妖站起来问:“青央公子,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爷爷和天赐呢,他们还在后堂吗?”
白青央看向他,淡淡道:“就是妖王陛下吩咐我来带这个人去的,你说呢?”
青袍的中年狐妖微微一窒,沉吟一下,没有再问什么,坐了回去。
随即,白青央和两个威猛家丁押着我前往后堂。
这个后堂,名叫藏龙堂,乃是白家一处机要场所,用坚硬大石头建造,巨大的石柱刻着古老的图腾花纹,看起来像一座神殿,森严而坚固。
走进藏龙堂,我感觉四周一下子暗了不少,森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宽阔幽深的藏龙堂深处,白夫人、绿狐老妖王、胡天赐以及白家六大长老静静坐着,仿佛一个个雕像。高脚的青铜油灯仿佛一个个幽灵伫立在他们四周,橘红的灯焰闪烁着,映照得他们的脸庞明暗不定。
我心里暗想,要是他们偷偷把我杀死在这里,然后毁尸灭迹,恐怕谁也不知道吧,如果没有陆心蓉的话。虽然我看不到,但我知道,陆心蓉已经来到这森严的大殿里,此刻就静静伫立在某处,或许正和宝宝看着我。
想到陆心蓉和宝宝,我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我注意到,我们走进藏龙堂之后,藏龙堂的青铜大门便被重重关上锁住。
关门杀人!
感受前方那一道道带着冰冷杀机的目光,我心里竟然有几分紧张起来,心跳加速,握紧七星龙渊的手,也冒出了冷汗。
我看向前方,只见白夫人的脸色一如既往地冷静威严,绿狐老妖王那硕大的绿眼睛,像黑夜中的宝石一样灼灼闪烁,透着慑人光芒。胡天赐嘴角噙着冷笑,白家六大长老目光意味深长。
冰冷的杀机在大殿里静静涌动。
我双腿发软,脚步机械地向前走着,看起来好像已经被吓坏了。
终于,我走到了白夫人他们前方站定,目光怯弱地看着他们。
站在我旁边的白青央冷声说道:“妈,妖王陛下,这个废物已经被我们制住要害,没有还手之力了,请你们处置。”说话间,白青央一脚踢在我的腿弯上,我一下跪倒在地。
见此,胡天赐不由微微一怔,但紧接着他便冷笑出来:“我还以为这个人类有多大本事,原来也是一个会腿软的孬种,白小小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废物?”
白夫人淡淡道:“胡公子,小小之所以对我们的安排不满意,主要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只要除去他,小小自然会回心转意。况且他冒犯了胡氏家族的威严,罪不可恕,现在,请胡公子自己动手吧。”
胡天赐毫不犹豫站起来,拳头握紧,指骨劈啪作响。
忽听绿狐老妖王的声音响起:“慢着。”
白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胡天赐回头看向绿狐老妖王,不解道:“太爷爷,你还有吩咐吗?”
绿狐老妖王阴阴一笑道:“天赐,对付这种废物,还需要你亲自动手吗?让他们白家代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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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爷,你还不相信我的本领?”胡天赐以为太爷爷怀疑自己的本领,顿时有些不悦地说,目光刷一下盯向我,声音一寒道:“我想亲手杀了这个人,让白小小彻底死心!”
白夫人宁静的声音响起道:“天赐,你太爷爷说的没错,这个人虽然是废物,但是为免你出现什么意外,还是让我们白家代劳吧,青央经常在外面闯,他不怕冒这个险,让他帮你动手吧,反正只要杀了这个人就行了。”
胡天赐不领情地冷笑一声道:“白夫人,你的话是说我本领不如你儿子白青央是吗?”
白夫人轻笑道:“胡公子何出此言?”
胡天赐冷冷道:“你说白青央不怕冒险,难道我胡天赐害怕冒险?对付这样一个废物,还要别人代劳?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本公子的脸往哪儿放?以后本公子当上青丘城妖王,还如何服众?”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白夫人哑口无言。
白青央笑道:“胡公子,你真是误会了,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况且常言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万一这个废物突然发疯不小心伤了胡公子万金之躯,那可不好。”
“这里除了我太爷爷,还有谁能伤我?”胡天赐朗声喝道,傲然而立,尽显自信霸气。
刹那间,大殿里安静下来。
突然,啪啪两声鼓掌声响起,绿狐老妖王沙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说道:“天赐,说得好!我胡家男儿就该有这样的霸气!”
他目光静静转向白夫人道:“家主夫人,这个人类,乃是天赐的情敌,理应由天赐亲手除去,也让令爱千金知晓我胡氏男儿的霸气!”
白夫人沉默了一下,道:“既然妖王陛下这么说,妾身也没什么好多说的。”看向白青央道:“青央,你退下吧。”
白青央一脚将我踹倒在地,哈哈笑道:“胡公子,别一下杀了这个废物,好好蹂躏蹂躏这个废物,让大家好好解气。”
胡天赐狞笑道:“白公子所言甚是。”说话间,他身形忽然一动,闪电一般冲上前来,一脚将我踢得飞起。
我感到肋骨断裂一般疼痛,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像沙包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嘿,这个玩意儿,还真是一个十足的废物,被本公子轻轻一脚就给踢飞了,好玩!”胡天赐嘿嘿狞笑着,猛然又冲上前来,一把把我从地上提起来,一拳打在我脸上。
此刻的胡天赐完全没有释放妖气,全凭肉身的力量吊打我,就像一般人打架一样,毫无章法,只是为了狠狠蹂躏我。
片刻间,我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胡天赐越打越兴奋,狠狠一拳又把我打飞在地。
我挣扎着站起,满眼惊惶。
胡天赐嘿嘿狞笑看着我,指骨掰得劈啪作响。
“太弱了,没味,本公子有点不想玩了,现在就一脚踢死你吧!”胡天赐狞笑着扑上前来,此刻他把我当做一个可以一脚踩死的蝼蚁,全身上下完全没有一点防备。
我的气息凝聚在了一瞬。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下来。
我握紧七星龙渊的剑柄。
就在胡天赐扑过来的那一刻,我凝聚一瞬的气息突然爆开。
“龙渊!”
嗡的一声,宛如雷鸣在整个大殿里炸响。
一道白虹般的剑光闪过,将扑过来的胡天赐瞬间拦腰斩成两段!
七星龙渊锋利无比,一剑斩断胡天赐的身体,胡天赐还没察觉,上半身继续扑向我。就在刹那间,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突然分开,变成两段。
我身子向后一掠,胡天赐的上半身像一大块猪肉摔落在地,啪的一声响。
紧接着,鲜血从胡天赐身子断口处飒飒喷溅而出,流了满地。
胡天赐睁大了眼,猛然大吼一声,上半身妖气暴涨飞跃而起,向我扑杀过来。
“死!”我一声厉喝,一剑劈出。
哗的一声响,胡天赐上半身从脑袋瓜处开始,分开成了两半。
这一下,胡天赐是彻底死翘翘了!
这一切发生得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又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我将胡天赐完全斩杀,绿狐老妖王才反应过来。
“天赐!”绿狐老妖王失声尖叫一声,一下站起身。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凶煞气息突然从他身后爆开。
两道凭空出现的红袖暴涨而出,狠狠轰击在绿狐老妖王背上。
绿狐老妖王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狠狠轰击一下轰得向前趴倒,摔了一个狗吃屎!
从绿狐老妖王身后突然发动袭击的,正是陆心蓉!
虽说是突然袭击,但是能够一下将传说中的绿狐老妖王轰倒在地,陆心蓉的实力可见一斑。
绿狐老妖王没想到自己居然在阴沟里翻船,暴怒,一跃而起,浑身绿色的妖火熊熊暴涨,看着陆心蓉厉喝道:“你是谁?”
霎时间,整个大殿完全被绿狐老妖王愤怒的威压封锁。
杀机弥漫,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顿时一窒。
陆心蓉目光冰冷地看着绿狐老妖王,浑然不惧,静静回答道:“杀你的鬼。”
绿狐老妖王一声嚎叫,浑身滚滚的妖火裹卷,化作了一只巨大的妖狐,向陆心蓉扑杀而去。
“小心!”我大声惊叫道。
陆心蓉并没有硬接绿狐老妖王的攻击,红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绿狐老妖王扑空,威压爆开,仿佛一阵阵潮水席卷而出。
绿火凝聚的古老妖狐仰天嘶叫,整个大殿上方轰隆隆一阵震颤,灰尘簌簌抖落而下。
我毫不犹豫斩下胡天赐上半身上的一半头颅,向绿狐老妖王扔了过去。
绿狐老妖王手一挥,妖火卷出,将那半个头颅爆成了渣。
“绿狐老妖,你孙儿的脑袋你也不要吗?”我大声喊道,一剑斩下另外半个脑袋,又给绿狐老妖王扔过去。
这一次,绿狐老妖王一下子接住了那半个头颅,看到自己最看重的子孙已然惨死,他浑身妖火出现了动摇,猛然间一下溃散,出现了他原来的样子。只见绿狐老妖王把胡天赐的半个脑袋紧紧抱在怀里,痛哭失声叫道:“天赐!”
也不知道胡天赐对于绿狐老妖王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此刻的绿狐老妖王,已经濒临心理崩溃了!
绿狐老妖王痛声大叫,须发激舞飞扬,状若疯狂。
整个大殿里,充斥着他狂乱的妖气。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乃是白氏家族。此刻的白夫人依然在旁边静静安坐,神情宁静而威严,无动于衷看着绿狐老妖王,仿佛置身事外。白家六大长老目光灼灼闪烁,仿佛静静蛰伏的猛兽,就要扑出。
我握紧手中七星龙渊,单手暗暗结印,凝聚雷法,全神戒备。
就在这时,绿狐老妖王悲痛地哀叫一声,一下将胡天赐的半个脑袋抛出,妖火一卷,轰得粉碎。
“杀了他!”绿狐老妖王神情疯狂地用手指向我,对白氏家族狂声下令道。
“好。”白夫人淡淡回答一声,缓缓站起来,姿势优雅地对六大长老做了一个手势。
陡然间,早已蓄势待发的六大长老,仿佛六颗炮弹,轰的一声,轰向了绿狐老妖王。
绿狐老妖王此刻心绪大乱,根本来不及防备。
砰的一声巨响,绿狐老妖王被六大长老联手合击轰飞,像一个沙袋一样重重摔落在地。但是他刚刚摔落在地,便一跃而起,浑然无事,这样的抗击打能力,实在太变态了!
绿狐老妖王看着突然袭击自己的白氏家族,震惊地叫道:“你们干什么?”
刚才的疯狂伤心,已经让他心绪大乱,神智也开始失常了。
白夫人静静看着绿狐老妖王道:“绿狐老妖,你头上的王冠,早就该物归原主了。”
“你们想要篡位?!”绿狐老妖王沙哑的声音嘶叫道。
“篡位?”白夫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连连摇头道,“绿狐老妖,你还真是会说笑话,这青丘城原本就是我们白氏家族主宰,只有我们白氏家族才是青丘城的唯一王族,你们胡氏才是篡夺者,今日就用你绿狐老妖的鲜血点亮我们白氏昔日的荣光!”
白夫人神情一改之前的宁静,浑身妖火绽放,双手抬起仿佛托着天空,秀发飘扬而起,尽显张扬强势,仿佛至高无上的妖族女王。
绿狐老妖王像是被白夫人突然爆发出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安静下来,不过他身上绿色的妖火,依然熊熊燃烧着。
我感觉绿狐老妖王似乎正在从刚才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绿狐老妖王一旦清醒过来,那就是青丘狐妖一族的绝顶高手,拥有强大恐怖的实力。
之前的计划,原本就是通过斩杀胡天赐,让绿狐老妖王心绪大乱,实力大减,然后将他一并击杀,但是现在的情形似乎变得不妙起来。
我清晰感觉到绿狐老妖王浑身散发出的威压,正在整个大殿里急剧膨胀。
“不好,快杀了他!”我心里猛地一跳,大声叫道。
霎时间,我五指一扣,引动雷诀。
轰隆一声雷鸣在绿狐老妖王头顶上方炸响。
“煌煌天威,五雷轰顶!”
五道雷电从上方轰隆隆****而下,轰向绿狐老妖王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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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五色雷电闪亮,在绿狐老妖王头顶炸开,宛如五条电蛇在他全身上下窜动,嗤嗤急响,弹击得绿狐老妖王的身子一阵剧烈摇晃。只见绿狐老妖王全身上下被雷电烧灼得焦糊,冒起一阵难闻的黑烟,身上的妖火也消弱了不少。
没想到绿狐老妖王面对我的五雷轰顶居然没有抵抗,这让我吃惊不小。
然而就在这时,绿狐老妖王突然浑身一振,仰天嘶叫,身上绿色的妖火重新暴涨,他须发张扬,威压膨胀而出,好像没有受一点伤。
这绿狐老妖王的肉身实在太强横!先是被白家六大长老联手攻击打飞,然后又被我的五雷轰击烧得浑身焦糊,但却一点事也没有。
我心里暗自感到一阵惊骇。
刷的一下,绿狐老妖王幽绿的目光仿佛利箭向我****而来,他看着我,怨恨地狞笑着,厉吼道:“你给我死!”
轰然一声,绿狐老妖王身上的妖火一卷,向我扑杀过来。
霎时间,我只觉一阵狂猛的寒风扑面而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龙渊!”我一声大喝,灵力心气汇聚,手中七星龙渊绽放出白虹般耀眼的光芒,一剑劈斩而出。
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胸膛好像被谁狠狠擂了一拳,不由自主倒飞而出,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我惊骇地看去,只见绿狐老妖王就站在我两丈开外,浑身绿色妖火熊熊燃烧,脸上带着疯狂的狞笑看着我。刚才我的那一剑,居然丝毫没能伤到他!
“还我天赐命来!”绿狐老妖王浑身妖火卷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古老妖狐,张开血口大口,向我扑杀而来。
慌急间,我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浑身疼痛,一时间动作慢了好几拍,眼看着就要躲不开了。就在这时,几道红袖突然从绿狐老妖王后方暴涨而出,裹卷而来。
一阵急响声中,旋绕的红袖如同绳索一般,飞快将绿狐老妖王捆住,然后向后猛地绷紧。
刹那间,只见原本扑杀向我的巨大妖狐被硬生生拽住。
强横拽住妖狐的,正是陆心蓉。
惊险逃过一劫,我赶紧起身躲开,手上连结法印。
这时,被陆心蓉缠住的绿狐老妖王狂猛地嘶叫一声,身上妖火轰然绽放,一下子将缠住身子的红袖崩开,妖火一卷,化作了巨大的拳头,狠狠一拳轰向陆心蓉。
“陆姐姐,小心!”我大惊失色叫道,连忙冲上前去。
只听陆心蓉一声娇叱,嫁衣红袖如同潮水漫卷,重重叠叠,封住了自己前方。
绿狐老妖王巨大的妖火拳头,狠狠轰击在重重叠叠的红袖上。
一声巨响,重重叠叠的红袖爆散,陆心蓉发出一声惨哼,身子向后倒飞而出。
“陆姐姐!”我急喝一声,一掌拍出,五雷化极手印瞬间向绿狐老妖王打去。
五雷凝聚成的白色光掌,狠狠轰击在绿狐老妖王背后。
雷光轰然爆开,绿狐老妖王身子被冲击得向前一个踉跄。
我一刻不停,手中七星龙渊光芒绽放,劈斩而出。
绿狐老妖王发出一声惊喝,身子陡然间横掠而出,瞬间出现在数丈开外,避开了我这一剑。我并没有追击绿狐老妖王,而是冲向摔落在地的陆心蓉。
我冲到陆心蓉身边,把她扶起来,急叫道:“陆姐姐,你没事吧。”
陆心蓉咳嗽一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婴儿稚嫩的怒吼,吃惊看去。
前方,鬼婴宝宝忽然暴涨成一丈高的巨婴,抡起拳头,怒吼着向绿狐老妖王冲去。
“宝宝!”陆心蓉失声惊叫。
绿狐老妖王一声狞笑,手一挥动,妖火一卷,化作一个巨大的绿色拳头,轰向了宝宝。宝宝硬扛了这一拳,身子瞬间被震得一阵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
陆心蓉身子一闪,急掠上前,冲到宝宝身边。
我眼见白夫人和六大长老还在旁边作壁上观,忍不住怒吼道:“还不快出手!”
白夫人冰冷脸色一动。
霎时间,六大长老暴喝一声,冲向绿狐老妖王。
六大长老身形幻动,一下子出现在绿狐老妖王四周,天罗寒气凝聚成六个巨大拳头,暴涨而出,同时轰向绿狐老妖王。
狂猛的妖气如同潮水激荡席卷。
只听绿狐老妖王一声嘶叫,浑身妖火如同龙卷一般旋转,拔地而起。
刹那之间,竟是躲过了六大长老的联手一击。
绿狐老妖王悬立半空,浑身妖火熊熊绽放,狞笑俯视着我们,如同神魔一般。
“你们这些逆贼,还是太弱小了,本王身为青丘主宰,岂是你们随便能够杀死的?”绿狐老妖王狞笑着,幽绿如同鬼火般的双眼盯向白夫人,厉声道:“白如霜,今天本王要将你们全部击杀,然后屠戮你们白氏满门,一个不留!”
白夫人好像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神色平静,淡淡看着他。
此刻的白夫人,浑身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场,她明明站在那里,但是却让人感觉她好像安静得消失了。
我心里暗惊看着白夫人。
白夫人只是静静站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前方半空中,绿狐老妖王一声嘶叫,浑身熊熊的妖火猛然爆开。
刹那间,绿狐老妖王的身子随着爆开的妖火暴涨,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绿色妖狐,身后出现七条巨大的尾巴,宛如七根柱子摇晃着。
七尾妖狐!
一阵阵凛冽的凶威,以绿狐老妖王为中心,席卷而出。
狐妖的尾巴,是实力的象征,尾巴越多,实力越强。
传说中上古的九尾妖狐,乃是仙魔一般的存在。
不过九尾妖狐已经是传说,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如今狐妖一族中,七尾妖狐绝对是超级强者!
我心中一凛,一点点往下沉。
白家六大长老看到绿狐老妖王变成了七尾妖狐,也是吃惊不已。
只有白夫人,还是无动于衷一般,神情宁静。
七尾妖狐口中发出绿狐老妖王的狞笑:“白如霜,本王先拿你开刀!”
轰的一声,巨大七尾妖狐裹挟着滚滚妖火,向白夫人凶猛地扑去。
白夫人还是静静站着,好像束手就擒一般。
我忍不住大喊道:“白阿姨,快躲开!”
我话音方落,白家六大长老齐齐发出一声暴喝。
六大长老身形幻动,粗大的黑铁锁链从他们手上****而出,呜呜作响。
六条粗大的黑铁锁链,宛如灵蛇一般,激舞着向绿狐老妖王捆绑而去。
霎时间,黑铁锁链将绿狐老妖王全身上下牢牢捆住。
六大长老悬立半空,一声厉喝,手拉着黑铁锁链狠狠一拖,紧紧勒住绿狐老妖王,只见一条条黑铁锁链喀喀作响,狠狠勒进绿狐老妖王的身子。
片刻间,绿狐老妖王竟然被白家六大长老强行锁住了。
眼见白夫人还是没有出手的意思,我毫不犹豫,仗七星龙渊在手,施展七星剑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
“浩浩天道,北斗七星!”
七星龙渊嗡嗡震颤,上面绽放出耀眼光芒,七星浮现。
“剑殛!”我一声叱喝,七星龙渊从我手中飙射而出。
嗡的一声,宛如雷鸣炸响。
龙渊如同一道璀璨的星虹,闪电一般洞穿七尾妖狐的身躯,带着余势飞出,铿的一声,插入大殿中一根巨大石柱上。
见我施展出七星剑诀,原本神情一直平静无比的白夫人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看了我一眼。
前方,绿狐老妖王被洞穿身躯之后,刹那间身上的妖火消弱了不少,他低着头,发出重重的喘息。这喘息仿佛巨大的鼓响,让整个大殿都沉入这气息的波动之中。
我手上结印,凝聚雷诀。
这时,只见绿狐老妖王缓缓抬起头看向我,流出一缕血迹的嘴角静静绽放凶残的狞笑。
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猛然,绿狐老妖王一声咆哮,浑身妖火炸开,九条巨大的尾巴嗡嗡作响,向悬立半空的六大长老横扫而出。
一阵砰砰声响起,六大长老接连发出惨叫,从半空坠落而下。
原本捆绑着绿狐老妖王的六条黑铁锁链,在妖火炸开的那一瞬间,已然被完全崩断,化作了一个个碎节,铿铿当当坠落在地,声音十分清越。
坠地之后的六大长老吐出一口血,面色露出一抹惊骇。
不过此刻的白夫人,依然是神色平静,无动于衷。
绿狐老妖王并没有攻击我,他双眼紧紧盯着白夫人,脸上竟是异常地露出一抹郑重,九条巨大的尾巴在他身后簇动着,妖气滚滚卷动。
“绿狐老妖,”白夫人清冷的声音静静响起,“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其中隐隐泄露的杀机,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我心里突然出现一种神秘的异感,心底深处隐隐有一种惊恐涌起,好像即将有巨大的威胁出现。
刹那之间,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时光仿佛也停止了流动。
啵啵,仿佛水泡窜动的空灵声音忽然响起。
我双眼睁大,吃惊地看到,白夫人四周突然出现一种神秘的场,一个个仿佛气泡的光点从空气中飞快浮现而出,啵啵作响。一瞬间,无数个白色气泡光点出现在白夫人四周的空气中,飞快旋转着。
此刻的白夫人被一种朦胧的光晕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绿狐老妖王眼中出现一丝焦躁不安,脚爪在地上挠动着。
我发现白家六大长老似乎也不知道白夫人施展的是什么神通,眼中露出一抹惊异,面面相觑。
陆心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吴乞,快退后。”
我心里一惊,看向她,只见她此刻脸色无比凝重。
我没有犹豫,和她赶紧退后。
就在这时,只听绿狐老妖王发出一声凶厉的嘶叫,身后九条尾巴暴涨,裹着滚滚妖火,仿佛九条巨蟒,轰隆隆向前方的白夫人冲击而去。
磅礴的妖气如同浪潮在整个大殿里滚荡。
就在这刹那间,嗡嗡一声雷鸣般的震颤,白夫人四周飞快旋转的气泡光点,突然向白夫人汇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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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胡昌嘲讽地轻笑一声道,“报什么仇?二弟,实话告诉你,我并没有任何仇要向白氏家族报,不仅不报仇,我还要感谢他们呢。”
“大哥,你说什么?”胡康震惊叫道,“你疯了吗?你说这些话你还是胡氏……”
“不错,我疯了!”胡昌忽然大声打断了胡康的话道,“在很早以前我就疯了!”
胡康震惊不解地看着大哥,怒声道:“胡昌,你到底什么意思?”
胡昌忽然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胡康,我现在告诉你,死在这里的胡天赐和绿狐老妖,我早就不把他们当亲人了!”
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胡家兄弟忽然吵了起来,我也是始料未及,暗忖这个胡昌如此说话,难不成是想要和绿狐老妖撇清关系,以争取不被白氏家族所杀?这种做法,未免太无耻了吧。
胡康也是震惊莫名,猛然一把狠狠揪住胡昌的衣领,怒声叫道:“胡昌,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胡昌哈哈笑了起来,带着巨大的嘲讽之意,说道:“胡康,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现在就让大哥告诉你一切。胡天赐这个孽种,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乃是绿狐老妖自己的种!绿狐老妖身为人父,却和自己的儿媳私通,你说说他算是什么玩意儿?他该不该死!”
“你说什么?”胡康惊得呆住了。
我也是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胡氏家族居然有这种惊天内幕。
绿狐妖王居然和自己儿媳扒灰,还生下了一个儿子胡天赐?
这种事情就是放到人类社会,也是无耻至极的!
转念想,绿狐老妖王十分看重胡天赐,从小宠爱,而且内定他就是下一任青丘之主,这一切似乎又早已暗示了什么。
听着胡昌的话,白氏家族和胡氏家族全都惊呆了。
一双双震惊的目光紧紧盯着胡昌,连哭声都停止了。
就连一直很平静的白夫人,也有些吃惊动容。
不过接下来胡昌的话,更让我们吃了一惊。
胡昌走到被劈成三块的胡天赐尸体旁边,狠狠一脚将一个坐在地上满脸悲伤的女人踹倒在地,怒骂道:“你这个贱人?这个孽种死了,你很伤心是吧,呸!”
他狠狠一脚踢在胡天赐的尸体上,神情疯狂地说道:“我来告诉大家,这个胡天赐到底是什么孽种?这个孽种,继承了绿狐老妖的贱血,和自己母亲通奸,你们说这个孽种是不是该死!”
全场鸦雀无声。
我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胡天赐居然……居然……
这是天大的****啊!
胡昌疯狂地踢踩着胡天赐的残尸,神情疯狂,歇斯底里地骂道:“这个孽种真是遭到报应了,现在惨死在这里,死无全尸,真是死得好!绿狐老妖那个禽兽,死后也会进十八层地狱的……”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了胡昌疯狂的怒骂声。
胡康怔怔地看着胡昌,身子发抖,猛然他怒叫一声,从身上拔出一把镶嵌宝石的短刀,冲上前来,狠狠一刀捅进胡昌的肚子,大声怒吼道:“不许你侮辱父亲!”
胡昌被捅了一刀,浑身一颤,惊愕地看着怒吼大叫的胡康,猛然,他一声暴喝,手上妖气轰然绽放,狠狠一巴掌拍在胡康的脑门上,大叫道:“放肆!”
这一巴掌拍得砰的一声,十分响亮。
我吃惊地看到,胡康的脑门被胡昌这一巴掌拍得凹陷下去,眼珠子都从眼眶里蹦了出来。
“大哥,你……”胡康嘴里不住涌血,艰难地说了一句之后,直挺挺躺倒在地,呜呼哀哉了。
胡昌冷笑一声,一下将捅进肚子的宝石短刀抽出来,扔在地上,连忙从身上摸出一瓶药粉,倒在手上,胡乱抹在伤口上,不过根本没法止住涌出的鲜血。
短短顷刻间,白氏家族还没动手,胡家兄弟已经自相残杀,干掉一个,重伤一个了。
这一幕,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震惊莫名。
原本我以为白夫人让白青央带着胡氏家族来到藏龙堂,是要斩草除根的。但是最后,她并没有屠杀胡氏家族。白夫人和胡氏家族订立了一个协议,让他们隐瞒所有一切,协助白氏家族,用正大光明的名义,将王位禅让归还给白氏家族。
胡氏家族现在是白氏家族砧板上的肉,为了生存下去,保留住胡氏家族的血脉,他们不敢不从。
等他们订立了协议之后,这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我践行了之前自己和白夫人的约定,协助他们杀了绿狐老妖,已经完成了任务,至于他们白氏家族接下里怎么去接收胡氏家族,我不想多管了。
我忽然感觉自己好困,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强忍着突然袭来的睡意,我走到插着七星龙渊的那根柱子旁边,伸手去拔七星龙渊,拔了一下,居然没能拔动。我感觉自己手上好像没有力气了,脑袋也有些迷糊。
陆心蓉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忍不住问:“吴乞,你怎么了?”
我努力坚持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又去拔七星龙渊,这一下我握紧七星龙渊,打算运起灵力将它拔出来。
我强打着精神,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就在灵力运转的刹那,猛然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双眼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倒去。意识模糊之前,我听到了一个惊叫的女声,紧接着有一个人抱住了我。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当我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温软清香的床上,转顾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间屋子里装饰精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幽香,好像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
我心里吃了一惊,用手撑着坐起身子。
“这里是谁的房间?”我惊疑不定,喃喃念道。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房间里响起两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打死我也不会听错,那是白小小的。
我顿时浑身一震:这里难道是白小小的闺房?
我听到白小小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再也不犹豫,立即起床。
就在这时,外面的白小小和丫鬟似乎听到了动静,吃了一惊。
我咳了一声,提醒她们我已经醒过来了。
白小小啊一声惊叫,连忙从外面跑进来。
“吴乞,你醒了!”白小小跑进屋子,看到我坐在床上,脸上顿时露出欣喜,叫道。
看着欣喜的白小小,我一时间却是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之前寿宴上,当绿狐老妖宣布白小小和胡天赐结亲的时候,白小小哀求我带她走,但我为了完成白夫人的约定,演戏给胡氏家族看,不惜对她冷漠相待,假装不认识她,这深深伤害了白小小的心,让她在寿宴上当众大哭。
虽然那是逼不得已,但是现在想想,我还是觉得心里很愧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小小。
我心里暗叹口气,低下头去。
白小小似乎有些吃惊,静了一下,紧接着坐到床边,拉着我的手,关心问道:“吴乞,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默默摇了摇头,想要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但是她抓得很紧,我根本抽不出。
“喂,吴乞,你真的没事吧,你怎么不说话?”白小小蹲到我前面,凝视着我的眼睛,担忧着急地问。
看着她明亮纯净的大眼睛,我心里忽然一酸,涩声道:“小小,对不起。”
白小小吃惊地睁大杏眼,愕然地看着我。
“吴乞,你到底怎么了?你干嘛要说对不起?”白小小不解又担忧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涩声说道:“小小,我不该不理你的,我现在好后悔,你让我带你走,我居然没有答应,我还把你气哭了……”
白小小听得愣了一下,紧接着明白过来,连忙握紧我的手,安慰说道:“吴乞,妈妈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那天不怪你,你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别自责了。”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反而更愧疚,说不出话。
白小小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安慰道:“吴乞,别自责了,不怪你,你知道吗,现在看到你醒过来,我好开心呢。”说话间,她笑了出来,紧接着俏皮地在我面前做了一个鬼脸,像是要逗我开心。
她凝脂般的雪肤,明亮的大眼睛,做鬼脸也是那么漂亮动人。
我心里顿时明朗了许多。
沉默了一会儿,我轻声问:“小小,我睡了多久了。”
白小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道:“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我惊得险些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白小小慧黠地娇笑道:“吴乞,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睡呢?”
三天时间能够发生很多事情,就这样让我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我心里一阵不安,忙问:“小小,胡氏家族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小小好像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轻轻撇了撇嘴道:“就是那样呗,他们把王位归还给了我们白氏家族。”
“他们没死吧。”我紧紧追问。
白小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他们当然没死,不过他们整个家族已经搬离青丘城了。”
“是吗?”我心里竟有一种如释重负地感觉。
白小小又笑了起来,拍了拍我肩膀,娇憨地笑问:“吴乞,现在你饿不饿,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呢。”
“你下面给我吃?”我震惊地看着她。
白小小好像还没明白过来,自顾着说:“我煮的面可好吃了,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小小,原来你是要煮面给我吃啊。”我心里暗叹口气,遗憾地说。
“嗯?”白小小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喂,吴乞,你什么意思?”
“啊?”我愕然地看着她。
白小小已经明白过来,脸蛋刷一下就绯红了,又羞又怒叫道:“你……你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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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安慰道:“吴乞,别自责了,不怪你,你知道吗,现在看到你醒过来,我好开心呢。”说话间,她笑了出来,紧接着俏皮地在我面前做了一个鬼脸,像是要逗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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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顿时明朗了许多。
沉默了一会儿,我轻声问:“小小,我睡了多久了。”
白小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道:“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我惊得险些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白小小慧黠地娇笑道:“吴乞,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睡呢?”
我不置可否,随即问:“我表姐和小琪呢,她们在哪儿?”
听我问到表姐和小琪,白小小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悦道:“放心吧,她们好好的,没事,你别动不动老是关心其他女孩子嘛。”
我无言以对,想到三天时间能够发生很多事情,就这样让我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我心里一阵不安,忙问:“小小,胡氏家族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小小好像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轻轻撇了撇嘴道:“就是那样呗,他们把王位归还给了我们白氏家族。”
“他们没死吧。”我紧紧追问。
白小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他们当然没死,不过他们整个家族已经搬离青丘城了。”
“是吗?”我心里竟有一种如释重负地感觉。
白小小又笑了起来,拍了拍我肩膀,娇憨地笑问:“吴乞,现在你饿不饿,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呢。”
“你下面给我吃?”我震惊地看着她。
白小小好像还没明白过来,自顾着说:“我煮的面可好吃了,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小小,原来你是要煮面给我吃啊。”我心里暗叹口气,遗憾地说。
“嗯?”白小小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喂,吴乞,你什么意思?”
“啊?”我愕然地看着她。
白小小已经明白过来,脸蛋刷一下就绯红了,又羞又怒叫道:“你……你耍流氓!”
“小小,我哪里耍流氓了?”我故作懵懂地看着她。
“不理你了!”白小小狠狠瞪了我一眼,把头别开。
看着她气得脸蛋绯红,胸前起伏的样子,我不由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哎呀,好饿啊。”我捂住肚皮,故意夸张地叫道。
白小小没好气哼了一声,不理我。
我偷偷把嘴凑到她耳边,忽然大声叫道:“小小,好饿啊!”
白小小吓得跳了起来,又好气又好笑叫道:“你个大坏蛋,陪我耳朵,我耳朵聋了。”
“真的吗?”我向她扑了过去,叫道,“小小,让我看看。”
白小小躲闪不及,一下被我抱住,娇羞怒叫道:“坏蛋,放开我。”白嫩的脸蛋通红,雪肤含香,妩媚动人。
我看得呆住了,怔怔说道:“小小,你好美。”
“油嘴滑舌!”白小小没好气白了我一眼,一把把我推开,娇嗔道。
想到先前白小小每次见到我,都没给我什么好脸色看,但是现在,她在我面前也可以露出小女儿家情态了,那么娇俏可爱,那么动人,我心里好喜欢。忽然,我想到白夫人和我说约定时答应我的事,忍不住问道:“小小,你妈妈是不是把所有事都跟你说了?”
白小小皱眉道:“你想问什么?”
“她有没有跟你说我们两个的事。”我问。
“什么我们两个的事?”白小小没好气瞪了我一眼,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煮面给你吃。”
说着,白小小走了出去。
我心里疑惑地想:“难道白夫人并没有把那件事跟小?”
那天白夫人跟我说,只要我协助他们杀了绿狐老妖,她就会为我和白小小正式举行婚礼。如果白小小知道了,她刚才应该不是那种反应。
想着想着,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开,走了出去。
外面屋子里有一个红泥小火炉,此刻白小小和丫鬟正在忙活着给我煮面。
我想到之前为了演戏也深深伤害了表姐和小琪,想要立即去看她们,便说道:“小小,你们不用给我煮面了,我想现在回去看看表姐她们。”
听我说到表姐和小琪,白小小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转头冷冷看着我道:“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小小,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她们知道我醒过来了,她们一定很担心我。”我说。
“你走!”白小小一下把筷子重重扔在地上,大声怒叫道,眼圈霎时间红了。
“小小,你……”我感觉她现在有点无理取闹,心里莫名烦躁。
“你走啊!”白小小红着眼圈,大声叫道。
“小小,你别闹了。”我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白小小抓起一个汤勺,一下扔向我,怒叫道:“你滚!”
汤勺重重打在我身上,还有点疼呢。
事已至此,我说什么都没用了,让她一个人先安静一下吧。
我低下头去,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径直向外走去。
走到外面院子里,我听到屋子里白小小气得哭了起来。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屋子。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向前走去,离开了院子。片刻之后,我来到了先前我们居住的院落外面,我想给表姐和小琪一个惊喜,便放缓了脚步,悄悄走进院子。表姐和小琪并没有发现我,我悄悄地走到屋子外面的一丛花木后,透过花丛,看向屋子里。
我看到表姐和小琪正坐在屋子里发呆。
小琪双手托腮,静静看着窗外,一脸担忧。原本说来,凭小琪的修为,我现在的行为应该是瞒不过她耳朵的,她之所以还没发现我,大概是太过担忧分神了。表姐坐在小琪旁边,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知道她们一定是在为我担心,心里涌过一阵暖意。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冲出去,大声叫道:“表姐,小琪,我回来了!”
“啊?”小琪吓得险些从凳子上摔倒,表姐也是惊得亡魂皆冒,一脸惊愕看着我。
我笑着冲她们猛摇着手,欣喜叫道:“我回来了,欢迎我吧!”
下意识地,表姐和小琪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但是这一抹惊喜一闪即逝。
紧接着,便见表姐站起身,阴沉着脸,走到窗边,冷冷看了我一眼,重重地关上了窗。
“呃?”我顿时有些傻眼了,欣喜凝固在脸上。
但是紧接着,我便反应过来,快步向屋门走去。
表姐和小琪原本想要关门,但还是晚了一步。
我简直猴儿一样机灵,一下跳进屋子,嘿嘿得意地笑道:“我进来了。”
表姐目光阴沉地看着我,冷笑道:“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不是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吗?”
没想到表姐还记着那天的仇,我连忙解释道:“表姐,你听我说,那天我说的一切话都不是真的,我只是为了演戏给别人看,你们原谅我吧。”
“原谅你?”表姐冷哼道,“凭什么?”
我默然低下头,心里暗叹口气,低声说道:“表姐,小琪,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么对你们的,我……”说到这里,我忽然心里一酸,声音顿时哽咽了。
我连忙抹了抹眼睛,看向表姐和小琪,诚恳地说道:“表姐,小琪,我现在正式为那天的事给你们道歉,请你们原谅我。”
表姐目光宁静阴沉地看着我,渐渐地,竟有泪光在闪动。
小琪看着我,琥珀般的眼睛也湿润了,她好像害怕我看到,连忙低下头去,不住用手擦着眼睛。
我心里忽然想,那天我突然晕倒,然后一睡就是三天,想必这三天,我都是在白小小的闺房中。表姐和小琪没那么方便看到我,肯定每天都好担心。
“表姐,小琪,我让你们担心了。”我涩声说。
表姐的泪水滑落眼眶,小琪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的双眼也被泪水模糊。
表姐突然走上前来,狠狠一拳打在我胸膛上,眼眶泛红叫道:“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好担心你!”
小琪哭着冲上前来紧紧抱住了我,叫道:“吴乞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轻轻拍着小琪的背,安慰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三个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我让表姐和小琪跟我说了这三天发生的事,总的来说,她们两个除了很担心我之外,倒一点没受到白家的亏待。我问起陆心蓉和宝宝,表姐和小琪摇摇头说她们没看到。
我心想陆心蓉应该是离开了,然而就在我这个念头闪过时,忽然我感觉自己的臂弯一沉,吃惊看去,只见一个圆圆大脑袋,乌漆麻黑的鬼婴,把我的手臂当成了单杠,吊挂在上面。
“宝宝!”我一下把鬼婴提了起来,叫道。
鬼婴冲我吹了一个大大的、大大的泡泡,啵的一声响。
这时,我感觉身后好像站了一个人,连忙转身看去,只见血红嫁衣,容颜绝色如霜的陆心蓉正静静伫立在我身后,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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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姐姐。”我欣喜喊道。
陆心蓉目光冰冷宁静地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表姐和小琪也向陆心蓉打招呼,陆心蓉没有说什么,缓缓走过来,把正在顽皮的宝宝抱起来,转身静静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吴乞,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我微微一愣,沉吟了一下,静静说道:“之前我和白夫人约定的时候,白夫人答应我,只要除掉绿狐老妖,她就会为我和小小正式举行婚礼。说来,陆姐姐,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要没有你,我恐怕已经让绿狐老妖给杀了。”
听着我的话,表姐和小琪不由一怔,表姐目光复杂,小琪脸色黯然地低下头去。
陆心蓉转过头,目光宁静地看着我,道:“吴乞,你真的打算要和白小小成婚吗?”
我不置可否地说:“在七岁那年,我已经和小小拜堂成亲了,小小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媳妇。不过那时候我和小小还小,什么也不懂。现在白夫人给我和小小正式举行婚礼,小小就可以正式嫁给我了,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陆心蓉静静看着我,轻声道:“那恭喜你了。”她说完话后,就转过头去,静静看向窗外。
我问道:“陆姐姐,你可以留下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陆心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静了一会儿,她和宝宝消失在屋子里。
我愣住了。
不过转念想,我也能理解陆心蓉为什么不愿参加我和小小的婚礼了。
陆心蓉生前就是在婚礼上被心爱之人逼死,现在让她参加婚礼,让她想起伤心往事,未免太残忍,我心里顿时有几分自责。
一时间,我也沉默下来。
片刻,忽听旁边表姐的声音响起,问我道:“吴乞,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转头看向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表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小琪则黯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心情也有些复杂,顿了顿,轻声问:“表姐,小琪,你们会留下来吗?”
表姐冷笑一声,冷冷道:“不会。”
我抬头看向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表姐冷哼一声,别开了头,没有回答。
我看向小琪,心情复杂地问:“小琪,你呢?”
小琪的身子颤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琥珀一样明亮的眼眸里隐隐有晶莹光华闪动,但很快她脸上露出了笑,欢喜说道:“吴乞哥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你要我留下我就留下,我愿意参加你和白小姐的婚礼,嘻嘻。”
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些凄然。
我心里隐隐一痛,涩声道:“小琪,你不要为难自己,如果你不愿意留下,也没关系的。”
小琪笑着连忙道:“吴乞哥哥,才不会呢,我没有为难自己,我是真的愿意留下,我要祝福吴乞哥哥和白小姐白头偕老。”
表姐吃惊地看着小琪,微怒道:“小琪,你在说什么话?”
小琪嘻嘻一笑看着表姐,双眼弯成两个漂亮月牙,看起来那么开心俏皮,忽然间却有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出来。
我看得心里暗惊。
表姐拉住小琪的手,大声说:“走,小琪,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不,阿雪姐姐……”小琪连忙叫道,摇着头,好像不同意表姐的决定。
表姐怒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看别人幸福,自己伤心吗?”
小琪抱住表姐,嘻嘻笑道:“阿雪姐姐,不会的,我们三个一起来的,我们不要丢下吴乞哥哥,好不好嘛。”
一瞬间,她眼里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光芒。
表姐看得愣住了,怔怔道:“小琪……”
此刻的小琪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活泼俏皮的女孩,没有一点伪装,眼里的欣喜都是发自内心。
我惊讶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吴乞哥哥,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参加过谁的婚礼呢,我一定要参加你的婚礼,你可不许赶我走。”小琪笑靥甜美地看着我说。
我心情一阵复杂,努力挤出一抹笑道:“小琪,谢谢你。”
“吴乞哥哥,别说谢谢嘛,我真的很开心你能邀请我呢。”小琪眼睛弯成两个漂亮月牙,欢喜地说。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我吃惊转身看去,发现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带着两个青铜甲卫走进来。
老者,正是白家的管家,而青铜甲卫是白家的精锐队伍。
“管家大人,不知你们来此所为何事?”我问。
管家语气客气地说道:“吴公子,家主夫人有请。”
我正想着要去见白夫人,没想到她命人来通知我了,倒也正好。
我点点头道:“请管家大人领路。”
管家连忙应声:“吴公子客气,请随老朽来。”
随即,在管家的带领下,我们三个向白家会客正厅走去。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了正厅。
我看到正厅里已有不少人,白夫人、白小小、白青央以及白家六大长老赫然在场,我下意识看向白小小。白小小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便立即把头别到一边。
我心想她肯定还在生之前的气,心里暗叹一声,走上前,向前方正座上的白夫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白阿姨,我们来了。”
白夫人神色宁静而威严,淡淡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响起,问:“吴乞,上次你受伤不轻,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那天在藏龙堂大殿,为了引诱胡天赐放松戒备,我像沙包一样被他一顿狠揍,打得鼻青脸肿,后来激战青狐老妖王,也被他得吐血,说起来,的确算是受伤不轻。要不然那天我也不会在放松之后,会突然晕倒了。
我回答道:“多谢白阿姨关心,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白夫人淡淡道。
旁边白青央看着我戏谑地笑道:“这个家伙虽然是个废物人类,但是本公子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一身皮肉很是耐打,那天被胡天赐打成那样,呵呵,现在居然好像安然无事,真是让人没想到啊。”
我只是冷淡地看了白青央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
“白阿姨,不知你让我们来此,有何吩咐?”我看向白夫人问。
白夫人还没回答,突然左首边一个穿金红长袍的中年人站起来,看着我问道:“你就是那个吴乞?”
这个中年人衣着不凡,气势更是强盛,也不知是什么人,我心里微微一怔,直视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道:“不错,我是吴乞,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中年人有些不屑地轻哼一声,傲然道:“本座来自珈蓝之心,乃是妖皇使者。”
“珈蓝之心,是什么地方?”我淡淡问。
中年人吃惊得一窒,怒道:“大胆竖子,安敢无礼?”
妖皇使者架子倒不小,我听得莫名其妙,冷声道:“我的确不知道什么珈蓝之心,这样很无礼吗?”
中年人气得身子发抖,正要发作,忽听白夫人清冷的声音响起道:“使者大人,不必动怒,吴乞乃是人类,的确对我们妖族世界有所不知,并非无礼怠慢。”她看向我道:“吴乞,珈蓝之心乃是妖族的帝都,那里是妖皇所在,在整个妖族之中乃是圣地,这位是妖皇的使者龙唐龙先生。”
我了解地点了点头,看向龙唐,淡淡道:“使者大人,是我孤陋寡闻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龙唐冷冷斜视我一眼,哼一声坐了回去。
妖皇帝都的使者为什么会来到白家?我心里微微一沉。
“吴乞,”白夫人指了指右边的几个空着的座位,说道,“你们三个坐下来吧。”
我和表姐、小琪三个走过去坐下。
这时,白夫人看向龙唐说道:“使者大人,在十三年前,因为一些原因,吴乞和小女小小订下了婚约,几天前,本宫曾亲自答应会为他和小女完婚,这一切已经不可更改。所以请使者大人回去回复妖皇大人,结亲之事,还请收回成命。”
龙唐轻笑一声道:“白夫人,何必如此着急,这件事完全还有商量的余地。”
白夫人已经明说白小小是我未婚妻了,这个妖皇使者好像还要死皮赖脸不放弃,我顿时心里怒起,冷笑道:“使者大人,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小小已经是我媳妇,就算妖皇也休想把她抢走!”
“真是too young too ******!”龙唐嗤笑一声看着我道,“当今妖族世界,妖皇陛下乃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他想办什么事,还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你一个区区废物人类,居然敢说这种话,也不怕自取其辱?况且刚才白夫人已经说了,你和白小姐只是有婚约,并没有完婚。既然如此,白小姐就还不算是你的妻子。这世间之事,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婚约可以订立,也可以取消,没有什么是一定的。”
听着这龙唐的意思,是要凭借妖皇的权势强抢白小小了?
我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气,一字一句道:“使者大人,我再给你说一遍,白小小是我媳妇,谁也别想抢走她,若不然,就算是妖皇,我也必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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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看得一怔,不解道:“妈妈,你为什么不说?”见白夫人丝毫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意思,她连忙转向白青央问:“哥,你告诉我,浮光塔是什么?”
白青央莫名有些不耐烦道:“就是一个地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明显是敷衍。
白小小气得哼了一声道:“不说拉倒,你们以为我还真的很想知道啊,我才没兴趣。”
我看向她说道:“小小,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可以作伴。”
白小小目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头转到了一边。
我心里暗叹口气,没有再多话。
一时间,整个正厅里又有些沉寂。
突然,龙唐的声音响起道:“白夫人,此次我前来青丘,出发前妖皇陛下曾再三叮嘱,一定要把事情办成。如果就这样回去,我没法交差。”
“为了交差,就要强行和别人的媳妇定亲吗?”我冷笑道。
龙唐眼色阴沉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理会我,他目光看向白小小,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白小姐,恕我直言,你是本座在妖族中看到过的最漂亮的女孩,难怪我们殿下会看上你。我们殿下乃是妖族中一等一的美男子,又天赋异禀,聪明非凡。”
“在珈蓝之心,无数王侯大家的千金小姐,都对我们殿下深深爱慕。但是我们殿下偏偏只喜欢你,他愿意将万千宠爱全都给你,让你成为妖族中最幸福最高贵的女孩。如果你见到我们殿下,一定会深深欣赏他完美的风采。”
他刚才已经被白夫人明言拒绝,现在是想从白小小这里寻找突破口了。
我心里微微一沉,虽然我觉得龙唐的话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不值一提,但是我实在不敢保证白小小不会被他的话蛊惑。像龙唐口中所说的什么殿下,根本就是最完美的高帅富,多数女孩都会无法拒绝,我怕白小小也不例外。
我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白小小。
只听白小小轻哼一声道:“你们殿下那么完美,为什么这次不亲自前来呢,你不觉得太没诚意了吗?我没亲眼看到他,又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听着白小小的话,好像这件事还有商量余地,我心里一惊,忍不住道:“小小,难道你真想见他们殿下?”
白小小冷哼一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要你管?”
我顿时一窒。
龙唐目光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又露出诚恳笑容,看着白小小道:“白小姐,其实说起来,你应该见过我们殿下呢。我们殿下在妖皇陛下面前对白小姐你赞不绝口,发誓非你不娶。唉,我看着殿下从小长大,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深爱一个女孩。我们殿下此次之所以没有前来,就是不想太冒昧唐突了,以后他见到你,一定会向你道歉,补偿你的。”
白小小皱起眉头问:“你们殿下到底是谁?你说我见过他,我怎么不知道?”
龙唐迟疑了一下道:“白小姐,实在对不住,这件事情我们殿下曾郑重嘱咐过我,千万不能说出来,我不敢违背,还请白小姐见谅。白小姐只要细想一下,应该就知道我们殿下是谁了。”
白小小疑惑地思索起来。
我略微一想,已经知道他们殿下是谁了,心里不由暗暗发出一声冷笑。
如今的妖皇家族姓金,那么那个和白小小见过面的殿下,除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给白小小献殷勤的金宇轩外,还能是谁?
之前霍洵给我说妖族秘辛的时候,我已经怀疑金宇轩是来自妖皇家族,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妖皇家族的殿下,现在还动用家族的权势来向白家提亲了!
该死的!
白小小知道妖皇家族姓金,她想了想后很快想到了,忍不住吃惊叫道:“是他!”
龙唐微笑道:“正是。”
白小小一时间脸色变幻,吃惊不已。
表姐暗暗拉了拉我的衣服,压低声音问:“那个殿下是谁?”
“金宇轩。”我轻声道。
“是他?!”表姐听得大吃一惊,旁边小琪也是吃惊不已。
当初小琪就怀疑金宇轩是妖怪,她恐怕也没想到,这个金宇轩居然是妖界皇族,堂堂妖皇家族的殿下。
背景惊人,又英俊帅气,天赋异禀,客观来说,金宇轩无论在妖界还是人类世界,都绝对是最顶级的高帅富了。这样的存在,对普天下女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怀疑白小小会忍不住答应,忍不住说道:“小小,那个金宇轩心怀不轨,别有企图,就算他是什么殿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喂喂,”龙唐目露杀机看向我,呼喝道,“你这个人随意诋毁我们殿下,你不觉得很没礼貌吗?”
我冷冷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白小姐,你别听这个废物人类胡说,我们殿下只是单纯地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良企图?”龙唐连忙语气恳切地对白小。
白小小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殿下的为人,你不用多说。”
龙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微笑道:“白小姐,还是你知书达理,那么,我们殿下和你的亲事,你看……”
白小小下意识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问我妈妈吧。”
听着她的意思,是有可能答应和金宇轩结亲?
我顿时有些傻眼了。
小琪站起来,气愤地说道:“白小姐,你明明已经和吴乞哥哥有了婚约,白夫人已经答应事成之后,要为你和吴乞哥哥举行婚礼,你现在是要反悔吗?你对得起吴乞哥哥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白小小冷冷看了小琪一眼,冷笑道:“苗小琪,这是我们白家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你!”小琪气得一窒。
我轻声道:“小琪,没关系,你坐下吧,我想白阿姨自有公断。”
说着,我看向白夫人。
白夫人目光宁静地看着我,说道:“吴乞,我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食言,这件事情刚才我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刚才白夫人拒绝了龙唐,现在她这么说,是表明站在了我这一边,我感激道:“多谢白阿姨。”
白夫人轻叹一声道:“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龙唐惊道:“白夫人,你这……”
白夫人淡淡看了龙唐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使者大人,你们千里迢迢来到我们青丘城,请留在府中多盘桓几日吧,我们家族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后,白夫人径直站起身,离开了正厅。
白青央、白家六大长老也紧接着离开,白小小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龙唐叫住了她,似乎还想向她吹捧他们殿下的好处。
我毫不犹豫走上前去,一把拉住白小小的手,道:“小小,别听他胡说八道了,我们回去。”
白小小虽然冷冷看了我一眼,但并没有反对。我一拉她,她就跟着我走了。
离开正厅,走了一段后,白小小忽然冷冷说道:“放手。”
我吃惊看向她,问道:“小小,怎么了?”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道:“我让你放手。”
我并没有放。
白小小气得一下狠狠甩开我的手,脚步重重地向前走去。
我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前去,拦住她道:“小小,你到底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让开!”白小小看也不看我,冷冷道。
我不让。
白小小怒叫一声狠狠一把推开我,向前跑去。刹那间,她声音发出隐隐的抽噎。
我愣怔了一下,立即追上去,叫道:“小小,你别生气了。”
白小小根本不听我的,只是向前跑着。
她跑的一点不慢,我一时间也没法追上她。
不一会儿,我追着她来到她居住的院子。
我追进院子时,白小小大声命令丫鬟们拦住我。
顿时,几个服侍白小小的狐妖丫鬟冲过来,娇叱出声,把我拦住。
虽然这些丫鬟修为不高,我要对付的话绰绰有余,但我现在住在白家,根本不可能向她们动手。
我被狐妖丫鬟们拦在了屋子外面,白小小冲进屋子后,重重摔上了门。
紧接着,我便听到屋子里响起她的哭声。
我心里着急起来,连忙对几个狐妖丫鬟说道:“你们小姐哭了,请让我进去,我有话跟她说。”
一个穿着水红罗衫的丫鬟冷喝道:“小姐有令,不准你进去,你要是敢强闯,小心我们不客气!”
听着屋子里白小小的哭声,我心里火急火燎的,大声说道:“小小,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我不该不吃你煮的面就走的,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白小小只是在屋子里哭着,并没有回话。
“小小,你别哭了,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快别哭了……”我心疼地喊道。
“吴乞,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白小小大声哭叫着说。
“小小,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大声说着。
白小小根本不听我说,只是哭着。
我向她道歉认错,安慰她,能说的话全都说了,她还是不理我。
我还打算一直说下去,直到白小小原谅我,但表姐和小琪终于忍不住走进来制止了我。
表姐不由分说,直接拽着我的手就走。
我挣扎着,叫道:“表姐,我还要跟小话,你放开我。”
表姐气得狠狠推了我一把,怒声叫道:“你以为你这样低声下气,别人就会原谅你了吗?你这样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你!”
我听得愣住了。
我看到表姐的眼眶有些泛红了。
“吴乞,你为什么要低声下气去做这种事?”表姐还不依不饶地叫道,“你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但你在我们眼里有如珍宝,你这样做,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我怔怔地看着表姐,呆住了。
“跟我走!”表姐怒叫一声,拽着我的手就走。
我没有再挣扎,任由表姐拉着我的手向前走。
小琪默默地跟着我们。
片刻之后,我们回到居住的院落,进入屋子里,表姐才放开了我的手。
表姐径直走到窗边桌前坐下,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小琪也有些沉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子里陷入令人难过的沉寂。
只有晚风吹过窗外树叶的簌簌声。
我就那样静静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走到桌边坐下。
当我看向表姐的时候,发现表姐俏脸上流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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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惊道:“表姐,你怎么哭了?”
表姐连忙伸手抹了抹眼睛,冷冷道:“要你管?”把头别到一边,看着窗外。
我看着她的侧脸,颤动的睫毛,微红的眼眶,只觉心里隐隐一痛,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下来。
窗外暮色渐浓,晚风徐徐,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橘黄的灯火闪烁起来。
我和表姐就是那样默默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忽听后边响起一个女孩隐隐的哽咽声。
我心里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刚才一直默默站在后边的小琪,此刻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她苗条的身子颤抖着,泪水从琥珀一样的眼睛里滑落而出。看到我回头看去,她连忙低下头去,用手擦泪水。
“小琪,过来坐下吧。”我静静看着她说。
小琪不停抹着眼泪,摇着头,站着没动。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她平时都是一个活泼俏皮的女孩,乐观开朗,好像没心没肺,从来不会伤心一样。可是自从她跟在我身边,已经哭了好几次了。我心里忽然觉得好对不起她,我曾经说过不会再伤害她,可是很多时候我还是依然在伤害她……
“小琪……”我心疼地唤道,站起身向她走去,走到她面前,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别哭了。”
小琪泪眼盈眶地看着我,声音忽然哽住,清澈的泪水在她琥珀一般透明的眼眸中闪动着。
“小琪,你别哭了,看到你哭,吴乞哥哥心里也好难过。”我心疼地看着她。
小琪看着我,身子颤抖着,眼眶泪水盈盈欲落,她忽然扑进我怀里,大声哭了出来。
我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傻女孩,别哭了……”
小琪哭着说道:“吴乞哥哥,白小小不喜欢你,还有小琪喜欢你,无论任何时候,小琪都愿意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我心里一痛,说不出话来。
“小琪,你真是傻孩子,”我心里苦涩地想,“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白小小,你干嘛还对我这么好,我根本不配啊……”
我抱着小琪,心情复杂而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了。
“吴乞哥哥,白小小不要你,小琪要你,你别再为她伤心难过了……”小琪抽噎着说,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小琪,”我认真地说道,“别哭了,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心难过了,你也别伤心了。”
小琪赶紧擦了擦泪水,重重地点头道:“嗯,吴乞哥哥,我不哭了。”说着不哭,泪水还是忍不住从眼里落了出来。
我连忙伸手给她擦了擦泪水。
“吴乞哥哥,”小琪紧紧抓着我的手,凝视着我,认真地说道,“你别再为白小小难过了,好不好?”
我心里一阵复杂,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琪霎时间破涕为笑,脸蛋如雨后的鲜花,清艳娇柔。
“吴乞哥哥,我给你擦擦。”小琪轻轻踮起脚,笑着用手给我擦去眼角的泪痕,她身子碰到我胸膛上,有一种温暖柔软的触感,宛如梅雪一般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
我和小琪坐到窗边桌旁,小琪欢笑着拉住表姐的手,安慰她道:“阿雪姐姐,吴乞哥哥已经答应了,你别伤心了。”
表姐没好气白了小琪一眼道:“我才没有为这个混蛋伤心,刚才是你在哭好不好。”
小琪格格娇笑抱住表姐道:“阿雪姐姐,是我是我好啦。”
表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搂住小琪道:“小琪,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别管吴乞这个混蛋了。”
小琪双眼弯成两个漂亮月牙,甜甜笑道:“嗯哒。”
看到她们两个总算是重新开心起来,我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和小琪笑闹了一会儿,表姐看向我,神色认真地说道:“吴乞,今天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你还以为白夫人会为你和白小小举行婚礼吗?”
我心里微微一惊,静静道:“表姐,白夫人已经答应我,她不会食言的。”
表姐冷哼道:“你把白夫人想得太简单了,你忘了她是怎么杀死那个绿狐老妖的了?那天她还不是答应了绿狐老妖的提亲,结果呢?”
我听得愣住了,怔怔看着表姐,一时间心里翻涌起伏:表姐说的没错,白夫人当初的确答应了绿狐老妖王的提亲,却是一个毒计,最终除掉了绿狐老妖王,重新夺回青丘之主的王位。
像她这样野心勃勃的女人,说出的话又怎么可能尽信?
很多事情,都会随着利益的转移而偏转的。
我忽然有些警醒地想:其实白夫人之前根本是利用我和白小小的关系,把我当做了除去绿狐老妖王的工具,虽然我是心甘情愿的,但白夫人利用我也是事实。
眼下,白夫人正面临着重要抉择,一边是我这个看起来有点本事,但终究让人感觉势弱力微的小道士,一边是妖界主宰,权势倾天的妖皇家族天才殿下。
就算是白家重新执掌了青丘城,但是相比整个妖界来说还是微不足道。
妖皇家族乃是妖界的主宰,一旦被激怒,对于任何家族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白家,又怎么敢轻易得罪?
我心里有些黯然地想:白夫人身为白氏家族家主,行事自然是以家族利益为重,该如何选择,其实早已经明白无比了。
这件事情,表姐比我看得透彻。
可是,难道我和白小小的婚事就这样算了吗?
不,无论发生任何事,我绝不可能让人抢走她。
沉吟了半晌,我看向表姐,轻声问道:“表姐,你们有什么打算?”
表姐冷声道:“还能有什么打算?你跟着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
“可是小小……”我为难地看着她。
表姐冷冷道:“不说白夫人不会答应,就算白夫人答应了,刚才白小小都不愿见你了,你现在还怎么和她结婚?”
我无言以对。
“吴乞,我们都知道你爱着白小小,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表姐冷冷说。
“表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绝不可能会让白小小和金宇轩定亲的。这件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们不用多说了。”我静静道。
表姐气得说不出话。
“阿雪姐姐,我们支持吴乞哥哥吧,明天应该就有结果了。只要有了结果,吴乞哥哥要去要留也能安心。”小琪劝解表姐道。
表姐脸色不善地看着我说道:“吴乞,我和小琪就等到明天,明天不管有没有结果,我和小琪都会离开,你如果要留下,我们就不管你了。”
我默然片刻,轻声道:“明天会有结果的。”
第二天上午,我们去找白小小,却被丫鬟告知,白小小去了白夫人的住处。我们于是前往白夫人的住处,刚走到白夫人居住的院落外面,便见龙唐和另外两个使者从院落里走出来,看起来心情不错,神采焕发。
看到我们,龙唐走过来,戏谑地笑着说道:“三位,你们还赖在白家没走啊。”
我冷笑道:“使者大人不是也死皮赖脸留在这里吗?使者大人都没走,我们怎么会走?”
龙唐心情很好,不和我计较,失笑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已经大功告成,现在就要离开,吴公子,再见了。”
说着,龙唐笑着和两位使者离开。
我心里一沉:龙唐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已经大功告成了?难道他已经……
我连忙走进院落去见白夫人。
片刻之后,我见到了白夫人。
“吴乞,我正要派人去找你们呢。”白夫人看到我们,淡淡说。
我想到龙唐的话,实在没法保持克制,直接说道:“白阿姨,你是不是已经答应和妖皇家族结亲了?你要把白小小嫁给金宇轩?”
白夫人静静看着我道:“是。”
我如遭雷击,浑身一抖。
白夫人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为什么要食言?”我愤怒地大声质问道。
白夫人目光宁静地看着我道:“吴乞,本宫并没有食言,本宫答应过的事情并没有改变。”
“那你为什么答应和妖皇家族结亲?”我怒声问道。
白夫人轻轻叹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说道:“这并不是本宫的决定。”
我惊愕地看着她,道:“你是什么意思?”
白夫人不答反问道:“吴乞,你真的很喜欢小小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回答道。
白夫人轻叹道:“那你为什么把她气哭了?我听说小小昨晚哭了一夜,你有没有去安慰过她?”
白小小哭了一夜?
我心里一震,踉跄了一下,吃惊得说不出话。
白夫人目光宁静地看着我道:“这件事是小小的决定,她愿意和妖皇家族结亲。从我们家族的利益来说,她的这个决定对我们是最有利的,本宫没法拒绝。”
“可是小小她已经是我媳妇了,她怎么可能再嫁给别人?”我大声说道。
白夫人淡淡道:“这件事情本宫当然知道,本宫也从来没想过要反悔。”她沉吟了一下,看向我道:“吴乞,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你方便吗?”
我看了表姐和小琪一眼。
表姐冷冷看着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琪连忙笑着拉住她的手道:“阿雪姐姐,我们去外面等吴乞哥哥吧。”说着,拉着表姐向外走去。
表姐和小琪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白夫人。
“你有什么话,请说吧。”我失望又气愤地看着白夫人。
白夫人神色平静看着我,问道:“吴乞,本宫问你,你对小小是真心的吗?”
“我一直把小小看做自己媳妇,你说我是不是真心的?”我气愤地说道。
白夫人道:“其实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的,当年你毫不犹豫和小小换心,救了小小,我就一直觉得你很不错。可是吴乞,你又知道我们白氏家族的苦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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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我苦涩地一笑,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在我们妖界,妖皇乃是最高主宰,妖皇家族是地位最尊贵的家族,受整个妖界尊崇,八大妖族无不臣服。妖皇家族动一动脚,整个妖界都会为之震荡,没有任何妖族胆敢公然违抗妖皇,一旦违抗妖皇,将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打击。”白夫人静静说。
我沉默着,一言不发。
“现在,妖皇家族看上了小小,要和我们白氏联姻,吴乞,如果你站在本宫的位置,你会怎么做?”白夫人盯着我。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无论任何时候,我也绝不会牺牲自己最亲最爱的人。”
白夫人轻轻嗤笑一声道:“你以为本宫就愿意牺牲小小吗?昨天在正厅我说的话,你已经听到了,我并不会因为妖皇家族的权势威胁而答应和他们联姻。实际上,我也一直没有打算牺牲小小。十三年前,小小已经和你拜堂成亲,已经是你名义上的妻子。那天我也已经答应你,只要除掉绿狐老妖,我会亲自为你和小小举行婚礼。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食言的,你明白吗?”
“白阿姨,小小为什么会答应和妖皇家族结亲?”我低下头,沉声问。
白夫人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应该问你自己。”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小小现在在哪里,我要见她。”
“小小不想见你。”白夫人摇摇头道。
“不,就算她不想见我,我也要见她。”我坚决地说道。
我要好好问一问她,为什么她要答应?难道她一点也不在乎我们的曾经吗?我不相信她不爱我!
“小小已经恢复记忆,她知道你是谁了。你知道吗,就在小小恢复记忆的那天,她说她很想你……昨晚后半夜,小小找到我,我们母女俩聊了很多。我发现小小的心思,其实从小到大并没有改变过。只要她认定的东西,轻易不会改变。吴乞,你懂我的意思吗?”白夫人的心绪难得地出现了波动,看着我。
“白阿姨,我不知道。”我轻声道。
白夫人静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小小她一直爱着你。”
我心里一震,吃惊地看着白夫人。
白夫人自顾着说道:“十三年前,小小为了救你可以不顾一切,直到现在,她的心思也从来没有改变。之前她记忆被封印,她并不认识你,但是她告诉我,你一直对她很好。当她记忆恢复之后,她能够感受到,之前你对她的一切好都是爱……”
我双眼霎时间湿润了,打断白夫人的话道:“我一直以为小小很讨厌我,可是如果她真的爱我,她为什么还要答应和妖皇家族结亲?”
白夫人没有立即回答我,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眼里隐隐透着一丝哀伤。
这个野心勃勃,冰冷强势的狐妖女人,在此刻竟然也露出了几分难过的心绪。
我看得怔住了。
沉默了半晌,白夫人缓缓说道:“从小到大,小小向来娇蛮任性,很多时候看起来不懂事,我也时常忍不住责备她。原本我以为她一直都会是一个长不大的任性孩子,直到昨晚她和我说过话后,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小小她……”我心里微微一沉。
白夫人静静道:“小小她之所以会答应和妖皇家族结亲,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生你的气,而是因为她知道我们白氏家族现在面临的处境,她愿意牺牲自己保全家族。我虽然不舍得,但为了家族着想,我又能如何劝她?”
我心里一涩,沉声说道:“白阿姨,难道拒绝妖皇家族,白氏家族就保不住吗?”
“差不多吧,”白夫人并不避讳地说,“你可能还有所不知,此次我们除去绿狐老妖,这在妖界之中乃是大忌。妖皇身为妖界的主宰,如果他要追究,完全可以给我们家族安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统率其他妖族共同讨伐我们,到时候不仅是我们白氏家族,很有可能是我们狐妖一族的末日。”
我听得心里震惊不已,之前我只知道协助白家除掉绿狐老妖,就可以顺利让白家成为青丘之主,从来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白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说道:“吴乞,本宫已经把你当做自家人,所以我们家族的事,本宫也不想隐瞒你,我现在把我们家族的过往跟你说一说。”
我忽然想起霍洵曾经跟我说的妖族秘辛,忍不住道:“白阿姨,你是不是要说白狐妖王的事?”
白夫人微微吃了一惊看着我道:“你也知道白狐妖王?”
我把霍洵告诉我妖族秘辛的事如实说了出来。
白夫人听完后,怅然轻声道:“不错,我想跟你说的正是这些。你大概也能猜到,白狐妖王为何会突然暴毙而亡了吧。”
之前绿狐老妖临死之前,曾惊讶白夫人知道了真相,而且提到了妖皇家族……
当年白狐妖王离奇死亡的真相,不言自明。
白狐妖王暴毙而亡,正是金氏家族背后做了手脚。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白狐妖王当初乃是妖界最强的绝世天骄,已经要登临妖皇之位了,按理说实力也是绝顶,金氏家族到底有何能耐能够谋害他?
我把这个疑问向白夫人问了出来。
白夫人眼底也有几丝迷惑闪过,说道:“这件事情,一直是妖界最大的谜,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暗暗追查当年的真相,也只是稍稍有一点眉目。我可以确定的是,白狐妖王是被金氏家族谋害,至于他们如何做到的,我也不知道。”
我心里暗想:因为有这样的内幕,妖皇家族一定把白氏家族当做了一个心结,会担心被报复,只要哪天他们稍稍察觉白氏家族有复仇的迹象,他们恐怕会毫不犹豫对白氏家族进行致命打击!
现在要是白氏家族拒绝和妖皇家族联姻,会传递给妖皇家族什么讯号,不言而喻。
“吴乞,你相信我吗?”白夫人忽然看着我问。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白夫人沉声说道:“吴乞,我可以向你保证,小小是你的妻子,谁也抢不走。不过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主宰整个妖界的妖皇家族,我们需要同心协力。”
“白阿姨,为了小小,我愿意做任何事。”我静静说道。
“有你这句话,小小总算没有看错你。”白夫人语气隐隐透着几分澎湃,说道,“吴乞,要让小小不嫁给妖皇家族,只有一个办法。”
我吃惊地看着她。
白夫人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屠灭妖皇家族!”
刹那间她身上弥漫而出的神秘强大气场,将我震慑住。
我呆住了。
不过与之同时,我心底也暗暗涌起一股凌然战意,攥紧了拳头。
我说过,如果有人敢抢白小小,就算是妖皇,我也必杀之。
现在白夫人也有同样的决心,我自然毫不犹豫。
不过我们都知道,想要屠灭妖皇家族,那绝对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
就目前我们的实力来说,根本不可能。
白夫人告诉了我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将是击杀妖皇的杀手锏。
我牢牢记住,认真答应无论如何也会完成。
白夫人的嘱咐说完之后,也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我向她提出告辞,白夫人并没有反对,她轻叹一声说:“小小回自己住的院子了,如果你想道别,就去找她吧。”
我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来到外面,看着上午清澈灿烂的阳光,我心里一片明朗。
我已经知道了小小的心意,就算整个世界也无法阻止我了!
我看着风中簌簌翻动的花叶,看着院子里怔怔看着我的表姐和小琪,脸上缓缓露出了笑容。
“表姐,小琪,我们走吧。”我走上前说。
表姐和小琪面面相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我们向白小小居住的院子走去,不过我们并没有见到白小小,白小小的狐妖丫鬟告诉我们,白小小出去玩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她们也不知道。
我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一点也不哀伤。
我对狐妖丫鬟说道:“请你们告诉小小,我等着她。”
说完这句话后,我和表姐、小琪向白府外走去,遇到管家,管家遵照白夫人的吩咐,告诉了我们从青丘城回到人类世界的便捷通道,并且给了我们白府的令牌,方便我们通行。
我们得知,那个便捷通道是一个古老的传送阵。
不过离开白府之后,我们并没有立即前往传送阵,而是先去了霍家,和霍洵一家道别。我告诉霍洵我已经心愿达成,霍洵为我感到高兴,霍晓峰和霍婷婷兄妹俩跟我们说,让我们以后有空了一定要回青丘城来找他们玩。
离开霍家之后,我们向位于青丘城最中心处的古老传送阵而去。
传送阵位于一座宫殿之中,我们出示白府令牌,很快走进了传送阵。
传送阵启动,阵眼四周的金胎灵石亮起,闪烁起金蒙蒙古老的光芒,将我们笼罩其中。
光影幻动,片刻之后,我们出现在一个山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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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任务,是白夫人交给我的,关系着屠灭妖皇家族的关键。
在江城市,有一条具有西方古典风格的街道,名叫天使街。街道两旁,巴洛克、哥特式的建筑随处可见,喷泉和大理石雕像,在夜色柔和灯光下,被映照得美轮美奂。
“天使街的尽头,有一个不存在的酒馆,”天使街街口,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拿着一本漫画书,正兴致勃勃对旁边一个女孩念道,“酒馆里只招待妖魔鬼怪,午夜时分,僵尸血族,精灵妖怪全都来到不存在的酒馆,你可以听到酒杯碰撞清脆的声音。”
听着男孩的话,我忍不住心里暗惊。
因为他刚才说的一切是真的。
我实在很惊讶,这小学生到底看的是什么漫画?
“小朋友,”我走到两个小学生旁边,微笑看着那个拿漫画的男孩,说道,“可不可以把你手上的漫画给我看一下?”
“你是谁?”男孩警觉地看着我,下意识把漫画藏到了身后。
旁边那个小女孩欢喜地说道:“小明,你看,这位大哥哥看起来好像黑侠哎。”
我刮目相看地看了小女孩一眼道:“小妹妹,你也知道黑侠?”
黑侠是李连杰主演的一部电影,上映的时候这个女孩妈妈可能还在上学,所以她居然会知道黑侠,实在让我感觉很意外。
“嗯。”小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名叫小明的男孩皱眉道:“小娜,黑侠是什么?”
叫小娜的小女孩扬着小脸,得意地说道:“黑侠就是黑侠啊,好帅好厉害哎。”
男孩茫然地摸了摸下巴,问道:“有我帅吗?”
我险些一跤摔倒在地。
小娜也是哭笑不得地笑骂道:“洪小明,你长得像一个猪头,还敢说自己帅,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
小明没想到小娜说话这么直接,苦着脸,一脸无奈。
“哎呀,好无聊啊,”我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说道,“小明弟弟,可以把你的漫画书借给我看一下吗?”
小明道:“无聊你怎么不玩手机?”
我苦笑道:“大哥我穷啊,买不起手机,借漫画给我看一下呗。”
小明犹豫着。
小娜取笑道:“小明,你就是一个小气鬼,把漫画借给这个大哥哥看看呗,有什么大不了?”
被小娜这样一说,小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有些不情愿地把漫画递给我,道:“好吧,借给你看两分钟。”
“谢谢。”我笑着说,接过漫画,很快翻到了刚才小明念的地方。
这个漫画是一个连载漫画,名字就叫不存在的酒馆,作者名叫当街撒尿的青蛙。
“当街撒尿的青蛙?”看到这样一个奇葩名字,我也是一阵错愕,忽然想起一个刚认识的家伙来,那家伙好像也是喜欢画画,难道这个漫画居然是……
这时候,公交车来了,小明大声道:“两分钟到!”急忙从我手上拿走漫画,背着书包向公交车跑去。
小娜笑着冲我挥手道:“黑侠哥哥,再见了。”
“小娜,你快点,车要开走了!”小明跑到车门前,发现小娜没有跟上,连忙转身着急喊道。
小娜小跑过去,小明让小娜先上了车,自己才紧跟着走上车。
看着他们两个消失在车上,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恍惚间,仿佛也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光,那些年,也有一个女孩陪着我……
就在我这个念头转过的时候,忽然一双清凉柔软的小手从我脑后伸过来,一下蒙住了我的眼睛。
与之同时,我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子靠在我背上,她好像不得不踮着脚,以至于身子和我的背产生了些许摩擦。
紧接着,一个宛若银铃般的女孩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问道:“猜猜我是谁?”
听着这个声音,我哪儿还用得着猜。
“小琪,别闹了。”我说,轻轻掰开她蒙着我眼睛的双手。
小琪惊讶一声,走到我前面,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吴乞哥哥,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真厉害啊!”
“你都出声了我还猜不到,那我也不要混了。”我无语地说。
小琪嘻嘻一笑,眼眸弯成两个漂亮月牙。
“小琪,你怎么来这儿了?”我问。
小琪嘟着小嘴,不答反问道:“吴乞哥哥,那你呢,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
我撒谎道:“我就是出来随便走走,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小琪手指头俏皮地点着我道:“你撒谎?”
我忽然醒悟到小琪乃是妖怪,我做的这些事情恐怕没法瞒过她,不由心虚道:“小琪,你怎么这么说?”
小琪哼哼道:“吴乞哥哥,你已经有好几晚上来这边了吧,是不是和什么人约会呢?”
我无语摇头道:“小琪,你看我这样,像是能够约会的人吗?别乱想了。”
小琪一脸怀疑地看着我问道:“那吴乞哥哥你来这边做什么,我才不信你是来散步的呢。”
我苦笑着,无言以对。
小琪撒娇地摇着我的手,叫道:“吴乞哥哥,你快说嘛,快说嘛,你来这边做什么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瞒着她了。
苦笑摇了摇头,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小琪,我带你去不存在的酒馆,去不去?”
小琪微微一愣,连忙答应道:“去,去,我当然要去。”
街口旁边,有一个喷泉,四周被香樟树簇拥着,洁白的路灯在树中闪烁,喷泉的水流被灯光串成了一串。
我带着小琪走到第三个路灯下方,指着地面上被灯光照出的一个不起眼的白色六角星给她看。
“嘿呀,吴乞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小琪看了看上方的路灯,又看了看那个白色六角星,惊奇地说。
上方路灯明明是圆球状的,却能照出一个六角星,实在很奇怪。
我也没法给她解释。
我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行人过来,便压低声音对小琪说道:“小琪,听着,从这个六角星开始,向前走三步,然后向后退四步,就可以去不存在的酒馆了。”
“好神奇!”小琪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兴奋地说。
接下来,我拉着她,从六角星开始,向前走了三步。
这时候,前方忽然来了几个行人,我可不想被人当做神经病,便立即和小琪停下了脚步。小琪扬着俏脸看着我,欢喜地嘻嘻笑着,好像觉得这一切实在太好玩了。
等那几个行人走过去之后,我四顾看了看,没发现有人过来,便开始带着小琪向后退了四步,退到第四步站定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用石头修建的古老酒馆,暖红的灯光映照下,只见酒馆上方挂着一个招牌,招牌上面写着“不存在的酒馆”。
“真的有酒馆呢。”小琪惊奇地叫道。
此刻,我们并没有从现实世界消失,实际上,在我们四周,除了多了一个酒馆之外,其他所有东西都没变。我们可以看到有行人走过来,他们可以看到我们,但是他们看不到前方的酒馆。
此时还没到午夜时分,不存在的酒馆还比较安静,暖红的灯光静静洒照着,一丝丝芳冽的酒香从中弥漫而出。
我和小琪缓缓走进酒馆,看到酒馆里有两个僵尸和一个矮人山精正在喝酒。
他们看到我们走进酒馆,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并没有多理会我们。
我拉着小琪径直向酒馆前台走去。
酒馆前台,一个留着飘逸长发,颇有艺术家气质的青年正在无聊地调着酒。
为了显示自己的冷酷,连小琪这样的美女走过去,他也是假装无动于衷。
这个青年有一个很臭美的名字,名叫王子。
“王子,酒调得不错。”我走上前微笑说。
王子冷酷的眼睛透过飘逸的斜刘海,淡淡看了我和小琪一眼,问道:“两位客官,想喝什么酒,尝尝这两杯地狱烈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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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王子递给我和小琪两杯黑色的酒。
我注意到,在这两杯酒里面,有一朵如同烈焰的花朵静静燃烧着。
黑色是地狱,红色是烈焰,还真是有意思的名字。
我哑然失笑,缓缓放下酒杯,并没有喝。
小琪看到我放下酒杯,也跟着放下。
王子看了我一眼,淡淡问:“怎么,不喜欢吗?”
“你这酒名字不错。”我说,“不过我不是来喝酒的。”说到这里,我压低声音道:“我要见撒老。”
撒老是这家不存在酒馆的老板,也是白氏家族七大黑暗长老之一。
七大黑暗长老,乃是白氏家族最隐秘的一股势力,就连白氏家族也只有少数人知晓。七大黑暗长老因为一些神秘使命,分布在人类世界中,和坐镇青丘城白家的六大长老多有不同。
七大黑暗长老的实力都很神秘,很少有人看到他们出手。
听着我的话,王子头也没抬,淡淡说:“老爷子在楼上书房打瞌睡。”
打瞌睡?
我和小琪感到一阵错愕。
不过像这样的神秘强者,行事风格古怪一点,倒是一点不奇怪。
上楼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微笑看着王子说道:“我最近看到一部漫画,叫做不存在的酒馆,不知你画好下一期的连载了吗?当街撒尿的青蛙王子。”
王子原本一脸冷酷淡然,听到我的话,险些摔了手中的酒杯,惊讶地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淡淡说,径直拉着小琪上楼去。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楼上的书房,看到书桌边有一个穿宽袍的红脸老头,正坐在藤椅上打瞌睡,手中还捧着一本古书没有合上。
这个红脸老头,正是撒老了。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在打瞌睡,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小琪看着我问:“吴乞哥哥,怎么办?”
我一本正经地说:“没办法,只有用你美女的魅力唤醒他了。”
“吴乞哥哥,你别瞎说实话嘛。”小琪抱着我的手,欢喜地笑道。
我轻咳一声,不置可否,随即目光转顾书房里,搜寻着。
小琪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呢?”
我回答道:“我想看看这书房里什么东西最值钱,然后搬走。”
“搬走?”小琪惊讶看着我,问道,“为什么要搬走?”
“因为要是我搬走这里的贵重物品,这位老爷爷马上就会醒过来。”我说。
“我才不信,”小琪说道,“要不我们打赌?”
我自信道:“那你输定了。”
说着,我走到旁边一个架子旁边,看到一个青铜爵似乎很值钱的样子,打算顺手拿起来。还不等我拿起来,忽听一个老者声音急忙制止道:“别动,那是秦始皇用过的酒杯。”
我放弃青铜爵,打算拿起旁边一个瓷碗,老者声音立即又制止道:“不可,那是杨贵妃喝汤用的。”
哦,好像都很有来头,都很贵重。
我不知道该拿什么好了,看了看,忽然发现旁边角落里有一根小木棍,暗想这应该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吧,打算拿起来看一看,猛然一阵劲风向我身后袭来,一只苍老的手闪电般抓住我的手,喝道:“动不得,那是神农尝百草时剔牙用的!”
“什么?”我险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话说,这叽叽歪歪说这也拿不得,那也拿不得的家伙是谁啊。
我怔怔转过身,看到背后一个宽袍红脸老头时,突然惊得头发倒竖,失声叫道:“你醒了!”
小琪呵呵笑道:“吴乞哥哥,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这个现在抓着我手,一脸紧张,不让我动任何东西的红脸老头,正是刚刚还在打瞌睡的撒老!
只要有人动他贵重物品,他就算是睡觉也会立即醒过来,还真是名不虚传!
只见撒老全神贯注,目光不停地在架子上移动着,好像在默默数着上面的东西有没有丢失。
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当我不存在。
直到他数完一遍,发现架子上什么东西也没少之后,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缓缓放开了我的手。
我看着他道:“撒老,还认识我吗?”
撒老怔怔转头看向我,看了我一会儿,猛然惊叫得跳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撒老,我一直站在这里啊。”我震惊地看着他,猛然忍不住怒吼道,“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咳咳,”撒老干咳两声,淡淡道,“年轻人,不要冲动,说话太大声,很浪费体力的。”
一瞬间,撒老变成了一个平和淡定的老者,对我谆谆教诲。
看他好像恢复正常了,我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对了,吴公子,”撒老微笑拍了拍我肩膀,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满脸黑线看着他道:“撒老,好像是你找我有事吧。”
撒老愣了一下,恍然拍了拍脑门道:“对了,是老夫找你有事。”
“是什么事呢?”我问。
“别急,去那边坐下说吧。”撒老手搭着我的肩膀,向旁边走去。
突然一个女孩娇悦的声音不满地叫道:“喂,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
我吃惊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小琪。
刚刚我和撒老只顾着说话,好像都完全忽略她了。
撒老更是一脸突然发现她的惊愕表情,道:“小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琪哭笑不得叫道:“我一直站在这里,你没看见吗?”
我轻拍了拍撒老的肩膀道:“撒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样一位天仙美女站在这里,你居然一直没发现,不应该啊。”
“真是,”撒老连忙向小琪拱了拱手,神色俨然地问,“失敬,姑娘,请问你如何称呼?”
我说道:“撒老,她叫小琪,是我妹妹。”
撒老淡淡点了点头,道:“她好像不是人类吧。”
我脸上一道黑线,不知该怎么回答。
撒老倒是不介意道:“小琪姑娘,请到那边就坐,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没想到这样一个神秘强者待人如此客气,小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老爷爷你客气了。”
我们三个坐了下来。
撒老并不避讳小琪,直接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幅图摆在我们面前。
淡黄古朴的图纸上,画着一个美丽女子,她双手举起,身姿妖娆美丽,又透着几分庄严。不过,这并不是图的全部,至少不是那个美丽女子的全部,那个美丽女子的下半部分,让我看着突然间眼角一颤,心里一跳。
小琪也忍不住惊讶叫出声。
我们紧紧盯着那个美丽女子的下半身,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了。
只见那个美丽女子的下半身,赫然是一段蟒蛇。
人首蛇身!
紧紧盯着古朴泛黄的画卷,我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漫漫悠长的时光,回溯到那个神魔并立、妖怪横行的遥远时代。
上古!
眼前图上人首蛇身的美丽女子,乃是古老华夏神话中抟土作人、炼石补天的女娲娘娘。
上古时代,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大战,怒撞不周山,导致天塌地陷,天河之水落入人间,给人间万灵带来巨大灾难。女娲娘娘不忍人间受难,炼五彩石补住了天上的漏洞,又折下神鳌的四只脚,撑住天地四极,总算还给人间万灵安宁。
这是华夏上古的神话,几乎家喻户晓。
撒老淡淡看着我道:“吴公子,你应该知道这幅图的意思吧。”
我当然知道,在青丘城白府的时候,白夫人曾交给我一幅秘图,上面记载着妖族八大圣器。
其中一件圣器,就在眼前的图上。
那就是女娲娘娘手中拿着的,那一块五彩闪光的石头。
五彩石,正是八大妖族圣器之一。
“撒老,是不是五彩石有下落了?”我沉声问。
“不错。”撒老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五彩石将会现身江城,到时必将引起各方势力争夺,我们必须先人一步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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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乃是猫妖一族公主,自然知道妖族八大圣器的传说,听我们说到五彩石,她吃惊道:“吴乞哥哥,你们要找妖族圣器?”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小琪说:“曾我听爷爷说,妖族共有八大圣器,关系着上古妖族的惊天秘辛。后世妖界传言,得八族圣器,天下无敌……”说到这里,小琪恍然吃惊地看着我道:“吴乞哥哥,你是要……”
我知道小琪想说什么,没有答话。
小琪低下头道:“可是我听爷爷说,妖族八大圣器只是传说,根本没有谁见过,虚无缥缈,现在你们说五彩石即将出现,难道圣器真的还存在于世吗?”
撒老道:“圣器当然存在的,一直以来,人妖冥三界就有许多势力在暗暗追查八大圣器的下落。只不过,八大圣器失落已久,想要找到,除了实力强大外,还需要机缘。此次我们打探到的消息,五彩石是在南洋沉船中发现的,很可能将会被带到江城。”
“撒老,五彩石现在在谁手中?他们把石头带到江城做什么?”我问。
撒老轻叹道:“这些事情,都是绝密,不会轻易外泄的。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打探到。”
我心里暗想,对于普通人来说,五彩石很可能会被当作一般宝石看待,这样一来,很容易导致五彩石的消息缺失,再加上暗中各方势力的博弈,打听不到五彩石的具体信息很正常。
撒老此次找我来的目的,除了告诉我一些相关部署之外,就是要我多留心追查五彩石的消息。
等撒老的话说完之后,我和小琪也该离开了。
离开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道:“撒老,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撒老淡淡道。
我轻吸一口气问:“小小她现在怎么样?她还会回来吗?”
撒老微微愣了一下,轻叹道:“小姐现在应该还在青丘白府吧,至于她还会不会回来,老夫也不知道。”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向撒老拱了拱手,走下楼去,离开了酒馆。
回到书店后,我开始积极查询五彩石的下落。我首先把事情告诉了表姐,让她帮忙查询,表姐欣然应允。趁着这个时机,表姐还告诉了我另外一件事。
“吴乞,跟小琪说,现在我已经开始着手卖上次我们冒险得到的宝贝了,几天后有一场拍卖会,我们的一个金杯会在上面被拍卖,到时候我会回去叫上你们两个一起参加拍卖会。”表姐说。
上次我们帮助杜羽把尸骨带回去和妻子合葬,得到满棺珠宝的报酬,表姐所说的金杯,就是那些宝贝中的一件。不过现在我对卖这些珠宝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想尽快找到五彩石。
联系了表姐之后,我立即又给屠清薇打了电话,暗想她身为天鸿集团的总裁,应该更有办法。屠清薇很爽快地答应,承诺会尽全力帮我寻找的。
除此之外,我还自己上网查询关于五彩石的讯息。
在网上查询的时候,有一个论坛上一个帖子吸引了我注意。
那个帖子是一个名叫大山枪的网友写的,里面并没有写五彩石,而是用一种故作玄虚的笔法,写了大山枪在秦岭探险的神秘遭遇。帖子里写到,大山枪在秦岭深处探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神秘族群,名叫女蜗族。
帖子里费尽笔墨描述女蜗族的神秘,但并没有实质性的东西,读完了帖子,只觉得神秘,却不知道女蜗族到底是什么。在帖子的最后面,附带了一张照片。大山枪说那张照片是他无意间拍下来,其中有一个恐怖的亮点。
那张照片的背景是黄昏时分,拍了秦岭一处的山崖和山林。
大山枪并没有明说照片上的异样,说让大家自己去找亮点。
我初初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想着大山枪说这张照片很恐怖的话,我耐下心,仔细反复看着这张照片。
看着看着,我忽然浑身一惊,叫了出来。
“吴乞哥哥,怎么了?”旁边小琪吃惊问。
我用手指着那张照片的左下角,颤声道:“小琪,你看那是什么。”
小琪仔细看去,忽然间也吃了一惊。
照片中左下角,是山崖旁边的一棵大树,黄昏最后暗红的霞光映照下,大树仿佛一个剪影,就在大树树冠上,有一条长长的东西垂落下来,虽然不清楚,但看起来好像是一条大蛇。
就在那条大蛇的上面,树叶暗影中,模糊可以看到一个人上半身的影子。
隐隐看去,那种情形,就像是爬到树冠上的一个人,正被追上去的大蛇吞食。
不过,如果只是蛇吞人的话,那还算不上很吓人。
我双眼盯着那张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渐渐背心冒起一股凉气,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时候,小琪也发现了,忍不住叫道:“吴乞哥哥,那个人好像正盯着我们在看。”
虽然我已经看到了,但是听小琪这样说出来,我还是忍不住浑身一抖。
不错,这张照片最恐怖的,并不是大蛇吞人,而是那个被大蛇吞的人,双眼藏在模糊的树叶暗影中,好像正盯着我们看。
莫名地,你能感觉到它的目光灼灼的,像锥子一般刺人。
我想这张照片如此恐怖,帖子下面的回复,应该有不少真相,便翻看下去。
不过多数回复都是在质疑这张照片的真实性,有人说照片是PS做过手脚的,有人说那个人是放蛇的……
对于放蛇这个说法,我十分好奇,在下边找了相关回复。
那些回复说,放蛇的“放”,就和放牛的“放”差不多是一个意思,是说有个职业,就是专门到山上放蛇的。放蛇人用担子担着大蛇进入深山老林里,把担子里的大蛇放出来,让大蛇自己在深山里寻找吃的。
本质上,这些大蛇已经被驯化,一旦在山里吃饱喝足之后,就会回到放蛇人身边,有些时候,放出去的蛇回来的时候,还会拐带着山里的一些大蛇,这对于放蛇人来说往往是巨大收获。
看着这个所谓放蛇的说法说得那么煞有其事,我不禁都相信了。
可是,我又下意识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心里疑惑重重。
有一些猜想,但并不确定。
虽然我和小琪都觉得那张照片很诡异,不过这毕竟和五彩石无关,我们并没有再纠结这个。我再查询了一些资料,可惜没有什么有用收获。
时间一下子过去两天,表姐和屠清薇没查到五彩石的消息,我也没有收获,我去不存在的酒馆问了撒老,他同样也没有什么收获。
这一天上午,我和小琪正在书店里工作,忽然表姐从学校回来,径直告诉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跟她走。
“表姐,你要带我们去干嘛?”我惊奇地问。
表姐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冷声道:“上次我让你告诉小琪的事,你都忘记了吧。”
“上次?”我想着,猛然想起来了,叫道:“我知道了,表姐,你是要带我们去参加拍卖会对不对?”
表姐没好气冷哼一声看了我一眼,说道:“快收拾收拾走。”
我和小琪略微收拾一下后,和表姐打车前往拍卖地点。
在车上,表姐给了我一本此次拍卖会主要物品展览手册。
我翻看着手册,很快找了我们参加拍卖的那个金杯。
让我差点掉下巴的是,我们的那个金杯,起拍价已经达到了数百万。
要知道,金杯不过是上次我们获得满棺珠宝中的一件。
单单一个金杯已经这么值钱了,要是把所有珠宝卖了,我觉得表姐可以直接成为亿万富婆。
看过了金杯,我无聊之下,随便翻动着手册,猛然,我在最后一页看到一个东西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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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此次拍卖会的,是东方国际拍卖公司的金牌拍卖师,开场之后,用一段诙谐的发言瞬间调动起了全场的气氛,展示出不凡的控场能力。
开场白过后,拍卖正式开始,最先拍卖的,是一件唐三彩黄釉马,起拍价也达到了数十万。开始竞价之后,现场陆续响起加价的声音,最后成交价格达到了一百多万……
我只对我们参拍的金杯以及压轴的雅典娜神像感兴趣,开始的两三件拍卖品,让我感觉很无聊,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
第三件成交之后,拍卖师宣布下一件拍卖品乃是一个汉代的黄金杯。
这个正是我们参拍的金杯,一瞬间我坐直了身子,精神抖擞起来。
表姐和小琪也特别打起了精神,目光盯着前方。
拍卖师舌绽莲花,将这个金杯描述得价值巨大,美轮美奂。
我注意到四周的人都明显对这个金杯感兴趣起来。
这让我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激动澎湃之意,暗想等一下会不会光是这个金杯就让表姐成为亿万富婆了呢。
表姐大概也对这个金杯的拍卖结果充满了期待,神情不由自主有几分激动紧张,随手抓在我身上,抓得我一阵疼痛。
我顿时忍不住低声抱怨道:“表姐,你轻点,你抓的是我的肉啊。”
表姐激动的心情被我破坏,顿时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身上皮糙肉厚的,抓一下又有什么关系,真是小气。”
我也是无语。
这时全场的气氛已经被拍卖师调动起来,趁热打铁,拍卖师立即宣布起拍价。当听到起拍价高达数百万元的时候,全场顿时哗然,甚至还有一些嘘声响起。
听着那些嘘声,原本倍感期待的我们,顿时感觉好像被谁用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心里都凉了一截。
遭到嘘声,表姐固然心凉,但是心里更火,忍不住怒声说道:“这些人还以为随随便便几十万就能买走金杯啊,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听到旁边四周刚才原本对金杯蠢蠢欲动的那些人,此刻见识了金杯数百万的起拍价后,一个个不住摇头,开始改口说金杯简直丑的像一坨屎,谁出价谁傻逼。
这番话气得表姐就要站起来怒斥他们,我和小琪吓得连忙制住了表姐,才没有把事情闹大。
表姐心里有火,愤愤不平说道:“这些人简直就没有欣赏水平,金杯送给他们都是浪费。”
“表姐所言甚是。”
“表姐的欣赏水平真是高。”
“表姐不仅人美,而且见识不凡,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理……”
我完全不顾客观事实,盲目夸赞着表姐,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是好心安慰,没想到表姐还有些不领情,怒瞪我一眼,喝道:“能不能别瞎说这种大实话?!”
我细细回味着她这句话,感觉她所言甚是。
因为现场有嘘声,原本我们以为恐怕没有人会出价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的是,等嘘声稍稍平息之后,立即有一个人直接出价到了一千万。
我们三个吃惊转头看向那个出价的小平头大叔,心里简直忍不住有一种向他膜拜的冲动。
真是土豪啊!有眼光啊!我心里大声赞美道。
旁边却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傻叉。
表姐顿时怒视着那个骂人的秃顶大叔,喝道:“大叔,你的素质呢?”
秃顶大叔嘿嘿冷笑一声,并不想和表姐多计较。
我原本以为小平头大叔直接出价一千万,应该没有人和他争了。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在场土豪的任性,立即便有另外一个声音加了两百万,听着那种阴阳怪气的声调,好像是故意和小平头大叔作对。
我转头看去,发现出价的是一个戴宝盖帽的老头,傲然地撅着嘴,很是不屑地看了小平头大叔一眼。
小平头大叔怒道:“萧老怪,你今天又要和我过不去吗?”
宝盖帽老头不屑地嗤笑道:“老夫只是很喜欢那个金杯,想要拍下来,谁和谁过不去啊,你也未免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小平头大叔怒声道:“好好,萧老怪,我今天偏偏不让你如愿。”说着,他看向前方的拍卖师,大声道:“我出两千万。”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宝盖帽老头淡淡说道:“两千一百万。”
“三千万!”
“三千一百万,嘿嘿。”
“四千万,你还跟?”
“嘿嘿,四千一百万。”
……
眨眼之间,金杯的拍卖价格,因为小平头大叔和宝盖帽老头的意气之争,惊人地窜到了七千万!
七千万这个数字,小平头大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响彻了整个拍卖场。
一瞬间,整个拍卖场安静下来。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七千万,那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啊。
“七千万一次……还有人加价吗?”拍卖师的语气都压抑不住地激动,开始最后的报价倒数,“七千万两次……”
猛然宝盖帽老头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大声道:“七千一百万!”
全场又是安静了片刻,猛听小平头大叔哈哈笑起来道:“萧老怪,你今天还是栽在我手里了吧,你居然会出价七千一百万,那这个黄金杯我就让给你了,请你笑纳吧,哈哈。”
宝盖帽老头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气得身子发抖,怒吼道:“你个兔崽子!”
原本最多能出价千万的金杯,没想到因为这两个人的意气之争,被炒到了七千一百万的高价!对于我们三个来说,简直如同梦幻,我们三个一时间惊得呆住了。
前方那个金牌拍卖师估计是第一次进行如此疯狂的拍卖,当他宣布成交之后,也忍不住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我和表姐、小琪怔怔相视着,好一会儿,我们三个突然跳起来,疯狂地大叫道:“耶!”
全场的人都被我们吓住了。
很快这些人意识到金杯一定是我们委托拍卖的,一时间既是惊愕,又是气愤,一个个指责我们简直走了****运!
话说别人走了好运也能被指责,我也是无语。
未免引起公愤,我们三个只得强忍下心头的兴奋,重新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我们三个还难掩心中兴奋激动,忽听后边一个冷酷声音淡淡说道:“喂,你们三个,是不是从来没见到这么多钱啊。”
我错愕地看过去,发现王子正一脸冷酷淡然地看着我们,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一丝无声的嘲弄。
表姐顿时怒道:“你这家伙,难道你就见过这么多钱吗?”
王子神情淡定,手轻轻抓了抓耳朵,淡淡说道:“钱财者,身为之物也,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多两个零少两个零没什么的。”
“少臭屁了!”表姐怒吼道。
王子轻轻弹了弹手指,不置可否,没有说话了。
拍卖继续进行。
现在我们只等压轴拍卖到来了。
不过,还不等压轴拍卖到来,表姐忽然收到一个信息,打开看了之后,吃惊地叫出了声。
“表姐,怎么了?”我连忙问。
“你看。”表姐把手机拿给我看。
我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那条短信,震惊不已。
那条短信是之前我们在门口见到的那个业务经理郑伟峰发给表姐的,通知表姐拍卖临时出现了一个巨大变更:那个镶嵌五彩石的雅典娜神像被取消拍卖了!
短信里说,不仅拍卖被取消,那个雅典娜神像也已经被客户不惜一切代价紧急取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我们有些傻眼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想到这个消息重大,必须立即通知撒老。
我连忙转过身,想跟王子说这件事,却见王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淡淡说道:“撒老刚通知我,出变故了,要我们立即去外面和他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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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撒老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既然他要我们去会合,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因为我们参拍的金杯已经成交,拍卖会结束之后,表姐可能还需要和拍卖公司办理一些手续,所以不便离开。
小琪倒是无所谓,不过我心想现在拍卖场里鱼龙混杂,让表姐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便让小琪留下保护表姐。
小琪没有异议。
嘱咐之后,我紧跟着王子走出了拍卖场。
拍卖场左边的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锃亮的豪车,王子带着我走过去。
上车之后,我看到撒老坐在车里。
现在事情出变故了,我心里很急,上车后便问:“撒老,现在怎么办?”
撒老神情平淡地说道:“去陈洪文家。”
他连陈洪文家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机启动了车,向陈洪文家而去。
路上我又向撒老问了一些问题,据撒老打探到的消息,似乎是有人找上陈洪文了,这导致陈洪文临时变卦,不顾一切撤回了雅典娜神像的拍卖。我们想得到雅典娜神像,必须立即赶往陈家,亲自和陈洪文交涉。
很快,我们来到了陈家别墅外面,下车之后,直奔别墅里面而去。
陈洪文的太太看到我们突然闯进他们家别墅,吃惊不小,忙问道:“你们干什么?”
“陈太太,我们是你丈夫生意上的伙伴,有要事想要和你丈夫谈谈,请问方便吗?”撒老尽量温和平静地说。
撒老显出的温和礼貌,让陈太太戒心大减。
“洪文回来没多久,一个人去了楼上,我现在叫他下来。”陈太太说着,抬头大声向楼上叫道:“洪文,你快下来,有人来拜访你了。”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我心里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陈太太紧接着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坏了,”撒老脸色郑重地说道,“你丈夫可能已经出事了,快带我们去他的房间。”
“你说什么?”陈太太愣了一下叫道。
“老夫怀疑陈先生遭人暗算了,快带我们上楼。”撒老沉声说。
陈太太脸色一变,似乎也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哀叫一声,毫不犹豫,带着我们心急火燎地上楼去。就在上楼过程中,我们忽然听到别墅外面隐隐有警笛声响起,好像有警车正往别墅而来。
这警笛声宛如火苗一样落入我们心里。
我们顿时停下脚步,听着。
“我们并没有报警。”陈太太神情惊惶地说。
“恐怕是你丈夫之前报的警。”撒老沉声说,“快上楼去。”
陈太太带着我们心急火燎地来到她丈夫陈洪文所在的房间外面。
房间门紧锁,里面看起来很封闭。
陈太太重重敲了几下门,里面什么回应也没有。
我们闻到一股隐隐的气味,不由脸色一变。
王子一把拉开陈太太,一声冷喝,狠狠一脚踢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一刹那,我感觉一阵新鲜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情形,让我们瞬间惊呆在了原地。
只见陈洪文正对着房门,浑身****坐在一把真皮转椅上。
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的是,他全身上下,除了头部脸上的皮肤保存完好之外,躯干四肢上的皮,已经被人活生生剥下,血淋淋的,生殖器官被连根割下,让陈洪文自己用双手捧着。他身上被剥下的皮,就摊在他前面地毯上。
很明显,陈洪文才被剥皮没多久,血淋淋的躯干四肢上还淌着鲜血,从真皮转椅上滴落,滴答滴答作响。
陈太太看着这恐怖的一幕,愣怔一下,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我心里暗叹口气道:“我们来晚了。”
撒老也叹了一口气,现在情形已经不言而喻,有人先找到了陈洪文,用这种令人发指的手段杀了他。不用说,陈洪文紧急取回的那个雅典娜神像已经被人抢先带走了。
我还抱着一丝幻想,在屋子里找了找雅典娜神像。
怎么可能会有?
转过身时,我看到撒老和王子正盯着陈洪文前方那张人皮看。
“撒老,你们在看什么?”我微微讶然问,走了过去。
刚才我还没怎么注意,走过去我才发现,那张摊开的人皮上,赫然画着一些东西,除了一些古怪的符号之外,最显眼的是一幅图。看到那幅图,我眼皮顿时一跳,失声道:“这怎么会……”
只见那张白净的人皮上,赫然画着一个蛇人,色泽古朴暗黄,看起来像一个古老的图腾。
我一下子想到了上古神话中的女娲。
这个图腾,看起来就是女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震惊不已地说,“这是谁画上去的?”
撒老静静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并不是画上去的。”
“不是画上去的?”我吃惊道,“撒老,你什么意思?”
撒老淡淡看了我一眼,平静地说道:“怎么说呢,这上面的符号和图案,并不是人为画上去的,而是从皮肤里自己长出来的。”
我不解道:“人的皮肤上怎么会长出这种东西?”
“这个类似于一种诅咒,”撒老淡淡说,“许多中了诅咒的人,身上也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图案。”
说到这里,撒老忽然轻叹一声:“如果老夫所料不错,陈洪文并不是被人所杀,而是死于一种恶毒的诅咒。”
他眼中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迷惑,异光隐隐闪动。
我心里暗想,陈洪文中的诅咒,显然和他皮上的神秘图案有关。那个图案是女娲像,是不是说这一切和女娲有关?
“和女娲有关?”我脑海中静静想着,猛然一惊道,“难道陈洪文是因为得到了五彩石,才遭受了诅咒?”
撒老和王子没有说什么,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正要问撒老接下来怎么办,忽听下方别墅一楼响起一阵呼喝声和脚步声。
其中呼喝声里,赫然夹杂着一个好听的女声,这个女声虽然是一闪即逝,却像在我心上划了一道,让我心里不由一颤。
“小小!”我心里暗暗大叫一声,毫不犹豫,冲出房间。
来到房间外面走廊,我看到一队警察正快步向房间而来。
领头的是一个国字脸,严肃起来充满了凛然正气的高大中年男子,正是江城东城分局刑侦队的队长朱鹏生朱队长。紧跟他身后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官,我记得是叫小陈来着。紧跟在朱队长右边靠后的,是一个身材婀娜,凝脂雪肤,帽檐露出火红秀发的女警官。
白小小!
这些日子,我一直等着白小小回来,一直好想见她,没想到她现在终于回来了,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朱队长看到我,顿时粗眉一挑,吃惊不小叫道:“小吴,你怎么在这里?”
他快步冲了过来。
“朱队,真是巧啊。”我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朱队长严肃地看着我问。
“我……”我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朱队长沉着脸,郑重说道:“我们接到报案,说这边有命案,这边是不是出事了?”
“是。”我如实回答。
朱队长大概也闻到了血腥气,不再犹豫,径直向房间冲去。
我突然想起撒老和王子,他们两个可不是人类,会不会……
一时间,我心里微慌,连忙紧跟着向房间冲去,都顾不上和白小小打招呼了。
等我冲进房间,里面的情形又让我吃了一惊。
只见刚刚明明还在房间里的撒老和王子已经消失不见,他们还顺带着带走了那张人皮。
我心里暗想,撒老和王子是为白家效力,现在白小小来了,正应该是他们相见之时才对,怎么他们反倒消失不见了?
看着房间里的惨状,就连男警官们都有些吃不消,纷纷捂住嘴巴。
白小小也捂着嘴巴,走上前去查看陈洪文的尸体,我下意识紧跟着她。
突然,白小小似乎看到了陈洪文手中捧着的生殖器,吓得啊的一声叫,一下掉转头来,险些摔了一跤。
我连忙伸手搀扶住她,叫道:“小小,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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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愣了一下,轻声道:“没事。”轻轻推开我,转身走开。
我怔怔看着她,心里微叹口气。
朱队长转身过来,郑重地问我道:“小吴,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道:“朱队,我也不知道,我和陈太太上楼来,就看到陈先生这样了。”五彩石和诅咒的事,我不好随便说。
朱队长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陈太太,轻轻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心想一旦陈太太醒过来,就会说出撒老、王子和我同来陈家的事,这件事情没法隐瞒。略微迟疑一下,我说道:“实不相瞒,我是陪两个朋友一起来陈家找陈先生商谈生意的,却没想到陈先生身上发生了这样的惨案。”
朱队长微微挑眉道:“你那两个朋友呢?”
“他们有急事先走了,我留在这里是打算送昏迷的陈太太去医院,然后报警的,没想到你们已经来了。”我平静地说着,随即问,“对了,朱队,你说你们接到报案,到底是谁报的案?”
“就是陈洪文。”朱队长好像想到了什么,眼里露出疑惑,说道,“陈先生说有人要杀他,让我们赶紧来这里。”
“他是什么时候报的案?”我问。
“就在刚才,大约十五分钟以前。”朱队长说。
我心里暗惊:这么说,就在十五分钟以前,陈洪文还活着,还报了警。然而在短短十五分钟之内,他就被人活活剥了皮,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这种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人做的。
这似乎正好证实陈洪文是死于恶毒诅咒。
但是,为什么陈洪文报警说是有人要杀他呢?
我问朱队长:“陈洪文报警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旁边戴眼镜的年轻警官小陈接话道:“很异常。”
我看向他,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小陈静静道:“当时是我接的电话,当时陈洪文在电话里说要我找什么经理,把什么东西给他送过去。我告诉他这里是警局,他打错电话了,他根本不听我说的话,只管说自己的话,要我把什么东西立即送过去,告诉了我地址。”
“当时我怀疑自己遇到神经病了,但是我听陈洪文的声音十分平静,逻辑清晰,不由得心里疑惑,又一遍严肃告诉他,这里是警局电话。陈洪文又改口说自己要订购一张去马里拉的机票,要我帮忙预定。我听得莫名其妙,气得正要挂断电话,就在那时,我忽然听到陈洪文发出惊恐的叫声,说有人要杀他,救命……然后电话一下挂断了。”
听着小陈的话,我心里感觉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公益视频,那个视频里展示了一种特殊情况下的报警。视频里有一个女人拨通了报警电话,却没有说要报警,而是说自己要点外卖。刚开始接警员以为女人打错电话了,耐心解释那是报警电话。女人却自顾着说自己要点外卖,并且报出一些食物名称,听起十分古怪。
聪明的接警员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问那个女人是不是不方便说话,那个女人回答是。就这样,那个女人在特殊的危险情况下,用根本完全不相关的话,成功报警。
那个视频给所有人上了一课,尤其对于接警员,也告诉我们,当你的朋友或亲人给你打电话时突然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时,你需要警醒他们很可能处在危险之中,需要你帮忙。
刚才小陈说的陈洪文报警的情形,岂非和这个视频中报警的情形很相似。
陈洪文之所以报警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定是因为他当时处于危险之中,不方便直接报警,很可能当时凶手就在旁边。然而小陈不够机智,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最后,陈洪文不得不直接说要报警,但是恐怕他说出那句报警的话后,就立即遭到了凶手的杀害。
我心里暗叹口气。
朱队长问我道:“小吴,你怎么看?”
我把那个报警视频简单给他们说了一下。
他们听得脸色一变,吃惊不已。
小陈惊愕看着我,接着哀叹一声道:“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要是我也早看到那个视频,也许陈先生就不会……”充满了自责。
我说道:“陈警官不必太过自责,当时就算你明白了陈洪文的意思,恐怕也来不及救他。”
这时候,白小小掐了一下陈太太的人中后,陈太太醒了过来。醒过来的陈太太看到丈夫被剥皮的尸体,愣怔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情绪完全崩溃。
警官们在房间里仔细取证,白小小也在忙,我帮不上什么忙,转身走了出去。
我并没有离开,我想等白小小忙完之后和她说话,就在陈家楼下等着。
想到那张人皮上的女娲图,我心里迷惑重重。
等了没多久,白小小下楼来了。她看到我在楼下,有些吃惊,顿时停了一下,怔怔看着我。不过很快,她便转过头去,加快脚步走了下来。走下楼后,她没有多看我一眼,径直往外走。
“小小,等一下。”我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拦住白小小的去路。
白小小停下脚步,面色微冷地看着我,道:“你干什么?”
“小小,我在等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说。
白小小目光一下转开,淡淡说道:“我现在没空。”径直往外走。
我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手,叫道:“小小,你等一下。”
白小小一下回过头来,微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小,你连一句话也不愿和我多说吗?”我苦涩地看着她。
白小小别开头,漠然道:“我现在很忙,你放开手吧。”
我有些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白小小并没有立即就走,她想了想,轻声道:“吴乞,希望你别把我的事说出去。”
我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狐妖的身份,她现在既然回到警局,自然不能让人知道她是狐妖。
我连忙说道:“小小,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说的。”
如果我要说,早就说了。
白小小轻轻吸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往外走去。
我的确有许多话想跟白小,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便没有追出去。
这时候,朱队长和其他警官也走了下来。
朱队长走到我面前,语气郑重地说道:“小吴,我总感觉陈洪文的死有些玄乎,也不知道那个凶手到底是谁,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难以处理的情况,你可别烦我打电话找你啊。”
听他居然如此客气起来,我微微失笑道:“朱队长,你烦我还少吗?”
“你这臭小子!”朱队长没好气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骂道。
“对了,朱队长,小小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
朱队长道:“小小是昨天下午回来的。”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吧。”
朱队长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她当然是一个人回来的,小子,你想问什么?”
我微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朱队长叹口气道:“好了,我还有事忙,回头再聊吧。”
说罢走了出去。
随即,我也离开了陈家别墅。
我打算先回拍卖场去找表姐和小琪。
回去路上,我联系了一下撒老,问他们为什么突然离开。
撒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让我暂时等着,听候他安排。
现在五彩石的线索,随着陈洪文的死算是暂时中断了,要追查带走五彩石的那个凶手,并不容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所以听撒老这样说,我没有异议。
“只希望撒老他们能从那张人皮上尽快找到线索吧。”我心里暗想。
随即,我回到拍卖场,拍卖已经结束。
听表姐和小琪说,刚才拍卖师宣布最后的压轴拍卖取消的时候,拍卖场里简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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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自然便是王子,没有多话,他把我让进屋子,然后又关上了酒馆门。
酒馆里暖红的灯光映照,撒老正坐在桌边,惬意地品着一杯红酒。
“撒老,是不是有五彩石的线索了。”我走过去直接问。
撒老淡淡道:“先坐下,陪老夫喝一杯吧。”
我只得坐下来,王子倒了一杯红酒放在我面前。
我没心情喝酒,只是看着撒老,等着他说。
撒老轻轻抿了一口酒后,放下酒杯,云淡风轻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的确有五彩石的线索了。”
我连忙问:“是什么?五彩石现在在哪里?”
王子手持一杯dry martine,随意地斜靠着桌子,声音清澈地说道:“据我们打听到的消息,五彩石的下落,和一个神秘的族群有关。”
“是什么?”我问。
王子轻悠悠道:“女娲族。”
“女娲族?”我听得吃了一惊,猛然间,我想到之前在网上查找五彩石时,无意间看到的一个帖子,那个帖子里神神秘秘介绍的,正是女娲族。
这么说,女娲族真的存在?
“听说女娲族在秦岭深处,是真的吗?”我说。
撒老和王子有些惊异地看了我一眼。
“你也知道女娲族吗?”撒老问。
我淡淡点了点头道:“我在网上一篇帖子里看到过。”
“你说的没错,”王子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说,“女娲族就在秦岭之中。”
我突然想到那张人皮上的女娲图案,心里惊悟过来,道:“陈洪文的人皮上那个图案,就是和女娲族相关吧,五彩石就是被女娲族的人抢走了。”
“他们应该不算是人吧。”王子不动声色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我吃惊地看着他。
王子轻声道:“等你看到他们就知道了。”并没有给我明说。
我并没有多纠结这个问题,问:“那现在女娲族的人在哪里?”
撒老轻叹一声道:“女娲族的行踪极其隐秘,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老夫猜他们应该是带着五彩石回秦岭了。说来,五彩石虽然是我们妖族八大圣器之一,但是那些女娲族真的是女娲后裔的话,五彩石倒是和他们更关系紧密,也难怪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费尽心思也要带走五彩石了。”
我心里暗想,既然五彩石被女娲族带往秦岭了,那我们也得立即赶往秦岭。
我看向撒老问:“撒老,你有什么安排?”
撒老轻轻点头道:“我找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随我们一起去秦岭。”
我说道:“寻找妖族圣器是白夫人交给我的任务,无论如何,我也要帮你们得到五彩石。”
撒老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沉吟片刻,他道:“现在暗中已经有其他势力注意到五彩石,如果我们一起行动,一旦被其他势力发现,恐怕会被一起拖住,不利于追踪五彩石。老夫想了想,觉得你应该和我们单独分开行动,由我们去迷惑其他势力,你暗中进入秦岭,伺机夺取五彩石。”他看向我,征求我建议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这时候,王子突然轻叹一声,一手拍在我肩膀上,用艺术家的目光看着我,说道:“祝你们两个旅途愉快。”
我听得莫名其妙道:“王子,什么两个?不是我一个人去吗?”
王子轻轻摇了摇头,头发飘逸地轻轻一甩,看向楼梯间,轻声说道:“大小姐,你下来吧。”
“啊?”我吃惊地叫出声,一下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前方通往二楼的楼梯间上,暖红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雪白衬衣,星海蓝牛仔裤的女孩缓缓走下来,她身材婀娜窈窕,火红秀发被灯光映照着,更有几分妖魅之美。
这个女孩凝脂雪肤,目光宁静地看着我。
她是……
白小小!
我一时间心绪激动起来,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白小小,任由我碰翻的酒杯里酒水在桌上流淌。
“这是82年的拉菲啊,”王子轻叹说道,“真是浪费。”
白小小目光毫不回避,宁静地看着我,缓缓走了过来。
我看着白小小,心里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一时间喉咙却像被太多的话给堵住,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小小清悦的声音轻轻开口道:“吴乞,我和你一起去秦岭。”
我一拳打在自己胸膛上,终于说出话,叫道:“小小……”
白小小目光宁静地看着我,声音低低地应道:“嗯。”
“小小……”我连声说道,“我又见到你了,我好高兴。你知道吗,自从上次离开青丘之后,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好不容易那天终于在陈家遇到你了,我好开心,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
一时间我有些语无伦次了。
白小小只是目光宁静地看着我,并不说什么。
我被她那样看着,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子轻轻拍了拍我肩膀,轻悠悠道:“你不是有好多话要跟大小姐说吗,怎么不说了?”
撒老玩味地微笑看着我道:“吴公子,要不要老夫回避一下。”
“不,”我吓了一跳,连忙道,“不用了。”
撒老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想去书房打瞌睡了,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接着聊吧。”说着,他喝完了杯中的红酒,起身向楼上走去。
“说来,我也该画漫画了。”王子轻声嘀咕了一句,拿着手中的dry martine,晃悠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片刻间,只剩下我和白小小了。
我和她站着,大眼瞪小眼。
“小小,你快坐下吧。”我忽然反应过来说。
“站着很累的。”好像为了解释自己的话,我紧接着补上一句。
白小小没说什么,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也紧接着坐了下来。
不过坐下后,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很安静。
想了想,我有些没话找话,问:“小小,你不是还在当警察吗,你怎么……”
她虽然是狐妖,但现在她回来就是警察,有职务在身,不能随便离开吧。
白小小声音宁静说道:“我们在追查杀害陈洪文的凶手,我向警局保证可以抓到凶手,局里给了我很大自由,现在我可以自由行动。”
难怪她可以陪我去秦岭了。
“那还真是好呢。”我由衷地说。
白小小目光转开,看向窗外,静静说道:“我们一定要夺取五彩石。”
秦岭位于陕西河南一带,绵延广阔,古林幽深,云气缭绕,被称为华夏龙脉。
江城距离秦岭颇远,我们要去秦岭,要么乘飞机,要么坐火车。
白小小告诉我,她已经买好了去西安的火车票,晚上十点发车,让我回去准备一下。
我立即站起身道:“好,小小,我立即回去,等一下我打电话联系你。”
说着,我就向外走去。
我刚走到门口,白小小的声音忽然响起道:“吴乞,等一下。”
我连忙停住脚步,转头看去,问道:“小小,还有事吗?”
白小小站起身,静静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她向我走过来。
“好。”等她走到我身边,我才发出了一个字。
随即,我带着白小小回到书店。
看到白小小和我一起回去,表舅吃惊不已。
白小小拉着我的手,和我颇有几分亲昵,对表舅说道:“表舅,我和吴乞想回青丘城去,你可以给他放几天假吗?”
表舅还有些发愣看着我们。
我以为他不同意,连忙道:“表舅,实在对不住,我不得不离开几天,求你通融,我这个月的工资,你可以不发给我了。”
表舅回过神来,笑骂道:“你这傻小子,说什么话呢,表舅又不是外人……嘿嘿,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还真好呢。乞儿,你尽管陪小小回去吧,书店里有我,你放心吧。”
表舅已经完全把我和白小小当成了小两口。
但谁说又不是呢?
难为表舅如此通融,我心里很感激,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后,便走出来和表舅告别,然后和白小小离开了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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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我和白小小已经坐在开往西安火车的高级软卧之中。
高级软卧,是两个人一间,我和白小小坐在里面,没有任何人打扰。
等火车缓缓启动时,白小小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我,轻声道:“很晚了,你睡吧,火车到站我会叫醒你的。”
我怎么可能会有睡意?
“小小,你睡吧,我不困。”我说。
白小小秀眉微皱看着我,片刻,什么也没说,自己脱了鞋,上了软卧床躺下了。她背对我侧身躺着,渐渐发出平匀微细的呼吸声。
我看着她从薄被里露出的火红秀发,听着她微细呼吸声,感觉心里美好安宁。
我的确没有什么睡意,看了一会儿躺着的白小小后,转头看向窗外。
火车渐渐开出城区,外面一串串灯火闪过。
过了一会儿,为了让白小小更好休息,我把车厢的灯关掉了,悄悄坐到她软卧床边,好像这样就更能守护她一样。我希望自己可以一整晚坐在她床边,静静陪着。
我看着车窗外不停掠过的灯火,无边的夜色向远方无尽延伸,想起了许多事,都是关于白小小的。从七岁那年初相识,到十三年后重逢,然后发生的一系列事……
能够这样安宁地陪着她,是我从来的夙愿。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心里无比安宁。
时间随着列车的奔行而渐渐流逝。
我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完全不困,但没想到我是高估自己了。大概不到半夜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趴在白小小身边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火车换轨之时产生的震响给震醒了。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不由吃了一惊。
“你醒了。”对面响起一个柔和宁静的女孩声音,仿佛玉响,清悦好听。
我用拳头揉了揉眼睛,看过去,发现白小小正坐在原本属于我的软卧上,目光宁静地看着我。微微幽暗中,她狐媚的双眼漂亮纯净,火红秀发被风吹得微扬,雪肤吹弹欲破,美丽不可方物。
我意识到肯定是白小小发现我睡着了,就把我搬到了床上,还给我盖上了被子,心想原本我是要照顾守护她的,却不争气睡着了,反而被她照顾,心里感到一阵惭愧,说道:“小小,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麻烦你了。”
白小小看着我道:“晚上就是该睡觉啊,你为什么要责怪自己?”
我隐约看到她嘴角似乎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不由心里一动,想到自己现在躺着的床是刚刚她睡过的,心里更是有几分痒痒。
“小小,你怎么不睡了?”我关心地问。
白小小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窗外,轻声道:“我睡不着。”顿了一下,她道:“你接着睡吧,有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说来,上车时我问过白小小为什么会买火车票而不是更快的飞机票,白小小跟我说,这是撒老的安排,因为他们并不确定现在五彩石是不是已经被带回秦岭了,坐火车的话,一旦沿途有新情况,可以随时到站下车,比较灵活。
我心想,白小小一定是在想五彩石的事吧。
“我也睡不着了。”我说,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小小没有再说什么,偏着头静静看着窗外。
我看到她眼眸之上,漂亮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好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而出,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心动。
想到她是我的媳妇,就那样美丽婀娜地坐着,我心里痒痒的,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说道:“小小,我……”
白小小目光宁静地转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我可以坐到你身边吗?”我凝视着她眼睛,期待地说。
我看到白小小顿时微皱秀眉,片刻间她微微低下头去,若有所思,没有说什么,好像默认了。
我连忙起身,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白小小下意识把身子往车窗边靠了靠,好像不想和我挨得太近。
我厚着脸皮往她身上轻轻凑过去,紧挨着她。
白小小一下发现了我的不良企图,漂亮眼睛一下看向了我。
我脸上微烫,但是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讪讪笑道:“小小,这里还真有点挤啊,我没挤到你吧。”
白小小目光静静地盯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傻子,目光躲闪起来,有些不自在地环顾车厢里,忍不住指责火车的设计师道:“嘿,这也不知是谁设计的火车,也不知道设计宽一点,真是够偷工减料的,等下车之后,我一定要去投诉他。”
我原本是想胡说八道化解自己的窘迫,没想到耳边忽然响起轻轻噗嗤的笑声。
“小小……”我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向身边嫣然含笑的白小小。
刚才她好像被我的胡说八道逗笑了。
见我看向她,白小小没好气轻轻白了我一眼。
她这种小女儿家的情态,顿时让我怦然心动。
愣了一下,我忽然忍不住一把紧紧抱住她,全身心都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软温香。
白小小被我突然抱住,虽然惊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即挣扎。
她异常镇定,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吴乞,你做什么?”
我看着她,渴望地说道:“小小,我想抱你。”
白小小微微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可是你是我媳妇。”我说。
白小小微微一窒,冷冷说道:“吴乞,放开我吧,你要是强迫女孩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我会看不起你的。”
“小小,你是我媳妇,我连抱抱你都不成吗?”我不解地说。
白小小有些生气了,微怒道:“现在不是时候。”她身子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白嫩的脸蛋顿时微微绯红。
“吴乞,你还不放手?”白小小杏眼圆睁,脸色绯红,怒道。
我知道白小小的性格,要是我现在真的耍流氓欺负她,不说我会不会被她给废掉,就算我得逞了,她恐怕也会一辈子不原谅我。她向来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女孩,做这种事情,一定得她心甘情愿,要是我强行欺负她,她会杀了我的。
现在白小小可是已经完全觉醒了妖怪本能,要是她发飙,我恐怕不是她对手。
想着这些,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放开了她。
白小小脸色绯红,喘息有些急促,说道:“吴乞,我虽然是你名义上的媳妇,但你要是真敢欺负我,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委屈地说:“小小,我不过是想要抱一抱自己的媳妇,这也过分吗。”
“现在不行。”白小小冷声道。
我心里有些醒悟,连忙道:“小小,你是说以后就行是不是?”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仿佛无声的警告。
我心里顿时一阵颓然,说道:“算了,小小,我不会让你做不情愿的事的,我会一直等着,等到你愿意为止。”
白小小静了片刻,静静说道:“吴乞,等找到五彩石后,我可以答应你。”
我生怕自己听错了,连忙欣喜问道:“小小,你说真的?”
白小小目光冰冷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不回答就是默认,一时间我心里狂喜道:“小小,太好了。”我真想抱着她好好亲一下,不过眼见她警告的目光,我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白小小这个承诺,已经足够让我兴奋了,我真想现在就拿到五彩石。
白小小眼见我总算规矩了,似乎也暗松一口气,放下了心,看向窗外。
她静静看着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小,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白小小至少还允许我坐在她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就那样静静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白小小好像看到了什么,忽然发出一声惊讶声。
“怎么了,小小?”我连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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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并没有回答我,她目光紧紧盯着窗外,好像看到了什么震撼的东西,身子都微微颤抖,喃喃出声:“那是……”
这时,我看到窗外闪烁着辉煌的灯光,金灿灿的。
我连忙站起身,把头凑到窗边,看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得呆住了。
只见车窗之外,有一条蜿蜒的大河,河两岸金色辉煌的灯光连成串,将大河映照得明晃晃的,水波映照着金色灯光,流淌而去,仿佛一条巨大的金腰带,在夜色中灿灿闪光,华美而神秘。
“这是黄河!”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说道。
“黄河?”白小小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喃喃道,“这里就是黄河?”
黄河和长江,乃是华夏最著名两大河流,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被誉为母亲河。不过我从来没有来过黄河,以前也只是从书上电视上看过黄河的图片,一直很向往。
现在亲眼看到夜色中壮美的黄河,我心里也感到很震撼。
看白小小惊讶震撼的表情,她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黄河。
此段夜色中的黄河,被灯光映照着,宛如巨大的金带,很长一段时间都留在车窗外,灿灿的金光,映照得车窗闪闪发亮。
我坐回白小小身边,看到她脸庞被淡淡金光映亮,暖暖的,宛如玉石,眸子里仿佛也闪动金色,长长睫毛,耳边秀发随风微扬,幽香散发,有一种妖魅神秘的美丽。
“小小……”我怔怔地看着她,宛若痴了。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壮美,而我只要看着她,最美好的风景已经留在眼中,刻在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车窗外的金光才缓缓远去。
我和白小小渐渐回过神来。
“黄河真美啊。”白小小感慨地轻声说。
我觉得也是。
忽然我想到一个关于黄河起源的故事,忍不住说道:“小小,你想听故事吗?”
此刻我们身处车厢微微幽暗中,二人世界,安稳而宁静,车窗外有夜色划过,身旁有人相伴,最适合听故事了。
白小小如果不那么讨厌我,应该会想听我讲一讲故事吧。
在这壮美风景的余韵中,只为她一个人说。
“好听吗?”她目光宁静地看着我,怀疑地问。
“好听。”我连忙说。
白小小轻轻抿了抿嘴,露出一丝笑意,道:“那你说吧。”
她身子斜倚着,神情安宁地看着我,眼里透着几分期待,像一个孩子。
看她如此期待,我顿觉压力倍增,倒有些不知怎么开口了。
白小小问:“你怎么不说了?”
“小小,我想好了,现在就给你说。”我连忙道。
这个故事是关于黄河起源的,相传很久以前,在昆仑山一个仙洞中,住着一个老道和他的两个弟子。老道和两个弟子长年累月都在仙洞中修行,很少外出。仙洞中有一口神秘大锅,经年累月用柴火不停地煮着。
一天,老道要去天外会友,吩咐两个弟子代为照看那口神秘大锅。老道告诉两位弟子,锅里煮着他从东海抓来的大蟒,千万不能让大锅里的水烧干,不能让大锅下的火熄灭。
两位弟子答应了,等老道离开后,他们便天天不时给锅里加水,锅下加柴。就这样,一下子过去了数百年,老道还是没有回来。两位弟子实在等不了了,想去山下玩耍。
两人商议一番,把锅里的水加满,把锅下的火烧旺后,便下山去玩耍了。两个弟子在山下玩得很快乐,忘记时间了。等他们终于想起山上的大锅,匆匆赶回仙洞中时,发现大锅下的火已经熄灭了,锅里的水已经被大蟒喝干了。
两个弟子看到一条大黄蟒正往东边飞去,沿路留下一条黄水道,连忙沿着黄水道追了上去。大黄蟒发现被追,顿时惊慌起来,急忙改道拐弯,留下的黄水道也跟着拐弯。
最终大黄蟒飞回了东海,沿路留下的黄水道也流到了东海。
“那条大黄蟒留下的黄水道,就是黄河。”我说道。
白小小听得很专注,听我好像讲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连忙问:“那个老道的两个弟子放走了大黄蟒,最后怎么样了?”
“据说老道回来,看到大黄蟒被放走又要危害人间了,很生气,惩罚两个弟子,把两个弟子变成了一座山,镇守在黄河边上,就是现在位于洛阳的邙山。”我回答道。
白小小恍然轻叹道:“原来如此。”
“小小,故事好听吗?”
“一般般。”
我和白小小原本等着撒老沿途通知我们,随时改变行程,但没想到,我们到了西安,撒老也没有发什么消息给我们。
白小小主动联系了撒老,得到撒老的回复是,我们两个按原定行程继续前进,进入秦岭。我们在西安打听好了前往秦岭的路线后,便立即出发,经过一番曲折的转车换路之后,我和白小小终于来到秦岭之下。
步行进山的途中,我们救了一个被蛇咬的少年,随着他来到他们的村庄。
这是一个山脚下的偏僻村庄,整个村庄不过居住着十几户人家。不过对于登山探险的人来说,这个村庄乃是一个重要的中转点,寻找导游,补充供给,都可以依靠这个村子。
我们来到少年家里,少年家里只有一个面色苍老的爷爷。
这户人家姓杜,少年叫杜兵,爷爷叫杜清。
听杜兵说是我们救了他,爷爷杜清很感激,极力挽留我们留下,说要好好招待我们。
我和白小小救杜兵原本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需要什么感谢。不过眼见已经是黄昏时分,天快黑下来了,我和白小小也不好连夜进山,便答应留下。杜兵和杜清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做了丰盛的晚饭招待我们。
吃过晚饭后,爷孙俩带着我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走到村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车队缓缓进村来。
夜色中,这个车队看起来十分诡异,马车前后的人毫无声息,马也不叫,安安静静的,就像一队幽灵。
我心里暗暗惊异,警觉起来。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进村?”杜清脸色凝重地看着车队,疑惑地说。
这个车队里人和马毫无声息,但车轮压地的声音,却是异常沉重清晰。
车轮压在石子路上,喀喀作响。
我们几个人疑惑地看着。
很快,车队来到我们前方。
“陶老头,是你?”杜清看着车队最前面那个领路的矮小老头,惊讶叫道。
矮小老头有些不自然地一笑,道:“杜老,你们真是有闲情啊,在这里散步吗。”
杜清指了指我们,说道:“这两个年轻人救了小兵,暂时在我们家落脚,我带他们在村子里转转。”
“哦,还真是缘分。”陶老头讪讪一笑,看了我和白小小一眼。
我感觉陶老头的神情不对劲,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他身后的那个车队。那些人全身上下用黑色斗篷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灼灼闪亮,静静盯着我们看。我注意到,他们后边的那个马车上,好像拖着什么东西,用黑色的防雨布盖着。
杜清疑惑地问陶老头道:“不知他们是……”
听杜清这样一问,陶老头好像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喝止道:“杜老,你忘了规矩了吗?你怎么可以问这个?”
眼见刚刚还有些畏畏缩缩的陶老头一下子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声色俱厉,我心里吃惊不已。
我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规矩是什么,只见杜清被陶老头这样一喝止之后,连忙惭愧地低下头,抱歉地说道:“对不住,陶老头,你们请吧。”
陶老头狠狠看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转身便带着车队向前走去。
车队从我们面前经过,那些黑斗篷人走路悄无声息,只有马车车轮喀喀压地的声音。
我吃惊看到,马车车轮深深压进了石子路,也不知道马车上到底运着什么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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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凛,下意识和白小小相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
杜清的脸色沉得厉害,盯着前方的屋子,眼角不停抽搐,迟疑着。
就好像前面屋子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不敢走进去。
杜清回头看向我,神情郑重,似乎想到我是道士,要征询我的意见。
我轻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说道:“老先生,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我们进屋去看看吧。”
杜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犹豫,大步向前走去。
我和白小小紧跟着走上前去。
前方陶老头家的屋门虚掩着,杜清走到屋门前,停了下来。
深深呼吸一口气后,他伸手推开虚掩的屋门。
就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
“啊!”突然杜清吓得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啊!”白小小也惊叫出声,身子向后一退。
我就站在她身后,连忙一下子扶住了她。不过看到屋门后的情形时,我也吓得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屋门之后,陶老头直挺挺地站着,他浑身鲜血淋漓,布满了狰狞的抓痕,面容因为巨大的惊恐而完全变形,双眼翻白,暴突而出。
就算做好心理准备,看到这样的惨状,也会吓一跳。更何况刚才是推开门那一瞬间,面对面猝不及防看到,没被吓死已经算是万幸了。
不仅我们三个被吓得不轻,刚才推开门的瞬间,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吓得惊叫出声。
他们先来这里,按理说应该已经看过了陶老头的惨状,现在还会被吓一跳,只能说陶老头的死状实在太可怕了。
话说,陶老头已经惨死了,这些村民好歹也是乡亲,怎么就让他直挺挺站着,不放倒他?不像话吧,嗯……
猛然间,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好像被谁一盆冰水浇在头上。
我忽然意识到,刚才院子里的村民们之所以会惊叫,可能并不是因为陶老头的死状太恐怖了……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起来,头皮一阵阵发麻。
当我缓缓抬头看向陶老头的时候,发现陶老头原本翻白暴突的眼睛,此刻已经缩回眼眶,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像一个猛兽一样盯着我,凶光闪闪。
白小小正蹲下身去扶杜清,还没察觉到。
我愣了一下,一把抓住白小小的手,硬生生把她直接拽到我身边,大声叫道:“鬼!”
陶老头血淋淋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看起来狰狞无比。
凶残而嗜血。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空气窒息一般凝固。
狞笑在陶老头嘴角静静绽放。
呜哇一声厉叫,陶老头露出獠牙,向我飞扑而来。
院子的村民们吓得连声惊叫,四散而逃。
慌急间,我一把将白小小护在身后,手捏打鬼拳,狠狠一拳打向陶老头。
砰的一声响,陶老头倒退跌倒在地,发出呱唧一声惨叫。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杜清已经反应过来,惊恐大叫一声,立即爬起来,转身就逃。
就像眼镜蛇看到移动的活靶子最喜欢攻击一样,杜清的落荒而逃,瞬间引起了陶老头的凶残暴虐。
只听陶老头一声厉叫,紧追着杜清飞扑而去,双手长出刀子一般的指甲,狠狠插向杜清的背心。
要是被插中,杜清的身子会被一下洞穿,瞬间惨死!
“五雷鞭!”我一声叱喝,手指一扣,发出清脆的骨响。
刹那间,五道雷电从我掌中****而出,宛如五条鞭子,圈绕卷动,间不容发之际,一下缠住陶老头的脖子和腰。
雷电闪动,嗤嗤作响。
五道雷电始终连接着我的掌心,此时缠住了陶老头后,我手指再次一扣,顺势拖着五道雷电,向后狠狠一拽。
原本只和杜清相差了零点零一公分的陶老头,一下子被我用五雷鞭拽得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旁边地上,发出一声呱唧的惨叫。
陶老头踉跄着站起身,血淋淋的眼睛凶光闪闪地看着我。
他发出粗重的喘息。
我单手五指暗暗结着手印。
雷电在我指间闪烁,嗤嗤作响。
呜哇!陶老头一声厉叫,凶猛地向我扑过来,张开血口獠牙。
“掌心雷!”
我大喝一声,一掌拍出。
砰!
一张幽蓝的电网在我掌心里炸开,宛如一朵烟花。
电网烟花狠狠崩击在陶老头身上。
打得他倒飞而出,像一个沙袋一样摔落在地。
我一刻不停,身子一动,直扑上前,一掌按在陶老头的额头上。
“安息吧。”我轻声说。
砰的一声,掌心雷轰然绽放!
陶老头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爆开。
连最后的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死翘翘了!
鬼一旦死亡,就是彻底的消亡。
死的不能再死。
我轻轻吁了一口气,收回手掌,幽蓝的电弧消失在掌心中。
“就是这个东西在作怪吗?”白小小清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是,”我摇头沉声说道,“陶老头也是受害者,真正杀死他的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
白小小惊讶地看向我。
我看着她,轻抿了抿嘴,关心地问:“小小,刚才你没被吓到吧,没事吧。”
白小小有些没好气地翘了翘嘴角,道:“我又不是花瓶,哪有那么脆弱?”
我愣住了。
我非常同意她的说法,无论从任何意义上来说,她都不是花瓶。
白小小以为我生气了,补上一句道:“放心吧,我没事,倒是看看那个老爷子,该没被吓坏吧。”
听她这样说,我一下子想到了杜清,连忙回头看去。
刚才杜清和院子里的其他村民原本是想落荒而逃的,但或许后来见识到了我的手段,觉得安全了,又停了下来。
此刻他们站在院子里,怔怔地看着我。
我看到杜清并没有什么事,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我向他走过去,问道:“老先生,你没事吧。”
杜清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
“高人,”穿破洞牛仔裤的青年怔怔地看着我,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陶伯伯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攻击人?”
我轻叹道:“因为他刚才变成厉鬼了。”
“厉鬼?”牛仔裤青年吓得向后一缩。
我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我已用掌心雷灭掉了他的鬼魄,没事了。”
岂止灭掉了他的鬼魄,根本把他的脑袋都完全炸烂了!
刚才我说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想必杜清也听到了,此刻他忍不住问:“道长,那个东西去哪儿了?”
听他这样一问,我心里猛然一惊:“刚才是因为那个东西的存在,村里的狗都被吓得不敢叫了,现在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但为什么村里的狗还是不叫?”
难道……
“不好!”我看向杜清大声叫道,“小兵有危险!”
我感觉那个东西根本没有离开村子,现在杜兵一个人留在家里,要是那个东西找过去了,他一定会被杀的!
我不由分说,连忙向杜家跑去。
白小小紧跟着我,杜清稍微愣了一下,也紧跟着我们往家跑。
其他村民想看热闹,也跟着我们。
很快,我第一个冲进杜家院子,大声喊道:“杜兵,你没……”我的声音被前方打开的屋门硬生生掐断了。
我们离开之时,早已经嘱咐杜兵关紧屋门,无论谁叫都不要开门。
但是现在,门已经打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了?
我心里一跳,连忙冲进屋子里,刚冲进屋子,便险些被地上的一大摊鲜血滑倒。
“鲜血?”我一下子止住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大摊鲜血。
紧跟着冲过来的杜清和白小小看到那大摊鲜血,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杜兵死了?”我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紧接着我看到地上一个东西,又惊疑不定起来。
只见就在旁边,有一个断掉的黑狗头被扔在地上。
难道被杀的是黑狗?
那杜兵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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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疯了一样在屋子里外前后寻找孙子杜兵,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但是杜兵了无踪迹。
整个杜家,除了那个黑狗头和那一大摊鲜血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孙子消失无踪,生死不明,杜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老泪纵横,跌坐在地。
这时候,我听到村子里响起了狗叫声。
狗叫声叫得很凶,在灯火夜色中回荡,显出几分凄厉。
之前整个村子里狗都被吓得不敢叫,现在狗突然叫了起来,是因为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吗?
未知的东西最可怕。
我心里闪过一阵阵惊疑。
眼见杜清坐在地上,痛哭失声,老泪纵横,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上前安慰道:“老先生,你别伤心了,我们没找到小兵的尸体,证明他可能还活着,应该是被那个东西抓走了。”
“道长,他们为什么要抓走小兵,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杜清泪眼看着我,悲痛地说。
世间的仇杀,又有多少真的是有冤有仇呢?
我心里暗叹口气,认真说道:“老先生,我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冲什么而来,我只知道,只要小兵没死,我们一定可以把他找回来。老先生,请你振作起来。”
听着我的话,杜清愣住了,片刻间,他缓缓站起身,静静用粗布袖子抹去泪水,整个人安静下来。
“老先生,你没事吧。”我担忧地看着他。
杜清静静抬头看向我,一刹那间,我被他眼中突然闪烁的那一抹凛冽震得说不出话。
如果说刚才的杜清只是一个悲痛却无用的老头,那现在的他,好像突然变了另外一个人,好像生锈已久的老刀被磨出了锋芒,凛然生寒。
仇恨和伤痛是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
对于现在杜清的改变,我并不奇怪。
杜清盯着我,一字一句问:“道长,你告诉我,我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我孙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说道:“秦岭。”
那个幽灵般的车队显然是进入秦岭了,如果是他们抓走了杜兵,杜清只能去秦岭找。对此我并不是太乐观,我也不知道杜清还能不能找到孙子,只不过,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我不会破坏的。
“秦岭……”杜清重重地说出这两个字后,猛地转身走进了屋子。
我和白小小看得面面相觑,不知道杜清这是做什么。
“吴乞,现在怎么办?”白小小目光宁静看着我问。
我想了想说道:“小小,那个车队很有可能和女娲族有关,我们现在必须追上去。”
“嗯。”白小小同意地点点头。
随即,我和白小小走进屋子,收拾了东西。
等我们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杜清正站在院子中。此刻的他全副武装,腰上别着老刀,背上背着弓箭和火枪,目光凛然看着我们。
我一下子明白了杜清的意思。
他是要去秦岭救孙子,他身上的装备,一定是平时打猎用的。
我和白小小走过去。
“道长,你们也要走了吗?”杜清看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
“你们去哪里?”
“……秦岭。”
“我和你们一起去!”
现在我们就在秦岭山脚下,去秦岭就是上山。
我下意识向上方看了一眼。只见夜色中,莽莽的秦岭之上古木幽深,淡淡的云气缭绕着,风吹得丛林飒飒作响,透着几分神秘苍莽之感。
这时候,一个白发稀疏、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上前来,劝止我们道:“不可,现在是晚上,你们不能上秦岭去,小心碰到山响啊。”
山响?
我听得惊讶问:“老人家,山响是什么?”
白发老人摇着头,没有回答我。
我看到旁边的村民齐齐脸色一变,杜清也脸色凝重地低下头。
我正要追问,杜清忽然对那个老人说道:“村长,你别管那么多了,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山响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白发老人哀叹道:“那可未必啊,你们非要去,自求多福吧。”
说着,白发老人叹息着走开了,其他村民也离开。
“道长,我们走吧。”杜清说。
我和白小小相视一眼,没说什么。
随即,我们三个离开村子上山去。
一路上,“山响”这个词像幽灵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我终于忍不住问:“杜老先生,你们说的山响到底是什么?”
杜清一直走在前面领路,听我这样问,顿时身子一震,停下脚步。
我和白小小也停了下来。
杜清迟疑了片刻,转过头看向我们,静静说道:“山响是我们这个地方的土话,说的就是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我听得吃了一惊。
我是学道之人,自然听过阴兵借道。
所谓阴兵借道,也叫阴兵过路,主要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那种古战场上曾经战死的军队,怨气不散,在某些时候会突然出现,无论车马将士都保持着原样,继续呐喊冲杀着。
最著名的是云南陆良县的惊马槽,据说是1800年前蜀军和孟获交战的地方,当地居民经常能够听到里面响起兵器相碰的金铁声、战马嘶鸣声以及兵士呐喊声,马到了这里无论怎么用鞭子抽都不会过去。
另一种是那种发生大灾难的地方,会看到许多地府派出来的勾魂阴兵。
上世纪唐山大地震中,就出现过阴兵借道的事,据说当时一个参加救灾的部队,汽车无故抛锚在路上,深夜时那些军人看到挂着青灯,无人驾驶的马车车队从路上经过,车上载满了人头。等那个神秘的马车车队过去之后,原本抛锚的汽车突然就能开动了。据后来目睹那一幕的军人回忆,当时那些马车上载着的人头,数量就和唐山大地震中死亡的人数一样。
陕西、甘肃一带的深山之中,就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形。
遇到阴兵借道,必须远远躲开闭住呼吸,不然很容易会被阴兵把魂勾走,死于非命。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秦岭中出现过阴兵过路的事,只是没想到,这种事突然间和我们距离如此之近。
“老先生,这山上什么地方出现过阴兵借道?”我问。
杜清脸色凝重地指了指上方,说道:“就在上面的老蛇沟里。”
“上秦岭是不是要从老蛇沟里经过?”白小小声音宁静地问。
杜清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阴兵过路虽然可怕,但也并不是随随便便能遇到的,况且现在我们也别无选择,只能祈祷别在老蛇沟遇到阴兵过路。
杜清以为我和白小小被吓到了,迟疑了一下问我们是不是要继续上山。估计先前那个白发老人之所以不愿说山响是什么,也是不想吓到我们。
他们如何知道,我和白小小又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吓到的?
我毫不犹豫告诉杜清继续前进。
杜清没有再说什么,领着我们继续上山。
过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老蛇沟。
老蛇沟是一个形状像一条大蛇的山谷,十分幽深,两边古木丛生,在黑夜中暗影重重。我能够清楚感觉到沟里弥漫的阴气,使得空气里的温度都骤然降低几分,山风飒飒吹响,显出几分阴森之感。
这种地方乃是阴地,终年阳光都照射不到,会出现阴兵过路实在不奇怪。
人和鸟兽绝不能在这种地方多呆,不然会短命的。
“这个地方,平时都不会有人来的,对于村庄来说更是禁地。不过要上秦岭,就必须从沟里走进去。”杜清沉声说。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就在这时,忽听白小小惊讶出声道:“你们看,前面是……”
我吃了一惊,连忙向老蛇沟里面看去。
重重的暗影之中,只见一队宛如幽灵的车队,正悄无声息地向老蛇沟深处前行着。
正是之前陶老头带着的那个车队。
我们要找的就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突然出现在前方,我们三个毫不犹豫,快步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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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山谷中,前方那个车队悄无声息地前行着,看起来不疾不徐,但是我们却怎么也追不上。渐渐地,有一些淡淡的雾气弥漫开来,车队进入雾气中,变得朦胧起来,仿佛梦幻泡影一般,开始淡化虚幻,越来越远。
眼看着车队就要消失,我心里着急起来,正要加快速度,忽听白小小的声音在我耳边清晰地响起:“停下!”
我吃了一惊,顿时停下,转头看向白小小问道:“小小,怎么了?”
杜清也停了下来,看着白小小。
白小小静静道:“别追了,追不上的。”
“为什么?”杜清不解地说。
白小小轻叹一声道:“刚才我们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现在那个车队快要消失了,我怀疑那根本是幻象。”
这时候,我发现前方的车队已经消失在雾气中了。
之前在七星村石林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幻象。现在听白小小这么说,我倒是并不奇怪,有些人或妖,就是会用某些特别的道具和秘法制造幻象,迷惑敌人。
但是对方为什么要制造幻象呢?
想着这一点,我忽然心里一紧道:“不好,刚才那个幻象一定是引诱我们进沟的。”虽说我们原本就要进沟,但是对方未必知道,制造这个幻象让我们追进沟里不是没可能。
听我这样说,杜清脸色一变道:“道长,你是说我们走进陷阱了吗?”
我还没回答,忽然一阵山风呼呼地从沟外吹进来,吹得旁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我心里感到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候,忽听旁边灌木丛中窸窸窣窣作响,十分激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窜动。我吃惊看过去,发现是一些小动物,他们全都向着老蛇沟里面跑去。不仅我们旁边的灌木丛,我注意到整个老蛇沟的灌木丛好像突然炸开锅一般,窸窸窣窣作响,里面响起一大片小动物的惊恐叫声。
一大波小动物好像潮水一样,向老蛇沟深处跑去。
有几条黄鼠狼和刺猬慌不择路,甚至从我们身边跑过去。
“这些动物怎么了?”我惊愕地说道。
“这些动物好像在逃命。”白小小沉声说道。
“逃命?”我心里一沉道,“为什么它们要逃命,难道……”
“不好!”杜清突然急喝一声道,“那个东西来了……”
这时候,一阵阵冷风呼呼地刮过,越来越急。
“老先生,你说的是……”我忽然惊悟过来。
就在这时,忽听山谷前方响起一阵闷雷般的声音。
因为这老蛇沟弯弯曲曲,没法看清整个山谷的情形,我们不知道山谷前方到底出现什么了。
“快走!”杜清大声喊道,“山响出现了!”
我和白小小听得脸色大变。
山响就是阴兵过路,没想到居然真的让我们碰上了!
听着声音,阴兵正从山谷前方走进来。
一阵阵闷雷的声音滚动,气势腾腾,声势浩荡。
阴风大作,呼呼作响。
我和白小小虽然身手不凡,但是也知道传说中的阴兵借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着杜清的大喊声,我们也毫不犹豫,赶紧跟着杜清向前跑。
不过跑也不是办法,一旦我们被阴兵发现,会很危险,现在我们必须赶紧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很快,我注意到前方旁边山壁之下有一个山洞,连忙大声提醒道:“快躲进山洞!”
杜清跑在前面,听到我的提醒,顿时毫不犹豫向山洞跑去。
我抓紧了白小小的手,拉着她也飞快向山洞跑去。
前方山谷中,一阵阵闷雷赶着一阵阵闷雷,声势壮烈,仿佛洪水正滚滚而来。
我简直怀疑现在我们要是慢了一步,会被冲过来的阴兵直接踏平。
杜清虽然老了,但是在现在这种逃命关头,跑的也是飞起,率先冲进了山洞。
我和白小小紧接着冲进山洞。
这个山洞并不算太大,但容纳我们三个人倒是绰绰有余,而且山洞口看起来相对狭窄,躲在洞中,也便于隐蔽。
冲进山洞里,我们三个人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忽听山洞里响起一个男子的轻咳声,就在我们身后。
山洞里有人!
我顿时吓了一跳,转身看过去,叫道:“是谁?”
“大家不要慌,我只是一个过路的道士。”那个男子从后边的黑暗中站起身,温和地说道。
我有夜视能力,看清那是一个大概四十来岁、身形清瘦、穿着道士服的中年道士。
“各位小心了,外面阴兵要过路了。”中年道士眼见我们吃惊打量着他,连忙提醒道。
我顿时想起外面山谷中的阴兵,警醒过来。
中年道士双眼灼灼地盯着山洞外,脸色也显出几分凝重。
虽然我们不知道中年道士是敌是友,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们也没时间问什么了。我们站在洞口边,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外面山谷。由于山谷弯曲,现在我们还看不到阴兵,只听到前方山谷里闷雷声一阵赶着一阵,声势浩荡。
阴风飒飒作响,洞口边的灌木丛疯狂摇摆,张牙舞爪。
“大家注意,等一下阴兵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屏住呼吸。”中年道士目光紧紧盯着洞外,头也没转,语气郑重地嘱咐道。
我注意到他手中捏着几个符纸做的小纸人,心里微微一凛,忍不住问:“道长,不知你打算用符兵做什么?”
不懂行的人看着他手上的小纸人,只会称呼纸人,而稍稍懂行的,知道那是符兵。符兵也有很多种,有些符兵甚至能够化作人形参加战斗。
听我说出符兵,中年道士惊异地看了我一眼道:“我拿这些符兵是以防万一,等一下阴兵路过,稍不注意,你们大家可能会被勾走魂魄,到时我可以用符兵做伪装,救大家一命。”
我心里一下明了,赞道:“道长真是好手段。”
中年道士没有再说什么,手捏着符兵,双眼紧紧盯着洞外。
这时,白小小惊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了。”
我连忙看出去。
前方山谷拐弯处,一阵阴风席卷而来,森然的阴气中,一队穿着古代士兵服、手执长枪锁链的阴兵出现。这些阴兵一个个脸色青绿,目不斜视地踏步前行,凛然生威,步伐整齐地踏在地上,发出闷雷一般的声音。
滚滚的阴气如同潮水,裹挟着大队阴兵向前行进。
看着这些可怕又让人敬畏的阴兵,我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窜到头顶,头皮一阵阵发麻。
阴兵过境,活人退避!
即便现在我修道有成,也不敢随便冲撞这些阴兵,不得不紧紧屏住呼吸。
白小小虽然是狐妖,但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阴兵借道,有些惊讶紧张,握着我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手心里凉沁沁的,全是冷汗。
阴兵正从山洞外面经过,我们几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阴兵目不斜视,并没有往山洞里看一眼。
当他们经过的时候,滚滚的阴气席卷而过,我感觉整个山洞里温度骤降,仿佛冰窖一般。阴兵整齐踏步,发出闷雷一样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我毫不怀疑,现在要是有人敢冲出去,一定会被阴兵拘走魂,惨死当场。
阴兵的气势实在是太强盛了,让我突然间都感觉到自己的脆弱渺小。
也不知道这一队阴兵到底有多少,过了好一会儿,眼看着阴兵要全部走过去,就在这时,我看到阴兵队伍最后边跟着一个少年,不由得顿时浑身一震。
那个少年,赫然正是杜清的孙子——杜兵!
杜兵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跟着阴兵队伍?
我心里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杜兵静静跟着阴兵队伍,看起来神情呆滞,像僵尸一样,脚步机械地走着。
我猛然想到杜清看到孙子恐怕会忍不住,正打算制止他,但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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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庙里坐着一个花脸大汉,黑眉倒竖,怒瞪大眼,脸上花花绿绿的油彩鲜亮闪光。乍一看就是一个恶鬼,令人毛骨悚然。
“这只是山神像。”玄真道长走过来说。
我和白小小已经意识到了,算是虚惊一场。不过把山神像做得如此吓人,我也是无语,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
玄真道长打量着山神像,嘀咕道:“不过这油彩倒是很新。”
我看到他伸手去摸山神像,刚刚摸到山神像,猛然,他像触电一样,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
“道长,怎么了?”我吃了一惊问。
玄真道长脸色惨淡地愣了一下,紧接着看了我们一眼,露出不自然的笑,摇摇头道:“没事,这油彩的确是刚涂上的,都沾手上了。”说话间,他把手指在道袍上擦了擦,顿时在上面留下两个红色的指印。
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仔细盯着山神像看,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时我看到白小小伸出手去要摸山神像,下意识一把抓住她的手,叫道:“别。”
“不可!”玄真道长几乎和我同时叫出声。
我惊愕地看向玄真道长,问道:“道长,你说什么?”我之所以拉住白小小的手,是不想她摸山神像把手弄脏了,但是玄真道长突然间出声阻止白小小,好像吓了一跳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山神像不能摸吗?
白小小秀眉皱起,也是疑惑地看着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脸色惨淡,露出尴尬的笑,解释道:“刚才我已经摸过了,上面的油彩是刚涂上的,还没干,姑娘要是也摸会把手弄脏的。”
他这解释倒是和我想的一样,毕竟玄真道长之前用符兵救过我们,现在听他这样解释,我们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白小小目光转向我,声音带着不善,微冷道:“那你为什么阻止我?”
我认真道:“小小,我也是害怕你把手弄脏了,没有别的意思。”
白小小没好气轻哼一声道:“那你还不放开我的手?”
“是。”我一下放开了她的手。
我们打算在山神庙前休整片刻继续向上,眼见旁边有一块大石头,我便连忙上前,用袖子擦干净了石头,回头唤白小小道:“小小,过来坐一会儿吧。”
白小小看着我的举动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却没好气轻哼一声,走过来坐下了。我和玄真道长不讲究,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吴道友,这个秦岭里是最容易出怪事的地方,防不胜防啊。”坐下后,玄真道长轻叹一声说。
以往我也了解过一些秦岭的事,说秦岭里面有狗一样大的耗子,坟包一样大的蘑菇,古墓幽灵,失落的神秘基地……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传言,并没有证实过,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来说,对于越是玄乎的东西,都是宁可信其有的。须知世间之大,众相丛生,斑驳迷离,人类真正了解到的实在很有限。许多自以为掌握了科学真理,纯粹用唯物主义观点看问题的人,遇到特异情况时往往死的很惨。
玄真道长说的没错,这个秦岭里面就是危机重重,防不胜防,不过他没头没尾地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还是让人感觉有些古怪。
我看着玄真道长,正要询问,忽听山神庙后方响起一个桀桀的怪笑声,仿佛夜枭一般。
“是谁?”我吃惊得一下站起,转头看向山神庙后方。
玄真道长和白小小也是吃惊得立即站起身。
山神庙后方,浓重的树影之中,有一道人影静静伫立。
他穿着黑色斗篷,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只露出两个眼睛,凶光闪闪。
一阵阴风霎时卷起,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玄真道长突然惊喝出声道:“是你!”
哦,玄真道长认识?
我和白小小吃惊地看了玄真道长一眼。
玄真道长好像十分震惊,脸色大变,身子发抖。
这时,我听到山神庙后那个黑斗篷人发出一声阴笑,然后用玄真道长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玄真,你还活着啊,有意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黑斗篷人说话的声音,怎么会和玄真道长一模一样?
不等我们询问,玄真道长一声叱喝,反手铿的一声拔出背上的法剑,挺剑冲向黑斗篷人,厉喝道:“你给我去死!”
黑斗篷人嘿嘿笑道:“你来杀我啊。”身影仿佛鬼魅一般飘动,向前方树林深处飘掠而去。
“站住!”玄真道长仗剑厉喝着,紧追而去。
“道长……”我正要大声喊玄真道长回来,但是刹那间,玄真道长已经和那个黑斗篷人消失在树林深处的黑暗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惊疑地看向白小小。
白小小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现在我根本不明情况,也不知道玄真道长追着黑斗篷人去哪里了,我们没法去追。况且,我们也根本没必要去追,我们的目标是五彩石,玄真道长和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他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
不过刚才的一幕,却像一个阴影盘旋在我的心上,挥之不去。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黑斗篷人的声音和玄真道长一模一样?为什么玄真道长看到黑斗篷人既是惊恐,又是愤怒,还恨不得杀了他?
这些疑问,就如同秦岭复杂多变的山岭沟壑,迷局一般,让我感到心绪沉重。
“别管那个道士了,”白小小静静说,“我们去找自己的东西吧。”
我点了点头,正打算和白小小离开,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心里一惊:刚才玄真道长说山神像上的油彩没干,是刚涂上的,那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偏偏在晚上来涂抹这个山神像?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还是说,刚才玄真道长根本就是在撒谎?
猛然,我心里一跳,瞬间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我们身后了。
我看到白小小也是突然浑身一紧,脸色一变,惊疑地看向我。
有东西站在我们背后!
刹那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感觉呼吸一窒。
此刻的我们,就好像被上膛的枪口对准。
只要扣下扳机,我们两个就会瞬间被打死。
“吴乞,躲开!”白小小忽然大叫一声,狠狠一把把我推开。
她用的力很大,我身子顿时一个踉跄,向旁边滚倒在地。
刹那间,我听到一声凶叫乍起。
白小小惨哼一声,身子向前飞出,重重摔倒在地。
“小小!”我惊叫一声,连忙一跃而起,看到攻击白小小的那个东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一下把白小小打飞的,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大汉。
那个大汉手举着一把石斧,浑身上下都是鲜亮的油彩,双眼瞪圆,面目狰狞,此刻咧开的大嘴中更是露出了獠牙。
山神像!
不,那根本不是山神像,而是一个恶鬼!
它身上的红色根本不是油彩,而是血。
那是没有血腥气的血,那是恶鬼之血。
这种像山神的恶鬼,也被一些人称为山魈。
刚才山魈悄无声息出现在我们身后,要不是白小小突然一把推开我,此刻我也会被山魈打飞。刚才的情形就是危机一线间,避无可避,纵然是我和白小小,也没法应对这样的突然袭击。
“小小!”我急喊一声,要冲向白小小。
这时,山魈凶叫一声,獠牙毕露,挥舞着石斧向我扑了过来。
“孽障!”我大喝一声,一把取下背上背着的七星龙渊,此刻七星龙渊还装在布袋中,我直接挥着向山魈抽去。
当的一声,装在布袋中的七星龙渊和山魈的石斧砍击在一起。
我感觉虎口剧震,七星龙渊险些脱手飞出,身子也踉跄后退了几步,心里大骇。
这山魈的力量好大!
山魈凶叫着,又紧接着扑向我。
一声娇叱响起,只见一道窈窕的火焰身影,突然斜刺里轰向了山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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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响,那道火红身影轰击在山魈身上。
山魈顿时身子一阵摇晃,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火红身影一击而退,落到地上,火红的妖气丝丝飞舞,显出婀娜而立的白小小。
刚才,正是白小小出手。
山魈被白小小击倒之后,瞬间暴怒,一跃而起,就要扑杀向白小小。
“小小,让我来!”我已经拿出七星龙渊,铿的一声拔剑在手,冲向山魈。
七星龙渊闪烁秋水般的寒光,让山魈吃了一惊。
一瞬间,山魈凶叫一声,掉转头来冲向我,手中石斧狠狠劈向我。
“找死!”我一声大喝,手中七星龙渊嗡然一震,闪烁起白虹般的耀眼光芒,迎着山魈的石斧斜斩而去。
哐的一声裂响,七星龙渊将石斧斩成两半,掉落在地。
山魈拿着光杆斧柄,一下子惊得愣住了。
“死!”我毫不犹豫,一剑斩向他的大脑门。
危急之间,山魈一声惊叫,身子猛地闪开。
但是它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哗的一声,七星龙渊斩掉它一只手。
山魈惨叫一声,再也不敢恋战,用剩下的那只手捂住断手,哀嚎着逃之夭夭。
鲜血洒落了一路。
山魈亡命狂奔,转瞬间就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
我收剑回鞘,转身走向白小小,关心问:“小小,你没事吧。”
“没事。”白小小淡淡说了一句。
“小小,”想到刚才她为了救我狠狠推开我,自己却被山魈攻击,我心疼不已,说道,“刚才你真傻,你干嘛不自己逃开?”
白小小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头四顾看了看,道:“我们继续走吧。”
说着,她径直向前走去。
我连忙跟着她。
白小小毕竟是狐妖,刚才被山魈攻击那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眼见她没事,我也不好再婆婆妈妈多问,免得惹她厌烦。
我和白小小穿行在幽深黑暗的丛林中,向上方秦岭而去。
一路上我们倒没遇到什么危险,好一会儿后,我们终于来到了秦岭之上。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快临近午夜了。
刚才我和白小小一路上来,危险固然是没遇到,但同样也没发现什么线索。我们连夜进山,原本就是追踪那个疑似女娲族的车队,但是现在我们压根没有什么线索,也是无计可施。
虽然我们都有不错的夜视能力,夜里在山里活动也没什么障碍,但不说现在我们就算活动也是无头苍蝇,可能没什么结果。更现实的问题还有,我们白天转车颠簸了一天,已经很累,若不是追踪女娲族,我们都不会连夜进山。现在女娲族的线索一断,我们也得从长计议了。
商议一下后,我和白小小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其他事情等天亮再说。
树林里晚上休息的地方,山洞是最好的了,可惜我们找了一下没找到。
没有山洞,大树上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们找到一棵树冠繁茂的大树,爬到了树冠之上。这种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树冠之上树杈繁多而结实,像一个空中平台,层层叠叠的小树叶随风翻动,在星光下闪烁淡淡银光。
我和白小小倚靠着结实的树杈,上半身探出了树冠,视野变得无比宽阔。
在我们眼前,苍莽的丛林在夜风中起伏,银白的星光在林表之上轻轻荡漾,仿佛水波一样柔和。天空墨蓝,星辰点点,宛若散落在黑暗海中的一颗颗钻石。
我和白小小静静看着,一时间没有说话,夜风停息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可以听到星光交织的声音,宛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
眼见白小小静静地看着天上星辰,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轻声问:“小小,想什么呢?”
白小小微微怔了一下,回过神看了我一眼,轻轻摇头道:“没想什么。”
“星空真美啊。”我没话找话说。
白小小没有接话。
“小小,你听说过天界吗?”我看向她问。
“天界?”白小小微微惘然地念了一句,道,“当然是听说过的。从小我妈妈跟我说,九天之上,云海之中,乃是仙人居住的天界,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瑶花仙草……那里是世间万灵最向往最美丽的地方。”
小时候,我也听姥姥这样说过,在我们孩子的心中,天界就是最梦幻的完美乐园。天界有仙人叱咤风雷,有瑶衣仙子翩翩起舞,白玉楼阁连绵如云,恢弘而浪漫。
“天界,应该就在这片美丽星海之中吧。”我轻声说。
白小小静静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向她,只见她火红秀发被风吹得轻扬,绝美脸蛋,凝脂雪肤,吹弹欲破,幽香弥漫在夜气中,也变得清凉了。
“小小,”我看着她,认真地说,“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够陪着你一起去天界,去你心中最美丽的世界。”
白小小微微低首,目光宁静没有说话。
“小小,你休息吧,我守着你。”我说。
白小小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累。”
说来,要在这树冠上睡觉,还得真需要一些勇气,要是不小心掉下去,那真是冤死了!虽然这棵树的树冠很特别,就像一个平台,但也没法让人放心大胆睡在上面。
就算白小小是狐妖,也担心自己睡着了不小心摔下去吧,我心里暗想。
“小小,要不要我抱你。”我一脸认真地建议道,“这样你睡着了,也不用担心摔下去了。”
白小小恼怒地看了我一眼,冷冷道:“你是想等你不知不觉睡着了,我们两个都掉下去摔死吗?”
我听得一愣,紧接着想起火车上的事,不由苦笑道:“小小,在火车上完全是一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吧,现在我绝不会随便睡着了。”
白小小没好气白了我一眼,道:“鬼才信你。”
我无言以对。
现在还不到半夜,距离天亮少说还有五六个小时,要是不睡觉,我们这休息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想了想,我说:“小小,我倒是很想睡觉,不过我怕自己睡着了会摔下去,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白小小冷声道:“是不是要我找一根绳子来把你绑住树枝上?”
“那倒不必了,”我连忙说,“我只想抓着你的手,这样应该不会掉下去了。”
白小小一脸怀疑地看着我,肯定觉得我心怀不轨,不过现在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不可能真的去找绳子来把我绑在树上。
迟疑了一下,虽然一脸没好气,但她还是把手向我伸过来。
我心中一喜,一下子抓住她的手,紧接着顺势一拽,把她拉到了我怀里。
没想到我果然是心怀不轨,白小小惊了一下,想要挣脱开我的怀抱。
我连忙夸张地叫道:“小小,别动,要摔下去了。”
白小小信以为真,吓了一跳,连忙不动了。
我总算能够大大方方抱着她了。
“喂,吴乞,你别想欺负我,不然就算摔死,我也要把你踢下去。”白小小察觉到我的手在动,警告道。
我连忙规矩了,讪讪一笑道:“小小,可千万别,我还有远大理想没有实现,可不能死。”
白小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我从后边看到她俏脸蛋微微泛红,感受到她身子的温暖柔软,闻着她的体香,心里顿时有些悸动起来。
“小小,”我柔声在她耳边说,“你知道吗,有一只小蚂蚁迷路了。”
白小小一脸不善地偏转头看着我,冷冷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凝视着她漂亮纯净的大眼睛,轻声说:“有只小蚂蚁迷路了,它在我心里不停地爬来爬去,好痒痒。”
“吴乞,信不信我立即踢你下去。”白小小俏脸沉下来,警告道。
我苦笑,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我问:“小小,你头上的那两个可爱兽耳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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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来了。”白小小白了我一眼说。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我说道,“小小,你看你是小狐狸,现在你把屁屁后面的尾巴变出来,缠住树干,我们就不会掉下去了。”
白小小脸颊绯红,又羞又怒,嗔道:“你想得美!”
“小小,别生气,我只是一个构思而已。”我连忙说。
这一夜,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我被树叶上掉落的露珠打在脸上,凉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这时,我发现白小小身子蜷缩倚靠在我怀里,恬静地睡着。
真得感谢这棵奇怪的树长了那么多树枝,让我可以用脚勾着交错的树枝,睡着之后也没摔下去。让我可以抱着自己的媳妇,让她安稳地睡在我怀里。
真好。
此刻天色才微亮,我并不打算叫醒白小小,让她多睡一会儿。
不过没过一会儿,她睫毛一阵颤动之后,醒了过来。
“小小,早上好。”我看着她笑道。
白小小好像没料到我居然比她早醒过来,吃了一惊,忽然间,我看到她身子后面一条雪白的尾巴嗖一下收回去,消失不见了。
“小小,你真的变出尾巴了?”我刚才还没注意到,此刻看到,忍不住吃了一惊。
白小小没好气哼了一声,离开了我怀抱,什么也没说。
我这才醒悟,昨晚我自以为自己抱着白小小照顾了她,其实她才是暗中照顾了我。想到她居然真的采纳我的建议变出了狐狸尾巴,我心里涌过一阵说不出的欣喜。
我和白小小吃了一点干粮之后,下了树,原本想联系一下撒老,但是手机根本没信号,只能作罢。
“撒老说,那个女娲族就在这秦岭深处,我们去找找看吧。”白小。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随即,我和白小小向秦岭更高的山脉更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一个山谷前面,听到山谷里响起人语声,不由吃了一惊,警惕地看下去。
目光穿过枝叶,我看到山谷中有几个人扎了帐篷,像是一个营地。此刻,那几个人正坐在火堆旁边,似乎在吃早餐。
我看到总共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一个老教授。另外两男一女像是他的学生,两男一个是胖子,一个是戴眼镜的瘦高个。剩下那个女的,身材苗条,面容姣好。
三个男的看起来神情轻松,聊天说笑,那个女的却有些沉默,看起来心事重重。我注意到,三个男的目光不时看向那个女生,带着暧昧之意。
这些人,应该是某个大学组织来秦岭考察学习的吧,我心里暗想。
我寻思或许这些人知道女娲族的线索,决定上前去问一问。我看了一眼白小小,用目光征询她的意见。她没有异议,我便向山谷里走去。
我们走路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山谷里几个人的注意。
四个人的目光吃惊地看向我们。
我感觉到那个老教授和两个男学生的目光尤其特别,盯人的时候,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除此之外,那个女生的目光则显得复杂。
我心里暗自提高了警觉,出声道:“各位,我们两个是来秦岭旅游探险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大家,真是幸会。”
我感觉老教授和两个男学生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我旁边的白小小打量,直到我出声,他们才把目光转向了我。
老教授露出笑道:“两位,还真是巧,请上前来坐一坐吧。”
我说道:“那就打扰了。”和白小小走上前去。
他们顿时给我和白小小让出两个位置。
我和白小小坐了下来。
“这位先生,冒昧请问一句,不知你们来秦岭是做什么的?”我看向戴眼镜的老教授问道。
老教授笑道:“本人是龙华大学生物系的教授,我叫秦生寿,我们来这里,是专门采集生物标本的,他们几个是我的学生。”
那个胖子男生嘿嘿一笑道:“你们好,我叫朱奎。”
“我叫周子充。”戴眼镜的瘦高个说。
旁边那个女生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立即低下头去,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老教授秦生寿微微一窒,但紧接着便笑道:“这是我的学生韩茜,她是女生,比较害羞,你们不要见怪。”
“是啊,韩茜学妹在我们学院乃是出了名的文静,和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胖子朱奎紧接着秦生寿的话说。
周子充轻哼一声道:“文静什么啊,上了床还不是个小****。”
他的这句话说得如此突兀,让我听的一下子愣住了。
他干什么?
居然如此直接说自己的学妹是小****?
韩茜一下抬起头,怒视周子充。
秦生寿的脸也挂不住了,怒斥周子充道:“周子充,有你这样说学妹的吗?”
周子充哼道:“导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个小****床上的样子我最清楚了。”
韩茜一下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周子充,气得红了眼眶叫道:“你胡说!”
那一块石头很尖,一下把周子充的额头擦破皮了,鲜血流了出来,流在周子充脸上。
周子充怒得一下站起身,指着韩茜,声色俱厉骂道:“贱人,信不信老子现在草死你!”他脸上流血,愤怒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狰狞,让人心里生寒。
“子充,不可冲动。”胖子朱奎连忙拉住了周子充,不过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明显不是真心劝架,而是幸灾乐祸。
秦生寿沉着脸喝道:“周子充,有外人在场,注意自己的言行!”
他这句“有外人在场”,让我听得心里暗惊。
难道没有外人在场,周子充就可以不注意自己言行,胡作非为了吗?
韩茜眼圈泛红恨恨看了周子充一眼,低下头去,双肩隐隐抽动。
白小小就坐在韩茜旁边,出于好心,想要拍一拍她的背安慰她。没想到她的手刚拍在韩茜背上,韩茜顿时惊恐地吓了一大跳,好像受伤的动物,目光充满敌意地看着白小小。
白小小顿时一阵错愕,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道:“你别误会,我没有敌意的。”
“美女,”周子充目光暧昧地看了白小小一眼道,“别碰这个小****,免得弄脏自己的手。”
白小小目光冷冷看着周子充道:“人家是小****,你又是什么东西?”
周子充自讨没趣,翻了一个白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这时,秦生寿看向我和白小小,问道:“对了,还没请教两位尊姓大名呢。”
“我叫吴乞。”我淡淡说。
白小小不想告诉他们她的名字,冷冷坐着,没有答话。
他们见白小小脸色不善,没有多问。
我注意到他们正在用火烤某种肉,圆筒状,一节一节的。
“这是我们昨晚抓的蛇,索性烤来吃了,等一下你们一定要尝尝,很补的。”秦生寿看了我一眼,解释道。
我已经看出来了,那一节一节的肉上面还有蛇斑花纹,不要说吃,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悸。
我想起来这里的正事,迟疑一下,问道:“秦教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背着法剑的道士?”
我心里暗想直接问女娲族恐怕有所不妥,便先打听玄真道长的下落。
听到我的话,他们四个人顿时脸色一变。
秦生寿目光紧盯着我问道:“吴同学,你说的可是一个穿着道袍,背着剑的中年道士?”
“不错,”我点点头,“请问你们有没有……”
秦生寿突然打断我的话,一脸惊恐地叫道:“你别说了,那个道士是杀人狂,已经杀了我们好几个人了!”
“什么?”我和白小小同时惊叫出声。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后方的帐篷中响起一个唔唔的声音,好像谁被封住了嘴。
“秦教授,你们还有人在帐篷里吗?”我吃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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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玄真道长的声音!
我惊诧地转头看去,只见后方数丈之外,赫然站立着身穿道袍,背负法剑,身形清瘦的玄真道长。
两个玄真道长?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迟疑的刹那间,猛然一道森寒剑气向我劈斩而来。
“小心!”白小小大声惊叫道。
生死一线间,我将潜力发挥到了极致,身子猛地仰跌而出,一瞬间,只觉一道剑气从我脸上掠过,寒意浸骨。
我看到对我突然出手的,正是刚才连杀三人的玄真道长。
此刻他面色阴沉,嘴露狞笑,浑身杀气腾腾。
一把法剑之上还滴着鲜血,森寒的剑气弥漫。
我仰跌摔倒在地,还来不及起身,玄真道长狞笑着一剑又斩向了我。
就在这时,后方一团火焰红光突然****而来,砰的一声打在玄真道长的剑上,爆散成丝丝缕缕火焰色妖气。
玄真道长受到火焰妖气团的轰击,顿时攻势受阻,原本劈向我的法剑剧震,连带着身子向后踉跄。
趁着这个时机,我铿的一下拔出七星龙渊,一声大喝。
七星龙渊绽放出秋水白虹般的耀眼光华,劈斩而出。
玄真道长一声惊喝,连忙暴退,面露惊骇。
我一刻不停,手指一扣,引动雷诀,霎时间五道雷电从我指间嗤嗤作响,****而出。
玄真道长看到****而去的五道雷电,脸色剧变,厉喝一声,手中法剑斩向雷电,身子顺势倒掠而出,速度飞快,一瞬间退到了数丈之外,再不迟疑,猛地一转身,飞逃进旁边的树林之中,很快消失无影。
这时候,刚才出现在我们后方的那个玄真道长冲上前来,伸长脖子张望着“杀人玄真道长”逃去的方向,哀叹一声道:“又让那个东西逃走了!”
因为刚才的事,我下意识对玄真道长保持警惕,手提七星龙渊,后退了几步。
玄真道长察觉到了,连忙说道:“吴道友,我是真的玄真,刚才那个不是。”
我目光警觉地盯着他道:“我怎么相信你?”
玄真道长愣了一下,紧接着解释道:“你忘了吗,昨晚在下面的山沟里,我们在山洞里相遇,我们大家一起看到了阴兵过境,我还用符兵救了大家呢,只可惜那个老先生不幸身死,令人惋惜。”
听他说到昨晚的事一点没错,而且神情不似作伪,我心里稍稍信任了几分,问道:“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你?”
“这个……”玄真道长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说来话长,有些事情我也不明白,等一下我慢慢给你说吧。”
白小小声音清冷地问:“道长,昨晚你去什么地方了?”
玄真道长昨晚追着那个黑斗篷人消失,后来没有再出现,我也很好奇他昨晚追踪那个黑斗篷人的结果,疑惑地看向他。
玄真道长叹口气道:“我昨晚就是在追踪这个假玄真,一直追着他在秦岭跑,没想到他现在又跑到这里来杀人了,唉。”
白小小不动声色地淡淡说道:“道长,你知道吗,昨晚那个山神像居然是山魈恶鬼,不知道长摸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呢。”
说起来,昨晚玄真道长摸那个装成山神像的山魈时,已经显出了异常,想必他已经知道那并不是山神像,以至于当白小小想要摸山神像的时候,他忍不住制止。
不过他后来并没有提醒我们山神像的真相,以至于我和白小小被山魈偷袭。
这一点,他应该没法解释吧。
果然,玄真道长听了白小小这句话后,顿时脸色惨淡起来,他惭愧地看了我们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去。
虽然我觉得玄真道长昨晚不提醒我们山神像是山魈有些不仗义,但怎么说在阴兵过境的时候,他毕竟用符兵救了我们。昨晚的事他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我们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和他反目,多制造一个敌人。
我连忙说道:“道长,我知道山魈一向是善于隐藏的,我想昨晚道长一定也没察觉那个山神像就是山魈吧,是吗?”
这样说,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玄真道长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道长,我们难得重逢,这件事你就不用介怀了。”我接着说。
“吴道友所言甚是。”玄真道长低声说,似乎终于有些释怀了。
白小小却不想原谅他,冷冷哼了一声,目光里透着对玄真道长的鄙视之意。
玄真道长看了白小小一眼,无言以对。随即,他的目光看向后面的韩茜和娜娜,就在这时,我看到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道长,没事吧。”我心里暗自疑惑,问。
玄真道长神情很快恢复如常,摇了摇头道:“没事。”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看向那个叫娜娜的女生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说秦教授他们不是人?”刚才她被捆绑手脚,现在韩茜已经给她解开了。
娜娜怔怔地看着我,一时间却回答不出,眼里充满惊惶之意。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她。
娜娜眼露惊恐,痛苦地摇头,不愿回答。
她看起来好像经过了什么可怕的经历,好像不愿再提及。
我心里暗叹口气,看向韩茜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说说吗?”
韩茜愣怔了一下,缓缓道:“就在昨天上午,我们在山里采集植物昆虫标本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我们中有人不小心碰了马蜂窝,顿时无数马蜂飞出来,我们惊慌之下四散逃跑,逃到很远之后,彼此就分开了。”
“我单独一个人走散了,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导师他们,那时何宁娜正好和导师他们在一起。不过娜娜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见到我就说导师他们不是人,让我赶紧逃走。导师他们说娜娜被马蜂吓得疯了,生怕她自己胡乱跑丢了,就把她捆绑起来。”
这么说,问题就出在他们分开之后。
我不禁疑惑想:他们分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小小静静看着韩茜问:“你们这次进山来的,总共有多少人?”
韩茜怔了一下,低下头去,低声道:“我们总共有十二个人。”
这里算上刚才被杀的秦生寿、朱奎和周子充,加上韩茜和何宁娜,总共只有五个人,另外七个人呢?
白小小立即问道:“其他人呢?”
韩茜眼里露出一抹哀伤,说道:“我听导师他们说,昨天我们分散之后,有两个学长被马蜂蜇死了,有三个学长被杀人狂道长所杀,还有两个学姐失踪,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这时,何宁娜忽然抬起头,大声说道:“茜茜,他们不是导师和学长,他们不是人……”
韩茜紧紧抓住何宁娜的手问道:“娜娜,你告诉我,我们分散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不是人,他们不是人……”何宁娜疯狂地大声说道,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
韩茜紧紧抱住她,哭了起来。
“不是人”这个定语,总共有两层含义:一是秦生寿等人不是人类,可能是其他怪物。二是秦生寿等人对何宁娜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所以不是人。
看着何宁娜身上脏破的衣服裤子,想到刚才朱奎直接拖着她头发的粗鲁态度,我心里暗想,恐怕后一种可能更大一些。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三个男人会对一个漂亮女生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不言自明。
我心里暗叹口气,只觉得刚才秦生寿等人被假玄真斩杀,真是罪有应得。
不过还有最大的一个谜团盘旋在我心上。
我看向玄真道长,轻声说道:“道长,能否把假玄真的事跟我们大家说一说吗?”
玄真道长怔了片刻,神色迷茫又惊惶,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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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找一样东西来到秦岭,几天前,我遇到一个黑衣老人,和他聊了几句话后,我不知为什么突然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告诉我,他即将替代我成为新的玄真道长。”玄真道长静静地跟我们说着一件惊心动魄的事,“如果我不想被他替代,只有杀了他。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了不被替代,我就一直追杀他……”
“那个假玄真无论相貌还是修为,都和我一模一样,好像是被复制出来的,我根本杀不了他。假玄真以我的名义,在秦岭里滥杀无辜,死在他剑下的人已经有不少了。”玄真道长轻叹一声,结束了自己的话。
我听得心里震惊不已。
不过我也知道,妖邪之类的怪物是可以幻化成另外一个人,足以以假乱真的。除此之外,先前我在红堡村的经历,也让我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阴阳两个形态,两个形态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不过,一个人的阴形态出现,除了需要特殊的天势地理,风水轮转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前提是,这个人已经死了,即是阳形态死亡,阴形态取而代之。
现在玄真道长还好好活着,显然不符合阴阳形态的情况。
那么,那个假玄真,应该就是妖邪之物变的了。
我把这个猜测对玄真道长说了出来。
玄真道长却摇了摇头道:“之前我也怀疑那个假玄真可能是妖邪变化的,不过这几天我和他遭遇了很多次,发现他并不是。这个假玄真除了性格和我不一样外,其他任何方面都和我一模一样,知道我的一切记忆。”
说话间,玄真道长拉了我一下,道:“吴道友,请借一步说话。”
见他突然要单独和我说话,白小小顿时冷笑道:“有什么话,还不能让我们大家听见的?”
玄真道长无言以对,但他还是坚持要拉我旁边。
我只好跟着他单独走到旁边。
我们来到旁边的树林中,和白小小她们相隔了一段距离。
这时候,玄真道长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古朴的小铜镜。
“道长,难道你这是……”我吃惊道。
“不错,”玄真道长压低声音,郑重地说道,“这是照妖镜,我之所以说那个假玄真不是妖邪,就是因为有这个。”
“厉害。”我说道,照妖镜这样的宝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
玄真道长表情异常郑重地看着我道:“吴道友,你想要用这个照妖镜照照身边的人吗?”
我心想我早就知道白小小是狐妖,哪里还需要什么照妖镜,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玄真道长垂下目光,表情异常严肃,缓缓说道:“吴道友,我想告诉你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希望你别被吓到。”
这世上真能吓到我的事情还没几样呢。
我微笑道:“道长有话不妨说来。”
玄真道长语气凝重,一字一句说道:“吴道友,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并不是人类,而是……妖怪。”
“我知道。”我微笑看着他说。
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玄真道长听得浑身一震,忽然间,他一下退开两步,手忙脚乱地抄起照妖镜对着我猛照,表情凝重得快要滴下水了。
我不由哑然失笑摇摇头道:“道长,不用照了,我并不是妖怪。”
玄真道长惊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轻叹道:“道长,我就是一个小道士啊,之前我已经跟你说了。”
“你既然是道士,怎么会和妖邪为伍?”玄真道长低喝问。
我道:“道长,是不是在你眼中,妖邪一定就是邪恶的,人类就是正义的,人妖不两立?”
玄真道长愣了一下,摇摇头道:“那倒不是。”
“那不就结了,”我无奈地摊摊手道,“道长有所不知,小小不仅是妖怪,还是我媳妇呢。”
“这……”玄真道长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难理解,华夏民间有一个家喻户晓的爱情传奇,名叫白娘子传奇,那就是人娶了蛇妖当老婆,深受普罗大众喜爱。
震惊了一会儿,玄真道长叹道:“吴道友,你真是不简单。”
我不想和他在这种事情上多说了,连忙岔开话题说正事,问道:“道长,你说自己遇到一个黑衣老人,那到底是谁?你说自己要找一样东西,那又是什么?”
刚才他跟我们说的话,关键处就是这两处,如果他足够坦诚,没必要隐瞒我。
玄真道长却有些颓然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那个黑衣老人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自称黄龙居士。”
“黄龙居士?”我默念了一句,紧接着问:“那你要找什么东西?”
“我要找……”玄真道长下意识要说,但是刚说了三个字,声音便戛然而止,眼里露出深深的迷茫和惊惶,不停地摇头。
“道长,你为什么不说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玄真道长摇着头,低声叹息,道:“吴道友,这件事我没必要隐瞒你。我之所以说不出,是因为我根本不记得了。自从见到那个黄龙居士,我昏迷后醒过来,我感觉自己好像丢了一段记忆。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找什么东西。”
我想起之前刚遇到玄真道长时的情形,顿时醒悟,那时我问玄真道长道统何处,他没法回答,现在看来,正是因为他缺了一段记忆。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丢了一段记忆的时候,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好像某天你一觉醒来,却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时,会感到巨大的恐惧不安,对整个世界充满怀疑……
我知道玄真道长之所以会丢掉一段记忆,而且醒来后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一定和那个神秘的黄龙居士有关。
“那个黄龙居士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心里不由深深疑惑起来。
恍惚间,我莫名有一种感觉,仿佛我们现在正掉到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
暗中躲藏的蜘蛛即将出现,给我们致命一击。
那个蜘蛛,会不会就是黄龙居士?
眼下的情形,真真假假,像一团乱麻,谜一样罩在我心上。
我忍不住暗叹口气。
这时,玄真道长好像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脸色一变,看着我道:“吴道友,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听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低沉,我心里暗惊,忙问:“是什么?”
玄真道长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韩茜和何宁娜一眼,脸色凝重地说道:“刚才被假玄真杀死的那三个人,以及还剩下的那两个姑娘,他们都不是人。”
我吃惊地看着他。
玄真道长语气低沉说道:“这件事我不会弄错的,就在昨天,我已经看到了他们几个人的尸体了。”
“什么?”我失声叫道。
我这叫声已经让白小小她们听到了,她们正疑惑地向我们这边张望着。
“因为他们几个人比较不一样,昨天我见到他们的尸体时,就特别留心了,不会弄错的。”玄真道长压低声音说着。
我心里一阵惊骇:这么说,那几个人早就死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还存在?而且我的阴阳眼也没察觉,难道……
几乎没什么疑问了,他们那几个人就是和之前红堡村村民同样属性的怪物。
阳形态死亡,阴形态出现。
这种阴形态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旦被提醒,就会消失。
现在韩茜和何宁娜就站在白小小旁边,我心里有些担心,连忙说道:“道长,我知道那是什么怪物,还请你假装不知,不要打草惊蛇。”
玄真道长静静看了我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两个向白小小她们走过去。
对于我们两个人单独说话,鬼鬼祟祟的行为,白小小十分不满,等我们走过去,她便冷冷道:“你们两个的悄悄话终于说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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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笑,无言以对。
白小小冷哼道:“说完了我们继续走吧。”
寻找五彩石才是我们的正事,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我和白小小原本是打算和玄真道长、韩茜以及何宁娜分开了,但是他们却一致说要跟着我们。玄真道长说大家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韩茜和何宁娜则说她们有两个学姐失踪了,她们想找到她们。
我和白小小不可能赶他们走,只能任由他们跟着。
于是,我们一行总共五个人,从山谷出发,向秦岭更深处走去。
我已经知道韩茜和何宁娜是怪物,眼见白小小和她们走得近,忍不住暗暗拉住了白小小的手,拉她到我旁边。
“你干什么?”白小小一脸不善看着我问。
我认真地说道:“小小,让我拉着你的手吧,这样我感觉安稳一点。”
白小小虽然没好气哼了一声,但并没有挣开我的手。
我就那样把她拉在身边一起走,心里踏实了许多。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又来到一条山谷中。
山谷中有溪水,我们决定停下来休整吃午餐。
午餐倒是有干粮,不过玄真道长说干粮吃着干巴巴的没滋味,说要去抓两只山鸡来烧烤吃。我要陪着白小小,只能任由他自己一个人去。我和白小小、韩茜、何宁娜四人坐在溪边营地,烧了一堆篝火,等着玄真道长捉山鸡回来。
等了一会儿,韩茜突然看到前方溪边不远处有一树红彤彤的果子,叫上白小小一起去摘。我心想摘果子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旦发生任何情况可以立即知晓,便没有阻止白小小。
韩茜和白小小去摘果子了,何宁娜却是下意识留了下来。
等韩茜和白小小走开后,何宁娜忽然凑到我身边,神情惊惶地说道:“哥,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讶然看着她道:“是什么?”
何宁娜小小翼翼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玄真道长,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哥,那个道士不是人,你一定要提高警惕。”
呃,不久前玄真道长才跟我说她们两个不是人,怎么现在她又说玄真道长不是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吃惊看着她。
何宁娜着急又惊惶地说道:“哥,我知道这件事很难理解,但是请你一定相信我,那个道士真的不是人,你要是不小心,会被他杀死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静静看着她。
何宁娜有些哀伤地叹息一声道:“导师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山崖下看到了那个道士的尸体,我绝对不会认错的,那个道士已经死了。”
我仔细地看着她的神情,发现她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心里不由惊疑起来:她和玄真道长说的话,到底谁真谁假?
“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小心。”何宁娜忧伤地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多说什么,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了。
我怔怔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白小小和韩茜摘着果子回来了。
果子已经在溪水中洗过,我直接拿了一个就开吃,脆甜甜的,很不错。
再过了一会儿,玄真道长回来,他倒是收获颇丰,除了两只山鸡之外,还抓了一只肥兔子。
虽然玄真道长有可能不是人,但他带回来的山鸡和兔子却没有假。
我还不能拆穿这一切,只能假装不知,帮着他在溪水中打理了山鸡和兔子。
不过等山鸡和兔子烤好之后,白小小和韩茜、何宁娜都不吃,原本我也是不想吃的,但眼见玄真道长有些起疑了,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一些。
话说,滋味不错。
我只吃了一条烤鸡腿,剩下的全部让玄真道长吃得干干净净,他的胃口还真是大。因为何宁娜之前跟我说的话,我暗暗警惕着玄真道长。
现在,我简直怀疑玄真道长和韩茜以及何宁娜都不是人,但与之同时,我又深深迷惑:玄真道长和何宁娜到底谁在撒谎?
因为玄真道长和何宁娜都存在撒谎的可能,以至于我根本没法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不好和他们直接摊牌。
权衡一番后,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我只要时刻防备他们三个,保护好白小小就可以了。
稍微休整一番后,我们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我们爬上一道山岭的时候,看到前方突然走过来两个女生。
韩茜和何宁娜顿时欢叫一声,冲上前去,和那两个女生见面。
我意识到,这两个女生应该就是她们先前失踪的两个学姐了。
她们现在彼此相见,那种欢喜看起来真是发自内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心里又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这时候,白小小忽然在我耳边轻声说:“吴乞,我感觉那两个女生好像不对劲。”
“嗯?”我吃惊地看向她问,“怎么了?”
白小小却有些疑惑地摇摇头道:“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
我心里暗惊,这时候,我也隐隐感觉这两个女生有些不对劲了。这两个女生看起来泰然自若,微微含笑,一点也不像走失之后又好不容易和同学重逢的样子。
那种感觉就是,她们无论笑或说话的样子,看起来优雅,优雅得有些假。
两个女生和韩茜、何宁娜说着话,还不时瞟我一眼,搞得我错误感觉自己好像很有魅力。
说来,那两个女生的身材真不错,********,脸蛋也好看。
“吴乞,你眼睛看什么呢?”白小小忽然有些恼怒地轻喝道。
“小小,我只是在观察她们,看有没有异常,并没有其他意思。”我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撒谎,前方那两个女生的确算是身材傲人,但要是和白小小相比,那就相形见绌了,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她们的身材就多看她们几眼?
不过我这个说话明显没法让白小小信服,白小小在我耳边冷冷说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听着这话,她好像吃醋了。
冤枉啊,我连忙认真说道:“小小,你别误会,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不等我说完,白小小已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听我废话。
我正打算说话哄哄她,就在这时,韩茜、何宁娜带着那两个女生走上前来,介绍她们给我认识。
通过韩茜的介绍,我知道了两个女生的名字,一个叫倪娇,一个叫宋馨。
两个女生看起来性格开朗,和我认识后,便逮住我不放了,主动和我说着话,言语间神情暧昧。说着说着,她们看到了旁边站着的白小小,想和白小小认识认识。
白小小却冷冷看了她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到一边,和我们保持距离。
倪娇看了白小小一眼,呵呵笑道:“吴哥哥,她是什么人,看起来好像很高冷,都不屑和我们认识啊。”
宋馨也是撇撇嘴说道:“这种女生我见多了,表面高冷,内心风骚,吴哥哥,你喜欢的就是这种女生吗,呵呵。”
我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白小小身边,拉住她的手,轻声道:“小小,你别误会。”
白小小冷冷一下甩开我的手,道:“别碰我。”
“唉哟,吴哥哥真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啊。”宋馨走上来,嘲讽地说。
“我最看不惯在男人面前使小性子,博取同情的女生了,”倪娇失望地哀叹一声道,“这种女生在我眼里,就是太幼稚。”
一时间,宋馨和倪娇你一句我一句,对白小小嘲讽编排起来。
白小小气得身子微微发抖,强忍着怒气,目光冷冷看向她们,一字一句道:“你们两个闭嘴!”
“哟,把自己当女王了?”宋馨咋呼道,“还用命令的语气和我们说话?”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倪娇嗤笑道。
我实在忍不住了,冲宋馨和倪娇喝道:“你们两个别胡说八道了!”看向白小小,柔声道:“小小,别听她们乱说,你在我心中就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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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多少也有些自责。
不过,紧接着我想到何宁娜可能是阴形态的怪物,心里便冷了许多。白小小就在旁边,我实在不想她误会,便要推开何宁娜。只是何宁娜此刻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住我,我根本没法推开她。
她现在看起来的确伤得很惨,痛得身子发颤,我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便打消了推开她的念头。
何宁娜在我怀里痛哭着,我一时间也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后,我看向其他三个人。韩茜和宋馨虽然也受了伤,但并不算太重。受伤最重的是倪娇,我看到倪娇左腿连带着牛仔裤被豺狼咬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也不知道她左腿是不是被咬断了。
此刻倪娇痛得身子发抖,紧闭双眼,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流出。
伤者为大,此刻白小小也不计前嫌了,蹲下身关心地询问着倪娇。不过倪娇此刻痛得根本说不出话,白小小有些无奈地看向我。
我心里暗想,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先给她们包扎伤口。
“小小,”我看向白小,“把她们带到溪边,给她们清洗伤口。”
白小小没说什么,小心地把倪娇搀扶起来,不过倪娇的左腿受伤实在很重,根本没法站,她身子的全部重量都靠着白小小。韩茜和宋馨倒是勉强可以自己走路,倪娇却不行了。
“姐姐,我腿断了,走不了了。”倪娇痛得泪流满面,哀声说着。
白小小很无奈。
我连忙摇了摇何宁娜,问道:“你还能自己走路吗?”
何宁娜泪眼盈眶地看着我,怔了一下,点点头。
我于是搀扶着她站起来,没想刚站起,何宁娜便发出一声痛叫,身子歪倒在我怀里,根本站不稳。
“哥,我的腿好痛!”何宁娜满脸痛苦地说。
我原本是打算何宁娜可以自己走路,就去背倪娇,没想到她也没法走路了。
这一下难办了,白小小刚才和她们结了仇,不可能背她们。
对了,我忽然想到了玄真道长。
“道长,麻烦你……”我下意识喊了一声,要玄真道长帮忙,转过头时,却发现玄真道长根本不在这里。
我心里微微错愕,紧接着喊道:“道长,麻烦你过来帮你一下忙,好吗?”
我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刚刚我还以为玄真道长不在这里,应该是没有跟过来,但现在看来,他不仅没有跟过来,似乎已经不辞而别,自己离开了。
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便放弃了。
我正为难该怎么把倪娇送到溪边,忽听白小小的声音响起道:“我来背你。”她不由分说地把倪娇背在了背上,看了旁边的韩茜和宋馨一眼道:“走吧,去溪边。”
说着,白小小背着倪娇径直向前走去。
韩茜和宋馨看得呆住了,她们恐怕怎么也没想到白小小居然会背倪娇,要知道就在刚才,倪娇还对白小小冷嘲热讽,白小小也没有接受她们的道歉……
我看着也有些错愕,不过很快我也能想明白了。白小小原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在现在这种特殊情况,在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选择不计前嫌帮助倪娇,实在不奇怪。
愣怔了一下,韩茜和宋馨跟着白小小而去,而我则把何宁娜横抱起来,也跟着她们向溪边走去。
何宁娜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一样蜷缩在我怀里,身子微微颤抖,强忍着痛苦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我不禁怀疑:这样一个受伤之后如此柔弱疼痛的女孩,真的是怪物吗?
何宁娜之前告诉我玄真道长不是人,我并不是太相信,但现在玄真道长悄悄离开,让我心里多少产生了怀疑,有点偏向于相信何宁娜了。
不过,我绝不会真的完全相信她们的。
无论她们是人还是怪物,我都会对她们保持防备。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溪边。
刚才我一直担心倪娇的左腿已经完全废掉了,不过清洗之后,结果倒是没有那么严重。她左腿上伤口是多了一点,但是并没有那么致命,包扎之后,完全可以痊愈的。
清洗完伤口后,我用她们自己包里携带的绷带和伤药给她们包扎。
白小小帮着我,忙了好一会儿,总算把四个人的伤口都包扎好了。
白小小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看着我问道:“吴乞,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一时间也听得为难起来。
我们既然救了倪娇她们,就不可能丢下她们不管不顾了。要是再丢下她们,等一下她们几个恐怕会被豺狼们吃掉。但另一方面,现在她们受了伤,不方便行动,我们要是带上她们,根本没法去找五彩石了。
扔下她们不行,不扔下她们也不行。
我犹豫着,一时间难以抉择。
这时何宁娜哀伤地说道:“哥,我们实在不想拖累你们,你们救了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你们现在有事要忙,就不必管我们了,我们自己想办法下山吧。”
我看着她道:“你们想什么办法下山?”
“我们……”何宁娜声音一下子哽咽了,低下头去,难以回答。
白小小轻叹一声道:“吴乞,送她们下山吧。”
我吃惊看着她道:“小小,可是我们……”
白小小目光宁静地看着我,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无言以对。
犹豫了片刻,我只能点点头道:“那好吧。”
倪娇和何宁娜不方便行走,我和白小小只能像刚才一样背着她们。
不过就在白小小打算背倪娇的时候,倪娇忽然说:“姐姐,刚才你背我过来已经很累了,我实在不想让你再受累。”
白小小皱眉看着她问道:“那你怎么办?自己走吗?”
“我没法走呢。”倪娇低下头怯怯说了一句,紧接着抬起头看向我,哀求地说道:“吴哥哥,麻烦你背我可以吗?我实在不想这位姐姐受累了。”
我心想,相比倪娇,何宁娜看起来娇小苗条了不少,让白小小背何宁娜倒也不错,可以轻松一些,便对白小道:“小小,我背她好了,你来搀扶何宁娜就可以了。”
何宁娜腿上的伤并没有那么重,只要有人搀扶着,也可以勉强行走。
白小小虽然有些面色不善,但是并没说什么,径直走过来搀扶何宁娜。
我走过去,把倪娇背起来。
倪娇的身子高挑而丰腴,很柔软,不过倒并不是太重。
我刚刚把她背在背上,她便莫名发出一声欢笑,好像很开心。
“你没事吧。”我偏转头看向她问。
倪娇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的绯红,螓首微垂,轻声说道:“我没事呢,就是想到吴哥哥亲自背我,太高兴了。”
我一阵错愕,轻咳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我听到后面白小小冷哼了一声,心里一时间也是复杂。
或许我和白小小都太善良了,就是没法抛下这四个有可能是怪物的女生。
可以说现在我们的做法极不明智,但心中的良知又让我们没法不做。
我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暗想天黑之前恐怕是走不出秦岭了。
也罢,先走着看吧。
没有一点意外,天黑之前,我们没能走下秦岭。
好在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可以作为晚上的营地。
夜色缓缓降临在秦岭之上,整片山林陷入浓重的黑暗,透着几分压抑。
我们在山洞里点燃了一堆篝火,围着篝火坐了下来。
晚餐只有一些干粮了。
大家各自分了一些干粮,默默吃着。
刚吃了几口,倚靠着我坐着的倪娇忽然轻叹说道:“要是有肉吃就好了。”
我微微惊讶看着她。
倪娇连忙摇摇头道:“吴哥哥,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当真。”
我心里暗想,她们几个女生受伤不轻,流了不少血,现在要是只让她们吃干粮,吃不饱不说,也不利于她们伤口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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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点,我便站起身说道:“我现在去外面,看能不能抓一些山鸡兔子回来,你们留在洞里等我吧。”
倪娇连忙说道:“吴哥哥,对不起,刚才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用当真了,我吃干粮已经吃饱了。”她看起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充满了自责愧疚。
我淡淡道:“不关你的事,是我想吃肉了,你们好好等着吧。”
说着我就要向外走,忽听白小小出声道:“慢着。”
我转头吃惊地看向她问:“小小,怎么了?”
说来白小小毕竟是狐妖,实力不凡,我倒并不担心她留下会出什么事。
不过白小小好像另有想法,她目光宁静地看着我道:“我去吧,你留下。”
“小小,不用了,我去就可以,你留下吧。”我连忙说。
白小小冷冷道:“我想出去透透气,你留下保护她们好了。”
不等我多说什么,白小小径直往外走。
我连忙跟了出去,走到洞外,我拉住了白小小的手,叫道:“小小,你别去了,还是让我去吧。”
白小小微微冷笑道:“怎么,你担心我堂堂的白大小姐连一只兔子也抓不到吗?”
“不是……”我连忙说,“我不想让你冒险。”
白小小哼道:“我看着那个倪娇就烦,你让我单独和她们留下,我没法做到,你不用多说了。”
说着,白小小径直走开了。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小小,你多小心,别走远了。”
白小小没有回应。
我虽然有些担心白小小,但现在也没办法,我们两个人中必须得有一人留下保护何宁娜她们。况且我对白小小的实力也很有信心,暗想她就算遇到什么危险,想要脱身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她不走远,我也随时可以去救她。
我原本打算就站在山洞口等着白小小回来,但是刚站了一会儿,山洞里忽然响起倪娇的声音,带着痛苦喊道:“吴哥哥,我的腿好痛,你进来帮我看看好吗。”
没办法,我只能转身回到山洞。
回到倪娇身边,我问:“你腿很痛吗?”
“吴哥哥,你坐下嘛。”倪娇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笑着拉我坐下。
我坐下后严肃地问她道:“你不是说自己腿痛吗?”
倪娇一脸委屈地看着我道:“吴哥哥,你是不是想我腿痛啊。”
“怎么会呢。”我摇摇头,心里忍不住暗叹口气道:她恐怕根本不是腿痛,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让我进来罢了。
果然,倪娇抱着我的手娇笑道:“吴哥哥,刚才我的腿是很痛,现在有你陪着,已经不痛了。”
她的动作有些暧昧了,我下意识想要推开她,没想到她把我的手抱得紧紧的,根本不放,还拿胸前的柔软蹭着我。
我有些不耐烦了,用力挣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沉声道:“你们坐着吧,我去看看小小怎么样了。”
“吴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倪娇脸上的笑容一下收了,黯然低下头,涩声说道。
“没有,你别多想了。”我说。
倪娇一下哭了起来,叫道:“我知道是我烦到你了,对不起,我再也不烦你了。”
之前我和白小小曾感觉倪娇和宋馨不对劲,但是经过刚才的事,她们的一系列表现,已经让我下意识有些改变看法了。此刻在我眼前,倪娇就是一个受伤委屈的普通女孩。
想到她毕竟受了重伤,现在任由她哭下去,恐怕会对伤口不利。
一时间,我有些心软了,坐回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我不走便是。”
倪娇一把紧紧抱住了我,哭叫道:“吴哥哥,我好害怕,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心里莫名烦躁,但也不好发作,强忍着说道:“好了,我不走,你别哭了。”
倪娇哭得更大声。
这时,何宁娜、韩茜以及宋馨突然站了起来,径直向外走。
我吃了一惊,连忙问:“你们去哪儿?”
宋馨暧昧地笑道:“吴哥哥,人有三急,我们想去方便一下。”
“外面危险,我陪你们去吧。”我下意识说。
宋馨等人听得愣住了,怔怔看着我。
“我们是要去小解,”宋馨静静看着我说道,“吴哥哥,你真的确定要陪我们一起去。”
“小解?”我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脸上一烫,连忙道:“你们误会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不过你们别走远,遇到危险记得大声叫。”
宋馨掩嘴呵呵地娇笑起来,搀扶着何宁娜向外走去。
等她们走出山洞之后,山洞里只剩下我和倪娇了。
倪娇还记着刚才的事,忍不住取笑我道:“吴哥哥,你居然想看女孩子撒尿,真是好坏。”
我轻咳一声,严肃地道:“别乱说,我怎么可能有那么龌蹉的想法。”
倪娇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笑道:“吴哥哥,你是男孩子,想要看女孩子那是理所当然的,我一点也不觉得龌蹉。”
我感觉她好像有意无意很喜欢往我身上蹭,怪不自在,轻轻推开了她,起身坐到旁边座位上,背对着她说:“你受伤不轻,别乱动了,好好休息吧。”
背后传来倪娇幽怨的声音道:“吴哥哥,你又是嫌我烦了吗?”
“没有,你别乱想了。”我强忍着不耐烦说。
倪娇轻轻噎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我静静坐了一会儿,忽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微微一惊,连忙转身看去。
霎时间,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脖子。
不等我叫出声,一个香软的嘴唇已经吻住了我的嘴。
我看到正在亲吻我的正是倪娇,而此刻的她,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衣服裤子,赫然一丝不挂。
倪娇浑身****地紧紧抱住我,用力亲吻着我。
我刚想挣脱开,猛然只觉倪娇圈着我脖子的手用力向下一拖。
她身子顺势仰躺而去,而我的身子被她带着扑向了她的**。
一时间,我整个身子完全扑在了她****的娇躯上。
倪娇发出诱惑地的嘤咛声,紧接着双腿盘住了我的腰,不让我起身。
这时候,我听到洞口响起一个脚步声。
只有一个脚步声,那是谁回来了?
刹那间,我如遭雷击。
倪娇一丝不挂,腿盘着我的腰,双手紧搂着我的脖子,身子和我紧紧相贴,大声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洞口处响起啊的一声惊叫。
那个声音已经刻入我灵魂,我一下就知道洞口处站着的是谁了。
“小小!”我大喊一声,用力挣开倪娇的束缚,一跃而起。
只见洞口处站着一个身材婀娜,雪肤火发的绝美女孩。
不是白小小是谁?
白小小目光怔怔看了看****的倪娇,又看向我,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一时间,她呆住了,什么话也没说。
我急忙冲上前,辩解道:“小小,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有和倪娇做那个,我被陷害了……”
白小小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倏然间,却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而出。
“小小,”我着急得一把抱住她,大声辩解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被陷害了,我没有对倪娇做什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白小小不说话,也不动,仿佛一个玉石雕像。
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幽香温暖,而是透出森然冰冷的妖气。
“吴乞,放开我。”白小小轻声说,声音无悲无喜,异常平静。
“小小,我不放,你听我说,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紧紧抱住她,大声辩解道。
白小小轻轻呼吸一口气,仿佛呼吸间都带着疼痛,努力克制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我说,倪娇忽然嘤嘤哭起来说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勾引吴哥哥的,你别责怪他了,是我先勾引他的,对不起……”
白小小冷冷看了一眼倪娇,自嘲地笑出了声,道:“我早就该料到的。”
她目光宁静地看向我:“吴乞,我原以为你真的只爱我一个人的,没想到你还是……狗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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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白小小怒声大叫出来,霎时间红了眼眶。
“小小……”我傻了一样看着她。
白小小恨恨看了我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外走。
我愣怔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跑出去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着急大声说道:“小小,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根本没对倪娇做什么……”
“放手!”白小小大声怒叫道,狠狠摔开我的手,径直向前快走。
“小小!”我冲到她面前,一把紧紧抱住她,急声叫道:“小小,你别走,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白小小怒叫一声,妖气一振,瞬间将我弹开,踉跄了几步。
但我紧接着立即又冲上前,想要抱住白小小,不让她走。
不等我抱住她,白小小扬手一耳光重重扇在我脸上,厉叫道:“别碰我!”
这一耳光啪的一声,响亮无比,沉重无比。
一时间我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些懵了。
“吴乞,”白小小看着我,伤心愤怒地大叫道,“我不会原谅你了!”
话刚说完,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向前跑去。
我愣怔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狂追而去,大声叫道:“小小,你别走!”
白小小大哭着,瞬间加快了速度,身上火焰妖气散发,几个闪动,消失在黑暗重重的树林深处。
我只是大声喊着,向前追着。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我脚下被地上老藤一绊,重重扑倒在地,吃了满嘴落叶。
我急忙把落叶从嘴里吐出,大声急喊着白小小的名字,着急着想要重新站起来,却没想到我的脚踝被老藤缠得很紧,一时间站不起来。我着急转身去解脚踝上的老藤,却越急越解不开。
“滚开!”我怒叫一声,一剑将老藤斩断,险些砍掉了自己的脚。
老藤被斩断,我自由了,原本我应该立即站起身,继续追白小小的。但是忽然间,一阵巨大的失落感向我袭来,我浑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彻底抽空,泪水夺眶而出。
刚才我已经紧紧抱住白小小了,还是被她挣开。
现在她已经消失了,我还怎么去追?
她走了,我追不到她了!
“小小!”我伤心痛苦地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地上,直到拳头疼痛欲裂,流出血,手臂上的力气用完了,才无力地停下。
“小小!”我心里痛得像裂开一样,猛地一下站起身,疯狂地用七星龙渊砍着四周的草木。
直到我再次被藤蔓绊倒,重重摔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茜、何宁娜、宋馨以及倪娇来到我身边。
此刻的我,安静地坐在地上,心丧若死。
她们四个默默看了我一会儿,倪娇忽然蹲下身来紧紧抱住我,哭道:“吴哥哥,对不起,是我不知廉耻,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我像一尊石像一样静静坐着,无动于衷。
我仿佛已经完全听不到整个世界的声音了,也感觉不到自己。
过了好久,我轻轻推开了倪娇,缓缓站起身,目光静静地扫过她们四人,轻声说道:“回去吧。”
说着,我再也不看她们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四个人默默地跟着我,我能听到何宁娜和倪娇一瘸一拐走路的声音,但是我心里一片冰凉,没有丝毫想要搀扶她们的意思,我只想立即把她们送出去,无论恩与怨,一刀两断。
走了好久,我们终于回到山洞里。
走进山洞后,我便独自坐在一个角落,一言不发。
她们四个人怔怔看着我,整个山洞里除了残余柴火燃烧的声音外,一片安静。
死一般寂静。
不过渐渐地,有两个抽噎声响起。
紧接着,倪娇扑到我身边,紧紧抱住我,哭着说:“吴哥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我异常平静地看着她,冷冷问:“倪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说说吧。”
陡然间,我身上泻出一股杀机。
倪娇听得呆住了,何宁娜等人也怔住了。
我冷笑一声道:“你们几个应该都不是人吧,之所以要缠着我,就是想要害我,既然敢做,现在怎么不敢说了?”
我按紧了手中的剑。
一片安静,何宁娜等人惊愕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倪娇怔怔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凄然地笑了出来,道:“吴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吴哥哥,如果我死可以让你消一消心中的怒气,现在我就死……”话音刚落,她摸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狠狠扎向自己的胸膛。
我出手如电,一巴掌拍落她手上的刀,喝道:“你干什么?”
倪娇哭道:“是我不要脸害了你们,现在我死,还给你们代价,只求吴哥哥你不要再生气了……”
说着,她又要去抓地上的刀,我一把牢牢抓住她的手,怒声道:“你别发疯了!”
倪娇哭叫道:“你让我死,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我冷笑一声道:“现在小小都走了,你死还有什么用?”我目光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倪娇,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离间我和小小?”
倪娇哭着摇头道:“没有,吴哥哥,我没有离间你们,我就是喜欢你,好喜欢你,对不起……”
我冷冷说道:“你的喜欢我受用不起,别胡说了。”心里却惊疑不定起来:倪娇难道真的不是离间我和白小小?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刚和我见面就喜欢我,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想和你们多说什么了,等天亮之后,我立即送你们下山,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听到这句话,何宁娜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我真希望那时自己被豺狼咬死,就不会拖累哥哥你了……”何宁娜泣不成声地说着。
我沉默下来,什么话也没说。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天亮,我立即带着她们四个下山。
何宁娜勉强可以自己走路了,我砍了一根树枝做拐杖,让她拄着。犹豫了一下,我又砍了另一根拐杖,冷冷递给倪娇。
倪娇怔怔接过拐杖,沉默了一下,眼眶里流出泪水。
我心里异常冷漠,冷冷说:“走吧。”
我带着倪娇等人下山,不过倪娇和何宁娜毕竟走路不便,走得很慢。
她们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着,强忍着腿脚的疼痛,但还是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心里感觉莫名烦躁。
突然,倪娇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我连忙上前扶她,问:“你没事吧。”
倪娇痛得哭道:“我是一个无耻女人,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我醒悟到自己和她们的关系,心里顿时一冷,面无表情地扶起她,什么话也没说。
“吴哥哥,你是一个好人,”倪娇忽然停止了哭声,认真地说道,“别留在秦岭了,跟我们走吧。”
我感觉她的话好像有言外之音,心里微微一紧,问:“你什么意思?”
倪娇认真地看着我道:“吴哥哥,好人不应该死的,秦岭里很危险,你不要留在秦岭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喝问道。
“我是龙华大学生物系大二的学生。”倪娇低下头,低声说。
我紧紧盯着她,片刻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我的事不是你们能管的,你们先管好自己。”我冷冷说。
倪娇摔了一跤,没法走路了,我只好背着她。想到要将她们彻底送出秦岭不知还要用多少时间,我心里渐渐不耐烦起来。
不过,没走多久,我们居然遇到一个进山来的搜救队,询问之下,才得知这个搜救队正是来搜救龙华大学的这些人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出的消息,我也不想管,现在遇到搜救队,我把她们四个交给搜救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把她们四个交给搜救队后,我毫不犹豫决定离开。
就在这时,何宁娜忽然冲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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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开始和玄真道长一起在秦岭里寻找那个假玄真。
一直找到了黄昏时分,我们什么发现也没有。
这时候,我们来到了一个山谷前面。
我远望着西边天空渐渐消逝的晚霞,暗想现在白小小也不知道在哪里,会不会饿了……
晚风呼呼吹来,树叶哗哗作响。
我心里感到一阵难过。
玄真道长在旁边静静说道:“吴道友,我们一定会找到假玄真的……还有你也一定可以找到那个姑娘。”
我收敛了心绪,不置可否。
玄真道长看着前方的幽深山谷说道:“我们去山谷里看看吧,顺便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我没有异议。
随即,我们向山谷里走去。
“咦?”走在前面的玄真道长忽然发出一声惊咦声。
“怎么回事?”我问。
玄真道长并没有立即回答,我看到他正看着旁边的一株灌木,伸出手指在灌木叶子上点了一下,指尖顿时染上了红。他把指尖放到鼻端嗅了嗅,脸色一变说道:“是血!”
我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夕光之下,只见那株灌木的叶子上有几点红色,闪着微光。
赫然便是血滴。
我很快注意到前方的灌木叶子以及路上青草上也有血滴。
就好像谁流着血从这里经过,把血滴洒了一路。
这是谁的血?
我和玄真道长惊疑地相视。
我们意识到似乎有谁受重伤进山谷里了,心里暗自惊异。
没有多犹豫,我们立即循着血迹向山谷里快步走去。
过了一会儿,我们循着血迹来到山谷深处一个水潭边,看到水潭边有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那个人受伤很重,身上的鲜血还在不停流着,流入水潭里,鲜血在水里化开,把水潭都染红了一小片。
那个人相貌清瘦,浑身血淋淋中依稀可见被抓烂的道袍,一把断掉的法剑静静躺在他身边。
他看到我们时,先是大吃一惊,但紧接着露出嘲弄的冷笑。
他就是,假玄真!
我和玄真道长一直找不到他,没想到他来到这个山谷里了,还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玄真,你倒是及时啊,居然找到这里来了。”假玄真嘲讽地笑道。
玄真道长沉声道:“你这怪物,居然也有现在?”
假玄真摇摇头道:“没什么惊讶的,就算是我这样的高手,也难免会马失前蹄,落败身死。可惜的是,现在看来我是没法替代你了。”
“你这个冒牌货,还想替代我?现在遭到报应了吧!”玄真道长愤怒地说道。
假玄真一脸玩味摇头道:“玄真,你还真是可怜,你放心吧,我死之后,你也活不了。”
玄真道长冲上前一耳光甩在他脸上,怒声道:“快说,那个黄龙居士在什么地方?女娲族在哪里?”
假玄真真是受伤太重,被玄真道长一耳光抽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他身子歪倒在地,眼睛用一种诡异的角度盯着我们,嘿嘿笑道:“你们两个想知道我是被谁伤成这样的吗?”
之前我亲眼见识过假玄真在短短片刻间连杀三人,杀气凛凛,势不可挡。
虽然他后来被我和白小小打跑了,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很强。
能把他重伤成现在这样的那个人,实力恐怕极强。
我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喝问道:“是谁?”
假玄真目光玩味地从我和玄真道长身上扫过,说道:“面对它,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它要杀你们,也是易如反掌。”
听他还在拐弯抹角卖关子,玄真道长气得一脚踩在他脸上,怒喝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看到假玄真的脸色猛然一变,眼里露出一股巨大的惊恐,失声说道:“它来了。”
说话间,假玄真鼓起最后的力气,突然爆发,一下子震开玄真道长踩着他脸的脚,震得玄真道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我大吃一惊,震惊地环顾四周,但是什么也没看到。
假玄真惊恐地叫道:“它来了,它来了……”他一边叫,一边慌乱地用手走着向后退,退了几下后,他突然惊恐惨叫一声,一跃而起,亡命一样,踉踉跄跄向前狂奔而去。
玄真道长正要追假玄真,我连忙叫道:“道长,慢着。”
玄真道长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听到我的话,连忙停下脚步,惊疑地看向我。
这时候,狂奔而逃的假玄真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我惊骇地看过去。
只见前方树林中,最后一抹霞光照亮了假玄真。
惨叫过后一动不动的假玄真在霞光中好像一道剪影。
猛然,他的身子化作了无数血肉碎块,砰的一声爆开。
就像被子弹击中的大西瓜,红色瓜瓤四散喷溅。
一缕鲜红的血雾融入了霞光之中。
四下里,死一般寂静。
我惊骇地看着刚才的那一幕,仿佛呼吸都停止了,说不出话。
刚才前方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假玄真怎么就突然间一下爆开了。
就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在你永远想不到的时候,对你扣下扳机,将你打爆!
未知和看不见的敌人,是最可怕的。
我和玄真道长怔怔地站着,一动不动。
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神秘的气场中,随时会受到致命攻击。
无形中,有一阵仿佛死亡般寂静的庞大威压,隐隐在这片空间流转。
“是谁?”猛然,我忍不住大声叫道。
我的声音回荡开,却什么回应也没有。
一时间风停息了,流水停止了,时间仿佛也停止了流动。
整个世界,死一般寂静。
那种死亡荒凉的意韵,无边无尽,在暗中静静蔓延。
我浑身发紧,心底隐隐感觉到一种恐惧,紧紧握住七星龙渊,环顾四周。
除了黄昏中寂静的丛林之外,什么也没有。
最后的晚霞仿佛定格一般不再消失。
我恍惚间有一种感觉,好像我和玄真道长以及周围的风景,被谁拍成了一张照片,永远保存下来了,永远不再改变。
想象着,当你一个大活人被黑暗中的猎人拍进了一张照片,从此你的四周风景永远一层不变,时间永远停止流动,所有的一切都定格了,包括你自己……
那将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现在我所感觉到的一切,就是如此恐怖。
刚才假玄真惊恐地大叫“它来了”,他口中的那个“它”到底是谁?
它要干什么?
我心里惊骇不已地想着。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间一阵风声响起。
先前笼罩我们的那一种神秘威压瞬间如潮水退去。
刹那间,我们眼前突然一下子黑了下来。
就好像从黄昏瞬间切换到了黑夜,中间的那段时间被谁拿掉了。
黑夜中,四周的一切全都恢复了正常。
夜风清凉,吹得树叶子簌簌作响,溪水淙淙,涟漪漾开,发出细微悦耳的声音。
我和玄真道长怔怔相视着,半晌说不出话。
“刚才那是什么?”玄真道长愣怔了半晌,看着我问。
我看到他眼底露出的惊恐,心里也是隐隐骇然,轻轻摇了摇头。
刚才爆掉了假玄真的那个存在,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却让我们感觉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着实恐怖!
我和玄真道长实在想不出那个“它”到底是何方神圣。
“道长,现在假玄真已死,线索又断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离开吧。”我说。
玄真道长没有异议。
我们立即离开了山谷。
在黑夜中的丛林里穿行了好久,我看到前方出现一道山崖。
这道山崖赤红色,在夜色中泛着神秘的亮光,隐隐有一股古怪难闻的气味随风传来。
我心里暗自惊疑,泛起一丝不安。
不过为了寻找女娲族,我们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我和玄真道长没有犹豫,向那道赤红山崖走去。
空气中那一股气味越来越重,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等我们终于走到山崖下时,前方出现的东西,让我们惊得呆住了,头皮一阵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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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山崖不知是什么石头,散发着淡淡红光,把四周都照亮。
只见山崖之下,横七竖八躺着一片正在腐烂的尸体。
一阵阵尸气怪味挥发而出,令人作呕。
我紧紧捂住鼻子。
这些尸体生前好像是被谁杀死的,身上满是伤痕,血污全都变成了腐烂的黑红色,伤口肿胀绽裂,黄浊浊的,有些许蛆虫正从里面冒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咦?”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尸体身上都穿着蓝色的道袍,尸体之间还散落着一些断折的法剑。
这……
我怔怔看向玄真道长,说道:“道长,这些人是你的同门吗?”
玄真道长明显也看出来了。
这些尸体身上的道袍,衣襟和袖口上有特殊的纹饰,和玄真道长身上的道袍一模一样。
玄真道长紧紧盯着这些尸体,面色惨变,眼角剧烈抽搐,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没有回答。
他缓缓走上前去,认真查看每一具尸体,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我忽然想到何宁娜对我说的话,她先前告诉我说她在山崖下看到了玄真道长的尸体,所以断定玄真道长已经不是人了。
这个地方正是在一道山崖之下,难道……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一跳,顾不得这些尸体的恶臭,去查看尸体。
我要找一找,看玄真道长的尸体是不是就在里面。
不过情况不妙的是,这些尸体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又开始腐烂了,根本辨别不清原来的面貌。
我注意到玄真道长停在了一具尸体前面,再也不走了,身子剧烈发抖起来。
“难道……”我连忙过去看。
这一看,让我瞬间汗毛倒竖,险些摔了一跤。
玄真道长前面那具尸体是唯一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的尸体,虽然那具尸体也开始腐烂了,但是那具尸体剩下的大半边脸,却和玄真道长长得一模一样,嘴角还玩味地翘起,看着十分瘆人。
玄真道长的尸体在这里,那就证明玄真道长已经……
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跳开,拔剑在手,警觉地盯着玄真道长,寒声道:“玄真道长,没想到你真的已经死了,何宁娜没有说错,一直在撒谎的就是你!”
玄真道长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错愕无比地说道:“吴道友,你说什么?”
“还在装蒜?”我冷喝道,“你的尸体就摆在你面前,你还想说什么?”
玄真道长神情惨淡地低下头去,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说道:“吴道友,我知道这件事也许你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我也不知道这具尸体是谁。我并没有死,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我冷笑道:“还在撒谎,那具尸体分明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
玄真道长轻叹一声,认真地看着我,恳切地说道:“吴道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死。你等着,我一定可以从尸体上找到和我不同的地方。”说着,他立即转过身去,仔细在那具尸体上寻找起来。
眼睛是人类心灵之窗,刚才我仔细观察着玄真道长的眼睛,发现他并不像是在撒谎。不过对这一点我并不是太确定,因为有些妖邪之物的演技实在太惊人,让人难以分辨出真假。
就在这时,玄真道长突然转过头来,惊喜叫道:“吴道友,我找到了,你快来看。”
我警觉地看着他,半信半疑,迟疑了一下,我从旁边小心走过去,去看那具尸体。
玄真道长拔出自己的法剑,指着那具尸体尚未腐烂的左边脖子上一颗红痣,说道:“吴道友,你看,这颗红痣我身上并没有。”
说着,他伸长了自己的脖子,亮给我看。
我仔细看去,发现玄真道长左边脖子上的确没有什么红痣。
不过,我还是没法确信他就是人。
“妖邪之物什么东西都能变化,你这个并不能证明什么?”我冷笑说。
玄真道长一阵错愕,脸色黯然下来,叹道:“吴道友,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实在也没办法了。我只想说,如果我真是妖邪之物要害你,那天晚上阴兵过境之时,我何必救你们?”
我只是冷冷看着他。
玄真道长眼见我似乎还是不相信他,一阵颓然,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即从身上拿出照妖镜,迟疑了一下,向我丢过来。
我一下接住照妖镜。
“吴道友,你可以用照妖镜照一照看,就可以知道我是不是妖邪了。”玄真道长期待地说。
我轻轻转了转手中的照妖镜,侧照向玄真道长,一时间,照妖镜里什么都没有。
照妖镜表面就和其他镜子一样,可以照到任何现实存在的东西,没钱买镜子的时候,完全可以把照妖镜当做镜子用。只有照到妖怪的时候,照妖镜里才会出现妖怪的原形。而如果当现实中的某个东西在照妖镜里消失的时候,那证明那个东西乃是极为强大的妖邪。
我悚然一惊喝道:“还敢狡辩,你自己看看,照妖镜根本照不到你,你是什么邪物,还不从实招来?”
玄真道长怔怔看着我道:“吴道友,那个,照妖镜你好像拿反了。”
什么?
我触电一样,连忙把照妖镜翻了一个面,发现那面比刚才那一面更光滑明净,滟滟闪光,清晰照出了我的脸。
刚才果然是拿反了!
我脸上顿时一烫,没好气喝道:“这照妖镜谁做的,怎么正反两面都一样,真是岂有此理!”
玄真道长无奈地摊摊手道:“我也不知道。”
我连忙重新用照妖镜照向玄真道长,发现玄真道长出现在了照妖镜中,还是一模一样,没有改变。
“这么说,玄真道长真的不是妖怪?”我心里稍稍安定。
我正打算将照妖镜还给玄真道长,忽然心里有了一个主意,说道:“玄真道长,这个照妖镜就暂时交由我保管了,免得等一下你遇到厉害妖怪又不敢明说,害我遭殃。”
玄真道长愕然地看着我。
“怎么,不愿意?”我皱了皱眉。
玄真道长叹息一声道:“也罢,照妖镜就暂时借给你用,不过等这里事情完成之后,还请吴道友务必归还于我。”
我冷冷说道:“放心吧。”
虽然我对玄真道长多少放心了一些,不过我还是不敢完全信任他,暗自防备。
对于这些尸体的身份,玄真道长毫无疑问地说他们是自己的同门,之所以会死在这里,一定和女娲族黄龙居士有关。对于那具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尸体,他猜测说,那具尸体要么是像假玄真一样的怪物,要么就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他更倾向于相信后一种情况。
那就是说,玄真道长的双胞胎兄弟和同门师兄弟全被杀害在此。
想象着那可怕的一幕,玄真道长眼里露出前所未有的杀机,咬牙切齿说道:“此仇不共戴天,贫道一定要为师兄弟们讨回公道!”
随后,我和玄真道长离开了此地。
寻找女娲族的线索已经断了,我和玄真道长穿行在黑夜的秦岭中,像海水中没有方向的鱼一样。
这一路过来,我一直没有发现半点白小小的踪迹,心里实在好担心她。
“小小,你到底在哪里?”我心里苦涩地喊着。
片刻之后,我和玄真道长来到一道山岗上,正打算休整歇息的时候,忽见前方树林中踉踉跄跄跑过来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边跑边回头望,神色惊惶,好像后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追他一样。
我心里微微一怔,玄真道长也是惊讶色变。
“你是谁?”等那个年轻人跑到我们数丈之外时,我突然出声。
现在是黑夜,林子里一片黑暗,只是因为我和玄真道长有不错的夜视能力,才能看清林子里的东西。而那个年轻人打着手电,分明没有夜视能力,看不到我们。
此刻的他仿佛惊弓之鸟,我突然出声,吓得他惨叫一声,身子一摇晃,倒在地上,没有声息了。
就这样被吓死了?
我心里震惊,连忙冲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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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那个年轻人身边,我首先闻道一股扑面而来的泥腥味,不由心里暗自讶异:这家伙好像是刚从地下爬出来的?
秦岭之中,传说有许多来自上古时代的神秘大墓。现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土气,我几乎毫不犹豫他就是一个盗墓的。
“呼。”我用手探了一下年轻人的鼻息和颈动脉,发现他只是吓晕过去了,并没有死,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即,我重重捏了捏他的人中,年轻人闷哼了一声,悠悠醒转过来,睁开眼睛看到我们的时候,他吓得惊叫出声,身子不住向后退,惶恐地连声叫道:“别杀我,别杀我……”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连忙说,“告诉我们,你是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人只是眼神惊惶地看着我,身子不住发抖,说不出话。
我感觉他已经吓坏,恐怕没法正常交流了,心里暗叹口气。
玄真道长捡起年轻人掉落在地的手电,轻轻丢给了年轻人,看向我说道:“吴道友,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我不置可否地站起身,现在我们自己还有要事在身,的确没有资本多管闲事。
“兄弟,别跑了,找个鸟窝树洞躲起来,等天亮的时候赶紧离开秦岭,别在这里晃悠了,这里很危险。”我看着年轻人忠告道。
就在我和玄真道长迈步离开的时候,忽然那个年轻人一把抱住了玄真道长的大腿,哀求道:“大叔,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玄真道长惊怒道:“放开!”
年轻人就是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放,哀求道:“大叔,求求你帮帮我,求你了!”
我心里暗想,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有隐情,说不定能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些消息,连忙说道:“道长,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玄真道长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年轻人喝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帮忙?”
年轻人急忙道:“大叔,大哥,我爹和三叔被困在地下了,求你们帮帮忙,去救他们。”
果然有事。
若是一个美女相求,我恐怕还会好好考虑考虑,但现在眼前这人不仅是男的,还长得有点丑陋,这让我想要帮忙的**大打折扣,漠然说道:“兄弟,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们可不保证一定帮忙。”
虽然我这样说,但年轻人还是对我和玄真道长磕头作揖,千恩万谢。
玄真道长喝道:“别整这些没用的,赶紧说正事。”
年轻人连声说道:“是是,我现在就说,我叫张铁柱,家住眉县石垭子村,在家里排行老二,从小到大,我并不是太聪明,读书不行,上学常常被同学欺负……”
张铁柱巴巴拉拉说着。
我险些忍不住一脚踹死他,怒吼打断他的话道:“谁要听你的自传!让你说正事!”
张铁柱被我吼得愣住了,刹那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在他眼里闪动。
我看得心里暗惊。
接下来,张铁柱总算直入正题,给我们说了他们的事。
张铁柱老爹张宝山无意间从古玩市场上淘到一张古墓图,研究一番后发现是真的,便叫上三弟张宝河一起商量。商量一番后,他们决定上秦岭里来寻找这个古墓,并且带上了张铁柱。
寻找了几天没找到,他们原本打算放弃了。然而就在今天上午时分,他们无意间发现了古墓所在,欣喜若狂之后,立即开挖。张宝山和张宝河打了盗洞,让张铁柱在上面拉绳子望风。
很快,两人顺利打通盗洞,进入古墓,然而接下来,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张铁柱在盗洞口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老爹和三叔出来,心里不安起来,趴在盗洞口大声喊了几声老爹和三叔,但是古墓里并没有回应。
张铁柱刚开始还安慰自己说或许下面的墓太大,老爹和三叔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才没有回应,强自镇定下来,又等了好一会儿,已到了黄昏时分,还是不见老爹和三叔出现,他终于等不下去了,开始拽着绳子往外拉。
这绳子是绑在老爹和三叔身上的,只要他往外拽,老爹和三叔就能够感觉到,却没想到,他刚一拉绳子,险些吓得摔倒在地。
原本绑着老爹和三叔的绳子完全没有负重,好像是断掉了。张铁柱心里一急,一下子把绳子全部从盗洞里拉了出来,他看到绳子末端被血染红了,大惊失色,料想老爹和三叔一定出事了,毫不犹豫要进入盗洞里去找老爹和三叔。
当时,张铁柱正要进入盗洞,忽然感觉身后吹起一股凉风,心里猛地一跳。他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东西出现了,浑身顿时一紧,连呼吸都停住了。
张铁柱缓缓转过头去,看到一张冷森森的大白脸几乎贴在了他脸上,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站起身,狂奔而逃。
至始至终,张铁柱都没看清那张大白脸到底是什么东西,只顾着狂奔,停不下来,一直狂奔到这里遇到我们。
后来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张铁柱说完了自己的话。
玄真道长愣愣看着他,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快就结束了?怎么不继续讲下去?”
“是啊,故事挺吸引人,接着讲吧。”我下意识说,猛然醒悟过来,连忙冲张铁柱摆手说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老爹和三叔实在很不幸,应该是挂在古墓里了,你要节哀顺变。”
张铁柱听着我这话,眼里露出绝望,一下子抱头痛哭起来:“爹,三叔,你们死了,我也不活了……”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豆腐,狠狠拍在自己额头上,瞬间将一块豆腐拍得稀巴烂。
豆腐被拍烂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别拦住我,让我死,我不想活了!”张铁柱紧紧抱住玄真道长的大腿,大声叫道,“你们干嘛拦着我,让我去死,我不想活了……”
玄真道长愣愣拍了拍张铁柱的背,一脸错愕说道:“少年,我们没有拦你,是你拦着贫道啊。你要死就死好了,别抱着贫道大腿不放啊!”
“你们干嘛拦着我,别拦我,让我去死……”张铁柱紧紧抱住玄真道长的大腿不放,痛声哭叫道。
我哀叹一声,重重拍了拍张铁柱肩膀道:“抱歉,刚才是我口误,我想你老爹和三叔可能并没有死,你不用殉情了。”
张铁柱松开玄真道长,一把紧抱住我的大腿,哭着哀求道:“大哥,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老爹和三叔,求求你!”
我心里真是烦躁。
我们和他不过是刚巧碰上,他就想让我们帮忙,还真是过分啊。
不过现在的情形,我们要是不帮他,恐怕他会一头撞死在我们的大腿上。
“玄真道长,你看怎么办?”我有些无奈地看向玄真道长问。
玄真道长连连摇头道:“贫道算是服了他了,吴道友,依贫道看,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什么线索,不如去那个古墓看看吧,看是什么鬼怪在作怪,能帮上忙就尽量帮一下。”
我不置可否叹道:“只有这样了。”
听我们这样说,张铁柱顿时对我们两个连连磕头作揖,感激涕零。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心里不由微微一凛。
就在我们进入秦岭之前,我和白小小曾在秦岭下的山村看到了一个神秘的车队,那个车队的马车上就拖着一副很重的棺材……
古墓和棺材很容易联想在一起。
我心里不禁暗想:会不会那个神秘车队和这个古墓有关?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些警醒,连忙退开几步,和张铁柱保持距离,毫不犹豫拿出照妖镜,对着张铁柱照去。
只见神秘的照妖镜中,张铁柱……
没有一点改变。
“是人。”我心里暗松一口气,说道:“张铁柱,请你带路吧,我们去那个古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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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己的老爹和三叔已经被砸成肉酱了,张铁柱情绪完全崩溃,大哭起来,猛然哀嚎一声,一头向断龙石墓门撞去。
“不可!”玄真道长一声惊喝,一把抱住张铁柱。
张铁柱大哭叫道:“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他一边大叫一边乱蹬着腿,乱挥着手,状若疯狂。
玄真道长被他狠狠打了几拳,气得一记手刀打在他的脑后,顿时张铁柱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我看得暗叹口气,没想到张铁柱是如此刚烈之人,也不知道他再次醒过来之后,能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现实。
玄真道长将张铁柱放在旁边地上倚靠着墙,看向我问道:“吴道友,现在怎么办?”
我心想虽然这个葬山墓看起来十分神秘,但张铁柱的老爹和三叔已经用生命给我们做出了榜样,我们没必要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冒生命危险。我不知道这打开一道缝隙的断龙石墓门到底有什么古怪,我也并不想亲自去尝试一下。
“道长,我们已经找到张铁柱的老爹和三叔,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出去吧。”我轻叹一声说。
“吴道友所言甚是。”玄真道长点了点头。
玄真道长把张铁柱抱起来。
我们离开墓门,向前方的甬道走去。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甬道尽头,选择之前的盗洞爬进去。
玄真道长拖着张铁柱爬在前面,我在后边殿后。
刚爬了一会儿,玄真道长忽然停了下来。
我感觉一瞬间他全身都绷紧了,不由吃了一惊问:“道长,怎么了?”
因为盗洞只有那么大,玄真道长挡在前面,我也看不到前面发生什么了。
片刻间,玄真道长并没有回答,但是我看到他的身子发抖起来。
我心里感到一阵不祥预感,我努力从玄真道长身子的空隙看过去,隐隐看到盗洞前方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心里不由一凛。
我正要问玄真道长前面是什么,就在这时,玄真道长突然惊惶大叫道:“吴道友,快退回去!”
我听到前面响起仿佛蛤蟆叫的咯咯声,心里好像烧了火苗一样,毫不犹豫,连忙往后退,刚退了一段,我忽然感到一股凉气从身后吹来,紧接着,我一脚蹬了某个东西上。
那个东西发出一声蛤蟆叫,脚蹬在上面感觉很柔软。
后面也有东西出现了!
我悚然一惊,努力低下头从自己的双腿间看向后边。
这一看,吓得我亡魂皆冒,汗毛倒竖。
一张冷森森的大白脸出现在我后边,带着诡异的微笑。
霎时间,我毫不犹豫,一声大喝,狠狠一脚向后踹去。
只听吱的一声阴冷惨叫,后边那张大白脸被我踹开了。
这时候玄真道长还不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劲儿往后急退,冷不防一脚蹬在我头上。
我差点被他一脚蹬得晕了过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怒叫道:“道长,草泥马,后边也有怪物出现了,别退了!”
玄真道长惊叫一声道:“什么?”
现在我和玄真道长被前后的大白脸怪物堵住了,没法前进,也没法后退,进退两难。
别无选择了!
我大声说道:“道长,别逃了,和怪物拼了!”
说来玄真道长毕竟是正面面对怪物,虽然现在盗洞里空间狭窄难以发挥道术,但他相比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好了很多。
我现在才是尴尬,在盗洞里根本转不了身,要是后边那个怪物突然扑上来一口咬在屁股上,那就惨歪歪了。
现在我能用的武器只有手中的七星龙渊和自己的一双腿了。
可现在我这样屁股对着怪物,破绽大露,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浑身没有穿衣服裤子一样,深深担心一个不小心会被后边的怪物给爆菊了!
擦!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突听我身后响起一阵蛤蟆般的咯咯叫,一道阴冷劲风从后扑向了我。
毕竟我是练过外家功夫的,慌急间,我的腿猛地向后弹出,狠狠一脚踹向后面。
吱的一声惨叫,后边的那个怪物又被我踹开。
这时候,前面玄真道长也和怪物打了起来,十分激烈,阴冷的吱吱叫声充斥在整个盗洞中。
我也一刻不停,连忙将丹田罡气汇聚于掌心,将双腿尽可能岔开,留出足够空间。就在这时,后边那个怪物发出一声阴冷厉叫,向我凶猛地扑杀过来。
刹那间,我毫不犹豫,手掌从双腿空隙间反拍而出。
砰的一声,鬼师六戊掌的罡气从我掌心冲荡而出,一下将扑杀上来的大白脸怪物拍飞。
那个大白脸飞落到后方的盗洞中,吱一声叫后,身子剧烈颤抖一阵,不再动弹了。
“死了?”我心里惊疑地想。
不等我多想,前方玄真道长惊慌大叫道:“吴道友快退出去,前面全是怪物,我挡不住了。”
说话间,他发疯一样膝行向后退来。
我险些又被他一脚蹬在脸上,大吃一惊,连忙向后急退。
一时间,整个盗洞里响彻了大白脸怪物阴冷的蛤蟆叫声,震得我们耳朵嗡嗡作响。
很快,我的脚蹬到了后边刚才被我打死的大白脸怪物尸体,现在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连忙用力蹬着怪物的尸体向后退,用脚将怪物的尸体向后推。
然而就在这时,我听到就在怪物尸体后边的盗洞里,又响起一阵蛤蟆叫的咯咯声,好像有许多怪物正从后边盗洞里进来了。
“该死的!”我心里暗骂一声,不过现在前方玄真道长简直疯了一样向后退,我根本没法和他交流,稍慢一步,就会被他的脚狠狠蹬在脸上。
我只能硬着头皮向后猛蹬着怪物的尸体。
还别说,现在我后面的怪物尸体正好变成了我的盾牌,挡住了后边进来的怪物。很快,后边那些怪物扑上来,由于被怪物尸体挡住,急躁地叫起来。紧接着,我听到那些怪物开始啃咬我后边那个怪物的尸体了,嘎吱嘎吱作响,让人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
等我后边那个怪物的尸体被啃吃完,我就要遭殃了。
我心里火急火燎起来,只能拼命用脚推着怪物尸体向后退,因为后边盗洞全是怪物,退了几下,顿时退不动了。
整个盗洞已经被怪物们堵死了!
“糟了!”我心里暗自叫苦,连忙大声对玄真道长喊道:“玄真道长,别退了,后边全是怪物,退不了了!”
玄真道长根本没听到我的话,一个劲往后退。
眼见他又要一脚蹬在我脸上,我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脚,暴喝道:“停下!”
这一声暴喝,总算是让玄真道长清醒了几分。
“吴道友,怎么了?”玄真道长大声急喊道。
“后面退不了了!”我大声回答道。
“啊?”玄真道长失声叫道,“怎么办?”
“我特么怎么知道!”我怒吼道,“我们完了!”
玄真道长静了一下,就在前方怪物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他忽然大叫道:“张铁柱,对不住了!”
这时候我才忽然惊悟想到,刚才玄真道长一直拖着张铁柱,张铁柱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在我和玄真道长之间的,但是现在玄真道长脚都蹬在我脸上了,前面哪里还有张铁柱?
唯一的解释就是,刚才玄真道长向后退的时候,从昏迷的张铁柱身上爬过,让张铁柱到了前面。刚刚玄真道长还一直拖着张铁柱,但是现在面临绝境之际,玄真道长做出了一个疯狂决定!
“道长,住手!”我大声喊道。
但是已经晚了,前方玄真道长把昏迷的张铁柱当做了盾牌,挡住了扑杀过来的怪物。
一瞬间,怪物啃咬在张铁柱身上,张铁柱痛得惊醒过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活人盾牌!
我惊得呆了一下,猛然清醒过来,大声叫道:“玄真道长,住手!”
我爬上前阻止玄真道长,让他放开张铁柱。
但玄真道长已经红了眼,死死抓住张铁柱当盾牌,根本不放!
张铁柱被怪物活活啃吃,发出凄厉的惨叫!
“玄真,放开张铁柱!”我气得一拳打在玄真的菊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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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道长痛得嗷一声叫出来,吃痛之下,狠狠一脚蹬向我。
我根本避无可避,被他一脚蹬在肩上,整个人都向后退了一下。
不过相比现在张铁柱被怪物活活啃吃的惨叫痛楚,我们两个的痛楚根本不值一提。被玄真道长蹬了一脚,我感觉浑身都有些发麻,没法再继续阻止他。很快,张铁柱的惨叫声弱了下去,嘎吱嘎吱啃咬的声音充斥在盗洞里。
我根本救不了张铁柱,心里愤恨,狠狠一拳捶打在地上。
就在这时,突然一瞬间,原本疯叫着的怪物们安静下来。
整个盗洞里陷入窒息般的寂静。
我呼吸凝住,心里暗惊:发生什么事了?
过了一刹那,怪物们突然发出吱吱的惊叫声,纷纷逃窜。不过是短短片刻,原本堵死整个盗洞的怪物们全部逃走,仿佛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怪物们怎么突然间都退走了?
我愣愣地爬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张铁柱的惨叫声已经消失,玄真道长也没说话。
整个盗洞里异常安静。
片刻后,玄真道长率先开口,轻声问道:“吴道友,你……还好吧。”
他的声音带着复杂之意。
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顿了一下,我沉声问:“张铁柱怎么样了?”
玄真道长安静下来,没有答话。
我悲凉地笑了起来道:“他已经死了,对吗?”
玄真道长叹息一声道:“我别无选择。”
“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你怎么可以把他当盾牌,让怪物们活活咬死?”我愤怒地质问。
玄真道长也有些急了,怒声反驳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让自己被怪物咬死吗?”
我一时间听得愣住了。
不错,刚才张铁柱就在最前面,就算玄真道长不拿他当做盾牌,怪物冲上来,他恐怕还是难逃一死。
说到底,玄真道长刚才不过是做了最理智的决定。
换做是我的话,又能如何?
我回答不出。
刚才我之所以安然无恙,不过是因为有一个怪物尸体给我当盾牌,这是我碰巧的幸运。我享受了幸运,却来指责玄真道长为了生存做出的决定,又算是什么呢?
沉默了半晌,玄真道长低声道:“吴道友,刚才我别无选择,换做是你,你也无能为力。你别再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了,我们出去吧。”
我不置可否地轻叹一声道:“走吧。”
玄真道长没有再说什么,向前爬去。
不过才刚爬了一段,玄真道长忽然又停下,浑身绷紧。
“怎么了?”我吃惊问。
“吴道友,快……”玄真道长颤声说着,猛然大声惊叫道,“快退出去,前面有蛇!”
我悚然一惊,瞬间听得嘶的一声蛇鸣,毫不犹豫,赶紧向后急退。
玄真道长也疯了一样向后退来。
这一刻,我才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些大白脸怪物之所以逃走,恐怕是因为察觉到有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现在前面突然出现蛇……
我心里好像着火一样,手脚并用,一刻不停,疯狂后退。
生死时刻,我也不禁佩服自己简直像爬行动物,后退的速度也是飞快。
现在玄真道长在前面,正面面对蛇,首当其冲,我担心他会被蛇攻击率先惨死,忍不住大声喊道:“玄真道长,快退!”
实际上,他后退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好几次我都险些被他蹬到鼻子。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率先退出盗洞,来到外面宽敞的甬道之中。
我并没有立即离开盗洞口,而是等着玄真道长出来。
刚才我下意识觉得玄真道长应该就和我相距咫尺的,我爬出盗洞,他应该紧接着爬出盗洞的。
但是我等了一下,没有等到玄真道长从盗洞里出来,心里不由微微一沉,赶紧蹲下身看向盗洞里。
这一看,吓了我一跳。
玄真道长不在盗洞里!
一瞬间,我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难道玄真道长已经让前面的蛇给……
“玄真道长!”我对着盗洞口大声喊,“你快出来!”
盗洞里并没有回应。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玄真道长已经死了?我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盗洞里忽然传来玄真道长的声音,淡定地询问道:“吴道友,你出盗洞了吗?”
我吃了一惊,很快在盗洞前方第一个拐弯处看到了玄真道长的身影。
玄真道长十分淡定优雅地向后退着。
“这……”我有些傻眼。
刚才最开始逃的时候,玄真道长简直像土耗子一样飞快,好几次险些踹到我脸上,现在他这是……
我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对劲,惊悟想到:会不会刚才盗洞里我们遇到的是一条蛇妖,它已经把玄真道长吃了,然后变成了玄真道长的模样,现在要来迷惑我,伺机把我也吃掉?
想到这一点的,我顿时警觉地跳开,按剑在手。
等玄真道长退出盗洞之后,我什么话也没问,只是目光警觉地盯着他看。
“吴道友,你怎么了?”玄真道长见我神情有异,惊讶地问道。
“玄真道长,你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已经让蛇妖给吃掉了?”我看着他冷笑道。
玄真道长错愕了一下,连忙道:“不是,吴道友,刚才我是发现那条大蛇爬得很慢,而且并没有攻击我们,所以才放慢速度的,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了。”
我冷笑一声,毫不犹豫拿出照妖镜,对着玄真道长照去。
照妖镜里显出玄真道长,没有改变,一模一样。
“不是蛇妖?”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语气稍缓说道,“道长,你还真是胆识过人,大蛇在前,你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玄真道长沉默地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我想他大概是想到被白脸怪物活活咬死的张铁柱了。
我轻叹一声道:“道长,盗洞里的大蛇应该快爬出来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现在我们不能去盗洞里了,只能往古墓正门而去。
玄真道长没有异议。
随即,我们两个快步向甬道前方的古墓正门而去。
我们是打算到了古墓正门,然后以逸待劳,等着大蛇爬过来,再和它一战。
却没想到,等我们来到古墓正门的时候,发现断龙石墓门已经完全开启了,可以看到里面幽深的墓道,墓道两边墙上,每隔一段有一个青铜灯盏,闪烁着的青幽幽的灯光。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开启墓门的?又是谁点亮了里面墓道里的灯?
我和玄真道长惊疑地面面相觑。
不过现在既然墓门开启了,我们没理由不进去看看,顺便也可以在里面找个地方躲藏。
我和玄真道长没有多犹豫,决定进入古墓。不过在通过断龙石墓门的时候,我们还是下意识保持了警觉,之前张铁柱老爹和三叔已经被墓门压成肉酱,我们可不想重蹈他们的覆辙。
我们仔细观察了一下断龙石墓门,拿不准它会不会突然砸下来。
不过现在断龙石墓门毕竟已经完全开启,就算它会突然砸下来,也需要时间。只要和我玄真道长用足够快的速度冲过去,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这一点,我和玄真道长深吸一口气后,身子猛然像离弦之箭弹射而出,一下冲过墓门。
就在那闪电般的刹那间,断龙石墓门轰然一声从上往下砸下来。
只差了一点,我和玄真道长就被砸成肉酱了!
我和玄真道长滚落在门后的墓道中,看着已经封闭的断龙石墓门,一阵心有余悸。
真是好险!
我实在不知道这墓门到底是什么机关,居然可以如此及时,比现在的感应门快多了。这样的墓门,对于所有盗墓贼来说绝对是一个噩梦。
我和玄真道长喘息一阵,不再多想这个墓门的事,爬起身,向前方的墓道走去。
片刻之后,我们来到一个类似巨大宫殿的墓室前面。
无数盏高脚的青铜油灯,将整个宫殿墓室映照得一片明亮。
我们看到宫殿墓室里的情形时,不由瞬间惊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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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宫殿墓室中,摆放着一个个用青铜铸造的古兽,貔貅、麒麟、狻猊、夔牛、鲲鹏等等,全是上古神话中的异兽。
油灯光映照下,一个个异兽栩栩如生,青铜的身子上闪烁着冷幽幽的光泽,寒气逼人,让人不由自主感到呼吸一窒。
不过,最让人惊骇的,乃是宫殿墓室中央那一头巨兽。那头巨兽比四周的青铜古兽全都要大,头角峥嵘,面目狰狞,大张血盆大口,看起来有一种慑人威严。
这头巨兽,正是饕餮!
巨大的青铜饕餮傲然而立,威风凛凛,让旁边其他异兽都有些相形见绌。
除了青铜古兽之外,宫殿墓室里还有一棵棵青铜树。
整体看起来,就像一片古兽生活的丛林。
如此多的青铜器,要是曝光到外面,恐怕会惊动整个世界。
这个古墓的排场,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我和玄真道长不由惊异地面面相觑:这到底是谁的墓?
我们两个怔怔地走进宫殿墓室,细细看着这些青铜古兽和青铜树。
我又想起之前在墓门上方看到的“葬山墓”三个字,不由思忖:现在这个宫殿里的青铜古兽和青铜树,难道就是指山上的动物和树木?
就在这时,旁边的玄真道长忽然吃惊出声道:“吴道友,你快过来看。”
玄真道长好像有什么发现了,我连忙快步走过去看,只见就在那个饕餮巨兽的后边,有一个像祭台一样的石台,石台上方,有一口正正方方用泥土做的棺材。
以往我只知道有木棺、铜棺、石棺、水晶棺等棺材,土棺还是第一次见到。
下意识地,我觉得这口棺材恐怕非同寻常。
我和玄真道长打算上前去看一看究竟。
当我们两个向土棺走过去的时候,很快感觉到了异样。
土棺四周的空气中出现了一种神秘的排斥力场。
就好像空气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正用力推着我们,不让我们靠近土棺。
我和玄真道长越走越慢,越走越艰难,连呼吸都需要用很大力气了。
我意识到我们要是再走下去恐怕会出问题。
就在这时,忽听后方响起一个声音道:“停下。”
这个声音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我和玄真道长吃了一惊,连忙转过头看去,只见我们后方数丈开外,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戴着兽头面具的高大红衣人。
红衣人静静伫立看着我们。
“你是谁?”我惊喝一声问。
红衣人一双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道:“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
什么时候我和他见面过?
我心里惊疑不定。
“你到底是谁?”我喝问道,“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红衣人失笑摇了摇头道:“就在刚刚不久前,我们才见过面呢,不过你们可能没看到我。年轻人,还记得秦岭下的那个村子吗?”
秦岭下的村子,就是杜清和杜兵的村庄,那天我和白小小无意间救了中毒的杜兵,去了他们的村庄,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情,也见过了不少人,但我一点没有印象见过眼前这个红衣人。
见我不回答,红衣人轻叹道:“年轻人,你还真是健忘啊,不过看到他们,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说话间,忽然有几个仿佛幽灵一般的黑斗篷人从旁边缓缓走出来。
看到这几个黑斗篷人,我顿时惊叫出声道:“是你们!”
我想起他们是什么人了。
这些人,正是之前我们在山下村庄遇到的那个神秘车队。
当时陶老头被杀变成了鬼,杜兵神秘消失,我们怀疑那个车队和女娲族有关,连夜跟着追踪进山……
在老蛇沟的时候,我们还看到过那个车队。
不过当时押送车队的,都是那些黑斗篷人,并没有看到这个红衣人。
我心里忽然一惊想道:难道这个红衣人,就是车队里那口神秘棺材中的存在?
想到这一点,我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当初它进村时,骗过了我和白小小的眼睛,而后又吓得整个村子的狗都不敢叫了……
“你是女娲族人?”我紧紧盯着红衣人说道。
红衣人呵呵笑道:“我怎么可能是女娲族人,不过我倒是正在寻找女娲族。”他目光转向玄真道长,静静说道:“这位道长,刚刚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道士被我们杀了,你还有印象吗?”
他说的是假玄真。
假玄真在那个山谷里惨死的时候,我们亲眼目睹。
那时候,一种神秘强大的死亡气场封锁了整个山谷……
场面十分恐怖,现在我想来还觉得心有余悸。
没想到居然是他们!
一时间我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年轻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墓吗?”红衣人看着我问。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并没有回答。
红衣人微微摇了摇头。
玄真道长道:“这里是葬山墓,请问葬山是什么意思?”
红衣人轻叹一声道:“葬山,顾名思义,那就是把山埋葬啊。”
“山怎么能埋葬?”我冷冷质问道。
红衣人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世间万物都是可以埋葬的,区别只在于用什么方式而已。别说一座山,就是整个世界也可以埋葬。你们看到前方那口土棺了吗,山就葬在其中。刚才你们想靠近土棺是不是觉得很困难?那是因为里面埋葬着山。要是你们再敢前进几步,就会被土棺吸入其中,永远也出不来了。这座古墓名叫葬山墓,实际上真正的主角乃是饕餮。埋葬的山,只不过是饕餮的玩物罢了。”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我目光紧盯着他,沉声问,“为什么你对这里一切知之甚详?”
“我是谁?”红衣人呵呵一笑道,“你可以叫我红胡子,我之所以知道这一切,是因为我们正在寻找这一切。”
这些人明显也是想要找东西,我心里一凛,冷冷问:“你们在找什么?”
我怀疑这些人也是冲五彩石而来。
红胡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回答道:“我们在寻找帝墓。”
“帝墓?”
“在遥远的上古,那个神魔纷乱的年代,南方曾经出现过一位盛极一时的帝王,名叫紫幽大帝,紫幽大帝掌握了天地间一个重要秘密,受到天罚,被各方神魔围攻而亡。紫幽大帝死后,被葬入秦岭之中。传说中,紫幽大帝的所有秘藏,全都陪葬在他墓中,他的墓被古往今来许多人觊觎,被称为帝墓。”红胡子娓娓而说,“现在这座葬山墓,是为紫幽大帝最爱的坐骑饕餮修建,山葬其中,不过是饕餮的玩物而已。”
我不知道这分明是饕餮之墓,为什么会取一个喧宾夺主的名字。
“你们可知帝墓在何处?”我沉声问。
红胡子笑道:“帝墓就女娲族中,女娲族虽然是传承自女娲大神,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帝墓的守墓者。”
“请问你们找到女娲族了吗?”我问。
红胡子轻叹一声道:“女娲族所在的地方十分神秘,并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找到的。”
“没想到连你们也找不到女娲族,真是有意思。”我呵呵笑道。
红胡子静静看着我道:“你们也是在找女娲族吧。”
“不错。”我并不打算隐瞒。
“看来你们也没能找到女娲族,”红胡子道,“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合作?”我微笑道,“敢问阁下到帝墓中所图为何?如果我们要找的是同样一件东西,那恐怕没法合作吧。”
“你放心,”红胡子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要找的东西,绝不是你们想要的。你应该还记得我们马车上那具棺材吧,我们的使命,就是将那具棺材送进帝墓。”
我听得心里暗惊,刚才我已经认定红胡子就是那口神秘棺材中的存在,现在看来,那口棺材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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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风声呼呼过耳,我按紧了手中的剑。
红胡子坐在棺材最前方,在棺材冲向山崖的刹那,他屈指成诀,一声叱喝。
轰的一声,一串骷髅头从他手上暴涨而出,化作一道灰色的滚滚浪潮,轰向山崖上的小琪,气势惊人。
没想到红胡子出手如此突然而狂猛,我吓了一跳,但现在他招式已经发出,我也来不及阻止了。
这是突然袭击,小琪恐怕……
“小琪!”我心里着急地大叫道。
眼看着灰色骷髅浪潮就要轰到小琪,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凤鸣响彻了山崖,只见小琪身上瞬间彩光绽放,宛如彩凤一般,身子急掠而起,流光一般向后飞退而开。
滚滚的骷髅潮轰击在小琪刚才坐的那块岩石上,砰的一声巨响,那块岩石被爆成了渣,石屑四散而飞。
好强大的攻击!
我心里突然一阵后悔。
刚才我之所以没有立即和红胡子翻脸,提醒下方的小琪有危险,就是看在红胡子说是要抓小琪而不是杀小琪,才暂时忍耐,以便到了关键时刻给红胡子重挫,协助猫妖一族击败红胡子一行。
但是刚才红胡子狂猛的出手,分明是想要置小琪于死地,若非小琪躲闪及时,恐怕已经身受重伤。
这让我意识到,我对红胡子的认识实在太天真了。
我不该完全相信红胡子的话的。
好在,小琪毕竟修为非凡,总算是躲开了这次狂猛攻击。
我心有余悸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刹那间,棺材已降落到山崖上。
小琪看到我们出现,吃惊不小。
后方山洞里响起一阵惊喝,几道人影从里面疾掠而出。
总共有四个人落到小琪旁边,其中那个手持鹿头拐杖,身材高大,满头银发的老者尤为显眼。
那正是当今猫妖一族的绝顶高手——苗坤。
另外三个,是两个青年和一个中年人,应该也是猫妖一族的重要人物。
看到苗坤出现,我心里顿时安定不少,心情平复下来。
刚才红胡子凌空一击,原本势在必得,没想到居然让小琪躲开了,而且小琪身上绽放的彩光十分不凡,这让他感到吃惊不已。原本他以为这里只有苗坤才是高手,现在小琪展示出的修为让他感到很意外。
“小姑娘,身手不错。”红胡子静静盯着小琪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小琪刚才被突然袭击,震惊之余,也愤怒不已,喝问道。
红胡子却没回答她,他目光转向了苗坤,冷笑一声道:“苗坤,你们手握通往女蜗族部落的秘图,现在交出来吧。”
苗坤目光冷厉,皱眉看着他,寒声问:“你是谁?你要老夫交出什么秘图?”
听着苗坤这话,我心里暗自疑惑,现在苗坤并不像是在说谎,听他的意思,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秘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红胡子根本是骗我们的?
我心里警醒起来。
想到即将开战,我单手暗暗结印,凝聚五雷化极手。
前面,红胡子见苗坤不承认有什么秘图,冷喝一声道:“苗坤,你还在装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猫妖一族来秦岭就是相助女娲族的。”
苗坤听着红胡子的话,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气得笑道:“尊驾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说一些不明不白的话,让老夫好生难懂啊。”
红胡子却不说话了,安静下来。
突然之间,一阵神秘强大的气场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封锁了整个山崖。
冰冷的杀机从四面八方,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时光仿佛突然静止,那一股死亡的意韵疯狂地蔓延。
这样的情形,就在之前假玄真被爆掉的时候,我和玄真道长亲身经历过,至今想来还觉得心有余悸,没想到现在重现于此。
“好恐怖的修为!”我心里暗自惊骇。
此刻的红胡子浑身静静散发出灰色的死气,一个个骷髅头在他身上不停翻涌浮现,张嘴嘶吼着,却悄无声息。
他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
与之同时,后边站在棺材两侧的黑斗篷人,一个个身上死气浮现,手中静静闪现出血红色修长的镰刀,血液从上面无声滴落。
一瞬间,我只觉浑身发紧,呼吸也变得滞涩起来。
杀机触发就在一念之间了,我凝住呼吸,一手握紧七星龙渊,一手紧扣雷诀。
突然间铺天盖地降临的杀机,让苗坤和小琪等猫妖齐齐色变。
我看到苗坤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苍劲左手握紧鹿头拐杖,眼角搐动,白色的妖火在他右手掌心涌现。旁边两个青年和那个中年也是如临大敌一般散发妖气,握紧手中兵器。
在这整片空间被杀机封锁,连风声都凝固的时刻,却有梅雪一般的幽香静静弥漫而来,那乌黑的秀发无风而动,轻轻飘扬。只见小琪明眸中闪烁凛冽光芒,身上彩光绽放,芊芊玉指间,残月般的冷光闪动浮现。
杀机一触即发。
我的心跳都仿佛停在了那一刻。
陡然,红胡子的声音响彻了这片空间:“给我杀!”
嗖嗖连响,黑斗篷人宛如黑色流光,瞬间扑出。早已蓄势待发的玄真道长也是一下扑杀而出。
我凝住的呼吸在那一刹那间爆散,掌心里响起惊雷般的炸响。
“五雷化极!”我一声大喝,直冲上前,狠狠一掌拍向红胡子的后背。
轰的一声,五雷电光凝聚成白色的光掌狠狠轰击在红胡子的后背上。
光掌爆开,在红胡子后背上化作无数道电光绽裂。
整个山崖之上,都被激舞的电光映亮了。
这是我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毫无保留轰在了红胡子身上。
霎时间,红胡子身上死气崩散,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向前扑倒。
我一刻不停,手中七星龙渊嗡然一振,绽放出白虹般的光华,一剑斩向扑倒在地的红胡子。
红胡子一声急喝,身子瞬间虚化,宛如鬼魅一般闪开。
我一剑斩空,吃了一惊,忌惮红胡子的恐怖实力,连忙急退而开。
红胡子出现在数丈之外,惊怒地看着我,他身上重新凝聚死气,不过刚才受了我的五雷化极手印,明显受了伤,嘴角流出一丝血来。
“是你!”红胡子的怒吼声响彻了整片空间,杀机汹涌席卷。
突起的变故,让前方的战斗一下停了下来。
一时间,一双双吃惊的目光全都向我看过来。
尤其红胡子那惊怒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割在我身上。
对于他这样的存在,阴沟里翻船是最让他痛恨甚至羞耻的事。
我也并不想和他为敌,只可惜阴差阳错,他偏偏要对猫妖一族下手。
我别无选择,毫不犹豫。
眼见红胡子愤怒地看着我,玄真道长吃惊不已道:“吴道友,你……”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
苗坤等人看着我,疑惑地审视着。
小琪看着我,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惊讶地张开嘴巴。
“你到底是什么人?”红胡子气得身子发抖,一脸阴沉地盯着我,喝道,“你为什么对本座出手?”
我轻笑一声,缓缓摘下脸上的兽头面具,扔在地上。
看到我的本来面目,小琪啊一声惊叫出声,用手捂住嘴巴。
苗坤也吃惊得脸色大变,惊声道:“是你!”
我微微一笑看向他道:“苗爷爷,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玄真道长惊得叫道。
“道长,猫妖一族是我的朋友,请你和我们站在一边,可否?”我看向玄真道长认真地说。
玄真道长看了看红胡子,又看了看我,叹息一声,放下了原本指着苗坤的剑。
他的意思,明显是同意了,我说道:“多谢道长。”
现在我们和恐怖的红胡子为敌,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胜算更大。
看到我居然和苗坤打招呼,还称呼他为苗爷爷,红胡子总算是明白眼前的状况了,他脸色急剧变幻,目光阴沉,紧紧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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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红胡子哈哈大笑出声,带着无比的自嘲之意,看着我不停摇头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居然上了你的当,还想和你合作,真是搞笑。我红胡子自认算计无双,没想到居然栽到你这个毛头小子手上。”
我静静看着他,认真说道:“红胡子,原本我的确打算和你合作,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要对猫妖一族下手,我和猫妖一族渊源非凡,别无选择,只好将计就计。”
红胡子静静地狞笑道:“原来如此。”
他不再和我多说,转而看向前方的苗坤,冷笑道:“苗坤,好久不见,你还认识我吗?”
苗坤惊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胡子自嘲地连连摇头道:“看来我真是太多年没有回来了,当年的仇人都认不得我了,真是让人尴尬啊。”
说话间,他缓缓摘下脸上的兽头面具,看向苗坤,声音一寒道:“你总该认识这张脸吧?”
苗坤静静打量着他,猛地脸色一变,惊叫道:“是你!”
“你总算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啊。”红胡子冷笑着说。
我看向红胡子的本来面目,只见他面容狭长,眉眼如刀,两边脸颊上有两道灰暗修长的伤疤,给他的气质增加了几分阴狠,看起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个红胡子似乎曾经和苗坤有过节。”我心里暗惊想。
苗坤目光郑重地看着红胡子道:“我们两个还真是很多年没见了,不知道这许多年,你去什么地方了?”
红胡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被囚禁在海底,暗无天日,这一切正是拜你所赐!今天我来到这里,要让你为当年的羞辱付出代价!”
苗坤冷冷道:“当年之事,是你自取其辱,直到如今,我依然对当年所作所为毫不后悔!”
红胡子怒极反笑道:“好,苗坤,今日我要用你们猫妖一族的鲜血血祭海神棺!”
“海神棺?”我听得心里一惊,“难道那个神秘的棺材,就是海神棺?”
苗坤冷声道:“东陵公子,我看你好像受了伤,现在动手,老夫可是胜之不武,要不改个时间,老夫随时恭候大驾。”
刚才红胡子心绪激动之下,嘴角又流出了一丝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苗坤这番话,对于他来说形同羞辱。
一瞬间,红胡子暴怒,轰的一声全身暴涨出无数灰色的骷髅头,化作一道龙形,向苗坤狂卷而去。
苗坤一声叱喝,手中鹿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刹那间拐杖顶端光华暴涨而出,笼罩了苗坤全身上下。
轰的一声响,苗坤化作了一道惊虹般的白光,和灰色的骷髅头龙形冲击在一起。
妖气激荡,死气纵横。
猛烈的冲击波宛如滚滚浪潮席卷而出。
旁边四下的人纷纷惊退。
我也下意识飞退而开,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梅雪般的幽香从旁边弥漫而来。
我吃了一惊看向去,发现一个苗条窈窕的黑色身影飘掠到了我旁边。
那是小琪。
小琪看着我嫣然一笑,清妍无双,手腕腰上的珠玉配饰发出清悦的声响。
不过她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含笑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必须得随时注意红胡子一行的动向,没法和小琪多说。
此刻我们眼前全是滚滚的妖气和死气,浪潮一般涌动。
我们已经看不到苗坤和红胡子的身影了,只听前方妖气和死气的中心处,砰砰的裂响声不绝于耳。
苗坤和红胡子战斗得正激烈,我们看不清情况,也不好出手相助苗坤。
小琪的双眸也紧紧盯着前方,眼里透着一丝担忧。
滚滚的妖气和死气卷起了石头碎块,四散而飞。
忽然一块飞石击向小琪,我吓了一跳,惊叫道:“小心!”剑如闪电,一剑将飞石斩落在地,顺势挡在她面前,保护住她。说来小琪的实力比我强多了,不过和她在一起,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想要保护她。
苗坤和红胡子的激烈交手并没有持续太久,陡然间,一声巨响之后,滚滚的妖气和死气飞快溃散,显出苗坤和红胡子的身影。
苗坤手拄鹿头拐杖,静静伫立,好像和刚才并无不同,不过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不少。而在他前方两丈开外,红胡子的样子看起来狼狈不已,他双手撑腿,弯着腰,大口地喘息,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流出,连成了线。
红胡子后边一众黑斗篷人看到红胡子如此模样,纷纷握紧手上的血红色弯刀,就待红胡子一声令下,杀向苗坤。
苗坤虽然看起来稍胜一筹,但是他的脸色却凝重起来,目光紧紧盯着红胡子身后那口神秘棺材。
“刚才红胡子说那口棺材是海神棺,难不成里面真的埋葬着海神的尸体?”我暗自惊疑地想。
忽然,红胡子的目光刷一下盯向我,狞笑绽放的刹那,他突然化作一道灰气向我爆射而来。
“小心!”苗坤惊喝一声。
我也没想到红胡子居然会突然袭击我,吓了一跳,慌急间,正要应对,忽然一声娇叱响在我耳边,从我身后暴涨而出的彩光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彩凤翅膀,屏风一样挡在我身前。
红胡子化作的那一道灰气轰的一声冲击在彩凤翅膀上。
彩凤翅膀剧烈一震,上方宛如一枚枚刀锋的彩羽瞬间叠动,光华闪烁,狠狠一下扇出,砰的一声。
我听到红胡子发出一声闷哼,似乎被击退了。
在我眼前,彩凤翅膀化作了七彩流光的凤羽,闪烁透明光华,一枚枚淡去。
我看到了数丈之外跌倒在地,狼狈不堪的红胡子。
刚才的交手,红胡子又落败了,因为他已经受了伤,又和苗坤激斗,实力大减,这一次落败比之前更加狼狈。
“吴乞哥哥,你没事吧。”小琪关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没事。”我转头看向她说。
红胡子目光惊骇地看着小琪,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是猫妖一族,怎么会施展凤凰神术?”
小琪轻哼一声道:“我喜欢施展什么就施展什么,你这个丑八怪管得着吗?”
“你说谁是丑八怪?”红胡子瞬间怒了,吼道。
小琪用手指俏皮地在脸蛋上划了划,做鬼脸吐舌头道:“你脸比马还长,还有疤,丑八怪就是你,啦啦。”
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红胡子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放肆!”
小琪又作傲然状,斜睨着他,冷笑道:“你自己长得丑,还不许别人说吗?”
“你……”红胡子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了。
苗坤冷声道:“东陵公子,你还要报仇吗?”
红胡子目光阴狠地看着苗坤,寒声道:“苗坤,总有一天,新仇旧恨我会和你一起算的!”
苗坤冷冷道:“我随时恭候你大驾!”
红胡子目光阴沉地转向我,一字一句道:“小友,我红胡子今日一败,全拜你所赐,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小琪冷哼道:“你这丑八怪,要是敢来找吴乞哥哥麻烦,小心我揍扁你!”
红胡子气得一窒,咬牙切齿。
我静静看着红胡子,问道:“红胡子,你之前所说秘图在猫妖一族手上,是不是假的?”
红胡子微微一怔,哈哈笑了起来,道:“小友你不是和猫妖一族很熟吗?怎么不问他们?”
我冷声道:“我不用问也知道了,你从我们合作的开始,就是打算牺牲我和玄真道长来为你报私仇,秘图不过是你找的一个借口。你原本就没有安好心,今日落败在此,实属活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红胡子嘿嘿冷笑几声,不再答话了,猛然他身子一动,飞掠到后边棺材上,双手拍棺,棺材顿时嗖的一下飞起,载着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红胡子离开,这次猫妖一族的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结束了,我心里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身向苗坤走去,关心问道:“苗爷爷,刚才你和红胡子交手,没受伤吧。”
苗坤漠然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我们非亲非故,不劳吴公子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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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爷爷,你……”我不知道苗坤为什么是这种语气,吃惊地看着他。
苗坤面色冷厉地哼了一声,径直转身向山洞走去。旁边那两个青年和那个中年也是面色不善地看了我一眼,紧跟着苗坤走去。
一时间,我好像成了他们的敌人。
我心里很不解,看向小琪问道:“小琪,你爷爷怎么了?他们怎么……”
此刻的小琪低着头,脸色显出几分难过,听到我的话后,连忙抬起头,脸上立即换上了笑,冲我连连摇头道:“吴乞哥哥,没事,你别误会。”
她走上前来,挽住我的手,笑着说道:“吴乞哥哥,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我怔怔点了点头。
随后,我和小琪到山崖边坐下,至于玄真道长,则一个人呆在后边。
夜半的山风习习吹来,吹动了小琪乌黑的秀发,幽香弥漫。
银白的星光在丛林上宛如水波,轻轻漾动,透明纯净。
我和小琪并肩坐着,一时间却心绪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小琪也和以往有些不同,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安静了半晌,我轻声开口问:“小琪,你们为什么也来秦岭了?”
小琪转头看向我,嘻嘻笑道:“吴乞哥哥,你猜呢。”
那俏皮动人的样子,让我一时间心里明朗了不少。
我开玩笑说道:“小琪,你们一定是来和我争抢五彩石的,对不对?”
小琪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浮现黯然,低下头,缓缓轻声说道:“吴乞哥哥,你猜得没错,我们正是为了五彩石而来。”
她此刻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很认真。
我一阵错愕,怔怔看着她。
刹那间,我心念急转,也有些明白了。
猫妖也是妖界一族,五彩石乃是妖界八大圣器之一,恐怕对于每个妖族来说,都有难以拒绝的吸引力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下来。
小琪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吴乞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我在你身边得知了五彩石的消息,却把消息告诉了爷爷……”
“小琪,你别这么说,”我静静说道,“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不,吴乞哥哥,”小琪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了,“你都不敢看我,你就是在怪我。”
我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小琪琥珀一般明净的双眸中依稀闪动泪光。
我伸出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丝刘海给她轻轻掠上去,温和地说道:“傻女孩,你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怪你?别乱想了。”说到这里,我忽然忍不住开玩笑道:“不过小琪,等抢夺五彩石的时候,我可不会让你哦。”
小琪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抱住我哭了起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默默安慰着。
虽说我的确不会责怪小琪,但一想到争夺五彩石又多了猫妖一族这个强劲对手,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不说小琪和苗坤的实力都在我之上,就算我实力和他们相当,我也永远不想和他们成为敌人。
可是,五彩石关系着我和白小小的命运。
一旦失败,我会被杀,狐妖也会被灭族。
这是我永远不想看到的结局。
山风呼呼吹过崖外,流泉飞溅,夜向西行。
过了一会儿,小琪止住了哭声,从我怀里抬起头。
我轻轻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静静凝视着我,脸上缓缓露出嫣然笑容。
“小琪,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忽然苗坤严厉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和小琪连忙站起身,转身看向苗坤。
“苗爷爷。”我礼貌地喊道。
苗坤不屑地冷哼一声,不多看我一眼,目光转向小琪,严肃地说道:“小琪,别留在这里了,回山洞里去。”
“爷爷……”小琪不情愿地看向苗坤。
苗坤脸色一沉,怒声道:“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吗?”
小琪难过地低下头,双手十指绞着,并没有动。
“你……”苗坤气得一窒。
我不想看到小琪和爷爷之间闹不愉快,连忙说道:“小琪,苗爷爷,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也该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着,我走向站在后边的玄真道长,说道:“道长,我们离开这里吧。”
玄真道长点了点头。
好在山崖旁边有一条小路,不然我和玄真道长都没法离开了。
我们向小路走去,走了一段,小琪忽然跑上前叫住我:“吴乞哥哥,你等一下。”
我吃惊地停住脚步,看向她问:“小琪,还有事吗?”
小琪目光不舍地看着我,停了一下说道:“吴乞哥哥,你们是不是要找女娲族?”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小琪迟疑了一下,看着我说道:“吴乞哥哥,明天黄昏时分,在太白山拔仙台上,面向西边,你们就可以看到女娲族了。”
我和玄真道长吃惊地看着她。
“小琪,这是真的?”
小琪认真点了点头,叮嘱道:“吴乞哥哥,你千万记住了。”
“我记住了。”我认真地说。
小琪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安静了一会儿,转身走开。
随后,我和玄真道长离开了山崖。
秦岭的主峰是太白山,太白山之巅就是拔仙台。
玄真道长告诉我,拔仙台是洪荒时期姜子牙封神点仙的地方,上面有一个道观,里面据说有一把椅子,是姜子牙封神点仙时坐过的。
因为古典神魔《封神演义》改编的电视剧《封神榜》,姜子牙之名,在国内几乎家喻户晓。
姜子牙是历史著名的韬略家,军事家和政治家,被儒、道、兵、法、纵横等诸家追为本家人物,尊为“百家宗师”。
小时候,我看着《封神榜》电视剧,就曾经很神往姜子牙封神点仙的风采。
听玄真道长说拔仙台上有姜子牙坐过的椅子,我顿时兴趣大增,想去坐一坐这把椅子。不过玄真道长却告诫我说,这把椅子凡人是不能随便坐的。
不能坐去看一看倒也不错,我心里暗想。
因为是明天的黄昏时分女娲族才会出现,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离开山崖之后,我和玄真道长在太白山下找了一个地方休整歇息。
第二天,天刚微亮,我和玄真道长抓了两只山鸡烤了当做早餐,吃过早餐后,我们便向拔仙台进发。
拔仙台在现代社会早已经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失去了想象中的神秘美感。
谈及现在旅游景点的坑人宰客现象,我和玄真道长深恶痛绝,仰天长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个个都钻钱眼儿里去了。
为了表示对这种现象的痛恨,我们决定不买票,绝不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我们选择了另外的路径前往拔仙台,沿途翠松林立,云如飘带,风景秀丽。
反正时间充裕,我们也不急,便走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玄真道长很博学,沿途跟我介绍太白山的诸多景观历史由来,什么斗母宫、文公庙、太白海、三山九牙、十二重楼、万年不化冰洞等等,简直如数家珍,让我深深佩服。
古时太白山还有“太白积雪六月天”的奇景,引得文人骚客纷纷题咏,可惜现代天气渐渐变暖,冬降雪少,夏天炎热,这种奇景已经很难看到了,倒是蛮遗憾的。
我们爬到太白山半山的时候,玄真道长忽然疑惑地问我道:“吴道友,这一路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我讶然看着他道:“道长,你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不是很确信地说:“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我们。”
听玄真道长这样一说,我顿时心里一紧,连忙转头四顾,但什么也没发现。
“道长,你说真的?”我惊疑地看着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疑惑地皱着眉头,并不是太确定,摇了摇头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应该没事。”
既然他自己也不确定,我也没什么好多问的。
我们正打算继续向上走,忽然身后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你们是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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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久的时光长河中,人这一生,短暂得仿佛刹那间一回眸。
倏忽间,所有一切都消失在时光里,宛若沧海之一粟。
红胡子称亿万年前的秦岭为古海,跟我和玄真道长详细说了秦岭从海到山的变迁。
如此学识,让我对他不禁有刮目相看之感。
我想起红胡子昨晚曾说他们的那口神秘棺材名叫海神棺,问他这是否和古海相关。
红胡子并不否认这一点,不过也没有多说。
这是他们的秘密,他不愿多说,我和玄真道长也不好多问。
红胡子问我寻找女娲族到底想找什么东西。
我心想,既然我和他合作,有些事情提前明说更好。
“我要夺取五彩石。”我说道。
“五彩石?”红胡子吃惊看着我道,“你说的可是妖族八大圣器之一的五彩石?”
“不错。”我静静看着他道,“红胡子,如果你也是为夺取五彩石而来,我们合作就到此结束吧。”
红胡子摇头笑道:“你别担心,我虽然知道五彩石,但我对它并不感兴趣。我的目的,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就是送海神棺进入帝墓。不过既然我们合作,等到了女娲族,必要时候,我会全力出手相助小友你夺取五彩石的。”
我说道:“那我们一言为定,你帮我夺取五彩石,我助你进入帝墓。”
“好!”红胡子畅快地笑道,和我重重握住手。
“道长,不知你前往女娲族,又是为何?”红胡子随即看向玄真道长问。
玄真道长看起来有些沉默,轻叹一声,看向林外不远处的拔仙台,眼里透着茫然伤感说道:“贫道要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然后为同门师兄弟们报仇雪恨!”说到最后,玄真道长的目光顿时凛冽,泻出杀机。
红胡子还不知道玄真道长的事,他突然想起那个被他所杀的假玄真,很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简单把这些事给红胡子说了一下。
红胡子听完说道:“大丈夫在世,就应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道长的执念令人尊敬,等道长敌人出现之时,我红胡子愿意助道长一臂之力。”
玄真道长微微拱了拱手,没有说话,沉默下去。
经过这番谈话,我对红胡子的印象大为改观。
我不得不承认,红胡子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不过短短一番话,已经让我们感觉彼此像是自己人了。
虽然我对他说的话还抱有怀疑,但不得不说,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很愿意和红胡子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红胡子有不为人知的过往,我很好奇他和苗坤之间的恩怨,不过这件事红胡子并不愿多说,我只能作罢。
太阳渐渐西斜,时间过得很快。
等到红日衔山的时候,我们看到猫妖一族出现在拔仙台上。
我们毫不犹豫,也立即向拔仙台走去。
我们还没到拔仙台,猫妖一族已经看到我们了。
小琪看到我时,原本担忧疑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冲我不停挥手。
苗坤没想到我居然和红胡子在一起,看向我们的目光充满了惊讶不解。
很快,我们来到拔仙台上。
苗坤目光警惕地看着我们,冷声道:“看起来你们是握手言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答话。
红胡子道:“苗坤,我可以和吴乞小友冰释前嫌,但你我之仇,永远也不会握手言和的。”
苗坤冷笑道:“那么,你现在还敢来这里,忘了昨晚的教训了吗?”
红胡子沉声道:“如果你想动手,我随时奉陪。”
苗坤静静盯着红胡子,忽然哈哈长笑一声道:“东陵公子,这么多年不见,你终归还是改变了不少啊。”
红胡子冷声道:“你又何尝不是?”
苗坤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向他打招呼道:“苗爷爷。”
苗坤冷哼一声道:“吴乞,此次五彩石老夫志在必得,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心里暗叹口气道:“我知道,五彩石本来就是能者得之,到时候苗爷爷尽管全力出手便是。”
苗坤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和我多说什么了。
小琪脸上显出难过,不过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她正要走过来和我说话,苗坤一声严厉的冷喝制止了她。
小琪不想违逆爷爷,神情黯然地低下头去。
我不明白苗坤为何非要如此和我划清界限,心想就算我们是争夺五彩石的对手,但是昔日的关系就荡然无存,连说一句话也不可以了吗?
我清楚苗坤的脾气,他既然不准小琪和我说话,我也不好主动过去和小琪说话,免得他动怒。
一时间,我们大家都没说话,拔仙台上一片安静。
我静静抬头看向西边远山上摇摇欲坠的落日,等着黄昏到来。
等了没一会儿,忽听后方响起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道:“各位已经先到了,真早啊。”
听到这个伪君子一样的声音,我仿佛触电一般,立即回过头去。
这一看,顿时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我们身后数丈之外,出现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身材高而挺拔,面容英俊,微微含笑的样子,显得格外绅士,正是曾经忽然出现对白小小献殷勤,而最后被证实乃是妖皇家族殿下的金宇轩。而他身边那个女孩,身材婀娜,雪肤火发,容颜绝色……
那是……
我魂牵梦萦,无时无刻不想念的白小小!
之前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白小小和金宇轩在一起!
看到我的时候,白小小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她面色便冰冷下来。
金宇轩温和地微笑看着我,打招呼道:“吴公子,好久不见。”
我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白小小,苦涩地喊道:“小小,我总算见到你了……这两天我好担心你。”
白小小目光冷冷地看着我,一句话不说。
金宇轩温和的轻笑声响起道:“吴公子,忘了给你介绍了,小小已经答应我们家族的提亲,她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你是外人,应该称呼她白小姐才对,可别再叫错了。”
我根本不管金宇轩的胡言乱语,只是盯着白小小,伤心地说道:“小小,你为什么不说话?”
白小小冷冷嗤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我心里像被谁刺了一刀,一阵疼痛,涩声道:“小小,那天的事……你听我解释好吗?”
白小小勃然变色,怒声道:“你想解释什么?”
刹那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小小,我和倪娇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相信我。”
白小小恨恨看了我一眼,冷冷别开头。
“小小,你知道吗,倪娇她们是妖怪,我怀疑她是受人指使,故意来离间我们的。”我自顾着静静说。
“吴乞,”金宇轩走到前面,轻笑一声道,“你做的事我已经听小了,但现在你好像不敢承认,还把脏水泼在人家女孩子身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滚开!”我看也不看他,径直说道,异常平静。
金宇轩窒了一下,但紧接着又笑了起来,道:“你还真是可怜,现在我再告诉你一次,小小是我的未婚妻,你给我放尊重点,你没有资格叫她小小,懂吗?”
我一拳打在金宇轩下巴上,怒吼道:“我叫你滚开,你听不懂人话吗?”
金宇轩被我打得一个踉跄,不过他并没有还手,故作大度笑道:“吴乞,我和你身份天差地别,我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你鲁莽冲动打了我一拳,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我冲上前去又给了他一拳,一拳打在他嘴巴上。
这一次,不等金宇轩发怒,白小小已经冲上前来,一把狠狠推开我,怒叫道:“你想干什么?”
我强忍着怒气说道:“小小,我要打死这个伪君子,你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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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嫌不够丢脸吗?”白小小大声怒叫道。
我给她丢脸了?
我一下子听得愣住了。
白小小怒气难消,不依不饶大声说道:“吴乞,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在这里发疯了!”
我静静看着她,强忍着怒气说道:“小小,你是我媳妇,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别胡说了。”
“吴乞!”金宇轩一改之前的温文尔雅,眼露杀机,冷喝警告道,“小小已经和我有了婚约,她现在身份是我金宇轩的未婚妻,你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杀了你。”
陡然间,一阵霸道的冰冷威压瞬间弥漫在拔仙台上。
惊呼声四起。
而前方,此刻的金宇轩已经完全变样,他浑身妖气散发,眼底隐隐有诡异的蓝芒闪动,冷厉的杀机从他身上弥漫而出。
“你是妖界皇族?”苗坤的惊叫声突然响起。
“什么,妖界皇族?”
“他是妖皇家族的?”
一片惊叫声紧跟着响起。
在这里,只有我、白小小和小琪知道金宇轩的身份,其他人并不知晓,苗坤一定也是通过现在金宇轩身上的某个特征辨认出来的。要知道,妖界皇族这个称呼不仅在妖界至高无上,尊贵无比,就算在人类世界,在那些见识广博的高手眼中,那也是如雷贯耳。
现在,猫妖一族、红胡子以及玄真道长都对金宇轩的身份感到震惊无比。
金宇轩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又盯向了我,眼里流泻杀机。
他一瞬间已经完全震慑全场。
想必要杀我,也只是轻而易举吧。
不过,我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当他不存在,我的目光只是看着白小小,静静说道:“小小,无论你怎么对我,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变,跟我走。”说着,我不由分说伸出手去拉白小小。
还不等我拉到白小小的手,一声厉喝响起,一道冰冷的蓝光从白小小身后飞掠而出,化作了拳头,一下打在我胸膛上。
我只觉胸膛剧震,身子不由自主倒飞而出,重重跌落在地。
“吴乞哥哥!”小琪惊叫失声,第一个冲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急喊道,“吴乞哥哥,你没事吧。”
我感到胸膛里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出来,从嘴角流下。
“吴乞哥哥,”小琪吓得快哭了,手忙脚乱地用手给我擦去嘴角的血迹,连声喊道,“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她的声音一下子哽咽了。
“小琪,”我重重呼吸一下,说道,“我没事。”
说着,我自己站了起来。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也走到我身边关心询问。
我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白小小。
白小小似乎也没想到金宇轩真的向我出手,她一脸惊讶站着,怔怔看着我。
“小小,你过来。”我看着她喊道。
白小小只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她的脸色渐渐变冷,看着我的目光似有一种压不住的怒气。
她一定又是觉得我丢脸了吧。
我心里涌起一抹苦涩,暗叹口气。
小小,我今天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给你丢脸?
我轻轻挣开了小琪的手,走上前两步,异常平静地看向金宇轩说道:“金宇轩,纵然你是妖界皇族又如何,我吴乞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你现在站出来吧,我今天要让大家看看,谁才配娶小小为妻。”
“吴乞,你这是做什么?”苗坤惊喝道,“胡闹!”
“吴道友,不可冲动。”玄真道长担忧地劝说。
红胡子也劝说道:“吴乞小兄弟,他是妖界皇族,不是你能招惹的,君子报仇何必急在这一时,罢手吧。”
我仿佛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无动于衷。
对面白小小和金宇轩眼见我似乎要和金宇轩决斗,也吃了一惊。
不过紧接着金宇轩的脸色便阴沉下来,他静静地走出来,目光傲然地斜睨着我,冷声道:“自不量力,别怪我出手太重。”
我按紧手中的剑。
小琪忽然跑上来抱住我,大声说道:“吴乞哥哥,你不是他对手,让小琪帮你打好不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人帮忙?我心里觉得好笑,小琪真是一着急胡言乱语了。
我轻轻推开她道:“小琪,这是男人间的决斗,你站到一边吧。”
“吴乞哥哥,我不放,我不要眼睁睁看着你死。”小琪紧紧抱住我哭了起来。
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烦躁,声音一冷,喝道:“你放开。”
小琪被我这一声冷喝惊得愣住了。
这时,苗坤严厉的怒喝声响起:“小琪,还不回来?”
我冷冷看着小琪,冷声道:“走开!”
小琪吓了一跳,仿佛触电一样放开我。
苗坤气冲冲走上前来,一把把她拉开。
小琪目光一转不转看着我,失神一般,被爷爷拉着,脚步只是机械地移动着。
我静静地转头看向金宇轩,心情异常平静。
此时太阳落山,最后一丝金红的阳光远远投射而来,在拔仙台蓦然冰凉的晚风中隐隐颤动。
我握紧手中的剑,心意灵力在刹那间沸腾,七星龙渊嗡嗡一震,闪烁起秋水般的明亮光华。
狂热的剑意倾泻而出,仿佛也为谁疯狂。
金宇轩傲然斜睨着我,身上妖气蓦地一盛,眼中蓝芒闪烁,冰冷的杀机席卷而出。
我用剑指向金宇轩,心意和剑意在刹那间彻底沸腾起来。
金宇轩身上妖气翻涌席卷,隐隐出现一个妖狼的虚影,强势狂猛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
陡然,砰的一声响,金宇轩一下扑出,身影快成了一串滚滚虚影,妖气中凝聚出蓝光闪烁的巨大狼爪,狠狠向我的喉咙抓来,快如闪电。
“龙渊!”我一声狂吼,七星龙渊光芒大放,宛如白虹惊电,劈斩而出。
金宇轩一声惊喝,刹那间身影突然鬼魅般收缩,闪过七星龙渊无匹的剑光,妖气瞬间轰鸣,狼爪暴涨而出,一把狠狠扣向我的脖子。
“太上无极……”我身子如同绷紧的弓,突然弹射而出,毫厘之间让过了金宇轩狼爪,一掌狠狠拍在金宇轩胸膛上,大喝道:“掌心雷!”
幽蓝的电光在我掌心里砰然炸响,宛如裂纹花朵绚丽绽放,激窜的电光轰鸣,狠狠轰击在金宇轩胸膛上。
金宇轩身子剧震,怒喝一声,在身子退开的刹那,巨大的狼爪顺势拍在我身上。
这样的攻击毫厘之间,避无可避。
我顿时被狼爪拍中,感受到一股狂猛力量冲击,脚步一阵踉跄,摔倒在地。
金宇轩虽然没有摔倒,但他被我掌心雷轰中,也后退了好几步,脸色一变。刚才他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一出手就想置我于死地,有些托大,露出破绽,让我掌心雷一击得逞。
不过他实力终究在我之上,虽然被掌心雷击中,但还能顺势反扑,将我打倒在地。想他堂堂妖皇家族的殿下,在妖界乃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身份尊贵无比,现在却被我这样一个小小人类打中,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
一瞬间,金宇轩怒叫一声,妖气暴涨,脸上凝聚出金色的狼面。
我一跃而起,手指结诀,劈啪一声扣响,轰的一声,数十道天雷符咒浮现在我身子四周,嗡鸣着,飞快旋转。
我单手扣诀,眉眼微垂,飞快默念咒语。
嗡嗡的颤鸣声中,一道道天雷符咒纷纷亮起幽蓝光芒。
前方金宇轩狂猛的妖气裹卷,如同浪潮一般汹涌拍来。
最后的对决,就在刹那间爆发。
猛然,一道窈窕身影从金宇轩身后飞掠而出,滚滚的妖气中,那火红的秀发飞舞飘扬,冰霜雪肤,透着妖魅的绝美。
白小小!
在最后对决之际,白小小突然不顾一切冲了出来。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白小小冲到我和金宇轩中间,大声叫道:“住手!”
我吃了一惊,手上的符诀凝住,旋绕身子四周的天雷符也停了下来。
与之同时,金宇轩原本狂暴的妖气也收住了。
安静了一刹那,我大声喊道:“小小,你快让开!”
金宇轩对白小小此刻的行为也感到吃惊,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话。
此刻白小小站在我和金宇轩中间,面对着我,神情失望又愤怒地看着我,大声说道:“吴乞,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小小,我没有胡闹,你让开。”我直视着她的目光,沉声说道。
“我让开让你被金宇轩打死吗?”白小小怒声叫道,红了眼眶。
她这样说,是在关心我吗?一时间我怔怔看着她,愣住了。
白小小抹了抹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说道:“吴乞,你给我听好了,我已经答应和金宇轩成亲,我很快就要成为金家的媳妇,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了,你别在这里自作多情,别再发疯了!”
说到后面,她大声喊了出来。
我如遭雷击,身子一抖,手中的剑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我惊愕地看着白小小,颤声问道:“小小,你说什么,你说你答应和金宇轩成亲了?”
之前白氏家族答应妖皇家族的提亲,只是订下了婚约,白小小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考虑无奈答应,白夫人已经告诉我,白小小一直爱着我,她只是表面答应了和妖皇家族的婚约,并不会真的要和金宇轩成亲。
但是现在,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确告诉我,她答应和金宇轩成亲了,她要做妖皇家族的媳妇了……
不,怎么可能?
小小,就算你和我有误会,难道你真的要嫁给金宇轩?
你真的一点也不爱我了吗?
“不!”我惊惶地看着白小小,连连摇头道,“小小,你胡说,你怎么会答应嫁给金宇轩?你一定是生我气,骗我的对不对?”
金宇轩冷笑道:“吴乞,你为何如此惊讶?我和小小已经订下婚约,成亲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我记得当初我们家族去青丘白家提亲,是小小亲自答应的。现在小小不过是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怎么,你接受不了吗……”
“你给我住口!”我怒吼一声打断金宇轩的话。
白小小怒叫一声打断我的话道:“该住口的是你!”
此刻她分明站在金宇轩那边,看着我的目光中甚至带着恨意。
我心塞得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白小小泛红了眼眶,盯着我,冷冷大声说:“吴乞,你不过是一个人类小道士,身份卑微,修为低下,你怎么和堂堂妖界皇族的王子殿下相提并论?你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吗?你别自作多情,白日做梦了!我白小小要嫁的是尊贵荣耀的皇族殿下,不是你这样默默无名的懦夫、胆小鬼!”
刚才我还怀疑白小小是因为生气,故意说话气我,但是听她说到这里,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些话是她早就藏在心里想要说的,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开始怀疑当初白夫人对我说的话。
也是啊,就算白小小恢复了记忆又怎么样?她小的时候的确答应做我的媳妇,但那是童言无忌。后来我们那么多年没有见面,关系早已经生疏了,人长大后,都会变的,谁还会傻傻抱着小时候发下的承诺不放?
除了我这个傻瓜!
我还痴痴地以为别人真的一直爱着我,真是天真幼稚可笑!
是的,我心里一直爱着白小小,一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以连命也不要,但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付出的一切别人根本没当回事,只有我自己才傻傻以为别人会感动!
不错,我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小道士,无权无势,在堂堂荣耀的妖皇家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白氏乃是青丘之主,和妖皇家族结亲,不仅门当户对,有了妖皇做靠山,白家还可以稳固自己家族的王位,提升狐妖一族在妖界的名誉地位……
诸多好处,何乐而不为?
只有我还傻傻地以为人家真的看重我,愿意把宝贝女儿嫁给我!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美丽的欺骗,我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如此怀疑这一切……
可是我那么多年所有的思念伤心,所有的爱和付出又算什么?
“哈哈!”我想着想着,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猛然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踉跄摔倒在地。
“吴乞哥哥!”小琪一下挣开苗坤的手,冲到我身边,泪眼晶莹地看着我,急声喊道,“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我仿佛已经听不到小琪的声音了,只是盯着白小小。
刚才我摔倒,白小小下意识想要冲过来,但是刚迈了两步,她又立即停下了,只是怔怔看着我。
也是,她即将要成为妖皇家族尊贵无比,受万众瞩目的王妃,我不过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道士,人家别什么还要和我不清不楚,早日划清界限最好了。
眼见白小小的面色渐渐变得冷漠,我心底止不住地涌起一股愤恨,身子颤抖,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小琪看着,吓得哭了起来,抱住我,大声叫道:“吴乞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吴乞哥哥……”
我好像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下意识推开了小琪,伸手抓住掉落在地的七星龙渊,缓缓站起身来。
“吴乞哥哥,你怎么样了?”小琪满眼泪水地摇着我,哭着喊道,“你说话啊,你别吓小琪了……”
我听不到小琪的声音了,感觉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下来。
晚霞红满天空,晚风吹来,我忽然感觉自己心中的愤恨伤心全都平息下去,变得异乎寻常的平静,平静得好像死掉了。
我怔怔地看着绚烂的晚霞,把七星龙渊缓缓插回剑鞘,半晌,转过头静静看了白小小一眼,毫不留恋,转身走到一边去,再也不多看任何人一眼。
小琪的哭声停住了,整个拔仙台上一片安静,远方暮色中的云海被晚霞映得红亮亮的,翻涌不息。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隐约中,我仿佛穿越了漫漫时光,看到眼前出现一片浩浩荡荡的汪洋大海,滚滚的海浪仿佛山峰崩塌一样轰鸣着,向我拍打而来,我感觉自己好像要遭受灭顶之灾了。但是滔天海浪在距离我一丈之外时,却好像被无形的壁障突然挡住了,海浪崩塌,水花滚滚坠落在地。
眼前的整个世界好像都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浪花中闪烁的梦幻波光,仿佛时间匆匆一瞥的回眸,定格。
寂静中,四下里突然响起一片惊叫声。
“海,大海!”
“秦岭之上出现大海了!”
“那是海市蜃楼吗?”
刹那间,晚霞中莽莽的秦岭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海浪轰鸣起伏,雪白的浪花飞溅,霞光将海水映得一片红艳艳。
六亿年前,震旦纪,秦岭乃是一片汪洋大海……
如今黄昏时分,六亿年前的景象再现。
站在无边无尽的海水和悠悠漫漫的时光之间,我感觉自己好像沧海中的一粒小沙子,被滚滚的浪涛裹挟着,向自己的命运而去……
一片惊叫声后,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汪洋大海忽然消失了,变成了茫茫的云海,云海好像沸腾一般不停翻涌着,飞快地向四下里飞散,很快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之中,一片仿佛来自古老洪荒的莽莽丛林出现,郁郁葱葱的树木被晚风吹的簌簌抖动,霞光在每一片树叶上静静闪耀,宛如一枚枚红色的鳞片。
莽莽丛林深处,朦胧的迷雾之中,依稀出现一条高可接天的大蟒,巨大的蛇躯弯出恐怖的弧线,眼睛仿佛两个巨大的黑洞,闪烁着吞噬一般的光芒,静静注视着拔仙台上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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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哥哥,怎么这里一个女娲族人都没有,他们去哪里了?”小琪疑惑地嘀咕问。
我摇了摇头。
这时,其他人也走上了祭台。
苗坤等猫妖向我们走过来。
我注意到他们看着我的目光都十分不善,尤其苗坤的目光格外严厉。
苗坤走到我们前面,冷冷看了我一眼后,目光落到小琪身上,脸色严肃地说道:“小琪,你忘记爷爷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
小琪脸色一变,黯然地低下头去,轻声道:“爷爷,我没忘。”
苗坤冷哼一声道:“没忘就好,跟我们走吧。”
小琪下意识看了我一眼,透着不舍。
我心想猫妖一族夺取五彩石想必是某种使命,小琪身为猫妖公主,自然义不容辞。
“小琪,听爷爷的话吧。”我沉声说。
“吴乞哥哥……”小琪不舍地看着我。
“我没事的,别担心。”我轻叹一声说,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率先走开,向玄真道长和红胡子走去。
我来到红胡子和玄真道长前面,说道:“这个女娲族部落看起来很怪异,大家小心。”
玄真道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
红胡子哑然失笑道:“小兄弟,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们的合作了呢。”
我轻叹一声问:“红胡子,你所说的帝墓到底在什么地方?”
红胡子道:“反正就在这女娲族部落里,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我还得向女娲族族长请教一二,不过实在奇怪,怎么偌大的部落一个女娲族人都看不到呢。”
“谁知道女娲族在搞什么鬼?”我说,顿了一下,指着巨蛇上方说道,“红胡子,我要找的五彩石就在巨蛇上面,按照我们先前的合作约定,你和玄真道长帮助我夺取五彩石,我帮你进入帝墓和帮助玄真道长复仇。”
红胡子不置可否道:“那是当然。”他抬头向巨蛇上方看了一眼,道:“既然五彩石就在上面,我们还等什么,上去吧。”
我倒是很想立即上去,但我知道眼前的一切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向前方庞大的巨蛇建筑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巨蛇蛇身上有许多和巨蛇鳞甲一样形状的窗洞,黑幽幽的,透着诡异。
整个巨蛇建筑表面光溜溜的,闪烁着黝亮的光泽,看起来是没法直接从外面爬上去的。
要去巨蛇的最上方,只能从巨蛇里面进入。
不过前方进入巨蛇的那一道巨大黑门紧锁着,我们恐怕没法直接进入。不仅如此,很快我更从巨蛇建筑四周隐隐感觉到某种神秘的气息波动,好像四周设置了某种阵法。
此刻猫妖一族以及金宇轩、白小小全都按兵不动,我想他们大概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有所忌惮。不然凭借他们的妖法,从外面飞上巨蛇并不难。
很快,红胡子和玄真道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兄弟,”红胡子脸色郑重地说道,“我们现在恐怕没法上去,这巨蛇之上好像设置了某种禁制。”
我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苗坤发出一声叱喝,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旁边不远处的苗坤突然拔地而起,浑身妖气缭绕,悬立半空,手中鹿头拐杖前端绽放出一团白色光芒,迸射而出,打向前方的巨蛇建筑。
那团白色光芒刚刚迸射而出,在一丈之外就被无形的壁障挡住,砰的一声爆开,化作了一圈圈白色涟漪激烈震荡。
就在我们吃惊的刹那,猛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巨蛇四周的禁制轰然浮现而出,血色禁制中,无数条大红蛇从巨蛇建筑上的窗洞中弹射而出,张嘴嘶叫,凶厉异常。
一时间,整个巨蛇建筑四周被漫天的红蛇蛇影缭绕,一条条蛇影仿佛无穷无尽,蔚为壮观,也让人惊骇不已。
我心想,恐怕就是苗坤这样在妖族中堪比神灵的超级高手,一旦陷入眼前的禁制中,恐怕也难以生还。
悬立半空的苗坤被眼前的恐怖禁制惊得一声厉喝,向后倒掠而出,落到祭坛上。
眼前的恐怖禁制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消失。
禁制消失之后,整个巨蛇四周又恢复了平静,让人恍惚觉得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如此庞大的禁制,真是旷古绝伦!”红胡子声音里透着莫名的狂热说着。
我心里暗惊看向他,只见他紧紧盯着前方的巨蛇建筑,眼里泛动着灼热的光芒。旋即,他神色激动又狂热地转过头,看向我和玄真道长说道:“女娲族能够设置如此庞大惊人的禁制,一定和上古时的紫幽大帝有关。”
先前红胡子已经告诉我们,紫幽大帝乃是上古时代南方一位曾经盛极一时的神秘帝王,因为知晓了天地间一个重要秘密,受到天罚,被神魔围攻而亡,葬于秦岭之中。
关于紫幽大帝的所有秘密,全都被随同葬入墓中,为后世无数人觊觎,被称为“帝墓”。
红胡子正是为帝墓而来,想必他早已经对传说中的紫幽大帝神往已久,见到眼前的恐怖禁制,自然而然联系到了紫幽大帝。
不得不说,如果眼前的禁制真的和紫幽大帝有关,那传说中的紫幽大帝当真是惊世骇俗,名不虚传。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个禁制却恐怕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眼下,只有等神秘的女娲族人现身了。
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转过的时候,忽然,前方巨蛇建筑最下方那一扇黑门嗡嗡一震,上方有神秘的符文流转。
我惊讶地看过去,只见那扇巨大黑门正缓缓打开。
等黑门完全打开之时,里面响起一声阴冷的大蛇嘶鸣声。
紧接着,只见黑门中,三条金斑大蟒缓缓游了出来,血红的信子嘶嘶吐出,阴冷的蛇眸凶光闪烁。
正中那条金斑大蟒最大,硕大的蛇头上盘坐着一个黑衣老者,正对着我们微微而笑。左右两边稍小的金斑大蟒上,各坐着一个手拿鹿角的绿袍男子,像是随从。
看到黑衣老者的刹那,玄真道长失声惊叫道:“是他!”
眼见玄真道长如此反应,我心里顿时一凛:玄真道长之前跟我说过,他遇到一个神秘的黑衣老者,自称黄龙居士,是他导致了玄真道长的记忆缺失……
很明显,金斑大蟒上的那个黑衣老者,正是玄真道长所说的黄龙居士!
三条金斑大蟒游到我们前方数丈之外停下,凶光闪烁的蛇眼盯着我们。
坐在金斑大蟒上的黑衣老者俯视着我们,微微含笑,目光缓缓地扫过。
他的目光扫到玄真道长身上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笑道:“道长,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难得。”
他的声音似乎隔着禁制发出,听起来有些飘忽。
玄真道长一声怒喝,拔出自己的法剑,指着黑衣老者,大声质问道:“黄龙居士,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同门师兄弟?”
黑衣老者玩味地微笑摇头道:“道长,他们是谁杀的,难道你已经不记得了吗?哦,也对,你好像缺了一段记忆,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玄真道长气得身子发抖,怒声道:“你把我的记忆还回来,贫道今天要为所有惨死的同门师兄弟报仇!”
自从我遇到玄真道长以来,虽然我和他之间有过猜忌不愉快,但自从那天见到山崖下那些尸体,玄真道长发誓要为惨死的同门师兄弟们报仇以后,我就开始对他心存敬意。
玄真道长丢了一段记忆,连自己的师门都不记得了,但他意识中始终还存着一个执念。
从我最开始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曾说自己来到秦岭是要找一样东西。
现在我已经知道,他要找的那样东西,其实就是复仇。
他可以忘记一切,但是复仇的念头始终没忘。
他承受着失忆的痛苦折磨,承受着可能被替代的惊惶恐惧,承受着妖邪鬼怪的暗害威胁……
承受了所有一切,就是为了今日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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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玄真道长心中不灭的执念。
我们之前定下的合作约定,玄真道长会帮助我和红胡子,我和红胡子也要帮助他复仇。
现在他的复仇最先到来,我和红胡子自然不会失信。
我拔剑在手,大声说道:“道长,我们和你并肩作战!”
红胡子笑道:“小兄弟,我想说的话被你抢先说了,真是尴尬。”
玄真道长吃惊地转过头看着我和红胡子,叫道:“你们……”他好像没想到我和红胡子居然真的要帮他复仇。
红胡子道:“道长,你忘了,这可是我们三个人约定的合作,还没完成呢。等道长了却心愿之后,还请道长鼎力相助我们。”
“不错,”我说道,“道长,等一下夺取五彩石,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玄真道长看着我们,听得愣住了,不过紧接着他便大声说道:“好!只要贫道不死,贫道的命就是你们的了!”
“一群乌合之众!”一个冷冷嘲讽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我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说话。
除了那个金宇轩,这里也没其他人能说出如此水平低下的话了。
旁边,金宇轩和白小小到来。
金宇轩斜睨着我们,一脸傲慢不屑。
白小小站在另一边,面色冰冷地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我平静地看了一眼白小小,什么也没说,立即转过头来。
金宇轩向前方蛇头上盘坐的黑衣老者打招呼道:“黄龙前辈,宇轩不才,前来叨扰了。”
黑衣老者淡淡微笑道:“金公子乃是妖皇贵胄,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前辈言重了。”金宇轩客气地说,显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黑衣老者目光落到白小小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金公子,恕老夫眼拙,不知你旁边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她是……”金宇轩正要介绍,白小小突然打断他的话,自我介绍道:“前辈,我来自青丘白氏家族,我是他的未婚妻。”
“小小。”金宇轩一脸惊喜地看着白小小,他似乎也没想到白小小居然会主动承认她是自己的未婚妻。
而听到白小小口中说出未婚妻三个字,我突然间感觉自己胸口好像被谁狠狠捶了一拳。
白小完话之后,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了我,直视着我的目光。
她这是在向我示威挑衅吗?
我心里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气得身子发抖,死死攥紧拳头。
小小,你现在总算是毫不顾忌,坦白一切了!
我愤怒地看了她一眼,一下转过头,努力变得比她更冷漠。
如果真正想要放开的时候,谁又能伤害得了谁?
除了某些傻子!
“吴乞哥哥,”小琪在旁边大声说道,“别人不珍惜你是她的损失,小琪永远都愿意要你!”
我冷着脸,低着头,没有回应她。
小琪还想说什么,被苗坤制止了。
察言观色之下,前方的黄龙居士似乎已经隐隐看出我们的关系,玩味地轻笑道:“有意思。”
“黄龙老贼!”玄真道长突然厉喝道,“我要你为我师兄弟们的死付出代价!”
他手中法剑泛起狂热的符咒灵光,颤鸣不已。
黄龙居士淡淡笑道:“玄真,你要杀我为师兄弟们报仇,恐怕搞错对象了吧。”
玄真道长厉喝道:“就是你杀了他们,还有错吗?”
黄龙居士意味深长地摇头笑道:“大错特错。”
“那到底是谁杀了道长的同门师兄弟?”我冷声问。
黄龙居士微笑道:“这件事老夫担心玄真接受不了,实在不想说。”
红胡子冷笑道:“你拿走了道长的记忆,现在应该还给他了吧,只要道长恢复记忆,自然知道仇人是谁!”
黄龙居士连连摇头道:“你们相信我,玄真不会想要那段记忆的。”
他的话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话里的弦外之音,已经现出一些可怕的端倪。
玄真道长听得身子微微一震,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黄龙居士微笑看着他道:“玄真,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这样挺好的,何必非要要回那段记忆?”
“别人的记忆好坏都是别人的,你有什么权力随便剥夺?”我气愤地说道。
黄龙居士连连摇头,轻叹一声,看向玄真道长,认真地问道:“玄真,你真的想要那段记忆吗?”
玄真道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好像有些害怕。
我吃惊道:“道长,你怎么了?”
玄真道长没有回答我,他低下头,重重呼吸一声,然后肯定地大声说道:“当然,把记忆还给我!”
黄龙居士微笑道:“要是把记忆还给你,你还真是一个危险人物呢,不过刚才这个年轻人说的对,记忆就算很坏,那也是属于你自己的,老夫没有权力剥夺。”他叹息一声,摇头道:“也罢,老夫现在就把记忆归还给你吧。”
说到这里,黄龙居士的脸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对我和红胡子说道:“恢复记忆的玄真很危险,老夫警告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
“你什么意思?”我心里吃惊道。
黄龙居士摇了摇头,不再和我多说。他垂眼看向玄真道长,说道:“玄真,请上前两步吧。”
玄真稍微迟疑了一下,走了出去。
黄龙居士一声叱喝,五指箕张,勃然变色。
顷刻间,只见他掌心里涌起一团白气,不停旋绕。
我注意到那团白气之中隐隐有一道细小的人形虚影,心里暗惊:难道那就是玄真道长丢失的记忆?这个黄龙居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剥夺别人的记忆?
黄龙居士凝目看着手中的那团白气,猛然眉头一挑,叱喝一声,一下将手中的白气团打向玄真道长头顶。
霎时间,白气团落到玄真道长头顶,旋转片刻之后,缓缓没入他脑袋之中。
我目光一转不转地看着玄真道长,片刻间,只见玄真道长忽然身子一震,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刚才的玄真道长还带着几分迷茫,现在他身上的气质完全改变。
强势,冰冷,肃杀……
我站在他后边,可以清楚感觉到他身上弥漫而出的杀机,让人不寒而栗。
玄真道长缓缓站直了身子。
我不知道玄真道长现在怎么样了,关心问道:“道长,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玄真道长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我们。
我和他目光对视的一刹那间,忍不住心里一颤。
红胡子也吃了一惊。
旁边其他人看到玄真道长的样子,也吃惊不已。
只见此刻的玄真道长面罩青霜般的杀气,眼里凶光闪烁,他手中的法剑更是绽放出比之前强烈了数倍的光芒。
“道长,你……”我惊愕地看着他。
玄真道长盯着我,声音寒冷,一字一句说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红胡子问:“道长,是谁杀了你的同门师兄弟?是黄龙居士吗?”
玄真道长并没有回答红胡子,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肃杀之中却透着几分悲凉。
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不妙,就在这时,猛见玄真道长手中法剑忽然一转,一下向自己的脖子斩去!
“不可!”我一声惊叫,手中七星龙渊一下刺出,千钧一发之际,铿的一声击在玄真道长的法剑上,溅起一粒火星。
几乎与之同时,红胡子也出手,手化作一道灰色死气裹卷而出,一下子缠住了玄真道长的法剑。
在我和红胡子合力之下,总算制住了玄真道长突然的自杀。
红胡子手化的死气缠住玄真道长法剑狠狠一崩,一下将法剑崩落在地。
“道长,你做什么,你疯了?”红胡子惊喝道。
玄真道长并没有去捡地上的法剑,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我们,半晌,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道长,你到底怎么了?”我吃惊地大声问道。
玄真道长痛哭失声,大叫道:“是我杀了他们!”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什么?”
我和红胡子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玄真道长泪流满面,痛声大叫道:“是我杀了他们!是我杀了他们……”猛然他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
“道长!”我毫不犹豫,连忙上前去扶他。
前方盘坐在金斑大蟒上的黄龙居士嗤笑一声道:“老夫早就说过,你不会想要这段记忆的,现在怎么样呢?”
红胡子冷声问道:“是不是你对他的记忆做了手脚?”
黄龙居士哈哈笑道:“阁下实在太高估我了,老夫剥夺他的记忆已是不易,谈何更改啊?随便更改别人记忆,恐怕只有神仙能做到吧。”
“玄真道长一直的执念就是为师兄弟报仇,他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师兄弟?”我怀疑地质问道。
“你们别被他骗了,”黄龙居士意味深长地说,“让老夫告诉大家事情真相吧,玄真道长天生患有一种恐怖的离魂症,一旦发作,会变成恶魔,嗜血凶残,挡都挡不住。”
我隐约想起自己的看过的一部动漫,里面好像有个角色就是患了这种可怕的病,不由得心里暗惊。
黄龙居士微笑说道:“你们想知道玄真和他的同门师兄弟们,为什么会来到这秦岭吗?”
“为什么?”
“嘿嘿,”黄龙居士玩味地笑道,“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黄龙居士把玄真道长的故事告诉了我们。
玄真道长从小患了离魂症,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把自己亲生父母给杀了,成了孤儿,幸得太虚道观的玉阳真人将他带回道观收养。
可惜当初玉阳真人并不知道玄真患有可怕的离魂症,结果玄真第二次离魂症发作的时候,把玉阳真人重伤致死。
玉阳真人临死前,将玄真患有离魂症的真相说了出来,才免了玄真一死。
玉阳真人死后,玉空真人联手太虚道观八大真人,勉强将玄真的离魂症封印。
就这样过了很多年,等玄真再次发作离魂症的时候,整个太虚道观已经没人能够制服他了。也不知玄真的师兄玄青从哪里听来的传说,说秦岭中有神秘的女娲族,可以医治离魂症。
为了不让玄真离魂症发作灭了整个太虚道观,然后给天下带去灾难,玄青召集了道观里修为最高的八位师兄弟,一起护送玄真来到秦岭,寻找女娲族。
还不等他们找到女娲族,玄真的离魂症再次发作,玄青和八位师兄弟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被玄真狂屠而死。
那天,碰巧黄龙居士在秦岭里散步,遇到了血泊中还剩一口气的玄青,玄青把事情真相告诉了他,哭着哀求他给玄真医治离魂症。
说起来,玄青明明是被玄真所杀,但是临死之前,却没有半点怨恨,反而哀求黄龙居士给玄真医治离魂症。
黄龙居士虽然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但也被他的心怀打动,答应帮忙。
见黄龙居士答应后,玄青含笑而终。
随后,黄龙居士在秦岭里找到了玄真,趁着和他交谈的时机,暗中对他出手,让他昏迷过去。
医治离魂症,最终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记忆深处暗藏的恶魔记忆取出。
黄龙居士费了不少力,总算将玄真的恶魔记忆取出。在此过程中,他还顺便将玄真狂屠同门以及和同门有关的记忆一起取出。
然后黄龙居士用玄真的部分恶魔记忆造出了一个玩物。
那是一个和玄真一模一样,但性格嗜血好杀的假玄真。
黄龙居士让玄真玩了一个游戏,让他和假玄真互相残杀,谁最终活下来,谁就成为最后的玄真。
“假玄真要比玄真实力强,老夫原本以为玄真一定会被假玄真杀了,没想到他现在还活着,而且居然还跑到这里来,要找老夫要回记忆,还要找老夫报仇,你们说可笑不可笑?”黄龙居士的话说到这里,停下了。
刚才他一番话,几乎概括了玄真道长悲惨的一生,亲手杀了自己亲生父母、杀了恩人师父、杀了齐心协力护送自己的师兄弟们……
想一想,简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不过我心里惊骇之余,却也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悲凉:之前玄真道长就算失忆忘掉了自己的师门,还保留着要为师兄弟们报仇的执念,为了复仇,他承受了所有一切,倾尽所有……
然而到头来却突然发现,他要找的那个仇人,就是自己。
真是天大的讽刺!
可也是天意捉弄,造化弄人!
我心里忧伤地想:换做是任何人处在现在玄真道长的位置,知道了一切真相,都会痛不欲生吧。
要是早知道这一切,真的不应该让玄真道长恢复记忆。
让他缺一段记忆茫然地活着,总好过恢复记忆清醒过来痛不欲生。
此刻的玄真道长满脸泪水,但整个人却像是失了魂一样,木然地坐着,好像只剩下一副躯壳了。
他现在这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真有点后悔刚才阻止玄真道长自杀了,要是让他自杀,他恐怕会更好受一些吧。
不过我既然阻止了他自杀,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个活死人。
“道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年轻,还可以泡妞,赶快振作起来吧,不然妞都让别人给泡光了!”我想了想,大声劝说鼓励玄真道长。
眼见红胡子怔怔地看着我,我连忙说道:“红胡子,现在道长需要我们帮助,你也劝劝他吧。”
红胡子重重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沉重地说道:“小兄弟,你说得对,我们应该鼓励道长对未来重新充满希望。”
说着,他一巴掌重重拍在玄真道长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玄真道长,你看你也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原本死了也不是很可惜,但是你想想,你活了这么久,却没能为国家、为人民做出应有的贡献,就这样死了,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宁吗。道长,听我的,活下来,把自己交给国家,奉献一切,让自己的生命实现崇高的升华,刻不容缓啊!”
我和红胡子又费尽心思说了一大通,但是玄真道长依然是无动于衷,仿佛一个躯壳一般呆坐着。
“红胡子,现在怎么办?”我有些无奈地看向红胡子问。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红胡子一本正经说。
“好主意。”我心情沉重地说。
我和红胡子站起身,叹息着摇摇头。
我们是打算放弃了,不过想到刚才我们费了那么多口水,这个牛鼻子道士一点不领情,我心里的怒火顿时旺旺地燃烧起来。
“玄真道长,我草你妈!”我突然对着玄真道长破口大骂,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红胡子一把揪住玄真道长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两个大耳刮子狠狠甩在他脸上,叫道:“玄真道长,听说你很拽是吧,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让你好好长个记性!”说话间,啪啪又是几个耳光抽在玄真道长脸上。
我眼见玄真道长还是要死不活的,气得暴喝一声,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鼻血哗哗一下就流出来了。
这一下,玄真道长装不下去了。
“草!”玄真道长痛得骂出声,双手捂住鼻子,叫道:“鼻子好酸!”
“活该!”我毫不犹豫一脚把玄真道长踹倒在地。
玄真道长怒吼一声,一跃而起,扑上前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怒声叫道:“小兔崽子,你找死啊!”
我任他揪住我的衣领,忍住笑道:“牛鼻子,你也会骂人啊,不错不错。”
“道长,性情中人啊。”红胡子一巴掌重重拍在玄真道长肩膀上,大声说道。
玄真道长看着我和红胡子,刹那间又愣住了。
眼见他又要恢复原样,我心里暗叫糟糕。
不过就在这时,忽见玄真道长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人在笑,泪水却从眼角止不住飞出。
“我玄真还没完成和你们的合作呢,怎么能死?!”玄真道长忽然大声说道,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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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联系了?”我听得心里暗惊,忙问,“撒老到底去哪儿了?”
王子平静回答道:“后来我们来到秦岭,找到了跟随撒老一起行动的小六,从小六口中,我们得知了撒老的下落。”微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撒老被女娲族抓走了。”
撒老乃是青丘白氏家族的七大黑暗长老之一,实力神秘莫测,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被女娲族抓走了,这让我意外之余,也不由得警醒,这个神秘的女娲族,似乎比我想象得更强大。
想要知道撒老的消息,只有向黄龙居士询问了。我正要转身去问黄龙居士,忽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那个小六怎么样了?”我轻声问。
王子迟疑了一下,答道:“我们找到小六的时候,小六已经身受重伤……他已经死了。”
我不并认识小六,但是我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沉默了一会儿,我径直转身向那边黄龙居士的所在走去。
王子他们略微迟疑了一下,跟在了我身后。
来到黄龙居士前方,我直接开门见山问道:“黄龙居士,你们女娲族是不是从秦岭抓走了白氏家族的长老?”
“不错,我们是碰巧从秦岭里抓了几个人,”黄龙居士淡淡道,“只是不知道你说的白氏长老是谁,也许回头我应该去问一问。”
黄龙居士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把撒老当回事,我心里暗怒,冷声问道:“他们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黄龙居士随意用手指了指巨蛇建筑的上面,淡淡说道:“就在上面,我想他们现在应该还活着吧,不过老夫可不敢保证。”
“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龙居士打了一哈欠道:“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被我们抓住的那些人受伤不轻,但愿他们能够自己挺过去吧。”
“撒老是我们青丘白氏的大长老,你们女娲族要和我们狐妖一族为敌吗,还不放了他?”白小小忽然怒喝出声。
黄龙居士淡淡看了白小小一眼,轻轻嗤笑一声道:“白小姐,这里可是我们女娲族的地盘,就算你是妖皇家族未过门的媳妇,老夫也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随便打乱计划吧。放心,你们白家的长老要是真的厉害,想必能够撑过去的。”
“你!”白小小气得一窒。
“老先生,”王子平静的声音问道,“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人?”
黄龙居士玩味地微笑道:“我们是不会放人的,你们要找人,自己想办法上去吧,老夫绝不阻拦。”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王子淡淡说着,径直向前走去。
我连忙拉住他,把巨蛇建筑外面有禁制的事跟他说了出来。
“王子,你看,五彩石就在上面,我们想要上去,没那么简单的。”我指了指巨蛇建筑最顶端那一颗五彩的星星说道。
王子抬头看向巨蛇顶端,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我忽然听到旁边金宇轩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道:“黄龙前辈,五彩石是我们妖族的八大圣器之一,我们妖皇家族很感兴趣,不知道贵族是否可以割爱。”
大概金宇轩以为自己是堂堂妖皇家族的王子殿下,说出的话也是极有分量,黄龙居士是没法拒绝的。
没想到黄龙居士却微笑摇头道:“金公子,你想要我们女娲族的什么东西都好商量,唯独五彩石本身就是我们女娲族的祖物,非同小可,恕老夫没法擅自做主将五彩石交给你。”
“无妨,有挑战才更有意思。”金宇轩温雅地笑着,转而向白小小看过来,语气温柔地说道:“小小,等一下我把五彩石送给你好不好?”
白小小静静地点了点头道:“嗯。”
我忍不住一声冷笑道:“金宇轩,五彩石是我的,你休想得到!”
金宇轩微笑道:“那就试试看吧。”
黄龙居士一声叹息道:“你们这些人,非要来争夺我们女娲族的祖物,一不小心就会丢命的,真是何苦来哉!也罢,请大家所有人过来,老夫跟你们说一说五彩石的事。”
这时候,刚刚出现的所有妖怪全都聚集到了这边,只见一个个妖气腾腾,气焰很盛。
旁边猫妖一族赫然也在列。
黄龙居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提高了声音说道:“你们大家都是为了我们女娲族的祖物五彩石而来,你们高手云集,人多势众,看起来我们女娲族不交出五彩石是不行了。不过五彩石总共只有一颗,你们却有很多人,这让老夫感到很为难,把五彩石交给你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会得罪其他所有人。”
说到这里,黄龙居士顿了一下,神色郑重,继续说道:“想了想,老夫有了一个好主意,可以让得到五彩石的那个人令其他所有人心服口服。”
“你到底想怎么做?”
黄龙居士静静道:“老夫的想法是,你们大家现在互相比试,谁获得最后的胜利,五彩石就当做奖励送给他,这样最公平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旁边有些妖怪很容易被忽悠,感觉黄龙居士说的好像不错,立即答应起来。
我心里暗自冷笑,他们怎么可以相信黄龙居士的话,黄龙居士已经说五彩石是他们女娲族的祖物,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送给外人?
现在黄龙居士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我们大家互相残杀,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女娲族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将我们全部干掉。
我当即大声说道:“黄龙居士,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还是不要玩了吧。”
“哦?”黄龙居士吃惊地眼睛一亮,盯着我道,“年轻人,你好像有意见?”
我冷笑一声道:“不错,我的意见就是,我不会参加你这样鹬蚌相争的游戏。”
黄龙居士轻轻嗤笑摇头道:“在场这么多人比你地位非凡,实力高强,恐怕你说了不算吧。”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苗坤苍劲的声音说道:“黄龙居士,你真打得好算盘啊,让我们大家自相残杀,你们女娲族想坐收渔翁之利吗?”
刚才那些答应黄龙居士的妖怪们听到苗坤的话,总算是明悟过来。
一时间,全场起了一片激烈的骚动。
金宇轩温文尔雅地看着黄龙居士说道:“黄龙前辈,你的意图好像被大家识破了。”
黄龙居士脸上的笑一收,渐渐阴沉下来。
他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猛然声音变得宏大起来,在整个祭台之上回响,说道:“既然大家这么不识抬举,老夫也没办法了,你们今天来到我们女娲族,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一时间,黄龙居士的声音仿佛风雷滚滚,杀机弥漫,震慑了全场。
黄龙居士两旁金斑大蟒上的绿袍男子,缓缓举起手中的鹿角,放在嘴边吹响。
呜呜的号角声,古朴而悠远,回荡开去。
我吃惊地看到,号角声透过禁制,声波一圈圈震荡,清晰可见。
号角声响过之后,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新月如水的光华洒落下来,宛如水银泻地。
寂静了刹那,忽然女娲族部落四周的丛林中响起一片战鼓声,呼喝声。
轰隆隆的鼓声和呼喝声震荡,巨大的祭台仿佛都跟着震颤起来。
片刻间,只见潮水般的女娲族人从洪荒丛林中冲出来。
看到普通女娲族人的时候,我不由得惊呆了。
女娲族人穿着原始简陋的衣服,一个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蟒蛇,蛇鳞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奔行的时候,蛇身在地上摆动,刷刷作响。
半人半蛇!
女娲族人大小差别很大,矮小的和普通人差不多,高大的却足足有一丈高,像巨汉一般,十分强壮。除了大多数是半人半蛇的形态之外,其中还有少数看起来气息强大莫测的,乃是和黄龙居士一样完全的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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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女娲族人中间,还有一些上古的猛兽,诸如霸王鹿、剑齿虎、荆棘猪、金眼豹等等,散发着凶烈的气息。
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女娲族人和猛兽们,将我们包围在了祭台之上。
相比他们的数量,我们所有人和妖怪加起来都少得可怜。
一个个女娲族人宛如蛇眸的眼睛盯着我们,带着隐隐的狂热。
“女娲全族,”黄龙居士宏大的声音响起,“这些人和妖怪是入侵者,专为抢夺我们女娲族祖物五彩石而来,其罪当诛,现在听我号令,杀无赦!”
黄龙居士的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女娲族人顿时轰然呼喝一声,扑杀上来。
上古猛兽们嘶吼着,凶猛地向祭台上的人和妖怪扑杀而来。
一瞬间,惊喝声响成一片。
祭台上的妖怪们齐齐出手,厉啸声声,妖气冲天。
“大家小心了!”我握紧七星龙渊,大声说道。
霎时间,已有猛兽嘶吼着,向我们扑杀过来。
白小小一声娇叱,手一挥动,一道嫣红的妖火轰然席卷而出,将扑向她的一头金眼豹打飞!紧接着,斜刺里,一头霸王鹿又凶猛地冲向了她。
霸王鹿是一种早就灭绝的生物,体型像鹿,长着血红的长角,锋利如同刀剑一般,一个人要是被它们的长角顶中,可以瞬间被削成两截。此外,霸王鹿满口獠牙,可以直接把一个人撕得粉碎。
眼见霸王鹿攻击白小小,我想也没想,大叫一声:“小小,危险!”毫不犹豫,挥着七星龙渊,冲上前去。
刹那间,心意和灵力为之沸腾,七星龙渊嗡嗡一震,绽放出秋水般的光芒。
“死!”我一声大喝,狠狠一剑劈向霸王鹿。
霸王鹿凶叫一声,甩头狠狠一顶,头顶宛如刀剑的血红长角顶在我的剑上。
铿的一声裂响,火星喷溅而起。
我感觉虎口剧震,手中七星龙渊险些脱手而飞,心里一阵惊骇。
更让我惊骇的是霸王鹿鹿角简直坚硬得不像话,要知道七星龙渊可以很轻松斩断铜铁,现在狠狠斩在霸王鹿的鹿角上,却只斩出一道白印子。
霸王鹿一刻不停,凶叫一声,又狠狠向我顶了过来。
我立即向后急退一丈站定,躲开霸王鹿的一击,凝聚全身灵力,七星龙渊嗡嗡震颤,绽放出白虹般的光华。
霸王鹿凶厉的双眼早已锁定了我,立即又向我冲杀过来。
“龙渊!”
嗡然一声雷鸣般的裂响,七星龙渊宛如一道惊电迎着霸王鹿的脑袋狠狠劈斩下去。
嘣的一声,滚热的血雾喷溅而出。
霸王鹿被我一剑将长角连带脑袋劈成了两半,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身子剧烈抽搐,鲜血从劈开的脑袋中喷溅而出。
不等我暂缓片刻,前方一个一丈高的女娲族人向我冲过来。
他巨大的蛇尾在地上刷刷狂扫着,冲过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阵劲风。
我大喝一声,挥舞着七星龙渊,迎着他冲了上去。
这个女娲族人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长柄青铜板斧,毫不犹豫,一板斧重重地砍向我。
我手中七星龙渊绽放出耀眼光华,迎着青铜板斧对斩而去。
铿的一声金铁裂响。
女娲族人手中的青铜板斧毫无意外地被我斩成了两半,七星龙渊顺势一剑将他的手臂斩断在地。
哗的一声,鲜血从手臂的断口处喷溅而出……
猛兽和女娲族人不停地冲杀上来,祭台上的人和妖怪们已经杀红眼了,惨叫声声,血流遍地。
能够来到女娲族部落的人和妖怪们全都不是等闲之辈,现在拼杀起来,战斗力惊人。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大多是女娲族人和猛兽的尸体。
这一场战斗因为太过惨烈,并没有持续太久。
“呜呜”号角的声音突然响彻了祭台战场。
这是紧急收兵的号角。
号角声响过之后,原本正在搏命拼杀的女娲族人和猛兽们纷纷撤离。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如同退潮一般,纷纷退进了洪荒丛林之中。
我们并没有追。
片刻间,女娲族人和猛兽全都退走。
整个祭台安静下来。
此刻祭台上已经摆满了女娲族和猛兽们的尸体,鲜血流淌,血气蒸腾。
刚刚不过是短时间的战斗,已让女娲族付出了惨重代价,也许这就是他们不得不紧急收兵的原因。
看着祭台上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我眼角一阵剧烈抽搐。
现在我们和女娲族人血战之后,已是不死不休了!
我想到了白小小,连忙抬头去寻找她,环顾一周后,我看到白小小正和金宇轩站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话。看金宇轩神情温柔的样子,大概正在关心询问白小小吧。
我气得一声怒叫,一剑将旁边地上的一头荆棘猪的尸体斩断。
不过一剑斩下之后,我心里却难以抑制地感到一阵巨大失落。
“小小,让我看着你和金宇轩那样站在一起,还不如杀了我!”我心头伤心又愤恨,死死抓住手中七星龙渊,身子颤抖。
刚才那么多猛兽和凶猛的女娲族人攻击我,都丝毫没有打败我。
但现在白小小只需要用一个背影,就已经打败我了。
“吴乞哥哥……”忽然旁边一个担忧的女孩声音响起,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我连忙抹了抹眼,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小琪,她满眼担忧地看着我。
“小琪,我没事。”我说。
小琪脸上总算露出一抹欣喜,笑了起来。
“小琪,你没事吧。”我问。
小琪好像没想到我居然会关心她,有些受宠若惊,面露惊喜,连忙摇头说道:“吴乞哥哥,我没事呢,我很好,你别担心。”
我没再说什么,转而看向红胡子和玄真道长,他们两个也没事。
不过经过刚才的战斗,玄真道长浑身是血,加上他那严肃的表情,肃杀的气质,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对,我很快意识到,玄真道长好像已经不是玄真道长了。
玄真道长他……
他好像离魂症发作了!
红胡子站在他旁边,似乎还浑然未觉。
我心里一跳,毫不犹豫快步向他们走去,大声喊道:“红胡子,道长离魂症发作了,你小心!”
红胡子顿时脸色一变,看向玄真道长,猛然吃惊一声,身子一下向旁边跳开。
我看到玄真道长提着手中法剑,法剑上面还不停地滴落鲜血。
不过红胡子突然跳开,玄真道长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只是静静肃杀地站着,一动不动。
我走到他身前两米之外站定,沉声问道:“道长,你没事吧。”
玄真道长目光深沉地看着我,缓缓地摇了摇头,好像示意自己没事。
他此刻的目光看起来很奇怪,好像熟悉,又好像陌生。
我心里一时间惊疑不定。
红胡子看着玄真道长直接问道:“道长,你是不是离魂症发作了?”
玄真道长静静点了点头。
红胡子叹道:“难怪刚才你那么神勇!对了,你该不会要杀我们吧。”
玄真道长没有答话,静静低下头去。
我和红胡子惊愕地面面相觑。
这时,只见玄真道长缓缓将手中的法剑还回鞘,整个人的肃杀气质顿时减弱了不少。
当他重新抬头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先前那个我们熟悉的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看了一眼红胡子,又看向我,静静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我和红胡子的超级打手,只要我们一下令,他就能立即转变成离魂症状态,拔剑出手,为我们效力。
我猛然意识到,好像玄真道长身上的离魂症,已经变成了他的大杀器。
可以控制,收发自如的离魂症,就像赛亚人变身一样。
太吊了!
红胡子明显也意识到这一点,震惊地看着玄真道长道:“道长,你能控制离魂症了吗?”
玄真道长并不是完全确定,迟疑一下,回答道:“好像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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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红胡子面面相觑,听得呆住了。
如果玄真道长真能控制自己的离魂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想到玄真道长一生的悲剧经历,现在似乎终于要云开日出,柳暗花明了,我心里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道长,太好了。”我高兴地说。
红胡子道:“是啊,恭喜道长。现在道长实力超强,我红胡子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了。”
玄真道长静静看着我们,嘴角缓缓路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真想为他好好庆祝一下。
现在,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
“道长,红胡子,五彩石我势在必得,还请你们鼎力相助。”我说。
红胡子笑道:“那当然,这是我们的合作约定,我可没忘。”
玄真道长道:“我玄真的这条命是你们的了,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有玄真道长和红胡子相助,我的胜算大了许多。
“那就让我们三个戮力同心,并肩作战!”我高兴地伸出手,大声说。
“好!”“好!”
红胡子和玄真道长接连把手伸出来,我们三人的手盖在一起,仿佛每个人都加持了另外两个人的力量,心里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强大。
现在女娲族和猛兽已经退去,唯一能够阻挡我们的,就是巨蛇建筑外面的禁制。
我转身看向禁制里面,发现黄龙居士和两个随从已经不见了,而巨蛇建筑最下方的黑门也已经关上。不用说,黄龙居是一定是重新回到了巨蛇建筑中。
祭台上的妖怪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巨蛇建筑的最上前,盯着那一颗笼罩在淡淡雾气中透着梦幻光泽的五彩石。
我随意打量了一下,看到祭台上的妖怪们分成了好几个阵营。
猫妖一族自成阵营不用说,此外,金宇轩所在的阵营,也突然间多了不少妖怪。想想也是,金宇轩怎么可能会单独来到秦岭?况且他身为堂堂的妖皇贵胄,其他不少妖怪也是以为他效力为荣,主动加入了他的阵营。
整体看来,现在势力最大的,就是金宇轩所在的阵营了。
不过,就算他们势力再大又如何,五彩石我一定要得到。
“小兄弟,是时候了,我们三个联手轰开前面的禁制,早进入前面的巨蛇,早夺取五彩石。”红胡子斗志昂扬地说。
我一瞬间也是战意澎湃,正要应声,忽听后边响起一个淡定得有些慵懒的声音道:“喂,你们三个,确定能打开前面的禁制吗?需不需要在下帮忙。”
我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王子,他用手轻轻撩了撩自己额前的飘逸斜刘海,冷酷淡定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臭美。
红胡子顿时对他感兴趣起来,道:“这位小哥看起来倒是很特别,不知如何称呼?”
王子淡淡道:“你好,我叫王子,你叫我王子就可以了。”
“王子?”红胡子微微错愕,随即拊掌笑道,“小哥你还真是很特别,名字也这么与众不同,佩服佩服。”
王子不置可否。
王子和红胡子、玄真道长互相认识。
王子旁边有三个青年,也是相貌英俊。其中穿燕尾服的青年,高鼻梁,蓝眼睛,一副西方人的特征,乃是血族男爵,汉语说得十分流畅,名叫德斯特。另外两个都是妖族,一个额头上有一个淡淡的菊花印记,气质清雅,乃是菊花妖,名叫苏子墨。另一个是雨花石精,气质清冷,名叫洛一涵。
他们三个都是因为不存在的酒馆和王子结缘,然后加入了酒馆,为白氏家族效力。
大家简单认识了一下。
我们正打算联手攻击前面的禁制,忽听旁边一个冰冷宁静的声音响起,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一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便跳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雪肤婀娜的女孩,目光平静地看着我们。
正是白小小。
白小小乃是白家大小姐,说起来在这里,她才算是最终做决定的那个人。
因为刚才她和金宇轩在一起,以至于我们都下意识忘了她,擅作主张了。
“大小姐,”王子声音平淡回答道,“我们打算联手打开前面的禁制,你觉得如何?”
白小小道:“加上我。”
她回答得那么干脆,让我们都愣了一下。
“开始吧。”白小小目光投向前方的蛇形建筑,轻声说。
就在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忽然响起道:“小小,前面的禁制很厉害,我们大家一起联手如何?”
我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谁过来了。
“谁要和你们联手?”我冷冷转过头,看着金宇轩冷声道。
金宇轩微笑摇头道:“吴乞,据我所知,小小才是这里真正拿主意的,同不同意是她说了算,你这么积极干什么?”
我冷哼道:“你们妖皇家族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一个禁制也打不开?”
金宇轩失笑摇了摇头,不再看我,目光转向白小小,温柔地问道:“小小,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小小,别答应他!”我紧紧盯着白小小,心里暗暗叫道。
白小小却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答应道:“就按金公子说的做吧。”
“小小,你又来了,说过让你叫我宇轩了,叫我金公子实在太生分了。”金宇轩故作不满地说。
不等白小小答话,我直接骂道:“恶心得一比!”
金宇轩脸色顿时一沉,向我看过来,目光里透着几分阴沉,静静说道:“吴乞,你如果少说话,或许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这是威胁吗?
我气得笑了起来,道:“金宇轩,如果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你也休想。”
“呵呵,”一个嘲讽的女声响起道,“金公子乃是堂堂妖皇家族王子殿下,你一个区区凡人,还想把王子殿下怎么样吗?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这个女声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我顿时吃惊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乃是站在金宇轩身后一个身材高挑、面罩黑纱,显得十分神秘的女妖。在她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面罩黑纱的女妖。
“你是谁?”我盯着女妖问。
神秘女妖莫名窒了一下,但很快换上了冷笑道:“姑奶奶是来杀你的妖怪,你怕不怕?”
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
我心里暗自惊疑。
不过现在并不是我多想这个的时候,我很快冷笑一声道:“想要杀我,你这小妖恐怕还不够格。”
神秘女妖寒声道:“那就走着瞧吧。”
“诸位,你们大家商量得怎么样了?”一个苍劲有力的老者声音突然在我们后方响起。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拿鹿头拐杖、满头银发的高大老者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正是苗坤,他旁边跟着黑色服饰,苗条窈窕的小琪,目光宁静地看着我。
“苗爷爷,你是不是也要和我们联手?”我连忙恭敬地问。
苗坤冷冷看了我一眼,哼道:“不错,前方的禁制决不是谁能够单独打开的,我们大家必须联手。”
“苗前辈所言极是。”其他阵营的妖怪也走了过来。
我看了看,整个祭台上的妖怪都聚齐了。
“这么多妖怪联手合击,想必能够攻破禁制。”我心里暗想。
金宇轩自恃妖皇贵胄的尊贵身份,在这个时候,不出意外地站了出来,扬声说道:“难得大家现在能够同心,想必攻破禁制也是轻而易举。现在,就让我们大家齐心联手,一起发力攻破巨蛇禁制,进入其中后再各显神通争夺五彩石,能者得之。”
顿时一片呼应声响起。
“金公子不愧是妖皇家族的殿下,所言甚是!”
“是啊,妖皇家族的王子殿下果然是气度非凡,令人佩服!”
听着一片呼应赞叹声,金宇轩一脸满意,还故意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向我炫耀他妖皇家族王子殿下的影响力。
我只觉得好笑:人家不过是拍拍马屁而已,你还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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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五彩石才是最重要的,我可没时间去理会小琪。
“小琪,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漠然地说,不再耽搁,和红胡子、玄真道长连忙去找去巨蛇建筑上方的路。
这一下,小琪没有再跟着我了。
我和红胡子、玄真道长很快找到了最里面的螺旋甬道。
这螺旋甬道,正是通往巨蛇建筑上方的。
当我们踏入螺旋甬道的时候,听到后方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一阵阵破空之声响起。
毫无疑问,是外面的妖怪们冲进来了。
“快,他们冲进来了!”我心里有些着急起来说,连忙加快脚步。
就在我话音刚刚落下,一声锐响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感觉到一阵劲风扑向后背,来者不善,心里一惊,毫不犹豫一声大喝,七星龙渊一剑斩出!
霎时间,一道人影被我一剑斩成了两段,摔在地上,鲜血流淌。
我看清那道人影乃是一个妖怪,不由暗叹:又是一个心急鲁莽的,也不想想,我们在前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你反超?
玄真道长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一下拔出自己的法剑,陡然间,他浑身变得肃杀,杀机弥漫,开启了离魂症状态,手中法剑嗡嗡作响,冷光四射。
我和红胡子站在他身边,顿时觉得浑身一冷,吃了一惊。
“道长,你没事吧。”我连忙问。
我还是担心玄真道长不能控制自己的离魂症,要是突然向我们动手,那就坏了。
玄真道长目光凛冽地看了我一眼,认真道:“我没事,现在我不会让任何妖怪抢到前面去的。”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嘲笑声道:“吹牛不犯法,老子去也!”霎时一道妖气从后面飞掠而来,快如闪电。
玄真道长一声厉喝,一道寒光闪过。
“啊!”一声惨叫响起,一具被斩成两段的**摔落在地,变成了一只黄鼠狼。
是一只黄鼠狼妖。
玄真道长刚才一剑干净利落斩杀了黄鼠狼妖,展示出的超强实力,让我忍不住惊叹:离魂症状态的玄真道长实在太变态了!
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时候,突然数道妖气从后边****而来。
只见玄真道长只是静静地转了转手中法剑。
妖气****上前的刹那,几道寒冷的剑光交织闪过。
伴随着几声惨叫,好几段**坠落在地,嘶嘶作响中,变成了妖怪的本体,只见是几只乌鸦。
我简直怀疑让玄真道长就守在这里,恐怕没有任何妖怪能够通过这里。
不过这并不是我们的目的。
“道长,不必斩杀这些小妖了,保存实力,等一下争夺五彩石再用。”我说。
之前我只是听黄龙居士说玄真道长离魂症状态下实力很恐怖,还没亲眼目睹,现在总算是见识了。
有玄真道长这样一个恶魔般的变态高手帮我,五彩石还能逃脱我手心?
“冲上去!”我激动地大声说。
螺旋甬道无比曲折悠长,向上盘旋。
我们三个奔跑着向上,遇到有小妖想要超越我们,玄真道长毫不犹豫将之斩杀,简直像一个冷血的恶魔。
向上奔跑了一会儿,我忽然听到前方甬道中响起一阵脚步声,同时伴随阴冷的嘶嘶声,不由得吃惊停下脚步。
红胡子和玄真道长也停了下来。
红胡子皱眉,疑惑道:“什么东西?”
“好像是蛇。”我沉声说。
不过嘶嘶声是蛇的话,那一阵脚步声又是什么?
我心里暗自惊疑。
就在这时,前方的东西出现了,只见是一群用黑色套子套住自己全身上下的人。他们的套子严严实实的,头上连眼睛和鼻孔都没有留。我看到他们套在套子中的脑袋,看起来尖圆而修长,不由得心里暗惊,有一个隐隐的猜想……
这群套子人看到我们之后,变得十分狂暴,嘶叫着向我们扑杀过来。
不等我和红胡子出手,玄真道长一声厉喝冲出去,嗤嗤的急响声中,冷白的剑光在他身前四周激舞跳跃。
剑光过处,套子人全被拦腰斩成两截,鲜血喷溅。
短短片刻间,一群套子人全被玄真道长斩杀在地。
看着这一幕,我一边惊叹玄真道长实力恐怖之余,一边也对这群套子人很好奇。
我终于忍不住摘下其中一具尸体头上的套子。
看到套子人的本来面目时,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尖圆硕大的蛇头,上面的鳞甲幽幽闪光,透着阴冷腥气。
这些套子人,居然是蛇头人身的怪物!
不过之前我们已经见识过,女娲族人乃是人首蛇身,现在看到蛇首人身,倒并不算那么奇怪。
“你们三个倒是跑得很快啊!”忽然一声苍劲的冷笑声从我们后方传来。
玄真道长下意识要斩杀后面的来人,但是陡然间一阵汹涌的杀机席卷而来,让玄真道长也忍不住吃了一惊,连忙闪到一边。
霎时,只见一道白光似的人影急掠而过。
“苗坤!”我一眼看出那道白光人影的身份,心里暗叫道。
难怪就连玄真道长也不得不躲开……
我这个念头还没闪过,一道窈窕的彩光身影突然飞掠而过。
她从我身前掠过的时候,留下了一阵梅雪般的幽香。
“小琪!”
现在苗坤和小琪已经冲到前面去了,他们两个实力超强,要是让他们先见到五彩石,就根本没我的份儿了!
我心里顿时着急起来,大声道:“快追上他们!”
然而就在我们向上狂追的时候,后方又接连有几道强大妖影飞掠而过。
忽然,一道嫣红火焰的婀娜身影飞掠而过。
我脱口大声叫道:“小小!”
不过那道身影并没有为我们停留半秒,很快消失在上方甬道拐弯处。
短短片刻间,已有好多妖怪超过我们。
要是让他们抢先抢到五彩石……
我忽然转念想:就算他们抢先抢到五彩石又能如何?现在这么多人和妖怪专为五彩石而来,无论谁得到五彩石,都很难带走。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先鹬蚌相争,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呢?
想到这一点,我心情顿时安定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外面有庞大禁制的缘故,巨蛇建筑里面的防备相当一般,除了刚才那些蛇人之外,也只有一些蛇蝎之类的动物,这样的东西,是没法阻止我们这一群人和妖怪的。
我们很顺利到达了巨蛇建筑的顶端,预想中的疯狂争斗并没有发生,因为原本在顶端的五彩石已经不见了。
五彩石被黄龙居士带走了。
不过虽然我们没能见到五彩石,但也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那就是找到了撒老。我们来到顶端时,白小小已经在撒老身边了。
撒老脸色苍白,呼吸混乱,的确是受了重伤。
“撒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走到撒老身边急切地问道。
撒老摇摇头道:“没事,死不了。”
撒老虽然脸色不好,呼吸也不稳定,但他还能这样说话,应该没有伤到致命要害,我心里稍稍安定。
此刻,所有冲到上面来的人和妖都在撒老身边。
大家都想知道黄龙居士带着五彩石去什么地方了。
撒老也不讳言,直说黄龙居士带着五彩石去了女娲族部落后方的帝墓。
听到帝墓,红胡子顿时激动起来。
包括猫妖一族在内的妖怪们,听撒老说了五彩石的下落之后,全都向帝墓而去。白小小正打算让苏子墨等人照顾撒老,她和我、王子去帝墓追五彩石。
五彩石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五彩石被其他妖怪夺走。
不过,撒老却有些反常地制止了我们。
“大小姐,五彩石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们放手吧。”撒老脸色郑重地说。
撒老乃是此次白氏家族争夺五彩石行动的实际负责人,他怎么会说出让我们放弃追五彩石的话?
“撒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十分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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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也是吃惊不解地问:“撒老,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们这次千辛万苦,就是为了五彩石而来,你为什么说要我们放弃?”
撒老神色黯淡地摇头道:“大小姐,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
白小小一怔。
我问道:“撒老,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是不是黄龙居士?”
撒老自嘲地笑一声道:“要单单是黄龙居士,我撒万千怎么可能会败得如此之惨?”
王子静静道:“撒老,你是说女娲族还另有高手?”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撒老的语气带着隐隐心有余悸的惶然,静静说道,“那是一片紫色阴影,仿佛带着万古的气息,威势绝伦,我站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紫色阴影?”我听得心里暗惊,“这么说来,撒老被重伤至此,居然连敌人是谁都没看到?”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撒老乃是白氏家族七大黑暗长老之一,修为神秘莫测,听白小,撒老的实力恐怕不在她妈妈白夫人之下,这样的存在,就算是放眼整个妖界,那也是超级高手。
但是现在连这样的超级高手居然面对紫色阴影都毫无还手之力?
那片紫色阴影到底是何方神圣?
撒老目光转向白小小,认真地说道:“大小姐,老朽身为白氏家族长老,除了全心全力为家族效力外,在必要时候,还有保护大小姐的义务。老朽在这里恳求大小姐,别再管五彩石的事了,赶快离开这里,老朽实在不想看到大小姐你有任何闪失。”
白小小冷哼道:“撒老,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五彩石落入其他妖族之手?抱歉,我做不到。”
一瞬间,她俏脸含霜,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
撒老神情凝重地道:“大小姐,老朽不会眼睁睁看着五彩石落入其他妖族之手的。你可以放心离开,老朽一定会把五彩石带回去,给家族一个交代。”
白小小冷笑道:“撒老,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怎么把五彩石带回去?”
我觉得撒老的决定很好,忍不住说道:“小小,你离开这里,我会全力协助撒老夺取五彩石的。”
白小小目光刷一下看向我,勃然怒道:“就凭你一个人类小道士吗?你有什么本事能夺取五彩石?”
我听得一愣,片刻间心底有一股压不住的气,忍不住自嘲一笑道:“白小姐,我是不如那个什么金宇轩乃是堂堂妖皇贵胄,是啊,我不过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类小道士,又有什么资格和别人相提并论呢。”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道:“但是我一定会夺取五彩石,你怀疑也没用!”
以往在白小小面前,我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一时间,白小小听得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她便怒极反笑道:“吴乞,我干嘛要怀疑你,像你这种没有自知之明,妄自尊大的人,我怀疑你做什么?你要夺取五彩石尽管去夺,关我什么事?你要死要活,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大声怒叫起来,刹那间泛红了眼眶。
我怔怔看着她,彻底呆住了,说不出一句话。
没有自知之明,妄自尊大?我要死要活也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小,你真会说话,你现在就是一点也不顾忌会伤害我了,真好!
我心里止不住一酸。
现在白小话,一言一语都那么认真,不像是单纯说的气话。
她好像是真的很讨厌我呢。
我承认那晚倪娇的事会很伤害白小小,可是那天我和她在拔仙台见面之后,我一直都想要跟她解释,是她自己不听。她不仅不听,还当众说自己已经答应要和金宇轩成亲了,还当众介绍自己是金宇轩的未婚妻,像用一个个耳光,不停地打在我脸上!
她大概是终于想清楚,想要当妖皇家族的媳妇了吧。
只有我才傻傻地以为她只是在赌气任性。
想到之前和她坐火车的那一路,想到和她在秦岭里一起观看星空……
我心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悲凉。
也罢,有些事情或许也该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谁也不会死皮赖脸抓着谁不放的。
深深呼吸一口气后,我目光平静地看着白小小,一字一句道:“白小小,你听好了,我要夺取五彩石不过是要完成当初对白夫人的承诺,和你无关!你想要留在这里冒险送死,随你吧,我才不会多管你!”
白小小气得身子发抖,怒叫道:“你给我滚!”
我轻轻嗤笑道:“这里又不是你家,我爱留下留下,你管得着吗?”
白小小气得冲上前来想要打我,我怎么可能还会让她随便打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道:“白小姐,请你自重,我可不是好惹的,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猛听白小小怒叫一声,嫣红妖火砰然一振,狠狠崩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胸膛好像被谁狠狠打了一拳,身子不由自主后退几步,一下摔倒在地,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小兄弟,”红胡子连忙把我扶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我嘴角的血也不擦,只是冷笑盯着白小小,回答道:“还没被她打死!”
白小小或许没想到居然一下把我震得吐血,刹那间有些后悔,神情微微惊惶地看着我,泛了红眼眶叫道:“你为什么不躲?”
我哈哈惨笑一声道:“你让我怎么躲?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类道士,在你煌煌尊贵的白家大小姐面前,我怎么躲得掉?我真该感谢你刚才手下留情,没有直接杀了我!”
白小小眼眶泛红,泪光闪动,猛然她一下转身,冲出了屋子。
“大小姐!”撒老忍不住叫道。
白小小头也没回,身影消失在门外。
她这样,算是被我气跑了吧。
我总算是在她面前赢了一回了,可是我没有一点获胜的喜悦,反而想哭。
现在我和白小小终于又越走越远了。
我这样对她,她应该会更加想要嫁给金宇轩了。
或许我应该像原来那样,对她的所有一切都包容,一句违逆她的话也不说。
但是我毕竟做不到,我的心不是石头长的,我不可能对白小小接二连三的伤害无动于衷。
我也会生气,我也会难过……
白小小离开后,屋子里一瞬间无比压抑,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红胡子忽然轻叹出声,打破沉默道:“撒老先生,我或许知道你说的那片紫色阴影是什么。”
撒老道:“是什么?”
红胡子眼望着窗外无边夜色,静静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帝墓是谁的坟墓吧。”
之前红胡子跟我和玄真道长说过,帝墓乃是紫幽大帝的坟墓。
难道……
我惊声道:“红胡子,你是说紫色阴影是紫幽大帝?”
红胡子没有否认,径直说道:“我听说,当年紫幽大帝被神魔围攻而亡,还留下了一道残魂,被封入了他的墓中。所以我怀疑,撒老先生遇到的那片紫色阴影,乃是紫幽大帝的残魂。”
“一道残魂就能重伤撒老?”菊花妖苏子墨吃惊道。
红胡子淡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紫幽大帝乃是上古人族盛极一时的帝王,修为惊天,功参造化,就算是一道残魂,放到现在,那也是恐怖存在。”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我,语气一转道:“不过我们并非毫无胜算。”
“红胡子,你有什么计划?”我连忙问。
红胡子微笑道:“小兄弟,还记得之前我和你以及玄真道长的合作约定吗?”
我当然记得,当时我们约定,红胡子帮我争夺五彩石,我帮他进入帝墓。
忽然我想到了红胡子带来的那口神秘的海神棺,心里暗惊:难道……
红胡子收了脸上的笑,神色郑重,说道:“只要我能够带着海神棺进入帝墓,就算是紫幽大帝,也要给我衰弱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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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红胡子说得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我们其余人吃惊得面面相觑。
我心里更是疑惑重重:那口海神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旦海神棺进入帝墓,就算紫幽大帝都要衰弱三分?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大杀器?
撒老和王子等人还不知道红胡子的海神棺是什么,我给他们简单说了一下。
说来,自从来到女娲族以后,海神棺就不在红胡子身边了。
我心里好奇问:“红胡子,海神棺和那些护棺使者去哪儿了?”
红胡子淡淡道:“他们在外面,一旦到了帝墓,我会召唤他们。”
我不知道海神棺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我只知道,红胡子说的话绝对是我们能否成功的关键。
现在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红胡子进入帝墓,削弱恐怖的紫幽大帝残魂,抢夺五彩石。
白小小刚才被我气走,一定是自行前往帝墓了,现在我们也不能再耽搁了。
撒老刚才说要我们放弃争夺五彩石,主要是担心紫幽大帝的残魂出来后,我们根本不能应付,以致白小小会出什么意外。但现在情势已经不一样了,不说白小小坚决要争夺五彩石不会离开,就是撒老最担心的紫幽大帝残魂,我们也有办法对付了。
所以,现在撒老自然也不可能再坚持让我们放手。
撒老虽然是妖族超级高手,但现在受伤很重,我的意思是至少让苏子墨或洛一涵留在撒老身边,保护撒老,就由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前往帝墓争夺五彩石。不过撒老却说他也要前往帝墓,他才是此次行动的最后决策者,既然他这样说,我们也没法反对。
随后,我们立即离开巨蛇建筑,向女娲族部落后方的帝墓而去。
远远地,我就看到在女娲族部落后方的洪荒丛林中,有一座黑色的巨大宫殿,在月色下仿佛一个巨大的怪兽蛰伏,透着一种古老又荒凉的气息。
在华夏古代的墓葬中,陵墓分为两部分,留在地表上的墓标建筑或山体称为陵,下方埋葬棺材和陪葬品的地下寝宫称为墓。
这座巨大宫殿,正是帝墓上方的陵宫。
从本质上来说,陵宫乃是死人居住的地方,阴气很重,活人是绝对不宜在里面多呆的。
不过此刻帝墓的陵宫里外,却全是人首蛇身的女娲族人。
这里仿佛成为了女娲族人最后守护的堡垒,所有女娲族人以及上古猛兽们,全都聚集在此,里三重外三重的守护着帝墓陵宫,不允许任何人或妖怪进入帝墓。
猫妖一族、金宇轩的阵营以及其他几个妖族阵营,全都是率先来到帝墓的,不过他们此刻并没有出击,而是和守护帝墓的女娲族以及猛兽们相互对峙着。
我们倒是来得一点不晚。
我第一时间找了白小小。
不出意料的,她正站在金宇轩的身边。
我们走过去,白小小发现了我们,迟疑了一下,她向我们走过来。
白小小并不避讳和我目光相接,不过她看着我的目光不仅冰冷,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恨意,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并没有和白小话。
有些事情,我也没必要再自欺欺人,等夺取五彩石送给白氏家族后,就应该是我和白小小之间情感了结的时候了。
我不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刻,我是不是能够接受。
也许吧,很多我自以为永远放不下的东西,到了某些时候,并非真的不能放下。
事情总要有一个结果的……
我原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冷漠了,但是想到这些事,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伤感,想起了七岁那年和白小小在祠堂里相遇认识的情形、拜堂成亲换心、十三年的思念……
曾经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不停地闪过。
仿佛隔着烟雨的江南风景,静静弥漫的灯火夜色,缘起缘灭……
前方,之前带着五彩石从巨蛇建筑消失的黄龙居士又出现了,他依然盘坐在金斑大蟒之上,不过神情已经少了之前那种微微而笑的悠闲,变得宁静而阴沉,静静看着我们。
我注意到,在黄龙居士旁边,还有一个盘坐在一条大黑蟒上的朱衣老者颇为显眼。这个老者身形高大而胖,耳朵上挂着两条火红斑纹的小毒蛇,手拿一根蛇头权杖,目光凝肃地看着我们。
蛇头权杖似乎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我心里暗想,这个朱衣老者应该是女娲族的族长。
除了黄龙居士和朱衣老者之外,在他们旁边以及四周的女娲族队伍中,还有一些完全人身的女娲族人,这些女娲族人身上有强劲的气息波动,看起来明显要比那些人首蛇身的女娲族人更强大。
在我们到来之前,妖族阵营和女娲族阵营一直对峙,还没有任何对话。
这个时候,前方的手拿蛇头权杖的胖大朱衣老者突然开口:“老夫是女娲族族长,现在有几句忠告,想对诸位说一说。”
他声音平静而凝定,虽然并不多么响亮,但其中隐隐透着的威严,如同山岳一般,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族长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所有人和妖怪,说道:“我们女娲族自上古以来,便一直隐居在这龙岛之上,与世无争,而今诸位为了抢夺我们的祖物女娲石而来,祭台上一番厮杀,已然让我族不少族民躺在了血泊中,此等血仇,不共戴天。”
“你们女娲族要是不乖乖交出五彩石,还会有更多的流血。”妖族阵营中,一个瓮声瓮气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响起。
我心里微微一惊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乃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壮汉,差不多有一丈高,粗眉大眼,面容黧黑。
“这是熊妖一族的金斧战将熊广。”王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看他的样子,倒是真的很像一头大黑熊。”我说。
熊妖一族也是妖界八大妖族之一,乃是妖界诸侯。
曾经撒老给我介绍妖界八大妖族时说,熊妖一族向来直率胆大,不依附谁也从不害怕谁,就算见到妖皇家族,熊妖们也从来是自信满满,绝不卑躬屈膝。
不过正因为熊妖一族太过直来直去,有时候很容易得罪人,在妖界中颇有些被孤立。但即便被孤立,也没有其他妖族胆敢欺负熊妖一族。
传言熊妖一族的熊王每次前往珈蓝之心朝见妖皇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跪拜,但妖皇不仅不怪罪他,反而对他礼敬三分。
金斧战将,是熊妖一族的精锐,每个战将的实力,在整个妖界都算是一流。
现在这个熊妖一族的金斧战将熊广,自然也是冲五彩石而来。
先前有不少妖怪见到妖皇家族的王子殿下金宇轩,都选择了归顺,但熊妖一族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他们自成独立阵营,一旦争夺五彩石,我毫不怀疑他们甚至敢和妖皇家族为敌。
本来妖族八大圣器就没有具体的归属权,现在五彩石也是强者得之。
所以就算现在熊妖一族真和妖皇家族争抢五彩石,也不会被妖皇家族报复。
争抢五彩石,本就是一场竞争。
前方女娲族阵营听了熊广的话后,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一双双女娲族人愤怒的眼睛盯着熊广,挥舞着手中兵器。
上古猛兽们也是生气地吼叫连连。
面对猛兽和女娲族人的示威,熊广依然是泰然自若,双手环抱在胸,傲然而立。他后方站着的其他几个熊妖,也是同样淡定,从他们脸上,你根本看不到什么叫害怕。
难怪人们常说别人胆肥的时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熊妖的胆大真是名不虚传。
有了一颗熊心,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磕头。
前方,女娲族长目光深沉地看着熊广,一字一句说道:“你们这些入侵者杀害我们女娲族族民,我们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要争抢我们祖物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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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胡子率先出手了。
女娲族长一声惊喝,手中蛇头权杖一扫,单手画圆,霎时间一个神秘的印记图案从他身前浮现而出,仿佛一个盾牌,挡住红胡子的骷髅虚影。
砰的一声,一串骷髅虚影轰击在印记图上。
死气和灵气爆散,席卷而出。
骷髅虚影和印记图同时崩散。
就在红胡子和女娲族长短短交手的一瞬间,女娲全族轰然呼喝起来,山呼海啸一般,在他们指挥下,上古猛兽群率先出击,向我们扑杀过来,凶烈的气息滚滚激荡。
红胡子叱喝一声,手中骷髅虚影滚滚而出,率先扑上前去。
玄真道长杀机迸发,手中法剑闪烁起凛冽冷光,紧跟着扑杀上前。
王子、德斯特、苏子墨、洛一涵纷纷出手……
我手中七星龙渊早已嗡嗡震颤,闪烁起白虹般耀眼的光芒。
毫不迟疑,我挥动着七星龙渊冲上前。
一头浑身毛发如同钢针的金刚狼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地向我扑上来。
我一声大喝,七星龙渊劈斩而出,白虹般的剑光闪过,一剑将金刚狼劈成两半,鲜血喷溅。但紧接着,荆棘猪、剑齿虎、金眼豹从前面和旁边凶猛地扑杀过来,我手中七星龙渊光华暴涨,嗡嗡作响,汹涌凛冽的剑光交织劈斩而出。
荆棘猪被我斩首,剑齿虎被我拦腰斩成两断,金眼豹被我斩断了腿……
此刻我们几个人,以最前方的红胡子和玄真道长为最强的攻击箭头,组成了一个攻击阵型,迎接着上古猛兽群的狂猛冲击。
不过我们这些人和妖怪虽然实力强劲,但上古猛兽群数量实在太多,如同狂潮一般滚滚冲击上来,我们只能不停地迎战,不停地斩杀着冲上来的猛兽,根本难以前进。
我虽然接连斩杀了几头猛兽,却感觉猛兽的冲击越来越猛,转瞬间压力剧增。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锐响声响起。
霎时间,一阵凛冽的劲风从天而降,扑杀下来,血红修长的镰刀闪烁起死亡般的血光,激烈地交织着,向扑上前来的猛兽群劈斩而出。
惨叫声声,鲜血喷溅。
全身上下笼罩着黑斗篷的护棺使者们出手了。
他们一个个手中血红的刀光闪动,出手凌厉,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一瞬间,我感觉压力减轻了不少。
护棺使者的加入,让我们的攻击阵型战斗力瞬间增强了不少,杀进上古猛兽群中,开始前进。不过随着源源不断的猛兽不要命地冲击上来,再加上人首蛇身的女娲族人也纷纷出手冲上前来,我们又一次感到压力剧增,没法前进了。
正在这时,忽然后方响起几声厉啸。
我清楚感觉到有十几道强大的妖气扑杀上前,杀气震天。
后方其他妖族阵营终于出手了!
现在大家的目标都是五彩石,前方的女娲族是共同的敌人,想要冲破女娲族夺取五彩石,现在必须联手。
数十妖怪同时出手冲击,前方女娲族的阵营很快开始崩解。
我看到前方的玄真道长和红胡子神勇非凡,仿佛一把尖刀,插进了女娲族的阵营。
喊杀声和惨叫声震天响,短短片刻间,地上已经堆满了猛兽和女娲族人的尸体,血流成河。
那些化成了完全人形的女娲族人,乃是整个女娲族的精锐,刚才还等着伺机而动,但是现在看情况不对,他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扑杀上前来。这些女娲族人不比那些人首蛇身的女娲族只会用蛮力,这些女娲族人和妖怪差不多,会使用神通法术,战斗力惊人。
有了他们加入,原本有些失控的女娲族阵营顿时稳住了。
双方阵营激烈拼杀,谁也没法短时间将对方消灭,僵持起来。
不过我们这个护送海神棺的攻击阵型,在神勇的红胡子和玄真道长带领下,强势前进着,已经完全杀进女娲族阵营中,向前方的帝墓陵宫前进。
只有我们知道现在时间多么宝贵,我们必须要趁着紫幽大帝残魂还没出现,护送海神棺进入帝墓,削弱紫幽大帝残魂这个最恐怖的威胁。这样我们才有获胜的机会,不然要是等紫幽大帝出现,我们恐怕会全军覆没。
但是谁又知道紫幽大帝残魂什么时候出现?
现在的战斗是一场赌博,我们赌紫幽大帝残魂不会立即出现,我们能够顺利送海神棺进入帝墓……
此刻海神棺就静静悬浮着我们上方天空上,静静窥伺着帝墓。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要给海神棺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前方女娲族阵营几乎全都出动了,除了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以外。
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此刻正脸色凝重地盯着天空的海神棺,如临大敌。
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静静悬浮半空,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威胁的海神棺上。
我一剑将冲上来的一头金刚狼斩成了两半,就在这时,我忽然心里一跳,感觉到身后出现一股威胁,不由得大吃一惊。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敌人击中受伤的时候,突听身后响起一声娇叱,霎时间一道妖气从我身后席卷而过。
随着一声猛兽的惨叫,我身后那股威胁顿时消失。
有人出手帮了我一把!
而且还是一个女妖!
我想也没想便觉得救我的应该是小琪,现在会出手救我的只有她了。不过等我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却是一抹嫣红的妖气映入了我眼中。
那是一抹火狐妖气。
白小小!
我一时间看得有些愣住了。
刚才危急关头在身后出手救我的,居然是白小小!
“这怎么可能啊?她不是那么讨厌我吗?她不是要嫁给金宇轩吗?她不是说我死我活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了吗?”我一时间心绪纷乱,“她为什么要救我?”
火红的妖气席卷,白小小婀娜的身影在妖气中看起来那么绝美妖魅!
她正一刻不停地和猛兽以及女娲族人战斗着,挥手间妖火滚滚,声势惊人。
我毫不犹豫向她冲过去,冲到她身边,一边和她并肩作战,一边大声问道:“白小小,你为什么要救我?”
白小小什么话也没说,和我并肩战斗了片刻,她一声娇叱,飞掠到前边,协助王子他们一起战斗。
我知道她是故意要和我分开的,心里忍不住一酸。
不过现在并不是我发作情绪的时候。
我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仗剑冲上前去。
就在这时,忽听上方天空中响起一声海底雷鸣般的声音。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刚才一直静静悬浮半空的海神棺,突然绽放幽幽的光华,向前方的帝墓陵宫大门冲去。
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一直没出手,就是全神贯注盯着海神棺。此刻眼见海神棺突然动了,他们脸色顿时大变,惊喝一声,从蟒蛇头上飞跃而起,直扑海神棺而去。
下一刻,海神棺冲向了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
砰砰两声裂响炸起,宛如惊雷。
只见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同时出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海神棺的棺头上。
神秘的灵光在棺头炸开,化作一圈圈激荡的冲击波,席卷而出。
海神棺嗡嗡震响,再也无法前进,被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联手抵住了!
不仅如此,我看到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手上嗤嗤迸射出一条条长绳一般的灵蛇,圈绕着,飞快的向海神棺缠裹而去。
“他们想干什么?”我心里一阵震惊。
他们用长绳一般的灵蛇缠住了海神棺,是想要捕获海神棺!
“不好,海神棺要落到他们手上了!”我大吃一惊叫道。
红胡子早已经注意到了,他一声惊喝,挥手一道滚滚的骷髅虚影向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打去!
就在那一刹那,只见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缠住了海神棺猛地向前一拖。
海神棺被他们拖上前,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也顺利躲过了攻击。
红胡子的骷髅攻击顿时打在了海神棺上,当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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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开攻击后,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一刻不停,拖着海神棺降落到帝墓陵宫前方。海神棺当一声落到地上,嗡嗡震颤着想要挣脱,但那一条条长绳样的灵蛇死死缠裹着海神棺,闪烁着一环环的异光,十分牢固,海神棺根本无法挣脱。
海神棺进入帝墓是我们的关键杀手锏,现在却连海神棺都被捕获了。
情况变得不妙起来。
红胡子最清楚海神棺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海神棺落入女娲族之手,他比谁都要着急。
“小兄弟,道长,”红胡子大声喊着我和玄真道长,“不能让海神棺落入他们手上,助我一臂之力!”
“好!”我和玄真道长几乎同时答应。
“把海神棺抢回来!”红胡子大声说道,不顾一切冲向海神棺。
与之同时,黑斗篷的护棺使者也挥舞着手中血红的镰刀,疯狂地冲向海神棺。
不过海神棺已经到了前方陵宫之前,和我们隔着厚厚的女娲族阵营,我们要冲过去,只有从女娲族阵营中杀出一条血路。
我紧跟着红胡子冲上前去,但是很快就遭受到女娲族和猛兽潮水一般的疯狂冲击。
一瞬间,我就被猛兽和女娲族包围住了。
四面八方都是攻击打向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声断喝,我手上紧扣的符诀霎时间引动。
轰的一声,数十道五行符咒出现在我身子四周,飞快旋转。
这时候,四面八方的攻击已经全部打向我。
那凛冽肃杀的寒意,让我不禁感到一阵巨大的压迫之意。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太上敕令,符动四方!”我大喝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
下一刻,轰的一声,环绕我身子四周旋转的数十道五行符咒向四面八方****而出。
扑杀上来的女娲族人和猛兽一瞬间全都被符咒崩得停住。
趁着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我毫不犹豫,挥动七星龙渊旋斩而出。
我身子四周停住的那一圈女娲族人和猛兽们,瞬间被七星龙渊拦腰斩过。
滚热的鲜血飞溅!
我并不恋战,挥舞着七星龙渊,冲向正陷入苦战的红胡子。
灵力运转处,七星龙渊嗡嗡震颤,绽放出白虹般的耀眼光华。
我挥剑将正打算偷袭红胡子的女娲族人斩杀,冲上前,和红胡子并肩作战。
“小兄弟,我们一起杀过去!”有了我的支援,红胡子顿时豪情万丈,大声说道。
“好!”我大声回应道。
我和红胡子联手向前冲杀。
这时候,前方陵宫之前,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正在轰击被他们捆绑住的海神棺,似乎想要把海神棺给轰开。只见他们一掌掌重重拍在海神棺上,澎湃的灵光炸响,化作一圈圈灵光涟漪,激烈地荡开。
红胡子看得心急火燎地,大声喝止道:“住手!”
不过前方源源不断的猛兽和女娲族人凶猛地扑杀上前来,我们一时间也冲不到海神棺旁边去,只能干着急。
前方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不停地用手掌拍击着海神棺,砰砰作响。
海神棺被他们拍击得嗡嗡震颤不已,但是并没有打开。
我不知道海神棺里到底有什么,只知道现在让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不要命地猛拍,肯定会出问题。我看到玄真道长正在侧边杀得翻天覆地,神勇非凡,明显战力没用对方向,连忙大声急喊道:“道长,快到这边,为我们开路!”
玄真道长目光刷一下看向我,好像一支利箭射来。
他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毫不犹豫,飞掠上前来。
此刻的玄真道长开启了恶魔般的离魂症模式,浑身杀气腾腾,手中法剑冷光四射,扑杀上前,宛如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女娲族的阵营。
雪亮的剑光交织飞舞,纵横激荡。
玄真道长简直像一个冷血屠夫,在前方砍瓜切菜一般,疯狂地屠杀着女娲族人和猛兽,我们紧跟着配合他,很快杀出一条血路,向前方的海神棺快速迫近。
前方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还在不停拍击着海神棺,已经是满头大汗,还是不肯放手,似乎非要把海神棺拍开不可。
他们的手掌重重拍在海神棺的棺盖上,灵光炸开,激烈绽放。
我注意到,海神棺虽然被拍得震颤不已,但黑幽幽的棺身上却隐隐闪动着圆形的神秘符印,似乎加持着棺身。
这大概也是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两人联手也拍不开的原因。
前方有玄真道长疯狂开路,我们三个很快就冲破了女娲族的阵营,向陵宫前扑去。
“住手!”眼见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还在疯狂拍击海神棺,红胡子怒喝一声,身子化作了一道龙形的死气,宛如闪电,狂猛地****而去。
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齐齐一声惊喝,抬起头来,两人双掌齐出,狠狠向红胡子化作的那道死气拍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死气和灵光爆散,狂猛的冲击波使得空气都为之震颤。
死气溃散,显出了红胡子的身影。
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身子一震,目露惊讶看着红胡子。
“你们两个老家伙拿命来!”红胡子怒吼一声,身子轰然一响,化作了无数的骷髅头,向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暴射而去。
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连忙双手画圆,十指屈伸,结神秘印诀,同时召唤出神秘印记图,如同盾牌挡在他们前方。
红胡子化作的骷髅头,如同暴雨一般激烈轰击在印记图上,砰砰炸响。
空气中回荡着雷霆般的轰鸣声,让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和玄真道长毫不犹豫,一左一右,绕过印记图,向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扑杀而去。
七星龙渊宛如一道惊虹向女娲族长劈斩而出。
“放肆!”女娲族长一声惊喝,身上暴涨出无数条细小黑蛇,仿佛暴雨一般****冲荡而出。
七星龙渊无匹的剑光交织,将这些小黑蛇斩得七零八落,纷纷断落在地。
一股股阴冷的蛇腥气充斥在空气中。
宛如潮水一般冲荡而来的小黑蛇被我手中的剑光全部斩落在地。
女娲族长已经从原地消失。
这好像是一种蛇遁。
果然,女娲族长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一声厉喝,狠狠一掌向我拍过来。
要是被他给拍中,我非被打死不可!
情况一下变得凶险万分,慌急间,我只能全力鼓起丹田内的罡气,冲击后背。身子像一个气垫。
我原本是别无选择,孤注一掷了,不求能安然无恙,只求能够保住性命。
就在那危急关头,一声凤鸣清啼响彻。
一股强大妖气从后方扑杀而来。
女娲族长如果一掌拍死我,也会被后方扑杀过来的那股妖气打成重伤。
这是围魏救赵之法。
女娲族长不想受重伤,不得不撤招,迎击后边扑杀过来的那道妖气。
刚刚听到那一声凤鸣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后方那股强大妖气是谁了。
煌煌的彩凤光芒绽放,苗条绝美的小琪和女娲族长轰击在一起。
砰一声巨响,汹涌的冲击波席卷而出。
女娲族长惊喝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后退几步,惊骇地看着笼罩在彩光中的小琪。
此刻的小琪身上彩光绽放,衣带飘飞,秀发飞舞,绝色容颜,宛若仙灵。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娲族长盯着小琪,惊声喝道。
小琪银铃般的声音淡淡道:“猫妖一族苗小琪。”
“你是猫妖,怎么会施展凤凰神术!”女娲族长的声音仿佛一声呻吟。
小琪没有回答他,双手抬起,化作两只翅膀,一枚枚彩羽流光闪亮。
女娲族长脸色一变,身子猛然暴退,向陵宫冲射而去。
竟是逃走了?!
与之同时,黄龙居士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惊喝一声,身子忽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蟒蛇头虚影,金蝉脱壳一般,向陵宫逃去。
一时间,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都逃走了。
这时候,后边的女娲族阵营已经被妖族阵营杀得七零八落,族长和黄龙居士逃走后,剩下的女娲族人和猛兽们也很快丧失了战斗力,纷纷向陵宫里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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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石在女娲族手上,现在他们全部逃入了帝墓陵宫,妖怪们毫不迟疑,紧跟着追入了陵宫。一道道妖气嗖嗖地飞掠进陵宫大门,五光十色。
猫妖一族也已经追进陵宫,但是小琪却没动,她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
刚才要不是小琪出手,我恐怕已经被女娲族长重伤了。
我走到小琪身前,认真地说道:“小琪,谢谢。”
小琪琥珀一样的大眼睛凝视着我,没有说话。
“小琪,你没事吧。”我问。
小琪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笑,摇头道:“吴乞哥哥,我没事,你没受伤吧。”
“没。”我轻声道,心里暗叹口气。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小琪,说道:“小琪,你自己小心。”不再多说什么,匆匆向红胡子那边走去。
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逃走了,但是他们施加在海神棺上的捆缚禁制还在,那一条条长绳状的灵蛇,死死捆绑着海神棺,闪烁着一环环异光。这个禁制不除,海神棺没法进入帝墓。
好在这个禁制也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玄真道长刷刷几剑,便将禁制灵蛇斩成了几段,掉落在地。
禁制解开,我们也毫不犹豫,立即护送着海神棺向帝墓陵宫大门而去。
很快,我们进入帝墓陵宫,只见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大厅,雕梁画柱,十分华美。在宫殿大厅后方,有一个巨大的甬道,似乎是通向下方帝墓的。刚才先进来的妖怪们,全都已经进入了甬道中,我们也立即向甬道飞掠而去。
就在我们刚刚踏入甬道的那一刻,忽听甬道前方深处响起一阵惊恐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大吃一惊,惊愕相视。
就在这时,只见前方一道道妖气逃跑一样,惊惶地暴射而出。
好像先进入的那些妖怪,在前方甬道深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很快,我看到就连苗坤这样妖族的超级高手,都从前方飞掠而出。
“吴乞哥哥,前方危险,快退出去!”忽然一道彩凤般的身影飞掠过来,大声说道。
是小琪。
前方到底是什么危险?就连小琪都被吓得逃出来了?
一瞬间,我们忽然想到了一个存在,不由得脸色齐变。
紫幽大帝残魂!
如果帝墓中还有什么存在能够把苗坤、小琪这样的高手都吓出来,只有紫幽大帝的残魂了。先前撒老说自己在紫幽大帝残魂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我总算是亲眼见识到这种威慑力了。
“红胡子,怎么办?”我看向红胡子,连忙问。
红胡子郑重说道:“小兄弟,你们已经帮我把海神棺送入帝墓,剩下的就看我的了,你们现在退出去吧。”
“可前方一定是紫幽大帝残魂出现了,你怎么过去?”我担忧说。
红胡子沉声道:“放心吧,没事的。”
红胡子不再多说什么,径直带着海神棺和护棺使者向前方甬道深处冲去。
我想也没想,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
那只手清凉而柔软,是女孩的手。
我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发现拉住我的是一个雪肤婀娜,火红秀发的女孩。
是白小小。
白小小目光静静地看着我,道:“你想干什么?”
我说道:“五彩石还在里面。”
白小小秀眉一挑,微怒道:“你想送死吗?”
我听得愣住了。
这时,旁边的撒老说道:“吴乞,大小姐说的没错,现在里面很危险,我们先静观其变。”
我沉默下来,就在我们打算退出去的时候,忽听甬道前方响起当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好像洪钟被敲响,音波震得整个帝墓陵宫嗡嗡震颤。
我吃惊地看到,一口棺材和数道人影从甬道前方倒飞而出。
那口棺材黑黝黝,棺身震颤,闪烁着一圈圈圆形的神秘符印。
正是海神棺,而那几道人影便是红胡子和护棺使者。
他们看起来好像是被谁狠狠一脚踢飞出来的。
海神棺摔落到我们前方一丈处,当的一声震响。
紧接着,红胡子和护棺使者也摔落在地,发出惨叫之声。
我连忙冲到红胡子身边,大声急喊道:“红胡子,怎么回事?”
红胡子嘴角流出血,声音焦灼说道:“快,小兄弟,赶紧离开这里,紫幽大帝的残魂出现了!”
没想到就连红胡子和海神棺都被踢出来的了,我心里惊骇不已。
事情紧急,我也来不及多问什么了,连忙把红胡子扶起来,快步向外走。
玄真道长浑身杀机腾腾,手中法剑冷光四射,走在最后面殿后。
海神棺和护棺使者紧紧跟着。
不过我们刚刚走出甬道,便忽听一个宏大的声音带着古老的杀机,响彻了整个帝墓陵宫。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这个声音想在耳朵里,让人不禁心神一颤。
“出现了!”撒老的声音带着惊恐,仿佛一声呻吟。
只见甬道前方深处,古老的杀机如同滚滚的潮水扑涌而出,一片紫色的阴影,仿佛带着万古的气息,从里面飞快地蔓延而来。
“快跑!”我大声急喊道。
就在我们转身逃向帝墓陵宫大门的时候,赫然发现帝墓陵宫的大门已经完全封闭了,刚才逃出甬道的那些妖怪,现在正在拼命轰击大门。
青铜的大门被轰击得当当作响,让整个帝墓陵宫都为之震动起来。可是,那青铜大门看起来还是那么牢固,根本没有打开的迹象。
我们立即冲上前去,打算协助轰击大门。
不过从甬道里扑出的古老杀机,一瞬间席卷而出,封锁了整个陵宫大厅。
前方轰击大门的妖怪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手,转头震惊地看过来。
我们也停下脚步,吃惊地看向后方的甬道。
那一片仿佛来自万古的紫色阴影疯狂蔓延而出。
一声古老杀伐的厉喝声响起:“禁魂!”
紫色阴影雾气一样席卷而来,一瞬间充斥了整个陵宫大厅。
“不好!”我惊喝一声。
但是已经没用了,当雾气一样的紫色阴影笼罩下来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一瞬间完全无法动弹了。
不仅我,陵宫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都冻僵一般,一动不动了。
我们所有人都被禁锢住,现在即便有谁来杀我们,我们都没有还手之力了。
就像待宰的羔羊!
我心里惊骇莫名:紫幽大帝残魂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一瞬间就将我们完全禁锢住。
这一下完了。
前方甬道中,一团翻涌不息的紫影中,静静伫立着一道高大的黑色人影。
所有的杀机和紫气全都从那道黑色人影蔓延而来。
那就是紫幽大帝残魂?
“你们这些入侵者,今日就死在这里,给本帝陪葬!”古老杀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陵宫,让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瞬间,笼罩着我们的紫气嗡然一震,瞬间产生巨大的压迫之力。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狠狠捏住我们的身子,要将我们捏爆!
后方立即响起几个惨叫和爆响声。
好像有谁的身子被捏爆了!
我也感觉自己一下子无法呼吸了,立即运转浑身的灵力和罡气鼓荡身子,抵抗着那巨大的压迫之力。
灵力和罡气鼓荡,我顿时感觉身上松缓了不少,能够呼吸了。
不过紧接着我想到了白小小,心里一紧:小小应该没事吧。
刚才那强大的压迫力,若没有自身强大的内气从内而外抵抗,会被瞬间挤爆!
“说来小小的修为还在我之上,应该能够应付吧。”我忽然转念想,心里稍稍安定。现在白小小就站在我后边,我很想转过头去看一看她,但是身子根本没法动弹,脑袋转不过去。
就在这时,我感觉紫气的挤压力骤然剧增。
紧接着,后方又响起了几声惨叫和爆响。
又有谁被挤爆了!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滞涩起来,更让我心里惊骇的是,我听到后方白小小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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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凤凰的清鸣响起,彩光绽放。
小琪宛如神鸟凤凰,扑向紫幽大帝。
几乎同时,苗坤、王子、熊广等一众高手又一次出击,齐齐向紫幽大帝轰击而去。
厉啸声声,妖气冲天,轰响阵阵。
璀璨的光华在激烈的交战中爆散绽放,宛如巨大盛开的烟花,疯狂而绚丽。
这一刻,原本是竞争对手甚至敌人的妖族高手们,摒弃前嫌,齐心协力攻击紫幽大帝。
白小小和撒老来到我身边。
“吴乞,你怎么样?”撒老关心地问。
“我没事。”我咳嗽一声说。
白小小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撒老轻叹一声道:“这个紫幽大帝实在太逆天,也不知道你那个朋友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我们击败紫幽大帝的希望,就在他和那口棺材上了。”
撒老说的是红胡子。
我心里微微一惊,这才发现,红胡子和海神棺已经消失不见了。
“撒老,你们看到红胡子了吗?”我连忙问。
白小小静静道:“刚才混战之中,他和那个道长已经趁机带着棺材进入后边的甬道了。”
红胡子先前跟我们说过,一旦海神棺进入帝墓,可以让紫幽大帝衰弱。
现在他和玄真道长应该已经带着海神棺进入帝墓了。
不过现在紫幽大帝看起来丝毫没有衰弱的迹象,我心里不由发沉。
现在帝墓中还有强大的女娲族长、黄龙居士以及残余的女娲族人。
红胡子和玄真道长能把海神棺送到那个地方吗?
前方,妖族高手合击紫幽大帝的激战仍在继续。
虽然不停有妖怪被打飞,但是像苗坤、王子、熊广这样的妖族高手,依然强悍地和紫幽大帝僵持着。
激战中,那一抹璀璨的彩凤光华看起来尤为亮眼。
那是小琪,在妖族众高手中,小琪看起来最强大,凌空飞跃到半空中,彩凤之翼向紫幽大帝不停地扇动,一枚枚刀锋般的彩羽,闪烁着璀璨光亮,暴雨一样,向紫幽大帝****而去。
刚才被打飞的赶山屯诸鬼现在正静静伫立在一旁,如同一片盘旋在地的阴云。一双双厉鬼的火红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前方的战团,战意凌然,鬼气翻涌不息。
就在这顷刻间,前方的战况陡然一变,原本和紫幽大帝僵持交战的妖族高手们,又一次被紫幽大帝打飞。苗坤、王子、熊广接连倒飞而出……
只剩下小琪,还在强横地和紫幽大帝战斗着。
我毫不犹豫,立即大声命令赶山屯诸鬼杀上前去支援小琪。
赶山屯诸鬼如同盘旋在地的阴云,向前方的紫幽大帝卷动而去,阴电滚滚,鬼气森森,轰隆隆作响,声势惊人。
我感觉自己的气息已经顺畅多了,也毫不犹豫挥舞着七星龙渊冲上前去。
陆心蓉和宝宝也再次发动攻击……
杀声震天,鬼气冲天,整个帝墓陵宫嗡嗡震颤着,仿佛就要坍塌一般。
旱魃变出巨大赤红的本体,触角疯狂攻击,孔长生拍着生死棺,狠狠冲撞上前,提督大人手中巨大的鬼官之印轰然向前盖去……
凌立半空的小琪挥舞着彩凤之翼,一枚枚彩羽如同暴雨,****而下,疯狂地冲击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个鬼官又一次被打飞而出。
我也被打飞而出,最后又只剩下小琪了。
小琪的疯狂攻击已经彻底激怒紫幽大帝了。
我心里感到一阵不祥预感,摔落在地便连忙冲小琪大声喊道:“小琪,快逃,快回来!”
话音未落,便听紫幽大帝发出一声轰雷般的厉喝。
陡然间,笼罩紫幽大帝的紫气化作了九道龙形,嘶吼着,向半空中的小琪围剿而去。
小琪一声惊喝,想要逃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九道龙形裹卷着,将小琪牢牢锁在其中。
龙与龙之间相互缠结,裹成了一个球状,看起来狰狞恐怖,小琪就被锁在其中,惊声叫着,挣扎着,却难以逃脱。
我心里顿时一急,想要冲上前去救小琪,却感觉自己浑身疼痛,一时间难以行动。
一声厉喝响起,刚才被打飞的苗坤此刻化作了一道白光,疯狂地向紫幽大帝冲击而去。
因为连番被紫幽大帝打飞,其他妖族高手们根本还没恢复过来,无法继续战斗,不能像之前那样合击紫幽大帝了。
苗坤现在是孤身作战,为了救孙女,不顾一切。
看到苗坤冲上前去,紫幽大帝一声冷笑,轰然一掌拍出。
苗坤化作的白光顿时溃散,发出一声惨叫,倒飞而出。
我心里火烧火燎,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这时,忽然一个人走过来,把我扶起来。
我转头看去,发现扶我起来的是白小小。
白小小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目光宁静地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很想救小琪。”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句话,怔怔看着她,没有回答。
白小小静静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身上嫣红的妖火绽放而出,轰然冲上前去。
“小小!”我大声喊道,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是很讨厌我吗?
她不是不管我死活了吗?
那她现在为什么还要帮我救小琪?!
白小小浑身妖火绽放,化作了巨大的狐狸虚影,滚滚火焰缭绕的狐狸尾巴狠狠扫出,妖火裹卷,齐齐轰向紫幽大帝。
“滚开!”紫幽大帝发出一声厉喝,轰然一掌拍出。
滚滚的紫气,排山倒海一样拍向白小小。
白小小浑身的妖火和本体虚影瞬间溃散,身子飞出,发出一声狐狸的哀鸣。
“小狐狸!”我哭着大声喊道,胸中血气轰然沸腾,拼命冲上前去,伸手去接白小小。
白小小的身子带着强劲的冲击力撞在我身上,我一下没站稳,被撞得摔倒在地,白小小柔软的身子扑在了我身上,发出一声哀鸣。
我连忙起身,搂住她,大声喊道:“小狐狸,你怎么样了,小狐狸……”
白小小浑身颤动,脸色一片煞白,猛然呛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小狐狸!”我吓得哭出声来,大声喊着,紧紧抱住她。
在火车上的时候,白小小不让我抱她,但是现在我这样紧紧抱着她,她却一点也不挣扎反对了,可知她现在受伤不轻,也想有一个依靠。
撒老、王子等人纷纷踉跄着跑过来看白小小。
“大小姐,你怎么样了?”
白小小呛咳一声后,抬起头来,看了大家一眼,声音虚弱地说:“我没事。”她轻轻推开我,自己努力着站起来。
我也连忙站起身,怔怔地看着她,道:“小小,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真傻。”
白小小静静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我想到小琪还在紫幽大帝手上,连忙转过头看去。
只见小琪此刻依然被紫幽大帝的九龙紫气牢牢锁住,她拼命地挣扎着,却挣不脱,陷入绝境。
“小琪!”我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冲上前去。
小琪虽然被锁住,但是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形,她看到我正一个人冲过去救她,吓得大声叫道:“吴乞哥哥,你别过来,你快走!”
我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只是不顾一切往前冲。
此刻赶山屯诸鬼还没恢复过来,白小小受伤不轻,陆心蓉和宝宝也无力再战,没有人帮我,只有我一个人,冲上前去!
哪怕明知是送死,我也无所畏惧!
小琪,你为我默默付出那么多,每一次在危急关头,都不顾一切出手救我。
这一次,就让我为你不顾一切。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绝望地挣扎。
就算死,我也要陪你!
心意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这一生,为谁疯狂。
终有某个人,让你义无反顾,生死相许。
如果注定不能救你,那就让我陪着你死。
七星龙渊嗡嗡震颤,绽放出白虹般的光芒。
我握紧手中的剑,重重呼吸,不顾一切向紫幽大帝扑杀而去。
“吴乞哥哥,不要!”小琪大哭起来。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她的哭声在我耳边忽然一下就远了。
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疯狂灼热的心意,还在沸腾!
“龙渊!”我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挥剑狠狠劈向紫幽大帝。
疯狂的剑意激荡而出,化作了惊天白虹,劈斩而下。
雷鸣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陵宫。
璀璨耀眼的剑光在我眼前汹涌激荡。
我甚至睁不开眼睛。
这是倾注疯狂心意的最后一击。
一剑出,如果失败,那就是死亡。
紫幽大帝厉喝一声,笼罩全身的紫气轰鸣裹卷而出。
轰鸣的紫气和疯狂的白虹剑光轰击在一起。
刹那间,我听到了悦耳的风声。
天地间仿佛突然消失了所有声音,安静下来。
璀璨的白虹剑光激斩而下,将滚滚的紫气斩开。
紫幽大帝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厉喝。
剑光无情地斩向了他。
“啊!”一声仿佛来自万古的惨叫声,陡然间响彻了整个陵宫。
白虹剑光将紫幽大帝从头到脚劈斩成了两半。
那一道带着万古气息,逆天恐怖的残魂,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脆弱,被璀璨的剑光疯狂地灼烧着,发出一声声惊恐的惨叫。
“山木水火土,东南西北中!”
我的声音在整个陵宫里静静响起。
十指屈伸,引动雷诀。
“五雷轰顶!”
轰隆一声炸响,五雷从天而降,狠狠轰向正在惨叫挣扎的紫幽大帝。
璀璨绚丽的五雷电光,疯狂地灼烧着紫幽大帝残魂。
顷刻之间,那黑紫的残魂被烧灼成了一缕缕烟气,袅袅升起。
紫幽大帝最后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巨大的帝墓陵宫之中。
那一片紫色阴影失去了根本,变成了雾气,随风而散。
原本牢牢锁住小琪的九龙紫气,随着紫幽大帝残魂的灭亡瞬间崩解。
我看到小琪终于获得自由,从紫气中飘落而下。
没事了,真好啊!
我脸上露出笑容,整个人却像被透支了一般,双腿一软,坐倒在地,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鼓动着。
小琪落地后,立即跑到我身边,扶住我,琥珀一样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强忍着声音的哽咽,叫道:“吴乞哥哥……”
“小琪,没事了。”我笑着说,努力抬起手,轻轻为她擦去脸蛋上的泪痕。
小琪终于忍不住,扑进我怀里大哭起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一时间心情无比安宁。
一时间整个帝墓陵宫安静下来,一双双惊诧的目光静静看着我,良久说不出话。
我心里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难道是惊讶我杀死紫幽大帝了吗?
呵呵,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干嘛那么大惊小怪。
是啊,紫幽大帝我都能杀死,还有什么能难倒我。
话说紫幽大帝之前不是那么逆天吗,怎么突然间好像变得很脆弱,一下就被我给消灭了?
我心里觉得很古怪,不过我并不想多想这件事,摇摇头抛在脑后。
“小琪,刚才还真是危险呢,你居然被紫幽大帝抓住了,我还以为自己救不了你,幸好啊。”我轻轻拍着小琪的背,轻声说着。
小琪从我怀里抬起头,泪眼盈眶地看着我,抽噎着说:“吴乞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傻姑娘,说什么傻话呢。”我看着她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我的家人呢,你为什么要说谢谢。”
小琪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流出来,哭出了声。
这时候,白小小、撒老等人缓缓向我走过来。
他们目光怔怔地看着我,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陵宫里其他妖怪如梦初醒一般从地上站起身,面面相觑一番后,终于有一个妖怪止不住欣喜地叫道:“那个怪物终于死了!”
这个声音响起后,顿时有一片欣喜叫声跟着响起。
此时此刻,刚经历过一番苦战,被两次打飞还活着的妖怪们,纷纷欢喜庆祝紫幽大帝的死。
刚才紫幽大帝是怎么死的,他们亲眼目睹,所以他们欢喜庆祝的时候,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我,透着一丝丝惊异。
苗坤缓缓走过来,神色有些惨淡,看了我一眼后,目光落到小琪身上,关心地问:“小琪,你没事吧。”
小琪怔了一下,猛然站起身,冲过去,扑到苗坤怀里,大声哭道:“爷爷,我没事,对不起……”
刚才小琪落入紫幽大帝之手,陷入绝境,苗坤曾不顾一切想要去救小琪,只可惜无能为力。现在小琪总算是没事,他苍老的双眼也不由湿润了。
苗坤轻拍着小琪的背,安慰着。
我心里一时间思绪万千,湿润了眼眶,低下头去。
“吴乞,你没事吧。”旁边一个宁静的声音问道。
我连忙抹了抹眼睛抬头看去,只见白小小正静静地看着我。
她是在关心我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小小,我没事。”
白小小静静看着我,眼底的一丝担忧缓缓退去,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去。
我也没再说什么,沉默下来,低下了头。
忽听前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叫道:“爹。”
我顿时心里一震,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前方正站着一个短胳膊胖腿,光屁股,浑身乌漆麻黑的鬼婴。
刚才的战斗,似乎让他脸上粘上了一些脏东西,看起来有些可怜。
“宝宝!”我张开双手,喊道。
宝宝一手护着小鸟,大眼睛盯着我,向我走过来。
我把他抱起来,用手擦去他脸上的脏东西。
宝宝冲我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啵的一声响。
我看着他调皮的样子,心里由衷地感到高兴。
前方,穿着血红嫁衣的陆心蓉正静静伫立着,目光冰冷而宁静地看着我们。
想到刚才若不是陆心蓉和宝宝突然出现袭击正在发功的紫幽大帝,我们所有人和妖怪恐怕都要玩完,我心里一阵复杂。
这一路在秦岭中,我都没察觉到陆心蓉和宝宝的存在。
现在看来,她们母子俩或许一直默默地跟着我,默默地……保护着我。
很多时候,她们隐形起来,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她们从来都是默默地陪伴,不会打扰我,但是每每到了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候,却从来不会缺席……
我一直口口声声承诺要帮助她们复仇,却直到如今,都没完成承诺……我一点也不值得她们这样默默守护的。
努力镇定了心绪,我抱着宝宝走上前去,看着陆心蓉,轻声问:“陆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陆心蓉目光冰冷宁静地看着我,淡淡道:“没什么,我们从这里路过。”她看向我怀里抱着的鬼婴,唤道:“宝宝,过来。”
我把宝宝递给她。
陆心蓉抱着宝宝,眼神里才显出难得的温暖柔和。
小琪跑过来和陆心蓉见面,喊道:“陆姐姐。”
陆心蓉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小琪破涕为笑,逗着宝宝玩,让宝宝给她吹了一个超大的泡泡。
我忽然想到了正事,转过身看向撒老道:“五彩石还在女娲族手上,也不知道红胡子他们怎么样了?”
撒老直接道:“我们现在就进帝墓去看看吧。”
原本正在欣喜庆祝的妖怪们,像是听到了我的话,一时间也回过神来,想到了五彩石。
他们愣了一下之后,纷纷出动,向前方的甬道暴掠而去。
现在共同的强敌已除,这些妖怪重新想到了彼此的竞争和敌人关系,各自为战,争先恐后进入帝墓,要去争夺五彩石。
我忽然察觉到,似乎我们所有人都太后知后觉了,有一个人早已经去抢五彩石了。
金宇轩!
这个在没有危险的时候存在感超强,有危险时仿佛突然消失的妖皇家族王子殿下,比我们所有人和妖都先了一步去抢五彩石了。
真是聪明呢,呵呵。
不过五彩石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我们也立即行动,向前方的甬道冲去,进入帝墓。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帝墓宛如巨大的地下迷宫,一盏盏青铜油灯燃烧着,发出幽幽的光芒。
先冲进来的妖怪们已经消失在了迷宫一样的帝墓中。
我隐隐感觉到帝墓墓宫里隐隐暗藏着一股股杀机,不由得心里警备,说道:“大家小心。”
现在这墓宫里有夺宝的各路妖怪,有护宝的女娲族人,其中鱼龙混杂,杀机重重,发生任何事都有可能。
我们全神戒备,沿着迷宫一样的墓道向前走着。
刚开始一段,我们什么也没遇到,只隐隐听到前方墓宫深处响起一些声音,忽远忽近,飘飘渺渺。
等我们渐渐深入墓宫之后,忽见墓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女娲族人,手上拿着一枚五彩闪光的石头,微微冷笑看着我们问道:“想要这块石头吗?”
“把五彩石留下!”撒老喝道。
那个女娲族人意味深长地微笑道:“想要石头,跟我来吧。”
我们正要冲上前去,忽听后方又响起一个声音道:“你们想要这块石头吗?”
我们吃惊回头看去,只见又一个女娲族人出现,手中轻轻抛着一块五彩石头。
出现两块五彩石了,到底谁真谁假?
我们惊疑不定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墓道中,又响起一个声音道:“想要这块石头行吗?”
我们吃惊转头看去,只见旁边墓道中也出现一个手拿五彩石的女娲族人,微微玩味地看着我。
三块五彩石了!
我们一瞬间想到这三块五彩石可能都是假的,想要迷惑我们。
可是我们却别无选择,我们根本不知道五彩石在什么地方,就算这些石头都是假的,我们也必须追上去看看,宁愿弄错,不能放过。
现在总共有三块五彩石,我们不得不兵分三路。
白小小向前方冲去,我毫不犹豫紧跟着她追去。
我不知道剩下的撒老他们怎么分兵,我只想跟着白小小。
白小小眼见我居然跟着她,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小小,我一定会为你找到五彩石的。”我认真地说。
白小小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也不再多说。
我和她紧追着那个女娲族人向前方墓道深处冲去。
那个女娲族人总是和我们保持一段距离,若即若离,好像要引着我们去什么地方。
除了陷阱,我实在想不出他会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我连忙跟白小了出来。
白小小冷喝道:“废话。”
那倒也是,像她这么冰雪聪明的狐妖女孩,这种简单的事情她能看不出来吗?我的确是在说废话。
我其实是想提醒她可能有危险。
不过话说过来,现在为了找到五彩石,就算有危险我们也别无选择了。
前方那个女娲族人引着我们走进一间墓室之后忽然消失不见。
“不好!”我心里感到一阵不祥预感,惊叫出声。
我话音刚落下,便见墓室的门轰隆一声关上。
我和白小小被关在墓室中了。
“该死的,上当了!”我心里暗骂一声。
“小小,别怕,我现在就去轰开墓门!”我看着白小道,走到墓室墓门前方,深吸一口气,凝聚掌心雷,狠狠一巴掌拍在墓门上。
砰的一声响,掌心雷炸开,绚丽的电光在我掌心里绽放,狠狠冲击着墓门。
不过墓门只是震动了一下,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我不甘心,正要继续凝聚掌心雷,忽听白小小在身后冷冷出声道:“你让开!”
我吃惊看向她,只见她手上浮现一团嫣红的妖火,隐隐透着强大。
她是想要轰开这墓门吧,说来她的实力比我还强,应该能轰开墓门。
我心里这样想着,便站到了一边。
白小小凝目盯着墓门,手心那一团嫣红妖火呼呼急转着。
火光映红了她雪嫩的脸蛋,秀发微微而动,妖魅而绝美。
下一刻,白小小一声娇喝,手中的妖火轰然席卷而出,狠狠轰击在墓门上。
砰的一声,墓门剧烈震动了一下,有碎石屑簌簌而落。
不过墓门依然没有打开。
白小小恼怒地秀眉一挑,不服气地接连轰击着墓门,还是没能轰开墓门。
“小小,让我一剑劈开这墓门好了。”我说。
刚才我一剑劈死了逆天的紫幽大帝,现在不过是一扇小小的墓门,又有何难?
我心里很是自信。
白小小冷冷白了我一眼,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站到了一边。
我毫不犹豫走到墓门前,运转灵力,七星龙渊嗡嗡颤动,光芒绽放。
“龙渊!”我一声大喝,挥剑狠狠劈在墓门之上。
铿的一声锐响,一串火花溅起。
墓门上留下了一道剑痕,但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我连劈两剑,只在墓门上留下两道剑痕,根本没法劈开墓门。
我还就不信邪了,打算一直劈下去,白小小嗤笑一声道:“别白费力气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我看向她,反问道。
白小小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我忽然想,现在让我和白小小被关在这间墓室里,何尝不是上天赐予给我们独处的机会?
我正好有一些话想要跟她解释。
“小小,上次的事情我想跟你解释,你愿意听吗?”我想了想,期待地看着她说。
白小小冷冷道:“你还想解释什么?”
我连忙说道:“我和倪娇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倪娇她是妖怪,分明是有人指使她来陷害我的,小小,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别说了!”白小小怒喝打断我的话。
我怔怔看着她,心里暗叹口气,忽然想:也许她真的想要嫁给金宇轩,做一个尊贵荣耀的王妃呢,我却傻傻地以为她是因为倪娇的事在和我赌气,岂不可笑?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感到一阵黯然,不再说什么了。
白小小也不再说话,一时间墓室里沉寂下来。
忽然,墓门外响起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有许多虫子在地上爬。
“什么东西?”我吃惊道,看向白小小。
白小小也有些吃惊,看着我。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只暗黄色像蝎子一样的虫子率先从墓门底下的缝隙爬了进来。
“尸蝎!”我顿时惊叫出声。
尸蝎是吃死人肉长大的,攻击性很强。
它们嘴里有一种麻醉毒,活人要是不小心被它们咬中,就会中毒动弹不得,然后尸蝎群就会趁人无法动弹,活活把人给吃掉。
“小小,小心!”我立即挡在白小小身前。
这时那只尸蝎背上打开了一对三色的翅膀,微微一振之后,忽然向我飞来。
我一声惊喝,手中七星龙渊斩出,剑光闪过,瞬间将尸蝎斩成了两半,掉落在地。
好险!
我心里暗叹一声。
就在这时,忽然墓门外像是炸窝一般,响起急雨一般的窸窸窣窣声。
霎时间,只见大群的尸蝎宛如潮水一般从墓门之下涌进来。
前后墓门都涌进了大群的尸蝎。
尸蝎进入墓门之后,立即感应到了活人气息,纷纷展开背上的三色翅膀,振翅声响成一片,紧接着便像一阵雨点一样向我们扑飞过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蝗虫一样。
避无可避!
我下意识想要把白小小抱在怀里保护她,不等我行动,白小小已经一把把我拉到她身边。
这时候,尸蝎已经铺天盖地扑过来了。
白小小一声娇喝,轰的一声,浑身妖火绽放。
熊熊的妖火瞬间将我和白小小笼罩其中。
不过这妖火笼罩一个人倒是绰绰有余,笼罩两个人却是有些勉强。
“抱紧我!”白小小忽然冲我急喝道。
我愣了一下,刹那间只见铺天盖地的尸蝎窸窸窣窣撞在了白小小的妖火上。
尸蝎被妖火烧灼,一阵滋滋作响,冒着黄烟,难闻得要命。
我见识到厉害,赶紧抱紧白小小,只有这样才能压缩空间,让妖火彻底笼罩住我们。
无数尸蝎源源不断从墓门底下爬进来,一瞬间充斥了整个墓室。
“要是没有白小小的妖火,现在我恐怕已经被尸蝎吃成一具白骨了。”我心里一阵后怕想,下意识更抱紧白小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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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面色黧黑的威猛大汉,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金斧。
熊妖一族的金斧战将——熊广!
之前在陵宫之前和女娲族对峙的时候,熊广曾经和女娲族长有过对话,我对他印象深刻,所以现在一下子认出来。
此刻的熊广好像已经身受重伤,坐倒在地,喘息粗重,好像扯着一个破风箱一般。
我心里暗自惊讶,熊广在整个妖界都是一流高手,就算经过刚才的战斗实力减弱了,也不是这些女娲族人能够打败的。
到底是谁把他重伤成这样?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墓室里一个女娲族人的首领,寒声下令道:“把这头黑熊的皮扒下来!”
我想也没想,大喝一声道:“住手!”
听到我的声音,墓室里的女娲族人大吃一惊,纷纷转头看来。
白小小在我耳边低声怒喝道:“你真是发什么疯,干嘛要惹他们?”
刚才我是想着熊广之前曾和我们并肩作战,下意识把他当作了自己人,不想他被这些女娲族人所杀,所以才出声制止。
听着白小小的怒喝声,我才知道自己做的不妥,不过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是入侵者!”那个女娲族首领一下子认出了我们的身份,惊喝道。
霎时间,其他女娲族人惊喝出声,握紧手中的兵器,充满敌意地看着我们。
熊广也看到了我们,他恐怕永远不会想到我们居然会和他在这样的场合相见,不由得愣住了。
我淡淡看了熊广一眼,旋即目光落到那个女娲族首领身上,冷声说道:“我们不想和你们为敌,只要你们放过这个熊妖,我们大家可以相安无事。”
那个女娲族首领冷笑道:“放过他?你以为你们是谁?可以命令我们?我们不仅不会放过他,还要抓住你们,你们这些入侵者,都该死!”
我心里暗叹口气道:“你们大家何必呢。”
女娲族首领不再和我废话,直接冷喝下令道:“给我杀了他们两个!”
霎时,七八个女娲族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我们扑杀过来。
我别无选择,一旦战斗,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我不会留情的。
一声大喝,灵力运转处,七星龙渊嗡嗡震颤,绽放出秋水般的明亮光华。
我挥舞着七星龙渊,狠狠劈斩而出。
璀璨的剑光闪过,顿时有两个女娲族人躺倒在血泊中。
白小小一声娇喝,也立即出手,挥手间滚滚妖火席卷而出,将两个女娲族人轰击得跌飞而出。
三下两下,七八个女娲族人已经被我和白小小收拾干净。
那个女娲族首领见势不妙,已经逃走了。
墓室里只剩下熊广和另外两具妖怪尸体。
虽说我和白小小算是救了熊广,但并非我们本意,我们也不想多说什么。
我和白小小相视一眼,打算离开。
忽听熊广叫道:“慢着!”
我心里微微一怔,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熊广铜铃大的双眼紧紧盯着我,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我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并没有救你,我们不过是路过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现在受伤不轻,不想死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吧。”白小小冷冷说。
熊广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们,吼道:“你们不该救我的!”
我微微摇了摇头,不想和他再说什么,转过头向前走。
刚走了一步,便又听熊广大声叫道:“你们两个站住!”
嗳哟,怎么,我们好心救了他,他反而要为难我们不成?
我气得笑了出来,转身看向他,冷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白小小也气得不行,冷笑道:“如果你不想被我们救,你完全可以自己把自己给杀了,我们不会阻拦的!”
“不是。”熊广低吼一声,摇了摇头,低下头去。
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没有勇气说出口。
我们可没有时间和他多纠缠,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听到后边传来熊广的低吼声:“谢谢你们!”
我和白小小险些没晕倒。
敢情这个家伙就是想要和我们说谢谢?
不过是说声谢谢,用得着像他这样一波三折吗?
我和白小小感到一阵无语,头也没回,径直快步向前走去。
墓道如同迷宫,我们只是向前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厌烦,宁愿可以这样静静陪着白小小永远走下去。
走在白小小身边,我想起了很多事。
现在没有任何人在场,有些事情,我正好可以和白小小认真谈一谈。
想了想,我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问道:“小小,你真的打算要嫁给金宇轩了吗?”
白小小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吃了一惊看向我。
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静静看着她。
白小小脸色沉了下来,别开头,冷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很在乎你,”我紧紧看着她问道,“小小,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能跟我说实话吗,你是不是因为赌气才说要嫁给金宇轩的?”
白小小一下停住,秀眉一挑看着我,冷声道:“你能不能别问这些问题?”
我自嘲地一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倪娇的事在生我的气,可是小小,我真的是被倪娇设计陷害的,你相信我好吗,我这一生心中只爱你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
白小小冷笑一声打断我的话道:“吴乞,你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个,那小琪呢,那个女鬼呢,还有你表姐呢,你不是和她们很亲近吗?”
“我和她们只是家人和朋友关系,小小,你别误会了。”我认真说。
白小小冷冷白了我一眼,哼了一声。
我微微一窒,沉默了一下,又忍不住说道:“小小,你一定是有苦衷才答应要和金宇轩成亲的对不对,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嫁给他的,无论让我付出……”
“你给我住口!”白小小突然怒叫道,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一下子被她震住,说不出话,怔怔看着她。
“吴乞,”白小小眼圈泛红盯着我,一字一句说道,“这些事情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你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吗?你别一厢情愿了!我已经答应要嫁给金宇轩了,你为什么还要问这些?”
“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你一点也不在乎了吗。”我心里一阵难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小时候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了!”白小小泛红着眼眶大声说,“你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
“是啊,我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我苦涩地笑了起来,心里一酸,忍不住对白小小大声说道:“因为我爱你!像傻子一样爱你,你知道吗?当年你和我分开之后,我思念了你十三年,每一天都想你,你知道吗?后来我终于见到你,你却失忆了,还和别的男人谈恋爱,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你,等着你,等你恢复记忆。我原本以为你恢复记忆之后会想起一切,会爱我了,可是你根本没有!”
我一口气把心里压着的话全部说出来,白小小听得呆住了,怔怔看着我。
不过很快她的脸色便冷了下来,眼底更有一种隐隐压制不住的怒气。
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向前快步走去。
我连忙冲上前去拉她的手。
“别碰我!”白小小狠狠一下摔开我的手,眼圈泛红,大声怒吼道,转身又恨恨向前走。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冲上前,这一下我没有抓住她的手,而是直接抱住了她,大声说道:“小小,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了吗?”
白小小用力地挣扎,用拳头打着我。
我紧紧抱住她不放,白小小挣不脱,一下子哭了起来,怒叫道:“放开我!”
“小小,我不放!”我大声说。
白小小狠狠地用拳头擂打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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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抱紧她不放。
“你混蛋!”白小小急得一口咬在我的胳膊上。
说来她本来就是小狐狸呢,急了是会咬人的。
我手上吃痛,不得不放开她。
白小小一下子挣脱开我怀抱后,向后退开好几步,愤怒地又伤心地看着我。
我胳膊上已经被她咬出血了,一阵阵疼痛,不过现在我心里更痛。
“吴乞,”白小小大声叫道,“我是别人的未婚妻,你别再碰我了!”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扭头就向前跑去。
我耳朵里嗡嗡响着她的话。
“我是别人的未婚妻,你别再碰我了!”
一遍又一遍。
我彻底呆住了,忘了去追她,怔怔地看着她消失在前方墓道拐角处。
心里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同时狠狠割着。
她是别人的未婚妻,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这句话从我耳中每响过一遍,便如同一个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我忽然忍不住哈哈惨笑起来,心里渐渐生出一股压制不住的愤怒。
白小小,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怎么不一刀杀了我?!
噗地一声,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摔倒在地。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踉跄一下后又摔倒在地。
心中却有一股恨意,仿佛源源不断地涌出。
“小小!”我嘶哑着声音叫道,拳头狠狠捶在地上,泪水流出。
白小小没有回来。
我心里充斥着伤心和恨意,一阵阵刺痛。
“真是一个废物啊,杀了你,我都嫌脏手呢!”忽然一个冷笑声在我身后响起,一抹杀机爆发而出。
我悚然一惊,瞬间清醒过来,生死关头,连忙翻滚躲闪。
一道妖气刀刃紧贴着我的身子斩下,只差一点,就把我的身子斩断了。
不等我起身,又一道妖气刀刃狠狠斩向我。
我连忙挥舞七星龙渊去接这道妖气刀刃。
霎时,铿的一声裂响。
我只觉虎口剧震,七星龙渊脱手,掉落在地。
前方,浑身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毫不犹豫,狠狠一刀向我斩来。
顷刻间,我已经避无可避了。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我脑海中惊闪过这个念头。
突听一声娇叱,一道蓝光从我身后飞掠而来,狠狠轰击在黑衣人的妖气刀刃上。
砰的一声,蓝光和妖气刀刃轰击溃散。
“是你!”黑衣人看到我身后出现的女妖,惊叫道。
我躲过一劫,连忙抓住地上的七星龙渊,一跃而起,背靠着墓道墙壁。
这时候,我看到了来者,那是一个面罩黑纱,身材高挑的女妖,漂亮的紫眸闪动着异光。
我一下子认出来了,她是金宇轩身边的妖怪。
她为什么会出手救我?
而且她好像和黑衣人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握紧七星龙渊,疑惑又警觉地看着他们。
面罩黑纱的女妖走上前来,看着黑衣人,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道:“黑瞳,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尽职尽责,实在令人佩服。”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紫瞳,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阻止我杀他?”黑衣人冷冷问。
叫紫瞳的女妖淡淡道:“金少突然说要把这个人活捉回去好好折磨,你不能杀他。”
黑瞳冷哼道:“金少更改主意,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不在金少身边啊。”紫瞳女妖轻叹一声说,“金少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话?”黑衣人声音透着怀疑。
紫瞳女妖眼睛含笑地看了看我后,道:“这句话是机密,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说着,她向黑瞳走过去。
毕竟是自己人,黑瞳并没有太怀疑。
紫瞳女妖走到黑瞳旁边,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话。
我心里忽然一跳,掠过一阵不祥预感。
就在这时,突见紫瞳女妖手中出现一把紫气弥漫的匕首,狠狠一下插进黑瞳胸膛上。
紫气一瞬间旋绕,飞快地把黑瞳的胸膛剜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黑瞳惊怒叫道:“紫瞳,你干什么?”
紫瞳发出银铃般的轻笑道:“我想杀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你……”黑瞳怒喝道,身上妖气轰然暴涨。
但就在这刹那,紫瞳女妖白玉般的手掌,已经按在了黑瞳的脑袋上。
黑瞳好像被掐中了死穴,惊恐怒叫道:“紫瞳,不要,等一下……”
砰的一声爆响,让黑瞳的叫声戛然而止。
黑瞳的脑袋被紫瞳女妖直接捏爆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自己人吗?怎么会互相残杀?
我心里震惊不已地看着。
紫瞳女妖轻轻拍了拍手,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道:“还真是没办法呢,谁让我欠别人人情呢。”
“这女妖的话什么意思?”我心里惊疑不定地想,“她现在分明是救我,她到底欠谁人情了?”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紫瞳女妖,喝问道。
紫瞳女妖转过头来,娇笑一声道:“吴哥哥,快活完就不认得人家了吗?”
“你……”我忽然惊悟过来,叫道,“你是倪娇?!”
紫瞳女妖一阵娇笑,道:“吴哥哥,你说是就是了。”
刚才我听到她的声音便觉得莫名熟悉,心里已经起疑,现在听她这样说话,再不疑惑,确信她便是倪娇。
“倪娇,”我心绪复杂地轻叹口气道,“没想到你果然是妖怪。”
紫瞳女妖只是娇笑,并不答话。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你是金宇轩的属下吧,你为什么要救我?”
紫瞳女妖终于承认自己是倪娇,娇笑道:“因为吴哥哥你是一个好人,还背过我,我不想让你死,就这么简单。”
我听得微微一愣,紧接着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问道:“倪娇,上次的事,是不是金宇轩派你来离间我和白小小的?”
倪娇撇了撇嘴说道:“才不是呢,吴哥哥,上次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你胡说!”我忍不住怒道,“上次你就是故意陷害我!”
“哎呀,吴哥哥,”倪娇不满叫道,“你这样说话,真的好伤人心啊。”
想到我和白小小原本已经很亲近了,就是她设计陷害了我们,让我们现在关系越来越疏远。
一瞬间,我心里压制不住一股怒气,恨不得杀了倪娇。不过忽然间我想到了刚才白小的话,一阵巨大的颓然袭上我心头,胸中怒气顿时一下散了。
白小小已经答应要嫁给金宇轩了,我现在就算杀了倪娇,又有什么用?
“吴哥哥,”倪娇轻叹道,“你爱的那个白小姐,乃是金少的未婚妻,金少不是你能惹的,放弃吧。”
我冷笑看着她,问道:“金宇轩现在在哪儿了?”
倪娇道:“金少现在大概已经得到五彩石了吧。”
想到五彩石,我心里顿时警醒。
现在我一个人要是继续毫无方向地在这墓宫里穿行,不说找不到五彩石,自己恐怕还会困死在这里。
想了想,我认真地看着倪娇,说道:“倪娇,看在上次我背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带我去女娲族所在的地方?”
“吴哥哥,这……”倪娇为难起来。
我轻叹一声道:“算了,我自己去找吧。”说罢不再废话,径直向前走。
倪娇连忙叫住我道:“吴哥哥,等一下。”
我冷冷转头看向她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倪娇没好气道:“吴哥哥你不是要去找女娲族吗,我现在就带你去下方的主墓宫。”
听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我愣了一下,紧接着欣喜道:“那太好了,多谢!”
倪娇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了,径直带着我向下方的主墓宫而去。
“五彩石千万不要落到金宇轩手上!”我心里火燎地暗暗祈祷。
“吴哥哥,我给你带路可是冒了很大风险,你打算怎么感谢我?”路上,倪娇忽然笑着问我。
我心里微微一凛。
刚才倪娇为了救我,不惜杀死了自己的同伙,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倪娇大概会被金宇轩杀掉吧。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刚才倪娇救了我,我已经很感激,实在不想她被金宇轩杀。
想了想,我认真说道:“倪娇,你现在自己离开吧,不用给我带路了。”
倪娇愕然看着我道:“吴哥哥,你不想去主墓宫了吗?”
我心里暗叹口气道:“我自己想办法吧……你要是给我带路过去,被金宇轩看到,他会杀了你的。”
倪娇听得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居然会说这种话,刹那间,她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丝温柔的异样。
“吴哥哥,”倪娇忽然低下了头,脸上微红,好像有些羞涩,轻声说道,“我不过是一个妖怪,上次还害了你,你干嘛还这样关心我的安危?”
我感觉她好像有些误会了,连忙说:“我没有关心你,我只是不想害人,你快走吧。”
说完这句话,我也不再迟疑,径直向前走。
倪娇一把拉住我的手,眼里浮现异样的温柔笑意,格格笑道:“吴哥哥,你真好,你放心吧,金宇轩不敢杀我的。”
我心里暗自讶异:难不成这倪娇也有不凡的背景?
现在我的确很需要她的帮助,可我又不想害了她,迟疑一下,我问:“倪娇,你到底是什么妖怪?金宇轩乃是妖皇王子,他怎么不敢杀你?”
倪娇慧黠地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笑道:“你放心吧,反正金宇轩不敢杀我的,跟我走吧。”
她拉着我的手,径直向前走去。
也罢,现在没有倪娇的帮忙,我自己也没法去主墓宫,她既然说金宇轩不敢杀她,我要是还推辞拒绝,那就是傻瓜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意识到倪娇拉着我,连忙把手抽回来。
被我抽回手,倪娇吃惊看了我一眼,不过紧接着她又娇笑起来,微微摇头道:“吴哥哥,你还真有意思。”
“别废话了,走吧。”我冷着脸说。
“嗯。”倪娇很甜的答应一声,带着向前走。
没走一会儿,我感觉到地上传来隐隐的震动声,就在下方,隐约有喧哗打斗声响起。
“难道主墓宫就在这下面?”我吃惊地看向倪娇。
“嗯呢。”倪娇笑着点了点头。
想到五彩石,想到白小小,我心情顿时激动起来。
“快带我下去!”
片刻之后,在倪娇带领下,沿着一段蜿蜒向下的宽阔墓道,我们来到主墓宫大门外,只听里面响起激烈的打斗声,灵气激荡,妖气冲天,呼喝阵阵。
这时倪娇忽然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吴哥哥,你自己小心,我就不陪你了。”话说完,便身子一闪消失了。
我心里一阵错愕。
她不是说金宇轩不敢杀她吗?怎么到了这里不敢进去了?
还是说她是骗我的?
不过现在我不是多想这些的时候,我赶紧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按紧手中的剑,手上凝聚雷诀,冲了进去。
霎时只觉狂风一样的妖气和灵气扑面而来,吹得我的衣服紧贴着身子。
我努力睁眼看去,只见前方一团乱战,异光闪烁,妖气激荡。
很快我看到了小琪、苗坤、金宇轩、撒老、王子等妖族高手的身影,和他们战斗的是神秘强大的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
不等我出手,忽听砰砰几声,伴随着几个惨叫声,几道人影被打得飞出。
我看到飞出的人影中,赫然有一道婀娜的身影,不由全身一震。
那是白小小!
我毫不犹豫,冲向白小小跌落的地方。
“小小,你怎么样了?”我来到白小小身边,急喊问道。
白小小脸色惨白,嘴角流出一口血来,抬头看到是我,眼露愕然。
我连忙伸手给她擦去嘴角的血,心疼地连声问:“小小,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白小小忽然狠狠推了我一把,怒不可遏道:“你还在这里废话什么?”
我惊愕看着她,刹那间想到了正事。
是啊,现在前方正在争夺五彩石,我却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简直该死!
我立即站起身说道:“小小,我一定会抢到五彩石的。”
转身过去,我看到滚滚妖气中,那一阵彩凤光芒还璀璨如初。
其他妖族高手已经被打飞,只有小琪还在强横战斗着。
我正要冲上前去,忽听小琪清越的凤鸣响彻了整个主墓宫。
霎时间,前方战团中,彩凤光芒汹涌暴涨,宛如浪潮席卷,瞬间压过了滚滚的灵气妖气。
“呔!”一声苍老的怒喝,带着一声惨叫响起。
紧接着几道惨叫声同时响起。
我看到几道人影从战团中被打得飞出,其中赫然有女娲族长和黄龙居士的身影。
那璀璨的彩凤光芒熊熊绽放,仿佛整个世界的主宰。
彩光中,那一道苗条窈窕的女孩身影静静伫立,手中拿着一颗五彩闪光的石头,梦幻般的光泽,透着仿佛来自上古的圣洁气息。
五彩石!
小琪抢到五彩石了!
我一时间惊得愣住了。
前方熊熊的彩凤光芒向小琪身上回收而去,四周残存的灵气和妖气也飘散而开,刚刚还混乱不堪、激烈战斗的主墓宫顿时扫荡一清,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小琪黑色苗条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前方,衣带和秀发轻轻飘扬,身上金玉配饰摇动撞击着,发出清脆声响,清艳雪肤,瓜子脸蛋,仿佛飘然出尘的仙灵,手中那颗石头五彩流光,梦幻般,透着上古的圣洁气息。
我目光紧紧盯着小琪手中的五彩石,入魔一样,缓缓走上前去。
小琪看到我向她走去,脸色顿时改变,目光里闪动着一丝丝异样,静静看着我。
我走到小琪前方站定,看着她轻声说:“小琪,你真厉害。”
若是以往,小琪听到我这样夸奖她的话,一定会欢呼雀跃,喜不自禁。但是现在不同,她也意识到我目光的异常,好像有些害怕,神情微微局促起来,眼里带着哀求之意,唤道:“吴乞哥哥……”
我静静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立即说话,目光转而打量四下里的情况。
我看到左边金宇轩和他的阵营一个个身受重伤,狼狈不堪。不过金宇轩看着我,脸上却莫名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心里暗自冷笑一声,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而看向后方的黄龙居士和女娲族长,黄龙居士和女娲族长乃是女娲族的最强高手,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惨败,看起来受伤很重,差不多快挂了,只是目光里依然透着不甘。
右边方向,是苗坤和猫妖一族阵营,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苗坤此刻坐倒在地,气息急促,已经无力再战。此外我看到撒老和王子、德斯特、苏子墨、洛一涵也受伤很重,基本也是无力再战。
撒老目光看着我,透着强烈的期望。
我明白他的意思,现在白小小也无法再战,抢夺五彩石的唯一希望,落到我身上了。
“吴乞哥哥,”前方小琪的声音宁静地响起,“对不起,五彩石对我们猫妖一族很重要,爷爷很想得到,我不能给你。”
我平静地收回目光,温和地看向小琪,说道:“小琪,我知道。”
“吴乞哥哥……”小琪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声音霎时一哽。
我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小琪默默为我付出那么多,她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她想要的东西,我原本怎么也不会和她抢的……
可是,我想到了白夫人的嘱托,想到了白小小,想到五彩石紧密相关的狐妖一族的命运……
自从我答应白夫人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已经不由我自主了。
之前我因为伤心白小的话,的确曾怀疑白夫人的用心,但那只是意气用事的想法,怎么可能真的当真?
争夺八大妖族圣器是白夫人交给我不容丝毫懈怠的使命!
一旦有误,将会导致整个狐妖一族的灭亡。
真到了那个时候,不用怀疑,我会死,白小小也要么跟着被杀,要么受尽羞辱……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这是我最后一击,全力一击,如果失败,我也无力再战了。
这一剑,我一定要击败小琪,夺取五彩石!
在小琪倒退的时候,我已经疯狂地冲到她前方,此刻小琪的彩凤双翼已经撤开,身前空门大开。
这是我唯一能够获胜的机会了,稍纵即逝。
我毫不犹豫一剑刺向小琪。
就在那一刹那,小琪的凤翼嗡然一振,拍向我。
一瞬间,已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如果我坚持用剑刺向小琪,就算刺中她,也会被她用凤翼拍飞身受重伤。
小琪使的是围魏救赵,想要我主动撤招。
不过那一刻,我已经有些疯狂了,眼里只有五彩石,手中的剑毫不迟疑刺了过去。
嗤的一声,七星龙渊一下刺进了小琪的左肩。
我正等着小琪的凤翼把我拍飞,却没想到,小琪的凤翼就在距离我毫厘之间,突然停住了。
最后一刻,她放弃了攻击我,被我一剑刺进左肩。
原本应该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但小琪到了最后一刻终于还是狠不下心。
又或者,她原本就没打算真的要攻击我,只是想要我撤招,只是她没想到,我为了争夺五彩石已经不顾一切了。
不惜刺伤她!
鲜血从她的左肩涌出,顺着七星龙渊的剑身滑行了一段后,坠落在地。
大滴大滴地坠落,嗒嗒作响。
我成功了,我击败小琪了,但是我却惊得愣住了。
小琪也是震惊地看着我,她娇躯痛得颤抖,伤口鲜血不停涌出滴落。
一时间整个主墓宫安静下来,只剩下了鲜血滴落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惊得呆住了。
我怔怔地看着小琪,握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心里感到一阵害怕。
“我刺伤小琪了,我刺伤小琪了……”一个声音在我心底不停地说着,“我终于刺伤这个愿意为我不顾一切,愿意为我默默付出一切的傻女孩了!”
一股酸楚掠过我心底,撕裂一般疼痛。
“小琪,”我看着她大声吼道,“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要对我手下留情?”
小琪伤心震惊地看着我,没有答话,泪水却夺眶而出。
“你就是一个傻子!”我冲她大声怒叫道。
小琪大哭失声,泪如雨下。
“小琪!”苗坤哀叫一声,拼命挣扎着站起,想要冲过来。
小琪大哭叫道:“爷爷,你别过来!”
苗坤痛叫一声,怒骂道:“吴乞,你这个混蛋,小琪一直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居然敢伤害她,你忘恩负义,你无耻!”
他苍老愤怒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让我浑身一抖,心神一颤。
刹那间,一阵苦涩的悲凉涌上我心头。
苗坤说的一点没错,我现在就是忘恩负义,我就是无耻。
我口口声声说把小琪当做家人,口口声声说再也不会伤害她……
可是到了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我还不是混蛋不如!
只是,我又能怎么做?
五彩石是我非取不可的!
看着小琪肩上伤口流出的血,我心里好像撕裂一般疼痛。
小琪,对不起!
“吴乞哥哥,”小琪伤心震惊之后,收住了泪水,神情变得异常平静看着我,静静说,“你真的很想很想得到五彩石呢。”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别开头,狠着心说道:“小琪,事已至此,你把五彩石交给我吧。”
“嗯哒,”小琪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甜甜笑容,仿佛雨后的鲜花,清艳而凄美,“吴乞哥哥,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是要对不起爷爷了。”
我心里一紧,还是不敢抬头看她。
“吴乞哥哥,给。”小琪嘻嘻一笑,把五彩石递到我面前。
因为笑牵扯到伤口,她立即又发出一阵痛嘶声。
我心如刀割,目光紧紧盯着她掌心里那一枚梦幻般的石头,刹那间泪湿眼眶。
我的手好像有千万斤重,没法伸出去接石头。
“吴乞哥哥,”小琪又痛又笑地说道,“小琪真的把五彩石给你了,你收下吧。”
她的声音在笑,泪水却像断了线一样,大滴大滴掉落着。
我胸口好像被谁重重捶了一拳。
小琪见我迟迟不伸手去接五彩石,终于忍不住想把空着的左手伸过来拉我的手,只是那只手正连着她被我刺伤的肩膀,所以要伸过来无比艰难,每移动一下,她都忍不住发出痛嘶声。
“吴乞哥哥,我肩膀好痛,我手伸不过去了,你快接过五彩石吧。”小琪痛哼着,哀求说道,刚刚抬起一点的左手无力垂落下去。
我痛声嘶叫一声,猛然一把从她手中抓过五彩石,狠狠捏在手中,恨不得把石头捏碎!
我心痛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真好呢,”小琪强忍着疼痛,笑着说,“吴乞哥哥,现在你得到五彩石,终于得偿所愿,恭喜你了。”
我紧紧握着五彩石,泪眼模糊,浑身颤抖,不敢看她一眼。
小琪静静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央求说:“吴乞哥哥,可以把剑从我肩上拔出去吗?”
我心里剧震,回过神,连忙把七星龙渊从她肩上拔出。
小琪痛得娇躯颤抖,但是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痛了好一会儿,她声音变得有些虚弱,轻声说:“好勒。”用右手捂住肩上的伤口,缓缓转过身,缓缓向旁边走过去。
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并没有向猫妖一族的阵营走过去,而是单独走到了一边。
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孤零零地疼痛着。
我可以清晰听到她的痛嘶声。
她为什么不回到猫妖阵营?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孤零零站着?
苗坤严厉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小琪,你干什么?还不回来?”
小琪看着爷爷,泪眼盈盈地摇了摇头。
我心里暗想:小琪是因为把五彩石给我,自觉没脸见爷爷了吗?
见小琪并不过去,苗坤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琪都不敢看爷爷,只是摇着头,默默流泪。
“你!”苗坤气得窒住了。
小琪孤零零站着,依然没有回去。
沉寂了片刻,苗坤忽然轻叹一声,说道:“小琪,你回来吧,爷爷不怪你了。”
小琪浑身颤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向爷爷,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闪动。
苗坤道:“小琪,乖孩子,爷爷真的不怪你了,你快回来,五彩石丢了就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快过来,让爷爷给你看看伤口。”
小琪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向爷爷跑过去。
“爷爷,”小琪扑进爷爷怀里,哭叫道,“对不起……”
苗坤一脸复杂,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我心里陷入深深的愧疚。
刚才我只想着要帮白氏家族夺取五彩石,却从来没想过五彩石对于猫妖一族有何意义。刚才小琪不惜和我一战,可以证明五彩石对于他们猫妖一族真的很重要。
原本他们已经得到五彩石了,但这一切,全都让我给破坏了。
看着七星龙渊上还流着小琪的血,我突然忍不住惨笑出声,笑着笑着,猛然噗的一声,一口血喷出,身子摇晃着,险些摔倒,不得不用剑拄着地,才勉强站稳。
血喷在了五彩石上,鲜红的光泽流转,熠熠闪烁,透着几分凄美。
“吴乞,快过来!”撒老急喊道。
就在这时,猛然一个声音带着恨意在我后方炸响:“去死!”
一道狂猛的劲风从后方直扑而来,闪电一般。
啪的一声裂响,后方来者狠狠一掌拍在我的背心上。
我顿时向前扑倒在地,喷出一口血,脑袋一阵阵晕眩。在那个时候,我还想着五彩石,手紧紧抓着,没有半点松开。
拍我一掌的来者走到我前面,我发现那竟然是之前我以为已经要挂了的女娲族长。
女娲族长反扑了!
不过我很快注意到,女娲族长依然脸色惨淡,气息急促,很明显刚才那一击已经是他回光返照了。
女娲族长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恨意看着我,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入侵者,为什么要抢我们女娲族的祖物?该死!”
说着,他狠狠一脚踩在我握着五彩石的手上。
“把五彩石还给我们!”女娲族长怒吼,脚踩着我的手狠狠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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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被女娲族长踩得快要裂开了,但依然紧抓着五彩石不放。
事发突然,全场安静了刹那,猛然小琪的惊叫声响起:“吴乞哥哥!”她想要冲过来救我,但是被苗坤拉住了。
此刻我被女娲族长狠狠拍了一掌,一时间只觉脑袋晕眩,手脚发软,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想到五彩石就要被女娲族长抢走了,我心里着急起来,大声喊道:“小小,快救我!”
不等白小小和撒老等人冲上来,忽听一声狼嚎响起,左边方向一道劲风闪电一般直扑而来。
我看到是金宇轩出击了,之前一直以绅士面目示人的他,此刻浑身妖气散发,面带狞笑,狠狠一拳将女娲族长打得啊一声惨叫飞出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宁愿让女娲族长抢走我的五彩石,也不想给金宇轩。
金宇轩站在我面前,狞笑俯视着我,毫不客气一脚狠狠踩在我手上。
“吴乞,怎么样,没想到最后的大赢家是我吧。”金宇轩狞笑得意地看着我。
金宇轩不比已是回光返照的女娲族长,他虽然也受了伤,但没有那么重,此刻就算白小小和撒老等人冲上来,也未必是金宇轩对手。而小琪乃是猫妖一族,在妖界属于妖皇统治,他们是不方便公然出手从金宇轩手上抢夺五彩石的。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和金宇轩抗衡了。
我心里涌荡着强烈的不甘,猛然大吼一声,鼓起身上最后的灵力,一跃而起,一剑斩向金宇轩。
金宇轩惊喝一声,身子急退,躲开了我这一剑,紧接着怒喝一声,冲上前来,狠狠一脚将我踢飞。我重重摔倒在地,只觉浑身疼痛欲裂,但手里还是紧抓着五彩石不放。
现在金宇轩知道五彩石已经是自己掌中之物了,只想先好好羞辱我,并不急着从我手中取五彩石,反正早取晚取都是他的。
看到我被金宇轩打飞,小琪吓得哭了起来,叫道:“吴乞哥哥……”她想要不顾一切冲过来救我,但是被苗坤紧紧拉着。
撒老的声音突然响起:“金殿下,请手下留情!”
金宇轩微笑转头看向他们,温文尔雅地说道:“你们放心,我说过要把五彩石送给小小,我不会食言的,现在我只想教训教训这个竟敢勾搭我未婚妻的无耻混蛋。”
“金宇轩……”白小小声音微颤叫道。
金宇轩微微讶然看向白小小,道:“小小,你想说什么?”
白小小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道:“五彩石已经得手了,你放过他吧。”
“小小,”金宇轩微笑摇了摇头道,“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不成。你是我未婚妻,吴乞却一直对你行为不轨,我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训他,让他长一个记性,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他的。”
白小小窒住了。
金宇轩微微一笑,缓缓向我走过来,问道:“吴乞,你想让我怎么收拾你呢。”
“陆姐姐,你在哪里?”我心里着急绝望地想,猛然间一道电光闪过我脑海。
“对了!”我惊悟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在这种时候居然把最重要的武器给忘了,“我还有赶山屯鬼官军团啊!”
就在我打算拿出转轮王玺召唤赶山屯鬼官对付金宇轩的时候,忽听一个厉喝声响起道:“住手!”
是红胡子的声音!我心里顿时一跳。
刚才自从我进入主墓宫以来,我就没看到红胡子和玄真道长,现在他们两个突然从主墓宫最深处的黑暗中出现了。
没想到异变突生,金宇轩吃了一惊,顿时停下脚步向红胡子和玄真道长看去。
我看到那黑暗中,跟着红胡子和玄真道长出现的,还有一抹血红的窈窕身影。
竟是陆心蓉!
难怪刚才陆心蓉一直没有出现。
看到陆心蓉和宝宝,我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陆姐姐,快救我!”
陆心蓉看到了我,原本冰冷平静的脸色霎时一变。
一声凶煞厉叫,陆心蓉抱着宝宝化作一道血影,冲上前来。
快如闪电,一下就来到我身边。
“吴乞,你怎么样了?”陆心蓉把宝宝放在地上,蹲下身扶我坐起来,虽然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眼底还是难掩一丝关心担忧。
“陆姐姐,你来了,太好了。”我心里感动,泪湿眼眶。
陆心蓉眼底也不经意间掠过一抹异样。
宝宝走过来,蹲下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古怪地嘀咕着,随即伸出乌漆麻黑的小胖手,给我擦眼角的泪痕。我注意到他即便蹲下身子,还是不忘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小鸟,给我擦了擦泪痕之后,冲我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好像要逗我开心。
金宇轩眼见着煮熟的鸭子,因为自己的大意快要飞了,心里不甘,看着陆心蓉冷笑道:“你这个女鬼,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妖界皇族金氏家族的王子殿下,如果你够聪明,就别管这件事,否则我金氏家族要消灭你一个女鬼易如反掌!”
金宇轩也是之前见识过陆心蓉和宝宝的手段,心怀忌惮,现在才想用家族的权势来威胁陆心蓉,想要她知难而退。想想要是妖皇家族真的想要杀陆心蓉,那真是易如反掌。
我心里忍不住一沉。
只见陆心蓉静静站起身,看着金宇轩道:“你刚才说什么?”
她这种语气,分明完全没有把金宇轩放在眼里。
金宇轩感觉自己妖皇家族的威严和尊贵受到了轻视,顿时怒了,喝道:“老子让你这个女鬼滚开,你特么耳朵聋了吗?”
我顿时对金宇轩更认识了几分,别看金宇轩平常时候温文尔雅,绅士得不能再绅士,但是在这样怒火中烧的时候,说话也和那种下三滥流氓差不多。
陡然间,一股巨大的凶煞之气如同潮水汹涌而出。
一声厉鬼凶叫乍起,轰的一声,滚滚的嫁衣红袖突然暴涨,狠狠轰击而出。
金宇轩发出一声惨叫,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原本蹲在我身旁的宝宝一声怒吼,瞬间变成了一丈高的鬼婴,冲上前去,逮住地上金宇轩就一顿狠狠暴打,砰砰作响。
场面惨不忍睹。
原本金宇轩也算是妖界顶级高手,没受伤的时候,陆心蓉母子未必是他对手。不过现在他受了伤,被陆心蓉愤怒一击打飞后,受伤更重,这才让宝宝逮住他暴打,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宝宝无情地暴打着金宇轩,突听白小小惊惶大叫道:“住手!”她踉踉跄跄冲了过来,刚才我被打,她都没有这样冲过来,但是现在金宇轩被打,她竟是不顾一切冲过来了。
小小,你真好啊。
我心里像被刀割一般疼痛。
不过宝宝并没有听白小小的话,依然卖力地暴打着金宇轩。
白小小运起已经虚弱的妖火,向宝宝打去,要阻止他。
一道血红的长袖斜刺里暴射而去,崩散了白小小的妖火。
是陆心蓉出手了。
“这件事你别管。”陆心蓉目光冰冷地看着白小小。
白小小现在根本不是陆心蓉母子俩的对手,转而看向我,怒喝道:“吴乞,你还不让他们住手,打死妖皇王子,你们谁也活不了?”
我连妖皇都想杀,区区一个妖皇王子又算什么。
我心里怨恨白小小居然为了金宇轩不顾一切出手,不想听她的话,冷笑道:“金宇轩刚才说话骂了陆姐姐,现在是活该,宝宝不过是为妈妈报仇,我才不会让他停手。”
“你!”白小小气得一窒,身子发抖。
就在这时,突听一声娇叱响起,紧接着,一股妖气从旁边直扑而来,一道紫芒飞掠而出,打向宝宝。
陆心蓉惊喝一声,一道红袖迸射而出,瞬间将那道紫芒崩散。
那股妖气落到一丈开外,只见是一个身材高挑,面罩黑纱的女子。
“倪娇!”我心里一惊。
来者正是之前给我带路的倪娇,她先前带我到了主墓宫外就自行消失了,现在在关键时刻总算出现了。
倪娇看着陆心蓉急喝道:“还不让你儿子住手,打死金少,你们谁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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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蓉看着她冷哼一声,目光淡淡转向宝宝道:“宝宝,别打了。”
宝宝这才停下手,回到陆心蓉身边,变成了原来大小,吹起了泡泡,一副呆萌可爱的样子,好像刚才金宇轩被暴打和他无关。
我看向地上的金宇轩,只见他被宝宝一顿暴打后,已然是鼻青脸肿,一张原本英俊无比的脸肿得像猪头,哪儿是眼睛哪儿是嘴巴都找不到了。
“金少!”倪娇叫了一声,急忙冲到金宇轩身边,着急担忧喊道,“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金宇轩一时间话都说不出。
白小小愣怔了一下,也紧接着走到金宇轩身边,问道:“金宇轩,你还好吧。”
我也受伤不轻,但白小小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关心金宇轩,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也是,她早就已经说过,我要死要活已经和她无关了。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心里涌过一阵苦涩。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得到五彩石,已经完成任务了。
我怔怔地看着手心里五彩闪光的石头,心绪一阵复杂。
这时候,红胡子和玄真道长走上前来。
“小兄弟,你没事吧。”红胡子看着我问。
我看到红胡子的一刹那间,不由吃了一惊,感觉红胡子好像和之前已经很不同了,那是一种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息。
我想到海神棺的事,忙问:“红胡子,海神棺你送到那个地方了吗?”
红胡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在道长的帮助下,我顺利将海神棺送到了目的地,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帮到你们。”
听他这样一说,我心里微微一愣,想起之前和紫幽大帝的战斗。
当时小琪被紫幽大帝抓住,陷入绝境,我不顾一切冲向紫幽大帝,用疯狂一剑斩杀了紫幽大帝,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虽然那时我陷入疯狂状态,超常发挥,但紫幽大帝毕竟那么逆天,我居然能够一剑将其斩杀,实在有些不合理。
现在想想,其实很合理。因为红胡子早就跟我们说过,只要将海神棺送入帝墓那个地方,可以让紫幽大帝衰弱。
这么说来,当时我斩杀紫幽大帝,应该是一种惊人的巧合。
就是说,我那疯狂一剑劈向紫幽大帝的时候,海神棺正好送到了目的地,一下子让紫幽大帝衰弱,才让我得逞。
难怪那时候我感觉紫幽大帝突然变得很脆弱。
“红胡子,道长,谢谢你们。”我由衷地说,“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红胡子和玄真道长吃了一惊,愕然相视。
“吴道友,你这话怎么说?”玄真道长静静看着我问。
我把事情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
红胡子和玄真道长顿时恍然,也很庆幸他们及时将海神棺送到目的地。
看到我手中的五彩石,红胡子和玄真道长对我表示祝贺。
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了得到这块石头,我已经伤害了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孩。
想到小琪,我心里一阵难过。
“吴乞!”忽听金宇轩的厉喝声响起,“这件事情还没完!”
我抬头看向他,发现此刻的他大概是用了妖族的化形术,脸上的鼻青脸肿已经消失,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惨淡。
他看着我的目光里透着一种恨不得杀了我的恨意。
我冷笑一声道:“你还想做什么?”
金宇轩冷声道:“把五彩石交给本少爷,不然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要我只是一个人,还真没法活着离开。
只是,不说我还有赶山屯军团没有召唤,就凭红胡子和玄真道长在此,金宇轩还想怎么放肆?像苗坤、撒老他们本是妖族,或许会顾忌到金宇轩的身份,但红胡子和玄真道长本身和妖族关系不大,他们才不会管谁是妖皇王子,要是真惹火了他们,就算妖皇王子他们也照杀不误。
“金宇轩,你还在这里嘴硬!”我怒极反笑道,“你现在看看,是你妖皇王子的势力大,还是我们这边势力大?你不放过我?笑话,你应该问问我是不是要放过你吧。”
“小兄弟,你说的不错,”红胡子微笑站出来道,“谁要敢为难你,先问过我红胡子。”
玄真道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站到了我身边,显然是显示他站在我这一边。
现在整个主墓宫里妖族的高手们都受伤很重,红胡子和玄真道长的状态算是最好的了,要是他们出手,恐怕没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金宇轩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清眼前的情势,不过他始终心有不甘,更对我这样一个区区人类小道士居然占到了他的上风心怀愤怒,深深看了我一眼后,金宇轩忽然笑了起来,道:“吴乞,就算你抢到五彩石又怎么样?在我金宇轩面前,你还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我冷冷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金宇轩没有立即回话,他温柔地看向白小小,柔声道:“小小,扶我起来好吗?”
那神情,就好像一个丈夫对妻子说话。
白小小几乎没有犹豫,便把金宇轩搀扶起来。
金宇轩故意紧挨着白小小,看向我微笑道:“吴乞,让我来告诉你,你为什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因为你这一生,你都得不到自己最爱的人。我已经和小小订婚了,我深爱小小,小小也爱我,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和她结婚了,到时我会考虑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的。”
我听得愣住了。
“小小,”金宇轩目光温柔地看着白小小,亲昵地说,“我金宇轩一定会一生一世疼爱你,让你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白小小有些意外他说出这样的话,怔了一下,连忙躲开目光,低声道:“金宇轩,你受伤很重,别太多说话了。”
金宇轩温柔地笑道:“嗯,小小,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说着亲昵地把手搭在了白小小肩上。
我心底有一股压制不住的愤怒,紧紧盯着白小小,一字一句说道:“小小,你过来。”
白小小看向我,秀眉挑了挑,声音微冷道:“你想干什么?”
我强忍着怒气道:“我让你过来!”
白小小听出我语气中的愤怒,俏脸顿时一沉,冷冷道:“吴乞,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心里一痛,深吸一口气,尽力保持平静道:“小小,你过来,我把五彩石交给你。”
白小小动也没动,她重重地呼吸着,脸色变得越来越冷。
我终于忍不住怒道:“要我求你你才肯过来吗?”
白小小一下子发飙了,大声叫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你吃错药了?莫名其妙!”
我感觉自己胸口好像被谁重重打了一拳,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看着白小小对我怒目相视,我忍不住自嘲地大笑起来:“是啊,是我莫名其妙,小小,你真说得好……”
话没说完,我忽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刹那间,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过去后,我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那是在清朝嘉庆帝登基的那一年,我出生,父母给我取名叫吴乞。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爷爷把我养大。从小到大,我一直想着改变自己穷苦的命运,便发奋读书。
在我二十岁那年,爷爷生重病去世了,我安葬了爷爷后,心丧若死,再也不想读书考取功名,变卖了家产后,前往江城附近的金佛寺出家,当上了和尚,每日打坐念经修行。
金佛寺乃是江城附近最有名的寺庙,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有城里的达官贵人前来庙里上香拜佛,那两天,全寺的和尚都忙碌起来,我也不例外。
那是暮春三月的十五,又有许多城里来的达官贵人来到金佛寺上香拜佛,我被长老安排迎送接待。
大概正午的时候,突然一位富家小姐带着丫鬟找到了我。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意识到这颗石头应该很珍贵,对白小小的心意深深感动。
就在这天晚上,忽然官府大队人马气势汹汹来到金佛寺,说要抓捕一个偷盗皇宫圣物的大盗。领头的军官见到我后,二话不说,直接命人抓捕了我。
我大喊冤枉,辩解说自己只是一个读书人。
那个军官看着我冷笑一声,很快从我房间里收到了白小小送给我的生辰礼物,那颗梦幻的五彩石。
那个军官拿着那颗五彩石,冲我暴吼说那就是皇宫失窃的圣物,现在人赃俱获。
我想要辩解,军官直接一拳把我打晕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江城死囚牢房里,身上锁着重重的铁链。
我大喊冤枉,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很快江城府衙提审我。
受审的时候,我再也没有叫冤枉,因为我知道,五彩石是白小小送给我的,如果我叫冤枉,就要供出她,会害死她。
因为上面有一个监审官很怀疑我的身份,所以审讯很严厉,不惜当堂对我乱棍拷打,要我招出真相。
我死死咬住牙,把血往肚子里咽,什么也没说。
严审之后,江城府衙给我定下了死罪,三天后菜市口问斩。
回到死囚牢房里的时候,我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了一个躯壳。
那个晚上,我静静坐在牢房里,想了一晚,我始终不相信是白小小想要陷害我。
三天后,我被押上了囚车,游街一圈后,拉到菜市口问斩。
此时我已经被愤怒的百姓扔了满头臭鸡蛋、烂菜叶,额头上还被几个愣小子扔石头打得出血。
当我跪在菜市口的法场上时,我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泪流满脸。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仰天大哭叫道。
就在监斩官扔掉斩立决,刽子手挥起雪亮的砍刀时,突然一股妖气冲上法场。
一道黑色苗条的少女身影出现,指间掠出残月般的刀光,一刀将刽子手斩杀。
那是小琪。
小琪在我即将被问斩的时候救了我。
她带着我逃出了城,回到了金佛寺里。
寺里的僧人见到我穿着囚服出现,都惊恐万分。
只有长老神色平静,他带着我到他的禅房,问了一个我回答不出的问题。
长老问我:此生为何而活?
离开长老禅房后,我回到先前自己的房间,陷入了苦苦的思索。
此生为何而活?
我想得头痛欲裂,泪流满脸。
小琪静静来到我身边,告诉了我一个残酷的真相。
小琪告诉我,那块五彩石是江湖侠客柳乘风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因为那是皇上最喜欢的宝物,所以皇上下圣旨让全国各地衙门全力追捕窃贼。
那时候已经隐隐有风声说是柳乘风偷盗了宝物,柳乘风见势头不对,顿时害怕起来,他找到了白小小寻求帮助,通过白家打通了关系,不过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而且这个替死鬼不能是一般人。
白小小想到将赃物嫁祸给我,趁着我生辰,亲自将赃物带到寺里,当做生辰礼物送给了我。
我痛哭质问为什么白小小偏偏要嫁祸我?
小琪告诉我,因为我暗恋白小小,最容易被嫁祸,而且被嫁祸之后也绝不会供出白小小。
之前受审的时候,就算受到严刑拷打,我也没供出白小小。小琪说得不错,因为白小小也知道我深爱着她,所以我才是最好最保险的嫁祸对象。
可是,难道我对白小小的爱在她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她怎么能够狠得下心!
我心中感到一阵巨大的悲愤和伤心,仰天痛哭起来。
此生为何而活?
此生为谁而活?!
小琪告诉我的残酷真相,让我彻彻底底心死,对于我来说,再活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知道要是自己不死,上层官府很有可能会彻查,一旦查到白小小嫁祸给我的真相,会给白家带去灭顶之灾。
虽然白小小把我的爱看得一文不值,可是我毕竟深爱她,她毕竟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孩,只要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死换给她平安。
我告诉小琪,我要回去自首伏法。
小琪坚决不让,我固执己见,小琪说不过我,忍不住哭了。
不过我最终还是没能回去自首,我被小琪打晕了。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我不知道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担心白小小,着急想要去江城。
小琪要我不用去找白小小了。
我问她为什么?
小琪静静告诉我,因为白家已经被满门抄斩!
我惊得摔倒在地,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小琪告诉了我所有一切。
就在半个月前我被小琪救走之后,上层官府果然觉得事有蹊跷,八府巡按决定亲自彻查此案,没想到一下子就查到了柳乘风,抓捕柳乘风后,顿时牵扯到白家以及之前被收买的大小官员,全都被满门抄斩,一个也没放过。
过了好久好久,我才缓过神。
我毫不犹豫,立即前往江城,打听到了安葬白家满门的墓地。
当我来到白小小的墓前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坐倒在地。
我在白小小墓前坐了三天三夜,泪水流干,直到小琪来到我身边。
小琪抱着我哭了。
我怔怔地问小琪:此生为何而活?
小琪回答不出。
我又何尝能回答出?
我只知道,白小小死后,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长老的那个问题,在我脑海里不停回荡。
此生为何而活?此生为何而活……
当如水的月光照下来的时候,我忽然忍不住笑起来,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小小!”我仰天大哭喊道,“此生,我为你而活啊!”
我狠狠一头撞在白小小墓碑上,血溅三尺。
仿佛爆裂般的疼痛,让我瞬间从这个漫长的梦中惊醒过来。
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在我床边趴着一个美女,睡得正香。
怔怔看着那个美女,我感到一阵纳闷:这个美女怎么长得那么像表姐?
“啊!”我突然叫道,“我知道了,这就是表姐!”
表姐终于被我的一惊一乍吵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表姐一副不情愿醒来的样子,双手圈成拳头揉着眼,嘀咕着。
“表姐,你醒了。”我愣愣看着她。
“嗯,我醒了。”表姐看也没看我一眼,下意识回了一句,打了一个哈欠,一个哈欠还没打完,猛然她啊一声惊叫摔倒在地,像看到怪物一样用手指着我,颤声叫道:“你……你……你……你怎么醒了!”
我想了想,挠了挠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表姐怔了一下,猛然她一下跳了起来,啊一声一把抱住我,欢声大叫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总算醒了……”
此刻的她好像一个得到天大惊喜的小女孩,高兴得快疯了。
我提醒她道:“表姐,注意淑女形象啊。”
表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愣愣看着我。
“注意你个头啊!”表姐扬手就一个爆栗敲在我脑袋上,怒吼道。
“好痛啊!”
“啊,表弟对不起,表姐不是故意的,表姐太冲动了,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我骗你玩的。”
“你个混球!”
值班护士长突然推开门冲进来,怒叫道:“这里是医院,你们……”她的话突然断了,睁大眼睛看着我,愣愣道:“你醒了?”
“好像是的。”我回答道。
……
片刻之后,我从表姐口中知道了所有事。
表姐告诉我,是白小小和两个怪人把我送回来的。
而我已经足足昏迷半个月了!
原本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醒不过来了。
没想到啊……
和我说了一大通话后,表姐突然问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摸了摸肚子,道:“好饿。”
表姐愣了一下,猛然一下站起身,冲出病房,声音从病房外传来:“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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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夜色宁静。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发现已经过半夜,不由暗笑表姐现在去哪儿给我买吃的呢,该不会是去给我买泡面吧。
轻轻摇了摇头,我抛开这些念头,脑中回想起我昏迷半个月做的那个漫长的梦。
此刻回想,梦中的一幕幕还十分清晰。
有意思地是,在那个梦中,我和陆心蓉同样出生在嘉庆元年,而且我曾经在白府诗会上打败过那个人渣潘人杰……
梦中我还是叫吴乞,白小小是江城茶叶富商之女,小琪还是俏皮可爱的猫妖,我还是不可救药地喜欢白小小……
想着想着,我猛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对!”我心里剧震想,“这不是梦,这难道是……是……我的前世?!”
没有什么梦可以那么清楚,那么漫长。
我越想越确信那是我的前世,不过即使如此,心里的一种感觉告诉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想起来。
在特殊情况,一些人是可以开启自己的前世记忆的。
我想起之前小琪跟我说的话,小琪告诉我,我总共有九个前世。
那么,这个漫长梦的一切,应该就是其中之一的前世。
“九世,”我心里喃喃念着,“小琪说我有九世,那就是九世轮回。梦中的那一世已经出现白小小和小琪了,这一世我也站在白小小和小琪之间,是不是剩下的七世,我同样也和白小小、小琪共度轮回?”
我不禁想起梦中长老问我的那个问题:此生为何而活?
佛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五百年的回眸是轮回,五百年的轮回是为了擦肩而过。
那我的九世轮回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梦中那一切真的是我的一个前世,那我是和陆心蓉生活在一个时代。
答案只有陆心蓉知道了。
我真想现在就见到她……
我虽然醒过来了,但毕竟因为之前受伤很重,身体还很虚弱,医生和表姐命令我必须继续住在医院里,等身体彻底康复后才能出院。尤其是表姐,她威胁说要是我敢不听话,小心她揍我。
我不想违逆她的好意,况且五彩石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也真该歇一歇了。
第二天一大早,得到通知的表舅便立即赶来医院,他看到我真的醒过来了,激动不已,狠狠给我一个熊抱,险些没把我给勒死。
“乞儿,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个惊喜,你猜猜是什么?”表舅嘿嘿一笑,突然说。
眼见表舅居然玩起了神秘,旁边的表姐没好气翻了一个白眼,哼哼道:“还不是那两个怪人。”
“哎呀,”表舅不满地指责表姐道,“你个阿雪啊,惊喜都让你给破坏了!”
这时,我看到两个男子缓缓走进来。
这两个人的衣着打扮,好像是从某个时代穿越过来的,的确看起来很怪。
一个穿着一件大红衣,一个穿着一件蓝色道袍,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是拍古装剧呢。
红衣男子看到我,狭长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温和微笑,还算是来看望病人的态度。至于那个穿蓝色道袍的家伙,我说你一脸面无表情,到底是来看望病人还是来讨债的?能不能给人点温暖的感觉?
这两个人,正是红胡子和玄真道长,之前是他们和白小小送我回来的。
“小兄弟,我们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红胡子嘿嘿一笑说。
“是啊,昏迷了这么久,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变成植物人了。”玄真道长接话道。
“喂,我说你们这两个家伙,这是来看望病人应该说的话吗?!”我怒吼道。
真是无语,这两个家伙巴不得我醒不过来了是吧。
过了一会儿,虎子也匆匆忙忙来看我了,这家伙大概自己点的早餐没吃完,扔掉觉得可惜,还给我打包过来了。
我真是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啊。
虎子关心问了我两句后,神情突然变得暧昧,说道:“老大,有一个大惊喜等着你,你猜谁和我一起来了?”
我心里微微一怔。
这时门口响起一声好听的轻咳声,一个穿着米白小西装,雪白衬衣,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绝美的女子缓缓走进来。
是屠清薇。
她也来了。
屠清薇走到我床边,询问了我的身体状况,虽然话语淡淡的,但其中透着的关心之意,却让人忍不住心里一暖。
就在屠清薇刚进门没多久,安玉儿急急忙忙赶来了。
“小乞,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安玉儿跑到我床边,一把抱住我,欢天喜地地叫道。
过了一会儿,朱队长也来了,还给我买了一袋苹果。看到我醒过来,朱队长也是由衷为我感到高兴。
昨晚我已经知道,白小小已经回到警局,我还以为她会和朱队长一起来看我……
不过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第一时间都来看我,我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这些和我平时走得比较近的人都来看我了,但还有几个很重要的人却没来。
我给老爸老妈打了一个电话,道:“爸妈,我好想你们,快来医院看我吧。”
“啊,乞儿,你……”
“我醒了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应该晚两天啊,太不巧啊,我和你妈正在外面旅游,没时间回去,过两天再回去看你哈,自己安心养病,好了,漫游太贵,我先挂了。”
这……
“我还是他们亲儿子吗?!他们这也太不关心了吧!”我欲哭无泪叫道。
我还最想见到姥姥和小琪。
只是我听爸妈说姥姥还在外面给人做法事没回,她又不用手机,我也没法联系她,只能等自己出院再回去见她了。至于小琪,应该已经回家了,我也联系不上。不过,就算联系上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让她来见我?
想到小琪,我心里涌过一阵伤感,酸楚难禁。
小琪被我刺伤,以后再也不会来看我了吧……
还有白小小,她是不是真的想嫁给金宇轩,不愿来看我了?
等看望我的人陆续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表姐了。
眼见我呆呆看着窗外,心事重重,表姐也是为难,勉力安慰我道:“你这家伙,放心吧,该来的人总会来的。”
我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很黯然。
表姐也有些拿我无可奈何,问我道:“对了,快到中午了,你想吃什么,表姐现在去给你买。”
“表姐,我不饿。”我说。
表姐简直有些抓狂,恨不得一拳打晕我,霸道地说道:“管你饿不饿,不想吃也得吃,我这就去给你买,你可别乱跑!”
说着表姐站起身,就在这时,突然病房门敲响了。
那一刹那间,我心里莫名一颤,连呼吸都仿佛瞬间停住了,怔怔看向表姐。
表姐也有些惊讶,皱了皱秀眉,出声问道:“是谁啊。”
外面安静了一下,一个清悦的女声轻声回答道:“是我……白小小。”
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了,表姐也是啊一声惊叫出声,连忙跑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白小小穿着衬衣和牛仔裤,勾勒得身段玲珑,帽檐秀发微露,清艳婀娜,目光宁静地站着。
我直勾勾地看着她,愣住了。
气氛凝滞了刹那,表姐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道:“白小姐,请进吧。”
“嗯。”白小小点了点头,缓缓走进来,她手上提着一个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看着她,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有些躲闪地低下头去。
白小小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迟疑一下,走到我床边坐下。
我闻到她身上美好的幽香,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白小小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表姐出声道:“你们两个好好聊吧,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走出去,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白小小了。
我看到白小小胸前起伏了一下,好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宁静地看着我,轻声问道:“吴乞,你还好吧。”
我想到她这么晚才来看我,或许根本不是真心情愿,顿时心灰意冷道:“我很好……不劳你关心了。”
白小小身子颤了一下,眼露愕然看着我。
刹那间,她眼底掠过丝丝异样,身子也微微发抖起来。
我低下头去。
安静了片刻之后,白小小缓缓站起身,轻声道:“我给你煲了鸡汤,我现在盛给你喝吧。”
我冷冷道:“不用了。”
白小小终于有些忍不住,声音微怒道:“你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她,静静道:“白小姐,你走吧,我不需要别人假惺惺的同情。”
白小小听得怔住了,猛然声音抽噎一下,自嘲地笑道:“是啊,我是假惺惺……”她忽然忍不住大声叫道:“你昏迷后,我每天早晚来医院看你,也是假惺惺吗?今天一大早我就给你煲汤到现在,也是假惺惺吗?”
她的眼眶霎时泛红了。
我浑身一震,僵住了。
表姐昨晚早已经跟我说过,我昏迷的这半个月来,白小小每天早晚都来看我。
她并不会做饭,想必煲鸡汤也是现学的吧,能够煲出鸡汤,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力……
我意识到自己或许误会她了,可是想到在秦岭她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实在说不出道歉。
一时间,房间里压抑得令人窒息。
白小小难过地抽噎一声,没再说什么,缓缓转过身,打开了她带来的那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乳白色的保温煲和碗勺,盛了一碗汤。
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背影,我心里一阵难过。
我忽然想抽自己一耳光:她是我媳妇啊,她就算做错事,说错话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况且在秦岭里,虽然我是被陷害,但我和倪娇的事,毕竟伤害了她,她生气之下说出那些话,实在也是人之常情吧。
我心里忍不住一酸,顿时心疼起来。
白小小盛好汤后,努力恢复了平静,缓缓走过来坐在床上,眼眶微微泛红地看着我。
我不敢看她的目光,低下头去,涩声道:“小小,对不起,刚才我说错话了……”
白小小身子颤了一下,险些把汤洒了出来。
顷刻间,我看到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止不住地落下来,泪水甚至落到了汤中,溅起一星油花。
我看得好心疼,连忙说道:“小小,我饿了,你快给我喝汤吧,别哭了。”
白小小连忙伸手抹了抹眼泪,哽声说道:“汤弄脏了,我去倒了重新给你盛。”
说着要起身,我连忙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
“小小,我觉得汤一点也不脏,只要是你身上的东西,我永远都不觉得脏。”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快给我喝吧。”
也许,喝下了她的眼泪,记住她伤心的感觉,以后就不会让她伤心了吧。
白小小愣了一下,双眼泛红,怔怔看着我。
我伸出舌头,像小狗狗一样撩着舌头,说道:“媳妇大人,快给我喝吧,不然小狗狗要咬人咯。”
白小小怔了一下,忽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你这小狗要是敢咬人,小心我用线编个嘴笼子把你的嘴巴给套起来,哼,你怕不怕。”白小小冲我轻轻挥舞着粉拳,威胁说道。
“不要,媳妇大人饶恕我则个,我只是太想喝汤了啊。”
“你叫谁媳妇大人呢?”白小小没好气嗔道,“油嘴滑舌。”
说着,她总算用勺子舀汤给我喝了。
我贪婪着喝着。
“慢点,小心烫着。”
看我喝下一口汤后,白小小立即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喝吗?”
看得出来,她第一次煲汤,很希望得到别人表扬。
不过我想逗一逗她,故意夸张地用手掐住脖子,呕一声,一脸难受叫道:“啊,太难喝了,这还是汤吗,赶紧给我拿走!”
白小小以为我说真的,一下子愣住了。
“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煲汤,不知道该怎么……”白小小好像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慌乱地说。
“小小,我骗你玩的呢,你当真了吧。”我哈哈笑道。
白小小愣了一下,猛然哭笑不得一拳打在我身上。
“你这个坏蛋!”
清悦的怒叫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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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白小小拳头并未用力,打在胸口我却忍不住咳嗽,白小小心中一惊赶紧扶着我躺了下去。
白小小紧蹙眉头担心的说:“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下手这么重,只怪你也是太气人了。”
白小小羞愧的红起了脸,眼中却是慌乱的神色。
“没事,小小,你煲的汤真好喝,看见你我的病就好了大半,我喝不下了你帮我喝吧。”我摸着胸口,暗暗的一阵翻腾,不知不觉困意来袭,我又闭上了眼睛。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我真想现在就站起来去找陆心蓉问个清楚,以前的九世怎么会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
不知不觉睡着了,梦中的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嘉庆元年,怎么会又是那个梦。
慌乱中我又醒了。
白小小伏在我的床头,她闭着眼睛弓着身子,那匀称的呼吸扑过来一丝淡淡的芬芳。
看着白小小疲惫的样子我心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小小,你真的不再回金宇轩那里了是吧?
我心中还是不安,如果现在金宇轩要是来了该如何应对。
我最爱的女人就在我的身边,我绝不能在失去她,小小将来一定会是我的妻子,我的手在她嫩滑的脸上轻轻的抚慰,双眼突然朦胧了起来,我又睡着了……
一连几天小小每天都给我煲汤喝,也许是她煲的汤太好喝了,我的身子也渐渐的好转了许多,可是几天熬下来小小却成了一个地道的熊猫眼,想必我睡着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照看我。
“小小,我看我快好了,你也应该回去好好歇歇了,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是不是累坏了?”我感激的说道。
小小端着烫送到了我的面前,两根玉指捏着汤勺送到了我的嘴边。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累呢,我在这里也睡了不少的觉呢,放心好了。”
小小喂我喝完了汤,她端着大碗出去清洗。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表姐小心的走了进来,他看见只有我一个人却吃了一惊,道“咦?白小小呢?刚才她不是还在你的屋子里?”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表姐赶紧来扶我起来。
“她出去洗东西了,表姐我现在好多了,胸口不那么疼,只是失了力气,过几天就好了,这几天也麻烦你了,你还不回学校上课?要是耽误了……”我还没说完表姐就捂住了我的嘴。
“行了,别说了,不过那个白小小真的是真心对你?我怕她还有害你的心思,你可要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呀!”
看来表姐是担心小小害我,我却欣慰的笑了。
“表姐,看来最疼我的还是你,小小要是害我早就动手了,你走吧,不会有事的。”
表姐暗暗点了点头,她刚想说什么转身却见小小走了进来。
表姐冲小小笑了一下关上了门离开了。
小小想要说什么表姐却没理会,看来表姐还是对小小有些隔阂。
小小手里竟然捧着一束鲜花放到了我的床头。
五颜六色的花瓣散发着一阵阵的清香。
小小开心的坐到了床头,藕白的玉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真是好巧,刚出门就见到卖鲜花的,送给你,希望你能有个好心情。”小小笑着说。
小小好像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心事。
“不过,我这几天不能陪你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你在这里好好养病估计也快好了。”
白小小怎么说走就走?难道她是去找金宇轩?看来表姐说的对。
女人心海底针呀!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要去就由她吧。
我心中疑虑刚要说什么。
白小小猛的站起来捏住了我的鼻子。
“不许胡思乱想,我回家去给你个惊喜,你等着我。”白小小慢慢的低下头。
炙热的香唇竟然慢慢的贴在了我的脸颊。白小小的脸泛起了潮红,她娇羞的眼神好似透着一丝怜惜。
我猛的一哆嗦浑身一股电流穿过,全身都舒服极了。
我刚想抓住小小的脸也把嘴贴上去,小小坏笑了一下推开了我。“你……你……我走了,等我回来给你的惊喜。”
白小小真会卖关子,我心里正打鼓她却扭着细腰已经推开门走了。
白小小走了几天,医院的消毒水让我开始觉得厌烦。
我试着站了起来,身体却好似轻飘飘的透彻,难道我已经好了?
试着在地上跳了跳,胸中的血海似乎已经定住了,动了动四肢竟然浑厚有力,双拳紧紧的握起竟然也攥的紧了。
门开了,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呀!你怎么能乱动呢?知不知道你可是重病号?”护士赶紧扶起了我的肩膀把我送到了床上。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配合她的动作。
小护士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机器在我的身上放着,没一会儿的功夫上边显示出了几排数字,接着她用听诊器在我的胸口压了一会儿。
“不是吧?短短几天时间你竟然已经恢复了这么多?”护士惊讶道。
我也吃了一惊,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难道我的筋骨不一般?
“不过你没没全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还是要按时吃药就是了。”
护士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心中恼怒,女人说话都是这么爱半截真是讨厌。
又过了两天白小小还是没有来,我有点着急了。
早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外边的小鸟也叽叽喳喳开始叫了。
咔嚓!门开了,是小小!她挪着款款的步子坐到了我的床头,后边还跟着一个医生。
小小抓着我的手笑着说:“走吧,今天就去我家,医生说你现在可以出院了!”
我吃了一惊,难道她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白小小竟然让我去她家真是求之不得,我赶紧跳下了床穿好了衣服。
“你慢点,看把你急的,去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我要好好慰劳慰劳你呢。”
慰劳两个字实在是让我浮想联翩,我禁不住傻呵呵的笑起来了。
“小小,你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一脸的坏笑却惹得白小小娇怒,她抓着我的胳膊用力的扭。
病房里又传来了一阵悲惨的嘶吼,伴随着银铃般的抽笑我和小小离开了这个可怖的地方……
明媚的阳光映入眼帘,手中抓着白小小柔软的玉手,我心情立刻清爽了。
小小的车子停在门口,我上了车子没几分钟就到了她家。
白小小打开了房门,扑鼻的香气差点把我呛死,女生的闺房规整得有点变态,屋子里粉红色的格调落落大方。
“这就是我家,随便坐,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好吃的,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小小放下了东西,她一头钻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
我刚想走到厨房去看看她在忙什么小小却把我推到了屋子里。
“别看我做菜,人家可是刚学的呢,你在屋子里好好等着我,乖!”小小的态度与之前完全不同,难道今天她要对我做点什么?想到这里我偷笑了起来。
厨房里火光四射浓烟四起,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着阵阵的惊叫,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妖怪到了厨房,玻璃门里却只有小小一个人的身影,我不禁长吁了一口。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厨房门终于打开了,小小笑盈盈的端着几个盘子放到了桌子上。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致的衣衫包裹她的娇躯,若隐若现的肌肤半透了出来。
白小小接着端来米饭,香喷喷的味道扑面而来,我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欲罢不能拿起了筷子。
一口青菜放到了嘴里,咬下去,咔嚓!咔嚓!好似咬到了一根木棒。
“这……”我刚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新手还是别计较那么多。
白小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她像是在观察我的表情。
我马上装出一副愉悦的样子,她严肃的表情立刻缓和了许多。
我把青菜干脆吞了下去,接着一块肉放到了嘴里,突然一阵无比的酸咸味差点穿透了我的嗓子。
这次我真的忍不了了,一口吐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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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站起来迎接屠家的美女总裁:“虎子你可别乱说,我哪敢,快请!快请!”
美女总裁屠清薇还买了不少的水果,虎子则买了两瓶好酒。
表舅首先打开了酒瓶子,几个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已经吃的大汗淋漓了。
痛痛快快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表姐已经上学走了。
还不起床!
表舅推开了门叫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了,赶紧爬了起来,昨天真是喝的有点多了。
“刚才有个客户打电话来催呢,快帮我送一下,我这忙不开了……”
表舅聒噪的声音又开始了,我好像是被开动了发条的机器照着套路活动了起来。
在表舅家帮忙送书,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几天。
这天我正整理书架,铃铃的电话响着,接起电话是朱队长慌慌张张的声音。
朱队长很少如此凝重的语气,我敢肯定出了大事。
“吴乞不好了,江城大学出了邪门的事件,警方现在没办法解决,你有时间能不能过来一下……”
朱鹏生挂了电话,原来江城大学竟然死了人!
江城大学不就是表姐读书的学校?想不到那里竟然出了人命大案,不知道表姐怎么样了……
打通了表姐的电话,表姐熟悉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我还上课呢,你是不是疯了?没事我挂了!”表姐幽怨的说道。
“别挂!表姐你安心上课,我中午时候要去看你,朱队长说你们学校出事了,你小心点……”
挂了电话我赶紧穿好了衣服,表舅一脸的怨怒。“你小子,就不能安下心来做事!”
出门打了出租车向着警局的方向疾驶而去。
轻车熟路进了警察局,朱队长和白小小竟然已经在里边等我半天了。
白小小看见了我有意闪躲着什么,她的脸娇羞的红了起来,几天不见这个美女好像又漂亮了许多。
我赶紧问道,“出什么事了?有犯罪分子?”
“比那个严重多了,我们现在赶紧去吧,学校刚才有人报警说是死了几个人,所以叫你来看看是不是能帮什么忙……”
朱队长说完我同白小小上了他的车,警车开道鸣笛震耳,没多久便到了江城大学的门口。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照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女盯着烈日东张西望正是表姐。
车门打开三个人走了过去表姐也是一脸的凝重。
“小乞,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呢,真是吓死人了。”表姐惊恐的说。
刚要进学校的门口里边走来两个保安,几个中年人像是学校领导的模样,他们一脸的焦急,一个男人凸着头顶只有鬓角还有几根长长的黑发甩在了光溜溜的后脑上。
男人见到了朱队长紧紧的抓起了他的手。
“可把你们盼来了,朱队长,昨天我们这里可除了大事……”
这个快把头发掉光的男人就是江城大学的校长,他说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经过。
今天早晨,商学院的老师到班级点名,可是却少了四个人,而且这四个男生竟然全都是一个寝室的,结果派几个学生去看发现他们竟然全都死在了寝室里。
“哦?这么蹊跷?一起死了四个男生,你们学校昨天晚上没看见什么人进来吗?”朱队长问道
校长和保安说昨天什么都没有见到,没成想莫名其妙就死了人,我跟着朱队长赶紧向商学院的宿舍走过去。
江城大学是一座几十年的老牌学校,不过商学院可是一个新的院校。按照风水学的角度,这种新建的楼房不应该招惹阴邪的侵袭。
走过一个阴森的人工树林后边就是商学院的宿舍楼,下边停了一辆警车,几个警察早就在这里等着朱队长。
朱队长简单问询了情况就上了楼。
男生宿舍楼里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起来十分的阴森恐怖。
沿着楼梯到了四楼,几个警察正在走廊里站着,他们的嘴上带着白口罩。
朱队长赶紧推开了宿舍门,现场却透着一丝奇怪的诡异。
这是个四人间的高级宿舍,床位是上下铺那种,上边是睡觉的床位,下边是电脑桌和书柜。
四个男生竟然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睡觉,他们的被子似乎都没被翻过。
我和朱队长认真的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上却没见到一丝的伤痕。
白小小不可思议的说:“真是好奇怪,四个人的身上竟然全都没有伤痕,而且你看他们的表情,太奇怪了……”
白小完我才注意到,四个男生的嘴角竟然全都挂着诡异的微笑,这种笑容好像是那种满足的得意,又好像是解脱的满足。
真是奇怪,如果是中毒死的尸体会发黑。可是他们的肤色却看不出来一丝的变化恍惚中竟然比我的皮肤还有血色,我看着四个人的笑容好像是在嘲笑我,这种诡异的死法真是让我不寒而栗。
几个警察马上过来搜集现场的证据准备回去化验,紧接着收拾好了尸体放到了下边的殡葬车上。
这几个男生死的如此的离奇,我和朱队长赶紧找来了周围寝室的学生盘问了起来。
一个胖胖的男生就住在这个寝室的对门,他慌慌张张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昨天我看见他们四个在寝室里打电脑,好像是在玩英雄联盟,一直玩到后半夜,我们还在一起玩了呢……怎么会突然就死了!”男生惊恐的表情不言而喻,屋子里的几个男生也都瑟缩在床上战战兢兢的样子。
“是啊,昨天我们下课还在一起吃饭呢,他们四个在寝室里关系也都不错。”另一个男生说道。
经过了周密的排查已经确定这四个男生昨天的确没和其他校外的人接触,我突然想起了清华大学的投毒案,难道是******?如果人吃了******会在片刻死亡,而且他们的表情也绝对不能是遇到了危险的样子。
这种心甘情愿的赴死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果真的是******凶手一定还在学校里边。
“朱队长,现在我们把尸体拉回去检验吧,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这里的学生应该全都封闭起来,一个人都不准离开。”我说道。
正在这时候隔壁寝室的一个男生突然走了过来,他的眼神却十分的惊恐。
这个男生带着厚厚的眼镜片,看起来像是个老学究。
男生瑟缩着身子看着我,他吞吞吐吐的终于说了出来。
“昨天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他们屋子里的灯还点着,而且……而且里边竟然传出了奇怪的笑声。”男生边说边小心的看着屋子里的尸体。
我和朱队长莫名的惊诧,四目相对也不寒而栗。
“什么?起怪的笑声?是什么人笑的?”我问道。
“是……是他们自己……他们四个人在宿舍里发出了笑嘻嘻的声音好像是有人给他们抓痒,更让我吃惊的是四个人竟然同时发笑,而且那笑的方式也是相同……咯咯咯的……对就是那样!”男生一口气终于说完了。
看来这几个男生的确死的蹊跷,说不定真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害死的。
我刚想离开,却发现宿舍的地板上竟然有四张奇怪的纸条。
纸条上用圆珠笔画着一个乱糟糟的圆圈,而且那个圆圈中间竟然画着一个奇怪的不规则图案。
我拿起了四张白纸却怎么也看不明白上边的内容。
“看来我们还是回去检查一下尸体,他们四个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说道。
朱队长正同意我的看法,白小小做好了记录,我们三个人又回到了警局。
白小小给我和朱队长倒了茶水,她的手竟然无意识的碰到了我的手。
滋啦!
两只手竟然产生了静电,白小小手一哆嗦差点弄掉了茶杯。
朱队长看见白小小的样子觉得奇怪。
“咦?小小,你是不是害怕了?放心,我朱鹏生一定要破这个案子给社会一个公道,不然这几个可怜的学生就白死了。”朱队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白小小刚想说什么,咔嚓!门开了。
一个小警察走了进来。
原来是技术部的小李,他拿着验尸报告递给了朱队长。
验尸报告上竟然写着没有任何伤口和毒药的成份。
我心中一怔,看来我们是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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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队长看着验尸报告双眼瞪得老大,他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离谱了,四个人稀里糊涂就死了?”
啪!
朱队长又羞又气,他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小李吓得赶紧转身离开,我关上了门。
咕咚,朱队长一伸脖子一口喝干了茶水。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我也陷入了沉思。
四个人同时微笑着死去,而且不留一丝的伤痕,还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是被直接勾走了魂魄?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是我要杀四个人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精湛,这次一定是个难缠的对手。
铃……铃……
朱队长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又响了。
朱队长抓起了电话,嗡嗡的声音响着,朱队长的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什么?……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挂了电话朱队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和白小小也蒙了。
“朱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白小小焦急的问道。
朱队长皱着眉头,他掏出了烟卷点燃了猛吸了一口。
“江城市外语学院又出事了,听说还是四个人……而且……而且是女生!”
朱队长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我心中也是一怔。
一天之内死了八个人,换了我是朱鹏生估计早就跳起来了,看来朱队长还是有些定力。
三个人没说话径直走出了屋子。
车子绝尘而去,没多久就到了江城市外语学院。
江城市外语学院可是一座远近闻名的大学,这里不仅生源优秀而且出过不少的名人。
想不到如此显赫的大学也能中招,真是世事无常。
下了车,一堆警察围在了学校门口。
朱队长刚想上去问问情况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什么?四个男生昨天去过市博物馆?……别的地方没去过?……再查……再查,我就不信四个大活人能活生生的死了!”
朱队长脸色铁青挂上了电话。
从来没见过老朱竟然如此的暴怒,我和白小小也没敢说话。
正在这时外语学院的小门开了,里边一个亭亭玉立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朱队长,你可来了……昨天……昨天我们这里四个女生出事了……呜呜……她们可都是花季少女!”
女人边说边哭引得我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跟着中年女人到了女生宿舍,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女生宿舍在校区的北侧,旁边竟然是一个大水房,按照风水学上来说这里可算得上是长流水的极阴之地。
翠绿高大的松柏环绕着女生宿舍楼,我心中一惊。
怎么会在活人的宿舍周围种上松柏?这可真是奇葩!
中年女人边走边哭,阴森的宿舍楼里显得更加的诡异。
几个警察在宿舍门外等着看到了朱队长全都过来打招呼。
朱队长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推开了宿舍门。
咔嚓!
宿舍门开了,里边的状况竟然和昨天的一模样。
四个女生安详的在床上躺着,一个女生的手里还拿着手机,而且手机上还有人在不断的发着消息,看起来像是她的男朋友。
嗡!我的脑袋突然响了一下。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鬼怪能够做出来的,现场同样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四个女生的表情竟然还是诡异的笑着,那种笑容十分的安详好似做了一场美梦。
“吴乞,你看这……这到底是怎们回事?”朱队长绿着脸问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还没高清真想绝对不能乱说。
“朱队长你不要心急,小李那边不是还没做完解剖,还是带回去查一下吧。”
白小小看见朱队长的脸色不对也赶紧安慰他。
“朱队长,你别着急,这件事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你要相信我和吴乞一定会帮你的。”
朱队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突然他的身子向后一仰竟然晕了过去。
我和白小小赶紧把朱队长扶了起来。
白小小赶快给朱队长掐人中,没几分钟他终于醒了。
外边的警察看见朱队长倒下了也赶紧过来帮忙,我和白小小把朱队长带了下去回到了警局。
朱队长难道也被勾了魂魄?我心里更加紧张了。
“吴乞,我没事,我血压高老毛病又犯了,一天死了八个人,这个案子要是破不了我这队长也算是干到头了,我能不愁吗……哎……还都是年纪轻轻的孩子。”
我和白小小给朱队长好生安慰,他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如果要是有勾魂的恶鬼我一定要抓住他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我走到警局外没人的地方拿出了转轮玉玺,口诀念完,阴长生飘乎乎的站到了面前。
“地君,您有什么吩咐,我定赴犬马之劳!”阴长生唯唯诺诺的说道。
“我怀疑江城市附近有勾魂的恶鬼,赶紧给我仔细查查,要是让他跑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气横横的说道。
阴长生,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身子一摇转瞬消失了。
我又叫了几个鬼官出来帮我查探,心里终于有了底。
安排好了这些死鬼我转身刚要进屋,白小小却焦急的走了出来。
“吴乞,不好了,刚才技术部的小李说有奇怪的事情叫我们去看。”
白小小一脸的凝重,我赶紧跟她向技术部跑过去。
推开了解剖室的门,警官小李一个人在里边。、
屋子里整整齐齐放着八具尸体,尸体的表情还是诡异的微笑。
小李手里拿着锋利无比的尖刀,他见到我和白小小赶紧走了过来。
我可真佩服小李的胆量,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小李拿着一张白纸,上边是验尸报告。
八具尸体上全都发现了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心脏好像是被轻微烧灼的痕迹。
我看完了验尸报告赶紧和白小小观察尸体。
果然和小李说的一样,八具尸体的心脏好像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突然想起男生寝室那四张白色纸条,纸条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却看不明白。
“这到底是什么符号,小小你能看明白吗?”我无奈的问道。
白小小拿着纸条又看了看心脏也没看懂。
忽然我猛的想起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符号,我的脑子一昏却突然又忘了。
“吴乞,现在这件事肯定不是人干的了,如果是人的话不可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难道是什么恶鬼?”白小小紧蹙眉头说道。
如果是恶鬼勾魂也没必要在心脏上画什么图案,除非是个变态的恶鬼。不过古往今来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喜欢画图案的鬼,真是匪夷所思。
我和白小小又看了几遍还是没看明白,小李也有些害怕他死死的盯着我。
“别看了,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看出来早就告诉你了,这件事还得再查查,不过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引起恐慌。”我说道。
小李紧张的看着那些尸体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实在是棘手,我离开了警局决定去找玄真道长和红胡子问问,说不定他们两个能知道些眉目。
我拿着纸条赶紧回到了表舅家,表舅早就不耐烦的等着我了。
表姐也回来了,她刚想跟我说话我却阻止了她。
“表姐,这件事千万别跟家里人说,吓到表舅就不好了。”我说道。
说完看着桌子上竟然做了我最爱吃的饭菜,表姐诡秘的笑了笑。
“表弟,今天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怕我出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这个表姐,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我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心里却郁闷的很。
吃完了饭我赶紧走出了屋子,拿起了转轮玉玺,阴长生拉着长脸立刻出现了,几个鬼官也灰头土脸的伸着舌头。
“怎么样?你们查到点头绪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厉声问道。
几个鬼官你看看我我看看却全都不说话,阴长生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地君,我实在是无能,没找到,不如……不如你再让我找找?”阴长生说道。
我烦闷的挥了挥手,阴长生和几个鬼官立刻消失不见了。
我想办法和玄真道长和红胡子见了面。
他们两人见到了我却十分高兴。
“小兄弟,这么快就想哥哥了,我们两个可真是受宠若惊呀,哈哈。”红胡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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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道长却是一脸的严肃,他的眼睛盯着我手中的纸条。
“吴道友莫非遇到了什么麻烦,看你的脸色不好呢?”
我心中一怔,玄真道长真是厉害,不愧是个怪才。
“道长,我真是遇到了麻烦,这个你看……。”
我拿出了纸条递给他们两个看,玄真道长和红胡子看了半天开始沉思起来。
“小兄弟,你让我看的这个不就是一张纸条吗?有什么好看的。”红胡子大咧咧的说道。
玄真道长仔细的看着,突然他的双眼冒出了两道亮光。
“吴道友,这被涂掉的符号似乎在哪里见过,我记得小的时候似乎见过一本古代音律的书籍,看起来这像是音律符号。”
玄真道长的意思我明白了,这看起来的确也像是一个神秘符号。
“道长,这种符号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我焦急的问道。
玄真道长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吴道友,我可从来不说谎话,这个我真不认识,不过我敢肯定真是一个古代的音符,至于干什么用的我可没看出来……。”
想不到玄真道长竟然看出了些端倪,我心中的迷雾似乎也淡了一些。
见到了两位拜把子兄弟自然要盛情邀请,找了个小酒馆又是推杯换盏,把今天的事情由头到尾说了一遍,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全都答应下来帮我的忙。
喝的醉醺醺回到了表舅家,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半夜了。
打开了灯却看见床上躺着的是表姐,她已然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换好了拖鞋刚想出去却感觉头上一疼。
“吴乞!你真是让我不省心,就不能早点回来,下次要是再这么晚小心我揍你!”表姐撇着嘴说道。
我捂着头上的酸疼赶紧笑了起来。
“表姐我不敢了,刚才是去查案子所以回来晚了。”我唯唯诺诺的说。
表姐站起来手一抬又给我来了个爆栗。
“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查案子还要喝酒,满身的酒气。快回去睡觉,我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查案子还有朱队长跟你那个媳妇大人,你老去那里凑什么热闹?病刚好一点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真是找揍!”表姐怒斥道。
“表姐你别生气嘛,我也是想帮个忙,何况还有你们学校的学生呢,下次我不敢了,不敢了。”我赶紧陪着笑脸说。
表姐看我一片真诚自然消了气,她关上了门离开了。
我揉着生疼的脑袋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幕我的心却一直放不下。
朦朦胧胧又做梦了,梦中我还是那个披着长辫子的书生。
也不知道陆心蓉去哪了,真想找她问个明白。
借着酒气勉强睡实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叫我。
我睁开眼睛一看是表舅,向外一看原来天早就大亮了。
“小乞,今天你没事了吧,店里的订单可是压了满满的,快去吧不然来不及了。”表舅拿着一叠订单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睡眼朦胧穿好了衣服,拿着订单骑上了电动车开始送货……
忙忙碌碌一直过了几天,也不见那些鬼官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这天中午正在和表舅吃饭。
铃!铃!是白小小的电话。
“吴乞,告诉你个奇怪的事情,经过调查,江城市博物馆的录像上有外语学院那四个女生……。”
我心中一阵恍惚,这怎么可能。江城大学的四个男生和外语学院的四个女生竟然全都去过博物馆,难道那里有什么勾魂的东西?
“小小,不如明天我们去博物馆看看怎么样?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我说道。
“好啊,几天没见你了,你的胸口还疼吗?”白小小关切的问道。
“还是媳妇关心我,早就不疼了,明天等我。”挂了电话表舅正直盯盯的看着我。
白小小的话正巧提醒了我,鬼官们也许还没去过那个博物馆明天正好一同前往。
第二天转瞬便道,我打车到了警局,白小小早就和朱队长在那里等我了。
“吴乞,你终于来了,朱队长和我等了你半天,我们赶快走吧。”白小小高兴的说道。
我心中一怔。
“朱队长……你……你也去?”我不情愿的说道。
朱队长也一怔。
“怎么了?我去不行吗?”朱队长大咧咧的问道。
我傻笑了一下赶紧拉着白小小的手往出走。
江城市博物馆可是国家级场馆,这里的文物大多是和古代西部相关。
博物馆距离警局还算不远,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却走了三个小时,今天的车可真是堵得死死的。
好不容易到了博物馆,我们三个下了车。
博物馆正刚开门人还不是很多,我们买了十块钱的门票走了进去。
市博物馆的门口竟然还站着四个保安,门口和回廊的两侧竟然全都是摄像头。
这种摄像头能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看来这里应该不能随便的出入才对。
博物馆的大厅就在眼前,高高的门廊上雕刻着古朴纯正的木工花纹,一个巨大的牌匾显得古色古香。
一股历史的迷人气息扑面而来。
我心中一怔,这种祥和的氛围还真看不出来有阴邪作祟的样子。
一行人到了博物馆的大殿里,无数个古董就放在玻璃罩子里。
这个大厅每隔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保安。
如此森严的安保措施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才对,我心中更加的狐疑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 看了成百上千的文物还是没见到和那个音符相同的东西。
我心中禁不住疑惑,突然我发现博物馆的内室里有一个带栅栏的小屋。
小屋里摆放着好多闪亮的东西。
我心中一怔,这里的东西为什么不是公开的?
一个小保安就站在这里,他看见我们却一脸的不屑。
“你好,请问这里边的东西怎么不是对外开放的,是什么东西呀?”我好奇的问道。
小保安看了看我轻蔑的笑了笑,他的手指了指旁边的牌子。
金黄色的塑料牌上写着:“楼兰古文化遗产”。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难道这里边有什么蹊跷。
“嘿嘿!我进去看看行不行?”我谄媚的看着他,小保安却怒了,他严肃的看着我。
“不行就是不行!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这是国家级保护文物,要是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搞不好还要坐牢!”小保安气冲冲的说道。
看来的确是进不去了,我只好悻悻的站在了门外看。
金黄色的小牌子后边是一个红色的丝带,那个带子就是场馆的隔断,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些古色古香的文物真的像乐器,铜质的不大不小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咦?这些古董下边怎么全都是硬币?”白小小指着地上零星的硬币说道。
小保安听到白小话却来了精神。
“哼!我就讨厌你们这些人,国家级文物也不知道爱惜,你们可别学者那些人,用硬币砸那些乐器,要是打出了一个白点我就把你们抓起来。”
我心中一阵诧异。
地上满满的尽是硬币,看来用硬币砸过去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是那个带音符的乐器就在里边的话或许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难道是我猜错了?
三个人在博物馆逛了一上午也没发现什么意外的东西。
朱队长头痛兀自回到了警局,我和白小小找了间咖啡厅坐了下来。这家咖啡厅就在江城市博物馆的对面,我和白小小正巧能在这里观察情况。
我很少来咖啡厅,白小小也觉得十分新奇。
随便叫了两杯咖啡,不一会咖啡端上来了,我的眼睛却老是盯着白小小。
“吴乞,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会和博物馆有关吗?”白小小问道。
我喝了口咖啡,白小小也学者我的样子喝了一口。
“我也没弄明白,不过一定跟什么东西有关,就在这附近。”我说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我要找的东西,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哪。
“好吧,不过我们都不要太着急了,案子一定要破的。”白小道。
我和白小小喝完了咖啡,两个人又在里边坐了半天。
观察了几个小时也没发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人好像没什么异常。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我和白小小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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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队长说要找李教授问话秃头校长却一怔。
“朱队长,难道你怀疑是李教授有问题,绝对不会,老李这个人可是我的老同学,我们在一起已经几十年了,他的人品我敢保证绝对没问题。”
秃头校长赶紧解释,旁边几个老师也附和着。
我和白小小却被他们过分的激动搞蒙了。
“我们只不过是去了解一下情况,不知道他人现在干什么呢?还在学校吗?”朱队长问道。
秃头校长只好带着我们去找李教授,他的表情看上去却十分的紧张。
正午的阳光十分炙热我们赶紧跟着校长走,穿过了几个教学楼就到了地方。
秃头校长突然在一个班级的门口停下了,他在里边张望了一下。
“李教授就在里边,不过你们先别进去,他正讲课呢。”
我和白小小从窗子往里看,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在黑板上比划着,他竟然还戴着一副圆圆的黑边眼镜,看起来的确像是个教授的模样。
“吴乞,你真的觉得他有问题,我怎么看着不像呢?”白小小边看边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还是不能放过任何人,或许他知道些那个铃铛的线索呢。”我说道。
突然讲台上的胖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他竟然摘下了眼睛放到了讲台上。
胖男人竟然开始脱衣服,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跟着解开了领带。
我正想着这个胖男人是不是热了,胖男人的身子突然摇晃了起来。
噗通!
胖男人的身子重重的砸在了讲台上,不动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推开了教室的大门,白小小也赶紧跑了过来。
胖男人躺在地上仰面朝天,他的脸上露着诡异的笑容,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他死了!
不好!李教授如果死了一定是受到了铃音的作用,那表姐……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想翻翻李教授的口袋,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回头一看原来是表姐。
“吴乞?……李教授怎么了?你怎么来我的班级了?”表姐一脸惊诧的看着我,不过地上的李教授还是引来了屋子里所有的同学,他们七手八脚的指着李教授。
“表姐,李教授死了,他没气了。”我看着表姐惊恐的说道。
表姐似乎感觉到了我心头的凝重,她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朱队长和秃头校长也冲了进来,看见李教授死在了讲台上全都面面相觑。
“这……这也太离谱了,我看着他竟然站着讲课就死了……我受不了了!”朱队长捂着胸口一下子也倒下了。
我和秃头校长、白小小赶紧把朱队长搀扶了起来。
难道朱队长也死了?我吃了一惊赶紧摸了摸朱队长的鼻息。
朱队长却一把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他幽怨的看着我。“我就是气得胸口疼还没死,你是不是盼着我死?”
我终于松了口气,这时白小小赶紧给警队打电话,没多久警队的人来把李教授的尸体带走了。
在场的人全都阴沉着脸,表姐焦急的看着我。
“吴乞,这件事难道真的像你昨天说的一样?听到铃音的人都会死?”
表姐说的没错,这件事我隐约早就猜到了,不过现在绝对不能告诉表姐,一个知道自己就要死了的人一定会发疯,就算表姐再坚强也不能例外,我一定要找到破解的方法。
“表姐,你不要担心,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呢,或许是李教授的心脏病犯了也说不定,还得在查一查!”我违心的说道。
表姐听我说完松了口气,突然我发现她的眼圈竟然红了,眼泪挂在眼圈里转个不停,一向坚强的表姐竟然要哭了。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不要伤心!”我说道。
表姐强忍住了泪水,她摸了摸手中的论文长吁了一口。
“哎……真是世事难料,李教授可是我的导师,他对我可算是尽心尽力了,没想到就这么死了,我的论文今天还要交给他看呢,怎么就……”表姐实在忍不住伤心终于掉下了眼泪。
白小小见表姐哭了赶紧递给我一张纸巾,没想到白小小竟然如此通情达理,我的心也放松了许多。
表姐终于稳定了情绪,我搀扶着表姐走下了楼。
白小小和朱队长回到了警队,我和表姐回到了表舅家。
表舅见到表姐哭红了眼睛惊诧不已。“阿雪,你……谁欺负你了……你这是怎么了?”
表姐心情不好抱着论文直接跑上了楼,表舅直愣愣的看着我。
“乞儿,是不是你气表姐了?你这小子总是惹你表姐生气。”
我心里正五味杂陈,听到表舅的训斥只好装出了笑脸。
“表舅,是表姐的导师李教授死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尸体正在警队做尸检。”我说道。
表舅听我说完也是一脸的惊诧,他赶紧上楼去安慰表姐。
我知道表姐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不过这件事也要给表姐一个交代,绝对不能告诉他尸体心脏的音符,如果真的是楼兰古铃我一定要找到它!
我出门打了出租车,一路狂奔到了警局。
白小小正在屋子里愁眉不展,朱队长捂着脑袋正在发愁。
“小小,验尸报告出来了吗?”我焦急的问道。
白小小摇了摇头:“还没呢,技术部的小李正在弄呢,哪有这么快!”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表,从李教授死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咔嚓!
突然门开了。技术部的小李满脸惊恐的走了进来,他好像是大白天见了鬼的样子。
技术部的小李可是解剖专家,他是整天和各种尸体打交道的人。
各种各样的尸体他几乎全都见过,这种人胆子小的人绝对干不了,他这么惊慌的跑过来也把我吓了一跳。
小李走进了屋子竟然语塞,他看着我们结结巴巴就是说不出话。
“小李,你倒是说话呀?尸体解剖的怎么样了?心脏上有那个符号吗?”我焦急的问道。
“有……有……有鬼!”小李惊恐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难道是小李看花了眼?
“怎么会有鬼?什么样的鬼?”我问道。
“绝对没看花眼,我正在解剖尸体,突然发现我的身后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我猛地回头那个黑影却消失不见了,等我转过身子的时候却看见……。”小李实在是太紧张了,他捂着胸口不断的哆嗦着。
“你看见什么了,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我抓着小李的脖领子看着他问。
“我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小人,他的脸上黑乎乎的浑身都是毛,嗖的一下就没了,凭空消失了!”小李战战兢兢的说道。
一个黑乎乎的毛人?难道这个毛人是凶手?
小李说的可真是玄乎,不过真要是有鬼也胆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本地君定要让他魂飞魄散。
我走到了门外拿出了转轮玉玺,口诀一掐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有何吩咐,小的们听命!”
“你们快去给我查查附近有没有什么鬼怪,如果漏掉了一个我就收拾你们。”我生气的说道。
几个鬼官瑟缩着身子,嗖!消失不见了。
我和白小小带着小李到了解剖室,我手中暗暗结了一个法印,要是遇到了那个毛人定先发制人。
解剖室里现在多了一具尸体,九具尸体齐刷刷的放在里边,阴森恐怖的气氛让我立刻竖起了汗毛,那八具尸体放了好几天已经开始散发臭味。
我可是开了阴阳眼的人,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鬼怪。
“小李,你放心解剖就是了,我和小小在这里盯着”我说道。
小李听我说完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拿起了锋利的刀子对着李教授的胸口切了下去。
噗嗤!鲜血喷了出来,小李赶紧拿水龙头清洗。
小李娴熟的拿着刀子插进了胸口的肋骨,咔嚓!咔嚓!肋骨被一根根的剪断了。
噗嗤!一声闷响,小李的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肉球,那个肉球却一动也不动。
李教授的心脏放在了他的手中,我和白小小仔细的看着。
冲刷掉了上边的鲜血,心脏上竟然镂刻着一个古代的音符!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心中一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表姐……我脑海中浮现出了表姐的样子。
表姐绝对不能死,这个可恶的楼兰古铃到底在什么地方,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白小小和小李赶紧把我拉了起来,小李更是紧张的看着四周,“吴……吴道长,你看见鬼了?”
我赶紧宽慰了小李几句,小李哆嗦着手把这里的尸体全都放到了冷藏柜里。
“小李,这件事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心脏上的音符。”我说道。
小李慌乱的点了点头,接着小李拿着细线把所有尸体的胸腔缝合好了,心脏也都一个一个装了回去。
咔嚓!门开了,外边突然围过来好多人。
原来是朱队长带着这些尸体的家属来认领,我和白小小赶紧冲了出去。
“天哪……我的女儿……我的儿子……老李呀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号,我赶紧拉着白小小的手就要走,这时候门外又来了几个人。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肩膀上竟然挂着几个圆圆的豆子,他看见了朱队长一脸的怒气。
朱队长见到了这个警察,立刻像是小绵羊一样服服帖帖。
这个警察一双浓密的黑眉,不过他的头发却全都白了,鼻子下边是坚毅的嘴角,刚毅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威严,我猜的没错一定是个警察头头。
受害者的家属见到了这个警察全都围了过来,他大手一挥赶紧打招呼,突然他看见朱队长却横眉立目了。
“老朱,看来你的工作出了问题……我看你怎么给我个交代!”警察头头怒气冲冲的说道。
朱队长站直了身子来了个军礼,他谄媚的看着那个人。
“宋局长……我……我该死!我发誓一定要破了这个案子给社会一个交代,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不然我这个队长就不干了!”朱队长义正言辞的说到。
原来这个人是江城市公安局的局长,我终于见到了一个大干部。
宋局长的样子按照相书上来说可是将才的命,我突然想起了姥爷教给我的相术。
“老朱啊……几十年前在部队的时候咱们可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那个时候你还是我的兵呢,你可千万不要遇到点麻烦就怂了,你要对得起人民,对的起自己的职责!”宋局长说道。
朱队长和白小小见到了领导自然毕恭毕敬,我也赶紧闪到了一边,宋局长看见了我却皱起了眉头。“咦?你小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我心中一哆嗦,这个老家伙怎么能见过我?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小小的朋友,正好路过……。”我说道。
宋局长点了点头,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朱队长和白小小。
白小小的心情也不好,她的脸上显露出了羞愧之色。
“宋局长你放心,我一定协助朱队长想办法破了这个案子!”白小道。
宋局长幽怨的看了看解剖室里的尸体,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二十多个警察钻上了警车,认领尸体的家属也跟着离开了。
朱队长见宋局长走了长吁了一口气。
走出了阴森的解剖室,朱队长拿起了电话,他给认识的警察都打了个遍。
“朱队长,昨天我和小小去博物馆的时候还见到了那些楼兰文物,可是今天却不见了,我们不如现在去看看?”我说道。
朱队长回过头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三个人来到了市博物馆,博物馆门口的小保安见到了我们却笑了起来。
这次小保安竟然主动的走了过来,:“警官,昨天你们说那些文物失踪了其实是搞错了,那些文物是去送到别的地方展览了,我昨天交接班的时候没人告诉我,呵呵。”
我心中一怔,这个小保安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算是展出摄像头怎么能全都失效了呢。
“小子,你去找你们的馆长来,我是江城市公安局的朱队长,快点!”朱队长没好气的说道。
小保安蹦蹦跳跳的跑开了,没多久一个穿着黄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朱队长……我姓刘……我是江城市博物馆的馆长,不知道你们有何贵干?”刘馆长带着一个黄色墨镜,神秘兮兮的样子看起来不像个好东西。
我和白小小赶紧说昨天关于楼兰文物的事情,刘馆长却得意的笑了起来。
“哦!放心好了,这些文物我们都是妥善处理的,车队现在估计已经快到温岭了。”
不好!如果这个楼兰古铃到了别的地方一定也会死人的,我一定要拿到那个邪门的东西,不然表姐……想到这里我更加的紧张。
朱队长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刘馆长也是一脸的错愕。
刘馆长赶紧给车队的司机打电话,可是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估计一定是出了意外状况。
小保安开来了刘馆长的车,我们三个的车子跟着刘馆长的车子向车队的方向疾驶而去。
白小小开着车子,我无意识的回了下头,突然发现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玻璃后边模糊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小琪?想到这里我却暗自苦笑,我把小琪打伤了还抢走了五彩石,她怎们会来见我?
看着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中午竟然忘了吃饭,肚子里开始咕咕的叫了。
刘馆长的车子开得很快,两个小时的光景我们已经开出了江城的地界。
出了江城市便是一片大山,车子在大山里显得十分渺小,周围的树木也开始变得稀少,路悠悠的都是一些低矮的野草,整整齐齐的田地上还有许多忙碌的农民。
一天的时间这个车队估计已经开出了很远,不过这种带着重货的大车还是没有轿车快的,按照路程上的计算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白小小鸣响了警笛,一路上畅通无阻自然又加快了许多速度。
突然刘馆长的车子减速了,白小小也赶紧减缓了车速,我打开了车窗却看见公路的前方好像冒出了阵阵的火光。
不好!难道是前边出了车祸?如果路被堵死了我们就过不去了。
刘馆长在路中央拿起了电话,看样子他是想在打电话确认一下,他冲着我们摇了摇头,看来还是打不通。
刘馆长的车子加速了,没过多久我们的车子就到了冒烟的地方。
突然刘馆长停下了车子,我们面前正是几辆着火的大货车,刘馆长丢了魂是的在车子周围转了起来,他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全完了,我们的文物!全完了!”刘馆长撕心裂肺的喊着,地上的三辆大车竟然全都被烧成了焦炭,驾驶室里黑乎乎的人形一定就是开车的司机。
我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巧?我要想找的东西就一定会出问题,我也气得在车轮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当啷!车门被小保安打开了,货箱里的东西竟然一件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着了大火也应该有的,何况这些文物可都是金属的,这种温度根本不能融化金属。
“吴乞,那里有几具尸体,快看!”白小小惊讶的说道。
公路两旁七零八落的有几具尸体,我赶紧过去查探,这些尸体同样是露着诡异的笑容。
嗡!我的脑袋突然响了起来,这件事太离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兰古铃和那些文物竟然全都消失了,一定是什么人在捣鬼。
实在没办法我们又回到了江城,白小小和朱队长到了警局,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我打车回到了表姐家,忐忑不安的拿出了转轮玉玺,法决念完几个鬼官又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我们正在查探,不过还是没查到什么线索,抱歉……。”鬼官谄媚的说道。
“再探……”我没好气的说道。
鬼官身子一转又消失不见了。
推开了房门表姐和表舅正在店里。
“表姐,你还好吧?”我担心的问道。
李教授的死肯定让表姐伤心了,表姐看见我还是微笑了一下。“表弟快来吃饭吧,你表姐不会有事的,不要为我担心。”
“小乞,你出去干什么了?怎么一出去就是一天,店里的生意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能不能早点回来?”表舅抱怨的说道。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赶紧跟表舅解释:“表舅,今天我去是帮白小小查案了,不好意思。”
表舅看我态度还算好也没再说话。
这次回来晚表姐却没抱怨,三个人只顾着闷声吃饭,或许是李教授的死让表姐难受了。
吃完了饭表姐把我叫了过去。“表弟,这几天怎么会死这么多人,你说的那个楼兰古铃真的那么邪门儿吗?”
我故意装出了笑脸。
“没事的表姐,一个铃铛有什么邪门的,这些人的死因还在调查呢。”
我把今天博物馆文物失踪的事情跟表姐说了一遍,表姐吃了一惊。
“我说的呢,一定是觊觎文物才作案的,现在这些小偷也实在是太凶狠了,竟然不择手段,可是那些死去的人跟这些文物有关系吗?”表姐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还在调查,我一会儿正要去白小小那里一趟,顺便问问李教授的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我说道。
表姐忽然变了脸色,她扬起了胳膊想敲我的头却又退了回去。
“你可不要假公济私,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男人我可见得多了,问完了赶紧给我回来,不然我的手可要痒痒了。”表姐瞪着眼睛说道。
“表姐,你放心,我怎么会忘了表姐呢,我会回来的。”我说道。
离开了表姐,我打车到了白小小的家。
咔嚓!门开了,白小小竟然还穿着警服,她幽怨的看着我。
“小小你吃饭了吗?”我说道。
“还没呢,这两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哪有心思吃饭,你呢?”白小着拿起了刀子给我削苹果。
我和白小小聊起了关于楼兰古铃的事,白小明天朱队长正好要派人去调查文物的下落。
“我表姐也被那个楼兰古铃的铃音下了诅咒,表姐现在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这可怎么办?”我实话实说。
白小小吃了一惊,苹果一下子滚落到了地上。
咔嚓!刀子划破了她的手指。滴答滴答的鲜血流了出来,我赶紧抓起了她的手指往嘴里塞。
白小小赶紧挣脱开了。“你干嘛?这么恶心?”
“我是给你止血,你不知道这是止血的方法吗?不然你会血流不止的。”我说道。
白小小还是把手递给了我,我含了一会,她的鲜血竟然微微发甜。
白小小缩回了手指,真的不流血了,她开心的笑了。
“吴乞谢谢你了,你真好。”
“小小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媳妇,我给媳妇大人帮忙可是应该的,我宁愿刚才受伤的人是我,还疼不疼了?”我笑着说道。
白小小听我说完心中一怔,她感动摇了摇头。
“如果不赶快找到楼兰古铃、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表姐就危险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焦急的问道。
白小小一惊,她却皱起了眉头。
“要不明天我跟朱队长说一声,明天我们就走吧,人命关天,你表姐真要有个闪失那还得了?”白小道。
看来白小小还是了解我的心思,我和小小商量了明天的事情。
聊了半天我转身要走,白小小却叫住了我。
“吴乞,你别走了,这么晚了就在我家睡好了。”白小小的脸上立刻泛起了嫣红。
我真想留在小小家睡,明天也好一起出发,可是表姐怎么办?我还没和她说呢。
“小小,我得回家跟表姐说一声,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中了诅咒,我怕她有什么闪失。”我说道。
“好吧,那你快些回去,明天一早我就在警队等你。”
我和白小小还有好多话说,但是为了表姐我还是打车回到了表舅家。
推开了房门,表姐竟然在屋子里等我,楼上却传来了表舅打鼾的声音。
“吴乞,你回来了,跟白小的怎么样了?”表姐说道。
我跟表姐说了明天要出发的事情,表姐一脸的错愕。
“这么快?你的病才好了几天就出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表姐担心的说道。
“表姐你别担心我了,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那写文物一定和死去的学生有关,还有李教授的死或许就是那些偷文物的人干的。”我说道。
表姐想起了李教授顿时严肃了起来。
“好吧,一定要找到那些杀人越货的家伙,表弟,你一定要为李教授报仇呀!”表姐说完竟然又开始伤心了,她的眼圈红红的马上就要哭出来。
我赶快安慰表姐,表姐总算恢复了平静。
洗漱完毕上了床,表姐也回去睡觉了。
我的心里却忐忑不安,前天是四个男生死了,紧接着就是四个女生,然后就是李教授,下一个又会是谁呢?难道下一个就是表姐了?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表姐说那天参加大会的人有好多,人山人海,但是表姐的位置竟然就在靠前的座位上。
我心里越想越难受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不如找玄真道长和红胡子问问。
我赶紧又穿上了衣服推开了门,转轮玉玺法决一出几个鬼官就出现了,没多久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就飞奔过来。
“小兄弟,前天刚喝完酒,这么快就想我了?”红胡子说道。
“吴道友,你我都是把兄弟了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对呢。”玄真道长说道。
我只好把这几天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全都吃了一惊。
两个人面面相觑。
“难道说那个铃铛能够噬魂夺魄?这可真是个狠毒的家伙,或许它就是另外一个妖族的圣器?”玄真道长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天下间到底什么东西能够用声音杀死人,我怎么才能救我的表姐?”我急不可耐的问道。
玄真道长闭着眼睛沉思着什么,突然他眼睛一亮。
魔音摄心?
“看来你表姐是十分危险了,照这种速度下去估计我们还没找到那个楼兰古铃她就已经死了,看来只能延缓这种诅咒的发生。”玄真道长说道。
“哦?道长你说的魔音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奇的问道。
玄真道长缕着胡子,他却微微一笑。
“吴道友你有所不知,这个妖铃,我猜得没错就是魔音摄心的功法,听到了声音的人就会心中镂空形成一个音符,不过这个功法已经失传了几千年,怎么会又出现了呢。”玄真道长说道。
魔音摄心?我听的越来越迷糊,不知道玄真道长说的到底是什么办法。
突然玄真道长的袖子一抖,一个金黄色的小铃铛拿了出来。
玄真道长拿着小铃铛对着我一动,哗啦啦的响声竟然让我的头开始疼了。
红胡子也吃惊的捂着自己的耳朵。
“这个就是我的招魂铃,那个楼兰古铃是用魔音摄心,而这个招魂铃的声音却能够延缓诅咒发生的时间。”玄真道长说道。
我恍然大悟,双手赶紧抓住了那个小铃铛。
“我明白了,道长是要用以毒攻毒?”我激动的说道。
“吴道友果然聪明,不过我的招魂铃可不是什么上等的圣器,充其量是个法器,等这个铃铛法力全无的时候你表姐也就危险了。”玄真道长说道。
我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我给表姐还是争取了一些时间。
玄真道长的招魂铃看起来也很漂亮,我谢过了玄真道长自然又是请客吃饭。
这次玄真道长可帮了我的大忙,我找了个大饭店请他们两个吃饭。
三个人又是推杯换盏,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快天亮了。
“吴道友,这个楼兰古铃倘若真是妖族圣器我们三个就要志在必得,不如我和红胡子先去一步,如何?”玄真道长说道。
“是呀,小兄弟,你们在明,我们在暗,咱们来个明争暗斗!”红胡子说道。
明争暗斗?这个主意好,看来还是人多力量大,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有这两个强人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告别了玄真道长和红胡子,我赶紧回到了表舅家。
推开了房门,屋子里边静悄悄,表姐和表舅还没醒过来,我偷偷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我把要带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正忙活的来劲房门又开了。
是表姐,她正横眉立目的看着我。
“吴乞,你可真让我不省心,昨天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天亮才知道回家,你给我过来!”表姐怒气冲冲的说道。
啪!我还没等解释表姐扬起手一个爆栗敲在了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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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多多?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猛的想起来了,这个胡多多不就是电视上说过经常闹绯闻的青年音乐制作人。
这个帅气的男人竟然给小琪打伞,他长着一副娃娃脸正和适中的身材完美的般配,那种极度和谐的笑意似乎像是一个暖男标志的笑容。
这个男人虽然不算太出名,不过他爷爷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
胡多多的爷爷叫胡结续,他就是胡结续的长孙。
胡结续是家喻户晓的著名笛子演奏作曲家,他不仅笛艺精湛而且研究养生阴阳五行音乐。
我记得胡结续还在有好多作品,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的《中国随意龙游功》、《中国五行音乐养生功》;并且发表过几个有名的论文《五行相生相克与三分损益法》、《音乐阴阳说》等等。
这个胡结续不单单是音乐上有如此的造诣,传闻还在大足石刻仙女吹笛的启发下发明了弓笛。
胡结续也就是现代竹笛蜀派的掌门人,这个胡多多也就是将来的嫡传长孙。
能在一个石刻雕像的动作上领悟一套功法,这对一般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必这个胡结续一定是个聪明绝顶悟性极高的武林高手、音乐奇才。
小琪怎么会认识胡多多?在我印象中小琪不过是个单纯的女孩子,难道是胡多多……?
我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胡多多,我想跟吴乞哥哥单独聊一会儿。”小琪笑着说道,她的语气似乎有些坚决,胡多多转身走进了那座高楼,不过他还是冲着小琪笑了笑。
看着这个娃娃脸的暖男我心里真不是滋味,难道小琪已经跟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吴乞哥哥,你是不是准备要去罗布泊调查楼兰古国了?”小琪的问话让我心惊肉跳,难道这几天在解剖室里的黑影真的是她?
“你……你怎么知道?解剖室里的黑影真的是你吗?”我惊诧的问道。
小琪坏笑了一下,她猛的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白小小。
“小琪,你是怎么认识这个男人的,你知道他的身世吗?”我焦急的说道。
小琪好似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我。
“这是我的新朋友,你还不需要问太多吧,难道我就不能有别的朋友了?”小琪顽皮的笑道。
我心中一阵莫名,怎么没过几天小琪竟然变了这么多,看来上次刺伤她的事情她一定还在记恨。
“小琪……对不起……上次的伤你好了吗?”我看着小琪柔弱的肩膀唯唯诺诺的说。
小琪长吁了一口,转眼又是一个淡淡的微笑。
“吴乞哥哥,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不过我知道那个楼兰古铃就是妖族的圣器!”小琪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认真。
我心中猛的一惊,小琪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惊愕的问道。
这时候对面高楼的门廊突然响起了音乐声,小琪紧张的看了看里边,原来那个暖男正在旁边等着小琪。
“吴乞哥哥……不好意思了……我要去看他的音乐表演,你要不要一起来?”小琪说道。
我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后边一阵脚步声,是白小小穿过了车流跑了过来。
“吴乞……你是不是在跟小琪说话……咦?她人呢?”白小小狐疑的看着我。
我一转身才发现小琪竟然和那个男人手牵着手走了进去!
白小小没有说话,但是我能看出她那种毫无避讳的样子。
“小小……不好意思……刚才我一心急就先跑过来了,你不要生气。”我紧张的说道。
白小小笑着哼了一下,她却把我推到了人行道上,我才发现我一直都走在马路中间。
“我没那么小气,我是怕有的人心里会难受!”白小小挖苦我道。
真是没想到小琪这么快就有了新男友,我苦闷的笑了一下。
一个用剑刺自己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会轻易的原谅呢,难道她真的不喜欢我了?
叮铃!叮铃!
突然我的衣角响了起来,这种声音怎么如此的熟悉。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琪脖子上的铃铛。
黑猫的铃铛?这个不就是小琪的贴身项链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衣角上。
难道是刚才小琪无意中挂在我的身上的,小琪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表姐说的对,女人心海底针,还是别想了,想多了实在是太累。
我和白小小买完了东西直接回到了警队,朱队长也在收拾东西。
我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倒吸了口凉气。
桌子上竟然放着几个黑亮的家伙,这些都是手枪!
“小小,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所有的武器,这些手枪和子弹你们要省着点用,到了敦煌的时候那边会有人跟你们接头,拜托了。”朱队长说道。
白小小娴熟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弹夹,她一只手竟然就插了进去。
咔嚓!子弹上了膛,白小小对着我比划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到了一边,这个举动却把白小小逗笑了。“吴乞,你这个胆小鬼,我还没拉保险呢,你怕什么呀。”
我长吁了一口气,赶紧放下了背包。
想要去楼兰就一定要去罗布泊,想要去罗布泊就必须经过敦煌,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在警局呆了没多久就回到了表舅家,只等着明天开始出发了。
走出警局没多远才发现兜里的钱竟然全都花光了,没办法我只好走着回到了表舅家。
到了表舅家又挨了一顿训斥,看来表舅今天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
咔嚓!门开了,表姐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叮铃!叮铃!玄真道长的招魂铃挂在表姐的背包上欢快的响着,我心里却不是滋味。
想不到表姐竟然中了那种阴邪的诅咒,说不定这个铃铛的法力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吴乞,你今天倒是蛮乖的嘛,这么早就回来了?”表姐问道。
我跟表姐说了今天见到小琪的事情,表姐也是一顿诧异。
“小琪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了一个男朋友?真是太快了,哎!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善变。”表姐说道。
“表姐,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跟表姐说起了明天去敦煌的事情,表姐先是一阵惊诧后来也同意了。
“好吧,你去了也好,要是把李教授的死也调查清楚就好了,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师死得不明不白,不过你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的病是不是全好了?”表姐关切的问道。
“表姐,你放心好了,你看看!”我拍着胸脯说道,表姐被我逗乐了,她赶紧钻到了厨房里给我和表舅做饭。
没多久厨房里就散发出了阵阵的香味,表姐的厨艺我可真是佩服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
吃完了香喷喷的饭菜我赶紧回到了床上,今天一定要早点睡,不然明天就起不来了。
累了一天,不知不觉睡着了,朦胧中我又开始做梦……
眼前的黑暗突然变得明亮了,我的面前竟然是一条春花柳巷。
绿油油的垂柳下飘着团团的飞絮,一条弯弯的小河上划着一条小船。
我正犹豫的看着四周却突然发现手中竟然拿着一把折扇。
哗啦!我右手一抖,折扇打开了,扇子上竟然还画着一个美女。
这个美女似人非人,头上长着两个尖尖的耳朵,身后还摆着一条毛茸茸的白尾巴。
我倒吸了口凉气,我怎么又来到了这个梦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脑后,一根粗粗的辫子长长的甩在了自己的屁股后边,辫子上竟然还绑着一根丝带。
“吴乞!你明天就要走了吗?……吴乞!”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醒了我。
我慌乱中坐了起来,擦干了额头上的冷汗。
定睛一看,黑乎乎的屋子里站着一个女鬼。
陆姐姐!
我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地上的女鬼真是陆心蓉,她正板着脸站在地上。
“陆姐姐,我刚才又做梦了,梦中我成了……那个梦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睡觉的时候老是出现那个场景?”我问道。
陆心蓉静静看着我,她身后站着一个乌漆麻黑的大脑袋鬼婴,乃是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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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你老怕什么?陆姐姐长得就那么吓人?你说的那个梦就是你的前世,或许你的前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才能经常梦到,不要想太多了。”陆心蓉说道。
听到陆心蓉解释,我的心里自然放松了许多。
“吴乞……此去路途艰辛,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便来叫我,姐姐会出来帮你的……。”陆心蓉冰冷的声音说道,她身上暗红色的影子突然变得更加的暗淡了。
我刚想躺下,地下的宝宝一下子跳到了我的身上。
他瞪着巨大的眼睛盯着我好像要跟我说什么。
噗嗤!宝宝一下子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长吁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终于睡着了。
刚刚睡了没多久屋子里突然刮起了凉风,嗡嗡!的响声在我的脖子上亮了。
咦?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是不能睡觉了?
我低着头才发现原来是姥爷的魂玉亮了起来,呼啦啦的白光在屋子里亮着。
转瞬之间满屋子里的白烟竟然把我的周身全都包裹了起来。
我吃了一惊赶紧坐了起来,地上影影绰绰的站着一个人。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站在了地上,他正微笑着看着我。
“姥……姥爷!”我惊诧的说道。
姥爷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他的身上似乎流动着一层神秘的绿色光气,这种强烈的光气在他的身上游荡者,似乎是他体内的威能。
“乞儿!我知道你要去寻找妖族圣器,此次路途艰辛非比寻常,我交给你一招保命的招式定能救你!你一定要好好看仔细了!”姥爷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澈,那种声音似乎能直接穿透我的耳朵震动我的心脉。
我骨碌一下站到了地上看着姥爷,姥爷开始动作了起来。
太上无极!奇门四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乾坤借速!
姥爷的口中念念有词,两只手的食指在空中伸直。
食指对着虚空画了一道红色的光影,那两道光影在空中浮动。
啪啪!突然,姥爷的双手变掌,掌风一吸竟然把虚空中的红光抓了起来。
双掌对着脚掌一推,噗嗤!姥爷的双脚竟然飘乎乎的离开了地面。
我看得迷糊,姥爷却已经发完了招式。
“乞儿……你可记牢了?……这个琼浆玉液瓶子也送给你,里边的奥妙你自己去推敲吧……切记不可用这些招式和法宝做坏事,切记!”姥爷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在屋子里不断的回荡。
我刚寻思着那些符咒的画法,姥爷的影子突然在屋子里消失不见了。
“姥爷……姥爷……你再画一遍!”我大声的喊着,可是姥爷早就走了。
嘿!我的臭脑袋,我苦闷的坐在了床头开始想了起来。
走到了客厅里,好在表姐的论文和笔都在桌子上。
事情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时间长估计我自己都忘了。
我抓起了笔和本子,拿着笔开始在本子上比划了起来。
经过了多少次的实验我终于想起了姥爷法决的指法。
哈哈!我高兴的笑了起来。
这种隔空符咒我真不是头一次用,我真为自己的聪明高兴。
拿着表姐的本子,我悄悄的推开了店门。
看了看手表现在才早晨四点多。
我学者姥爷的招式开始念了起来。
双手十指在虚空中画出了红色的符咒,接着双掌用力吸附到了手心。
太上无极!奇门四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乾坤借速!
啪!两个红色的印子打到了脚面上。
突然我发现我的双脚竟然也地面。
嗖嗖!我的腿一动竟然两耳生风,呼啦啦的凉风在我的身后吹了起来。
我的双腿竟然像是两道残影向前飞奔了过去。
呼啦啦!马路上的东西被我跑出来的强风全都带了起来。
“姥爷……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咦!怎么停下来?怎么停下来……姥爷!”
我蒙了!
姥爷只教给我乾坤借速,怎么解开却忘了告诉我。
“姥爷……姥爷……!”我声嘶力竭的喊着,可是脖子上的魂玉却没有了动静。
我沿着笔直的大街径直的跑着,幸亏现在还是大清早大街上只有几个扫大街的大爷。
他们见到了我的身影全都四散而逃了。
“我停不下来……我停不下来……快闪开!”我惊恐的叫着。
噗通!……叮当!……哗啦啦!
终于停下来了,我冲进了路边的草垛。
手里的本子全都震碎了,天空中全都是白色的纸屑。
我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
从草垛里钻出来,看了看手表竟然已经六点了。
不好!表姐的本子!我抬头一看,地上的本子早就不见了,满地的碎纸就是表姐本子的残骸。
我赶紧飞奔往表舅家里跑,没几分钟就到了表舅家门口,悄悄的推开了房门。
一张冰冷的玉脸正怒视着我。
“吴乞!你怎么穿着内衣出去了?你干什么去了?”表姐阴沉着脸说道。
我吃了一惊,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只穿着内裤。
“表姐……我……我刚才出去上厕所。”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上厕所?你身上怎么全都是草?你是掉厕所里了吧。还不赶紧去洗洗?”表姐说道。
我赶紧钻到了屋子里穿好了裤子,洗漱完了又回到了屋子。
哎呀!我的论文!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叫。
我心中一阵哆嗦赶紧想把房门关上,可是已经晚了。
砰!表姐二话不说扬起了手给我来了个暴栗。
我的脑袋一阵疼,赶紧强装笑脸。
“我的论文……我的论文!”表姐抓着我的耳朵用力的扭了起来,我实在抵不过只好捂着自己的胸口装病。
哎呦……哎呦!我的胸口好疼啊。
表姐一惊赶紧松开了手,她关切的看着我。
“表弟,你……你没事吧,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表姐说道。
“没事……没事,表姐我错了不该拿你的论文,我胸口好疼,你让我静静吧。”我说道。
表姐白了我一眼,他无奈的拿起了背包推开门上学去了。
我长须了一口气,姥爷……你倒是送佛送到西呀,怎么停呀!
我不停的唠叨着,可是姥爷却再也没有出现。
我才知道姥爷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心中一阵酸爽,我才发现我已经遍体鳞伤,胳膊上腿上全都是撞击的伤口,处理好了伤口穿好了衣服出了家门。
打了出租车到了警局,白小小看见了我却惊诧不已。
“吴乞,你……你怎么了?谁把你揍的?”
我苦笑了一下。
“没事,只不过是摔了个跟头,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我问道。
朱队长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原来是小李和博物馆的王主任。
“小小,你和吴乞一定要把这件案子调查的清清楚楚,这些可怜的孩子……呜呜!”朱队长竟然开始哭了起来,我和白小小刚想安慰他,桌子上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朱队长接了电话,他的脸色又开始变了。
“什么?又是三个学生?这……这!”朱队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和白小小赶紧把他搀扶了起来。
没想到这儿快的时间又死了三个学生,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轮到表姐了。
现在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我和白小小安慰了朱队长立刻走出了警局。
博物馆的王主任启动了车子,我们四个人关上了车门,轰隆一声,悍马车强劲的动力一下子钻了出去。
现在是早晨八点,王主任递给我一张地图。
蓝色的地图上标识着我们应该去的地点,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博物馆的王主任还真是专业。
“小伙子,我可是二十年前的老探险队员,不过那次我们失踪了一个科学家到现在也没找回来,你们去了也会有生命危险,不知道你们怕不怕死?”王主任说道。
我心中一阵,难道王主任说的就是那个姓彭的科学家?
我想起了那次探险,那可是我们国家第一次探险罗布泊。
那个姓彭的科学家的确在罗布泊走失了,而且到现在尸骨无存!
我心中倒吸了口凉气,难道罗布泊那里真的有什么妖族?还有那传说中的白龙堆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悍马车飞速的前进,车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
突然我发现后视镜上竟然有一个黑影,那是一辆豪华轿车。
那辆轿车特别像昨天见到小琪时候那辆车,难道是胡多多的车?
我心中正在狐疑,突然后边的黑色轿车加快了速度。
轰隆!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竟然盖过了我们的悍马车,它竟然超过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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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车一路前行,我的心情却始终也安定不下来。
看来小琪已经先行一步走在了我前边,她对妖族的气息十分的敏感,看来我的判断绝对没错,楼兰古铃或许就是妖族圣器,不过它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辽阔的平原飞快的向后奔驰,我的心情可开始变得更加的焦躁。
白小小睡着了,她的头随着车子的晃动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看着她迷人的睡姿,心里竟然觉得甜滋滋的。
但愿她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就这样,两个人在一起长相厮守。
突然车子猛的发出了一丝震动,白小小睁开了眼睛,她猛的看见我的脸却吓了一跳。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白小小坐直了身子又把头转了过去。
“小小,你要是累了就靠着我的肩膀……我不介意!”我贪婪的咽了口口水,白小小却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介意……你还是睡你的吧。”白小道。
王兴王主任正在聚精会神的开车,小李却嬉皮笑脸的转过了身子。
我和白小小的对话他刚才听见了,他带着一副圆圆的大眼镜正在嘲笑我。
这小子竟然敢冲着我使坏,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小李……快看!那个小黑影,在你后背上!”我一声惊叫。
小李吓得一哆嗦,他脸色发白赶紧前后左右的找了起来。
“在哪呢……在哪呢?”小李疯了一般开始找了起来,我却抱起了肩膀假装睡觉。
小李知趣的转过了身子,他知道上当了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一路颠簸十分难受,真不知道多久才能到敦煌,朦胧中我又睡着了。
脑力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场景,我突然看了看自己的周围。
我身处一个黑色的山洞中。
黑漆漆的山洞几近无光,我点着蜡烛在山洞中寻找着什么东西。
山洞的墙壁上竟然全都是精美的壁画,精美绝伦的壁画竟然全都是关于佛教的图案。
一副巨大的壁画深深吸引了我。
一尊头戴光环的佛像正闭目养神盘膝而坐,他的周身是几个小佛。
一个飞天仙女身穿飘逸的丝带,脚下却是朵朵的云彩。
飞天的对面竟然是一个尖头的小鬼,那个小鬼的手里好似拿着一个东西。
楼兰古铃!
不错,那个小鬼的手中的确拿着一个古铃,那个古铃的样子十分的奇特。
拳头大小的铃铛,精巧玲珑,表面呈一种古朴的淡金色,上面用宝石镶嵌着葡萄、茶叶、马匹的图案,还有上边的梵文……
这不就是表姐说的那个铃铛吗?
吱嘎!悍马车猛的停住了。
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抬头却发现悍马车的前边竟然横着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妈的!谁这么缺德,刚才前边明明过去了几辆车,怎么偏偏到了这里却有了树干?”王兴气冲冲的推开了车子,我也跳了下去。
公路的右边的确放着一根干枯的树干,树干的根部已经枯萎了好久。
看起来倒像是刚放上去的,如果不是王兴反应及时我们的车子早就撞过去了。
白小小也跳下了车,四个人赶紧下来推它。
树干十分沉重,我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它推动。
噗通!树干被我们推到了下边,突然我发现悍马车的后边轮子晃动了一下。
咣当!右后的轮胎竟然也爆裂了。
“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刚开出来一天就这样闹,是谁给我出来……。”王兴发狂了,他看着爆裂的轮胎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难道是有人作祟?可是我看了看四周两个鬼的影子都没有。
呜呜……
突然,空旷的平原上刮起了大风。
这种空旷无比的地方没有高山的遮拦,风力竟然有七级以上。
咕噜咕噜!地上传来了清晰的震动,我看过去,车前方的干枯树干竟然被大风吹走了。
我长吁了口气,原来刚才的树干是风吹来的,这里的风真的好大,飓风夹杂着石头打在脸上十分疼。
王兴这时候和小李已经换好了轮胎,换下来的轮胎上竟然有一个大窟窿。
那个窟窿里边竟然有一个尖利的石子。
看来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幸亏有个备胎不然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
四个人上了悍马车,关上了车门,突然远处的风竟然刮起了一面黑色的沙墙。
黑漆漆的沙墙竟然和远处的天空连成了一片,渐渐的向我们的车子吹了过来。
呜呜……劲风吹动着空气,那嘶鸣的声音让我也觉得心悸。
“坐好了,后边就是沙尘暴,我们得赶紧冲出去,不然别埋上就完了。”王兴大声的喊道。
轰隆隆!悍马车启动了,车子随着强劲的动力一下子冲了过去。
后边的沙尘暴呼啸而来,好在我们的车子还算给力,几经折腾终于跑掉了。
我松了口气,白小小也莞尔一笑。
“吴乞,我看你的脸怎么白了?是不是刚才吓到了……?”白小小问道。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她竟然看穿了我,绝对不能让他取笑,我拍着胸脯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吓到了,我刚才是沙子进了眼睛,我现在的眼睛还难受呢,不舒服。”
白小小却紧张了起来,她关切的表情看着我。
“是吗?哪只眼睛,我来帮你。”白小着,她的两只手把我的头抓的牢牢的。
我心中暗喜,想不到自己的小计谋竟然把她骗过来了。
白小小柔然的玉手在我的眼睛里弄来弄去也没找到一粒沙子,她的身子现在已经紧紧的靠着我了。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白小小没找到只好松开了我的脑袋。
“等会儿我们到了地方你找个地方洗洗脸就好了,这么娇贵可不像你的作风。”白小道。
我正陶醉在白小小身上的香气中,猛的发现车窗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排建筑。
此刻天空已经暗淡了下来,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车子开进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没有名字,只有十几个小房子。
道路两旁还是光秃秃的平原,十几户人家紧紧的靠着路边排成了一排。
一个比较宽敞的院落里挂着一个牌子,牌子竟然是用汽油桶做的。
两根很粗的铁丝从汽油桶中间传过去,一根棍子插在桶里。
我们四个下了车正在犹豫,院落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四十岁上下,一身厚厚的棉袄看起来十分的臃肿。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黏在了一起,脸上也都是黑色的油渍。
我知道悍马车的油料不多了,王兴径直走了过去。
“老乡,你们这里有汽油吗?我们的车子要加油。”王兴说话的口音十分逗人,他那正宗的河南话听起来十分好玩。
男人的眼睛看着我们盯了一圈,突然他身后的小门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手里拉着一根黑色的管子走了出来。
黑色的管子对着王兴的油箱插了进去,咕咚!咕咚!
没多久的功夫油箱加满了。
王兴刚想问多少钱,男人却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是不是三百?给你!”王兴边说边掏出了三张钞票递了过去,男人却笑了笑。
他的手还是不停的晃动着,男人身后的小伙子却着急了。
“我说你们这些外乡人咋这么抠!咋就这么抠!三千知道不?三千!”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我虽然不太懂车,不过我可知道三千块钱可能加不止这么多油。
王兴急了:“你们说啥子呢?欺负我们外地人是不是?三千想宰死我们?我不加了!”王兴愤愤的说道,我知道车上还有一桶备用的油,王兴是想换地地方加而已。
男人却又笑了笑,突然那个小伙子拿来了一根棍子,棍子对着悍马车的油箱就要砸。
我和小李赶紧抓住了棍子,男人得意的笑了笑:“你们要是不加就把油拿回来,我也不难为你们了。”
王兴气得脸都绿了,他怕惹事只好从里怀兜里拿出了钱包。
三十张红色大钞就这么没了,男人收好了钱兴冲冲的回到了屋子。
我们四个又回到了车上。
车子还没启动,突然身后一连开过了四辆吉普车,这些车子一口气钻到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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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彪哥!你走吧,我们四个还有别的事情,我们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何况你也不一定是真心的,不一定哪天偷偷把我杀了呢,是不是?”我说道。
张彪听我说完却变了脸色。
“小弟绝对不能,我说话算话,这辈子都听你们的差遣!”张彪说道。
不管我怎么劝说他就是不走,没办法我们只好一起上了路。
回到了悍马车上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不过这里根本没住的地方,只有星夜兼程到了敦煌市才能有落脚的地方。
加油站的店家跟我一顿哀求,我让张彪还是把那个断指的小子带上了车。
我心中暗喜,今天王兴的三千块没白花,竟然收了这么多的小弟。
现在我有一种落草为寇的感觉。
这个张彪说的文物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发现文物的地点难道就是楼兰古铃的地方?不如去跟他看看,说不定这种人还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我却偷偷的笑了,白小小却皱着眉头看着我。
“吴乞,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们本来就是捕风捉影没头没脑,你又带上了这么几个家伙还嫌累赘少?”白小道。
“我也知道没什么用,不过他们说的那个地方或许对我们有用,这些人经常在敦煌倒卖文物,只有这样的人才了解当地的情况。”我说道。
我和白小了自己的意图,白小小却笑了起来。“吴乞,没看出来你真是越来越鬼道了,是不是跟鬼打交道打的太多?”
张彪的车队在我们前边,王兴的车子死死的跟着他。
一直到了天亮,悍马车终于到了敦煌市交界。
一个高高的电杆上挂着敦煌市的牌子,下边竟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辆黑色轿车不就是那个叫胡多多的?
我猛地回头才发现车子下边竟然站着两个人,那个苗条的身影正是小琪。
看来他们的车子出了问题,我正犹豫该不该下车王兴的车子却加速了。
张彪的车队疾驶而去,过了收费站就到了敦煌市的市区。
接连开了一整天的车子,王兴实在是挺不住了,没办法我们只好找了家宾馆住下了。
找了一家宾馆,我站在高楼的天窗上看着眼前这个极富盛名而又陌生的城市。
敦煌的地理位置就在甘肃的西北部,别看这里只是个县级城市,这里的敦煌石窟和敦煌壁画可是全世界都享誉盛名的古迹。
在古代,敦煌可是我国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这里再往西就是古楼兰国的位置。不过这里的气候不算太好,四周都是戈壁和农田,平坦的土地上对风毫无遮拦,只要是刮起了大风就得飞沙走石。
这极富盛名的敦煌石窟和敦煌壁画正是我要的目的,说不定楼兰古铃的某些信息能在这里找到些相关的线索。
敦煌石窟,被誉为二十世纪最有价值的文化发现、"东方卢浮宫",坐落在河西走廊西端的敦煌,以精美的壁画和塑像闻名于世。甘肃敦煌莫高窟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敦煌石窟是世界最大的佛教艺术宝库 。
敦煌石窟艺术中数量最大,内容最丰富的部分是壁画,最广泛的题材是尊像画,即人们供奉的各种佛、菩萨、天王及其说法相等;佛经故事画,是以佛经中各种故事完成的连环画、佛教史迹画等等, 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宏大、保存最完好的佛教艺术宝库, 被誉为“东方艺术明珠”。
如此众多的文物竟然全都拥有高超的艺术感,而且那种神秘的佛学壁画正和那个楼兰古铃有着某种渊源。
我猛的想起前几天看过的解剖室尸体,那些尸体上全都是镂空的梵文。这种古代的梵文正是跟佛教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敦煌壁画里也有类似的梵文岂不是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正想着这些头疼的问题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白小小。
“吴乞,我们赶紧找房间休息吧,睡醒了赶紧到敦煌市的警局去办案情的交接,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相关的线索。”白小道。
想不到白小小比我还想的周全,我心中暗自佩服。
“小小,你想的真是周全,我们就先找房间吧……不过……我身上可没有多少钱……。”我红着脸说道。
前天在表舅家练得那招乾坤借速竟然把钱包弄丢了,我才发现在竟然身无分文。
白小小撇了我一眼,他从包里掏出了钱,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过这些钱都是朱队长给报销的,你瞎操什么心!”
白小小刚想交钱,后边张彪急匆匆跑了过来。
他腋窝下边架着一个黑色挎包,挎包拿出来一叠钞票递给了我。
“小兄弟!这些钱你们先拿去花好了,找个好点的房间住下,有什么事差遣的就找我,我随时待命。”张彪嬉皮笑脸的看着白小小,他放好了钱战战兢兢的躲开了。
我心中正琢磨着钱的事情,张彪却把钱送来了,这种人的钱不花白不花,我抓在了手里交给了吧台。
租好了两个房间,白小小自己一间,我们三个租了一间大的。
四个人开好了房间,洗漱完毕就开始休息。
王兴和小李脑袋贴在床上就睡着了,我看了看手表早晨八点多。
我和白小小的房间正是对门,突然对门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好!
是不是小小出了什么事情?我赶紧穿着拖鞋打开门冲了过去。
咔嚓门开了,白小小竟然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
她惊恐的把脑袋钻到了我肩头。
“小小,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害怕?”我吃惊的问道。
白小小右手玉指指着床上,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小心的慢慢的拉起了被角,果然在里边竟然有一只黑色的蜘蛛。
这只蜘蛛的身上全都是白色的长毛,看起来十分的特别。
蜘蛛的身上还有好多密集的眼睛,这些眼睛竟然一眨一眨。
“别担心,不就是只小蜘蛛吗?怕什么?”我说道。
我拿着扫把弄起了蜘蛛,打开了窗子把蜘蛛丢了出去。
我又四周看了看,可是这里根本密不透风,宾馆里的房间也十分的干净,那只大蜘蛛怎么会进来呢?
我刚想着蜘蛛的事,我的身子却被小小猛的推开了。
白小小此刻羞红了脸,我才看见她竟然只穿着睡衣,睡裤竟然还没来得及穿,长长的睡衣搭载了膝盖上方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白小小见我眼睛发着春光,道:“没事了,你快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那个……吴乞……刚才谢谢了。”
我赶紧关上了白小小的门回到了屋子,我一下子扑到了床上。
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要是在折腾一天我估计我会死掉。
王兴和小李打鼾的声音更加的响了,看来两个人已经睡得死死的。
咚咚咚!突然外边是敲门的声音,我心中一怔,怎么会有人敲门。
推开了门一看是张彪,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服务员推着车子。
张彪看见我笑嘻嘻的弯着腰,车子上全都是好吃的,诱人的香气让我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叫唤了。
“老大,今天没什么好吃的,早餐你们就对付吃一下吧,怎么样?”张彪说道。
我看着车上的饭菜刚想动动筷子,这个家伙要是使坏该怎么办?
我心里正在狐疑,张彪却看出了我的心思。
他抓着一个小碗,手里的筷子动了起来,张彪夹起了饭菜大口的吞了下去。
“老大,饭菜绝对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吃好了,嘻嘻!”张彪说道。
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个张彪真是欺软怕硬,幸亏我那时候没杀了他不然哪有现在的待遇。
反正肚子饿得咕咕叫,索性赶紧吃饱了再说。
吃完了饭菜,我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然睡醒了,突然我身边的衣服上却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种声音十分的熟悉……对……是小琪的铃铛。
我猛的坐了起来,王兴和小李竟然已经不再屋子里了。
衣服上的铃铛声音又消失了,我又躺在了床上。
朦胧中感觉有什么毛乎乎的东西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我伸手抓还很有弹性,不过冰冰凉的感觉却把我惊得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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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这冰凉的东西是什么?
我猛的坐了起来,脸上那团毛球掉在了床上。
我心中一惊,床上竟然还是白小小屋子里那种蜘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见鬼了?我四处张望,凭借自己的阴阳眼如果有鬼的话早就看见了,可是这只蜘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正在犹豫,床上的蜘蛛竟然跳了一下。
我赶紧闪开,长毛蜘蛛张开了嘴上的两个尖刺似乎要咬我。
白色的长毛布满了周身,它的身体上竟然长着八只眼睛。
八只豆大的眼睛闪烁着蓝色的凶光,它似乎是在跟我对峙。
我倒吸了口凉气,终于想起来了,这只蜘蛛可不是简单的蜘蛛。
狼蛛?!
世界上几乎最毒的蜘蛛,如果被它咬到一下毒液顺着我的血液就会流遍全身,然后浑身抽搐而死!
我惊恐的拿着拖鞋向它的身上砸了过去,可是它竟然敏捷的躲开了。
嗖!
狼蛛鬼魅的身影竟然跳到了我的身后,我急忙向后转却发现它不见了!
不可能!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刚才明明看见它跳到了我的身后。
难道!难道它在我的后背上?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要是死在了毒蜘蛛的口中到了阴间还不得被别人笑死。
我赶紧抓起了背心用力的往下扯,啪嗒!狼蛛掉在了地上,它不动了。
这猛的一击好像把它撞晕了,狼蛛晃悠着身子竟然在地上转起了圈子。
好啊!你要我的命,老子也不惯着你。
太上道尊、三清赦令、掌心雷!
连结手印,凝结掌心雷,幽蓝的电花闪过噼里啪啦作响。
砰的一个响声,白光砸在了狼蛛的背上,它竟然被轰成了漆黑的焦炭。
我得意的笑了笑,这种小虫子竟然也敢要我的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猛然间我想起了对门的白小小!
小小!我心中一惊不自觉的竟然叫了起来,要是那蜘蛛咬了白小小岂不是完了,我赶紧推开了门一下子冲了进去。
咔嚓!门开了,白小小正推开门走出来,我没止住自己的身体。
砰!我的头和白小小的头竟然撞在了一起。
嗡!脑袋里顿时响起了蜂鸣的声音,我的额头上似乎起了一个大包。
看着白小小她正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吴乞……你……你干嘛?我的头……哎呦!”白小小猝不及防被我撞个正着,我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小小……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的……你屋子里还有没有那种蜘蛛?刚才我屋子里不知道哪里也有了那样的蜘蛛。”我连忙说道。
白小小捂着额头站了起来,我才发现她的额头也被我撞红了。
“没有……刚才我自己检查了一下,屋子里根本就没了,你说的蜘蛛在哪呢?”白小小狐疑的看着我。
我得意的笑了笑。
“刚才早就被我劈成了焦炭,不信你来看看。”我笑嘻嘻的说道。
白小小推开了门,我看了看刚才的地上竟然空空如也,那坨黑色的焦炭竟然消失不见了,地上还是光溜溜的地板而且那地板上还冒着亮光。
我的脑子瞬间冰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见到了那只狼蛛,可是怎么会……难道是张彪几个人搞的鬼?
我赶紧穿上了衣服往张彪的屋子里跑,白小小在后边紧紧的追着。
“吴乞……你发什么神经……你怎么了?”
这时候我到了张彪的门口,推开了门却发现门后竟然有什么东西挡着,我用力一推,滋啦啦!门勉强被我推开了。
门缝刚显露出来,一双大脚在地上竖着对着顶棚,我转过门后一看,一个人正在地上躺着。
张彪!我赶紧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还有气。
我猛的往床上看,床上突然闪过一团白色的影子。
这团白色的影子竟然钻到了被子里,被子里是张彪的几个小弟,我赶紧掀开了被子。
我惊呆了!被窝里竟然有五六只白色的肉球,这些白色长毛的黑蜘蛛竟然在被子里胡乱的爬着,见到了我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迅速的逃走了。
床上的五个马仔仰面朝天躺着,他们的脸变成了紫红的颜色,我赶紧查探鼻息却没有了进出的气。
他们都死了!
“吴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蜘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白小小惊讶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不也是刚到这里,没想到敦煌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这么多狠毒的蜘蛛!”我说道。
不好!张彪也中了毒,不过他还没死,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没人带我们去那个传说中的墓地了,一定要救活他。
白小小赶紧打了报警电话,没多久警察和急救车全都过来了。
警察做了笔录,张彪被拉走了。
王兴和小李也被警笛的声音吵醒了。
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她身高一米六多,虽然穿着制服苗条的身子却不减一丝的妩媚,雪白的脸蛋上透着娇媚的容颜,她板着脸看着我们。
“你们好,我叫孙晓娜,我是这里的刑警队长。”女警察说道。
我心中一怔,一个女刑警队长,看起来敦煌的警察没人了。
白小小伸出了右手跟她打了招呼,她拿出了证件跟孙晓娜说明了来意。
“哦?想不到我们还是同行,好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再联络。”孙晓娜说完离开了宾馆。
小里和王兴揉着眼睛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看看我我看看呆在了那里。
我跟他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小李吃惊的张大了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毒蜘蛛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如果你说的没错,这种蜘蛛的学名叫狼蛛,他们分布的地方可是北美和非洲,怎么会跑到我们国家的敦煌来呢?”小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小李说的没错,这种蜘蛛的确是温带动物,这里可是近似寒带的气候,不然这些蜘蛛也不会直往被窝里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的头都大了,白小小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子还是没有发现别的蜘蛛。
这时候走廊里一个扫地的大妈引起了我的注意,刚才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她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难道她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我走了过去。
“大妈!大妈!你们这里以前出现过这种蜘蛛吗?”我大声的问道,可是扫地大妈却没听见,我好奇的转到了她的面前却吓了一跳。
这个扫地大妈的眼睛竟然全都是白色的,没有瞳孔!
两只白色凸起的圆球在眼窝里伸了出来,她的头发也凌乱的披散在脸上。
她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人过来了,手中的扫把停了下来。
“我说大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大声的喊着,可是她还是毫无反应。
我心中莫名升起了一团怒火,不过这个老太太也许是个聋哑人,还是算了。
我和白小小离开了宾馆去敦煌市的警局,出门打车便到了地方。
到了警局二楼,推开门却正巧遇到了刚才的孙晓娜,她见到了我们却不显得意外。
“你们终于来了,昨天你们的朱队长已经跟我们说了江城市的案情,你们请坐。”孙晓娜说道。
我猛的想起了张彪,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那个秘密的古墓就……
“孙警官,我们一起的那个叫张彪的人,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中了蜘蛛的毒液?”我焦急的问道。
孙晓娜却笑了一下,她端着两杯茶水递给了我和白小小。道:“你们放心好了,他是被蜘蛛咬了,不过那些蜘蛛在床上毒液已经差不多没了,他身上还有些残留不过还不能死,现在正在住院观察呢。”
我长吁了一口,终于保住了一个活口还没白来。
白小小和孙晓娜又聊起了其它案情。
孙晓娜却说起了最近敦煌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案子。
一个盗墓贼偷钻进了莫高窟里偷东西,监控里找到了他的身影,警铃也响了,不过那个人却再也没出来过,好像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人间蒸发不见了?我也疑惑了起来。
“不如明天我们去看看吧,或许里边有什么藏身之地。”白小道。
“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看,说不定你们能发现些有价值的线索。”孙晓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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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小小离开了警局,推开门到了街上。
手表上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可是这里的天气却十分清爽没有江城那般闷热。
白小小捂着发红的额头怒视着我。
“吴乞……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白小道。
我心中狂喜,没想到白小小真的在心里感激我,不过我却多少有些愧疚。
“小小,不好意思,今天我不小心……。”我刚想说话却被她拦住了。
“别说了,我们还是去吧,顺便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或许我们能有什么发现呢。”白小道。
两个人沿着正街走,敦煌市的街区并没有江城那么多车,不过熙熙攘攘的人流还算热闹。
白小小婀娜的魅影走在前边,我跟在她身后却心神不定。
那些可怖的杀人蜘蛛到底是谁放到屋子里的,是谁想害死我们。
难道我们一到敦煌就已经被别人盯上了?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吴乞,你想什么呢,最近怎么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家咖啡厅不错,快来呀。”白小道。
我心中暗喜,今天撞了白小小的头,没想到她不计前嫌竟然还请我和咖啡。
咖啡还没到肚子里我的心却开始热了。
推开了门,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热情的招呼我们。
没多久两杯咖啡端上了桌子。
“吴乞……今天谢谢你……毒蜘蛛的事情,要不是你告诉我的话,或许我也被咬了。”白小完脸上却露出娇媚的表情,我能看出她的眼神是在说感激我。
“没什么……我也是太鲁莽了,不小心撞了你的头,你的头还疼吗?”我边说边摸了摸白小小红着的额头,她却笑了笑。
“吴乞,你的脑袋不是肉长的吗?我看你的也起了个包呢。”白小小娇笑道。
我和白小小喝完了咖啡,没多久推开门走了出来。
铃铃!突然我衣角上的铃铛响了起来,是小琪的铃铛!
难道小琪就在附近?我左顾右盼也没见到小琪的影子。
白小小发现了我的窘态,她抓起了我的衣角看了起来。
“咦?吴乞,这个铃铛看起来怎么好面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了呢?”白小小拎起了铃铛仔细的看了起来。
我吃了一惊赶紧把衣角放下了。
“这个铃铛是表姐给我的,她是怕我忘了寻找楼兰古铃,要是她的诅咒解不了早晚会死的。”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白小小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突然白小小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急促的声音响着,白小小挂了电话神情凝重的看着我。
“吴乞,我要回警局一趟,孙晓娜说张彪醒了,让我去看看。”白小道。
“小小,那我呢,我不是一起跟你回去?”我好奇的说道。
白小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怎么会把我支走,难道有什么秘密?
我正疑惑白小小却笑了起来。
“吴乞……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我们屋子里有蜘蛛就不能住了,你还不快去找个地方!”白小道。
我的心终于落了地,我以为白小小要去见什么人,没想到是自己疏忽了。
“那我去了,小小你自己小心点!”我说道。
白小小的背影越走越远,我一摸口袋却空空如也。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是回去找王兴和小李想办法吧。
我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忽然看见街道对面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这个人的穿着十分怪异,黑色的斗笠把自己的头遮挡的严严实实。
黑色的长袍看起来像是僧人的服饰,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串特别粗大的佛珠,他的脚下竟然是光溜溜的脚板没穿鞋,这个怪人手里拿着钵盂正在大街上站着。
我好奇走了过去,老和尚也看见了我。
走进了我才发现,这个老和尚的确像个苦行僧。
他身上的长袍竟然全都是补丁,衣服和裤子上露着长长的线头,一双脚底板上冒着黑亮的光泽,看起来也是一年以上没洗脚了。
“小伙子,我几天没吃饭了,能不能施舍我点吃的,不然我就要饿死了。”老和尚说道。
我双手放在裤带里一伸,里边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我的脸顿时也红了起来。
“不好意思!大师,我也没带钱,还是下次吧。”我说完就想走,可是这个老和尚还是把我拉住了。
“施主,你要是没钱能不能出点血?我的蝎子也要饿死了,它要是一天吃不到东西明天就得死,而且得是新鲜的人血才行。”老和尚眯着眼睛,他的表情好比一截烂木头,厚厚的皱纹上竟然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我吃了一惊,我听说过和尚化缘却没听说过和尚要人血的,这可真是蹊跷。
我围着怪和尚转了几圈,他浑身上下就这一个钵盂,钵盂里的蝎子在里边翘着尾巴似乎是在和我对峙。
“大师,这个真不好意思,我的血没那么好喝,你还是问问别人吧。”我佯装不适的说道。
我心中暗骂,这个贼和尚说不定是个坏蛋,他用那个毒蝎子咬了我,我昏过去他好抢我的钱。
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如此卑劣的和尚,我心中恼怒暗骂了一句。
老和尚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的耳朵竟然动了起来。
“施主,你若心不诚,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走了便走了,留也留不住!阿弥陀佛!”老和尚在我的身后说道,他的声音却震耳欲聋如同洪钟,我的心肺竟然也震动了一下。
我吃了一惊,赶紧回头看他,那个老和尚却影影绰绰的钻进了人群消失不见了!
今天这是遇到鬼了,早晨就是蜘蛛咬人,逛街又遇到了蝎子喝血,看来我要开始倒霉了。
我长吁了一口,难道我吴乞就这么倒霉?
走着走着衣角的铃铛突然又响了起来,我猛的抬头看见前边一个黑瘦的身影。
小琪?真的是小琪,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傻笑。
“吴乞哥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在附近,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你了。嘿嘿。”小琪调皮的说着,她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看来小琪已经原谅了我的刺伤她的事情,不过我心里始终还是有些阴影,一个大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刺伤了一个女孩真是不应该,真希望我刺的那个人不是小琪。
“小琪……我……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好奇的问道。
小琪却调皮的扬起了秀眉,她甩着手掏出了两张票,上边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吃了一惊,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吴乞哥哥,我知道你是来找那个铃铛,不过我已经找不到妖器的灵力了,看来它已经被什么人拿走了。”小琪皱着眉头说道。
小琪是妖界猫族修为最好的,她说的话我绝对相信。
“难道我们没有希望了吗?我表姐中了楼兰古铃的诅咒,如果不找回来的话她就会死的。”我担忧的说道。
小琪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忽然凑到了我的耳边。道:“吴乞哥哥,我感觉刚才跟你说话的和尚不一般,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什么?我怎么没察觉到,难道他是个妖精?”我惊诧道。
“吴乞哥哥……我没看出来,不过你小心点就是了,这两张票是胡多多送我的,要不要一起来,今天可是他的音乐会呢,你要是不来我可自己去了。”小琪边说边拿出了两张票递给了我。
我接过电影票,上边写着“民俗音乐演唱会”
难怪小琪能这么快就追上了我,一定是胡多多来参加演出了,不过那个胡多多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中正在狐疑,小琪瞪着大眼睛贴到了我的面前。
“吴乞哥哥,你到底是去不去呀,马上就要开始了呢。”
我真想进去看看那个叫胡多多的是个什么来头,不过现在还得找地方住宿,如果小小回来一定会发火的。
“小琪你先去吧,要不明天我再过来,我现在还有点事情。”我说道。
小琪调皮的点了点头,她冲我笑了笑挥舞着两张纸条转过了身子,一瞬间小琪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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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不相信我说的话,这也难怪,要是遇到了恶鬼我自己也能对付。
这不人不鬼的东西真是让人难以信服,我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办好只好拿出转轮玉玺找了两个鬼官来看门。
“地君,你放心的睡觉吧,我们在这里值守绝对没问题。”鬼官说道。
“好的,要是见到了那个老太婆一定要给我抓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厉声说道。
鬼官见我动了震怒急忙擦着额头上的汗滴,我放心大胆的回到了床上。
没多久,朦朦胧胧竟然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小小叫我们去敦煌石窟餐馆壁画,我们收拾好了东西下了楼。
楼下张晓娜的车子已经备好了,两辆车子绝尘而去,没多久便到了敦煌石窟。
敦煌石窟又名“莫高窟”又称“千佛洞”,以精美的壁画和塑像闻名于世。始建于十六国的前秦时期,现有洞窟几百个,壁画四万平方米、泥质彩塑数以千计,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圣地。
近代发现的藏经洞,内有五万多件古代文物,由此衍生专门研究藏经洞典籍和敦煌艺术的学科被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佛教艺术宝库。
不过这莫高窟的名字可是有些渊源。据唐《李克让重修莫高窟佛龛碑》的记载,前秦建元二年,僧人乐僔路经此山,忽见金光闪耀,如现万佛,于是便在岩壁上开凿了第一个洞窟。此后法良禅师等又继续在此建洞修禅,称为“漠高窟”,意为“沙漠的高处”。后世因“漠”与“莫”通用,便改称为“莫高窟”。
敦煌石窟果然名不虚传,下了车子对面人头攒动。
不少中外游客竟然全都在这里观赏,我心中也暗自感叹,如果我是旅游来的该多好,可是现在却没有那种好心情。
白小小跟着苏晓娜沿着正街往前走,两旁却是各式各样的商铺。
琳琅满目的纪念品,让人眼花缭乱,我却发现张彪从来不看这些东西一眼,看来他已经是这里的老油条了。
一个个巨大黑色的窟窿就在远处矗立,连绵起伏的黄土上竟然开凿了这么多的洞窟,想必那第一个来此的乐僔和尚境界非凡。
沿着土坡一直向上走,远处便是敦煌石窟的门口,人山人海的冲了进去却觉得自己失去了方向。
终于到了洞窟里,眼前的景象却吓得我目瞪口呆。
一尊巨大的佛像惟妙惟肖矗立在洞窟里,旁边的墙壁上却是满幅的壁画。
这些壁画也是精彩绝伦,大都是关于佛教的画作。
忽然我发现一副壁画怎么如此眼熟?
那副壁画中央是一尊佛像,左边是一个飞天,她的肩膀上挂着蓝色的丝带,右下角一个尖头小鬼手中正拿着一个金黄色的铃铛。
精致小巧的铃铛似乎就是我梦中所见!
真不可思议,我心中忐忑不安的凑了过去,可是一个保安却拦住了我。
“只许远看,不许靠近,不许靠近!”高个子保安愠怒的表情,他似乎被这些乱糟糟的游客惹火了。
我正在这看壁画,肩头却有人轻轻一拍,回头一看是白小小。
孙晓娜正带着张彪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张彪的手指指着一个人的影子。
难道那个就是盗窃团伙的人?我和白小小赶紧跟上了他。
我们前边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小伙子,他身穿一身牛仔服,裤子却是黑色的运动裤。上身紧致下身却膨胀了起来,这种穿着十分特殊,我看了极为难受,他的裤子里有一个长长的硬东西凸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我们以前倒卖文物的时候见过,他们就是去墓地盗墓的,那小子叫梁龙,就是他!”张彪悄悄的跟白小。
我们带着张彪紧紧的跟上了前边的梁龙,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七拐八拐竟然跟丢了!
我懊恼极力,紧张的看着四周的人群。
无数个生面孔从我的面前走过,竟然让他跑了!
“小小,我们是不是跟丢了,怎么就没了呢。”我狐疑的说道,白小小也向四处张望着,突然我身后的张彪大叫了一声,他突然弯着腰蹲了下去。
我赶紧抓着他的肩膀。
“张彪,你怎么了?你捂着肚子干什么?”我吃惊的问道。
“我……我……”张彪刚要说什么,他捂着肚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我猛然间发现,张彪的肚子上竟然流着鲜血。
噗嗤!他的肚子开了一个大口子,里边的肠子竟然也流了出来。
张彪的身子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我们全都蒙了,环顾四周,四周却还是那些陌生的脸孔。
“杀人了……杀人了!”几个女游客见到了地上的尸体开始大喊大叫,我的心头却好似浇了一头冷水。
没想到驱魔降妖这么多,到头来竟然让一个小混混钻了空子,他刚才竟然绕到我们的身后刺杀了张彪!
真是无耻!我怒不可遏的看着远方,可是这里全都是游客,天然的人墙挡住了我的视线也堵住在了我的心头。
白小小身子一窜,她突然看见了那个家伙。
“小小……等等我!”我赶紧跟着白小小跑了过去。
白小小的身影竟然泛起了红光,我知道她是暗暗催动了狐火的威能。
人墙的远处果然一个黑色的帽尖露了出来,他正东张西望的看着后边。
不好!他的身前有一辆车,如果他上车走了岂不是让他跑了?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张彪一死线索就断了,如果他跑了计划就全泡汤了。
轰隆!远处的轿车发动了,强劲的发动机打着了火。
两条腿怎么能跑过四个轮子,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乾坤借速!呵呵,我想起来了,这个绝招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我双眼盯着前方的车子,双手暗暗结印。
太上无极!奇门四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乾坤借速!
法诀一出,双手抓着红色的结印打在了脚面上。
嗖!周身被一股怪异的黄色光芒包裹着,我的身子竟然一下子窜了上去。
耳边生风,眼前恍惚,朦胧中我竟然按照自己的意识冲向了目标。
我惊奇的发现,这乾坤借速竟然能自动闪开人群,真是太好了!
梁龙的车子开到了公路上,此刻我的双腿也转成了轮子追到了这里。
眼看他的车子近在咫尺了,既然停不下来我就冲进去!
“太上道君、三清赦令,掌心雷!”
法决一出,雷火手印掌中凝结,炙热的电光迸发出来,一道强力连同我的身子径直从轿车的后窗子冲了进去。
轰隆!掌心雷劈开了轿车的后窗,强大的威能竟然把我也带了进去。
砰!乾坤借速的劲道还没散,我的身子正中了梁龙的后背。
咣当!梁龙被我打晕了过去,车子歪在了一边不动了!
刚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浑身的酸楚,我挣扎着站了起来。
白小小和孙晓娜跑了过来,两个人见到我惊呆了。
“吴乞!你……你这是什么招式,竟然连汽车都砸碎了?”孙晓娜惊讶地说道。
白小小也有些错愕,怔怔看着我。
不管怎样抓到了梁龙,我们把他带到了警局。
梁龙个子一米八多,他的脸上有一个斜着向下的刀疤。
孙丽娜和白小小两个人用尽了办法他就是不说实话。
我心中恼怒,一下子踢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梁龙见到了我却吃了一惊,他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梁龙?你以为你是梁小龙?你要是还不说小心我把你打碎!”我恶狠狠的说道。
梁龙却不屑的笑了笑,他低着头十分狂傲的表情。
我示意白小小和苏晓娜走了出去。
“干嘛?要刑讯逼供是不是?我就不信你能弄死我。”梁龙凶巴巴的说道。
我正想找赶山屯的鬼官问问情况,看来吓吓他也好。
我拿出了转轮玉玺,口诀一出,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上钻了出来。
“地君……有何吩咐!”鬼官说道。
我刚想看看梁龙是什么表情,他却脖子一歪早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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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龙晕了过去,我用力地摇晃,他还是没能醒过来。
难道他被鬼官吓死了?他死了线索不就断了?
我赶紧掐他的人中,梁龙身子一抖竟然醒了过来。
鬼官明白了,他告诉我还是没什么消息,突然身子一转消失不见了。
梁龙满脸惊恐,他左顾右盼,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你是怎么跑到我的车子里的……你是鬼?”
梁龙结结巴巴的说道,他的眼神透着无比的惊恐。
我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只要这小子害怕就好办,我故意装作神秘的样子靠近了他。
梁龙在椅子上拼命挣扎,不过他都是徒劳,双手被铁链牢牢固定根本不能动。
“你到底说还不不说,那个古墓到底在什么地方?楼兰古铃是不是你们偷走的?”我怒不可遏的说道。
梁龙哆嗦着,他害怕地点了点头。
“我说……我说……古墓的位置就在莫高窟的后山,那里有一个沙子洞,洞穴里的东西还没挖出来,里边都是沙子,我们就放弃了,今天我去踩点就被你抓到了。”梁龙说道。
“那楼兰古铃呢?不是你们偷走的?你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让你跟我的鬼官聊聊怎么样?”我狞笑到。
梁龙这种人我知道,表面上凶巴巴是个亡命徒,实际上是欺软怕硬的主,遇到我这么邪门的人也算他倒霉。
“我……我真的没见过什么楼兰古铃,也没听说过,我求你不要让鬼抓我。”梁龙瑟缩着身子,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颤抖。
他好像不是在撒谎,我心头却又是一怔。
如果不是梁龙这伙盗墓贼干的,那会是谁呢?
梁龙杀了张彪是为了保住盗墓的秘密不外传,这不用分析都知道,可是这几天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又想实在没个结论,离开了审讯室。
白小小和孙晓娜正在外边等着,两个人看见我出来赶紧问我。
我把刚才和梁龙的对话说了一遍。
白小小和孙晓娜推开了审讯室的门,里边却传来了一声惊叫。
我转身赶紧推开门,屋子里梁龙竟然已经死了!
椅子上的梁龙还是被牢牢锁着,不过他的头已经低了下来。
一只白毛蜘蛛正在梁龙头上趴着,两只尖利的嘴角正啃着梁龙的脑袋。
该死!又是蜘蛛!我赶紧拿起了桌子上的警棍砸了上去,啪嗒!蜘蛛掉在了地上,白小小一脚就把它踩扁了。
“完了,我们的线索断了……”我丧气的说道。
我四处张望,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缝隙,审讯室里摄像头还在闪烁着红色光点。
对了!摄像头!我赶紧和白小小到监控室去调取录像。
录像结果出来了,那只蜘蛛竟然是我离开屋子的时候从梁龙口袋里爬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那只蜘蛛竟然早就藏在了梁龙的口袋里,可是怎么会早不出来?”白小小惊诧的说道。
“还是我们疏忽了,不过我记得,带他来的时候已经仔细翻了他的口袋,怎么会……。”我心有不甘的看着梁龙的尸体,他的嘴角流出了啪嗒啪嗒的鲜血。
梁龙竟然死在了审讯室,线索断了……
我和白小小回到了宾馆,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宾馆里王兴和小李竟然订好了饭菜,吃过了晚饭我敲开了白小小的房门。
“吴乞……你又来干什么?”白小道。
“没什么,明天我们怎么办?还去莫高窟吗?我感觉晚上那个老太太还会来,我怕你自己不安全。”我说道。
白小小担心的看着我,她听我说完心中一怔。
“只怕那个老太太也不简单,不如我们先发制人,找到她问个究竟,或许她是妖界派来的也说不准。”白小道。
我和白小小离开了房间,锁好门到了宾馆走廊。
沿着笔直的走廊往前走就是昨天老太太消失的转角。
转角的杂物间虚掩着门,我推开门,扑鼻的恶臭涌了上来。
黑咕隆咚的屋子里放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张黑纸。
我拿起了黑纸拎了起来,那黑纸上竟然画着一个人形。
“吴乞……纸上画着的是那个老太太!”白小小吃惊的说道,我也吓了一跳,把黑纸拿到走廊亮处一看,果然是她。
黑色的纸,白色的线,老太太的轮廓如此清晰,狰狞的瘦脸上一双凸起的白眼,正是昨天那个死老太太。
怎么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这张纸竟然能变成人?
白小小拿着黑纸,那画中的白线映着灯光竟然闪烁着白光。
我摸了摸上边的白毛,白毛看起来就是狼蛛身上的长毛。
这真是太诡异了,我和白小小带着画卷回到了房间。
画卷放到地上展开,突然黑之上的老太太竟然眨了眨眼睛。
咔嚓!咔嚓!两个白色的眼球转动着,白色的线条更加清晰,黑色的纸上竟然冒出了亮光。
“不好!这个老太太要出来了,赶快烧了她。”白小道。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种用画变人的法术我可是头一次见到。
白小的没错,她要跳出来一定害人。
与其等着挨打,不如先发制人!
画中的人形变得更加清晰,黑纸在屋子里咔咔作响,剧烈的抖动似乎让它变成了一扇传送门,老太太的白眼睛竟然凸出了纸张,她就要出来了。
这种邪魔,个性奇特,我念起了九阳驱邪法印。
“太上道尊、三清天尊、乾坤正气。九阳之火、急急如律令!”
双掌聚集灵力,掌心发火,火光冲天、噼里啪啦作响,呼啦啦两团烈火从双掌发出。
火焰打中了黑色画卷,画卷上被烧了一个大窟窿。
“啊……别烧……别烧……我是好人……我是好人!”一个苍老而狰狞的声音喊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嘶喊让我心中一怔。
画中老太太的面庞扭曲成了一团,转瞬之间烧成了焦炭。
“吴乞……这也太吓人了,这个老太太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真是可恶!”白小小惊诧道。
“现在终于烧死了她,这回我们可以睡个好觉了,呵呵。”我笑着说道。
王兴和小李也在身边,他们两个目瞪口呆看着我和白小小。
“白警官,你们……你们还会法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兴结结巴巴的问道,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
“我?我就是个小道士而已,天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我说道。
白小小回到了自己房间,我关上了门躺下了,小李和王兴还傻愣愣的看着我。
梁龙的线索断了,现在只剩下我梦中见到的那幅画,希望那幅画能告诉我点什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不觉睡着了。
烧了老太太画卷,这一晚上果然安稳。
白小小敲开了房门,她今天竟然换了身便服。
一身浅粉色的运动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子,动人的曲线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我眼前一亮,白小小的脸颊也红了。
“我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吗?”白小道。
我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表姐的电话。
“吴乞……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生气。”表姐说道。
我心中一惊,难道表姐要不行了?
“表姐,你可别吓唬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担心的问道。
“我不小心把你送给我的铃铛弄丢了,昨天我的包掉在了地上,铃铛就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表姐说道。
什么?我脑子一昏差点没晕过去。
“表姐,那个铃铛很重要,你千万要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我坚决的说道。
玄真道长的招魂铃能够延缓楼兰古铃的诅咒,如果那个铃铛丢了表姐岂不是随时都能死!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忽然电话里传来了咯咯的笑声。
“吴乞……我逗你呢,没丢,不过我整天挂个铃铛不好吧,我现在简直像是一头吃草的绵羊,走到哪里都带着响声,你跟我说说这个铃铛到底是干什么的?”表姐问道。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想不到表姐跟我开这种玩笑。
“表姐,你就带着吧,问那么多干什么,那个铃铛是给我祈福的,只要你带着我的运气就会好。”我说道。
表姐挂了电话,白小小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表姐说她变成绵羊了?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我表姐是跟我开玩笑呢。”我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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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白小小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孙晓娜。
“吴乞……是孙晓娜,我去下警局。”白小小挂了电话,她急匆匆的走了。
我在后边喊白小小,她没有理我。
王兴和小李面面相觑,我无奈的笑了笑。
三个人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出去找找线索好。
我猛的想起昨天看到那副画,梦中那个尖头小鬼。
他手里拿的铃铛竟然和我梦中见到的一样,更离谱的是那副画中的飞天。难道那画中的小鬼就是妖族的怪物?可是怎么那么难看?
“吴乞,你想什么呢,我们三个老爷们不能一直在宾馆里带着吧,咱们出去转转?”王兴说道。
“好吧,我们还是去昨天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盗墓贼的踪影。”我说道。
三个人离开宾馆,王兴开着悍马车,一个小时的路程又到了莫高窟。
中午时分,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微风吹过,莫高窟还是人头攒动。
王兴停好了车,三个人走向昨天的洞窟。
我记得没错,那个洞窟就在一个高山下边,远远看过去仿佛已经到了。
我沿着黄沙土路到了洞口,一个肥头大耳的保安抱着肩膀。
我刚想靠过去看个究竟他却拦住了我。
“干什么?干什么?今天这里不许参观,听见没有,退后,退后。”保安说道。
门口的游客唏嘘不已黯然离开了,我的心头却好比浇了一把火。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能进呢,今天怎么就不让了?”我怒不可遏的问道。
保安见我也没好气,他怒了。
“怎么着,好说好商量就是不行?我们这昨天死人了,要是出了事你负责?”
他说的对,昨天张彪就死在我的怀里,看来这里已经被戒严了,可是那幅画!
想到这里我在洞口开始转起了圈子,保安还是死死的盯着我。
王兴和小李走了过来。
“吴乞!我们还是去别地方看看吧,这里那幅画昨天不是看过了?”王兴说道。
我悻悻的跟上了王兴和小李,三个人沿着土路往前走。
忽然灰蒙蒙的土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光亮的圆头上没有一根头发。
咦?这不是昨天要饭那个老和尚吗?他怎么到了这里?
我走到老和尚身边站住了,老和尚还是眯着眼睛,我看不出他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
黑色钵盂里还是那只蝎子,他右手抓着念珠不停的拨弄着。
“阿弥陀佛!施主能不能施舍点东西……。”老和尚慢悠悠的念了起来。
我心中正懊恼,看见这个骗子和尚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臭和尚,昨天我看你就不顺眼,你的蝎子要喝血是吧?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血喂呢?”我怒道。
老和尚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黑色的眸子深邃无比。
他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施主真是聪慧无比,不过,我的血只怕这只蝎子吃不到呢,不信你看!”老和尚说道。
我心中一怔,这个老和尚整天胡言乱语。
老和尚不紧不慢,他伸出了左臂,右手端着钵盂,轻轻一歪,钵盂斜了过来。
金黄色的小鞋子慢腾腾的爬了下来,小蝎子沿着老和尚的左臂嗅探着什么东西。
突然小蝎子尾巴上的尖刺对着老和尚的胳膊刺了下次,咔嚓!咔嚓!
老和尚胳膊上传来清脆的响声,我定睛一看,那胳膊上只露出了两个白点,蝎子尾巴上的尖刺竟然毫无作用。
小蝎子又张开了大嘴咬他的胳膊,老和尚的胳膊好似铁皮般坚硬,小蝎子咬不动只好停了下来。
我吃了一惊,这个老和尚的外家功夫好厉害!
“小施主,你看看,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的没错吧!”老和尚说道。
我心中一震,这个老和尚竟然压住了我的气势!
“呵呵,老和尚,你的外家功夫自然不错,不过你也是在撒谎,既然小蝎子咬不动你的皮肉你怎么不拿刀子给自己放点血?”我笑着说道。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看着我。
“施主,出家人怎么能动凶器呢,岂不是乱了我的佛性!”老和尚说道。
我心中越发恼火,这个老和尚看来真是不简单,我竟然说不过他。
好吧,管你是什么和尚,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我转身就想走,老和尚却开心的笑了起来。
“多谢施主了,施主的善心老衲佩服的五体投地,阿弥陀佛。”老和尚声如洪钟,我吃了一惊,我刚才没做什么他为什么谢我?
滋啦!我的胳膊一阵钻心的疼,我猛的低头才发现,那只金黄色的小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跳到了我的胳膊上。
我的胳膊上咬出了一个口子,豆大的血滴渗透出来,金黄色的小蝎子正喝着我的鲜血。
我吓了一跳赶紧左手把蝎子弹掉了,老和尚端着钵盂却正好把小蝎子接住了。
“老和尚,你……你用的是什么法术?我怎么没看见……你的蝎子是怎么跑到我的身上了?”我惊诧的问道。
老和尚还是眯着眼睛不说话,那只小蝎子却发生了奇特的变化,它喝了我的鲜血竟然变成了通体红色的硬壳,硬壳渐渐萎缩,小蝎子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老和尚瞪着眼睛看着我,他不可思议的样子好像是见了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想不到施主有如此的修为,小僧得罪了。”老和尚瞪着我说道。
他双眼如炬,两道灵光看着我的眼睛,那种眼神似乎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
“和尚,你刚才说什么修为?什么意思?”老和尚话里有话,我赶紧追问。
老和尚双手合十闭目养神却不搭理我了,钵盂里的小蝎子还在里边转着圈子。
这个和尚真的很邪门,他不说话我只好离开。
王兴和小李也被这个邪门老和尚弄蒙了。
“吴乞……你的胳膊不疼了吗?……咦那个和尚呢?”小李吃惊的问道,回过头看去,老和尚又消失不见了。
这个和尚不一般,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强人了。
正胡思乱想,右臂却看是火辣辣的疼。
一个红色的大包竟然凸了起来,不好!难道我中毒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用手去摸,手刚碰到红包却是钻心的疼痛。
我忍着疼痛往前走,转角是一家体育用品商店。
透过玻璃窗,里边一件衣服却十分显眼。
那件衣服不就是刚才保安穿的制服吗?
我心头一亮,呵呵,想不到真是好人多福呀。
我推开了店门钻了进去,一个中年妇女赶紧出来迎接。
中年妇女穿着一身运动服,她脸上却是十分白皙。
“欢迎光临,小伙子,看看我们的货,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最适合这里的天气了。”女人说道。
我指着那套保安服,女人却高兴的笑了起来。
“那套多少钱?那套保安服?”我问道。
女人赶紧拿着钩子把衣服递给了我,她的态度十分诚恳。
“这套一千,看你诚心六百也行。”女人说道。
我心中一惊,这个女人想钱想疯了,一千和六百说多少就是多少。
“一口价就二百,你不卖我可走了。”我假装转身推开了门。
女人赶紧追了上来。
“别走呀,我卖给你就是了,给你。”女人把衣服递给了我。
我二话不说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女人见了却惊叫了起来。
“啊呀,大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这……这也太直接了吧。”女人说道。
我脸一红赶紧穿上了保安服的裤子。
“你说什么呢?什么直接?我就是换个衣服,你激动什么?”我说道。
女人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捂着胸口,她的脸颊上却泛着潮红。
王兴和小李见状也笑得合不拢嘴。
我换好了保安服径直向洞窟那里走过去。
“哈哈,刚才的女人真逗,没见过男人换衣服,她那么激动。”小李说道。
“是呀,这个女人可真有意思。”王兴笑着说。
这时候我已经到了那副飞天壁画的洞窟门口,那个保安正呆头呆脑的看着手机。
他见到了我却高兴的走了过来,我忐忑不安的也靠了过去。
“你……你是新来的那个小吴吧?”胖保安问道。
咦?难道是同姓?我赶紧伴着笑脸。
“是的,我就是新来的小吴,我是来换岗的。”我笑着说道。
胖保安高兴的把警棍递给了我。
“刚才你怎么不早说,我看你就像是这块料,赶紧在这里看着,我吃完饭就过来呀,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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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什么?”老和尚捂着鼻子说道。
我怒不可遏的抓着他的衣服,旁边的人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你捂着鼻子干什么?是不是怕见人……大家快来看看,这个老和尚是个骗子,我的胳膊就是被他的蝎子咬肿起来了,大家快看看。”我大声说道。
老和尚也变了脸色,可是他的手还是死死的捂着鼻子。
“小施主,你离我远点好不好,我受不了,你身上太臭了。”老和尚说道。
我吃了一惊,我怎么这么臭?刚才……咦?我的脚底下怎么踩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赶紧把那坨东西甩飞了。
老和尚总算松了口气,他紧张的看着我。
“老和尚,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快把我的胳膊治好,不然我可不客气了。”我说道。
老和尚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口袋,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白色的药粉涂在了我的身上。
滋啦啦!白色粉末在胳膊上竟然冒起了白烟,我吃了一惊。
胳膊上的红包擦了药粉竟然凭空消失了!
“小施主,你的胳膊已经好了,我走了。”老和尚说完就想走,我还是把他抓了过来,我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对了!那个梵文是佛教的文字,这个老和尚说不定能懂那个梵文的意思呢,不如我问问他也好。
“大师!大师,你莫怕,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有事情求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忽然变了脸色,笑嘻嘻的看着他,老和尚真是张二摸不着头脑他皱着眉头看着我。道,“施主,你说吧什么事情?”
我把来龙去脉跟老和尚说了一遍,老和尚眯着眼睛却陷入了沉思。
“会有这种事?我出家为僧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人死之后能这样的,心脏上竟然能镂空一个梵文,真是奇怪,好吧,我跟你看看便是。”老和尚说道。
“不知道大师尊号?”我客气的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释恶。”老和尚说道。
释恶?我心中一怔,这个名字可真奇怪,一个和尚竟然叫释恶,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和尚。
我打车到了警局,白小小正在那里。
释恶跟我进了警局,我把照片递给了他。
释恶看了半天,他的眼睛却突然瞪了起来。
“阿弥陀佛,这怎么会呢?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索命梵音,这个梵文就是一个死字!”释恶语重心长的说道。
死?我心头一沉,一个佛教的梵文竟然写着一个死字,难道梵天的法术会有这种邪魔外道?绝不会的,梵天可是佛家的正派大神,怎么会有如此的妖物?
“释恶大师,你说的是真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说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怎么能撒谎呢,这真是个死字。”释恶说道。
释恶看了小李手中所有的照片,他竟然也看的心惊肉跳。
在场的人都蒙了,一个铃铛上写着死字,可真是太邪门了。
现在既然知道这个铃铛邪门,它差不多真的是妖族圣器。
不过它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我想了半天也找不到线索,我把飞天画卷递给了释恶。
释恶看了半天却大惊失色,他的手也开始哆嗦了起来。
在我印象中,释恶可是个无所畏惧的大和尚,没想到他的表情竟然也如此凝重。
“大师,这幅画是怎么回事?”我焦急的问道。
释恶刚要说什么,突然释恶竟然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他的嘴里也吐出了白沫。
我吃了一惊,正在说话的功夫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我赶紧摸释恶的鼻息,他还有气,只不过气息十分的微弱。
众人七手八脚把释恶大师放到了床上,我绿着脸看着释恶。
“没想到,我们一查到线索就会有人倒下,这可真是太邪门了。”我说道。
“吴乞……是不是他中了毒?或者你来的路上被什么人暗算了?”白小道。
我用力的回想着和释恶回来的路上,两个人坐在出租车里根本没有别人,怎么会突然就倒下了呢。
“绝不可能,我们两个人从来没接触第三个人。”我说道。
释恶大师的钵盂里还是那只小蝎子,它活蹦乱跳的在里边转着圈子。
没多久释恶醒了,他捂着胸口呆滞的看着我。
“释恶大师,你刚才这是怎么了,那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白小小赶紧端着茶水递给了释恶大师,释恶大师却没有马上喝水。
我和白小小一阵狐疑,释恶大师却扬起了手。
释恶打开了背包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东西,接着,释恶大师把水从那个白色东西中到了下去,他竟然把水过滤了一下。
“释恶大师,你是不是怕我和小小害你?我们要是坏人刚才就不救你了。”我说道。
释恶大师却笑了笑。
“阿弥陀佛,不知者无罪,这是我们佛家僧人的规矩,喝水的时候一定要拿九十九层白浆纸过滤,这样才能过滤掉其中的浮游生物,我们出家人是不能吃素的,阿弥陀佛。”释恶说完拿起了杯子,他一口一口的品着。
我恍然大悟,看来释恶大师真的是个好和尚,出家人不杀生倒是听说过,如此这般的细心我倒是第一次见过。
释恶大师跟我说起了画卷上的故事……
释恶大师从小就在敦煌附近游历,他自然在莫高窟中见过这幅画。
这幅画中间就是一尊佛像,佛像就代表着莫高窟中的大佛。
上边的飞天就代表着飞天塑像,在莫高窟的西边真的有一个飞天洞穴。
那洞穴中的飞天雕塑惟妙惟肖十分精美。
画卷右边的尖头小鬼却在莫高窟上没见过,不过他也听说在莫高窟山后的地下藏着什么东西。
“藏着什么东西?难道是那个小鬼的位置?”我说道。
“阿弥陀佛,我是方外之人自然没多想,那些凡人俗世的东西我也没在意过,不过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要是没事我能不能走?”释恶大师说完站了起来。
我和白小小赶紧站起来送走了释恶。
看来莫高窟山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难道是孙晓娜说的盗墓贼?
“孙警官,上次你说的盗墓贼真的没有从山后出来过,难道没有考古队员去过吗?”我好奇的问道。
孙晓娜皱着眉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绝对没有,上次那个盗墓贼没出来,他挖出了一个盗洞钻进去,结果上边的沙子就把他的盗洞给埋上了,后来我们去了也没管用,整座山峰的沙子都塌了,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完成的。”
又是一个死无对证,我看着画卷上的尖头小鬼,他好像是在嘲笑我的样子。
我收起了画卷,四个人离开了警局回到了宾馆。
嗖嗖!
我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我一回头却看见几个鬼官从地上钻了出来。
“启禀地君,我等在莫高窟的后山找到一个大山,这座大山里好像是空的,不过那里有瘴气我们进不去。”鬼官说道。
什么?瘴气?就连鬼官进不去?
瘴气是夹杂各种植物或者动物尸体腐烂后散发的毒气。
有的瘴气会产生异香,也有些瘴气闻起来腥臭无比。
而且瘴气也并不是说全都是什么动物或者植物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毒气,也有可能是毒蛇等毒物的痰涎、矢粪在低洼地带积聚产生的毒气,甚至于有的瘴气还不是什么简单的毒气,而是无色无味无形无体的东西,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如果人嗅到了瘴气一定会中毒而死,可是这种瘴气竟然连鬼神都不能靠近,难道是某种禁制?想到这里我更加头痛,鬼官继续去探查,我关上了门进了屋子。
“吴乞……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太心急了?”白小道。
白小的对,我真的很急,如果表姐的诅咒不除她一定会死,可是现在却又毫无进展。
不管什么瘴气了,明天我一定要去那里看个究竟。
王兴和小李睡着了,我推门到了白小小的屋子。
白小小正要休息,见到了我却笑了起来。
“小小,你知道瘴气怎么能除掉吗?”我问道。
白小小若有所思。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有一种植物能除掉瘴气,不过忘记了是什么名字。”白小道。
“一种植物?好吧,明天我们就去查查,说不定能有什么进展呢。”我说道。
白小小红着脸,她看着我好像要说什么。
“小小,怎么了?你要说什么?”我说道。
“我要睡觉了,非得我说你才走!”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白小小推上了门,我被一声闷响关在了外边。
现在终于有了线索,不过那瘴气又是什么东西?
我心中唏嘘不已,释恶说的植物又是什么。
也许小琪知道那瘴气,她是猫妖一族数一数二的高手或许能解开这道谜题。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铃铛,走出宾馆拿着铃铛用力摇动着。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耳畔,稀稀落落的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不到片刻,我的身边竟然多了一只黑猫。
这只黑猫翘着调皮的尾巴,它先是左右看了看最后身子一窜跳到了我的身边。
嗖!黑影一闪,小琪出现了,她的手正抓着我的衣角。
“吴乞哥哥,你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小琪笑着问道。
小琪晚上竟然穿了一身紧致的短裙,婀娜的身材似乎更加诱人了。
“小琪,今天我问了一个叫做释恶的老和尚,他说在那莫高窟的后山有瘴气,就连我的鬼官也说了这种瘴气,但是有一种植物能除掉,不知道是什么。”我忧心忡忡的说道。
小琪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慢慢的一张一合,她忽然笑了起来。
“有了!不如我去问问胡多多,他或许能知道呢。”小琪说道。
我心中一沉,胡多多?又是那个男人!
“小琪,你是怎么认识那个胡多多的,他怎么老是跟着你呢?”我好奇的问道。
小琪顽皮的笑了笑,她坐在路旁双手托着下巴。
“这个嘛,你要是把我逗开心了我就告诉你,不过我现在的心情好像不是太好。嘿嘿。”小琪说道。
我心中错愕,想不到小琪会这么说。
“好吧,你说我怎么样才能逗你开心?不如我请你吃饭吧。”我说道。
“吃饭?我可不吃,我就是要开心,你看着办。”小琪嘟着嘴,她的样子越发可爱了。
我挠着脑袋实在是想不出办法。
小琪却突然变了脸色,她身子一窜跳到了我的面前。
“吴乞哥哥……好了……我不逗你了,你还是跟我走吧,我现在就去带你找胡多多。
大街上几乎没人了,凉风扑面而来,小琪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我。
这种久违了的温馨让我心中一震,想不到小琪还多了个追求者,我暗自苦笑。
沿着敦煌市区往前走,一个高大的酒店矗立在十字路口的转角。
两个人推开了房门,一个帅气的保安把我们带到了楼上。
坐电梯到了顶层,一个高的房门打开了,小琪娴熟的推开了门。
眼前正是这个陌生的男人,他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却正摆弄着一把奇怪的笛子。
他就是胡多多,胡结续的长孙,竹笛蜀派的传人。
难道他手中的笛子就是传说中的竹笛?
我正满心狐疑的看着笛子,他却站起来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胡多多,我们又见面了……吴乞!”胡多多说道。
这种说话的声音竟然透着无比的底蕴,看来他的内功的确不差。
高大帅气的男人,脸颊上也似乎挂着无比的,胡多多双眼透着凌厉的目光似乎能看透我的心思。
我倒吸了口凉气,胡多多的眼神如此锐利,想必他的内功也不在我之下。
胡多多见到小琪,眼睛却始终盯着小琪看个不停,我赶紧伸出了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胡多多却暗暗的用力抓紧了。
我的手心一疼赶紧运足了力气。
好小子!竟然敢偷袭我,我心中暗骂,可是胡多多的手劲儿似乎越来越大了。
小琪似乎发现了我们的较量,我和胡多多同时松开了手。
“吴乞,这位就是我的朋友,胡多多,他可是个富二代,不仅是富二代还是个有才艺的青年呢,你们认识一下吧。”小琪说完坐在了椅子上。
我毫不客气坐在了椅子上,没想到胡多多竟然主动给我倒了一杯茶水。
“吴道长……请喝茶,你是小琪的朋友,自然也是我胡多多的朋友,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不妨直言?”胡多多的嘴角向上扬着,那种的笑容让我为之一振。
这种人心中底蕴非凡,他绝非等闲之辈,我正在疑惑小琪却笑了起来。
“怎么了,吴乞哥哥,你还犹豫什么?”
“没事……我是觉得这里实在是太豪华了,这么贵的房子得多少钱一天?”我看着他们道。
胡多多却微微一笑,他放下了茶杯。
“吴道长,我这可是敦煌市里最好的酒店,还是最好的楼层,不过我已经把这里的一层楼全都租了下来,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喜欢结交像吴道长这样的能人志士。”胡多多笑着说道。
我心中诧异,刚才我还以为他是个穷奢极欲的富二代,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贴切的话。
“哦?你说的竟然就是我心中所想,既然这样,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我毫不客气的说道。
砰!两个杯子撞到一起,胡多多开心的笑了起来。
“爽快,我就是喜欢吴道长这样的人,有什么说什么,既然来了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问题。”胡多多说道。
我把瘴气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楼兰古铃我还是没说,现在他还不知道是敌是友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胡多多放下茶杯却皱起了眉头。
瘴气?他站起身子在地上转了起来,突然他猛的回过了头。
“我想起来了……小的时候我爷爷跟我说过瘴气的事情,不过那可是十分危险的气体搞不好会死人的……。”
胡多多开始给我讲了个故事……
胡多多的爷爷胡结续可是一派掌门,胡结续作为研究阴阳五行音乐的先驱自然通晓风水。
那还是胡多多小的时候,胡结续的家族墓地遭遇大水。
家族先祖的坟地全都被大水泡了起来。
胡结续害怕先祖的棺木被泡烂决定迁坟。
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把所有的棺木都抬了起来。
黑漆漆的棺木被挖了出来,那个棺材对应的墓碑竟然无字。
胡结续心中疑惑,他只好开棺验尸想看个究竟。
棺材盖子十分厚重,十几个壮汉拿着铁锨飞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才打开棺材盖。
噗嗤!棺材盖子打开了,但是一个缺口里却突然喷出了一阵白色的烟气。
这种白色烟气在太阳强光照射下竟然威力不减,白色烟气喷到了那些工人身上。
几个工人被瘴气熏昏了过去,他们的脸上和身上立刻冒出了白烟。
白烟散尽,工人们的脸颊竟然全都肿了起来。
第二天中了瘴气的工人竟然全都死了,而且身上的皮肤和肉也烂成了脓水……
“什么?瘴气竟然有这么厉害?”我吃惊的说道。
胡多多点了点头。
“是呀,这可是我爷爷跟我说过的,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吴道长你说的瘴气到底在什么地方,不如我帮你去看看怎么样?”胡多多说道。
“瘴气到底怎么解,是不是有一种植物能解毒?”我问道。
胡多多紧锁眉头,他的样子看着十分认真,小琪却偷偷看着我和胡多多发笑。
“小琪,你总是笑个不停,到底是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小琪就是不说话,他指了指我的身后。
我猛的回头才发现,我身后竟然有一只巨大的绿蟒,蟒蛇的大头正贴在我的肩膀上。
啊呀!我赶紧跳了起来,绿蟒蛇却吐了吐芯子并没有追上来。
难道胡多多要害我?我紧张的赶紧暗结了法印,胡多多却笑了起来。
“吴道长别慌,这可我养的宠物,我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它的,它十分乖巧,你放心好了。”胡多多说道。
我还是不敢坐下,胡多多不慌不忙抓起了桌子上的绿笛子。
悠扬的笛声响起来,这种清澈的声音竟然动人心扉,我不知不觉竟然松了口气。
绿色蟒蛇好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命令,它身子一翻,弯弯曲曲摆动着,一会就爬走了。
胡多多放下了笛子,他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真是不好意思,只顾着聊天竟然忘了它,抱歉了。”胡多多说道。
我心中诧异,胡多多竟然能用笛音控制蟒蛇,这种功夫倒像是杂耍的把戏,我心中暗笑。
突然我发现,右手的小臂上发生了变化。
今天下午被释恶烧灼的伤疤竟然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释恶的白粉末消除了蝎子毒,不过那个伤疤还是明显,可是现在听完了胡多多的笛音竟然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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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思议!
笛子的声音竟然能疗伤,还有那条巨大的蟒蛇……
我正在诧异胡多多突然站了起来。
“胡道长,我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植物了,它就是金心吊兰,这种植物可是能清除瘴气的宝贝,我也是刚刚想起来。”胡多多说道。
金心吊兰?这个名字确实好听,不过能不能解开瘴气还不一定,要是胡多多骗我怎么办?我心中开始疑虑。
“吴乞哥哥……胡多多不会搞错的,他可是在四川长大的,那里可是什么植物都有的,不过这里或许没有吧?”小琪说道。
胡多多点了点头,我懊恼不已。
问了还不是等于白问,既然没有还说什么废话,我变了脸色。
胡多多似乎看出来了,不过他还是没生气。
“胡多多,谢谢了,我这就去找金心吊兰,再见。”我说完转身就走,小琪却蹦蹦跳跳跟上了我。
“小琪,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金心吊兰,这种植物真的能除掉瘴气吗?”我急切的问道。
小琪摇了摇头,我们只好走出了宾馆。
现在该是用到赶山屯那些鬼官的时候了,我拿了转轮玉玺,口诀一出,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上来。
“地君,您又有什么吩咐?”几个鬼官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把金心吊兰的事情说了一遍,鬼官们瞬间消失了。
“吴乞哥哥,你别急,我也去帮你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呢,功夫不负有心人,对不对?”小琪说道。
听到小琪的安慰,我心中舒坦了许多。
路上的灯光渐渐昏暗,行人变得越来越稀少,我和小琪两个人径直往前走。
“吴乞哥哥,你真好,为了表姐你竟然能如此迫切,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小琪说道。
我吃了一惊,小琪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懂事了?
“你又何尝不是?这次是不是又来跟我抢的?妖族圣器对你们猫妖一族来说也是志在必得吧!”我说道。
小琪却一愣,她直直的看着我,紧接着她又笑了起来。
“吴乞哥哥,你放心好了,要是真的得到了那个铃铛我也不会独吞,到时候先给你表姐解了诅咒才好,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说,现在连铃铛的影子都没见到,我们又何必纠结呢?”小琪笑着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如果楼兰古铃真的存在自然会有蛛丝马迹的,我怕的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了地方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吴乞哥哥,你快回去休息吧,天也不早了,我也走了。”小琪摇身一变,一只黑色的小猫站在我的面前。
“小琪,那你呢?这么晚了你去什么地方,你不会是去胡多多那里吧?”我问道。
小琪转身冲我笑了笑,她身子一窜竟然消失不见了。
“小琪……。”我喊了一声,可是她已经走了。
没想到小琪竟然这么关心我,她是在替我分担忧愁,可是我刚才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真该死,或许是我太心急了,可是表姐……。
不知不觉走到了宾馆楼下,推开大门,一股冷风吹了出来。
不好!宾馆里边怎么是黑漆漆的,这里应该是二十四小时都亮着的,怎么会……
一楼吧台也空了,那个收银员竟然也不知去向,真是怪事。
我小心翼翼的往上走,楼梯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嗖嗖!突然,两个黑影从我身边闪过。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我心中一惊赶紧拿出了七星龙渊。
两道冷气在我身前飞过,他们好像没发现我。
我跟着他们赶紧追了过去,猛的发现竟然到了自己的楼层。
两个鬼影突然在我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嘻嘻……看来他们早就睡着了,我们来个瓮中捉鳖。”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是呀……看来大哥早就知道他们的死穴,昨天那小子竟然烧了大哥的鬼画,不过我们两个亲自动手或许能快些,嘻嘻……。”又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我心中一震,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们早就跟上了我?
我赶紧闪身躲到了墙角。
咔嚓!鬼影突然掏出了一个银亮的东西,那细长的东西伸到了门缝里,一阵响动,们突然开了。
两个鬼影钻了进去。
砰!我飞身上去赶紧关上了门,七星龙渊对着两个家伙的脑袋。
两个鬼影下了一跳,他们转过身子紧张的看着我。
我定睛一看,这两个人穿着十分古怪。
一个穿着白色褂子,胸口还露着长长的黄毛,一个穿着黑褂子,胸口竟是黑毛。
不仅如此,两个人的脸上连同下巴都是毛发,浓密的头发延伸到脖子后边,看起来不人不鬼。
“你们两个要杀的是不是我?”我厉声问道。
两个怪人狞笑,双眼突然变成了发光的绿球。
“嘻嘻,我们要杀的正是你,可惜你的命真大,废了我们好大的力气,你去死吧!”怪人一声怒吼,他的身体突然向我扑了过来,我赶紧闪开。
两个弄死一个留个活口也好,想到这里我口中法决立出。
七星龙渊!
手中古朴的宝剑突然一抖,蓝色电光噼里啪啦作响,滋啦啦一窜,一道白光对着怪人的胸口猛刺。
噗嗤!电光连同宝剑的锋刃刺进了他的胸口,怪人捂着胸口瘫在了地上。
他的身子开始不停抽搐,嘴里也吐出了鲜血。
另一个黑色胸毛吃了一惊,不过他却没有屈服的意思,绿色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你还不说,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我厉声问道。
黑色胸毛突然发怒了,他从身后拿出了一张黑布,黑布上挂着满是白色的斑点。
白色斑点在黑布上竟然不断抖动,我定睛一看原来那黑色的斑点竟然全都是狼蛛。
剧毒蜘蛛!好阴险的家伙!
噼里啪啦!随着他的手一抖,黑色长布上的狼蛛全都掉在了半空。
这次我有了准备,七星龙渊横着一扫。
龙渊!
剑气一逼,嗖嗖!凉风闪过,噼里啪啦,电光立刻击碎了半空的狼蛛。
黑胸毛见到我灭了狼蛛他却害怕了。
“怎么样?你还不说?是不是要我给你抓抓痒?”我拿着七星龙渊顶在了它的喉咙上。
黑胸毛惊恐的眼神突然变得恐怖,他竟然狰狞的露出了獠牙。
毛乎乎的黑脸笑着,张开的大嘴上露着尖牙,他发狂了。
“哈哈!……我就是死了也不能放过你,我家大王迟早会弄死你的,嘻嘻。”
他的双眼越来越大,两只黑色眼球突然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膨胀的躯体似乎被气体吹了起来。
轰隆!黑色胸毛的身体竟然爆炸了!
我赶紧身子一跃躲开了爆炸的气流,不过尸体碎片还是滋啦啦的冒着响声飞到了半空。
七星龙渊又是一劈,几道剑气把尸体碎片震飞了,掉在地上的碎片竟然开始燃烧,片刻功夫,地面上竟然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两个妖怪竟然视死如归?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们如此坚决,如非有什么巨大的利害关系,他们的大王到底是谁?
我站在屋子里盯着地上的碎屑,咔嚓门开了。
王兴和小李走了进来,后边是白小小,三个人正盯着我。
“吴乞……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什么声音好吵呀?”白小道。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果然是这样……刚才我们正在吃饭,忽然门外冒出了一股白烟,我的头好疼就在桌子上睡着了,没想到醒来就听到你屋子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白小道。
我心中一怔,想不到他们对我们的行踪已经了如指掌了。
“小小,这里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我们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不然我们还没找到楼兰古铃就会被人杀死。”我说道。
白小小同意了我的看法,四个人走出了宾馆。
刚才两个妖怪杀了宾馆里不少人,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孙晓娜。
我们四个直接打车到了警局,孙晓娜正在警局值班。
“你们……你们这么晚……哦……这么早就来了……现在已经快天亮了。”孙晓娜好奇的看着我说道。
白小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晓娜好奇的看着我们。
“什么?妖怪?怎么可能?现在可是文明科技社会怎么能有什么妖怪呢,真是匪夷所思。”孙晓娜疑惑的看着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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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君,前边有一个人,好像是个人不是什么怪物,你放心就是了。”旱魃说道。
我赶紧跑了过去,地上一个穿着运动衫的男人正捂着嘴,他的眼睛和鼻孔竟然也流出了鲜血。
“救救我,救救我,这里的瘴气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不想死。”男人拼命的喊叫着。
我把那个人扶了起来,赶紧把金心吊兰的气息给他闻,没多久这个人的脸色竟然好转了起来。
“旱魃,你快把这个人带出去,千万不能让他死。”我说道。
旱魃毫不犹豫把他送了出去,我还想往里面走,可是里面却全都是白色的骨头。
不对!这些骨头跟我刚才见到的怎么如此不同。
同样是骨头,不过这些骨头看起来像是人类的骨头。
人类的骨头竟然七零八落的在地上放着。
一条巨大的腿骨上竟然有锋利的齿印,我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却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我刚想在往里边走,可是里边却传来了一阵嘶鸣。
不好!现在旱魃走了,其他鬼官还是怕这些瘴气的,我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想到这里我赶紧飞快跑了出来。
到了外边那个男人正在洞口等着我,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个红毛的家伙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个人?”男人惊恐的问道。
我笑了笑,赶紧给他扶了起来。
“你不要怕,我们可都是人,只不过那个人是在这里拍戏的,他顺便路过所以就……。”我说道。
男人总算长吁了一口,不过我才发现他的身后竟然背着好多工具。
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他的眼神却十分深邃,看起来和他的年龄却十分不符合。
男人身上穿着一身迷彩服,这种迷彩服这也就是那种体育商店里最便宜的,男人发现我的眼神总盯着他,他竟然有意躲着我的眼神。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厉声问道。
我怀疑他是个盗墓贼,他的眼神始终游移不定的看着我。
“我……我是个盗墓贼。”男人结结巴巴的说到。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你还挺诚实的,这里没人,你告诉我你到这里是要来偷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道。
男人终于跟我说了实话。
他叫札幌,是藏族人,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盗取敦煌地下的古墓。
不过他们的人在这里竟然遇到了瘴气,好多人都死了。
可是他的眼神却始终是躲闪着我。
“不是吧,你们的人跟你是一起进去的,他们的身体怎么全都变成了白骨?”我好奇的问道。
“我们在里边见到了一种奇怪的人,这些人的身上长着长长的黑毛……。”札幌跟我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我心中一怔,他说的不就是昨天晚上攻击我的怪物吗?
难道这些人是狼人?我赶紧把这个男人带了出去。
我把札幌交给了孙晓娜,白小小早就在那里焦急的等着我了。
“吴乞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白小小焦急的问道。
我把金心吊兰放在了地上,白小小好奇的看了起来。
“咦?这个是什么花,怎么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气,难道是吊兰?”白小道。
“真的是吊兰,不过可不是普通的吊兰呀,你可不要小看它。”我说道。
孙晓娜给警队打了电话,没过多久这里就被警察全都封锁了起来。
我们回到了警局,审讯室里的灯光正找着札幌的脸。
札幌见我回来了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我把孙晓娜和白小小支走了,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他。
“你还是全都说出来吧,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我说道。
札幌却莞尔一笑,他好像释然了的样子。
“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同伴全都死了,我们是从新疆过来的。”札幌说道。
看来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不过简单的几句话我还是没能力了解更多的信息。
我心中恼怒盯着他看,他慢慢的终于变了脸色。
“好吧,我说,其实是有人给了我们钱,不过这个人可是个厉害的角色,我劝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你们会有生命危险。”札幌轻蔑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我还很少受到什么人的威胁。
“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我说道。
札幌瞪着眼睛,他的手里却好像是在用力握着什么东西。
咔嚓!突然,他手中一个坚硬的东西碎裂了。
我定睛一看,他的手中竟然流出了鲜血。
札幌!札幌!我叫着他的名字,可是札幌的脸上却露着诡异的笑容,他手中突然掉下了一个奇怪的玻璃瓶。
瓶子里放着一些白色粉末,这些粉末进到了他的血液里。
真是邪门,这几天被我们抓到的人竟然全都死了。
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们,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胡多多?可是胡多多不像是这种狠毒的人,难道是妖族的人干的?
我心中正在狐疑,白小小和孙晓娜走了进来。
“吴乞,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个人怎么死了?”白小小吃惊的问道。
我递给了他那个白色的瓶子,孙晓娜拿好了瓶子去化验了。
我和白小小离开了警局,这条线索竟然又断了。
不行!这个矿洞的瘴气我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掉,不然我们就进不去。
可是一盆金心吊兰怎么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呢,我头痛不已。
推开了门,大街上车水马龙,我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的一个人影。
那不就是释恶大师?说不定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想到这里我赶紧飞奔了过去,释恶大师看我却转过脑袋。
“大师,你怎么看见了我却有意躲开,是不是怕我?”我问道。
“阿弥陀佛,我可不是怕,我看见你就知道你有事找我,不过我是个出家人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释恶说道。
想不到释恶大师竟然料事如神。
“大师,我真的有事找你,希望你能帮忙……。”我把瘴气的事情说了,还有金心吊兰的事情,释恶大师拿着金心吊兰仔细的看着,突然他的手竟然抓着金心吊兰的叶子撕碎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抢了过来。
“大师,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宝贝,你要是弄坏了我还怎么去那个地洞。”我赶紧把它抢了过来。
释恶大师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真是糊涂,真是糊涂呀,这么好的药材可不是这么用的。”释恶大师边说边笑,接着他把撕碎的金心吊兰放到了钵盂了。
释恶大师接着拿出了水壶,没多久水壶里的水倒满了。
他把钵盂递给了我。
我突然明白了释恶大师的意思。
“大师,你是说我们喝了金心吊兰泡的水就能解毒了?”我惊喜的说道。
“正是,正是,这个就是解毒的药剂了,不过每次喝水只能坚持半个时辰,超过半个时辰可就不管用了。”释恶大师说道。
我高兴的跳了起来,想不到释恶大师竟然解开了我的心结。
“大师,谢谢你了,你饿不饿,不然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我笑着说道。
释恶大师却摇了摇头,他双手合十竟然不理我了。
我和白小小又叫了几声,释恶就是不抬头,没办法我和白小小回到了孙晓娜的家。
推开了门,苏晓娜正在家。
王兴和小李正在打牌,苏晓丽早就准备好了饭菜。
我和白小小早就饿了,狼吞虎咽起来。
忽然我想起了从洞窟中拿出来的骨头,把骨头递给了王兴。
“王主任,你看看这个骨头上的齿印是不是狼的齿印?”我问道。
王兴和小李可都是内行人,一个人探险队的元老,一个是刑侦解剖专家,两个人看完了全都点了点头。
“这个真的是狼的齿印,不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呀,看起来这个人的骨头竟然被狼咬断了。”王兴说道。
我心中一惊。
忽然孙晓娜的电话响了,她赶紧接起了电话。
“不好了出事了,孙队长,我们的警员在这里全都死了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救命啊……救命!”电话里的声音十分诡异,孙晓娜还想说什么,可是电话挂了。我们全都傻了,一定是洞窟门口有什么东西作怪!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上了车。
王兴的悍马车轰鸣咆哮,很快我们就到了莫高窟的后山。
四个人刚下车,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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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狼藉……
几辆警车被掀翻在地,地面上全都是警察的尸体。
说是尸体,其实是尸体碎片。尸块在地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味,地面竟然也被鲜血染红了许多。
“天哪!这些警察死的真惨!”白小小惊诧道。
众人全都面面相觑,孙晓娜却突然扑了过去,她的表情似乎疯狂起来。
“我的同事们,你们都是怎么死的?谁害死了你们,你们快出来……快出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在洞口响彻天地,我们赶紧拉开了孙晓娜。
“冷静一下,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刚才没有人在这里见到事情的经过,或许就是洞穴里的怪物,还是我先去看个究竟。”我说到。
猛的想起,昨天见到洞穴中那狼妖,地上的石块竟然也都被撕碎了,如此残忍的攻击看起来就是像是狼妖所为。
王兴和小李把孙晓娜送回了警局,白小小跟上了我。
“吴乞,等等我,这里很危险还是我来帮你的忙好了。”白小小认真的说道。
我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白小小还是这么关心我。
“好的,不过这里还是很危险,你要多加小心。”我说道。
两个人走到了洞穴附近,里边还是散发着一股白色的浓烟,这股瘴气的屏障还在洞穴里徘徊,我头痛不已。
刚想走进去看个究竟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回头一看却发现是释恶大师。
释恶大师穿着那身破烂的僧袍,右手高高的举着,里边似乎装着什么液体。
“释恶大师,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释恶大师却微微笑了起来,他把钵盂递给了我。
“阿弥陀佛,吴乞,难道你忘了昨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只有喝了金心吊兰的水才能不被瘴气所控,快喝了吧。”释恶大师说道。
我拿过了钵盂心中却开始疑惑 ,这个突如其来的和尚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正在狐疑,释恶大师却抢过了钵盂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两大口竟然喝掉了一半,释恶大师又把钵盂伸到了我的面前。
白小小接过了钵盂大口喝着,我也喝了起来,突然我发现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活动着。
那个干枯的东西好像是树枝,不过它竟然还是活动的,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它吐了出来。
呸!我用力把那个东西吐了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竟然掉在了地上,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只小蝎子。
我吃了一惊,昨天还是褐色的蝎子怎么今天却变成了黑色的。
释恶大师看着我,他弯下腰把蝎子拿起来又装到了钵盂里。
“释恶大师,你的蝎子……”我狐疑的问道。
释恶大师笑而不语,他竟然径直的往前走了。
这个和尚没那么简单,不过我真是没猜到他为什么要帮我们的忙。
三个人走进了黑漆漆的洞穴,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轰隆隆!洞穴里竟然传出了一阵巨大的震动。
哗啦啦!随着巨大的震动,洞穴四壁上竟然掉下了好多的砂石。
“小心,这上边的石头好像是松动的,如果掉下来我们都会死。”释恶大师说道。
嗖嗖!一个奇怪的声音从释恶大师的身边响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那个奇怪的黑影竟然是释恶大师钵盂里的蝎子,这只小家伙竟然跑了下来冲到了释恶大师的前边,一转眼的时间这只蝎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只蝎子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像狗一样的听话。
这只蝎子的智商估计比狗也差不多,我正狐疑,小蝎子却突然站住了。
释恶大师警觉的看着前方,他挥了挥手。
“前边有敌人,我们要小心点,我的小蝎子发现了他们。”释恶大师说道。
小蝎子听完释恶大师说话竟然还点了点头,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
“释恶大师,你这只蝎子真的好厉害呀。”白小着竟然弯下了腰去抓了起来。
小黑蝎子见到了白小小的手竟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它一下子就跳到了白小小的手上。
嗖嗖!小黑蝎子竟然在白小小的手心里愉快的转起了圈子,好像它知道我们是朋友一样。
轰隆隆!突然地面上又传来了巨大的震动,我和白小小赶紧弯下了腰,释恶大师却拿着手中的法杖放到了地上,嗖嗖,白小小手中的小黑蝎子竟然一下子跳到了洞穴中消失不见了。
“大师,你的蝎子没了,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问道。
“阿弥陀佛,你放心好了,我的小蝎子可是聪明的很,它是不会有事的。”释恶大师说到。
噼里啪啦,前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音,不过这种细小的打斗声却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我们赶紧加快了脚步,到了近前我看呆了。
只见小黑蝎子竟然跳到了半空中,它的尾巴上插着一个毛乎乎的白球,那个白球不就是狼蛛?
想不到这个小黑蝎子竟然能杀死一只狼蛛,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大师,你的蝎子是什么蝎子能不能也给我一只。”我笑着说道。
“阿弥陀佛,这个可都是靠缘分的,如果你跟它有缘分,它自然回去找你的。”释恶大师说道。
小蝎子的尾巴用力一甩,白色的毛球啪嗒就摔在了地上,抽出了几下狼蛛竟然就死了。
小黑蝎子走到了它的身上竟然啃了起来,咔嚓,咔嚓,清脆的响声像是咬断了狼蛛的身体,没几分钟小蝎子竟然把狼蛛全都吃掉了。
真是太神奇了,想不到一只小蝎子竟然如此聪明。
嗖嗖!小蝎子竟然又跑到了前边消失不见了,不过这次它可是好久也没回来。
“不好!它遇到了危险,我们快去帮忙。”释恶大师惊叫一声,我们赶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黑漆漆的洞穴里还是时不时的传出震动,我们弯着腰,狭窄的洞穴似乎越来越小,我们只能勉强沿着前方的黑暗潜行。
黑暗中嘶嘶作响,我拿着手电筒往前看,突然发现地上竟然有十几只毛球聚集在一起,它们的身子底下好像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动。
“那个就是小蝎子?”白小小惊叫道。
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死了。
释恶大师见到了却笑了起来,他双手合十突然闭上了眼睛。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释恶大师话音刚落,地上的蝎子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只小蝎子的身体突然变得十分巨大,黑乎乎的身子一下子变成了刚才的十几倍,它的身子一串,身后的尾巴一刺,几个白色毛球的身体竟然全都被它穿透了。
咔嚓!咔嚓!几下清脆的响动,地上的狼蛛竟然全都被小蝎子弄死了。
嗖嗖!小蝎子吃了地上的狼蛛,它的身体竟然又开始膨胀,我猛的发现,这只奇怪的黑虫子竟然和一条大狗一般大小。
沿着洞窟继续前行,突然空间变得更加宽阔,我看了看手表自从进来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如果再不出去的话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大师,金心吊兰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我们回去还得半个小时的路程呢。”我紧张的说道。
释恶大师直视前方,他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
“找到了,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释恶大师说道。
我定睛一看,巨大的洞穴中一个白色的小球正在一抖一抖的动着,里边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小小用手碰了碰里边竟然传出了嘶鸣的声响。
啪嗒!啪嗒!突然我们的身边竟然响起了阵阵的怪声,抬头一看,我们头上竟然全都是毛乎乎的狼蛛,这些毛球蜘蛛上下左右竟然把我们全都包围在了一起。
“哈哈,你么你定了,竟然敢到我的领地来送死,看我不吸干了你们的血。”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竟然从白色球体中传了出来,我大吃一惊赶紧跳到了后边。
轰隆!白色圆球更加胀了起来,它的身形变得更加巨大,突然它竟然宝裂开了。
里边一个****的女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一头黑发,纤细的身材十分妩媚,不过她的表情却十分的狰狞,她的肚脐上竟然是一个血盆大口,****也都是平平的肌肉,这种怪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们去死吧,竟然敢打扰我的休息,孩子们快把这些人给我吃了。”女人冷笑道。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嗖嗖!无数个狼蛛对着我们的身上扑了过来,我和白小小赶紧闪身。
黑色蝎子也冲了过去,它竟然和那些狼蛛缠斗在了一起。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害死了那么多警察,这笔账我一定要跟她好好清算。
“刚才洞口的人是不是你杀的?”我厉声问道。
女人却也愣了,她直直的看着我。
“什么人?我现在刚从里边出来你没看见吗?你们别想出去了,嘻嘻。”女人冷笑着跑了过来,突然她的手中飞出了几道白色的丝线缠在了我们身上。
噗嗤!噗嗤!白色丝线在我们身上用力勒着,我的脖子上竟然也被缠上了一道。
我和白小小猝不及防,两个人的身子竟然全都被控制住了。
我刚想拿转轮玉玺出来可是自己的手却不能动了。
“吴乞,你没事吧,我们的手多被抓牢了,法决发不出来,现在该怎么办?”白小道。
“陆姐姐,陆姐姐!”我大声的喊了起来,可是关键时刻陆姐姐的身形还是没有出现。
我懊恼不已,这母子双煞竟然没听到,看来我的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突然身边的释恶大师却笑了起来,我狐疑的看着他。
“阿弥陀佛,你这个妖精,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些人可都是无辜的生命,你竟然能狠心杀死她们,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杀了你。”释恶大师突然抖动了身子。
咔嚓!白色丝线断裂了,释恶大师竟然挣脱了蜘蛛精的蛛网,他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蜘蛛精吓了一跳,她的身子赶紧往后退。
“什么?你竟然能挣脱我的蛛网,看我弄死你。“蜘蛛精大喝一声,她的双手立刻又飞出了好多白色的丝线,可是释恶大师却不慌不忙脱下了自己的袈裟。
嗖嗖!红色的袈裟在释恶大师面前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白色丝线竟然全都被袈裟挡住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老衲今天就送你归西。”
释恶大师突然坐在地上不动了,他的周身竟然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哗啦啦!金色光芒在释恶大师的身上散发出了白色亮光,那亮光竟然分成了八个小的分支,每个分支像一朵花瓣一样四散开来。
“那不是莲花蒲团吗?”我吃惊的叫了出来。
这种功夫可是佛家独有的法术,我终于见到了。
“南无阿弥陀佛,佛家本事普度众生,今天我就渡你到极乐世界去吧,大力金刚指!破!”释恶大师突然大吼一声,老和尚右手食指对着蜘蛛的精的肚脐指了过去。
噗嗤!一道金光变成了直直的射线,那道射线一下子穿透了蜘蛛精的肚皮,蜘蛛女的肚子上竟然被射出了一个圆圆的窟窿。
哗啦!蜘蛛精的肚子破了,里边的肠子和内脏竟然一下子喷了出来。
洞穴里的空间竟然被那恶心的血液全都喷溅了上去,我和白小小赶紧转过了脸。
“什么?你竟然能让我受伤!我是多么强大的存在,不可能,不可能的。老公,你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呀。我要死了……”蜘蛛精突然仰天长啸,她的身体突然变成了通红的颜色,紧接着,她的身体剧烈的膨胀,一瞬间竟然爆炸了。
轰隆!鲜血和肉块四处飞溅,我和白小小的脸上竟然也都被喷的全都是。
释恶大师赶紧站起来,他右手的手指竟然变成了金黄色,那道黄色光芒对着我和白小小身上的丝线一戳,白色的丝线竟然凭空断裂了。
没有了丝线的束缚我终于松了口气。
“多谢大师,刚才要不是大师我们两个只怕是危险了。”我说道。
“是呀,大师,你刚才的大力金刚指可真是厉害,不过那个蜘蛛精却说不是她杀的人,难道是她喊的老公吗?”白小小问道。
释恶大师也摇了摇头,他的右手一伸,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立刻跳了上去,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就是刚才的黑蝎子,它的身体竟然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大师,想不到你的法力如此高超,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个世外高人,请问你是哪个门派的?”我谦虚的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无门无派,四海为家,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吴道友,我们赶紧出去吧,金心吊兰马上就要失效了。”
我低头一看,还有十多分钟就要到时间了。
不好!这里的瘴气还是如此浓重,如果十几分钟不能到达洞口的话我们就死定了,白小小也看着手表惊慌失措。
“大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该怎么办?”白小小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快些好了。”释恶大师说完向前跑了过去。
进来的时候用了半个小时,回去的时候十分钟是不可能到的,我赶紧打出了两道法决。
“太上无极、奇门四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乾坤借速……。”
双手抓着空中两道红色符咒,脚掌立刻打了上去,紧接着,我的身体竟然腾空站了起来。
嗖!我在两个人的身后伸出右手,一只手抓住了白小小,一只手抓着释恶大师,三个人风驰电掣般从洞穴里跑了出来。
我眼前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不过凭借自己的意志我还是安全冲了出来。
噗嗤!乾坤借速我始终没能找到停下来的办法,三个人竟然从洞口里喷射出来,我猛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到了十多米的高度,脚下的红光突然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只要超过了十多米的高度,乾坤借速就能停下来?
我心中暗喜,终于找到了能够停下来的办法。
噗通!三个人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白小小也在地上挣扎,只有释恶大师,他的脑袋竟然插在沙子里边拔不出来了。
“大师,你还活着吗?”我大声的喊着,释恶大师的两条腿在半空中动了动,我和白小小一人一只腿活生生把他拉了出来。
咳咳!释恶大师,嘴里喷出了一口沙子,他愤懑的眼神看着我。
“阿弥陀佛,你可是差点害死老衲,要不是我的童子功铁布衫,我的脖子早就被这么大的冲击力撞断了。”释恶大师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小小擦了擦脸,我才发现白小小脸上竟然全都是蜘蛛精的血。
“小小,你的脸!”我惊讶的说道。
“你的脸不也是,还说我呢,呵呵。”白小小指着我的脸也笑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狼蛛竟然全都是那个蜘蛛精的孩子,可是她说的那个老公到底是谁呢?坑里并没有什么古墓,难道我们掌握的线索有问题?想到这里我的头开始疼了。
铃铃!白小小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白小小拿起了电话,里边突然传出了一阵焦灼的声音。
“不好了,白警官,出事了,我们被一个陌生人攻击了,小李和王兴都受了伤。”孙晓娜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和白小小赶紧往回走,回头一看释恶大师却消失不见了。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天空中闪烁着几颗明亮的星星,昏黄的天际上还飘着几朵红色的云彩。我和白小小穿过了满是尸体碎片的洞口到了街上,几辆警车正飞驰电掣一般向远处跑了过去。
我和白小小打车到了警局,孙晓娜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旁边几个警察表情也十分凝重。
“吴乞……不好了,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竟然被一个奇怪的人攻击了……。”孙晓娜说到。
原来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孙晓娜三人刚到警局门口,一个奇怪的高个子男人竟然走了过来。
三个人猝不及防竟然全都被那个人给打倒了,高个子男人的力气十分巨大,他竟然能一个人把王兴和小李全都抓起来抛向空中。
“然后呢?王兴和小李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有生命危险?”我问道。
孙晓娜摇了摇头:“没什么生命危险,不过他们的伤势还是蛮重的,现在正在医院里边抢救,我们快去看看吧。”
我和白小小赶紧跟孙晓娜到了医院。
医院里的医生正在忙碌,病床上两个人正是王兴和小李。
令人欣慰的是两个人竟然张开眼睛看见了我。
“小李,到底是什么人伤害了你们,你们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了吗?”我好奇的问道。
小李哆嗦着嘴唇竟然发不出来声音,我只好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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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意思,你还是走吧,我不想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你不是狼族的成员,我又何必杀了你呢?”我说道。
狼妖一愣,他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我。
“妖界皇族?呵呵,我可不是什么皇族,我要是皇族的话你早就死了,我只是只流浪的野狼,我的老婆就是蜘蛛精,你杀了我的老婆,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等着,后会有期!”狼妖说完突然变成了一头野狼,他一瘸一拐的径直跑了过去。
“吴乞,你怎么把它放走了,放虎归山你不知道吗?”白小小疑惑的看着我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放了它,我有一种直觉,它不是那个我要找的人,我们又何必杀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妖精呢。”我说道。
“可是……吴乞,他毕竟杀了好几个警察,难道你就这样放他走了,不如把他抓回来交给孙晓娜。”白小道。
狼妖走远了,白小小低着头不说话。
终于又回到了楼上,推开了宾馆大门,我才发现吧台门口的女收银员竟然在睡觉。
真是奇怪,刚才的狼妖并没有伤害这里的其他人,这个妖怪真是太奇怪了。
推开房门一下子扑到了上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一早。
我突然想起了鬼官跟我说起的白龙堆,那个地方竟然就在莫高窟地洞的北侧。
白天的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呢,今天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和白小小吃过了早饭,两个人打车到了昨天的土洞。
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响彻天地,我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来了好多工程设备和机器。
几个工人正在这里忙碌着,昨天的巨大坑洞竟然消失不见了。
一个带着眼睛的人正在看着图纸,我赶紧跑过去问个究竟。
男人竟然跟我说这里要搞施工,下边洞穴的瘴气已经被引爆了。
我心中一阵懊恼,那个洞穴里边还有好多没探查明白,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堵死了,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
离开了被填埋的坑洞,车子继续往前开,没过多久四周的景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天际间一道白色的光亮十分夺目,在太阳的映衬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难道就是王兴说过的白龙堆?可是鬼官说的白龙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车子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公路竟然到了尽头,继续往前走是砂石土路,车子开始距离摇晃着。
前边一个高高的土坡挡住了去路,我们只好下了车步行前进。
湛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清新的空气让我立刻深深吸了几口,终于觉得心情好了点。
“小小,这里的景色真是太美了,不过我倒是没看出来这么荒芜的地方能有什么白龙。“我说道。
白小小却笑了笑,她指着前边一片黑色跳了起来。
“看,那里是一个小村子,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或许能有什么发现呢。”白小道。
鬼官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个小村子,不过这么荒芜的地方有一个村落也算得上是奇怪的事情了,四周都是荒芜的草地,这里的人要靠什么才能生存下来呢。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突然发现身后有人跟着我。
猛的回头却看见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正是小琪和胡多多。
他们怎么也到了这里?而且正好在我们到了之后就到了,真是太奇怪了。
小琪蹦蹦跳跳的走到了我的身边,她看到我笑了起来。
“吴乞哥哥,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小琪说道。
胡多多看见了我立刻伸出了右手,我赶紧也应付了他一下。
“我和小小要去看看前边的村子,听说这里有一条奇怪的白龙,我们是来看白龙的。”我说道。
小琪听我说完却笑得直不起腰了。
“白龙?吴乞哥哥你是听谁说的,这里哪有什么白龙?我倒是听说这里的地名叫做白龙堆,是不是胡多多?”小琪说道。
胡多多穿着一身西装,他的样子还是如此俊朗,我心中唏嘘不已,自己站在他的面前竟然显得有些龌龊。
“是的,吴乞,我们都是来这里玩的,不过我们真就没听说这里有什么白龙,你是不是搞错了?”胡多多说道。
我心中一怔,难道是鬼官搞错了,可是他说明明都已经见到了白龙怎么会呢。
“吴乞哥哥,我们两个先走了,我的肚子饿了,前边的村子差不多能有什么吃的,我在前边等着你。”小琪说道,胡多多跟着小琪两个人快步走了过去。
白小小看着小琪却没说话,不过她的眼神却透着一丝冷漠。
“小小,我们也走吧,也许那条白龙就在前边什么地方呢。”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得到她心情立刻变糟了。
荒芜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多少绿草,大多是一些砂石和黄沙,风吹着地上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突然我看见地上一个白色的东西露了出来,走进一看却是一个白色的头骨,不过这个头骨可不是人的头骨而是某种牲畜的。
太阳更高了,远处的山丘上竟然冒着雪白的亮光,这种奇异的景色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吴乞,真的是白龙,你快看!”白小小吃惊的喊道。
我定睛一看,远处的山丘上果然冒着雪白的光泽,连绵起伏的山丘被太阳光反射,那一条条蜿蜒的曲线真的变成了一条龙的形状。
看来鬼官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一条白龙,不过这里能有楼兰古铃的踪迹吗,真是难说。
继续沿着山丘往前走,地形变得更加复杂,平整的土地上突然显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洼地,洼地中央一片黑漆漆的房子矗立在地上,那就是鬼官跟我说起的村子了。
我和白小小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到了村子中央。
小琪和胡多多也到了这里,不过两个人却站在那里不动了。
我没来得及和小琪说话却被四周的寂静吓住了。
十几个房子整齐的排列,可是村子里竟然没看见一个人的影子。
这可真是奇怪的事情,难道这个村子已经被荒废了?
我赶紧走了进去,可是远处却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狗叫。
汪汪汪!狗叫声音连绵不绝,几个人影走了出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汉穿着一身马甲,皮制的马甲上翻着白色的毛边,看起来像是用羊毛做成的。
他见到了我们也吃了一惊,他双手推开了院门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们好……你们是来这里找人的吗?”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这个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害怕,他好像是见了鬼一样,我心中立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伯,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听说这里的白龙就来看看,没想到刚才真的看见了呢。”我笑着说道。
大伯却眉头紧锁,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们身后。
“孩子,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我们这里正在闹瘟疫呢,我家的孩子已经快不行了,这里的村民已经都病倒了,你们要是在这里说不定也会传染的。”男人惊慌失措的说道。
我心头一沉,想不到运气这么差,走到这里竟然脑瘟疫。
白小小赶紧拉着我的手。
“吴乞,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呀,我们还是走吧,要不然真的有瘟疫我们也会遭殃的。”白小道。
好不容易来了这里,说不定这里能有什么线索,或许和楼兰古铃有关呢。
猛然间我发现,这里家家户户的门上竟然全都挂着黄色的铃铛,
“小小,你看,这里的铃铛怎么这么多?”我吃惊的说到。
白小小听我说完也猛的回过了头。
“吴乞,你说的没错,可是这里的铃铛为什么会这么多……老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小小问道。
老伯却苦笑了一下。道:“孩子你们不知道,这些铃铛可都是我们孩子出门时候带上的,孩子们出去玩的时候都要带上铃铛,这里十分荒芜,要是孩子们走丢了循着铃音就能找回来了。”
看来大伯说的话是真的,现在铃铛都挂在门上就说明这里的瘟疫已经传给了孩子,这些孩子一定都是卧病在家了。
大伯见我们没有走的意思,他只好推开门把我们带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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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一股糜烂气味扑鼻而来。
黑乎乎的屋子里竟然密不透光,屋子里乱七八糟堆放着好多家具。
一铺床上躺着一个黑瘦的娃娃,这个娃娃看起来十多岁的年纪,但是他脸上却干黄枯瘦十分难看。
中年男人关上了门,我和白小小愣住了。
“大伯,这床上的娃娃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是不是病了?”我好奇的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他的眼圈竟然红着。
我心中一惊,白小小摸着孩子的头却吓了一跳。
“吴乞……他的头好烫呀,好像是发了高烧。”
我赶紧走过去,果真,孩子的头竟然烫手,看起来少说也得有四十度。
“大伯,这个娃娃病得不轻呀,要是不赶快送医院的话说不定就……。”我没法说下去了,白小小推了推我。
大伯唉声叹气的看着娃娃,他的手紧紧的捏着帽子。
“医院我们去过了,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还说孩子没有感冒,我们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就是没有效果。”大伯说道。
真是奇怪,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了,难道一个发烧都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吗?难道这里有妖怪作祟?
“大伯,这个娃娃是什么时候开始得病的,你跟我们说说,我好帮你想办法,不然的话就来不及了。”我不管那么多了,还是救命要紧。
大伯听我说完惆怅的低着头,突然他的眼睛愣愣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话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娃娃呢……。”
白龙堆从古到今都是这样荒芜,白色沙滩上到处都是怪石嶙峋。说来也怪,这里的石头竟然全都是三角形,而且这种三角形的石头十分怪异,石头上边总是能反射出一种白色的光芒。
这种奇怪的光芒从远处看过去就好比鳞片,我终于明白了鬼官说的白龙是怎么回事。
白色鳞片在阳光的反射下自然发亮,而且这里的地貌受到风力的作用,大量石头全都被风吹到了一个方向,弯弯曲曲的竟然排的十分整齐,正午时分阳光最足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白龙的身形。
白龙堆由此而来,而且更加神奇的是这里的人总是被一种奇怪的病痛困扰。
“大伯……一直?难道说这个娃娃的得病不是最近才有的,你们村子上的人全都有吗?”我好奇的问道。
“是的,而且我们祖祖辈辈的人全都得过这种病,而且奇怪的是不一定什么时候,或者多少天,有的人会自动好起来,可是身体差一点的就会死掉,我的家的娃娃从小就身体弱,我看他是没什么希望了。”大伯边抹着眼泪边说。
竟然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我也是头一次听到。
“难道这种病就无药可救了吗?我以前也听说过这里有类似的谣言,可是没想到谣言竟然是真的。”我不可思议的说道。
大伯摇了摇头,他无奈的掉下了眼泪。
我推开了门,白小小也跟我出来了。
我拿出了转轮玉玺,法诀一出,一个鬼官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小的定会效犬马之劳。”鬼官说道。
“你们去给我查查,这里的热窝子病到底是个什么病,赶快给我查清楚,不得有误。”我厉声说道。
鬼官看了看我,他却没走。
“咦?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想抗命吗?”我道。
鬼官却笑了笑,道:“地君,你有所不知,这热窝子病我们前几天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种病十分蹊跷需要一种叫做盐晶的材料做药引才能祛病,不然的话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治不好。”鬼官说道。
盐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是头一次听到。
白小小紧锁眉头,她也在想。
“吴乞,盐晶是不是就是石头上的鳞片,那种发白光的东西就是吗?”白小小问道。
“不是,我们打听到,那个盐晶好像是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才有的,不过那个小鬼也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他只不过是个路过的小鬼,现在估计已经去了地府了。”鬼官说道。
我一阵诧异,想不到这种热窝子病如此邪性,一传十十传百,而且还每年都发作,这里一定有妖魔邪祟,不然的话怎么会死那么多的小孩子。
鬼官消失了,我和白小小赶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大伯正惆怅的坐在床上,我摸了摸娃娃的脸还是很烫。
一个正常人体温如果超过四十度是很危险的,何况现在已经持续了好长时间,要是再找不到盐晶的话他马上就会死。
我和白小小离开了大伯家,正在四处查探却发现小琪和胡多多正在前边,两个人好像也在找着什么东西。
“吴乞哥哥,你们跟上来了,这个村子里的娃娃竟然都得病了,好奇怪的病,你们知道了?”小琪问道。
白小小看着白小小的目光十分冷漠,她转过了身子。
“是的,我们已经看见了,不过听说是一种叫做盐晶的东西才能治病,你们再找的是不是也是这个东西?”我好奇的问道。
小琪点了点头,胡多多脸上露着自信的笑容,他又礼貌的伸出了右手。
“吴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为什么不一起走呢?”胡多多说道。
我看了看白小小,她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现在四个人既然遇到了,不如就一起走,说不定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能找到了呢。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多个人多份力量也好。”我说道。
四个人在村子里开始翻腾着,不过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我们查遍了,也没找到致病的源头。
难道是喝的水有问题,真是奇怪!
我猛的抬头才发现,每个家庭的院子里竟然全都有一口水井。
水井上方还挂着一个奇怪的石头,那个石头竟然就是白色发光的鳞片。
真是奇怪,一口井上边怎么会挂上鳞片?而且是白色石头磨制成的,我赶紧拿着鳞片进了屋子。
推开了门,大伯正在床上休息,他看见了我也坐了起来。
“小道长,你怎么拿着我们井口的神石?快把它放下来,不然的话我们的井会干枯的。”大伯惊恐的看着我说道。
我心中一怔,没想到这个石头竟然如此重要。
“怎么会?一个石头而已,你怎么那么紧张?”我说道。
“这是真的,只要不放这种石头的井口,里边的水都会干枯的,不信你们现在出去看看。”大伯穿上了鞋子,推开门到了进口,我低头一看,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井口里的水竟然真的干枯不见了!
白小小惊呆了,她向下四处张望,突然井口深处竟然冒出了白色的烟气。
咔擦!咔嚓!一阵怪异的呻吟从洞口下边传了出来。
这种声音好像是人痛苦时候发出来的,又好像是得意的嘲笑。
紧接着,井底瞬间就干涸了,里边似乎还冒出了阵阵的白烟。
“我的井……我家的井口不能再用了……你……你们真是的,哎!”大伯竟然哭了起来,他抓着手里的石头又挂了上去,不过井口里边的水再也没流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块小小的时候竟然能把一口井的水吸出来,没了石头竟然就不行了,难道这石头真的是神石?”白小小惊奇的说道。
幽深的井口下边竟然冒着凉风,不如下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妖魔邪祟作怪。
我刚要跳下去却被白小小拦住了。
“吴乞,你不要命了,要是下边的水上来了你不是死定了?不如我们再找找看,说不定盐晶就在别的地方呢。”白小道。
“我们一定要下去看看,我感觉这里边一定有什么东西,放心吧,我们能出来的。”我说完回手把大伯手中的神石抢了过来,他一怔松开了手。
噗通!我身子一纵从上边跳了下去,两只脚踩到井口上竟然是硬硬的。
真是奇怪,刚才分明是湿漉漉的井水,现在即使没水了也应该是湿的才对,可是怎么是硬的?
黑漆漆的洞口十分狭窄,突然我看见远处竟然有一个松动的砖墙,一个四方的小孔似乎还冒着凉风。
如果有凉风说明它一定是和什么空间想通的,这里一定有密道。
咔嚓!我的右脚踹了上去,小孔上的砖头全都散落下去。
噗通!噗通!紧接着竟然传来了一阵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水里。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砖石被我推掉,一些溅落到了下边,黑暗的空间底部竟然传来了阵阵水声,一定是这些砖石掉了进去。
噗通!噗通!流水的声音不断,我越发好奇,赶紧往里边走了。
咣当!我的身子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边,摸了摸自己的头竟然也撞疼了。
用手一摸,竟然是凉凉的,原来是铁!
“吴乞……你在下边怎么还不上来,发现什么东西了,是不是有盐晶?”白小小大声的喊着,我抬头一看才发现,她的头竟然变得只有苹果那么大。
不好!刚才我明明只是条下来一个人的高度,怎么转瞬之间就掉下来了,这种垂直的落差竟然能有十几米的高度。
“我没事,可是这里实在是太高了,等等我。”我仰着脖子喊道,回声在井口里不断来回震动显得十分怪异。
这么高的高度而且这么窄小,看来只有请赶山屯的恶鬼出来帮忙了。
嗖!我刚想把转轮玉玺拿出来,身后却出来了一个红女女人,回头一看这个窈窕美女却是陆心蓉。
“陆姐姐?怎么是你?我刚要上去呢,你是来帮我的?”我说道。
陆心蓉微微一笑,她的腿上抱着一个大头鬼婴,正是宝宝。
“吴乞,这里阴森森的一定有什么东西,我们还是上去吧,这里好像是什么机关,你在这里是出不去的。我来带你飞出去便是。”陆心蓉说道。
陆心蓉抓住了我的肩膀,她身上的衣袖却压在了我的脸上,我面前一阵红光闪过,嗖的一下竟然就站在了井口。
大伯吓了一跳,他吃惊的看着我。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刚才我看见你下去的距离可是很深呀。”
我回头看了看陆心蓉,她的身形却隐藏了起来,大伯是不能看见她的。
“我?我是个小道士自然能跳出来的,我是会法术的。”我笑着说道。
白小小白了我一眼,她的手轻轻的推了推我,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吧大伯,这里的情况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找解药,一定要救出你的孩子。”我说道。
我把神石递给了大伯,大伯抓在手心里又挂在了井口。
噗通!噗通!说来奇怪,那个石头挂在井口的山方竟然起作用了,下边的水竟然又开始冒了出来。
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陆心蓉也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奇怪,一定是什么高人在这里布置了机关。”陆心蓉说道。
“陆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传说中的盐晶,难道真的在这个下边?”我狐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着下边一定有什么东西,有事情在叫我,我先走了。”陆心蓉说完身子渐渐变淡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离开了大伯家,白小小走到村口却不走了,她看着前边的两个人。
小琪和胡多多也在村口站住了,两个人正看着我。
“吴乞哥哥,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洞口,那个洞口就在村子的下边。”小琪大声喊着。
我心中一惊,刚才我发现的洞口在井里,她怎么会也发现了一个洞口。
我赶紧跑了过去,白小小紧紧的跟着。
“小琪,你发现的洞口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我焦急的问道。
小琪却得意的抱着肩膀,她诡秘的笑了笑。道:“吴乞哥哥……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就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呀。”
我一时错愕竟然没说出话来,白小小紧锁眉头站到了我的身边却没说话。
我刚要说话,胡多多竟然笑着伸出了手。
我赶紧跟他握手,这个怪人每次见到都要握手,俗话说礼多人不怪,不过这个家伙也实在是太多了。
“吴乞,我们发现的洞口就在井里,刚才我们下去看了,不过那里边好像有铁墙挡住了,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胡多多说道。
小琪听到胡多多说出了位置,她脸上立刻严肃了起来。
“吴乞哥哥,你们是不是也发现了这样的铁墙,看来我们是遇到麻烦了,如果不打开铁墙的话是进不去的。”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个人的院子里都有一个水井,这些水井的目的就是用来掩人耳目,只要井口里边有水这个神秘的洞穴就不会被发现。
除非这里的人不再喝水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把村子里所有人家的水井都看一遍,或许能有一个有出口呢。”我说道。
小琪和胡多多点了点头,白小小不悦的看着我。
四个人分头去查探,村子里的井口都被我们翻了遍,果然真的像我所说的那样,每个井口里边都有一个坚固的铁墙,而且一个洞口也没有。
四个人又聚集到了一起,此刻我已经满头大汉了。
一共八个井口都是铁壁,可是开关在什么地方?这里一定有一个开关。
“吴乞哥哥……我猜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开关,不然的话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小琪突然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我一阵诧异,没想到她竟然越来越聪明了。
“是呀,不过现在已经快黑天了,我们明天还是再来找吧,这里说不定有什么妖怪,我们还是赶紧告诉村子里的人离开。”我说道。
他们都同意我的意见,四个人到了村子里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奇怪的是,任凭我们怎么说,这些人就是死活都不离开这里。
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到白龙堆附近的公路旅店住了下来。
离开村子十里就是去敦煌的公路,公路边一个三层的小旅店冒着昏黄的灯光。
四个人开了三个房间,分别睡下了。
我和胡多多一个房间,白小小和小琪分别一个。
我躺在床上,胡多多却一直想跟我说话。
“吴乞……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找什么文物?”胡多多问道。
我坐了起来,胡多多竟然不困,他把玩着手里的笛子仔细的看着。
“当然,我是要找一个值钱的东西,不过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样子,我也没见过。”我说道。
胡多多却笑了起来,他站起来走到了我的床前。
“吴乞,你还是跟我实话实说吧,我感觉那个东西一定十分重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冒生命危险,昨天的那个瘴气洞穴你可是差点死掉。”胡多多说道。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他对我所做的事情竟然一清二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一定不太简单,不然的话他说话的那种语气怎么会如此胸有成竹。
“那个东西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骗你干什么,我要是知道了还去白龙堆钻什么水井,我直接去找不就得了。”我说道。
胡多多点了点头,突然他拿着手中的竹笛吹了起来。
动人的笛音在屋子里响着,我的脑子竟然一阵发麻。
浑身上下竟然热的要命,我勉强定了定自己的心神,不过眼前的景物竟然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不对劲!这声音好像是在催眠我,胡多多的笛音竟然有攻击的能力!
这种铃音竟然让我开始昏昏欲睡,我极力的挣扎着自己的神经。
嗖!突然我听到窗外好像有人走过的声响,而且是两个人,这两个人的身法竟然如此之快,就连窗子都被吹得震动着。
哗啦!随着窗子的震动,胡多多却突然停止了吹奏,他冲着我淡淡一笑竟然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难道是我今天太累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失神的时候,今天怎么会……
“胡多多,你刚才吹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曲子,我的头怎么晕乎乎的,快告诉我。”我急不可耐的说道。
呼噜……被子下边竟然传来了胡多多的鼾声。
我又叫了几次他的名字,胡多多就是不答应。
我心中恼怒正要去拉他的胳膊,窗子外边却突然多了两个身影。
我赶紧打开了窗子跳了出去,回头一看胡多多竟然还在睡觉。
嗖!我的双脚落地,突然发现头上竟然有两个身影也落了下来。
一前一后,两个人正好把我夹在了中间。
这两个人似乎不怀好意,不然的话怎么会把我包围了起来,难道是胡多多的同伙,他刚才的笛音难道真的是为了催眠我?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手中暗自结了法印,两只手中闪烁着噼啪作响的电光,马上就要发作出来,黑影却笑了起来。
“小兄弟,你紧张什么?连你的干哥哥都不认识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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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恶大师一来我心里立刻增加了底气,胡多多看着我们有说有笑他却不说话了。
七个人在村子里找遍了,可是始终没有找到打开法阵的八法。
终于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村子井口的方向竟然是散落开来。
但是这些井口的方向竟然全都是向着一个方位聚集,那个方向或许就是一个中心点。
有了!那个中心点的位置或许就是机关所在,现在也是试试胡多多的好时候。
我拿出了转轮玉玺,法决一出,转轮玉玺一道绿光闪烁,穿着红袍的提督大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地君,请问你有什么吩咐,一定效劳。”鬼官提督客气的说道。
“好吧,这里的中心点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地下,你们领着众多鬼官给我挖开看看,说不定里边有什么机关。”我说道。
提督大人转身带着众多鬼官走了过去,他们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变幻出来的锄头,咔嚓!咔嚓!黑色的锄头在村子路口开始挖了起来。
我看着胡多多的表情,他竟然表情惊讶的样子看着我。
没多久,噗嗤一声,鬼官们竟然挖出了一个窟窿,那个窟窿里竟然喷出了水声。
没过多久水没了,里边一个圆形的孔洞出现了。
我刚想上去看看,小琪却一下子跳了进去。
“小琪,你怎么跳的这么快?”我惊叫到。
可是小琪没说话,她的身子竟然消失在了中间的孔洞中。
嗖嗖!没多久,她的身子竟然跳了出来,她的手中抓着一个铁链上来了。
哗啦,黑色的铁链上全都是水,锈迹斑斑的铁链上闪烁着寒光。
铁链上竟然雕刻着铭文,不过那些文字可是稀奇古怪看不出来是什么文字。
“玄真道长,你看上边的文字,我怎么不认识?”我说道。
玄真道长仔细的看了看也摇头。“吴道友,这个我实在是不认识,你可别难为我了。”
释恶大师和胡多多都看了一遍可是谁都不认识上边的文字,突然铁链的另一端竟然动了,猛的向下运动,小琪顺着铁链一下子被带了进去。
噗通!小琪掉下去了。
不好!小琪绝对不能死,不然我怎么能对得起她。
想到这里我赶紧跳了下去,我心中一惊,竟然忘了自己不会飞。
两个人的身子快速下落,我赶紧把小琪的身子往上推。
噗通!小琪的身子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肚子一阵酸疼,胸中好似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吴乞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的话我就摔死了,你没事吧。”小琪担心的看着我,她双眼竟然流着眼泪。
“没事,我就是浑身酸疼,没事的,你没事就好。”我说道。
刚要挣扎着站起来,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衣女人……是陆心蓉。
“吴乞……还是我送你上去吧,你又何必总是英雄救美呢,自己的命不要了?”陆心蓉笑着说道。
小琪听了陆心蓉说的话立刻红起了脸。
陆心蓉双手一伸,两个袖子闪出了红色的光芒,我和小琪的身子瞬间就被她缠了起来。双脚一蹬,三个人的身子竟然直接垂直飞了起来。
嗖!三个人站在了地上。
众人见到了陆心蓉全都吓了一跳。
陆心蓉笑了笑,转眼她的鬼影就消失了。
胡多多突然猛的走了过来,他的双手抓住了小琪的肩膀。
“小琪,你没事吧,刚才这么不小心,都是我不好。“胡多多说道。
小琪却推开了胡多多的手。
“谢谢你了胡多多,刚才都是吴乞哥哥给我救了,不然我就摔死了,嘿嘿。”小琪笑着说道。
现在一根铁链已经被拉了出来,下边一个空洞的铁门出现了。
圆形的铁门上雕刻着奇怪的文字,里边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我终于看明白了,八个井口中的铁墙一定有什么机关,只有八个人齐心协力才能同时按动机关,中间的铁门或许就能开动。
“好吧,既然我们八个人都凑齐了,我们就赶快下去,说不定那个妖怪就在下边等着我们呢。”我说道。
众人点头,我们分别跳了下去,一共八个人,一个人一个井口在下边开始摸索了起来。
黑漆漆的洞口里没什么光亮,我拿着手电筒照过去,黑色的铁墙上竟然有着一个特殊的符号,难道是用手按着那个镂空的符号?
一个黑色的蝌蚪形符号在铁门中间出现了,我的手摸了摸,那个黑色的小蝌蚪竟然亮了起来。
终于找到了,那个蝌蚪!我大声的叫了起来,没多多久我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咔嚓……咔嚓……紧接着,面前的铁墙竟然落了下去,中间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了,更让我吃惊的是铁墙消失之后我竟然看见了所有人,八个人分别从不同的井口聚集到了这里。
“小兄弟……你真是太聪明了……聪明绝顶……绝顶聪明,我真是没看错人,呵呵。”红胡子笑着说道。
“红胡子你是取笑我了,我也是误打误撞,嘻嘻。”我得意的笑了笑,胡多多看我的眼神越发不对,那种眼神似乎是在跟我挑衅,一种淡淡的敌意随即消失了。
中间圆形空间竟然也是金属的,一个雕刻的铭文铁盖就在脚下,用力踩了踩还是嗡嗡作响。
真是奇怪,八面铁门都开了,中间的该怎么进去呢。
我正在狐疑,突然一声巨响,八个铁门竟然全都关上了。
紧接着,脚下的铁板竟然迅速的下降,哗啦啦,四周的井水立刻倒灌了进来。
“不好了!我们是不是中计了,如果井水把我们困在里边我们全都得淹死。”红胡子说道。
哗啦啦……巨大的水声,水流竟然很快就淹到了腰际,我赶紧身手往下摸。
终于摸到了脚下的一个铁环,轻轻一拉,咔嚓一声!脚下的铁板竟然动了,轰隆,众人的身体随着铁板的下落掉了下去。
噗通!噗通!人们的身体砸到了地上,哗啦啦,紧接着井水浇在了我们的身上。
我吓了一跳挣扎着站了起来,抬头一看却发现这里竟然冒着金黄色的光亮。
金碧辉煌的密室竟然全都是用纯铜打造的,两盏熊熊燃烧的火灯正冒着黑烟,两盏灯之间一个小黑盒子十分显眼。
我赶紧走了过去。
突然,咔嚓一声!嗖嗖!几只冷箭从墙壁上飞了过来,幸亏我的外家功夫还不错全都躲了过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黑盒子下边竟然有好多的孔洞,这里一定是个陷阱机关。
“陆姐姐,还是你去吧,我们去了估计都不行。”我说道。
陆心蓉不是肉身自然不会受到这些攻击,陆心蓉化作一道红色的鬼影一下子飘了过去。
陆心蓉把黑色的盒子抓在了手中,咔嚓!打开了,里边是一个闪烁发亮的宝石。
宝石有拳头那么大,纯净,晶莹剔透,映着火光散发着七彩色的光芒。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盐晶?”我好奇的说道。
陆心蓉抓着盐晶递给了我,众人全都惊诧不已。
呼啦啦!突然黑盒子下边的高台竟然开始震动,紧接着裂开了一个长长的细纹。
碎裂的石头飞溅过来,我赶紧拿出七星龙渊格挡。
“啊……是谁?……是谁打扰我的休息……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我要吃了你们。”一个低沉的嘶吼从地下传了出来。
轰隆隆!地面裂开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脑袋从里边伸了出来。
绿色的脑袋上两颗白色的眼球,巨大的眼球好像是两个白炽灯大小。
很粗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串骷髅头,这些骷髅头看起来十分小,一定是小孩子的头骨。
它的身子却只有人类大小,一个绿色的大头鬼出现了。
他的双眼透着凶光,大嘴张开了却伸出了贪婪的舌头。
它伸着鼻子贪婪的呼吸着,仿佛是嗅到了一顿可口的美餐。
“呀呀……嘻嘻,好吃的东西今天竟然自己送上门了,你们快抱我的宝贝还给我,不然的话我就要杀了你们。”大头怪物愤怒的吼叫着。
一股绿色的烟气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我赶紧捂上了鼻子。
不好!这种气体竟然有毒,我的脑子开始迷糊了。
眼前的景物变得开始模糊不清,身子也瘫软了,叮当!我松开了手七星龙渊也掉在了地上。
“吴乞……吴乞你怎了了?”白小小惊讶的说道,她赶紧把我扶了起来。
释恶大师却走到了我的身前,他右手拖着钵盂对着大头鬼。
“阿弥陀佛,你这个恶鬼,在这里作恶多端,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孩子,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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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变得更加模糊,仿佛满脑子都是浆糊。
突然释恶大师从我身后飞身向前,手中钵盂对着大怪的脑袋。
“阿弥陀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老衲今天就要破戒了。”释恶大师面带怒色,双眼圆睁,他手中的钵盂被他抓的啧啧作响。
朦胧中,我刚想站起来清醒一下,脚底却踩了一个东西。
噗嗤!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差点没哭出来。
低头一看我的脚底下竟然踩了一个小东西,黑乎乎的竟然是释恶大师的蝎子。
那只蝎子毫不客气的扬起了尾巴刺向我的脚面,我赶紧抓起它丢到了对面。
嗖!小蝎子竟然一下子跳到了蝌蚪怪的面前,蝌蚪怪大嘴一张竟然就把它吞了下去。
释恶大师刚要发招,他却吃了一惊。
“吴乞……你……你敢把我的兄弟给丢了,你好大的胆子。”释恶大师怒道。
我没想到释恶大师竟然叫那只蝎子是什么兄弟,脸一红竟然没了说词。
“大师……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小心就……。”我红着脸赶紧解释。
这时候,蝌蚪怪舔了舔舌头,它开心的笑了笑。
“嘻嘻……谢谢你送给我一块肥肉,不过我看你们都挺好吃的,不如让我挨个试试呗,嘻嘻。”蝌蚪怪说道。
释恶大师死了兄弟,自然是怒发冲冠,他摸着自己的光头脸色涨得通红。
“南无阿弥陀佛!佛说菩提便是菩提,须菩提,妖孽便是菩提,我等渡你去地狱轮回走一遭,大力金刚咒!看招。”释恶大师说了一套咒语,不过这可是佛家的咒语,我只听明白了几句。
嗖!巨大的钵盂变成了一个水缸大小,黑洞洞的内口对着蝌蚪怪的脑袋飞了过去。
蝌蚪怪猝不及防竟然被扣了下去。
哎呦!蝌蚪怪大意了,它的身子竟然被扣在了下边。
钵盂把蝌蚪怪绿色的小身子罩在了下边,不过它绿色的四肢还是在钵盂的边缘挣扎着。
我刚想上去帮忙,释恶大师却冷笑了一声。
“兄弟,我今天一定要为你报仇雪恨,死去吧。”释恶大师怒吼一声。
嗖!释恶大师竟然一下子坐在了钵盂上边。
咔嚓!咔嚓!蝌蚪怪突然在钵盂下边动了起来。
一瞬间,它的身体竟然膨胀到了原来的好多倍。
呱呱!一只巨大的癞蛤蟆竟然叫出了声音,它的身子一弓,一下子把钵盂连同释恶大师拱翻了。
噗通,释恶大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玄真道长和红胡子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玄真道长正要跃跃欲试,释恶大师却拦住了的他。
“道友,你且慢,我今天要为我的兄弟报仇,它吃了我的小兄弟我今天飞杀了他不可。”释恶大师怒不可遏的说道。
红胡子也拦住了他。
“大师,出家人怎么能妄动杀念呢,还是我们来吧,你们佛门的清规戒律难道你都忘了?”红胡子说道。
释恶大师满脸通红,他一听红胡子说清规戒律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清规戒律,那都是骗人的,佛门的和尚哪个不是人生出来的,没有天下间的男女结合哪来的这么多和尚,别跟我说什么清规戒律,我现在就要废了它。”释恶大师怒道。
我们全都惊呆了,没想到释恶大师关键时刻竟然变得如此暴躁。
青蛙精跳了起来,它的肚皮还一上一下的翻动着。
“嘻嘻……我可不是刚才的我了,你们可要小心点,不然的话我一个一个的全都吃掉呢。”青蛙精阴阳怪气的说道。
释恶大师拦住了我们,他执意一个人去打,我们只好让他先上。
释恶拿着钵盂打了过去,可是钵盂竟然也被青蛙精吞了下去。
释恶大师大惊失色,他的脸色竟然也变得十分难看,我们刚要上去帮忙。
“你们且慢,今天我不除了这个家伙我誓不为人。”释恶说道。
“阿弥陀佛……你这个孽畜,今天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看我莲花宝珠神功!”释恶大师一声怒吼。
哗啦啦!释恶大师盘膝而坐,他的脚下生出了一片片金黄色的莲花,莲花花瓣上金光闪烁。巨大的莲花把他的身体也托了起来,嗖嗖!释恶大师脖子上的念珠也一个一个的飞了起来。
一百零八颗念珠围着他的身体转动起来,金光闪闪的佛珠好比是天上的明星,这一百零八颗明星围着释恶大师的光头,那个光头圆圆的散发着更加明亮的光泽。
“阿弥陀佛,今日我便渡你!”释恶大师说道。
嗖嗖!一百零八颗念珠径直向青蛙精的肚子上飞了过去,弯道金光对着青蛙精的肚皮径直砸上,啪啪啪!几道强烈的撞击,青蛙精的肚皮竟然把念珠全都弹了回来。
噼里啪啦!一百多颗念珠闪烁着黄色金光竟然反射回来,我们猝不及防全都被打中了。
哎呦……哎呦!惨叫声一片,我回头一看,就连陆心蓉也没躲开,她的虚幻之身竟然也被反噬回来的念珠打伤了。
“释恶大师,你用的这是什么招式呀?怎么还带反噬?”我懊恼的说道。
释恶大师脸一红,额头上也冒出了汗水。
“不好意思各位,我今天早晨没吃饭,力气不算太足,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定能杀了这个家伙。”释恶大师信心十足的说道。
我赶紧把白小小扶了起来,众人全都挣扎忍着疼痛。
拿……命……来!一声大喝!释恶大师的身子一纵直接向青蛙精的头上砸了过去。
“嘻嘻,就凭你,真是白痴。”青蛙精笑道,紧接着他张开了大嘴,释恶大师的身子竟然全都被它吞了下去。
噗嗤!释恶大师砸到了青蛙精的肚子里,青蛙精不自觉的打了个饱嗝。
“嗯嗯,为什么没有味道,硬硬的真难吃……呸!”青蛙精说道。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释恶大师竟然这样就死了。
好吧,看来我们不上也不行了。
我拿着七星龙渊,法决一出,七星龙渊上立时噼啪作响,蓝色闪电聚集在宝剑周身。
龙源!一声爆喝!闪电化作紫电飞龙冲向青蛙精的天灵盖。
“呵呵,你们真是妄想。”青蛙精笑着说道。
噗嗤!青蛙精拿着手中的铴锣狂敲了起来,当朗朗!震天动地的响声竟然把七星龙渊的电光打没了,铴锣震动发出来的冲级波差点没把我们全都震飞。
井口里本来就十分聚集声音,这么大的声响发出来似乎又增加了十几倍。
所有人都捂着脑袋支撑着身体。
青蛙精得意的走到了白小小面前,他的眼神色眯眯的看着白小小。
“哼,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白白嫩嫩的妞,我今天就先吃了你这个嫩肉。”青蛙精猥亵的说道。
我赶紧把白小小护在了身后,白小小眼中突然冒出狐火,她忍受不住刚才的戏谑就要冲上前去,可是刚才铴锣的震动伤了她的心脉,一时间灵力竟然不能聚集在一起。
“呵呵,你们别白费心思了,横竖都是死,来吧。”青蛙精怒道。
我们刚要招架,突然青蛙精的肚子胀了起来。、
咕噜噜!青蛙精的肚皮鼓的十分巨大,转瞬之间竟然就成了一个圆球。
圆球变得越发膨胀,肚皮变成了半透明状态。
“阿弥陀佛,孽畜,我现在就杀了你。”释恶大师的声音竟然从青蛙精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轰隆!青蛙精的肚皮终于到了极限,它的肚子碎裂了,青蛙精的身子像一颗巨大的炸弹爆炸了,井口里的空间被它爆炸的声响灌满了。
我赶紧捂上了耳朵,噗嗤!青蛙精的身体残骸,血液和内脏连同各种肠子和各种器官全都飞溅到四周。
我们的头上和脸上全都涂满了黄色的粘液,臭烘烘的液体差点把我们熏死。
“大师?你没死?”我惊讶的说道。
释恶大师笑着站了起来,他手中的钵盂向上举着,里边竟然还是那个黑漆漆的小蝎子。
“吴道友,你放心好了,我是不能轻易死的,我已经到了金身不坏的境界,纵使到了它的肚子里也不会被它驱走魂魄的。阿弥陀佛,只不过这么死太便宜了它。”释恶大师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
“大师,它这么死已经很惨了,怎么还便宜了?”小琪调皮的问道。
释恶大师却怒目圆睁,道:“我应该把它活生生的剖心挖肝,剥皮抽筋,然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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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了口凉气……
想不到释恶大师心中的恶气还是没释放出来。
这个和尚着实不好惹,不过好在他心地善良还算可靠。
众人身上正散发着臭气,哗啦啦!突然进口的水倒灌回来。
强大的水流从八个井口同时往中间聚集,我们的身子顺着上升的水位竟然窜了出去。
噗通!噗通!
七个人被水流拍了出来,只有陆心蓉是自己飞上来了。
陆心蓉看着我竟然笑了笑。
“吴乞……看来这里暂时先用不上我了,我还是先哄哄我的乖宝,不然他又该闹了。”
陆心蓉说完转身消失不见,我赶紧扶起了白小小。
“小小,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我关切的问道。
白小小推开了我的身子,她竟然羞红了脸。
“没事……这么多人在这你还抓我的手,离我远点。”白小道。
我心中一怔,想不到自己的的好心竟然被误会。
正在懊恼,村子里却走出了好多百姓。
白龙村的村民全都聚集在了村口,大伯带着几个相亲正走过来。
“真是太好了,你们替我们村子里的人除了那个千年蛤蟆精真是厉害呀。”大伯说道。
我没出什么力心中愧疚,看着释恶大师,他却只顾着玩钵盂里的蝎子。
“没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赶紧给孩子们治病吧。”胡多多说道。
我心中错愕,胡多多刚才竟然躲在我们身后,他现在却走到前边来邀功,真是有心计。
大伯拿来了酒坛子,几个大碗倒满了。
“各位好汉,我们村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请各位喝几碗酒。”大伯说道。
喝完了酒,我拿着盐晶走到了屋子里。
盐晶闪烁着钻石一般的光芒,刺眼的盐晶放到水中。
噗嗤!凉水直接开始沸腾了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
盐晶落到了水中完全变成了透明状态,我竟然看不出水中有什么东西存在。
咕咚!咕咚!排成排的小孩子都过来河水,水桶里的水喝干了,盐晶自然又冒出来了,闪烁的亮光十分刺眼。
孩子们喝完了水,他们的体温迅速开始降低。
紧接着,几个娃娃便跳到了地上开始玩捉迷藏……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不过我没弄明白,你们这么多人来这里干什么呢?”大伯问道。
我回头看了看只有白小小在我身边,其他人都在村口聊天。
“大伯,我说了,我们只不过是路过……你别多想。”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说谎,只要稍微说谎脸上就能露出羞愧的红色,大伯似乎看出来了。
大伯偷偷的趴在我的耳朵上,道:“小道长,我看你们没这么简单吧,莫非是为了传说中的楼兰古城?”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大伯竟然猜中了我心中所想。
“大伯,楼兰古城到底在什么地方?能否告知一二,我们去是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只好实话实说,大伯听了我说的话竟然也感动的流泪。
“唉……想不到,想不到世间还是有真情,真是难得,不过那个地方我也是听我爷爷说过,那里的古城早就在上千年前就消失不见了,看来是不好找咯。”大伯说道。
楼兰国在古代可是个疆域辽阔的国度,楼兰古铃虽然是楼兰的产物,可是也不一定在楼兰的首都,正所谓大海捞针死马当活马医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惆怅起来。
“小道长……我谢谢你救了我们全村的孩子,那个楼兰古城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过我知道它是在罗布泊附近,你们继续往西走就到了古国的疆域了。”大伯说道。
罗布泊!难道就是那个我最不想去的地方?
只可惜……罗布泊是去楼兰城的必经之路,不去也得去。
罗布泊正处在塔里木盆地的最低处,也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水源地,古代沙漠中水源可是头等大事,楼兰城连同罗布泊一带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可是繁华无比,可是莫名的原因却让这里变成了死寂一般的沙漠。
大伯给了我一个小本子,上边正是去罗布泊的地图。
我和白小小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一张羊皮上竟然光溜溜什么东西都没有。
“大伯,你给我们的地图怎么是张空白的?什么都没有?”我好奇的问道。
大伯不慌不忙拿过了一个水碗,他把水倒在了羊皮上。
没过多久,羊皮上竟然显出了黑色的印记。
上边竟然是一个古代地图!
“小道长,这个地图可是我爷爷的爷爷当年留下的,他那时候可是一个盗墓贼,不过他金盆洗手不干了,这个地图就当是传家宝给留了下来。”
我毕恭毕敬的接过了地图,柔软的地图放在我的手中,心里也宽慰了许多。
终于找到了关于楼兰古铃的蛛丝马迹,我高兴极了。
“吴乞,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迟则生变。”白小道。
我心中一惊,白小的对,表姐的铃铛不知道还有多少天法力了。
离开了大伯家到了村口,玄真道长和红胡子正在聊天。
“道长,我问你个事情,表姐的铃铛还有多少天的法力了?”我焦急的问道。
玄真道长掐指一算却皱起了眉头。
“不好,还有不到十天了,我们已经出来了十天,如果十天之内找不到铃铛,你表姐的诅咒就会发作,到时候……。”玄真道长不说话了。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我说完打开了地图,沿着一条古代线路往西走了过去。
我和白小小在前,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在后边,回头才发现,其他人竟然全都不见了,难道他们已经先走了?
中午时分,太阳正火辣辣的晒着。
地上的热浪烤着我的脸,噼里啪啦的汗滴瞬间把衣衫也打湿了。
白小小也是满头大汗,湿漉漉的汗水浸透了白小小的衬衫,紧致的衣服显出了她近乎完美的曲线,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吴乞……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我有那么好看?”白小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来一件事。”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哦?什么事不能说,你总是吞吞吐吐的。”白小小怒道。
我涨红了脸,回头看了看玄真道长和红胡子远远的还在后边。
“小小……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你现在已经是我媳妇了怎么还……。”我欲言又止。
白小小白了我一眼。
“休想……先把你表姐的诅咒解了再说吧,等我心情好的自然会答应你。”白小道。
我和白小小继续向西走,突然发现前边有求救的声音。
“救命……救命……”一声声的呼叫十分清晰,听起来像是个男人。
我和白小小赶紧跑过去,远远的看过去,似乎是一个发亮的圆球。
“真是奇怪,一个圆球怎么会求救呢?”我心中诧异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圆球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救命……救命!”又是撕心裂肺的吼叫。
我赶紧加快了速度,走进了才发现那个光亮的圆球竟然是释恶大师的脑袋。
太阳光照着他的光头反射着光斑,我转眼间就到了他的跟前。
这是一片沙漠边缘,隔壁连同沙漠交织在一起,这种地形极其危险,稍不留神就会掉到沙坑了被活埋,释恶大师正在里边挣扎着。
“大师,你莫慌,我来救你了。”我说完赶紧伸出了右腿,释恶大师赶紧抓住了我的鞋。
白小小抓着我的胳膊。
释恶大师刚抓住我的鞋却总是躲闪着脑袋。
“大师,你怎么老是躲来躲去的,你倒是使劲呀。”我焦急的说道。
释恶大师面露难色,道:“吴道友,你……你的脚也太臭了,我实在是熬不住。”
我满脸黑线……他说的也对,在白龙村折腾了几天哪有功夫洗脚。
“不好意思了,你就将就一下,快点,我要支撑不住了。”我大声喊道。
释恶大师歪着脖子双手用力的抓着我的脚脖子,他大喝一声一下子飞了出来。
啪嚓!释恶大师用力过猛,光头又插在了我身后的沙坑里,两只脚露着在半空胡乱的蹬着。
“大师……大师!”我和白小小边喊边拉,终于把他拉了上来。
释恶大师坐在地上竟然开始嚎啕大哭,他捶胸顿足的模样让我和白小小惊诧不已。
“大师,你怎么了?你哭什么,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狐疑的问道。
“我……我的小兄弟没了,真是的,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说死就死了。”释恶大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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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看见我的刀子立刻求饶。
“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你们要是想问啥就问吧,我会一一告诉你们的,只求你们放过我,好吗,我的命运本来就十分的凄惨,要是连鬼都做不成是不是更惨了。”鬼魂说道。
我刚要说话,释恶大师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佛说生既是死、死既是生,你又何必执着呢,不如让老衲渡你一次也好。”释恶大师说着拿起了钵盂就要扣住灯芯,我赶紧挡住了释恶。
“大师,这个鬼魂似乎对我们还有些用处,如果我们杀了他岂不是杀了自己的良马!”我说道。
释恶大师点了点头,鬼魂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激地看着我。
鬼魂名叫王悦,他是个古代一个商队的商人,从长安到楼兰做生意,但是在一次生意中遇到了沙尘暴,巨大的沙暴把他的商队埋了起来,他们就全都死了。
我们的脚下就是他们的尸体,这个王悦已经死了上千年。
“哦?你们是做香料生意的吗?”我好奇的问道,王悦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表情开始变得谄媚起来。
“小哥,我真的不想再做鬼魂了,刚才大师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想转世投胎,可是自己的尸体还在沙子下边,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找到我的尸体把他烧了,我的怨气聚集在这里我的冤魂就久久不能散去,行行好吧,谢谢了。”王悦说道。
我们答应了王悦的要求,三个人跟着一个鬼魂继续往前走。
到了前边一个高高的沙漠丘陵,王悦指着一个地方笑了起来。
“这里就是我们埋起来的地方,说来我们死的也是活该,已经到了土城的门口可是竟然就死了,真是倒霉。哎。”王悦说道。
土城?想不到王悦说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城市,真是想不到。
我和白小小拿着铁锨在地上挖着,果然没多久出现了一个石板,那个石板上还雕刻着一些花纹。
呼啦啦!石板突然碎裂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体连同油灯全都掉了进去。三个人的身子迅速的往下落,没多久竟然已经飞出去了好远的距离。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们三个人的身子终于停下了,我抬头一看,几个人的身子竟然已经到了地下,这里是一个被沙子盖住的地下城市。
我赶紧掏出了手电筒,释恶大师却对着自己的钵盂念起了咒语。
释恶大师手中的钵盂散发出了耀眼的白光,这种强光比我的手电筒还要光亮。
“这里就是我们曾经要来的城市了,不过现在已经被沙尘暴埋下了,希望你们能找到我的尸骨。”王悦说道。
这个对我来说可是小意思,我还有赶山屯恶鬼帮我,我赶紧拿出了转轮玉玺。
几个鬼官毕恭毕敬的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吩咐鬼官四处查探,没多久竟然找到了几百具尸体到了面前。
我心中惊诧不已。
“我叫你们找这个人的尸骨,你们找这么多干什么?”我气恼道。
鬼官无奈的看了看王悦。
“地君,他现在这幅模样和尸骨不是一个样子,你叫我们怎么还原呀,不好意思了。”鬼官无奈的说道。
鬼官刚刚消失,王悦开始在地上翻腾了起来,可是找了半天,他自己竟然也认不出来自己的尸骨了。
“真是可恶,我自己的尸骨我也不记得,这可怎么办,不如都烧了算了。”王悦气恼的说道。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我赶紧点起了火,火焰对着上边的尸骨就要烧过去。
呼啦啦!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来,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身后竟然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鬼魂,这些鬼魂竟然全都是穿着军装的阴兵。
这么多阴兵!我下了一哆嗦。
阴兵可不同于鬼魂,鬼魂一般都是冤死的或者是恶鬼,不过这些鬼可都是怨气化作而成的。可是阴兵却不同,这些阴兵可都是带着煞气,巨大的煞气如果生人靠近的话定然会被煞气直接吞噬魂魄,轻则疯言疯语癫疯发狂,重则直接人间蒸发化为灰烬。
众多阴兵把我们围在了中间,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把鬼官提督叫了出来。不仅如此,孔长生、旱魃、赤头陀全都给我招了出来,十几个鬼官围成一圈把我们保护了起来。
百十来个阴兵也是各有千秋,有的身穿简单的盔甲,有的竟然穿着金盔金甲!看起来煞气冲天这种气势绝对不比我的人差劲。
我的人虽然很强,但是他们的人也不差多少,而且他们的人似乎更多,双方正在僵持不下,王悦却嬉皮笑脸的走到了前边,他对着一个穿着金甲的鬼将走了过去。
“大将军,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王悦,那个给你找过美女的王悦呀。”王悦笑着说道。
鬼将本来还挺严肃,听完他说话立刻变了脸色。
“混蛋,谁说的,我不认识你,你给我滚蛋。”鬼将吼道。
王悦还是嬉皮笑脸的说着,嗖!鬼将听的不耐烦了,他的手中立刻飞出了一杆长枪,长枪对着王悦的脑袋飞了过来,我赶紧用七星龙渊格挡开了。
当啷!鬼将的长枪掉在了地上。
鬼将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我打掉了,他心中诧异,不过他一伸手,那根长枪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你们胆子好大,竟然敢烧我们的尸骨,我们还有任务没完呢,现在就转世投胎可不行,就是到了阴间也没办法交差,哼!”鬼官说道。
我立刻明白了,原来这些鬼兵是因为心愿为了才变成了厉鬼。
“好吧,你们说我们怎么能帮你们完成心愿。”我好奇的问道。
鬼将立刻走了过来,几百个鬼兵更加的靠近了。赶山屯鬼官和我的几个手下也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论其实力来单打独斗绝对没问题,可是彼此都是千年道行的恶鬼,没有谁怕谁这个说法。
呜呜!鬼将到了我的面前竟然开始哭了,他的哭声十分难听,我甚至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上。
“其实我们都是不想死的……。”鬼将说道。
原来这些士兵都是沙漠土城的士兵,在一次押送官银的任务中遇到了沙尘暴,结果就到了沙漠土城中避难,可是没想到竟然中了几个奸人的毒害,几个奸人用毒水害死了他们拿走了财宝。
“我明白了,你们是想找到那个害死你们的人报仇,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该转世投胎多少次了,你们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呢?”我好奇的问道。
鬼将立刻变了脸色,他的态度开始变得十分的坚决。
“他在水中给我们下了鬼咒,我们的煞气就是不能散去,如果找到了他身上的宝玉就能解开我们的煞气,烧了我们的尸骨就能转世投胎了。”鬼将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看来这个忙不帮也得帮了,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嗖嗖嗖!鬼将看我同意,他立刻挥了挥手,几个鬼兵,两边排开,鬼将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中间,我们的人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和白小小找个跟绳子拖着他们的尸骨,三个人随着鬼将往上走,随着一阵阴风飘过睁开眼睛,我们已然到了洞外。
“我们的仇人原来就是楼兰古城的,那个家伙想必死了也会在那附近,我们出发吧。”鬼将说道。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这可真是转悲为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千辛万苦要找到的地方竟然有人带路,我心中狂喜赶紧加快了脚步。
“哎,这么走真是太慢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看我的吧。”鬼将说完双手一拍,两道绿光升到了天空中,紧接着,几百个士兵也学者他的样子,没多久,团团阴灵绿光竟然把我们的身体全都包裹了起来。
立时间,两耳生风,眼中含泪,飞快的速度竟然让我也睁不开眼睛。
嗖嗖嗖!没多久的功夫我们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哈哈,小小,看来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有了这些鬼兵的帮助我们没多久就到了。”我看着白小道。
白小小刚想说话,突然脚下的绿烟消失不见了,刚才我们三个人的身子已经飞到了半空中,没了灵力的保护全都掉了下来。
嗖嗖!我的身子快速往下落,忽然猛的抬头看见身后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圆球。
我个天,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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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身子开始急速下落,百米多高的距离要是掉下去非得摔死不可。
我心中大惊,可是这么快的速度根本来不及使出任何招式。
王悦的身子却在我旁边慢悠悠的往下滑,他看着我脸却像是在取笑我。
“太阳出来了,我先走了,你们保重,我还是帮帮你吧。”
嗖!王悦钻到了灯里,一道黑烟飘了出来,我和白小小的身子总算是慢了下来。
呜呜!突然又是一阵大风吹了过来,脚下的黑烟也没了。
刚才白高兴了,看来我今天在劫难逃了。
我向下看过去,地上似乎有两个人影,两个人正伸开双臂像是要抓我。
噗通!噗通!还没看清楚是谁,我的身子重重的砸在了上边。
地上的沙子激起了一片,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定睛一看,原来刚才抱我的人是小琪,她正捂着脑袋用力的揉着。
小琪看着我,一脸疑惑的样子说道:“吴乞哥哥,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竟然被小琪救了,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羞愧不已。
“小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刚才就摔死了,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好奇的问道。
小琪脸转过去,我才发现十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胡多多。
胡多多的怀里正抱着白小小,刚才是胡多多把白小小救了下来。
白小小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她赶紧纵身跳了下来。
白小小看着胡多多说道:“谢了。”
胡多多却莞尔一笑十分轻松的样子。
不对劲,刚才小琪接住了我那么吃力,他怎么会如此轻松?难道胡多多的修为在小琪之上?
小琪可是猫妖一族数一数二的高手,就连她刚才也摔得不轻,可是胡多多跟没事人似的,真是奇怪。
“吴乞……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胡多多说道。
我站起来走到了白小小身边,白小小拧了我的胳膊一下。
“没事,我就是想谢谢你,多亏了你,不然小小就摔坏了。”我说道。
胡多多却没说话,他反而走到了小琪身边,道:“小琪,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摔疼了?”
小琪白了他一眼,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小琪担忧地看着我又问:“吴乞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查到些线索了?”
“还没有,刚才只是遇到了一些阴兵,所以跟着就到了这里,不过天亮了,他们全都不见了就把我们抛了下来。”我说道。
忽然我想起少了一个人。
释恶大师怎么不见了?
我四处张望还是没看见他的影子。
胡多多这个人真是奇怪,为什么他会跟着小琪来这种不毛之地?难道他真的只是来帮小琪?这个人着实古怪,我还是小心为妙,想到这里我把小琪拉了过来。
“小琪,胡多多怎么老是跟着你?你可要小心,我感觉他的修为不在你我之下。”我说道。
小琪调皮的笑了笑说道:“吴乞哥哥,还是你最关心我,你放心好了,胡多多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害我的,我们一起走吧。”
我刚想说话,白小小却走了过来,她瞪着我,干咳了几声。
小琪见到了白小小却没了话说,她转过身去找胡多多
“胡多多,我们还是先走吧,或许我们能先找到那个铃铛呢,嘻嘻。”小琪说完跟胡多多往前走,没多久两个人的身影变没了。
“吴乞……那个胡多多到底是什么人,我感觉他身上有很大的妖气,刚才他抱住我的时候,简直是妖气冲天!”白小道。
难道胡多多真的是妖界高手?可是他为什么从来也不显露自己的修为?我陷入了沉思却没法回答。
“我也不知道,还是小心为妙,正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相信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我说道。
我继续向前走,小琪和胡多多却早就消失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又挂在半空。
炙热的阳光烧灼着沙丘,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烤干。
忽然前边有个奇怪的家伙,圆圆的脑袋没有身子,下边却是两条腿。
我赶紧追过去,走到近前才发现那个人正是释恶大师。
释恶大师把钵盂变得老大,他钻在下边躲着太阳。
“阿弥陀佛,老衲就知道你们能跟上我,我等你们半天了。”释恶大师说道。
“大师,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个钵盂竟然能变这么大,还能不能大些,把我和白小小也放进去,我们也怕晒呀。”我说道。
释恶大师毫不犹豫,他双手合十,口诀一出,钵盂立刻又变大了好几倍。
三个人钻在钵盂下边走,顷刻间浑身凉爽。
释恶大师果然不简单,我心中暗暗佩服。
从中午走到下午,没多久天变黑了。
在沙漠中休息片刻,没多久太阳落山了。
“小子……你在这里呢?我们来找你了,你可不许乱走呀,答应我们的事还没办完呢。”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说道,我一回头猛的看见百十来个阴兵正在身后。
我却佯装无惧的样子站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见到了,我们就开始吧,借用你的灵力快点怎么样?”我说道。
鬼将点了点头,呼啦啦,脚下立刻升起了绿色烟云,几个人的身子又飘了起来。
嗖!一阵强风吹过,我们的身子随着风力迅速前行。
极速前进了半个晚上,鬼将找了一个地方竟然停了下来。
“我们的灵力用的差不多了,前边差不多就是楼兰古城了,你们去找那块古玉去了我们的鬼咒便可,我们先告辞了,切记!不要食言,要是食言我还来找你们。”鬼将说道。
我满口答应了他,鬼将带着众多阴兵立刻消散不见了。
放眼望去,远处只是一片沙海,哪有什么古国的影子。
影影绰绰似乎有几个残垣断壁,几个矮墙也深深陷在沙土之中。
“这里连个屁都没有,哪里来的楼兰古城……鬼将……鬼将!”我回头大喊,身后却没有一丝响动,忽然见到两个人从后赶了上来。
原来是小琪和胡多多。
“吴乞哥哥,你们好快呀……等等我们。”小琪在远处喊着,白小小却执意要走。
“小小,鬼将说了,这里就是楼兰古国的地界,我们还是找找看。”我说道。
白小小脸上挂着不悦,道:“我就是想走,这里没有什么楼兰古国只不过是沙海一片,你不走,我自己走便是。”
我只好跟着白小小往前走,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狼叫。
嗷呜……嗷呜……!
一声声狼嚎连成一片,远处也刮来一阵寒风。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群狼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果然猜的没错,没多久,远处的地平线上多了几十个黑乎乎的身影。
这些身影上下跳动,看起来就是狼在地上弯腰潜行。
“小小,当心了,我们可能是遇到了狼群。”我说道。
白小小紧紧靠着我,她双眼如炬,两股红火喷涌而出,狐狸妖火似乎马上就能发动进攻。
“吴乞哥哥……哎呦……好累啊……你们怎么不等我们两个。”小琪上气不接下气的走了过来,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
胡多多却泰然自若的抱着肩膀,他这种淡然却吓到了我。
胡多多竟然一点也不累?难道他不是人?
“阿弥陀佛,好多狼来了,看来我们要恶战一番了。”释恶大师说道。
“大师,你们出家人不是以慈悲为怀吗?为什么不把自己身上的肉给狼吃?这样不就能普度众生了吗?”小琪看着释恶调皮的说道。
释恶大师竟然语塞,他看着小琪脸上却泛起了腮红。
“你……你这个丫头……总是强词夺理……天下间的和尚要都是如此,哪还有和尚了,阿弥陀佛。”
狼群终于靠近了,绿色的双眼好似明亮的灯泡。
一片绿光闪烁,忽然之间,野狼全都站了起来。
一头巨大的野狼竟然站着,它的双腿伸的老长,身子变短,两只胳膊变得犹如粗木。
一瞬间,群狼全都变成了狼人!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些野狼原来都是妖界狼族!
巨大的狼人看起来像是个头目,它满脸狞笑走到了近前。
“哼!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自闯入我们的领地?”狼人说道。
白小小双眼立刻变成了红色,狐火喷薄而出,周身也变成了红色。
“你们又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撒野!”白小小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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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刚要大放厥词,白小小不容片刻接连打出了两道狐狸妖火。
嗖嗖!霎时间,火光冲天,劈啪作响,白小小身子一窜一记重拳打在狼人的肚子上。
“嘻嘻……小妞,没想到你也是个妖,不过……还是看看老子的本事吧。”狼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嗷呜……嗷呜!
周围的狼人不停的嚎叫,似乎在给狼人头目呐喊助威。
狼人头目果然厉害,咔嚓!咔嚓!他双手一伸,两道寒光闪现。
他的手臂上突出来两根长长的尖刺,尖刺对着白小小的肚子刺了上去。
不好!尖刺如果伤到小小她会没命的。
我赶紧拿出七星龙渊去挡,当啷!
七星龙渊和狼爪撞击在一起,霎时间火星四射。
狼人头目力气巨大,我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呵呵,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有些本事,既然你们一起上,我们也都不客气了,孩儿们,给我吃了这些人渣,不过这个小妞给我留着……我可要好好享用一番……嘻嘻。”狼人狂笑道。
狼人头目话音刚落,几十个狼人一并冲了上来。
不好!现在要是不再反击一定会被撕成碎片。
七星龙渊随着我的手指飞出,脚踏七星,连行七步。
七星剑诀立刻发了出来,龙渊变成一道闪电噼啪作响,径直向周遭的狼人劈过去。
咔嚓!咔嚓!七星龙渊围着我的周身快速旋转,电光闪过,十几个狼人瞬间变成了漆黑的焦炭。
狼人头目见状大惊失色。
“想不到……你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我真是小看你了,不过别以为我们狼妖就好欺负,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本事……变阵……百狼杀阵!”狼人头目吼道。
突然,几十头野狼瞬间围着我们快速旋转。
漆黑的影子竟然模糊不清,我手中法决竟然没有办法确定目标。
没过几秒钟,包围圈渐渐缩小,几乎已经到了我的脚下。
“吴乞哥哥,还是我来吧。”小琪说道。
小琪身影一闪,身上张开彩凤双翼,围着我们的身体也快速旋转,两股力量开始剧烈撞击。
噼里啪啦!小琪的彩凤双翼和狼妖的怪力撞击在一起,不过狼妖实在是数量太多,小琪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小琪快顶不住了,你们还不上!”胡多多吼道。
我心中正在诧异,听到胡多多讲话更加紧张,我的法决根本对不准怎么攻击?
胡多多泰然自若走到我的身前,他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蓝色竹笛。
那竹笛闪烁着幽蓝色的暗光,胡多多拿在手中,竹笛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刺眼。
紧接着胡多多把竹笛放在嘴边,双手一侧,动人的旋律瞬间发出。
一种奇怪美妙的旋律温馨而淡雅,这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把我也迷醉了,我定睛一看,还在用杀阵的狼人竟然减缓了速度。
慢慢的我已经能看见他们的身形了。
想不到胡多多的竹笛能消除狼人的身法,减缓他们的攻击速度,真是厉害,看来他是个高手无疑。
我刚要使出法决,释恶大师却推开了我。
“吴道友,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是我来吧,你且看着就是。”
我一阵错愕,释恶又要开杀戒了。
“南无阿弥佗佛……我佛慈悲……大日如来金刚咒……铲除妖魔灭心神……去吧!”释恶大师一声怒吼,他手中钵盂却变得巨大,钵盂竟然围着我们的身体把我们全都罩在了下边。
狼人头目见状却站定了身形,我才发现释恶大师的钵盂竟然冒着金黄色的光芒,从钵盂里边能看见外边的狼人。
“哼!就凭你们也想跟我斗,你们都去死吧。”狼人头目一声令下,数百狼人向钵盂撞了过来。
“阿弥陀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哼!”释恶大师口诀一出,罩在我们周身的钵盂突然发出了一阵强猛的爆炸。
砰!巨大的震动向四周喷溅,一阵猛烈的冲级波向狼阵席卷而去。
呼啦啦!狼人的身子竟然被冲级波震飞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身体,啊……!”狼人头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子变得粉碎,顷刻间,地上所有的狼人全都变成了烟尘消失不见了。
“阿弥陀佛……尘归尘……土归土,尔等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了,善哉!善哉!”释恶大师双手合十似乎是在忏悔。
我心中错愕,释恶大师实在是厉害,他竟然用一招就灭了百十个小妖,这等修为的大和尚我也是头一次见过。
灭了狼妖一伙,众人脸上都是喜悦之色,唯独胡多多却皱着眉头,他始终不露声色盯着释恶大师。
我猜的没错,他一定是忌惮释恶大师的法力高强,看来这小子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刚才钵盂发出的冲级波刮起了一阵强风,强风吹动着周围的黄沙,沙子被吹走,地下却露出了一个幽暗的通道。
这个通道竟然还闪烁着绿色的光亮,我走进看了看,用手一摸却被一股怪力弹了回来。
“这个门怎么进不去?难道是个禁制?”我疑惑的说道。
释恶大师走进一看,他却笑了笑。
“看来是的,我们要找的楼兰古国便在这里了,想必是有什么高人设下了禁制封住了这里的阴灵,只要我们进去似乎就能到了另一个空间。”释恶大师说道。
禁制?难道青蛙精说的禁制便是这个,对了!盐晶,前几天得到的盐晶难道就是在这里用的?
我赶紧从背包里掏出盐晶,盐晶在黑暗中竟然也闪烁着白亮的光芒。
我手中拿着盐晶,盐晶对着绿色光亮一闪,滋啦啦!
两种光亮竟然产生了电流,绿色禁制竟然被打开了!
“吴乞哥哥……你好聪明呀!”小琪笑道。
“没什么,我也是误打误撞,我们赶紧进去吧。走!”我说道。
我刚要进去,肩膀一沉,一只大手竟然抓住了我。
我猛的回头差点没吓死我,一个骷髅大鬼脸贴着脸正看着我。
鬼将和百十来个阴兵回来了。
“小兄弟,你可要信守承诺,我们就在门口等着你们。”鬼将说道。
我怒道:“你们几个真会偷懒,刚才我们拼命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上?”
鬼将一愣,他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到,这么空旷的地方怎么会有妖怪呢,抱歉……抱歉!”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害你的人叫什么名字呢?”我问道。
鬼将挠了挠头,思索道:“他……好像叫孙福财,腰间有一块绿色宝玉,只要把他抓出来就行,谢了。
我转身踏进了禁制大门,嗖!眼前一黑竟然失去了知觉。
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却吓了一跳。
昏黄的地平线下竟然有一座城池,这座城池四面高墙,中央一个巨大的城门。
“楼……兰!哈哈,终于找到了!……吴乞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小琪叫嚷到。
“呵呵,没什么,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说道。
沿着城池中央主路往前走,远处有好多人影。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真的人,他们都没有脚。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是哪个高人,把这些死鬼全都禁制到了当中,难道他是想利用这些人,这里一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借着昏黄的灯火,远处几个房间还冒着亮光。
忽然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走了过来,他看着我们却十分坦然。
“咦?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商客?来我们楼兰坐生意可都得找我,我叫孙福财,你们想卖还是想买,我一定给你一个最低的价格。”胖鬼说道。
不会这么容易吧,竟然自己送上门了,我大笑不止。
胖鬼疑惑的看着我:“你……你笑什么,你是来干什么的,快说!”
“我就是黑无常,今天就是来捉你的,你往哪里跑!”我一声怒吼。
手中结了一个法印,瞬间右手心劈啪作响,电光闪过。
一个天雷印打在他的脑袋上,孙福财一下子被打晕了。
我抓着孙福财走出禁制,鬼将正在等着我,看见我出来,他高兴极了。
“小兄弟,没想到你效率这么高,十多分钟就找到了?”鬼将笑道。
“是啊,我做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现在人也给你们了,宝玉就在他的腰间,你们拿走吧。”我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多谢了……多谢了!”鬼将连同百十来个阴兵突然消失不见了,地上却掉下了那块灵通发亮的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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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女人见到了我似乎哭的更加厉害了,我心中诧异赶紧过去,店小二却拦住了我。
“客官,这是我家小姐,你们也真是的,在哪搞来这么多的铃铛,我家小姐好不容易才忘了那回事,这次难免又该伤心欲绝了。”店小二说道。
咦?刚刚忘掉那件事?难道是说和铃铛有关的事情,看来这个小姐的确有问题。
我毕恭毕敬走到了近前,店小二却死死的拦着我。
“你干什么?色狼,休得放肆,我家小姐要是有个闪失,我……我就更你拼了。”店小二说着挽起了袖口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刚要说什么,女人却转过了身子,她仔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吴乞……你是不是疯了,来找这个女鬼干什么?”白小小趴在我耳边悄悄的说道。
我刚要说什么,楼上却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铃铃响个不停。
“真是烦死了,这么多臭铃铛,废了千辛万苦的力气什么也没得到,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小琪的声音从楼上传了出来,原来是她在拿铃铛撒气,我刚要上去阻止,客栈小姐却站了起来。
“你……等等!客官留步。”一声婉转动听的轻叫把我呆住了,我赶紧回头看过去。
“小……小姐,你是在叫我?刚才听店小二说你是因为铃声才哭的是吗?”我问道。
我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主动跟我说话,看来我还是挺有人缘的。
女人点了点头,她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
“公子,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铃铛,难道你们是卖铃铛的?”女人表情焦急,看起来想要知道些什么,那种期盼的表情似乎有着某种期许。
这个女鬼,看起来神情幽怨,那种凄凄切切的哀怨不由得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是啊,我们正是为这些铃铛发愁呢,实不相瞒,我们是要找一个铃铛,这个铃铛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它。”我说道。
现在我只能实话实说了,刚才鬼官们已经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估计所有的铃铛都在屋子里,胡多多也都查验了,根本没有那个楼兰古铃,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女人听我说完,她一怔,双眼一红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公子真是跟我同命相连,我也是因为一个铃铛才如此哀怨,其实……也不是因为铃铛,而是送我铃铛那个人。”女人嘤嘤切切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这个女鬼怨气十足,难道她说的那个人就是楼兰古铃的主人,不如先跟她好好聊聊或许能打探些什么。
我坐在椅子上,白小小紧紧跟着我,楼上还是稀里哗啦的响着,胡多多和小琪正在二楼翻腾……
“我叫吴乞……不知道小姐您芳名?”我客气的说道。
女人眼含着泪水,她用衣角擦了擦,过了许久终于平复了胸中的哀怨。
女人发出了一声轻咳。
“小女子名叫罗伽,这家客栈便是我家的主业,我爹正是这家客栈的老板。”罗伽说道。
“哦?那你说的铃铛……还有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或许我也能帮你呢?”我附和着说道,其实她说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如先顺着她说。
女人听我说完立刻露出了淡淡的喜色。
“吴公子……倘若你能真的帮我……我但说无妨……小女子的命苦呀……。”罗伽哭诉着说道。
罗伽在楼兰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她的父亲正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罗伽父亲人脉通达,结交甚广,尤其有经商头脑,所以尽管是小本生意但是也做的红红火火。
罗伽当年十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花样年华。
有一天罗伽盼着父亲早日回来便在楼兰城外相守,就在门口看见一队人马过来,罗伽以为是父亲到了,便赶快跑过去。
谁曾想,远处看过去的并不是他爹,而是一队马贼。
马贼头子见到罗伽自然垂涎美色,他硬是把罗伽抓到了马上。
马贼头子害怕惹上官司没有进楼兰城,沿着商路继续向南,朝着自己的山寨进发。
一路上马贼头子总是想要强暴罗伽,但是都被罗伽死死挣脱了,不过她迫于无奈只好跟着马贼继续前行。
有一天,风雨大作。
马贼们为了躲避风雨便在一处荒山避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另一个商队。
罗伽为了逃命只好大声喊叫,起初那个商队的人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不过她拼命的劲头终于引起了商队的注意,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便走了出来。
小伙子武功高强,当然也仗着商队的人多势众,几个回合下来杀的马贼们片甲不留。
马贼头子被打跑,小伙子救下了罗伽。
“哦,我明白了,这个小伙子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他救了你,你应该感激才对怎么老是哭哭啼啼的,难道他又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吗?”我好奇的问道。
罗伽,正说到伤心处,瞬间泪崩。
“不是,公子且听我说……。”
少年名叫韩毅,是来自中原的游侠。
韩毅救了罗伽,罗伽自然生出了感激之情,两个人趁着夜色在大漠之中聊了许久。
罗伽了解到韩毅的为人,她决定主动跟韩毅表白,没想到韩毅竟然答应了。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我急不可耐的问道。
罗伽哭的更加厉害,简直泣不成声。
我和白小小赶紧安慰她。
罗伽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后来,韩毅送给了我一个铃铛,他说也很喜欢我,但是韩毅需要护送家族商队,不得不离开。临别之际告诉我,等第二年春天铃铛响起的时候,他会回到楼兰古城娶我为妻。”
铃铛!又是铃铛,难道罗伽说的这个铃铛便是楼兰古铃?
“那他一定是没回来了?”我说道。
“是的,要是回来了,我还何必在这里长相厮守……我在这里等了一年又一年……春夏秋冬……日复一日,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还是没有再见到韩毅的影子。”罗伽哭哭啼啼的说道。
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
看来罗伽说的这个铃铛的确有古怪,这个铃铛一定是包含了怨灵之力,到了一千多年的现代一定成了一个妖铃铛,看来一定是它。
“罗伽……那个铃铛是什么样的?你能不能告诉我?或许我要是见到了那个拿着铃铛的男人一定能帮你找到他。”我说道。
罗伽听我一说立刻站了起来,那种期盼的眼神,让我的心也开始剧烈的跳了两下。
“那个铃铛十分精美……拳头大小,精巧玲珑,表面淡金色,上面用宝石镶嵌着葡萄、茶叶、马匹的图案,还有一些吐蕃文字……公子你要是找到了韩毅我一定舍身赴死,让我干什么都行。”罗伽说道。
我心中一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这个楼兰古铃便是这么个来头,看来表姐说的铃铛就是这个无疑了,可是现在这个铃铛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我低着头深深陷入了沉思……
呼啦啦……一阵狂风大作,我睁开了眼睛定睛一看,眼前的景物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眼前却是遍地的黄沙,一个红彤彤的圆球在天际慢慢升起。
天亮了!楼兰鬼城消失了!
众人全都错愕不已,我终于明白了,刚才夜晚正是楼兰鬼城显露的时候,看来要想再进来的话还得等天黑才行。
刚才罗伽说的如果是真话,看来楼兰古铃现在已经不在楼兰了,可是韩毅已经把楼兰古铃送给了罗伽,楼兰古铃也不再韩毅手里,不过这个古铃前几天还在江城市大学展出……现在怎么会不见了呢。
“吴乞……你在那想什么呢,罗伽说的那个铃铛我想一定就是楼兰古铃,对不对?”白小道。
“是的,我是在想楼兰古铃现在的去向,既然知道了这个铃铛的由来没理由不继续往下查找。”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释恶大师却笑着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不过据老衲所知那个韩毅可不是什么游侠少年……他可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呢。”释恶大师说道。
“什么?释恶大师,你怎么会知道?你认识他?”我惊诧道。
“当然认识,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的底细……”释恶大师诡秘的说道。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诚惶诚恐,释恶大师的本事我真是见识了,没想到他吹牛的本事也不简单.
我勉强忍住笑说道:“大师,你是不是在说笑?一千多年前的人你也认识?”
释恶大师双手合十,双眼紧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顿时错愕,难道这个大和尚是佛陀在世?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那么久远的故事?
“阿弥陀佛……老衲自幼苦读诗书……在寺院里辩论佛法也从未遇到过对手……自以为算是博古通今了……而那个叫做韩毅的人其实不叫韩毅……他的名字应该是韩子高才对。”释恶大师说道。
韩子高?可是罗伽说的人明明就是韩毅,难道是罗伽说错了,还是韩毅骗了罗伽?
“大师,你有什么根据这么说?不要妄自下结论呀!”胡多多说道。
释恶大师眯着眼睛,他并没有理会别人的说词。
释恶大师讲起了自己的猜测……
根据罗伽讲述的年代,那时候应该是在一千六百年前。
一千六百年前,中原大地正处在水深火热的南北朝时期。
那个年代,战乱纷飞、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中华大地,到处都是小国家,国家与国家之间战争不断,连年杀伐。
这个叫做韩毅自称侠客的人便是陈国的名将韩子高。
韩子高自幼聪颖,跟随名师习得一身绝世武功,为陈国的陈文帝立下了汗马功劳。于是陈文帝就把全国的兵权交给韩子高统领,韩子高名副其实成了陈国的三军统帅,正所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
陈文帝从此在陈国励精图治,百姓们从此也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可是盛极必衰,物极必反,韩子高自从得了陈文帝的宠爱就得罪了陈文帝的儿子。
陈文帝的儿子陈项,当时是陈国的太子,此人心胸狭隘,狡诈多变,他总是怀疑陈子高有谋反之心。
于是陈项便想要铲除这个异己,以便自己将来当了皇帝之后独揽大权。
陈项一天给陈文帝上了奏疏,他说有一批贵重丝绸要送到楼兰国,这批丝绸卖到楼兰能卖很多钱,这些钱足够国库享用好几年。此次任务重大,他便推荐了韩子高坐镇。
韩子高本来就是个直性子,他便压着自己家族的商队去了楼兰,可是还没等回来,陈项就诬陷说韩子高不回来了,他要投靠楼兰。
陈文帝当然相信自己儿子说的话,他勃然大怒竟然相信了韩子高投靠了楼兰。
在古代,谋反可是忤逆大罪,韩子高还没等回到陈国就听说了这件事,他没有回到陈国去自投罗网,只好带着自己家族商队带着那些财宝远走他乡了……
“阿弥陀佛……有道是以怨报德,正是如此,陈国没有了韩子高这等忠臣的保护,没有几年就被两个小国家联盟灭了,从此陈国也不复存在,真是报应所致……善哉……善哉!”释恶大师双手合十,一副惋惜的样子。
我心中大惊,想不到释恶大师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看来他一定是个博学多才的老和尚,我心中暗暗佩服。
“释恶大师,照你这么说,韩毅就是韩子高,韩子高也就是韩毅了?”我问道。
“阿弥陀佛……老衲从来不打诳语……这世间万事从来不能逃脱老衲的法眼,尽悉在我心中……阿弥陀佛。”释恶大师笑着说道。
释恶大师的表情泰然自若,如此久远的故事竟然也信手拈来,真是个难得的奇才,我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我刚想在问一些关于楼兰古铃的事情,小琪却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
小琪径直走向释恶身边,她上下打量着释恶大师。
小琪调皮的说道:“大师……你刚才自诩说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那我考考你怎么样?”
释恶大师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道:“女施主……你但说无妨……世间万物皆在我心中。”
小琪围着释恶大师的身边转了好几圈,她的眼睛也转了转。
“大师……你说韩毅就是韩子高,对不对?”
“正是……老衲说的绝对不会错。”释恶大师说道。
“那……韩子高他爸是谁……他爷爷是谁?……他爷爷的爷爷又是谁?”小琪抱着肩膀得意的问道。
释恶大师心中一怔竟然语塞。
释恶大师红着脸说道:“你……你这个丫头……你平时就妖里妖气……看老衲不打你屁股!”
释恶大师气得发疯,他刚要站起来,小琪却躲在了我身后。
“吴乞哥哥……老和尚被我问住了……他要发怒了……嘻嘻。”小琪调皮的说道。
我赶紧安慰释恶大师,教训小琪道:“小琪别闹了,释恶大师也是好意……他不是在帮我们想办法吗?你怎么不尊重他老人家……释恶大师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众人在沙地上休息片刻,我还是不放心,又在楼兰古城废墟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什么东西。
“吴乞……你看释恶大师……他自己走了。”白小道。
我吃了一惊,释恶大师这个老和尚真是奇怪,他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思独断专行。
我赶紧跑过去追上了释恶,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师,你这是去什么地方?”我问道。
释恶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刚才说过,韩子高也就是韩毅……他没回到陈国自然是流落到西域了,我们应该到西边去找才对,只要找到了他的阴魂说不定能问个水落石出呢。”
我恍然大悟,想不到释恶大师早就成竹在胸了,可是这里全是沙子到哪里才能找到韩毅的鬼魂?
众人跟着释恶大师前行,不知不觉已然到了中午时分。
天上的太阳又开始了烧烤模式,我头一昏载到了地上。
哎呦……我摔的不痛,但是地上的沙子是在太烫,不自觉痛苦的叫了出来。
白小小赶紧跑过来扶起了我,我身子一晃差点又倒下。
“吴乞,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我来背你吧。”白小小紧张的说道。
我摆了摆手,绝对不能让白小小背我,会让别人笑话。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白小小赶紧拿毛巾,她把水倒在毛巾上盖住了我的额头,冰洁的玉手在我的脸上抚摸着,立时间,我的脸上凉快了许多。
“小小,谢谢你,我好多了,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我心里有些压力,要是不能早点拿到那个楼兰古铃,表姐就危险了。”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扶着我的肩膀,我们两个搀扶着往前走。
我心里美滋滋的,看来白小小还是很关心我的,不愧是我的媳妇。
“媳妇……谢谢你……你对我真好。”我感激的说道。
白小小白了我一眼,道:“就知道油嘴滑舌,还是赶紧走吧,说不定释恶大师找的路真是对的呢。”
我和白小小正在聊着悄悄话,身后却走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小琪?她怎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了,刚才还跟胡多多在一起。
我猛的回头,小琪看着我,不过那双眼却透着一丝哀怨,看来小琪一定是生气了,我刚想说什么可是又语塞。
白小小的湿毛巾果然管用,水分蒸发带走了我头上的热量,我脑子立刻清爽了许多,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突然,前边释恶大师却停下了,他似乎在看着什么可怖的东西。
我和白小小赶紧追了上去,定睛一看却吓了一跳。
沙丘下边的平地边缘有一个水洼,水洼边上还有几颗高大的棕榈树,这种巨大的棕榈树上还挂着绿色的果子。
我兴奋不已,终于能好好洗个澡了,我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刚走到释恶大师跟前,释恶大师却拿起了禅杖绊倒了我。
噗通,我猝不及防被摔了个嘴啃泥。
胸中一阵翻腾,赶紧挣扎着站了起来。
“释恶大师……你……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气又恼的说道。
释恶大师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双手合十低着头。
我定睛再一看,前边的棕榈树,连同那个大水洼全都消失不见了!
“小道士……你看看……对面的东西是不是没了?”释恶大师得意的说道。
我吃了一惊,刚才还是水洼,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沙坑,如果我跑过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要不是大师的话,我恐怕凶多吉少了。”我赶紧的说道。
白小小紧蹙眉头看着我,道:“吴乞……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想不到在这沙洲之中也有如此幻象,真是太壮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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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消失的水洼又出现了,原来的棕榈树却变成了几个人影。
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地上晃动,几匹牲口站在地上吃草,牲口的背上像是驮着什么东西,明显就是一个商队的模样。
我刚想走过去看个究竟,商队连同人影又都消失不见了。
想不到这幻象还能如此变化多端,海市蜃楼我以前只是听说过现在终于见到了。
人们都说海市蜃楼是空气中的幻象,是别的地方的景物折射到了这里,可是我不明白刚才的幻象,还有那些穿着古代衣服的人,难道这些人也都是幻象变成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没过多久,所有的幻象全部消失了……
“阿弥陀佛……佛说人生即是幻象……真是如此……善哉!善哉!”释恶大师说道。
自从遇到释恶大师,他说的每句话我都铭记在心,我是真心佩服这个和尚,他总是能在不同的事件中告诉我一些道理,有机会我一定要跟他好好学学。
天边的红日渐渐低沉,阴凉的夜风吹了起来。
气温开始急剧降低,我赶紧穿上了厚衣服。
“小小黑天了,你快穿厚点,别感冒了。”我说道。
白小小微微一笑,她穿上了鬼官捡来的皮袄。
“吴乞……你看……远处似乎有个人影在那边飘来飘去的,好像是个鬼魂。”白小道。
天色已经黑了,不过太阳的余晖还是透着些许的光亮,我赶紧往远处看。
果然在不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正在往我们这边走,但是他没有脚,分明是个鬼魂。
男人越走越近,转眼间,他借着风力一下子飘了过来。
男人站定了身形,他瞪着眼睛看着我们。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皮甲,身上全都是肌肉,看起来五大三粗像是个习武的材料。
男人手中还拿着一把钢刀,他看见了而我们却收起了兵器。
“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有人能到这里来,真是不可思议。”男人阴沉的声音说道。
众人全都面面相觑……
只是一个阴魂,虽然他身上有些法力,我还是大步向前走了过去。
“你好……我叫吴乞……你是不是叫韩毅?我们要找一个叫做韩毅的将军。”我说道。
男人抱着肩膀却开始哈哈大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将军,我是个游侠,只不过是个山野村夫。”
我心中一惊,昨天夜里在楼兰古城,罗伽说韩毅见到她的时候也说自己是个游侠少年,难道说韩子高为了隐藏身份还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如果释恶大师说的没错,十有**他就是那个韩毅,想到这里我高兴的跳了起来。
“那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韩毅?”我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男人也一怔,他仔细的打量了我们一眼,顿了片刻,他咳嗽了一声,道:“咳!我就是韩毅,不过我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我已经成了一个千年的冤鬼,你们找我来有什么好事吗?”
听到男人说的话,我们全都欢呼起来,只是释恶大师却疑惑的看着韩毅。
老和尚围着韩毅转了几圈,他的眼神却十分的怪异。
“怎么了?大师?你不是说你认识韩毅吗,怎么到了现在却看个不停?”小琪调皮的问道。
释恶大师被小琪问的无语,他双手合十又不说话了。
终于找到了韩毅,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如果韩毅知道楼兰古铃的事情已经能找到一些线索,找到了那个铃铛就能解除表姐的诅咒了。
“韩毅,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罗伽的姑娘,你曾经对他许下的诺言,你送给她一个东西,你还记得它是什么了吗?”我留了个心眼,如果他能说出来是个铃铛一定就是韩毅。
我得意的看着男人,男人却抱着肩膀不说话,他沉思了许久终于瞪着眼睛看着我,道:“哎呀……一千多年前的事情……谁又能记得那么清楚呢……差不多应该是个铃铛吧!”
我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看来他真的就是韩毅,不过看这个男人凶巴巴的样子却不像是罗伽说的英俊少年,我心里还是有些提防,不过他能说出送给罗伽的是个铃铛或许真的就是韩毅。
“吴乞……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了韩毅,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白小小激动的说道。
“韩毅,你还记得,那个铃铛的事情吗?铃铛上的诅咒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索命的铃音,你能想起来吗?”我问道。
韩毅听我说完一脸错愕,不过他的表情却立刻变得得意起来。
“哦……铃铛……诅咒……我听明白了,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铃铛是有诅咒,不过还需要一样东西才能触发,你们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韩毅说道。
韩毅说完径直往前走,我们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远处黑漆漆的空间有一盏绿色的灯火,灯火放置在一段残垣之上。
残垣周围放着几把椅子,几把椅子看上去却锃明瓦亮,看起来像是新的。
我心中疑惑,这里的椅子绝对有问题,怎么会有如此新鲜的椅子。
“呵呵,你们说的铃铛是有诅咒,只要中了铃铛的诅咒就得死,不过都要这个绿色灯火才行,你们请坐,我演示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韩毅说道。
小琪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十多把椅子,我们每个人都累得不行了,正好坐下来休息。
男人看我们全都坐好了,他走到残垣旁边,手中对着绿色的灯火一擦。
嗖!一道绿光从手中对着灯火打过去,紧接着,那绿色灯火燃烧的更加旺盛,没多久竟然变成了熊熊烈焰,噼里啪啦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韩毅,你弄着绿火干什么?难道说这绿火能把铃铛召唤回来?”我美滋滋的说道。
韩毅点了点头道:“是的,你们坐好了,马上就来了。”
忽然之间,残垣上的绿火瞬间爆炸了,轰隆!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我赶紧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一股绿色的热浪从中间迸发出来,所有人都受到了绿火威能的攻击,我胸中一翻腾喷出了一口鲜血。
“韩毅……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好意帮你找罗伽,你怎么恩将仇报?”我惊恐的说道,心里又气又怒。
韩毅却双手掐腰哈哈大笑了起来。
“哼!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韩毅,我也不知道那个韩毅是谁,我是这沙漠之中的死灵,今天我就要用你们的灵魂祭祀,我今天就要成功了……哈哈……我的神功就要练成了……哈哈哈!”
狂傲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着……
我死命的挣扎,可是屁股下边的椅子变成了几根粗粗的绳索,绳索紧紧的套住了我的身体,无论如何我也动不了了。
白小小急中生智,她暗自催动灵力,双眼变成了红色,狐狸妖火从眼中喷出,滋啦啦,火光对着绳索打过去,可是那绳索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你们几个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的千年寒铁锁链,只有用三位真火才能烧断,你那种修为还是算了,哼,你小子今天话最多,我就先吃了你,让你老跟我废话!我就先吃了你的舌头吧。”死灵得意的笑着,他嗖的掏出了一把闪烁寒光的匕首走了过来。
匕首对着我的脖子贴了上来,我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竟然死的如此龌龊。
刚才还踌躇满志的夸耀自己,没想到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我心有不甘,可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死灵的刀子对着我,他扬起了手就要切下来……
呼啦啦……
一股无比阴森的寒气从空中飘了过来……
我猛的抬头,陆心蓉正站在死灵身后。
陆心蓉脸色惨白,她周身聚集着无比的阴寒之气,这种瘆人的气势也把死灵惊住了,他回过了头去查探。
嗖!陆心蓉双臂平伸,血红嫁衣变成了一团红火,两道红袖缠住了死灵的脖子。
“哼!就凭你……一个女鬼也敢跟我死灵作对,你来的正好,我今天就连你也一起收拾了。”死灵恶狠狠的说道。
死灵刚说完,他斜眼看过去,身后又站着一个奇怪的身影。
圆圆的脑袋,嘴里吐着泡泡,一只手抓着自己的****。
大头鬼婴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咕咚!大头鬼婴毫不客气的用巨头撞向了死灵,死灵躲避不及被撞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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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和韩毅说话,耳畔动人的笛声响起……
回头看过去,是胡多多正在吹笛子。
悠扬的笛声伴随着浑厚的内力,一股淡淡的白光向周围四散开来。
白光渐渐包裹了我们所有人的身体,我猛的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陆心蓉正在调息,声音响起来,她胸口的窟窿慢慢愈合,瞬间踪迹全无了。
陆心蓉和宝宝的身影渐渐消失……
“胡多多……谢谢你了,谢谢你给陆姐姐疗伤。”我说道。
胡多多却微微一笑,他却走到我身边听我和韩毅说话。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个讨厌的家伙离我这么近,不过刚才他给我疗伤,我实在不好发作。
韩毅听我说完相思铃的事情,他若有所思……
不好!韩毅突然大叫一声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似乎透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怎么了,韩将军,是不是相思铃被坏人拿走了……会有危险?”我战战兢兢的说道。
韩毅点了点头,道:“今年正好是六十甲子的闰年,这个相思铃每逢闰年润时闰月就会解除封印,前提是有双月辉映!”
双月辉映?这我可是头一次听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月亮,要怎么才能做到双月辉映,难道韩毅是在说笑话?可是他表情十分严肃,不像是开玩笑,还有他的性格,韩毅如此之人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百思不得其解。
白小小也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忽然之间,我想到了什么。
双月辉映,莫非是天上的月亮,另一个月亮就在水中,难道是个有水的地方?
“韩将军,是不是在一个有水的地方?”我问道。
韩毅点了点头,道:“吴乞……你果然聪明,不过双月辉映可不是简单的有水才行,不单单有水,还要有奇门相对,如果对不上正确的奇门方位,相思铃的封印还是不能解开的。”
我倒吸了口凉气,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江城市博物馆中的铃铛被偷,就是为了拿到这里解开封印,然后利用相思铃祸害人间,可是这妖族圣器又有谁会知道这么多的来龙去脉,难道是韩毅自己?
不可能,如果韩毅自己拿了铃铛,他当初又怎么能送给罗伽呢?现在又怎么会救我们出来。
我脑子一团浆糊……
“相思铃的封印从来没被解开过,一旦解开,人间就会覆灭,生灵涂炭,日月无光,只有神仙才能降服。”韩毅说道。
我吃了一惊,相思铃没有解开封印尚能用声音发出诅咒,如果解除了封印岂不是一个大杀器!到时候不知道还要死多少无辜的人,一定要赶快找到拿走铃铛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谁都没了主意看着韩毅。
“有了……我想起来了,以前这里有一个地方叫做月儿口,那里曾经是个水湾,只不过现在一千多年过去了,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了。”韩毅说道。
“韩将军,那个月儿口真的就在附近吗?事不宜迟,我们还不赶快去?”我问道。
韩毅点了点头,身后却传来一声猛喝 ,不好!
“后天就是闰年闰月闰日,看来那个拿走铃铛的人一定要借用此时解开封印了。”玄真道长掐着手指说道。
“阿弥陀佛……绝对不能让这个铃铛落入坏人之手,不然天下苍生将会受尽苦难。善哉!善哉!”释恶大师说道。
韩毅没有说话,他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
韩毅手中拿着亮银枪,飞一般的窜了过去,我们紧紧的跟在了后边。
韩毅身影迅捷无比,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心中大惊,想不到韩毅的功夫如此了得,看来要追上他非得用乾坤借速了,刚要发动口诀,身后却被白小小拉住了。
“吴乞……不可鲁莽,他是个鬼魂自然速度快得多,而且他活着的时候也是天下第一的武功,何况有了千年道行,我们众人几乎没一个是他的对手,还是让他先去吧,我们跟着就是。”白小道。
看来还是白小小最关心我,她一定是怕我出什么意外,不过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找到那个偷走铃铛的人,要不是他表姐也不会被下了诅咒,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倒霉的家伙。
我和白小小又聊了许久,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了。
小琪跟在后边却沮丧着脸,她时不时的看着我却不说话。
“怎么了小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我问道。
小琪看了看白小小摇了摇头,我又要说点什么,小琪却跑到了胡多多身边。
“阿弥陀佛,大家快看,前边的地形好像就是月儿口了,像不像?”释恶大师说道。
我定睛一看,脚下的沙丘高处正是一个山峰。
下边低谷处有一个洼地,那片洼地好似一个弯月形状,不过中间并没有水汽,更别说是双月辉映的水。
“大师,这里明明十分干涸,怎么会是月儿口呢,你会不会搞错了?”我狐疑的问道。
释恶大师点了点头,道:“我不会搞错的,按照韩毅说的奇门之处,这里就是四出奇门的风水宝地,如果有什么宝贝在这里聚集月光的话一定是个必经之处。”
“无量天尊!和尚说的对,这里的风水看上去的确是像,我们还是在这里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呢。”玄真道长说道。
没多久太阳又升了起来,炙热的烧烤模式又开始了。
好在释恶大师的钵盂,我们躲在下边还算能透过气来。
在附近转了好几圈,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更别说什么铃铛了。
我懊恼的坐在地上,忽然远处似乎听到了一声铃铛的声音。
铃……铃……
清澈,悦耳的铃声是那么纯正,我一惊赶紧站了起来。
眺目远望,对面却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衣的老人。
这个老人戴着一顶斗笠,斗笠下边一身黑袍,身后还牵着一头骆驼,骆驼的脖子上正挂着一个铃铛。
铃……铃……
铃铛声音不断,我受了不小的刺激,一听到这种声音立刻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我说完飞一般跑了过去。
牵着骆驼的老头见到了我却十分诧异,我面带笑容走到了他面前。
“老伯,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你是去什么地方的?请问这里是不是月儿口?”我问道。
老伯年纪七十多岁,满头白发,精神矍铄,双眼炯炯有神。
“咦?你说的月儿口是个什么地方,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叫月亮湾,就在前边不远,你们是去什么地方,小伙子?”老头说道。
我一愣,没想到这个老头会熟悉这里的地形,说不定是附近的村民。
“大伯,您的家是哪里的?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我疑惑的问道。
老伯笑了,他指了指骆驼的后背。
“小伙子……我是个流浪汉,四海为家,月亮湾里我有一处小房子,可以避暑,不如你们一起都过来吧,我这个人十分好客,喜欢热闹。”老头说道。
我赶紧跑回去把事情跟众人说了,没想到大家竟然一致同意跟老头过去。
看来那个月亮湾或许就是月儿口,我赶紧跟着老头走了过去。
白小小却拉住了我的胳膊,她悄悄的跟我说道:“吴乞,这个老头子会不会有问题?你看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骆驼背上挂着一个水壶,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流浪汉,他带那么点水说不定早就渴死了。”
白小的有道理,不过现在也没了别的办法,还是先看看再说,何况一个老头子又能把我们这么多人怎么样。
“吴乞……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我们差点全军覆没,他要是个坏蛋我们就死定了。”胡多多说道。
我听着胡多多说话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听着破锣一般的刺耳。
“不要你管,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可没拦着你,胆小鬼。”我自信的说道。
胡多多一怔,道:“真是狗咬吕洞宾,到时候吃了亏你可别来求我,哼。”
跟着老伯走了一个小时,渐渐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片低矮的草地。
青绿色的小草在地上稀稀落落的分布着。
远处还有几棵绿树随着清风摇曳,看来老头子没有说谎,如果这里没有水的话哪里回来的草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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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毅消失不见了,找不到韩毅只能跟着老伯来看个究竟。
有绿色植被的地方一定有水,看来老伯没有说谎。
“老伯,我们还有走多久?月亮湾里现在有水吗?”我好奇的问道。
老伯点了点头,道:“月亮湾里的确有水,不过现在已经干涸了,只有一片湿地而已。”
想不到这个老伯说话大喘气,刚才说有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说又没了。
我心中不悦,道:“大伯,你的房子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呢?”
大伯用手指了指几棵绿树后边,影影绰绰果然看见一个低矮的窝棚。
那个窝棚黑漆漆,看起来像是用晒干的枝条搭建起来的。
不对劲!这么简陋的窝棚怎么能住人呢?难道这个老头子是个妖怪?
“大伯,你的家如此简陋?你家人呢?”我说道。
大伯微微一笑,他拉紧了手中的绳子,骆驼停下了。
“这个骆驼就是我的家人,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这个怪异老头一定有问题,不过前边闪着亮光的地方的确有些水,还是先看看再说,如果真是月儿口绝对不能放过。
远远看过去老伯的窝棚很近,可是走了一个小时才到了地方。
老伯把骆驼摔在了树上,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刚才我错了!
这哪里是个窝棚,正正经经是一个砖砌的房子,只不过顶盖上为了防晒盖了些厚实的树枝而已。
我长吁了一口,咔嚓!门推开了,里边却走出一个年轻少女。
这个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正是花样年华,白皙的皮肤透着粉嫩,唇红齿白,微微一笑。
“爹!你回来了,这些人是……。”女孩说道。
老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走到了屋子里。
我也跟着走了进去,释恶大师却一个人在外边打坐。
众人全都到了屋子,我才发现屋子里竟然还有个地下室。
老伯把我们引到了地下室,一股凉爽的感觉扑面而来。
“闺女,这些都是路过的客人,你快去给他们取些水来,再弄点吃的。”大伯说道。
“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少女说完拿着篮子和罐子推开门走了。
老伯换了身衣服又回到了地下室,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筐子,筐子里是几个绿色的果子。
“各位……实不相瞒,我不是个流浪汉,我和我的闺女相依为命,我是个老井夫,在这里每天的工作就是打井挖水,可是现在一口井也没打出来。” 老伯懊恼的表情说道。
井夫?这个工作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大伯,你真会说笑话,怎么打井还用专门的人来呢?”我说道。
哈哈!大伯笑道:“你小子真是年轻,这种沙漠旱地,水才是最珍贵的东西,没有水人就会渴死,只要我找到了水源,别人都会给我丰厚的报仇,这样我就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是误会老伯了,看来这里附近一定有水源,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找水。
“大伯,这里真的叫做月儿湾,可是我怎么听说一个地方叫月儿口?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我狐疑的问道。
大伯神态自若,他如有所思的缕着胡子,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孩子,我都跟你说了,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这里真的是月儿湾,而且以前这里可是个水草丰盛的地方,不过这几年滥砍乱伐导致水土流失,这里已经成了荒漠。”
跟大伯聊了没多久,少女对开门到了地下室。
少女手中的罐子里装着清水,水罐放到地上,那水竟然清澈见底。
“你们请喝水……。”少女说完红着脸坐到了一旁。
水放到了地中央,谁都不敢喝。
如果水里有毒,我们又会中招,想起昨天我心里还后怕,要不是韩毅及时相救,昨天我们都成了死灵的美餐。
大伯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犹豫,他大笑了一声,接着,拿起了小碗,抱着罐子灌满了,咕咚!咕咚!两口喝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大伯却说道:“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不怪你们。”
我脸上立刻火辣辣的烫,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赶紧抓起水碗喝了下去,咕咚!咕咚!
一股无比的清澈沁入心肺,爽快无比,透心凉。
“好水,这水怎么这么好喝,是从哪里打来的?”我好奇的问道。
少女娇羞的站起来,说道:“就在附近的井口,不过井口已经快干了,马上就要没水了。”
老伯立刻愁容满面,道:“这口井里的水如果干涸,我们父女可就要远走他乡了,真是没办法。”
想不到老伯和他的女儿如此凄惨,现在房子这么贵,要是搬了地方还真会变成流浪汉也说不定。
“大伯,这么说就没解决的办法了吗,你自己不就是个井夫,再打一口井不就行了?”我问道。
大伯面露难色,他拿出了一张纸。
“小伙子,这是我探查的地图,只有一个井口有水,不过有一块巨大的石板挡住了水源,如果能把石板打碎的话,水源一定会喷涌而出,到时候就能有水喝了,不仅如此还能流到下游去灌溉土地,这里将来会变成一片绿洲……”
大伯滔滔不绝的讲着关于泉水流出来的好处……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岂不是应了景?
“大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带我们去看看,这个石板我们给你打碎不就得了?”我说道。
大伯突然站了起来,他双手抓着我的手,那种激动的表情好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般。
“小伙子,你这句话我已经等了几十年了……这口泉水如果打通了,四周的乡里乡亲一定能重回故土,我替所有的老少爷们给你谢恩了。”大伯说完竟然要跪在地上。
我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想不到自己举手之劳竟然能获得如此殊荣,看来这造福万民的事我是要做定了,或许这就是行善积德之举。
大伯带着我们走出了屋子,少女拿着地图,两人往北走了十几里地,远远看过去,地上果然插着一根棍子。
棍子下边是一个薄板,薄板打开,里边是一个石板。
哗啦啦!老伯推开了石板,我往下看,一个深五六米的井口就在下边。
井口下边果然有一个石板,石板下边哗啦啦似乎流动着水声。
“真是水声!老伯,你真是说对了,我看没错,泉水的确被这个石板挡住了,不如我们现在就把他打破了算了。”我说道。
老伯却哈哈大笑起来,他拉住了我的衣角说道:“小伙子,你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能打破吗?我怎么不相信呢?”
我得意的挽起了袖子,拿出了七星龙渊。
“大伯,你们闪开,看我劈碎了这个石板。”我说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刚才喝了老伯的水,我也豁出去了。
七星龙渊拿在手中,脚踏七星,连行七步。
七星龙渊!龙源!
法印结在手中,顺势一震,七星龙渊噼里啪啦滋啦啦作响,紧接着一道强劲的闪电飞了出去。
砰!龙源化作闪电呼啸而去,正中了井口的石板。
霎时间火光四射,浓烟冒了出来。
我赶紧闪躲,等浓烟散尽,定睛一看,那块石板竟然安然无恙!
天哪!这不可能,我的七星龙渊威力无比,要是妖魔中了都会穿膛破肚立时毙命,怎么会打不碎一块薄薄的石板?
突然石板发出了一道亮光,那亮光金灿灿的刺眼,看上去写着几行文字。
“上边有字!好像还是梵文!”玄真道长惊诧道。
我仔细看了看,没错,那石板上果然镂空刻着梵文,金灿灿闪烁着亮光,可是梵文谁都不认识,我回头一看,释恶大师还在打坐。
“算了,我们齐心协力一起劈了这个石板怎么样?”我怒吼道。
众人全都点了点头,可是白小小却拦住了我,道:“吴乞……那上边的梵文不如我们去问问释恶大师……或许他能看懂是什么意思呢?”
“好吧,那你去叫他,我们在这等你。”我说道。
白小小回头去叫释恶,可是石板却突然又响了起来,白小小听到声音又被吸引了回来。
“怎么了?我刚才听见石板好像动了?”白小道。
我刚想说话,可是突然发现老伯和他的女儿竟然全都不见了!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奇怪!刚才那对父女明明就在身边,我一回头却不见了!真是见鬼了。
“小小,你刚才看见个老伯了吗?他的女儿也消失了?”我惊诧道,白小小四处张望也没看见。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也上下左右的找,可是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两个人的影子。
众人正在诧异,忽然窟窿底下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低头看过去,本来以为那响声是水喷出来了。
哗啦啦……镂刻梵文的石板突然被顶了起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的晃动。
“不好!大家快闪开,这下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大声喊道。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轰隆!一声闷响,砰!梵文石板竟然被下边巨大的冲击力顶飞了,石板从窟窿里径直飞到了半空,好比一颗炮弹被射了出来。
哗啦!石板在半空中碎裂了,无数碎裂的石头从天而降,众人赶紧捂着脑袋格挡。
噼里啪啦,碎石头掉在头上打出了响声,我赶紧把白小小护住了。
猛然发现旁边一双空洞的眼睛睁看着我,是小琪,她那种眼神看起来十分哀伤,似乎要跟我诉说不满。
我刚想要小琪小心,脚下一阵强烈的震动,众人赶紧往后退。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窟窿里钻出来一个巨大的头颅。
这个脑袋可不是一般的大,黄色的圆头好似一个球体,脑壳上乌黑发亮,被阳光照射上去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嗖嗖!脑袋继续上升,它的脖子也伸出来了,更加奇怪的是它的脖子继续往上升高,一共到了几十米的高度,脖子突然没有了!
我吃了一惊,刚才那个细长的部分根本就不是它的脖子,而是它的身子。
“不好!大家快闪开,这是个千年蜈蚣精。”玄真道长说道。
果然是个蜈蚣精,它细长的身子高高的在半空晃动着,看起来像是在观察我们。两只黄色的眼睛冒着金光,两道黄色的射线从天而降,那种强光照在我的头上,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吴乞,快走,这个千年蜈蚣精的修为十分强大,我们加在一起或许也不是它的对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白小道。
我被吓呆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蜈蚣精雪亮的眼睛发出了强光,这种光线照着我的头,我身子一歪差点没昏过去。
不好!蜈蚣精还没发招,只是用这种威慑的法力就把我弄得头昏脑涨,我赶紧站起来往后退。
轰隆!蜈蚣精巨大的躯体完全从窟窿里跳了出来,它瞪着眼睛,表情越发狰狞。
“哼……你们小小的人类竟然敢挑战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镇守这沙漠寒泉的千足虫,谁要是擅自动这里的寒泉我就要杀死谁,不论任何人,你们都得死,还不速速离开。”蜈蚣精低沉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着。
蜈蚣精也是五毒之中最毒的一种,想不到一只蜈蚣精长出了一千只脚,看来没错,蜈蚣精的修为每增加一年就会长出来一只脚,一共是一千年,它多了一千只脚,靠近头部的细足则是它本身就长出来的。
一个一千多只脚的巨大蜈蚣正在半空直愣愣的看着我们,我没有害怕走了过去。
“蜈蚣精,你不知道这个寒泉对百姓是多么重要吗?如果这里的百姓喝不到水,他们都会流离失所,都会被渴死,庄家也会颗粒无收,你为什么还要守着水不让放出来。”我大声说道。
蜈蚣精看着我,突然它愣住了。
“呵呵,这个可不是我关心的事情了,我只是知道要在这里守着,至于什么百姓我才不管,我是奉了三藏大德法师的命令,你们休得无礼。”蜈蚣精吼道。
三藏大德法师……
这个名字怎么如雷贯耳,难道它说的三藏大德法师就是唐三藏?唐僧?不可能,唐三藏可是一个得道高僧,他怎么能把这里的寒泉封住呢,如果水被封住岂不是害死了周围的百姓,这个蜈蚣精一定是在说谎。
“你这个骗子,我不相信你说的话,唐三藏怎么会把这么宝贵的寒泉封住,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你也未必打得过。”我仰着脖子喊道。
蜈蚣精看着我,它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无知的小辈,看来我只好按照大德法师的懿旨来收拾你们了,罪过……罪过!”蜈蚣精说道。
蜈蚣精的身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它巨大的身躯向后突然弓了过去,我正在狐疑它的动作,蜈蚣精的尾巴却一下子飞了回来。
嗖!几十米长的蜈蚣尾巴向我们的身子猛烈攻击,我赶紧闪躲。
不好!这巨大的尾巴上还有密集的毒刺,如果被刺中了马上就会死掉。
我赶紧跳了起来,嗖嗖!白小小和其他人也都纵身跳了起来。
蜈蚣精的尾巴没有打中任何人,它开始恼羞成怒了。
“你们这些小辈真是不知死活,我是奉了大德法师的命令,你们还不退下。”
震天的吼声传了过来,我赶紧捂上了耳朵。
玄真道长赶紧走到了我身边,道:“吴道友,我看这个蜈蚣精并没有想杀我们的意思,我知道这种千年蜈蚣精的手段何止一个横扫,它刚才要是想杀我们就会用自己的拿手绝活了。”
我心中一怔,拿手绝活?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对的,蜈蚣精的拿手绝活你还不知道吗?蜈蚣精是五毒之首,它的绝招当然是毒,如果它喷出毒烟来,我们根本不能靠近它的身体,我们还是走吧。”玄真道长说道。
我心中更加诧异,玄真道长可是个怪才,如此的高手竟然要退缩,看来他心里也没底,可是如果我们现在就走了,我答应老伯的承诺岂不是半途而废。
不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我刚才已经说了承诺,要是完不成的话岂不是让他们父女嘲笑,我一定要试试这个家伙再说。
我拿出了转轮玉玺,法诀一出赶山屯的鬼官全都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有何吩咐,我等定当效犬马之劳。”
“你们眼睛有病是不?那个大家伙,把它收拾了,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可生气了。”我说道。
赶山屯鬼官提督首当其冲,他一下子就飞了过去,一道黑影闪现到了蜈蚣精的面前,咔嚓!咔嚓!两柄黑刃对着蜈蚣精的脑袋刺了过去,其他的鬼官也不示弱,一窝蜂的掐住了蜈蚣精的脖子。
这么多的鬼官实力不容小看,我得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就凭你们几个小鬼也敢来跟我造次,看我不吃了你们。”
蜈蚣精突然蹿了起来,它的身体完全飞到了半空,呼啦,一个横扫,赶山屯的鬼官连同提督大人全被打飞了,嗖嗖!鬼官噼里啪啦的摔在了地上,幸好他们都没有肉身没受到什么伤害。
鬼官没能完成任务,红着脸走到了我的身边。
“地君,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个家伙的确是太厉害了,我等对不住你,抱歉了。”几个鬼官满脸沙土,狼狈不堪,不过我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挥了挥手,鬼官的身子一晃完全消失了。
看来只能硬拼了,这个可恶的蜈蚣精,竟然撒谎说替三藏法师守着寒泉。
想到这里我立刻火冒三丈。
这个千年蜈蚣精的修为不弱,看来我只能用大招。
我暗暗凝结灵力,手中快速聚集了一道电光,霎时间噼啪作响,紧接着一道强劲的白光向蜈蚣精的头上打了过去。
五雷轰顶!
啪!轰隆隆!霎时间蜈蚣精的头上立时出现了五道粗壮的白光,那五道白光雷鸣电闪般的劈到了他的头上。
这五雷轰顶出招极快,力道十足,蜈蚣精被我打了个猝不及防愣住了。
蜈蚣精站定了身子,一动不动,我得意的走了过去。
“呵呵,没想到,你还吹牛,我这一招就把你打死了,哈哈。”我得意的笑了起来。
嗖嗖!忽然,蜈蚣精的身体变了颜色,刚才还是灰黄的土色,转瞬之间竟然变成了绿色。
我正在犹豫,白小小赶紧拉住了我的手。
“不好了,吴乞……他好像要喷毒液了,我们快走。”白小小惊讶的说道。
我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蜈蚣精的脑袋却突然变得老大。
他憋足了腮帮,脑袋涨得圆圆的,双眼一瞪,突然他松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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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你没事吧?”我惊讶的问道。
玄真道长却笑了,说道:“他没事,他这是把血咒吐了出来,他已经好了,呵呵。”
释恶大师下了锅穿好了衣服,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们几个按照同样的办法,都被玄真道长整治了一番,同样都是喷出了鲜血,除掉了血咒,可是小琪和白小小却死活都不进屋子。
我怕解毒的时间来不及了,赶紧去劝白小小,我焦急的说道:“小小,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要是不把毒咒解出来你就会全身化血而死,你要是死了我不是没有媳妇了?”
白小小往屋子里看了看,她的脸皮顿时红的发紫。
“不行!我的身体怎么能给男人看呢,而且那个老道士满脸的胡子,看着就恶心,不行,我宁可死也不能去。”
我正焦急,玄真道长却走了出来。
“无妨,无妨,其实不脱光衣服也能治,只不过我们在道观里都是男人所以习惯了,我把符咒伸到后背上也好,也好……。”
白小小和小琪同时点了点头,释恶大师却红起了眼睛。
“老道,你……你这个……唉,让我出丑,真是可恶。”释恶大师红着脸躲远了。
小琪和白小小一起下了铁锅,可是我在屋子外边竟然没听到两人说一句话,看来她们两个和好的可能性已经为零了。
没多久,所有人都在玄真道长和胡多多的治疗下解除了血毒咒。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屋子的主人抱着一筐干粮走了进来。
“你们好,看出来你们不是和尚就是道士的,莫非是来这里捉妖的?俺们小小的沙漠村落,没什么好吃的,几个糖饼还能拿出手,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吃点?”
我拿着糖饼开始咬,不过这糖饼实在是太硬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咬下来一个角。
“大伯,你这糖饼好生厉害,幸亏我还有点修为,修为要是不够,真是咬不动。”我笑着说道。
时间不等人,转瞬之间,外边已经黑了,沙漠的温差极大,晚上冷风立时吹动。
冰凉的气息从外边吹了进来,我们全都躲到屋子里,大伯点着了火,一瞬间,屋子里暖和多了。
“大伯,你们这里叫白沙丘,那边有一个寒泉,你知道吗?”我好奇的问道。
大伯听我问完却点了点头,他如有所思的回忆着什么东西。
“小道士,你说的那个寒泉,可是个邪门的东西,我听老一辈的人说,那个寒泉绝对不能打开,说是怕有什么妖怪会来寻它,所以唐朝时候一个大和尚路过这里急用梵文石碑把这里封住了,不仅如此,他还派了一个小蜈蚣在哪里镇守……”
大伯说完在场的人都蒙了,难道那个千年蜈蚣精就是大伯说的小蜈蚣。
看来千年的修行,他已经成了精,不过没想到这寒泉的事情如此复杂。
“大伯,你说的那个大和尚,是不是叫做大德三藏法师?”我问道。
大伯点了点头,他恍惚的想着什么,道:“好像是,不过都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谁又能记得那么详细呢,那时候的事哎……难说呀……”
我倒吸了口凉气,如果今天千年蜈蚣精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错怪了他,可是那个寒泉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牵着骆驼的老头,和他的女儿怎么消失不见了?
“吴乞,看来我们得找到那个井夫才行,为什么我们挖井的时候,他却不见了,这里一定有古怪,貌似,他们好像知道里边有什么东西似的。”白小道。
白小的对,我也正是这么想,看来也只能赶紧去找了。
“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现在是黑天,或许他这会正在家里呢。”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我和白小小推开了门,沿着今天的去路找了过去。
远远的看见了哪所低矮的小房子,可是推开了门,里边早就没人了。
“吴乞,看来我们是中计了,我感觉那个井夫好像在利用我们,他向让我们和蜈蚣精两败俱伤,他好从中渔翁得利才对。”白小道。
“你说的对,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得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不然没有防范会有危险。”我说道。
两人赶紧飞奔往回走,不到一个小时又回到了白沙丘,推开了房门,几个人也没睡觉正在等着我们。
这个小屋子不是很大,一个长长的草帘铺在了地上。
连续走了十多天的沙漠,我早就累得不行了,后背贴在草席上竟然睡着了。
朦朦胧胧又梦见了我的前世……一个穿着清朝服装的书生,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我独自走到一条小河边,看着无限春光……
哎呀!放开我,放开我!
猛然间,我在小河边看见一个人,那个人正是白小小。
白小小穿着一身华贵的服侍,一看便是大家千金,可是几个恶男却抓着白小小的身子上下其手,白小小拼命的挣扎也挣脱不开,不由得叫了起来。
我赶紧冲了过去,道:“你们这些恶人,赶快放了我媳妇,你们要是再敢放肆,小心我让你们脑袋搬家。”
几个壮汉看见了我却嬉皮笑脸,几个拿着刀子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呵呵,就凭你?一个书生?我看你还是少管闲事,你要是知趣的话就赶紧离开,要是不知趣的话,我就把你打死,哈哈。”男人凶巴巴的说道。
我立时火冒三丈,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被别的男人乱摸,岂有此理。
我拿出了七星龙渊,法决一出,一道电光向前射了过去。
轰隆!几个男人被电光打碎了,消失不见,白小小也没了,眼前一片虚无。
朦朦胧胧,我又听到了一阵呻吟,救命……救命!
这种无力的呻吟和低沉的娇喘,十分耳熟,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白小小。
不对!好像不是再做梦,我怎么感觉就在屋子里呢,我赶紧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额头上全都是豆大的汗滴。
我猛的坐了起来,屋子里还点着炉火,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着旁边的小小。
白小小正满头大汗,她闭着眼睛,表情却十分痛苦。
白小小紧紧咬着嘴唇,她的胸口上下起伏,我刚想叫她的名字,白小小却发出了阵阵娇喘。
“不……不……不要,别碰我。”白小小突然睁开了眼睛,可是她似乎成了一截木头不能动了,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抓白小小的手,白小小立刻醒了,她坐了起来。
啪!一个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立时间,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小小,你……你打我干什么?我刚才听见你叫救命,我才……。”我解释道。
白小小也蒙了,她错愕的看着我,不过她的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不对劲,她好像是做恶梦了。
“小小,你是怎么了?哪里不对劲,是不是做噩梦了?”我问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羞红着脸说道:“是的,不过那个梦好奇怪,我梦见一个俊朗的公子,说是我的郎君,然后他……。”
白小小不说了,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然后怎么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烫,你说呀。”我好奇的问道。
白小小稳了稳心神,她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气息。
“然后他……他竟然对我动手动脚,开始解我的衣服……然后把我压在床上,就要非礼我……。”白小小看了下四周,其他人还在打鼾没人听见我和她说话。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白小小是做了噩梦,可是刚才我也做了一个梦,不过那个梦却是去救白小小,真是奇怪,难道这两个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白小小惊诧不已,她再也没心思睡觉,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我回头看了看小琪,小琪在我的右边,她倒是睡的很香甜脸上还挂着笑容。
小琪是绝对不会做那种噩梦的,小琪的身上流淌着凤凰之血,凤凰的血可是圣物不沾妖邪,看来凤凰鲜血果真有神奇的魔力。
我一阵错愕,可是困意来袭,没过多久又睡着了。
不知不觉,我又听见了低沉的求救声,救命……救命……紧接着又是连连的娇喘,我赶紧抬头看,又是白小小。
白小小坐在地上,她的胸口竟然又开始欺负不定,我吃惊的发现,她的身上一会凸起一会凹陷,果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按压的样子,不好!难道是梦魇的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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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把白小小叫醒,白小小看见了我这次却没打,她惊魂不定的看着我。
“吴乞……这个村子里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刚才在梦中又梦到那个男人,而且和之前那个梦完全一样,真是奇怪。”白小道。
白小的没错,我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一个晚上老是做同样的梦,可是像刚才那样剧烈的呻吟一定是被梦魇折磨了,真是太奇怪了。
“那个男人,还是要动手动脚?”我好奇的问道。
白小小脸涨得通红,她点了点头,道:“而且……而且貌似特别清晰,就好像……就好像真的一样。”
白小小是不是做了春梦?青春少女大多做春梦的,白小小如果做了春梦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正在胡思乱想,却听见村子外边一阵阵的呼喊。
“女儿,你快醒醒,快醒醒”一声声的呼喊撕心裂肺,听起来像是个妇女的声音。
我和白小小正坐着,两个人赶紧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现在天还没亮,看了看手表才早晨四点。
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远处一个土方里正亮着灯,那个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开门,开门。”我和白小小赶紧敲门,没多久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门,中年妇女看见了我们去一脸诧异。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家来有什么事情吗?”女人警觉的往外看了看说道。
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刚才分明鬼哭狼嚎的竟然问我们有没有事情。
“大娘,我听见你屋子里有异常的声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狐疑的问道。
中年妇女听我说完却砰的关上了门。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我们家的事情也用不着别人来管,赶紧走开。”
我和白小小吃了个闭门羹,两个人愣在了那里。
“真是怪事,明明听见屋子里在叫魂似的喊,可是转眼间又不承认了。”我说道。
“吴乞……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那个女孩或许也是被鬼压身了,可能人家也没当回事,我们还是走吧。”百姓心说道。
白小的没错,有几个人没做过噩梦,可能是那个女孩做了噩梦,又不好意思跟别人说罢了,真是自讨没趣,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喔喔喔!公鸡正在打鸣,没多久一轮红日升了起来。
村民们陆陆续续走出了家门,我和白小小回到了屋子里。
这时候所有人都醒了,众人看见我和白小小却一愣。
小琪吃惊的看着我和白小小,我们两个正从外边推开门往里走。
“吴乞哥哥……你们……你们昨天去哪里了?你们出去住的?”小琪惊讶的问道。
我吃了一惊,小琪的神色怎么不对?
我赶紧解释道:“不是,我和白小小刚才去看……。”我把昨天晚上梦魇的事情说了一遍,可是小琪却一副漠然的表情。
“吴乞哥哥,你真会说谎,我怎么就什么都没有?我一个梦都没做,你们可真是过分。”小琪气冲冲的说道。
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没想到小琪竟然这么说话。
看来她是生气我和白小小单独出去了。
“小琪,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没做什么,我们也是刚出去才回来的。”我说道。
小琪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不过她还是不说话。
胡多多却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吴乞……男人就该光明磊落,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要言行一致,你这样畏首畏尾我看不是君子所为。”
胡多多的话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你……你说什么?”我气的结巴了起来,右手紧紧攥着拳头真想把他的门牙敲掉。
胡多多却一副不屑的表情,他说道:“怎么着?你还想打人?打我呀,来呀?”
白小小赶紧拉开了我,我转身离开了屋子。
“吴乞……那个胡多多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我感觉他老是跟小琪黏在一起,他们是不是……?”白小小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不过胡多多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我们小心就是了。”
一清早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我才想起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昨天吃一张糖饼啃了一个小时才啃完,我一定要找点吃的,现在饿得已经眼冒金星了。
白沙丘果然是个小村,从南到北没有几十户人家,不过在村口还是找到了一家早餐店。
门口一个大叔,他正在油锅里炸油条,几张桌子上坐着几个村民正在吃饭。
我和白小小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炸油条的大叔,满脸堆笑走了过来,道:“二位,你们吃点什么,我们这里除了豆浆就是油条了,馒头咸菜也有,你们是……。”
“两碗豆浆,其他的随便来点能吃饱就好。”我说道。
没多久吃的喝的全都上来了,我和白小小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东西。
肚子里虽然胀胀的但是舒服极了,我刚想走,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回头一看,对门的院子里一个少女正拼命往外跑,她身后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不容分说死死抓着少女的头发打了起来。
啪啪!两记耳光十分响亮,少女赶紧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我和白小小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去看。
“喂,你这个男人怎么欺负一个少女,你是干什么的?”我怒不可遏的说道。
男人看了我一眼,他却轻蔑的笑了笑。
“我打我自己的女儿,怎么了?用得着你管我?你是老几?”男人说道。
白小小一脚踹开了门,低矮的院墙立刻被村民全都包围了起来。
“这件事,今天我们还就管定了,你说,这个姑娘犯了什么大错,你竟然能这么下毒手,你自己的女儿也不能这样对待呀。”白小小怒道。
男人红着脸,他看人实在是太多了,男人闷哼了一声关上了里屋的门把自己锁了起来。
我和白小小赶紧把少女扶了起来。
这个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她红着脸看着我。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那个真的是你爹,他怎么打你,难道真是他说的那样?你不听他的话了吗?”白小小轻声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她见四周人群散了终于掉下了眼泪。
“多谢你们了,可是我有苦难言,真是不好意思说。”少女说道。
我和白小小同时一怔。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跟我们说,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可是个道士,他能降妖除魔,什么鬼都能除呢。”白小道。
少女听说我是道士,她立刻给我跪在了地上磕起了响头。
“道长,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好女说道。
少女开始给我们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这个白沙丘白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只要到了晚上就会出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少女说她时不时的做一个梦,梦中是一个俊朗的男人。
这个男人在梦中竟说他是少女的郎君,两个人在屋子里站着,男人扑上来就要非礼。
少女挣扎不过,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少女抵不过,全身上下竟被男人摸了个遍……
不仅如此,少女做梦的次数最近几日越发的频繁,梦中被男人弄的面红耳赤,娇喘连连,实在忍不住却发出了阵阵的呻吟。
不曾想这声音被家里人发现了,他爹以为少女在外边有了男人思春,所以老是逼问,少女实话实说,没人相信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这么说,你爹就是因为这件事揍你?”我好奇的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她红着脸看着我们,一只手却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胸口。
“我说的句句事实,要是有半点谎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少女说道。
我和白小小刚要离开,少女却拉住了白小小的手。
“道长,你一定要抓住那个色鬼,我们的姐妹几乎都做了那个梦,而且梦境如同真的一般,我们实在是受不了这等羞辱,死的心都有了。”少女哭哭啼啼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个色鬼竟然胆大包天能进入人的梦中作乱,昨天白小小就中了招数,不为了别人单独为了白小小我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
“好的,我答应你了,不过你们可要听我的安排。”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白小小疑惑的看着我,道:“吴乞……你怎么信口雌黄?一个梦中的野鬼你怎么捉?难道你也能进到我的梦中去捉?”
我一愣,白小的对,不过自己已经答应了下来就一定要做到,不然的话会被人笑话,何况那个色鬼竟然摸了白小小,我一定要讨回公道灭了这厮!
心里恨得牙痒痒,我赶紧回到了房间把这件事告诉了玄真道长和释恶大师。
两个人在屋子里想了半天,却没什么办法。
“阿弥陀佛……小道士,我想到办法了,古有魏征梦里斩金龙,你又为什么不能在梦中捉鬼呢?”释恶大师说道。
我猛的一惊,释恶大师说的没错,唐朝是有这么个传闻。
贞观年间长安连年旱灾,赤地千里,百姓天天求雨就是无果,有一个鬼谷子仙师的人算定第二天午时三刻有雨,城内三点,城外七点。掌雨的金角龙不信,与鬼谷子仙师打赌,他回府打开风雨薄查看,次日果真有雨,簿上写得清清楚楚:辰时布云,巳时行雷,午时下雨,未时雨停。与鬼谷子仙师所说一点不差。于是私自篡改雨薄,把城内三点改为七点,城外七点改为三点。
结果,城内普降暴雨,淹死许多黎民百姓,城外却只落三点,田地依然干旱,禾苗枯死,庄稼颗粒无收。没想到雨水刚完,天宫却来了一员金甲将军到了龙宫,他说金角龙犯了天条,该当死罪。
金角龙情知不妙极为恐俱,立即进宫乞求唐皇李世民保命,李世民念其有功,恩准免去死罪。次日李世民设计请执行监斩的魏征丞相进宫下棋,行刑时刻已到,魏征无计脱身,午时,伏案酣睡,梦中杀了金龙。等李世民回来,龙头已然落到了地上……
“释恶大师说的对,可是我该怎么做才行,我可没有魏征大人那个道行,呵呵。”我无奈的笑了笑。
“好吧,老衲就帮你一帮,不过这可是需要耗费我一个月的法力,真是可惜,哎。”释恶大师说道。
“大师,您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天晚上我们就开始怎么样?一定要让那个色鬼受到严厉的惩罚,灭了他算了。”我说道。
释恶大师点了点头,我心中高兴不已。
转瞬间便到了傍晚,释恶大师也没布置什么法阵,他双腿盘膝而坐,手中拿着念珠正在打坐,看见我进来了睁开了眼睛。
“吴乞,你跟着我开始念大日如来心经吧,我们入定之后,我自会带你去梦中守候,如若见了那厮一定要生擒活捉问个究竟。”释恶大师说道。
“好的大师,多谢了。”我说完也学者释恶大师的样子开始打坐。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我学着释恶大师的样子开始读了起来,没想到自己读着读着竟然睡着了。
朦朦胧胧,我开始做梦了,在梦中我看见了释恶大师。
释恶大师见到了我却十分高兴的样子。
“阿弥陀佛……想不到吴乞你的悟性还算是不错,这么快就入定了!真是年轻有为呀。”释恶大师说道。
我吃了一惊,释恶大师竟然能在梦中跟我说话,那要是恶鬼岂不是也能?
“嗯,你想的对,他的确是能的,我们就在村子里等着他就是了。”释恶大师说道。
我蒙了!刚才我还没说话,释恶大师却听到了我的心音!
看来释恶大师绝对不简单,这个老和尚到底是从哪个庙里出来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梦中的景色十分朦胧,不过我发现眼前的物体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先前还是雾蒙蒙的白烟,慢慢全都消散开来,我和释恶大师果然就站在村子里。
“释恶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在现实中一样?”我吃惊的问道。
释恶大师笑道:“阿弥陀佛……这正是我夸你的地方,一般人进了梦中只不过是些虚幻的乱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当然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神和意志,只有定力身后修为高深有资质的人才能在梦中如同白昼,看来吴乞你将来一定不可限量……。”
释恶大师一顿夸耀,我顿时觉得身子也开始轻飘飘差点飞了起来。
我和释恶大师还在屋子里坐着,不过这次可是在梦中,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释恶大师,是不是有人做梦我们就会见到,醒着就见不到了?”我问道。
释恶大师点了点头,他没说话,还是盘膝而坐。
啪啪啪!啪啪啪!忽然,释恶大师的耳垂用力的在脸上打了几下,那种响动似乎是用自己的声音感受周围的物体,突然释恶大师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他来了,我们赶紧追上去。”释恶大师身子一闪,一瞬间消失不见了,我终于明白了,在梦中是不需要走路的,只要意念到了就能瞬间到达,我也集中了注意力脑海中想着释恶大师的样子,嗖!我的身体一下子就闪动了一下,等我睁开了眼睛果然看见了释恶大师,他正在一家院落的门外。
我和释恶大师往屋子里看,床上正躺着一个十**岁的少女。
那少女正在躺着睡觉,不过她的周身围着浓厚的白烟,一看就是普通的凡人,自己的意识完全处在游离状态。
忽然屋子里出现了一个黑影,这个黑影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金色长褂子,头上戴着干净的黑纱帽。
面皮白皙,相貌也十分英俊。
男人慢慢靠近了床头,他的嘴轻轻一吹,少女周身的白烟竟然被吹散了。
紧接着,男人伸出了双手,他直接把手压在了少女的身上胡乱的摸了起来。
少女的身体任凭怎么挣扎,岂料她的意志实在是太弱了,根本不能在梦中醒来。
少女被迫发出了一声呻吟,男人压在了少女身上……
我和释恶大师赶紧用意念飞了进去,嗖!两个人一下子抓住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一惊,赶紧回头,我一下子看见了他的脸。
男人面如土灰赶紧闪身,嗖!他的身子一下消失不见了。
释恶大师闭着眼睛,突然消失,他一定是想着男人的相貌去追了。
我也赶紧想着男人的相貌,可是一下子撞到了墙上,我的头立刻撞了一个大血包。
疼的实在受不了,我在地上捂着脑袋挣扎,猛的一睁眼睛,我竟然醒了。
“吴乞……吴乞!你的表情好痛苦,刚才是怎了?咦?你的额头怎么起了一个大包?”白小小惊讶的看着我的脑袋。
一阵钻心的疼让我差点没昏过去,我强忍着摸了摸,上边还流下了鲜血。
“我的头,好疼啊……。”我痛苦的喊道。
回头看了看释恶大师,他的身子一抖,也回来了。
释恶大师手中念珠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老衲也是跟丢了,那个贼人好像有什么密道,一闪身就没了,真是奇怪,咦?吴乞?你的脑袋这是怎么了?”释恶大师惊讶的看着我的脑袋。
我苦笑道:“大师,我的定力没你那么好,不好意思,出丑了。”
所有人都笑了,可是小琪却担心的走了过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我。
“吴乞哥哥……这是我们猫妖一族的灵药,专门治疗外伤的,你涂上马上会好的。”小琪关切的说道。
我心中一震,想不到小琪这么关心我。
白小小抢过了瓶子,拧开,立刻芳香扑鼻。
药粉涂到了我的额头上,没过多久,血包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小琪,谢谢你了,你对我真好,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了。”我说道。
小琪脸色绯红,道:“吴乞哥哥,你没事就好,我只想着你能安全抓到那个贼人,替那些无辜的女孩子报仇。”
小琪说的没错,这个可恶的贼人,一定非礼了不少女孩子。
看来着梦中的所作所为竟和现实相通,这一点我却从来也没想到过。
“释恶大师,现在怎么办?绝对不能让那个贼人跑了,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呀。”我焦急的说道。
释恶大师点了点头,他缕着胡子说道:“咦?我梦中见到他的身子一闪就消失了,貌似进了一个空间,不如我们在这里找找看,说不定就能找到呢,应该是个密室。”
我赶紧走出了屋子,转轮玉玺拿在手中,对着玉玺念出法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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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躲避,嗖!一道七彩色的彩凤双翼挡在了我面前,咔嚓!那道攻击一下子打在了小琪身上,小琪身子一震,嘴角流下了鲜血。
“小琪?你没事吧,小琪!”我急不可耐的往前冲,可是黑影却手一伸把小琪的身子吸附到了手中。
“咦?她的身上竟然有凤凰之血,看来我今天是得道宝了,我如果喝了凤凰的血岂不是功力要大增了,哈哈。”黑影发狂的笑着。
嗖!黑影抓着小琪的身子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我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在我们众人面前如入无人之境!
小琪被抓走了,我冲着天空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小琪……小琪……。”一遍一遍的喊着小琪,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胡多多疯了一般跑了起来,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胡多多身子一窜跳到了树尖上大声的呼喊小琪。
小琪!小琪!
胡多多声嘶力竭的模样不亚于我,我终于知道小琪在胡多多心中是什么地位了,看来这个男人一直暗暗喜欢着小琪。
赔了夫人又折兵……
众人垂头丧气的站着不说话……
轰隆!轰隆!
突然远处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一阵阵巨响从寒泉的位置传了过来。
“不好,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赶紧去看看!”我说道。
刚才还是明朗的天空,现在突然变成了赤红色,空气中弥漫着衣服腥臊的味道。
我赶紧往前跑,过了白沙丘才发现寒泉的位置有两个人正在打斗。
一个人身穿黄袍,前胸后背各有一个太极图,样子像是个道士,空中那个家伙正是抓着小琪的黑影。
小琪正在他手中挣扎,我赶紧跑了过去,众人紧随其后。
半空中的黑影手中不断打着黑烟,一团团黑烟急速发出来,差点击中了地上的道士,那道士手中拂尘一闪,黑烟竟被格挡了回去。、
嗖嗖!突然黄袍道士反击了,他张开了大嘴,口中喷出红色绿色的液体,黑影赶紧捂着鼻子逃走了。,
嗖!黑影只顾着捂着自己的鼻子,他却一不小心把小琪也丢了下里。
小琪昏过去,身子直直的往下坠着,黄袍道士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
黑影跑了,黄袍道士把小琪递给了我。
“小琪,你没事吧,没事吧!”我大声的喊着。
小琪睁开了眼睛,她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吴乞哥哥,是你救了我吗?我没事,刚才只不过中了他的点穴,现在好了,嘻嘻。”小琪高兴的说道。
“不是我救的你,是那个黄袍道士。”我说道。
噗嗤……哇……!
黄袍道士突然捂着胸口,一滩鲜红的血液喷在了地上。
“道兄……多谢你救了小琪,你怎么样了?”我担心的问道。
这个道士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不过眉清目秀,眉宇间透着一股霸气。
道士见到了我却十分懊丧,他背着手不愿意看我。
我大吃一惊,这个道士怎么如此不爱理我,难道他认识我?
“道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多谢了!”我说完又鞠了一躬,可是道士还是不说话。
我心中有些恼怒,不过他刚才救了小琪,我还是忍了。
这个人真是不给面子,我在众人面前出了洋相,脸上立刻火辣辣的疼。
没想到,黄袍道士一转身怒目圆睁的看着我。
“哼!都是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们把我打伤,我岂能输给那个四眼妖猴,如今他抢走了那个铃铛,只要这寒泉水一出就能双月辉映了,你们这些混蛋,坏了我的任务!”
我们全都惊呆了……我张着大嘴,七星龙渊也掉在了地上。
我终于明白了……三藏法师是真的……寒泉也是真的,我们全都被那个牵着骆驼的老头子骗了,那个牵骆驼的老头子一定就是四眼妖猴变的……他就是抢走了楼兰古铃的人!
“道兄……我……我!”我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立时间脑袋嗡嗡作响,没了说词。
黄袍道士,伸出了右手,似乎在掐算着什么。
“不好!明天晚上就是闰年闰时闰月了,妖猴一定回来寒泉解开相思铃的封印,只要解开了封印妖猴就能兴风作浪成为一霸了!”黄袍道士说道。
我心中错愕,想不到,自己的好心被四眼妖猴利用。
三藏法师在寒泉设置了梵文石碑就是为了阻止妖精的法力,可是没想到梵文石碑被我砸碎,可是这个蜈蚣精难道就是那个道士?
“道兄?请问你就是那个蜈蚣精,既然这个石碑已经断了,寒泉的水怎么还没出来,你不是在说笑?”我惊愕的说道。
黄袍道士,双眼如炬,他瞪着我没好气的说道:“你等小辈真是无知,我乃是三藏大德法师的好友,那还是一千多年前,我在路上被几个孩玩耍,是三藏法师用一个糖饼换了我的性命,后来我得道成了妖自然要替法师守护着寒泉,没想到一千多年的光景全都白费了,都是……都是拜你所赐!”
黄袍道士给我一顿训斥,我的脸烧的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绝对不会……唉!
“我叫黄俊,现在是一个一千多年修为的蜈蚣精,我们也过了几招,我看你们的本事还是算了吧,那个四眼妖猴的法力无边,现在我已经用法力封住了寒泉,不过现在马上就要正午时分了,如果太阳出来的话,寒泉就会融化,水流就会喷薄而出……”黄俊低着头捶胸顿足……
完了!想不到自己白忙活了一场,应该赶紧找个不就的办法才行,我看着释恶大师,释恶大师却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看来老衲或许能帮些忙,我来试试吧!”释恶大师说道。
释恶大师拿着手中钵盂,他默念法咒,忽然之间,法咒立出,手中钵盂立刻变得老大,一个巨大的钵盂被倒扣在了寒泉的空口上。
释恶大师解开了脖子上的佛珠!嗖嗖!佛珠像一个铁箍似得把钵盂套牢了。
“老衲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这样能封住寒泉的寒气把水源冻住。”释恶大师说道。
“小和尚你做的好……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黄俊说道。
释恶大师被黄俊叫做小和尚,他却不生气,这也难怪,黄俊比释恶大了一千多岁,一个零头都比他老的多。
众人在钵盂附近守候,就等着晚上天黑好歇一歇。
韩毅!对了!我怎么把他忘了,如果有韩毅来帮忙,说不定能一起把四眼妖猴打败抢到那个相思铃。
我拿出了转轮玉玺,口诀一出,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您有什么事情吗?我们一定为您效犬马之劳。”桂冠提督说道。
“你们速速去找韩毅,一定要把他找来,他的功夫可了不得,没了他不行!”我决绝的说道。
鬼官们都会察言观色,他们见我如此坚决赶紧飞身消失了。
正在盘算着韩毅的事情,屁股底下却传来了阵阵响动。
“不好!我的法力结界消失了,看来寒泉早就融化了,水流马上就要喷出来了,我们是挡不住的。”黄俊说道。
“我们一起用法力把这个钵盂镇住,一定能压住这里的寒泉,快点。”我焦急的喊着。
话音刚落,陆心蓉的鬼影也显露在我身边,血红嫁衣压在钵盂上,鬼婴宝宝也来了,众人全都在钵盂上使着力气,不过寒泉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众人的力气也只能僵持不动。
不好!如果韩毅不来帮忙的话,说不定寒泉就会喷出来,刚才那些鬼官也被我放走了,真是可恶!
正在这里犹豫不决……忽然天空中飞来一个黑影,他站在我们头顶哈哈大笑。
“哈哈,你们这些小辈,竟然在这里白费力气,你们不是要往下吗?我来帮帮你们。”四眼妖猴变成了黑影,他没好气的说道。
哗啦啦!四眼妖狐的双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紧接着,他掌心打出了两道蓝光,蓝光对着释恶大师的钵盂打了上去。
轰隆!砰!钵盂被打飞了。
我们的身体被寒泉的喷射力直接打到了天上,噼里啪啦,众人像是下饺子一样掉在了圆圈里。
哗啦啦!寒泉喷射出来,水柱一飞冲天……
我们几个人的身子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四眼妖猴的结界里,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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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我们的身体被他的结界控制住,如果不能阻止他的话,相思铃就要被解除封印了。”黄俊说道。
他说的没错,可是我们已经被固定在了地上,寒泉的水也都流了出来,只要到了明天晚上双月辉映一切都晚了。
“呵呵,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我懒得理你们!”四眼妖猴说完,他双手一吸,寒泉里的水径直飞了出去,那个飞行的方向正是月儿口!
月儿口!我心中一惊,想不到一开始我就上了四眼妖猴的当!真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此刻四眼妖猴吸着寒泉的水正取月儿口,如果水够了,等到满月,哎……
我真想打自己两巴掌,脑袋那么笨,真是无药可救了。
四眼妖猴走了,寒泉里的水如同一条飞龙,在黑色洞窟中径直喷射到了天际,哗啦啦的往月儿口的方向流。
众人被定在结界上一动都不能动……
到了晚上,结界的威能还是一点没有减弱。
“不好了,这个结界的威能有七天时间,这个结界的名字就是七日劫,没有七天时间是不可能解开的……除非有强大的威能硬碰硬的把他撞开才行。”黄俊说道。
看来只有如此了,我们全都盘膝而坐,众人周身的结界如同一个大碗把我们倒扣在了里边。
“我们一起发力,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结界打碎……。”我说道。
众人对着结界上方一个点开始发力,滋啦啦!十来个人的修为和灵力一同往外打,可是结界还是毫无变化……
众人没有放弃,一直在努力攻击结界……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子时,一下午攻击结界耗费了几乎全部的灵力,我们全都瘫软在了地上。
远远的看过去,天空中一轮明月照着地面,月儿口的方向碧波荡漾,果然已经成了胡泊……
“明天的晚上就是闰年闰月闰时了……我们真是功亏一篑!”我说道。
嗖嗖!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阴风,当朗朗!一杆亮银枪从天而降。
呼啦啦!亮银枪对着结界尖顶重重的撞击,一阵阵火花冒了起来。
砰!砰!是韩毅……他的亮银枪对着结界一下一下的攻击着……慢慢结界变了颜色,刚才还是白色,现在竟然变成了粉红色。
“大家快看,结界的威能就要消失了,我们趁现在赶紧合力突围。”我说道。
嗖嗖!几道灵力和法咒对着结界一起轰了出去,里外夹击,砰!
结界碎了……
韩毅累得满头大汗,他高兴的看着我。
“吴乞……我们又见面了,鬼官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我来帮忙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家伙,走!”韩毅说道。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韩毅的功夫可是天下第一,此刻他还是酆都城的捕快头头,两千来年的修为也不是盖的,我偷偷的笑了起来。
众人向月儿口方向跑了过去,哗啦啦!天空中的寒泉还在喷射,半空中一个黑影正是四眼妖猴,他还在卖力的吸水。
韩毅怒不可遏的窜了过去,亮银枪对着四眼妖猴就是一击。
当啷!四眼妖猴赶紧躲避,他手中却多了一根棍子。
银枪和棍子撞击在一起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你就是那个妖猴?……相思铃快还给我,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韩毅说道。
四眼妖猴一怔,他仔细的看着韩毅,道:“真是笑话,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你的铃铛上写你的名字了?走开,不然的话我也不客气了。”
四眼妖猴见韩毅阴气重重,周身灵力四射,他的态度自然谦和了许多。
我赶紧跑到了四眼妖猴脚下,黄俊首先发招,众人的灵力和法咒同时往四眼妖猴的身上砸了过去。
轰隆!轰隆!我的七星龙渊径直打在了四眼妖猴的身上,可是他竟然用一个金黄色的小东西挡住了,我定睛一看,正是那个相思铃。
“相思铃……在他的手上!”我大声喊道,终于见到了真正的相思铃,如果得到了它表姐的诅咒就能解除了……
四眼妖猴得意的笑了笑,他手中开始摇动相思铃,铃音响了起来……
“玲……玲……!”一种奇怪的声响传到了耳朵里,霎时间,我头痛不已,七窍生烟,一种要爆炸的感觉在周身蔓延着。
众人全都痛不欲生……
“哈哈哈,我的相思铃厉害吧,你们死去吧。”四眼妖猴得意的笑着。
胡多多突然站了起来,他拿着手中竹笛吹了起来。
霎时间,一种清心的美妙音乐从地上往天空吹了过去。
胡多多蓝色的铃音和相思铃的夺命铃音撞击在了一起,两种声波一强一弱,胡多多马上就要体力不支了……
四眼妖猴得意的摇动着相思铃,可是我突然发现,韩毅却得意的样子,他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猴子,你耍够了没有,我真是给你脸了,这相思铃的口诀你还不知道吧,哈哈……过来吧,铃儿,呵呵。”
韩毅冰冷的声音说完,他右手一伸,嗖!相思铃飞到了韩毅手中!
铃铃!韩毅手中突然摇动了相思铃……
“哎呀,我的头,我的脑袋好疼啊,我的脑袋……哇!哇!”四眼妖猴抱着脑袋痛不欲生的在半空翻滚,看来他也受到了相思铃的攻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上更待何时?
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手中七星龙渊化作一道强劲的电光径直打向了四眼妖猴。
咔擦!七星龙渊打在了妖猴的屁股上,呼啦啦!四眼妖猴的尾巴竟然被我打掉了,噗嗤!妖猴的尾巴掉在了地上。
“哇……我的尾巴,……你们跟我玩真的,老子不跟你们玩了……后会有期!”四眼妖猴突然使出了分身术,无数个幻影在半空中悬浮着,我们拼命的攻击,可是还是让他逃命了……
真是该死!让他跑了!我怒不可遏的心里骂道。
韩毅手握相思铃,他从半空徐徐降落。
“吴乞,多亏了你,我终于又拿到了他,不然我都不知道罗伽为了我伤心了一千多年,那个妖猴休要再理他,他有几千年的道行,我们是杀不死他的,他怎么也算是个猴妖大王,还是有些本事……”
我心中错愕,众人都松了口气。
“韩毅,这相思铃本是你与罗伽的信物,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送过去吧,不然明天等到双月辉映……。”我说道。
“哈哈哈,”韩毅突然大笑,道:“双月辉映正是个结婚的好日子,如此闰年闰月闰日,岂不是个大喜之日,走!我们现在就去……”
我惊愕的看着韩毅,对呀!闰年润月闰日,岂不是个结婚的大好时辰。
嗖!韩毅的影子消失了,我们赶紧跟着他往楼兰古城的方向跑。
次日夜晚双月辉映……
韩毅准被好了结婚的彩礼,一身新郎的装扮到了楼兰。
霎时间阴风四起,韩毅跟着我进入了楼兰结界,我带着他到了罗伽的客栈。
众人簇拥着韩毅,客栈二楼立时走下来一个绝世美女,此女正是罗伽。
罗伽见到了韩毅惊呆了,韩毅也激动的留下了眼泪。
“罗伽……想不到你为了我孤死终老,我来晚了,我被人陷害致死,现在做了酆都城的捕快。”
韩毅把自己的经过说的清清楚楚……
“韩毅,我就知道,你不会食言,朝思暮想终于梦想成真了,我想你……”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众人全都喜极而泣。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有道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此双月辉映之大好时辰还犹豫什么,今天不如我们做个证婚人,给你们拜堂成亲如何?”释恶大师说道。
罗伽松开了韩毅,她的脸上立刻显出了娇红。
店小二赶紧吩咐手下,没多久,新婚礼堂就准备好了。
双喜挂壁,红烛明亮,韩毅和罗伽,两个新人双双换上了结婚的衣服。
店小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点上了。
锣鼓声声,楼兰古城的人全来贺喜……
韩毅突然飞出了一个东西,我赶紧本能的抓在手中,定睛一看却是那楼兰古铃。!
“吴乞,多亏了你,让我夫妻二人团圆,人生至喜不过如此,这个铃铛就送给你了,切记不要做坏事!你按照铃铛里边的梵文读一遍,那些诅咒自然全消了!”
“韩毅……我不认是梵文……你教教我!”
我刚想喊住他,眼前一黑,漫天黄沙。
呼啦啦……黄沙散尽,楼兰古城消失了,韩毅和罗伽也不见了,我手中拿着相思铃呆呆的看着那一轮红日。
“释恶大师!你快念那梵文,我表姐的诅咒就能解了!快点。”我迫不及待的说道。
释恶大师接过了铃铛,他仔细的看了看,道:“这么简单你还不会!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善哉!善哉!”
“小子,相思铃的禁制已经消除,你表姐的诅咒已经解了!”
我拿着铃铛高兴的跳了起来,看着释恶大师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大师,你告诉我你念的那具什么哆,什么耶的是什么意思,你说呀!”
我赶紧去追老和尚。
释恶大师却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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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恶大师照着铃铛上的梵文默念,一道金光闪烁。
“大师,你快告诉我呀,你别走。”迫不及待追上去,释恶大师却双手合十不说话。
善哉!善哉!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人生无常、往返无穷,吴乞,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释恶大师的身影迅速消失了,蔚蓝的天空只留下浑厚的回音。
我一阵错愕,释恶大师真是世外高人,想不到他已经学会了移形换位,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吴乞……吴乞,别看了,老和尚已经走了,或许他是上天派来帮我们的,又或许是我们与佛有缘,总之他已经走了,我们也赶紧回敦煌吧,不然你表姐她……”白小道。
白小的对,虽然刚才释恶大师已经念了梵文,解除了禁制,不过还没见到表姐怎么能轻易下结论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站起来往回走。
手中相思铃随着我的脚步不断响着,我听着美妙的铃声,心中畅快了许多。
吉人自有天相,这句话似乎就是在说我。
“吴乞,你的铃铛真好看,不如给我算了,反正你表姐的诅咒已经解除了,不是吗?”胡多多突然从我背后,跑了过来。
我手中一抖,相思铃竟被胡多多抢走了。
我吓了一跳失声叫了起来。
“胡多多,你给我拿回来,你……你是什么意思?”我怒不可遏看着他吼道。
胡多多却不理会,他手中拿着铃铛高兴的笑了出来。
“妖族圣器,想不到我胡多多终于得到了,如果这件铃铛拿回去送给我的爷爷一定会逗他老人家开心的,哈哈。”胡多多得意的笑着。
不好!胡多多这个妖族高手,他到现在还没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我真是太轻敌了,该死!
想到这里我手中暗暗结了法印,一记鬼师六戊掌正要打在胡多多身上。
胡多多似乎看到了我的掌风,他身子一纵躲开了。
“吴乞……你别白日做梦了,到我手中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给别人的,除非我死了。”胡多多决绝的说道。
真是家贼难防,想不到我一世英名竟然忘了这个家伙,我气的火冒三丈。
刚要发作,胡多多却走向了小琪。
小琪正不知所措看着我和胡多多,她愣住了。
“小琪,这个相思铃我送给你了,希望你能喜欢。“胡多多说道,那种眼神看着小琪,似乎是在平白无故的讨好。
小琪蒙了,不过她还是高兴的拿着铃铛。
“胡多多,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谢谢你的好意,既然你送了我一个铃铛,我就再送给你一个礼物,怎么样?而且……而且那个礼物还是我的贴身之物。”小琪调皮的说。
胡多多听小琪说要送自己一个礼物,而且还是什么贴身之物,他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好啊,小琪,”胡多多摩拳擦掌,她迫不及待看着小琪。
小琪冲着胡多多诡秘一笑,她转身走到了我面前。
“吴乞哥哥……你快把我那个听音铃铛还给我吧,我们一个换一个。”小琪坏笑道。
我赶紧拿着衣角上的铃铛递给了小琪,小琪把相思铃给了我,胡多多看到这一切傻了眼。
小琪把自己脖子上的听音铃铛放到了胡多多面前,胡多多哆嗦着手愣住了。
“胡多多,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你不要的话,我可自己带上了。”小琪坏笑道,不过我能看出小琪的眼神却透着对胡多多的怜悯。
胡多多红着脸接过了小琪的铃铛,我则高兴的把相思铃放到了里怀兜里。
我正在得意的看着胡多多,耳朵上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白小小正怒目圆睁的看着我。
“吴乞……那个铃铛是怎么回事?那个什么听音铃铛?”白小小把我拉到一旁气冲冲的说道。
我只好把在敦煌发生的事情跟白小了,白小小气的脸都白了。
“小小,你别生气,别生气,刚去敦煌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是小琪把听音铃铛放到了我的身上,后来我就忘了。”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完了!想不到得到了相思铃,却把听音铃铛暴露了,这下一定激怒了白小小。
白小小没有理我,她恶狠狠的看了我和小琪一眼,转身走了。
小琪也被白小小看得错愕,她无奈的看着我说道:“她这是怎么了,脾气可真大。”
我无语,两个女人都惹不起,我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
胡多多见到我的窘态却笑了起来。
“吴乞,看你那副样子,你干的事情还算是正人君子所谓吗?男子汉大丈夫干什么都要光明磊落,我可不像你总是藏着掖着的。”胡多多说道。
胡多多的话犹如一记闷棍,我听了十分不爽,真想上去揍他,可是看在小琪的份上我还是忍了。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在我身后也不住的摇头。
“吴道友……我给你表姐的招魂铃似乎还有两天才到期限,不过已经无房了,相思铃的禁制解除,你表姐也应该没事了,不过我们还是赶紧回去,要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可就不妙。”玄真道长说道。
我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运足了灵力,没多久便到了敦煌市郊区。
我们的车子还停在路旁,我赶紧上了车,白小小开动了车子,没几分钟就到了市里。
敦煌市区还是如此繁忙,旅游城市一片繁荣景象。
车子转瞬之间就到了警局,到了办公室孙晓娜就在里边。
孙晓娜见到我们回来,她高兴的跳了起来。
我跟孙晓娜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不过我可没说实话。
我拿到相思铃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她,那可是国家级文物,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定会被她没收。
孙晓娜说王兴和小李还在医院住院,我只好去医院找王兴和小李。
王兴和小李的腿上还打着石膏,两个人见到我高兴的乐开了花。
我忽然想起在楼兰鬼城偷的铃铛,背包里已经被小琪塞的满满的。
王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吴乞,想不到你找了这么多楼兰古铃,这么多铃铛哪一个才是我们要找的呀?”
我赶紧把那个长的最像的拿了出来递给了他,王兴赶紧掏出放大镜仔细的而看着。
“我的天,真是古铃,看那上边锈迹斑斑的样子,最少也得有上千年,而且还是金的,而且这个图案看上去就是博物馆里丢失那个,绝对没错。”王兴不可思议的吼道。
我心中暗暗偷笑,幸亏自己的心眼多,不然的话就会被识破,就连王兴也被我蒙骗了,看来以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伤筋动骨一百天,王兴和小李只能在这里躺着打石膏,看来他们是没法回去了,我心中懊恼不已,回头一看胡多多却站在身后,他正冷冷的看着我。
胡多多刚才全看了,不过他没有拆穿我。
“胡多多,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诧的问道。
胡多多诡秘一笑,他掏出了竹笛开始吹了起来。
霎时间,医院里传来了悠扬动听的竹笛声响,那动人的旋律在空中不停回荡,我的心也被这种声音深深吸引了。
猛的一回头却发现小李和王兴已经闭上眼睛不动了。
“胡多多……你这是干什么?”我问道。
“你别紧张,我是来给他们疗伤的,是小琪要我来帮你的,要是我自己可没这样的闲情逸致,你等着吧,我的铃音最能治疗这种断骨的伤痛了,他们马上就可以苏醒,然后就可以出院了。”胡多多得意的说道。
我刚想发作,胡多多这个家伙刚中午还抢走我的铃铛,要不是小琪他不一定能还给我,这次说不定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吴乞,咦?我的腿好了……不疼了,真是奇怪呀,真奇怪。”王兴和小李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病房里的人也都惊讶的站到了地上。
我吃了一惊,抬头看过去,满屋子的病人全都恢复了健康。
胡多读真是个怪才,我不得不佩服。
“谢谢你了,胡多多,要不是你,我的朋友不能好这么快,真是抱歉,我刚才鲁莽了。”我说道。
胡多多轻蔑的看了看我,道:“吴乞少来客气,我说了,都是小琪找的我,你应该谢的是小琪,告辞了!”
王兴和小李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他们亟不可待的跟我走了出去。
三个人到了楼下,小琪却在楼下早就等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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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小琪为什么跟着我,小琪却说她已经跟着我很久了。
“什么?你怎么跟了我这么久是不是想害我?”我惊讶的问道。
小琪调皮的笑了笑,道:“我怎么会害你呢,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和你做个朋友怎么样?”
“朋友,当然可以了,不过什么样的朋友?”我好奇的问道。
小琪红着脸,她扭扭捏捏的说道:“我想……我想跟你白头到老,如何?”
我吃了惊,赶紧回绝,小琪哭丧着脸地下了头,我赶紧往前走,可是小琪还是死死的跟着我。
“喂!那个,猫妖,你怎么老是跟着我,我现在已经有意中人了,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我说道。
小琪却没有走,她只是说愿意等着我到天荒地老。
我心中错愕,我喜欢的人是白小小,对我无动于衷,小琪却喜欢我,这可真是造化弄人。
我赶紧回到家中,第二天又去皇宫教授白小小练习武功,可是白小小却一脸愁容。
我问白小小,她终于说出了实情。
前几天楼兰国王身患重病,昏迷不醒,一位云游的高僧给国王诊断之后,说只有传说中的相思铃才能唤醒国王。白小小立即命人查探相思铃的下落,很快查到相思铃在匈奴国一个部落中,白小小便派人以楼兰国名义向那个匈奴部落借相思铃,但是被拒绝了。
“怎么会这样,上一个月皇上还不是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呢?”我狐疑的问道。
白小小愁容满面,她梨花带雨的说道:“只有那相思铃才能救我的父王,将军你是我们楼兰国最年轻有为的将军!你的武功几乎是天下第一,现在劳烦你到匈奴部落去寻那相思铃,如果能唤醒我的父王,父王一定会重赏你的。”
我心中错愕,我喜欢白小小,可是他对我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不过为了楼兰,为了不伤白小小的心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边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匈奴部落查探。
一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刚出家门,门口一只黑猫拦住了我的去路。
黑猫化为人形,原来是小琪。
“你是不是要去匈奴,我都知道了,我跟你去吧,或许我能帮你什么忙呢。”小琪说道。
“你……你跟我去?那里说不定有多么凶险,而且我跟你说过,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委屈自己。”我说道。
小琪却没生气,她身子一纵跳到了我的马背上。
“嘿嘿,走吧,我没那么小气,我都说了,不管你喜欢谁,只要你没成亲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我们现在不是好朋友吗,对不?”小琪说道。
我只好硬着头皮带上了小琪……
一路上小琪对我是关怀备至,她给我弄了好多好吃的东西,而且她形如鬼魅的身法正好帮我探查消息,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匈奴部落的影子。
不过我心里还是对小琪没有一丝感觉,只是拿她当好朋友,我自从离开了楼兰心中喜欢的只有白小小。
“吴乞哥哥,前边就是匈奴部落了,看来我们来对了,嘻嘻。”小琪说道。
我定睛一看,眼前真是匈奴部落,看来小琪的确帮了我不少忙,如果要我在大漠中找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找到。
没想到小琪竟然帮了我的大忙,我心中对她有了一些好感。
这大漠之中十分寒冷,一道夜间人们几乎全都蜷缩在大帐里呆着,匈奴人也毫不例外。
我趁着夜色慢慢的靠近了匈奴部落,小琪变成了猫妖,她在里边解决了几个哨兵,我赶紧快马加鞭冲到了一个最大的帐篷里。
最大的帐篷一定就是匈奴部落首领,我手起刀落把匈奴部落首领的脑袋劈了下来,咕噜,脑袋掉在了地上,哗啦一个铃铛滚到我的脚下,我赶紧抓起了铃铛仔细一看正是白小的那个楼兰古铃。
“有刺客!有刺客!”
大帐外忽然响起了阵阵喊杀声,我赶紧纵马抽身。
没一会儿几百个匈奴兵就把我团团围在了里边。
我紧紧勒住缰绳,马儿双蹄一窜,犹如脱兔一般飞了过去。
手中亮银枪对着马下匈奴兵雨点般的穿刺,一阵阵哀嚎响起……
楼兰古铃已经到手,我赶紧离开,小琪跳到我的马背上,两个人快马加鞭离开了匈奴部落。
“小琪,谢谢你了,你明知道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还要帮我,我喜欢的人是白小小,你不后悔吗?”我在马上说道。
小琪没有说话,她的头靠在我的后背,忽然,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两滴泪水打在衣衫上。
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天一亮我就到了楼兰城。
我拿着铃铛到了白小小的寝宫,白小小赶紧快步走了出来。
“吴乞将军,骁勇善战,真是厉害,谢谢了。”白小小边说边流着眼泪,我刚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白小小心里根本没有我,我暗自凄凉……
白小小赶紧用相思铃给国王解除诅咒,国王听到动听的铃音瞬间恢复了健康。
白小小赶紧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国王,国王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
“吴乞,你不愧是我们楼兰的大将军,如果不是你,朕早就归西了,来人那,给吴大将军赐坐!赏赐!”国王一声令下,众人山呼万岁。
我回到家中,国王早就派人把赏赐堆得满地都是,我看着这些赏赐当然高兴,可是想起白小小那冷漠的眼神却又觉得难受。
嗖!黑影一闪,一只黑猫跳到了院子里,身形化作一个少女,小琪来了。
小琪昨天帮了我的忙,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我知道她也是个好女孩。
“小琪,今天国王赏赐了我好多宝贝,这件琥珀项链就送给你好了,算是我们友好的见证,多谢了。”我说道。
小琪高兴的拿了过去,她开心的跳了起来。
“吴乞哥哥,你真好,我很喜欢这个项链。”小琪高兴的说道。
晚上在自己家,我请小琪吃了饭,为了答谢她的帮忙。
第二天一早,下人来报,说是匈奴来了使者。
真是奇怪,我昨天刚刚杀了匈奴部落的首领,怎么就来了使者?
莫非是为了我而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而来,恐怕我是凶多吉少了。
我心中忐忑不安,可是等了好几天皇宫里也没有什么动静,看来是我自己多虑了。
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散步,忽然脑海中显出了白小小的身影。
白小小真是国色天香,我心里一直放不下,一定要找个机会找白小小表白。
我满怀欣喜,可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跟她说,心中不免焦急万分。
回到屋中,独自喝闷酒,小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进了屋子。
“吴乞哥哥,大事不好了,我感觉匈奴使者来意不善,你可要多加小心。”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匈奴大老远的来了人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但是看着满屋子里国王的赏赐,我的心还是踏实下来。
“小琪,你多虑了,我要是有事的话早就被抓了,多少天了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呢,呵呵。”我笑着说道。
小琪离开了,她的表情显得十分窘迫,我也有点后悔,自己跟小琪说话的态度是不是太差了,虽然我喜欢的是白小小,可是小琪也是个好女孩,我又何必伤害她呢,自己真是太没礼貌了。
想到这里我自己多喝了几杯……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没什么事情起来练习枪法,可是脑海中全都是白小小的身影。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心中全都是白小小的影子,这个心结解不开的话我一定会不得安宁,我一定要找个时间去跟白小小表白,哪怕……
想到这里,我把长枪丢在了地上。
忽然士兵来报,说国王请我去参加夜宴,我心中大喜,想不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时机就要到了。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我穿好了衣服准备去赴宴,满心欢喜的推开了大门,却看见小琪板着脸看着我。
“吴乞哥哥……你不能去,我感觉一定有什么事情,不然的话,无缘无故怎么又会突然请你吃饭呢?”小琪说道。
我心中一惊,小琪说的没错,前几天的赏赐已经都给了我,怎么会又请我吃饭,不过国王可能有什么事情,或许是我自己也多虑了。
“小琪,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别在烦我,我今天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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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我却只想着去跟白小小表白。
夜半三分,我已经到了皇宫。
皇宫里里外外全都是张灯结彩,一片欢快的景象。
小琪真是多心了,皇宫里一个士兵的影子都没见到,怎么会对我有威胁呢,我不禁暗自苦笑。
到了皇宫,国王和白小小早就在宴席上等着我了
夜宴不同与往日的宴会,这夜宴之上最注重的便是灯火。
红烛盏盏,轻歌曼舞,不知不觉宴会开始了。
“吴乞将军,朕闲来无事,大病初愈,今天正好心情愉悦,与君共饮,如何?”国王说道。
我心中大惊,想不到国王连心情好都带着我,真是受宠若惊。
“皇上,臣惶恐……”我赶紧抱拳鞠躬,可是皇上却没有再说话。
白小小穿着一身黄色长裙,凤冠霞帔,雍容华贵,那万般风情让我痴迷,我看着她俊俏的脸却忘了喝酒。
心中正想着怎么才能跟白小小表白,白小小竟然端着酒杯到了我面前。
白小小微微一笑,她弓着身子,眼含秋水看着我。
“吴大将军,今天本宫替我父王敬你一杯,我父王本事万金之体,但却被将军救下了性命,本来是应该给你敬酒的,不过他身体不好,还是由我代劳,希望将军海涵。”白小道。
我吃了一惊,白小小这番话听起来好像话里有话,不过我也没多想,这好喝了这杯酒说上一句憋了好久的心里话。
我脖子一伸,咕噜一口喝下了肚里。
白小小双眼放出异样的光彩,映着淡淡的烛光,那脸庞显得更加美丽。
现在不说更待何时,我一定要把对她的倾慕之情说出去。
我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可是忽然,我觉得自己的腿好软……我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胸中一阵火热……
砰!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在做梦,白小小怎么会害我……
我心中最后的思绪闪过……
哗啦!突然一阵冰凉惊醒了我,我睁开眼睛一看,对面站着的竟然是皇上。
我慌忙向前后左右查探,惊讶的发现,我已经身在天牢了。
我的双手双脚都被碗口粗的铁链束缚,身子也被一股坚韧无比的麻绳捆的牢牢的。
我奋力挣扎,可是却纹丝不动,我怒不可遏的看着这个老头子。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我吴乞为了楼兰不曾有过二心,你怎么能如此待我,是不是听信了谗言陷害忠良?”我愤愤的说道。
皇上看见了我,他却老泪纵横……
我吃了一惊,他既然要害我,可是为什么先自己哭了起来。
“吴乞,你且听我说,我也是被逼无奈……其实我也不想让你死,可是你的死能换来我们楼兰所有人的生命,我不得不这么做,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原来上次我和小琪前往匈奴部落盗取相思铃时杀死的那个部落首领,是匈奴可汗的叔叔。
匈奴可汗打探到凶手是我后,便派出使者前往楼兰国严厉交涉,要楼兰国主动将我的人头送到匈奴,不然匈奴就会发兵攻打楼兰。
因为匈奴国国力比楼兰国强大许多,国王为了保全国家,只得牺牲我一个人,于是一直秘而不宣,以夜宴的名义将我骗到宫中,用加了蒙汗药的酒……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这可真是造化弄人,我本来是去救人反而杀了我自己,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国王说的有道理,事已至此,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如今死了我一个能够保全整个楼兰,这件事也算是完美的收场了,不过我死之前一定要见到我最喜欢,我最爱那个女人……白小小。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我最爱的女人手里,我把喜欢白小小的事情说了。
我同时跟国王说自己要死在白小小的手里,让她亲手杀了我才行。
我跟国王说了自己的诉求,国王答应了,没多久白小小到了天牢。
国王走出了天牢,我和白小小单独在一起。
白小小冷冷的看着我,她的眼圈略微红肿,不过却赶紧闪躲我的眼神。
看起来,她曾经哭过,不过我敢断定,她不是为了爱情而哭,或许只是因为错杀了一个好人。
“小小,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了你,自从开始教你练剑那时候,我每天回到家中都是你的影子,我感觉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我激动的说道。
我真想挣扎开手腕上的舒服去抱抱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却无能为力。
白小小听到我说的话,她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说……你说什么?你……你喜欢我?可是……可是我怎么没看出来?”白小小惊讶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自从见到你那一刻,我心中爱慕已久,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跟你说,就在昨天夜宴,我刚想表明心意,谁曾想却……”我懊丧的说道。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眼前,可是此时此刻,已经物是人非了。
白小小红着眼圈,她黯然的神色显色更加楚楚动人。
“吴……吴将军……对不起你了,我早该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为了楼兰,为了这个国家,也只能牺牲你了,你要知道匈奴的实力是我们不可抵挡的,倘若稍有得罪就会国破家亡,今天你一个人的死换来了楼兰的平安,希望你不要怪我们……对不起!”白小道。
我心中错愕,想不到自己的死竟然如此辉煌,如此也好,只可惜了眼前的美人……
“好吧,但是我希望你能一剑刺死我,我要死在你的剑下,我不想受到其他人的侮辱,你能答应吗?”我说道。
白小小犹豫着,她浑身在不停的颤抖。
我知道她不想杀我,不单因为我是楼兰的栋梁,也或许是因为我刚才的表白,白小小愣住了,不过她手中的宝剑却慢慢提了起来。
突然,白小小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决,她的手紧紧抓住了宝剑。
吴将军……对不住了!
唰的一声闷响,我向下一看,宝剑已经此在我的心口。
一阵剧烈的剜心刺痛让我欲罢不能,我双眼死死的盯着白小小……这个我最爱的女人。
白小小眼圈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我惊醒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原来刚才我是在做梦。
我又梦到了自己的前世,那梦中的记忆如此清晰,难道这真是自己的前世吗?
我心中砰砰乱跳,擦着额头上的汗滴,头上还是昏昏的,一翻身又睡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亮了,我赶紧坐起来。
猛的抬头却发现是白小小,她的双眼冷冰冰的看着我。
不好!她要杀了我,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白小小一阵错愕,她看着我也被我吓了一跳。
“吴乞……你干什么?怎么见了我就想老鼠见了猫似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怕我知道?”白小小问道。
原来真的是白小小,我刚才还以为是在做梦。
“不是,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不过现在好了,有什么事情吗?”我问道。
白小小神色不对,她好像还在生那天小琪铃铛的气。
“没事,只不过我们应该出发了,你不想回江城了,我们该走了,白痴。”白小道。
对呀,白小的对,我怎么忘了,现在已经大功告成,再不回去还等什么,想到这里我赶紧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我刚想走,却看见玄真道长和红胡子来了,两个人行色匆匆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们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出事了?”我问道。
玄真道长点了点头,道:“吴道友,你我已经结拜兄弟了,来楼兰之前说过的话你可曾记得,凑齐了妖界八族圣器我们就能一统天下了,现在已经找到了第二个,我和红胡子打算继续找找其他圣器的线索,你还是先会江城吧。”
我明白了,红胡子和玄真道长真是越干越来劲,他们见到圣器自然会更加卖命了。
“呵呵,那是当然,我回去也不可能闲着,玄真道长,红胡子,那我吴乞就有劳二位了。”我笑着说道。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两个人走了,我们全都钻进了王兴的车子。
清晨的太阳格外耀眼,天空中万里无云,我的心情也无比畅快。
车子飞一般的开动,径直向江城疾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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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拿回了楼兰古铃,想不到此番艰辛还是有所回报。现在拿到了第二个妖族圣器,我心里美滋滋的。
王兴的悍马车开足马力,不到一天时间就到了江城市。
车子停下了,我把假冒的楼兰古铃给了王兴。
王兴不明所以,他欣喜若狂的看着我。
“吴道长,真没看出来,你的本事还不小,真是英雄出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呀,哈哈。”
虽然王兴说的有点过了,我听了还是十分舒服,不自觉得意的笑了起来。
白小小看到那个铃铛却变了脸色。
“吴乞,你笑什么?那个听音铃铛我要是再发现的话……”白小小板着脸下了车,她没理我径直走开了,小李忙跟在她身后走。
“小小,你干什么去,怎么不等我?”我赶紧追白小小,可是她还是没说话。
小李却回头笑着,“吴乞,你放心好了,我们是去警局找朱队长,我们去把案子结了回来就去找你。”
我终于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琪在我身后,她正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似乎明白了,小小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就走了……
小琪双手掐腰,她脸上挂着不一般的喜悦。
“吴乞哥哥,我们又可以单独在一起了,是不是应该去那个不存在的酒馆喝一杯?”小琪娇哒哒说道。
小琪是想跟我单独相处一会,可我心里只想着赶紧去跟白小小解释,不然她又该生气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琪说的对,现在拿到了楼兰古铃还是先交给撒老的好,让他转交给白夫人,自己的使命又完成了一步。
“小琪,你说的没错,妖族圣器是要交给撒老的,不如你自己先去,我得先回表姐家看看,她或许诅咒还没接触呢。”我说。
小琪点了点头,她身子一摇,一道黑影从我面前穿过消失不见了。
表姐,我拿到了楼兰古铃,我回来了,呵呵。
想到这里我赶紧打车到了表舅家……
当我推开了房门,看到表姐和表舅正在吃饭,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七点。
表姐见到了我惊住了。
“吴乞?你……你怎么回来了?看你的身上都臭了,还不快去洗洗。”表姐皱着眉头说道。
我嘿嘿一笑,赶紧钻到了卫生间里。
表舅边吃饭边看着我,道:“乞儿,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走的这几天你表姐总是在家里唠叨,说怕你出事,你表姐这个人,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可别往心里去呀。”
表舅这番话正说到我的心里,我洗漱完毕赶紧凑到了表姐身边。
我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表姐看,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表姐真的没事。
表姐被我看的有些懊恼,不明所以的抓起了我的耳朵。
“吴乞,你离我这么近的看,是不是见到鬼了?”表姐佯装怒意说。
“表姐,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变化,你等着,我拿一个东西给你看看。”我说道。
表姐和表舅四目相对。
我从背包里掏出了楼兰古铃,古铃在半空摇动着。
铃……铃……
相思铃发出了阵阵愉悦的声响,动人的响动在屋子里回荡起来。
表姐听到了铃音却没有一丝的变化,看来楼兰古铃的诅咒真的解除了,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表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她赶紧把楼兰古铃抓在了手里。
“吴乞……你真拿到了,这个楼兰古铃,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个铃铛不能给我?”表姐说道。
我刚想伸手去抓,表姐却迅速的拿开了手。
表姐这是太淘气了,看来不用个计策是不行了。
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一堆古铃,稀里哗啦全都放到了桌子上。
表姐看的目瞪口呆,她放下了楼兰古铃一个个仔细的看着。
“吴乞,这么多的古铃,看起来好像都是古董,老实交代,你在哪里弄得?”表姐惊讶的问道。
“表姐,我可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才从沙漠里挖出来的,差一点就掉到流沙陷阱了,表姐,这些铃铛可都给你了,你去拍卖会上或许能卖个好价钱,这样我的工资是不是可以减免几年呀?”我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手中顺势把楼兰古铃放到了背包里。
表姐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拍卖的,不过能卖多少钱还得看运气了,要是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能给你减掉个十年八年的。”
我心中狂喜,少一年是一年,下一次我一定要弄点更值钱的东西回来。
表姐和表舅正在看桌子上的古董,我赶紧拿起电话打给白小小,可是白小小的电话却关机。
看来白小小还在生我的气,一定要把她哄好,不然我的心思都白费了。
我推开门就想走,我要找白小小好好解释。
“吴乞!你是不是疯了?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想走?我看你是不是皮子痒痒了?”表姐怒道。
我赶紧转过身子陪着笑脸,道:“不是……表姐,我想去找白小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是关于案情的事,十分紧急。”
表姐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我赶紧推开门飞奔出去。
打了出租车到了白小小家,我敲开了房门,白小小冷冷的看着我。
“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睡觉去。”白小道。
我苦笑着说:“小小,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不过现在拿到了楼兰古铃,我们得马上交给撒老,要是时间长了恐怕有什么变化。”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穿好了衣服跟我走了出来。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撒老那里或许还其他圣器的线索,我们去问问也好。”
现在是晚上八点,街上没什么人了,我跟白小小又解释了好几遍,她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许多。
轻车熟路到天使街,道路两旁的樟树依旧簇拥着,洁白的路灯在树丛中闪烁,一排路灯练成了直线。
路灯下的地面被照出了一个圆球形状的光影,光影中间一个规则的六角形图案,那就是不存在酒馆的位置。
白小小一言不发看着我,我向前走三步,向后走四步,娴熟的动作好似在跳舞,白小小看到我笨拙的动作竟然笑了起来。
忽然眼前的灯光变了颜色,刚才还是白色光线,现在却成了暖红的灯光。
一座古老的石头房子矗立在街角,上边一个牌子上写着“不存在的酒馆”。
酒馆里好像十分安静,听不到一点点声响,还没走进屋子一股幽香的酒气扑面而来,我不自觉的顺着味道钻了进去。
酒馆屋子灯光十分灰暗,几个僵尸正在屋子里喝酒,吧台上一个十分高傲的年轻人正在调酒。
年轻人长长的头发,一个歪斜的刘海更是极富个性,他就是王子。
我和白小小缓缓走进王子,王子却没抬头。
我走进吧台赶紧凑过去,笑着说道:“王子,想不到你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了,我忍不住也想喝一杯呢。”
王子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歪着脖子扬起了斜刘海。
“两位来了,真是稀客。我调的酒刚刚好,不知道二位喜不喜欢喝,一杯是血腥玛丽,另一杯……也是血腥玛丽。”
我接过了杯子,红色的酒水在杯中慢慢荡漾,里边似乎蕴含着奇怪的能量。
白小小猛的抬头喝干了杯子里的就,我也照着喝了下去。
“王子,这血腥玛丽味道还不错,可是,咳!我的嗓子好像辣的很。”我说道。
王子微微一笑,他手里却拿着一本漫画。
“王子,最近你的漫画还没画完?”我说道。
“还好,只不过现在缺了点灵感,不过我一看到你,灵感就来了,你们是来找撒老的吧!”王子说道。
王子真是聪明,我暗自佩服。
“是的,撒老他人呢,是不是又在楼上睡觉呢?”我问道。
王子用手指了指没有说话,白小小冲王子一笑也上了楼。
二楼的灯光更加昏暗,爬上了转角楼梯,大老远就听见一阵阵打鼾的响声。
我和白小小向打鼾的声音走过去,一个穿着宽袍的老头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我凑过去一看,撒老还是红光满面。
撒老!撒老!我叫了几声,撒老还是没有答应,看来他已经睡死了。
白小小也叫了几声,可是撒老还是没反应,看来我还得用老办法了。
忽然我发现撒老的屋子里貌似多了好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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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老头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没几分钟喝光了半个酒架。
酒吧里两个僵尸也喝多了,他们走过来指指点点。
“这个老头子,真是能喝,佩服……佩服。”
这两个僵尸一个青面獠牙,一个胖头胖脑越看越面熟,突然想起来上次来这里也见到过。
邋遢老头眯着眼睛也不理睬,他张开大嘴一杯接一杯继续往下灌。
两个僵尸被奚落,他们边走边骂搀扶着离开了酒吧。
“我活了几百年,今天终于喝到了如此美酒,真是……真是三生有幸,爽快。告辞……告辞了!”
山妖精见两个僵尸走了,他也踉踉跄跄站起来,噗嗤打了一个饱嗝。
我和白小小欲想上前,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果然,王子从吧台走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喂!老头儿……你很能喝是吗?你是不是忘了付钱?”王子一只眼睛透着凶光从斜刘海里透射出来。
山妖精用力一晃,肩膀上一阵红光却把王子的手弹开了。
王子被甩了个趔趄,一不小心差点摔倒,我赶紧起身扶住了王子。
王子大怒,他冷峻的脸皮变成了紫红色。
“你……你喝完酒怎么不给钱,老东西,你要是在装糊涂我可不客气了。”王子怒不可遏的说道,王子双手忽然冒出了蓝光,聚集在一起的灵力似乎马上就要打在山妖精的头上。
我赶紧站起来想要抓王子的手,没想到山妖精却伸出手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黄布兜子,兜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小子……你看不起我,是不是?老子有钱,你不就是要酒钱吗,给你……给你!”山妖精边说边把布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他掏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张黄纸,皱皱巴巴的纸张有手掌大小,不过那张黄纸已经残缺不全了,从中间位置歪歪斜斜被撕掉了一半。
王子把黄纸抓在手中火冒三丈,他接过黄纸看都没看丢在了地上。
王子上前右手拽住山妖精的脖领,山妖精被那怪力抓牢竟不能动了。
“老头子,你真是个赖皮,拿我当三岁小孩子呢?今天你要是不把酒钱给我,就休想出这个门。”王子怒道。
山妖精却还是嬉皮笑脸,他指着地上的破纸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小子,真是不识抬举,你知道我是谁吗?本尊可是长白山上的山妖精大王,我掌管的地盘你知道有多大吗?本尊不跟你计较,不过那藏宝图可是真的,你不妨看看再说。”山妖精说完腿一软,一下子瘫在了王子怀里。
又是一个饱嗝喷了出来,一股酒臭味儿铺面而来,王子赶紧抓着他的肩膀就往外推。
两个人正在撕扯,地上的黄纸忽然冒出了淡淡的亮光。
奇怪!一张黄纸怎么会自己发亮?难道是我眼花了?我赶紧把地上的黄纸抓了起来。
黄纸在我手中皱皱巴巴不成样子,我把它打开,一股山药味道刺鼻的难受。
厚厚的黄纸上画着一样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形如圆环,圆环上画着一个麒麟神兽,麒麟神兽张牙舞爪好生威武,生龙活虎的样子似乎马上要从画上跳下来。
“你放开我,我还要喝酒呢……”
山妖精和王子还在撕扯。
我被图上画的戒指深深吸引了,不过猛然间还没想起来是什么东西。
画中的物件绝对是一枚戒指,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枚戒指的影子。
不是吧!这不就是妖族圣器中的麒麟戒?难道真的是它。
我赶紧拿着破纸去问山妖精,山妖精和王子还在相持不下。
“老人家,你这张黄纸上画着的是什么东西呀,能不能告诉我?”我谦虚的问道。
山妖精满脸酒气,他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道:“又来了一个小子,你们一个还不够,这次又来了一个,你们想以多欺少是不是?要是在这样的话我可不客气了,你给我走开,走开!”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问这黄纸上画着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妖族圣器麒麟戒?”我焦急的问道。
山妖精却还是说刚才的话,我只好悻悻的坐了下来仔细观看。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一看是撒老。
撒老可是个博古通今的高手,这次我心里有了底。
我赶紧拿着黄纸递给了撒老,撒老睡眼朦胧的看着。
“撒老,你看这图上的东西,是不是一枚戒指,我看着好眼熟呀。”我惊讶的说道。
撒老红光满面,忽然他的眼睛闪亮一下也冒出了红光,他惊讶的瞪起了眼睛。
“吴公子,这图……这图上画着的不就是妖族圣器麒麟戒吗?
撒老说完我心惊肉跳,想不到刚得了一个楼兰古铃现在又来了一个麒麟戒,不过这藏宝图好似缺了一半。
我手中的黄纸只画着麒麟戒的图形,半截地里坐标画的模模糊糊,想必剩余的部分就在那另一半上,想到这里我赶紧跑过去抓住了山妖精的胳膊。
“老人家,老人家,你那图纸就这一半吗?另一半在什么地方,能告诉我吗?”我问道。
我话音刚说出口,王子却正巧把他推了出去,呼啦!一声风响,山妖精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王子满脸不悦,他回到吧台愤愤的坐了下去。
“撒老,你确定这个就是妖族圣器麒麟戒?可是怎么会这么巧,难道那个山妖精给我们设了什么圈套不成?”我狐疑的问道。
撒老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那个玻璃中间厚四周薄,一个如同锅底大小的放大镜。
仔细看那藏宝图上,一枚清幽古朴的戒指上画着血色的麒麟图腾。
那戒指在图上似乎还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撒老的表情变得更加夸张,他不可思议的说:“这……这个真是麒麟戒指,没错,我不会记错的,吴公子你可真是我贵人,这种好事怎么全都被你碰上了。”
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被撒老这么一说我的脸立刻涨得通红。
“不过那另一半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如果找到另一半确定麒麟戒指的方位或许就能唾手可得了。”撒老说道。
这个我当然明白,我向门外看去,那个山妖精早就无影无踪了……
几个人看了半天终于确定了藏宝图上画着的确是麒麟戒指,想不到它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我的心里反而忐忑不安,刚想回到家中休息几天,这一切似乎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离开了天使街,我送白小小回到了家中。
白小小推开了门,我赶紧也往里钻,白小小却抓住了我的肩膀。
“吴乞,你……你干什么还不回家?我要睡觉了。”白小道。
白小小脸上泛着红色,但是她的表情却十分坚决。
“没什么,我就是想喝一口水,我渴的难受……”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看着自己的媳妇却不能碰,我浑身难受的要命,刚想找个理由进去,白小小却把我拒之门外。
啪!白小小一转身,一瓶矿泉水砸在了我的脸上。
“吴乞……不是口渴吗?这个给你,冰箱里的,你放心喝好了。”白小小白了我一眼,一转身关上了门。
我猝不及防被打中了鼻子,捂着鼻子痛苦的叫着。
“小小,我还有别的事情,我还有别的事情,你开门啊。”我又喊了几句,可是里边没了动静,我无奈只好回表姐家。
黑漆漆的街道上只有点点昏黄的路灯,我垂头丧气的走着。
突然面前一道黑影闪过,那个黑影看着十分眼熟,那个身影不就是……刚才那个山妖精?
如果抓住了他或许能找到另一半藏宝图,想到这里我赶紧飞奔过去。
嗖嗖!我跑的飞快,可是我却发现,那个人的影子随着我的速度也变的快起来,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他的样子好像是在引着我走。
刚才吃了白小小的闭门羹,我一肚子火,这个鬼影竟然也敢戏耍我,我顿时怒不可遏。
“太上无极,奇门四出,阴阳合力,乾坤借速……”
法决一出,两道红色灵力抓在掌心,用力一打,双脚腾空。
乾坤借速让我的速度飞一般的往前冲过去,一瞬间,两耳生风,脚下生雷,哗啦哗啦,我的身后腾起了一片烟尘……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几乎看不清楚前边的路了,那个黑影已经越来越近。
“站住……你是不是山妖精,你给我站住!”我大声吼着。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乾坤借速的速度近乎变态,这种功夫能够随风而动,只要我的意念能到的地方,身子就会急速前进,我的身体径直向那个黑影撞了过去。
黑影就在我面前几米的位置,让你跑,看你往哪跑。
我双手一伸用力一抓,怀里却什么东西都没抓到,低头一看,那个黑影突然从地上钻了下去。
糟了!心中暗叫不好。
我只顾着看那个黑影却忘了前边的路,一个电杆就在眼前,我赶紧转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身子重重撞在了上边。
呯的一声巨响,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醒过来。
头上疼的要命,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包立刻顶了出来,我满脑子都是金星,勉强站了起来。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挣扎着往回看,那个黑影已经早就不见了。
昏黄的路灯下有一辆出租车,司机正瞪着不可思议的大眼睛盯着我。
我赶紧招手叫他过来,嗖!出租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我只好捂着脑袋往回走,过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表姐家。
推了推房门,房门已经锁了,我一看手机,不好!已经十一点了。
我赶紧给表姐打电话,没多久,表姐穿着睡衣打开了门。
“吴乞……你去哪了?今天刚回来就不着家,赶紧回去睡觉……我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表姐瞪着我说道。
我赶紧点头哈腰的答应,一转身到了卧室。
刚才那一撞钻心的疼,我头昏脑涨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醒了。
昨天回来路上那个黑影好像就是山妖精,如果找到他说不定能得到另一半藏宝图,可是到哪里去找呢?
我正在胡思乱想,表舅却推开了门。
“你怎么傻了,坐在床上怎么不动?赶紧去吃饭,你走这几天买书的订单堆得成山了,吃完饭赶紧给我干活。”表舅板着脸说道。
我一脸黑线,我的命怎么如此不堪,欠了表姐几百年工资,大老远从敦煌回来就要干活。
我唏嘘不已,洗漱完毕吃好了饭。
桌子上放着一堆纸片,无数的订单还没整理出来。
我按照日期赶紧把这些订单归类,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把它们弄好了。
按照订单把对应的书籍放好,我骑着电动车开始送货了。
中午的太阳十分炙热,阳光晒在我头上的大包上更加难受。
额头上的胀痛让我撕心裂肺。
不行!这样挺着也不是办法,我得赶紧去找个地方看看,买点药也好啊。
电动车在街道上慢慢前行,街道两旁没几个路人,忽然前方街角出现了一个中药铺。
中药铺!我心中一喜。
记得小时候我有什么外伤都是姥姥给我贴一种药膏,那种药膏贴在身上就会伤痛全无。
或许这里也能有那种药膏,我赶紧停好了电动车。
咔嚓!推门走了进去,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一扇小窗,暗淡的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药材味道。
一个柜台里是各式各样的药材,对面一个高高的架子,架子上各种抽屉写着大大小小的毛笔字,我环顾左右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有人吗?我买药,我买药!”我大声的喊了几句,可是没人搭理我。
我正要离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你瞎呀!我在这你没看见?”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回头,只见一个老头子就在我身后,他的个子差不多只到我的腰。
真是不可思议,这个老头子面相看上去也有七八十岁了,他的个子却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孩,难怪我转了一圈没看见他,原来是我忘记了低头。
这个老头双眼炯炯有神,他死死的盯着我好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我买药膏,我的头撞了个包,你看看。”我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老头翘着脚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老头子转身走到了柜台里边,他在几个柜子里翻来翻去,哗啦,哗啦,没一会儿从里边翻出了一块红布,紧接着老头子拿着一个黑色药丸放到了红布上。
“老先生,你这个药丸怎么一股怪味,真的治病吗?”我狐疑的问道。
老头子没有搭理我,他白了我一眼,说道,“我这个可是神药,就是治疗你这种跌打损伤的,你放心好了,真是的,你还信不过我是怎么的!”我才发现他在柜台里是站在凳子上跟我说话。
老头子接着拿出一盏蜡烛,蜡烛对着红布烤了起来,没过多久,红布上的药丸变软了,他用手慢慢一捏,真的就成了一个药膏。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呀。”老头子说道。
我赶紧往前走,啪!老头子拿着药膏径直拍在了我的大包上。
我的头本来就很疼,他这一拍霎时间差点没疼死我,我不自觉的叫了起来。
“大老爷们还怕疼,真是让我看不起你,一百块钱。”老头子一伸手就要钱,那种眼神还是不理不睬的样子。
我吃了一惊,单这一副药膏就要一百,我摸了摸口袋,还是刚才送书客户给的二百块钱。
“老伯,你这是什么药膏能不能便宜点,再说就这一贴能好吗?”我狐疑的问道。
老头子变了脸色,他站在板凳上身子也不由得发抖。
“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个膏药叫什么?我这可是正宗的狗皮膏药,包治百病的狗皮膏药,小子你要是不买就把他撕下来,真是的。”老头子说完从板凳上跳下来,他就要来抓我的脑袋。
狗皮膏药?这个名字我听了可十分耳熟,算了,一百就一百,反正我已经欠了表姐几百年的工资,再多这一百能怎么地。
“好吧,老伯,谢谢你了,我买,我买。”我说完赶紧把钱递给了他,老伯高兴的点了点头。
额头上贴上了热乎乎的药膏,一股药材的怪味熏得我透不过气。
回到街上,我开着电动车把表舅的订单全都送到了客户家,不知不觉已经黑天了。
回到表舅家,表姐正在屋子里做饭 ,她看到我回来却吓了一跳。
“吴乞?你……你怎么了?头上鼓鼓的还盖了一个大膏药?你是不是被人揍了?”表姐看着我的脑袋关切的问道。
我心中一热,看来表姐还是关心我,我赶紧陪着笑脸。
“表姐,没什么,只不过是昨天晚上不小心撞到了电杆上,你别担心好了。”我说道。
表姐好奇的又看了看,她担心的说道:“你真是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你这药膏行吗?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表姐这么一问我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表姐平时对我凶巴巴的,可是现在如此体贴入微。
“表姐,我真没事,不过……我花了一百块钱,买这个药膏了。”我说道。
表姐扑哧一笑,她没有怪我,只说要我好好养伤。
我回到卧室休息了一会儿,没多久就闻到了屋子里的香味,原来是表姐给我炖了骨头汤。
吃完了饭我一摸裤兜,里边却抓到一堆黑泥,那黑泥中还有一条红色丝线。
这丝线不是玄真道长给我的招魂铃吗?看来招魂铃的法力已经没了,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窗子外边却传来了一声猫叫。
喵喵……
一声声猫叫让我心里直痒痒,咦?难道是小琪?
我赶紧推门出去查看,一只白猫正在门口,它浑身胖胖的像是一个肉球。
怎么会?一只白猫?我以为是小琪呢,松了口气刚想开门回去,身后的白猫却又开始叫了。
喵喵……
白猫还是叫个不停,它的样子好像是在跟我说话,那憨头憨脑的样子十分可爱,我被它的样子吸引了一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吴乞!你怎么又出去了?你今天晚上要是再敢走就别回来了,知道吗?”表姐厉声说道。
我一慌赶紧转身关上了门。
“表姐……没事,我看见一只猫,我不走。”我赶紧回答表姐,嗖!一道白影却从门口闪身跳了进来,我定睛一看那只胖胖的白猫已经从外边钻了进来。
“你!你的反应也太快了,真是厉害。”我不自觉的说了一句,白猫却喵一声跳到了桌子上,它那一双墨绿的眼睛似乎透着诡异。
桌子上可都是表姐刚刚做好的饭菜,我赶紧却抓它,可是胖猫却一跳躲开了我,它的嘴叼着一块骨头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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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抓住大白猫,它身子一窜却逃走了,我才发现它嘴里竟叼着一块骨头。
“该死的猫,你敢偷吃,真是找打。”我被白猫戏耍自然火大,拿起地上的扫把就赶。
喵!白猫一跳又从桌子下边窜了过去,我刚想去追表姐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那白猫见了表姐好像见了救命稻草,身子一窜跳到了表姐怀里。
表姐也吓了一跳,她吃惊的抱着白猫,白猫却用自己的脸颊磨蹭表姐的前胸,那种动作极其谄媚,表姐不由得笑了。
“吴乞……这只白猫是从哪里弄来的,你看它多可爱,嘴里还叼着一块骨头,真淘气,哈哈。”表姐边摸着白猫的脑袋边说。
我一阵错愕,想不到表姐还挺喜欢它。
“可是……表姐,我一开门它就自己进来了,它就是一只野猫,你又何必把它抱在怀里呢。”我说道。
表姐满不在乎的看了看我,她的手来回在白猫的背上摸来摸去,白猫眯着眼睛,那种眼神似乎在嘲笑我。
这时门开了,表舅回来了,白猫见状立刻从表姐怀中跳了下去。
“表弟,你还站在那干嘛,今天可是我废了好大得劲给你做的骨头汤,还不赶紧喝?”表姐说道。
我只好听表姐的话,不过看着那只白猫我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莫非它是一只猫妖?
表姐做的饭菜果然好吃,我狼吞虎咽没多久肚子就被撑了起来。
表姐忙完了,她转身去卫生间洗澡,我和表舅在屋子里整理客户的订单。
哗啦啦……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我回头一看却发现那只白猫不见了。
我找了半天终于发现,它却在卫生间门口,不仅如此,它还用爪子扒开了一条缝隙在那偷看,表姐真是粗心,竟然忘了关门,我赶紧那扫把又去赶,白猫见我来了身子一窜立刻逃走了。
喵呜!白猫边跳还张开了大嘴跟我示威,它的表情好像是在挑衅。
真是该死,一只流浪猫还敢偷看表姐洗澡,这只猫是不是成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真是个猫妖那就麻烦了。
我趁白猫不注意,一脚就把它从屋子里踢了出去。
喵呜……白猫被我踢得又惊又痛发出了一声惨叫。
终于弄走了这只不速之客,我回头一看,表姐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
“咦?吴乞,那只白猫怎么不见了?是不是被你丢了?”表姐白了我一眼说道。
想不到表姐还惦记着它,真是奇怪。
“没……没有,它可能是自己跑出去了吧,刚才我看它还在这呢。”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吱吱!吱吱!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挠门的声响,表姐赶紧打开了门,喵呜!那只白猫又窜了进来,它一下子又跳到了表姐的怀里,它圆圆的大脑袋还在表姐的胸前蹭来蹭去。
“哎呦!多可爱的小家伙,吴乞,我看我们还是收留它好了,你千万别再把它丢了,或许它已经无家可归了呢,多可怜呀。”表姐拍着白猫的脑袋关切的说道。
我恶狠狠的瞪着白猫,白猫却满不在乎的瞥了我一眼。
表姐放下了它,那只白猫便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开始闲逛起来,没过多久,白猫竟然跳到我的床上呼呼大睡。
“喂,你这只死猫怎么在我的床上睡觉,赶紧给我滚开。”我冲着白猫怒吼,可是它却像没事一样懒懒的趴着。
我又把它丢了下去,可是白猫竟又跳了上来。
我正要发火,柜台电话又响了,我赶紧去给客户送书……
这只白猫来的真气蹊跷,我只顾着想它却差点忘了大事。
现在麒麟戒的残图只有一半,另一半或许还在什么地方,想到这里我赶紧拿出了转轮玉玺。
法决一出,几个鬼官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您有什么吩咐,我们愿效犬马之劳。”鬼官说道。
我跟鬼官交代了要找的东西,几个鬼官身子一转消失不见了。
我把客户的订单全都送的差不多了,天色也慢慢黑了下来,骑着电动车回到了表姐家。
累了一天,推开房门身子重重的躺在了床上。
喵呜……一声怪叫从我背后传了出来,我吓得不轻赶紧跳了起来,却发现那只白猫还在我的床上睡觉。
白猫被我砸得不轻,它一窜,一道白影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真是该死,刚才怎么没砸死你。”我愤愤的说道。
吃过了晚饭,白猫却没回来,我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鬼官还没回来,睁开眼睛却发现白猫已经在我枕边了。
这只白猫真是奇怪,怎么老是缠着我?或许是猫妖?还是问问小琪的好。
我趁白猫睡觉的时候赶紧拿着一个口袋把它套了起来,喵呜!白猫被我吓得直叫,幸好表姐不在家,我赶紧跑到了大街上。
我叫鬼官找到了小琪的位置,飞快的跑了过去。
没想到小琪就在表姐家不远的地方,她正呆呆的看着大街。
“小琪,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自己呆着没意思?”我笑着说道。
小琪见到我高兴的跳了起来,她开心的样子十分惹人喜爱。
“吴乞哥哥,你是不是想我了?我自己在这呆着没意思呢,这两天你休息的怎么样了?”小琪问道。
我把和白小小去不存在酒馆的事情跟小琪说了一遍。
“哦?这么说又是一件妖族圣器,吴乞哥哥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应该马上出发才对。”小琪满怀信心的说道。
“是呀,你说的对,不过我们还没找到另一半图纸,麒麟戒的位置还不能确定呢,要是确定了位置我们就应该马上出发,这几天你也留意一下,那个山妖精要是再出现的话……”我说道。
小琪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不住的点头,忽然她看见我手中的袋子,那个袋子还一动一动的。
喵呜!白猫在塑料袋里实在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差点忘了,塑料袋是不透气的,赶紧把它抓了出来。
“吴乞哥哥,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呀,一只大白猫,好胖呀。”小琪好奇的瞪着眼睛说道。
我把发现白猫的事情跟小琪说了,小琪看来看去也摇了摇头。
“吴乞哥哥,跟你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来它是猫妖,我看就像是一只很普通的猫嘛,只不过胖了一点点。”小琪认真的说道。
真是怪事,这只白猫不是妖怪,小琪绝对不会骗我的,何况凭借小琪的本事在妖界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一只猫妖呢。
想到这里我终于松了口气,小琪抱着大白猫摸了起来。
说来也怪,小琪抱着白猫,那只白猫就好像是遇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温顺,它眯着眼睛服服帖帖的样子十分谄媚。
看来这只白猫还挺挺势力,它这次可真是遇到了自己人。
我和小琪又聊了几句关于麒麟戒的事情,小琪的眼睛却突然向对面街角看了过去,我定睛一看,对面街角好似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小小!绝对没错,就是白小小,可是她却看着我和小琪没有走过来。
“小琪,这只白猫先放到你那,你帮我看好了,我不想它来给我捣乱。”我急匆匆的说道。
“吴乞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你好好看着它的,嘻嘻。”小琪笑着说道。
白猫想跟我跑过来却被小琪抓的牢牢的……
我赶紧横穿马路跑到了街角对面,白小小正气冲冲的看着我。
“小小,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红着脸说道。
白小小冷冰冰的看着我,道:“吴乞……想不到没有我你自己过的还挺不错,你还给她买了一只宠物?”
我吃了一惊,白小小一定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小小你听我说,那只白猫只不过是捡来的,我想让小琪看看它是不是一只猫妖就送了过去。”
白小小白了我一眼,她转过身子就想走。
“小小,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没买什么宠物,你怎么不信呢?”我说道。
白小小站定了,她回过了头。
“吴乞,我其实找你也没什么事情,如果你没找到另一半图纸……你不要跟着我了!”白小小决绝的说道。
“小小,你别走呀,我现在正在找呢,只不过还没找到另一半图纸在哪,要是找到了一定会告诉你的。”我焦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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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睡醒了,一阵打鼾的声音震耳欲聋,我猛的坐起来一看,枕头边那只胖猫正睡的香。
死猫!赶紧给我滚!
我飞起一脚踢了过去,喵呜!大白猫被我踢得一声惨叫,它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真是该死,我怎么就甩不掉它了?我正想着怎么对付它,窗子外边忽然出现了两个身影,那两个身影看起来也十分熟悉,我赶紧推门走了出去。
连个身影见我出去却迎了上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玄真道长和红胡子。
“吴道友,你在家里呆的好清闲呀,真是羡慕。”玄真道长说道。
“道长您说笑了,我在家里一点也不轻松,你们怎么来了?”我好奇的问道。
红胡子仔细看了看我头上的大包,他突然狂笑不住。
“小兄弟,你这怎么搞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两个,凭咱们的本事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吧,哈哈哈!”红胡子笑道。
我的脸被他这么一说霎时间火辣辣的红了。
我赶紧把两个人拉到一旁,跟他们说起了麒麟戒藏宝图的事情。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小兄弟,你的动作可比我们快多了,运气也实在是好,没想到我们二人找了几天也没什么消息,你一回来就搞定了,真是不简单,看来我们以后可要仰仗你了呢。”红胡子说道。
我听了红胡子的话实在是惭愧,不知不觉脸上更加红。
“红胡子,你休要取笑我了,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另一半藏宝图再说,如果被那些人抢了先就说不定是谁的了。”我说道。
三个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分头去找,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上边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刚想接,那边却挂了。
该死!难道是白小小?我仔细盯着上边的号码却不认识。
叮咚!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红眼睛夜总会,子夜红色路口”
上边的内容仅这几个字,不过那红眼睛夜总会却吓了我一跳。
红眼睛夜总会,不就是山妖精跟我说起的那个神秘夜总会吗?难道他们手中拿着另一半藏宝图,可是给我打电话是什么目的?
我心中疑惑,决定去看一看。
“吴道友,那个人似乎要跟你见面,你一个人去不是很危险?不如我们俩个也陪你去如何?咱们三个可是把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玄真道长一本正经的说道。
玄真道长说的没错,对方既然敢约我见面自然会稳操胜券,我若单独前往势必会被算计。
“红眼睛夜总会,子夜红色路口”这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可是到底在什么地方呢,真是难住了我。
现在距离子夜还有几个小时,我们三人随便找了一家酒馆喝起酒来。
推杯换盏自然是春风得意,几杯酒下肚三个人喝得也差不多了。
刚才我叫鬼官去查那神秘夜总会,这次鬼官总算是探寻到了些眉目。
“地君,有一条街就在动物园附近,那里路灯都是红色的,而且还是十字交叉的形状,看起来挺像。”鬼官小心翼翼的说道。
按照鬼官说的地方,我们三人赶紧向那地方走过去。
半夜的江城市早就没了白天的繁华,尤其动物园周边人烟更是稀少。
真想不到这里还有什么夜总会,我看着四处高大阴森的树木顿时毛孔发凉。
“吴道友,那个人给你的飞鸽传书拿来我看看,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呢?”玄真道长说道。
我赶紧把手机掏了出来,玄真道长看了半天不明所以。
“这……这上边怎么写着洋文,我都不认识呀。”玄真道长红着脸说道。
三个人正在这里观察,黑漆漆的道路旁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嗖嗖!一道黑影从我身边闪过,那种阴森凶狠的气息不用想就是一个妖孽。
我赶紧双手暗结灵力,只等着那道黑影扑过来。
黑影在我远处停住了,他回过头来看着我。
当它的身形站定了,白烟散去竟然是一头也狼,双眼正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刚想打出法决,那野狼的双眼却闪亮刺眼,两道红光从它眼中喷射出来。
“红眼睛夜总会?难道这条野狼就是夜总会的?”玄真道长好奇的说道。
不用说这个就是了,想到这里我赶紧跟上了那条野狼。
那野狼回头一窜,身子忽地撞到了身后的树上消失不见了!
我赶紧跑过去,只见一棵大树矗立在道路拐角,上边的叶子阴森可怖,一股冰凉的寒气从大叔根部向外散发。
“吴道友,我看就是这里了,我们何不学者那野狼的样子撞过去?”玄真道长说道。
我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嗖!玄真道长的身子一闪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我跟红胡子也赶紧往树上撞,噗通!红胡子进去了,我的脑袋却被弹了出来。
我的脑袋,我一摸,就在额头右边又撞了一个大包,那个大包和前天撞的大包遥相呼应似乎还很对称。
难道两个人不能同时进?我骂了一句赶紧往上撞,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身子在树干里急速下落,猛的抬起头才发现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已经在看着我了。
突然我身后的黑暗中突然打开了一扇门,门里冒出了阵阵红色妖光,一股扑鼻的寒气从里边喷了出来,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我手中拿着七星龙渊,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也不敢怠慢,三个人全副武装走了进去。
我回头一看,那门又关上了,我们此刻已经到了一个夜总会里。
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几个转灯,远处高台上一个女人正在弹钢琴,地面中间还喷着一个水柱,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在里边喝酒,我们进来却没人搭理。
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了下来,收好了七星龙渊,一个美女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十**岁的年纪,穿着十分暴露,只有关键部位还算有几块布料,妖艳的身子不停的扭动,身上还全都是墨绿色的纹身。
“吴乞先生,有位先生想要见你,这边请……”女人娇滴滴的说道。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这个要见我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咕咚!咕咚!嘈杂的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屋子里的闪灯也配合着不停闪烁,远远的看过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我仔细观看,这个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十分伟岸。
温文尔雅、英俊非凡,那种撩人的气质透着一丝高贵。这个男人正冲着我笑,他竟然是妖族皇子金宇轩!
“金宇轩?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心中一惊,狐疑的问道。
金宇轩微微一笑,他双手抱着肩膀,两旁各有一个美女拿着酒杯,他挥了挥手,两个长着尾巴的美女立刻消失不见了。
“吴乞……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你这几天忙什么呢?”金宇轩笑着说道。
想不到金宇轩还是老样子,他说话总是先客套一番。
“别绕弯子了,你是不是想知道藏宝图的事情?妖界八族圣器,麒麟戒?”我说道。
金宇轩哈哈大笑,他突然站了起来。
“吴乞,你紧张什么?我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跟你吵架,你看你还带了两个帮手,我金宇轩可不是那么卑鄙下流的人,如果我要害你,早就动手了,你表姐家我又不是不知道在哪。”金宇轩坚毅的嘴角透着自信的笑容。
他说的没错,凭借妖族皇子的身份,他可以动用几乎无限的资源找到我。
“好吧,你要谈什么?我洗耳恭听。”我边说边坐了下来。
金宇轩挥了挥手,旁边两个美女立刻端来了三杯洋酒。
“你已经得到了麒麟戒的另一半宝藏图,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这里,实话告诉你,另外一半藏宝图就在我手中!”金宇轩慢慢说道。
我心中一惊!金宇轩看来早有预谋,难道他要杀了我夺走藏宝图?我立刻紧张起来,不过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什么人来。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也都紧张的看着四周。
“你别紧张,我金宇轩是个有原则的人,三脚猫的下流事我是不会做的,不过我想跟你打一个赌,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跟我赌一把!”金宇轩轻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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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受不了他的表情,单凭自己是妖界皇族的王子就可以目中无人,不过这种气势绝对在我面前占了上风。
“你说,你要跟我赌什么?只要你能说出来的,我吴乞就没有不敢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舍命陪君子。”我决绝的说道。
啪啪啪!金宇轩突然举起了双手用力拍了起来,他得意的笑了笑。
“好啊,你说这番话听起来还像是个男人!既然这样我也明说了吧,白小小是我的女人,我要定了,现在我们谁先得到麒麟戒谁就是白小小未来的夫君,如果你输了,以后就别在白小小面前出现,不知道你敢不敢赌?”金宇轩说道。
砰!金宇轩从身后掏出一张黄纸拍到桌子上,我定睛一看,那上边正是麒麟戒的另一半藏宝图!
“藏宝图?果真在你手上,你是从山妖精那里得来的?”我狐疑的问道。
金宇轩点了点头,道:“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就不要废话了吧,我现在问你话呢,你到底是敢不敢跟我赌?如果你不敢的话我可就要把这图烧了!”金宇轩边说边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那火苗慢慢向藏宝图上靠近。
红胡子撅起嘴一下子把打火机吹灭了。
金宇轩真是可恶,他竟然拿白小小的未来跟我做赌注,这种男人用女人做筹码,可见白小小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个砝码,为了一个自己真爱的女人谁能说出那种话来。
我越想越气,浑身上下气得哆嗦起来,不过不单是为了白小小,也为了兑现白夫人的承诺,如果我拿不到妖族圣器,被金雨轩抢了去岂不是错失良机?
“赌,我跟你赌,不过我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如果你输了,你以后也要在我面前消失,白小小绝对不是会是你的菜。”我决绝的说道。
哈哈哈!金雨轩大笑起来,他拿着酒杯一口干了。
“请吧,我们就以这几杯酒做个见证,说出去的话就好比是这喝下去的酒,谁要是反悔的话就天打五雷轰!”
金雨轩说完拿起了藏宝图,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前边。
我们跟着金雨轩走出了红眼睛夜总会,没过一会儿就到了不存在酒馆。
半张藏宝图根本不能看出麒麟戒的位置,现在只有找撒老把两张图纸合在一起了。
四个人到了不存在酒馆,撒老正在一楼跟几个僵尸喝酒。
金雨轩跟撒老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撒老赶紧把我们带到了二楼。
“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承诺,我希望你们也借此有个了断!”撒老红着脸说道,我能感觉到撒老心中十分不悦。
我和金雨轩一起点了点头,撒老转身把我放在这里的藏宝图拿了出来。
突然两片一半的藏宝图合并在一起,瞬间变成了一张完整的藏宝图!
藏宝图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个画着血红麒麟图腾的戒指跃然纸上!
众人都吃了一惊,撒老拿着锅盖大小的放大镜死死的盯着。
“果然是妖族圣器的藏宝图,那上边的位置看起来十分明显了!”撒老边看边说。
撒老不住的点头,他似乎看出了藏宝图上的门道,只见图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高山,山内似乎中空,里边好似一只无比巨大的海龟瑟缩在山体中央。
众人全都不明所以,撒老却瞪着眼睛叫了出来:“长白山天池!这是长白山天池,绝对没有错,在这中华大地上,唯独那里才有如此的景致,看来麒麟戒就在那巨龟肚子里了。”
我心中一惊,长白山天池可是远在东北边界,那里跟朝鲜也就一江之隔了。想不到妖族圣器总是藏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心中暗自唏嘘不已。
未我还没反应过来,金宇轩就拿着手机开始牌照,我也赶紧掏出手机拍照片,白光闪过,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全都钻到了桌子底下。
撒老赶紧把图纸收了起来,道:“既然你们二位决定打赌,这图纸就放在我这里好了,你们都把具体位置记好了,等你们谁先拿到麒麟戒放到我这里也好有个见证!”
我和金宇轩点了点头,玄真道长和红胡子赶紧慌慌张张的钻了出来。
“吴道友,你那个东西怎么能冒出电光,我以为你要发什么神功!”玄真道长战战兢兢的说道。
“道长你少见多怪了,这叫手机,知道吗?是用来打电话的,而且还能拍照片,你看!”我边说边把拍好的照片给他看,玄真道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金宇轩拿着手机不停牌照,我定睛一看,这小子不愧是妖界皇族王子,他的手机上还镶嵌着无数个冒着亮光的钻石。
几个人看的也差不多了,金宇轩一弯腰推门走了出去,我也跟着离开了不存在酒馆。
几个人到了天使街,现在街角上几乎没有人了,突然一道黑影从金宇轩身边闪过,凉风扑向我的面前。
“吴乞,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跟我做出的约定,你要是个男人就要讲信用,哼!”金宇轩说完转身离开,他迈着悠闲自得的步子仿佛是在闲庭信步。
“小兄弟,这家伙也真是欺人太甚了,不如我们三个现在就弄死他算了。”红胡子恶狠狠的说道。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既然敢找我,就说明他有本事跑掉,如果他死不了到时候我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我说道。
玄真道长跟红胡子都摩拳擦掌,听了我这番话自然也无奈喘了口粗气。
我刚要往前走,身后却走过来一个人,猛然转身才发现那个人就是小琪,她正笑吟吟的看着我。
“小琪?你怎么会在我身后出现?”我惊讶的问道。
小琪手里拿着一个冒着亮光的黑东西,她调皮的在我面前晃了晃。
“吴乞哥哥,你看我手里是什么东西?给你。”小琪说完把那东西递给了我,我抓在手中定睛一看,这……这不是金宇轩的手机!
哈哈哈!小琪得意的笑了起来。
“吴乞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刚才看见他从我面前走过去,我就顺手把他拿了过来,这手机能卖不少钱呢吧!”小琪大智若愚的说道。
我打开手机,里边的照片果然就是麒麟戒的藏宝图,我把刚才不存在酒馆的事情跟小琪说了,但是我没说打赌的事情,小琪听了高兴的点了点头。
“吴乞哥哥,看来金宇轩是要跟我们抢了?不过这次都知道了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太没意思了?”小琪说道。
“是呀,你拿了他的手机也没什么用的,长白山就一个,他要是真心想去,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不过这手机倒是不错,要是给了表姐说不定能给我减免几年工资呢。”我得意的说道。
我们四个人商量了好半天,决定尽快开始行动,由小琪负责监视金宇轩的一举一动,反正绝对不能走在金宇轩的后边。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给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安排好了住处,自己一个人回到了表姐家。
推开门进了屋子,表姐也刚回来,她见到我一脸不悦。
“吴乞,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长记性,晚上就不能早点回来,你过来!”表姐凶巴巴的说道,她扬起了手就要揍我,我赶紧谄媚的拿起手机递给了表姐。
黑色手机周身都镶嵌着黄豆大小的钻石,钻石被灯光照射闪现出耀眼的光芒,表姐也吃了一惊,她拿在手中惊讶的看着。
“表弟……这……这上边可都是钻石呀,这个手机值不少钱呢?如果都是真钻的话,一个、两个……一共五十多个,一百多万!”表姐吃惊的说道。
我嬉皮笑脸的看着表姐,表姐的表情越是夸张我就越是得意,表姐终于失去了耐心,她的右手死死的拧着我的耳朵。
“吴乞,这么贵重的手机是谁的?怎么会被你拿了回来,你不会是偷偷卖了什么宝贝买回来的吧?”表姐怒道。
我赶紧解释给表姐听,就说手机是小琪送给我的,表姐半信半疑的信了。
“嗯,小琪这女孩真的挺不错,你看她对你多好,那你这手机就给我了?”表姐狐疑的看着我问道。
我赶紧点了点头,道:“表姐,当然是特意给你带回来的,这么贵重的手机当然要配得上表姐才对,不过……希望……”我吞吞吐吐的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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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不耐烦了,她敲着我的头说道:“希望什么?是不是给你减免工资?”
“表姐,你可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可不可以呀?”我佯装可怜的问道。
表姐点了点头,她赶紧把手机揣了起来。
“好吧,既然看在你疼表姐的份上,我就给你减五十年怎么样?原来是三百年,现在减掉五十年!”表姐笑道。
二百五十年?这数字的确不错,好记,我赶紧谄媚的笑了笑。
“表姐你真好,那我现在就是二百五十年了,你不许反悔!”我坚定的说道。
表姐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夸张,她赶紧点了点头。
“表弟,你放心好了,表姐说的绝对算话,你自己也记着点,二百五十别忘了呀。”表姐笑道。
表姐晚上对我出奇的好,她一下子给我炒了五六个菜,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吃完了饭躺在床上,那只白猫早就在床上给我暖被窝了,我把它抓起来丢到了地上,嗖!它身子一窜又跳了上来。
“该死的猫,你要是再上来的话信不信我弄死你。”我恶狠狠的说道。
白猫似乎听懂了我说的话,它竟然知趣的跳了下去,回过头来哀怨的看着我。
咦?这只猫怎么能听懂我说的话?难道它真的是个猫妖?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它,大白猫没搭理我,它把脑袋钻到我的鞋里埋头大睡了……
我心里一阵恶心,这只大白猫不怕我脚臭的味道真是奇葩,我终于相信他不是猫妖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傻的猫妖,真是脑子进水了。
朦朦胧胧睡着了……
第二天,天色还早,表姐做好了早餐叫我吃饭,表姐转身上学走了,我赶紧收拾东西去找白小小。
还没等出门,白小小的电话主动打了过来,我欣喜若狂赶紧接了起来。
看来白小小不生气了,她一定想开了,我心里乐开了花,可是对面却传来了她急促的喘息声。
“不好了,吴乞!江城市出现了一宗命案,十分离奇,看起来不像是人干的,你赶紧过来看一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白小小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我赶紧打车到了警局,白小小和朱队长正在警局办公室等我。
朱队长看见我自然十分热情,小李赶紧给我倒茶水。
“吴乞,很高兴又见到了你,还是让小小跟你说一下案情好了。”朱队长说道。
白小小见了我却没有笑脸,她一本正经的掏出了一个本子念了起来。
“吴乞,昨天江城市一家中药铺被火烧了,奇怪的是大火只烧了中药铺的房子,四周的木质建筑无一损毁,而且在现场找到了三具尸体!”白小小严肃的说道。
我吃了一惊,中药铺?不就是那个山妖精吗?怎么会这么快?
“小小,你说的那个中药铺是不是在横街?我前几天好像还去过呢。”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道:“是的,就是横街,而且那三具尸体十分奇怪,一具尸体是人类的,个子十分矮小,大小只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那么高,但是其他两具尸体不是人类,看起来像是两头鹿!”
鹿!我吃了一惊,怎么会呢?江城市周边全都是河流和,鹿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才出现的,可是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野鹿生存,真是奇怪。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我说道。
白小小带着我,两个人赶紧坐上了小李的警车。
警车开道,车子呼啸鸣着警笛冲了过去……
我在路上跟白小了麒麟戒的事情,当然把金宇轩跟我打赌的事情也说了,白小小听了之后脸色惨白。
“吴乞……你是说金宇轩要拿这麒麟戒做赌注?然后我就是那最后的酬劳?……岂有此理!金宇轩!你真无耻!”白小小恶狠狠的说道。
白小小的反应自然在我预料之中,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生气,我暗自得意的笑了笑……
没几分钟,车子便到了火灾现场,果然在现场发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其中两具尸体的头上还长着尖角,鹿的尸体上还插着什么东西,看来这里曾经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
现场如同白小的一样,只不过在现场又发现了一排奇怪的脚印。
一排又粗又圆的脚印围着山妖精家的房子转了一圈,那脚印沿着街道旁边的树丛却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那脚印看上去也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会不会也是鹿?”我好奇的问着小李。
小李没有马上回答,他拿着笔记本电脑插了起来,没过几分钟他点了点头。
“真是鹿的脚印绝对没错的,我在网上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个脚印百分之百是鹿留下的,确信无疑了。”小李说到。
真是岂有此理!到底是谁这么凶狠,一个山妖精老头子都不放过,毁尸灭迹,而且还故意留下了痕迹,好像是在宣示着什么威能……
不过这件事我敢确保和金宇轩没关系,因为昨天我和金宇轩已经拿到了藏宝图,知道了麒麟戒就在长白山天池中,只有想抢夺藏宝图的人才会对山妖精痛下杀手……可是到底是谁呢?……我深深陷入了沉思。
“小小,我们不如尽早出发吧,如果被金宇轩或者其他人抢了先手,我们会非常被动的。”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我们离开了横街,没几分钟就到了警局。
朱队长见我们回来,他紧张的坐了起来。
“小小,吴乞,你们两个查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些线索?”朱队长皱着眉头问道。
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
“朱队长,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们还会继续查下去的,不过今天去看了只发现了一排脚印,其它线索还什么都没有……”我垂头丧气的说道。
朱队长点了点头,他凝重的说道:“哎……我这个刑警队长可不好当,江城市每隔几天就会出点什么乱子,这可怎么让我跟上级交代……哎!”
朱队长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人看了也揪心,我赶紧宽慰朱队长。
朱队长总算缓和了一些,我和白小小离开了警觉。
“小小,看来那脚印也是什么妖族留下的,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麒麟戒才行,不然的话要是被人抢先那可不好了。”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不过我们得想个办法绝对不能让人怀疑,如果被金宇轩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势必会被他暗算!”
白小的没错,即使金宇轩碍着白小小的面子不亲自出手,其他人也未必能善罢甘休,还是小心为妙!
我和白小小商量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江城市四通八达交通便利,这里自然有很多人口。风景秀丽的江城不仅是个旅游城市,经济开发项目也十分繁多,江城市人来来往往几乎遍布全国各地。当然少不了去外地旅游的旅游团。
我和白小小决定找个旅游团,用游客的身份混进去,这样不仅能躲过金宇轩的追击,也能掩饰自己的真实企图。
两个人说干就干,我和白小小赶紧在网上订了一个旅游团,不过最快的也要两天之后才能开拔。
“媳妇,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不过我没想明白,你到底希望谁拿到那枚麒麟戒,是我还是金宇轩?”我小心的问道。
白小小若有所思,她眼睛一转却不说话。
我急不可耐的又问了几遍,白小小却笑了。
“你们两个竟然拿我做赌注,真是太过分了,要不是看在你为了白家找妖族圣器的份上我懒得理你,你不要再问了。”白小小灰着脸说道。
白小小似乎还在生气,我只能见好就收,离开了白小小家……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走到街上却发现小琪蹦蹦跳跳的跟上了我。
“吴乞哥哥,你是怎么安排的?想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出发?”小琪瞪着大眼睛高兴的问道。
我把跟旅游团去长白山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乞哥哥,你真是太聪明了,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成了游客?嘻嘻,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小琪笑道。
我和小琪正在街上聊天,忽然看见远处几辆私家车慌慌张张开了过来,那车子的痕迹明显开始乱晃了起来。
我和小琪猝不及防差点被撞到,黑色私家车猛的一下子停了下来。
我和小琪好奇的走过去,司机慢慢摇开了窗子。
我吃了一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司机满脸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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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妖听到我的问话却不回答,我赶紧抓住了它的耳朵。
鹿妖却哈哈大笑起来,它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哼,我从来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只求你赶紧杀了我,我的主人说出来能吓死你,他就是赫赫有名的鹿角大王。”鹿妖冷眼说道。
鹿角大王?这个名字真是陌生, 从来没听说过。
姥姥也陷入沉思,道:“乞儿,你不用多虑,天下间的妖怪有很多种,自然就有鹿妖一族,不过鹿妖一族向来都在东北,一定是为了麒麟戒才来的。”
我刚想说话,鹿妖脖子一歪不动了,它死了。
“姥姥,那鹿角大王怎么会派人来这里?难道他本人也亲自来了?”我担心的问道。
姥姥却微微一笑,她把一张符咒递给了我。
“乞儿,无须担心,我知道你这几天会有劫难,不过你吉人自有天相,还是要赶紧去寻那麒麟戒要紧,现在我就把这通灵符咒给你,你以后照着上边的方法就可以了,有了这个符咒就能跟任何小动物交流,到了大山之中或许会有很大的帮助呢。”姥姥说道。
我接过了姥姥手中的符咒,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我刚要说话,姥姥却把我推了出来。
“乞儿,姥姥身体还很硬朗呢,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赶紧回去寻找妖族圣器,要是落到别人手中岂不是坏了大事!”姥姥严肃的说道。
想不到姥姥竟然猜透了我的心思,我唏嘘不已。
“姥姥,那我就走了,您多保重……”我激动的说道。
转身离开,乾坤借速又用上了,我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径直向江城市方向跑了过去。
转眼时间到了江城,街道上的警车全都不见了,回到表姐家中一切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表姐正在诧异的看着我,表舅双手抱着脑袋看着电视。
“表姐,没有什么意外吧,我刚才去找姥姥去了。”我把刚才的经过跟表姐说了一遍,表姐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这么远的距离你已经回来了,真是太厉害了,表弟,我看我以后得另眼相看了。”表姐说道。
我被表姐夸了当然高兴,不过她的眼神却十分忧郁。
“表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去惹事的,我知道分寸。”我笑着说道。
表姐眼睛圆圆的瞪着我,她右手食指戳了我的脑袋,我赶紧往后躲。
“呵,你反应还挺快的,刚才你说这句话倒还中听,我也希望你别老出去惹事了,老老实实在家帮我照看生意,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没个大人的样子,哎。”表姐忧郁的说道。
我赶紧拿起了扫把帮表姐打扫房间,这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
我拿起电话,嗖,大白猫却鬼魅一般从地上跳到了我的怀里,它的脑袋努力的想往我耳朵上贴。
白小小的电话,她说旅游团已经订好明天开始出发了,怀里的大白猫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我赶紧把它丢到了地上。
喵呜!大白猫被我摔的痛了叫了一声,表姐赶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吴乞,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白现在可是我的宠物了,你以后要是在欺负它小心我揍你。”表姐凶巴巴的说道。
这只可恶的猫,怎么还没死,对了!刚从姥姥那里学的通灵符咒……
我赶紧照着姥姥的符咒画了起来,没多久就画好了,拿出一碗白水,把符咒放到里边,然后用香草一熏,呼啦啦一阵白烟飘过我趁白猫不注意一把就灌了进去。
白猫猝不及防被我灌了个半死,它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过了好一会终于站住了,那种眼神似乎是要杀死我。
“你真是个傻子、混蛋、王八蛋……”白猫的嘴动了,不过它说出来的可都不是人话。
我气得火冒三丈赶紧抓起了它的胡子,白猫被抓到了痛处却不敢随便的动。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野杂种?”我怒不可遏的说道。
白猫听了我的问话却笑了起来,它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看着我。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不过我告诉你最好对我好点,本大王还不想收拾你,你要是再敢跟我调皮捣蛋的话小心我吃了你!”大白猫的表情狰狞的说道。
我倒吸了口凉气,它说话的表情看起来倒还挺认真的样子,只不过它找错了对象。
我回头一看,表姐已经回卧室睡觉了,表舅趴在桌子上正在看足球。
我拿起了桌子上的鸡毛掸子抽了过去。
“呵呵,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不是要吃了我吗?来呀,来呀!”
啪啪!我边打边说,大白猫被我打的痛了只能四处躲藏。
“你别打我,别打我,再打我,我就吃了你,我要吃了你。”大白猫吼道。
真是岂有此理,这只大白猫死活都不听我的话,不论问它什么就是不好好说。
我也打得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大白猫见我累了却给我来了个突然袭击。
“我叫你打我,我挠死你!”大白猫的猫爪对着我的脸就来了一下,锋利的爪子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我的脸上顿时被挠开了花。
麻酥酥,火辣辣的疼,我对着镜子一看,我已经是个大花脸了。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我嗷嗷的喊着,大白猫赶紧钻到了桌子下边不出来,我拿着拖鞋在屋子里开始胡乱抽打起来,看他哪里跑。
打了半天也没抓到,抬头一看,表姐正掐着腰怒视着我。
“吴乞,你给我过来。”
大白猫没抓到,反而挨了表姐几下暴揍,我赶紧求饶。
“吴乞,你要是再敢欺负小白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表姐怒气冲冲的说道,她怀里抱着大白猫离开了房间,大白猫在表姐怀中却冲着我得意的笑着。
这只白猫的确蹊跷,它刚才说什么本王吃了你,真是可恶!
不过小琪说过,它不是什么猫妖,可是,一只普通的大白猫怎么会如此的傲慢?
不如我在找别的猫去试试?
想到这里我赶紧又画了几道通灵符咒,推开了大门走到了大街上。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好多流浪猫都在街道两旁寻找食物。
我离开表姐家十多米远就有一个特大的垃圾堆,垃圾堆里平时就有各种各样的野猫。
我赶紧把符咒水放到了垃圾堆旁边,一群野猫见到符咒水以为是什么好喝的,三三两两全都走了过来。
唰唰……十几个浑身恶臭的流浪猫,没几下子就把碗里的符咒水全都喝光了。
我赶紧拿出了准备好的吃的丢到了地上,那是我爱吃的小鱼干,当然猫是最爱吃鱼的了。
“喂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得意的问道。
一只领头的黑毛瞪着绿眼睛盯着我,道:“我们也不记得是从哪里来的,谢谢你的小鱼,我们还想吃,还有没有了?”黑猫说道。
看来这些猫真是饿极了,不如现在收买它们,想到这里我偷偷的笑了。
我赶紧把手里的小鱼全都丢到了地上,几只野猫赶紧叼着吃了起来。
“哇,你有这么多鱼呀,你怎么会说猫话呢,你这个人可真奇怪。”黑猫大大咧咧的说道,他一不小心卡到了嗓子眼不住的咳嗽着,咳咳……
“你们听好了,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只要你们替我完成,我就每天都给你们小鱼干吃,只要你们跟了我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我得意的说道。
众猫齐刷刷的点了点头,黑猫更是卖萌的看着我。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你说吧,我们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大黑猫问道。
看来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几个鱼干就把野猫全都收买了,大白猫,你的末日到了,哈哈哈!
“其实也没什么……看见我家屋子里的大白猫了吗?那个胖胖圆圆的,从明天开始,只要你们见到了它就给我狠狠的揍一顿,你们揍的越狠我就给你们更多的吃的,怎么样?”我说道。
大黑猫赶紧点了点头,他嘴里流下了一长串的口水。
“主人,你是说那只肥猫,我看它早就不顺眼了,它那副得意的模样好像很牛,明天我们一定扒光它的毛给你看看。”大黑猫说道。
太好了,想不到这么快我就找到了一群小弟,虽然都是野猫,不过也许用处还不小呢,天色不早了,我推开门回到屋子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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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惊醒了我,我赶紧出去查看。
推开门,眼前一幕差点没把我吓死。
垃圾堆旁,一只满身泥污的大猫身体浑圆,它正被几十只野猫围攻。
虽然它的身体比较肥硕,但是野猫数量实在是太多,无数只猫爪对着它的脑袋抓了下来,一只大黑猫突然扑到它的后背上咬了起来,活生生被撕下了一片白毛。
是大白猫!哈哈,真是报应,看来昨天黑猫给我的承诺果然算数了。
大白猫虽然力气大,但是寡不敌众,没几分钟就被众多野猫打的遍体鳞伤了,我在一旁看的高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你……你还在那笑,还不快把这些该死的野猫弄走,本王从来不跟这些低级猫动手的,你快让他们停下来。”大白猫说道。
我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大黑猫突然跳过来谄媚的看着我,它伸出了长长的红舌头,上边流着口水。
“主人,我们按照你说的话做了,现在能不能给我们吃的了?”大黑猫说道。
“好啊,我说话算话,你们等着。”我笑嘻嘻的说道。
回到屋子,把表舅晒的小鱼干赶紧都丢到了地上,野猫一窝蜂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大白猫刚想走,它的身子却又被众猫围攻……
喵呜……喵呜……
大白猫发出了声声惨叫。
咔嚓,门开了,表姐好奇的走了出来,她看见大白猫吃了一惊。
“我的天,我说的呢,在屋子里就听见它叫了,你们这些野猫赶紧给我滚。”表姐怒不可遏的说道,她拿着扫把把野猫全都打跑了。
大白猫一瘸一拐的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吴乞,你是不是疯了,把鱼干都喂了野猫,你看它们把小白打的真是太过分了,你赶紧去给它洗洗澡,快去。”表姐怒道。
呵呵,想不到报复它的机会又来了,我点了点头赶紧抓起了大白猫冲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我把水龙头开的老大,抓着它的脑袋就往上边冲。
喵呜……喵呜……
大白猫被凉水一冲立刻没了脾气。
“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这辈子就是怕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大白猫如同婴儿一般在我手中苦苦哀求。
“好啊,你快告诉我,你是从哪来的?你是什么大王?快点跟我说实话,不然的话……哼!”我边说边抓着它往水盆里按。
大白猫惊恐万分的看着水盆,它哆嗦着身体说道:“我求你了,我真不是什么大王,都是骗你的,我就是不服气……不过我现在服了,我以后听你的还不行?求你了”
这时表姐开门进来了,她看见我正在给大白猫洗澡,高兴的笑了起来。
“吴乞,这就对了,你对小白好点,你看它多可怜,真是的。”表姐说道。
我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
白小小的电话。
“吴乞,你还去不去了?等你半天了,旅游团的人全都到了,就在车站那,你快来。”白小小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不好,我怎么忘了今天就是旅游团出发的日子了,真是该死。
我赶紧收拾好了东西,穿上了衣服就往外跑。
表紧却一把抓住了我。
“吴乞,你又是干什么去?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表姐怒道。
我赶紧跟表姐说是去调查野鹿的事情,表姐勉强点了点头相信了。
我出门打车,车门关上了,嗖,一个白影却从门缝钻了进来,那团肉呼呼的东西站在我的腿上,定睛一看,是大白猫!
“你,你怎么跟我来了?”我好奇的问道。
大白猫这次却谦虚了许多,它眯着眼睛说道:“我是去找小琪,又不是跟着你,你怕什么,要你管?”
看来它还是没服气,我双手猛的掐住了它的脖子。
“要我管?你说你到底来干什么?再不说实话我就掐死你。”我恶狠狠的说道。
我这么一说,开车司机蒙了,他一脚把车停了下来,他紧张的看着我。
“小伙子,你吓了我一跳,你怎么跟猫说话呢,真是奇怪。”出租车司机惊诧到。
“司机师傅,没……没事的,我只不过是在练习台词,我怕忘了台词。”我笑着说道。
司机又看了看我,他勉强半信半疑相信了我说的话,没多久就到了客运站。
白小小早就在车旁等着我了,她今天却穿着一身运动服,头上还带着一顶太阳帽显得十分洒脱。
白小小见到了我自然气不打一处来,她板着脸说道:“吴乞……你怎么才过来,早就说好了,你就是不守时?满车的人都等着你呢,真是的。”
我赶紧托词就说半路堵车了,白小小勉强相信,我赶紧坐上了车。
低头一看,大白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我的背包里。
白小小看见了那只大白猫气不打一处来,她死死的盯着。
“吴乞,你真是太过分了,给别人买的宠物总是自己抱着?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赶紧把白猫藏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来的,一不小心就钻到了我的背包里,真是奇怪。”
两个人正在说话,轰隆一声车子开动了。
旅游团的大巴十分宽敞,人也好多,每个人都带着一顶小帽子,我回头一看惊讶的发现小琪就在后边偷偷的看着我,我赶紧把大白猫放了下去。
大白猫见到了小琪,风一般的跑了过去。
“各位游客,大家好,我是本次旅游团的导游,我们的最终目的地就是长白山,不过途径的景点还有泰山和山海关,到时候我们都要去看的,希望大家旅途愉快……”
一个二十来岁的导游小姐一本正经的介绍着旅途的行程,我却总是想着那只麒麟戒。
现在是早晨十点整,车子已经开出了江城市郊区。
快到中午阳光炙热,车子里一阵闷热,白小小也热了,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吊带,我不自觉的看了看她那傲人的双峰。
白小小似乎看穿了我的举动,她抱着肩膀白了我一眼。
“吴乞,你还没告诉我那另一半藏宝图,金宇轩为什么要送到撒老那里,他既然不跟你合作,又怎么会主动跟你搭讪?”白小小狐疑的问道。
不好!白小小实在是太聪明了,如果告诉她我和金宇轩是在拿她做赌注,她一定会生我的气的。
“小小,这个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去不存在酒馆喝酒,正巧就看到了金宇轩,他也是去问撒老那半张藏宝图的事情,所以就见到了呗。”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不过她的眼中始终透着寒光,似乎不能完全相信我。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已经离开了江城地界,前方就是山东省境内了。
想不到麒麟戒会在长白山天池的古墓中,而那个神秘的古墓却在天池海龟的肚子里,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天池怪兽难道说的就是那只巨大的海龟?
我深深陷入了沉思……
长白山天池坐落在吉林省境内,它的北边是中国,南边一半就是朝鲜。长白山天池海拔三千左右。
长白山本身就是一个火山,之所以叫做天池就是因为在火山口里有满满的池水,因为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度,这里的水当然被称作天池了。
长白山天池最为奇怪的传说要数天池海怪了,传说在一九七六年,一个摄影师在天池口用照相机拍下了海怪的模样,而且在天池口还拍摄到了罕见的佛光。
佛光我也略知一二,新闻中也曾经介绍过关于佛光的原理。
佛光如同彩虹,天池的水面被强光反射,极有可能形成一道七彩的光环。七彩光环在古代人眼里可不是那么简单,一传十十传百或许就成了佛光的来由。
看来,天池海怪的传说或许是真的,麒麟戒藏宝图上画着的就是一只巨大的海龟,在新闻报道中,那只怪兽的脑袋也是长长的光溜溜。
如果长白山天池海怪真的就是那只巨龟,我要是想进入里边的古墓怎么才能进去呢。
如果要找到麒麟戒,就要先找到传说中的海怪,然后钻到它的肚子,然后在进入那神秘的古墓……
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我越想越迷糊,朦朦胧胧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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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在一片清澈的湖水中,那湖水透着湛蓝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秀美。
忽然之间,那湖水中猛的飘过来一个巨大的乌龟,那只乌龟张开了大嘴就要把我吞下去。
“吴乞,你往哪里跑,看我不吃了你,你不是来找我的吗?……那就来吧,嘻嘻。”大乌龟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彻天地,我惊得一身冷汗赶紧往回游。
可是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还是没能游动,突然大乌龟的巨口一合就把我吞了进去,我奋力的挣扎着,身边却传来一个呼喊的声音。
“吴乞,吴乞,你怎么了?”白小小焦急的呼喊着我。
我猛的张开了眼睛,定睛一看,身边正是白小小,她的手正在抓我的肩膀。
我赶紧擦干了额头上的冷汗,白小小诧异的看着我。
“没……没什么,刚才我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只巨大的乌龟,好似就是那藏宝图里画的一模一样。”我战战兢兢的说道。
白小小板着脸,她撇着嘴却不理我。
看来白小小还在生我的气,真是该死,我回头一看,小琪正抱着小白睡觉,她低着头,脖子歪到了窗子上。
忽然车停了,司机站起来向后呼喊着:“大家快下车,有要去方便的赶紧,现在我们还得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呢,快去快回呀。”
我摸了摸肚子,坐了一天还真是挺难受,是应该下去放放水了,我站起身赶紧往下跑。
扑腾……跳到了地上,找了个没人的草丛解开了裤子,哗啦啦……
方便完了,不自觉打了个冷战,黑漆漆的公路两旁全都是茂密的树丛,一轮弯弯的月亮在半空中显得十分明亮。
这时草丛里忽然跑过去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却是几只老鼠,它们见了我也不害怕,一个接一个的往相反的方向跑着。
真是奇怪,老鼠平时都是做窝的,怎么能一个挨着一个跑呢,而且我看了半天这条队伍实在是长的离谱。
老鼠大军如同是军队一般从车子对面方向跑过来,每个老鼠都是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像是为了躲避什么害怕的事情,我赶紧拿出了通灵符咒,法决一出一口符咒水喷到了地上的老鼠身上。
一只老鼠中了符咒水,我立刻叫住了它。
这是一只仓鼠,它浑身黄色的毛,后背上还画着三道黑色条纹,仓鼠听见我叫它,它也愣住了。
仓鼠站直了身子,呆头呆脑的看着我说道:“喂,你是在叫我吗?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语言呢?你的外语是从哪学的?”
我心中一惊,一只仓鼠说话的口气还不小。
“仓老弟,你快告诉我,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呀,怎么慌慌张张的好像是在逃命呀?”我好奇的问道。
仓鼠的两个大牙笑了出来,它捂着肚子笑道:“你们人类可真是白痴……前边已经发了洪水,我们当然要走了,不然等着洪水把我们淹死呀,真是白痴,别耽误我时间了,我还要赶路呢。”仓鼠说道。
我刚想说话,仓鼠却捡起了地上的野果塞到了自己嘴里,它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大洪水?一只老鼠还能预测大洪水?真是可恶,这只耗子一定是疯了。
我站到高处看着远方,对面还是晴空万里,根本就没有下雨的意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紧往回头,抬头一看,司机师傅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了。
司机见了我立刻走起了眉头,他不耐烦的推了推我。
“你小子,挺大的老爷们这么磨蹭,人家女同志都回来了,你赶紧的,一车人都等着你呢,快点。”司机赶紧关上了车门,我红着脸赶紧回到了座位上。
白小小本来就生我的气,她这次好像更不耐烦了。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磨磨蹭蹭,我发现你干什么都没耐心了,是不是?”白小道。
“不是,不是,我刚才去问问仓鼠,它们说前边发大水了。”我实话实说道。
白小小撇了我一眼,她又闭上了眼睛不理我……
该死的仓鼠,前边天上明都是晴空万里,哪来的什么洪水,真是该死……
月光照着玻璃窗子,大巴车的速度倒是没有减缓,飞一般的往前赶路。
过了没几个小时,啪嗒!啪嗒!车盖子上果然响动起来,我猛的抬头一看,真的下起了大雨!
难道仓鼠说的是对的?我拨开了窗帘往外看,哗哗的大雨下个不停,路面上被大雨洗刷的冒起了真阵白烟……
我倒吸了口凉气,赶紧跑到了司机旁边。
我告诉司机前边有洪水,司机却不相信。
“小子,我告诉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车上给我呆着好了,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你是不是上来捣乱的,你要不是好人我可报警了。”司机怒道。
我赶紧往后撤,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我悻悻的回到了座位上。
不行!司机犯了糊涂,我绝对不能跟着他遭殃,我偷偷拿出了转轮玉玺,对着上边念出了法决。
鬼官也十分聪明,他只从我的脚下露出了一点点的脑袋。
“地君,请问您有什么吩咐?”鬼官从车子下边钻了上来说道。
现在天黑,车上的人们全都睡觉了,几乎没人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们赶紧去外边给我守着,要是来了洪水赶紧告诉我,我怕前边有危险。”我说道。
鬼官点了点头,霎时间消失不见了。
哗啦啦!巨大的雨滴在车盖上猛烈的砸了下来,我感觉这雨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突然,前边远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奔腾,紧接着那奔腾的巨响径直向我们车子的方向冲了过来。
哗啦!没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到了车子跟前!
果真是洪水!看来仓鼠说的没错。
大巴车前方出现了一面高大的水墙,水墙能有几米高,竖直向下猛的砸了下来,洪峰撞击在了大巴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哗啦!前挡风玻璃一下子就被撞碎了。
不好!发洪水了,大家快跑!
司机大声叫了起来,他反应还算快,赶紧打开了车门。
我赶紧拉着白小小往出跑,回头一看小琪却抱着小白从车窗跳了出去。
我也赶紧往下跳,脚底下全都是洪水,大巴车也歪歪斜斜的马上要倒下。
不好了!大巴车如果倒下来的话里边的人全都会淹死,这可如何是好,正在万分危急的时刻,十几个鬼官赶紧飞了过来,他们七手八脚竟然把大巴车从洪峰的公路上抬得飞了起来,噗通落到了旁边的土丘上。
“地君,我们尽力了,这个轿子实在是太沉了,我们抬不动了,告辞。”鬼官说道。
大巴车果然稳稳的落在了土丘上,我和白小小也被鬼官背了过来。
大巴车上的人全都安然无恙,司机师傅却死死的盯着我看。
“小伙子,你难道是个神仙,你怎么知道前边涨大水了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大叔,你也别谢我了,我只不过是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头我还被一个王八吞了下去呢。”我笑着说道。
司机师傅被我逗笑了,车上的人全都惊讶的看着我,他们正在议论纷纷,谁都没看明白这个车是怎么从公路上飞到山坡上的……
“小伙子,你梦的也太准了吧,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真的像是一只巨大的王八,正向这边爬过来呢,快看。”司机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赶紧往前看,一只圆圆的盖子在水中上下起伏,绿色盖子对着大巴车撞了过来。
车子停住了,大乌龟的脑袋也伸了出来。
这只乌龟的确不小,它的脑袋就有拳头大小,身上的盖子也近乎直径两米,粗壮的脖子伸出来正小心翼翼的盯着我。
这只乌龟怎么特别想我梦中见到那只,不过是稍微小了点,不如先问问它再说。
我赶紧拿出了通灵符咒,对着它的脑袋使出了法决。
哗啦!通灵符咒的水倒在了它身上,大王八伸出了舌头高兴的舔了舔,它眼睛转了转那表情似乎是在跟我笑着。
“老乌龟,你快告诉我,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我在梦里看见你了?”我好奇的问道。
我说完了话老乌龟一惊,它伸长了脖子上下晃动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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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蜂蜜给你们了,你只要告诉我们泰山石的事情就好。”白小小笑着说道。
老熊看见蜂蜜罐子一下子扑了过来,他的拳头对着罐子一拍,蜂蜜罐子碎了,两个狗熊开始认真的舔了起来……
“好吧,你们跟我来就是了,我带你们去那个泰山石矿洞,不过里边很危险,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老熊说道。
我和白小小还是坚持要去,老熊无奈只好带我们向森林深处走去。
茂密的树丛遮天蔽日,草丛中时不时有荆棘,不经意我身上被划出了好多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欲罢不能。
猛的我想起了那琼浆玉露瓶,拧开了瓶口,几滴玉液对着伤口涂了上去。
滋啦啦,一阵青烟冒过,伤口瞬间愈合了。
跟着两头黑熊在树林里走了半天,快到傍晚才钻出了树林。
走出树丛一看,眼前却是一片空旷的场地。
场地四周是各种巨大的石头,一个圆圆的巨石靠着一面石墙,它似乎是挡住了什么东西在里边。
“你们这一罐子蜂蜜可真值了,我们爷俩跑了 一下午,肚子里的蜂蜜早就消化没了,真是累死了,那个石头后边有个洞,你们想办法进去就是了。”黑熊说道。
我回头刚想叫它们,两头黑熊好像见了鬼是的狂奔不止,没一会儿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对面的高山似乎是一个整体,完全由白色的石头构成,它下边是一面平整的石壁,石壁外边有一个巨大的原石堵在洞口,那石头上还写着三个大字。
石敢当!
我不自觉念了出来。
真是奇怪,什么人在这么荒芜的地方刻了字,里边似乎是镇守着什么东西。
白小小好奇的摸了摸那巨石,石头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白小小赶紧缩回了手。
“你是谁?躲到石头后边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出来?”我大声的吼着。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不过那个声音还没出现。
我又喊了几次,还是没人答应,我终于忍不住了。
“你别怪我,今天我一定要进去,你要是不说我可硬闯了。”我火冒三丈的说道。
紧接着,我运足了灵力,七星龙渊在手中顿时滋啦啦作响,白色电光聚集成了一条直线。
七星龙渊!
我刚要把七星龙渊打出去,那巨石却显露出了一个人脸。
“停手,别打,别打,你竟然是个道士,没看出来。你们来找我干什么?我是这里的石敢当!”石头上的人脸说话了。
我愣住了,只见这个男人眉清目秀,一副书生模样,怎么看也跟着石敢当的名字不太相符。
“石敢当是什么东西?难道你是一个石头精?”我好奇的问道。
石敢当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捂着嘴说道:“哈哈,你这个小子好生愚蠢,难道会说话的就是妖精?实话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妖精,石敢当就是石敢当,我是这里的山神!”
我心中一惊,山神?难道说山神和土地是真实存在的?
“请问这里有泰山青金石吗?我想要找到它,有特别重要的用处。”我说道。
石敢当听我说完立刻变了脸色,他板着脸却不说话了。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不客气了。”我佯装恼怒的说道。
我边说边拿起了七星龙渊准备发作的样子,石敢当终于和颜悦色的看着我。
“好吧,实话告诉你,泰山青金石就在我身后的洞口里,不过那里边可有妖怪,你们的本事要是不够休想活着出来。”石敢当说道。
看来青金石就在里边,为了妖族圣器不论什么危险我都豁出去了。
“好吧,你告诉我这青金石有什么用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来找泰山石呢?”我好奇的问道。
在巨龟肚子里一定要用泰山青金石才行,那老龟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话,还是再找个人问问比较妥当。
石敢当听我说完立刻点了点头,他微微笑了。
“没错!青金石的确是泰山石的一种,不过看你们都是中原人,不知道这北方的物件,我还是给你们讲讲吧……”
石敢当缕着胡子慢慢讲述了起来……
泰山石产自于山东泰山。
泰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名叫泰安,泰安也是人们去泰山的必经之路,石敢当的位置正是着泰安成的正南八十八里,也就是风水上所说的南门封穴。
泰山其实整座山都是一块石头,这座山本身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泰山连同泰山石都蕴含着无比的灵力。
泰山石能够用来镇宅、降妖、石敢当更有时来运转、降妖辟邪的功效。
泰山石虽然大有用处,不过按照种类也分为好多种,其中就包括泰山青金石,泰山五彩石,泰山黄玉,泰山鸡血石等等,这些都是名贵的石头,不过各有各的用处。
“哦?想不到一块小小的石头还有这么多的学问,那我们怎么才能得到那泰山青金石呢?”我焦急的问道。
石敢当微微一笑,他在石头上的幻象用手指了指身后。
“您说的是那个石洞?在你身后的?”我问道。
石敢当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摇了摇头。
“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道士,实话跟你说吧,我在这里其实不是我的本意,有件事我还得求你帮忙呢!”石敢当说道。
我和白小小面面相觑。
“好吧,你说吧,只要我能得到那泰山青金石,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竭尽全力。”我说道。
石敢当开始给我讲了一个动人的故事。
原来在几百年前,石敢当其实是这里的一个村民。
那时候他正二十多岁年轻气盛,石敢当身子强壮,性子直爽,生来就好打不平。
石敢当有一次上山砍柴,正好路过一片菜园,听到菜园里有女子求救的声音。
石敢当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走进菜园,只见一个肥头大汉正压在一个柔弱女子身上欲行不轨,石敢当天生力气大,他一拳轮过去,没想到竟把那肥头大汉打死了。
被救的女子名叫玉女,她为了报答石敢当就嫁给了他,并且还给他生了几个孩子,后来那几个孩子都做了官离开了太安城。
“哦?你说道这里似乎不是很好吗?怎么你会落得如此下场?”我狐疑的问道。
石敢当苦笑了一下。
那被石敢当打死的肥头大汉名叫王麻子,他可是死了,不过他儿子王小麻子却长大了。
泰山石自古以来都是周围人们驱邪的法宝,所以时常有人到这里偷偷开采,当时州官命令石敢当在这里看守石矿,只要进来的人都被石敢当赶走了。
王小麻子自从爹死了之后不务正业,他也看好了这个没本钱的买卖,不过偷了几次却被石敢当给揍了。
“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呢?”我问道。
“后来,王小麻子请了几个妖道,那几个妖道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用妖石头把我的房子砸碎了,我和玉女就死在了里边,我的肉身现在就在那妖石下边压着呢,我求你的事情就是帮我把那妖石头拿走,烧了我的肉身让我转世投胎。”
石敢当无奈的说着,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苦闷。
“那妖石就在这白石头山后边?”我好奇的问道。
“正是,只要你们帮我除了那妖石,解开了我的肉身,我就能使出力气把这石头挪走了。”
我终于明白了,看来石敢当没有说谎,他被人封住了肉身,灵魂不能进入轮回,只好把自己封在这石敢当中!
“好吧,我答应你了,现在我们就去想办法。”我说道。
“你们小心点,那妖石可有一个怪物守着,千万小心呀。”石敢当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和白小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石头山脚爬了上去,从半山腰上往下看,果然一个黑色巨石在石头山后边矗立着。
那黑色石头足有刚才的石敢当大小,周身似乎还环绕着一股紫色烟气,那股烟气妖气冲天,一看知道是妖石。
“吴乞,看来我们又得来一场恶战了。”白小小皱着眉头说道。
“是呀,为了青金石,我们只有硬来了,上吧。”
我边说边拿出了转轮玉玺,十几个鬼官连同鬼官提督一同从地下钻了出来。
我跟赶山屯诸鬼说了事情缘由,众鬼摩拳擦掌跟着我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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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天空下,一个山坳里冒着点点绿光。
那绿光看起来十分瘆人,但是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些磷火。
所谓磷火,就是腐烂的木头和动物尸体,它们内部一般都含有磷,磷在空气中和氧气起了化学反应就会燃烧,磷燃烧之后就发出了阵阵绿光。
有时候在深山老林,好多腐烂的大树冒着片片绿光,远远看过去如同一个人的鬼影十分壮观。
那绿光闪过,一阵凉风吹来。
山坡下一个高大的石头山矗立在眼前,烟雾缭绕,阴森无比……
石头山上的石头不同于身后的石敢当,一个黑一个白,正所谓黑白分明。
“吴乞,这黑色石头看起来似乎有些怪异,上边还冒着紫色气团,莫非是什么灵力?”白小小好奇的看着石堆说道。
“看着很像,不过还是先看看再说。”
我围着黑色石堆转了几圈,这个巨大的石头山有十多米高,雾气重重向上蒸腾着一股紫烟,猛然间那石堆晃动了一下。
突然石头山突然变了,它周围的石头全都聚集向上,霎时间,众多黑石头好似脱离了地心引力,腾空而起。
噼里啪啦……阵阵巨响震耳欲聋,我赶紧往后撤退。
紧接着,所有的巨石在半空中聚集成了一个球体,这巨大的黑球没几下变化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传来一阵阵石头人的双脚重重踩在了地上,地面立刻被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大坑。
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在石头人的肩膀上快速旋转,两道黄色金光从石头人头上照射下来,不用说,那就是石头人的眼睛了。
“是谁?……谁在打扰我的美梦……你们是谁?”黑色石头人瞪着眼睛看着我们,我赶紧拉着白小小往后跑。
猛然间,我看见石头人脚下,那黑色大坑里好似有一个金质的棺材,不用说,那一定就是石敢当的肉身了。
“你就是那个妖石?识相的赶紧给我走开,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我大声喊道。
石头人好似在听我说话,他侧着身子歪着脑袋看着我,紧接着他开始放浪的笑着。
“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来挑战我的存在,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土元素石人,在这大地之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我,你们这是找死吧。”
黑色石人的声音震耳欲聋,它边说边举起了高高的拳头,猛的砸了下来。
不好!快闪开!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跑,啪嚓!巨大的拳头在我面前砸了过来,地上的沙土被砸起来飞溅到了半空,地面也跟着颤抖。
“真是找死,我看你们都不想活了。”黑色石人继续狂笑,他挥舞着巨大的手脚胡乱的打过来。
我和白小小受到了攻击,鬼官们赶紧一窝蜂似得冲了上去。
鬼官们虽然矮小,但是仗着数量多,他们没一会儿就飞到了石头人周身,石头人竟然被鬼官们包围了。
石头人却冷笑了起来……
“哼!几个小鬼也敢跟我来比试,我可是有千年修行,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滚开。”巨型石头人抡起了右手一个横扫,嗡嗡作响,他的身子霎时间转了一个圈子,鬼官的身子本来就小,这重重一击一下子把整个队伍全都打散架了。
鬼官们七零八落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鬼官提督更是惭愧的看着我。
“地君,我们实在是对不住”
“好吧,你们先退下,看来这个石头人的修为不小,还是小心为妙。”我说道。
鬼官们吃了败仗,匆匆忙忙又从地上钻了进去。
石头人又一次发动了攻击,突然地上被猛的踩了一脚,我和白小小的身子几乎都飞了起来。
“小小,你没事吧!这个石头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一起上。”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眼中立刻闪出了两道火光,狐狸妖火瞬间从双掌发出,炙热的火焰夹杂着烈风,一道黄烟飞向黑色石头人。
石头人被大火团团包围了!
“呵呵,一个狐妖?真是不自量力,找死!”石头人吼道。
不好!石头人的大脚又从头上落了下来,石头人的身上聚集了白小小的狐狸妖火,那炙热的火焰也被它扑灭了。
正在大脚砸在了地上,我还没来得及躲避,脖子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陆心蓉救了我。
陆心蓉穿着火红嫁衣,两只袖子飞了出来,抓住我和白小小的脖子用力一拉,我终于逃过一劫。
“陆姐姐,多谢了,刚才要不是你,我和小小就……”我敢要感谢陆心蓉,她却推开了我的身子。
“吴乞,刚才狐狸妖火把它的身子烤热了,现在我给它降降温,不知道这石头一热一冷会不会裂开!”陆心蓉冷冷说道。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陆心蓉如此有心计,回头一看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我身后出现了,他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小鸟,另一只手吹着泡泡。
陆心蓉飞身上前,冰冷的女鬼浑身冒着冰寒气息,所到之处,花草也凋谢成冰!
陆心蓉飘乎乎飞到半空,鬼魅的影子围着黑色石头人迅速转了起来。
诧异的是,没几下,黑色石人的身体竟被陆心蓉吐出的寒气冻僵了,它僵直的身子在地上挺立不动,好似已经死了。
陆心蓉说的没错,石头被火烤再被冰冻一定会裂开,现在只需要最后一击了。
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七星剑诀一击而出,七星龙渊霎时间滋滋作响,一道碗口粗的电光径直向那石头人劈了过去。
轰隆一声。
七星龙渊正中了黑色石头人的面门,石头人的身体被强大电流击穿了,一瞬间,黑色石人碎了!!!
“吴乞,我们成功了,呵呵,想不到这石头人还有些厉害。”白小道。
“是啊,多亏了陆姐姐,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冰火两重天呢!”我高兴的说。
我回头一看,陆姐姐和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不见了。
赶紧走过去,还没靠近,那地上的石头又慢慢升腾起来,聚集成了一个黑色圆球,霎时间,一个黑色石头人又凭空出现了。
“怎么会这样……这……这到底是怎们回事?”我惊讶的说道。
白小小也皱起了眉头,石头人的双眼却冒出了两道金光。
“哼,真是不自量力,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吾乃不死之身。”石头人怒吼道。
不对劲!刚才明明已经消灭了它的肉身,怎么会又瞬间聚集起来了,一定有什么法力让他恢复了过来。
我赶紧飞快转到了石头人身后,果然看见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黑色石头人的后背上,一个黄色符咒十分显眼,那符咒上还画着几道黑色字迹。
我明白了,那符咒一定是妖道的续命符!
所谓续命符,就是借助周围空气中的威能和灵力,能够把自己的法力继续下去。
所以石头人碎裂的身体能够借助符咒的力量吸附周围的灵力,这样它刚才就复活了。
我冷笑了一声冲了过去,石头人见我到了它身后,他慌忙想转动身子。
“小小,它后背上的黄纸,快用狐狸妖火烧了它。”我大声喊道。
石头人刚好后背对着白小小,白小小双眼冒火,狐狸妖火从口中喷出,一道火球直直的打在了黄色符纸上。
符咒被狐狸妖火点燃了,轰隆……噼里啪啦,随着符咒纸的燃烧殆尽,石头人立刻散了架,它变成了一堆石头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小小,你真是厉害,要不是你我们不知道还要撑多久。”我笑着说道
白小小脸色微红,她害羞的看着我。
“吴乞,你真是说笑了,要不是你发现了它的弱点,我又怎么能一击成功呢。”
碎石头滚落到地上,那深坑中的金棺也被砸碎了,里边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漂浮了出来。
片刻这男人竟然活了,他飘乎乎的站在了地上,目光冒出两道白色闪电看着我和白小小。
男人年纪三十上下,面容清秀,俊朗无比。
一身白色褂子,周身冒着淡淡金光,一杆金色长枪在手中紧握。
“呵呵,多谢二位了,我就是石敢当,我就是泰山的山神,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脚踩着地面,大喊我的名字三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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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被我救了出来,他自然感恩戴德。
石敢当回到山丘对面,那块巨石被他的长枪一击而破。
洞口显露出来,众人走了进去。
我才发现,石敢当真的是山神,他周身的亮光竟把洞穴里照的通亮。
洞穴深处,一颗闪亮的石头光照夺目,不用问,那一定就是泰山青金石了。
石敢当把青金石送给了我,我当然千恩万谢。
“吴乞,该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把我救出来的话,说不定,我现在还被封印出不来了呢,这下我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石敢当抱拳说道。
我拿走了泰山青金石,告别了石敢当,两个人沿着山路很快就到了公路上。
茂密的深林郁郁森森,夜半的露水打在身上也格外冰冷。
白小小边走边抱着肩膀,我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白小小脸颊忽然绯红,她看着我,那眼神却略微羞愧。
“吴乞,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会不会冷?如果你感冒了怎么办?”白小道。
看来白小小是被我感动了,现在机会来了。
“小小,你穿着就是了,我是个大男人当然不怕冷了,你看看,我的身体可棒了呢。”我拍着胸脯说道。
白小小被我逗得笑了,她抱着肩膀继续往前走……
过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辆大巴,那大巴的花色看着格外眼熟。
“吴乞……你快看,那大巴不是咱们旅游团的吗?真是太巧了,快走。”白小小高兴的说道。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那辆旅游团的车,车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盯着我。小琪?
我心里一阵唏嘘不已,没想到大巴车抛锚了,小琪还在等着我,她似乎看到了我赶紧跑了过来。
“吴乞哥哥。我以为你们丢了呢,大巴车换好了轮胎马上就要出发了,泰山去不成了,前边发了洪水,我们只能坐火车了。”小琪说道,她不经意的看了看白小小,白小小冷冷的走进了大巴车。
“小琪,我没事,你赶紧上车吧,辛苦你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嗖!小琪怀里的大白猫一下子跳到了我的脚面上,它瞪着我好像要说什么坏话。
轰隆隆……大巴车启动了,我赶紧钻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车子开得飞快,没几个小时大巴车就离开了山林,我闭着眼睛在座位上休息,恍惚中就到了一个小城的火车站。
导游小姐给我们带到了火车上,一行人懵懵懂懂的上了火车。
想不到大巴车停了好几次,又上了火车,这顿折腾也把我折腾的够呛,我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小小推醒了我。
“吴乞,别睡了,你都睡了半天了,还有半天时间我们就到山海关了,我在餐车买了好多吃的,你吃吧。”白小小关切的说道,她的脸颊始终泛着红色。
我心里美滋滋的拿起了筷子,没想到白小小还是受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她越来越喜欢我了。
桌子上有好多好吃的,鸡肉、啤酒、火腿……
我边吃边喝,白小小看我的样子却笑了起来。
“吴乞,看你那副吃相,真是的,你能不能慢点?”白小小笑道。
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能吃了,赶紧装作慢条斯理的样子,可是一道白影却从地上跳到了桌子上。
是大白猫,它看到桌子上的美食也经受不住了。
喵呜,大白猫叼着一个鸡腿啃了起来,我赶紧用筷子打它,可是大白猫却始终不走。
“真是可恶,看我不把你丢下去。”我无奈的说道。
这只野猫真是讨厌,自从到了表姐家就偷看表姐洗澡,现在还敢抢我的东西吃,而且它还找了小琪做它的新主人,趁现在小琪不在……!
我刚想伸手抓它,小琪去急匆匆跑了过来。
我见小琪来了赶紧放开了大白猫。
小琪慌慌张张的看着我,她生怕我把大白猫丢出去。
“吴乞哥哥,你看这只大白猫多可爱呀,你要是把它丢了我会心疼的,还是给我吧。”小琪说道。
我赶紧把大白猫抱了起来送给小琪,轰隆,忽然列车的车厢猛烈的晃动了一下,我身子失去了重心,嘴一下贴到了小琪的嘴唇上。
小琪的嘴唇又香又软,我猝不及防赶紧抓着扶手站了起来。
“小琪,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我战战兢兢连忙解释。
小琪满脸通红,她立刻害羞的地下了头。
“吴乞哥哥,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不小心……你……你真是太坏了!”小琪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抱着大白猫急匆匆的跑远了。
小琪!小琪!我又喊了几句,可是小琪还是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跳着,没想到刚才亲了小琪的嘴唇,我摸了摸嘴唇,似乎还留着淡淡的芬芳……
“吴乞……你!……你这个色狼,我不理你了。”白小小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她推开了我,径直向相反方向走了过去。
白小小!小小……你听我解释……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站稳!
我不停的在后边解释,白小小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琪被我吓跑了,白小小被我气走了,两个女人一起消失了……
这可怎么办?刚刚明明不是故意的,该死的列车,老晃悠什么,真是该死!
我不停的骂着,可是已经晚了,白小小还是没回来,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自己靠着车窗坐下了。
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景物,心中一阵酸楚,没想到刚和白小小有了点温存就这样被闹了乌龙,哎!
我的腿伸直了放在对面,脱了鞋子悠闲的看着景色。
不是我不去追白小小,我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青金石和转轮玉玺都在背包里放着,要是丢了可不得了,我赶紧把背包放在身后死死的压着。
我闭着眼睛半睡半醒,忽然车子猛地停下了。
上来了十几个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走了过来。
这个女生面容清秀,皮肤白皙,身材极为苗条,双峰挺立,后臀翘着,一只小巧的背包卡在腰际上。
少女扎了个马尾,走起路来还一扭一扭的,她冲我笑了笑。
“你好,你这里是不是没有人?我晕车,可不可以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赶紧把脚放下去,穿好了鞋子。
少女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她一页一页的看着始终没有看我。
我却发现自己怎么老是不自觉的盯着她,我赶紧转过脑袋去看外边的风景。
车子开动了,猛然间,少女修长的大腿一下子撞到了我的腿上。
我赶紧躲开我的腿,可是少女的腿似乎没有躲避的意思。
她的两条嫩腿,竟然在我的腿上开始慢慢的磨蹭起来……
我的裤子在山里打湿了,在车上穿着的是短裤,如此亲密的皮肤接触让我立刻有了感觉。
那两条**在我腿上不断磨蹭,似乎随着列车的行进变得更加急促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个女孩没神经吗?或许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刚淡定下来的心,变得又开始不淡定了,我赶紧清了清嗓子。
咳……咳……
抬头一看,那少女似乎还没有什么反应,她还在看出。
我实在受不住了,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她的腿似乎更加用力,我赶紧把腿抽了回来。
少女忽然放下了书,她撩起了长发笑着看着我。
“帅哥,你好,我叫鹿晗,我是去长白山旅游的,不知道你是不是旅游的呢?”少女如同铃音般的嗓子说了起来。
我吃了一惊,这个美女真是漂亮,她怎们会跟我主动打招呼呢。
“哦……你好,我也是去长白山旅游的,真是好巧。”我小心说道。
鹿晗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指着我的脸捂着嘴笑个不停。
我蒙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帅哥,你的脸上怎么有个唇印,是不是哪个美女亲的,你可真好玩。”鹿晗笑道。
对了,刚才小琪的嘴唇亲到了我,我忘了擦干她的唇彩了。
我赶紧拿出纸巾擦了擦……
“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意外,对了,你一个人去长白山旅游,不是吧?”我好奇的问道。
鹿晗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是个摄影爱好者,我去长白山就是要去拍摄天池美景的,你呢,也是一个人吗?”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拍了拍大白猫的脑袋,它还是醒不过来,看来它也撞的不轻。
一种清脆的响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赶紧站起来查看。
就在我四周,前后左右忽然来了好几十个人,这些人手中都拿着冲锋枪,而且身上还都穿着绿色的军装。
我蒙了,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来了一堆武警战士!
“别动……双手抱头,快点!……双手抱头,慢慢的举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唰唰!二十多挺机关枪对着我的脑袋……
我猝不及防,赶紧抱着脑袋解释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是好人,我不是坏人。”
男人冷哼了一声道:“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都说自己是好人,你身边那头野鹿是不是你打死的。”
我看了看脚底下鹿晗的尸体,只不过是只鹿妖,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呀,是我打死的,它是一只鹿妖,应该被我打死。”我得意的说道。
几个武警离我越来越近了,忽然两个人把我的手铐住了,我的背包也被一个人拿走了。
“你们……你们怎么拿我的东西呢?我是个道士,在这里捉妖呢,你们赶紧把我放了。”我怒不可遏的说道。
这时四十多岁的武警飞起一脚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下,我疼的受不了赶紧蹲了下去。
“小子,鹿妖?我看你像是个人妖,你知不知道这梅花鹿可是我们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你是不是要取了它的鹿茸卖钱?而且……你这个变态还给打死的鹿穿上了女人的衣服……你可真是无耻。”武警队长说道。
我心中一惊,完了!他们一定是误会了,不过他们是肉眼凡胎,跟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我的。
“这……这鹿不是我弄死的,我什么武器也没有,我刚才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死在这里了。”我战战兢兢的说道。
武警听了我说的话却笑了。
“你小子真是找揍,刚才还说是你打死的,现在又说不是你打死的,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能说实话了,快说!你还有什么同伙。”武警队长凶巴巴的问道。
我一阵错愕,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没什么同伙,我就是跟那只白猫一起来的,没别人了。”我只好认倒霉说道。
“哼,你小子还不老实,把这只死猫也带上,带回去!”
“是!胡队长!”十几个武警战士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十几个武警保护着在中间,武警队长亲自抓着我把我送上了吉普车。
车门关上了,趁着夜色径直开出了公路。
我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些武警,只想着陆心蓉能出啦救我,可是喊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看来我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呼吸乱想了半天,一个人在吉普车后双手被铐住了,我什么招式都使不出来,只能就范。
过了几个小时,天亮了,我被送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自然又是一番拷问,我不能说实话,只好骗他们说自己是个独身游客,不小心从列车上掉了下来,我根本就不是来偷猎的。
武警队长可不相信我说的话,因为鹿妖的尸体就在地上,人赃俱获。
“小子,我看你还是嘴硬,物证就在那里,而且你还是说你自己杀的,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想给我们来个死不认账是吧,我现在就给你来个无限期审讯,把你关死!”刑警队长怒不可遏的说道。
别呀!你们等等!我还有话说……我还有话说……
我拼命的喊着,可是几个武警还是把我拖到了监牢。
我又坐上了吉普车,这次保安略微少了几个,四个武警战士保护着我到了一个高楼。
这栋高楼四周都是铁丝网,住进里面看起来也十分安全,我立刻松了口气,这次起码不用害怕什么妖精混进来害我了。
然而铁门关紧了,我被单独关在了一个囚牢里。
四周都是用钢筋制成的笼子,一个窄小的门透着白光。
我瑟缩在牢房门口,回头一看却吓了我一跳,我身后十几个穿着囚服的犯人正死死的盯着我看。
“咦,新来的,真是有意思,还是个小白脸。”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笑着凑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仔细看我的脸。
“你……你看什么看?”我怒道。
瘦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哎呦,新来的还这么嚣张,你赶紧过来见识一下我们的大哥,不然的话,小心我们大哥揍你。”
我吃了一惊,回头一看,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凶巴巴的看着我。
不好!我真的到了牢房成了囚犯,那麒麟戒的事情岂不是泡汤了,如果金宇轩在我前面拿到了麒麟戒……
我愁眉苦脸的坐到了地上,霎时间,十几个囚犯全都过来把我围了起来。
“嘿,小子!你也是偷猎的贼吧,你到了这里可要懂得规矩,不然的话,我们可不客气了。”肥头大耳的男人抓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赶紧挣脱,可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想干什么?我跟你们说,最好别惹我,我可不是好惹的,我不是山贼,我是一个降妖除魔的道士,你们赶紧给我走开。”我恼怒的说道。
“哎呦!降妖除魔……哈哈哈,笑死爹了,你能不那么搞笑不!”
众人发出了一片唏嘘……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你给我站起来。”胖子说着,他一只手抓着我的脖子用力的扭着,我赶紧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不过我也不能再忍了,如果耽误了寻找麒麟戒岂不是坏了大事。
我手中暗结了一个法印,一记掌心雷对着胖子就打了过去。
咔嚓!噗通,胖子被我的掌心雷打了个正着,不过我并没有使出全部的灵力,胖子被打翻在地,十几个囚犯立刻跑到了一旁。
教训了这个胖子,那些囚犯却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不说话了。
“小兄弟,没看出来你还会功夫,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哥了,大哥好……大哥好。”胖男人瑟缩在地上说道。
不行!我绝对不能困在监狱里,白小小和小琪说不定已经被鹿妖盯上了,如果她们也出了意外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赶紧使出了鬼师六戊掌,掌中暗暗结了一个法印,蓝色电光在我手中噼啪作响。
咔嚓!掌风打在钢筋上,那碗口粗的钢筋却一点也没变!毫无作用!
怎么会这样?我上下仔细看了看,原来那钢筋全都埋到了地下,我的灵力电光全都被传到了地下。
完了!这次我彻底完了,我懊丧的坐在地上。
众多囚犯见我的招式全都躲的远远的,嗖!一道白光却从栅栏外边跑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大白猫。
“大白猫,你怎么进来的?”我好奇的问道。
“sb,我是跟着你来的呗,刚才我偷偷的跟着那个人就进来了,不过你现在也太惨了。”大白猫说道。
“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把我撞晕了,我早就跑了。”我愤愤的说道。
大白猫摇了摇尾巴却不理我。
“我是去帮你的,谁叫你运气差呢,可别怪我。”
我跟大白猫聊了好久,不过什么用处都没有,那些囚犯看见我和白猫聊天更加怕我了。
我愤懑的在地上坐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吃完了牢饭,回到了牢房。
我环顾四周,几个警卫都拿着枪,而且都轮流值守,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
一定要想个办法出去,可是怎么才能出去呢,我困惑不已。
“你们给我想个办法,我想逃出去。”我回头看着胖子说道。
胖子听我说完话,他赶紧跑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哎呦……大哥,你可得小点声,你不想好了,这要是被警察听到你就惨了,现在这里守卫森严,要是能跑的话,我们早就跑了。”胖子说道。
“是吗?难道就从来也没有什么漏洞?”我问道。
胖子陷入了沉思,他眼睛一亮说道:“办法是有的,不过也只能出去放放风,要想逃出去还是比登天还难,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呢?”
胖子跟我说了一个情况,这监狱中有一个值班长,他是个烟鬼,只要给他烟抽,值班长就会给你多出来十分钟放风的时间。
“哦?这么说,只要有烟就行了?可是我们牢房里哪有烟呀,这里也不让抽烟呀。”我懊丧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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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愁眉不展,大白猫却跳到了我的身旁。
“不知道你能不能求求我,我去帮你偷烟不就得了?”大白猫调皮的说道。
滚!谁要求你,我一脚踹飞了大白猫,要不是它我能有今天这么惨!
大白猫一个跟头翻了起来,他哭丧着脸看着我道:“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对,是狗眼看人低,我说了能偷就是能偷,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我心中一惊,白猫说的也对,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离开了监狱什么办法都可以。
想到这里我立刻佯装笑脸,说道:“我的脾气不太好,刚才真是抱歉了,那就……那就麻烦您老人间给我偷些好东西回来吧。”
白猫听见我说了软话自然更加得意了,它身子一窜得意的从囚牢空隙钻了出去。
过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有动静。
冰凉的牢房里又湿又潮,我等了半天也不见白猫回来,或许它吃了死耗子也把自己毒死了,我越想越悲观不免唉声叹气……
嗖!一道白影窜了进来,低头一看,白猫嘴里叼着一盒香烟,那香烟我见过,表舅可是经常抽的。
我心中一阵狂喜,赶紧抓起了白猫抱在了怀里。
“哈哈,小白,你可真是乖巧,想不到这么快就弄到了,谢谢了。”我说道。
白猫点了点头,它身子一窜又消失不见了。
就这样,白猫反反复复去了好几次,一连不知道在哪偷了好几盒烟回来。
监狱的狱友都吓傻了,他们瞪着不可思议的大眼睛看着我。
“这……这也太牛了吧,大哥,你这只猫多少钱买的,我想买下来,好不好?”胖子说道。
“哼!你想买?不卖!”我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到了,早晨开始点名,吃过早饭就是放风时间,我拿好了香烟藏在了裤兜里。
早晨不知道是几点钟,空旷的场地上满满的都是囚犯,一个穿着警服的胖子,肚子鼓鼓的站在中央,他抱着肩膀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胖子说的人就是他,我赶紧拿着香烟走了过去。
值班长当然看见了我,他警觉的右手摸着自己的警棍。
“长官,我是新来的,以后请您多多关照,这是一点小意思。”我说道。
我拿着香烟塞给了值班长,他回头看了看四下无人,赶紧揣了起来。
值班长笑道:“你小子真是懂事,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今天给你加十分钟放风时间,知道规矩不?别人要是问的话,你就说身上起了湿疹,别给老子添麻烦就好。”
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铃……铃……没过几分钟,铃声响了,囚犯都被值班长带走了,只有我被他留了下来。
我乖乖的站在值班长面前傻笑,猛然间一回头却看见一个和尚也在那放风。
真是奇怪,这监狱里怎么会有一个和尚,难道和尚也犯了法?
我正狐疑的看着,值班长却抓住了我的肩膀。
“小子,时间到了,赶紧回去吧,要是被别人发现的话我也不好过。”
我会心的笑了笑,赶紧钻进了牢房。
如此这般反复好几天,我终于发现了哨兵的秘密。
放风的地方是一个方形场地,在方形场地上边是岗楼,不过其中一个岗楼的士兵总是偷懒,他好像有玩手机的毛病。
经过我仔细观察,如果趁着他玩手机的时间,要是偷了值班长的钥匙,我就能离开牢房再从高墙上翻过去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在牢房里又呆了好几天,我跟值班长也混熟了。
一天开始放风,我还像往常一样递给了值班长一盒烟。
胖子赶紧过来跟值班长搭讪,在胖子的帮助下,我终于偷到了值班长的钥匙。
终于拿到了钥匙,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来了,我赶紧使出了一个掌心雷把值班长打晕了。
我抱着白猫,赶紧趁着楼上哨兵分神的时候往外跑。
对面就是一个水泥墙壁,我借着浑身的灵力,身子一窜就抓到了墙头。
我正要跳下去,脚底下却被什么东西抓牢了,回头一看,吓了我一跳。
两只大黑狗正张着大嘴叼着我的裤脚,我拼命的挣扎,它们就是不松口。
“好小子,你敢跟我玩阴的,我看你以后别放风了,还是得给你点特殊待遇。”值班长站了起来,他冲着我怒气冲冲的说道。
真是点背,没想到这么好的计划却被两条狼狗给破坏了,我垂头丧气的被抓回了囚牢,不过这次可不是原来的囚牢。
我被值班长带到了一个特殊囚牢,这里只有两个人,咔嚓,门关上了,我定睛一看,屋子里那个人却是放风见过的那个和尚。
和尚见到了我却轻蔑的看了看,我也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这个和尚穿着一身囚服,头上明显就是受过戒的斑点。
“可真是奇怪,你一个和尚怎么在监狱里呢,莫非你有什么苦衷?”我狐疑的问道。
和尚站起来,他双眼炯炯有神,眉清目秀,竟是一副书生模样。
“阿弥陀佛……我可是没犯什么罪过,只不过偷了一些东西而已,善哉!善哉!”和尚说道。
我跟和尚聊了起来,和尚说他法号叫做****。
我心中惊诧不已,一个和尚的发号叫****,这也真是邪门了。
“****大师?你说这就是你的发号,可是这**本是佛家禁忌,你的法号怎么能……”我狐疑的问道。
****和尚却笑了,他说道:“呵呵,实话告诉你吧,这个法号也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难道你没听说过,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吗?”
我恍然大悟,或许是我的内心不够纯净,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个和尚的用意,或许这个和尚真的是什么得道高僧。
“和尚,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你偷了什么东西,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好奇的问道。
和尚不说话了,他闭目养神,双手合十,似乎已经入定。
真是个邪门的和尚,我无奈只得抱着小白在床上躺了下来。
朦朦胧胧睡着了,猛然间,一阵响声惊醒了我。
我抬头一看,那和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我上下左右,四处观看,怎么不见了那个和尚,真是见鬼了!
我吓了一跳,额头上的汗水也冒了出来,找了个底朝天,床上床下全都翻遍了,那个和尚凭空消失……没了!
真是活见鬼了,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我忐忑不安的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睛却发现,那和尚就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昨天你怎么消失不见了?”我问道。
****和尚还是没理我,他不停的嘴里叨咕着什么,我趴在他身边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大白猫走到我身边,它趴在我耳朵边跟我说道:“吴乞,不如我晚上去跟着他,他绝对不能发现我的,我去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我点了点头,大白猫调皮的笑了笑。
时间一闪而过,到了夜间,我假装睡觉,那声响又发作了。
我猛的抬头却看见,****和尚又没了!
嗖!大白猫一闪身赶紧跟上了他,没多久,大白猫又回来了,它气喘吁吁的看着我。
“怎了?小白,你告诉我,那个和尚去了什么地方?”我焦急的问道。
大白猫总算平稳了呼吸,它瞪着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那个和尚出去,他径直跑到了一个小村,他直接找了一户人家钻了进去,然后屋子里却传来了女人的呼救声……紧接着就是呻吟!”大白猫认真的说道。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我立刻明白了,这个和尚晚上是出去强暴良家妇女,然后白天在监狱囚牢里参禅打坐,这样,天底下就是所有的警察都去找他也找不到了,可是他究竟是怎么出去的呢。
我正和大白猫说话,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我赶紧抱着白猫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睛,****和尚还在打坐,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哼!这个和尚一定会什么功法才能逃出去,如果我要是学会了,那岂不是能来去自如了?想到这里我赶紧站了起来……
“和尚,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我说道。
我手中暗暗结了一个法决,就算他发飙起来我也不怕,我打不碎碗口粗的钢筋,我还打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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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完却冷笑了一声,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哼,你小子还是发现了我的秘密,不过我就是这点毛病,要是一天没有女人我就受不了,你要是想跟我学,不如你拜我为师,我教给你这绝学如何?”
我听了他说话差点没喷出来,我吴乞可不是那种下三滥的人。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他死了我又怎么能逃出去呢,不如……
我赶紧装做笑脸道:“和尚,你就教教我算了,我跟你一起去怎么样?说实话,我也是因为女人才进来的,我们可是同病相怜呢。”
****听我一说,他却乐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同道中人,同道中人,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呢,不过你想跟我学缩骨神功可以,你可得先教给我一样法术,咱们一个换一个如何?”****说道。
看来他中招了,我灵机一动笑了起来。
“好啊,和尚,就这样,既然你我都是淫贼,我就教给你一招跑的快的功法,只要你学会了这套功法就能健步如飞,这样谁都抓不到你了。”我说道。
****听了很感兴趣,他连忙走了过来。
“好吧,既然兄弟你的话也说开了,你我还都是同道中人,我就先给你演示一番,然后你再把那绝招教给我?”****说道。
我心中暗骂,跟你同道中人,我呸!
****当然听不见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慢慢的运起了武功……
****先是打了一套罗汉拳,紧接着掏出了一本书,那书上画着好多招式,通通照着打了一遍。
我看的正发愣,紧接着,****靠近了囚牢钢筋,他把头慢慢伸过去,咔嚓!他的脑袋竟如同胶皮一般钻了过去,紧接着,他的身子也滑溜溜的一窜,整个人都站在了牢房之外。
“兄弟,你都看见了吗?我这绝学一般人我可不外传,现在你能教给我那招乾坤借速了吧。”****说道。
我急忙给白猫使了个眼色,白猫心领神会,我站在原地开始比划着动作,白猫趁着****不注意叼走了地上的经书。
“太上无极,奇门四出,阴阳之力,乾坤借速!”
乾坤借速法决一出,我双掌抓着灵力打在了****的脚掌上。
乾坤借速是一套邪门武功,至今我也没找到怎么停下来的方法,****使出了法决,再加上我打在他身上的法决,两套法决重复叠加,他的身子也飘乎乎的腾空而起了。
“哇,兄弟,你这招真是太好了,我飞起来了,我成仙了,哈哈。”****发狂似的吼道。
“你还想什么?赶紧往前跑啊”我喊道。
****和尚点了点头,他双脚一蹬,一下子撞向了面前的钢筋,不过他已经使出了自己的缩骨神功,钢筋没挡住他的身子。
轰隆一声,****和尚的肉身穿透了钢筋,可是他还是没能躲开着囚牢的墙壁,他径直砸了上去,一道道墙壁被他急速飞行的身体打穿了一个个窟窿。
我抱着大白猫赶紧跟着他撞的窟窿跑了出去,****的身子还是径直往前飞,撞破了牢房最后一道墙壁就冲向了电网。
滋啦啦!****的肉身撞在电网上,任凭他速度再快,高压电他还是没跑过,一道巨大的电弧击中了他的身子,轰隆隆!****和尚被劈成了漆黑的焦炭,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赶紧趁着电网短路爬了上去,可是电网实在太高了,我根本来不及爬到顶,身后已经围过来好几十个狱警了。
“真是该死,难道我吴乞真的困死在这囚牢里了吗,我一定要出去!”我发出了怒吼。
任凭铁丝网上的锯齿刺进了我的皮肉,我没有停下来,始终坚持往外爬。
猛然间我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似乎什么人把我抱了起来,一瞬间,我竟腾空飞了起来缓缓的飘落到了外边的树林中……
我定了定神,回头一看,一个穿着血红嫁衣的女鬼正冷冰冰的看着我。
“陆姐姐……谢谢你救我出来,真是太好了。”我激动的跳了起来。
陆心蓉身后正是宝宝,他冲我吐着巨大的泡泡。
“吴乞……想不到你还由此劫难,早知道我就来救你了,这几天我闭关修炼,我的阴灵似乎又增强了许多。”陆心蓉说道。
陆心蓉周身果然发生了变化,她浑身上下都被一团白色冰雾笼罩着,我受不住竟打了一个喷嚏。
“陆姐姐,还需要麻烦你一件事,我的东西全都丢了,你没有肉身,来去自如,还是帮我找找看,我就在这里等你,好吗?”我哆嗦着说道。
陆心蓉点了点头,她和宝宝的身形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白猫喵呜叫了一声,它把经书放到了地上,那书上竟没有名字。
真是奇怪,这书怎么没有名字呢,翻开了书籍,里边还是那些功夫招式的样子。
我学着做了起来,本来我就会外家拳法,没几下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试着动了动。
我浑身的骨骼真的发出了响声,我一歪脖子,脖子伸出了老长,大白猫见了我吓得赶紧跑开了。
“喵呜!你……你好厉害啊,长颈鹿,哈哈。”小白笑道。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白猫也笑了。
我用遍了各种招式,看来缩骨神功我已经学会了,我把经书递给了小白。
又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陆心蓉回来,我瑟缩的蹲着,远远的听见了狗叫声。
“看看这边,说不定就在这边呢,快点。”一个男人的声音吼道。
汪……汪……
紧接着是一阵警犬的狂吠声。
不好!一定是监狱的武警出来找我了,如果在不走的话被警犬跟踪一定会很麻烦。
不能在等陆心蓉了,我赶紧转身往对面树林跑。
现在正是半夜,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了前边几处小房子。
一个石碑上写着“王庄”两个字。
真是太巧了,这不就是****说的那个村子吗?他一定是把这里的女人都糟蹋的差不多了,想了想心里觉得十分恶心。
后边狗叫声越来越近了,不行,不能管那么多,我还是赶紧藏到井里再说。
现在黑咕隆咚,我连方向都分辨不清,不如先藏在这里。
我赶紧找了一个院落翻墙跳了进去,噗通!双脚还是发出了响动,咔擦!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伸出了脖子。
“谁呀?”女人慌慌张张的问道。
“大姐,我在你屋子里藏一会儿好吗?我被陷害了,警察正在抓我。”我紧张的说道。
女人上下左右的看了看我,她终于点了点头。
“快进来吧,我家就我自己一个人,老公去打工了,你就睡旁边的屋子好了。”女人说道。
我赶紧钻进了那个空屋子,随后女人把自己的房门锁好了。
院子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过几分钟渐渐走远了,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不禁长吁了一口,折腾了一个晚上总算找了个安稳地方,屋子里还有一床被子,我盖上了被子就开始睡觉。
朦朦胧胧听见隔壁有人说话,听起来好像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不对劲!刚才那个女人明明说自己的男人不在家,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呢?
我不禁好奇,穿好了鞋子隔着门听,那声音听起来竟和****十分相像!
真是见了鬼了,****刚才不是被电网上的高压电电死了,他怎么又活了?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没看清楚?绝对不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正要转身往床上走,咔嚓!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我一回头,一只大手牢牢的锁住了我的咽喉,我猝不及防赶紧双手去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定睛一看,抓我脖子的正是****,不过他脚下无足已经是个恶鬼!
“呵呵,你小子可真行,弄死了我就来睡我的女人,今天我就成全你,你也跟我来阴间走一遭吧!”****穷凶极恶的吼道。
释恶双眼喷火,周身喷着凉风,那手中的怪力更是无比强大,我几乎用尽了力气也不能分开他的一只手,眼看就要昏过去了……
喵呜!大白猫突然跳了起来,它飞身而起,双爪对着****的眼睛挠了过去。
咔咔!两声清脆的响动,****赶紧松开了我的脖子。
****另一只手抓住了小白,他抓紧了白猫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喵呜!白猫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它嘴里吐出了鲜血,四肢脚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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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道观里死了这么多人,我唏嘘不已。
小琪皱着眉头看着我,两个人全都不知所措。
小道士全都死了,观主也许还活着,想到这里我赶紧跑向了对面大殿。
大殿的门果然关着,我轻轻推开了门,元始天尊雕像下边一个道士正盘膝而坐。
他双眼紧闭,怀里抱着拂尘,面前还放着一盆仙人球。
这道士正是清丰,真是奇怪,刚才死了那么多人,他应该能听到声音,怎么会如此冷静,真不正常。
“清丰道长……清丰道长!”我喊了好几声,清丰道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好!难道他也死了?我赶紧摸了摸他的胸口,果然一个大窟窿显露出来,窟窿里还冒着汩汩的鲜血!
“道长,道长!”我又喊了几句,没想到清丰道长的眼皮慢慢动了。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我道:“道友,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刚才来了几个妖怪挖走了我的心脏,我身上只留下一口气在,你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到玉皇观去吧,这可是我师祖的遗物……就在山下……麻烦你……我……”
清丰道长话没说完,身子一歪就倒下了,我赶紧把他平放到了地上。
真是该死,看那胸前的伤口一定是狼妖干的,可是他们怎么不直接杀我,难道是怕我?
小琪拿起了地上的花盆,我仔细一看,就是一盆十分普通的仙人球。
“真是奇怪,清丰死了却让我保护这个东西,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仙人球吗?”我好奇的说道。
小琪抱着仙人球仔细看了一遍,她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吴乞哥哥,不管怎样,清丰道长救了小白,我们还是赶紧去玉皇观吧,把这个送给那里的道士,顺便叫他们来收尸……”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对,清丰道长或许是因为而死的,不如赶快过去,说不定玉皇观也已经糟了毒手!
一道白光闪过,小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不好,我发现门口有几个巨大的脚印,看来他们是在门口等着我们。”小白说道。
真是该死,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金宇轩,你是不是疯了?我心里暗骂,攥紧了拳头赶紧向门外走去。
道观外边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似乎有两个明亮的绿球在晃动着。
那绿球我看的明白,一定是狼妖的眼睛。
“小子……你是不是叫吴乞?我是奉命来杀你的,你要是有种的话就跟我来吧,如果你怕的话,就赶紧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或许我能饶了你。”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说道。
这种挑衅让我立刻火冒三丈,我手中迅速凝集了一个法印,一记掌心雷向前方劈了过去。
“你给我出来,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现身呢?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我怒道。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冷笑。
“你还是不敢来吧,你要是不来我可先走了,再见。”冰冷的声音说道。
一阵凉风在我面前吹了起来,我赶紧快步往前跑。
“吴乞哥哥,小心点,我们是不是上了他的当?”小琪警觉的说道。
“一定要杀了他,这些无辜的道士绝对不能白死。”我怒道。
道观前方本来是一条笔直的道路,黑暗中我却发现前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座小山,那小山都是用碎石堆砌而成。
我刚一跑过去,几个小山却腾空而起,无数个碎石向下砸了下来。
“吴乞哥哥,不好,赶紧跑!”
小琪一声娇喘赶紧抓住了我的肩膀,两个人的身子一窜跑掉了。
“小琪,多亏了你,要不是刚才你帮忙,我现在已经被那碎石砸死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琪却停下来,她举起了右手食指道:“嘘!吴乞哥哥,你听,这里怎么会有声音,真是奇怪。”
我也吃了一惊,用手一摸,四周都是湿漉漉的,而且还有一股酸臭味道。
黑漆漆的空间似乎是一个狭窄的通道,我赶紧拿出了手电筒,用力拍了拍,手电筒却没电了。
“你们这两个蠢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吧?你们已经在我的嘴里了,我现在就吞了你们,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那声音夹杂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我才意识到,我跟小琪已经钻进了一个怪兽的大嘴里。
两个人的身子随着脚下的倾斜向下滚着,一股蒸汽透着湿滑打在脸上。
“吴乞哥哥,不好了,我们已经被它吞到了嘴里,在往下就是肚子了。”小琪惊讶的说道。
真是该死,没想到刚才那碎石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目的就是把我和小琪引到这里来。
现在那怪物已经成功了,我的身体已经被它吞到了肚子里。
不好!如果在往下去就会被胃液消化掉,绝对不能掉下去,我双手和双脚用力的支撑着四周,小琪的身子被我卡住了!
“小琪,你能不能逃出去,我死了不要紧,你不能死呀。”我焦急的说道。
“吴乞哥哥,你说什么呢?我们不会死的,你放心好了,你还拿着仙人球吗?或许能管用呢。”小琪说道。
我才想起来,口袋里还装着那盆仙人球,我赶紧把仙人球拿了起来,对着四周胡乱刺了上去。
仙人球锋利的尖刺直接穿透了肚皮,巨大妖兽发出了一声咳嗽。
随着巨兽猛烈的咳嗽,我和小琪竟被直接喷了出去,一翻身摔在了地上。
我早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清楚,地上正站着一头巨狼,那头狼似乎被仙人球卡住了嗓子眼,他在不停的咳嗽。
“咳咳,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东西,真是该死,快把它给我弄出去,该死。”巨狼无奈的吼道。
小琪擦着湿漉漉的脸,她的衣衫也被巨狼肚子里的粘液弄湿了。
“狼妖,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你今天死定了,去死吧!”小琪娇怒道。
小琪周身凝聚了淡淡白光,背上更是伸出了彩凤双飞翼。
小琪又是一声娇咤,彩凤双翼上片片羽毛立刻化作万道锋利尖刺,尖刺刀锋闪烁着凛冽寒光,对着巨狼的身体猛刺过去。
巨狼正在痛苦的清理嗓子,它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被小琪打中了。
强大的攻击竟把它的身体打成了筛子,巨狼被打成了碎块瘫在了地上。
小琪似乎比原来更厉害了,我心里暗暗佩服。
“小琪,想不到你的鬼主意还挺多,刚才那招仙人球,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笑着说道。
“吴乞哥哥,我其实也不算聪明,只不过是你太老实了,我们赶紧走吧。”小琪说道。
巨狼倒下了,它终于把那盆仙人球吐了出来。
我抱着仙人球径直往前走,沿着山路果然看见了一片建筑。
月光还算有些光亮,几处琉璃建筑顶盖还反射着暗光。
没几分钟走到了山下,拍了拍那院落大门,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我急不可耐,身子一窜从院墙跳了进去,站在地上却吓了我一跳。
院落中央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这些人穿着道士服装,胸口一个圆洞,心脏也都被什么人挖走了。
“真是可恶,金宇轩的人实在太狠毒了,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我怒道。
小琪冷笑道:“既然他们不放过一个人,我们也没必要留情了,下次遇到狼妖我也绝不会手软。”
我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没见到一个活人,猛然间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
“吴乞,我回来了,你要的东西,给你!”
我回头一看,一个身穿血红嫁衣的女鬼正死死的盯着我,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陆姐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谢谢了。”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吴乞,你客气什么?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陆心蓉说完消失不见了。
我抓着黄色包裹,打开一看,转轮玉玺和青金石全都完好无损在里边。
走出了道观,小琪却泛起了愁。
“吴乞哥哥,这么多尸体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不替他们收尸吧?这些道士说起来也是因为我们才被顺路害死的,不如……”小琪看着我说道。
“好吧,我们就送他们上西天,希望他们在那边能转世投胎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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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背包里的转轮玉玺,法决一出,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小的愿效犬马之劳!”鬼官说道。
“你们去把两个道观的尸体全都抬过来,一个也不能少。”我说道。
没过多久,鬼官就把所有尸体抬到了院子里,他们又找来好多干柴,我拿着火把丢了上去。
一时间火光冲天,劈啪作响……
烧掉了这些道士的尸体,我心情无比沉重。
正想转身离开,身后却跑过来两个人影,定睛一看却是红胡子和玄真道长。
“道长?红胡子,你们怎么来了?”我狐疑的问道。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相视一笑。
“吴道友,我刚才见到火光冲天以为起了大火,没想到是你,真是有缘分,想甩都甩不掉呀。”
“是呀,小兄弟,你们怎么到了这里?我们先前发现了狼妖的踪迹,正在追呢,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你了。”红胡子说道。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道友,现在时间紧迫,不如你们先走,我们两个继续跟着狼妖,看看它们有什么动作,我们两个好在暗中帮你,怎么样?”玄真道长说道。
现在有两个高手相助,我心情立刻好多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兵分两路,绝对不能让金宇轩的人得逞。”我说道。
玄真道正和红胡子催动灵力,一转眼消失不见了。
我和小琪赶紧往前走,走了几个小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坐下来休息,小琪却始终盯着我的嘴唇看。
“小琪,你……你干嘛?老是盯着我的嘴唇看?”我狐疑的问道。
小琪噗嗤一声乐了。
“吴乞哥哥,难道你还害羞了?那天在列车上,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小琪娇羞的问道。
小琪低着头,转瞬之间,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仿佛一朵粉面桃花。
我立刻泛起了愁,到底该怎么说?
如果说是故意的,小琪一定不会饶了我,她说不定去找苗坤让我去提亲;如果说不是故意的,会不会伤了她的心?
“我?我……我不告诉你!”我唯唯诺诺的说道。
小琪立刻变了脸色,她板着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吴乞哥哥,你好坏呀,快点跟我说实话,不然我可生气了。”
“我跟你说实话吧,自从亲了你的嘴唇,我就得了健忘症,我脑子受了刺激什么都记不清了。”我笑着说道。
小琪被我逗得合不拢嘴。
“吴乞哥哥,你真是坏蛋,我不理你了。”小琪调皮的说道。
跟小琪聊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大亮了,赶紧站起来却发现山下竟是一座大城。
我赶紧沿着山路往下走,过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个路牌,上边写着“北戴河”三个字。
我心中一惊,北戴河之后不就是山海关了么?看来也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
“吴乞哥哥,咱们打车走吧,那样快的。”小琪说道。
我刚想打车却猛地想起,自己是已经是个逃犯。
我把遇到鹿晗的事情跟小琪说了,没想到小琪竟没生气,她还笑个不停。
“吴乞哥哥,看来你还挺有魅力的,我听说鹿妖一族可是对毒药很钻的,那个鹿晗没毒死你,或许是她舍不得。”小琪说道。
我才想起来,那天跟鹿晗喝酒,她只是给我下了蒙汗药,如果是毒药,我岂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鹿晗没毒死我?如果她想拿到麒麟戒的图纸怎么会。
我开始胡思乱想,小琪却拉住了我的肩膀。
“吴乞哥哥,都是因为你,看来我们只能步行了,走吧。”小琪无奈的说道。
我垂头丧气的跟在小琪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顶着太阳往前走着。
走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北戴河市里。
远远的看过去,海边一座高高的城墙,过了城墙就是市里了。
楼房开始变得越来越多,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小琪,我饿死了,你有没有什么吃的?”我焦急的问道。
“吴乞哥哥,我哪有呀,不如让小白去偷,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小琪说道。
我才发现,小白一直趴在小琪身后的背包里睡觉。
小白点了点头,它身子一窜消失不见了……
过了好半天,小白终于回来了,它穿过公园的草地跳到了长椅上。
小白没有空手而回,它嘴里叼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东西,竟是一只老鼠。
“喂!该死的猫,我吃的东西怎么没有?我不吃老鼠的。”我愤怒的说道。
小白晃了晃大脑袋,道:“这只老鼠特别好吃,我就是给你准备的,你要是不吃,我也没办法了,喵呜。”
一天没吃饭了,我饿得开始头昏眼花,天还热的要命,我的额头霎时间冒出了豆大的汗滴,我把帽子摘下来放到了地上。
我正垂头丧气不知所措,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她定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帽子。
“哎,真可怜,快去买点吃的吧。”女孩皱着眉头说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放到了帽子里,然后迈着得意高尚的步伐离开了。
真是……真是该死!我不是要饭的……我在心里暗暗骂着。
女孩渐渐走远了,我还没回过神来,身后又走过来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他们背着书包,全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真可怜,这只白猫太可爱了,是不是训练出来的,给你钱去买点吃的吧。”一个男生说道。
几个学生又丢了几十块钱放到了帽子里,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往里放,没过一会儿帽子已经堆满了!
我正在疑惑不解,回头一看,原来是大白猫在搞怪!
大白猫坐在我身边,它两只爪子好像在鞠躬,还上下一动一动的。
“喂,死猫,你赶紧给我滚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可不是要饭的。”我怒不可遏的说道。
白猫也怒了,它一窜,叼着我的帽子就想走。
“哼!你不是要饭的,要不是我,谁会给你钱花,不知好歹,你不要,我去给别人。”大白猫说道。
咕噜噜!我的肚子又开始叫了,看来今天不服不行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好了!好了,猫大哥,你消消气,我谢谢你了还不行?”我笑着说道。
白猫总算摇了摇尾巴放下了帽子,我清点了一下,竟然有一百多块了。
“吴乞哥哥,小白是不是太聪明了,这么聪明的猫咪可真是难得,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小琪说道。
小白听到小琪说话马上摇起了尾巴。
已经到了中午,公园里的人突然多了,几十个跳广场舞的大妈也看到了我,他们不约而同的走了过来。
“小伙子,是不是落难了?哎,真是可怜,大爷给你点钱买个馒头吧。”一个老头子走了过来,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头钱一放下钱,旁边几个大妈争先恐后往帽子里丢钱,没过一会儿,帽子里的钱都堆得满满的。
轰隆!一声清脆的响动,我一抬头却发现,刚才还晴朗的天空这会却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了。
转瞬之间豆大的雨点掉了下来,雨越下越大,我赶紧向街对面跑过去。
气喘吁吁的站在屋檐下,小琪也擦着额头上的水滴。
“真是倒霉,刚才还有人要给我钱呢。”我愤懑的说道。
小琪却捂着嘴开始笑。
“吴乞哥哥,你真要做乞丐?那我以后叫你乞丐哥哥怎么样?”
小琪这么一说我立刻蒙了,这丫头的嘴皮子实在是太厉害。
“小伙子,你们住店吗?这么大的雨,在外边淋湿了会感冒的,我们店里可有好房间,正巧都是情侣房间,要不要开一个房间?”身后一个女人声音传来。
我转身一看,身后一扇玻璃门,玻璃门上写着“旅店”两个大字。
外边大雨下个不停,路面上已经开始冒起了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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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愣愣的看着小琪,小琪的脸却泛起了红色。
中年女人赶紧过来打圆场。
“闺女,你放心好了,我们旅店的墙可都有半米厚绝对听不到任何声音,绝对保证**……绝对安全。”中年女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小琪的脸由红变绿……
大白猫的脑袋从小琪背包里探着,它使劲冲我挤着眼睛。
不管我怎么看小琪,小琪就是不说话,这也难怪,一个女孩怎么能主动说出口呢,说出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掏出了帽子里的钱,数了数,一共不到二百块。
“老……老板,你们这里住一个晚上多少钱?”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中年女人拿了一个本子,她仔细的看了看。
“嗯……这个嘛……还剩一个一百五的,这个就是最便宜的了,淋浴,电视什么都有,你们放心好了,绝对安全……绝对……”中妇女说个不停。
我赶紧把钱递给了女人,她却还是伸着手,直愣愣的看着我。
“怎么了?钱不是给你了,你还要什么?”我说道。
女人板着脸却严肃了起来,她掐着腰看着我。
“小伙子,我看你是忘了规矩了,到我们这里来可都是要身份证的,你难道是第一次开房?”女人说道。
我蒙了,身份证从江城出来就没带,小琪是个猫妖哪来的身份证,看来只能睡大街了,我推开门拉着小琪就想走。
女人却赶紧追了过来,他赶紧拉住了我的手道:“别走呀,再给我五十,我给你们保密就是了。”
我心中生起了无名火,这个女人真是可恶,她怎么知道我有多少钱,真是巧了,我赶紧把钱塞给了女人。
女人带着我到了三楼,门开了,里面装修果然豪华。
一张大床在房间中央,东侧是卫生间,我才发现这卫生间竟是透明玻璃的,连个窗帘都没有。
我赶紧到浴室洗澡,穿着睡衣坐到了床上,小琪却一直坐在床上不说话。
“吴乞哥哥,我肚子好饿,你能不能弄些吃的来?”小琪说道。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其实我也饿,不过已经没办法了,我没有一分钱,怎么办呀?”我无奈道。
大白猫却蹦蹦跳跳走了过来,它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我去帮你们偷些钱回来吧,看我的。”
大白猫跑了,我关上了门。过了没一会儿,大白猫又回来了,它嘴里竟叼着一个钱包,我打开钱包,里边满满的都是红色大钞!
我一高兴把大白猫抱在了怀里。
“你真行,厉害。”我说道。
“吴乞,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我是怕小琪饿,你还不快去给小琪买吃的。”大白猫突然板着猫脸说道。
我吃了一惊,看来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猫还是向着猫。
我赶紧到楼下去点餐,没一会儿功夫饭菜就好了。
吃完了饭菜躺在床上,小琪去浴室洗澡,她用肥皂涂满了玻璃,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琪真是太聪明了,我隔着玻璃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却按耐着心里不敢多想。
闲来无事摆弄着钱包,我往外一掏,钱包里有一个黑色皮夹子,皮夹子里似乎是什么证件,我定睛一看上边写着三个字“警官证”
我吓了一跳,赶紧坐了起来。
“喂,这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我惊讶的问道。
大白猫在床上懒懒的躺着,它不屑的看着我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这……这可是警察的钱包,你傻呀?”我怒道。
大白猫也怒了,它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我。
“什么警察?我不知道警察是什么鬼东西?我只是知道小琪不能饿着,她要是饿了就得吃饱。喵呜!”大白猫说道。
真是该死!我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绝对不能再进去了,要是再进去说不定出不来了,到时候麒麟戒岂不是被金宇轩夺走了。
我正在恼火,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我赶紧穿上了衣服,打开了门。
外边十几个警察穿着制服,一个警察还拿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战战兢兢说道。
“小子,你真嚣张,敢偷我们局长的钱包,你手上是什么东西,拿过来我看看!”一个警察说道。
我猛的低头,才发现刚才钱包里的警官证就拿在我手中!
“我……不是我干的,是……是它!”我指着大白猫说道。
警察被我逗乐了,他们七手八脚把我铐了起来。
“你说是它干的?我告诉你……小子,我是黑猫警长!专门抓白猫的,赶紧跟我走!”警察怒不可遏的说道。
我赶紧回头,屋子里的窗子开着,小琪不见了……
被十几个警察送上了警车,又是警车开道,紧接着轻车熟路到了审讯室。
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察慢慢走向了我,他肩膀上挂着几个圆圆的黄豆子。
我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官衔,不是个局长也是个副局。
“小子,你真行!前几天偷猎让你越狱逃跑了,今天你还敢偷我的钱包?你们几个人,你的同伙都是谁,赶紧跟我说,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警察局长说道。
现在该怎么办?说什么都是白扯,不如来个哑口无言,想到这里我闭着嘴不说话。
警察局长又问了好几遍,我还是不说,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又被压到了监狱里关了起来。
这次的监狱和前几天的不是一个地方,但是里边的格局都差不多,每间房子外边都是一个钢筋铁门。
我又被关在了囚牢里,这次算起来已经是第二次,那该死的白猫总是害我。
我心里暗暗的骂着,回头看去,一个人躺在角落里。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才看清楚,墙角木板床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慢慢靠过去,他却紧张的抱起了脑袋。
“别过来……别过来,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老头忽然大喊大叫,他惊恐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惶恐。
“老头,不杀你,你是不是疯了?我又不认识你,真是的。”我说道。
老头听我说完话,他笑了,一排黄牙露了出来,上边还挂着饭粒,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大叔,你是多少天没刷牙了,你的嘴比我的脚还臭,真是恶心。”我捂着鼻子说道。
老头嬉皮笑脸的看着我,两只眼睛上下左右看个不停,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哎呀,小伙子,我看你的面相不错,是个有福气的人,不过你妖气缠身,看起来总是跟妖怪打交道吧?”老头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真是怪事,这个老家伙从来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他,怎么会说的这么准?难道他也是个道士?
“老头,你是干什么的?你是犯了什么错到了这里的?”我狐疑的问道。
老头子低着头,他不断的晃动着自己的脑袋,他脑袋上的头发一绺一绺随着身子不断晃动。
“小子,我是个盗墓贼,不过我没来得及跑就被抓住了,自作孽不可活呀。”老头子说道。
“哦?盗墓贼?这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你是偷了什么东西进来的?”我狐疑的问道。
“好吧,小子,那我就跟你说说,我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这个老头叫胡大,他从小就在山海关生活。
有一天他出海打渔,无意中发现渔网被什么东西挂住不能动了,他水性不错就脱了衣服潜水下去。
结果到了水下,沙土地里有几块巨大的砖头,他沿着砖头往里游,慢慢的发现了一个四方形的洞口,那洞口里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确定,那一定是什么古墓。
后来,他自己偷偷又潜入水里,终于找出了几件金碗,没想到金碗拿到家中被他老婆卖了,结果运气不好被警察发现,警察顺藤摸瓜就把他抓了起来关到了这里。
“哦?金碗?什么样的金碗,你老婆卖了多少钱?”我惊讶的问道。
一个古墓怎么能在水里呢,真是奇怪,这水里的古墓怎么能修建出来?
老头子苦笑了一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我那婆子跟我老是不说实话,她现在也关了起来,卖多少钱不重要了,下辈子,我们都得在这里关着就是了。”
这个古墓绝对有蹊跷,能在水下修建墓室,这种手段的确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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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赶紧给我们倒上了茶水,盘子里还拿出了几个果子。
“孩子们,多谢你们救了我家戴喜,我家戴喜可是个苦命的孩子,他从小就没有父母。”老伯边说边流下了眼泪。
我心中一惊,戴喜从小没有父母,我也是个孤儿,岂不是同命相连?我心中一种酸楚油然而生。
我问了老伯家里的情况,戴喜为什么被人带走了,老伯却痛苦的哭了出来。
“小伙子,你听我细细跟你说……”
老伯一家就是在秦皇岛渔村生活,他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渔民。
前几年生活还算好,不过再一次风浪中,戴喜的父母掉在水里淹死了,尸体也没找到。
现在老伯自己一个人养着小孙子,自己是又当爹、又当妈。
本来这也算是平平安安,可是最近海边出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他们逼迫老伯到海里去挖沙子,每天的沙子如果挖的不够就会被打骂。
老伯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他挖不动。
昨天几个黑衣人就抓了戴喜,说如果明天再完不成任务的话就把戴喜抓走。
他们抓走了戴喜,没想到机灵的戴喜,趁他们睡觉的时候自己跑了出来……
“挖沙子?老伯……他们怎么会让你挖沙子呢?这大海里的沙子可是不计其数,怎么能挖完呢?”我好奇的问道。
老伯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他似乎回忆着什么东西。
“小伙子,我听他们说,这水里似乎有一个奇怪的墓穴,那墓穴里传说有一个避水珠!他们似乎为了那避水珠而来的。”
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如果没有什么宝贝,这些人怎么会如此卖力,只不过这避水珠是什么东西我也没见过。
“小琪,你知道避水珠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我说道。
小琪摇了摇头,道:“我也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鬼主意……
我决定跟那些人去挖沙看个究竟,说不定能找到那个避水珠。
老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赶紧去翻箱子,箱子里有戴喜爸妈的衣服,我跟小琪穿着还挺合适。
换好了衣服,小琪看着我却笑个不停。
“吴乞哥哥,你真是太聪明了,明天我们要是得了那避水珠就能顺利进到天池里了。”小琪说道。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听避水珠那名字就是用来避水的,不过你也要装的像一点,不然会穿帮的。”我说道。
第二天一早,老伯早就起来了,他做好了饭菜给我和小琪吃。
正吃着饭,门外吵吵嚷嚷似乎来了不少人,几个男人边走边喊已经到了门口。
“老戴头……你这个老杂毛……你孙子是不是跑回家里来了,你给我出来,不然我把你的房子烧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火化,让你省事了!”一 个男人粗壮的声音吼道。
我心中一惊,这个男人说的真不是人话,我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看着我,身后几个人也死死盯着小琪。
老伯抱着戴喜瑟缩着身子站在我身后。
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脸上一条横向刀疤,狰狞的笑着。
“咦?你是谁?我怎么没在这里见过你?”男人狐疑的问道。
“我姓戴,我叫戴……戴”我一时着急竟没说出来自己的名字。
男人也奇怪的看着我道:“你叫戴戴?这个名字真难听,老家伙这个人是谁呀?”
老伯赶紧走向前来,他说道:“这个是我侄子和侄子媳妇,今天正好到我家里来串门的。”
男人似乎相信了他的话,他又看了看小琪,不过他差点没吐出来。
小琪被我化了妆,她的眼眉被我用焦炭画的粗粗的,嘴唇上也涂了几个****,看起来男不男女不女,身上衣服穿得厚厚的,十分臃肿。
“好吧,你们不想死就跟我去挖沙子,要是不听话,我手中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男人怒道。
我赶紧佯装可怜的看着他,道:“好的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听你的就是了。”
男人得意的笑了笑,身后几个马仔拿着猎枪对着我的脑袋。
我跟着男人离开了老伯家,沿着一条山路径直走向海边……
走了两个小时,树丛落在了身后,现在脚下全都是沙子已经到了海滩。
远远的看见海边一个长长的码头,码头上一排小船上有几个人影。
海风呼呼吹着,小琪却始终捂着嘴偷偷笑。
“吴乞哥哥,你的样子也太难看了,我们真的去挖沙子吗?”小琪说道。
“是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在牢房里听一个老头说,他在水里的确见过一个神秘墓穴,我想那个墓穴里就是避水珠的所在。”
一转眼到了小船,男人把我和小琪推了上去……
小船上有十几个人,两个壮汉拉起了桅杆,升帆起锚,小船慢慢动了起来。
我正看着来劲,一个男人拿着两个船桨走了过来。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给我划船,快点。”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我无奈只得接过了船桨,小琪也拿了一个,两个人卖力的划了起来。
海面上风平浪静,天空也泛着白云,景色还不错。
真没想到,自己的馊主意差点把自己累死,虽然我的力气还够用,不过船桨还是把我的手磨出了水泡。
小琪细嫩的小手也出了水泡,但是她还坚持用力划着……
船头继续向南,过了两个小时,终于停下了。
小船对面有一个小岛,那小岛只有几百平方米大小,郁郁葱葱的树木倒长了不少。
“下去,给我下去,快点。”男人端着枪催促着。
脚一踩到地面,我抬起手才发现,两只手掌全都破了……
强盗头子走在我面前,十多个手下在我和小琪身后。
穿过茂密的树丛,一个木屋在沙土上冒着白烟,木屋前边还放着一个三脚架。
我心中一惊,那三脚架不是工地上经常用的那种?
看来这些海盗也不全都是草包,原来他们早就测量出了水下墓穴的位置,不然也不会在一个小岛上向下挖。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头坐在椅子上,他看见我却不屑的眯着眼睛。
男人走到老头面前毕恭毕敬,十分谄媚。
“大哥,人我带来了,看来今天的炸药能用到了。”强盗头子说道。
老头慢慢站了起来,他围着我和小琪转了几圈。
“嗯,小伙子,你会水吗?一会你得下去放炸药呢!”老头子说道。
我一阵错愕……
“不是说好的挖沙子吗?怎么还的下水呢?再说炸药我也不会弄呀。”我说道。
老头子却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你放心好了,我们是在挖一座古墓,这座古墓就在水下,不过那大门却被一扇石门封住了,如果不用炸药的话,就算挖一百年也挖不开,明白了吗?”老头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强盗头子挥了挥手,身后两个人抱着两包炸药放到了地上。
我还没等说话,几个人就把炸药捆到了我身上。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佯装害怕说道。
老头子笑了笑,他挥了挥手,强盗头子带着我和小琪离开了。
我后背顶着枪,一个男人推着我的肩膀,径直向小岛边缘的码头走过去。
碧海蓝天下,水波不算太凶,码头上一条小船正上下起伏。
我跟小琪上了小船,两个强盗用枪顶着我。
小船开动了,几艘渔船跟在了小船身后。
半个小时之后,小船在海中间停下了,强盗头子用枪指着我的脑袋。
“小子,这里下去就有一个石门,在水下二十米深的地方,你下去之后就把炸药用绳子找个地方捆上,记好了,你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就杀了你老婆,知道了吗?”男人凶巴巴的说道。
我一回头才发现,小琪身后有两把猎枪,猎枪顶着小琪后背。
刚想说什么,身后挨了一记重脚,身子一歪就砸到水中。
我在水里不住扑腾,深吸一口赶紧钻了进去。
向下慢慢游着,果然看见一个黄色光影,光影慢慢近了,的确是一个石门,我把炸药包放到石门上,一个石头正巧能把炸药包卡住。
我赶紧游了上来……
爬上了小船,男人高兴的看着我。
“还不错嘛?干的不错,不过你们两个现在可以去死了!”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小琪身后两个人立刻端起了机枪,我赶紧飞起一脚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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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的彩凤双翼用力一抖,三个男人竟被强大威能吹到了水中。
“救命啊……救命啊,我们不会水,求你们了。”
强盗头子在水中断呼喊,我却开始犹豫了。
“吴乞哥哥,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你也要救吗?你别忘了,那些受害的村民,要不是他们戴喜的爹妈也不会死,他们也许就是这么死的。”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是,这些强盗杀人不眨眼,要不是他们戴喜也不会那样无助,还有戴老伯,如果他们不死将来死的也是那些好人。
强盗在水中挣扎了几下,慢慢沉了下去……
“你们两个真该死,去死吧!”我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定睛一看,身后渔船上几个人正拿着猎枪。
他们开枪了,巨大的声响整耳欲聋,我和小琪赶紧跳到了水里。
两个人向渔船方向游过去,只有到了渔船下边才是最安全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我躲在船底却看到一个庞然大物。
漩涡中缓缓升起一只怪鱼,它的脑袋有小山大小,十几只爪子上全都是吸盘,说它是章鱼,可是身上却穿着奇怪的鳞片。
我倒吸了口凉气,刚才幸亏自己出来的早,不然就被这个家伙吃了。
海怪伸出了巨大的触手,触手抓住一条渔船用力摇晃,没几下渔船就从中间断裂了,强盗全都掉在水中。
“吴乞哥哥,我们快向那边游,我在水里根本用不出自己的修为!”小琪紧张的说道。
“小琪,你不用怕,我推着你就是了。”我自信的是说道。
我的水性还不错,推着小琪的身子,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岛旁边。
巨型怪兽伸出了十几只触手,触手抓着渔船猛烈撞击,没几分钟,渔船只剩下一条了。
我和小琪正在水边露着脑袋,一个黑影从我身后腾空飞了过去!
原来是刚才坐在椅子上的老头,没想到他轻功如此的好。
老头站在水面,他竟能水上漂浮,这种功夫不就是传说中的铁打水上漂?
“你这个怪物,看我不收拾你,炸死你!”老头一声怒吼,他抓着手里的一根白线用力按了下去,紧接着,水下传出了一声闷响。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巨兽身下腾空而起,水花四射,巨兽果真消失不见了。
“真是找死,一只大章鱼也敢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老头说道。
他慢慢向爆炸地方飘过去,我正要游过去看看,水下突然伸出了几只触手,那几只触手抓住了老头的身子死死的拉住了。
“我是一只章鱼咋了?你瞧不起我?我好歹也是个千年修为的怪物,我看你是找死!”章鱼怪凶巴巴的说道。
黑袍老头的功夫也不错,他竟挣扎着跳了起来,身子一纵腾空而起了。
章鱼却冷笑了一声,它把所有的触手全都伸了出来,牢牢的抓住了老头。
章鱼怪的触手分别抓住了老头的四肢,只是那么轻轻一扯,老头的身体就四分五裂了。
水面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
“你们两个也别藏了,我看见你们了,要不要我请你们才出来。”章鱼怪恶狠狠的说道。
我吃了一惊,我和小琪已经离开它有几百米远了,它竟能看见。
没办法我只好站了起来,刚要动弹,双脚却被什么东西捆的牢牢的,定睛一看,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两只粗粗的触角锁死了!
“小琪……当心。”我惊讶的说道。
小琪也被锁住了双脚,她在水中真的不能发出法力。
我赶紧拿出了七星龙渊,法决一出,一道白色电光在七星龙渊周身环绕着,奋力一刺,七星龙渊对着脚下触手劈了过去。
七星龙渊之力不容小觑,隔着几米深的水也把那触手砍断了,小琪赶紧跳到了半空。
小琪离开了水面,她立刻使出了彩凤双翼,双翼上片片羽毛如同刀锋,奋力一震,无数刀锋闪烁着寒光向章鱼怪头上刺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章鱼怪却沉到了水底,刀锋打空了!
小琪踩着我的肩膀站到我头上,我还在水中四处张望。
我赶紧把转轮玉玺拿了出来,对着玉玺念出了法决,赶山屯鬼官立刻从水里钻了出来。
“你们快去帮我弄死它,这个章鱼怪实在是太可恶了。”我怒不可遏的说道。
众多鬼官听了我的命令疯狂的飞了过去,章鱼怪虽然触手多,不过它还是一个人,没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
我拿着七星龙渊在水里游过去,奋力又是一击,龙源打在了章鱼怪的脑袋上,一阵白烟冒起,它受了重伤。
“你们真是可恶,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我不跟你们玩了……”章鱼怪闷声闷气的游走了……
我心中诧异,这章鱼怪的实力不容小觑,凭借七星龙渊两次攻击全都命中,而且还有众多恶鬼帮忙都没能打死它,它的本事也是不小。
“吴乞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早就被他抓走了。”小琪踩着我的肩膀说道。
“小琪,你说笑了,我们还是下去看看,那古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我说道。
“地君,我们的身体不能长时间在水中呆着,希望你能谅解,我们必须得走了,不然会魂飞魄散的。”鬼官说道。
我差点忘了,赶山屯鬼官不是水鬼,在水中的确会法力消散的。
鬼官全都消失了,我则潜入水中,慢慢的到了那墓地门口。
先前墓室门口还算规整,被炸药炸毁却面目全非了,散乱的碎石把洞口堵得死死的。
忽然,我看见一道白光从洞中冒了出来,一个巨大的气泡在水中忽隐忽现。
真是奇怪,水中怎么能有气泡呢,我赶紧游过去看个究竟。
那气泡如同脸盆大小,正好能容下一个人的身子,我慢慢靠近,脑袋慢慢钻了进去……
向里看过去,气泡里原来是墓室通道,我赶紧回去把小琪也弄了下来,没一会儿,两个人就从气泡中钻了进来。
“吴乞哥哥,你真是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墓道呢?”小琪好奇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只不过刚才偶尔看见了呗。”我说道。
狭长的墓道透着一丝光亮,气泡上边正是那东海的海水……
这幽暗的墓道怎么会亮呢,这是奇怪。
我借着亮光向四周看去,墙壁上却是精美的壁画。
那画中画着的是一条大章鱼,还有一颗圆形的球体,那球体散发着光亮……
“吴乞哥哥,这画真是奇怪,那球体好似能吸引章鱼呢?你看,那些画上都是各种海怪,他们的面前都有一个圆形珠子。”小琪说道。
小琪的话提醒了我,我定睛一看,果然没错。
墓道壁画上都有一种不同的海怪,海怪面前都有一个圆球,莫非这圆球就是避水珠?不过这些怪物为什么会和避水珠画在一起呢,真是匪夷所思!
继续往前走,一道石门拦住了去路。
我和小琪用力的推,可是石门却纹丝不动,我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推不动。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使出了转轮玉玺,十几个鬼官全力向前推,终于把石门推开了。
石门一开,一个幽暗的密室出现在眼前……
密室中央放着一个棺材,那棺材却完全是用纯金打造!
鬼官们也吓了一跳,他们跃跃欲试的走过去看个不停。
“地君,这棺材真是不错,不如我们抬走,以后留着给您老人家享用,怎么样?”鬼官说道 。
我一脸黑线……
“你还想的挺周全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板着脸说道。
鬼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一副纯金打造的棺材,真是不可思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奢侈的棺材。
我慢慢靠近棺材,不由得用双手摸了摸。
忽然,棺材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摸!……你摸什么摸?”一个少女的柔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我吃了一惊,赶紧跳到了鬼官身后。
“你……你是谁?是人是鬼,赶紧给我出来!”我说道。
棺材却没了声音,我又慢慢靠近……
“跟你们说了别碰我,真是不要脸呢?……赶紧给我滚远点!”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心中错愕不已……小琪也呆住了。
“小琪,你说怎么办?这棺材里有人,我们要是偷了人家的东西是不是太不地道了?”我说道。
小琪点了点头,说道:“吴乞哥哥,我们岂不是成了盗墓贼,不过即使不偷东西也应该问问她是谁,对不对?”
小琪说的没错,废了这么大的周章,也不能白来,总得弄个水落石出才行。
我又壮着胆子往前走,忽然那棺材却站了起来,它竖直立着,就如同一个人站在地上。
我的脸盯着棺材盖子,棺材盖子也朝着我的脸动着。
“看什么看?我跟你说了,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你要是再看,我就叫人来了。”棺材里的女声又发了出来。
我蒙了,她竟然威胁我……
“不是……我们只是好奇,你到底是谁呀,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呢?”我惊讶的问道。
我刚要退后,黄金棺材却猛的向下一砸,我猝不及防,棺材角一下子压住了我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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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伯说的北边不就是秦皇岛吗?绝对没错!
秦皇岛,这个小城不怎么出名,可是沾了秦始皇的名,那可就非同一般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修建长城,长城在东海的入口就是秦皇岛。
万里长城自东而起,这秦皇岛就是长城万里长龙的龙头。
秦皇岛幅员辽阔,风景秀丽,传说此地也有不少的宝贝。
相传秦始皇派徐福去东海寻找仙药,徐福就是从秦皇岛下的船,结果到了扶桑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后来徐福怕秦始皇怪罪,索性就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在扶桑安了家。
“吴乞哥哥,你知道的还不少呢,不过真的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吗?”小琪好奇的问道。
“长生不老药?这我真听说过,不过也只是传说,那时候扶桑人说的长生果就是咱们国家的泥猴桃。”我笑着说道。
泥猴桃?小琪笑得直不起腰了。
“不是吧,秦始皇竟然派徐福去找泥猴桃,怪不得徐福不敢回来了,他要是带着一船泥猴桃回来,秦始皇还不得把他煮了!”小琪说道。
“说的是呢,不过还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或许真就有那么个灵丹妙药能起死回生,只不过没见过罢了。”我说道。
小琪瞪着黑黑的大眼睛看着我,那清纯的面庞透着稚气。
我心中忐忑不安,那鲶鱼精已经消失了一千年,要想找到它的影子谈何容易,说不定它早就死了。
戴老伯给我们做了饭菜,我跟小琪吃的饱饱的。
我垂头丧气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起床却发现小琪不见了,我赶紧问戴老伯,老伯说小琪一早就走了。
“老伯,小琪走时候没说什么吗?”我焦急的问道。
“那姑娘说了,怕你累了,她自己先走,她说你要好好照顾小白,要是照顾不好的话,她就生气了。”戴老伯说道。
我赶紧离开了戴老伯家,可是怎么追也没追上小琪,她早就没影了。
“吴乞……你也真是的,叫你睡的那么死,不然我们怎么把小琪给丢了呢。”小白说道。
“小白,你给我老实点,你还叫我吴乞?吴乞是你叫的吗?你叫我老大,听见没,不然的话……”我恶狠狠的说道。
小白看见我狰狞的表情立刻停住了。
“你干什么?小琪一走你就翻脸了,我一定要告诉小琪,你等着。”小白说道。
我追着小白开始打,它躲躲闪闪,我怎么也打不到。
走了一个上午,终于到了秦皇岛,可是我却傻了眼,这里高楼林立,根本没有水的影子,更别说鲶鱼精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到哪才能找到线索呢,我愁眉不展的看着马路上的车流。
猛然间,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孩从我身边经过。
女孩只留下一个背影,窈窕曼妙的身子随身摆动,两条白腿从短裙中伸出来,慢慢的蹬着脚踏板。
我赶紧跑过去问路,跑到女生侧面我吓了一跳,这不是白小小吗?
“小小,真的是你吗?真是太巧了,我以为见不到你了呢。”我惊讶的说道。
白小小也愣住了,她停下了车子看着我。
“吴乞?你怎么落魄到这个地步了,看你穿的衣服,真是邋遢死了。”白小小皱着眉头说道。
我才意识到我出了洋相,从王庄出来我一直穿着戴老伯死去儿子的衣服,这衣服上还带着血迹斑斑……
白小小以为我受了伤,赶紧停下车抓我的衣服。
“吴乞,你身上都是血,我给你看看,你是不是快死了?”白小小焦急的说道。
我赶紧跟白小小解释,白小小松了口气白了我一眼。
“吴乞,你可真是的,怎么不换一身干净衣服,走吧,我给你买一套新衣服。”白小道。
我心中一热,没想到白小小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情,她对我真是太好了。
“小小,上次都是我不小心,你还生气嘛?”我赶紧解释。
白小小转过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我,那种眼神似乎能把我杀死。
“吴乞……我不生气了,其实我都看见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这件事别说了。”白小道。
“小小你知道避水珠的事情吗,我和小琪前几天在王庄遇到了一伙强盗,那海中有一个叫玲珑的龙女……”我说道。
“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听说有一条鲶鱼精在秦皇岛,我也找了好几天却没找到,没想到却找到了你。”白小道。
秦皇岛市里不算太大,但是车子很多,这里是旅游城市,好多旅游团都从这里经过。
白小小带着我去了商场,在里边给我买了运动服,我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两个人围着市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真是怪了,那鲶鱼精明明就在市区,可是找了几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难道是那戴老伯记错了?可是小小也听说了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我愁眉苦脸的坐在路边,白小小却微笑着走了过来。
“吴乞,不如我带你去游乐场玩吧,你看,那边是个水族馆。”白小道。
我猛的抬头,对面真的是一家水族馆,门口好多人正在排队买票。
“小小,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可是我没钱呀。”我哭丧着脸说道。
白小小停下了车子径直向售票窗口走了过去,她拿着两张票走了过来。
“走吧,还犹豫什么,这里或许能有那鲶鱼精也说不定呢。”白小道。
水族馆门前人来人往,正巧一队学生也往里边走。
我跟白小小到了里边,水族馆里人头攒动,一个解说员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水族馆里有各式各样的鱼类,咸水鱼、海豚、企鹅、鲨鱼,可是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一条鲶鱼。
我在水族馆看了几圈,也没找到什么线索,索性和白小小走了出来。
“小小,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吧。”我说道。
白小小咬着嘴唇,她似乎也在想什么东西。
过了片刻白小小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她说道:“吴乞,我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游乐场,那里可是个有水的地方,说不定那里能有什么东西呢。”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白小小这几天一惊把秦皇岛逛遍了。
白小小骑自行车,我坐在后座上,猛然间,身边疾驰而过一辆轿车,我猝不及防赶紧抱住了白小小的腰。
白小小却突然笑了起来,我赶紧松开了双手。
“吴乞,你干嘛?别碰我的腰好不好,太痒痒了。”白小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解释。
猛然间,一辆黑色轿车从我身后横了过来,似乎马上就要撞到我和白小小。
“小小!当心!”我大声喊着,白小小赶紧加快了速度,自行车失去了重心,我们两个摔到了花坛里。
我赶紧站起来,那轿车却扬长而去了……
白小小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的手划破了,鲜血流了出来。
“小小,你没事吧。”我担心的说道。
我赶紧撕掉了衣角给白小小包扎,可是抓住白小小的脸,她却羞得通红。
“没事的,只是擦破了点皮,谢谢你了。”白小道。
“小小你可真是见外了,你可是我媳妇,谢什么呀。”我说道。
我回头又看了看地上的车印,刚才那轿车在我们身后似乎连刹车都没踩,一定是故意的,难道是金宇轩的人,我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吴乞,我们走吧,我没事的,前边就是游乐场了,说不定避水珠就在里边呢。”白小道。
我跟白小小到了游乐场,买了门票,身后却走来几个黑衣人紧紧跟着。
“小小,我们好像被跟踪了,小心点。”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却突然跑远了,我赶紧追了上去。
游乐场里人山人海,白小小身子一闪消失不见了,身后的黑衣人却越来越近。
我真想回身弄死那几个家伙,可是金宇轩如果在这绝对不止他自己。
还是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再说,想到这里我赶紧找个鬼屋钻了进去。
鬼屋门口站着一个小丑,小丑带着假鼻子挥了挥手,前面几个孩子立刻跑了进去。
推开门前的黑布,鬼屋里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楚。
身后门打开了,几个黑衣人钻了进来。
前边几个小孩子已经走远了,看来现在就是动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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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棺材突然翻转,猛的向下一砸,正巧压在我的脚趾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欲罢不能,小琪赶紧拉着我的肩膀往后退。
“吴乞哥哥,你没事吧,快走。”小琪紧张的说道。
脚趾上又疼又麻,我痛苦的说道:“疼死我了,可怜我的脚趾头,这个女人也真是太凶狠了。”
一阵冷笑从棺材里传出来,那种声音似乎还透着一种威严。
棺材矗立在地上并没有动,里边却发出嗡嗡的响声。
“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实话,小心我收拾你。”女人恶狠狠的说道。
看来这棺材里的女人也不好惹,本来我做贼心虚,被她发现,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
“我叫吴乞,我们不是盗墓贼,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一个避水珠,所以进来看看。”我说道。
棺材砰的一下打开了,棺材盖子重重摔在地上,地面腾起了阵阵黄烟。
一个妙龄女子站在棺材当中,这个女人年纪不到二十,浑身上下玲珑剔透,秀发之上还长着两个奇怪的触角。
小琪赶紧站在我身前保护我。
“盗墓贼?……真是不打自招,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炸开了我的坟墓,还摸我的棺材,我看你们真的是盗墓贼,是不是?”少女冷傲的说道。
少女双眼透着白光,冷冰冰的面庞如同白玉,周身似乎流动着一股莫名的能量。
我惊诧不已,这个女人看来不简单,她说这几句话都占了道理,我私自闯入人家的墓穴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为……
面对少女的审问,我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哑口无言。
少女言辞激烈,而且句句在理,我和小琪面面相觑……
小琪赶紧打圆场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那章鱼怪……”
小琪说了刚才恶斗章鱼怪的事情……
少女听的半信半疑,她却撇着嘴笑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想不到那个小章鱼已经长到那么大了,当初还是个小不点呢,真是岁月不饶人。”少女说道。
我吃了一惊,刚才那章鱼怪说自己已经是个千年妖精了,那这个女人岂不是也有千年法力?不过我怎么看,她都不是个妖精,身上似乎透着一股水泽之气。
“姑娘请问你尊姓大名,怎么会活着躺到棺材里呢?”我好奇的问道。
少女听我问完却红起了脸,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嘤嘤切切的哭着,少女掩着面颊不敢看我。
过了许久,少女终于恢复了平静。
“实不相瞒,我是龙王之女,只因为一桩婚事气愤难平,所以自己把自己关在了这里。“少女说道。
“怎么会呢?你说你是龙王的女儿?这里是东海,那你就是东海龙王的女儿了?”我好奇的问道。
少女却点了点头,她开始跟我讲述起了事情经过……
少女名叫玲珑,她本是黄河龙王之女。
一千年前,黄河龙王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找个归宿,就找了一个媒人,那媒人就说联系了东海龙宫大太子,两人年纪相当,同样都是水族贵胄,也算是门当户对。
“咦?这不是很好的一桩婚事吗,怎么出了差错?”小琪问道。
少女擦干了眼泪,右手轻轻一挥,棺材就躺在了地上,她身子一弯,坐在了棺材盖上。
“说来话长,东海龙宫大太子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他为了这门亲事,把自己的贴身之宝避水珠给了我,另一半给了媒人,说好了在新婚之日合在一起,可是那媒人却带着另一半避水珠没了踪影。”少女皱着眉头说道。
天底下竟有这么龌龊的媒人,真是可恶,不过媒人贪财的事情在古代来说可是屡见不鲜,我倒是没想到龙女也会受到这等折磨。
“那媒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会如此蛮横,她就不怕两家找她算账吗?”我狐疑的问道。
少女却摇了摇头,她苦闷的看着我。
“说来话长,那个媒人也不简单,它是一个鲶鱼精,本来就油嘴滑舌,身形百变,我们倾尽所有的人力都没能找到它的影子。”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条小小的鲶鱼也敢造次。
我顿时明白了,那龙太子定是把避水珠给了鲶鱼精,鲶鱼精却骗玲珑说只给了一半,另外一半却自己拿在了手中。
“玲珑姑娘,我不明白,一半避水珠有什么用呢?”我好奇的问道。
“你有所不知,避水珠能够避水,天下人皆知,可是避水珠还有另外一个功效,那就是能吸收水泽之气,练就修为,它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练功宝物。”玲珑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玲珑为什么会自己把自己关在这里,她拿着半个避水珠去东海,龙太子自然不相信,鲶鱼精又没了踪影死无对证,真是有口难辩了。
玲珑说完了这些事坐在棺材上痛哭流泪,小琪赶紧过去劝说,过了许久,玲珑终于停止了抽泣……
“玲珑姑娘,不如我们去帮你找到那另一半避水珠怎么样?”我说道。
玲珑听我说完立刻笑了起来,她右手一伸,樱桃下口微微一张,一颗白色珠子吐了出来,珠子在她掌心山上发光。
玲珑手里握着珠子,那珠子悬在半空,漂浮不动,周遭的空气也似乎被水泽之气包围住了。
“这就是那半个避水珠, 如果凑齐了两个,合在一起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避水珠了,如果你们真能找到另一半,我就把这个也送给你们。”玲珑说道。
我刚想伸手去拿,玲珑却张开玉口一下子吞了下去。
我吃了一惊,刚才明明说拜托我 ,现在却……
玲珑看透了我的心思,她说道:“你们又是鬼又是妖精的,还一个是半吊子道士,我还真信不过你们,这样好了,你们把另一半带给我,反正我在这里也不走,我决不食言就是了。”
这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苦笑了一下。
“好吧,玲珑姑娘,这也不怪你,你又不认识我们当然会小心谨慎,我们这就去找那鲶鱼精,要是拿到了那一半,你可别食言呀。”我说道。
玲珑微微一笑,她身子向后一仰,噗通一声砸在了棺材里,棺材盖子也重重的盖上了。
“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如果找不到另一半就别回来见我,我可不想跟一群没用的东西做朋友。”玲珑说道。
我愤懑不已,这个女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吴乞哥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帮她?”小琪狐疑的问道。
“当然要帮了,如果拿到避水珠,我们才能到天池里,没了避水珠我们去了也下不了水。”我烦躁的说道。
我和小琪决定帮助龙女找避水珠,不仅能得到避水珠,而且还能多交一个朋友。
我拉着小琪的小手,两个人从墓穴缝隙游了出去,没过多久便到了海岸边上。
孤零零的小岛距离海滩还有半天航程,如果游泳过去估计得累死。
两个人正在小岛愁眉不展,远远的看着,戴老伯划着一条小船漂了过来。
“小琪,快看,是戴老伯。”我激动的说道。
小琪高兴的跳了起来,戴老伯到了岸边,我们两个上了小船。
傍晚时分,小船烤了岸,众人到了戴老伯家。
“戴老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跟小琪就被困在那小岛了。”我说道。
戴老伯却摇了摇头,他说:“小伙子,你真是说笑了,要不是你,我跟戴喜今天就被他们拉去了,或许也被困在那里回不来了,那些强盗怎么不见了呢?”戴老伯好奇的问道。
我跟戴老伯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戴老伯吓得目瞪口呆。
“戴老伯,鲶鱼精的事情是真的吗?这海边怎么能有鲶鱼精呢?鲶鱼不是淡水里才有吗?”我好奇的问道。
戴老伯缕着胡子,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还别说……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听我爷爷说,这附近有一条河流,那鲶鱼精正是河里的妖精,它以前总是吃人呢,不过现在也没了动静,说不定已经死了吧。”戴老伯说道。
“戴老伯,你知道那传说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会不会在王庄?”我问道。
戴老伯摇了摇头,他说道:“不是在王庄,王庄只不过是这几年时间海水退了才形成的陆地,上千年前的事情了,或许在北边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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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金宇轩的人简直丧心病狂,他们总是滥杀无辜,太残忍了。”我怒吼道。
白小小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十分凝重。
大白猫在村子里里转着,它又发现了村子里其它尸体,整个村子竟然全都被毁了。
“吴乞……看来我们得赶紧去找玲珑了,说不定玲珑已经被他们杀了。”白小道。
白小的没错,如果被金宇轩的人拿走避水珠就完了,想到这里我赶紧飞速前进。
跑到海边,果然没见一条小船,一定是被金宇轩的人开走了。
“吴乞……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船,这茫茫大海怎么过去?”白小小担心的说道。
我正在焦急的等着,忽然见到海面上飘过来两个奇怪的东西。
两个圆圆的盖子,盖子上还露着白色花纹,盖子慢慢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两个少女。
少女浑身上下透着水泽之气,缓缓的从白色贝壳中游了过来。
“你就是吴乞吗?我家玲珑小姐有危险了,还不快过来?”少女说道。
“哦?你家小姐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那水下墓穴?”我好奇的问道。
少女却金蹙眉头道:“你跟我来就是了,我家玲珑小姐受到几个妖人攻击,马上就要打败了……他们人多势众!”
不好!一定是金宇轩一伙,我正犹豫不决,少女却拉起了我的手,我一紧张,脸也涨得通红。
少女打开了贝壳,那贝壳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躺下。
“还不快跟我进来,我们一起游过去,不然来不及了。”少女说道。
我回头看了看白小小,她已经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没办法我也只能钻到贝壳里了,这贝壳空间十分狭小,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挤在一起。
“姑娘,你的贝壳好小呀,我透不过气了。”我说道。
姑娘也被我挤得娇喘连连,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公子,你无需多想,一会儿就到了,只要你救了我家小姐,我愿意以身相许!”少女羞红了脸说道。
我听她说完顿时心跳不止,没想到这个少女还如此大方,我心里美滋滋的。
身子猛地一沉,开始快速下落,没几分钟周遭的海水已经变得冰凉。
转瞬之间便到了之前的水下墓穴,姑娘打开了贝壳,我一下子掉了进去,低头一看白小小已经在下边等着我了。
“吴乞你的脸怎么通红的?是不是里边太闷了?”白小小诧异的问道。
刚才那一幕可真是太刺激了,紧紧的簇拥一个美女在怀中,可是我不能说出来只能佯装无事的说:“没事,没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轻车熟路沿着墓穴的暗道向里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内室。
前方果然传来了几声打斗,听起来是一个少女的娇咤。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走进内室却吓了一跳,一副黄金棺材立在半空,正是玲珑。
棺材下方是几个黑脸大汉,他们胸口都是长长的狼毛,不用说一定是狼妖。
狼妖看见我进来,却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始终看不见脸。
黑色斗篷慢慢靠近了我,另外两个大汉正对付玲珑。
“吴乞,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次我可不希望你能活着离开这里。”黑色斗篷恶狠狠的说道。
我眉头一簇,这个男人的声音如此魔性,那种自信和冷峻绝对不是一般的修为。
黑色斗篷慢慢摘下了帽子……那狂傲的脸庞慢慢显露,正是金宇轩!
“金宇轩?你真是卑鄙,玲珑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人,你怎么还来这里打扰别人休息?”我说道。
金宇轩冷笑一声,他右手指着我的鼻子道:“吴乞,你别以为你多么高尚,你不是也来找避水珠?”
金宇轩说的没错,可是只有得到了避水珠才能进入天池,没有避水珠人下去一定会被寒冰之水淹死。
“金宇轩,你说的没错,可是我跟玲珑姑娘的约定,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说道。
金宇轩看见白小小,他的表情变得立刻温存了许多。
“小小,吴乞没说我跟他的约定?谁要是先拿到了麒麟戒,谁就能娶你为妻,输了的人……哼,只能滚得远远的。”
金宇轩说完惊住了白小小,白小小惊愕的表情看着我。
“吴乞……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两个一直在拿我做你们的赌注?”白小小怒道。
我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只好实话实说。
“是的,我跟金宇轩在红眼睛会所见了面,那天……”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白小小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白小小的眼睛冒出红色狐火,她气得浑身发抖。
“金宇轩……吴乞……你们两个竟然拿我做赌注?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东西吗?我是个人,不是什么东西,你们两个龌龊的家伙,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白小小怒道。
我刚想解释,白小小气冲冲的飞身跳了出去,她钻进了贝壳消失不见了。
真是该死,金宇轩把白小小气走了,看来今天只有拼个你死我活了。
我手中快速凝结了一个法印,天雷印凭空打了过去,金宇轩身子一身却躲开了。
“吴乞……你们两个打一个,我没有胜算的,不过,你休想得到避水珠。”
金宇轩人数众多,几个狼妖立刻围了上来,我回头一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琪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吴乞哥哥……我来帮你!”小琪一声娇咤。
小琪身上化出了彩凤双翼,双翼化作无数个刀锋向金宇轩刺过去,金宇轩一闪身躲开了小琪攻击,可是身后那些狼妖却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纷纷被刀锋刺中躺在了地上。
金宇轩催动灵力,他身形变得十分巨大,脑袋也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狼头,锋利的双爪闪烁出道道红光。
金宇轩刚要冲过来,玲珑却在他身后冷笑了起来,我定睛一看,那些狼妖已经被玲珑打翻在地了。
“吴乞,还不快把避水珠给我,难道你们还想让他活着跑出去吗?”玲珑笑道。
我心中一惊,或许玲珑用这避水珠有什么用,我赶紧跑过去把避水珠给了玲珑。
玲珑手中已经拿着一半,如今两个圆球碰到一起结合成了一个!
避水珠在玲珑手中发着阵阵白光,一个巨大的圆球凭空出现包裹住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体。
“哇!吴乞哥哥,这避水珠变成了一个气泡把我们全都包裹起来了,真是太好了。”小琪兴奋的说道。
金宇轩眼神露出凶光,巨大的狼头伸出了长长的獠牙,他的爪子对着避水珠开始刺了过来。
噗嗤!锋利的红色爪子刺了到了避水珠,可是避水珠的气泡却没破,一个反弹把金宇轩打飞了!
金宇轩被巨大的冲击力反击到了地上,他错愕不已,愣愣的看着我们。
“什么?这避水珠好生厉害,你们……你们去死吧。”金宇轩怒吼一声,他浑身颤抖,周身也被红色光芒团团包裹,看来他已经催动了浑身灵力,马上就要发出致命一击了。
玲珑却偷偷笑了笑,金宇轩这种高手的修为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被打中,非死即伤,我狐疑的看着玲珑。
玲珑姑娘紧闭双眼,她口中念念有词,我再一看,面前的金宇轩竟变得十分巨大,我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自己的身体变小了!
嗖!避水珠包裹着我们三个人的身体,如同一颗黄豆,飞速前进,径直从金宇轩头顶飞了过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水下墓穴之外。
“那头狼妖也太嚣张了,本小姐也不是好惹的,现在就让他尝尝我的厉害。”玲珑怒道。
我和小琪在小球中诧异,想不到这避水珠能够伸缩自如,人在其中竟能变化大小,真是太神奇了。
玲珑忽然又念了一句咒语,避水珠猛的变得老大。
避水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正在这时,金宇轩从那墓室通道游了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避水珠变成的圆球一下子砸在了金宇轩身上。
金宇轩周身冒着红光,不过还是没能抵过避水珠的威能,他的身子被撞飞了,直接飞出了水面。
避水珠继续向上浮动,没一会儿,众人已经漂浮到了小岛上。
玲珑得意的笑着,她收起了避水珠放到了自己手心。
“怎么样?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玲珑笑道。
我和小琪面面相觑……想不到在水中避水珠能如此厉害,就连金宇轩也被打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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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避水珠可真是厉害,玲珑,刚才多亏了你。”我说道。
三个人走在小岛中央,玲珑手中避水珠继续变大,一瞬间就把我们的身体全都包裹起来。
避水珠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如同一艘小船就到了岸边。
“好吧,我就送你们到这里,这避水珠就借你们用用,要是用完了记得回来找我就是。”玲珑说道。
玲珑手心握着避水珠,那珠子瞬间腾空飞了起来,径直落到我的手中。
我看着冒出光亮的避水珠欣喜若狂,玲珑却笑了起来。
“吴乞……如果你想找我的话就找一个有水井的地方,那样我就能听到你说话了。”玲珑说道。
我心中诧异,玲珑本是黄河龙王的女儿,怎么能钻到井里呢。
我赶紧盘问,玲珑却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你就别管了,你不知道这天下间的水脉都是相连的吗?只要是有水的地方你就叫我好了。”玲珑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手中握着避水珠正在高兴,玲珑却身子一串跳入水中消失不见了!
小琪站在岸边高兴的跳了起来,她抢过了避水珠仔细看了起来。
“吴乞哥哥,我们现在有了泰山青金石和避水珠,那还不赶紧去长白山,麒麟戒似乎马上就能到手了。”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现在趁着金宇轩受伤,如果到了长白山就能拿到麒麟戒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加快了速度,不到半天时间,我跟小琪就回到了秦皇岛。
到了秦皇岛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是身无分文了,没有钱只能睡大街,到了傍晚,我跟小琪找了个公园长椅躺在了上边。
“小琪,真是对不住你,我实在是太穷了,不仅欠了表姐几百年工资,现在跟我在一起,你只能睡大街了。”我愧疚的说道。
小琪却调皮的笑了笑,道:“吴乞哥哥,没事的,我们猫妖一族本来就喜欢在天当被地当床,这么睡觉我最喜欢呢。”
秦皇岛市里的公园十分嘈杂,时不时几个情侣在长椅上打情骂俏。
小琪枕着大白猫真的睡着了,我心里却始终想着白小小辗转反侧。
我赶紧把身上的衣服盖在了小琪身上,看着小琪娇小的身躯,我心中顿时觉得愧疚。
小琪对我真是太好了,看着她受冻,我心里真的很不安……
夜晚的海风吹的身上生疼,朦胧中好像听到两个人在说话。
我坐起身子才发现,公园树丛里似乎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在四处张望着什么东西。
凭借着外家功夫,我悄悄溜到了他们身旁。
从树丛缝隙中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黄大衣,手中一个布兜里装着一个活的东西,那东西在里边撞来撞去好像是什么小动物。
另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看起来皮肤白皙,身上穿的也十分得体,像个做生意的小老板。
小老板手中拿着一叠钞票递给了黄大衣,黄大衣接过了钱高兴的合不拢嘴。
紧接着,他把布兜送给了小老板,小老板打开看了看高兴的笑了。
“兄弟,这货可真好,不过希望下次再弄几个来,我家老爷子吃了你的货年轻了好几岁,那皮肤也似乎光亮了不少。”小老板笑道。
黄大衣得意的腆着肚子,他手里抓着钞票不住的点着头。
“兄弟,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去找这棒槌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山上的人比棒槌都多,你让我上哪找去,下次要是带货过来的话可不一定是现在的价钱了。”黄大衣龇牙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真是可恶,快把我放开。”布兜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小孩子吵闹的声音,小老板赶紧用拳头砸了下去。
哎呦!一声痛叫,布兜立刻安静了下来。
黄大衣拿着钱高高兴兴走了,小老板也得意的向公园外边走过去。
真是奇怪,那布兜里怎么有小孩子的声音,莫非是倒卖人口的?刚才还说吃什么东西皮肤好,难道是吃人肉?
想到这里我立刻心惊肉跳,不行!如果抓的小孩子我一定要去管管。
我紧跟着小老板,小老板正要打开车门,我飞身上去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
小老板一怔,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兄弟,你抓我干什么?你是干什么的?”
我灵机一动板着脸说道:“警察,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拿过来。”
小老板目瞪口呆,他赶紧把布兜递给了我,我顺势打开了口袋,里边却是一颗长长的萝卜!
真是奇怪,怎么是一个大萝卜!
我正要问那个小老板,他却一下子打开车门钻了上去,霎时间开动了车子逃走了。
真是可恶,没想到让你跑了,我心里想着愤愤的往回走。
到了公园长椅上,小琪也醒了,她揉着眼睛看着我。
“吴乞哥哥,你干什么去了?刚才看见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自己走了呢!”小琪说道。
“小琪,你放心,我是不会自己走的,我怎么能把你自己丢下呢,你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怎么像个萝卜?”
我拿着布兜递给了小琪,小琪仔细看了看也摇了摇头。
把那灰不溜秋的东西放在手中,一颗灰色的萝卜,上边还长着几片绿色的圆叶。
“吴乞哥哥,你还别说,这还真像个萝卜,反正我现在也饿了,你就让我尝尝吧,也许能好吃呢?”小琪说道。
我看着那萝卜心中懊丧,刚才明明听见布兜里有人说话,怎么会变成了一根萝卜?
小琪抓着萝卜用力一咬,那萝卜却一下子站了起来,它的触须打了小琪的眼睛。
小琪猝不及防从开了双手,萝卜跳到了地上,消失不见了。
“吴乞哥哥,我的眼睛好痛啊,刚才那萝卜怎么没了?”小琪怨愤的说道。
我吃了一惊,刚才那萝卜竟然飞身钻到了地下,真是岂有此理。
难道是一根萝卜精?可是萝卜精我从来没听说过呀。
不管那么多了,赶紧抓到它才行,我可不能让小琪白白受伤。
我赶紧拿出了转轮玉玺,法决一出,几个鬼官马上从地下钻了出来。
“你们赶紧给我去找一个萝卜,它刚才打伤了小琪,可能是个萝卜精,一定要抓活的。”我厉声说道。
几个鬼官谄媚的笑了笑,转身消失不见了。
小琪听我说话立刻美滋滋的走了过来。
“吴乞哥哥,你对我真好,是不是要为我报仇。”小琪说道。
我还没等说话,鬼官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七手八脚手中捂着一个灰色的萝卜!
“地君,这就是你让我们找的东西,给你抓回来了,你看!”鬼官说道。
果然没错,那手中正是灰色萝卜,我惊奇的发现它还有个小脑袋,两只眼睛凶巴巴的看着我。
“喂?萝卜精?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被人抓了?”我看着他的窘态轻蔑的问道。
萝卜精被我这么一说却笑了,它笑了半天终于说话了。
“我?你说我是萝卜精?真是开玩笑,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人参精,其实也不是人参精,我是人参娃!”萝卜抱着肩膀自豪的说道。
人参娃?我唏嘘不已,人参可是长白山的土特产,怎么也能成精了呢?
小琪赶紧拿出绳子把人参娃牢牢的捆了起来,一个鬼官却还没走。
“地君,这的确是个人参娃,这人参娃可不能让他碰到泥土,要是碰到了泥土就会入土消失,到时候你就找不到他了。”鬼官低三下四的说道。
真是奇怪,我又仔细看了看这棵人参,他也死死的盯着我看。
原来还真是一棵小人参,那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我曾经在书中看过关于野生人参的记载,要想在深山老林中抓住人参,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挖人参的时候千万不能喝酒,而且要沐浴更衣,浑身上下不能有味道。
抓人参的时候不能说话,如果被人参听到了,人参就会从地下钻走跳掉。
找到人参之后,用一根细细的红绳,轻轻的捆住人参叶子,然后慢慢的把周围的土壤全都清理掉,这样人参还在睡觉,不知不觉就被捉住了。
“小家伙,你告诉我,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怎么会到了这里呢?”我好奇的问道。
人参娃见我没什么恶意,他也放松了下来。
“我的老家在长白山,我当然是从长白山来的了,你们还是放了我吧,我爷爷该想我了!”人参娃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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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中抱着少女不知所措,白小小惊讶的看着一切。
白小小脸色发白,她浑身气得发抖道:“吴乞……你不用解释了,上次在列车上你就这样轻薄,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心中一阵,想不到白小小还是记得我亲了小琪的事情。
慌乱中我竟无言以对,身后黄大衣却坐了起来,他战战兢兢的看着白小小。
“他没说谎,刚才我看见了,是那个少女拿着刀子进来的,这哥们就是想自卫来着,真不是那样,你看地上的刀子。”黄大衣说道。
我猛的回头,看见黄大衣被捆的牢牢的,他瞪着眼睛却在帮我说情。
我连连点头,白小小也发现了端倪,她看见了少女手中的刀子慢慢的拿起来。
“果真如此?看来是这样的,莫非这里有人妖魔邪祟在这里作怪?”白小小狐疑的说道。
众人围着屋子四处查看,根本没发现什么鬼怪。
“吴乞……这次我相信你了,下次你要是再有一次,我可不会在相信了。”
白小小夺门而去,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凌乱……
“大哥,我刚才帮你的忙,你就把我松开好了,我不会跑的,再说凭你的功夫还抓不到我吗,我被捆着实在是太难受了。”黄大衣委屈的说道。
我看着他一脸的哭丧气,赶紧拿刀子把他的绳子切断了,黄大衣松开了绳子高兴的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吴乞,刚才真是谢谢了。”我说道。
“我叫六子,我在家里排行老六,家里人都这么叫我,叫我老六就行了。”黄大衣说道。
我点了点头,推开门找来了少女的老爹,老头赶紧抱着女儿到了自己屋子。
我赶紧追问这件事的原委,老头却掉下眼泪哭了起来。
“我跟我女儿相依为命,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女儿得了这个怪病,吃了多少药也没好……”
老伯名叫魏大好,这个村子就是魏家村。
前几个月,魏大好带着女儿小玉去泪江打渔。
到了江中小船追着鱼群,魏大好那天收获颇多,可是不知不觉江中忽然起了一个巨大漩涡,小船被漩涡卷到了中间不能动了。
魏大好惊恐之余却十分镇定,他凭借自己几十年的水性把小玉抱了出来。
两个人顺着河流游了回来,也算是有惊无险。
“哦?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可是有什么变化吗?”我追问道
魏大好若有所思,他悄悄的趴在我耳边说道:“小伙子,你有所不知,我女儿小玉回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得,她回来之后每天晚上就是死活要离开家里。”
“怎么会离开家里?她不是在家里呆着好好的吗?”我狐疑的问道。
魏大好脸色惨白,这时候小玉坐了起来,她傻愣愣的看着我们,那种表情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痴呆。
魏大好哭了,他变擦着眼泪边说……
原来自从回来之后,小玉总是吵着要去泪江游泳,而且一般都是半夜时分,如果有人劝阻,小玉就会拿着刀子去刺人。
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小玉不伤害到其他人,魏大好只能把自己的女儿关在院子里了。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一幕。
小玉坐在地上不动,小琪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吴乞哥哥,是不是她被什么鬼附身了,可是我在她身上还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小琪好奇的说道。
小琪围着小玉转了好几圈,她什么也没看出来,小琪懊丧的摇了摇头。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我被折腾的困倦不已,把小玉安顿好了,几个人又回到了屋子里睡觉……
我刚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白小小却突然推开了门,她皱着眉头看着我。
“吴乞……你给我小心点,要是再犯的话……”白小小举起了拳头用力的攥着,她似乎在跟我示威。
我赶紧答应,六子也嬉皮笑脸的笑了笑。
我今天真是倒霉,这种事情总是被白小小遇到,不过白小小如此在乎我,看来她一定是拿我当他的老公了,想到这里我心里美滋滋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眼前已经不是这间屋子了。
我站了起来,头顶上却是一个白色的大帐篷,耳边是整齐的脚步声,似乎是什么人在走队列一般。
真是该死!我怎么又开始做梦了,这个梦还如此的清晰,真是太诡异了。
我赶紧看了看自己身上,身上竟穿着一身金丝软甲,刚一起身,门外一个士兵赶紧跪在了地上。
“吴乞大将军,您醒了……外边白将军求见,他是从汉中特意来的。”士兵说道。
白将军?我怎么又成了吴乞大将军了,真是该死,白将军莫非就是白小小?
我心中正在狐疑,帐篷外边立刻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动,似乎是几个人身上的铠甲猛烈撞击着。
帐篷门开了,一个身穿银甲的小将从外边走了进来。
这个小将生的眉清目秀,十分俊朗,我赶紧挥了挥手,左右全都退下了。
“吴乞大将军,我是白小小,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年轻将军说道。
我心中一惊,白小小?这个男人怎么成了白小小,莫非白小小上辈子是个男人?
不是吧?难道我跟这个叫白小小的男人有什么情调?……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了,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白小小穿着一身银甲,他的帽子紧紧扣着脸,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不过看他的身材可不像是个男人,似乎透着一丝丝的婀娜。
我立刻明白了,白小小一定是男扮女装,不如我先试试他。
我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白小小的肩膀。
“哈哈,真是太好了,皇上真是英明,那敌人远在漠北,我一个人的力量早就力不从心了,皇上派来了白将军必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看来我们胜利有望了,来人啊,赶紧准备酒席,我要宴请白将军……给白将军接风洗尘。”我大声吼道。
一个士兵低着头,他灰溜溜的走了,白小小瞪着眼睛看着我,那种表情十分难堪。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几十个士兵端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器皿走了进来。
满屋子立刻飘着饭菜的香气,酒香味道自然也扑鼻而来。
帐篷里当然还来了几个将军,我的一番盛情款待白小小自然逃不过,他脸色通红还是喝了不少的酒。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白小小的脸色更加红了,他站直了身子却开始晃动了。
我看火候已经到了,赶紧吩咐大家回去休息,其他人都以为白小小是个男人当然也没多想。
“既然大家都喝多了就赶紧回去吧,明天一早起来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白将军刚来,还没安排住处,就住在我这里,你们赶紧走吧。”我佯装喝醉的样子说道。
众人按着我的命令全都散了,我赶紧把白小小搀扶到了床边。
白小小躺在床上却不脱盔甲,他闭着眼睛还抱着肩膀。
“白将军,你怎么不脱盔甲?身子悬在铁皮里怎么能睡好呢?是不是喝多了不能动?不如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如何?”我说道。
白小小挥了挥手,不过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我赶紧站起来去抓他的盔甲,白小小猛的坐了起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盔甲被我撕掉了,摔在了地上。
我定睛一看,眼前的白将军可真是个女子,盔甲之内却是一副饱满的双峰……
白小小脸一红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我赶紧把盔甲递给了他。
“白将军?你原来是个女儿身?”我得意的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羞红着脸说道:“吴乞大将军,说来话长,其实我是个女儿身,我家里几个哥哥都已经战死了,我是替父从军!”
替父从军?没想到替父从军的还不知花木兰一个人,另外一个就是白小小。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她,白小小赶紧穿上了盔甲……
我眼睛睁死死的盯着白小小,刚想站起身,一不小心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摔在地上头一晕昏了过去!
“吴乞!吴乞,你快醒醒,快醒醒。”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大喊,我抬头一看真的是白小小。
“小小?你都脱了?”我狐疑的说道。
白小小愣了,她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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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你刚才说我脱了是什么意思?”白小小怒道。
我猛的才想起来,现在已经不是做梦了,刚才脱掉盔甲的白小小只不过是个梦中人,真是该死!
“没……没什么,刚才我做梦似乎梦到了你。”我赶紧解释。
白小小脸皮立刻红的发紫,她拧住了我的耳朵用力的撕扯,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欲罢不能。
“吴乞,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你不会是在梦中非礼我了吧,你这个该死的色狼。”白小小气冲冲的说道。
我赶紧解释,白小小总算是消了气。
“吴乞,这件事等会在跟你算账,外边出事了,赶紧跟我出去看看。”白小小焦急的说道。
我赶紧穿好了衣服出去,推开了门却听见村子口传来阵阵惨叫……
跑过去一看,黑漆漆的村口中央,似乎有两个娇弱的身影在互相撕扯。
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个十**岁的少女。
两个少女都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看起来似乎都是从睡梦中惊醒。
其中一个少女拿着刀子,另外一个少女也拿着菜刀。
“你这个臭女人,看我不杀了你。”拿刀子的少女凶巴巴的说着,她扬起了刀子就要往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刺过去。
我们赶紧扑上去拉开了两个少女,两个少女还是在呼喊着对方的名字,此刻村子已经出来了好多人围观。
两个少女在死命挣扎,那刀子也在空中胡乱的刺着。
我才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那两个少女竟然都是闭着眼睛!
真是奇怪?如果两个女人都是闭着眼睛又怎么能找到对方的呢?她们一定是中了鬼咒,或者是什么妖邪的降头。
村民们七手八脚把两个少女抬了回去,各自家人也都哭嚎着离开了。
索性发现的及时,两个女人还没受伤。
我赶紧回到家中找到了魏大伯,魏大伯正在给小玉喂水。
“魏大伯,那天小玉回来之后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症状?有没有没想起来的,你在跟我说一下?”我说道。
魏大伯终于又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天在泪江中心看到那个漩涡,中央还有些黑气,而且那黑气还在两个人身边徘徊了许久,似乎还在观察着什么东西。
“魏大伯,那黑烟是不是个人影?你没看清楚吗?”我焦急的问道。
魏大伯摇了摇头道:“这个当时我只是怕掉到漩涡里淹死,哪还有时间去看天上的东西,不过回到家中之后小玉就发了高烧,十几天时间之后才退了烧呢。我当初还以为是感冒发烧就没在意,谁曾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看来一定是水中有不干净的东西了,明天一定要去看个究竟。”白小道。
大白猫在地上坐着也不断点头,白小小见了大白猫立刻气冲冲的走了……
“该死的猫,你不是在小琪那里?怎么又出来转了,离我远点好不好?”我怒道。
大白猫赶紧点了点头,喵呜一声跑了。
我回到屋子终于睡了个好觉,解除了一身疲惫,浑身上下也舒服极了。
第二天一早,一阵嘈杂的声音把我惊醒,我赶紧起身,却发现村子里聚集了好多村民。
魏大伯慌慌张张走了进来,他面带喜色。
原来是魏大伯叫来了村子里的青壮年,他们今天要跟着我们一起去那泪江看个究竟。
我赶紧穿好了衣服,在众人的簇拥下往泪江的方向走过去。
魏家村往南几十里的路程才是魏家村,本来我是准备要挨累的,可是热情的村民却用凳子抬着我到了地方。
小琪蹦蹦跳跳的跟在后边,大白猫也时不时的跳到我的身前,我却没发现白小小的影子。
“小白,你看见白小小了吗,她怎么不见了?”我好奇的问道。
大白猫摇了摇头道:“昨天你不是让我滚蛋了吗?我哪看见了,真是的。”
穿过一片片的菜地,走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一片树丛,走过树丛就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
中午时分,一条大江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不用说,这个就是泪江了。
我赶紧走了下来,众多村民都簇拥着我。
“小道士,你能行吗?这泪江为什么叫泪江,你知道吗?”魏大好说道。
“为什么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能知道,你这老头。”我气冲冲的说道,白小小不见了,我心情立刻不好了。
魏大好见我变了脸色,他却开始和颜悦色起来。
“其实这泪江的名字就是说,人们见到了它就要哭的直掉眼泪,那是因为这江中每年都要淹死好多人,死了人,家里人悲伤当然就要掉眼泪了。”魏大好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江中似乎有一种阴森的寒气。
我走进了江边,用手一摸,江水竟寒冰刺骨,没到一分钟,手臂也跟着发麻了。
看来魏大好说的没错,这么凉的江水,人要是跳进去的话一定会腿抽筋的,怎么能不出事呢。
泪江两侧都是平原,中央的位置却多了一个石头,真是奇怪。
那石头黑乎乎镶嵌在江水中央,被江水冲刷还发出了阵阵响动。
我赶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拿出了转轮玉玺,法决一出,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您有什么吩咐,愿效犬马之劳!”鬼官说道。
我吩咐鬼官去附近打听这里的情况,没多久,鬼官竟带回了一个老头。
这个老头生的面皮白皙,灰白的头发十分光亮,老头身上穿着古代人的衣服。
鬼官完成了任务转身消失不见了,老头却狐疑的看着我。
“是你找我?你是个小道士?”老头不高兴的说道。
看来鬼官是强行把他拉过来的,老头当然不高兴了。
我赶紧伴着笑脸说道:“老伯,真是委屈了,不知道这江中有什么怪物,能不能告知一二?”
老伯看我还算礼貌,他微微一笑。
“没看出来,你还懂得一些礼数,要比那些鬼胎强多了,这里的确有个家伙是个恶鬼,不过我是抓不到他的,他把自己关在那石门之中了。”老伯说道。
这位老伯可不是一般的老头,他竟还是个小仙,他就是泪江的河伯。
河伯看见我也透着惊奇的表情,他上下打量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尊荣。
“小伙子,看你的骨骼惊奇,好像不是一个凡人呀?”河伯惊诧的说道。
我听了河伯的话差点没笑喷了,他可真是慧眼识英雄。
我心里美滋滋的赶紧问道:“河伯,您老人家是不是能帮帮我,听说这河水里是不是有个什么怪物,经常出来害人?”我问道。
河伯听我说完立刻变了脸色,他惊慌失措的看着我。
紧接着,河伯趴在我耳边开始偷偷的说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小伙子,这里的确有个怪物,其实也不是恶鬼,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那石门我可以告诉你们在哪,跟我来吧。”
河伯向前走着,我紧紧跟在后边。
沿着汾河一直走,身后的百姓也紧紧跟着。
渐渐的走到了下游,这里的植被郁郁葱葱,看起来也是一片绿色。
河伯用手指了指树荫下边的静处,放眼看过去,那里的水似乎也一点不动。
“河伯,这里的水怎么是死的?难道这河流之中也有死水吗?”我狐疑的问道。
河伯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嘘!这里可就是他的地盘了,这里可不是什么死水,而是死人的水,谁要是下去了就别想上来,记得前几年我就不小心走了进来,结果……哎!”
河伯捶胸顿足的哭了起来,紧接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心中大惊,河伯可不是一般的神仙,他可是这条河流的主宰。
想不到这里的妖怪能有如此的威能,就连一个小仙也不放在眼里了。
“河伯,你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就连你这么精通水性也如此害怕呢?”我狐疑的问道。
“小子,我跟你说吧,那次我被他一脚就踹飞了,我也没看清楚他的模样,你还是小心点好,除非你有避水珠才行。不然的话要是掉下去上不来就淹死了。”河伯说道。
河伯的话正好说中了我的心思,我赶紧回身把避水珠掏了出来。
避水珠在我手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河伯看到了那闪亮的珠子惊讶的合不拢嘴了,他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着我。
“小伙子,这……这真的是避水珠?这可是只有龙族才能有的东西呀,真是稀世珍宝。”河伯惊诧的说道。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这当然是真的避水珠了,不信你看看。”我得意的说道。
我把手慢慢向水中靠了过去,水面立刻闪开了一条缝隙,水面从中间断裂开来,我赶紧抬起了手,那裂隙又合上了。
河伯看呆了,没想到他竟一下子给我跪下了。
“小的给您拜礼了,我不知道你是龙族的人,真是罪该万死,小的该死。”河伯战战兢兢的说道。
他的窘态把我逗得笑了起来,我赶紧搀扶起了他的肩膀。
“好了,不要这样,我根本不是什么龙族的人,其实我是从一个龙女那里得到的……”我把黄河龙王女儿玲珑的事情跟河伯说了一遍。
河伯听了我的诉说,他高兴的笑了笑。
“好吧,既然这样,我今天就祝你一臂之力,我们一起下去收了那个妖怪。”河伯说道。
我拿着避水珠,小琪跟着我,两个人一起从上边跳了下去。
避水珠在我周身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球,光球把我们三个人的身体完全包裹了起来。
避水珠在水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泡,三个人到了水中却如同到了地面一样。
黑乎乎的地下不见什么阳光,径直向前走,一块黑色巨石挡住了去路。
在这里水底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还画着一种神秘符号,不过那符号看起来像是古文,我却一个都不认识。
“河伯,那上边的文字,我不认识,你认识吗?”我羞愧的说道。
河伯捋了捋胡子,他微微的笑了起来。
“呵呵,你还是听谦虚的吗?这可是龙族的水符文,水族的人基本都认识,看来还是我来帮你好了。”河伯笑道。
河伯对着那神秘的符文开始念了起来,转瞬之间,那符文上冒出了淡淡的蓝色光亮。
黑色石头随着蓝色光亮的加强,渐渐抖动了起来。
河伯双手向前伸过去,符文一下子全都亮了,紧接着,黑色石头猛的一沉掉到了沙土中消失不见了!
一个黑色的圆洞从河水底部冒了出来,我赶紧看过去,里边却透着一丝寒冷的气息。
沿着洞穴往里走,我才发现这里全都是寒冷的河水,不过有了避水珠的保护,我们还没有受到任何寒气的攻击。
吴乞哥哥!当心!
小琪猛的喊了一声,我定睛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突然多了好多螃蟹。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道:“小琪,你紧张什么,不就是一些螃蟹吗,别怕。”
我话音刚落,地上的螃蟹却全都变了颜色。
刚才还都是黑色的螃蟹,现在却变成了红色,似乎都掉进锅里煮熟了似得。
螃蟹举着巨大的钳子,对着我的脚脖子刺了过来,我疏忽大意,一下子被夹到了。
钻心的疼痛立刻让我挣扎起来,我赶紧用力的挥动双腿,可是那螃蟹却死死的不松开钳子。
“小琪,都是我不好,我真是太大意了。”我说道。
小琪偷偷笑了笑,她赶紧变化出了彩凤双翼,那双翼上的刀锋对着螃蟹一刺。
地上的螃蟹全都被彩凤双翼的刀锋刺中了,几个螃蟹立刻倒地不起,死了!
“姑娘,没看出来,你是个妖怪?可是你身上怎么有凤凰之力?”河伯惊诧的问道。
小琪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继续走。
“老伯,你就别问了,快带我们走吧。”我焦急的说道。
跟着河伯继续往前走,前边妖蟹更多了,小琪使出了刀锋把这些螃蟹全都劈成了两半。
沿着黑色洞窟继续走,看见了一个石门。
石头门上画着一个高大的野兽,野兽看起来青面獠牙十分吓人,不过那画着的可是一跳黑鱼。
“小伙子,这个怪物就是这个样子,它是一条黑鱼精。”河伯紧张的说道。
我定睛看了看,发现怎么不对劲了,走着走着,路没了!
我上下左右的看着,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开始热乎乎的。
我摸了摸避水珠的外侧,手一伸出去却发出了火辣辣的疼痛。
不好!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我心里正在狐疑,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怪笑。
“哈哈,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到了我的肚子里来送死,看来我就只能慢慢的把你们消化了。”黑鱼精说道。
我大吃一惊,赶紧抬头,那黑鱼精的声音却消失了。
我拿出了手电筒,透过避水珠的气泡照着地下,黑鱼精的肚子里满满的都是各种动物的尸骨!
“该死,我们怎么到了它的肚子里,赶紧出去。”我紧张的说道。
小琪也使出了彩凤双翼,她的刀锋对着黑鱼精的肚子刺了过去。
黑鱼精的肚子被刀锋刺了,可是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河伯,这么会这样?难道他的肚子是无坚不摧吗?”我好奇的问道。
就在我狐疑之际,黑鱼精的肚子却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紧接着,一股红色的烟雾从四周侵袭过来。
“不好,他的肚子似乎是有寒铁保护,千年寒铁除非用三位真火才能融化,我们还是赶紧跑出去再说。”河伯说道。
我赶紧往外催动灵力,避水珠形成的气泡随着我的意念开始往外漂浮。
沿着回来的路走了一会儿,前边石门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钢铁大门。
不好!难道这石门变成了千年寒铁的门?可是刚才明明还是石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心中正在疑惑,黑鱼精的肚子却又喷出了红色烟雾。
烟雾围着我的脑袋开始转圈子,我感到头上立刻开始痛了起来。
“吴乞哥哥,这红烟雾好像有毒,我们要是再不出去的话就危险了。”小琪说道。
“我也知道这是毒雾,可是该怎么办?我现在也没了办法,真是该死。”我惊慌失措的说道。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闯到了黑鱼精肚子里,真是自寻死路。
我正紧张的看着四周,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河伯却微微笑了起来,他摘掉了自己的帽子,河伯深吸了一口气,他猛的抽了回去。
咕噜噜,河伯张开了大嘴对着红色烟气开始吸了起来。
“河伯?这红色烟雾是有毒的,你不怕吗?”我惊讶的问道。
河伯没有理我,他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慢慢的他的肚子越来也大,似乎开始膨胀的不着边际了。
我心中惶恐,眼看着河伯的肚子越变越大,河伯闭着眼睛,他的双眼开始发出了耀眼的黄色光芒。
忽然河伯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的嘴里喷出了一团团红色泥土,他在手中不断揉搓,那红色泥土搓成了一颗光亮的圆球。
河伯的肚子渐渐小了,我才明白过来,河伯是为了救我们自己把那红色毒烟吞到了自己肚子里了。
“河伯,你没事吧?这毒烟难道对你不起作用吗?”我好奇的问道。
河伯摇了摇头,他憨头憨脑的笑了笑。
“这个其实不是什么难的法术,我对着他只不过控制,又不是吸收,你看看,这些毒药我不是已经弄好了吗?”
河伯边说边把那红色药丸递给了我,我赶紧把那毒烟胶囊放到了背包里。
红色毒烟消失不见了,可是还没找到一个办法出去。
小琪此刻却笑了起来,她忽然变成了黑猫,蹦蹦跳跳的在里边转起了圈子。
小琪对着四周开始用爪子挠了起来,黑鱼精的肚子竟随着小琪的动作开始收缩了。
“你们……你们真是卑鄙,别挠我的痒痒好不好?真恶心。”黑鱼精痛苦的说着。
呼啦一声,黑鱼精终于受不住小琪的骚弄,他张开了大嘴,一下子把我们全都喷了出去……
黑鱼精见我们全都出来,它摇身一变立刻站了起来,一个黑色大个子手中拿着长枪站在了面前。
黑鱼精傲慢的看着我,他似乎对我周身的气泡十分感兴趣。
“小子,我看你的修为没有多少,你身上的珠子却是个好东西,你给我算了,这样我就放了你们咋样?”黑鱼精瓮声瓮气的说道。
“黑鱼精,赶紧受死,你活不过今天了。”我怒吼道。
这个黑鱼精作恶多端,他经常抓村子里的女孩给自己糟蹋,而且还勾魂索命,无恶不作,这种祸害留在这里真是个丑事!
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七星龙渊在手中噼啪作响,白色电光立刻喷薄而出。
七星龙渊!
七星龙渊化作一头电光白龙,龙头对着黑鱼精的大嘴刺了过去。
黑鱼精正极其嚣张的狂笑,猝不及防被我的龙源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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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哥哥,今天你就睡床吧,我习惯了睡地上了。”小琪说道。
我红着脸,立刻羞愧难当。
“还是别了,不如你睡床,我睡地上好了。”我说道。
两个人争执不下,都是面红耳赤。
忽然我发现床上传来了浓重的打鼾的声音,我定睛一看,是大白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床上睡着了。
“吴乞哥哥,你看吧,咱们还是让它捷足先登了。”小琪苦笑道。
我赶紧走过去想把大白猫抓起来,可是看见它心里却又不忍心了,大白猫曾经救过我的命,它也怪可怜的。
“走吧,小琪,我们到外边看看,实在不行到车子里去睡吧。”我说道。
我跟小琪走到了院子里,车子停在马路上。
正在向车子走过去,却听到汽车玻璃击碎的声响,我赶紧跑了出去。
走到马路上,远远看过去,轿车旁边竟有一头野鹿,那头野鹿对着车窗猛的撞击过去,车窗玻璃全都碎了。
真是该死!白小小的车子可是跟朱队长借来的,她要是发现我把她的车子搞成这样,一定会疯掉的。
我赶紧冲了过去,飞起一脚对着那头野鹿踹过去。
那野鹿看见我,它猛的跳了起来,身子一纵从车子顶盖钻了上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转到我对面了。
紧接着,野鹿开始对着车子又是一下猛撞。
我霎时间火冒三丈,这头该死的鹿在这里挑衅我。
我赶紧拿出了七星龙渊,手中灵力四射,霎时间电光喷薄而出。
七星龙渊马上就要打出去,那头鹿却身子一纵跳起来消失不见了!
“小琪,快追,绝对不能让它跑了。”我怒道。
“吴乞哥哥,那个是不是鹿妖?我看它身上的妖气冲天,来者不善呀。”小琪说道。
“现在也不能管是不是鹿妖了,就算是鹿妖,我要找的正是它们。”我恶狠狠的说道。
前边的鹿妖走走停停,他明显是在勾引我。
不过我脑子一热也不管那么多了,催动了乾坤借速就飞奔过去。
我的身子开始迅速追击,鹿妖见我变态的速度吓了一跳,不过已经晚了。
七星龙渊对着它的肚子刺了进去,鹿妖身子一翻,死了!
看着四脚朝天的鹿妖我兴奋不已,收起了七星龙渊,小琪也赶了上来。
“吴乞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到底用的是什么法术?”小琪问道。
乾坤借速!我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中却透着一丝冰凉的寒风,转瞬之间,一个蓝色光球包裹了我和小琪的身子。
那光球似乎从天而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光球中的寒气开始越来越强了。
不好!我是不是中了埋伏?
我正在犹豫不决,光球中寒气逼人,一股白色喷薄而出,我用手一抓竟是一把白雪!
我用力推了推蓝色光球,那光球似乎还十分坚硬,好比一个厚厚的玻璃罩子困住了我。
“真是该死,小琪,我们是不是中了埋伏?”我惊讶的说道。
回头一看,小琪早就运足了灵力。
小琪背后变幻出了彩凤双翼,双翼上散发着七彩色光芒。
光芒随着翅膀抖动,双翼上无数个羽毛立刻变成了锋利的刀刃,刀刃对着冰寒的气罩刺了过去。
光刃刺到了篮球上,篮球被小琪强大的修为刺破了。
我赶紧拉着小琪的手跳了出去。
刚才蓝色光球跳出去,又是一道红色光球从天而降。
我蒙了!抬头看过去,半空中还有一道白色光球,不过那光球还没落下来。
红色光球落在身体四周,一股炙热的热浪从中间喷射出来。
不好!刚才是寒冰,现在是烈火,如果被这烈火烧了一定会变成焦炭,我额头上立刻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我运足了灵力,一记五雷化及手印打中了红色光球,可是那光球却只出现了一个手印,并没有被打破。
我不仅倒吸了口凉气,看来这天下间的法力还是相生相克,火系法力只能用水系的来克制了。
我猛然间想到了避水珠中的小黑鱼,赶紧念出了水族符印法咒,法咒一出,小黑鱼一下子站到了地上,它周身都是千年寒铁鳞片不怕火烧。
“主人,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看好了。”黑鱼精说道。
黑鱼精张开了大嘴,他喷出了水柱直接对着红色光球打了过去。
红色火球遇到了水,立刻变了样子,慢慢的水柱耗尽了光球的热能,转瞬之间,光球消失不见了。
黑鱼精在陆地上不能长时间呆着,我赶紧把他送回到了避水珠。
“哈哈,吴乞……你快点把藏宝图交给我们,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最后在给你一次机会……不然的话,小心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我环顾四周,三头高大的雄鹿站在我对面,他们三个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我和小琪围住了。
我刚想说话,头上却又被一个白色光球罩住了,一股水泽之气困住了我的身体。
我心中大怒,没想到鹿妖如此狡猾,他们趁其不备给我来了个突然袭击。
“你们是谁派来的,是不是那个叫做鹿角大王的?”我怒道。
一头公鹿立刻笑了起来,其他两个也紧跟着嘲笑。
“哼!死到临头了还问我家大王的名讳,告诉你吧,我家大王就是叫我们来拿藏宝图的,你要是不乖乖交出来的话,小心我们用三鹿法阵送你们上西天!”鹿妖说道。
三鹿法阵?这个阵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过。
“哼!小爷我听说过三鹿奶粉,没听说过什么三鹿法阵,你们就放马过来吧!”我怒道。
鹿妖听我说完立刻变了脸色,三头公鹿立刻运足了灵力,那灵力对着白光照射过去。
白光形成了一个禁制把我罩在了其中,一股水泽之气从四周围了过来。
水泽之气?这不就是在跟黑鱼精战斗时候遇到的吗?想到这里我欣喜若狂。
我赶紧拿出了避水珠,避水珠立刻形成了一个空心气泡包裹了我的身体。
“鹿妖,让你们看看真正的三鹿奶粉是什么样的?你们尝尝吧!”我厉声说道。
转身拿出了那颗红色的药丸,这药丸就是河伯收集的毒气。
我赶紧用手飞出了红色小球,小球一下子打碎了,红色烟气对着三头公鹿飞了过去。
浓密的红眼充满了周遭的空气,鹿妖猝不及防全都被我打到了。
“你……你到底用的是什么东西?真是卑鄙……我们……我们饶不了你。”鹿妖说道。
避水珠吸收了水泽法阵,法阵消失,我收起了避水珠。
放眼看过去却吓了一跳,地上三头公鹿已经死了,他们身上都是粉红色的毒粉。
“主人,还是让我把那些毒粉吃回来吧,好不好?”黑鱼精说道。
“好啊,小鱼,你现在就去吧。”我笑着说道。
黑鱼精立刻从避水珠里飞了出来,他张开了大嘴,大嘴对着三头鹿妖的身子一吸,三具尸体就被黑鱼精吃了进去。
黑鱼精身形迅速变小,它又回到了避水珠中……
结束了战斗,我又在四处查探一番,确定没有别的敌人,我终于松了口气。
“吴乞哥哥,想不到鹿妖已经盯上了我们,那藏宝图已经在撒老手中,看来他们还是不知道麒麟戒的具体位置。”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看来绝对不能先暴露自己的行踪,鹿妖早就跟上了我们,要是到了天池首先就会受到他们的攻击。
“小琪,我们还是慢些走,等金宇轩到了,他和鹿妖一定有一场恶战,不如我们来个坐山观虎斗如何?”我笑着说道。
小琪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吴乞哥哥,你真是太聪明了,这就叫做兵不厌诈,是不是?”
我胸有成竹的说道:“那是当然了,这就叫做兵法,兵不厌诈。”
清理了鹿妖,身后并没有其他鹿妖跟踪,猛的发现地上钻出来一个小家伙。
那个小家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正战战兢兢的看着我。
“黄大衣?你不是在司机家里吗?你怎么也出来了?”我问道。
司机却红着脸,他紧张的看了看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害怕似得。
“不好了,刚才我在院子里睡觉,忽然听见有人喊救命,我出去一看,一个人捂着胸口,那鲜血流了一地,没想到在半路就看见了这颗小人参。”
我低头一看,那小人参正是前几天放走的人参娃,他正笑嘻嘻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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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你是怎么跟着我的?你好快呀?”我好奇的问道。
人参娃嬉皮笑脸的看着我,他嗖的一下从地上钻了下去,然后猛的又跳了出来。
“嘻嘻……我在地下能够日行千里,你说我能不能追上你呀?”人参娃说道。
我吃了一惊,看来王庄戴老伯说的没错,人参娃真是能日行千里,不过他说人参娃说的都是反话,这可难住了我,我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相信这个小人参。
人参娃见我犹豫,它立刻哭丧了脸。
“人们都说我爱说谎,可是我才不是爱说谎的孩子呢,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那么做的,你救了我,我就要带你去长白山,我早就答应你了呀。”人参娃认真说道。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话,还是再信他一次的好。
“好吧,我们赶紧回去看看,你跟着我,要是在说谎的话,我就把你炖汤喝掉。”我说道。
人参娃调皮的笑了笑,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白叼走了。
“臭猫,你放开我,放开我!”人参娃怒道。
喵呜!喵呜!
大白猫却不听它的,小琪赶紧把人参娃抢了下来。
“吴乞哥哥,人参娃还是你拿着吧,大白猫可不傻,它想吃了人参娃补身子呢。”小琪说道。
沿着原路返回,终于到了地方,司机的大车还在公路上。
我仔细看着地下,一滴滴的鲜血沿着直线向前走,转眼间就到了路旁的树林中。
我赶紧追过去,树林中却传出了沙沙的响声。
“什么人?赶紧给我出来!”我大声喊道。
树丛中似乎有个人影,他偷偷的伸出了脑袋看着我。
我定睛一看,那竟是个人的脑袋,不是什么妖怪。
小琪看见了他,身子一窜跳了过去。
男人看见小琪,他却立刻紧张起来,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黄色东西,对着小琪的身子打了过去。
我定睛一看,那黄色东西竟是一张符咒,符咒闪烁着亮光。
小琪赶紧闪身,符咒径直打在了大白猫脸上。
喵呜!大白猫猝不及防被打中,它的身子被定住了。
人头又消失在树丛中,我赶紧拿掉了大白猫身上的符咒。
“吴乞哥哥,那个人是个道士!真是奇怪,他好像能看出我是个猫妖,不曾想把他吓跑了。”小琪说道。
这个人绝对不能跑,说不定他是鹿妖派来的奸细,想到这里我赶紧拿出了转轮玉玺。
十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鬼官明白了我的意思,一字排开向树丛中跑了过去。
没几分钟树丛中火光冲天,又是几道符咒打了出来,我赶紧跑过去。
到了林中,只见几个鬼官抓住了一个年轻人,不过他已经昏过去了。
“地君,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可不是我们干的呀,你看。”鬼官提督说道。
我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他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一只手还摸着自己的胸口,我拉开了他的胸口吃了一惊。
年轻道士胸口有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看,他的心脏看起来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大衣紧张的说道。
刚才一路上的血迹看起来都是这个道士流出来的,他莫非被什么人掏走了心脏,难道是狼妖?
我摸了摸他的鼻息,年轻道士的鼻息已经十分微弱了,似乎马上就要断气。
“哎!他的心脏没了,我也无能为力了,你们谁有办法?”我焦急的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是人参娃,他站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参娃一下子钻到了道士的胸口,它的小身子正好没入了里边,只露出了一段小小的脑袋。
人参娃一钻进去,那道士却醒了,他慢慢坐了起来……
真是奇怪,人参娃怎么能救活一个没了心脏的人呢?
“嘿嘿,你们是不是很好奇呀,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可是千年人参,我在用我的身体给他延续生命呢,不过我也熬不了几天,最多七天到时候我的身体瘦了就掉下来了。”人参娃说道。
我恍然大悟,原来人参娃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延续这个道士的生命,它真是个太有奉献精神了。
小道士坐了起来,他捂着胸口,吃惊的看着我。
“谢谢你用人参救了我,不过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牛鬼蛇神什么都有?真是搞不懂你们!”小道士说道。
我回头一看,正如同他说的一个样子。
鬼官们赶紧消失不见了,小琪好奇的走了过来。
“你放心好了,还是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来的吧,到底是谁偷了你的心脏?”
小道士听见小琪发问,他战战兢兢的看着我说道:“道友,这不是个猫妖吗?你怎么和它一起呢?你不会是堕入魔道了吧?”
“堕入魔道?哈哈,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要是堕入魔道早就吸干你的血了,还救你干什么?”我说道。
小道士似乎明白了,他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了……
我赶紧拿出了琼浆玉露瓶帮他恢复,过了片刻,小道士脸上终归有了一些血色。
小道士名叫青萝,他本是这里道观的小道士,可是,前几天突然道观去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美女,这个美女见了人就勾引到房中,然后偷走了心脏。
“哦?你既然知道她是个偷心的女妖,你怎么还进去呢?”我狐疑的问道。
小道士红着脸,他说道:“其实我开始是不知道的,只不过,那个女妖实在是太狡猾,她诓骗我说她肚子疼,叫我用手摸她缓解疼痛,谁曾想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抓住了我的胸口,我的心脏就被偷了!幸亏道观里的大狗咬住了她的尾巴,不然我早就死了。”
我心中一阵诧异,看来不是鹿妖就是狼妖,这两火人来者不善,看起来都是在附近游荡着。
“吴乞哥哥,想不到他们人数这么多,附近也都是他们的人,看来我们已经危险了。”小琪说道。
“看来是这样的,既然他们已经到了附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不如以攻为守,赶紧各个击破,说不定能来个一箭双雕呢。”我说道。
青萝的脸色慢慢好了些,我背着青萝,众人赶紧回到了小镇。
小镇司机家里人还在睡觉,刚才似乎完全不知道我们已经醒了。
我赶紧把事情跟司机说了,他将信将疑把青萝安排到了卧室里。
“道友,真是麻烦你了,想不到我也有今天,真是人生无常呀。”青萝叹息道。
“好了,你不用叹息了,我们现在就去帮你找心脏,或许也能杀了那个偷你心脏的女妖呢。”我说道。
青萝对我当然是千恩万谢,我叫出了鬼官帮忙去找。
两个人按着青萝说的方向继续往东走……
走了几个小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小琪却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吴乞哥哥,我的肚子好疼啊,难受死了,刚才晚上好像吃了什么东西。”小琪说道。
“咦?你是不是病了?咱们晚上吃的东西可都是一样的,你怎么能肚子疼嗯,我还不是好好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我说道。
小琪却说晚上的菜里有狗肉,猫妖是不能吃狗肉的,今天却误打误撞吃了狗肉,小琪捂着肚子几乎痛不欲生了。
我摸了摸小琪的额头,果真烫的厉害。
我赶紧拿出了琼浆玉露瓶,小琪喝了几口真的好多了。
“小琪,你过来,我背着你走吧,快。”
小琪红着脸,她身子一窜跳到了我背上。
在树丛中走着,大白猫在前边带路,猛然间身后一股凉风吹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陆心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吴乞……想不到你还没到长白山,前边好大的妖气,我感觉不是一般的妖精,你可要多加小心了。”陆心蓉说道。
陆姐姐身后站着宝宝,他正抓着自己的小鸟玩着,嘴里的泡泡也时不时的吹起来。
我摸了摸口袋正巧有一个泡泡糖,宝宝高兴的吞到了肚子里,他吐出来的泡泡更大了。
“陆姐姐,你说能感觉到那妖怪与众不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狐疑的问道。
陆心蓉身子径直飘向前方,她的血红嫁衣红光一闪,两道长袖飞舞,一瞬间空中凝结了阵阵寒气,霎时间,草丛中显露出一片片碎裂的骨头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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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蓉随手一挥,草丛中立刻出现了皑皑白骨。
阴森的碎骨铺满了地面,我不小心踩到了一根大腿骨差点没绊倒。
“吴乞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摔伤了?”小琪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不过是不小心,你放心好了。”我说道。
我又回头看看了陆心蓉,却发现她消失不见了!
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血红色的身影从我面前闪过,阴风吹开了草丛,草丛里还是皑皑白骨。
无比阴森的气息环绕着我的身体,小琪捂着肚子哇的吐了出来。
我赶紧拍小琪的后背,小琪却笑了笑。
“吴乞哥哥,今天的狗肉可折腾死我了,我再也不吃狗肉了。”
我刚要说话,陆心蓉却突然又出现在我对面,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陆姐姐,这么多白骨一定是死了不少人,你刚才说的妖气,我怎么没看见妖精?”我狐疑的问道。
陆心蓉右手一挥,一道红光霎时间飞了出来,阴寒之气从血红嫁衣中发散出来。
白气吹动了空气,黑色夜空顿时弥漫了一种浓重的白雾,白雾渐渐飘落,我再一看,远处竟出现了一条道路!
“陆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这会出现了一条路呢?”我好奇的问道。
陆心蓉说道:“吴乞,这条路就是阴阳路,阴阳路上有好多的冤鬼,不如我们问问他们如何?”
我终于明白了,陆姐姐是用自己的阴灵之力找到了这里的极阴之地,极阴之地全都是冤死的恶鬼。
我正在狐疑,对面突然飘来了几个穿着白衣的黑影,这些黑影脚下无根,飘乎乎的包围了我们的身子。
一个恶鬼穿着长衫,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皮肉四分五裂,一块块的掉了下来。
“是谁在召唤我?你们叫我有事吗?”白衣恶鬼说道。
这恶鬼浑身臭气,身上的蛆虫也在不断爬着,他张开嘴,那嘴里还钻出了一只黑色的老鼠。
陆心蓉立刻从我身后飘了过去,众鬼看见陆心蓉全都低下了头。
原来这些恶鬼是惧怕陆心蓉的威能,看来在阴间,恶鬼也是论资排辈的。
“你们快说吧,你们是怎么死的,这地上的皑皑白骨是不是你们的尸体?”我焦急的问道。
白衣恶鬼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就是死在这里的冤鬼,而且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在山里边,她可是个恶魔,求你替我们报仇雪恨了!”恶鬼说道。
恶鬼们说完了话,陆心蓉挥了挥手,紧接着恶鬼全都消失了。
我赶紧拿出了转轮玉玺,法决对着转轮玉玺一念,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请问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等听令就是了。”鬼官提督说道。
“你们去给我查查,这附近的妖邪,看看有什么妖怪在这里作祟?”我说道。
鬼官立刻点了点头,没一会儿的功夫,鬼官全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们的脸色十分难看。
“真是对不住,地君,我们刚才往里边走,看见一个黑色的门,不过那门却进不去,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个禁制。”鬼官提督说道。
我心中一惊,真是该死,这里还有如此厉害的妖怪,看来绝对不能小看了。
鬼官散了,陆心蓉也消失不见了,我赶紧走过去,一个黑色圆门就在眼前。
草丛中有许多大树,两个巨大的榆树中间冒出了一个黑门,这黑门的形状如同圆盘,似乎还透着一丝亮光。
“吴乞哥哥,那边好像有什么人来了,小心。”小琪警觉的说道。
我赶紧趴在草丛中屏住了呼吸,小琪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远远的走过来一个老头子,这个老头身穿黄袍,一身装扮看起来十分华贵。
老头怀里还露着一个美女,不过这个美女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美人,她的尾巴在屁股后不断摆动着,不用说她是个狐妖。
狐妖谄媚的笑着,她抓着老头的手不断摩挲,看起来像是在挑逗。
老头抓着妖女的嫩手笑嘻嘻的样子,猛的小琪也走了过去。
“咦?你是个猫妖?是不是来这里买东西的?”老头说道。
我趴在草丛中仔细看着,老头脸盘不是一般的大,额头上还写着一个“王”字,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个老虎精。
老虎精见到小琪,他的尾巴警觉的立了起来,这老虎尾巴可不是普通的尾巴,能够削铁如泥,如果修为够高的话说不定还能开山劈石。
“是呀,我是来这里买东西的,我有个朋友听说这里有好吃的东西,我就过来了。”小琪抱着肩膀佯装得意的说道。
狐妖看了看小琪,她却撇撇嘴。
“老公,你看她,还是个小孩子呢,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真是太难看了!”
狐妖说完话,小琪的脸色立刻蜡黄,不过小琪还是客气的笑着。
“二位,我的确长的像个小孩子,希望你们能带我进去好吗,我就是想买些东西。”小琪说道。
老虎精看到小琪如同孩子,他却没了耐心说道:“你这个丫头,头一次来这里吧?实话告诉你,这里可是妖界的黑市,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一会儿大门开了你才能进,而且必须要准备一样礼物才行!”
小琪心中一怔,她立刻反驳道:“大叔,你们手里怎么什么都没拿?为什么我就要拿什么礼物?”
老虎精捂着肚子笑了,他推开了小琪,小琪假装害怕跳开了。
“娃娃就是个娃娃,这里的规矩你不知道吗?第一次来的时候可都是要礼物呢,你要是不拿礼物一会儿开门了休想进去!”老虎精不屑的说道。
“是呀,是呀!你这个娃娃,真是太小了,赶紧回去准备礼物吧。”狐妖附和着说道。
“那请问到底是什么礼物呢?我真的是头一次来,求你们了,告诉我吧!”小琪说道。
老虎精没了耐心,他推开了小琪,小琪抵不过他的力气一下子被推开了。
小琪刚要发作, 那扇黑门却开了,呼啦啦,里边走出来一个小妖。
这小妖穿着一身青衫,是个癞皮狗头,手中抓着一个纸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字“接”
看来这个小妖是个接引妖怪,我刚想靠过去,里边又来了两个。
三条癞皮狗见到老虎精立刻眉开眼笑。
“虎大哥,你可真是稀客,今天来我们这里就对了,我们今天可到了几颗新鲜的人心呢,包你吃了治百病,延年益寿。”
老虎精赶紧拉着狐妖钻了进去,小琪刚想进去却被癞皮狗拦住了。
“喂,穷丫头,你带什么东西来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呢,第一次来可都是要带礼物来的。”癞皮狗说道。
小琪灵机一动赶紧陪着笑脸道:“赖皮哥,不知道你要的礼物是什么呢?我还没什么好礼物,只不过想进去玩玩好不好?”
癞皮狗挑着灯笼看着小琪,小琪俊俏的脸庞在暗光下显得更加漂亮了,癞皮狗禁不住舔了舔舌头。
癞皮狗回头吼了一嗓子道:“你们还不赶紧给我回去,我要单独教训教训这只馋猫。”
另外两个小妖赶紧回去,癞皮狗腆着肚子,他双手掐腰似乎牛气冲天的样子。
“小馋猫,你没有礼物也行,只要你把我逗开心了我就带你进去……不如……不如你做我的压寨夫人怎么样?俺现在还是个单身呢。”
现在结界之外只有癞皮狗一个人了,小琪这次立刻变了脸色,她猛的抓住了赖皮狗的脖子。
癞皮狗一惊,双手死死的挣扎。
小琪身后彩凤双翼冒出了七彩光芒,一根羽毛化作锋利的刀锋,刺入了癞皮狗的肚子。
“哎呀,我的肚子好疼啊,你……你到底是谁?你的修为……好厉害啊!”癞皮狗痛苦的嚷道。
小琪抓着他的脖子,癞皮狗似乎马上就要断气了,我赶紧冲上去拉开了小琪,我猛的飞起一脚,对着癞皮狗的屁股踹了上去。
癞皮狗摔在地上,他痛不欲生的看着我。我猛的骑在了癞皮狗身上搜了起来,在他的怀里果然摸到了一块黑玉,那玉石竟是个狗头模样。
“这个黑玉是什么东西?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小心我现在把你的心掏出来。”我恶狠狠的说道。
癞皮狗见我掏出了七星龙渊,他立刻跪在地上开始求饶了。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鬼官们浑身恶臭,鬼官提督的脑袋上更是顶着一坨盘旋大便。
“地君……这里的味道好难闻呀,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鬼官提督捂着鼻子说道。
我吩咐鬼官去门口引开公牛精,我趁机会好跟小琪逃走,鬼官提督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赶紧捂着鼻子飘了出去。
我和小琪跟在鬼官提督身后,眼看就到了矿洞门口,公牛精早就发现了我们,他手中拿着长枪一下子刺了过来。
鬼官本来就没有肉身,这一刺却被扑了个空,牛精赶紧往回跑,可是自己身体的惯性实在是太大了。
牛精没停下来,他的脑袋一下子撞到了墙壁上,牛精头上的尖角对着墙壁刺了上去,深深的刺进去再也没能拔出来。
“大家快上啊,还等什么呢?”我焦急的喊道。
鬼官们立刻按照我的命令冲了上去,十几个鬼官把牛精围了起来,不过牛精的身体十分强壮,他还是能站起来挣扎,鬼官的力气竟抵不过一头牛精……我蒙了。
我刚想逃命,牛精却站在地上不动了,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捂着鼻子躺在地上不动了,两条腿在地上蹬了一下……
“地君,我们把他熏昏过去了,您快离开吧。”鬼官说道。
我刚想让鬼官也离开,可是一抬头,鬼官们也都躺在了地上,我赶紧捂上了鼻子。
“吴乞哥哥……他们身上好臭啊,我们赶紧走吧。”小琪说道。
“好的,等我念口诀,鬼官不能躺在这里,不然会有危险的。”我说道。
我赶紧拿出了转轮玉玺,对着玉玺念出法决,鬼官立刻从地上消失不见了。
终于摆脱了公牛精,两个人到了矿洞外边,黑漆漆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远处集市上还似乎亮着一些灯光。
“吴乞哥哥,青萝的心脏一定在那个妖女身上,但是如果她把心脏卖了,我们还到哪里去找呢?”
小琪的话顿时提醒了我,如果心脏被卖了还真没地方去找,这可彻底难住了我。
“小琪你说的没错,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他自己的心脏没了,我们就偷一个别人的心脏,有总比没有强吧?”我问道。
小琪点了点头,我们两个赶紧向集市冲过去。
借着夜色到了集市上,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对面街角一个亮着灯的房子还在吵吵嚷嚷,好不热闹的样子。
我大摇大摆走到那间房前,门口一个癞皮狗看见了我,他立刻惊讶的张开了大嘴。
“咦?大……大哥?你不是刚才被老板娘丢下了矿洞?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呢?”癞皮狗说道。
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他,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癞皮狗被我打的猝不及防,两颗门牙掉了下来。
屋子里的人听见了癞皮狗的叫声,不过这些人却没人愿意出来管闲事。
“我押大……我押小……开了……开了!”几个妖精围着桌子大声吵着,我赶紧凑过去一看究竟。
眼前的场面让我差点没喷出来,桌子上是放着骰子,可是那筹码可不是银子,也不是金子,而是血淋淋的内脏。
押大小的盘子里放着一颗心脏,心脏对面是几个红彤彤的肝脏,我总算看明白了,两个肝脏似乎和一个心脏的价值是一样的。
正在这时候,红衣老板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我,她立刻变了脸色。
“癞皮狗!你真是厉害,我刚才把你送进去,你现在就出来了,你替我挖金子的事情自己可别忘了,除非你弄到钱了,是不是?”女妖说道。
我看着满桌子的内脏,立刻佯装起了笑脸道:“老板娘,你就通融我几天算了,今天我已经弄了十两金子交给了牛大哥,现在他放我出来就是赌钱来了。”
我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推我,回头一看,却是小琪的小手,他手中抓着一颗腰子递给了我。
“吴乞哥哥,这是我刚才在街上偷的,你看看能不能赌一把,说不定能换个心脏呢。”小琪说道。
我心中唏嘘不已,其实我早就想把这些妖孽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怎奈这里被什么上古老妖王设置了法力结界,要不是这样我能沦落到这种地步,我抓过了小琪手中血淋淋的腰子放到了桌子上。
腰子一放到桌子上,立刻引来了一阵阵哄笑。
“猪腰子?……癞皮狗,你可真是够可以的,这么不值钱的东西也想来凑热闹,真是卑鄙无耻下流!”老板娘说道。
我佯装笑脸凑了过去,双手抓着猪腰子放到了桌子上,可是压大还是压小却犹豫不决。
大!……小!快点!快点!你到底玩不玩?
众人对着我吼道,我额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正在犹豫不决,小琪却忽然走了过来,她趴在我耳朵边上。
“吴乞哥哥,你压什么都能赢,你听我的没错!”
我吃了一惊,小琪这句话可真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她说的话真的管用?现在已经没时间考虑了,我赶紧把猪腰子放到了大的位置。
老板娘抓起了骰子,骰子盒子在她手中上下翻飞,盒子哗啦啦想着,她晃动不停,外边的人似乎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买定……离手……看好了……四五六……大!
老板娘大喊一声,真是大!我吃惊不小,赶紧去拿我的奖励,老板娘把我的猪腰子收走了,递给我一个人腰子。
“癞皮狗,你的腰子!”
我毫不客气的把腰子抓到了手里,我手中一阵,那腰子摸起来还是热乎乎的。
我赶紧去找小琪问个究竟,小琪却只是捂着嘴笑。
“小琪……你怎么知道刚才是大呢?你怎么知道?”我狐疑的问道。
小琪的脸笑得通红,她却老是捂着鼻子,我似乎也闻到了,这屋子里怎么老是一股屎尿味儿!
我终于明白了,一定是是小琪搞的鬼。
我没时间多想,赶紧把人腰子放到了桌子上。
老板娘这次端来了一盘心脏,热乎乎的心脏在盘子里还一跳一跳的,我欣喜若狂,只要得到了一个心脏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们看好了,我这次可不说大小了,我开骰子,你们自己看。”老板娘似乎感觉到了屋子里的异样,她警觉的说道。
哗啦啦……骰子在盒子里又开始转动了,紧接着放到了桌子上。
一二三……小……哈哈,我又赢了!
我放到小上,这次还是小!我赶紧把腰子递过去,换回了一个心脏。
这颗心脏在我手中不断跳动,我赶紧递给了小琪,小琪用鼻子闻了闻点了点头。
“吴乞哥哥,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个就是青萝的心脏,我们应该赶紧给他送回去,不然他该危险了。”小琪焦急的说道。
我赶紧抓着心脏就想走,可是身子却被几个大妖精给拦住了。
“癞皮狗,你怎么赢了就想走?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你要是有胆量就回来给我继续,不然的话别想给我出这个屋子。”老板娘说道。
没办法我只好又回到了桌子上,结果还是一样,这次我每次都赢,不到一个小时,满桌子的心脏都被我赢走了,老板娘怒不可遏的看着我。
“怎么可能?每天你的运气都是最差的,今天你的运气却如此好?我怎么就不信呢?”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这你可不能怪我了,刚才我已经要走了,你还不放我,现在呢?我赢了你可别怪我贪心……呵呵。”我笑着说道。
老板娘的脸由青变红,由红变绿,她似乎被我的挑衅激怒了。
老板娘哆嗦着身体吼道:“癞皮狗,你死去吧,给我上,我要拔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快点。”
话音刚落,十几个强壮的老妖立刻向我扑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竟全都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个个痛苦的摔到了地上。
“吴乞哥哥,还不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琪赶紧喊道。
我赶紧爬起来往外跑,后边众多妖怪似乎被鬼官缠住了,不过不是我用的转轮玉玺,我看不见他们的鬼影。
“我靠……太特么臭了……谁拉屎了?我受不了了……”妖怪们叫苦连天,我趁着机会赶紧流出了集市,转眼之间就到了结界门口。黑色玉石对着结界一顶,紧接着,结界撕开了一个口子,我跟小琪赶紧飞身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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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入口出来被推了一个狗啃泥,回头一看却是小琪,紧接着是十几个鬼官。
霎时间,鬼官身上的屎尿全都流到了我和小琪身上,我赶紧捂上了鼻子。
小琪把转轮玉玺递给了我,我赶紧催动灵力,法决一出把鬼官收了起来。
“真是臭死了,下次我不会在茅房里召唤鬼官了,真是后悔莫及。”我懊丧的说道。
小琪擦着脸,她嘟着嘴捂着鼻子。
“吴乞哥哥,你手上的盘子可都是心脏,现在出了结界可没了禁制的保护,要是见了空气心脏估计会变质了。”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在妖界黑市中存在一个奇怪的禁制,在禁止中禁用一切魔法,不然我刚才早就杀出来了,岂能这么狼狈?
我赶紧拿出琼浆玉露瓶,几滴玉液对着心脏滴了上去,一瞬间,心脏开始跳动了,淡淡的白光包裹着盘子,我把心脏盘子立刻放到了避水珠中保持湿润。
收拾好了这一切,身后跑出来几个妖精,他们红着眼睛看着我,不过出了禁制他们可没敢追过来,只是瞪着发亮的眼睛看着我。
“小子,没看出来你是个道士,有本事你进来?”红衣女妖说道。
我也毫不示弱的吼道:“有本事你也过来,你过来啊!”
双方互相吼着可是没人敢动手,他们的人也不少一共几十个,而且那修为也都是千年百年的,真要是打起来我也吃不到什么甜头,何况现在还不是惹是生非的时候,如果真要是得罪了他们还多了不少敌人。
“小琪,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跟他们纠缠不清,我们赶紧走。”我说道。
二人赶紧催动灵力,一瞬间就离开了树丛,沿着回来时候的路线,轻车熟路就回到了小镇。
现在天色还早,差几个小时天才亮,我趁着夜色赶紧回到司机家中。
推开了房门,大白猫一下子窜了出来,紧接着看见了床上的青萝,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憔悴,胸口的人参还插在里边,那人参娃只露出了个脑袋已经睡着了。
“吴乞你回来了,咦?你身上好大的香味,是不是心脏带回来了,我想舔一舔好吗?”小白伸着舌头说道。
我心里正在气头上,飞起一脚踢飞了小白,喵呜,小白身子一纵又稳稳的落到了地上,他冲我伸出了獠牙似乎在跟我炫耀。
青萝被吵醒了,他惊讶的看着我。
“吴乞……你真的拿回了我的心脏?这怎么可能?我记得我的心脏已经被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妖偷走了,她没吃下去?”青萝惊诧的看着我说道。
小琪嬉皮笑脸的把避水珠拿了出来,一盘子心脏放在桌子上,心脏在桌子上开始活蹦乱跳,我也看花了眼。
记得刚从赌场出来的时候我还记得哪个是,可是到了现在却眼花缭乱了。
我开始犯愁,小琪也闻不出来了。
“小琪,你不是能闻出来吗?怎么现在不行了?”我疑惑的问道。
小琪皱着眉头,她捏着鼻子说道:“好像是鬼官身上的屎尿味道,我身上都是屎尿,闻不出来了了。”
不过按照医学上的原理,如果超过十分钟不按回去的话就完了,现在也没时间想那么多,我赶紧抓起了一个心脏,一只手抓着人参娃的脑袋。
我用力抓着人参娃,猛的一拔,一股鲜血从青萝胸口喷了出来,人参娃正在睡觉也被我吓醒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这么吵,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人参娃说道。
我没理他,赶紧抓着一颗心脏就往里塞,心脏塞了进去,可是青萝却摇了摇头。
“道友,这个不是我的心脏,要是我的它会正常跳的。”
我赶紧把那个不是的掏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结果青萝还是摇了摇头。
继续换心……接连换了两个,终于青萝笑了,我仔细一看,果然在他的胸口开始跳动了……
“真是太好了,你的心脏弄回来了,你该怎么谢我呀?”我说道。
青萝捂着胸口红起了脸,他的表情似乎十分愧疚。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个穷道士,我身上没什么钱,你说吧,要我干什么都行。”青萝说道。
“我不是那意思,其实我也不想要什么报答的,只要你能健康就好,你等着,我再给你拿点东西。”我说道。
我拿出了琼浆玉露瓶,几滴液体滴在青萝胸口上,青萝摸着自己的胸口开始笑了。
我仔细看上去,他的胸口竟连伤口都看不见了,仿佛像是没受过伤一样!
青萝看见自己的伤势完全好了,他一下子扑到了地上给我跪了下来。
“我青萝从此以后就听你的了,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我的命都是你救出来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青萝说道。
我赶紧把青萝扶了起来,青萝刚站起来,他的身体却噗通一下就倒下了。
我吃了一惊,不知所以,赶紧把青萝抱到了床上。
“小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心脏不是刚刚已经好了?怎么会又昏过去了?”我焦急的问道。
小琪看了半天也莫名其妙,这时候人参娃却蹦蹦跳跳走了过来,他双手掐腰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人参娃双手抓着自己的一条腿,他开始用力的弯着,咔嚓一声断了!
人参娃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我被他的动作吓呆了,黄大衣赶紧过来抓住了人参娃的大腿。
人参娃躺在地上,他嘴里说出了几个字,我仔细听,那声音含糊不清实在是听不清楚。
“我的腿,给他熬汤喝,他就会好了,他的气血不足,只有我能救他。”人参娃说道。
人参娃失去了自己的腿,他的身子立刻缩小了,刚才还是一尺多高,现在只有半尺了,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另一条腿又长了出来。
我赶紧把人参娃的腿放到了锅里,用开水煮着,琼浆玉露瓶里的液滴也放了进去,没过几分钟就熬好了。
浓浓的参汤晾凉了,我赶紧把参汤喂给了青萝,青萝慢慢喝了进去,没过几分钟,他真的睁开了眼睛。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我还记得自己是在床上,怎么睁开眼睛就醒了呢?”青萝诧异的问道。
我把刚才人参娃的事情跟青萝说了,青萝吃了一惊,他摸了摸人参娃的身体,可是此刻,人参娃已经闭上了眼睛,不能说话了。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人参娃不能失去自己的法力,如果他的法力再次出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青萝说道。
人参娃不能动,它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参,失去了人形,我只好把它放在自己的背包里藏了起来。
青萝试着在地上走了几圈,他跳了跳,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了。
“吴乞……道友,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估计我早就死了,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师兄怎么样?我们反正都是道士,以后你降妖除魔就带着我吧,我也会一些道士,或许能帮你呢。”青萝说道。
青萝说的话再明显不过了,他就是为了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是我却不想趁人之危。
“青萝,难道你就没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吗?跟着我天南海北的可十分辛苦,而且你也没什么好处,再说你会什么道术,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我焦急的说道。
青萝猜透了我的心思,他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双手合十盘膝而坐。
渐渐的我突然发现,青萝的身体发出了淡淡的蓝光,那光亮似乎更加大了,而且光亮上还透着一丝丝红色,渐渐的红色冒出了头顶,青萝的脑袋完全变红了!
红脑袋神功?我惊愕的喊了出来,青萝却摇了摇头。
“师兄,你看看我的功夫怎么样?“青萝说完身子一跳,他的脑袋却径直对着大地钻了上去,霎时间,青萝的身体消失不见,完全进到了土壤之中。
“青萝!青萝!”我看得心惊肉跳,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可是任凭我怎么叫他都没人答应。
猛然间,我双脚一沉,低头一看,一双大手牢牢的抓住了我的脚脖子,我赶紧挣脱,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双手用力拉我的腿,我猝不及防身子竟被他拉进了土中,他松开了双手,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已经被土埋了。
“师兄,我这招叫做黄土埋半截,你看看我这招式好不好?”青萝笑嘻嘻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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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遁之法?青萝,你用的是不是?”我好奇的问道。
青萝一下子从土里钻了出来,他笑嘻嘻的看着我。
“师兄,没想到你还挺识货,我不单单会土遁之法,我还会些别的呢,要不要我给你展示一下?”青萝调皮的说道。
小琪也被青萝的本事惊呆了,她赶紧走了过来。
“吴乞哥哥,看来你要小心了,要是哪天他偷袭你的话,你可要当心命丧黄泉了。”小琪说道。
青萝当然不会偷袭我,我知道小琪是在开玩笑,不过我心里却真的很嫉妒他的本事,如果我学会的话,或许就能直接钻进白小小的房间了,想到这里我立刻笑了起来。
“师兄,看你笑的,是不是我太厉害了?”青萝说道。
“是呀,我看你真是好厉害,不过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能不能交给我?我也想跟你学习这个土遁之法,你能教给我吗?”我认真说道。
青萝看我十分好奇的样子,他赶紧点了点头。
“好吧,师兄,不过我教给你土遁之法,你也不能不管我呀,我也想让你教给我点什么东西呢。”青萝说道。
“当然了,我是绝对不会白白跟你学的,放心,我就教给你一招天雷印吧。”我说道。
紧接着我手中快速凝结灵力,手心开始聚集电光,噼啪作响,右手猛的一伸。
太上无极、三清天尊、五行圣法、天雷印!
法决一出,一道电光从我手中打出,轰隆一声劈开了脚下的巨石。
青萝看我使出了法决立刻瞪大了双眼,他那种表情似乎见到了神仙一般。
“哇,师兄,你的功夫可真是厉害,你手中的灵力是怎么聚集起来的?”青萝问道。
“我就是用意念呀,快点,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教给我那个什么土遁的口诀,不然我可生气了。”我说道。
青萝点了点头,他一翻身从地上钻了出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金木水火土、无形全入土!”青萝法决念了出来,他的头上开始冒出了红光,紧接着,他对着地面钻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青萝又爬了出来,他笑嘻嘻地看着我说道:“师兄,你看明白了吗?要不要试一试?”
我轻蔑的笑了笑,有了法决算什么,我还是能使出来的。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金木水火土、五行全入土!”我大声念着,接着,我的头也开始变成了红色,我猛的往下一钻,噗通,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的脖子剧烈的疼痛似乎马上就要断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我怒不可遏的看着青萝说道:“你小子教给我的法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刚才明明看见你进去了,我怎么就进不去呢?”
青萝却捂着肚子笑了,他说道:“师兄,你是有所不知了,其实这土遁之法要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能够入土三分,但是你可要勤加练习,你现在只能到第一阶段,也就是能把自己的腿没入进去。”
我似乎明白了青萝的意思,看来这功夫还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学会的。
我跟青萝正在研究功夫,小琪却困了,她伸个懒腰躺在床上睡着了。
手表上已经是早晨四点,再不睡觉天就亮了,我赶紧告别了青萝到卧室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青萝早就起床了,他笑嘻嘻的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你干什么?皮笑肉不笑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我狐疑的看着他说道。
青萝却说昨天是我救了他的命,今天要请我在饭店里吃一顿。
我痛快的答应了,捂着干瘪的肚子赶紧跟他走了。
到了街上,四个人赶紧点了饭菜,小琪当然爱吃鱼了,他特意给小琪点了一条大鱼。
黄大衣吃着饭,他脸涨得通红站了起来。
“你们听我说,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要去长白山天池,不过我可知道,你们说的那个神龟可轻易不出来的,除非用一种东西能调它出来才行。”
我听了黄大衣说的话大吃一惊,平时见他的话没这么多,今天怎么说起了不着边际的酒话。
“你说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如果你说的对,我明天就跟你去找,怎么样?”我不屑的说道。
黄大衣喝了一杯酒,他站着,表情也十分认真。
在长白山天池传说是有一个巨大的神龟,不过那神龟似乎从来不轻易出来,它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传说它喜欢一种黄金小乌龟,只要见到了黄金乌龟它就会从水里出来。
“黄金龟?你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宝贝?”我说道。
“当然了,不过我可知道这个宝贝在什么地方,只怕你们不敢跟我去就是了,只要到了那里,自然会知道的。”黄大衣说道。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可别跟我耍什么心眼,我要是知道你敢耍我,小心我的天雷印。”我恶狠狠的说道。
黄大衣继续说了起来……
在长白山脚下几百里,有一个黄金矿洞。
这个黄金矿洞说来话长,它可是曾经日本人开采过的。
在日本鬼子侵华的时候,不少东北矿藏都被日本人拉到了日本。
不过他们在日本投降之后就炸掉了那些矿洞,黄大衣一伙人却正好找到了一个被日本人封住的矿洞,而且还是个黄金矿洞。
“你说的黄金矿洞,是不是就是一个金矿?”我问道。
“是啊,不过我告诉你个秘密,金矿里的确是金子,不过在最深的一层有一个金水河,那个金水河里有一个金龟婿,只要抓到了金龟婿就能调出天池巨龟了。”黄大衣说道。
金龟婿?金龟婿在我印象中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好女婿的,这金龟婿怎么就成了金王八了?
饭桌上,黄大衣说了不少黄金矿洞的事情,我听的出神入化,恨不得现在就去看个究竟。
回到了司机家里,中年女人却走了出来,她看见我们脸上却挂着不高兴。
“我家男人出车走了,你们还要在我们家里白吃白喝?你们要是再继续住下去可得给钱了,知道吗?”女人说道。
我才想起来,真是自己疏忽了,不知不觉,我们几个人在他们家里已经呆了一个星期了。
现在不知道白小小怎么了?她怎么还不出现,难道她去找金宇轩了?
我心里一直挂念白小小,可是根本没有她任何线索,我赶紧拿出了转轮玉玺,对着玉玺口诀打出,几个鬼官立刻出现,他们接到了我的任务开始出去找白小小了。
鬼官们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白小小的影子,现在也不能在等了,如果被金宇轩抢走了麒麟戒,我们这几天的折腾就前功尽弃了。
我给了女人几百块钱,离开了小镇。
打了一个出租车向着东方前进,车子开了几天的路程,现在已经到了吉林省,离长白山越来越近了。
天色变得更加白亮,我才发现,东北的深山似乎比较原始,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绿油油的树林里什么动物都有。
坐在大巴车上远眺,四周的树林迅速向身后飞奔而去,我的心情也开始舒畅了好多。
大巴车一直开,过了一天时间终于到了一个东北小镇,这个小镇地方不大但是人还是不少。
“这里就是松江河了,松江河离长白山没有多远的距离,我们明天要是坐车的话就能到长白山,这次我们可真没白来。”六子说道。
松江河在地图上我见过,距离长白山天池也就二百里不到的距离,跟他说的一样,如果坐车的话还真得用半天时间才能到哪里。
走在小镇上,猛然间我却发现街道上有好多旅游团,这些旅游团似乎都是去长白山旅游的。
黄大衣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他沿着街道一直走,找了一家小旅店开了房间。
今天我们在这里先对付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就去找那金龟婿,我们还得去金矿去一趟,那个金矿叫做夹皮沟金矿,可是远近闻名的金子产地,只要找到了进水池中的金龟婿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坐了两天的大巴车,我十分劳累,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小旅店里只有两个房间,小琪非得跟我一个房间,没办法我只好把她安排进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琪似乎发现了什么动静。
“吴乞哥哥,我感觉门外似乎有什么人,我们赶紧出去看看吧。”小琪说道。
“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人进来,真是多虑了吧?”我不耐烦的说。
话音刚落,门外果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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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呆呆的看着我,我才发现她眼圈是红的,似乎刚刚流过眼泪。
“小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狐疑的问道。
小女孩低着头,她呜呜的哭了。
“我要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好几天都没回来了,他们好像不要我了。”
小女孩边哭边说,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
我被这个小姑娘吓到了,没想到刚进来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我反复安慰小女孩,她终于不哭了,擦干了眼泪看着我。
“小妹妹,快告诉我,你的爸爸和妈妈去了什么地方?”我焦急的问道。
小女孩还挺礼貌,她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坐下。绿色帐篷是用帆布盖住的,屋子里还有好多圆桶,木桶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哥哥,你们是不是饿了,我家里有好多蜂蜜,你们要是想喝的话就随便喝吧。”女孩说道。
小女孩拿出了一个大碗,她又从木桶里抓起了一个勺子,勺子里的蜂蜜倒在碗里,接着又加了一些热水,热气腾腾的蜂蜜水就充好了。
我喝了一口十分香甜,小女孩看我们喝了,她开心的笑了。
“我妈妈跟爸爸走了四五天了,他们去找松子,可是这么多天也应该回来了,我自己在家好怕呀。”女孩说道。
“什么?你父母是往什么地方走了,他们没给你打电话吗?”我说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道:“哥哥,我们这里是大山,手机根本没有信号,我又不敢走,只能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女孩的父母看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如果全都活着,又怎么能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独自丢在这里不管?
小琪赶紧安慰小女孩,她终于笑了出来。
黄大衣似乎明白了女孩的痛楚,他跟我说起了这里百姓们的生活。
在夹皮沟这种深山老林,农民是没有地种的,到处都是树林,根本就没有土地,所以这里的人们都是靠山吃山,山上有什么,他们的家里就有什么东西。
有的山民是猎人,有的养蜂,有的山民就去松树上打松子。
“松子我倒是吃过,可是有那么难弄吗?”我狐疑的问道。
黄大衣皱着眉头说道:“老弟,这你可不明白了,这松子可都是在松树上结出来的,而且一般都是在松树的尖顶才有,所以一个人要想打松子就得爬到松树的最高处,当然十分危险了。”
黄大衣说的没错,这里都是深山老林,松树一般都是几十米高,人要是爬上去很难在下来,而且如果遇到干枯的树枝,不小心真会掉下来摔死。
这么说,那个女孩的父母一定是出事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凉了半截。
我们决定去帮小女孩找她的父母,小女孩还特意给我们带上了一瓶蜂蜜。
“哥哥,你们沿着这条路上去就是了,我父母就是在这上边爬上去的,希望你们能把他们找回来,谢谢了。”女孩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回来的。”我说道。
离开了蜂房,沿着女孩指出来的山路,我们开始爬山了。
茂密的树丛直插云霄,这里的大树可都在原始森林,每棵树都有几个人抱起来那么粗,高大的树下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
上山的坡度也十分陡峭,不得不用手抓着两旁的枝条往上前进,走了一个小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可是抬起头才发现,山下的蜂房还是特别近。
“真是累死了,吴乞哥哥,你背着我上去算了。”小琪气喘吁吁的说道。
“好啊,你来呀,我背着你。”我说道。
小琪推开了我自己走在前边,我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黄大衣拿着手里的地图,他停下,转身认真的向下看了看。
“老弟,我看这里就是夹皮沟金矿那座山,那条路竟然就是通向山顶金矿的,真是太巧了。”黄大衣说道。
我拿起地图仔细看了看,黄大衣说的没错,我所在的位置正是三座山峰环绕的小山,地图上的标识正是这里。
确定了这里就是夹皮沟的山路,我心里高兴极了,继续向前走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狭窄的山路沿着斜坡向上,山路两旁都是一些蜘蛛网,我走了没多久脸上都被蜘蛛网挂满了。
我实在忍受不住只能退了下来,黄大衣走在前边,他却聪明的拿着棍子。
走了又几个小时,我边走边喊也没发现什么人影,树上也没看见什么人。
快到傍晚时分,黄大衣忽然看见了什么东西,他猛的钻进了右边的树丛,我也跟过去,一颗大树下放着两个竹筐,竹筐里还放着好多松子,可是看看树上却根本没有人。
“真是奇怪,这地上也没有脚印,全都是一天之内的落叶,如果有人来的话应该有脚印才对,难道他们从半空中飞走了?”黄大衣说道。
我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树叶特别新鲜,上边还透着雾水……我用脚动了动,树叶下边却发现一个女人用的发卡,红色的发卡上还沾着一丝模糊不清的血迹。
我又在四周找了找,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不过我敢确定,女孩的父母一定是出事了。
“看来凶多吉少了,我们还继续追吗?”黄大衣说道。
“当然了,我们一定要帮女孩找到她的父母,哪怕是死了也要找到尸体,不然我们已经做出了承诺,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我说道。
黄大衣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开始寻找。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树林中的光线开始变得更加昏暗,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要黑天了,我们继续往上走吧,说不定到了山上的夹皮沟还能找到一个住的地方呢。”
黄大衣继续往上走,我同意他的想法继续跟着。
山路十分曲折,坡度也十分大,我走了一个小时实在是走不动了,坐在地上开始休息。
小琪气喘吁吁的看着我,她随手抓起了一根枝条丢给了我。
“咦?吴乞哥哥,刚才我们好像经过这里了?你看!我们对面的松树,不就是刚才看到发卡那棵树吗?”小琪惊诧的说道。
我心中一惊赶紧站起来开,走到那棵大树脚下一看,树叶下躺着的正是那粉红色的发卡!
我正要说话,黄大衣却吓得叫了起来,他脸色发白似乎是见了鬼。
“不好了,我们迷糊山了,迷糊山了!”黄大衣浑身哆嗦着说道。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那惊恐的眼神似乎没有丝毫的停歇。
“你急什么?这么多人你怕了?告诉我什么是迷糊山?是不是遇到鬼了?”我好奇的问道。
黄大衣冷静了一会,他抱着脑袋竟呜呜的哭了。
“我们完了……迷糊山就跟鬼打墙一样,我们被这山里的鬼怪戏耍了,十有**是活不成了,我可不想死……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没满月的孩子!”
黄大衣抱着脑袋泣不成声,我却笑了。
“你别哭了好不好,不就是个鬼打墙吗,你看我的。”我说道。
我拿出了转轮玉玺,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我惊讶的发现,鬼官身上齐全都是闪亮的金沙,看起来这里的确是个金矿的矿脉。
“你们去帮我查查这里到底有什么鬼怪,最好把我们带出去。”我说道。
鬼官提督点了点头,他一挥手,几个鬼官消失不见了,鬼官提督在我面前带路,一行人跟着鬼官提督往前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体力透支的太严重只能又坐下休息。
这次小琪又开始叫了起来,她手中拿着的树枝正往一个枝条上按,树枝正好按在了枝条上。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鬼官提督也被迷住了。
我正在紧张的看着左右,一道白光从天儿降,似乎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落在了对面的树杈上,那人影恍惚中飞了过来,我接着暗淡的光线根本就看不清楚。
白影落到我身后,他立刻伸出了双手抓住了我脖子。
我猝不及防根本没来得及还手,正要被勒死,小琪出招了。
小琪背后伸出了彩凤双翼,双翼上的羽毛化作几道锋利的飞刀,那飞刀刺过去穿透了白影的身体。
白影一惊赶紧松开了双手,我捂着脖子赶紧大口大口的吸气。
小琪打中了白影,白影走后在地上发现了一条绿色的液滴,那液滴烧灼着地面冒出了阵阵白烟。
我向前边看去,那绿色液滴练成了一条细线,看来他已经受了重伤逃走了……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刚想飞身去追,手腕却被青萝抓住了。
“师兄,你怎么能自己去呢,那岂不是很危险,要去也得带上我。”青萝说道。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抓住那个家伙。”我说道。
几个人飞身上前去追,那道白光却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仔细看地上的液滴,绿色液滴越来越多,我猛的抬头,一棵大树上正站着那个白鬼。
“呵呵,你们几个竟敢来追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里的飞尸大王,看看你们的脚下吧,白痴。”白鬼说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阵响动,地面瞬间坍塌掉了下去。
脚下一下子踩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我向下看,深坑之中竟有无数个锋利的倒刺,这些倒刺竖起来就要扎到我的屁股。
“吴乞哥哥,小心!”小琪一声娇咤从深坑中飞了出来,彩凤双翼煽动着,我们的身体全都被推出了陷阱。
我才明白过来,刚才是小琪用彩凤双翼护住了我们。
“小琪,多亏了你,刚才你没受伤吧?”我关切的问道。
小琪点了点头,紧接着她拔地而起腾空飞了上去,小琪煽动着翅膀抓着树干爬到了头顶。
白鬼被吓了一跳,他赶紧逃命……
白鬼的身形十分迅速,他在树丛中不断穿梭,小琪在他身后紧紧追着,青萝钻到了地下遁地而行,只有黄大衣一个人在我身后跟着。
小琪眼看追上了白鬼,她身上彩凤双翼立刻发出了耀眼光芒,万道金光化作锋利刀锋对着白鬼刺了过去。
白鬼这次再也没能躲开,他噗通一声撞在了树干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郁郁森森的树丛中挂着白鬼的尸体,附近都是粗壮的树干,不过那树干上却没有叶子,干枯的树杈上挂着几具尸体,尸体身上的肉都被吸干了,只剩下干瘪的皮囊。
黄大衣总算追了上来,他惊讶的说道:“这……这就是那飞尸,他专门在树林中抓山民,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就死了。”
我打开了手电筒,白光照着尸体,我仔细看着,两具尸体穿的衣服十分特别,他们的帽子还带着网套,那样子似乎是用来遮挡蜜蜂的。
我爬到树上弄下了那两具尸体,两句尸体果然是一男一女,两人身上的口袋里装着蜂蜜,背包里还是满满的松子……小女孩的父母终于找到了。
“完了,他们都死了,看来我们得把尸体送回去了。”小琪说道。
“是呀,可是我们现在时间紧迫,不如早点回到山路上赶紧去夹皮沟。”我说道。
我拿出了转轮玉玺却被小琪阻止了,小琪说道:“吴乞哥哥……你是不是想让鬼官去送尸体,一个小女孩猛的发现自己父母都死了一定会被吓死的,就算是不吓死也得悲伤好多天,不如我们回来再说好了。”
小琪说的对,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在等了。
我还是叫出了鬼官,鬼官七手八脚把尸体找个地方埋了,等回来时候再说。
处理了尸体,继续赶路,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
山路越来越难走,我已经体力不支了,留着鬼官也没有用处,不如拿他们出来用用。
我叫出了鬼官,鬼官七手八脚弄了个简易担架,我们全都坐在了担架上往上走。
这次舒服多了,黑暗的树丛中总是会传来各种动物的叫声,一片干枯的树丛散发着光亮的白色。
我知道那是磷发出的光,在深山老林中,干枯的树木一般都会腐烂,腐烂的树木都有磷,磷在空气中燃烧发出了淡淡的白光,远远看过去好似一个人的形状。
走了几个小时,山路变得略微平缓,往前看过去有个火把闪烁着亮光。
我挥了挥手,鬼官全都停了下来,黄大衣赶紧跑过来。
“老弟,现在前边那伙人好像是挑油的油夫,不如我们混进去怎么样?”黄大衣说道。
“你说什么?油夫?油夫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明白呢。”我惊诧的说道。
黄大衣却笑了,他坐在地上脱掉了大衣,掏出了烟卷慢慢抽了起来。
“老弟,你不知道,这深山老林里人是上不去的,这些油夫就是从山下挑了柴油到山上去卖。”六子说道。
“哦?山上的人用柴油干什么?”我狐疑的问道。
六子猛吸了一口烟,笑着说道:“山上的人当然要用油了,是发电机,矿洞里需要灯光,当然要用到这些柴油了,咱们又不像人家美国到处都是直升机,只能是肩挑背抗。”
六子说的没错,这种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密林,就算是直升机来了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们正在聊天,那边却响起了一阵狗叫,几条大狗猛的就跑了过来。
汪汪的叫声在树丛中传的老远,我拿着棍子格挡,狗也不敢轻易过来咬人。
黑暗中跑来一个人影,黑漆漆的我却看不清楚。
“没想到这里还有几个人,真是巧了,你们是不是打松子的山民?”一个动听的女声传了出来,我用手电筒一照,那光束正巧照在她凸起的胸脯上。
少女赶紧拉住了大狗缰绳,几条黑狗立刻老老实实坐在了地上。
“你们好,我叫虎妞,我家就在这山上,这么晚了不如你们就到我家休息吧。”虎妞说道。
真是喜从天降,我在这树丛里早就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痒痒的受不了,赶紧拿出了琼浆玉露瓶涂在了上边。
六子穿上了黄大衣,我赶紧把他的大衣扯了下来。
“干嘛?你拽我衣服干什么?”六子吓了一跳赶紧问我。
“你是不是有病?大热天的老是穿着一件黄大衣,这么热的天你也不怕热死。”我说道。
六子狠狠瞪了我一眼,他猛的一把抢走了大衣瞪着我。
“哼,我就是爱穿,这件黄大衣可是我爷爷给我的,我爷爷说了,这件大衣能够驱邪,我穿了它就能长命百岁。”六子骄傲的说道。
虎妞看见六子的熊样立刻笑翻了,我紧跟着虎妞向前边灯火处走过去。
钻出了树丛,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小溪顺着山坡往下流着,小溪两边是几个低矮的石头房子,窗子里透着昏暗的灯光。
虎妞松开了大狗的缰绳,几条大狗立刻疯了一般跑了回去,原来那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正端着枪网这边看。
男人似乎看见了虎妞,他放下了枪。
“爹,这是我在山坡遇到的几个人,他们没了地方去,我就带他们过来了。”虎妞说道。
男人点了点头,他把猎枪背在身上,一只手伸了过来。
“你好,我叫虎东,是这里的猎人,你们进来吧,是不是来这里旅游的?”虎东说道。
我吃了一惊,我们几个还没说话怎么就露馅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疑惑的问道。
虎东笑了起来,他说道:“看你们几个白白嫩嫩,一看就不是山里的孩子,山里的孩子哪有那么娇贵的。”
我被这么一说顿时脸红了,我也是小山村长大的,只不过没在这么大的山里带过而已。
虎东带我们进了屋子,一间石头屋子,几处窗子上没有玻璃窗却全都是木板。一个木板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里边一个中年妇女坐了起来,她笑呵呵的看着我们。
虎东走进屋子拿出了一个大竹筐,筐里放着几个大馒头,热乎乎的还冒着热气。
“小兄弟,这里有几个馒头,你们趁热吃了吧,是虎妞的妈刚蒸出来的,好吃的很。”虎东说道。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我才想起来,来的着急竟忘了带吃的,我赶紧掏出了蜂蜜涂在馒头上大口咬了起来。
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甜的馒头,我连吃了两个。
“吴乞哥哥,你看对面房子里的人是不是油夫?”小琪说道。
窗外对面是个石头房子,里边也有灯火,里边的人似乎很吵,正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伙人。
“小丫头,你还知道油夫?……不错,这些人就是油夫,他们到这里来就往夹皮沟挑油的,怎么,你们对他们感兴趣?”虎东说道。
我不是感兴趣,我知道那些人是给夹皮沟金矿挑油的,如果我混进去的话说不定能找到那个金矿呢。
“是呀大叔,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想问问他们关于金矿的事情。”我笑着说道。
“虎妞,你带他们去吧,快去快回。”虎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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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蹦蹦跳跳走在前边,我们跟在她身后,油夫那边早就出来几个人盯着我。
一个彪形大汉双手掐腰看着我,他穿着一身褂子,脚下还踩着一双皮靴。
“哎呦,你们几个小家伙是来干什么?来玩过家家?”彪形大汉说道。
石头屋子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哄笑。
我赶紧陪着笑脸凑了过去,大汉向前走了走,他的肚子竟有磨盘那么大。
“大叔,不知道你们挑油的还缺不缺人?我想干你们这个行当,行不行?”
我话音还没落下,那大汉却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他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肩膀立刻猛的沉了下去。
“小伙子,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看你这身板,跟一片白纸似得,好像是个大姑娘,能行吗?”大汉说道。
大汉说的没错,可是这个机会绝对不能丢了,如果不混进去,这么大的山就算有一百个鬼官也得找个几天。
“当然行了,不然你试试我?”我拍着胸脯说道。
大汉还是乐个不停,他身后钻出了两个强壮的小伙子,两个人抬着一桶油走了出来。
我一看差点没吓傻,那个油桶有一米多高,半米多宽,是个一百斤的柴油桶。
油桶放到地上,地上的软泥立刻被压得凹陷了进去。
“小伙子,这个就是我们的柴油桶,你要想干这挑油的活,两个人可得举起来,不然的话……还是回家陪媳妇吧……哈哈。”大汉嬉皮笑脸的说道。
众人全都笑得前仰后合,不行!我根本就抬不起来这么重的东西,别说上山,就是能抬起来都难说。
“好吧,你们等着,刚才我吃多了,我去拉屎,等我拉完了回来找你们。”我说道。
大汉听我说完话,他立刻笑得跳了起来。
“小子,你可别逗我,你就是把屎拉出来也够呛,快去快回,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耗着。”大汉说道。
我赶紧转身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吧鬼官招了出来。
几个鬼官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们立刻隐遁了身形,只有我才能看见。
我回到了刚才的石头屋子,几个鬼官就跟在我身后。
大汉看我回来立刻严肃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我双手抓着油桶,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抬起来,我赶紧咳嗽了一声。
鬼官听到了我的暗号立刻帮我忙,他们抓着油桶轻松就举过了头顶,紧接着,我又慢慢放了下来。
大汉看蒙了,身后的几个油夫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哎呀妈呀……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有点力气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凭你这把力气也能挑油了,我们这里的工钱是一天三百,你来不?”大汉说道。
我的目的终于达成了,赶紧点头答应,大汉把我引到了屋子里,我进去一看,满屋子都是油桶。
“小子,我们这里就是个中转站,负责专门给夹皮沟金矿送油,你明天就跟着我们算了,油桶到了就给你钱,就是这么简单,好不好?”大汉说道。
我急忙点了点头,他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差点没趴下。
回到虎东家,虎东给我们找了一间房,刚要躺下小琪却把我拽了起来。
我赶紧跟小琪走了出去,小琪神秘兮兮的跟我说道:“吴乞哥哥,我们干嘛还那么费力?直接想办法跟着他们不就算了?”
小琪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又不能隐身,这似乎对我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小琪,明天我们到了金矿一定要找到六子说的通道图,然后按照通道图找那个矿洞,找到金龟婿就能大功告成了。”我说道。
我话音刚落,小琪立刻摇身一变,一只黑猫霎时间出现在我的脚下。
“吴乞哥哥,我这就去前方探路,有什么事情我会在暗中保护你,我走了,你要多加小心。”小琪说道。
黑猫身子一窜从山路中间逃走了,我心中不由得感激小琪,这么晚了她还能替我去探路,小琪……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为什么我最喜欢的不是你!
我躺在床上安然的闭着眼睛,几个鬼官在石房子附近给我守夜,我心里想着小琪会不会有危险,朦朦胧胧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正是前几天噩梦的继续……
我睁开眼睛,身子却坐在大帐之中,桌子上正放着几卷竹筒。
面前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小将,她正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我。
“小小?我们又见面了?”我狐疑的说道。
白小小却笑了,她抱拳说道:“吴乞大将军,您是不是睡得太多了,刚才我们一直在这里聊天,你刚才说累小憩了一会儿,您这么快就忘了?”
梦境似乎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感受到白小小的呼吸,她胸前上下起伏,脸上却透着娇羞,我猛的想起了上次在梦中的对话。
“小小,你替父从军多少年了?这次大军还要多久前行?”我焦急的问道。
白小小听我说完呜呜的哭了。
“我的阿爹,我一定要替你报仇,你死的真是好惨……”
“小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是替父从军,你爹又怎么能死了呢?”我好奇的问道。
白小小止住了眼泪,她摘下了帽子,一头秀发立刻倾泻下来。
“吴乞大将军……实不相瞒,我是替父从军,可是那管家的走狗竟抓走我爹去充劳工,我爹身体本来就不好,他就病死在路上了,现在皇帝昏庸百官无能,我们这些做百姓的不是妻离子散,就是受尽折磨,可是我……我还要替父从军。”白小小哭诉道。
我真没想到白小的这么凄惨,可是怎么会呢?她身上那种气质完全不是一个农家小妹,白小小的双眼玲珑,说话谈吐不俗,看起来却像是个皇宫贵族,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
“小小,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要发兵了?”我问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道:“将军,我们明天就要去进军蒙古,一举歼灭那蒙古鞑子,等我们荡平了蒙古就能加官进爵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白小小表情严肃,可是我却越听越糊涂。
在我印象中白小小从来都不是这么世俗,或许这真是个梦,我真想醒过来,可是怎么也不能醒。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我发出了令牌,千军万马已经集合完毕。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旗鼓震天,威风凛凛……
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终于看到了对面蒙古鞑子的帐篷,这些蒙古帐篷十分特别,一个个十分精巧,好似一个个土包。
我发出了总攻命令,两军对垒,万箭齐发,紧接着我夹紧了马肚子第一个冲了上去。
我手中挥舞着长枪,直接向敌军守将冲锋,刚要靠近却被众多弓箭打了过来。
手中拉着马缰绳,我想绕到后边去杀了敌将,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是白小小,她抓住了我,那种眼神却透着无比的妩媚。
“小小?你……你这是干什么?”我狐疑的问道。
“吴乞大将军,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叛逃的士兵,他们说那蒙古王就在这附近,不如我们两个直取敌将如何?”白小小义正言辞的说道。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能取了敌将首级又何乐而不为呢,我赶紧快马加鞭跟上了白小小。
白小小穿着一身银甲,她的马背上更加闲的妖娆万分。
两匹马一前一后钻进了树丛,白小小一闪身却消失不见了。
“小小!你去什么地方了?我怎么看不见了……白小小?”我大声呼喊着,可是根本就没有白小小的影子。
我刚想回马撤离,头上突然掉下来一张黑网,那大网铺天盖地竟然一下子好几层都扣在我的脸上。
我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白马也受了惊,白马把我掀翻在地,我刚要起身却发现身旁突然出现了百十来个蒙古兵。
一个身穿银甲的小将骑着白马冲了过来,他手中拿着长枪对着我的脑袋,正是白小小。
“白小小……你……你竟然敢暗算我?”我怒不可遏的说道。
白小小却笑得合不拢嘴,她脱掉了身上的银甲,一身红妆随着微风在马上摆动着……
“吴乞……大将军,没想到你这么好骗,我可不是什么替父从军的汉人将军,我是叫白小小,可是我的身份是……蒙古王和硕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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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头金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难得之物,从古到今只要是挖到了狗头金就能升官发财,不单单是金子值钱,相传,这狗头金可是天上陨星掉落,谁要是得到了狗头金就能财源滚滚长命百岁。
清朝末年,百官们为了给慈禧太后祝寿特意发动了数以万计的人去寻找,结果还是落得个一场空,可见这狗头金对一些人的重要性。
不过现在科技已经证明,所谓的狗头金、马蹄金只不过是一些不纯净的黄金和矿物的结合体,因为它十分难得所以代代相传就有了神奇的传说。
“吴乞……这狗头金能不能给我?我想回家卖钱取个媳妇,好不好呀,我都带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了,刚才差点没死掉,好不?”六子谄媚的看着我说道。
大汉却生气了,他一把抓起了六子的脖领子,怒气冲冲的说道:“小子,我看你真是个没良心的,狗头金可是有规矩的,谁拿了就是谁的,人家没说给你,你怎么能抢走呢?你要是不还给人家,我可要抱打不平了。”
我赶紧拉开了大汉,我把狗头金给了六子,大汉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小子,你真是大方,你知道这狗头金有多么值钱吗?下山能卖个好价钱,足够你娶个老婆了。”
我笑了笑说道:“大哥多谢你了,不过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现在这里挖着,我去找个出口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
大汉愣愣的站着看我,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好似看到了一个怪胎。
我打开了手电筒继续往矿洞里走,走了一个路口就蒙了,在我面前,每个洞口都有好几个岔路口,我走了不到几百米就失去了方向,幸亏鬼官找到了通路,我又转悠了回去。
我正在往回走,脚底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仔细一看差点没吓死。
地上躺着一个黄皮黑瘦的男人,他浑身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那身上的肉全都干瘪了,身上还来回穿梭着几个白色恶蛆。
一个死鬼抓住了我的脚脖子却不松手,我赶紧掏出了七星龙渊砍断了他的手。
恶鬼被我伤了,他立刻疼的叫了起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只不过是想入土为安,我求你烧了我的尸体,我想转世投胎好不好,我求你了。”恶鬼说道。
他身上穿着旷工衣服,头上还带着一个黄色安全帽,看来生前也是这里的苦工,我心中不禁生出了怜悯。
“好吧,你来这里多久了,我想问你个事情,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帮你烧了尸体怎么样?”我说道。
恶鬼点了点头,他似乎回忆着什么东西,霎时间转了转眼睛。
“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金水湾是有的,不过我也是听别人说起过,好像是有个密道,不过那图纸可只有金老板知道,你怎么不去问问金老板呢?”
恶鬼疑惑不解的看着我,那种眼神似乎是在看着一个笨蛋。
“金老板死了,不然我怎么会问你?”我无奈的说道。
看来金老板身上的地图一定被强盗头子夺走了,那密道一定是去金水河的通道,不过强盗头子会藏在什么地方呢?我深深陷入了沉思。
脚下的恶鬼又开始叫了,他苦苦哀求让我送他回老家。
“好吧,你老是哀求我送你回家,我就成全了你,不过很疼,你能受了吗?”我问道。
恶鬼点了点头,我立即拿出七星龙渊劈了过去,七星龙渊闪烁着白色电光,电光劈在恶鬼身上,他的身体立刻化为灰烬消失了。
谢谢你了……谢谢……
恶鬼的尸体消失了,他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回到了刚才的地方,众人果真坐在地上没动,可是鬼官也没干活,我大为不解的走过去。
“地君,我们昨天挑油累得半死,今天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挖金矿,我求你了饶了我们吧。”鬼官说道。
这可难住了我,看来我们只能自己干了,身处矿洞身处暂时也回不去只能在这里挖矿了。
无可奈何在矿洞中挖矿,比划了几下双手立刻就被磨出了水泡,
油夫们心情本来就不好,他们拿着镐头也没挖多少金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而且更糟糕的是,几个人没有一个认识金矿的,只有六子挖了点白花花的石头放了进去。
我胡乱的抓了几个大块石头丢了进去,只想着应付了事,轰隆一声矿车开始动了。
“不好,他们开始发动矿车了,我们赶紧上去,不然就来不及了。”大汉说道。
众人身子一纵全都跳了上去,青萝被挤在中间,他似乎已经透不过气了。
矿车在洞中迅速前行,走了好半天终于到了洞口。
歪斜的洞口一直向上延伸,外边天色早就黑了,几个强盗手中拿着机枪警觉地对着我们。
他们见到矿车里的矿石立刻变了脸色,一个强盗拿着鞭子就来抽我,不过那鞭子却被大汉抓住了。
“你们凭什么打人?我们已经挖了矿石回来,真是欺人太甚了。”大汉说道。
强盗狰狞的冷笑,他没有说话,手中却按上了扳机。
不好!他要开枪了,大汉刚才是为了救我,他可是个好人,绝对不能让他们死一个人!
我赶紧飞身跳了出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子,用力一扭就把他撂倒了。
几个强盗刚想开枪,他们手中的枪却被青萝打掉了,青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了手,现在他们已经束手就擒。
“几位好汉……我真是没想到,你们的身手这么厉害,我求你们放了我们,好不好?”强盗说道。
“好啊,不过你们可得老实点,不然的话,我要了你们的命。”我说道。
看来不发狠是不行了,这个密道图纸对我尤其重要,如果不能拿到手会耽误全盘的计划。
我让鬼官把这几个家伙捆了起来,几个人拿着家伙立刻冲进了矿区。
矿区是一个圆形场地,我往左边看过去,那里还有好多矿洞,原来我们进去的矿洞只不过是众多矿洞之中的一个!
我头痛不已,坐在地上立刻愁眉不展,一个黑影却从身边飞了过来。
小琪?我惊讶的看着小琪,她却还是笑吟吟的看着我。
“吴乞哥哥,你怎么老是发愁?我已经找到了那个矿洞的大致方向,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小琪说道。
我刚要行动,大汉却拦住了我。
“丫头,你是不是太着急了?大致方向你就敢去?你知道不知道?每个矿洞里边可都有上百条弯路,走错一个就会在里边迷失,还是算了吧。”
小琪听大汉说完也不敢走了,正在这时候,身后齐刷刷的走来了几十个强盗,他们的枪对着我们所有人。
不好!如果我动手的话或许不会死,可是那些油夫和六子可都是肉眼凡胎,他们要是死了一个就完了。
我刚在想办法,光头强盗却笑了笑,他挥了挥手,几个强盗立刻放下了机枪。
“我现在不难为你们,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给我挖矿就行,今天你们挖了多少矿?”光头问道。
我心中忐忑,我连金矿都不认识,似乎没挖到什么东西,我猛的想起了六子的肚子。
我抓住了六子的手用力踹了他一脚,六子被踢了个冷不防,他一躲,狗头金就掉到了他的脚趾头上,六子疼的跳了起来。
“哎呦,我的脚趾头,狗头金。”六子痛苦的叫着。
我赶紧抓起了狗头金递给了光头,光头身边的马仔立刻端着机枪盯着我的后背。
光头看见了狗头金,他高兴的乐开了花。
“哎呀妈呀,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宝贝,我就知道今天我能有好运气,小子,你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光头问道。
我只好实话实说,光头高兴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看来你就是我的福星,我第一天来这里就挖到了狗头金,这狗头金可是预示着我要发财,我要长命百岁了,哈哈。”光头说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他抓住了我的手就往矿洞里边走。
沿着坑道往右拐,黑暗中一个冒着光亮的圆圈不停闪烁,走进了才发现是个点着油灯的矿口。
“走吧,这里就是我们的大营,今天你挖到了狗头金,按照我们林子里的规矩,你就是我们的财神,我是不会在用枪对着你了。”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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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挥了挥手,众多强盗立刻放下了枪,他们围着狗头金看个不停。
“小子,你今天就是我们的财神,我要请你喝酒,来人!赶紧把这里的好酒好菜给我拿出来,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光头话音刚落,众多强盗立刻跳着欢呼雀跃……
我被弄蒙了……一块狗头金竟让我成了人人都想巴结的财神爷!
一时间酒席已经摆好了,强盗头子对我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桌子上的人本来是各怀鬼胎,没想到狗头金却是个怪胎,这金疙瘩竟让这些恶人全都忘了仇恨。
我找个机会偷偷找了个能喝的鬼官,他附在我身上替我喝酒。
一杯接一杯,我接连喝了好几大碗,桌子上众人全都被我惊呆了。
强盗头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瞪着眼睛走到我面前。
“老弟……真是个豪爽的爷们儿,没看出来,你这么大的酒量,你不怕喝多了我们把你活埋了?”强盗头子说道。
他这是用激将法试探我的胆量,我当然没上当。
“老哥……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今天挖到了狗头金,我实在是高兴,虽然我是路过这里求个挑油的钱,不过既然咱们有了缘分,今天晚上喝个一醉方休怎么样?”我大声喊道。
我拍着胸脯,话也说的慷慨激昂,光头竟被我说愣住了,他拍了拍脑门一下子笑了。
“他奶奶的!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小气似得……来人,把那些好酒都给我拿出来,今天谁要是没喝够,谁就别想离开这个矿洞,来呀!”光头大声吼道。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马仔立刻抬来了一个大酒桶,酒桶打开了,每个人都倒满了……
又是推杯换盏,几番喝下来桌子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桌子上愣愣的看着。
青萝、六子、大汉全都喝多了,我回头一看,身后的鬼官肚子胀得如同一个巨大的皮球。
“地君,我喝饱了,要是没什么任务,我就先走了。”鬼官说道。
鬼官消失不见了,我赶紧站了起来,那光头怀里似乎抱着一个黑布兜,那里说不定正放着那密道图纸。
我赶紧跑过去拉他的黑包,打开一看除了现金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矿洞门口透着幽暗,那幽暗之处有一面小小的石墙。
我向矿洞里边看,石墙后边似乎有间小房子,我赶紧飞奔跑了过去。
小房子全都是石头堆砌,一个木门外边还点着火炉。
我轻轻推开了门,油灯闪烁,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
女子侧卧在床上,那浑圆的屁股正对着门口方向,我左看右看,屋子里除了这个女人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赶紧叫醒了女人,女人看见了我吓了一跳,她猛的坐了起来。
“你……你是谁?你怎么到了我屋子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当家的可是那光头三,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叫我当家的杀了你。”女人恶狠狠的说道。
这女人真是找死,我现在正在焦灼,真想一剑刺死她。
“快告诉我那金水河的密道图纸在什么地方?”我厉声问道。
女人听我说完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脸色立刻变了。
“帅哥,原来你是要问密道的事情,不过……那密道根本没有什么图纸,都在我的脑子里记着,不信我说给你听。”女人说道。
怎么会没有图纸?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诓我?难道在她的枕头下面?想到这里我赶紧扑过去抓她的枕头。
女人身子一窜一下子躲开了,她的手却牢牢抓住了我的腰。
“帅哥!今天是不是你得了那狗头金?听说得了狗头金的人可是大富大贵,今天得了狗头金的人就是你吗?”女人说道。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发问:“你快把密道的位置告诉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我发怒了,手掌握着七星龙渊,那宝剑闪烁着阵阵寒光。
女人看见我却不害怕,她一翻身把我压在了下边。
我猝不及防没料到她的动作,女人柔软的身体立刻压得我透不过气,胸前两个丰满的圆球顶的我似乎就要窒息,两条长腿也夹住了我的腰。
“你们这些臭男人,不是打打杀杀就是你死我活,就不能有点情调?帅哥,你不是要知道密道的位置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赶紧推开女人的身子,可是女人还死死的抓着我的手,她抓着我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慢慢往下滑……
“你不是想找密道吗?密道就在我身上……你往下继续……往下摸就摸到了!”
女人闭着眼睛,她脸上泛着春色,****的低吟似乎浑身也跟着颤抖。
这个女人可真是个浪荡坯子,我飞起一脚踢中了女人的太阳穴,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推掉了女人,她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女人的衣角被我不小心撕开,她光滑雪白的后背显露出来,不过借着微弱的光亮,那后背上似乎有些暗淡的细纹。
那细纹在女人后背上伸到了里边……
难道是金水湾密道的地图?那女人刚才说密道地图在她身上,没想到竟是真的。
有了金水湾地图就能拿到金龟婿了,然后引出万年龟……麒麟戒或许就能到手了。
“真是对不住了!我吴乞可不是那种淫棍恶夫,不过今天我可得罪了。”
我说完赶紧掏出了刀子,锋利的小刀划破了女人的后背,她的衣服全都被我撕开了。
女人趴在床上,我撕开了她后背所有的衣服,光洁雪白的皮肤晃着我的眼睛,那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细线正是金水湾地图!
夹皮沟老板原来姓金,这女人或许就是金老板的老婆,强盗头子来了这里一定是霸占了她,不然这纹身早就被光头切走了。
别怪我吴乞心狠……只怪你运气太差……
我拿着小刀刺了下去,女人的后背立刻冒出了汩汩的鲜血……
我小心翼翼用刀子切掉了她后背上的皮肤,从脖子开始横着往下切,一直到腰际!
一张完整的人皮就在手中,为了不让她死掉,我赶紧用琼浆玉露瓶里的液滴倒了上去。
女人的血止住了,不过那巨大的疤痕……就连我也不敢在看了!
得到了人皮图纸,我赶紧冲出了屋子。
转轮玉玺拿了出来,随着法决打出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请问您有什么吩咐,我们……”鬼官还是那套话。
“你们赶紧带上这里所有的好人,把那些坏人全都关起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说道。
十几个鬼官开始忙活起来,没过多久强盗们都被锁在了矿洞之中。
琼浆玉露液给众人喝了下去,青萝第一个醒了过来。
“师兄?你手里拿着是什么?白的……那上边是图纸?”青萝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把刚才的事情跟青萝说了,青萝吓得赶紧松开了手。
“师兄……你……你好狠毒,那女人的后背全都被你活剥了?”
青萝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无毒不丈夫……没了这狗头金我们应该早就死了,现在我们赶紧出发,走吧。”我说道。
没过一会儿,鬼官把油夫全都送下了山,我们按照地图上的指引开始行动。
人皮上画着一个通道,小琪似乎早就看懂了,她在前边带路,我们在她身后远远的跟着。
在矿坑外找到了那个主要入口,我们顺势冲了进去……
巨大的矿洞十分黑暗,不过有鬼官帮忙也省了不少事,不到半个小时,地图上的路径就已经走了一半……
“吴乞哥哥,你真是够狠的……不过你手里拿着一张女人的后背,是不是很舒服呢?”小琪调皮的问道。
我的脸立刻胀得通红,我回想起了刚才那一幕,虽然是剥皮,不过我的手还是几乎摸遍了女人的全身。
“小琪……你别这么说……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哪里知道那图纸就是个纹身,只能这么带过来了。”我无奈的说道。
“吴乞哥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过你脑子里可不许再回忆那个女人的裸背了,好不好?”小琪说道。
小琪怎么老是咬着这句话不放,我的脸由红变紫,已经无话可说了。
正在尴尬站着,青萝赶紧跑了过来,他的样子似乎十分焦急。
“师兄……前边有个深不见底的天堑……我们过不去了,怎么办?”
青萝慌慌张张的说着,我心中一惊赶紧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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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金矿洞透着一丝冰冷,面前真的是一个天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黝黑而狭长。
我丢了一个石头下去,过了好久却没听到任何声响。
“吴乞哥哥,看来这裂缝已经很深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小琪说道。
真是急死了,明明到了这里已经没了阻隔,那人皮图纸上却只画了一横。
谁曾想到这一横就是一个深沟,我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看我哭丧着脸,小琪却开心的笑了。
“吴乞哥哥,你愁什么?你怎么不求我呢?你要是求我的话,我来帮你呀。”小琪调皮的说道。
哎呀!我怎么忘了,小琪身体里的凤凰之血……她会飞的,我真是笨!
我赶紧陪着笑脸站了起来,说道:“小琪,我求你了还不行,别调皮了,快送我们过去吧。”
小琪点了点头,紧接着,她背上的彩凤双翼立刻伸了出来,透明的薄翼光彩照人,小琪轻轻一动那身体轻盈的飞了起来。
“吴乞哥哥,你上来吧……快来!”小琪拉住了我的手,用力一震翅膀,我的身体随着她就飞到了对面……
紧接着是六子和青萝,四个人全都落到了对面。
“小琪,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刚才我们会被隔住的。”我笑着说道。
刚才小琪真是太暖心了,我被她抓住在半空漂浮,这种浪漫的镜头让我回味无穷。
“吴乞哥哥,你怎么老是发呆,不要谢我,要不是你我也没有这凤凰之血。”小琪羞红着脸说道。
青萝和六子全都吃惊的看着小琪的后背,他们似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小琪赶紧闪躲。
“师兄……小琪身上有凤凰之血?那可是传说一般的难得,真的假的?”青萝半信半疑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笨蛋,要不是真的刚才谁带你们过来的。”我说道。
在原地休息了片刻,我口渴了,拿出琼浆玉露瓶喝了一口。
霎时间体力充沛的不得了,我站起来就往前走。
地图上的线路十分复杂,一会儿往左,忽然又向右,不过再继续往前走就是笔直的通道。
沿着笔直的通道继续走,一个圆形平台出现了,那平台距离地面有一米多高,我只好爬了上去。
众人都到了平台上,我却吃了一惊。
平台四周有几个圆形的小球,那小球的形状如同洋葱,上边的尖刺还泛着绿色。
小琪好奇的走了过去,她的玉手轻轻一触,那圆球竟然开了花!
刚才还是黑色洋葱头,片刻受到触摸却冒出了绿色嫩芽,嫩芽继续膨胀,接着一根绿色枝条抽了出来,枝条上伸出了一束红色的花朵。
“哇!好美的花呀!”小琪兴奋的抓着花茎嗅了起来。
真是太奇怪了,这么幽暗的地下也能有如此漂亮的花,莫非是什么难得的药材?
我赶紧走上前去看个究竟,抓着花茎嗅了起来……一股扑鼻的异香冲向脑子,我浑身一抖差点没昏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香味似乎特别熟悉,那种香味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我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却仍然漆黑一片。
不好!这花是不是有毒?我的眼睛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紧张的摸着眼睛,猛的感觉一双温暖的小手摸着自己的额头。
我赶紧用手去抓,回身却抓到一只热乎乎的胳膊。
用力挣脱了那双胳膊,回头一看却是白小小。
白小小?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是小琪带我飞过来的,怎么没见她过来?
“白小小,真是你?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惊讶的问道。
白小小低眉一笑,那脸上还透着腮红。
我才发现白小小穿着一身纱裙,那裙子里的娇躯似乎透着芬芳,我贪婪的重重吸了一口。
“吴乞……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白小道。
白小小竟等了我好几天,难道是我没见到她?
“是吗?我其实也想知道你在哪里,金宇轩呢?他怎么走了?他说起天池的事情了吗?”我赶紧焦急的问。
白小小却笑了,她突然抓起了我的手。
“吴乞……你干嘛老是想着他……金宇轩只不过是一只野兽,先不说他了好吗?”白小道。
我正要说话,白小小却一下子扑到了我身上,她用力抱住了我。
“吴乞……我等的好烦……我心里实在受不了……那种期待你的感觉是那么焦灼!”白小小娇声娇气的说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嘴唇却已经贴在了我的嘴上。
这……这怎么可能?我心里吓得差点没跳出来。
白小小经常是对我不冷不热,可是今天却……
那娇躯在我身上不断揉搓……我的嘴被她咬住……呼吸也开始变得更加急促了。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搞基呢?”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白小小已经不见了,而是青萝!他正搂着我忘情的亲着……
我靠!青萝!
我差点没吓死,赶紧飞起一脚踢了青萝的裤裆……青萝疼的跪在地上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我的心跳个不停,刚才分明是白小小,怎么现在却是青萝,难道是刚才的花……
青萝也醒了,他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似乎被我踢得不轻。
“师兄……我刚才以为是我的小师妹……怎么变成了你,真是该死。”青萝悲催的说道。
我们一定是被那几头洋葱戏耍了,我赶紧拉着两个人往后退,走了下去才发现小琪不见了!
糟了,小琪和小白都没了踪影,难道她们出了什么事情?
“小琪!小琪!”我大声呼喊,小琪还是没有出现,四周只有我自己的回声。
真是该死,那几头破洋葱害的我出了洋相,是不是把小琪恶心走了?
青萝和六子也开始帮我找,可是远处对面只有阵阵回声。
“我在这呢……我在这呢!”一个奸细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我听那声音却不是小琪。
那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似乎是个男人压低了声音挤出来的。
刚才圆台下面突然出现了几个身影,那几个身影迅速向我靠拢,走进了我才发现那是几个巨大的狼妖。
一头高大的狼妖瞪着血红色的双眼,它锋利的爪子冒着寒光。
“吴乞?……你就是那个半吊子道士?看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你知道今天是阴历几月初几吗?自己记好了。”狼妖恶狠狠的说道。
我刚想掏出七星龙渊,霎时间对面又出现了十多个黑影,我倒吸了口凉气,眼前一共有二十多人!
这二十多个狼妖可都不简单,那双眼不是红色就是绿色,看样子实力非凡,一定是金宇轩派来的精英部队。
“金宇轩怎么没来?你叫他出来见我,我有话说。”我说道。
黑色狼妖立刻露出了獠牙,他似笑非笑的说道:“哼……你小子也用得着我们老大出手?交给我们就足够了。”
他一挥手,众多狼妖立刻飞身跳了上来……
不好!一共二十多人,要是一起冲上来岂不是危险,现在不出绝招不行了!
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手中七星龙渊冒出了闪亮电光,全身的灵力聚集在七星龙渊之上。
龙渊!我大喝一声,那碗口粗的龙源冒着白色电光,电光霎时间向四周喷射,几只狼妖瞬间被龙渊烧成了焦炭。
狼妖先锋见我实力不俗,他也谨慎的向后退了退。
“小子,你还挺有本事,不过还是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招式吧……去死!”狼妖声嘶力竭的吼着,他伸出了锋利的爪子立刻扑了过来。
我正要打出大手印,青萝却一闪身挡住了我,那狼妖飞到青萝面前竟然呆住了。
紧接着,狼妖眯着眼睛捂着肚子开始哈哈大笑。
“哇……哈哈,真是太好了,老爸,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你不是死了吗?您老人家怎么又活了?我总算见到你了,老爸……我好想你!”狼妖突然疯了,他跪在青萝面前掉着眼泪。
我百思不得其解,走近了才发现青萝手中抓着一根洋葱!
那洋葱冒出了阵阵红雾,红雾喷到了狼妖脸上……
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运足了全身灵力竖直劈了下去!
狼妖人头落地,我又是一招大手印,一下打死了几只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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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些金子真的有那么重要?我拿手电筒继续往下照,果然在河水里出现了更多的金子。
那些金子大小如同指甲,一块块沿着河水向下延伸,闪闪的亮光如同纽带一般夺目……
六子弯着腰,他脱掉了鞋子,双手在河底开始胡乱的摸着。
“哈哈……都是我的……金子都是我的,你们别跟我抢。”六子发狂的好喊着。
“六子,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多金子,你能拿走吗?”青萝问道。
六子没有说话,他红着脸,瞪着大眼睛,两只手急速的在河里来回的抓挠,那河底的沙子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一块块金子被他挖了出来,六子把金子放到黄大衣兜子里,他身上开始越来越重了。
六子几乎处于疯狂状态,我已经拦不住了,猛然间我看见对岸似乎趴着一个人影,那瘦小柔弱的身影十分眼熟,我赶紧跑过去看个究竟。
手电筒照过去,那身影正是小琪!
“小琪……小琪你怎么了,你快醒醒。”我大声叫着,小琪却没有醒,他皱着眉头紧紧的闭着眼睛似乎在做梦。
不好!一定是之前她中了那魔性洋葱,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不过她怎么中毒这么深,难道她的定力就这么差吗?不可能呀?她身上有凤凰之血,根本就是百毒不侵的。
“小琪……你快醒醒!”我喊道。
猛然间我想起了琼浆玉露瓶,那个宝贝瓶子似乎能解毒,我赶紧把玉液灌倒了小琪口中,小琪闭着眼睛,我用手张开了她的樱桃小口,那一滴玉液顺着红唇流了进去,白色的液体注入到她娇嫩的口中,小琪似乎低吟了一声,慢慢张开了双眼。
小琪!小琪!我又开始呼喊,小琪看见了我,她开心的笑了。
“吴乞哥哥,真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刚才我看见你了,就追了过去……可是却迷路了,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小琪揉着眼睛说道。
我跟小琪说了洋葱头的事,小琪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的呢,刚才追着那幻影就过来了,真没想到我竟到了这里……吴乞哥哥,又是你救了我,你真好。”小琪说道。
小琪瞪着黑黑的大眼睛,她的脸颊泛起了潮红,我猛的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竟不自觉的摸着她的脸……我赶紧缩回了手。
“小琪,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刚才也受到了那幻象影响,现在都好了。”我说道。
“是呀,小琪,你没事就好了,我们现在赶紧走吧,或许这河里有金龟婿呢。”青萝说道。
金龟婿!没错,到这里来就是来找它,绝对不能失手,不然身后金宇轩的人说不定就到了。
我赶紧站起来用手电照着黑暗,金水湾里被手电筒反射出了金灿灿的光亮,那光亮十分夺目,可是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对了!六子呢,六子不见了!
“六子……六子……你在哪?”我大声喊着。
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人答应,我赶紧往前跑,跑到河中间,河面上却有一只手,那只手正用力的在水面上抓挠,似乎是要挣扎着向上爬。
难道那个就是六子?我心里想着赶紧跑过去,可是刚走到岸边却停住了,那水似乎深不见底根本下不去人。
噗通一声,那伸出来的手一下子钻了进去,六子的手没了!
“不好,六子掉进去了,我们赶紧去追。”我焦急的说道。
小琪点了点头,她赶紧拿出了避水珠,避水珠飞了出来,一道白光包裹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体。
圆球向下一沉,三个人的身体迅速潜入了水底……
“你们怎么 把我忘了?我能帮你们……我的主人。”
一个奸细的声音如同婴孩传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原来是黑鱼精,他从避水珠里游了出来。
“黑鱼精!你能帮什么忙?这地下金河漆黑一片,有了避水珠也看不清东西,真是该死。”我抱怨到。
黑鱼精却笑了,它突然瞪起了眼睛,黑鱼精两只大眼睛立刻膨胀了好几倍大小,那巨大的眼睛如同按在汽车上的车灯,两道白色光柱立刻喷射出来,径直的照着前方。
“这下子你们看见了吗?主人,俺在水里的本事可老大了,你要干什么就直说,俺一定尽全力帮你。”黑鱼精说道。
“去找那个穿黄大衣的家伙,他不见了,快点。”我急不可耐的说道。
黑鱼精点了点头,他在我们身前窜了过去,一瞬间又游了回来。
“主人,我发现他了,不过那地方我不敢进,你们过来看看吧。”黑鱼精说道。
我心中疑惑,刚才它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都能做到,一转眼就不行了!
无奈只好用意念催动了避水珠,避水珠跟着黑鱼精继续往前走,下潜到十多米的深度,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那黑洞口似乎还有一个人影,那个人伸着双手抗拒着黑洞的吸力。
黑洞的直径有十多米宽,金水湾的河水正向里边猛烈的流着,那黑洞似乎通向什么神秘的地方,黑洞口下方全都是金灿灿的石头,那石头不用说,都是纯正的金子!
六子!你真活该,我心里暗暗骂着,可是立刻催动了灵力赶紧游了过去,避水珠靠近了六子的身体,我一下子抓住了六子的手。
“六子,你使劲儿……你使劲儿呀。”我大声喊道。
六子闭着眼睛全身僵硬,他似乎已经溺水了,凭借着本能还在抓着我的手。
青萝和小琪全来帮我,三个用力拉着他的手,可是六子身上带着上百斤重的金块根本就拉不动。
“六子……你赶紧把金子丢了……你妈的,赶紧丢了。”青萝怒不可遏的骂道。
六子似乎醒了,他又睁开了眼睛,六子忽然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这些金子是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
六子边说边吐着气泡,他的身子一沉,一下子被黑洞吸了进去。
六子的身影瞬间消失,我们的避水珠也如同一个大球向黑洞滑过去。
不好!那黑洞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要是掉下去说不定就死定了。
慌乱中我的意念一下子松了,那避水珠猛烈晃动了起来,就在这时,黑鱼精一下子吐出了水柱,那水柱推着避水珠,避水珠随着那水流的巨力一下子又远离了水下黑洞。
终于安全了,我松了口气说道:“小黑鱼,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刚才我们就掉下去了。”
黑鱼精点了点头,它身子一晃又回到了避水珠里。
我们三个上了岸,我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六子真是该死,他就是死了也不放了那些金子,就算给他再多的钱,他没有命去享受,这个白痴。”青萝说道。
“是呀,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刚才我们已经尽力了,那家伙抱着自己心爱的东西去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我无奈的说道。
小琪也没了笑容,刚刚死了人,她的心情也很差。
三个人坐在岸边正垂头丧气,黑暗中影影绰绰对面河岸却走过来一个女人。
我吃了一惊赶紧站起来,那女人却如同没看见我一样没有理会。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粉红绫罗,双肩环绕着一丝绿色飘带,云鬓乌黑,脖颈细圆,一只手提着篮子装着花花绿绿的叶子,另一只手臂随性甩着,身子缓缓向前漫步,两只小脚也迈着星星点点的碎步。
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我敢确定,这个女人绝对是个万分妖娆的美女。
“吴乞哥哥……你又看呆了?”小琪说道。
我心里一哆嗦差点没哭出来。
“小琪……我……我没看呆,只不过看的有点入神,这个女人是谁呀?”我说道。
“师兄,不如我去问问她怎么样?这么黑的矿洞里怎么会有个女人呢,而且还是个古代美女。”青萝说道。
三个人紧紧跟着女人,沿着岸边继续往前走,黑咕隆隆的地下山洞透着冰凉,眼前的女人身影却飘乎乎的不见了。
“真是见鬼,刚才明明还在我们面前怎么一闪身就没了?”我纳闷儿的说道。
我心里正在抱怨,前方金水河中却出现了一个小桥,那小桥上还矗立着一个凉亭,凉亭上正有一个女子坐着。
我心中好奇赶紧走上了木桥,小琪和青萝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终于走到了凉亭里,那女子终于露出了面容,不过那玉面花荣上还是带着一条半透的纱巾掩住了嘴。
女子相貌极其精致,弯弯的细眉紧贴着眉骨,长长的睫毛随着微风抖着,白皙的面庞更是娇嫩无比。
我刚想说话,那女子却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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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有云屏无限娇,
凤城寒尽怕**。
无端嫁得金龟婿,
辜负香衾事早朝。
女子怀中抱着琵琶,一声动人的清唱让我几乎陶醉。
随着那清澈的琴弦响动,一阵清幽的乐曲声几乎让我忘了自己是谁。
咳!咳!
女人清了清嗓子,她放下琵琶,两只玉手端起了一个精致的紫砂壶。
右手两指紧紧捏着扶手,慢慢向下倾斜,那紫砂壶顺着敞口流出茶水,一时间芳香四溢……
四杯茶水倒满了,女子站起身端着托盘缓缓走到了近前。
“小女子有礼了……真是没想到,我在这里呆了许久,终于见到了几个活人,请问你们是从何方而来,要到何方而去呢?”女子掩着嘴嘤嘤切切的说道。
我蒙了,小琪和青萝也蒙了……
如此美貌的女人真是少见,那种气质超凡脱俗,让人几乎拔不开眼睛,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才发现,那女子已经脚下无根是个女鬼!
“我们是来这里找一样东西,真是打扰了,不过你已经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转世投胎呢?”我问道。
女子听我一说立刻红起了脸,她眼圈也开始红了。
女人放下托盘缓缓坐了下去,两行泪水溜到了面颊上。
“公子真是眼尖!其实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府里带了也不知道多少个岁月,我早就忘了这时间是什么,只记得我要找一个人。”女子哭诉道。
这个女鬼是不是在说鬼话?这么幽暗的地下洞府能有什么人,我心中立即开始警觉,我给小琪使了个眼色,小琪马上站了起来。
女子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她忽然噗嗤笑了。
“公子莫要疑心,小女子本无恶意,况且我也没那个本事,我只是一个冤魂,胸中怀着苦闷阴魂不散,如果公子不嫌弃,不妨听我说上一说,如何?”女子张大了双眼看着我,那种眼神十分透彻,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好吧,你但说无妨,只不过我们能帮上忙最好,要是帮不上忙,你也别怪我们。”我说道。
对付这种女鬼我一定要有戒心,曾经遇到了多少个女鬼,她们一般都是人面兽心,我绝对不能心软。
公子!我的命好苦……你且听我说来……
女子本命叫婉娘,她是这附近的大家千金,不过那可是在一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女子那时年方二八,她被许配给了一个狄姓人家。狄家有一个小伙子名叫狄郎,那小伙子生的十分俊朗,人品也不错,学习也好,脑袋也聪明。
婉娘和狄郎从小就青梅竹马,在双方家人还没定亲的时候就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
可是事情就出在这什么都好上,由于狄郎实在是太聪明,他不久就考取了状元郎。
状元郎深得皇帝喜爱,皇帝于是就把自己的女儿赐婚给了狄郎,可是狄郎始终念着婉娘执意不肯,结果得罪了皇帝,皇帝本来就是个气量狭小之人,正巧他身体出了毛病身体越发的不好,朝廷中大臣都说是被狄郎给气的,从此以后官场上总是遭到排挤。
待到皇帝驾崩,狄郎就辞官回到了家中。
狄郎回来之后婉娘自然十分欣喜,双方家人立刻举行了婚礼,在婚礼上,狄郎送给婉娘父亲一个小乌龟,这乌龟正是用纯金打造。
后来,婉娘的爹就把狄郎叫做金龟婿,小夫妻的日子还算过的和和美美,一帆风顺。
不过好景不长,这件事还是传到了公主耳中。
公主实在是气不过,她是一个国家的公主,可是连一个男人都得不到,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她就想方设法找到了她的弟弟,她弟弟也就是现在的新皇上。
新皇上从新录用了狄郎,在公主的暗中提拔下,狄郎竟然做到了一品大夫。
公主终于用繁忙的公事缠住了狄郎,狄郎不知已经中计,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朝廷当差。
有一日皇帝出去狩猎,宫中只有公主一人,公主便以鉴赏书画为由把狄郎找了过去,于是公主便脱光了衣服勾引狄郎,可是狄郎心中挂着婉娘就是不从,公主恼羞成怒把狄郎赶走了。
公主没有得到狄郎自然不甘心,她决定派人偷偷杀了婉娘,这样狄郎就会对她死心塌地了。
公主果真做到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婉娘全家满门抄斩。
后来狄郎听说了这件事情立即从京城回到了老家,他在婉娘的遗物中找到了一封离别书,当然还有那个小金龟。
“公子……我的话说完了,这就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虽然我也记不起来多少年了,可是狄郎的样子还在我心中如同昨日,公子,我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帮我下去找我的狄郎,我求你了。”女子哭诉道。
我心中错愕不已,每个女鬼都曾经跟我说过一个动人的故事,这个女鬼竟也不例外,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这个……你说那么久的事情了,你怎么知道你的狄郎在什么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一定早就死了。”我说道。
婉娘惆怅的叹了口气道:“公子说的没错,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人能活那么久,他一定也是死了,可是我为了找到他才来了这里,我知道那里就能找到他,就在河下的黑洞之中。”
那地下黑洞不就是刚才去过的?刚才差点掉进去没出来,这个女鬼是不是想害我们?
“你能告诉我那个黑洞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吗?你不说实话,我们又怎么敢去呢?”我狐疑的问道。
婉娘却微微笑了,她说道:“公子勿怪,我知道你我都是生人,可是你应该相信我,我身子没了当然进不去,如果我是肉身早就进去了,可惜我是个飘忽的冤魂只能在在空中动一动,至于水下……我只能望水兴叹了。”
婉娘说的没错,一个鬼魂是不能随便下水的,她却又说不出来那里边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婉娘看我一直犹豫,她立刻哭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公子,你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要知道,我要是害人又何必在这里苦等呢……这里根本没有人,除了你们几个千年不遇的!”
婉娘的话一下子惊醒了我,如果要害人何必在这里干等,那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好吧,我答应你了,我们现在就去。”我说道。
婉娘听我说完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她的玉手顺着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冒着亮光,我接在手中一看,却是一块寒玉。
“公子,这块寒玉是我和狄郎的定情之物,我们两个人每个人都留了一半在身上,你若是见到了他就交给他吧,到时候他就知道你的来意了。”婉娘说道。
我把寒玉放到了身上,几个人赶紧离开了凉亭,我回头一看,金水河上的凉亭和女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婉娘!婉娘!我大声喊着,可是那女人却再也没出现。
真是该死!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你人没了,我回来找谁去?
我心中懊丧不已,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刚才的位置。
我拿出了避水珠,三个人立刻钻了进去,白色圆球包裹着我们的身体开始下潜。
潜入水中我才发现,那黑色洞口却变成了白色,一股强大的气流向外吹动,伴随着细细的金沙,河水随着气流喷薄而出。
我用意念控制着避水珠往里钻,可是那劲头实在是太强了,我们的避水珠愣是被吹到了岸上。
回到岸上,又试了好几次,可是全都失败了。
“吴乞哥哥……我看咱们还是仔细看看吧,刚开始的时候不是黑的吗?我估计一会儿就能变了。”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我只好在这里继续等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水下的确发生了变化,刚才还激流澎湃现在却恢复了平静,河水之上只留下了淡淡的漩涡。
这回又钻进了避水珠中,三个人又向那洞口靠了过去,这次黑色洞口立刻发出了吸力,我们随着避水珠一下子钻了进去……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避水珠在圆洞中不停的翻滚,过了好一会儿,一阵巨浪腾空而起,我们的身子随着避水珠被拍到了一片空地上。
避水珠变成了一个小球被我装在口袋里,我转身,赶紧把小琪和青萝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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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哥哥,你对我真好,要不是你我刚才就摔伤了。”小琪红着脸说道。
“小琪,你没事就好,要不是你帮忙,我们也不可能通过天堑到这里来的。”我笑着说道。
大白猫从小琪怀里跳到了地上,喵呜!小白瞪着绿色的眼睛径直窜了出去。
小白!小白!小琪大声喊着,小白却一溜烟跑走消失了。
真是该死,这只死猫总是喜欢自己行动,就不能有点集体观念。
我赶紧跑过去追,那白猫却走到河水边坐下了,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里的东西。
我才发现,面前的河水似乎就是从那黑洞通过来的,金水河的水正是从这里流出来,然后在流进去。
蜿蜒的河流继续向前盘旋,远处也全都是无尽的黑暗,暗淡的绿光在空中弥漫,我却没看清楚这些绿光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继续向前走,一个圆形空地出现了,空地上放着几个石凳子,凳子围着一个石桌,那石桌上还放着几个大碗。
我好奇的看着石桌上的文字,那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勉强能看出那横竖线条。
“吴乞哥哥,这里好怪呀,一个人都没有,哪来这么几个凳子和桌子,难道是以前的人留下的吗?”小琪说道。
“我看像是,不过这桌椅都是石头的,在古代要想弄出来可不简单。”青萝说道。
沿着圆形小岛走了一圈,我发现这个小岛全都被这河水包围了,身后只有一个黑色窟窿,那就是回金水湾的窟窿。
“真是怪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四周都是黑的,叫我们怎么去找人呢?”我狐疑的说道。
小琪站定了身子,她催动了浑身灵力,背上立刻生出了彩凤双翼,小琪扇动翅膀一下子飞了起来,那娇小的身子盘旋在半空如同一个小天使。
“小琪,你这是?”我担心的问道。
“吴乞哥哥,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那边看看,或许前边有什么路,要是找到了出口我就回来叫你们。”小琪说道。
小琪飞走了,我们只好在这石凳上坐着等。
大白猫看小琪走了,它立刻欢快的跳了起来。
大白猫身子一窜就跳到了河边,它的爪子一抓,一条小鱼就被抓了出来。
小鱼在岸上不停翻腾着,嘴里一张一合似乎在求救。
大白猫毫不犹豫张开了大嘴,小鱼被吞下去,大白猫还舔了舔舌头。
“哇,这小鱼真好吃,我超级爱吃,你们吃不吃?”小白说道。
“算了,还是你吃吧,我不吃生的。”我说道。
大白猫接着开始抓鱼,没多久它就抓住了几十条,它的肚子也胀得鼓鼓的。
我和青萝正看着小白发笑,远处的河水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响动。
我赶紧站起来观看,没几分钟一条乌黑的小船就划了过来,那小船上还站着一个老叟。
老叟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斗篷十分怪异,从脖子一直到脚底垂到了小船里。
老叟涨红了脸,他抬起头气冲冲的看着我。
“你们几个家伙,竟敢在我这里撒野,你们吃了我的鱼,赶紧还给我。”老叟怒道。
这老头年纪能有八十来岁,但是那说话的声音却如同洪钟,底气十足。
他身上的斗篷随着微风飘动,身上竟穿着一身乌黑的铁甲。
老头的胡子能有两尺多长一直垂到了肚皮上,两条粗长的白眉十分特别,双眼如同两个灯泡冒着亮光。
大白猫一看来了人,它赶紧从地上坐了起来,身子一翻藏到了我的身后。
“老伯……你说这河水里的鱼都是你的?”我狐疑的问道。
老头点了点头道:“你们赶紧给我吐出来,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这个老头真是凶悍,几条小鱼犯得上生这么大的气吗?
我赶紧装出了笑脸说道:“老伯,我这馋猫是吃了你的鱼,不过它吃了也就吃了,又不能吐出来,不如你说个办法,我们照着做就是了。”
这个老头身上似乎蕴藏着不俗的实力,我还不能得罪他,赶紧附和着说道。
老叟听我说完立刻仰天长啸……
“好啊,你说的……你们吃了我的鱼,我就要吃了你的猫……给我过来。”老叟大吼一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叟手中长杆猛的插了过来,我才发现那长杆上还挂着一个网兜,那网兜不偏不斜正好插在我裤裆地下……
我吓得赶紧跳了起来,网兜一扣,正巧把那白猫装在了网兜里,老叟用力一拉,白猫就好似一个圆球被装了进去。
“老伯……你……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把大白猫还给我。”我怒道。
大白猫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可是它毕竟救过我的命,何况几条小鱼的命怎么能和一只猫相比呢,如果小琪知道我把小白弄死了,她一定会生气。
老叟在船上一抖,打白猫就被他抓到了手中,他拎着猫尾巴用力的轮了起来。
大白猫被老叟抓着尾巴用力在空中轮着圈子,小白立刻发出了阵阵嘶鸣。
“吴乞……你丫的还不救我,我要死了,我的头好晕呀,救命。”
小白痛苦的开始求救,我赶紧飞身跳到了船上。
老叟似乎没想到我能有这么快的身手,他一惊松开了小白,小白一下子顺着刚才的惯性甩飞了……喵呜……
“老伯,你这又何必呢?有话好好说呗,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我说道。
老叟气横横的歪过了脖子却不说话了,正在此时小琪在半空中飞了过来,她见我在船上缓缓落到了小船里。
“吴乞哥哥,我刚才转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出口,四周都是水,好比汪洋大海,真是太奇怪了。”小琪惊讶的说道。
老叟看到了小琪立刻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小琪的彩凤双翼。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丫头后背上的翅膀,那翅膀不是凤凰之血幻化的双翼?”老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那种眼神似乎见到了什么神仙鬼怪。
小琪收起了翅膀,她走到老叟面前笑着说道:“老伯,你又是谁呢?这里就你一个人吗?我们想找一个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们去?“
老叟立刻警觉的看着我们,他说道:“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我在这里可不认识,你们还是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看着老叟不像是个坏人,不然他不会这么警局,这种眼神似乎在防范我们。
为了消除彼此间的疑虑,我只好把自己的来意跟老叟实话实说了,老叟听完立刻变了脸色。
“你们是说那个叫婉娘的姑娘?你们口说无凭,我怎么能相信你们呢?”
我赶紧把婉娘给我的寒玉递给了他,那寒玉身上透着亮光,上边刻着一个“狄”字。
老叟接过了寒玉,那寒玉在他手中发着淡淡亮光,老叟忽然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哎……该来的总归回来的,她终于找到办法了,看来你们真的是婉娘的朋友,这的确是她身上的信物,好吧,你们全都跟我上船吧。”老叟说道。
我赶紧把地上的小白抱了起来,它的脑袋还在胡乱的晃动着。
到了船上,老伯高兴的笑了,不过我才发现那小船上竟没有船桨!
“老伯,你这船上怎么没有船桨?我们怎么走呀?”我狐疑的问道。
老叟缕着胡子笑了,他坐在船头说道:“小兄弟,实话告诉你,这船可不是一般的船,它是能把我们带到对岸,不过这船可不能白去,如果你们不放下一样东西它是不会走的。”
老叟是不是在说笑?我赶紧问道:“老伯,你说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钱?”
老叟眯着眼睛说道:“不是钱,而是你们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最重要的东西这船是不会走的。”
我心中一惊,这老头会不会是个骗子,他骗了我们的宝贝然后一走了之,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我正在疑惑,老叟却笑了。
“小伙子,你们要是信不过我那就回去吧,我可是不会骗人的。”
老叟干瘪的面皮上全是厚厚的皱纹,那皱纹厚实的遮挡里他的表情,我实在看不出他的心思。
“吴乞哥哥,放心好了,我们就试试看,别忘了我们有避水珠,如果他跑了,我们就下去追他。”小琪趴在我耳边偷偷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凭我们几个的本事量他也不能轻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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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大手印劈空而出,强劲的力道让我的身体也不由得后退,我站定了身子忽的一个影子闪过,男人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那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我心中大惊,不由得心跳加快,这个家伙身手绝对不在我之下,我竟没发现他的影踪。
师兄小心!青萝一声惊叫,我猛的回头,转到身后,那个男人的脸正贴着我的脸冷冷的看着,他的嘴角却透着一丝冷漠的 。
“小子,没看出来你还练过!不过你这两下子还嫩了点,我可是个修行了千年的厉鬼,你要想赢我可没那么容易。”男人冷笑着说道。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嚣张,他竟敢对着我的鼻子讲话,我心里没多想,不管他是谁,惹怒了我绝不能轻饶,我手中快速凝结灵力,一记天雷印就要拍到他的额头上。
男人却冲着我一脸坏笑,他右手一伸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左手刚想还击,他另外一只手却慢慢摸向了我的口袋。
咦?他不打我怎么掏我的口袋?我蒙了!
“你要干什么?掏我的口袋?”我赶紧问道。
男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他的嘴上却挂着一丝暧昧的笑,那只手慢慢往外掏,一个绿色的玉石掏了出来,我长吁了一口,原来是婉娘给我的玉石。
男人右手抓着玉石,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另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里怀兜,一刹那掏出了一块绿色的玉石,那两个玉石被他两只手对着形成了一个整块……
狄郎?这个男人就是婉娘要找的人?我心中暗喜,可是刚才我余怒未消故意板着脸不说话。
狄郎见我抱着肩膀不说话他却笑了,狄郎拿着扇子慢慢摇了起来。
“小兄弟!刚才都是误会了,我若知道你是婉娘的朋友又怎么能言语相讥呢?实不相瞒,我就是狄郎,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么?”
眼前这个书生摇着扇子,那表情自信满满,一点也不像是个凶神恶煞的野鬼,可是刚才那身手还是让我有些忌惮。
“我叫吴乞……这玉石本是婉娘送给我的,她说要我交给一个叫狄郎的人,还说他见到了玉佩不会为难我。”我实话实说道。
狄郎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那眼睛瞪得老大,他用一种无比激动的神情看着我。
“吴乞兄弟……你说婉娘就在附近?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有好久没见到她了,自从她死了之后我也跳河自尽,没想到阴差阳错就到了这里,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狄郎焦急的问道。
青萝抱着裤腰上的衣服,他撇着嘴,脖子也开始不停的抖着,他光着身子似乎是冷了,浑身上下抖得更是厉害。
“哼!你这个家伙……现在有求于我们了就开始和颜悦色,刚才还要拳脚相向,还说我们是泼皮?要不是为了找你……我的衣服能被那个老叟骗走吗?真是该死!”青萝抱怨道。
小琪听青萝说完却捂着嘴笑了,她指着青萝的裤腰赶紧转过了脸去。
“青萝……你的衣服……掉……掉了!”小琪结结巴巴的说道。
青萝刚才只顾着耀武扬威强词夺理,一不小心手中失了力气,裤腰上的衣服不自觉的滑了下来……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真是该死!
青萝赶紧转过身子捂着自己的小鸟。
狄郎连同身后众阴兵全都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表情变得十分高兴。
“吴乞兄弟……刚才是我失礼了,我没问青红皂白就恶语相向,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误会,刚才这位青萝兄弟说的对,你们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我怎么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走吧,里边请!”狄郎畅快的说道。
我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真找到了狄郎,可是狄郎却不着急去找婉娘这可让我大为不解。
“狄郎,婉娘可就在门外等你,难道你不想现在出去找她?我可是答应了她,你到底是不是狄郎?”我疑惑的问道。
狄郎如果真的爱着婉娘,他应该十分紧张才对,怎么会如此闲庭信步?难道他是个假冒的?
“吴乞兄弟……我可不是什么假冒的……我真的是狄郎,至于为什么不出去见婉娘等我们到里边再说不迟。”狄郎说道。
看来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这个家伙非得带我进城,实在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他往里边走。
也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三个人警觉的跟在狄郎身后。
前边是阴兵开路,紧接着城门打开,一时间幽波城的门廊已经就在头顶了。
走过了门楼,对面是一个高大的庭院,沿着绿石板简直走过去,经过了好几条街终于到了庭院大门,狄郎挥了挥手,大门口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光圈,他身子一窜一下子迈了进去。
众人全都跟着走进去,七拐八拐对面是一个吊顶的回廊,沿着回廊继续向前是一个凉亭,霎时间狄郎带着我们进了一间巨大的屋子。
这巨大的庭院看着就是一个古代庭院,狄郎坐在椅子上,我惊讶的发现桌子上正发着一个金光灿灿的东西。
那发光的黄物不是别的,正是一只黄金乌龟,那小乌龟活灵活现十分精美。
“吴乞……你的来意我都知道了,看你的眼神,不就是为了这个金龟?”狄郎问道,狄郎的表情严肃,他似乎不太相信我们说的话。
狄郎真的太聪明,他能洞察我的心思,如果在说谎也没必要了,我可不想在增加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狄郎,你说的没错,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来这里也算是有些缘由,那是因为一件妖族圣器麒麟戒指……”我说道。
我把妖族圣器的事情简单说了,狄郎暗暗点了点头。
“好吧,看来你也是个诚实人,我可不想跟什么小人做交易,更不会上当,你们来了就是客人,我请你们吃顿饭,然后你带我去找婉娘,如果骗我的话,后果自负!”狄郎表情十分严肃,一股强烈的绿光从他周身迸发出来,我知道他是在炫耀周身的阴灵之气。
狄郎果然好客,没过多久几个丫鬟就准备好了饭菜,香喷喷的饭菜放到桌子上,那丰盛的食物可真让人垂涎欲滴,我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吃过了饭菜,狄郎拿着那块玉石,他眼含热泪的哭了。
“婉娘,想不到我现在终于能见到你了,希望你不要怪我,要不是我当初……你也不能如此凄苦……我真对不起你。”狄郎哭着说道。
看来狄郎对婉娘真是一片痴心,到了现在依旧怀念着她。
我正要说几句相劝的话,外边忽然跑过来一个阴兵,那阴兵身后拴着一个铁链,铁链哗啦啦作响,后边拉着一个老叟。
“啊?你这个老家伙,赶紧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们。”青萝跳起来气横横的说道。
我定睛一看,拉上来那老叟正是在船上遇到那厮。
老叟哆嗦着身子看着我,他一见到狄郎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狄郎放下了玉石,他擦了擦眼泪看着老叟,那脸上立刻冒出了狰狞的杀气。
狄郎缓缓抬着大步走到了老叟面前,黑衣老叟赶紧磕头如捣蒜,噗通噗通接连磕头。
“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还是没能改掉你的恶习,今天让我丢了人,现在我也不能留你了,你赶紧滚吧。”狄郎冷冷的说道。
那老叟在地上抖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背包,那背包几乎只有手掌大小,可是他掏了几下却掏出了好多东西。
当啷一声,一把宝剑丢在地上,咦?这不是我的七星龙渊?我赶紧伸手抓了起来,紧接着是青萝的衣服,青萝也不管是湿的赶紧出去换好了衣服。
狄郎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虫子,他怎么知道我失了这些东西?
“狄郎……这?”我疑惑的问道。
狄郎冲着老叟挥了挥手说道:“老蛤蟆……你还不敢进给我滚开,不然的话我要把你炖了吃。”
老叟赶紧站起来,他把那个巴掌大的小包递给了我。
我仔细看着那包,巴掌大小的布包似乎用丝线编制而成,上边绣着一个黑色蛤蟆,正反面两只蛤蟆几乎一模样。
老叟红着脸看我,他那眼神略带着祈求的神色。
“狄郎大人,小弟以后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了,这万宝囊我交出来以后再也不贪心了。”老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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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郎没有搭理他,青萝却一把抓住了那个布袋仔细看着。
“老家伙,你说这东西叫什么?万宝囊?这是干什么用的,你跟我说说。”青萝问道。
老叟赶紧行礼说道:“少侠,我这万宝囊能装下一万件宝贝,不论大小只是巴掌大小。这万宝囊能够水火不侵,包容万物,我今天在狄郎大人面前发誓不再贪心,这宝贝就送给你们了,以表我的决心。”
青萝一把抢过了万宝囊,他把囊上的红丝带系到了腰上美滋滋的笑了。
“嘿,老家伙……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我本来什么宝贝都没有,你不要了,这可是我的了。”青萝得意的说道。
小琪赶紧身手去抢,青萝却使出了土遁之法,忽悠一下消失不见了。
“小琪……你还跟我抢?我除了这身衣服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你就给我算了。”青萝皱着眉头说道。
小琪捂着嘴笑了,她说道:“哼,算你反应快,不然这宝贝就是我的了。”
狄郎缓缓走到老叟面前,他揪着老叟的衣服领子说道:“老家伙,我早就发现你的龌龊事了,还不赶紧走,如果你再有下次,我幽波城你就别想再来!”
老叟赶紧起身后退,他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屋子。
狄郎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金龟,那小金龟在他手中放着亮光,我正目不转睛看着狄郎却笑了。
“吴乞兄弟,走吧,带我去找婉娘,如果你没骗我,这金龟就是你们的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去,如何?”狄郎说道。
我赶紧点头答应,经过了这番折腾为的就是得到金龟,想不到天随人愿,终于见到了。
众人离开了狄府,沿着石板路到了黑水河边,那老叟正在船上伴着笑脸。
上了老叟的船,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来之前的黑洞之外。
那黑洞正在慢慢变白,狄郎的手还在紧紧攥着绿色玉石……
婉娘……我终于能见到你了,狄郎激动的自言自语。
我正要说什么,那洞口立刻变白了,刹那间众人身子立刻被那白洞吸了过去。
我在那漩涡中使出了避水珠,淡淡光环立刻把周围包裹,密闭的空间随着水流飘荡,没几分钟就到了洞穴之外。
避水珠在水面上飘荡,随波逐流,我赶紧用意念操控。
哗啦啦在水上漂了半天,在金水河右侧终于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一个飘忽的鬼影正是婉娘。
我正要操控避水珠靠岸,避水珠中猛的飞出了一道白光,狄郎身子一纵霎时间落到了婉娘面前,我赶紧加快速度,几个人跌跌撞撞也跟上了狄郎。
痴男怨女久别重逢,四目相对却无话可说,婉娘紧蹙着眉头看着狄郎,狄郎惊讶的看着婉娘,他强劲的双臂一下把婉娘拦在了怀中。
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小琪红着眼睛,她却被感动的掉下了眼泪。
“吴乞哥哥,他们终于见面了,真的是太感人了。”小琪说道。
小琪是个女孩子当然多愁善感,可是这种结局我早就料定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完美罢了。
“是呀,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了,真是痴男怨女……哎。”青萝叹息道。
狄郎抱着婉娘许久,婉娘的脸红的发紫,她在我们面前动了真情已经羞得不行了。
“狄郎,是吴乞带你找我的吗?他可真是个好心人。”婉娘说道。
婉娘这么一说我的脸也红了,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要不是为了找那金龟婿我也不会进去……我赶紧转过身子不敢看婉娘。
狄郎却笑了,他抓住了我的肩膀认真的看着我,我猛的低头却看见狄郎抓着那小金龟,他把我的手攥紧,那金龟已经到了我的掌中。
“吴乞……多谢你能帮我找到婉娘,我知道这个对你有用,说实话,我也不配什么金龟婿……都是我没能保全娘子一家人……也是我害死了他们,这金龟就送你了,我和婉娘还有话要说……就先告辞了。”狄郎说道。
婉娘冲着我点了点头,她双臂环绕着狄郎的脖子,身子也紧紧贴着心爱的男人,狄郎更是红着脸,看着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近前说话。
“吴乞……谢谢你了,多谢!”婉娘轻声说道。
我红着脸无奈的笑了,心中猛然间有一种无比的失落……两个人真挚的爱着对方,可我是一个想要达到目的的外来者,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物质了?可是为了白小小,为了麒麟戒,我也只能这样做……
我黯然的低下了头,涨红了的脸皮越来越烫。
咦?他们不见了,不见了!
小琪惊讶的说道,我赶紧抬头,果真如小琪说的那样,刚才还在面前的两个人影完全不见了。
我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他们的影子,看来他们找到了彼此的最爱,一定是找地方叙旧去了。
小琪双手合十低着眉头,她的样子好似在祈祷着什么东西。
过了良久,小琪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纳闷看着小琪,小琪却偷偷看着我笑。
“小琪,你刚才是不是在许愿?这里也没有流星,你许愿干什么?”我狐疑的问道。
小琪却伸出了右手食指顶着嘴唇,小心翼翼的说道:“嘘……吴乞哥哥,你快看头上,那不是流星吗?”
我抬头看去,在黑暗的地下空间,两个光点正在空中徘徊,一个白球一个红球,那白球好似穿着白袍的狄郎,那红球好像是穿着红衣的婉娘,两个光球在空中慢慢撞击……紧接着融合到了一起……光球慢慢变淡然后缓缓的消失不见了。
我终于明白了,狄郎和婉娘之所以能够变成冤鬼就是心中怀着怨恨,现在他们的心愿已经完结,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手中抓着小金龟我仔细看着,金灿灿的小乌龟雕琢的十分精美,那乌龟的脑袋雕刻得惟妙惟肖,连五官和表情也十分清澈。
青萝一把抢走了小金龟,他打开了万宝囊一下子放了进去。
“师兄……这金龟婿终于拿到手了,我还是赶紧放进去好了,不然弄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青萝调皮的说道。
我知道青萝没有恶意,赶紧说道:“好吧,你就好好看着那小乌龟,别让它跑了,这下你心里也应该平衡了吧,你有了万宝囊那可是个好宝贝呢。”我说道。
青萝点了点头,他眼睛一转似乎想着什么鬼主意。
“师兄,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了这里,不如弄点金子回去怎么样?有了这水火不侵无轻无重的万宝囊,我们不是要发财了?”青萝说道。
青萝可真是贪财,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还欠表姐几百年工资呢,要是弄些金子回去说不定能早点解脱。
“好吧,那我们就下金水河去捞金子,正好出去时候换点钱花。”我说道。
青萝看我没阻拦,他脱了衣服身子一窜跳了进去。
咕咚!咕咚!青萝的土遁也能潜入到水底,他在水底抓着大块的金子不停往河岸上丢,我和小琪在地上往万宝囊里装,一口气装了两个小时累得不行了才停手。
我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青萝,你上来吧,万宝囊好像装不下了,我怕撑破了会失灵的,你还不上来?”
不到片刻,嗖的一声一阵冷风从地上冒了出来,青萝光着上身出现了,他手中抓着两个金块正冲着我笑。
“师兄,我们怎么离开这里?现在金龟婿也到手了,还弄了一个万宝囊,我看这里已经到了尽头,总不能在从原路返回吧?”青萝说道。
我心中一惊,刚才一直想着拿金龟婿,怎么忘了这件事!
从金矿进来是按照图纸,如果原路返回还要半天时间,可是我转了半天,这地下矿洞确实到了尽头,再往下根本没有路了。
“现在只能原路返回了,这里是死路根本没有路了,那水下洞穴还是个幽冥孤城,我看只能往回走了。”我无奈的说道。
青萝跳上了岸,三人赶紧收拾东西往回走……
沿着来时候的洞穴继续往回走,大白猫却一下子跳到了前边,他转过身子得意的笑着。
“喵呜……吴乞!我可在回来的路上留下了气味,你们跟着我走就好啦,喵呜!”
大白猫蹦蹦跳跳窜到了前边,我赶紧追着那道白影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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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到了金龟婿,我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小白在前边跑着,我飞快的跟了上去。
我正在矿洞中欢快的往前跑,小琪却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胳膊,她的眼神掩饰不住的娇媚。
“吴乞哥哥,我们是不是运气太好了,如果我们下山岂不是就能去天池了,如果拿到了麒麟戒我们就大功告成啦,嘿嘿。”小琪高兴的说道。
我心情好多了,拿到了金龟婿自然是去天池找麒麟戒的,可是心中闪过白小小的影子我却略微有些难受……我是不是太对不起小琪了?
“吴乞哥哥,你倒是说话呀,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小琪狐疑的问道。
我心中一阵收缩,这个鬼丫头可真是太聪明了,她怎么能猜透我的心思,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和金宇轩打赌的事情,要是小琪知道我为了白小小这么卖命,她一定会生气,虽然我最喜欢的是白小小,可是我也不想让小琪太伤心了。
“没……没什么,我很开心呀,小琪,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我们不能这么顺利就拿到了金龟,我们赶紧走吧。”我说道。
众人赶紧向洞口外边跑过去,小白在前边引路,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来时候的天堑,还是小琪毫不犹豫的变出了彩凤双翼,我们都是被小琪带着飞了过来,我心中又是一阵无比的感激。
过了没多久,我们全都走出了黑暗的矿洞,低头一看那些强盗还在地上躺着呢,我心中暗喜,这些跟我作对的家伙就是这个下场才对。
我捂着眼睛慢慢的睁开,小琪却好似发现了什么吓人的事情,她猛的惊叫了起来。
“吴乞哥哥,不好了,前边的强盗都死了,他们的心脏全都不见了!”小琪惊慌失措的说道。
我吃了一惊,回来的路上我从来没杀过人,我记得都是打晕了,难道是先前那几个狼妖干的?可是那伤口却十分粗糙,那种巨大的伤口如同是用木棒插了进去似得,绝对不是狼妖的爪子。
“小琪,狼妖的爪子是不会这么粗糙的,难道是别的什么怪物?”我焦急的额问道。
小琪趴着伤口看了看,她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吴乞哥哥,我也没看出来,反正我们小心点就是了。”小琪说道。
我环顾四周,洞口外边已经黑了天,没有光线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微弱的光亮正是天空泛起的鱼肚白,看起来就要亮天了。
三个人小心谨慎的往外走,经过了金矿洞穴然后就是上山的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山的路口,我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青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手伸到了万宝囊里掏出了一个金块,那金块在他手中闪闪发光十分刺眼。
“我说师兄,你别一见到死人就吓得屁滚尿流似得好不好?我们三个人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妖怪打不跑,实在不行我们还能跑呢,我还有土遁呢,你怕什么?”青萝得意的说道。
青萝这家伙总是爱吹牛,我其实不是怕妖怪,我是怕时间不够了,如果金宇轩抢在我前边到了天池说不顶就拿走了麒麟戒。
“好了,别说了我们马上下山,现在就走。”我坚决的说道。
青萝见我板着脸说话,他却不高兴了。
“师兄……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这么没气量,师兄……你倒是说话呀!”青萝喋喋不休的在我耳朵边叫嚷着,可是我心里只是想着白小小,我得赶快到天池去,如果再晚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
忽然之间,阴风大作,这黑暗的树林中猛的吹过了一阵极寒的凉风,一股强烈的妖气冲天。
“不好!大家小心,我们赶紧做好准备,一定有妖怪来了。”我小心的说道。
霎时间,头上的天空瞬间没了光亮,阵阵黑云从我们头顶猛的压了下来,紧接,着一团浓重的黑烟把我们三个人的身体团团包裹在了一起,那黑烟阻隔了我的视线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咳咳!我不住的咳嗽,忽然身后一道凉风袭来,一个黑影猛的从我身后闪过,幸亏我的外家功夫还不错,紧要关头还是闪开了。
哎呦!我的屁股!……青萝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我赶紧回头,身后的青萝却早都消失不见了。
“青萝……青萝!你给我说话。”我急不可耐的说道。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我和小琪背靠背站着紧张的看着四周。
嗖!又是一阵冷风,那道凉风瞬间又向我们的身上冲了过来,我赶紧闪躲,小琪也顺势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吴乞哥哥,刚才过去的好像是一头鹿妖,我看见它的鹿角了。”小琪说道。
黑烟散尽,周围的空气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猛一回头青萝却从地下钻了出来。
“哎呦,我的屁股……师兄刚才是什么东西撞了我的屁股疼死了,要不是我使出了土遁跑了早就被顶死了,真是太阴险了。”青萝抱怨道。
我刚想说话,半空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冰冷的笑声,那笑声在空中回荡着,树林中的小鸟全都呼啦啦的吓飞了。
“你们几个家伙是不是拿到了金龟婿?要是拿到了就赶紧给我拿出来,不然的话,小心我弄死你们。”一个凝重而又苍老的声音说道。
我紧盯着四周的树林,可是对面却什么都没发现,只有阵阵冷风从我面前吹过。
“你是谁?什么妖精?是好汉的赶紧给我出来,不然的话,我可没时间搭理你。”我说道。
这个妖精的确难缠,它躲在暗处专门偷袭,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他它的身形,想要攻击更是无从谈起了。
“哼!看来你们真是死不悔改了,我现在就弄死你们!”那苍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三道黑影从我的身边穿过去,我赶紧跳起来,小琪飞到了半空,青萝还是土遁到了地下躲开了。
霎时间那黑影闪过的地方被撞出了一道沟壑,那强劲的力道把经过的树木和石头全都击碎了,几棵粗壮的大树被它撞的粉碎,树根都露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几次攻击,那力道似乎减弱了,远处三个黑色的雄鹿走了过来。
这三头雄鹿迈着同样的步子,每个雄鹿的相貌都极其相似,那感觉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得。
“你们到底是交还是不交?我是鹿角三王,鹿角大王的三弟,你们到底给不给我?还有麒麟戒的藏宝图,如果你们不交出来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鹿妖说道。
我一下子想起来在来夹皮沟之前遇到的鹿妖,那个鹿妖也自称什么三鹿妖怪,我心中不仅暗暗觉得好笑。
“喂!你这个家伙……别老拿三鹿做招牌好不好?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你说实话东西就在我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好了。”我说道。
这个家伙善于隐藏自己的身形,如果它老是跑来跑去根本就不能抓到,现在正好用个激将法让他就范。
这招果然奏效了,三头雄鹿立刻凑了过来,它的眼睛也冒出了阵阵的红光,那凶光似乎透着嗜血的魔性。
“好吧,既然你不知道好歹,就尝尝我的绝招……百鹿狂奔!”
我心中大惊,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是什么三鹿,现在就变成了百鹿狂奔,这不是作死的节奏?
霎时间鹿妖周身立刻又腾出了刚才的黑烟,那浓重的黑烟又阻隔了我们的视线,转眼之间眼前的东西全都湮灭在了黑暗之中,地面开始跟着轰隆隆作响,一股无比巨大的声音呼啸而来,强烈的震动让我几乎站不直身子。
不好!这黑烟包裹了我的视线,我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家伙在哪,这法决凝聚好了却不知道往哪个地方打。
“吴乞哥哥,小心!”小琪一声娇咤,她飞身一下子把我抓了起来,两个人的身子迅速飞升,我低头才看见方才的地方已经被上百条野鹿踏平了,那鹿妖竟然使出了百个鹿妖幻影踏平了脚下的一切!
鹿妖在地上站定了身子,他怒目圆整的看着我和小琪,小琪却挥动着彩凤双翼悬浮到了半空中。
“吴乞哥哥,你在树上呆好了,看我的。”小琪笑道。
我赶紧纵身跳到了旁边的树梢上,小琪立刻使出了彩凤双翼的绝招,那双翼上的片片羽毛立刻变成了刀锋,无数个刀锋瞬间向鹿妖周身刺了过去,唰唰几下鹿妖竟被那刀锋困住了!
鹿妖挣扎着想要跳出去,可是它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仔细一看它的脚底下却有两只手在紧紧的抓着,原来是青萝是他用土遁钻到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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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青萝四处张望,公路两旁一个人影都没有,小琪也等的不耐烦了,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吴乞哥哥……我身上有凤凰之血,不如我用我的凤凰血试试?”小琪高兴的说道。
对呀,我怎么忘了,小琪身上有凤凰之血,那凤凰血可是能百毒不侵的,如果让青萝吃了凤凰血或许能有些好处。
我赶紧把青萝放到了地上,终于透了一口气,青萝的脸上还是黑乎乎的没有半分血色,我正在盯着青萝,小琪却早就掏出了刀子。
小琪把青萝的手腕切开了一个小口,那口子里瞬间冒出了阵阵黑色的血液,紧接着小琪把自己手腕中的血液也滴了进去……
小琪……你真的不怕疼吗?我心中难过极了,要不是青萝小琪也不能自己用刀子切自己。
霎时间,小琪手腕的血已经流了好多,那鲜红的血液流在青萝的伤口,可是那血却怎么也流不到里边去。
我赶紧那纱布把小琪的胳膊缠好了,大白猫也赶紧过来看小琪,它的大脑袋慢慢的磨蹭着小琪的脚脖子。
“吴乞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的凤凰之血也没有用呢?难道凤凰之血也不能解除青萝身上的毒药吗?”小琪皱着眉头说道。
这绝对不可能的,小琪身上的凤凰血能够百毒不侵,这也是经过事实考验的,可是那黑血却不溶于红色的鲜血,这可让我突然头疼不已,我赶紧抓着小琪的手,小琪手腕上的血马上就不流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的血液是能治病的,可是他的身体似乎受到了什么禁制,那血液不跟你的相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说道。
两个人正站着愁眉不展,忽然对面走过来两个人影,我定睛一看,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玄真道长和红胡子。
“吴道友……我们又见面了……看来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我刚才正掐算着你的方位,没想到就见到了。”玄真道长说道。
“是呀,小兄弟……你看见金宇轩了吗?我们刚才追着他的影子跑,结果就到了你这里,看来你也没碰到他了?”红胡子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红胡子和玄真道长,两个人可是我的好兄弟,我赶紧把刚才经历的事情跟两个人说了一遍……
“道长……红胡子,我也没见到金宇轩,只不过这个青萝是个半路认识的朋友,他中了鹿妖的剧毒,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正在这里找药材呢,没想到就遇到了你们。”我实话实说。
玄真道长点了点头,他缕着胡子慢慢的围着青萝转了几圈,玄真道长抓着青萝的手腕摸了摸脉门……玄真道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他中的一定是鹿妖的剧毒,这种毒药在东北倒是能找到解药,可是那解药十分难得,要有缘分才能遇到,我看他身上的毒药已经快到了骨髓,要不是那些蜜蜂吸收了一些毒血,他早就死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了。”玄真道长说道。
玄真道长绝对不能说假话,这可难住了我,青萝是个好人,我绝对不能丢下他不管……可是麒麟戒该怎么办?总不能把麒麟戒也丢了……我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道长……你们说刚才见到了金宇轩,他现在到了长白山吗?”我焦急的问道。
玄真道长听我说完却笑了,他说道:“吴道友,我们正是来找金宇轩的,他前几天在围着哪边金矿在找什么东西,不过遇到了鹿角大王,两个人正在打斗,结果我和红胡子趁他不注意踢了他一脚……呵呵……想必他现在正在疗伤呢。”
玄真道长说完红胡子却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红胡子笑得几乎都弯了腰。
“红胡子,你们……你们笑什么?有什么这么好笑的?”我狐疑的问道。
红胡子警觉的看了看四周说道:“小兄弟,玄真道长那一脚可非比寻常,金宇轩和鹿角大王正在厮打,我在金宇轩身后吸引他的注意,他冷不防的窜了上去,那一脚正好踢在了金宇轩的小弟弟上!哈哈!那家伙捂着裤裆狼狈的逃走了!”
想不到金宇轩也有今天,可是踢那一脚的人不是我,如果他被踢废了还跟我争什么白小小?
“哦?金宇轩可是妖界皇族的高手,他怎么能轻易就被玄真道长踢中呢?”我好奇的问道。
玄真道长却笑了,他说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纵使他再是高手……他的对手可是鹿角大王,鹿角大王可是鹿妖一族的领袖!也是鹿妖一族顶尖高手,两个人正打的难舍难分,我趁其不备加上红胡子的骚扰,他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我们三个人呢?”
真是太好了,我心中好似出了一口恶气!金宇轩你也能有今天,玄真道长那一脚想必也非比寻常,这下估计金宇轩也大伤元气,我的时间又能更多了。
“玄真道长真是谢谢你了,可是你们见没见到白小小,自从上次在那小镇离开,她好像是和金宇轩在一起,我那时候就从没见过她的影子,你们见到了吗?”我赶紧追问。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好像有话说却都没说出来。
“嗯……小兄弟,这个嘛……见倒是见了,不过她听说金宇轩受伤好像是看金宇轩去了……不过她也是听我们说的……白小小绝对不知道金宇轩是受的什么伤,我们也没好意思说。”红胡子说道。
“哦?她去找金宇轩了?”我不自觉的说出了口,我刚想追问,却发现小琪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看着我,我赶紧闭上了嘴。
我心里的确十分喜欢白小小,可是白小小总是出现在金宇轩身边,我心中郁闷不已,我也绝对不能让小琪伤心,我赶紧扭转话锋……
“玄真道长,你刚才说的解药是怎么回事?什么缘分,什么材料的,你跟我说明白点好吗?”我焦急的问道。
玄真道长又仔细看了看青萝,他终于说出了解除鹿角阴毒的解药配方。
这种千年鹿妖的武器就是鹿角,他们攻击的时候全是靠鹿角去攻击,所以修炼妖术的妖精通常都是在鹿角上做文章,有些鹿妖就在自己的鹿角上炼制毒攻,久而久之就让自己的鹿角成了杀人的利器。
“道长,既然着鹿角这么阴毒,我去哪里找药材,你说的药材是哪几个种类?”我问道。
玄真道长说道:“这三样药材可非比寻常,不过倒是也能找到,只不过要费些心思,这三样药材就是千年肉灵芝、百年虎鞭、十年紫貂心!”
千年肉灵芝?百年虎鞭?十年紫貂心?这几样我倒是听说过,每一样都是难得的药材,我的头立刻觉得变成了两个大。
“小兄弟,你赶紧去找药材吧,我们继续去找金宇轩的下落,如果能杀了他,我们是绝对不能手软的。”红胡子说道。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如果杀了金宇轩就一定能确保麒麟戒在我手中,金宇轩可是妖界高手,即使他不死也能让他多很多麻烦,这样我的机会就多了不少。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离开了我,两个人继续循着金宇轩的踪迹走了。
看着两个人走远,我赶紧把青萝背了起来,心里始终默念着那三样药材的名字。
小琪却忽然站到了我面前,她好似在想着什么东西。
“吴乞哥哥……玄真道长说的药材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紫貂心我倒是猜到了,可是另外两样我怎么没想出来呢?肉灵芝和虎鞭?都是什么东西?”小琪好奇的问道。
肉灵芝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那东西都在地下很深的地方长着,俗称好像是叫太岁。虎鞭我自然之道,那就是老虎的小弟弟了,我把知道的都跟小琪说了,小琪却捂着嘴笑了。
“吴乞哥哥,这几样药材其中两样都要杀生,看来我们的手又要沾血了。”小琪叹了口气说道。
“小琪,没事的,我们赶紧走吧,前边好像有个小村子,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赶紧过去吧!”我说道。
小琪点了点头,她循着山路往前走,我背着青萝慢吞吞的跟在后边。
对了,我怎么脑子老是短路,找药材竟然忘了找鬼官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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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转轮玉玺拿了出来,圆盘在我手中冒着亮光,紧接着阴风阵阵,可是一个鬼官都没出来,啪嚓一下掉在地上一张黄纸,那黄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好多字迹……
地君大人亲启……我老爹四百四十四岁生日,我得回去给他祝寿,跟你请一天假……落款,鬼官提督。
地君大人亲启……我老婆生了个小鬼,我妈让我抱着孩子去看看,我得回去一天孝顺老妈,真不好意思,如果有事等我回来再说……落款,孔长生。
黄纸上还有不少人请假,不是家里祖坟被挖了就是去帮别人报仇去了,总之一个鬼都没来!
“真是该死,我怎么遇到了你们这帮倒霉鬼!一个个都是不得好死的家伙。”我恶狠狠的说道。
小琪却笑了,她说道:“吴乞哥哥,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这些鬼可都不是好死的,骂了也是白骂,看来我们得靠自己的努力了。”
小琪说的对,现在干什么都是求人不如求己,我愤懑的低着头把青萝的身子提了提。
我心中大为恼火,这些家伙平时都闲得很,现在却集体罢工,看来我不使出点力度来是不行了,我心中不高兴自然觉得胸中开始翻腾,没多久这手中就失了力气,背不动了。
正在山坡的树丛中休息,从下坡的地方走上来一个老汉,这个老头子穿着一身蓝色褂子,头上还带着一个蓝帽子,身后背着一个大竹筐,那竹筐里都是绿油油的青菜,可是那青菜却奇形怪状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老头走到我的身边,他惊奇的看着草丛中伸出来的两只脚。
“哎呀!你是个杀人犯!我的妈呀,杀人了……杀人了。”老头子忽然惊叫了起来,我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身后的青萝刚才不知怎么的顺着山坡扣了过来,脸朝下趴着呢。
我赶紧把青萝翻了起来,大声的喊道:“喂,老伯,我不是杀人犯,我是好人!”
我喊了好几遍,那个老头却早就没了影子。
“哈哈,吴乞哥哥……看来我们被冤枉了,青萝可真是个累赘,不然我们丢了他算了。”小琪说道。
我知道小琪是在开玩笑,她嘟着嘴一定是为了找麒麟戒着急了。
“小琪,我们虽然找麒麟戒重要,可是也不能丢了他,我们尽最大努力吧,实在不行我们也算是能安心了。”我说道。
在山坡上休息了片刻,对面大山上的太阳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那暗红色一刹那就变得十分暗淡,转瞬之间天空中吹起了凉风,黑天了。
我背着青萝继续往下走,小琪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沿着下坡继续走了两个小时,山脚下的小村子终于看见了,影影绰绰路旁的小树丛还有好多人蹲着,他们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东西。
我见到了人自然高兴,如果找到地方就能睡个好觉了,何况我的肚子也饿得要命,想到这里我赶紧加快了速度。
我刚走到近前,那几个人立刻拿着棒子围住了我。
这几个人全是穿着蓝色褂子,脚上穿着黄胶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油腻,那手掌也是厚厚的老茧,不用说都是这里的山民。
“喂!你赶紧把尸体放下来,你是个杀人犯,我们早就发现你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大白天的就杀人!”一个老头说道,我仔细一看,那老头正是方才遇到的那个。
我赶紧把青萝放到了地上,他们紧张的拿着棍子就要打我,小琪赶紧站到了我面前。
“各位乡亲,我们不是本地人,但是我们也不是杀人犯,你们看看,他还是个活人呢,他是中毒了,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找到解药?”小琪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全都狐疑的看着我和小琪。
一个年轻人放下了棍子,他装着胆子摸了摸青萝的鼻息,他站起来马上点了点头。
老头看我不是杀人犯立刻笑了,他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中午看见了他,我以为是个死的,那颜色黑漆漆的,真是对不起了。”
老头说的没错,青萝浑身黑乎乎的,倒扣在地上,那样子看起来跟死了好几天的尸体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没那么臭就是了。
“没事的老伯,不知者无罪,我们倒是想要求你帮个忙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们。”我说道。
老头愣住了,他把棍子递给了年轻人,他迈着碎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小伙子,你说吧,我们能帮忙的就一定能帮,你说吧。”老头说道。
我长吁了一口,终于遇到了救星。
“大伯……我求你了,这家伙实在是太重了,我走了十几里的山路背着他,我实在是背不动了,这肚子里又饿又渴,能不能给我们点吃的喝的?”我说道。
众人听了我说话立刻哄笑了起来,我的脸立刻烫的不能在烫了,我今天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看来老是靠别人总有一天连饭都吃不上。
十几个小伙子把棍子横了起来,两个人抬着一根棍子,十几个棍子弄了一个简易的担架,青萝的身子放在上边,众人抬着没多久就到了山下的村子里。
现在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我穿过了茂密的树丛终于到了山村,这个小村几乎全都在山里,四周都是浓密的树丛。
几间房子零零散散的靠着山坡,十多个房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口井,进口里正有几个女人带着孩子在洗菜。
石头房子里炊烟袅袅,昏黄的灯光透着朴实的感觉,老头把青萝抬到了一间房子里,他转过身子站定了。
“小伙子,这间房子今天你们就在这里住吧,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吃的去。”老头说道。
我和小琪在水晶边找了个勺子,咕咚咕咚喝饱了水,小白也赶紧舔着地上的水喝。
“饭菜好了,我们农村家里没什么好吃的饭菜,你们就将就一下,看起来你们像是城里来的人是不是?”老伯说道。
我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饭,三个馒头一碗豆汤全都吃个精光,终于吃饱了饭捂着肚子不自觉的打了一个饱嗝。
“老伯……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城市的人,都是一些小镇子,请问你们这里有肉灵芝、虎鞭和紫貂心吗?”我问道。
老头听我说完立刻笑了,他的手在脑袋上摸了摸。
“小伙子,你当你是干什么来的呢,你是来找药材给这个小伙子治病是吧?”老头说道。
“是呀,我们正是要给这家伙治病,不然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把他喂野兽了。”我说道。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小伙子,看来你还挺好心的,不过你说的这几样药材我们可没有,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打听打听吧,这里的药材只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山草药,那么名贵的药我们这里可没有,如果漫山遍野都是的话,我们还在这里穷着干嘛?”
老头说的没错,他们可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山民,他们都不认识的草药就一定没有,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跟老伯聊了一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老伯回去睡觉,我和小琪也到屋子里休息。
石头屋子里连个窗子都没有,只是一块油布挡在窗口,一张木板床上放着青萝,另外一张小床只能勉强躺下一个人。
“吴乞哥哥……那床太小了,还是你先睡吧,你都累了一天了,背着青萝好辛苦的,我还没那么累。”小琪说道。
小琪对我真是太好了,我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开始发昏,这十几里山路背着青萝,我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终于躺在床上别提有多舒服。
朦朦胧胧忽然觉得有人叫我,我猛的坐了起来,手中拿着七星龙渊攥得紧紧的,面前却是小琪,她正焦急的看着我。
“吴乞哥哥……我好像听到外边有些异响,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保护青萝。”小琪说道。
小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我赶紧向外看,那黑暗中果然有着沙沙的响声,我也想追过去帮小琪,可是回头一看青萝还在床上。
“青萝!青萝!”我大声叫着他,可是青萝还是紧紧的闭着眼睛,他紧蹙着眉头,浑身上下还是乌黑。
真是该死,青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如果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一定要尽快把他找个地方安置起来,不然麒麟戒说不定就被金宇轩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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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走了半天也不见回来,我在屋子里等的不耐烦了,真想出去看看小琪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可是身后的青萝却痛苦的叫了起来。
我的心口好疼啊,水!……我要喝水……我要喝水……我的心好热呀,吴乞!吴乞,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听到青萝的叫声我赶紧跑到床头,到了近前青萝却歪着脖子又昏了过去,我赶紧用手摸了摸他的胸口,那滚烫的温度吓得我直哆嗦。
青萝的胸口温度奇高,那温度少说能有四五十度,我赶紧去隔壁找老伯。
老伯见到了青萝,他不断的摇着脑袋。
“哎……小伙子,我看着这个小兄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身上这么烫,一定是发炎了,我这里有点冰片暂时能延缓病情,你还是准备后事吧。”老伯说道。
说心里话我感觉青萝的希望也不大了,可是总不能见死不救。
“老伯……我还没问您贵姓呢?”我礼貌的问道。
老伯用冰片擦了擦青萝的胸口,紧接着他用冰片和水调和到了一起给青萝喝了下去,青萝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些。
“咳!咳!我姓曹,名叫曹富贵,村子里的人都叫我曹大夫,我是个山里的大夫,他这病我连见都没见过,你还是明天赶紧带他到医院去吧。”曹老伯说道。
曹老伯说完离开了屋子,我却发现青萝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的脸慢慢的变白可是胸口的位置却更加的黑了,那黑色血液似乎慢慢再向青萝的胸口聚集。
我立刻明白了,刚才青萝喊疼就是因为这原因,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现在改怎么办才好呢?
有了!不如用我的灵力试试,或许能有点效果。
我赶紧把青萝扶了起来盘膝而坐,我坐在他的身后,双掌快速凝结灵力,紧接着双掌对着他的后心猛的拍了上去。
我感觉身上的灵力瞬间就打通了他的胸口,他胸口的温度慢慢的恢复了刚才的温度……
咔嚓一声,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回头一看小琪正看着我。
“吴乞哥哥……你是在给青萝疗伤?”小琪说道。
“是呀,我是用外家功夫帮青萝调息,他身体中的血液已经快攻心了。”我说道。
我又弄了好半天终于累得不行撤了下来,我看到小琪才发现她满脸都是灰尘。
“小琪,刚才那黑影是什么东西?是鹿妖还是金宇轩的人?”我焦急的问道。
小琪听我说完却笑了,她说道:“吴乞哥哥,我刚才也是太紧张了,只不过是一只老鼠,哎!”小琪无奈的笑了笑。
“小琪,我看我们是甩不掉青萝了,刚才他身体里的毒液就快吧他烧死,如果不定时给他输送灵力的话,他马上就会死。”我皱着眉头说道。
小琪哀怨的叹了口气,她看了看青萝不说话了。
现在这种状况我也无话可说,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和小琪并排坐在床上,不知不觉我靠着墙头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感觉肩头热乎乎的,揉着眼睛一看,小琪的脑袋正靠着我的肩头,她那白皙的小脸正对着我喘气,我身子一动小琪也醒了。
我赶紧看了看床上的青萝,摸了摸他的胸口终于松了口气,可能是昨天冰片和灵力的作用,他的胸口没那么烫了。
洗漱完毕曹老伯和他老婆走进了屋子,两个人手中端着盘子,几个简单的小菜放到了屋子里的大圆桌上。
“小伙子,你们吃饭吧,一会儿我就让我老婆带你们去下山,你们赶紧给这小伙子找个医院,或许能有救呢。”曹富贵说道。
这老头真是太热心了,我赶紧点头道谢。
“曹老伯,真是麻烦你了,我来的匆忙也没带钱,在你家里打扰了,这点东西你拿着……不成敬意!”我说道。
我从万宝囊里随便抓出了一块指甲大小的金子,我把金子递给了曹富贵。
曹富贵见到了手中的黄物立刻惊住了,他失声叫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金子吗?这么大一块金子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他这一叫也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解释道:“曹老伯,你们这里不是到处都是金子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曹富贵赶紧把金子递给了小琪,他惊慌失措的说道:“小伙子,我可不能要你的金子,这两餐可不值这么多钱,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曹富贵说什么也不要我的金子,我只好背着青萝继续赶路,小琪在后边帮我放哨,沿着山路往下走了两个小时还是没见到尽头,我累得够呛只得把青萝放下来继续休息。
“吴乞哥哥,你看我们身后过来两个人,好像是曹富贵的老婆。”小琪说道。
我站直了身子看过去,上坡的位置走过来两个人,那女人正是曹富贵的老婆,身后还一个年轻的好似也见过面。
女人渐渐走进了,她笑着说道:“小伙子,我刚才听老头子说你们是要去找药材?实话告诉你,我娘家那边可有好多山参呢,你们过去看看不?”
我听了她的话喜出望外,想不到还有自己送上门的好事。
“哦?曹大婶,你现在是去你娘家吗?不然你带我们去看看?”我说道。
曹大婶热心的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小伙子赶紧把青萝背了起来。
“小伙子,这是我儿子曹贵金,我儿子可是山里人力气大,你们这些城里来的比不了,还是让他来帮帮你吧!”
我心中正在发愁,这下终于来人帮忙了,看来我的运气开始变好了。
几个人顺着山路继续往下走,曹大婶却说他家里有个堂哥就是卖山参的商贩,他总是在山上找山参,如果找到了他说不定能弄到。
我赶紧加快了速度,走到了山脚果然一个小村子就在眼前。
这个小村跟曹富贵的村子差不多大小,不过这里的地形可都是平原,跟着曹大婶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一个低矮的房子,那房子门口正是一个老汉。
“弟弟,这个小伙子要看看野山参,你弄没弄到呀,要是弄到了赶紧卖给他,他可要救人命呢。”曹大婶说道。
我面前的老汉五十来岁,他没有跟我说话却把曹大婶拉进了屋子里,两个人嘀咕了几句不知道说的什么。
“小伙子,你跟我进来吧,我带你看看就是了。”老汉说道。
我背着青萝走到屋子里,昏暗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小窗户透着光,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药材的味道,一张巨大的木板放在地上,那木板上齐刷刷的放着满满的人参!
我看呆了,这么多山参可不多见,都说这野山参难求,可是这里怎么多的吓人,我狐疑的看着曹大婶。
曹大婶看我疑心,她赶紧伴着笑脸说道:“小伙子,你看看我这人参各个都是野山参,而且都是一年以上的,你要是给他吃了想必就能治了他的病了。”
这种人参虽然不少,可是玄真道长说的可是千年野山参,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曹大婶,不好意思了,我要的是千年野山参,这可不是我要的东西。”我说道。
曹大婶突然笑了,她抓起了一把人参递给了我说道:“小伙子,你这就不懂了,这一年的野山参虽然药力不够,但是一千个小的总能比得上一个大的吧,如果你把这些人参都买了,那药力不是更加了,一加一等于二的道理这么简单!”
一加一等于二,一年直加到一千那不就是一千年了?怪不得表姐说我笨呢,看来表姐说的没错。
我看了看小琪,小琪也糊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吴乞哥哥……我看差不多,一千个一年的,和一个一千年的,都是吃在肚子里,多吃几个又能怎么样?”小琪说道。
看来青萝有救了,大不了多吃点,有药总比没有强。
“好吧,曹大婶,你说个价钱,这些人参我全买了,一共一千个一年的野山参,你说吧,多少钱?”我拍着胸脯说道。
曹大婶和那老汉相视一笑,旁边的小伙子也笑得捂着嘴,我心中正在纳闷儿,老汉和曹大婶推开了里屋的门,他抓出了一个白色的大袋子,袋子里满满的都是人参!
“看见没,小伙子,我这里人参正好是一千个,不过这些可值不少钱,不知道你能不能买的起?”老汉忽然疑惑的看着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小琪肩膀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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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你的主人,你要是以后再叫我的名字,小心我吃了你!”我怒吼道。
大白猫见我暴怒立刻闪身跳开了,小琪赶紧把它抱在了怀里。
“喵呜……我真的闻到了药材的味道,不过现在又没了。”小白可怜巴巴的说道。
小白从来都不会说谎,我想四周的黑暗中看去,除了道路两旁的蔬菜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我刚想去揍大白猫青萝却动了,他的身子猛的抽搐了一下,紧接着青萝坐了起来。
“吴乞……我的身上好难受呀,我是不是要死了?”青萝说道。
我吃了一惊,青萝吃了这么多萝卜没有死反而好起来了?他脸色苍白的看着我,那眼神却透着一丝欣慰,我赶紧顺势抓住了他的肩膀,可是青萝又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吗?青萝是不是要死了?”我惊讶的说道。
青萝在地上躺着,他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吴乞哥哥,我看他是回光返照了,你看看,他的脉搏跳的好慢呀,似乎马上就要停下了。”小琪紧张的说道。
小琪抓着青萝的手腕仔细摸着,我赶紧摸了摸青萝的胸口,果然如同小琪说的一样。
真是该死,倘若让我见到那一家骗子,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想到这里我愤懑的坐在地上愁眉不展。
两个人正在地上无助,对面却走过来一个人,那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褂子脸上正狐疑的看着我们。
“咦?这不是刚从旅店出来的小伙子吗?你们的朋友到底得的什么病呀?不如我给你们看看?”男人关切的问道。
我疑惑的看着这个男人,冷冷的说道:“喂,你别说你是卖人参的,要是卖人参的就请快点走开,谢谢。”
男人看我说话的语气不对他反而笑了,他说道:“哎,年轻人何必那么大脾气呢,我刚才都看见了,你们是被卖人参的给骗了,你们要是没地方住就来我家好了,我的诊所正好空着呢,你们赶紧过来吧。”
我怕这个男人是骗子坐在地上犹豫不决,可是看了看青萝的可怜相,还是不忍心让他在地上躺着。
“好吧,大叔,那我就不客气了,请你带路好了。”我说道。
男人点了点头,他背着双手走到了我的前边,没过多久沿着黑漆漆的小路就停下了,面前是一个双扇大门,男人拍了拍门环,紧接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女人看到了我们眼神却十分疑惑。
“老头子,你这么晚才回来呢,今天打麻将赢钱了吗?”女人说道。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哎,今天我手气特别差,这一晚上输了好几百,真是郁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了,这几个小家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你赶紧给他们找个房间。”
男人刚说完话,女人却赶紧把拉的胳膊拉紧了,女人板着脸不屑的说道:“哼,这一男一女没地方住了?那边不是有家旅店么?怎么开房还想省钱?”
这女人的话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不过看在大叔的面子上我没有发作,小琪紧紧咬着嘴唇被那个女人也说红了脸。
男人急了,他猛地推了女人一把说道:“疯婆子,你说的是什么话,他们是被卖假货的给骗了,身无分文的赶紧开门,在不开门我跟你急。”
女人死活就是不开门,这时候小琪转身看见院子里有间柴房,她说道:“大叔,不如我们就在这柴房里呆上一晚吧,给你们添麻烦了。”
男人执拗不过女人的推搡,他只好点了点头,男人和女人进了屋子,我和小琪走到了柴房。
柴房里湿漉漉的难受,屋子里还放着一张破床,我和小琪把青萝抬到了床上,我顺手摸到了点灯开关,霎时间灯亮了。
忽然咔嚓一声门开了,女人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她到了柴房门口瞪着眼睛说道:“喂,你们干什么还开灯呀,开灯不费电呀,告诉你们只能点一个小时知道了吗?要是超过了时间,我就要你们的钱!”
啪嚓一声,女人关上门走了,我被气的差点没昏过去,真想揍她,可是还是忍了。
“真是气死我了,小琪,我觉得我快受不了了,我心里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我说道。
小琪忧郁的看着我,她忽然笑了。
“吴乞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现在我们正是困难的时候,你想想以前,我们经历的事情哪个不必现在?你别担心了好吗,说不定我们吉人自有天相,什么事情都往好处想想好吗?”小琪柔声说道。
小琪说话的声音如同动听的流水,我听在心里顿时觉得美滋滋的,我真想跟小琪说说心里话,可是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喵呜!喵呜!有东西过来了,有东西过来了!
小白在地上瞪着眼睛,它的眼睛冒出了绿光,那小鼻子也不断的抽搐似乎嗅到了什么危险。
“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见呢?你要是再谎报军情我就把你炒了!”我怒道。
小白赶紧钻到了小琪腿下,我正狐疑的看着窗外,果然传了了一阵响动。
砰砰的几声敲门,我赶紧去开门可是面前却什么人都没有。
不对劲!如果是鬼的话我也能看见,我的阴阳眼可不是白给的,可是门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真是好奇怪!
我正四处张望着院子,忽然觉得膝盖上有什么东西顶着,我低头一看,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正站在我的鞋上,他正笑嘻嘻的看着我。
“人参娃?……真的是你?”我惊讶的叫了起来。
在我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从黄大衣手中救出来的人参娃,他正瞪着眼看着我。那白皙的小身子上散发着浓重的药味,头上几片绿色的叶子也十分显眼。
“对呀……是我……我的救命恩人,我是循着你的气味找到你的,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人参娃问道。
我心中一惊,这个小家伙人挺小可是本事倒不小,他怎么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
“你是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你跟踪我们了。”我佯装恼怒的说道。
人参娃捂着肚子笑了,他一下子跳到了我的手心里,紧接着身子一窜站到了我的肩膀上。
“嗯……我看看……哎呀……床上的人果然要死了,他最多活不过明天早晨八点钟了,你看他的鼻息,已经快停了!”人参娃皱着眉头说道。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小家伙也太聪明了,我赶紧身手去摸青萝的鼻息,那微弱的鼻息几乎连我手指上的汗毛都感觉不到!
“人参娃,你说他还有救吗?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我说道。
人参娃笑了,他忽然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恩人,你能不能告诉我,床上躺着的人到底是谁?他是不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你一定要说实话!”
“当然是了,他虽然不是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但是他人很好,现在已经做了我的师弟。”我实话实说。
人参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个……那个……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治好他的办法,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你把他的嘴翘开,然后另外一个人去抓住他的脚脖子……快点!”人参娃说道。
我迷惑不解的看着肩膀上的小家伙,他的表情却十分坚决,我只能照着他说的去做,或许他真的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把青萝的嘴慢慢捏开,小琪双手抓着青萝的脚腕,忽然……人参娃身子一纵径直从我肩膀跳了下去……他的小身子一下子钻到了青萝嘴里消失不见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叫他:“人参娃!人参娃,你这是干什么?你干什么?”
这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小琪也吓得不轻,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人参娃可是修行了几百年,他现在好不容易化成了人形,总不能一命换一命吧?
“你们别急,我死不了……不过等我活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世界什么样了,一天之后这个人会吐出一粒种子,你们记得把我的种子埋在地里,一百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谢谢你曾经救过我的命……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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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人参娃绝对不能死,我如果给青萝继续传送灵力或许还能挺几天,说不定还能找到山参。
“人参娃……你听话,赶紧给我出来……我身上有灵力能给他续命,你给我出来!”我失声叫了起来,可是任凭我喊了多少句,青萝的肚子里也没有了声音。
小琪松开了青萝的脚腕立刻哭了,她抽泣着说道:“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刚才是怕我们阻止,他才说叫我去抓青萝的脚腕,这个小家伙活了几百年就这么死了!吴乞哥哥……我心里好难受……呜呜!”
我心里何尝不是难受,人参娃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拿他当自己朋友对待,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选择自我牺牲,他真是太仗义了,我痛心不已不由得也落下了眼泪……
我正和小琪抱头痛哭,咔嚓一声门又开了。
中年女人瞪着虎眼看着我们两个,她双手掐腰说道:“喂!你们两个该死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让不让人睡了,赶紧给我滚!”
真是欺人太甚,这个女人正触动了我的底线,如此做人的家伙我也是头一次见到,我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怨怒,手中快速凝结灵力,一道天雷印就要拍到她的脑袋上。
“吴乞哥哥,你别打……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你杀了她还有什么用呢,我们还是走吧……”小琪摸着眼泪说道。
我把心一横还是忍住了,我赶紧被青萝背了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哼!你们两个带个死人……别死在我的家里……赶紧给我滚!”
女人啪嚓一声关上了门,我气的火冒三丈浑身发抖,青萝也差点被我丢在地上,我真想冲过去揍她一揍!
我被气得浑身直哆嗦,小琪不住的在我旁边安慰我,两个人又回到了小镇的街道上。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街道上早就没了人影,忽地看见一间土地庙在村口。
“哈哈……吴乞哥哥,你别生气了好吗?那种人你跟她生气犯不上的,你把自己的身子给气坏了怎么办?你要是生气我也生气了。”小琪说道。
“我又没惹你……你生什么气?”我问道。
小琪抱着肩膀说道:“我生气是因为你还在生气……如果你继续生气的话,我就开始生你的气了……你知道了不?”
我总算明白了小琪的意思,心里却觉得突然宽慰了许多,放眼望这着天底下能让我整天开心的女人就在我眼前!
“好吧,小琪,我不生气了,那个女人是个八婆……我怎么能一个八婆生气呢,我可没那么小琪呢。”我说道。
小琪听我说完立刻笑了,她摸了摸青萝的手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小琪?是不是有什么变化?”我赶紧问道。
“对呀……果真有效果……人参娃虽然不是个千年山参,可是也有了几百年的修为……现在青萝的脉象平稳多了!”小琪说道。
我总算松了口气,人参娃还算没白死,不过我看了半天,青萝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只好把青萝盘的身子膝而坐放到面前,双手催动灵力推了上去……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在青萝身上也不知道注入了多少灵力,都快天亮了我才靠着门廊歇息了片刻。
忽然听见耳边一个男人咳嗽的声音,我赶紧睁开眼睛看,原来是青萝,他躺在床上正猛烈的咳嗽。
咳……咳……噗通!一声清脆的响动掉在地上,一个黑色圆球滚落到我脚下,我赶紧拿在手中,那圆球看起来像是一颗种子,种子周身还透着一股药材味道。
“吴乞哥哥……这不就是人参娃的种子吗?看来他的身体被青萝消化了,只剩下了这颗种子!”小琪说道。
人参娃跟我说过,一定要把他的种子种好,这间土地庙身后就是一片林地,我赶紧跑出去挖个坑把种子埋了起来。
我正向土地庙走着,小琪却突然叫了起来,我赶紧加快脚步往回跑。
“小琪……你喊什么?出了什么事情?”我赶紧问道。
小琪手指指着青萝,青萝正在地上站着,他低着脑袋垂着脖子,两只手还在直挺挺的往前伸着……
青萝这样子明显就是个僵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鬼附身了?
我赶紧用阴阳眼查看,可是看了半天,他身上竟没有一点阴寒之气,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火辣辣的热气。
我赶紧用手摸了摸青萝的脑袋,忽然,一个十分奸细而又柔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碰我的头!……别碰我的头!”
我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手指,那声音听起来还十分耳熟,好像是人参娃说出来的。
“人参娃?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说话?”我好奇的问道。
青萝的两只胳膊向前伸着,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可是青萝的脑袋还是低着。
“恩人……原来是你呀,我是死了,不过我的魂还在这家伙的肚子里,可是他现在肚子里全都是毒血,我被困在里边出不去了。”人参娃说道。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人参娃修行了几百年早就成了精,他之前是想自我牺牲然后魂归故里,等自己的肉身长出来再回来附身,可是没想到自己的魂竟被那毒液浊气困在青萝肚子里不能出来了。
“人参娃……你别急,等我们找到了解药就把青萝的毒解了,你现在他的肚子里呆几天好不好?”我说道。
人参娃又苦闷的说道:“恩人……这里好闷呀,他的身子这么大,我只能控制他走路,别的我帮不了你了。”
我终于明白了,青萝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看到青萝那僵尸一般的动作我却差点没笑喷了。
“人参娃……你能不能让他的胳膊放下来,他这样子好吓人呀,要是在大街上还不吓死几个?”我笑着说道。
人参娃奸细的声音说道:“哎呀!我也不想那样,不过我的胳膊天生就是不能动的,只能这样了。”
“那好吧……那我也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也只能天天背着他了,现在总算是能动一动,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解药让你的灵魂走出来的。”我说道。
人参娃说道:“好吧,不过你可要快点,我看他肚子里的毒药似乎要加强了,如果他死了我也要魂飞魄散的,我可不想连魂魄都没了,哎……真是个愁!”
我和小琪走出了土地庙,青萝的身子被人参娃控制着,他不会走路只能跳着走,两只手直挺挺的伸着好比一只正在夜行的僵尸!
“吴乞哥哥,这青萝总算是有了希望,我们可要抓紧时间,不然就来不及了。”小琪说道。
我刚想说话,小白却窜到了我面前,他焦急的说道:“吴乞……吴乞!我看见前边有家中药铺,或许能有人参呢。”
混蛋!我是你的主人!我大吼一声,紧接着飞起一脚,小白猝不及防被我踢中了……喵呜一声惨叫……一道白影射了出去……
我顺着前方看去,一家高大的庭院门口正挂着一串菱形木牌,那木牌上还画着黑色圆球,那正是代表着膏药的模样,这里果真有一家中药铺!
拍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小琪却忽然自言自语的念了起来。
“医术高超,有妙手回春。胸怀宽广,存济事人心。横批:包治百病!”
我赶紧后退,那门上贴的对联正是如此,看那毛笔字苍劲有力不像是买的,如果这字是自己写的那可不是个简单人物,我心中暗暗佩服。
有人没?有人没?我喊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出来,实在没办法只好转身离开。
忽然身后里边开了门,一个人打着瞌睡走了出来,桄榔一声推开了大门,我回头语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从里边走了出来。
这老头穿着一身蓝色褂子,头上还包着一条白毛巾,睡眼惺忪的正看着我发愣。
“你们……你们……找我有事?”老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他忽地看见了我身后的青萝,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门关上了,我却一身脚把门横住了。
“老伯,你怕什么?这是个人不是鬼!”我赶紧解释道。
老伯缩着脖子又仔细看了看青萝,他壮着胆子又摸了摸青萝的鼻息,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咦?还别说……这人还喘气呢!……这……这手怎么放不下来呢?难道是抽风了?”老伯好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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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围着青萝转了几圈,他迷惑不解的看着,手中也不闲着,两只手在青萝身上摸来摸去。
“哎呀……果真是个活人……奇怪,真是太奇怪了!”他好奇的说道。
忽然在青萝肚子里传出了一个奸细的声音,是人参娃在说话。
“你别摸我好不好?该死的老家伙,我给你摸的浑身直痒痒,讨厌死了。”人参娃抱怨道。
老头听到这里声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失声喊了起来。
妖精!妖精!
老头赶紧爬起来转身往屋子里边走,我赶紧拉住了门栓。
“小子!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肚子里怎么有个娃娃说话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头狐疑的看着我说道。
我赶紧把老头拉到了院子里,用最短的时间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可是那老头还是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你们可别骗我?你要是会道术就给我演示一遍,不然你说的就是骗人的。”老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可把我乐坏了,正好试试我自己的功夫,好久没动手,我浑身上下都已经痒痒了。
我拿出了七星龙渊,七星龙渊对着院子当中一个木桩,运足了灵力猛的一记掌心雷打了过去,咔擦一声,那木桩被我立刻劈的粉碎。
老头赶紧捂着耳朵,他吓得又坐在了地上,过了好一阵他拍着屁股上的尘土 站了起来。
“哎呀,我信了……我信了,小伙子你可真是个道士,快往里边走,快点!”老头说道。
小琪把青萝拉到了屋子里,青萝还是在地上站着,两只胳膊直挺挺的伸着。
老头自我介绍了一下,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叫周包治,是个中医大夫。
“哦?大伯你说你叫周包治?这名字是说你的医术高明吗?”我好奇的问道。
周大伯听我说完立刻红起了脸,他说道:“其实不然,我的名字是我爹给起的,他之前也是这里的大夫,不过有一次他给一个产妇接生却没弄好,那产妇和那孩子全都死了……我父亲被那家人骂的心中郁闷,没几天就郁郁而终”
“周大伯的父亲是个妇科大夫吗?”我好奇的问道。
周大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道:“哎!我爹哪里是什么妇科大夫,只不过在山上见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肚子鼓胀的出奇,正在地上哀嚎,我父亲实在看不过去只能去帮忙……”
我心中唏嘘不已……虽然在那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在那危急关头也只能屈就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他是希望你能变成一个好医生,继承他的衣钵,所以才给你起了这个名字,是吗?”我问道。
周老头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眼角上露出了深深的鱼尾纹。
“是的……小伙子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你刚才跟我说的那几样药材可是十分难得呀……这千年人参虽然没吃到,不过那人参娃的药力也能起作用,不过那百年虎鞭和十年紫貂心却十分难得,我看不易!”
周老头说的没错,此事正是我心头的一块石头,如果找不到解药青萝早晚会死的,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个两难的考验。
我和小琪垂着脑袋,两个人看着地上蹦蹦跳跳的青萝。
周包治忽然转起了眼睛,他的手慢慢捏着下巴底下的小山羊胡子。
“对了!小兄弟,这解药的三样药材可是必须的,不过以毒攻毒才是根本,这三样药材还需要一样药引才行,如果没有药引的话,说不定他耐不住药力的猛攻就吐血身亡了!”
周包治说的我心中一抖,不过我也理解,青萝刚开始中毒的时候小琪用凤凰血给他,可是那凤凰血竟然不能相融,看来这鹿角的阴毒的确难除。
“周老伯,那你就告诉我一个好办法行吗?那个药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赶紧追问。
周包治点头说道:“以毒攻毒,这小伙子中了鹿角的毒,那药引自然也是鹿角才对,不然药材不能溶解在他的血液中,只能靠这药引才能起作用。实不相瞒,这山中有一种梅花鹿,它头上的鹿茸正好能做药引。”
“哦?那这梅花鹿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呢?”我焦急的说道。
周包治看我紧张,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你急什么?实话告诉你,这鹿茸可不是什么鹿茸都行,既然他是中了雄鹿的鹿角毒,那就必须要抓一头母鹿才行!”
我立刻明白了,看来一定要找到一头母鹿的鹿茸才好,我赶紧问周包治可是他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有那种百年鹿茸。
“吴乞哥哥,你别急,我们在让老伯想想,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什么地方有那种梅花鹿了。”小琪安慰我道。
我坐在地上看着青萝,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着真是揪心。
周包治背着手,他在地上转了几圈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东西,周包治说他有个堂弟是个打猎的猎户,他对山里的情况十分了解或许能带我们找到那个梅花鹿,而且那人就在离这里十多里的鹿鸣庄。
“周老伯你是说叫鹿鸣庄?难道那里全都是鹿吗?”我问道。
周包治点了点头说道:“嗯,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吧,不然的话人参娃的药力没了他迟早会死的。”
周包治说完赶紧收拾好了东西,他关好了大门沿着村路继续往北走……
刚刚出了村子我却发现天空中忽然飘过来一阵红云,那云彩十分特别,红彤彤的好似一片晚霞,不过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中午不到十二点。
“周老伯,那云彩怎么那么奇怪?难道是妖怪?”我问道。
周包治笑了,他说道:“小伙子,我们东北这里的天气冷的很,夏天只有短短的两个月,这红云叫做枫叶云,说明我们这里就要变天了,明天长白山上也该下雪了!”
下雪?现在这山底下还到处都是红花绿草,难道是海拔的事情?
如果明天天池下大雪,那天池岂不是被封住了,如此更好,金宇轩也别想得到那麒麟戒,趁这个时间我正好给青萝找解药,想到这里我高兴的笑了。
小琪说道:“吴乞哥哥,我猜到你想什么了,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说不定麒麟戒就是我们的了。”
我和小琪边走边聊,青萝在我们身后却不走了,我赶紧去拉他的胳膊。
“哎呦!我走不动了,我好累呀,我这么小的身子走这么远已经累得够呛了,再走下去我会累死的。”人参娃说道。
看来人参娃真是累了,我赶紧把青萝背了起来。
沿着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了一个小村,在一片菜地后边几处石头房子正冒着炊烟,我低头一看,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整。
“小兄弟,我这就走了,那个房子就是我表弟家,你们说我带你们来的就好,我就不进去了。”周包治说道。
咦?这老头走了这么远的路怎么不进去,难道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我赶紧转身抓住了他的手腕子,周包治也吓得浑身一哆嗦。
“小伙子,我和我表弟的脾气投不来,你还是赶紧进去吧,你放心他一定能帮你们的。”周包治唯唯诺诺的说道。
我只好放了这个老头,这时候院门开了,从里边走出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他正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才发现他手中还拿着一杆猎枪,大汉看到了周包治的背影,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好…请问你是周大伯的表弟吗?”我问道。
男人把猎枪抱在怀里,他警觉的看了看四周说道:“嗯,我叫周包好,我大哥叫你们来干嘛?真是烦死了,我正睡觉呢!”
周包好?这名字真怪,这听起来倒像是堂兄弟的名字。
我把来意跟周包好说了一遍,周包好似乎没听明白,他打开了院门。
“小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你说的太快,我没听明白!”周包好说道。
我气得够呛,刚才明明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说大叔……你能不能帮我们找到鹿茸,我求你帮忙!”我喊道。
周包好听我喊着,他立刻变了脸色。
“嘘!别喊……你这人怎么有病啊!我离你这么近你喊什么喊?”
他这么一说差点没把我气死,我红着脸说道:“大叔您帮个忙呗,我们这里有点金子,先给你点,你要是带我们找到了药引我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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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洞就在眼前,可是我却疑惑不已,鹿怎么能住在山洞里呢,而且那山洞似乎连一个人都钻不进去,怎么能藏得下如此厉害的妖精。
小琪壮着胆子把胳膊伸了过去,她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吴乞哥哥,这里边好深,我的胳膊都抽不出来咯。”小琪皱着眉头说道。
小琪把胳膊伸出来,本来白皙的胳膊上沾着满满的黑泥。
我趴着往里边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小琪,现在我们想个办法把它引出来,我们一定要切了它的鹿茸!”我说道。
这时,周包好却两只手把我和小琪推开了,他似乎也看明白了那不是个普通的野兽。
周包好笑嘻嘻的看着我,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啪啪作响。
“小子……不就是个妖精吗?他不是爱吃人肉?我躺在这里吸引它不就行了?”周包好说道。
“周大叔,你要是好吃的话它早就去你家吃你了,你身上的味道……真是……!”我说了半截不好意思说了。
周包好撇了撇嘴,他把肩膀上的袋子放了下来,紧接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了好多肉块,那肉块散发着一股十分腥臭的味道。
小琪捂着嘴抱怨道:“大叔,你弄的这是什么东西呀,味道好臭,你可不要害死我们。”
周包好立刻伸出了右手食指对着自己的嘴,嘘!
周包好继续手中的动作,他把那些肉块全都沾在了身上,霎时间他身上立刻传出了一阵腥臭的血腥味。
我才看明白,那些烂肉全都是昨天他弄的鸡肠子。
周包好自告奋勇的精神让我格外钦佩,我正想说两句恭维的话,却听见山洞中有了响动,我和小琪赶紧趴在草丛里低下了头……
那黑洞立刻冒出了一阵青烟,紧接着黑烟散尽一头梅花鹿出现了,它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周包好,可是他始终也没有靠近的意思。
哗啦一声,这头梅花鹿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人形,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正撇着嘴笑。
“喂!周包好,你赶紧起来吧,竟然还在这里装死,我不吃你,你今天倒是送上门来了,你是不是找死?如果你再不走的话,小心我可真弄死你了。”鹿妖说道。
鹿妖的注意力完全被周包好吸引了,事不宜迟我赶紧身子一窜堵在她身后,小琪也化出了彩凤双翼拦住了她。
鹿妖吃了一惊,她紧张的看着我。
“是你?昨天我好像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可是今天你们却把我引出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可从来不吃人肉,只吃动物的肉,我从来没害过人!”鹿妖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刚要说话,听她这么一说却愣住了,这时候周包好站了起来,他直愣愣的看着鹿妖眼睛都不转一下,看来他是被鹿妖的美色迷住了。
“周大叔,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她真的不是个害人的妖精?”我问道。
周包好还是没有反应,他的手指伸到了嘴里,嘴里流出了口水……
过了好半天周包好才反应过来,他说道:“啊……是……她说的没错,只不过我的猎物她经常偷,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死过什么人。”
周包好这么一说我却无心下手了,我从来都是杀那些作恶的妖精,如此妖精我也很难动手,我犹豫的按了看小琪。
小琪说道:“喂!妖精,我能不能借你身上的东西一用?我们要救人,如果你能借我们的话,我们就放了你,怎么样?”
小琪说完话鹿妖却笑了,她说道:“丫头,你说我是妖精?你就不是个妖精?我看你就是一只黑猫精,可是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如此高贵?真是奇怪!”
鹿妖似乎闻到了小琪身上的凤凰之血,她双手张开似乎马上就要动手了。
我正在合计该不该动手,周包好却一把从鹿妖身后抱住了她,周包好力气十分大,他是个山里的猎户体质当然不错,鹿妖猝不及防被他一个熊抱顿时慌了,周包好越抱越紧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哇!这妖精身上的肉可真软乎,****呀!你们还不赶紧上?”周包好得意的说道,他的身子在鹿妖身后不停的揉搓,明显是在吃鹿妖的豆腐。
我还不想出杀招,正在琢磨用什么办法,鹿妖却向后飞起一脚猛的一踹,这一脚正对着周包好的裤裆,周包好一下子松开了鹿妖的腰肢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鹿妖身子一串一下子跳到了对面,我赶紧也追了过去。
小琪身子化作一道黑影,霎时间两个人就消失在我面前……
我顺着两个人经过的足迹跟过去,终于在一棵大树下看见了两个人。
小琪手中的猫爪正掐着鹿妖的脖子,鹿妖被反锁了喉咙几乎不能动,她两只手拼命的想拨开小琪的手,可是怎么也拨不开。
鹿妖立刻变了脸色凶巴巴的说道:“哼!你们两个家伙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鹿角大王的九姨太,你们要是伤了我……哼!我就告诉我家大王杀了你们。”
本来我还没想动手,她一说鹿角大王我胸中立刻翻腾起了一阵恶气,我抬起手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击,鹿妖脖子一歪一下子被我打晕了。
又是一阵黑烟,鹿妖变成了原形,一头梅花鹿躺在地上,它的头上正是两只鹿茸……
“吴乞哥哥,这鹿茸果然和鹿角不太一样,圆圆的,看上去很可爱呢。”小琪说道。
现在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赶紧掏出了刀子,咔嚓一下就把一只鹿茸切掉了。
“小琪,周包治是说一个就够了是吗?”我问道。
小琪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们还是都切了吧,或许能有个备用什么的不也好吗?”
小琪说的没错,我毫不犹豫的又把另外一个也切了下来。
把鹿茸放到口袋里,回头一看周包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捂着自己的裤裆,两条腿艰难的前行。
“哎呦!好疼啊,这个娘们儿差点没费了我……你们怎么不杀了它?还留着她干什么?”周包好边说边猛踢梅花鹿的屁股。
“算了,我现在还不想杀人,那个鹿角大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还犯不上跟一个排不上行的小老婆一般见识,我们走吧!”我说道。
我把鹿妖的鹿茸切掉,从她头上立刻冒出了阵阵黑烟,我知道,那黑烟正是鹿妖的修为和灵力,看来这鹿茸一被切,她立刻被消散了灵力成了一个废柴。
回到了屋子,周包好赶紧躺在床上休息,青萝还在地上站着,他低着头,两只手直挺挺的伸着……
“周大叔……你不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如果鹿角大王知道你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的。”我说道。
周包好却不屑的看着我说道:“哼!我在这里打猎已经二十多年了,还要你多嘴,我就不走能怎么地?这里可是我的家,我说了算!”
我昨天见到周包好就胸中怄气,今天正没处发火,我毫不犹豫拿起了打火机,抓着一把干草丢到了房顶上……没几分钟火借风势一下子就把屋顶烧了起来,周包好吓得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臭小子……你……你要杀人放火?我到底哪个地方得罪你了,你可真是我的灾星。”周包好骂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谩骂背起了青萝就往山下走,周包好也没了呆的地方,他在我身后紧紧的跟着我。
现在拿到了鹿茸,只能回去找周包治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药引子,如果不是还需想想别的办法。
回到了小村,周包治果然就在家中,他看见我手中的鹿茸立刻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这正是我说的那种药引子,这鹿茸还可以,现在你们如果找到了另外三样东西就能给青萝治病了,可惜……哎……我感觉怎么好似比登天都难呢?”
周包治说的没错,千年人参、百年虎鞭、十年紫貂心,哪个都不是轻易能得到的东西,我心中愤懑不已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大哥……他们也太缺德了吧?烧了我的房子,在我那里还白吃白喝一个晚上,我的命根子也差点没费了,这口恶气我可怎么出!”周包治哭着说道。
周包治捂着眼睛开始哭着,他好像是个孩子在抹眼泪,这倒吓了我一跳,我平时最见不得别人哭,心里也跟着难受。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周大叔,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赔给你,你赶紧到城里买个新房子好了!”我说道。
小琪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玉手在万宝囊中掏出了几块金子,沉甸甸的黄物放到了周包好手中,他却一把丢在了地上。
“谁稀罕你们这些金子……我就要我的家……那是我老爸和老妈留给我的,我要我的家……我要我的家!”周包好哭喊道。
周包好如同一个撒泼的孩子,他躺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地面,两只脚不停的在地上来回踩着……我和小琪被他弄的面面相觑……
周包治赶紧走过来安慰他,周包好说道:“弟弟,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让你看看是谁回来了,你看看!”
周包治回身一抓,身后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那相框里是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真是一对老夫妻,看那年纪也有八十多岁了。
周包好看到相片一下子站了起来,他高兴的把照片抱在怀里。
“大哥……我找到老爸了,老妈也在这里……这就是我的家,哥哥你真好!”周包好说道。
我去!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周包好是个弱智!
我刚才还跟他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想起来立刻让我面红耳赤,小琪也呆住了,两个人哑口无言……
周包治说道:“哎……我这兄弟天生就是傻子,他只有七八岁小孩子的智商,我寻遍了这山中的药材也没能找到解药,真不知道我死了以后谁能来照顾他……哎!这可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了!”周包治说道。
“哦?这天生愚钝的人我倒是知道,你说吧,要什么药材,或许我能帮你找到呢?反正现在我们也在找,不如就来个搂草打兔子!”我说道。
周包治听我说完立刻眉开眼笑,他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那小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好多黑字。
“嗯……其实别的我都找到了,只需要一样就行,那就是灵猫的粪便即可!”周包好说道。
我吃了一惊,这粪便也能救人?
“大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猫屎也能救人,再说猫屎还不是唾手可得,你怎么就没弄到呢?”我狐疑的问道。
周包治赶紧关上了大门,他悄悄说道:“其实你不知道,这灵猫就是猫妖,只有成了精的猫妖拉的屎才能治好,这样的猫屎叫做陈木香!”
陈木香?我低头想了半天不自觉的看着小琪,小琪的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赶紧推门走了出去,我也赶紧推门去院子里找小琪。
“小琪你怎么走了?他说的猫屎,叫做陈木香,真是奇怪的名字。”我说道。
小琪红着脸说道:“吴乞哥哥……你……你可别被他骗了,再说……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没有……哎呀真是郁闷!”
小琪解释了半天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小琪是怕我要她的大便!
“这……这也真是太巧了!真是邪门。”我说道。
小琪抱着肩膀正在踌躇,这时候小白却从我身边窜了过来,它调皮的站在我脚上抓着我的裤子,我的裤子立刻被它抓出了三道白印。
对了,这小白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只普通猫,可是这么长时间我才发现小白总是能未卜先知,不如这次就拿它做做实验。
我猛的弯腰一把抓住了小白,小白猝不及防被我抓住,它无奈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吴乞,你干什么?你抓我干什么?”小白惊恐的说道。
我得意的笑着说道:“小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你可得帮我这个忙,如果你能帮我治好了周包好,我就给你做一个月的鱼肉吃,怎么样?”
小白立刻在我手中狂笑不止,它的身子也开始不停的抖动着。
“嘻嘻……你说的话谁能相信?自从跟你混了这么久,我每天不是吃糠咽菜就是反垃圾队,哪天吃到什么好东西了?”小白抱怨道。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我吴乞对天发誓,如果你能救了周包好,我就给你吃一个月的鱼,怎么样?我要是说不算话就天打五雷轰。”我说道。
小白看我是认真的,它伸出了舌头在嘴巴上舔了舔,那口水不自觉的也掉在了地上。
“吴乞……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反悔的话,我就告诉你表姐……喵呜……我差点忘了,你表姐听不懂我说话!”小白说道。
“好吧,既然你答应了就要帮我这个忙,现在就给你吃鱼肉。”我说道。
我让小琪把小白抓好了,赶紧回到屋子里去找周包治,周包治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拿出了一个大笼子把小白放到了里边……
“吴乞……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小白在笼子里惊恐的喊道,这时候周包治拿着菜刀和菜板走了出来,小白看见这两样东西吓得身子一抽昏了过去!
哼!看来我猜的没错,它还真是只灵猫,不然它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能杀人呢,今天我就要拿它来做做实验,或许它真是一只隐藏在我身边的猫妖,或许是苗坤派来的人也说不定。
周包治屋子里正好有两条大鱼,他把鱼弄好了,没几分钟就放到了盘子里。
哗啦啦……我往小白身上倒了一喷凉水,小白被凉水一泼,立刻精神了,它吃惊的看着笼子里的鱼肉。
“哇,好多鱼肉呀,吴乞我爱死你了……真是太好了。”小白高兴的说道。
小白开始吃鱼,没过一会儿一条鱼就被它吃完了,可是那两条大鱼能有三四斤重,它吃了一条就吃不动了。
“哎呦……我的肚子好饱……实在是吃不动了,吴乞你怎么还不放我出去,我现在都吃完了。”小白说道。
“哦?你吃完了就赶紧拉屎吧,我要你帮忙就是要你拉的屎,快点!”我说道。
小白怔住了,他捂着股溜溜的肚子看着小琪。
“小琪……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可别逗我?你们要我拉屎干什么?难道我的屎能治病吗?”小白好奇的说道。
“废话!我跟你说的都是正经事儿,要是不能治病我这么费事干嘛?你赶紧的吧,如果你拉不出来我就不放你出来,你自己看着办。”我恶狠狠的说道。
我把小白关在笼子里,几个人回到屋子里去吃饭了……
过了好半天,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猫叫,我从屋子里出来一看,那笼子下边果然出现了几个黑球,那几颗猫屎圆溜溜还冒着热气!
周包治赶紧把猫屎和几样中药搅拌在一起,没几分钟一个黑色药丸就坐好了,周包治赶紧把药丸递给了周包好,周包好抓着药丸却一把塞到了了周包好的嘴里。
“大哥,你真是太坏了,你让我吃泥?我可不吃,这味道太怪了你还是自己吃吧。”周包好说道。
周包治被弄了个猝不及防,他伸着脖子竟把药丸吞下去了。
周包治两只手用力卡着自己的脖子,可是已经晚了。
“小兄弟,麻烦你了,那药丸被我吃了,看来我们得换稀得才行,不如就把猫屎拌在咖啡里怎么样?这样咖啡的味道就能把猫屎的味道掩盖住了。”
我赶紧又回到了院子里,小白正拼命的抓着笼子。
“吴乞……你这个混蛋,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刚才我不是已经拉屎了吗?还不够吗?”小白说道。
“不行,还得要,你赶紧的吧!”我说道。
小白怒了,坐在笼子里说道:“吴乞……你这个王八蛋,我现在没有,你让我怎么拉,我出去一定咬死你。”
我本来就心中焦急,他这一吼却把我跟惹怒了,我赶紧把手伸进去抓住了他的身子。
“小琪,你赶紧去找周包治要点泻药来,我就不信今天它拉不出来。”我说道。
小琪回到屋子里没多久就拿出了一个小碗,我把小白的嘴撬开,泻药终于全都灌了进去……
不到十分钟,猫笼子里立刻传来了异响,随着一阵怪声,笼子下边立刻满满的都是稀溜溜的猫屎,小白捂着肚子不停的发抖,他的嘴也一刻不停的骂着我。
周包治赶紧把猫屎放到咖啡里,周包好看见咖啡一伸脖子全都喝光了。
“大哥!这咖啡好香,又香又甜,我还想喝……我还想喝!”周包好说道。
我赶紧又去给小白吃泻药,周包治又给周包好冲了几杯,忽然周包好躺在床上不动了,紧接着他嘴里冒出了一团团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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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包好在地上开始不断翻滚,他嘴里吐出了一团团的白沫,我赶紧用毛巾去擦。
“吴乞哥哥……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药不对劲?又或许是猫屎吃多了的缘故吗?”小琪焦急的问道。
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周包治却缕着胡子笑了,他那得意的表情看起来已经得意万分。
“哈哈……想不到这只猫果然是灵猫,我弟弟的病有救了。”周包治说道。
我摸了摸周包好的鼻息,他的鼻息果然十分顺畅,只不过这身体还在不停的抖动着似乎已经抽得昏了过去。
“大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能醒了吗?”我狐疑的问道。
周包治没有说话,他从身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那小盒子是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打开了盒子里边满满的是一排发光的银针。
周包治拿着三根银针,对着周包好的脑袋刺了下去,他的手随着银针不停的抖动着,等银针在他头上扎了几分钟,周包好竟然睁开了眼睛能动了。
周包好坐直了身子,他环顾四周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立刻跪在了地上给我们三个人磕头。
“大哥!小兄弟!妹子,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的病就不能好,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老爹,他说是你们三个人救了我……你们三个人的影子在我梦中那可是记得真真的!”周包好说道。
不是吧!这家伙说的也太神了,难道他老爹显灵了?那怎么不直接把他的病给治好了?真是无聊!
周包好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他抓着我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你还别不信,真是我爹告诉我的,他说你们还带了一只灵猫来,如果不是那灵猫,我这辈子都不能好了,你快带我去看看它!”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包好赶紧推开了房门,他看见地上的笼子顿时热泪盈眶。
“恩人……你怎么死了?你怎么死了?”周包好哭道。
我吃了一惊赶紧跑出去,小白正躺在笼子里,它的身体直挺挺的样子真的好像是死了!
我赶紧打开了笼子用手摸了摸,还好,它还有气呢。
看来小白真的是一只灵猫,不过它到底是不是猫妖我还没看明白,可是如果是修为极高的猫妖我怎么能发现不了呢?再说,小琪是猫妖一族数一数二的高手,能有谁在她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
小琪赶紧把小白抱在坏了,周包治摸了摸小白的额头却笑了。
“无妨!无妨!它没死,只不过是吃了巴豆拉虚脱了,现在它已经没了力气,我给它扎一针就好了。”周包治说道。
周包治掏出了银针,银针对着小白的脑袋就要刺,小白却突然张开了眼睛,它身子一窜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吴乞……哎呦……我的肚子!我没死,谁说我死了,你们可别扎我了好不好,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他现在不是治好了?赶紧的,我要吃鱼!我要吃鱼!”小白吼道。
众人全都被小白逗乐了,原来它刚才是怕我们继续折磨它,它在笼子里装死。
周包好治好了病,这次他可完全恢复了正常,周包治赶紧跟大哥下厨房,两个人没多久就弄了一桌子的饭菜,我和小琪刚坐在凳子上,小琪的肚子里立刻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
小琪看来也是饿坏了,我才想起来,我们两个人已经有一整天没吃饭了。
小白毫不客气的上了桌子,周包好还拿了一个大碗放到它面前,一碗鱼肉正冒着热气。
青萝一个人站在地上,他两只手还是直挺挺的伸着,我只好往他嘴里灌了一碗稀粥了事。
众人吃完了饭,周氏兄弟却开始打听我们的事情,他听说我们要找的三样药材也都愁眉不展,不过周包好毕竟是个猎户,他皱着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
“你是说百年虎鞭?我在山中打猎似乎遇到过一头老虎,不过那时候我在山这边,那只老虎在山的另一侧,我没有仔细看,不过我敢确定那个地方的确有老虎,不如明天我就带你们去看看,怎么样?”周包好说道。
看来周包好是想感激我们的救命之恩,我笑着说道:“好的,那就有劳您了,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或许我们曾经去过呢?”我问道。
周包好说那个地方叫枫树岭,我心中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吃过了晚饭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周包好就把我和小琪叫醒了,他带着我们去村子里买了一些打猎工具,快到晌午时候出发了……
沿着小镇继续往南走就是枫树岭,我们沿着火红的枫树林继续走,忽然发现那树林中有好几个绿色的叶子,那叶子随着风在动着十分显眼,我刚想走过去却被周包好拦住了。
“等等,那是个千年人参精,大家小心!”周包好笑声说道。
我仔细从树丛中看过去,那缝隙中果然长着一个绿色的叶子,那叶子下边似乎有个萝卜大小的脑袋,圆圆的脑袋好像在地上晒太阳。
虽然离得距离有上百米,不过我的眼神也不差,从小就习武当然精力充沛,我看的很清楚,那个家伙就是一个比人参娃还要大一些的人参精。
我正想问问周包好该怎么办,周包好赶紧拿出了弓箭,他对着那绿色叶子嗖的一下飞出了一箭,那箭立刻射到了人参的叶子上。
我们距离那人参精能有上百米远,那箭矢却不偏不倚正好中了目标,周包好赶紧飞身跑了过去。
周包好没有去挖人参精,他忽然掏出了一根红绳,那红绳对着人参精的叶子上缠了几圈,忽然那人参精一下子缩小了一圈似乎不动了,周包好这才拿出了一张红纸,他小心翼翼的用红纸把自己的手包裹起来,然后慢慢的把人参精挖了好了放到地上。
“哈哈,终于帮你们找到了人参精,这可是真正的上千年的野生人参呀,这下你们的朋友一定有救了。”周包好说道。
我立刻明白了周包好刚才的动作,他用弓箭是想定住人参精的耳朵,跑过去的时候先不挖是怕人参精挣脱跑掉,看来他还真是个有经验的额猎户。
周包好毫不犹豫的把千年人参精递给了我,我欣喜若狂把这人参精放到了万宝囊中,紧接着小琪掏出了几个金豆子递给了周包好,周包好毫不犹豫的放到了口袋里。
看来周包好还真是个直爽的性格,我心里暗暗钦佩……
抓到了人参精我们继续向南边的枫树岭走,可是走了半天却被一条大河给拦住了。
“真是该死,我记得上次我来的时候根本没什么大河,怎么忽然水涨了这么多?”周包好说道。
“是呀,现在大河堵住了路,看来只能我们想办法了。”我说道。
周包好没明白我的意思,他狐疑的看着我说道:“你想办法?小兄弟,你能飞过去不成?你知道这条河有多宽吗?能有上百米宽呢。”
我没有说话,从万宝囊中拿出了一个大毛巾,毛巾缠住了周包好的眼睛,他却十分紧张浑身直哆嗦。
“我说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呀?我们睁着眼睛都过不去,你这闭着眼睛就能过去了?”周包好疑虑的说道。
我赶紧安慰他说道:“那你看吧,现在我就让你闭着眼睛过去,你可别紧张就是了。”
我跟小琪使了个眼色,小琪瞬间催动了灵力,紧接着她的后背上立刻显出了彩凤双翼,两只七彩翅膀在半空中腾空而起,小琪赶紧催动灵力,她抓着我们的身子径直放到了河对岸。
我解开了周包好脸上的毛巾,他吃惊的看着我,那种眼神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妖精一般害怕。
“我地妈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就过来了呢?你快教教我,我也想学!”周包好说道。
周包好老是缠着我不放,我只能说是小琪弄的,小琪是个女孩子,他不好意思死缠烂打说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终于到了枫树岭,对面正是一片红彤彤的枫树林,小白也从口袋里钻了出来跳到了地上,我们在枫树岭里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动静,忽然周包好惊讶的叫了起来,他对着地面上的一个脚印仔细看着。
地面上有一个圆形脚印,那脚印十分粗大,正是一只老虎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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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屋子闷闷不乐,小琪正在给青萝输送灵力,小白看见我进了屋子立刻钻到了小琪身后。
“吴乞……你是个大傻蛋……你怎么还不死呢?”小白躲在小琪身后恶狠狠的说道,它两只眼睛露着狡黠又调皮的神色。
我心中正在烦闷,这只死猫却又变本加厉,可是它藏到小琪身后我却不好下手。现在已经拿到了鹿茸和千年山参,只要拿到虎鞭和紫貂心就可以了,还是青萝的事情要紧,不然带着累赘走到哪里都是拖累,我下定决心还是先帮青萝找到解药再说。
小琪给青萝输送完灵力,我赶紧把事情跟小琪说了一遍,小琪也同意我的看法。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可是我却全然没有睡意,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小琪却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琪用一种十分惊讶的口气,她说道:“吴乞哥哥,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你不记得上次我们去过的妖界黑市了吗?那里似乎有好多药材,如果我们去那里看看说不定就能买到呢。”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个神秘的黑市了!
记得上次去那妖界黑市见到了好多卖心的,或许那里也能有紫貂心和老虎鞭呢,我怎么这么健忘。
“好吧,小琪,明天一早我们现在就去,怎么样?”我说道。
小琪没有理会我,她却穿好了衣服站到了地上。
“吴乞哥哥,我们别等明天了,现在妖界黑市正好是热闹的时候,如果到了明天白天那些妖精可能都要睡觉了。”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妖界黑市通常都是夜间才开门,如果到了白天说不定都关门了,如果那样岂不是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想到这里我赶紧穿好了衣服,两个人整装待发直奔上次的妖界黑市而去。
妖界黑市距离这里十分遥远,少说也有几百里的路程,我们现在是在夹皮沟的南侧,而那次去的时候明明记得是在金矿的北侧。
“吴乞哥哥,我才忘了,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就是到了那里或许天都亮了,恐怕来不及了。”小琪皱着眉头说道。
我却笑了,忽然想起了那招奇特的招数。
“太初有法、太上道尊、阴阳五行、奇门四出、乾坤借速!”
我娴熟的念出了口诀,随着双掌推出灵力,两道红色符咒浮在半空,紧接着双手用力向下一震,两道符咒打到了脚上,霎时间脚下生风两耳冰冰凉,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一道黑影窜到了前方。
我抓着小琪的手,两个人借着乾坤借速的法决飞快的往前跑,一口气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里地……
虽然相隔距离遥远,但是我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凭借灵力追踪我还是感觉到了附近妖气最终的地方,我赶紧对着一个草堆冲了过去。
轰隆一声,草堆被我和小琪两个人炸飞了,哗啦啦一片干草从天而降,我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琪挣扎着站了起来,她抱怨道:“吴乞哥哥,你就不能好好停下来,你的口诀只学了一半,真是溴大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琪,都是我不好,那半截儿其实姥爷也教给我了,不过我一时还没想起来!”
两个人打扫了身上的干草,继续沿着小路走,忽然对面传来了一股十分浓重的妖风,一阵黑烟径直从我头上飞了过去,我赶紧低头藏到了草丛里。
远处树丛中,一个冒着绿色幽光的圆圈正是妖界黑市的大门。
那大门外还站着两个癞皮狗,两个家伙手中还拿着同样的绿色灯笼,看起来他们两个的工作还没丢。
小琪高兴的笑了起来,她说道:“吴乞哥哥,我们终于找到了,想不到这么快。”
我得意的说道:“是呀,我是不是好厉害,等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手到擒来呢,我们这里有都是金子!”
两个人赶紧走到了大门口,两只癞皮狗见到了小琪立刻傻了眼,我才发现小琪不知不觉催动了灵力,她现在已经是妖气冲天了!
小琪愠怒的说道:“你们两个小妖,还不快给我开门,姑奶奶可要生气了。”
两只癞皮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赶紧凑了过来。
“这位姑娘好高的修为,不过我们这里可是要收门票的,你们交了费用自然能进去。”癞皮狗狡黠的瞪着眼睛,它那两只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着。
常言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赶紧从万宝囊中掏出了几块金子递给了过去。
沉甸甸的黄物一放到掌中,两只癞皮狗顿时流出了口水,一只毛乎乎的爪子立刻攥着两块木牌放到我的手中。
两位,里边请吧!随着一声谄媚的鬼叫,绿色结界大门终于开了,我和小琪手挽着手走了进去。
我回头一看,那妖界大门已经关了,转身就是上次来过那个熟悉的街道。
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不过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全都是来讨便宜货的妖精。
一条宽阔笔直的街道上透着幽暗的绿光,这绿光正是从两旁石柱上妖灯喷射而出,一排排摊位在街道两旁,琳琅满目都是货品,我和小琪赶紧跑过去看货。
这些货架上都是人心,我记得上次给青萝找心的时候就在这附近,想不到这次还要来替他找,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的钱,想到这里我烦闷不已,找来找去只看见人心和各种人类内脏,一个虎鞭也没看见。
这时候在街道最繁华之处却传来了一阵笑骂声,我定睛一看,那里正是上次的赌坊,里边的人正在吵吵嚷嚷。
“小琪,我们一定要小心,上次那个红衣女妖修为好生了得,我们要是被她抓到就惨了。”我悄悄说道。
小琪警觉的看着四周,忽然发现身后径直走过来一只乌龟精,这只乌龟精好似早就发现了我们两个,我却浑然不怕,我早就用准备好的尸油涂在了身上,不过乌龟精还是在我面前仔细打量着什么。
“咦?你是个僵尸?想必也有上百年的道行了,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想买什么呢?我看你们在这里转悠了半天了,是不是想买什么特殊的东西?如果你们想要点特殊的,我这里或许能有呢?”乌龟精说道。
这只乌龟精面相如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叟,长发须眉,弯腰驼背,后背上一一个绿色龟壳看起来十分坚硬,那上边的纹理也是一环扣一环,看样子也有几百年的修行了。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已经被远古妖王设下了禁止,任何人都不能使出法力,我们只好小心应付这里的变故,绝对不能惹是生非,不然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赶紧佯装笑脸说道:“妖仙有礼了,我们正是来这里买两样东西,可是看了半天却买找到,真是很郁闷。”
小琪可能是有点不耐烦了,她赶紧抢着说道:“我们是来买百年虎鞭和十年紫貂心,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
老乌龟听小琪说完话立刻笑了,他捂着肚子,那两只乌黑的小眼睛却直盯盯的看着我的下身。
“虎鞭?嘻嘻……想不到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个病……真是人生之大不幸呀!虎鞭自来都是壮阳之物,不过还得配上上好的药材才能发挥药力,说实话,你们说的百年虎鞭和十年紫貂心这里都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老乌龟缕着胡子说道。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了半天还是没有,我转身就想走,可是那老乌龟精却一伸手把我的袖子抓住了。
“小兄弟,干什么这么火大呢?我这里虽然没有那两样东西,不过倒是有能替代的,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乌龟精说道。
我和小琪面面相觑……
这个老乌龟没有货怎么还死缠烂打,要不是在这里使不出法力,我早就一掌劈死了它。
我不耐烦的说道:“妖仙您就别劳烦了,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做。”
我转身拉着小琪就想走,那老乌龟精却一下子瞪起了眼睛。
他忽然挥了挥手,紧接着,街道两旁立刻跑过来十几个大乌龟,这些王八、乌龟、甲鱼精全都聚到了一起,反正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巨大的盖子。
我心中一惊,转而却忍不住想要笑出来,我强忍笑着捂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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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乌龟立刻横眉立目,他双手掐腰霎时间平添了几分底气。
“哼!小子,你笑什么?今天要是不在我这里买点东西走,小心我们海扁你一顿,兄弟几个可都吃不上饭了,就是缺钱花,不过话有说回来,我们一定能给你们相应的货物作为回报,今天你们是想走不能走,有钱就要流下来。”
老乌龟恶狠狠的说着,那十几个乌龟、王八、甲鱼精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立时间火冒三丈,我刚要发作,小琪却拉着我的胳膊笑了笑。
“吴乞哥哥,既然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说不定我们还能淘个什么宝呢,何乐而不为呢?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用得上他们。”小琪笑着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现在使不出法力,光靠体力去打,它们的防御值也是太高了点,真要是打起来我根本没有胜算,倒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好吧,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过今天我们既然见到了就是缘分,我实话告诉你们,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吴乞,久仰了各位!”我抱拳说道。
老乌龟见我抱拳行礼,他却吃了一惊,他一愣也赶紧抱拳。
“小兄弟还懂些礼数,既然你明白这里的规矩就跟我们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些货品如何?”乌龟精说道。
现在万宝囊中还有数不清的金子,这些视财如命的家伙一定不会放过我,现在倒不如主动一些免得麻烦,想到这里我赶紧从万宝囊中掏出了几个金子,十几块金子丢到了地上,众多乌龟、王八、甲鱼精立刻在地上扭作一团。
“今天既然见面了都是朋友,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这些小钱就请你们喝茶了。”我说道。
我抓了一个最大的金子递给了老乌龟,老乌龟浑身一哆嗦眼睛差点没瞪掉了,他赶紧换了一个笑脸看着我。
快!快跟我来,贵客!
老乌龟走在前边,我紧随其后,不知不觉就到了一间矮趴趴的小草房,那草房里边有一个水池,水池里散发着一股腥臊的臭味儿,众多乌龟、甲鱼、王八精立刻钻到了水池中坐下来。
我和小琪站在门口正在观望,忽然两只乌龟精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放到了地上,轰隆一声掀开了盖子,我定睛一看差点没吓死。
黑色铁皮箱子能有一人多高,一人多宽,盖子里一打开一股扑面而来的药材味道,看起来他倒是没撒谎,只不过这乱七八糟的药材堆了一大箱子,我怎么看都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小兄弟,这里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这里的货可是纯年老货,绝对货真价实,只不过压得时间太长了,我也忘了什么是什么,这里有一份清单,你们自己看看吧。”老乌龟说道。
乌龟精递给我一个发黄的薄纸,上边密密麻麻都是字,上百种药材都是明码标价,每个都是几两金子。
乌龟精看我迟疑,他赶紧帮我找了起来,没多久他抓着一个细长的黑硬东西递给了我,我仔细一看好似一根晒干的红薯大小。
“小兄弟,这个就是我说的替代品,你先拿着吧!”乌龟精说道。
我抓在手中是在看不出来个所以然,赶紧追问道:“你不说这是什么,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替代,我要的就是虎鞭,没虎鞭可是不行的。”
我心里十分清楚,乌龟精却其实根本没什么替代品,他只不过是来骗我的钱。
现在既然已经来了,倒不如卖个顺水人情,我既然花了钱为什么又要得罪人呢,我赶紧陪着笑脸把所有的货物全都收在了万宝囊中。
小琪把万宝囊中的金子掏了不少放到箱子里,老乌龟笑得立刻合不拢嘴,那些明晃晃的金子一放到箱子里,地上众多乌龟、王八、甲鱼精立时间扭作一团……
现在既然白来了一趟,我心中懊悔不已,我沈着脸转身就想走。
老乌龟精却把我送出了屋子,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兄弟,实不相瞒,你要的虎鞭我手里没有,但是有一个地方有,但是不知道小兄弟你敢不敢去拿?”老乌龟精说道。
真是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赶紧说道:“你说吧,什么地方有,快告诉我。”
老乌龟精趴在我耳朵上,他的一双小黑眼镜警觉的看着四周……
在这妖界黑市中还别说,真的有一只老虎精,这只老虎精就在赌坊里做掌柜,那老板娘正是赌坊的老板,他们两个是两口子,乌龟精说的虎鞭正在那老虎精身上。
“哦?你是说叫我取了他身上的零件?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那赌坊里的妖精那么多,我要是来硬的岂不是自寻死路?”我狐疑的问道。
我和小琪正看着老乌龟,他却又把自己的两只手伸了出来,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抓出了两块大个金子放了进去,老乌龟抓着沉甸甸的金子立刻笑了。
“小兄弟,我看你还挺懂事的,是个好人,我实话告诉你,那老虎精平时有个爱好,他喜欢到对面的春香阁去看歌姬,每天都去找那小狐妖私会,这件事妖界黑市人人皆知,那老板娘可是蒙在鼓里,只要你们到了那里定能找到那老虎精。”乌龟精笑着说道。
老乌龟说完赶紧关上了大门,他伸出了长脖子说道:“你们赶紧走吧,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有时间过来玩吧,你的金子我谢谢你了。”
我转身离开了门口,小琪却愁眉不展的看着我。
“吴乞哥哥,我们在这里根本使不出法力,纵然是见到了老虎精也未必能取胜,这可如何是好?”小琪愁眉不展的说道。
“没事,我们去了再说,那家伙是个酒色俱全的妖精,看来我们一定能有下手的机会,不如……”
我和小琪决定看看再说,由小琪假扮新来的歌女,见机行事。
两个人在街道上转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酒坊的招牌,在酒坊旁边就是老乌龟精说的春香阁。
春香阁是个三层木质小楼,那楼亭上画着几幅十分巨大的美女图,那图形自然是裸露不堪十分低俗诱。
春香阁门前立着两根很粗大的柱子,门柱子上刷着红色油漆,门廊上还挂着一幅对联。
上联: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有佳人佳事,添千秋佳话。
下联:世间多痴男痴女,痴心痴梦,况复多痴情痴意,是几辈痴人。
横批:**一刻值千金。
我吃了一惊,这古代人可很少在青楼门口做对联,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败兴。
我正看着对联,门口立刻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浑身绫罗绸缎,一身胭脂俗气透着恶心,她看见小琪也全然没有理会,径直挽住了我的胳膊。
“哎呦……官人……你可是头一次来我们这里玩吧,我们春香阁的姑娘那可是这里最好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是喜欢清纯的还是狂野一点的?你要是喜欢清纯的,我们这里有新来的小母猪精,要是喜欢狂野一点的,有个新来的黑熊精,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女人说道。
我听完她说差点没吐出来,那女人的眼神不停在我身上打量着,她好似发现了我一身穷酸赶紧用力猛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小子,你要是没钱就别想往里钻,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钱?”女人说道。
我赶紧把金子掏出来递给了老鸨,那女人见到了金子立时间就变了脸色,她抓着我的胳膊柔声问道:“官人,你这出来寻花问柳的怎么还带着自己老婆?你可真是个成功的男人,我就佩服你这样的。”
我说道:“你赶紧带我们进去吧,别废话了!”
老鸨赶紧带我们进去,我一进屋立刻傻了眼。
这古代青楼我还是头一次来,以前真没想过什么样。宽阔的屋子里有好几个坐席,那坐席间都是半开的隔间,上边是用丝绸轻纱吊坠的幔子,正对面是一个高台,上边正好有一个美女在跳舞。
老鸨赶紧把我引到了一个包间做好,她伸出了手又跟我要金子,我赶紧把钱给了她。
老鸨子说道:“公子,不知道您要几位姑娘陪侍,这些姑娘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各种精怪都有。”
我不耐烦的说道:“赶紧给我滚,没看到我自己带着女人来的,走开,我只看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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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见我态度坚决,她却死皮赖脸不放手,老鸨挥了挥手,没过多久身后突然多了几个年轻女子,几个女妖围着我立刻坐到了沙发上。
老鸨说道:“公子,你可能是头一次到我们这里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到我们春香阁来的主子可都是有钱的,新来的主子可都得包一个头筹才行,不然怎么算碰我们的场呢?”
什么头筹我还没听明白,这古代青楼我也是头一次来,我狐疑的问道:“你就说吧,一个头筹多少钱?”
老鸨见我搭话,她立刻笑着说道:“实不相瞒,一个头筹就是一千两白银,不知道公子你有没有?”
老鸨说完却正惹怒了我,刚才我已经给了她不少金子,这次她还更是变本加厉了,我刚想发作却被小琪拦住了。
“官人!不就是区区一千两,我们给她不就是了,休得这个婆娘在这里放肆,我现在就这样给她怎么样?”小琪说完赶紧拿出了万宝囊,她的手就要往里边伸。
我心中正在愤恨,正要站起来骂街,忽然旁边包间里却出了一声爆喝,那声音正对着我的方向,这种怪叫听起来好似一声虎啸,我的心脉也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婆娘!你休得在这里放肆,欺负新来的人是不是?我正在这里看好戏,你搅了我的兴致,还不赶紧滚?”一个粗犷低沉的声音吼道。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这一生爆喝如同晴天霹雳,那种修为和境界自然也不必说了。
老鸨赶紧转身就要走,可是隔壁那包间的人却又说话了。
“老鸨,谁让你走了,我今天总算是高兴了一些就让你给我败兴,那桌的酒钱和包房的钱都算我的,如果你再敢废话我吃了你!”那人吼道。
老鸨一听吓得更是一哆嗦,她赶紧弯腰低头鞠躬谢罪。
“虎公子,我哪里敢扫您的兴呢?您在这里好生享受吧,我走了!”老鸨说道。
老鸨走了,那几个女妖自然也稀稀落落的离开,隔壁包间去传来了几声自娱自乐的哼唱!
刚才听那老鸨叫了虎公子,想必那一定就是个虎妖了?看来我要找的虎鞭有希望了,我心中正在琢磨该怎么办,小琪却从背包里拿出了纸笔写了几个字。
小琪的意思是让我主动去搭讪,看看能不能透透那家伙的底细,我们自然好找个机会下手。
那虎妖的修为绝对不低,刚才那一声爆喝让我浑身直发颤,我若是单打独斗未必是那个家伙的对手,我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小琪紧随其后。
正月里……新春好……美人坐花轿……美人你快跳……你快跳……我抱着美人的腰……
瓮声瓮气的哼唱让我听了十分恶心,我还是装着胆子敲了敲包间的槅门,里边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该死的老鸨,我不是说了吗?叫你别来烦我,真是讨厌死了,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玩耍了?我花钱不是来受罪的,你给我滚开!”老虎精咒骂道。
我赶紧解释道:“嗯……嗯……你好!我是隔壁包间的,听说您刚才免了我们的费用,小弟初来乍到,还想见识一下公子的俊朗面容,小弟实在是佩服公子的宽阔气量,不知道能不能一起进去喝上一杯!”
我说完了好半天,屋子里却没了动静,我和小琪只能呆呆的等着。
忽然咔嚓一声门开了,一只嫩白的玉手从屋子里摇了摇。
“进来吧,虎公子请你们进来。”一个少女的柔声说道。
我赶紧和小琪推门而入,刚进了屋子我却吓了一跳。
这间屋子能有一间客房大小,一张真皮沙发上横躺着一个猛男,在他脚底下是一个青楼女子正在给他捶腿,另外一个女人手中拿着扇子对着他的脸摇着,还一个女人在头上给他捏太阳穴,另外一个女人正在屋子当中跳着十分暴露的舞蹈。
猛男见到我和小琪进屋却不动声色,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二位请吧!既然见面了都是朋友,那老鸨说实话不是个好东西,她专门欺负你们这些生人,我虎力平时最看不惯那种宰客的生意。”
屋子当中的女人还在胡乱扭动着腰肢,老虎精半睁着眼睛看着我。
“虎大哥,多谢了,不知道这里的美女可是最漂亮?”我没话找话说道。
虎力听我说完立刻坐了起来,他穿上了一个黑牛皮马甲,那胸口忽地露出了一团黑色的护心毛。
“贤弟,你有所不知,这春香阁的妞要多美有多美,可是有一样你不知道,我看上的娘们儿,那都得是这个!”虎力说道。
虎力举起了大拇指对着我,我和小琪赶紧点头迎合。
“虎大哥!今天我们见面也算是缘分,不如我们就找个地方喝两杯怎么样?再下吴乞,是个过路的客商,本来想在这里收点材料,无意间却发现了这里的宝地,不知道虎大哥能不能给赏个脸?”我笑着说道。
小琪赶紧接着我的话头说:“虎大哥,我们两个可是慕名而来呢,听说这里有个力大无穷的虎妖,这个说的是不是你呢?”
虎力听小琪说完立刻瞪起了眼睛,他得意的点了点头。
“呦呵?想不到我还没出这里就名声在外了……抬爱!抬爱!”虎力抱拳说道。
我和小琪见老虎精上了套相视一笑……
“虎大哥,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走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来个不醉不归如何,在这里风花雪月,老是围着几个女人!怎么能算是大丈夫所为呢?”我壮着胆子说道。
老虎精的脾气我已经摸透了一半,这种死要面子逞英雄的家伙实际上更加好对付,我不如夸夸他。
老虎精听我说完立刻站了起来,他穿好了衣服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哎呀!贤弟你说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我在这里呆了不知道有多少天,说实话,老子有都是钱,而且还喜欢交朋友,不过就是有一样,朋友太少了!”
老虎精说这话明显是前后矛盾,我赶紧追问道:“虎大哥,你说你喜欢交朋友可是朋友怎么能会少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虎精抓着我的肩膀用力一压,我心头也跟着一沉。
“老弟,我那些朋友都怕我吃了他们当然全都敬而远之了,所以我心中苦闷就到这里来寻花问柳,说实话也是迫不得已,我曾经也是个三好学生呢,什么十佳青年都有我的份!”老虎精说道。
我赶紧又奉承了几句,三个人离开了春香阁直奔对面的酒肆。
街道上亮着昏暗的绿光,对面酒肆里正坐了几个人喝酒,可是那包间已经全都满了。
我正要进去问个究竟,对面一个红衣女人却拦住了我的去路,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鼻子还不停的上下抽动着。
我刚要转身离开,那女人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她本来白皙的脸皮一下子狰狞的变成了红色。
“癞皮狗?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你,你身上的尸油味道似乎想瞒天过海,不过你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女人说道。
我吓了一跳,借着那绿光仔细一看,那红衣女人正是赌坊老板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路上走了过来,这可真是点背喝凉水都塞牙,不该遇到的人竟然让我遇到了。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好像不认识你呢?”我赶紧解释道。
老板娘却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了,她硬生生的说道:“癞皮狗,你别换了一身人皮我就不认识你了,上次你从我这里赢走了那个道士的心脏还没算完呢,你现在赶紧把那心脏还给我,不然的话我就让你接着给我去挖金子。”
这个女人真是找死,现在我哪有心思理会她,倒不如来个痛快的,我赶紧催动灵力,可是受到禁制根本发不出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了右手的拳头,霎时间一记重拳就要向那女人打过去。
我正要发作,哪知道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抓得牢牢的,我转头一看正是虎公子,他正龇牙笑着。
“贤弟,你这又是何必呢,不如我跟你去赌一把,怎么样?不就是个心脏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我们赢了回来我们不就是两不相欠了?”老虎精说道。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老虎精,她似乎也有些忌惮这老虎精的修为。
老板娘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看谁的运气好,如果你们输了就别怪我不客气,如果你们要是赢了,算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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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焦急万分,如果到了时间黑市大门就关了,我只能再等一天才出去,可是如果有了什么变化或许会横生枝节。
我赶紧抓起了酒坛子递给了老乌龟,老乌龟心领神会立刻跟虎力喝了起来。
“虎大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既然见面了都是缘分,我们来干一个,来干了!”老乌龟说道。
虎力自然不能推诿,他双手捧着就坛子立刻喝了下去,三下五除二喝光了。
我吓了一跳,虎力的酒量真是了不得,如果再这么喝下去他也不醉该怎么办?
我赶紧把老乌龟拉着走出了屋子,可是我刚转身想走,身后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
“贤弟,你怎么走了呢?是不是不想跟我喝酒了?”虎力问道。
我一转身虎力的两只大眼睛正瞪着我,我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哪里,哪里,我是去小解,去去就回来,你们等我。”
虎力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说道:“哦,我差点忘了,我也要去,你等着我。”
我真是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这个家伙也跟着走了过来……
回到了屋子我立刻愁眉不展,众人又是在一起推杯换盏,忽然老乌龟精立刻捅了捅我的大腿,我低头一看,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纸包,那纸包里似乎包着什么东西。
我立刻明白了,老乌龟的意思是要给虎力下药,我赶紧抓着一块金子递给了老乌龟。
趁着老虎精在和小琪喝酒,我偷偷的把药粉倒进了酒水里,用手指晃了晃,没几分钟那药粉就突然消散不见了。
我站起身来抱着酒坛子说道:“虎大哥,这坛子酒我敬你的,我们今天也快喝到天亮了,不如喝了这一坛子让我老婆给你跳个舞助助兴怎么样?”
我说完话小琪立刻横眉立目的看着我,忽然我只觉得自己的脚趾头钻心的疼,原来是小琪用脚跟踩到了我的脚趾。
小琪被我说的无奈站了起来,小琪满脸堆笑的说道:“嗯……众位,小女子也不会怎么跳舞,不过今天既然高兴我也就献丑了。”
小琪装模作样的脱掉了外套,她玲珑窈窕的身材立刻展现出来,桌子上的老虎精看的更是直了眼睛,我赶紧趁着机会把药酒放到了他旁边。
随着旁边乌龟精的伴奏,小琪跟着音乐开始翩翩起舞,我看着小琪那优美的身子不知不觉也开始迷醉了心思,如果每天都能看到小琪跳舞该有多好。
老虎精见到小琪跳舞立刻高兴的站了起来,他拍着手吼道:“好!真是太好了,贤弟的老婆没想到还是个动人的美人,我要是能有这样的老婆就好了,这坛子酒是我敬弟妹的,我干了!”
老虎精张开了大嘴,抱着酒坛子就往下倒,咕咚咕咚,随着几声流水的动静,那酒水全都灌倒了自己的肚子里。
老虎精擦了擦嘴坐在了凳子上,还没几分钟忽然我发现他的身子抖了一下。
想不到这迷药真的起了作用,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正要在拿着酒坛子递给虎力,老虎精的身子一晃,咣当一声摔在了桌子上不动了。
我赶紧关上了房门,屋子里的乌龟、甲鱼、王八精十来个家伙赶紧停下了手中的酒坛子,他们每个人都伸出了手对着我,按渴求的眼睛好像是要吃奶的孩子遇到了娘一般。
“今天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能说出去,钱我会给你们,不过你们可别告诉别人,走吧!”我说道。
我把金子给众多妖精全都分了,看着桌子上昏过去的虎力心里却不是滋味。
“兄弟实在对不住了,为了救一个人的命,不得已取了你身上一样东西,希望你别见谅,不好意思了!”我决绝的说道。
我刚说完话可是手中攥着刀子却不敢了,如果这家伙忽然疼起来醒了可怎么办?俗话说得好说和做是两回事,如果真的让我下手我却开始胆怯了,我犹豫的看着身边的乌龟精。
老乌龟也擦着脑门上的汗水,他哆哆嗦嗦的说道:“少侠,你……你老看我干什么?你要杀了我不成?你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我赶紧解释道:“你想什么呢,你是个贪钱的家伙,我杀了你也没什么用,实话告诉你,这虎鞭还是你帮我取了算了,我给你钱!”
我刚说完话,那老乌龟却抱着肩膀变了脸色。
“什么?你让我办的我都给你办了,这么缺德的事情你还让我办?那可不行,我老龟虽然不是个正大光明的人,可是我这缺德事可从来没做过。”
老乌龟说的话好似正气凛然,不过我早就看到他的眼睛不停打量着我,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今天也不管那么多了,我赶紧把从老板娘那里赢回来的材料递给了老乌龟,紧接着又拿出了一兜子金子递给了老乌龟。
老乌龟见我拿出了这么多金子,他立刻攥紧了刀子点了点头。
老乌龟说道:“兄弟,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天我也拼了,我要是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家小!”
我赶紧拉着小琪的手走出了屋子,回身关上了房门,远远的在外边等着。
两个人在外边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我看着手腕上的时间,现在还有十五分钟就六点了,再过十分钟不往回走就走不出去了,如果虎力醒了酒我可就惨了。
我在地上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过了不到五分钟,那门咔嚓一下打开了,老乌龟满手是血的走了出来,他右手中攥着刀子,左手却空荡荡的什么东西好像都没有。
我赶紧凑过去说道:“老龟!你这手上全都是血,那东西呢?”
老龟警觉的回头看了看说道:“少侠,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怎么能背信弃义呢,你看这是什么?”
我赶紧张开了双手,只见老龟左手拇指和食指掐着一个小东西,那如同烟头粗细的虎鞭大概有个胶囊大小!
“我靠,你不是在戏耍我?这是虎鞭?”我吃惊的说道。
老乌龟满头大汗的样子,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实不相瞒,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实在是太小了,我眼神也不大好,不然早就出来了。”老乌龟说道。
我半信半疑的把那虎鞭抓在了手心里,赶紧转身往出走。
没想到那老乌龟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紧张的说道:“少侠,你等等我,这里我也不能呆下去了,要是老虎精醒了我也好不了,我们还是一起走的好。”
老乌龟说的没错,我赶紧攥紧了那胶囊大小的虎鞭飞身往门口走……
刚走出了没几步,忽然听见身后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啸,我回头一看却发现正是虎力,虎力化身变成了一只猛虎正向我的方向跑过来。
“吴乞……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怎么取了我的虎鞭?我还要娶妻生子呢,这下子我可就要断子绝孙了,你赶紧给我还回来,快点。”
我边跑边回头说道:“虎大哥,你别追了,追上了也按不上去了,多谢了!”
我现在已经到了门口,身子一窜一下子就跳了出去,噗通一声三个人立刻摔到了地上,我回头一看那结界大门正好关上了,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老虎脑袋从结界中伸了出来,可是那裂隙已经容不下它的身子里,它只得又缩了回去!
我坐在地上长吁了一口,今天终于弄到了虎鞭,真是太难了!
老乌龟躺在地上却起不来了,那圆圆的王八盖子把他的身体弄反了,我和小琪赶紧把他翻了过来。
老乌龟趴在地上赶紧的看着我,他说道:“少侠,真是谢谢你了,我现在就得走了,不然得罪了他恐怕下辈子见到了一定会把我炖了。”
我和老乌龟赶紧告别,说时迟那时快,老乌龟腰身一变,地上顿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乌龟,那乌龟大小如同藏獒,四条腿飞快的向树丛中走了过去。
“吴乞哥哥,这下青萝有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小琪高兴的说道。
“好吧,现在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我说道。
两个人刚要转身离开,树丛中忽地传来沙沙的响声,我发现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背影十分熟悉,好似有一股久别重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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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好似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走出来,不过那朝阳的一抹光亮还是除去了他周身的黑暗,我慢慢才看清楚,那个人正是白小小!
我赶紧从草丛中飞奔了出去,那个少女没有闪躲,只不过她低着头仿若没有看见我一般。
“小小?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的问道。
白小小样子没有多大变化,可是那眼神却十分呆滞,看起来好似丢了魂魄一般。
“吴乞,你告诉我,你和金宇轩打赌的事情到底是谁先提出来的?我一定要弄清楚。”白小小严肃的问道。
我心中唏嘘不已,看来白小小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多少次可是她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好久没看见白小小了,我心中激动不已,可是见到她冷若冰霜的面庞我还是迟疑了良久。
“小小,你听我说,我那天和金宇轩是一起打赌,可是并不是我提出来的,那天我们一起从撒老家里出来,还是金宇轩说他从山药精那里拿到了麒麟戒的图纸,我怎么会拿你来做赌注呢。”我实话实说道。
白小小紧蹙着眉头看着我,她长叹了一口气道:“吴乞!我真搞不懂你们两个男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拿我来做赌注?不管你们谁先提出来的,我都不会原谅你们两个,我是人,不是一个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我不是赌注!”
白小小决绝的说着,她忽然转过身子看着那个黑市大门。
“吴乞,这大门怎么关上了?我想进去看看,你知道怎么进去吗?”白小小忽然问道。
真是奇怪,我看着白小小她好像没受伤,那焦急的表情好似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小小,你这是怎么了?这妖界黑市可都是药材,是不是什么人生病了?”我赶紧追问。
白小小犹豫了半天,她咬着嘴唇说道:“其实……其实没什么……只不过是金宇轩病了!”
我听见她说完如同吃了一颗秤砣,浑身上下透着不舒服,没想到白小小竟然还替金宇轩来找药材。
我赶紧问道:“小小,你告诉我,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怎么会让你如此焦急呢?”
我说完话看着白小小,白小小脸上却挂着十分的不自在,她忽地张开了嘴唇想要说话,可是那红唇却又紧紧的闭上了……
“金宇轩没什么大病,只不过是受了点伤,不然他早就去天池找麒麟戒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白小道。
我赶紧拉住了白小小的手,心中一种愤懑的感觉,那种期盼和失落一同涌上了心头。
“小小,你怎么说走就走,我们就不能好好在这里谈谈?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吗?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挂着这你。”我激动的说道。
白小小转过了身子,她惆怅的说道:“吴乞,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情……真的没有心情……我现在只想把金宇轩的病治好,我走了!”
我刚想再说点什么话,白小小的身子一闪化成了一只狐狸,一道白光闪过霎时间就消失在了树丛中。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她已经消失的残影……
金宇轩!你这个王八蛋!我心里暗暗骂着,却忽然高兴的笑了起来。
小琪发现我的表情不对劲,她赶紧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手。
“吴乞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见到了白小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你是不是被她弄傻了?”小琪用手晃了晃我的眼睛说道。
“不是,我忽然想起来玄真道长跟我说过的话,他说金宇轩是被他打伤了,他说飞起一脚踢到了金宇轩的裤裆,难道他被玄真道长废了?”我狐疑的说道。
小琪转着眼睛好似冥思苦想,她说道:“嗯……那天玄真道长是这么说的,不过他只是说趁着金宇轩和三角鹿王争斗的时候,他和红胡子两个人联手打了金宇轩,金宇轩是受伤了,可是没说被废了呀!”
小琪说的有道理,不过我隐隐约约从白小小眼中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玄真道长可不是一般的高手,被他一脚踢中了裤裆,就算是个铁疙瘩也绝对不会安然无恙,除非是个女的,不然白小小怎么会如此的紧张呢?
“小琪,我看金宇轩是凶多吉少了,看来他被玄真道长伤的不轻,我们还是赶紧去找紫貂心吧,现在只差最后一样就能凑齐了解药了。”我说道。
小琪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赶紧顺着山路往下走去……
折腾了一个晚上,加上喝了一坛子酒,我这脑袋早就困的睁不开眼睛了,我捂着头坐在地上休息,小琪也在我身边睡着了。
这山林中树木十分高大,茂密的树丛中透着几道刺眼的光线,就在我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野鸡,那野鸡好似在这里找水喝。
“小琪,你看那野鸡,我的肚子好饿呀,不如我们把它烤着吃,怎么样?”我说道。
小琪也看到了,她捂着肚子点了点头。
“吴乞哥哥,其实我早就饿了,这肚子饿得都叫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抓。”小琪说道。
小琪身子一闪消失不见了,那野鸡的反应也十分迅速,扑腾一声飞走了。
小白趴在地上看着我,它懊丧的拨弄着地上的小草。
“吴乞……我的鱼呢,今天该给我炖鱼了,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东西。”小白抱怨道。
我刚想抬起手给它来个暴栗,可是看见它却于心不忍了,我才想起来,小白也熬了一个晚上滴水未进呢,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如果它有个三长两短我心里也会不安。
哗啦啦一声乱想,树丛中噗通掉下来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一只野鸡被树枝捆好了丢在地上,它还瞪着眼睛看着我。
小白见到了野鸡高兴的流着口水,它说道:“哇,太好了,我们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小琪灰头土脸的走了过来,她手中刀子一刺,那野鸡就端起了,我赶紧生活,没几分钟香喷喷的野鸡就烧好了……
吃过了野鸡终于恢复了体力,两个人沿着山路继续往回走。
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在密林中偶尔能穿透进来,忽然我脚下一软,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我整个身子也拉了起来,我慌乱中向周身一看,原来是猎户下的网子把我套了起来,我一定是刚才不小心踩到了什么陷阱。
我在网里拼命挣扎,好在身上带了刀子,割断了网跳了下来。
“真是倒霉,这里有陷阱一定就有猎人,想不到这里猎物还不少。”我说道。
小琪说道:“当然了,这就叫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人总不能活生生饿死吧。”
“小琪你懂得还不少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说道。
小琪得意的抱着肩膀,她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继续往前走,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唧唧的叫声,那声音好像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我心里寻思一定是什么猎物踩到了陷阱了。
我赶紧顺着声音往前走,在杂草从中果然见到了一只兔子大小的动物,这家伙浑身黑毛,一只长尾巴拖在地上,它的腿被夹子夹住了,鲜血从里边汩汩的正流着。
它见到了我十分紧张,那身体越发的拼命挣扎了,我赶紧掏出了符咒,通灵神术随着咒语发出,那符咒连同纸灰一下子喷到了那野兽身上。
一个奸细的声音立刻喊了出来,它说道:“我求你了别杀了我,我上有十岁的爷爷,下有一岁的孩子,我求你放了我吧。”
我听它说的话却差点没笑喷了,怎么撒谎都撒不圆呢?
“喂?不都是说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吗?你怎么还弄个十岁的爷爷?你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呢?”我说道。
那黑毛野兽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你怎么能听懂我说的话?真是太奇怪了,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我已经死到临头了,我说假话干什么?我是紫貂,我家爷爷正好十岁,我的儿子一岁了。”
我和小琪面面相觑……想不到踏破提携无觅处,这家伙说来正好送上门了。
“你几岁了?”我赶紧问道。
紫貂说道:“我三岁了,我求你了先放了我好吗,我的腿都快断了,好疼啊。”
我心中一阵惋惜,这只紫貂才三岁,不是说得用十年的紫貂心,看来这根本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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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紫貂从捕兽夹上放了下来,小琪又在万宝囊中找出了金疮药贴在他腿上,小紫貂激动的掉下了眼泪。
“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就会死在这里,那猎人如果抓到了我就会把我生吞活剥,我们紫貂身上的皮可是每个猎人眼馋的东西。”小紫貂说道。
小紫貂说的没错,貂皮大衣也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惋惜,它怎么就不是个十年的老紫貂呢?
“不用客气,你还是走吧,我也是顺路走过这里,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说道。
小紫貂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一眨眼却消失不见了,那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地洞。
小琪赶紧追了过去,她转过身子看着我说道:“吴乞哥哥,那紫貂逃走了,我们要是能跟它找到那十年的爷爷就好了。”
我趴在紫貂留下的洞口看了看半天,那洞口只有碗口大小,里边似乎还冒着凉风。
小琪毫不犹豫,她摇身一变化为了原形,一只黑猫立刻出现在我眼前。
小琪用胡子量了量洞口的距离,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行,这洞口我过不去,还是算了吧。”小琪说道。
小琪飞身变成了人形坐在地上,两个人呆呆的却没了办法。
“小琪,我们现在还是去枫树林里找找吧,我听周包好说这里经常有紫貂,不然怎么会有猎人在这里放置捕兽夹呢。”我说道。
小琪同意了我的看法,两个人沿着山坡继续往下走……
深秋季节,山林中的枫叶全都变成了红色,那红彤彤的一片显得十分艳丽。
山林中时不时的传来了几声鸟叫,小琪在我身边蹦蹦跳跳的哼着小曲,青萝的药材也凑的差不多了,我心里不知不觉也美滋滋了起来。
山坡中间忽然出现了几排脚印,地上还放着一些捕猎工具,远远的看见一个男人正侧卧在山林中。
这个男人身穿一身皮袄,头上带着头皮帽子,后背上还背着弓箭,他好像是累了在枫树叶子上正侧卧闭着眼睛。
“吴乞哥哥,你看,那有个人,不如我们去问问他?”小琪笑着说道。
“好呀,我们正好问问他什么地方有紫貂,或许他能知道呢。”我说道。
两个人赶紧跑了过去,还没到近前,那个猎人就紧张的坐了起来。
男人坐直了身子,他的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我和小琪。他的年纪能有四十多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汗味,看起来刚刚做过剧烈的运动。
男人狐疑的看着我说道:“你们……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看你们的装束不像是本地人……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我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只是他一个人,看来没什么危险。
“嗯……大叔你好,我们是来这里寻找紫貂的,我们的朋友生病了需要紫貂的心脏治病,不知道你弄没弄到紫貂,我们有金子跟你换。”小琪认真的说道。
男人听小琪说完却笑了,他站直了身子,两只手在身上拍打了一遍。
“呦呵?没看出来,你们还是道上的人?你们是不是也来弄貂皮的?我们都是干这行的,你们就别藏着掖着了,来……让我看看你们弄了多少貂皮了?”男人说道。
他话音刚落,身子一纵就跳到了小琪面前,两只手忽然抓住了小琪的背包看了起来,那包裹里只有一个万宝囊,他看了半天把那小包丢给了小琪。
“哼!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高手,原来什么东西都没弄到,不过我跟你们可不一样,你们看看我这里是什么?”男人得意的说道。
男人在地上走了一圈,忽然他在一片枫树叶中站定了身子,那片枫树叶好似一个鼓胀的地堆,男人用手把那树叶拨开,紧接着里边露出了十几张黑乎乎的东西。
“你们看!我的战果怎么样?一共是六张貂皮,我弄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弄了这么多,你们要是想收的话我就便宜点卖给你们……嗯……三千一张……怎么样?”男人兴奋的说道。
这个男人抓了这么多紫貂,想必他一定知道这山林中什么地方紫貂多,看来青萝的药材有希望了。
我客气的说道:“大叔,您能告诉我什么地方紫貂多吗,我们只要一个十年的紫貂心,别的什么都不要。”
我刚说完男人立刻板起了脸,他上下打量着我,脸上的神色却十分狰狞。
“哼,你们是不是来抢我饭碗的,告诉你们,这里这片山都是我的,你们赶紧给我离开,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我刚要辩驳,小琪却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金子丢给了他,男人一伸手把金子抓在了手中。
“大叔,我们不骗你,这金子给你了,这次你该相信,我们说的话是真的了吧?这些金子可不止几万块,你可看好了!”小琪笑着说道。
男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抓着尽快用嘴用力咬了咬,那金子被他的门牙立刻咬出了一排牙印。
“哎呦?丫头没看出来,你身上还带着这么多的金子,看来我应该相信你们说的话了,走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个地方看看,反正你们不许要貂皮就是了。”男人说道。
我和小琪赶紧点头答应……
男人转身又向我们回来的方向走过去,我和小琪紧紧的跟着,走了半天,竟然又回到了解救小紫貂的位置,那个捕兽夹正空荡荡的立在地上,男人焦急的跑了过去。
男人两只手抓着捕兽夹,他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诧异。
“这怎么可能?这捕兽夹上明明有血,一定是抓到了紫貂,可是怎么能跑掉了呢,真是邪门了!”男人说道。
看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不然这个家伙说不定带我走回去了,我跟他说了救出小紫貂的事情,男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
“什么?你竟然放了我的猎物,你知道吗?这紫貂的皮可能卖几千块呢,这次我可损失了不少。”男人气急败坏的看着我说道。
小琪也不高兴了,她说道:“你这大叔好生贪财,刚才不是给你金子了吗?难道那块金子还抵不过这么多貂皮?你还是带我们去找紫貂吧!”
男人听小琪说完,他立刻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小琪,那种眼神好像是黄鼠狼在打量着小鸡一般。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去找找看,反正这里我很熟悉,实话跟你们说,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你们找我就找对了人……走吧!”
男人说完走在了前边,众人踩着枫叶发出了阵阵沙沙的声响。
男人没有说谎,他沿着山坡又找了好几个自己设置的陷阱,可是每个陷阱都还没抓到猎物,只有一个笼子抓了两只野鸡,男人把两只野鸡吊在肩膀上却不走了。
“大叔,你怎么不走了?我们不找了吗?”我说道。
男人转身伸出了右手,他指着山脚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你们也不看看几点了,现在都下午六点了,马上就黑天了,要是再找下去,我们说不定踩了别人的陷阱,那里就是我家,不如你们今天就到我家呆一个晚上,等明天天亮了我们继续找,怎么样?”男人憨笑着说道。
我看了下手腕,果然已经是五点多了,想不到这大山中时间耗的竟然这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实在没办法,我和小琪只能跟着男人向山坡下边走,没多久便到了山坳中的泥土房子。
咣当一声,男人推开了木头门,打开了一道暗锁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边黑漆漆一点也不透光亮,好在桌子上还点着一盏煤油灯。
男人放好了东西赶紧钻到了厨房,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野鸡下了锅,没多久的功夫饭菜就烧好了。
男人把饭菜烧好放到了桌子上,他却又穿好了衣服想要出门,我赶紧追上去问个究竟。
“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你怎么不吃饭呢?”我狐疑的问道。
男人却笑了,他说道:“你这小伙子,我去找我老婆去,他在山脚下种了菜,天黑了我怕她不安全,这山鸡什么的我们天天吃都吃腻了,你们吃吧,我去去就回。”
男人转身走了,我和小琪两个人坐在桌子上,两盘山鸡肉冒着香喷喷的蒸汽。
咕噜噜,我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叫了起来,我刚想吃饭,小琪却拦住了我。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心中懊悔不已,真应该听小琪的话,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如此阴险,我真是瞎了眼睛,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真是该死,难道我吴乞就死在这两个瘪三手中了?
我正在努力挣扎,忽然门口外飞来一道白光,喵呜一声,那白影一下子跳到了女人肩膀,咔嚓一下,猫爪对着女人的脸就是一下。
小白?真的是小白,没想到关键时刻小白挺身而出来救我们了。
女人转身拿着铁锨去打,可是小白早就跳出了窗子消失不见了。
女人的脸流出了鲜血,她拿起桌子上的镜子照了起来。
哎呀,我的脸!我的脸!
女人的脸被小白锋利的猫爪抓破了,一时间,鲜血从脸上流了出来,女人如同雷霆版暴怒,她抓起了身边的一样东西就冲了出去消失不见了,喵呜!喵呜!小白的叫声由近及远慢慢不见了,它似乎已经把那个女人引走了。
难道是小白想出来的计策?可是这只傻猫平时呆头呆脑,怎么没看出来有如此心计,或许是我看走了眼?
我心中正向外看着,那个男人也转身到了门口,他不断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可是黑暗中并没有任何回应。
“妈了个巴子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们敢耍滑头我现在就杀了你。”男女凶巴巴的说道。
小琪!你快醒醒,快醒醒!我不停的呼喊小琪,可是小琪就是没动静,我借着火光终于看见小琪身上冒着白光的银针,几道银针封住了小琪的穴道,看来那银针拿不掉她是不会醒过来了。
男人猛然间抓住了我的头发,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在头皮上立刻发麻。
“小子,你看个屁,赶紧告诉我,你们身上的钱都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找遍了你们全身只是找到了一个这东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男人说道。
男人手中拿着的正是万宝囊,他狐疑的看着,手中还在不停的摩挲。
“哼,你就死了心吧,除非你放了我们,否则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我决绝的说道。
男人一生气把万宝囊丢在了炉子里,我心中一惊赶紧去看,可是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万宝囊丢在炭火中如同掉在地上一样,没有一丝毫变化,果然是水火不侵!
男人抓着我头发蹂躏了半天,我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服软的话一定会被揍的更凶,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从女人离开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分钟了,男人似乎也觉得有些异样,他赶紧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娘们!娘们!该死的,你特么死哪去了?
男人扯着破锣嗓子吼了半天,树丛中只留下了他自己的回声。
男人后背靠着门口,他双手掐腰,脑袋如同拨浪鼓来回的动着。
嗖的一声,忽然在窗外飞来一道黑影,那黑影快如闪电,一阵凉风吹的炉子里的焦炭也更亮了些。
那黑影在窗台上先是一纵,紧接着蓄足了力气,径直向男人的脖子上跳了过去,咔擦就是一口。
哎呦!我的妈呀,咋这么疼呢,什么东西,******!
男人骂着脏话转身回头看,他身后正站着一只动物,一只一尺多高的紫貂正在他身后。
小紫貂好似再嘲笑他,它的小脑袋还在不停的摇晃着。
妈了个巴子的,你……你!
男人刚骂了一半,他的身子竟然也随着小紫貂的脑袋转了起来,噗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门外的条石上。
小紫貂?这小紫貂不就是我救的那只吗?它的腿上还绑着我缠好的纱布!
“我来救你了,嘿嘿,小白,你赶紧出来吧,胆小鬼!”小紫貂说道。
喵呜一声,一道白光又从窗台后边窜了出来,一对发亮的绿眼睛正看着我。
“小紫貂,赶紧把我的绳子咬开,还有我脖子上的银针,那家伙封住了我的穴道,我不能动了。”我说道。
小紫貂点了点头,他嗖的一下就跳到了我的肩膀上,那速度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不到一秒钟这两样动作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我赶紧把小琪的绳索和隐身也都拆掉了,小琪懵懵懂懂的睁开了眼睛,她茫然的看着我。
“吴乞哥哥,我们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在吃饭,怎么会站在这里……哎呦,我的腿好酸,浑身难受。”小琪抱怨道。
小白笑嘻嘻的看着我,它舔着自己的爪子,红红的舌头吐了出来。
“吴乞,今天我和它可是两个人配合的,我引走了那个女人,然后它对付那个男人,这个主意可是我想出来的,你们又欠了我一条命!”小白得意的说道。
我赶紧道谢:“嗯……谢谢你了,跟你说过的事情我不会忘的,原来不是给你买一个月鱼肉?现在改成两个月了。”
小白听我说完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它身子一纵从桌子上往下跳,它想扑到小紫貂的后背上,可是小紫貂快如闪电,一瞬间就跳到了桌子上,小白扑了个空,一下子就摔了个狗啃泥。
小白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它抱怨道:“喵呜!你……你这速度也实在是太变态了,比我还要快了好几倍,真是该死。”
小紫貂笑了,不过我才发现它的腿上还在流着鲜血,那湿漉漉的鲜血已经殷红了腿上的绷带。
“谢谢你了小紫貂,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多谢你了,不然我们两个今天就完了。”我说道。
小紫貂说道:“没事的,其实我也是循着你们的气味跟过来的,后来我看见了小白,它说你们被抓了我就赶过来了,没想到你们运气这么差,这个猎户可是出了名的坏蛋无恶不作,我听我爸爸说,他连一个月大的紫貂都要吃,而且还是生吞活剥,十分的狠毒。”
我走出去看了看那个男人,男人趴在地上,脸朝下,我飞起一脚把他的身体踢翻了过来,可是却吓了我一跳。
男人的脸上竟然变成了紫色,不仅如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黑漆漆的毒雾,那毛孔中也都是黑色斑点,似乎是中了一种十分剧烈的毒药。
“小紫貂,他被你毒死了,是吗?”我问道。
小紫貂得意的说道:“是滴,刚才我把浑身的毒都注入到他身体里了,这家伙本来就是罪有应得,有什么好惋惜的。”
看着那狰狞扭曲的面孔,说实话,我也是心有余悸,如果这小紫貂要是咬了我,我岂不是命丧当场了?可是还要找那十年紫貂心……想到这里我的头上不自觉冒出了阵阵冷汗。
小紫貂说道:“对了,还有那个女人,刚才也被我咬了,想必现在也死了,这就叫做罪有应得!这些该死的猎人吃我们的肉,穿着我们的皮,早该下地狱了,今天我终于找到了他们。”
小紫貂说完话我心中跳得更加厉害,我终于体会到做贼心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我心里一直想要抓个十年紫貂,然后拿了那紫貂的心脏,自己的行径跟着猎户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我愤懑不已,小琪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吴乞哥哥,既然他们都死了,我们还是赶紧处理了他们的尸体,免得被别人看见以为是我们杀的。”小琪说道。
小琪说的没错,现在已经黑天了,就算下山也找不到出路,不如就在这里呆一晚上。
我把万宝囊从火炉中掏了出来,放在手中一摸,竟然是冰冰凉的!
我在那拳头大小的布兜里掏了半天,终于翻出了一瓶堵着红布的小瓶子,这瓶子里边装的正是化尸粉。
所谓化尸粉就是能把尸体融化的粉末,这种神奇的配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知道这种药粉能在瞬间把一个人的尸体化成脓血,消失殆尽!
我拿着小刀划破了猎户和女人的尸体,鲜血立刻流了出来,化尸粉在伤口上撒了一点,滋啦啦立刻冒起了一阵白烟,那粉末瞬间膨胀如同气球大小,顺着伤口流到了骨头里。
随着阵阵浓烈的白烟升腾,两具尸体已经变成了脓血……
“吴乞……你真厉害,两个大活人这么就没了?”小白尖声尖气的说道。
“滚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我主人,以后在叫我名字,小心我把你也化了!这哪里是活人,分明是死人!”我愠怒的说道。
小白赶紧藏到小琪身后,众人回到了屋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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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貂说它不是一般的紫貂,它可是大名鼎鼎的闪电貂。
闪电貂闻如其名,快如闪电,迅捷无比,每次攻击都能迅猛出击,用自己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敌人致命一击。
闪电貂的攻击虽然不是很致命,但是它致命的可是口中毒素,那种腺体里喷发出来的毒液甚至能毒死几十头牛,这种毒性可想而知,一只闪电貂喷发出来的毒液能毒死一百多个人。
如果一个正常人中了这种毒,几乎会在几秒钟瞬间死亡,就好像刚才的猎户一样,浑身痉挛发紫,心脉骤停,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我努力回想着自己学过的知识,面对这只小紫貂,我心里始终忐忑不安。
吱吱!吱吱!
忽然窗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叫声,闪电貂听了立刻焦躁不安,我赶紧推开了房门,嗖的一声小紫貂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门外的黑暗却什么都没发现,我刚要关门,一转眼,那道黑影忽然窜了我的脚踝底下,我吓得赶紧跳开了。
“小紫貂,你……你这是怎么了?”我吃惊的问道。
小紫貂一脸凝重,它垂头丧气的哭丧着脸,两行眼泪也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小白赶紧给小紫貂擦眼泪,小琪也凑了过来。
“不好了!刚才我弟弟来找我,它说我爷爷就要死了,刚才爷爷说要见我最后一面,现在我得走了,希望我的时间还够。”小紫貂哭着说道。
我赶紧说道:“既然这么紧急,你还是赶紧走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回来再说。”
小紫貂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恩人,明天你们在这里等我,我送你们下山,拜拜了。”
小紫貂一闪身消失不见了,我心里终于释然了许多……
它爷爷终于死了……十年紫貂心……可是怎么才能弄到手呢?
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时间没了主意。
“吴乞哥哥,看来他爷爷死了也怪不得我们,只要我们找到了尸体不就行了,然后取走了心脏不就行了?”小琪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紫貂的老巢岂能是被轻易发现的,刚才那猎人在山中呆了一辈子也只是放置陷阱来抓紫貂,如果他都不知道老巢,我又怎么能找到具体位置呢,岂不是天方夜谭?
现在小紫貂刚走不远,不如叫鬼官来帮忙,小紫貂是看不见鬼的,或许这次只能靠他们了。
我赶紧掏出了转轮玉玺,随着口诀念出,一阵阴风骤然而起。
哗啦啦一阵凉风吹过,地下立刻钻出了几个黑影,我定睛一看,正是鬼官提督,身后还佝偻站着几个鬼官。
鬼官提督还是满脸补丁,鼻青脸肿好像还没消肿,几个鬼官提督也都是弯腰驼背,还有两个拄着拐杖。
“你们……你们怎么又是这幅德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狐疑的问道。
鬼官们低着头不敢说话,鬼官提督紧蹙着眉头抱拳说话。
“地君大人,小的们回去找那道人理论,没想到又被打了个遍体鳞伤,此番那道人十分凶狠竟然杀了一名鬼官!”鬼官提督哆嗦着说道。
我大吃惊,赶紧站起来清点,果然少了一个鬼影!
“真是大胆!我是你们的地君,负责管辖你们,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插手了?那道人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上次不是说什么茅山派的吗?我一定要去会会他。”我说道。
鬼官提督听我说完赶紧跪到了地上,众多鬼官也是磕头如同捣蒜一般。
“地君大人,我等以后就全都仰仗您了,您要是不给我们做主,以后等那法阵期限到了,我们大限将至,全都会灰飞烟灭了。”鬼官提督哭哭啼啼的说道。
这几个鬼官虽然可怜,可是十几个大男人扯着脖子哭喊,我听了心中十分不是滋味,赶紧好生相劝,过了半天他们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你们现在帮我去办一件事……这件事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趁着小紫貂离开不久,它身上的气味还未消散,鬼官或许能跟上它的速度。
等找到了那十年紫貂的尸体,取了心脏离开,然后带着我之前得到的东西一同带到周包治手中。
药材凑齐了,待周包治调好了药就能给青萝治病了。
跟鬼官说完,我赶紧掏出纸笔写了一个纸条,上边写的十分详尽……
鬼官提督接过了纸条,毕恭毕敬的说道:“地君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完成,您就静候佳音吧。”
呼啦啦一阵阴风吹过,众多鬼官霎时间消失不见了,一时间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看来这件事只能交给他们去办了,我们总不能去直接偷了小紫貂爷爷的尸体,如果被他发现那就惨了。”我说道。
小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说道:“吴乞哥哥,我们明天就回去找青萝,或许回去就能看见他活蹦乱跳的了。”
“是呀,但愿如此,我们终于找到了所有药材,这下青萝有救了,谢谢你了小琪,你也受了不少的累。”我说道。
小琪听我说完却红起了脸,她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了红色。
“吴乞哥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点点小忙,何足挂齿呢?”小琪说道。
小琪这句话让我心中十分感激,我看着小琪真想去抱抱她,她对我实在太好了,可是我还是忍住了……
小琪忽然站了起来,她玲珑秀美的身材借着灯火显得更加迷人,她慢慢向我靠近,我立刻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小琪忽然紧紧靠着我的身子,她两只手缓缓向我脖子上环绕,两只眼睛似乎顶着我的额头。
难道她要亲我的额头?我心里砰砰的跳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才办好了。
我紧张的说道:“小琪,你……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我有点透不过气了,心脏跳的太厉害了。”
小琪噗嗤一下笑了,她的手却没停下在我头上摸索着什么东西。
“吴乞哥哥,你是不是想多了,看……你脑袋上还有银针呢?那个恶毒猎人似乎不太懂穴道,他竟扎了一些没用的针脚!”小琪认真的说道。
小琪的身子紧贴着我的脸,我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的女体芬芳,头上传来了丝丝的疼痛,转眼之间几根银针已经到了小琪手中。
“小琪……是……是我想多了,谢谢你!”我羞愧的说道。
小琪笑了,她放下银针转过了身子。
“吴乞哥哥,你看我身后有没有?我的修为就算再高可也看不到我自己的后背。”小琪说道。
小琪在地上慢慢转过了身子,她玲珑曼妙的曲线让我觉得瞬间痴醉,昏黄的火光更加衬托了屋子里的气氛,美少女的身材让我看呆了。
“吴乞哥哥……吴乞哥哥,你看到没有?”小琪问道。
我恍然大悟道:“哦,我再看看,屋子里光线实在是太暗了,不好意思。”
小琪身上果然也有几根银针,我把它们全都拔了下来丢在火炉里。
“吴乞哥哥,谢谢你了,你对我真好。”小琪说道。
听小琪说完这句话我立刻涨红了脸,其实我心里清楚,小琪对我的好胜过我对她好过一万倍,可是白小小才是我的最爱,为什么我觉得小琪只是个小妹妹一样,而她却始终像疼丈夫一样对我?或许是白小小身上那高贵气质吸引了我,在我心中白小小永远是得不到的女神,一时间,我的脑海又浮现出了白小小的影子。
白小小竟然相信金宇轩的鬼话,想到这里我气不打一处来,金宇轩真是太卑鄙了,为了麒麟戒他能离间我和白小小的感情,真是该死!幸亏有玄真道长那临门一脚,不然他还不知道能嚣张多久……
浑浑噩噩看着火炉,昏黄的火光让我觉得困顿,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睡多久,忽然门外阴风阵阵,霎时间门开了,紧接着又啪嚓一声关上了。
“地君!地君,您醒醒,我们已经得手了,您还看看吗?”鬼官提督说道。
我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鬼官提督怀中正抱着一个死去的紫貂。
这个紫貂身体已经僵硬,浑身上下的皮毛已经花白,眉毛和胡子已经都是白色,看起来的确是个老家伙。
我心中兴奋不已赶紧掏出了刀子,刀子递给了鬼官提督。
鬼官提督剖开了紫貂肚子,紧接着取出了心脏,一颗紫红色的心脏如同乒乓球大小,让我更加奇怪的是,那紫貂心脏还在不停的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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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颗心脏真是太奇怪了,难道它还没死吗?”小琪惊讶的问道。
我摸了摸紫貂,它显然已经没有了鼻息,而且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不会的,他明明已经是死了,可能是这紫貂心已经有了灵性,它是不会轻易停止跳动的。”我说道。
我忽然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小时候姥姥曾经给我讲过好多奇怪的故事,传说古代有个农妇,她晚上老是做恶梦。那梦中经常出现一个长头发女鬼,女鬼总是在梦中用她的长发缠绕她的脖子,她每次都是差点窒息而死然后醒过来。
后来那农妇忍受不住这种梦魇的折磨,她于是借钱找了个很有名望的老道士给她破解,那老道士只是给了她一把剪刀。
“一把剪刀?吴乞哥哥,你说一把剪刀怎么能驱邪呢?是剪刀也成精了吗?”小琪纳闷儿的问道。
“是呀,这把剪刀可不是普通的剪刀,它可是用纯正的钨铁打造,而且那剪刀的刀刃上浸透了道士的鲜血,然后经过七七四十九年风吹日晒,那剪刀吸取了日月精华竟然真的成精了。”我说道。
后来那妇人就把剪刀放在枕边,那天晚上,那女鬼又一次来捣乱,没想到那剪刀径直从身边飞了起来。
剪刀把女鬼的头发全都剪掉了,不仅如此,连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鞋子,凡是能剪掉的东西全都剪掉了,后来那女鬼灰溜溜的逃走了。
“吴乞哥哥,我忽然觉得你好厉害,什么东西都能说出来个头头是道,这么说这颗心脏有了灵性也是个灵物了?”小琪问道。
“当然了,我们赶紧把它装起来吧,趁着夜色赶紧下山去给青萝治病,如果这心脏的灵性没了,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我焦急的说道。
我把众多鬼官打发了,两个人赶紧推开房门向山下走。
黑漆漆的夜色十分阴冷,不过此刻我也估计不了那么多了,任凭冰凉的露水在身上拍打,一刻不停的向山下走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我和小琪就到了小镇门口,轻车熟路就找到了街角的药铺。
拍了拍门口的铁环,可是里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真是奇怪,周包治平时都是在家的,怎么这会没了呢?”我纳闷儿的说道。
小琪着急了,她身子一纵从院墙跳了进去,打开门栓我也进了院子。
我推开内堂大门,一股血腥味道立刻扑鼻而来,地上正放着一具骨架,那骨架上竟然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我吓呆了,这难道就是周包好?或者是青萝?
我找遍了屋子也没发现第二具尸体,忽然我发现那骷髅头的牙齿好像有个是假的,看来他真的就是周包治了,只有周包治有这种假牙。
“吴乞哥哥,看来他是被什么妖精或者动物吃了,身上的肉都被吃个精光,到底是什么野兽如此凶狠。”小琪说道。
我说道:“我们还是四处看看,青萝怎么不见了?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蹊跷。”
我刚想转身离开客厅,忽然在我头顶的房梁上传来一阵凉风,我赶紧闪身,回头一看,头上跳下来一个白脸的男人正盯着我看。
这个男人正是虎力,他身上还穿着那身褂子,裤子上全都是血迹斑斑。
仇人相见自然格外眼红,虎力二话不说伸出巨大的拳头向我砸了过来,我赶紧闪身躲开了他的攻击。
“虎力,你先别打,告诉我,青萝是不是让你吃了?”我赶紧问道。
虎力也停住了手,他瞪着凶神恶煞般的眼睛看着我。
“哼,吴乞……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废了我还跟我要什么青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狗屁东西,我也不吃萝卜!废话少说,我今天也要废了你,不然就让我吃了你!”虎力吼道。
虎力毫不犹豫的使出了招数,忽然他的拳头变成了两只虎爪,那虎爪伸出了锋利的爪子,冒着寒光的爪子立刻向我扑了过来,我赶紧闪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咔嚓一声,我的肩膀立刻被划出了一道血印。
“虎力,我不想跟你打,我拿了你身上的东西,心里的确有些愧疚,你说吧,你到底要什么东西?只要我能给你的东西我全都给你。”我说道。
虎力冷笑一声说道:“我要你的命,白痴,拿命来!”
虎力开始不停的攻击,我开始只是闪躲,可是这狭小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如果不快速解决战斗一定会夜长梦多。
我赶紧掏出了七星龙渊,脚踏七星连行七步,手中快速催动灵力,随着口诀发出,七星龙渊立刻发出了滋啦啦的响声,一道白光立时间沿着龙渊剑身向前激发而出。
七星龙渊!受死!我发出了一声爆喝,那七星龙渊瞬间喷薄而出,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立刻向虎力的胸口打过去。
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虎力竟然毫不闪躲,他忽然从后背那出了圆圆的小镜子,那镜子对着龙渊的电光顶了过来。
龙渊上的闪电立刻被弹了回来,那电光被反射到我和小琪身上,一瞬间,我和小琪全都被龙渊的电光击倒了。
“呵呵,看你这点本事,我可是虎妖一族的高手,你那点本事对我来说可不算什么东西,你去死吧。”虎力说道。
小琪赶紧催动灵力,她后背上立刻化出了彩凤双翼,两只彩色翅膀立时间扇动着。
小琪把我从地上抓了起来,紧接着,那彩凤双翼上的片片羽毛立刻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无数个刀刃霎时间向虎力的胸口刺了过去……
就在那刀刃对着虎力飞过去的时候,虎力却忽然张开了大嘴发出了一声虎啸。
嗷呜!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如同闷雷,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也震得一阵翻腾,嗓子里忽然流出了一股甜水,用手一摸却是鲜红的血液。
那虎力此刻已经被彩凤双翼刺成了刺猬,不过他还是使出了拼命的招式,这招虎啸似乎使出了十层功力,我和小琪全都被震伤了。
虎力身上插着满身羽毛,他却几乎毫发无损的站了起来,我忽然看见他身上那面小镜子,刚才正是那面镜子挡住了我和小琪的攻击。
“吴乞!你是斗不过我的,我身上的护心镜可是个宝贝,就凭你们的攻击能把我怎么样?”虎力说道。
我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我说道:“虎力,想不到你修为如此了得,想必你也有几百年的功力!”
虎力得意的笑了笑,他拍着胸脯说道:“呵呵,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回去告诉我们虎妖一族,你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我心中十分不爽,跟一个妖精还讲什么仁义礼智,这个虎力平时在妖界也是作威作福,看来我取了他的虎鞭算是对了,省得他到处祸害。
我和小琪使出了浑身解数竟然和他打了个平手,三个人气喘吁吁的站在地上对峙。
经过了十几个回合还是胜负难分,虎力的护心镜的确是个宝贝,我和小琪的攻击大部分都被它挡在了外边。正在关键时刻,一道黑影却从窗子外边窜了出来,那道黑影对着虎力的脖子咔嚓就是一下。
“咦?什么东西?”虎力吃惊的说道,他回手一抓,那黑影却忽然从他肩膀上跳到了我身上,我歪着脖子一看,这小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小紫貂。
“小紫貂是你?你怎么来了?”我诧异的问道。
小紫貂高兴的跳了跳,他说道:“嘿嘿,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等我的,我爷爷死了,妈妈和爸爸也都死了,我现在是个孤儿无依无靠,不如以后我就跟着你吧,你是我的恩人,我要报答你。”
忽然在我面前传来噗通一声,虎力重重的身体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他身上变成了黑色不停的抽搐,两只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想不到小紫貂的毒性发作了!
小琪摸了摸虎力的鼻息,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吴乞哥哥……他死了,想不到小紫貂的毒性这么厉害,一只猛虎只需那么轻轻一下就死了?”小琪吃惊的说道。
我也吓了一跳,幸亏这小紫貂是我的朋友,如果是我的敌人那死的人或许就是我了,想到这里我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我赶紧把化尸粉拿了出来,白色粉末在虎力尸体上冒出了一阵白烟……
浓烟散尽,虎力的尸体已经完全被溶解掉了,可是地上却躺着一个盘子大小的镜子,那护心镜正是个刚才虎力戴在身上的宝贝。
小琪把地面清理干净,我赶紧把那护心镜拿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一个如同盘子大小的镜子,上边如同涂着一层厚厚的水银,镜面并不是十分平整,看起来像是个古代人留下的古董,我的脸庞也在那镜子中显得十分扭曲。
“这就是虎力说的宝贝,难道这个小小的护心镜就能挡住攻击吗?”我纳闷儿的说道。
小琪皱着眉头看了看,她也摇了摇头。
“吴乞哥哥,我看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铁镜子,这种古镜好多都是骗人的,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小琪纳闷儿的说道。
刚才我的龙渊明显是被这个东西弹回来的,虎力绝对不能带着假货,不如我现在试试。
我手中快速凝结灵力,手中渐渐发出了幽兰的光亮。
“太上道尊、三清天尊、天之号令、五雷正法、掌心雷!”
口诀一出,一记掌心雷大手印对着镜子打了出去。
掌心雷大手印十分强劲,屋子里都被这掌心雷搅动得吹起了凉风。
霎时间那强劲的雷光劈到了镜子上,咔嚓一声,掌心雷的电光竟然被反射到了一旁,那道白色闪电竟然一下子劈到了房顶的横梁,那横梁一下子散架了,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我大吃一惊赶紧把那镜子抓起了放到了万宝囊里,心中不禁窃喜,想不到阴差阳错有得到了一个好宝贝。
我正在高兴忽然胸中一阵翻腾,刚才可能是灵力催动的太猛,加上受到了虎力的重伤,我不自觉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嘴角也流着血腥味,小紫貂赶紧伸出了舌头给我舔。
小琪赶紧跑了过来,她紧蹙着眉头看着我,两只玉手摸着我的脸,那种表情似乎已经焦急万分了。
“吴乞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吐血了?刚才是不是被虎力伤到了?”小琪关切的问道。
我赶紧站了起来,我佯装无事的说道:“小琪,没事的,刚才那虎力给我打了个猝不及防,还有那镜子反射了龙渊的灵力,不然我是不会受伤的,这点小伤还没事,我们还是赶紧找到青萝再说,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小琪还是不放心我,她的眼睛老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经过我一番劝说小琪总算放心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青萝的影子,可是青萝是个废人,他只能靠着人参娃的魂魄跳一跳,他怎么能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呢,真是太奇怪了?
我在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见,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声轻响,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水缸,那水缸上的盖子轻微震动了一下。
我赶紧打开了水缸盖子,青萝正蹲在水缸里闭着眼睛,他摇头晃脑的样子好似一个痴呆。
“小琪,我找到青萝了,在这里。”我说道。
小琪赶紧过来帮忙,两个人把小琪抬了出来,紧接着把他放到了床上。
我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么一番折腾完全是为了这个家伙,如果他死了我们不就是白忙活了?
我赶紧把万宝囊中的药材往出拿,可是小紫貂正在旁边偷偷看着我。
不好!如果我拿出了紫貂心,他看见了岂不是会要了我的命?
我眼睛一转赶紧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把小白叫了过来。
“小白,你不是想吃鱼吗?你们几个去跟小琪上街买菜,我受伤就先不去了,我肚子饿得很,你们赶紧快去快回。”我说道。
小琪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佯装焦急的说道:“吴乞哥哥,你没事了吧,你可别死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等我哦。”
小琪一下子就把小紫貂抱了起来,小紫貂十分得意的趴在小琪怀里,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怀疑我。
小琪转身离开,我赶紧把门关好了,把万宝囊中的药材全都倒了出来。
百年虎鞭、千年人参、十年紫貂心,这几样东西终于凑全了,不过周包治死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配药。
我在屋子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药方,紧接着我用鹿茸做药引,那几样药材全都放到了坛子里煮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药材总算是熬好了。
我把青萝的嘴撬开,慢慢把药汤灌倒了青萝口中,青萝咕咚一声全都喝了进去。
我刚忙完小琪推开门走了进来,她面带笑容的看着我。
“吴乞哥哥,好大的中药味道,看来你已经给青萝吃下去了,是吗?”小琪问道。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刚吃下去,可是这家伙还是没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琪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吴乞哥哥,你是不是着急了,我们再等等看,说不定青萝一会儿就好了呢。”
我垂头丧气的看着青萝,可是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顶棚。
小琪做好了饭菜,我们吃晚饭了在屋子里休息。
屋子里昏黄的灯光亮着,小琪的脸却显得越发好看,我看着看着竟然舍不得离开目光。
“小琪,你今天没受伤吧,那个虎妖真是厉害。”我说道。
小琪笑了笑,她说道:“吴乞哥哥,我没事,我的羽毛可不能反射,不过今天你也算是得到了一件宝贝,我们有了这件护心镜以后或许能有大用处。”
小琪说的没错,这件护心镜十分奇特,竟然能反射修为攻击,如果遇到了比自己厉害的敌人把攻击反射回去岂不是事半功倍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把那护心镜掏了出来。
昏黄的烛光映衬着那个奇怪的镜子,忽然我看见那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的脸,那人脸十分模糊,不过我敢断定,那个人脸不是我的!
我吃了一惊,赶紧向后看,可是身后根本没有任何人。
我又回头看手中的镜子,镜子里的人却更加清晰可见,我仔细一看,那镜子里的人脸正是青萝的!
怎么会这样?这个镜子怎么知道我心里现在想着的人是谁?
我正纳闷儿看着镜子里的人脸,忽然青萝的脸上动了起来,慢慢的他睁开了眼睛,那镜子里的脸紧接着消失不见了!
我赶紧坐了起来,推开了房门去青萝的房间。
咔嚓一声门开了,青萝正坐在床上发呆,他看见我进来表情却十分诧异。
“吴乞?师兄?我……我还活着吗?现在已经过去几天了?”青萝十分吃惊的看着四周,他的表情不是一般的狼狈。
我赶紧说道:“你呀,你昏过去有了十天半个月了,这几天可把我和小琪坑苦了,为了你,我和小琪找了三样十分难得的药材,这回你总算好了,也没白费我和小琪的心思。”
我把和小琪寻找三样药材的经过说了一遍,青萝听完之后十分不可思议,可是当他听说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人参娃的鬼魂,他十分吃惊的哭了出来。
“师兄,我真是该死,如果当初我听你的话就不能耽误这么长时间了,那麒麟戒呢?是不是被金宇轩拿走了?”青萝焦急的问道。
“放心好了,长白山天池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冰雪,现在已经被冰封了,什么人都进不去,我们现在把你医好也只能等待天气了,或者有什办法能把那天池的冰封除掉。”我说道。
没想到我按照药方配置的药材医好了青萝,我心里高兴极了,看着青萝活蹦乱跳的样子,一种成就感立刻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青萝被我和小琪的举动感动了,他突然跪在了地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噗通……三个响头磕完青萝的脑袋上立刻鼓起了一个大包。
我赶紧把青萝的肩膀抬了起来,青萝却泪如雨下的看着我和小琪。
“师兄……师娘,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有朝一日我一定加倍奉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青萝激动的说道。
青萝说完小琪却红起了脸,她娇羞的说道:“喂,你别乱说好不好?我可不是你师娘!你该谢谢的是你师父,是他救了你,我只不过是帮忙的。”
青萝摸着眼泪说道:“那人参娃呢,他钻到了我的肚子里,他的魂魄不是捆在我肚子里了?”
青萝说的没错,人参娃的魂魄被捆在他肚子里,如果不弄出来,人参娃就不能重生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把他的魂魄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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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板娘终于露出了笑脸,她禁不住露出了一排光洁的白牙。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心人,我这小本的买卖其实一天也赚不得几个钱花,要是都遇到你这么大方的客人,那感情好了!”女老板说道。
我伴着笑脸说道:“大姐,其实这些钱没什么,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总好一些,我正好有一些事情要问你呢?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我?”
女人狐疑的看着我,她突然惊觉的看了看窗外,窗外没什么人。
“小弟!你跟姐姐说,你是不是想找个妞?实话告诉你,我这里还真认识几个,不过你们今天带上去那个也是不错,怎么回事呢?”女老板狡黠的说道。
我听她说完差点没一巴掌打过去,勉强忍了忍压住了心火。
“大姐,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问,现在这长白山上都被雪封住了,我们怎么才能上山,我想去长白山上滑雪,从来没来过所以问问你。”我说道。
女老板叹了口气,她说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想找个妞玩玩呢,你不就是想去长白山滑雪吗?我知道有个滑雪场,我明天就能帮你们联系车,不如就让我老公带你们去吧。”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还挺顺利。
“大姐,你老公是干什么的?他知道去滑雪场的路?”我小心的问道。
女人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她板着脸说道:“当然了,我老公可是这里的黑车司机,我们自己家的车,你们坐上去也绝对放心,不过实话告诉你,这路费你们得先给我,三个人一共是一千块,一分钱都不能少。”
我毫不犹豫的从背包里掏出了十张钞票,那女人看见我手中的钱立刻笑开了花……
终于搞定了去长白山的事情,我回到了房间,推开门却看见小琪正在闭目养神,运功调息。
小琪见我进了屋子,她忽地睁开了眼睛。
“吴乞哥哥,你回来了?方才我看见你的转轮玉玺发出了亮光,似乎有人想要跟你联系。”小琪说道。
听小琪说完我心里一哆嗦,我怎么忘了鬼官提督跟我说的事情,这又过去了好几天,如果鬼官提督说的事情是真的,他的大限就要到了。
我赶紧拿出了转轮玉玺,随着口诀发出一阵阴风立刻在屋子里刮了起来。
鬼官提督和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鬼官提督见到了我十分高兴。
“地君大人,小的终于见到你了,您这就去帮我解决那件事吗?如果再过几天恐怕就来不及了。”鬼官提督说道。
我心里十分焦灼,现在马上就要去长白山找麒麟戒,可是那边还有个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办,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竟然呆住了。
“地君……您什么时候去呀?我们可都盼着你呢。”鬼官提督说道。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这时候小琪却突然站了起来。
小琪那双单纯的黑眼睛看着我,她决绝的说道:“吴乞哥哥,不如我去一趟吧,想必那茅山派的道士也很好对付,待我破了那道士的法阵不就行了?”
众多冤鬼听见小琪说话立刻来了精神,那种期盼的眼神好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琪,你真的要去吗?可是那道士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底细,如果你打不过他该怎么办?”我紧张的问道。
小琪笑了,她说道:“吴乞哥哥你放心了好了,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我要是打不过跑也会跑掉的,更何况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看来小琪主意已定,以小琪的实力对付妖界高手来说绰绰有余,就算那道士有些本事我其实也不用担心,可是想到小琪要离开我,我心里却马上不是滋味了。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小琪揉了揉眼睛,她突然靠近了我,小琪微微一笑,右手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吴乞哥哥,你不用为我担心了,你和青萝赶紧去长白山找麒麟戒,一定不要让麒麟戒落入金宇轩手中,我把那老道赶走马上就回来。”小琪笑着说道。
小琪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里热乎乎的,她真能替我分忧解难。我心中感激不尽,可是却没有表露出来。
“小琪,你保重,等我找到了麒麟戒就去帮你。”我说道
小琪重重点了点头,她说道:“吴乞哥哥你就放心好了,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回来了呢,你等着我吧。”
小琪说完转身离开了,鬼官也随之消失不见……
喵呜!一声猫叫在我耳边响起,小白也呆呆的看着那黑洞洞的走廊。
“吴乞,你真是该死,自从你上次说给我吃鱼肉,现在我一顿还没吃上呢,你又把小琪骗走了,我恨你!”小白说道。
我被小白说的恼火,一伸手掐住了小白的脖子。
“该死的猫,告诉你多少次了,我是你的主人……主人!明天我就给你做鱼肉吃,好了吧?要是让我再听见你啰嗦我就把你炖了吃。”我厉声说道。
小白似乎怕了我,它赶紧回转身子跳到了青萝身后。
青萝赶紧把小白抱了起来,他说道:“师兄,你何必跟它认真呢,它只不过是一只小猫咪,多可爱呀,嘿嘿。”
小琪走了,我心中烦闷不已,抱着后脑躺在床上,窗外却是那闪烁不定的星光……
第二天一早老板娘就把我们叫了起来,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
这个男人四十多岁,满脸的胡茬子,一脸横肉看起来都已经下垂了,嘴里还叼着一根烧了一半的卷烟,他舔着肚子,右手还拿着一大串钥匙,这种人看起来就是个财迷。
男人上下打量着我和青萝,他不屑的说道:“就是你们两个想去长白山?滑雪的地方可老远了?几百里的路程,这钱嘛,我们得先说好了!”
我赶紧说道:“大叔,昨天不是跟你老婆说了吗?我们两个人一千块总可以了吧?”
男人噗嗤一下笑了,他说道:“兄弟,你当我傻呢是不?俺们这里从来没有这个价钱!一千块说的是一个单程,往返算来可是两千块,你们总不能去了就不回来了吧?”
男人说完话我气得差点没发火,青萝赶紧推了推我的肩膀。
青萝笑着说道:“大叔,两千就两千,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男人没说话,他张开了短粗的大手对着我,我赶紧点了十张钞票放到了他的手上。
男人看见手中的红票子高兴的笑了,他又用力捏了一遍。男人笑了,头也不回的转身下楼,我和青萝还没缓过来是怎么回事。
“走吧,还愣什么?现在正是时候,我还有别的活呢,可别耽误了我的事情。”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我和青萝赶紧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两个人紧紧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旅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面包车,那面包车的玻璃全都是黑色,从外边看进去根本看不清楚,男人打开了车门,一股扑鼻的怪味立刻窜了出来,我差点没吐出来。
小小的面包车里坐了十来个人,看起来那座位已经满了,我赶紧转身问个究竟。
“大叔,这不对劲呀,我们花了两千块总不能跟这么多人一起走?”我又惊又气的问道。
男人皱着眉头吼道:“小子,刚才我们谈好的,两千块钱一个来回,我可没说车里有多少人,再说你也没问,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你要是不去,这钱我也不给你退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青萝怒了,他抓着男人的脖领子说道:“我靠,你当我们是白痴?我们南方人到了你们东北就这么挨欺负?你赶紧让他们下去,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青萝个子虽然不高,可是他的力气却不小,男人的身子竟然不知不觉离开了地面。
我看着心里正解气,旅店门却咔嚓一声开了,女老板抱着一个娃娃走了出来,她赶紧去拉青萝的胳膊。
“哎呦,大兄弟,你可别闹了好不好?这大冬天我们赚点钱也不容易,我求你了放了我当家的吧,他要是有个闪失,我们娘俩可怎么过呀。”女人带着哭腔说道。
我平素都是吃软不吃硬,女人这哭哭啼啼一喊,我心里却生出了怜悯之心,想不到青萝的脾气也是这么暴躁,我赶紧拉开了青萝的胳膊。
“师兄,你拉我干什么?咱们也不能就这么挨欺负,当他们跑黑车的都是黑社会是不?不带这个坑人的。”青萝怒道。
“青萝,你放开他好了,或许我们几个小时就到了,这么多人都等着呢,总不能把这些人都赶走吧,他们也都是交了钱的。”我趴在青萝耳边说道。
青萝放下了胳膊,男人气喘吁吁的低着头,两只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老弟,你放心好了,在车里边挤着热乎,不然你们两个就冻死了。”男人说道。我和青萝赶紧钻进了面包车,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车子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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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的面包车几乎让我透不过气,一股浓重的汽油味让我头痛欲裂。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走了几个小时,我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师兄,早知道我们就坐旅游团的车了,这车也实在是太破了,搞不好就散架了。”青萝说道。
我无奈的说道:“哎!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跟着旅游团太招摇了,这样不是隐蔽么,说不定能躲过金宇轩的眼线。”
青萝叹了口气,他歪着脖子睡着了。
青萝的位置比较靠窗,我挨着青萝,在我左边的人却始终死死的往我身上靠着。
我被那人挤得受不了赶紧推了推,可是两只手一碰却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摸上去软软的好像是个女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头上戴着帽子,一个巨大的围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两个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冰霜,她正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紧接着一个幽怨的女声怒道:“你……你干什么摸我?色狼!”
她这一喊,全车的人都回头看我,霎时间我脑袋里一片空白。
“大姐,你别乱叫好不好?我刚才只不过是推了推你,我又没有色你,再说你挤得我也是透不过气了,怎么能说我是色狼呢?”我说道。
女人没有说话,她好似挨了欺负一样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我心情刚平复了下来,青萝却笑嘻嘻的看着我。
“师兄,没想到你也好这口,正所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摸了又能怎么样?”青萝大声说道。
女人被青萝说的怒了,不过她一个女人面对两个陌生男人还是没有发作,两只眼睛转了过去不再看我。
面包车刚才经过的道路还算平坦,可是现在似乎已经开始爬坡了,长白山上现在到处都是冰雪,车子开得也十分缓慢。
现在是中午时分,天空上飘着雪花点点,阴沉的天空好似灰蒙蒙的窒息。
透过面包车的车窗,外边是白花花的一片,山里的树木早就落了叶子,现在完全被这白色的雪花覆盖住了……
车子继续开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一个更加陡峭的山坡,司机赶紧踩死了油门,可是车子猛的一晃还是停住不动了,紧接着咔嚓一声,右边车轮一下子陷了进去。
司机赶紧推开车门钻了下去,他在外边看了看然后又钻了进来。
司机脸上挂着不悦,我知道车子一定是出问题了。
“大家伙能不能帮个忙?车子陷进去了,这里的雪实在是太厚了,我没看清楚,车轮掉到下边去了。”司机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个慢慢腾腾的走了下去。
你是怎么开的车?真是倒霉,不会开就别开,我们是来旅游的,又不是给你推车的……人群中立刻传出了一声声抱怨。
我赶紧下来推车,可是十来个人尽管用尽了力气,那车似乎还是没有一丝响动。
“大叔,这脚底下都是冰雪,我们踩着都会滑到,根本就没办法推,我看你还是等着别的车来拉你算了。”一个男人说道。
司机坐在雪地上愁眉苦脸,他把头上的帽子也摔在了地上,他拿起了手机拨了半天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就没有信号。
司机决定在这里等着过往车辆,可是我却有些等不及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根本就不会有车再这里已经过了。
“师兄,还有几十里的山路,不如我们自己走过去算了,在这里等着也是冷,不如走动一下还暖和。”青萝说道。
青萝说的对,在这里等着还不如赶紧向山上走,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了。
我和青萝赶紧下了车,外边冷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的疼,想不到东北的气温这么低,一瞬间我似乎都快被冻透了。
我赶紧在万宝囊中找了两件貂皮穿在身上,青萝惊讶的长着大嘴,他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师兄,你这宝贝也太邪门了吧?我记得那金龟婿跟你说能装东西,你这貂皮是从哪来的呀?”青萝纳闷儿的问道。
我说道:“那还是你昏迷的时候,我和小琪去妖界黑市赌钱赢得呢,一堆东西,我也没看是什么就丢里边了,没想到这时候有了用处。”
我回头一看,身后的车子还在等着救援,不过一个黑影却紧紧的跟在我们后边,我十分警觉的站定了,慢慢的那个黑影走进了。
咔咔的脚步声逐渐走进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是坐在我身边的女人,她抱着肩膀两只眼睛不住的扫视着我们俩。
“你们……你们干什么?是劫财还是劫色?”女人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她是吓得还是冻得,反正浑身哆嗦个不停。
我笑了,说道:“我不劫财也不劫色,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们,难道你想杀了我们?”
我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妖精,可是她身上并没有一丝妖气。
女人听我说完却怔住了,她说道:“你说什么?我杀了你们?你们是不是有病?赶紧给我滚!”
女人低着头,她从我和青萝中间撞了过去,我和青萝全都愣住了。
女人继续在我们前边走着,她跌跌撞撞走在前边,那表情却十分坚决。
真是奇怪,一个女人怎么能在这冰天雪地一个人走,而且前边就是深山之中,难道她就不怕什么人或者野生动物吗?
“这个女人好似有些问题,就连我们走着都费力,她怎么能一个人走呢?”青萝纳闷儿的说道。
“我看没事,她现在走在我们前边,有什么事情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睛。”我说道。
呜呜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寒风凛冽的吹着,我和青萝抱着脑袋继续前行,可是走着走着,眼前的女人却越走越远了,一眨眼只是一个小黑点在前边晃动着。
“师兄,这个女人走的也实在是太快了,你说她到底是人还是妖?我怎么感觉她很邪门儿的样子?”青萝问道。
“我也不知道,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黑天了,我们总不能在这冰天雪地中过夜吧。”我焦急的说道。
走了两个小时,天色马上暗淡了下来,红彤彤的太阳已经落山了,一抹余晖照耀着我们的眼睛。
眼前的山峰更加陡峭,湿滑的鞋底让我几次差点摔倒,就在我挣扎前行的时候却发现前边那个黑点却消失不见了!
“不好!那个女人怎么不见了?我们两个男人的速度难道还赶不上一个女人快吗?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我们赶紧去看看,说不定她是个什么妖怪已经到了长白山天池,如果麒麟戒被抢走就麻烦了。”我焦急的说道。
青萝听我说完立刻施展土遁之法,他想用自己的法术快点走。
青萝娴熟的拿起了符咒,他对着地面默念了几声咒语,紧接着噗通一声向地面重重跳了下去。
哎呦!我的妈呀!青萝忽然痛苦的叫了出来,我定睛一看,青萝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在地上,他捂着屁股表情也十分痛苦。
我赶紧把青萝拉了起来,说道:“青萝,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施展了土遁之术,怎么没跳下去呢?”
青萝沮丧着脸看着我,他奋力用脚踩了踩地面。
“真是该死,东北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地面都被冻硬了,里面全都是冰,我差点没撞死,我的头好疼啊。”青萝龇牙咧嘴的说道。
我才发现,青萝刚才用力过猛头上已经撞出了一个紫色的大包。
青萝受了伤,我们的速度明显又慢了许多,两个人跌跌撞撞往前走,没几分钟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救命啊!救命!谁能来救救我……
前边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呼救,那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我忽然想起来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赶紧加快了速度,青萝却用力把我的手臂拉住了。
“师兄,你可别上了那个女人的当,她如果是个妖精在前边弄了陷阱,我们岂不是狼入虎口了?”青萝说道。
青萝说的对,我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女子,而且还在大声喊着救命,这种招数也实在是太下三滥了。
救命啊!救命!……一声声的呼喊更加清晰了,我听的真真切切,那声音正是那个女人,可是我还是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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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小紫貂,你们两个先去看看,如果是个坏人就咬死她。”青萝说道。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飞一般窜了出去,霎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没过几分钟,小紫貂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它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是……是个美女……小白已经留在那里陪着她了,她的腿好像卡在一个冰窟窿里拔不出来了。”
我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小白竟然被这个女人迷住了,这只猫色的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地方。
冰雪覆盖的地面上一个女人正在挣扎,她的下半身陷在一个很深的缝隙中,只露出两只手在冰面上奋力的抓着。
救命……我求你们了救救我,别看了……好不好?
女人看见我们赶紧央求,我赶紧弯腰去抓女人的手。
两个人分别抓住了女人的手往上拉,可是她的身子似乎卡得死死的根本不能动了,实在没办法我只得拿出了七星龙渊向冰面刺过去,我想把那冰面劈开把女人拉出来。
忽然女人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她瞪着眼睛喊道:“不要!千万不要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中七星龙渊已经刺到了冰面上,紧接着我手中一沉,一大块冰立刻被我切掉了,可是我的身子紧接着也是一沉,一下子摔了下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我的身子一沉摔到了那冰窟窿里,头上霎时间就被碎裂的冰块盖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恢复了意识,努力的想要挣扎身子却丝毫也动弹不得,忽然我觉得脸上有一股热气吹了过来,那热气还一进一出好似特别有规律。
我刚想动一下身子,可是两只胳膊似乎已经被两旁的缝隙卡的紧,一时间一动也不能动了。
青萝!青萝!我大声喊了起来,可是喊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紧挨着我那个热气一下子停住了,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你……你真是该死,我叫你别砍,你偏不听,那冰块碎了我们全都会摔下来的,这下可好,我们说不定就死在这里了。”女人说道。
我拼命动了动右手,终于摸到了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着了火光才发现,紧挨着我的正是那个女人。
忽然我才发现,我和女人的身子紧紧的贴着……而且,不知道怎么弄的,她的两条修长的大腿正夹着我的腰,她的胸口也紧紧贴着我的胸膛……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用力挣扎,可是身边被卡的死死的根本一动不能动。
我不住的折腾,女人也受不了了,她红着脸呼吸也变得开始急促了起来。
“你……你别乱动了好不好?我……我会被你挤死的,我们在这里喊一喊,或许能有路过的人救我们呢。”女人羞愧的说道。
我还纳闷女人的脸怎么如此的红,可是看了现在两个人呆着的姿势立刻也蒙了,现在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贴着,这种距离也算的上是最亲密的接触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我很少和女人这么亲近,如此亲密的接触让我也开始觉得尴尬,不知不觉红起了脸。
女人忽然嘤嘤切切的说道:“那个……我求你一件事,你帮我把脸上的围脖摘了吧,我鼻子被堵住了,几乎透不过气来,这样我也能喊人过来,好不好?”
我努力动了动右手,几经挣扎终于把一只手指窜了过来,弄了十多分钟终于把围巾弄掉了。
借着打火机的光亮,女人的容貌完全露了出来。
这个女人真是太漂亮了,那模样好比车模一般的秀美,大大的眼睛是那么清澈,高挺的鼻梁上泛着亮光,小巧精致的嘴唇红扑扑透着性感和血色。
女人白皙的脸上透着潮红,她似乎也不太适应,一个男人对自己身体如此紧致的压迫。
我不由得说道:“美女……你长的挺漂亮,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山里走呢?难道你就不怕出事吗?”
女人转过了头,她的鼻子却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嘴唇。
“我就是在滑雪场上班的,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所以我一定要准时到的,谁想到车子坏了,我只能步行,没想到运气差踩到了这个冰洞就摔了下来,现在连累了你们两个真是对不住,你那个朋友怎么不见了?”女人说道。
我才想起来,刚才青萝摔下来就不见了,我赶紧喊了喊青萝的名字,这次青萝有了回答,原来他就在我旁边几米远的地方,只不过被冰块隔住了还看不见他的身子。
女人开始喊了起来,一声声救命震得我耳朵都嗡嗡响,可是喊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的右手还能勉强动动,我看了下手表,自从摔下来已经两个小时了,想必外边已经黑天了。
喵呜,我头上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叫,是小白!
“吴乞……你可真是太笨了,刚才叫你别砍,你偏不听,我去帮你们找人,你们在这里等着吧。”小白说道。
我刚想说点什么,头上的声音却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这次陷入窘境又得靠小白来救,我心里真是愤懑不已。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如此紧致的贴着,两个人难免有些反应,我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更加急促了。
女人也很不自在,她红着脸歪着脖子,忽然两只眼睛不住上下打量着我。
“喂!你刚才问的我都说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怎么会坐这种黑心面包车?你们不知道这种车十个有九个都是宰客的?”女人说道。
我无奈的说道:“当然不知道咯,东北我还是第一次来呢,哪里会知道这里的人这么黑。”
女人听我说完立刻愠怒了起来,她瞪着眼睛说道:“喂,你可别以偏概全好不好?什么叫东北人都这么黑?那是个别的好不好?我可没那么龌龊,你们南方好你别来东北,真是讨厌。”
我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我问道:“姑娘,你这么漂亮是去滑雪场干什么工作?那长白山天池冬天都是冰封的吗?”
女人笑了,不过她还是歪着脖子,如果她转着脸看我,嘴唇一定会碰到我的嘴。
“天池脚下有个龙山滑雪场,那就是我要工作的地方,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帅哥!”女人嘤嘤的声音说道。
帅哥这个词对我来说还很陌生,今天忽然有个美女叫我帅哥,我立刻觉得心花怒放了。
“你……你说什么?我长的帅吗?真是开玩笑。”我说道。
女人调皮的笑了笑,她说话的样子略微有些眉飞色舞,她说道:“当然了,我从来不说假话,你长的还蛮帅的呢,还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我没想到女人能说出这种奉承我的话,紧紧贴着女人的身子,她那两条大腿也紧紧夹着我的腰,忽然之间,我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燥热……
我奋力挣扎着想离女人的身子远一点,可是几经努力还是白费力气,身上的冰块实在是太重了。
我胡乱的摆动着身子,女人也被我顶得发出了连连娇喘。
“我说哥哥,你别动了好不好?我的身子都快被你揉碎了,你别动,我求你了!”女人羞愧的说道。
真是该死,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而且是这种绝对的亲密接触,恍惚中眼前却闪过了白小小的影子,如果这一幕被白小小看到说不定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少女红着脸问道:“哥哥,不知道你多大了?你们南方都是你这样的帅哥吗?”
现在两个人身体彼此揉搓的发烫,如果不是胳膊动不了,说不定就会把持不,。看来她也是想找点话说引开我对她的注意力。
“嗯……怎么说呢,我们南方帅哥不少,但是美女也不少,有时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和青萝正好想去长白山滑雪,然后顺便到天池去看看呢。”我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个女人跟我贴得实在是太近了,我尽管努力控制,可是呼吸还是越来越发的紊乱。
“我叫兰宁,你呢?”女人问道。
兰宁?这名字还挺好听的,我说道:“我叫吴乞,我是从江城来的,你家是哪里的?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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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轩身形化作一团黑影,霎时间妖气冲天,他的双拳顿时变成了两只锋利的爪子,双爪对着我的胸口扑了过来。
我倒吸了口凉气,想不到他变成了太监可是修为似乎没有半点衰减,那快如闪电的速度几乎比闪电貂还要快。
我赶紧催动灵力,手中立刻结了一个法印。
我刚想用一记大手印去打金宇轩,可是他的身形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浩浩天道、煌煌天威、五雷化及!”
随着口诀发出,五道霹雷闪电瞬间从天儿降,那冒着火光的闪电立刻向我身边劈了上去,金宇轩的身体赶紧后退了几步,那黑影远远的已经站在我的对面。
一个冰冷异常的声音传了出来,对面那团黑影忽然闪烁着两个红红的眼睛,他的身子还是被那团黑雾紧紧包裹着。
“哼!吴乞,想不到你的本事还是这么点,你就不能有点长进?单靠那几招你是赢不了我的,你去死吧。”金宇轩怒吼道。
白小小蹙着眉头,她无可奈何的看着我们两个。
“金宇轩……吴乞,你们别打了好不好?难道你们除了打斗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吗?”白小小喊道。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此刻我耳边嗡嗡作响,根本没听清楚白小小喊的是什么,浑身灵力充沛到了极点,如果不是金宇轩,白小小怎么会如此对我?想到这里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恨不得立刻把金宇轩弄死!
金宇轩站定了身形,他瞪着眼睛看着我,那表情十分狰狞好像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拿起七星龙渊,紧接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随着浑身灵力爆发出来,手中七星龙渊霎时间咂咂作响,我对准了金宇轩的身体一声爆喝!
龙渊!……嗖的一声,七星龙渊立刻化作一团电光向金宇轩劈了过去。
七星龙渊呼啸着向前疾驶而去,那道耀眼的电光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龙渊好似打到了金宇轩的身体,我忽然发现金宇轩的身体不见了,那团黑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到了我身后。
我大吃惊赶紧转了过来,想不到金宇轩的修为如此之高,刚才那龙渊的速度已经快如闪电,他还是躲过了攻击而且已经转到我身后找到了我的破绽。
“吴乞,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去死吧!”金宇轩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
霎时间那团黑影一下子就飞到了我面前,我只感觉胸口发出了一声闷响,紧接着胸中一阵翻腾,一股巨力砸在了我的胸口,我不由自主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
我捂着胸口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已经中了金宇轩的狼爪,我心中大惊赶紧用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可是却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原来是虎力身上搜来的护心镜,如果不是它刚才挡住了金宇轩的攻击,现在或许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捂着胸口挣扎着站了起来,站定了身子才发现金宇轩也捂着胸口,他好像也受到了护心镜的反噬。
金宇轩捂着胸口说道:“吴乞,你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好像打在了一块钢板上?那东西还能把我自己的力道弹射回来,你的宝贝还真是不少,不然你刚才已经死了。”
金宇轩说的没错,刚才要不是这护心镜我已经受了重伤,我正狐疑的摸着胸口,青萝却在我旁边给我使了个眼色。
“师兄,看我的!”青萝轻轻说道。
青萝的声音十分微弱,不过金宇轩还是察觉到了,他赶紧瞪着眼睛看着我们以防不测。
霎时间青萝一下子钻到了地下,我才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冰!
师兄!看你的了!青萝忽然在金宇轩的身后喊了出来,我才发现,青萝已经钻到地下,他的两只手正牢牢的抓着金宇轩的双脚。
金宇轩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慌忙动了动,可是已经晚了。
“浩浩天道、煌煌天威、五雷化及!”
又是一道五雷化及,五道闪电霎时间向金宇轩的身上劈了过去。
轰隆隆的雷声夹杂着闪电,巨大的威能劈头盖脑的向金宇轩身上砸去,金宇轩赶紧闪躲,不过不知怎么的,他的速度好似慢了许多,那五道闪电还是有一道劈中了他的肩膀。
咔嚓一声,闪电打在金宇轩肩膀上,金宇轩应声抖了一下,紧接着他沉了一个肩膀用手紧紧捂着。
“吴乞……想不到你还是个卑鄙小人,说好了我们两个人单挑,你怎么还找个人来帮忙?而且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若不过反应快刚才就被你劈死了。”金宇轩怒道。
青萝赶紧钻了出来,他掐着腰看着我,忽然青萝的脑袋又不见了,他钻到地下,两只手又把金宇轩的脚抓住了。
青萝明显是在给我创造机会,我赶紧催动灵力,七星龙渊对着金宇轩就要劈过去。
我现在已经十拿九稳了,青萝这招土遁之术十分猥亵,他虽然不能伤害别人但是能用自己的手去把对方控制住,金宇轩刚才受了护心镜的反伤已经大大不如刚才迅疾,看来这次他是死定了。
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浑身灵力全都催动着,七星龙渊霎时间就要喷薄而出。
就在我得意一击的时候,一个身影却霎时间从远处飞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白小小!
白小小张开手臂,她正气冲冲的看着我。
“吴乞……你真是太过分了,刚才不是说你们两个人单挑,你怎么现在是两个打一个?而且你身上还带着一个护心镜,金宇轩刚才那一击明明已经胜了,你怎么能乘人之危呢?”白小道。
白小小表情十分严肃,看来她还是在意金宇轩,想不到金宇轩这种人如此卑劣,白小小还在为他鸣不平,我气得浑身直哆嗦胸中一阵翻腾……
噗嗤一声,我口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顺着喉咙喷了出来。
青萝见我喷血赶紧过来扶我,白小小也跑过来,她紧蹙着眉头看着我。
“吴乞……我……我不是有意的,可是我不想你们有人受伤,我不知道你也受了伤,你们……你们就不能停手?”白小道。
我刚想说话,金宇轩却站了起来,他捂着肩膀撇着嘴角看着我。
“哼!吴乞,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什么时候都要别人可怜你?我可不像你那样没皮没脸,既然你今天有人帮忙,老子不奉陪了!”
金宇轩冷言冷语嘲笑了我一番,他转过身子霎时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气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尤其是刚才白小小还为他求情,看来金宇轩这个家伙一定是跟白小了不少谎话,不然白小小怎么会对他如此这般?
白小小红着脸看着我,她好像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不过我并没有怪她的意思,毕竟这一切金宇轩才是始作俑者。
我赶紧拉住了白小小冰洁的手,我说道:“小小,你别受金宇轩蒙骗了好不好?他不会真心喜欢你的,难道你要自己欺骗自己吗?”
白小小把我扶起来,她双眼通红,我也是头一次发现她如此伤心。
看来白小小还是在意我多一些,不然她是不会留在这里的,我心里少许有了一些安慰。
“吴乞……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谁说的是真的,不过我清楚,你们两个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拿我做赌注的事情我会永远记着!”白小小怒道。
我赶紧又解释了一遍,白小小还是转过身子没有理会我。
咳咳!胸中还是一阵翻腾,白小小听到我咳嗽赶紧过来扶我。
“吴乞……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还是先找个地方把你的伤治好再说。”白小道。
我向四周张望,黑暗中兰宁还在那里站着,不过她正背对着我一动也不动。
不好!难道金宇轩刚才杀了她?想到这里我赶紧跑过去看,白小小却没好气的看着我。
“吴乞,你担心什么?她只不过是被我点了穴道不能动了,没看出来你还真是有桃花运,这个美女是干什么的?你是怎么认识的?”白小小狐疑的看着我问道。
我只好把刚才的事情和盘托出,青萝也赶紧过来帮我解释。
青萝还没见过白小小,不过他从我的表情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起码也猜到了七八分。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青萝小心的看着白小小,他的表情却十分诧异,青萝赶紧钻到我身后。
“师兄……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个妖精,她身上的妖气好重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萝纳闷儿的说道。
我现在还没时间跟青萝解释,我说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张扬,等合适的机会我会跟你说的,我们赶紧走吧。”
我赶紧把兰宁的穴道解开,兰宁身子一晃,我才发现她的睫毛上已经沾满了冰雪。
兰宁抱着肩膀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她哆哆嗦嗦的说道:“吴乞……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刚才怎么不能动了?难道是我遇到鬼了?”
白小小听到兰宁跟我说话,她犀利的眼神好似一把利刃看着我。
我跟兰宁撒了个谎,就说自己指点了她几分钟穴道。
兰宁更加狐疑了,她看着我说道:“哥哥,想不到你还会功夫,真是没看出来呢,不过这个美女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没见过?好像忽然之间就出现了呢?”
我故意大声扯着脖子喊道:“兰宁,这个美女可是我老婆,你看我老婆漂亮不漂亮?”
兰宁听我说完一下子怔住了,她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你……你不是说你是个单身?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算了……我又没说要做你老婆……我生的什么气……跟我来吧,今天你救了我的命,我要请你吃饭。”
兰宁红着脸,她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兰宁还是不住的上下打量着白小小,那种眼神好似喷出了一团嫉妒的火焰!
白小小转身说道:“吴乞……你别乱说好不好?我可不是你老婆,谁是你老婆还说不定呢,或许……你娶那个麒麟戒指做老婆更加合适!”
白小完我脸上立刻烫了起来,看来她还是在生气,不过我已经没什么好解释的了……金宇轩!我真想你现在就死翘翘!
众人跟着兰宁走,忽然我背后咔擦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打到了我的后背,我赶紧转身却发现是两个黑影!
什么人?别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好不好?赶紧出来!
我警觉的喊了几声,忽然那黑暗中却传来了几声爽朗的大笑。
这两个黑影渐渐走进,我才发现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玄真道长和红胡子!
我心中诧异,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道长?红胡子……你们两个是怎么找到我的?真是太迅速了吧?”我说道。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相视一笑,两个人分别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才发现,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池之脚,玄真道长和红胡子还是穿着单衣,两个人站在寒风中傲然挺立完全不觉寒冷……看来这两个高手的修为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
“吴道友……怎么过了这几天,你的脸色如此的苍白?刚才你和那金宇轩打斗我们全都看见了,还算这小子识相,不然我们三个联手一定杀了那厮!”玄真道长说道。
红胡子连连点头,他缕着胡子说道:“小兄弟,我们也是追着鹿妖的气息来的,没想到就遇到你了,看来我们的缘分可不是一般呀,俗话怎么说来着?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上辈子的缘分没有一百年也有个几十年了吧?”
见到两个知己好友我高兴极了,我才明白过来,刚才金宇轩为什么灰溜溜的走了,凭借他的个性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看来他早就探查到了两个高手的到来。
我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跟二人说了一遍,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也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吴道友,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冰封天池根本进不去人,如果不想个办法进入水中还是白费力气。”玄真道长说道。
我说道:“玄真道长说的是,不过我们一时想不出办法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走吧!”
我说完从万宝囊中拿出了两套西装递给了二人,玄真道长和红胡子穿上了西装,霎时间精神了许多。
玄真道长晃着肩膀十分不自在,他说道:“吴道友,你就没别的衣服了?我穿着太难受了,这肩膀好似被什么东西裹住了……这洋玩意我还真穿不习惯。”
我看着玄真道长的窘态被逗笑了,不知不觉三个人已经到了天池边缘,黑暗中几处明亮的灯火正闪烁着,对面是兰宁的呼喊,众人赶紧跟了上去。
我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宾馆,一个十多层高的大楼就在眼前,院子门口竖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边写着几个大字:“龙山滑雪场”
走进大门,一个向上的弯道上铺满了冰砖,那冰砖里边还闪着彩灯,走在上边如同踩着玻璃一般。
通道两旁是几个雕刻的冰人,院子里也都是十分新奇的植物,那些植物每一个都挂着白色的冰雾。
兰宁把我们引了进去,随着大楼的门推开,一股暖流立刻扑面而来,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
一楼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圆形大厅中正站着一个男人,他手中拿着手机正在焦急的踱步,忽然他看见了兰宁霎时间高兴的跑了过来。
兰宁和那个男人一下子抱了起来,男人没好气的说道:“妹妹……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发了个短信说你出事了,然后就没了回音……这荒山野岭的你叫我上哪去找你,真是急死我了。”
兰宁说道:“哥……今天我掉到冰窟窿里了,多亏了这几个好心人救了我,不然我就被冻死了。”
男人松开了兰宁的肩膀,他赶紧伸出了右手过来。
“你好,我叫兰安是龙山滑雪场的老板,你们……你们全都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男人狐疑的看着兰宁说道。
兰宁嘟着嘴,她掐着腰说道:“哥……你咋那么小心眼,赶紧给我们做饭吃,人家又没说什么,我们都饿死了。”
兰安被兰宁说的脸红,他赶紧跟我客套了一番,紧接着一个标致的美女接待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包房……
没几分钟饭菜好了,兰安坐在中间,他忽然提起了酒杯。
“大家好,既然你们都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我在此谢谢各位了,今天要不是你们,兰宁的小命就没了……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还当涌泉相报,这点心意你们请笑纳!”兰安笑着说道。
忽然包间的门开了,走进来三个服务生,每个服务生的手中都抱着一个箱子。
咔嚓几声,那几个箱子立刻打开了,可是那箱子盖子对着我们,我什么都没看见!
兰安怒了,他吼道:“你们几个真是白痴,转过来……转过来!”
服务生赶紧红着脸转了过来,我一看吓了一跳,那几个箱子里满满的全都是红色大钞!
想不到东北这偏僻的地方也不缺土财主,可是那么多钱我还真不想拿,毕竟不义之财如流水,还是不要的好。
我赶紧推辞,青萝也假装推了推,不过他还是偷偷抓了一叠塞到了怀里。
兰安好似吓了一跳,他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成敬意……难道你们嫌我给的少了?这可是一共三百万!”
我吃了一惊,三百万?这也实在是太大方了吧?只不过是救了一个女人的命,他竟然用三百万来报答……看来兰宁没有骗我……他哥的确是个土财主。
“兰老板,这钱我们真是不能要……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不如将来做个朋友怎么样?或许我们以后有事情求你呢,对不对?”我说道。
我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如果这个兰老板能帮我们进入冰层,那岂不是事半功倍?他是这里的土财主,如果动用相关资源想必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倒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也好显得自己高尚一些。
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兰安似乎被我感动了。
“兄弟……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想不到在这里还是遇到了真爷们儿……我就佩服你们这种人,视钱财如粪土,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来!干杯!”兰安咧着大嘴说道。
众人开始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已经吃到了后半夜……
我吃的肚子撑了,酒也喝了不少,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两个人正在拼酒。
这时候兰宁却走了过来,她红扑扑的脸上挂着羞涩,两只眼睛却不住的看着我。我知道这个女人对我有些好感,可是没想到,她借着醉意主动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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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宁紧致的****坐在凳子上,她的身子紧紧贴着我。
“吴乞……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天池滑雪,顺着滑雪场直接就能到天池脚下了。”兰宁说道。
“什么?你是说滑雪场下边就是天池吗?从这么高的地方滑下去会不会很危险?”我问道。
兰宁笑了,一股酒气从她嘴里散发出来,她晃着身子,那脸颊显得更加绯红。“当然了,我们这里好危险……不单单是滑雪危险,而且那天池里边还有怪兽呢!”兰宁神秘兮兮的说道。
“天池怪兽?你说的就是传说中天池有个长脖子怪物吧?这件事以讹传讹能是真的吗?”我问道。
我心里一怔,长白山天池有怪兽这件事我早有耳闻,可是没想到会是真的,想不到这里已经是人人皆知的秘密了。
兰宁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的双眼飘忽不定的看着我,整个身子也不自觉的晃动着。
“吴乞……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记得小时候又一次跟我爷爷到天池里钓鱼,我还远远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东西圆圆的有小山那么大,不过雾蒙蒙的马上又消失不见了”兰宁认真的说道。
我赶紧追问道:“你说什么?这长白山天池不是个火山口吗?怎么会有鱼呢?这里又不是什么大江大河,这些鱼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兰宁摇了摇头,她说道:“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他说,这天池的地下是和大海相连通的,从这天池下边能直接通到海里!”
兰宁的表情十分认真,看起来不像是跟我开玩笑,不过这种事情也是传说,那巨龟我到现在也没见到,或许有没有还不一定,但是麒麟戒指的宝图一定不是假的,这一点我倒是确信无疑。
我刚想再问点什么话,兰宁却忽然向我身边靠了靠,我忽然嗅到她身上传来一股女体的芬芳,那种香气绝对不是化妆品的味道,我忽然回忆起了和她在冰洞里的时候,那种气味忽然又变得熟悉了。
兰宁红着脸看着我,她十分警觉的看了看白小小,白小小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吴乞……你实话跟我说,那个美女是你老婆吗?你老婆怎么对你冷冰冰的,难道你们吵架了?”兰宁好奇的问道。
看来她还是对我有兴趣,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白小小,我可不能再横生枝节了。
“嗯……当然是我老婆,不过我们总是吵架,她这个人脾气有些坏,哄一哄就好了。”我说道。
我笑着说完,忽然兰宁伸出了右手用力抓着我的脖领,她的表情忽然严肃的有些过分,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你……你干什么?”我被兰宁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蒙了,赶紧推开了她的胳膊。
兰宁醉醺醺的说道:“吴乞……你今天太过分了……今天你在冰洞里把我挤得那么紧,难道你就想忘了吗?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生这么亲密接触……没想到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我不相信她是你老婆……除非……除非!”
兰宁说着说着,她举起了酒杯扬起脖子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烈酒。
我紧张的问道:“兰宁,你是不是喝多了?除非什么?”
兰宁忽然趴到我的肩膀,她神秘兮兮的说道:“除非你让我相信你们是夫妻,不然的话,你今天没少占我的便宜,难道这样就算完了?你休想从这里走出去。”
兰宁脸颊通红,说话里透着浓重的酒气,她明显是喝多了,看来她对我有好感,不过她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又何必伤害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想到这里我笑着站了起来,我说道:“兰宁,你喝多了吧,我不会骗你的,我现在就让你看看那个美女是不是我老婆。”
我放下了酒杯,慢慢走到了白小小面前,白小小正在看电视,屋子里人很多她似乎没发现我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我壮着胆子猛然间弯腰在白小小的脸上亲了一口,嘴唇上霎时间传来一股凉凉的润滑一般的感觉。
白小小吓得一哆嗦赶紧捂着脸转过了头,她看到是我,忽然蹙起了眉头。
“吴乞?你……你干嘛?你是不是喝多了?”白小小向四周看了看小声问道。
我把头贴在白小小肩膀,说道:“那个女人喜欢上我了,我说我们是夫妻,不然她就要追我了……她好像是喝多了。”
我跟白小小实话实说,白小小却捂着嘴噗嗤一下乐了。
白小小回头看了看兰宁,她却完全没有在意,这倒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没想到白小小还是这么神态自若。
“吴乞……你的心思我都猜到了,你是不是想利用她?不如这样……”
白小小跟我说了她的想法,原来她早就听到了我和兰宁的谈话。
我正和白小小悄悄聊着,忽然兰安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杯子脸上挂着笑意。
“吴乞先生,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小妹的性命就很危险了,我看出来你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但是不知道你来长白山单单是为了滑雪这么简单吗?”兰安笑着说道。
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兰安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似乎从我们的身上感觉到了什么与众不同。
这也难怪兰安猜忌,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两个人看起来就奇奇怪怪,加上青萝,他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看上去就像是个要饭花子,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有些异样,更何况是这么个精明的老板?
我站起身来说道:“兰老板真是慧眼,其实我们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旅游,而且是为了这长白山天池的怪兽,听说这长白山天池中有个怪物,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兰安听我说完立刻捧腹大笑,他说道:“哎呦,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你们说的是那个东西,不过你们听我说,我从小到大就在这里土生土长,我怎么就没见过,想必是那些新闻媒体用来炒作自己的伎俩。”
兰安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赶紧说道:“兰老板,其实我们可是有备而来,只要我们能把那个怪物引出来,那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实话跟你说,我们这几个道长可都是有些本事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抓住这个天池怪兽!”
我信誓旦旦的说完了话,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也都靠了过来,他们两个也配合着我点了点头。
兰安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这时候玄真道长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兰安的胳膊,兰安吓了一跳。
“道长,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抓我的手呢?难道是要给我算命不成?”兰安纳闷儿的说道。
玄真道长眯着眼睛,他左手掐着兰安的手腕,右手却在比划着什么东西,忽然玄真道长笑了。
玄真道长睁开了眼睛,他缕着胡子说道:“兰老板,贫道已经算出了你的前世今生,你又何必隐瞒呢?”
兰安吃了一惊,他不自觉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道长你的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前世今生?”兰安不置可否的说道。
“兰老板,你的右膝盖每天到夜里就会疼痛,你晚上做梦的时候总是梦见一个女鬼来找你,对不对?”玄真道长说道。
我也吃了一惊,玄真道长如果说的不对,那岂不是让我们难堪?
兰安听完忽然一把抓住了玄真道长的手,他用一种无比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大兄弟……今天我可总算是遇到了神仙了,没想到你一摸我的胳膊就知道我的病痛所在,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来过,就连兰宁我都没说过,这位道长也真是太厉害了。”
兰安被玄真道长的话语深深打动了,玄真道长却还意犹未尽。
“兰老板,其实你上辈子是个梅花鹿,转世投胎变成了一个人,不过,你上辈子不小心用蹄子踩死了一个女人,当然,这个女人不是你故意踩死的,那是因为你受了惊跑的太快就把那女人不小心踩死了。”玄真道长仰着脖子说道。
兰安更加吃惊了,他瞪着眼睛说道:“还真是!我总是梦见一个女鬼,她在我梦里经常出现好像对我有什么索取,难道真是我上辈子踩死了这个女人?”
我看火候已经到了,赶紧拍了拍兰安的肩膀,兰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到了阎王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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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等不及了,如果青萝能钻进去岂不是更好,想到这里我把避水珠和金龟婿全都掏了出来,两样东西放到了青萝手中。
青萝猛吸了一口气,他记好了避水珠的口诀。
“青萝全靠你了,要是你能钻进去就把那巨龟引到这里来,我们就能进入它的肚子里了。”我说道。
青萝拍了拍胸脯说道:“师兄,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什么样的事都不在话下,你看好了!”
青萝双手叉腰,他猛的吸了一口气,随着一阵口诀念出来,忽然青萝脚下立刻生出了阵阵强风。
土遁!随着青萝口中一声爆喝,青萝一跃而起,他竟然跳到了三米多高的半空,头朝下猛的往下一钻!
轰隆一声,忽然在我面前传来一声巨响,青萝的头果然钻到了冰面下,可是他的身子连同两条腿还在不断的抽搐着。
呜呜!青萝死命的哼唧着什么,原来他只是把头钻了进去,卡在冰面上了!
我见状赶紧跑过去用力拉青萝,可是他卡的实在是太死了,这时候白小小也跑过来帮忙,两个人分别拉住了一条腿,我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个家伙从冰窟窿里拽了出来。
噗通一声,青萝的身子重重摔在了冰面上,他躺在地上抱着脑袋,霎时间青萝的头上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红包。
哎呦……哎呦……好疼啊,我快受不了了!青萝痛苦的喊着,看来他的头是撞到了石头。
“喵呜……哈哈……真是个白痴,你的头是撞到了石头!”小白笑道。
我一脚把小白踢飞了,怒道:“该死的猫,你总是看我们出丑说风凉话,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炖了。”
青萝两只眼睛转了半天,过了好久终于回过了神。
“哎呦,好疼啊,刚才真是撞到了石头,想不到这冰面里边还浮着许多石头,真是太奇怪了。”青萝纳闷儿的说道。
我也纳闷儿,低头一看,在那冰窟窿里果然是石头,这石头总是比水的密度要大了许多,怎么会漂浮在说面上呢?
正在这时候兰宁从山坡上跑了下来,她似乎在上边听到了一些声音。
兰宁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她关切的眼神看着我。
“吴乞……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刚才听见有人喊疼,是不是受伤了,你没事吧?”兰宁焦急的问道。
我心里唏嘘不已,白小小却撇着嘴笑了,她抱着肩膀转过了身子。
“不是……刚才不是我受伤,是我师弟,他不小心头上撞了一个包,我们是想看看这冰面下边是什么东西,没想到石头竟然会漂浮在水面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问道。
兰宁听我说完噗嗤一下笑了,她看着青萝脑袋上的红包笑弯了腰。
“我说哥哥,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天池水可是很特别,火山灰变成的石头就是比水轻的当然会漂浮在水面上了……”兰宁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火山灰加上一种特殊的矿物质形成的石头很特别,这种石头能够在水面上漂浮,怪不得青萝能撞破了自己的脑袋!
现在如果真是像兰宁那样说的话,我们岂不是钻不到冰面下了?想到这里我心里懊丧不已。
兰宁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她说道:“吴乞,其实我明白,你们是要到水里看个究竟,不如就找些木柴在冰面上点燃了,冰面遇到了火就会慢慢融化的。”
兰宁的主意不错,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好吧,兰宁,那就麻烦你了,叫你哥哥弄些干柴下来,可是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冰雪哪里来的干柴呢?”我狐疑的问道。
兰宁听我说完却笑了,她抱着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吴乞,你可别忘了,我哥哥可是在这里手眼通天的人物,这点小事保管两个小时就搞定了,你等着吧。”兰宁自信的说道。
我吃了一惊,这对我来说可不是小事,想从山脚下把木柴运到这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峰,对我来说简直是痴心妄想,真不知道兰宁说的是什么办法。
我正站着犹豫,兰宁却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一旁,白小小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心虚的浑身一哆嗦,看来白小小还是在乎我,不然她不会用那种厌弃的眼神。
“吴乞,我刚才给我哥哥打电话了,现在我们先避避寒风。”兰宁说道。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我客气道。
众人在天池下边等着,少许片刻,忽然远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渐渐靠近,我仔细一看,半空中飞过来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一架巨大的运输直升机!
巨大的直升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螺旋桨上的强风更是我们吹得东倒西歪,直升机肚子下边吊着一大捆木柴,哗啦一声,那堆木柴就丢到了冰面上。
青萝吓得哆嗦了起来,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师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长的那么吓人呢?”
我差点没笑喷了,可是现在也没时间解释。
“走吧青萝,这是兰老板养的宠物鸟,我们赶紧去点火。”我焦急的说道。
兰宁捂着嘴笑了,我赶紧给兰宁道谢。
兰宁说道:“吴乞,我们都是好朋友,你不要那么客气了,这直升机是我哥哥运送建材的,现在没想到还帮了你的忙。”
冰面正中央放着那捆木柴,我找了理由把兰宁支走了,三个人慢慢向干柴走了过去……
白小小忽然站定了身子,她认真的看着我。
“吴乞……想不到你还挺有异性缘,怎么这一路上的美女都对你好呢?”白小道。
我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白小小这句话意味深长,我也没猜透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笑着说道:“小小,你别误会就是了,我们只不过是刚认识的朋友,现在欠了她的人情我还是要还的。”
白小小不再说话,她忽然绕着干柴堆转了一圈。
冰面上正放着干柴,那干柴被绳索捆绑的四四方方,三米多高,两米多宽十分规整。
我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打火机,在柴堆中随便找了些干草点燃了。
正所谓**一点就着,霎时间柴堆就冒出了半米多高的火苗,紧接着浓密的黑烟向上升腾了起来。
青萝捂着脑袋笑了,他说道:“师兄,看来还是你聪明,可惜我的头白白挨了一下,真是倒霉透顶了。”
我正要跟青萝说点什么,忽然那柴堆中动了一下,紧接着哗啦一声干柴堆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撑破了,两个黑影霎时间从柴堆中钻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正是金宇轩和一个道士。
金宇轩从容不迫的站在冰面上,他神态自若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另一个道士我却从来没见过,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竟然穿着一身奇怪道袍,那浅灰色的道袍上还画着一个鹿头!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拿出了七星龙渊准备应付。
“金宇轩……你这个卑鄙小人,昨天把你放了,今天你怎么又来了?你可真是阴魂不散!”我怒道。
金宇轩看见我却没有理睬,他忽然把头转向了白小小。
“小小,你还和吴乞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个骗子加累赘吗?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就是个灾星,是个骗子!”金宇轩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被金宇轩的言辞弄的暴怒,勉强忍住了怒火。
白小小向前走了几步,她站在我和金宇轩中间。
“吴乞……金宇轩,我劝你们两个不要打了,麒麟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如果两败俱伤渔翁得利,那岂不是便宜了别人?”白小道。
白小小眼神盯着那个奇怪的道士,那道士却围着白小小转了几圈,他的眼神在白小小身上来回的扫视着,然后得意的点了点头。
“金宇轩……你老婆长的不错嘛!********、白白净净、那脸蛋更是漂亮至极,骨子里还透着些许的狂野,如果叫贫道来调教一番说不定变个温顺的还给你怎么样?”妖道说道。
白小小听完此言气得暴怒,她的双眼霎时间变成了红色,狐狸妖火好似瞬间就能喷发出来。
金宇轩却伸出了手拉住了他,说道:“鹿角大王,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你难道忘了吗?你怎么能在我老婆身上有这种念头,我们说好的事情你可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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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听完哈哈大笑,他站定了身子,两只眼睛还是色眯眯的看着白小小。
“金宇轩,我当然记得你我约定的事情,不过我帮你拿到了麒麟戒,你也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我那小老婆被他废了鹿角,现在我已经找不到合适的炉鼎,你给我找一个如何?”妖道说道。
金宇轩狞笑了一声,他说道:“道兄,你我可都是妖界高手,这种小事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我金宇轩向来说一不二,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帮我杀了吴乞这个该死的家伙,一切都好说!”
我终于明白了,这个衣服上画着鹿头的妖道想必就是鹿角大王了,没想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坏头顶的家伙还真是凑到了一起!
白小小看到金宇轩,她怒道:“金宇轩,你怎么能跟鹿角大王在一起?它是鹿妖一族的首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金宇轩听到白小小发问,他立刻屏住了笑容认真的看着她。
“小小,你听我说,麒麟戒我势在必得,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跟吴乞打赌的事情已经早就约定好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反悔呢?”金宇轩信誓旦旦的说道。
金宇轩还在拿打赌的事情做文章,他可真是死性不改,他这一招不仅让白小小开始讨厌我,也让我心里产生了不少无形的阴影。
我怒不可遏的说道:“金宇轩,你说你自己是个大丈夫?不过我听玄真道长说你已经不是什么男人了,谁知道你是个真的还是个假的?”
我话音刚落,金宇轩霎时间变了脸色,他佯装若无其事的双眼还是透出了咄咄逼人的杀气。
“吴乞,今天你我就做个了断如何?你们两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白小小我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了。”金宇轩冷冷说道。
白小小赶紧走到我们中间,她张开了双手,紧蹙着眉头分别看了看我和金宇轩。
“吴乞……金宇轩,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再打下去了,好不好?你们如果再打架我现在就走……我恨你们两个!”白小小喊道。
可是箭在弦上已经不能不发了,我和金宇轩两个人仇人相见格外眼红,站定了身子谁都没有退却的意思,白小小也似乎看出了一触即发的态势,她无奈的转过了身子踱步而去……
白小小渐渐走远了,金宇轩却得意的笑了出来。
“吴乞,看来小小是不会理你了,今天你就准备葬身这里算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这个时候或许我能给你烧点纸,看在认识的情分上给你留个全尸怎么样?”金宇轩说道。
我知道金宇轩是在用言辞扰乱我的心神,看来他马上就要发动攻击了。
霎时间金宇轩双手冒出了湛蓝的光亮,他浑身催动着灵力,他身上被一团淡淡的蓝光团团包围了。
嗖的一声,金宇轩一下子就钻到我的身旁,咔嚓一声,锋利的狼爪瞬间劈了过来,我赶紧闪躲,肩膀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印……肩膀上霎时间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金宇轩不愧是妖界皇族高手,这种鬼魅一般的身法若是打到别人,早就人头落地了,幸好我早就防备,不曾想还是受到了一丝伤害。
青萝刚想上来帮忙,可是他才想起来,这里几乎不能土遁,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我一对二。
我手中快速凝结灵力,七星龙渊瞬间发出了阵阵光亮,紧接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一声爆喝,七星龙渊霎时间喷薄而出,一道犹如碗口粗细的雷鸣闪电向前猛击。
咔嚓一声,七星龙渊化作一道龙头向金宇轩身上劈过去,金宇轩赶紧闪身,他还是受到了龙渊闪电的余威,身上的衣服被烧灼的冒出了些许焦糊。
金宇轩冷眼看着我,他嘴角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金宇轩正要说什么话,身旁的妖道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金宇轩,不如让我领教一下这小子的招式如何?我也正要替我小老婆报仇呢,是他切了我那美人的鹿茸,她现在整天在家里哭哭啼啼痛不欲生,我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打狗还要看主人,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下场!”
妖道说完话狞笑一声,他右手顺着脑袋划了一个圆圈,紧接着他的身体冒出了阵阵光亮,那刺眼的光亮对着我的眼睛一照,霎时间我觉得天旋地转,不由得身子一也晃动了起来。
待我站定了身子一看,那妖道在我面前已经变成了八个人,而且每个人的模样都几乎一模一样!
我心中大惊,今天青萝根本帮不上忙?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我几乎措手不及,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单单是金宇轩我一个人都勉强应付,现在多了个奇怪的妖道,看来我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我双手连结手印,凝结掌心雷,幽兰电花炸开,砰地一声巨响。
掌心雷瞬间打中了面前的妖道,可是那妖道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了,等电花散尽,那身影忽然又落在我面前。
紧接着,我运足了灵力,双手同时结印,凝聚雷诀。
“浩浩天道,煌煌天威。”
双掌十指连动,五雷电光在指尖嗤嗤作响。
五雷化及!
我大喝一声,双掌凝结白色电光,白色电光山时间迸发出来,紧接着狠狠向周身的幻象猛的拍了出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如同闷雷,巨大的冲级波在冰面上震出了一个窟窿,那冰洞之下的水花也被这巨大的能量飞溅四射。
刚才还围在我周身的妖道幻影果然不见了,四周空气中只留下了雷电的火星味道。
我想四周正仔细观看,忽然在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嘲笑。
“呵呵……没想到一个山野之中的半吊子道士能有如此神器?我看你的兵器倒是不错!不过你的法术也仅限于此了,现在我就要了你的命,拿命来!”妖道吼道。
鹿角大王不愧是鹿妖一族的首领,刚才我接连发了几招都没能伤到他的真身,想不到自己刚才都是白费力气,我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之间,早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分高大的家伙,这个人的身高能有十多米,巨大的身体正是那鹿角大王所变,他的身形忽然变成了如此巨大,我也吓了一跳赶紧拉着青萝往后退却……
“吴乞,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乖乖把那张藏宝图给我,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妖道说道。
我心中一惊,他怎么还跟我要藏宝图?看来金宇轩一定是没跟他说实话,这妖道一定还不知道麒麟戒的位置就在他脚下,那巨龟肚子里的麒麟戒就在此地!
我计上心来站定了身子说道:“喂,你跟我要藏宝图?那藏宝图可是两个才能拼成一个,你得了我的一半能有什么用?除非你找到了另一半才行!”
我说完话,那妖道巨大的身体忽然哆嗦了一下,他巨大的笑声在半空中传了过来。
“呵呵,那是当然,另一半图纸已经在我手中了,金宇轩已经把他给了我,你还不快拿来?”妖道说道。
金宇轩站在巨大妖道身后,他厉声说道:“鹿角大王,他是不会把藏宝图交给你的,你还是杀了他再说,杀了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立刻明白了,原来是金宇轩欺骗了鹿角大王,他一定说只有找到了藏宝图才能确定麒麟戒的位置,想到这里我却忍不住笑了。
我站定了身子从万宝囊中掏出了那半张图纸,发黄的半张藏宝图被我抓在手中,我冷笑一声把那张羊皮丢到了半空。
“你想要,我就给你算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你们两个打一个,我认栽了还不行?”我说道。
羊皮纸随着寒风向半空吹过去,妖道巨大的手臂一挥,一只大手正抓着正着。
忽然之间他的身体变小了,如同原来一般大小的身形站定在了冰面上。
鹿角大王掏出了两张图纸,他仔细的把那衔接的地方接对了起来。
霎时间,鹿角大王顿时变了脸色,他转过身子看着金宇轩。
“金宇轩……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这地图上画着的不就是长白山天池?我们脚下正是此地,想不到你是利用我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妖道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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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轩却没在意,他神态自若的说道:“鹿角大王,其实这点你早就应该知道的才对,我要是骗你为什么还要把那另外半张给你呢?难道你以为我不想要另外半张吗?”
鹿角大王脸上挂着不悦,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被金宇轩耍了,可是在我面前不好发作,他紫红色的脸上泛着恼怒的神色。
鹿角大王抓起了藏宝图丢在地上,他猛的用力一踩,那冰面竟然被踩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鹿角大王没有说话,他好似在犹豫着什么东西。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一定是在考虑麒麟戒的事情,如果他跟我打个两败俱伤,金宇轩就会趁机渔翁得利。
鹿角大王忽然爽朗的笑了,他忽然闪开了身子站到了白小小身旁,他的眼神在白小小身旁不住的打量着,白小小红着双眼似乎马上就要发出狐狸妖火。
白小小怒道:“妖道,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我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可别惹我,如果你敢造次,我们狐妖一族也不是好惹的。”
鹿角大王微笑着说道:“哎……俗话说的好,人不风流枉少年,爱江山更爱美人,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这种事情我怎么能插手呢?你说呢……小妞?”
鹿角大王抱着肩膀站住不动了,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看来鹿角大王看透了金宇轩的心思,他不想再为了金宇轩卖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一个人对付金宇轩纵使打不过,也不至于会一招毙命,说不定还有些胜算!
金宇轩霎时间怒不可遏的看着我,我搅了他的的计谋让他难堪,他现在心里或许早就想把我撕得粉碎了。
“鹿角大王,你可别被这个家伙骗了,吴乞这小子滑头的很,那半张藏宝图多半是假的,你怎么能相信他说的话呢?”金宇轩怒道。
鹿角大王抱着肩膀,他冷冷的看着金宇轩说道:“喂,你说是假的,那你给我的也未必是真的……同样都是为了麒麟戒,你们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来鹿角大王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他的信任,金宇轩身上霎时间冒出了阵阵黑烟,他已经把浑身的灵力完全催动,马上就要对我发动致命一击。
我把护心镜放在胸口,以防不测,双掌快速凝结灵力,口诀一出,五雷化及马上就要打出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那妖道却突然诡秘的笑了起来,他的身体忽然之间又变成了八个身形,每个身形手中都拿着一把宝剑,八只宝剑全都夹在白小小的肩膀,白小小猝不及防被完全控制住了身体……
白小小吃惊的说道:“妖道,你……你快放下宝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妖道得意的抓着宝剑,八个身形完全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我吃惊的收回了灵力,赶紧向白小小走了过去,金宇轩也大吼一声跑了过来。
“妖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此偷袭,怎么能算得上是君子所为?”我怒道。
金宇轩也怒了,他说道:“鹿角大王,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是你的好兄弟,你怎么能对我的老婆如此偷袭?”
妖道笑了,他手中宝剑紧紧抓着,白小小却神态自若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不过我已经看到,白小小细嫩的脖颈上已经被宝剑划出了淡淡的血色!
“既然你们两个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不如这样……你们两个替我把那麒麟戒取回来,我就放了这个漂亮妞……我给你们三个时辰的时间,如果取不回来,我就把这个妞带走,也正好多了个男女双修的炉鼎!”
男女双修的炉鼎?我听到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心里顿时泛起了阵阵恶心。
这个妖道所谓的男女双修,就是男女合体修炼的一种道法,采阴补阳。
不过这种邪门歪道早就被绝对禁止了,没想到这鹿角大王竟然还在修炼,而且他用白小小威胁我,我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我厉声说道:“妖道,你修得放肆,你要是敢伤害白小小一丝毫发,我定要杀光你家满门,你识相的话赶紧给我住手,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金宇轩也凝重的看着妖道,他说道:“妖道,既然你想要麒麟戒我就把它取回来给你便是,但是我要你保证绝对不能伤了白小小,不然我跟你没完。”
妖道听完金宇轩说话,他却淫邪的笑了。
妖道撇着胡子说道:“金宇轩,若是那小子跟我谈条件我还可以理解,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有所拼搏,在所难免,可是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男不男女不女,还要这个女人有个屁用?你能不能不逗我笑?”
妖道说完这句在场的人全都一惊,青萝更是笑得捂着肚子。
金宇轩听闻此言霎时间铁青了脸,他暴怒的鼓胀了全身的肌肉,他的身体紧接着膨胀变大,身上的衣服也被鼓胀的肌肉全都撑破,发出了咔咔的撕裂般响声。转眼之间,金宇轩已经变成了原形……一个十分高大强壮的狼人!
低沉凶恶的声音立刻吼了出来,金宇轩怒道:“鹿角大王,你我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今天你摆了我一道,你快放了白小小,不然我今天杀了你!”
霎时间,高大威猛的狼人竖起了满身的黑毛,他结实的肌肉也随着抽动,浑身上下透着黑色气息,一股决绝的杀气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
我和金宇轩都想杀了妖道,可是碍于白小小却不敢下手,妖道趁着白小小不备突然袭击,白小小此刻也无奈的蹙着眉头。
妖道突然大笑说道:“你们两个别跟我来这套,我鹿角大王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你们若是不拿回了麒麟戒,我就杀了她!”
鹿角大王手中攥着宝剑更加用力,那冰冷的剑锋在白小小的脖颈上猛切,一道细细的伤口霎时间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一时间,场面僵住了,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一动也不动。
我正想着救出白小小的办法,忽然在我脚下传来了一阵十分强烈的震动,紧接着,脚下的冰面也开始猛烈的摇晃着,轰隆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我脚下传了过来。
随着冰面碎裂,脚下一个巨大的圆球顶了上来,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升起了十多米的高度。
我向下一看,一个直径十多米粗的圆柱从天池中钻了出来,它顶破了冰面正把我们弄到了他的头上,那巨大而又光滑的脑袋把我们顶到了十多米的高度,忽然定住不动了。
一个极其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是谁?在我休息的时候竟敢吵醒我,真是该死,我吃了你们!
忽然脚下的圆球猛的一抖,众人的身子立刻被抛到了半空,那圆球忽然张开了两个如同脸盆大小的黑色眼睛,一张大嘴对着我们四个咬了过来。
不好!这个从冰面钻上来的家伙就是万年神龟了!如果被它吞到肚子里是死是活还不一定,避水珠还在青萝身上,倘若钻到它的肚子里必死无疑。
“浩浩天道、煌煌天威、阴阳五行、奇门四出、乾坤借速!”
我用最快的速度念出了口诀,紧接着两道蓝色符咒打在脚上,我抓紧了白小小的胳膊,一溜烟从那大嘴里跑了出来,两个人的身子借着乾坤借速的惯性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十多米的高度摔下来,噗通一声巨响,我的胸口紧紧贴着冰面闷了上去,一口气没喘上来,我一下子昏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睁开了眼睛,抬头一看却是白小小,她眼含热泪正焦急的看着我。
“吴乞!你醒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太好了!”白小小激动地说道。
我恍惚的坐了起来,顺势抓住了白小小的玉手,白小小却推开了我的手。
“小小?刚才我昏过去了,金宇轩和那妖道怎么不见了?”我狐疑的问道。
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金宇轩和鹿角大王却全都消失了,那窟窿上散落着七零八落的木柴,霎时间,那窟窿已经被寒风吹得冻住了一层厚冰!
白小小蹙着眉头说道:“吴乞,刚才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也会被那神龟吃掉的……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现在没事吧?”
白小小从内心说出的感激让我觉得自信,不过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美女,一时间我竟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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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青萝抱怨,心中也开始踌躇,进是进来了,可是到底怎么出去呢?
我正愁眉不展的看着四周,小琪却咯咯地笑了,她说道:“吴乞哥哥,你别发愁,既然能进来我们就能出去,这乌龟又不是个死的,只要它活着或许我们就有希望能出去呢,是不是?”
听到小琪的笑声,我心里霎时间舒服多了,只觉得那咯咯的笑声不要停就好了。
我说道:“小琪你说的没错,这个大家伙没准还要拉屎撒尿呢,说不定我们顺着屎尿就溜出去了。”
我说完话,白小小和小琪同时笑了起来,青萝却还是闷声不说话。
“师兄,你别别逗了好不好?那样我们臭也臭死了。”青萝怨愤的说道。
看来青萝的确是害怕了,我收起了笑容继续往前走……
漆黑的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巨大的龟腹中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远处黑暗中似乎传来了一丝嘈杂的响动,我走了半天走近了,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再打斗。
巨大的龟腹好比一个巨大的山洞,手电光亮竟然照不到头,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也不知道哪是哪。
我悄悄在黑暗中向前摸着脚步,终于听清了那黑暗中的声音。
“金宇轩……还亏你是妖界皇族的高手,你竟然能跟我撒谎,你不是说找到了麒麟戒的藏宝图就能知道在哪了吗?你怎么不告诉我,那麒麟戒就在这巨龟的肚子里?你是何居心……我猜你就是想利用我来个借刀杀人吧?”妖道说道。
妖道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不过那浑厚的内力在龟腹中震动的嗡嗡直响。
金宇轩怒道:“鹿角大王,你我素未平生,我有所保留难道不对吗?谁知道你得了那麒麟戒会不会杀了我,来个杀人越货,我这也是自保……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哈哈哈,好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说的好,不过我可不是傻子,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在此了,看来我们两个还得一分雌雄,不然这麒麟戒到底归谁呢?你说多不对?”妖道不屑的说道。
金宇轩可是妖界皇族高手,可是鹿角大王却全然不惧,看来鹿妖一族的首领也不是白给的,刚才领教过他那恶心的招式,我也是吃了不少亏;金宇轩的身法也不是一般的快,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来可真是有些看头。
金宇轩,今天你死定了……不如趁你不备的时候给你来一下……
想到这里我冷哼了一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两个人远远的在前边已打了起来,一时间,雷鸣般的爆喝震耳欲聋,呼啦啦的打斗声也十分惊诧。
鹿角大王还是使出了那化影神功,八个分身在地上不断闪动,金宇轩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是真身,他只能靠自己迅猛无比的身法去攻击每一个幻影。
两个人你来我往不下十多个回合,双方正在焦灼之际,我的机会来了。
**********快速催动了灵力,手中拿出了七星龙渊,脚踏七星连行七步,手中宝剑嗤嗤作响,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犹如一条飞龙猛的向前一击,那道龙渊霎时间就向金宇轩的后心打了过去……
金宇轩……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虽然背后使坏不是我吴乞的作风,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无毒不丈夫?你干的坏事也该到了偿还的时候!
眼见那龙渊就要打到金宇轩,我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金宇轩,小心!”白小小惊讶的喊道。
我回头一看,白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身后,她瞪着眼睛睁看着金宇轩,那脸上的表情也挂着无比的关切!
金宇轩听到白小小的喊话,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到来,他一闪身,那龙渊一击却打在了他身边的墙壁上。
说时迟那时快,鹿角大王其中一个分身猛的用力一击,一掌正好打中了金宇轩的胸口,金宇轩躲过了一击却没想到鹿角大王的身手也不错,他没来得及反应闷哼一声摔在地上不动了!
金宇轩终于挨了一下,我心里说不上来的痛快,走过去一看,金宇轩脸色苍白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我提起了七星龙渊就要刺下去,白小小却伸出了玉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吴乞……你干嘛?难道你要杀了金宇轩不成?现在他已经昏过去了,如果你杀了他,妖界皇族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清醒一下吧。”白小小认真的说道。
我心中一沉,想不到紧要关头白小小还为金宇轩求情,我心中霎时间五味杂陈……
我收起了七星龙渊,瞪着地上的金宇轩,身子挺在地上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金宇轩修为不简单,他前几天被玄真道长所伤,这次又遇到了我和鹿角大王两面夹击,任凭他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何况我们的本事也差不了多少……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却被白小小挡住了,我心中懊丧不已。
“小小,你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我怒道。
白小小站在金宇轩面前挡着,她张开了双手说道:“绝对不行!你在背后袭击怎么算是君子所为?有本事你们两个人一对一较量,我不想你是这种暗算别人的伪君子!”
我吃了一惊!我竟然成了伪君子,难道白小小心中还是喜欢金宇轩?
我踌躇的围着金宇轩转了几圈,胸中蓦然间升起了一团怒火。
我愤懑的站着不说话,白小小也没有理我,鹿角大王却抱着肩膀笑了起来。
“哈哈,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们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是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现在却是一个女人要救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畏畏缩缩的不敢出手?你们到底谁是男人?谁是女人?”鹿角大王得意的笑道。
鹿角大王这番话语正好说中了我的要害,白小小心中老是惦记着金宇轩,而我心中却单恋白小小一个女人,可是经过了此番折腾白小小还是没有体会到我的心情,我心中霎时间怒火爆发了出来。
“鹿角大王,你别在那里给我放屁!现在我们三个人就杀了你。”我怒道。
我是真的动怒了!这番羞辱对我来说比砍我一刀还要难受,我快速催动了灵力,双掌就要推出一招大手印。
鹿角大王却笑嘻嘻的没躲避的意思,他竟然向我走了过来,我心中错愕赶紧停下了手。
“小子,我不和你打……我只是想看看那麒麟戒长的什么样子,你们三个打我一个算什么本事?我虽然不怕你们几个小毛孩,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打了也是个输,既然我斗不过你们三个不如我们一起去找麒麟戒怎么样?”鹿角大王说道。
鹿角大王老奸巨猾,他的话说变就变,这个人诡计多端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我领教过他的化影神功,那八个分身的确厉害,如果三个人跟他打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取胜,如果巨龟肚子里发生什么变故,麒麟戒或许就拿不到了,想到这里我开始犹豫了起来……
“好吧,不过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们三个人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我怒道。
小琪飞身跳到了妖道面前,她双手掐腰说道:“喂!臭道士,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泡酒喝。”
白小小的目光还是看着金宇轩,她听到小琪的吼声才转过头来。
鹿角大王收起了宝剑,他身上的灵力也渐渐消散了,看他的表现还真是要合作的样子。
“几个娃娃难道这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其实之前要不是金宇轩骗了我,我也不会跟你们打,我们素未平生无仇无怨,为什么要平添这么一遭报应呢?”鹿角大王缕着胡子说道。
鹿角大王说的有些道理,这一切金宇轩才是始作俑者,不过他现在有白小小求情我还是下不去手,既然金宇轩已经成了太监,我心里也好似平衡了一些。
鹿角大王兀自走在前边,我们紧紧的在他身后跟着,沿着黑暗的龟腹走了半天还是没见到什么尽头。
“真是太奇怪了,想不到这龟腹如此巨大,麒麟戒指那么小,在这里找来找去岂不是大海捞针?”鹿角大王蹙眉说道。
我心里清楚,鹿角大王可是鹿妖一族的首领,正所谓有些本事的人脾气也一定不会小,他现在委曲求全只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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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觉的站在鹿角大王身后,说道:“鹿角老怪,你在前边走就是了,别婆婆妈妈的好不好?要是找到了麒麟戒,我一定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好好看看。”
鹿角大王笑了,他整了整那画着鹿头的道袍说道:“嗯……好的,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小兄弟你可千万不要食言呀?”
鹿角大王紧接着来了一个坏笑,他张开了大嘴,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一股恶臭从他的嘴里喷发出来,我看在眼里差点没吐到地上。
沿着通道简直走,忽然在黑暗中矗立着一个高大的石门,那石门后边是一个圆滚滚的坟包,巨大的坟包里边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我心中一惊赶紧走了过去。
没错!这个坟包就是藏宝图中画着的那个墓室,那个神秘墓室的形状跟眼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麒麟戒的藏宝图是真的,天池怪兽也是真的,想不到这世界上的奇人异事还真是有章可循,我欣喜若狂的跑了过去,双手摸着那墓室的大门却怎么推也推不动。
我用手电筒对着石门照了照,那石头门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石板上只有一丝淡淡的痕迹好像是雕刻的文字,不过由于整天被巨龟肚子里的水流冲刷似乎不见了。
厚重的石门摸上去冰凉,白小小和小琪也过来帮忙,三个人一起用力,那石门还是纹丝未动。
真是急死我了,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却被这石门挡在了外边,如果这石门打不开岂不是白来了?我愁闷的站在了一旁,回头看着鹿角大王,他却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鹿角大王用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忽然冒出了一道亮光,我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个家伙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把那石门打开。
“妖道,你能把这石头门打开吗?要不然你试试?”我问道。
鹿角大王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小兄弟你信任我,不如我就试试,不过要是打不开你可别怪我,我的本事也是有限的。”
鹿角大王说完站在石门正对面,他手中拿着宝剑,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他的周身被一种浑厚的蓝色灵力团团包裹了起来,那浑厚的灵力竟然把他的身体也弄的悬浮在了半空。
我吃了一惊,这种修为和功法简直太厉害了,单单是催动灵力就能把自己的身体悬浮起来,如果多加修炼,说不定再过个几百年就能飞升了?
我心中正在狐疑,鹿角大王的双眼却突然冒出了白色电光,那电光在在他手中的宝剑上,忽然他的身体一下子从一个变成了八个,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宝剑,八只宝剑霎时间闪烁着嗤嗤的电光。
那八只宝剑径直向墓室大门刺了过来,可是那剑锋刚要到大门的时候却变了方向,八只宝剑闪烁着白色电光向我们三个人扑面而来。
不好!说时迟那时快,宝剑的剑锋已经到了眼前!
不过我早就做了好准备,乾坤借速的法决早就打了出来,两道蓝色符印已经落到了脚面上。
我双手分别拉着小琪和白小小,三个人霎时间借着乾坤借速的力道向后跑去。
当啷一声,宝剑来不及变换方向,一下子撞击在了墓室大门上。
八只宝剑分别刺中了同一点,这力道自然也就增加了八倍之多!强劲的力道加上鹿角大王深厚的修为,那墓室大门竟然被他打开了一个窟窿!
乾坤借速的速度虽然快,但是我始终没学会怎么拐弯,我带着白小小和小琪早就重重摔到了阴沟里,浑身摔的酸痛一时间还动弹不得,我躺在地上无奈的看着鹿角大王。
鹿角大王的宝剑打碎了石门,飞到了墓室中,他手中没有武器自然没有走过来。
鹿角大王笑道:“呵呵!几个小毛孩也来跟我抢夺麒麟戒,真是自不量力!你们四个和金宇轩没什么区别,年轻人还是回去多练练在来跟我斗,不然的话怎么会知道这世道两个字怎么写的?……哼!”
鹿角大王冷哼一声,我才挣扎着站了起来,浑身酸痛还是没有消散,我赶紧站起身子去追鹿角大王。
小琪却猛然间抓住了我的胳膊,她小心的说道:“吴乞哥哥……小心点,你不是他的对手,不如我们三个人一起上,青萝你还是在外边待着吧,这里好像用不上你。”
白小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她的双眼也似乎透着关切。
青萝捂着脑袋和屁股哆嗦着身子,他凝重的点了点头。
“师兄,我求你们了,别让我死在这里好不好?如果到了阎王殿,阎王爷要是问我怎么死的,我也不好说……我总不能说自己死在王八肚子里了,是不是?”
青萝这番话把我逗笑了,我转身赶紧拿出了七星龙渊往里边走。
碎裂的墓室大门一片狼藉,我向里边看,却突然发现鹿角大王就在门口,他后背上的鹿头正对着我,他慢慢向后靠……那双脚一眨眼已经走到了墓室门口。
我被妖道挡住了视线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必,那墓室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走了出来,我疑惑的没敢动手。
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墓室地面传来了猛烈震动,无数个碎石从头上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这回我终于看清楚了,一个巨大的怪物正死死的盯着鹿角大王!
鹿角大王面前站着一个妖精,说是站着其实是趴着,这个妖精的样子像一只巨大的蜈蚣,它浑身上下全都是脚,巨大的身子矗立在妖道面前,下半截身子则在墓室中扭曲着。
鹿角大王手中握着宝剑,他回头看了看我们三个,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冷汗。、
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害怕,前边是个大怪,后边是三个仇家,正所谓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他这次难逃厄运了。
我拿出了七星龙渊刚想动手,白小小却一下子拉开了我。
“吴乞,现在我们何不坐收渔翁之利呢?赶紧闪开,看看是他厉害,还是那虫子厉害!”白小道。
白小的没错,我如果上去说不定会被巨虫攻击,或许那妖道一闪身把我推了进去……
“你们……你们四个家伙真是见死不救,这蜈蚣精的修行想必也有上千年了,假若我们五个人合力一定能杀了它夺取麒麟戒,不然我死了,你们也不会拿到麒麟戒的。”鹿角大王说道。
想不到这种恶人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说道:“妖道,还真是有你的,你刚才说给我们开门,那宝剑却对着我的眉心,我的脑袋上长着一扇门吗?你现在还是自己应付吧,我觉得你的修为在我之上,对付一个蜈蚣精或许手到擒来呢。”
我话音刚落,那千足虫瞬间向前一窜,巨大的脑袋上立刻伸出了两个长长的尖角,锋利的尖角对着鹿角大王就是猛刺。
鹿角大王一闪身立刻变出了八个分身,那千足虫却丝毫没有畏惧,它挺直了身子张开了大嘴,一股绿色毒液对着妖道就是猛喷。
滋啦啦的响声立刻在地面上传了出来,紧接着,地面上被烧灼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鹿角大王一惊,他赶紧闪身后退,千足虫眼中只看见了他一个人,浑然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鹿角大王催动了灵力,他八个分身同时发动了攻击,那宝剑对着千足虫的脑袋就是猛刺,八只宝剑在空中飞舞,一时间在千足虫身上切开了无数个口子。
哗啦一声,千足虫的脑袋滚落到了地上……紧接着,千足虫那巨大的身体也伏在地上不动了……
“哈哈,想不到这么简单就杀了它,看来也不过如此,现在就应该轮到你们了!”鹿角大王吼道。
鹿角大王得意的看着我,他手中紧紧攥着宝剑,一瞬间他周身的灵力把全身包裹了起来,那八只宝剑对着我们就要猛刺。
就在这个时候,那千足虫却发生了变化,刚才伏在地上不动的尸体瞬间变成了无数个小虫子,每个虫子能有一尺多长,无数个虫子瞬间向鹿角大王的身上爬了过去……
一刹那间,鹿角大王的八个分身全都被虫子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不断的撕咬着鹿角大王的分身。
疼死我了!疼死了!鹿角大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八个站在地上的分身同时发出了惨叫,千足虫分身变出来的无数个虫子已经把妖道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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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鹿角大王使出了分身术,那八个分身刚才还是威风凛凛,可是此刻他的八个分身却全都沦陷了,千足虫的身体碎裂消散,可是凭空却出现了上千个小虫子,这些分身正在撕咬着鹿角大王的身体……
“小子,你们来帮帮我,算我求你们了!”鹿角大王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怒道:“妖道,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是怎么害人的,现在这业障就来怎么报答你,你真是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我说完话,鹿角大王却浑身一抖,紧接着一道金光从他身上喷薄而出,随着那金光一闪,他身上的虫子霎时间被烧死了好多,他的脑袋也露了出来。
“哼!你们以为我是那么菜的?几百年的修为也不是白给的,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哎呦……哎哟!”
鹿角大王刚想挣扎着跳出虫子堆,那烧焦的千足虫却突然又活了,霎时间,无数个虫子又全都重新爬了上去……他被咬的疼了又叫唤了起来。
鹿角大王没办法又使出了那耗费修为的护体金光,那虫子一时间又烧焦了……
如此烧焦了虫子然后身体再冒光、身体冒光之后虫子分身再爬上去,反复折腾了无数次……鹿角大王已经完全和千足虫耗在一起了。
我看在心里直想笑,眼前这八个矗立的家伙浑身黄色虫子……如同矗立在地上的八坨便便……
现在没了这祸患碍手碍脚,我赶紧起身向墓室里面走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亮,我终于看见地上正放着一副棺材,不过那棺材盖子已经破破烂烂,好似已经被那虫子沉重的身体给撞坏了。
不好!我看过不少考古节目,凡是遇到破损的棺材几乎都已经被盗墓贼光顾过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我们真的扑了个空?想到这里我却不敢往前走了。
青萝推了推我的后背,他诧异的说道:“师兄,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胆子小看见棺材就好怕?”
我被青萝气得好笑,我说道:“白痴,我见到你更害怕,你长的比棺材里的鬼还难看,我都能忍住!不过我手气一直不怎么好,这棺材还是你们开吧,我怕我一身晦气坏了好事。”
我犹豫不决的看着小琪和白小小,小琪的眼神却看了一眼白小小,小琪躲在我身后没有说话。
白小小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她打开了棺材盖子,哗啦一声,碎裂的石头盖子一下子落到了棺材里,那碎裂的石板下边好像埋着什么东西,我用手电筒照过去,好似金光闪闪的还在发亮。
“小小,想不到你的手气就是好,那金箱子里一定就是了,这里肯定没有人来过,如果有人来过那金箱子一定早就被别人拿走了。”我兴奋的说道。
白小小高兴的笑了笑,她说道:“吴乞,想不到我们还是找到了,就让我们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吧!”
白小小凝重的伸出了双手,她慢慢拨开了碎石,那金色小箱子放在手中如同魔方一般大小。
四方形的金色箱子,上边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那宝石映着光亮发出了血一样的暗红,忽然那宝石转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了咔的一声,霎时间,那盖子晃了晃似乎已经能够打开了。
白小小双手抓着金箱子,她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白小小玉手伸过去,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金色盖子,那盖子果真随着力道向上打开了。
我定睛一看,箱子里正躺着一枚清幽古朴的戒指,上边还画着一个血红的麒麟图腾,那戒指的样式跟藏宝图上的几乎完全一样!
“吴乞……我们终于拿到了麒麟戒,想不都真的在这里,太好了!”白小小激动的说道。
小琪跳了起来,她说道:“哇!吴乞哥哥,我们终于拿到了戒指,这下可总算是完成了你的约定!”
小琪一激动好像说走了嘴,她赶紧捂上了嘴唇,两只眼睛调皮的看着我。
青萝张大了嘴看着麒麟戒,他却惊的说不出话了。
“师兄……这麒麟戒可真是漂亮,不过,那盒子好像也挺值钱的,那盒子能不能给我?”青萝说道。
我一向视金钱如粪土,一个金盒子当然不在话下,我把盒子递给了青萝,青萝满心欢喜的双手紧紧抓着,生怕那小盒子能掉在地上摔坏了。
“小小,我们拿到了麒麟戒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如果巨龟肚子里找不到出路,我们有可能就困死在里边了。”我说道。
白小小手中抓着戒指,她却米敢戴在自己手上。
“好的,我们还是找找出去的路吧,说不定按照原路返回就能出去了呢。”白小道。
小琪没有说话,她蹦蹦跳跳的跟在后边,我和白小小走在前边,她不停的低头看着手心中的戒指。
那麒麟戒果然是件宝贝,在黑暗中还散发着暗红的光亮,一股无形的妖气从戒指上喷薄而出,霎时间,我的心脏也跟着它的光亮跳动的更快了。
这枚戒指真是奇怪,那红光发散的忽明忽暗,可是随着那光亮的变化,我的心脏似乎也跟着忽快忽慢,似乎那戒指能够控制我的呼吸一样!
我赶紧站住了脚步,拉住了白小小的胳膊。
“小小,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那红光怎么忽强忽弱?我的心也跟着变化,难道你们三个人没有这种变化吗?”我纳闷儿的问道。
白小小站定了身子,她张开了手掌,那戒指却在她手中不断发光,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立刻从戒指上传了出来,白小小忽然闭上了双眼,她的手指慢慢向那戒指伸过去,好似那戒指有一股能吸引人的魔力一般。
不好!白小小从未有过这种表情,她怎么能被戒指吸引呢?难道这枚戒指有魔性?如果戴上戒指的人被迷惑,说不定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我赶紧抓住了白小小的玉手。
白小小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她恍惚中看着我抓着她的手,霎时间红起了脸。
“吴乞……我……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阵幻象,我说不清楚看见的是什么,不过……眼前的景象忽然出现了一片红色,而且是那种完全血腥的红色!”白小小吃惊的说道。
我抓着白小小的手一时间竟然忘了松开,白小小红着脸赶紧缩了回去,小琪见状也红了脸,不过我知道小琪一定是生气了。
“小小,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先出去再说,这枚戒指我们先别戴上,回去给撒老看看,说不定他能看出什么门道来呢。”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我们四个人开始顺着原路继续往回走。
万年神龟的肚子十分巨大,我们往回走了半天竟然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来时候的路口,我却发现那向上的坡道好像就是神龟的脖子,那粗长的脖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管道,盘旋向上升腾的脖子根本没有出口。
青萝焦急的说道:“看来我们只有等那巨龟张嘴才能出去了,要是它老也不张嘴该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在这里困死?”
我说道:“不会的,我们在这里看看,说不定那巨龟一会儿饿了,等他张开了嘴我们就能出去了。”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看来那神龟是轻易不会浮出水面的,不然电视报道怎么只说没见几次怪兽呢,想到这里我心有余悸,如果真的困在这里边还不如不进来,为了一枚麒麟戒葬送在此,也算得上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我正愁眉不展,小琪却蹙着眉头眼睛转了转,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办法。
小琪猛然间笑了他,她托着下巴说道:“吴乞哥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我还不知道行不行,我要试试再说!”
我吃了一惊,赶紧追问:“小琪,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快告诉我,不然我们可耗不起了。”
小琪没有说话,她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紧接着小琪催动了浑身的灵力。
霎时间,小琪身上张开了彩凤双翼,七彩色的双翼在黑暗中竟然也能放出光彩。
彩凤双翼上张开了片片羽毛,那七彩色的羽毛一瞬间变成了无数个锋利的刀刃,随着小琪猛的催动灵力,那无数个刀锋立刻向神龟脖子内壁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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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哥哥,你没事吧,金宇轩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小琪焦急的说道。
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无比的清爽,原来是小琪用彩凤双翼吹走了火焰,一股清澈的凉气从彩凤双翼中飞腾出来,可是那凉气还没散发对面的火焰却更加猛烈了。
金宇轩狰狞的瞪着双眼,他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吴乞,你还是乖乖受死吧,我有了麒麟戒浑身已经充满了能量,你是打不过我的,去死吧!”金宇轩怒吼道。
金宇轩右手食指向前一指,那麒麟戒上顿时发出了阵阵红光,随着红光喷发出来,一股无比的灼热从他双眼喷发向前,两股红色射线猛的向我和小琪身上打了出去。
不好!这射线来势凶猛,它已经穿透了小琪布置的风墙,那两道火焰如同两束不可阻挡的射线继续前进,眼看就要打在我们身上。
匆忙中我赶紧把小琪抱紧,我想用自己的身体把那两束火焰全都挡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我身边好似多了一个人,一股阴寒无比的气息忽然让我觉得凉爽了许多,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陆心蓉!
陆心蓉双掌对着金宇轩,两道寒冰之气忽然从双掌喷薄而出,那两道寒气对着火光,两股不同的射线相撞瞬时间发出了嗤嗤的响动。
“吴乞,你带着小琪快走,别看了,快走!”陆心蓉冰冷的声音说道。
我吃了一惊,赶紧拉着小琪往外闪身。
忽然间金宇轩又冷笑了一声,他手中的戒指又发出了亮光,紧接着,更加强大的火光喷发出来,那强大的火光竟然一瞬间就把陆心蓉的寒冰气息打散了。
陆心蓉身子一抖,一下子被打飞了出去,不过好在她一闪身还是没有被打中。
这时候宝宝突然转到了金宇轩身后,他飞身跳到了金宇轩肩膀上,咔嚓就是一口,趁着金宇轩不备还是咬了他的肩膀。
金宇轩顿时觉得肩膀一痛,他赶紧转身把宝宝打翻在地,幸好陆心蓉飞身把宝宝救了起来。
“陆姐姐,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我问道。
陆心蓉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她的双眼一直死死盯着金宇轩。
“吴乞,我看我好像打不过他,他手中的麒麟戒好似很厉害,那种威能是我不能够低档的,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陆心蓉说道。
我心中一惊,陆心蓉可是个修行了千年的女鬼,她的本事可着实不小,她却直截了当的说抵不过那麒麟戒,想必妖族圣器的威能也绝对超乎了我的想象。
“宝宝,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我问道。
宝宝摇了摇巨大的脑袋,他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好像十分喜欢那种血腥的味道。
金宇轩见我们多了两个人,他也开始警觉的防备着,毕竟多了一个浑身阴寒的女鬼,他还是有些忌惮。
金宇轩冷笑了一声,说道:“吴乞,别以为你多了一个帮手我就杀不了你,你受死吧。”
金宇轩这次忽然慢慢飞了起来,他扇动着两片巨大的翅膀,那黑色翅膀一瞬间张开了老大,他手中的麒麟戒一下子又冒出了红光,紧接着,他双手开始快速向我们发动了进攻。
天空中忽然飞过来好多炙热的火球,那火球在空气中发出了爆裂的声响,我赶紧闪躲,其中一个火球如同苹果大小,那火球打在地上,地面立刻爆炸,紧接着炸开了一个如同脸盆大小的窟窿!
我吓了一跳,这火球也实在是凶狠极了,要是被打中,我的身子岂不是会被打碎了?
我们在地上来回闪躲,金宇轩却在天上向下发射火球,无数个火球如同下起了一阵流星雨,我头上的天空也被金宇轩巨大的黑色翅膀挡住了光亮,这种感觉如同遇到了地狱中的恶魔一般。
宝宝在我们三人中修为最浅,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些,忽然躲避不及,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好打中了宝宝的屁股,他屁股上的裤子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好在他也有些修为,那火球还是没把他打碎,只不过那屁股上留下了一个如同烧烤一般的火印!
陆心蓉见宝宝受了伤,她霎时间暴怒了,陆心蓉赶紧把宝宝抱在怀里,紧接着一只手向天空中飞出了一道寒气,那寒气如同冰刺向金雨轩的头上打了过去,金宇轩却没有闪躲,他笑嘻嘻的看着我们,双手一伸竟然把那几枚冰针全都握在手中。
就在此时,小琪也运足了力气,她的身形突然形同鬼魅一般变成了一道黑影,那黑影在地上饶了几圈,猛然间张开了彩凤双翼,那双翼上的羽毛瞬间变成了锋利的尖刺,无数个尖刺闪烁着寒光,小琪身子一抖,无数个尖刺对着金宇轩的头上刺了过去!
小琪这招可是着实厉害,彩凤双翼可是神鸟的羽翼,那锋利的尖刺也是杀人利器,如果被刺到必死无疑。
我心中正盘算着,可是金宇轩却身子一闪消失不见了!
无数个尖刺失去了目标,全都打在了虚空之中。
我们赶紧向半空看过去,可是看了半天,金宇轩的影子还是没有出现,他竟然凭空消失了。
忽然一个咆哮如雷的声音吼了出来,那正是金宇轩的怒吼。
“别以为你们会几招就能杀了我,你们去死吧!”金宇轩吼道。
突然之间,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十分巨大的身形,那巨大的身形如同巨鸟一半,那双漆黑的翅膀正在扇动,那家伙正是金宇轩,只不过,他的身体好似比刚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金宇轩没有说话,他狰狞的面容已经不用多余的解释了,麒麟戒在他手中一闪亮光,忽然之间,无数道红色射线一下子喷薄而出,那万道红光从天而降,好似要把我们的身体完全吞噬一般。
金宇轩也实在是太嚣张了,一股无名火在我心中升腾起来。
我脚踏七星连行七步,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七星龙渊发出了嗤嗤响声,一道白光对着金宇轩的身体飞驰而去。
七星龙渊在手中一抖,一道龙渊快如闪电向他打过去,可是金宇轩的身形突然不见又闪开了。
这招七星龙渊我已经几乎用尽全力,可是竟然没有打中,我心中顿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金宇轩身上散发着更加炙热的火焰,他嚣张的气焰更加让人气愤。
你们全都给我去死!去死吧!
金宇轩发出了吼叫,随着那撕心裂肺的吼声,一团如同汽车大小的火球从麒麟戒中飞了出来,那巨大火球闪着白光,从半空中对着我们呼啸而来。
不好!刚才那如同苹果大小的火球打在地上,都会造成脸盆大小的爆炸,这么大个的火球要是打下来,那整个冰面不就碎了?到时候我们又得沉到水底,想到这里我赶紧把避水珠掏了出来。
“吴乞哥哥,你快走,不用管我。”小琪忽然说道。
小琪推开了我的身子要把我赶走,她弱小的身体替我挡住了炙热的火球。
不行!小琪绝对不能出事,想到这里我赶紧拉住了小琪的胳膊,紧接着乾坤借速催动出来,两个人如同脱兔一般飞驰电掣起来。
那火球没有消失,它在半空中猛的向下一砸,那巨大的威能还是把我和小琪的身子掀翻在地,不过还好,刚才我使出了乾坤借速已经逃出了火球中心,只不过是被那余波震翻了过去。
我躺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小琪也勉强支撑着身体抱着我的肩膀,陆心蓉浑身冒着寒气,她紧蹙着眉头,双掌冒出一道寒光把我们的身体全都罩了进去。
金宇轩得意的说道:“吴乞,想不到你跑起来的狼狈相还真不怎么样,要是白小小见到了会不会以为是一条丧家之犬?”
金宇轩这种卑鄙小人竟然也喜欢白小小,我心中怒火一下子窜了出来。
“金宇轩,你有本事吧麒麟戒摘下来,看看我们三个能不能杀了你。”我怒道。
金宇轩变了脸色,他忽然向前靠近,那种嚣张的气焰似乎完全不在乎我们三个人的存在。
“杀了我?……真是笑话!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怎么样?不过……你们死掉之后留下的全尸也只不过是漆黑的焦炭而已……真是太讽刺了……哈哈!”金宇轩抱着肩膀,他张开了大嘴发出了嚣张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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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轩狂傲的笑容让我震怒,可是他手中戴着麒麟戒,那种不可战胜的气势让我踌躇了半天。
金宇轩变了脸色!他双掌用力向前一伸,双掌中霎时间射出了两道炙热的光线,那两道光线向我身上打过来。
我赶紧催动浑身灵力用护心镜去格挡,那护心镜在我手中竟然也被烧得发烫,我痛的差点没把它丢在地上。
陆心蓉冷若冰霜的脸上挂着不屑,不过我还是看出她有些吃力,双掌中的寒风勉强和麒麟戒的火光对峙,不过那寒光似乎开始慢慢变得衰弱。麒麟戒毕竟是妖族圣器,它的威能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金宇轩悬在半空向下攻击,我们三个人向上勉强支撑着来袭的火光,青萝则在一旁保护白小小。
那红光越来越强,我们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看那红光就要扑到我的脸上,这时候小琪却一把推开了我,她的彩凤双翼一下子把我面前的红光挡了上去。
“小琪,你干嘛?”我惊诧的说道。
小琪恼怒的看着金宇轩,她咬着嘴唇,那两只漂亮的圆眼眨动着睫毛,决绝的眼神看着我。
“吴乞哥哥,你赶紧走开,不然你会受伤的,我有彩凤双翼,就算是麒麟戒也打不坏,你放心好了。”小琪说道。
我心中正在犹豫,金宇轩的攻势更加猛烈了,陆心蓉和小琪两个人全都哆嗦了起来,小琪更是被那炙热的射线震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在金宇轩背后飞过来一个十分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样子形同一副巨大的棺材,那棺材上似乎还站着两个人,霎时间一闪而过,我却没看清楚那两个人的影子。
噗通一声,那巨大棺材对着金宇轩的身子撞了上去……
半空中,金宇轩被那棺材从上而下拍了个正着,巨大的材把金宇轩径直砸在冰面上,金宇轩的意力完全在我们三个身上正好被来了个偷袭,他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砸了下去。
噗通一声,金宇轩被棺材砸入冰层,那棺材已然镶嵌在冰层上,只留出了一半露在外边。
我们三个人刚才正在跟金宇轩对峙,他的力气忽然没了,我们三个人却被自己的功力惯性来了个反伤,三个人一下子扑倒在地。
过了好半晌我坐起来一看,眼前那棺材上站着两个人。我揉了揉眼睛一看,这两个人不是别人,一个是红胡子,一个却是玄真道长。
呵呵!小兄弟别来无恙啊!
红胡子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他突然身子一跃从那棺材上跳了下来,玄真道长却没说话,他狐疑的围着棺材转了几转。
“红胡子,你这棺材能行吗?那小子怎么不见了?”玄真道长疑惑的问道。
红胡子不耐烦的说道:“老道,你放心好了,难道我还是个小孩子过家家不成?我这海参棺材也是个宝贝,任凭他是铜头铁臂也能打碎,不过看起来他已经被自己的热能融到了冰面之下,他好像是逃走了。”
我恍然大悟,这巨大的棺材难道就是红胡子的海神棺?
小琪被我搀扶起来,陆心蓉看见两个陌生人赶紧隐遁了身形,消失不见了。
我真是又惊又喜,又被这两个高手给救了,看来这两个把兄弟我真是没白认。
我赶紧抱拳说道:“红胡子、道长,真是谢谢你们了,想不到,我吴乞又欠了你们一条命,不过这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红胡子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你还跟我们来这套废话,你要这么说可真是见外了,我们现在还是赶紧把那小子的尸体捞上来吧,别忘了那宝贝还在他身上呢。”
我才想起来,麒麟戒还在金宇轩手中,我推了推那海神棺,可是巨大的棺材竟然纹丝不动。
红胡子摇了摇头,他右手对着海神棺一指,随着口诀发出,那巨大的棺材忽然变得如同一个火柴盒大小,那火柴盒般大小的海神棺一下子从地上飞腾起来,落到了红胡子掌心之中。
霎时间哗啦啦作响,那冰窟窿里传来了阵阵响声,巨大的冰窟窿里果然躺着一个人,那人正是金宇轩,不过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面如死灰的漂浮在水面上。
我赶紧和青萝把金宇轩抬了上来,二话没说把他的麒麟戒拽了下来,那古朴的戒指还冒着红光,幽暗的红光似乎能够摄人心肺,我恍惚中有一种迷失的感觉。
玄真道长看到麒麟戒,他一把抢了过去,我心头一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真是个宝贝,看来这妖族圣器果然名不虚传,吴乞……还是你拿着用吧,这东西贫道可真是用不来。”玄真道长说道。
玄真道长把麒麟戒放到我手中,我霎时间脸红了起来,刚才还以为玄真道长有不安分的想法,其实还是自己太多虑的,想不到他们对我如此够朋友,我怎么还能怀疑他们二人呢。
小琪突然惊叫了起来,她拉着我的胳膊说道:“哎呀!吴乞哥哥不好了,金宇轩的尸体怎么消失了?”
随着小琪的惊叫,众人赶紧向那冰窟窿里看,果然,那冰窟窿中间已经空空如也,那半死不活的金宇轩已经凭空消失,看来他已经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钻到了水里逃走了。
“真是该死,怎么能让他逃走?这家伙命也真是太大了。”我说道。
红胡子却笑了,他捋着胡子说道:“小兄弟,这小子可是妖界皇族的高手,他的身法在这世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刚才我若不是用这海神棺,加上偷袭成功也未必能打中他的身子……他能在我们眼中逃走,想必也是一种机缘,或许他命不该绝也该如此。”
我回头看到还在昏迷的白小小,心头一紧,我攥紧了拳头用力捏着,手中的骨骼也被我捏的咔咔直响。
金宇轩……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如果白小小有个闪失,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我又跟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两个人客套了一番,他们二人却始终没有领我的情,直说是应该做的事情,不仅如此,他们两个还清理了天池附近不少找过来的鹿妖,而且玄真道长似乎还受了点轻伤。
“道长,想不到我们进入龟腹的时候,你们已经替我们清理鹿妖了,真是太感谢了,我还不知道。”我羞愧的说道。
玄真道长微笑着说道:“无妨!道友真是严重了,其实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只不过,金宇轩跑了,我只怕那小子以后还会东山再起,到时候想必还会给我们增添不少麻烦。”
玄真道长说的没错,********说的正是如此,我真后悔没先杀了金宇轩在拿戒指,真是贪心害死人!
想到这里我懊丧不已,回头却发现小琪不住的咳嗽,她捂着胸口,好似受了一些内伤。难道小琪受了内伤?我立刻紧张了起来。现在白小小已经受了重伤被打晕,如果小琪再受伤,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我赶紧问道:“小琪,你没事吧,是不是和金宇轩拼内力的时候受了伤?”
小琪笑了,她捂着嘴说道:“吴乞哥哥,你放心好了,我没事,只不过是刚才摔的有些胸口痛,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不过没受什么重伤就是了。”
我说道:“小琪,那我给你揉揉怎么样?这样你就能好的快一点。”
猛然间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看着小琪那饱胀的双峰,霎时间我忘了她已经是个含苞待放的少女,如此胸口怎么能用双手触及?我真是脑残了,竟然说出了那番话,想到这里我赶紧转过脸去想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琪也羞愧的红了脸,她低着头喃喃说道:“吴乞哥哥……你……你别瞎说,我的胸口怎么能随便揉呢,其实我没受伤,只不过是有些累了,我修养几日或许恢复内力就能好了。”
我释然一般松了口气,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却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个人不断的摇晃着脑袋,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更加觉得难堪……
过了片刻,小琪缓和了许多,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忽然她表情变得立刻严肃了起来。
“吴乞哥哥……麒麟戒现在已经拿到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小琪认真的问道。
小琪说的没错,现在是时候把这戒指交给撒老了,我还是得按照跟白夫人的约定,把妖族圣器全都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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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白小小现在受了伤,我想还是先把她的伤势治好,不然我们也没法离开这里。”我担心的说道。
小琪点了点头,她惆怅的叹了口气,我看着白小小,她还躺在冰天雪地上丝毫未动。
青萝摸着白小小的手腕,他的脸上却挂着喜色。
“师兄,我看她好像没什么大事,她的脉象还是十分沉稳,只不过是被打昏了,她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灵力似乎能够自愈,只不过那速度好像慢了点,要不然早就能醒过来了。”青萝说道。
我听青萝说完心情立刻好了许多,我刚要弯腰去拉白小小,青萝却急忙推开了我。
“师兄,还是我把她背回去吧,我怕你背不动,刚才你好像已经累了。”青萝说道。
我赶紧推辞,我说道:“别了青萝,还是我来背好了,其实我不累。”
这小子真是愚蠢透顶,我怎么能把自己最爱的女人给别人背着?看来他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我们两个正在争执不下,忽然山坡上跑下来一个女人,我定睛一看,这个女人正是兰宁,她脸上挂着笑容,好像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兰宁见到了我,她忽然给我来了个深深的拥抱,小琪吓得吃惊,她不自觉把嘴里的棒棒糖也掉到了地上。
我赶紧把兰宁推开了,她却还是不依不饶抓着我的胳膊,我只好就范。
“美女,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出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不成?”我问道。
兰宁高兴的笑着,她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说道:“吴乞,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天池怪兽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你看这上边是什么?”
兰宁把平板电脑打开,视频中正是那万年神龟的脖子,那神龟张开了大嘴,正把我们几个吐了出来,我们几个人如同下到锅里的饺子,噼里啪啦的摔倒了地上。
我吃了一惊,这上边的视频明显就是高清视频拍摄的,想不到这里已经全都被监控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这视频传出去,我们几个岂不是很危险?如果新闻报道中出现了我的样子,整个世界都知道是我拿了麒麟戒,那不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一把抢过了平板电脑,我警觉地说道:“兰宁,想不到你们一直偷拍我们,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全世界的人都会来找我们的。”
兰宁听我说完,她的眼睛却一直扫视着我,她突然咯咯地笑了。
“吴乞,你可真是太紧张了吧?那上边的人头如同一粒芝麻,你放心好了,任何人都认不出来你是谁的,赶紧走吧,我哥哥可都等不及了。”兰宁说道。
我终于放了心,又看了那视频几次,果然跟兰宁说的没错,那上边模糊的影像根本就看不清楚谁是谁,只是模糊的能看见几个人影。
兰宁背着白小小,众人回到了缆车上,红色缆车随着钢索继续攀升,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已经到了龙山滑雪场宾馆。
进入宾馆,我把白小小放到了一间卧室,翻了翻万宝囊,索性找到了一棵百年野山参,我赶紧找兰宁把人参做成了参汤,温热的参汤喂给了白小小,过了片刻她的身子好似暖和了许多,她的面庞已经开始微微泛红好转了起来。
“小小,小小!”我接连叫了几声,可是白小小还是没睁开眼睛,不过一滴泪水却止不住从她眼角落了下来。
我心痛不已,白小小也不知道是为了谁流眼泪,难道是为了我?我想一定是因为金宇轩打伤了她,这种卑鄙小人还有什么同情的?白小小真是太单纯了,看来她一直蒙在鼓里,金宇轩其实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龌龊男人。
我正守着白小小,忽然门开了,小琪紧张的看着我,她发现我紧紧靠着白小小坐着,她却犹豫不前了。
“小琪?你有什么事情吗?”我问道。
小琪踌躇了一下,忽然她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吴乞哥哥,我想告诉你,我好像有些不舒服,刚才兰宁给我吃了两片药,我要去睡会儿,你要是有事情晚些来找我吧。”小琪柔声说道。
我紧张的看着小琪,小琪的脸颊果然有些发红,她的额头上也微微冒出了汗滴,我摸了摸小琪的额头,好似滚烫的石头一般。
我吃惊的说道:“小琪,你是不是发烧了?你感冒了,你知道吗?”
小琪好奇的看着我说道:“吴乞哥哥,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感冒,你放心好了,兰宁已经给我吃了药,她说我休息一会儿就能好。”
小琪兀自走了,我心中却更加乱了,白小小重病不起,现在小琪也得了重感冒,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我的命运就该如此多的折磨,真是太让我焦灼了。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打转,白小小还在床上躺着,她的胸脯不断的上下起伏,呼出来的气息也似乎透着一股诱人的芳香,我忽然好奇的凑了过去,慢慢的鼻子更加靠近白小小的鼻息,那迷人的女体香气让我迷失了自我,我竟然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我身子一抖一不小心,我的鼻尖竟然差点碰到白小小的鼻尖。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推开了,一个人正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我赶紧转过脸去,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正是兰宁!
兰宁吃惊的捂着嘴,她霎时间就红起了脸。
“吴……乞、那个……我不知道你们在……,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方便进来吗?”兰宁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赶紧解释说道:“不是你想象那样,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摸了摸她的额头。”我违心的解释让我也红起了脸,回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白小小,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听见了。
兰宁说道:“这下我终于知道你们是夫妻了……其实,我那时候也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千万不要当真……我也不是个随随便便的女孩子。”
兰宁闪烁着眼神,她低着头,眼神却盯着白小小,似乎有一种无比的嫉妒从眼神中射了出来。
我赶紧问兰宁,兰宁却说兰安已经在外边摆好了酒席准备款待我,我不好推辞只好跟着兰宁走了出去……
走到了宴会厅,果然已经到了很多人,青萝早就拿着筷子吃了起来,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也毫不客气的喝着酒。
兰安见到了我自然十分兴奋,他说我给他带来了不少商机,他手中现在有了那个难得的视频自然能换来不少客流量。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事情,没想到这里还真是有只巨龟,说实话,我也不想你这么招待我,我真心觉得有些担待不起,明天我们就得回江城了。”我淡淡的说道。
兰安听说我要走,他却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
“兄弟,你可不能说走就走呀,那巨龟虽然钻了出来,可是我们也是突然发现才拍到了不清晰的图像,如果我们准备好了设备,一定能给世界一个交代。”兰安说道。
我立刻明白了兰安的意思,他是想让我再把那巨龟引出来一次,不过我心里却觉得好笑,他这种只认识钱的家伙还真是难缠,不过现在没了金龟婿,那万年神龟又怎么能轻易出来呢。
我赶紧推辞,兰安却似乎不买账,不过我的意思坚决,他也没了什么办法。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我还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你同意吗?”兰安说道。
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朋友多面强,我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
我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也是个豪爽之人,既然兰老板肯抬爱我,我自然不能推辞。”
兰老板高兴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道:“既然明天你就要走了,今天我就送给你一件礼物,希望你能收下……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我站在地上正在狐疑,忽然兰宁却从我身后钻了上来,兰宁脸上挂着羞红的表情,更让我吃惊的是她浑身只穿着一身薄纱,隐隐约约似乎能看见她迷人的酮体。
兰宁眼神迷离的看着我,她还不停的扭动着身子,那灵动的腰肢不自然的扭曲,似乎在跟我炫耀着女性的柔美。
我吓了一跳,难道兰安说的礼物就是兰宁?他要把自己的妹妹给我当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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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的没错,天下苍生本来就应该顺应天道,如今蒙古王已经北去,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我现在就是想抓住蒙古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前方士兵三十万,每天消耗的粮草银钱不计其数,单单是负责押运粮草和保障后勤的官兵就有二十多万人,这些辎重还不包括武器装备在其中。
如今蒙古王在塞北边关之外,那里到处都是浩瀚如海的草原,更是找不到他的踪影,几十万大军如果相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如今蒙古已经交付江山与我大汉****,这件事我当然要启禀圣上定夺。”
我说完话看着白小小,白小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不仅仅是微笑,而是笑得花枝乱颤。
白小小忽然慢慢走向了我,她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将军,其实你早不知道,在我心中,你就是天下第一的好男人,将军英武又深知大义,我一定要跟从将军愿意侍奉终身。”白小小垂着头说道。
白小小红着脸,她羞得抬不起头来,我也吓了一跳,这么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竟然要下嫁一个将军,真是我的福气,我赶紧把白小小搀扶了起来……
白小小忽然站直了身子,她说道:“如今你我已经定夺此事,何不去见见我父王,我父王军中就在北面三十里,要是您去了或许能知道我父王的一片真心。”
白小的没错,白小小不是个坏人,但是此等大事还是要自己确定一番才对,我赶紧上了马,双脚用力一蹬,那马儿飞奔一般向前疾驶而去。
我到了蒙古王军帐受到了非同一般的礼遇,蒙古王也热情接待了我,我方才知道白小小所言不虚,蒙古王还给我一把金刀作为信物。
这把金刀可是非常之物,半月形的刀身冒着金光,我十分喜欢忍不住挂在了身上。
蒙古王盛情款待了我,不过天色已经不早,我吃过了饭转身就要离开。
酒席上白小小忽然站起了身,她皱着眉头,眼中似乎含着泪水。
“将军,你走之后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要知道我心中有将军,我也希望将军心中能有我。”白小小柔声说道。
“自然不会忘记,公主在此等候便是。告辞了。”我说完转身离去。
快马加鞭到了营中,哪知道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也到了军帐之外,我赶紧向后观看,却发现原来白小小竟然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跟了过来,我吃了一惊赶紧出门迎接。
“公主?您怎么跟我过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我紧张的问道。
白小小却笑了笑,她说道:“无事,只不过是惦记将军,我思念将军之情实在太切,迫不及待心中乱跳,于是便紧紧跟了过来,请将军赎罪。”
我心中暗喜,想不到这桃花运说来就来了,如果给皇上休书一封,两家罢兵,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我把白小小引入帐中,可是进入军帐才发现刘瑾竟然坐在正中,他手中拿着一卷书正在扫视。
刘瑾见到白小小也是一惊,他急忙站起身来问我个究竟,刘瑾虽然是个太监,不过现在朝廷流行太监当政,我只得把这件事和盘托出,刘瑾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吴乞大将军你做得对,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等我们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他老人家也一定会高兴的。”刘瑾说道。
三个人相视一笑,刘瑾忽然吩咐手下去摆设酒宴,他要给白小小接风洗尘。
过了半晌的功夫,军帐之中就摆上了酒席,不知道为什么,刘瑾总是给我敬酒,我赶紧推辞却怎么也推辞不掉。
“九千岁,您老是给我敬酒岂不是折煞了我?您可是万金之躯,我只不过是一员大将,哪能得到您如此的抬爱呢?”我说道。
刘瑾挥了挥手,一个奸细的声音说了出来:“咱家可不是什么九千岁,这只不过是个虚名而已,我也是受到了皇恩才获此殊荣,说实在的,我最敬佩的就是您这种真正的男人,大丈夫,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咯。”
刘瑾说完坏坏的笑了笑,我只当是他开了个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平心而论,刘瑾自从来到军中从未过问军中之事,我倒是看在眼里,想不到他是如此通情达理之人,我当然没有多少戒心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酒……
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我就要立了大功,娶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公主为妻,这双喜临门更是让我冲昏了头脑,我脑袋一热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不知不觉脑袋里已经开始浑浑噩噩……
我把麒麟戒和金刀给了刘瑾,这两件宝贝可是蒙古王给我的,不过还是要皇上定夺才行,我也不想遮掩自己的所作所为,刘瑾手中接过了金刀,他还把那麒麟戒也戴在了手指上。
刘瑾戴上了麒麟戒,忽然性情大变,他霎时间站了起来,刚才还是微笑的面庞瞬间就狰狞起来,他双眼冒着红光,好有一股无名之火在他心中烧着,刘瑾的身子浑身颤抖,忽然他抓起了桌子上的酒杯重重摔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酒杯摔在地上瞬间碎裂,无数个瓷片飞溅到了地上,那一杯酒水也飞溅的到处都是。
我吃了一惊,莫名其妙的看着刘瑾。
“九千岁!您这是何意?”我紧张的问道。
刘瑾发出了一声狞笑,他伸出了右手,戴着麒麟戒的右手食指正指着我。
“吴乞大将军……你做的好事!你几次三番勾结蒙古王,往来书信私通敌首,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竟然要归顺蒙古鞑子!你看看你给我的是什么?你还没有获得圣上的旨意就已经做了蒙古王的金刀驸马,你岂不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心中更没有什么法度!今天我就要把你五马分尸,军法斥候!”刘瑾怒道。
我心里一哆嗦,可是忽然觉得双脚发软,眼前一黑竟然瘫在了桌子上……不对劲!我的酒量我心里清楚,几坛子酒对我来说只不过如同喝水,今天却只喝了几杯就已经昏昏沉沉,看来刘瑾一定在我酒中动了手脚。
“你……你这个阉贼!你竟然在我的酒中动了手脚?我心中怎么没有圣上?难道还要你个太监说了算吗?”我怒道。
这时候军长之外已经敞开了门,几十个刀斧手瞬间冲了进来,他们把我一下子捆的严严实实的,我奋力一吼没有挣脱,反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军中校场,我的脖子和四肢全都被很粗的绳索紧紧捆着,五匹马就在绳索的另一端老老实实的站着,我的身子却悬浮在了半空……
放开我!放开我!任凭我怎么叫,身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出来帮忙,我心中错愕不已只得就范。
这时候两个人慢慢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正是刘瑾,他身边是被捆着双手的白小小。
刘瑾凑到我身边,他干瘪的枯瘦突然伸了出来,在我脸上轻轻敲了两下。
“吴乞!多谢了!今天你投敌卖国死了,这和亲的功劳可就是我的了,如今我娶了白小小为妻,这天下间岂不是更加太平?”刘瑾得意的说道。
我心里一阵恶心,瞪着双眼看着白小小,白小小却紧咬着嘴唇,她蹙着眉头似乎要说什么。
“吴乞,对不起了!其实我父王的意思,只要两家罢兵任何条件都可以谈,现在你已经不是大将军,为了我和你的情分,我来看你最后一眼,希望你不要记恨我……都怪你太执着!这天下间的 好事怎么会全都落到一个人的头上呢?”
白小小梨花带雨的哭着,她的表情十分痛苦,我知道她说的话不是出自内心,只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父亲的心愿。
“白小小,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你就赶紧让我死,我不想再看见这个阉人!请你让我死的痛快些。”我用尽了全力吼道。
白小小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一把抢过了刘瑾手中的鞭子,那马鞭在空中一甩,啪嚓一声……五匹马听到马鞭本能的向前一冲,我忽然觉得四肢连同脖子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让我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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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梦境中的场景和感受是无比的清澈,我越发觉得自己已经身临其境,不过猛然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在黑漆漆的卧室里,不过身边却忽然多了一股熟悉的阴寒,我不自觉的看过去,却发现一个面如冰霜的女鬼正盯着我看。
我心头一紧,忙说道:“陆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心蓉叹息了一口,宝宝也淘气的看着我,他的一双小手在我口袋里掏了掏,我赶紧把口袋里的泡泡堂递给了他,宝宝接过泡泡堂连皮都没撕掉,一口吞了下去……
“吴乞……现在已经得到了三件妖族圣器,你梦中的前世记忆是不是越发显得清晰可见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以后这种噩梦还会缠着你不放,不过你一定要分清到底哪个是梦境,哪个才是现实。”陆心蓉冷冰冰的说道。
东北天气本来就冷,这宾馆虽然还算暖和,不过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我还是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
我说道:“陆姐姐,你放心好了,我没有忘记当初跟你说过的话,如果我凑齐了妖界八族圣器,我一定会去帮你报仇,杀了那个潘仁杰。”
陆心蓉没有说话,她眨了眨眼睛,一瞬间身形消失不见了……
我长吁了一口,猛然间才发现刚才自己睡觉的姿势好像不对劲,慌忙把放在胸口的拳头挪到了一旁,转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白小小,她蒙着被子似乎已经睡的熟了。
我刚想站起身去看看白小小,可是困意又来侵袭,加上白天的几次三番折腾,我身子一软闭上了眼睛又睡着了……
朦朦胧胧睁开了双眼,一道朝阳的光辉映入了眼帘,我才发现透着窗子竟然能看见早晨的红色太阳,这种景象实在是太美了,我坐直了身子却发现白小小的被子几乎没有动过。
真是奇怪!一个人睡觉怎么可能一动也不动?哪怕只是轻微的动作也是应该有的,何况还蒙着脑袋?难道白小小……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了,我赶紧起身去扯白小小的被子,用力一拉却吃了一惊,那被子里早就没了白小小的身影,只留下了几个白色的枕头一个挨着一个排在一起。
小小,你去哪了?小小!
我一声声的喊着,可是全然没有白小小的声音,我又让兰宁帮我找了一圈,结果兰宁却笑了。
兰宁说道:“哎呀,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你媳妇大人跟我说,她有事情先走了,叫你不要担心。”
兰宁说完话,我心中一惊,我赶紧追问道:“什么?白小小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怎么没听她跟我说起过?”
兰宁看我紧张的样子,她却捂着嘴笑了,她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感觉你媳妇不像是个简单的人物,她说她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绝对没错。”
我心灰意冷的告别了兰宁,心里想着生病的小琪,如果小琪再出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我来到小琪房间,小琪正在洗漱,她见我进来却羞的红起了脸。
小琪羞红着脸说道:“吴乞哥哥,你怎么进了我房间不敲门?”
我恍惚中说道:“我……我一时着急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你不是穿着衣服吗,怕什么?”
“小琪,你的感冒好些了吗?要是没好的话,可别忘了吃药。”我说道。
小琪听我问话,她似乎有些感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情看着我。
小琪调皮的笑了笑,她举起了柔弱的小胳膊努力弯曲,好像在给我秀肌肉。
“吴乞哥哥,你看我的胳膊上有没有肌肉?我的身体这么棒,早就好多了。”小琪说道。
我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小琪没有骗我,我摸了摸小琪的额头,已经冰冰凉不发烧了……
白小小一个人走了,她竟然没跟我说一句道别,我心里别提有多别扭,她现在受了重伤也不知道好没好,我总觉得提心吊胆总怕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我找到了兰宁告别,兰宁却嘲笑了我,他说我是离开女人一天都玩不转的男人,我却无可奈何无法反驳。
“兰宁,我们已经找到了天池怪兽,现在也该回去了,这和女人没什么关系,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做呢,这几天就多亏了你的盛情款待。”我说道。
兰宁没有说话,她却偷偷在我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我刚想推辞却看见小琪走了过来,我怕小琪误会,只得硬着头皮笑了笑。
“吴乞,我会记得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有时间我去江城找你玩。”兰宁说道。
我没有说话转身就走……因为我知道,这世界上有比这段相识更加重要的缘分,还有麒麟戒,我一定要赶紧交给撒老,不然夜长梦多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
一行人被安老板的车送到了山下,我们坐上了回到江城的直达快客……
列车上,我掏出了那张卡片,猛然间才发现,那金卡正是兰安曾经送给那张。
金卡上画着一条金龙,那上边竟然写着全国通用万能预支卡!
想不到兰老板就是大方,他送给我的就是一张能随意刷的消费卡,而且还能从银行里提钱,看来他是想跟我交个朋友了,想到这里我高兴的笑了笑。
我可从来都是口袋比脸都干净的人,现在终于有人给我钱花了,想到这里我高兴的笑了出来……
归心似箭……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回去的路上只想着江城的一切,不知不觉就到了江城……一天的功夫就从东北赶到了南方,我真是慨叹现在的交通工具,如果要是古代,那不得走个三年五载?不知道千年之后又会是个什么样子了。
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两个人又去喝酒,我把青萝安置到了一个宾馆,小琪一个人去找苗坤报信,我打车回到了表舅家……
出租车停在了表舅家门口,我一掏口袋才发现,一分钱都没有,刚才钱全都给了青萝住店!我表情错愕的看着出租车司机,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暴怒了起来。
他怒道:“小子,你是不是想坐霸王车?你是哪条道上混的,赶紧给钱,不然的话,我带你去警局。”
我赶紧拿出了银行卡,对着车上的刷卡器刷了刷,没想到竟然能用。
出租车司机看到我的金卡立刻长了眼睛,他惊愕的表情好像见到了什么宝贝似得。
“我靠,我真是瞎了眼,没想到还是个富二代,这种金卡可是能无限透支的金龙卡,真是佩服,你小子真有钱。”司机说道。
我没有理会司机,推开了房门……
表舅家的书店还是照旧营业,推开了房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表舅正在吧台上拢账,屋子里有几个初中生模样的学生低着头看书。
“请进!请进!”表舅低着头,他拉长了声音,麻木的说着,那双眼睛根本就没看我。
“表舅,我回来了,表姐怎么不在家?”哇问道。
表舅听到我说话的声音竟然吓得一哆嗦,他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不悦说道:“哼!你还真是拿这里当旅店了?走就是几个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我这阵子有多忙吗?店里的订单早就堆成山了!”
表舅劈头盖脑给我一顿数落,我只好硬着头皮听着,啪嚓一声,表舅果然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本子,那个本子上夹着一摞订单,上边都是客户订购的书籍。
我二话不说,拿起了订单走了出去,表舅的电动车正在门口充电,我骑上了电动车照着订单上的地址疾驰而去……
从中午一直忙活到下午,我竟然把所有的订单全都送完了,我也吃了一惊,或许是我好久没回来觉得心里亏欠表舅。
停好了电动车,推开店门,表舅正笑吟吟的看着我。
“表舅,我把所有的订单都搞定了,这下你该笑了吧?”我得意的说道。
表舅说道:“嗯……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小子也真是的,走了这么久也没个电话,你表姐也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可真是不像个样子,要是我小时候早就挨揍了,就是不挨揍多少也会挨骂。”
说归说,表舅还是赶紧给我做饭去了,没多久香喷喷的饭菜就已经做好了。
闻到熟悉的饭菜香气,我挥动了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表舅说的没错,我心里只想着麒麟戒却忘了跟表舅联系,可是他说我怎么也把表姐带上了,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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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的看着表舅,问道:“表舅,你说表姐也不听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表姐也出门旅游去了?”
表舅听我问话,他的脸立刻变了颜色,表舅放下了筷子忽然掏出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表舅无奈的表情看着我,他猛吸了一口烟说道:“你表姐这几天好像认识了一个男朋友,那个男人听说是什么富家公子,也就是俗话说的富二代,那个小子也来过一回,长的是挺帅的,不过我告诉你表姐别轻易相信……这天底下哪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可是你表姐就是不听,这几天不到天黑是不会回家的。”
我听表舅说完却笑了,表姐长的那么漂亮,再说也不是小孩子了,处个男朋友很自然不过的事情,表舅是不是有些多虑了?
我说道:“表舅你先别急,不然等表姐回来了,我帮你了解一下情况不就行了?”
表舅看我信誓旦旦的样子立刻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道:“还别说,这女儿大了还真是留不住,不过我有些不放心,你还是有时间帮我查查那小子的底细,如果是个骗感情的坏蛋赶紧告诉我,我可不想你表姐吃亏。”
我拍着胸脯说道:“那是当然,表姐又不是外人,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和表舅转眼间吃完了饭,我破天荒的把饭桌收拾干净,然后把碗筷全都刷干净了,表舅满意的看着我,他拿着一根牙签剔牙,晃着脑袋开始看电视了……我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不知道白小小是不是回到自己家里了。
白小小被金宇轩打伤不知去了哪里,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想到这里我随便找了理由就走出了店铺,直奔白小小的家。
我轻车熟路到了白小小家门口,用力敲门,可是里边跟本没有什么动静。
我心情无比失落,难道白小小伤心了?可是我根本没做错什么事情,白小小怎么能离我而去呢?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一个人垂着脑袋在马路上闲逛,心里一直浮现着白小小的脸庞,一股烦闷无比的思绪涌上了心头。
江城市的夜晚还算灯火通明,万家灯火照耀着黑暗,我心头却始终不能平静。
走了半天,沿着街道误打误撞却到了一个警觉门口,我抬头一看,这警局不正是白小小上班的地方吗?我赶紧推开门钻了进去……
走进了警觉,门口一个值班警察看见了我,他却笑了。
“吴乞?吴道长?哎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警察说道。
我借着昏暗的灯光才看清,门口这家伙正是小李,他怎么没在解剖室里?
我纳闷儿的说道:“小李,你不是经常在解剖室里查案子吗,怎么今天这么闲着?而且你还抽烟?”
小李更加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吴道长,我们江城如果天天都有命案,那人岂不是都死光了?我总该有轻松的时候吧。”
我立刻红起了脸,我说道:“不好意思,是我说错了,其实我也是开个玩笑。”
小李说道:“既然来了,不如进去我们聊聊,朱队长也在办公室呢。”
我心中恍惚,见到了朱队长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当时看个朋友算了,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心里却还是想着白小小的影子。
推开了房门,朱队长把我们叫了进去,忽然我发现朱队长旁边坐着几个警察,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正是白小小!
我惊讶的看着白小小,白小小看见了我,她却羞愧的红起了脸,那种羞愧如同做错事情的孩子看见了家长一般,我心里却噗通一下跳了个没完,眼睛看着白小小都直了。
“吴道长,怎么今天白小小第一天来上班,你就这么不放心吗?我们这里可是警局,又不是黑社会,你放心好了,小小在我们这里是绝对绝对的安全。”朱队长说道。
我说道:“朱队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转到这了,好久不见,特意来这里看看你。”
我对自己猥琐的回答觉得恶心,不过面子上的事情也只能这么说了。
朱队长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他笑着说道:“吴道长,以后有什么难解决的事情,我们还得找你呢,你可真是太谦虚了,有时间我们还应该请你吃个饭,要不是上次你帮忙,楼兰古铃杀人的案件到现在还只能是个悬案,你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呀。”
我赶紧跟朱队长客套了一番,朱队长给几个警察谈话,然后又和白小小谈了几句,没一会儿众人就散了。
我告别了朱队长,离开了警局,我和白小小两个人双双走了出来。
白小小穿着一身警服,那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妩媚,白小小一身英姿飒爽显得更加动人曼妙,那种制服诱惑让我更加欲罢不能,我忍不住两只眼睛在白小小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
白小小好像发现了我的心思,她说道:“吴乞,你别看了好吗?你难道要吃了我?有你这么看人的吗?”
我赶紧解释道:“我……我不是有意的,你实在是太漂亮了,媳妇……你的病不知道好了没有,金宇轩下手那么重,我怕你有个闪失,那就不好了。”
白小小脸上立刻红了起来,她垂着眼眉,两只眼睛略微有些闪烁。
“吴乞,谢谢你,不过你别老媳妇媳妇的好不好?我们还没结婚呢……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或许不能好的这么快,我也没想到,金宇轩会对我下手,真是人心难测。”白小小懊恼的说道。
“小小,你明白就好,其实不单单是金宇轩,人心总是被**驱使,金宇轩只不过更加原始了一点,他没有良心自然会唯利是图,他欺骗了我们所有人,为了就是能让自己得到妖界八族圣器,他的险恶用心真是害人不浅。”我怒道。
白小小哀叹了一声,她说道:“吴乞,你说的没错,都是我看人不准,一个人的外表多么光鲜亮丽,那内心之中却包藏祸水,这一点我倒是迷惑了。”
金宇轩竟然跑了,我真是后悔没能杀了他,如果他没死,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麻烦,想到这里我立刻蹙起了眉头。
“小小,我们已经拿到了麒麟戒,不如现在就去不存在的酒馆,把麒麟戒交给撒老,然后转交给白夫人,这样我的心事也算是了却了一桩。”我说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不自然的说道:“吴乞,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执着,有些事情都是我不对,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别怪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白小小是因为轻信金宇轩吃了苦头,不仅如此我们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这件事却不怪白小小,怪只怪那金宇轩实在太滑头。
“小小,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撒老,或许其他圣器的线索撒老已经找到了。”我说道。
白小小笑了,两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开始压马路,向不存在的酒馆走去……
我现在简直是心花怒放,心里最喜欢的女人就在我身边,而且现在没有金宇轩那个讨厌鬼当绊脚石,看来白小小一定是我的菜了。
走了两条街,还没到地方,忽然表舅给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里边传来了表舅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现在都八点了,你表姐还没回来,你赶紧回家帮我找找,我怕你表姐出什么事情,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一定很危险。”表舅说道。
表舅是不是多虑了,表姐可是跆拳道黑带高手,一般男人打个三五个不成问题,再说表姐那么聪明,那么机灵,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
“表舅,你放心好了,表姐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说道。
表舅却怒了,他吼道:“你小子到底回不回来,要是不回来就别认我这个表舅。”
表舅挂了电话,那边只传来了嘟嘟的响声。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白小小,白小小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吴乞,要不然我自己去撒老那里算了,你还是赶紧去找你表姐,或许真像你表舅说的那样,你表姐就是再厉害……俗话还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是不是?”白小道。
我心中错愕,的确是这样,就连白小小不也是被金宇轩打成了重伤,如果表姐遇到了那种两面三刀的坏蛋,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她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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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间才想起来,万宝囊里还有好多金子呢,我怎么突然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些金子虽然花了不少,不过剩下个几百斤可是没问题的,想到这里我噗嗤一下笑了。
白小小疑惑的问道:“吴乞,你怎么老是不自觉的发笑,你是不是病了?”
我把金子的事情跟白小了,白小小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忽然她指着身后一个人紧张的看着。
我顺着白小小的眼神往后看,忽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表姐,她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个人正并肩走着好像在聊着什么东西。
我赶紧凑过去,表姐发现有人跟着回头也看见了我。
表姐穿着一身牛仔,上身牛仔夹克,里边是一件白色吊带,下身一跳牛仔短裙黑色丝袜,一双红色高跟鞋显得身材更加修长。
表姐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身高一米八多,一身西装,年龄能有三十岁上下,他带着黑圈眼镜,竟然还流着乌漆墨黑的络腮胡子。
我疑惑的问道:“表姐真是巧呀,我们在这里碰到了,这个人是谁呀?”
表姐好似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似得,她惊讶的说道:“吴乞?还别说,你换了一身衣服还真帅气多了……真是巧啊,你干什么去?”
我刚想说话,那个男人却主动伸出了右手,那双大手抓着我用力握了握。
“你好,我是江城大学考古系新来的玄教授,请多关照。”男人说道。
男人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那名片上写着他的头衔和名字。
我心中暗喜,难道表姐是跟自己的老师在一起?现在拿到了名片,回去给表舅送过去,表舅一定会夸我一番。
“你好,我叫吴乞,请多关照。”我客气的说道。
表姐说道:“吴乞,我现在要回学校了,刚才是和玄教授出来买资料,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表姐微笑着转过了身子,我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表舅真是多虑了,这个男人是表姐的教授,怎么能是她的男朋友呢?
忽然我才想起来,上次表姐的教授被楼兰古铃的诅咒弄死了,现在一定是学校刚刚招聘进来的新老师。
表姐没有理会白小小,白小小想要说什么却也觉得十分不自在。、
四个人就此分开,我和白小小的心情却立刻又好了起来。
我请白小小找了一家最好的咖啡厅,喝完了咖啡两个人开始向 白小小家走了过去。
我心里十分高兴,今天白小小一直都很开心,如果我一直跟着白小小去她家里,或许就能让我留下了……难道我今天就要告别处男了?想到这里我坏坏的笑了笑。
白小道:“吴乞,马上就要到我家啦,你也回去吧,买回了新衣服也不给你表舅看看。”
我心里失落极了,看来我的计划又要落空。
我告别了白小小,骑上了电动车向表舅家走了过去。
推开了店门,表舅正拿着计算器,他好像是在算账,看见我进了屋子却浑然不觉。
“表舅,你看我的衣服怎么样?”我大声说道。
表舅吓了一跳,他放下计算器上下打量了一番,高兴的笑了。
“我的天,这么帅气的小伙子是谁呀?是不是要去相亲呀?”表舅说道。
我自然对表舅一番感谢,忽然想起了玄教授的名片递给了表舅。
表舅拿到了名片仔细看了看,他不可思议的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表姐恋爱了呢,看来她这几天是跟这个玄教授学习去了。”
“就是呗!表舅,看来你是多虑了,表姐可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她这么爱学习怎么能交男朋友呢,你放心好了。”我说道。
表舅终于松了口气,他一高兴立刻钻到了厨房,没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香喷喷的饭菜味道。
我又是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只觉得肚子也吃的撑了,挺着肚子回到了卧室,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身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打呼噜声,我回头一看,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外边钻了进来,它正在床上睡的香呢。
“喂!该死的家伙,你怎么钻到我的床上了?”我怒道。
白猫听到了我的怨怒,他赶紧站了起来。
“吴乞,我都累死了,让我睡一会儿好吗?”小白央求道。
我正要发火,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赶紧又把被子盖在了身上。
门推开了,紧接着一只手开始用力的摇晃我。
“不好了,你表姐还没回来,你赶快去找找说不定她出了事。”表舅焦急的说道。
我猛的坐了起来,低头一看,手机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穿好了衣服,我说道:“表舅,表姐一晚上也没和你联系吗?你怎么不给她打个电话呢?”
表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说道:“我当然会打电话,不过她老是不接电话,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难道表姐真的出了事情,不过怎么会呢?我绞尽脑汁回想着今天白天那个男人,可是怎么也感觉不出是个坏人,难道表姐是学习去了?可是也不至于学到这半夜三更吧?
我叫表舅在家等表姐,如果表姐回来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和小白赶紧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小白自己去附近转了转,它知道表姐身上的气味,我赶紧把转轮玉玺拿了出来,随着口诀一出,转轮玉玺上立刻冒出了光亮,紧接着几个鬼官从地下钻了出来。
“地君在上,小的们给您请安了,不知道地君有什么事情?”鬼官提督说道。
我把表姐失踪的事情说了,几个鬼官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不见……
我赶紧给白小小打了电话,白小小也穿好了衣服来找我,没多久白小小就到了表舅家门口。
白小小打车过来,她一下车立刻向我跑了过来。
“吴乞,怎么回事?你是说今天那个男人有嫌疑?你表姐可是个跆拳道黑带,我估计她不会出什么事情。”白小道。
“当然了,不过世事难料,表姐的本事不小,可是这世道可不简单,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找吧。”我说道。
白小小和我紧接着打车向江城大学疾驶而去,可是到了学校门口却被保安拦住了,保安说学校早就放学,寝室也都封门了,根本就没有进出的学生。
我大吃一惊,难道表姐真的出了事情?
我无奈和白小小一起去了警局,出租车还没到地方,转轮玉玺却忽然亮了起来,无奈我只好和白小小下了车。
霎时间,几个恶鬼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鬼官提督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地君大人,我们还是找到了她的气味,不过到了一个地方却忽然消散不见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官提督说道。
我纳闷儿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消散不见了,一个大活人的味道怎么能突然没了?”
鬼官提督红着脸说道:“小的无能,果真如此,请地君跟着我便是。”
我无奈只得跟着鬼官提督,走着走着竟然已经到了江城市的商业区不夜街。
江城市的不夜街可是个寸土寸金的繁华之地,这里到处都是夜生活的所在,灯火通明之下,人头攒动,各种店铺也都来来往往到处都是行人。
在不夜街的街角,一个十分高大的星级宾馆,鬼官提督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地君大人,那气味忽然就在这高楼门前消失了,我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您还是自己去看吧,小的无能,希望您别生气就是了。”鬼官提督说道。
“没事,我去看看便是。”我说道。
鬼官提督带着几个小鬼消失不见,我也把转轮玉玺放了起来。
这宾馆我以前也没来过,不过今天我穿着新衣服,白小小也穿着很漂亮,两个人径直走了进去。
两旁几个接待热情把我们引到了吧台,忽然吧台的小姐上下打量着我们,那个小姐轻蔑的咳嗽了一声。
“请问二位是不是要开一间房?我们这里有贵宾包间,还有特价房,还有情侣特色钟点房,当然还有更便宜的,小时房……不知道二位想要哪一种?”接待小姐娴熟的问道。
白小小听她说完却变了脸色,她气冲冲说道:“我们不开房,谢谢,我们是来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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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漂亮小姐却一撇嘴,她没好气的看了看我们俩。
“不是就不是呗,你凶什么凶?不就是个出台的妹……有什么了不起?”
我心中怒火升腾,这个丫头也真不是个好东西,我真想揍她,可是好男不跟女斗,我攥紧了拳头还是忍住了。
白小小看实在没办法,她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证,黑色证件上正贴着白小小英姿飒爽的照片,那吧台小姐吓得一哆嗦赶紧换了个脸色。
“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白警官,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好了。”吧台小姐说道。
白小小却没发怒,她说道:“我现在要找一个叫姜雪的女生,她刚才来没来过这里?”
吧台小姐皱着眉头,她在电脑上翻了半天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白警官,我们这里登记的还真没有一个叫姜雪的人,只不过有一对情侣十多分钟之前开的房间,那女的喝多了没拿身份证,是男生登的记。”
我赶紧追问道:“你们这里不是有监控录像吗,赶紧给我调出来看看。”
吧台小姐赶紧带着我们到了保安室,里边一个保安把十多分钟的监控弄出来,在画面里,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上了楼梯,趴在男人身上的女人穿得衣服正是表姐!
我赶紧和白小小跑到了五楼那个房间,房间里却已经关上了门。
“快把房卡给我,快点!”我怒道。
吧台小姐赶紧把房卡递给了我,我刚想冲进去,一只手却把我的胳膊抓住了。
白小小正犹豫的看着我,她说道:“吴乞……这样好吗?你表姐假若是跟男朋友在一起,两个人若正在关键时刻,我们冲进去岂不是太难堪了,你表姐将来还怎么做人?弄的我们好像是捉奸似的。”
我也犹豫了,停下了手。
“那……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冒然冲进去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可是我知道表姐一定不是这么随便的女孩子,她怎么可能跟一个那么大年纪的男人出来开房呢?这里边一定有鬼,我不管了!”我决绝的说道。
吴乞!你……你冷静一下,要不我们让那小姐用餐车送我们进去!
白小小不愧是冰雪聪明,那吧台小姐按照她的意思找来了一个大号的餐车,我和白小小钻在餐车的布帘下边,吧台小姐敲开了房门,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今天白天那个考古学教授!
“咦?什么事情?”男人恼怒的口气说道。
吧台小姐不愧是个见多识广的妹子,她若无其事的说道:“您好,今天是我们宾馆的幸运日,您正好是我们今天的第一百位客人,这是我们赠送的夜宵,还有贵宾卡……嗯……里面还有几积分可以兑换现金……只要……只要您给留个好评就能换一千现金。”
男人狐疑的抓起了银行卡,他纳闷儿的问道:“你是说给留个好评就能换一千块?还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一会儿出去就能换了吗?”
吧台小姐重重的点了点头,男人把餐车推到了屋子里,吧台小姐把门关上就走了。我和白小小瑟缩在餐车里,我才发现一个问题,餐车下边的空间实在是太小,我们两个挤得都快透不过气了……
男人在餐车上抓了几样东西,紧接着传来了吃东西的声响。
“呵呵……看来我今天是走了运了,又有妞泡,又有钱花,还有免费夜宵……这世道是怎么了?哈哈……小妞……等哥哥洗澡回来让你舒服舒服,嘿嘿!”
男人淫邪的笑了笑,他转身推开了一扇房门,那房门关好了,紧接着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我去东北的时候学过缩骨神功,这种功法能把自己的骨骼变得柔软,我第一个从餐车下边钻了出来,柔软的骨头让我的步伐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赶紧向卧室的床上看过去,我吓了一跳。
床上躺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美女,那美女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浑身上下透着白皙的肌肤……这个标致如同模特一般的睡美人正是表姐!
我赶紧用力推了推表姐的肩膀,可是表姐还是在呼呼大睡,仿佛没有一丝感觉。
白小小诧异的小声说道:“不好,你表姐好像被下了迷药,她的脸这么红,但是没有酒味,一定是被迷药迷晕了。”
我大吃一惊,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竟然敢给表姐下迷药,我猜得没错一定是那个禽兽教授,不然冰雪聪明的表姐怎么会轻易着了道?
我憋着满腔怒吼冲向了洗漱间,右手快速催动了灵力,我猛然间拉开了洗漱间的房门,右手紧跟着一记掌心雷劈了过去……轰隆一声,那男人被我劈了个猝不及防,噗通一声就摔倒了。
白小小赶紧过来看,她看到地上一个****的男人,羞的一声惊叫。
“啊……吴乞,你……你怎么话都没说就打晕过去了,他还光着呢。”白小小紧张的说道。
我长吁了一口,把水龙头关了,用脚把那男人的脑袋一踹,那张脸翻过来正是白天那个男人……江城大学新来的考古学教授。
我浑身释然了,赶紧和白小小七手八脚把那个男人用床单捆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给朱队长打了电话。
我赶紧给表姐输送灵力,用灵力把******药催了出来,表姐吐出了药水,没多久慢慢睁开了眼睛。
表姐惊讶的抱着肩膀,她疑惑的看着我和白小小。
“吴乞?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这里不是宾馆吗?我……我这是怎么了?”表姐狐疑的看着四周问道。
我只好把事情经过跟表姐说了,可是表姐竟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只好带她去看了监控录像。
表姐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可是她看到白小小,那脸上却红的发紫。
“吴乞……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今天晚上下课,他说有个课题论文要我去研究一下……然后他递给了我一杯饮料,我喝了之后有些头痛,他说送我回家,在车上有些闷热……我……我就睡着了,然后醒过来就到了这里。”表姐皱着眉头说道。
“表姐,是他迷晕了你,这个男人真是太色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今天你就**了……以后可不能再轻信他人了,好吗?”我说道。
表姐红着脸,她又看了一眼白小小,白小小急忙躲过了她的眼神走出了卧室。
“吴乞,这件事回家绝对不能跟表舅说,要是被他知道我就完了,好不好?”表姐柔声说道。
表姐一个女孩子,今天出了丑,虽然是个被害者,但是事情既然没有发生,又何必弄的满城风雨呢……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忽然表姐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她凝重的说道:“表弟……我一直觉得你是我最亲的弟弟……这样吧,你帮我守口如瓶,我给你减掉一百年的工资怎么样?原来二百五十年,现在变成一百五十年。”
表姐信誓旦旦的说词打动了我,我欣喜若狂的跳了起来。
“表姐,你可真是我亲姐,我们赶紧回家吧,不然表舅该生气了。”我说道。
表姐穿好了衣服,她浑身上下给自己检查了一番,总算是松了口气。
表姐看着地上那个猥亵男人,她恨得咬牙切齿,忽然表姐慢慢向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我狐疑的问道:“表姐,你干嘛?他还没穿衣服呢!”
表姐冷笑了一下,她说道:“这种男人实在是龌龊,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个男人已经醒了,他正躺在地上拼命挣扎,不过双手双脚被我捆在地上牢牢的,只能像虫子一样不断的扭曲。
表姐怒道:“李教授……没想到你这么对你的学生,看来你这招已经百试不爽了,对不对?今天我就让你有些记性。”
表姐飞起一脚,对着李教授的下身猛的一踹,噗嗤一声,那高跟鞋好像插在了什么地方,男人痛苦的吼了出来,紧接着表姐抽出了高跟鞋,男人的下身立刻喷出了一股红色的鲜血……
白小小听到那凄惨的叫声赶紧冲进来,她却发现是表姐动了手,白小小赶紧羞愧的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惊愕的看着表姐,一时间却无言以对。
“吴乞……我们回家!这件事还需拜托你的媳妇大人帮忙解决,我总算出了口恶气。”表姐悠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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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道:“吴乞,你们走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他这也是自讨苦吃。”
表姐真是太凶狠了,这完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按照表姐的性子,没杀了他算是不错了。
我和表姐刚要离开,朱队长却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没办法,我们只好跟着他回到了警局。
在警局里把事情经过弄了个水落石出,男人下身那一脚表姐只说是为了反抗,不得已才踢的……不过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了,那个男人的命根已经废了,全都被表姐踢碎了!
我和表姐赶紧回到了家中,表舅正在屋子里坐着,他睁着疲惫的眼睛盯着电视,忽然看见房门开了赶紧冲了过来。
表舅看见表姐安然无恙,高兴了笑了,他问道:“阿雪,你怎么才回来,这一晚上都去了哪里了?”
表姐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爸,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的同学有病了,她做手术去了医院,这不……吴乞去学校找到我了,对不对?表弟?”
我赶紧附和着说道:“是呀,表舅,表姐的同学病的的确不轻,其实表舅你根本不用担心的,表姐可是跆拳道黑带,谁能把表姐怎么样呢?”
表舅放心的点了点头,他还想说什么,表姐却推开房门钻了进去。
“你们赶紧睡觉吧,我也困了,明天我还要起早上课呢。”表姐说道。
我和表舅无奈只得回到了各自房间,忽然掏出了手机,上边有一条白小小发过来的短信。
“吴乞……你表姐真是太狠了,医生说那个男人的蛋碎了!而且都是粉碎性的湮灭,现在刚刚脱离生命危险,明天朱队长叫你和你表姐过来一趟。”
我放下了手机,心里却释然了好多,只要表姐没事管那么多干嘛,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我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忽然觉得房门开了,紧接着一股香喷喷的饭香飘了进来。
我睁开眼睛一看,那进来的人正是表姐,她笑着说道:“表弟,昨天多亏了你,不过我还是没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家宾馆的,难道你跟踪我了?”
我只得把实情告诉了表姐,表姐凝重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表弟,我今天特意为你做了早餐,你还是赶紧吃吧,不然的话一会儿就凉了。”表姐说道。
我高兴的冲到了客厅,还没洗脸刷牙就开始吃了起来,昨天这一晚上饿得要命,三下五除二就把桌子上的东西都吃光了。
晌午时分,我和表姐到了警觉,白小小正在大厅焦急的等着我们,白小小表情有些严肃,她突然把我拉到了一旁。
“小小,你这是干什么?表情这么凝重,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你别告诉我那个男人死了!”我紧张的说道。
白小小看看四下无人,她悄声说道:“吴乞,真是太奇怪了,今天早晨医生说,那个男人的命根竟然又好了……而且完全恢复了正常……我不是男人,也不了解,所以叫你来就是想问问,这是怎么可能呢?”
我吃了一惊,白小的是什么话?一个男人的命根已经被踢碎了,怎么能轻易就愈合?而且这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吧?
“好吧,我们还是到医院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变化,我怀疑那个家伙不是人类,不然绝对不可能的。”我说道。
白小小听我说完立刻紧张了起来,三个人马上跟着朱队长到了医院。
朱队长把我们引到了病房,可是那病房的床上却空空如也,床上的被子却还是温热的,看来那个男人刚走了不久。
朱队长惊讶的说道:“不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在床上躺着,怎么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难道是长了翅膀不成?”
我赶紧催动了灵力,循着他身上的微弱气息,终于在隔壁找到了些许气息。
我推开了房门,这个房间正是医疗器械仓库,里边却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救命!救命!”
忽然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似一个年轻少女的呼救,我们赶紧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等我冲到屋子后边,我惊呆了。
一个男人正是李教授,他手中拿着一个针管,细细的针头正对着女护士的脖子,他的一只手还在女护士的身上胡乱的摸着,女护士眼中含着热泪,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凌乱不堪了。
李教授狰狞的笑了,拿着针管的手却攥得更紧。
“喂,你们千万别过来,你们要是再敢靠近一步,小心我杀了她。”李教授说道。
朱队长赶紧掏出了手枪,他怒道:“放下针筒,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抓着那个女娃干什么?她是个无辜的人,什么条件都能谈。”
李教授突然淫邪的笑了,他的一只大手忽然在女护士胸口重重抓了一把,女护士又惊又怕吓得叫了起来。
“哦?什么条件都能跟我谈?只要这个妞让我爽一下,我马上就放了她,你们还不快赶紧出去?”李教授无耻的说道。
这个李教授真是无耻,他竟然淫邪到这种地步,一想到他昨天对表姐上下其手,我心中怒火升腾。
看来他是绝对不能在活下去了,如果这种恶人继续活在世界上,说不定还会害多少良家少女。
我手中催动了灵力一击掌心雷正要打过去,猛然间耳边却传来了一声闷响,噗嗤一声,那李教授的额头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紧接着他瞪着眼睛松开了针管,那身子也顺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回头一看,白小小手中的枪正冒着白烟,她正往口袋里放枪。
朱队长惊讶的说道:“白小小……你……谁叫你开枪的?哎!算了,开就开了,反正也是危及了人质安全,如果不开枪也会发生不测,只不过死了人事情可就大了。”
我理解朱队长的心思,他是还想知道那个男人的底细,这下子却全都断了。
白小小赶紧把那女护士扶了起来,那女护士早就吓得瘫在了地上……
李教授的尸体被小李送到了解剖室,我和白小小跟朱队长回到了警局,办完了案件的卷宗,我又跟白小小去了她家。
一走进白小小家,屋子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清香,屋子里的家具也都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对我这种邋遢人来说,我仿佛已经到了人间仙境一般。
“小小,这么久也没到你家来了,想不到还是这么干净,这也太干净了点吧?”我惊讶的说道。
白小小走到了厨房,没过多久端了一盘水果走了出来。
“吴乞,请你吃水果,我也不爱收拾屋子,只不过干净一些心情也会好受……今天这件事总算是完了。”白小小叹了口气,她好似放下了心里的负担一样看着我。
我明白她的感受,今天她毕竟杀了人,虽然迫不得已,但是那一刻对她来说或许也是比较难忘。
“小小,你不要想了,今天也是迫不得已,那个家伙的确是个难缠鬼,这就叫做什么来着……自作孽不可活,不过他的蛋蛋能在一天之内恢复正常,这可真是邪门了,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女护士起了邪念……昨天明明看见表姐那一脚……而且表姐可是跆拳道黑带……她那一脚可非比寻常,怎么回事呢?”我纳闷儿的说道。
白小小嘟着嘴,她放下了苹果怒视着我。
“吴乞……我吃东西呢,你别说了好不好?你要是想聊就说点别的,要不就别说。”白小小怒道。
我也觉得是自己说走了嘴,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自己老是挂在嘴上。
我陪着笑脸说道:“媳妇,不知道你想好没有,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你考虑好了没有?”
白小小笑了,她说道:“吴乞,你真是死性不改,谁是你媳妇了,我现在也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今天我杀了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一条生命终结在了我手中,我想出去逛街,你能陪我吗?”
我兴奋的说道:“好啊,我也好长时间没在江城逛街了,今天正好出去逛逛,我请你喝咖啡吧,就是上次我们去喝的那个咖啡店,好不好?”
白小道:“我们现在就出发,我正想买个鱼缸呢,这屋子里好像空了点,我想养几条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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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催动灵力去攻击那厮,白小小却给我使了个眼色推开了我。
白小小忽然露出了微笑,她的双眼霎时间发出了炙热的红光,那红色的瞳孔瞬间闪烁不停。
狐妖媚术?白小小竟然使出了狐妖一族的媚术,这种千古流传的狐妖媚术可不容小觑,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狐妖的媚术正是利用男人的色心,然后一击必杀!
俗话说的好,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就是跟女人子床上的时候,狐妖媚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看来白小小是想杀了他无疑了,我赶紧闪身躲在了她身后。
男人双眼发直,张开了嘴角,口水也顺着他张开了的嘴里流了出来,他双眼发直,浑身哆嗦着向白小小慢慢靠了过来。
“小妞,你长的真是太漂亮了,我这浑身的骨头都快碎了,今天不如陪哥哥**一个晚上如何?”李教授淫邪的说道。
白小小却神态自若的站着,她的双眼还在不停的闪烁着红光。
“好啊!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满足你所有的愿望,不过你要是不回答的话,可就没了这桩好事。”白小小柔声说道。
李教授听白小话的柔声浑身一哆嗦,那种声音好比动听的泉水,任何男人都不能抵挡住的诱惑,我也不自觉的开始心跳加快。
李教授好像失去了心智,他呆呆的说道:“我其实不是什么教授,那个李教授早就被我杀了……我其实是个修炼炉鼎的道士,我叫灭真,来到江城就是要找女人修炼炉鼎……采阴补阳炼制邪功……小妞,不如你今天跟我来个阴阳交合,我们一起修炼怎么样?”
我立刻明白了,昨天表姐明明已经踢碎了他的蛋蛋,可是这家伙竟然一夜之间恢复了正常,要知道,修炼这种炉鼎邪功的道士都能逆转阴阳,忽男忽女,他一定是用自己的邪功恢复了原样。
白小小听完她说的话气得直哆嗦,不过她没有动手,继续说道:“哦?那我怎么没明白,今天你中了枪怎么还没死?难道是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男人忽然笑了,他说道:“小妞,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我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脑子,我不仅能够逆转阴阳,还能把自己的内脏随意调换位置,今天你开枪的时候,其实打中的是个空壳!”
我立刻明白了,原来这个家伙炼制的邪功救了他自己,不过面对白小小的狐妖媚术,他还是把自己的老底全都交代了。
白小小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她立刻变了脸色。
“灭真,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你过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白小小柔声说道。
白小小眼中红光一闪,灭真浑身跟着一哆嗦,他慢慢挪着脚步,双眼直直的盯着白小小,他站定了身子,那身子却如同一根木头戳在地上动弹不得。
忽然,白小小双眼间立刻完全变成了红色,紧接着两股红色狐狸妖火霎时间窜了出来……两股妖火顺着白小小双眼飞到了灭真眼中,紧接着,灭真的身体里冒出了阵阵烧焦的味道。
“我……我身上好热……好热呀,我受不了了,太爽了……太爽了!”
灭真发出了最后的吼声,他的五脏六腑连同大脑一瞬间就被那妖火烧成了灰烬,不过他随后还是死在了白小小的幻境中!
噗通一声,灭真焦黑的躯壳摔在了地上,一团黑烟连同火星从他的眼窝和嘴里喷了出来,我赶紧拿出了化尸粉撒在了他身上,随着滋啦啦的响声,一股白烟冒了起来……
毁尸灭迹之后,我和白小小赶紧离开了江城公园。
来到白小小家中,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说道:“小小,你今天终于杀了他,没想到这个道士如此邪门,看来来者不善,说不定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白小小皱着眉头说道:“我也感觉是,他如果是一个人来的怎么会对江城如此了解?还有那个被他替换掉的李教授,怎么连个尸体也没发现,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现在看来得回去找到失踪的李教授才行,不然线索还会断的。”我说道。
白小小凝重的点了点头,她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朱队长,我现在就去,你还是先回家吧,要是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白小小换好了警服,她打了一个出租车径直向警局疾驶而去……
我回到表舅家,屋子里表姐正在做饭,她看见了我好似见到了就别的亲人一般。
“表弟……你是不是又去找你那个媳妇警官了?你还没娶媳妇呢就要忘了你表姐了是不是?”表姐笑道。
“表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不过你昨天跟我说的事情可别忘了呀……一百年的工资!”我说道。
表姐回头看了看正在打瞌睡的表舅,她一只手赶紧捂住了我的嘴。
“吴乞……你别得寸进尺,我说的话绝对会算数,你老实点,小心我收拾你。”表姐佯装发怒的说道。
表姐扬起了右手,那拳头却没砸下来,我知道她是想吓唬吓唬我。
我赶紧陪着笑脸说道:“表姐,你放心,我只要吃饱了什么都会忘记的,嘿嘿。”
我把表舅叫了起来,三个人开始吃饭……
表姐今天特意给我做了好几个菜,我吃的香喷喷的,不知不觉吃的肚子也胀了起来。
我躺在卧室的床上,小白却一下子跳到了我的旁边,它轻车熟路的 挨着我的耳朵,没多久就打起了鼾声。
小白打鼾的声音实在是难听,我真想一脚把它踢飞了,不过看到它那可怜的样子还是忍住了,我无奈只得把头和脚换了个位置。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猫叫弄醒了,坐起来才发现小白捂着鼻子在床上翻腾,它用一种无比憎恨的眼神看着我。
“吴乞……你真的好变态,用脚丫子对着我的脑袋,好臭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自己是不是不记得了?”小白吵嚷道。
我也怒了,说道:“我答应你什么了?你有话快说,我还要去送书呢,没时间搭理你。”
小白理直气壮的坐在床上,它说道:“哼!我就知道是这样,你答应我的要请我吃两个月的鱼肉,现在我只吃了几顿呀,小琪一走,你就把这件事忘了,欺负猫也不看看主人?等小琪回来了,我一定把这件事告诉小琪,我就说你说话不算话。”
我心中错愕不已,我虽然用通灵之法听懂了猫说话,可是小琪是个猫妖,她可不用什么通灵之法就能和小白交流,我可不想在小琪心里是个说话不算话的男人,想到这里我立刻笑了。
“放心吧,小白,现在反正到家了,表舅家有个冰柜,我现在就跟你出去买鱼,把那个冰柜装得满满的,这样行了吧?”我说道。
小白当然高兴,它翘着尾巴跟着我,一前一后向菜市场走了过去……
表舅家的后街有个菜市场,尤其是早晨这段时间,老头老太太好多人都到这里来买菜,我却循着鱼腥味往前找,终于找到了一家卖鱼的小贩,买了好多小鱼放在口袋,小白馋的早就流出了口水,它迫不及待的吃了一条。
我和小白正要转身离开,忽然菜市场拐角传来了一阵喝彩声,我心中纳闷儿赶紧向那边快步走过去。
在菜市场尽头,一声声叫好震耳欲聋,我被吸引了过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推开了人群终于挤了进去,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小伙子正在中间舞枪弄棒,却是个打把势卖艺的。
只见他闪烁腾挪,手中拿着一根棒子,转眼之间挥动成风,空中的气息也被他搅得呜呜作响……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小伙子的脸,他竟然就是青萝!
“青萝?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失声叫了起来。
青萝听到了我的喊话,他一下子丢了棒子兴奋的走了过来。
“师兄,我以为你不管我了呢,我没钱花了,只能在这里卖艺赚钱,你买新衣服了?”青萝笑着说道。
青萝身上大汗淋淋,那件破道袍上还是千疮百孔,脸上黑漆漆的都是胶泥,我看在眼里,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青萝,你搞什么鬼?我不是给你找了旅店了吗?”我纳闷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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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他说道:“师兄,你只给我开了房间,第二天我就没钱吃饭了,你走之后我就吃了两顿饭,还是卖艺赚钱来的呢。”
哎呀!我怎么差点忘了,我真是该死!那天我走的太匆忙,竟然忘记给青萝钱了,不过表姐的事情实在太急,我就把青萝给丢下了。
我赶紧把表姐的事情说给青萝听,青萝却义愤填膺。
他怒道:“竟然有这种妖道?修炼炉鼎?想不到这种邪功还有人修炼,这种逆转阴阳的道法正所谓是邪门歪道,看来这江城不会太平了。”
我说道:“青萝,你知道灭字辈的道士都是哪里来的吗?那家伙说他叫灭真?不过我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辈的道士,玄字辈的倒是听说过不少。”
青萝苦思冥想了半天,他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那时候的道号叫玄妙,不过还俗之后早就不用了,灭字辈的好像是我师祖,我师祖叫灭贪!”青萝说道。
我大吃一惊,师祖?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那灭真是你道家师祖那个辈分的?这怎么可能?我看他的年纪也就三十多岁,怎么可能有五六十岁?”我纳闷儿的问道。
青萝说道:“师兄,这你就不知道吧,凡是用炉鼎修炼阴阳邪功的道士,能够逆转阴阳,等到了九转结丹,就能返老还童,虽然结丹返老是个传说,但是年轻个几十岁还是很有可能的。”
我恍然大悟,看来那灭真正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家伙,他是修炼了采阴补阳之法才显得那么年轻。
我和青萝正聊的起劲,忽然身边走过来十几个穿制服的家伙,他们的制服看起来不像是警察,肩膀上却写着“行政执法”几个大字。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抓住了青萝,没好气的说道:“呦呵?什么年月了还在这里打把势卖艺?影响市容你不知道?赶紧跟我走一趟!”
这十几个家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城管大队?我赶紧陪着笑脸凑了过去。
“大哥,我兄弟是山里来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请您高抬贵手,您就放了他吧。”我说道。
胖子向我走了过来,他挺着肚子,那肚子还随着他的脚步上下颤抖着……
“不懂规矩?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我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以后也省的惹是生非……嗯……按照城管局的规矩,先交一千块钱罚款、你们影响市容、非法经营、非法占道、非法……嗯……反正你存在就是个非法,还不赶紧交钱?”胖子挠了挠下巴说道。
我心中错愕不已,一摸口袋空空如也,今天出来给小白买鱼,一着急只带了二百。
我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大哥,您就高抬贵手,要不然你等我回家给你拿去,怎么样?”
胖子点头说道:“好吧,这小子留下,你什么时候拿来了钱,我什么时候放人!”
青萝暴怒,他刚要发作,我立刻把他止住了。
“青萝,这些人你可不要惹,等我去给你拿钱。”我无奈说道。
青萝不明所以猛的挣扎着,十几个城管霎时间就把青萝围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青萝寡不敌众,霎时间就已经鼻青脸肿了。
我心中恼怒不已,不过这些不讲理的家伙毕竟是人,我还不能杀了他们。
忽然传来了一声爆喝,在我对面走过来十分十分高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虎子,他似乎早就看见了我。
虎子身上穿着一身假警服,加上高大的身材,看上去像是个武警,胖子见到了高大威猛的虎子立刻怔住了。
虎子怒道:“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滚,还不快走?”
胖子见到来了硬茬,他赶紧转身就走,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虎子骂道:“这几个家伙就知道欺负小老百姓,稍微有些势力的他们都不敢惹,跟市井泼皮有什么分别?”
“虎子多谢你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纳闷儿的说道。
虎子笑了,他说道:“吴乞,我就不能来市场买菜呀?我也得吃饭呗,没想到就在这里看见了你,你最近怎么样?”
我随便编了个瞎话告诉了虎子,没想到虎子却当真了,他说什么都要请我和青萝吃饭,实在是没办法,我只好带着青萝跟他走了。
三个人随便找了一家小酒馆走了进去,叫了几个小菜,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
虎子说道:“吴乞,你这兄弟看样子有些本事,要来江城怎么也得找些事情做,不如就到我们那里当个保安算了,有我罩着,绝对没问题。”
“虎子,你别开玩笑了,他可是个有本事的道士,再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呢。”我说道。
虎子笑了,他说道:“你还别说,我真是跟你开玩笑呢,其实我早就看好了一个店铺,现在可是便宜着呢,我要是有钱早就把它兑下来了,可惜兜里没钱。”
我跟虎子聊了半天,终于知道了虎子说的店铺,他说的店铺就是被鹿妖烧掉的山妖精药铺。
虎子说的没错,这家店铺被烧了,不过翻新之后或许能有些用处,现在我自己住在表舅家倒是没什么,可是还有青萝总不能把青萝也带过去吧?
告别了虎子,第二天我就去找了屠清薇,屠清薇见到我却十分惊讶。
“吴乞?想不到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是有什么事情吧?”屠清薇问道。
屠清薇还是那么漂亮,几个月没见,那漂亮的脸蛋越发细嫩,一双杏核眼不断的打量着我。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屠清薇说了,屠清薇却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好吧,这件小事就放在我身上,不就是个二手店铺吗,手续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装修什么的,也包在我身上算了,要不了几个钱的。”屠清薇说道。
我说道:“那就多谢了,怎么开店我还真不太明白,这手续上的事情就劳烦你了,不过我可不想花你的钱。”我说道。
屠清薇知道我的倔强,我想好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好点头答应。
没想到屠清薇爽快的答应帮忙,我给青萝找了家旅店,带着小白回到了表姐家中。
吃过了晚饭,我找了家金店,在金店里把从东北弄来的金子换了一些,没想到拳头大小的金子竟然换了几十万块钱!把钱送给了青萝,青萝惊得合不拢嘴。第二天天刚亮,虎子就已经到了表姐家门外。
“虎子,你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出了什么事情?”我狐疑的问道。
虎子神秘兮兮的向里边看了看,他说道:“吴乞,告诉你一件好事,昨天晚上屠清薇已经把那家店铺收拾好了,并且那店铺已经被屠清薇买了下来,这是手续和房产证明,现在就送给你了,写的都是你的名字!”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上边果然写的是我的名字,我赶紧跟虎子向那店铺走过去……
山妖精的店铺距离表舅家只有两条街,我很快就到了地方,定睛一看,这件店铺竟然在一夜之间焕然一新!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我说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屠清薇竟然在一夜之间弄好了一家店铺,而且装修也是焕然一新,这速度也真是太快了。”
虎子说道:“屠总一番心意,你能了解就好,希望你以后能有所作为,没事的话我该回去了……屠总今天好像还要去出差开会,我得跟着去呢。”
虎子走了,看着虎子的背影,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屠清薇的身影……
青萝钻到了店铺里,我把万宝囊中的药材和各种山货全都摆了进去,没想到那万宝囊中的东西放满了整个屋子都装不下。
“青萝,真是恭喜你,以后这家店铺就归你了,以后你可就是青老板了。”我说道。
青萝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说道:“不是吧,这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我怎么就不相信,你能给我呢?”
“你这小子,真是狗咬吕洞宾,让你去大街上卖艺就好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卖山货,赚的钱也够你自己花了,我想好了,还是要到表姐家去住。”我说道。
我和青萝正在聊天,忽然手中转轮玉玺响了起来,难道是鬼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我赶紧走出了店铺把转轮玉玺掏了出来。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转轮玉玺掏了出来,随着口诀发出,转轮玉玺霎时间冒出了寒光,紧接着鬼官提督带着几个鬼官从地下钻了出来,他的表情有些木讷。
“地君大人,小的有事相求,不知道地君大人现在有没有时间?”鬼官提督说道。
我忽然想起了上次小琪跟我说过的事情,难道又是那个茅山道士?
鬼官提督红着脸,他的眼神不自觉的闪躲着什么。
我说道:“你说吧,有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茅山道士又找你们麻烦了?”
鬼官提督红着脸说道:“地君您真是太聪明了,我还没说话你就猜到了,的确是那个茅山道士,他虽然把骨灰坛给了小琪,不过我们没了安身之所,总不能老是四处飘荡吧?若是被阴司的黑白双煞知道了,我们早晚会被捉了进去,说不定还会下十八层地狱。”
鬼官提督说的没错,这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阳间的人各司其职,各有各的地盘,这阴间的鬼魂也是如此。
阴间的鬼每个都有各自的领地,不单单是领地也有各自活动的空间,正如同这人间人满为患一个道理,在阴间更是鬼满为患,鬼和鬼之间为了抢夺地盘争斗不息的事情也常有发生……而且鬼官提督几个人更是黑户,如果闹起来早晚会出大事。
我深知这个道理,一时间也犯愁,不过鬼官提督毕竟帮过自己,而且作为地君连自己的手下都保护不了岂不是让鬼都笑掉大牙?
我决绝的说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事不宜迟,赶紧带我去就是了。”
鬼官提督立刻两眼放光,他抱拳笑道:“地君大人真是多谢了,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就是。”
赶山屯众多鬼官在前,我一个人催动着乾坤借速在后,忽然之间我发现乾坤借速被我运用的更加自收放如了,我现在几乎能做到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的地步。江城市距离赶山屯本来也不算太远,加上乾坤借速的威能,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地方。
现在是黑天,不过轻车熟路加上鬼官提督指引,我还是认出了这个久违了的山村野地。
荒野山村,远处是几户人家,星星点点的灯光照着夜空,黑暗中时不时的传来了几声鸟叫。
记得上次来赶山屯的时候有个坟地,那坟地正是鬼官提督的墓穴所在,那次还经历了一番打斗,因此我的印象十分深刻。
忽然我看见一个盖着茅草的泥房子,那房子中间还亮着一盏油灯,里边影影绰绰有个人影正盘膝而坐好像是在打坐,让我吃惊的是,这个道士模样的人竟然没有关门!
鬼官提督见到了他立刻退了两步,他点头哈腰的说道:“地君,就是他了,自从他来了这里之后,我们这里就从来没太平过。”
我狐疑的问道:“没太平过?你说的没太平过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欺男霸女,杀人放火了不成?”
鬼官提督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是说,我们几个不太平。”
“好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会会那厮,我就不信他不走了。”我怒道。
身为一方地君,能号令恶鬼相助,我本身就十分自信,而且十分自负,我背着双手仰着脖子向那泥土房子大步走去。
那泥土房子的房门正开着,我走近了一看,一个三十岁年纪上下的道士正在打坐,里面光线昏黄,我却看不清楚他的相貌,我就站在门口特意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嗽的声音不小,那房子的门又没关,他一定能听清楚。
我看了看那道士,他却纹丝未动。
我火了!这也真是太能装了,什么样的道士我没见过?玄真道长那么大的本事也没说对我如此无礼,想到这里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毫不犹豫向房门猛的一冲,那虚空的房门好似放着一块玻璃,当啷一声,我的脑袋好像撞到了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我的脑袋像个皮球被弹了回去,剧烈的疼痛让我欲罢不能,我猝不及防坐在了地上,两只眼睛霎时间冒出了无数个金星。
我赶紧站起了身子,回头一看,鬼官提督正战战兢兢看着我,后边几个小鬼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笑个屁?谁再笑?”我说道。
众鬼官赶紧雅雀无声,我向里边的道士吼道:“喂!你这家伙好生无礼,怎么布置了如此阵法,没看见有人要来拜访吗?害得我碰了一鼻子灰!”
我发火了,那道士却丝毫未动,过了良久他微微一笑向前走了过来,我用手一摸,面前那虚空好似有一面看不见的铁板,摸上去冰冰凉却又十分平整。
“无量天尊!贫道在此地打坐,并没有打扰任何人,倒是道友一直呼来喝去好生的叨扰,怎么能说是我无礼呢?”道士说道。
我心中一惊,这个道士真是巧舌如簧,不过他说的没错,其实是我自找没趣,不过为了众鬼官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件事我还真是脱不了干系了。
这个道士身高跟我差不多,一米七多的个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白皙的面庞上唇红齿白,两道剑眉上透着俊秀之色,一身正气凛然看上去的确是个正经的道士。他穿着一身蓝色道袍,头上挽着发髻,身后还背着一把宝剑,胸前挂着一面镀金的八卦镜,手中还拿着一把拂尘,脖子上还挂着一把金锁,腰间还分别挂着小桃木剑和各种符咒黄纸,
道家法器分为好多个级别,刚入行的道士是绝对不能拿这么多的法器,正所谓是玲珑八宝,八种法器他全都一个人带齐了,说明他已经道行不浅是个厉害角色,我心中唏嘘不已不免有些错愕。
我又看了看他的屋子里,那屋子里有个小小的法坛,法坛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法坛上横着一个红漆的镇坛木,镇坛木上雕刻着先天八卦镂空的纹饰;中间一个香炉上冒着袅袅青烟,那青烟中散发着朱砂的香味;一个甘露碗中放着驱邪水,水中好似还游着两条阴阳鱼;四面令旗、红黑蓝白、令旗插在法坛上好似正弄着什么阵法;那法坛上还放着一个绿色的玉石大印,不用说正是道家的法印!
我去!这也太专业了吧?我看了半天被惊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竟然语塞……
这个道士绝对不简单,他身后的宝剑好似也是个七星剑,不过那材料却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我心中一种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我……我是有事情跟你商量,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谈谈?”我说道。
那道士眯着眼睛上下看着我,他很有礼貌的伸了伸手,忽然地上一个小凳子好像点了点头,一下子钻到了我的小腿后边,我吓了一跳却没敢动弹,恍惚中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哦?贫道看你也是个修道之人,不过看你的模样像是个居士,好像没有归一正统,不知道你找贫道什么事情?”道士说道。
这是个高人,我看瞒也瞒不住了,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叫吴乞,以前曾经到过这赶山屯,不想到这里结实了一些鬼兄弟,得了一个转轮玉玺,现在已经是这里的地君了,不过我那些鬼兄弟说你赶他们太绝,所以叫我来求个情……道长能不能……”
我话还没说完,那道士却一下子伸出了右手,他表情默然的看着我。
“无量天尊!贫道法号玄机,不过贫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们都是人,为什么要替鬼说话?难道道友心中有鬼不成?”玄机说道。
玄机?又是个玄字辈的道士,看来和玄真道长差不多的辈分,我心里忽然释然了许多。
“玄机道长,就请您高抬贵手,把我们这些鬼兄弟放了吧,他们也都是冤死的野鬼,在阴间没了去处,要是被抓进了地狱,岂不是要受那无妄之灾?”我说道。
玄机笑了,他说道:“道友莫要忘记,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玄机把他那句口头禅果然念了三遍!我顿时气得差点没吐血……
我强忍着耐心说道:“道长,好,我不跟你争辩,那我问问你,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玄机道长果然睁开了眼睛,他说道:“无量天尊,贫道本来是个云游的道士,不过现在出来除魔卫道,更是要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难道您的师门有恶徒?”我紧张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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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鬼官喜不自胜,全都笑了起来,不过他们看着我却没敢随意发作。
“今天我没能帮你们办好事情,就先委屈你们在这里了,反正你们的骨灰坛已经放好,也不用怕什么了吧?等我有时间再和那个道士谈谈,或许能给你们弄回去。”我说道。
鬼官提督听我说完,他一感动竟然流出了泪水。
“地君大人,您可真是为我们操尽了心思,我们几个无以为报,以后一定好好侍奉您老人家。”鬼官提督说道。
我赶紧把鬼官提督搀扶起来,说道:“今天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玩吧,喝酒玩牌,怎么高兴怎么玩,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地下室里立刻沸腾了起来,没多久,这里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牌声。
我和青萝从地下室出来,鬼官提督在里边把门关好了。
“青萝,这件地下室你可看好了,千万别叫他们出来吓死了人,要是出了事情,你可就危险了。”我说道。
青萝急忙点了点头,可是忽然他却皱着眉头看了看我。
他说道:“师兄,我今天弄了一下那些药材,发现还不错,只不过明天要正式开业了,我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忙过来呢?你明天能不能过来帮我的忙呀?”青萝央求道。
我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过来帮你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累死。”
我回到了表姐家,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我刚躺在床上,表姐却推开了我的房门。
“吴乞,我把早餐做好了,你起来赶紧吃饭,别忘了帮我爸送书,我走了!”表姐说道。
我应声答应了,等她关门离开我又睡着了……
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表舅吵醒,没办法只得起来去送书,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书都送完了,这时候却忽然想起了青萝,我赶紧骑着电动车到了青萝的药店。
药店门口已经挂上了招牌,不过青萝一个人还是愁眉不展,他挠着脑袋好似有什么愁闷的事情。
“看你那副德行,抓耳挠腮的怎么了?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狐疑的问道。
青萝红着脸,他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师兄,实话跟你说,我其实不认识字说不认识也认识几个,不过我不会算加减法,要是卖了东西,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钱?”
“什么?你不会算数?这也难怪,你一个道士也没上过小学,不如这样,我们到人才市场去找个人来不就行了吗?或许能找给你找个女秘书呢。”我说道。
青萝赶紧点头答应,我们两个骑着电动车径直到了人才市场。
人才市场今天人不少,看来都是来找工作的大学生。
我和青萝把营业执照和资料给了管理员,没多久就花钱租了一个摊位。
挂好了招牌,没多久就涌过来十几个大学生……
忽然有一个女生进入了我的视线,这个女生穿着一身校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女生也是江城大学的,而且她还是医学院毕业的。
“你说你是江城大学医学院毕业的?那你也明白中药的事情了?”我问道。
女生整了整眼镜,她害羞的点了点头说道:“老板,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工作,你放心,中药也是我的必修课,这一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我和青萝十分满意,决定立刻把这个女生聘用……
女生名字叫做姚清,她到了药铺就开始打扫卫生,俨然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里一样。
姚清长的十分漂亮,那一副纯真的脸上挂着十分青色的表情,她老是时不时的看着我和青萝。
我却发现,青萝老是盯着姚清看,尤其是姚清转过身子扫地的时候,他老是盯着姚清浑圆的****看个不停。
“喂,你别老是色色的,以后你这家店铺可就靠她了,你可千万别说你不会算账,不然她会骗你的,你就说你什么都会,这样她才不能骗你。”我说道。
青萝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药铺第一天开张生意还算不错,来了不少人买药,这一天姚清都忙里忙外的,到了下班的时候,她早就统计好了账本。
青萝按照我教给他的话,他板着脸说道:“今天的营业额是多少,还有明天的药材补缺是多少,赶紧统计出来给我,我现在就要看看。”
青萝这冷冰冰的语气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仿佛真是一个小老板站在我身边似得。
姚清唯唯诺诺的走了过来,我才发现她的身材真是一级棒,童颜****这个词语形容她的身材真是有些恰到好处,姚清走路的时候,胸前波涛汹涌,那腰肢却细的可怜,我看了看青萝才发现他好像一直在不自觉的吞口水。
我帮青萝检查了一下账目,还别说,真是分毫不差!
我和青萝点了点头,我说道:“你可以下班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记得早点来上班,顺便把屋子里的卫生打扫一下。”
姚清听说下班时间到了,她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她胸前两个大球也跟着严重的抖了抖,我差点没把血喷出来。
姚清忽然把身上的工作服脱了下来,白色褂子丢到了口袋里,她竟然当着我和青萝的面换起了衣服……
姚清现在脱的只剩下了内衣,她从口袋里把自己的衣服换好,我和青萝全都看呆了,现在的女孩子可真是开放,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姚清背对着我们,那完美无瑕的身材真是无可挑剔,袖长的身姿,曼妙的曲线,还有那肌肤的表面张力都是那么吸引人,忽然我发现姚清的右肩膀上有个纹身……那个纹身竟然是一朵鲜艳的牡丹花!
真是奇怪!如此清纯漂亮的女孩子刚刚毕业,她的肩膀上怎么就有纹身?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个纹身,那浑圆的肩膀上一朵靓丽的牡丹十分显眼,不过霎时间,姚清已经用一件白色小衫套住了自己的酮体。
姚清转过了身子,她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更是显得性感。
“拜拜了,老板,我明天会准时来上班的,再见!”姚清嗲声嗲气的说道。
我和青萝被这丫头弄的一头雾水……两个人相视一笑却没说出话来。
看着姚清远去的身影,那窈窕的身姿渐渐消失,我心中却早就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青萝好像发现了我的痴迷,他得意的笑了。
“师兄,想不到你都是有了两个老婆的人了还那么色,看我不告诉嫂子。”青萝说道。
“住嘴,你别别乱说好不好?我就看看背影怎么了,说不定她可是你的菜呢。”我说道。
青萝听我说完闷骚的点了点头,他坏坏的笑了一下……
这天晚上我决定跟鬼官和青萝在一起叙叙旧,不仅仅是为了安抚一下自己的手下,也要陪青萝待一天,毕竟都是朋友吃吃喝喝在所难免。
青萝炒了几个菜,我们在地下室里喝了个痛痛快快。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鬼官提督已经喝的醉醺醺,他忽然捂着眼睛流下了眼泪,好似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地君大人,你看我们现在的遭遇有多凄惨,现在我们有家不能回,只能抱着骨灰坛在这里给你添麻烦,真是太不应该了。”鬼官提督哭丧着脸说道。
我赶紧安慰他道:“别伤心了好不好,这里就是你们的家,等我再和那道士说一说,或许能找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过那小子好像不太好说话,我估计他办完了事也该走了。”
鬼官提督听我说完勉强点了点头,他端起了酒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众鬼开始玩牌赌钱,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些死鬼的玩法,一个人觉得无聊还是到二楼的卧室去睡觉了,我刚一抬脚,身后青萝却开始叫我的名字。
“师兄,你干什么去?不陪我们玩牌了?现在还早呢,你不怕睡不着呀?”青萝说道。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陪着他们玩吧,不过要记得,千万别跟鬼刷钱,这些家伙给你的钱你可花不了。”
“哈哈哈,师兄你可真会开玩笑,我知道他们的钱花不了,可是不代表以后我也花不了啊。”青萝说道。
我到了二楼的卧室,环顾四周才发现,屠清薇把这里装修的和我表姐家里差不多,那墙板和吊灯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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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美滋滋的,双眼看着顶棚,一股莫名的兴奋油然而生。
看来屠清薇对我还不错,我在江城除了虎子也就是她对我还算朋友了,以后一定要报答屠清薇对我的好意,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头上昏昏的,忽然睁开了眼睛一看,自己还在药铺的二楼,可是看了看窗外怎么突然变成了下午。
我站了起来,穿好了衣服,一个人走下了楼梯。
推开了一楼的大门,却发现那大门外边有一面墙挡住了街道。
真是奇怪,我记得这里明明是出去的入口,怎么突然变成了一面墙呢?那扇门怎么消失不见了?
我正狐疑的看着四周,冷不防一抬头才发现,天空中透着一股暗红的血色,那红光被夕阳照射的十分邪门,我的眼睛也不自己的晕了起来。
我出不去屋子只好回来找青萝,可是喊了半天青萝的影子也没出现,地下室里的鬼官也都消失不见了。
青萝……青萝!
我来回喊了好几次,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奇怪,青萝怎么不见了?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怎么了,这脑袋里怎么突然昏昏沉沉的。
我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忽然墙角上有一个东西飞了过来,那个东西长的十分特别,圆圆的,大小跟个墩布头一样,而且我看清楚了,飞过来的就是个墩布头!
嗖的一下,墩布头一下子向我的脸上飞了过来,我本能的躲开了它的攻击,可是那个墩布头却突然发出了一阵阴冷的嘲笑。
“吴乞,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你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墩布头在我头上不断的盘旋着,它快速的飞来飞去,似乎要找到我的破绽来攻击我。
我吓了一跳,怎么一个墩布头也会说话,难道是什么妖邪的东西附体了?
我怒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妖精?难道是个墩布精?”
那墩布头看我害怕的样子,它却更加肆无忌惮的笑了。
嗖的一声,那个墩布头突然从我面前飞走了,紧接着它变成了一团黑烟,一下子从我的胯下钻了过去,我刚一回头却发现那个墩布头竟然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后背上。
“吴乞,你知道妖族圣器吧?你不是想要找妖族圣器吗?我就是,不过这次不是你来找我,是我来找你了,呵呵。”墩布头冷笑道。
那东西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赶紧反手去抓,可是突然,那个墩布头的布条一下子把我的身体裹得紧紧的,我用力挣扎,可是两条胳膊还是没能动一下。
我正在挣扎,那墩布头上的布条突然变成了金属!那无数个墩布条瞬间变成了锋利的铁片,无数个铁片猛的刺入到了我的后背上,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让我差点没喊出来,无数个铁片从我背后一直插满了我的全身……
放开我!放开我!……任凭我大声的吼叫,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那些锋利的铁片已经从我的后背钻进了皮肤,那个墩布头好戏一个章鱼伸出了触角,只不过那触角已经深深插进了我的后背之中。
“好吧,我现在已经抓住你了,你还是别叫了,好不好?如果你再叫的话,我还会叫我的兄弟来的,你看看,那两个是什么东西?”墩布头说道。
墩布头冰冷的声音在我后背上说着,忽然之间,在我面前飞过来两个东西,我仔细一看,一个是表姐用过的菜刀,另一个正是表舅挠后背的抓痒耙子!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拼命挣扎,可是那两件东西还是飞到了我面前,忽然菜刀的刀身上突然显现出了一个人脸的模样,那个抓痒的耙子也露出了两个眼睛。
“吴乞,你看看我们两个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们就是墩布头的兄弟,我们听说你在找妖族圣器?既然这样,我们就来好好伺候伺候你吧,嘻嘻。”菜刀上的鬼脸说道。
我被墩布头捆的牢牢的根本一动也不能动,眼看着那把菜刀忽然从天而降,它对准了我的耳朵唰的一声劈了下来,我根本没法移动身子,右边的耳朵突然就被那奇怪的菜刀砍掉了……
一阵无比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没哭出来,我实在忍受不住还是叫了出来。
“你……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谁派你们来的?”我怒吼道。
这时候,一股鲜血从我头上流了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菜刀对着我的小腿就是一劈,我身子一歪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不能动了。
“呵呵,不是你要找我们的吗?这次我们三个送上门了,你还不乐意要了?看你这么疼的样子,还是我来帮你抓抓痒吧,不然你就会被疼死了。”抓痒耙子说道。
那抓痒的木头耙子,一下飞到了我的脚底,它轻轻一碰我的鞋子竟然就已经摔在了地上,它的耙子头对着我的脚底板抓了上去……一阵钻心的奇痒让我受不了,不自觉的身体开始抽搐了起来。
我躺在地上拼命挣扎可是完全无济于事,墩布头在我后背上胡乱的插着钢条,菜刀在我腿上和胳膊上一片一片的切着皮肉,那个木头耙子在我两个脚底板和腋窝上挠来挠去……
这种又疼又痒的感觉让我几乎昏厥,我痛不欲生的大喊了起来……
我从来也没遇到过这种羞辱的感觉,不过为了活命我也不能碍着面子了,还是赶紧叫人来救我最好,想到这里我张开了大嘴开始扯着脖子吼了起来。
救命……救命!……
“哎呦,你还会喊人呢?真是不简单,不过你现在马上就要死了,再见!”
菜刀上的鬼脸冷笑一声,忽然它猛的飞到了半空,那锋利的刀刃对着我的脖子径直切了下来……噗嗤一声,一阵剧痛,我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猛然间我感觉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睛一看,面前正是青萝,他皱着眉头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恍惚间看见了熟人,一下子坦然了许多。
“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噩梦?”青萝问道。
我战战兢兢的说道:“是的,不过梦中可不是什么人,好像是墩布头、菜刀和抓痒耙子,真是太奇怪了。”
我把刚才的梦境跟青萝说了一遍,青萝听完捂着肚子差点没笑喷了。
青萝把屋子里的挂钟指给我看,他笑着说道:“师兄,你刚才躺下了也就十多分钟,没想到你还挺能编瞎话的。”
“什么?怎么可能,我刚躺下才十分钟?可是梦中仿佛过去了好久,怎么能这样呢?”我问道。
青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却再也睡意全无,赶紧跟青萝去地下室,那里有众多鬼官保护,我的心里才勉强他踏实了许多。
趴在地下室的桌子上睡了一个晚上,鬼官提督和那些死鬼玩了一晚上的牌,快到天亮的时候他们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天色已经大亮,青萝打开了店铺大门,我赶紧洗漱完毕想回表舅家去送书,正在洗脸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白小小,她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叫我去警局。
我换好了新衣服,喝了一口水,浑浑噩噩的打了一个出租车,坐上了车子就睡着了……过了一会儿被出租车司机叫醒了,我才猛然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警察局门口。
那司机见我不太对劲,他笑嘻嘻的问道:“大兄弟,你是来自首的?”
我被他问的一愣,赶紧追问道:“你说什么自首,是什么意思嘛?”
那司机却得意的笑了笑,他上下打量着我一番说道:“别装了好不好,赶紧给我钱,吸毒的吧,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我听完他说的话犹如听到了晴天霹雳,我怒道:“你别放屁好不好,赶紧给我滚。”
我呸!吸毒的痞子!
我推开了车门刚一下车,那司机却发动了油门,他对着我身后吐了一口恶痰。
我错愕不已,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想到这里我气愤不已,刚一回头却发现白小小已经站在我身后了,她看见了我却没有好脸色,没好气的说道:“吴乞……你是不是没睡好觉?我在你身后叫了好半天,你怎么不答应我?”
我大吃一惊,怎么可能?白小小叫了我的名字?可是我刚才怎么什么都没听到呢?难道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我忽然想起了昨天做的噩梦,一下子心惊肉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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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见我失魂落魄,她也十分惊讶,或许在她印象之中我是个从来都不慌乱的男人,可是今天的表现或许也太反常了许多。
白小小关切的问道:“吴乞,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似得,是不是做了噩梦?”
白小小真是跟我心灵相通,难道换了心脏之后她能猜透我的心思?我毫不犹豫的把昨天的噩梦跟她说了,白小小听完之后却惊讶的叫了起来。
白小小仔细盯着我的耳朵,她吃惊的捂着嘴巴,右手的手指却指着我的耳朵。
我好奇的问道:“小小,你怎么那样的表情看着我,我的脑袋怎么了?”
白小小瞪着眼睛,吃惊的表情说道:“吴乞,你是真的没了耳朵,你的耳朵在流血!”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大吃一惊赶紧用手去摸,右边脑袋上却光溜溜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黏糊糊的血液抓了满手,我看了看满手的鲜血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耳朵被梦中的菜刀切下去了?”我惊恐的吼道。
这时候白小小却笑了,她说道:“吴乞,其实我发现你没耳朵也蛮好看的,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你看看我的耳朵!”
白小着说着,她轻轻拉开了自己的头发,那修长的头发本来垂在两耳旁边,那头发撩开之后,里边却光秃秃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我心中大惊,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小小,你……你的耳朵怎么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做了那个噩梦吗?”我问道。
白小小捂着嘴笑了,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狰狞,一只手对准了我的胸口,无根手指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刀锋,那刀锋对着我的胸膛猛的一刺,哗啦一声,一颗红扑扑的心脏就被她抓在了手中!
“哈哈,吴乞,这就是你的心脏?不对……应该是我的心脏,我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白痴……你去死吧!”白小道。
我胸中剧痛无比,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小小那狰狞的笑容,或许是由于失血过多,我一下子失去了知觉闭上了眼睛……
“小伙子,你到底下不下车?到地方了,喂……喂!”出租车司机喊道。
恍惚中我睁开了眼睛,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还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已经到了警察局!
我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了好多下,茫然的掏出了钱递给了司机,脚一踏上地面差点没瘫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短短的十来分钟我又做了一个噩梦,难道我真是遇到了什么妖邪的东西不成?可是我的阴阳眼根本没看见什么东西,没头没脑的推开了警局大门。
白小小和朱队长正商量着什么东西,小李和其他几个警员也都拿着本子在做记录,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案子,我也赶紧找了座位坐了下来。
白小小见我到了,她笑着走了过来,那双眼睛却上下不停的扫视着我。
白小小惊愕的说道:“吴乞,你怎么脸色不对?还是熊猫眼?你病了?”
看着白小小关切的问话,我却迟疑了,难道我还是在做梦?
我赶紧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一阵剧烈的疼痛立刻传了过来,我还是不太放心,伸手抓住了白小小的胳膊也掐了一下。
白小小被我掐的痛了,她发出了一声闷哼,白小小推开了我的胳膊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吴乞,你是不是疯了?你掐我的胳膊干嘛?你不是没睡醒吧?”白小小纳闷儿的问道。
看来这次我真的睡醒了,我赶紧把昨天的噩梦说给白小小听,白小小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动作和表情竟然同我刚才梦中的一模一样!我下意识的躲开了白小小的身子,向后退了退。
“我觉得头痛,好像昨天没睡好。”我说道。
白小小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耳朵,她惊讶的说道:“吴乞,你的耳朵破了,你看看,那上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出来的血迹。”
我大吃一惊,赶紧用手摸自己的右耳,低头一看,拇指和食指上全都是血迹,只不过那血迹没有很浓,好像马上就要干了一样。
不对劲!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是在做梦,可是我的耳朵怎么会破呢?难道我的后背和腿也有痕迹?想到这里我赶紧撩起了外套和裤子,低头一看,胳膊上和腿上全都是淤青好似被什么硬物砸伤了一样!我立刻想起了梦中的遭遇,那三个邪门的东西打伤了我……
朱队长走了过来,他表情凝重的看着我说道:“吴道长,你来了!快请进来愣在那里干什么?”
我回过了神看着白小小,白小小凝重的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就在昨天晚上,突然接到了报案,在江城市公关学校,有好多女生都失踪不见了,直到现在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什么?失踪了多少个人?”我问道。
朱队长叹了口气,他说道:“一共是三个女生,全都没了,好像集体失踪了一样,不过那三个女生可都不是一个专业的,好像还都不认识。”
“不认识?三个不认识的女生怎么能在一起相聚呢?肯定是出了事情。”我说道。
白小小把我拉到了一旁,她说道:“吴乞,所以叫你来帮忙呢,看看能不能叫你的鬼官出来帮着找找。”
我跟着白小小走出了屋子,掏出了转轮玉玺,随着口诀发出,转轮玉玺顿时冒出了幽兰的光亮,紧接着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
鬼官提督听完了我的吩咐,他带领着众多鬼官毫不犹豫的散开了……
我和白小小坐在椅子上等着消息,忽然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我饿得浑身发软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我说道:“小小,真是不好意思,我要去吃个早饭,这肚子怎么饿得要命。”
话音刚落,白小小惊愕的表情看着我,她说道:“吴乞,你是不是病了?现在可都是下午三点了,你吃的什么早饭?”
我惊讶的说道:“你说什么?可是我记得明明出来的时候是早晨,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到了三点了?”
白小小用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那上边的指针正好是三点十分!我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没错,我不是在做梦,可是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那个出租车上我只感觉过了十多分钟,怎么现在已经到了下午?
我没敢把这件事告诉白小小,这件事情实是蹊跷,还是自己先弄明白再说,不然被白小小知道我还解释不清,她一定以为我是疯了。
白小小给我买了面包,我总算填饱了饥饿的肚子,过了几个小时转轮玉玺亮了起来,鬼官提督带着几个鬼官回来了。
鬼官提督表情十分僵硬,他好像遇到了什么吓人的事情。
“地君,我们的确是找到了三个女尸,不过很吓人,她们好像被吸干了血肉已经变成了干尸!”鬼官提督小心说道。
“什么?干尸?怎么失踪了一天就成了干尸,你会不会搞错了?”我狐疑的问道。
鬼官提督红着脸说道:“绝对没错,那几个失踪女生的学校我们也去了,那身上的气味绝对是这三个人的无疑。”
白小小立刻紧张了起来,她说道:“吴乞,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去看下,说不定还会出更大的事情。”
白小小发动了警车,我和小李一起钻了进去……
按照鬼官提督给我的提示,转轮玉玺距离女尸越近,上边的光亮就越强,我们首先在江城市公园里找到了一具女尸。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秋季的天空还算明朗,江城公园里依旧熙熙攘攘,一对对情侣还在谈情说爱,好多大爷大妈在锻炼身体,这种气氛完全看不出来是死了人的样子。
走进了公园大门,沿着青石板路一直走,前边正是一个茂密的人工树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树丛里好像正是我杀了灭真的地方。
我迫不及待的顺着亮光往前走,忽然发现,转轮玉玺已经完全变成了蓝色!
“就在这里,快点找找!”我说道。
小李牵着一条警犬,那警犬十分机灵,毫不犹豫的向一处地方钻了进去,紧接着传来了小李的惊叫声。
“白警官,你看!这……这里有个东西,好臭!”小李说道。
拉开了警犬的绳子,向树丛中看去,那树丛中躺着一个干瘪的皮囊,不仔细看竟然看不出来是一具女尸,而更像是戈壁滩上风干了好久的肉干!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青萝见来了一个道士,他立刻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众鬼官却板着脸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了,他们直挺挺的靠在青萝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玄机捂着鼻子退了出去,他执意也不肯进到屋子里边,没办法我只好带他到了客厅。
“玄机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清理门户难道就是要抓那个师门败类?我们这里正好发生了一件奇怪的案子……”我说道。
我把昨天晚上的奇案跟玄机说了一遍,玄机立刻屏住了神情,他的双眼好似冒出了两股怒火。
“无量天尊,想不到我算的应验了,玄尘竟然已经到了这里,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玄机说道。
我赶紧追问道:“道长,你说的来晚一步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变故吗?”
玄机道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跟我讲述起了事情的原委……
玄机道长出自茅山派,他是玄字辈的高手,在茅山派专门负责教授徒弟们阵法的研习。
茅山派是一个名门大派,高手如云,正因为如此,茅山派一直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的秘密……茅山派的不老峰上有一个日月洞,这日月洞中用七星剑阵封印了一个地宫,这地宫就在那日月洞中的地下百米深处……
“百米深处?这么深的地方一定埋着什么东西?是不是封印了什么妖精?”我问道。
玄机道长点头说道:“无量天尊,正是如此!这地宫中正封印了三把妖族圣器……这件事还得我跟你由头到尾细细讲来……”
原来那日月洞的地宫中果然镇压着三把妖刀,这三把妖刀正是妖族圣器,犬牙、飞翼、虎神。
犬牙、飞翼、虎神上古三大妖族圣器,造刀者好似远古妖界高手,相传锻造原料中使用了许多恶毒之物,并有多种诅咒缠缚,如果被这种妖刀砍伤非死即伤,即使是大罗金仙也未能幸免于难。
夏朝末期这三把妖刀为君主桀所有,之后暴政开始。
三刀被供奉于夏朝太庙,据史料记载,商汤攻入夏朝太庙之时,黑云蔗天,鬼哭神嚎,犬牙、飞翼、虎神三大邪刀化为三股妖风袭来,顿时商朝大军死伤无数。汤王弃戈下马,手持轩辕黄金剑单人闯入太庙主殿,挥剑疾斩,三大邪刀被击成碎片封印于地下。
时代迁移,北宋朝著名铁匠韩蕲在一处深山之中发现了商朝太庙的遗址,并开启封印得到了犬牙、飞翼、虎神三邪刀的碎片,这妖刀的碎片竟然散发着阵阵邪气,十分瘆人!
韩蕲后来与宫廷铸剑师合力铸造,耗时三百天,铸成降龙、伏虎、斩犬三把铡刀,由大宋天子御批赏赐给了开封府,时任开封府尹包拯成为第一个“开封三铡”的执行者。
我心中一惊,包青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可是中华历史上的大清官,而且那三口铡刀十分厉害,上斩龙子龙孙,中斩贪官污吏,下斩魑魅魍魉奸恶之徒,包青天用的铡刀想不到竟然是用这三把邪刀做成的!
“道长,你说的可是实情?这件事非同小可,那三把邪刀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封印在地宫里的?”我问道。
玄机说道:“那三把铡刀在宋朝灭国之后曾经被成吉思汗拿到蒙古,不过因为实在太邪门,这三把铡刀一到了蒙古,蒙古的天气就发生了变化,连年旱,草地全都不生长,牛羊也都成群结队的病死,他觉得这是个不祥之物,后来就找到了茅山派的祖师封印到了地宫之中!”
“成吉思汗?想不到这铡刀的故事还挺不少,不过你的意思是说玄尘偷了那三把铡刀?他一个人能拿动吗?”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玄机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实不相瞒,那铡刀已经被我师尊炼化成了三把刀,并且用龙血封印了威能,而且七星剑阵压制了妖刀的法力,但是家贼难防,还是被玄尘钻了空子……想必他现在已经四处逃窜寻找自己的炉鼎了!”
“炉鼎?难道他是想用女子的阴元炼制纯阴之体,然后解开妖刀的龙血封印?”我问道。
“无量天尊,真是如此!倘若让玄尘解开了龙血封印,那妖刀就会完全失去禁制,它的威力无穷,除非命中刚强如同包拯一样的人才能压制住,不然的话,大罗金仙遇到了也要受到伤害。”玄机说道。
我立刻回想起了前几天做的噩梦,我梦中那三件东西可不是妖刀,而是墩布头、抓痒耙子和菜刀,难道正是给我的暗示不成?可是这梦中的暗示到底又是谁给我的?
我正在思前想后,玄机却似乎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说道:“道友,昨天你说的那尸体可否叫我看看,我想知道是不是玄尘的手法。”
我心中一阵错愕,刚才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也不知道他还看着什么劲。
我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放心不下就赶紧过去看看,不过那些女子可都是一丝不挂,道长见到了可不要多心。”
玄机道长好似吃了一惊,他说道:“哦?这……那我还是不去看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见了那女尸岂不是犯了戒律,既然玄尘就在附近,我便在这里设置一些法阵,看看能不能把他引出来,然后一举消灭。”
“那就麻烦道长了,我有些事情先走了……青萝,赶紧给玄机道长好生伺候这,绝对不能怠慢。”我说道。
我推开门离开了药铺,兀自一个人打车到了白小小家中……
夜间街道上根本没几个人,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白小小家门口。
我赶紧敲门,可是白小小过了好几分钟才打开了门,那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白小小屋子里却立刻透出了一阵强大的妖气!
我心中大惊,看着白小小,她的眼神却有些略微慌乱,难道玄尘就在白小小家中?想到这里我立刻把七星龙渊掏了出来,白小小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吴乞,你干嘛?怎么还把宝剑掏了出来?”白小小问道。
我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屋子,果然看见一个男人就在沙发上坐着,他却背对着我满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可能?白小小怎么能弄一个陌生的妖人进了自己的屋子,难道她背着我已经跟别人好了?
我气冲冲的问道:“小小,这个男人是谁?”
白小小还没说话,那个男人却已经站了起来,他慢慢的转过了身子,一个面容清朗的俊秀男人,骨子里却透着三分邪气,他正是白小小的哥哥白青央!
我吃了一惊,白小小却无可奈何的坐到了沙发上,她看了看我们两个却没话说。
我错愕的说道:“白青央?你怎么来了?你找白小小什么事情?”
白青央慢慢靠近了我,跟我四目相对,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哼,吴乞!我看你是吃错了药?白小小是我妹妹,我来看自己的妹妹……怎么还得跟你汇报一声不成?”
我被问了个满脸通红,怒道:“白青央,你别得寸进尺,你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以前你可没少干缺德事,现在倒装起了好人!”
白青央没有理我,他大咧咧的坐到了沙发上,不屑的看着我。
“吴乞!我这次来是为了妖族圣器,我听表妹说,你已经替她弄到了三件妖族圣器,我的心里十分畅快,说你是个能按照约定办事的好人,看在白小小的份上我也不得不高看你一眼,没想到你的心胸还这么狭窄。”白青央冷冷的说道。
我心中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我吼道:“白青央,你曾经差点害死小琪,还拿自己的表妹去献祭,而且你还干了许多龌龊事情……上次我没杀了你算你命大,怎么这次你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白青央怒道:“废物!我不想跟你争辩,这次我也是为了妖族圣器来的,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白青央说的我心里直翻腾,我真想上去劈他一掌,不过看在白小小的面上我还是忍住了。
白青央夺门而去,我右手的拳头早就捏的咔咔直响……
白小小释然的喘了一口,她说道:“吴乞,你还气什么?这么晚来找干什么?”
我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白青央为什么会来这里找你,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白小小撇了我一眼,忽然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掏出了一个小盒,那个黑色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奇怪的金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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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金鼎如同拳头一般大小,古色古香的气息瞬间喷发出来,不过那金鼎上自然透着一股妖气……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小,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我狐疑的问道。
白小小笑了,她说道:“吴乞,你可别小看了这个金鼎,它的名字叫做药王鼎,可是我娘的心爱之物……”
我吃了一惊,赶紧问道:“哦?它有什么功能,既然是白夫人的心爱之物又怎么能放到你这里呢?”
白小小柔声说道:“吴乞,你已经为了我们白家找到了几件妖族圣器,我娘十分高兴,她说一定要给你件宝贝表表心意,这个药王鼎可是个能炼制解毒药剂的宝贝……不过这里到底有多少种配方还需要你自己琢磨,我也没用过呢。”
金色的宝鼎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宝鼎中喷薄而出,那鼎中还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药材的香味儿。
我满心狐疑的看着它,说道:“小小,这真是白夫人送给我的?不加什么条件?”
白小小没耐心的说道:“你烦不烦,赶紧告诉我你来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我赶紧把玄机道长跟我说的事情,连同三把妖刀,犬牙、飞翼、虎神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白小小惊愕的看着我,她若有所思的回忆着什么东西……
“难道说这三件妖族圣器都被他一个人夺走了?看来他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抓到他。”白小道。
我说道:“不管有没有什么办法,既然知道了他的行踪就应该追查到底,不然如果他吸满了少女的阴元解开了龙血封印,那三把妖刀就会合为一体成为一把更厉害的邪刀,到时候他的功力倍增,我们就没有丝毫胜算了。”
我和白小小商量了半天,可是丝毫没有头绪,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时分……
我还是被白小小赶了出来,悻悻的回到了青萝的药铺,这时候他们还在玩牌,我一个人到了二楼开始睡觉,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接到了朱队长的电话,这次他竟然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赶紧打车到了警局,这时候看见了白小小,她正梳理着凌乱的头发,看起来也没睡好觉的样子。
朱队长掏出了烟卷,小李赶紧掏出了打火机给他点着了,他猛的吸了一口。
“不好了,就在刚才我们又接到了报警,江城市医学院的女生一起失踪了十多个,而且尸体还没找到,据我分析也是凶多吉少,吴道长……我就请你帮我查查这件案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我怎么给人民一个交代……真是愁死我了!”朱队长垂着脑袋说道。
小小的江城市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人,而且还都是年纪轻轻的女生,现在如此信息爆炸的年代搞不好会弄的全国震惊,我看朱队长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想那些,还是赶紧抓到玄尘才好。
我掏出了转轮玉玺,鬼官们立刻出动,没过多久,转轮玉玺上就传来了亮光,我们马不停蹄的向那些地点疾驶而去……可是却突然接到了电话,医学院的李校长说有要紧的事情,于是我们赶紧向医学院的方向奔去。
终于到了江城市医学学院,我们的警车停在了校门口,几个老师模样的人正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是出了大事。
我赶紧下了车,白小小出示了警官证,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立刻焦急的凑了过来。
“白警官,你终于来了,我是江城医学院的校长,李青松,请你赶紧跟我走吧,昨天这里可出了大事。”中年男人说道。
李青松走在前边,我们紧随其后,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医学院的校园里。
江城市医学院可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学,这里的学生学习的当然都是医术,也就是俗话说的卫校……这里毕业的女生不是医生就是护士,又或者是医药企业,药剂师什么的,反正都是跟医院有些关系。
我们七拐八拐穿过了一条石板路,在路的尽头是一栋白色高楼,那高楼上写的正是保安室的牌子。
保安室的监控中心在二楼,我们径直到了二楼,推开了房门,密密麻麻的显示器靠墙摆满了整个墙面,上边正是医学院上的各个角落。
李青松赶紧吩咐保安调取了昨天晚上的录像,我们几个人认真的看着……
医学院正门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只穿了一身轻薄的吊带,鞋子竟然还是个拖鞋,她跌跌撞撞的晃动着身子,那眼睛好像还是半张半闭十分蹊跷。
只见那个女生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像喝多了酒,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另外一个镜头,那个女生走出了医学院的大门,然后转了一个圈子就消失不见了!让我们更加吃惊的是,这个女生走了没有几分钟,又有一个女生也是同样的表情,痴呆的张着嘴,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学校大门……
真是太奇怪了!一个女生好似丢了魂似的离开了学校消失不见,然后她的后边紧跟着另外一个,前后不到五分钟的距离,一个接一个,一共十个女生依次从医学院大门走了出去……而且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女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打扮的十分清纯,未加办点修饰。
李青松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他无奈的说道:“白警官,这就是我们医学院所有的监控视频,刚才的画面你们也看见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希望你们能快点破案,不然我们学校就完了。”
白小道:“好的,李校长,你放心好了,这么多的人命可不是小事,我们做公安的一定会给社会一个交代,你放心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一行人离开了医学院,我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女生好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不然怎么能一个个的失魂落魄,难道玄尘就藏在这学校之中?”我说道。
白小小不置可否的看着我,她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到现场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拿出了转轮玉玺,这次的光亮却更加强烈,好似马上就要到了地方……
按照转轮玉玺上的光亮,我们转瞬之间就到了地方,那个地方就在江城市北郊的高架桥,高架桥的下边是一条大河,我们赶紧停车从高架桥的楼梯向下走去……
沿着楼梯向下走就是河道,远远的还没到地方,小李的警犬立刻发狂的吠了起来。
那警犬忽然挣脱了小李的手,它猛的向前一窜,一下子钻到了河道的排水口。
小丹!小丹!
小李叫了半天,可是那条狗还是钻进去消失不见了……我们赶紧追过去,猛然间从那排水口传来了一股恶臭的味道,我捂着鼻子往前走,终于看见了那些女生!
河道里流着的是江城市的排污水,这个排水口正是市政的排水设施,里面的污水正散发着刺鼻的臭气,就在那排水口外侧,整整齐齐的排着十个女生,不过这些女生全都浑身****,满足得意的表情挂在脸上,干瘪的身体显然已经被吸干了!
十具尸体整齐的排着,这种场面我也是头一次见到,我的心里不由得快速跳动了几下,而且这些死去的女生可都是花样年华,我不好意思去看,白小小只得带着口罩前去观看……过了好久白小小红着眼睛走了过来,她的表情十分凝重。
白小小忧郁的说道:“不好了,这些女生跟前天的那三个女生死法一样,都是被吸干了身上的血液,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液体,尸体现在已经完全干瘪,看来我们遇到了大麻烦!”
我心里正在想着玄机说的话,小李却失声叫了起来。
“白小小,你看那个女生,她的肩膀上好像有红色的东西,好像是纹身!”小李说道。
我心中一惊,赶紧跟着小李去看。
那十具尸体的正中间果然躺着一个干尸,那女生的尸体已经完全干瘪,根本看不出任何女性特征,走进了看过去还以为是一具什么动物标本,那尸体的肩膀上正是一个鲜红的牡丹花纹身!
我不自觉的说出了她的名字……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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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生叫姚清,我认识!”我说道。
白小小立刻变了脸色,她怒气冲冲指着地上的裸女,没好气的说道:“吴乞……你……你说清楚,你怎么认识她?难道你们有关系?”
我赶紧解释说道:“不是!绝对没关系,不然玄尘也不能吸干她的阴元,只不过是青萝雇佣的文员,没想到她还没去上两天班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白小小释然的喘了口气,她忽然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吴乞……你一个口袋比脸干净的人哪里来的钱?你把那些金子卖了?”白小小问道。
我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那正是白小小给我买的,我美滋滋的说道:“是呀,我的口袋里总是空空的,不过我穿着这件衣服,心里总是觉得满满的,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了。”
白小小白了我一眼说道:“油嘴滑舌,我们还是赶紧回警局吧,现在小李又有的忙了。”
小李愁眉不展的看着我和白小小,我们两个赶紧飞奔上了北郊大桥……
小李收集好了尸体,全都放到了赶来的运尸车中,没多久就到了警局。
我和白小小正和朱队长谈案情,小李却突然急匆匆从解剖室里跑了上来,他好像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小李气喘吁吁的说道:“朱队长,那些尸体全都是干硬的,连刀子都扎不进去,我根本没办法检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朱队长让我和白小小下去帮忙,我们两个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解剖室。
解剖室里灯光昏暗,一股凉风冲解剖室里传了出来,我虽然见多识广,不过这么阴森的地方我还真不想呆,实在是太瘆人了,我对小李的一股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小李懊恼的掐着腰,他看着案板上的尸体愁眉不展,他拿起了案板上的一把尖刀刺了一下,可是那刀剑竟然插不进去。
小李怒道:“这女尸实在是太硬了,我的刀子怎么也插不进去!”
咔咔的响声在女尸上发了出来,那刀尖对着尸体刺了几下,只留下了星星的白点。
我吃了一惊,赶紧抓起了刀子试了试,果然如同刺到了汽车轮胎上,不过这种坚韧的程度好似比汽车轮胎还要厉害了好多倍。
白小小也试了试,全然没有办法,最后我们决定放弃,三个人最终无功而返回到了警局朱队长的办公室……
朱队长见我们三个人都没弄好,加上他火气有些大,他板着脸不说话,我们见她没了笑脸,立刻灰溜溜的离开了。
到了警局门口,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刚要跟白小小告别,白小小却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她说道:“吴乞,你说的犬牙、飞翼、虎神,这三件妖刀是妖族圣器?那个玄机道士说的能是真的吗?”
我说道:“当然是真的,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说道:“好吧,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我信不过那个道士,或许他是个骗子也说不定,又或许是那个妖道呢?”
我心中一哆嗦,白小小不愧是多了个心眼,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如果玄机就是那个妖道,岂不是被我保护了起来?
“好吧,既然这样,现在我们就一起回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我说道。
白小小的表情看起来早就迫不及待了,她赶紧打了出租车,我们向青萝的药铺疾驶而去……
晚上六点多,我们到了青萝的药铺,他正一个人苦闷的拖着腮帮,一个人傻傻的盯着柜台上的零钱。
我说道:“青萝,你是不是傻了?盯着那么多零钱干什么?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青萝说道:“我不实数你忘了,这些钱我也不知道是多少,都是买药的客人自己来找的,今天姚清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她没来上班。”
我大吃一惊,不是因为姚清,那抽屉里我可放了不少钱,如果赔光了就完了。我赶紧跑过去,拉开抽屉才发现,这里的钱多了一些倒是没少。
我正要跟青萝说话,忽然二楼传来了一声爆喝,紧接着一把宝剑从天儿降,那宝剑闪烁着寒光立刻向白小小的身上刺了过来,白小小赶紧闪躲,索性还是躲开了。
我猛然间向上一看,从上边走下来的人正是玄机,他正怒不可遏的看着白小小。
“无量天尊!道友你这是何意?前几****叫了一只猫妖去偷骨灰坛,这一次你却又找来了个狐妖作陪,难道你是个妖道不成?”玄机说道。
我被玄机说的脸通红,不过又没法辩解。
我说道:“这是我的媳妇,请你不要动怒,她是来帮忙的。”
白小小伸出了手,那白皙的玉手在我胳膊上偷偷一捏,一阵火辣辣的疼让我差点没跳起来。
白小小冷冷说道:“谁是你媳妇?白痴……”
白小小毫不客气的说道:“玄机道长,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师兄玄尘,他的道行有多高?为什么你抓不住他,难道他的本事比你的大咯?”
玄机听白小完立刻红起了脸,他说道:“我师兄的本事自然要比我的大,不过我也有克制他的办法,这次我就是来准备清理门户的。”
白小小正要说话,玄机道长却立刻变了脸色。
玄机道长突然正气凛然的说道:“无量天尊,贫道的确是出来清理门户,不过更是为了降妖除魔……今天贫道遇到了就要管一管,拿命来!”
玄机道长立刻催动了灵力,他忽然伸出了右手双指,双指对着腰间令旗一点,那令旗好似长了眼睛一样飞了起来,十几面令旗立刻把白小小脚下困了个水泄不通,紧接着,他又掏出了十几道金丝细线从上到下捆在了令旗上,那金丝细线好似长了眼睛,碰到了令旗牢牢的固定在了一起,霎时间,白小小就被那金丝细线和固定的令旗困住了!
玄机道长笑了,他说道:“道友,你养的这个狐妖一定吸了你不少的阳气,为了你不耗尽阳气而死,我还是替天行道收了她算了。”
我刚要阻拦,白小小的双眼立刻闪烁了亮光,那红光不断闪烁,看着玄机。
不好!是白小小的摄魂术,如果被白小小的媚术,摄魂术打中双眼,就会被那狐狸妖火灼烧致死!我赶紧闪躲到了一旁。
“小小,你干嘛?玄机道长,你们能不能和平一点?”我焦急的说道。
可是已经晚了,这两个人已经完全对峙到了一起。
白小小的双眼闪个不停,可是玄机却好似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手中拿着七星剑,那宝剑对着白小小的胸口就要刺过来。
忽然,白小小伸出了右手,她对着自己身边的金丝用力一挥。
轰隆一声!那金丝线被白小小挥断了,紧接着地上的令旗也都爆炸了,一股白烟立刻从地上冒了出来……玄机道长却丝毫没有害怕,他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黄色的毯子,那毯子对着白小小的头上盖了下来!
哗啦一声,白小小的头上被那毯子盖了个正着,我才发现白小小的身体竟然纹丝不动被定住了!
那毯子上用金丝线纹饰着太极八卦图,上边还画满了各式各样的符文法咒,看样子就知道是个厉害的降妖宝贝,可是我却心中大惊伸出手去想要抓它。
“住手,道友,你怎么能和狐妖为伍助纣为虐?现在如果不除了她以后定是一个祸患,小心你的姓名会命丧在这个妖女手中!”玄机说道。
玄机的话我并没有听进去,我执意伸出了手,毫不犹豫的抓起了毯子,玄机的宝剑对着我的胳膊,不过他还是没有砍下来。
毯子拿掉了,白小小终于站直了身子,她有些惊慌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吴乞,想不到这个道士的刀法如此厉害?看来他的确是个高手。”白小道。
玄机看着白小小,双眼却冷酷无情透着杀气。
“吴乞,不除掉这个女妖以后必定是个祸患,你怎么能如此糊涂?”玄机怒道。
我心中错愕不已,其实换做别人来看,我和一个狐妖整天在一起的确不妥,不过他并不知道我和白小小的深情……那青梅竹马,换心救命,还有那生生死死的一幕一幕,他哪里懂得我和白小小的挚爱?
我赶紧说道:“玄机道长,白小小的确是我媳妇,希望你们不要再斗了好吗?现在妖族圣器被玄尘拿走,如果他跑了我们岂不是坏了大事?现在大家应该同仇敌忾,一起对付玄尘才对!”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紧张的问道:“什么?难道又发现了死去的女生,变成了干尸是吗?”
朱队长摇了摇头说道:“这次不是干尸,是僵尸!”
我大吃一惊,说道:“什么?怎么会有僵尸?难道不是被妖道吸干了阴元的干尸吗?”
白小道:“今天早晨小李去开解剖室的门,发现那里的干尸全都消失不见了,而且那门锁似乎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不仅如此,今天早晨接到了医学院的报案……有一层楼的女生全都被僵尸咬死了。”
“什么?一层楼的女生,那一共是多少?”我焦急的问道。
白小道:“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一个!”
八十一个?难道是玄尘控制了僵尸?那八十一个少女死的实在是蹊跷,那数字怎么也会凑的这么整齐,难道是要用这八十一个人的阴元炼制什么东西?
事不宜迟,我和白小小赶紧上了朱队长的警车,这次是朱队长亲自开车,警车开道,没多久我们就到了江城市医学院。
轻车熟路到了地方,那个李校长李青松果然站在门口,他灰头土脸的看着我们,两只眼睛却泛着血红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一晚上没睡好觉。
李校长见到了朱队长立刻精神了一些,他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么快就到了,昨天我们这里死了好多女生,好像是被僵尸咬死的每个女生的脖子上都有被撕咬的痕迹。”
李校长神情紧张的说着,他还拿出了一张照片,那照片上是用鲜血写着的一个“玄”字!
“玄”子是一个女生临死的时候用手指写下来的,那鲜血正是她自己脖子上的血液,血淋淋的照片上女生的面容比较安详,根本看不出来是受到了侵害,那种喜悦的表情好似感觉到了舒爽一般。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着白小小,白小小也没了主意。
我们只好跟着李青松向案发地点走,我才发现学校里早就被清空了,所有的学生都被遣散回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必谁都脱不了干系,李青松板着脸走在前边,我们身后跟着十多个武警,那些武警手里都拿着冲锋枪!
在医学院女生宿舍的五楼,还没上楼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腥臭,嗡嗡的苍蝇在走廊里胡乱的飞着,这些嗜血的苍蝇好似老远就跑了过来,都是要在这女生尸体上美美的吃上一顿。
我站在走廊中间往前看,眼前的景象立刻让我惊呆了,在我面前的女生宿舍,那木门竟然全都被撞碎了,好似用什么坚硬的东西撕碎的,推开了碎裂的门板,几个女生的尸体就安详的躺在床上……她们好似没有移动过,完全是那种熟睡的姿势,只不过脖子上留下了两道牙印,汩汩的鲜血顺着床板流到了地上……
我还从来没见过一起死过这么多人,心里不禁有些发麻,这些僵尸也实在是凶狠,一起杀了八十一个女生!
小李说道:“哎!死了这么多美女,看来我们做光棍的人又要多咯!”
我说道:“别说风凉话了好不好?还算你命大,你要是昨天晚上留在解剖室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自己!”
小李突然理直气壮的看着我,他说道:“我昨天晚上就是在解剖室里睡的觉,等我早晨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尸体不见了,真是奇怪,这些干尸难道就是僵尸不成?”
“什么?你是说你昨天就在解剖室睡的?这怎么可能呢?如果那些僵尸嗅到了你身上的气味怎么能不吸血呢?你的命可真大?”我说道。
小李不知所措的挠着脑袋,这时候白小小终于有了发现,她指着地上的文字,那文字正是李校长刚才给我们看的照片。
地上用鲜血写着一个“玄”字,那个女生十**岁的年纪,清秀的表情十分漂亮,两只眼睛还直直的瞪着,不过现在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脖子上有两个青紫色的牙印,看起来像是僵尸咬的。
我们又看了整个楼层,果然跟李校长说的一样,每个女生死去的表情都十分安详,看起来好像正在享受着什么愉悦的事情……
“真是太奇怪了,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命案现场,而且死了这么多人,真是太离谱了,这下子要是传出去一定会出大乱子,李校长,这件事你千万别说出去,死者家属那边还需要隐瞒一下,不然被传出去,我们江城市就会全国闻名了。”朱对长说道。
李校长说道:“朱队长你放心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定不要造成社会恐慌,我们先封锁消息就是了。”
一行人离开了女生宿舍,小李和众多警察赶紧把那些被僵尸咬死的女尸送到了火葬场……被僵尸咬死的人迟早也会变成僵尸,只有将他们火化了才能彻底消灭隐患。
我脑海中霎时间又浮现出了那三把妖刀的影子,虽然没见过什么样子,不过我心里清楚,那三把冒着黑烟的妖刀绝对厉害,不然玄尘怎么能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犬牙、飞翼、虎神,这三把妖族圣器我一定要拿到,我心中想着,右手的拳头也紧紧攥着。
守在焚尸炉旁,炉子里的火焰凶猛的燃烧着,一阵阵焦糊的味道随着猛烈的风响,那尸体在炉子里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动……
终于把所有的尸体都烧干净了,我心中却始终觉得憋闷,玄尘真是该死,他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女生,我一定要替天行道灭了这厮!
白小小忽然走到我身边,她似乎是在仔细倾听这什么声音,她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严肃。
白小小惊讶的说道:“吴乞,你听!那些尸体好像在喊冤,她们的呐喊,你听到了吗?”
“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什么呐喊?”我问道。
白小道:“吴乞,你真的没听见吗?那些冤魂在喊死的冤屈,叫我们替她们报仇呢。”
我竖着耳朵仔细又听了几遍,不过还是什么动静也没听见,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心中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心中怀着不安离开了焚尸炉,朱队长的车早就在殡仪馆门口等着我们了。
我们上了朱队长的车子,警车鸣笛开道,没多久我们就回到了警察局。
我和白小小绝对回到药铺跟玄机商量,两个人打车很快就到了药铺门口,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玄机道长正在二楼坐着,青萝则在一楼数钱,不过我才发现,他面前的票子好似比昨天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楼的收银台上放着堆成小山的红票子,青萝正合不拢嘴的查着,青萝看见我回来了立刻喊了起来。
“师兄,你看看,今天我们赚了这么多钱,真是太好了!”青萝高兴的说道。
我纳闷儿的问道:“青萝,这么多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记得我们多少天的营业额也没今天这么多,这到底是怎们回事?”
青萝咧着嘴说道:“师兄,这都是玄机道长,他今天帮我给病人看病,结果他没弄几下,那病人的病就好了,结果一个传一个,今天我们两个可是忙活了一天……这些钱就是我们今天赚回来的,多亏了玄机道长!”
玄机道长盘膝而坐不动声色,全然没有理会我和白小小走进了屋子。
玄机道长!玄机道长!
我连续叫了好多遍,他终于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我有一种预感,他好像知道了我要说的是什么。
我把今天死了九九八十一个女生的事情说了,玄机道长却坦然的笑了笑。
“无量天尊,死的死,生的生,该死的终归去死,该生的要死也死不了,这些人都是宿命所致,没什么好叹息的,不过玄尘这个败类我们一定要抓到!”玄机怒目圆睁的说道。
我说道:“玄机道长,玄尘似乎都在晚上作案,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赶紧去巡查一番,或许能撞个正着呢?”
玄机道长点了点头,他说道:“我也正有此意,现在我们就出去,看看有没有他的影踪,如果发现了一定要杀了他。”
玄机的语气坚决,那种杀气完全掩盖住了他身上的祥和,想不到玄机好似真的动了怒。
一行人关好了店门,转身就向江城市的闹市区走过去……
现在江城市各个大学全都关了门,整个江城市的女生全都在家闲着,而这个时候人多的地方正是步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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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的罗盘!”玄机道长说道。
玄机道长手中正拿着一个罗盘,那四方的罗盘上雕刻着奇怪的符文,忽然有一个符文出奇的亮了起来,白色的亮光一闪一闪好像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我好奇的问道:“玄机道长,你这罗盘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怎么还一亮一亮的?”
玄机道长说道:“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不过那亮光对应的位置正是有妖邪之物,说不定玄尘就在那里,我们还是赶紧去追吧!”
四个人赶紧打车到了步行街,可是还没到步行街却看见几个年轻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他们的脸上挂着一丝惊恐的神色……一对年轻的情侣看见玄机和青萝两个道士立刻飞奔了过来。
“二位神仙道长,里边有僵尸,有僵尸!刚才把我们的朋友都咬死了。”男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说道:“僵尸在什么地方,赶紧带我们去!”
那女生却赶紧拉住了男人的手,她恐惧的瞪着眼睛说道:“老公,我们还是赶紧逃命吧,跟这几个唱戏的说有用吗,说不定他们都是骗子,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对情侣没命似得飞奔,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我们继续往前走,果然那罗盘上的光亮更加耀眼了,看来僵尸一定就在前边。
救命!救命!一个女生奸细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衣衫不整,脚底下也光着脚,一只手拎着背包没命的向我们这边跑着,她身后紧紧的跟着一个奇怪的家伙。
女生身后有个僵尸正在跳着,那僵尸跳动的高度能有三米多,光溜溜的全身透着黄色,胸前有两个乒乓球大小的扭曲肉球,僵尸的身体也十分干瘪,在地上跳动的时候好似一根被压扁了的木乃伊!
女生看见了我们赶紧飞奔过来,那僵尸也蹦蹦跳跳的伸着胳膊紧紧跟着,我忽然发现,那僵尸的眼睛还睁着,它似乎看见了我们。
我赶紧把女生藏在了身后,这时候那僵尸已经跳到了我面前。
我赶紧催动了灵力,一记掌心雷快速凝结,紧接着一道白光向僵尸的头上劈了上去,咔嚓一声,那电光在僵尸的头上一劈却只打出了一个白印!
我大吃一惊!我的掌心雷可不是一般的招法,我曾经杀过去多恶鬼和僵尸,只要一击打中了头上没有不死到,可是这次怎么会丝毫没有作用?
我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法印,这时候僵尸已经跑到了我面前。
快闪开!
玄机道长大喝一声,他飞起了一脚,那巨大的力气把干瘪的僵尸踢的猛向后一倒,紧接着玄机道长拿出了七星剑,七星剑对着僵尸的脑袋猛的一刺,随着口诀的发出,那七星剑上顿时冒出了一阵蓝光,那蓝光好似透着寒冰之气,一瞬间就把那僵尸的脑袋刺中了。
嗷呜!
僵尸怒吼了一声,我才发现,它的头上只被刺出了一个白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一块石头被我的掌心雷也会碎掉更别说是七星剑了,那七星剑早就被玄机的灵力贯穿,可是闪烁着白光的七星剑也仿佛刺在了木板上。
玄机也吃了一惊,他霎时间跳了起来,紧接着从手中掏出了符咒,那符咒对着僵尸的脑袋一贴,呼啦啦的火苗立刻烧了起来。
女僵尸干瘪坚硬的身体不断扭曲,熊熊大火瞬间就包裹了她的身体,没多久,她的身体就如同一段干木柴烧成了灰烬。
白小小惊讶的说道:“这僵尸正是那几个女生变的?放在小李解剖室中的女尸?”
我说道:“看起来是的,不过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不然那些僵尸还会杀更多的人。”
众人赶紧加快了脚步,终于跑到了步行街里,这时候我才发现,远处的街道上果然传来了枪声,对面正是几个警察,他们正朝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僵尸开枪。
你们几个快闪开,危险!
白小小跑了过去,那几个警察见是白小小不约而同的躲到了一旁。
干瘪僵硬的女僵已经跳了过来,她浑身好似一根矗立的木头,双脚跳在地上,那地面上的石砖也被踩碎了!
白小小站定了身子,她忽然屏住了呼吸,双眼冒出了红光,紧接着那红光越来越大,两股狐狸妖火霎时间从她双眼中喷发了出来。
两道火焰瞬间包裹了僵尸的身体,它的身体也随着烈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边成了漆黑的焦炭。
那几个新来的警察早就吓跑了,他们丢了魂似得叫了起来。
玄机道长说道:“无量天尊,想不到今天我竟然和妖精一起并肩作战,要是被我师父师祖知道了岂不是会笑掉大牙?”
玄机道长不屑的看了看白小小,看来他还是对白小小有些偏见,我赶紧跑过去以防他对白小小下手。
我说道:“玄机道长,妖精也有好坏之分,既然她是好妖,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难道妖仙就不是仙了?”
我的话一说出来也觉得有些不妥,毕竟玄机的道术在我之上,不过说都说了,我只能看着玄机的反应。
玄机道长没有说话,忽然他手中的罗盘又响了起来,我们赶紧向那闪着亮光的地方飞奔而去……
步行街上几具尸体正是昨天的干尸,没想到她们竟然成了僵尸,这些坚硬的女僵全都被我们烧掉了,一个不留!
青萝吃惊的说道:“师兄,这些女僵尸怎么没有羞耻之心?她们浑身干瘪还一丝不挂,难道就不怕别人耻笑吗?”
我说道:“她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当然会觉得****也无所谓,你见过杀猪的时候还穿一件衣服吗?”
青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时候朱队长的警车早就到了步行街门口。
朱队长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事情变得更加离谱了。
“吴乞,现在该怎么办?你们说的那个妖道究竟是干什么的?他怎么能短短几天时间就把江城搞得如此狼狈?如果再出事的话我就完了,今天还多亏了你们。”
我笑着说道:“朱队长你放心,江城市也是我们的家,这里乱起来对我们也没有好处,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那个家伙的,你放心好了。”
我们离开了步行街回到了药铺,玄机道长懊恼的钻进了屋子。
犬牙、飞翼、虎神这三件妖族圣器我还从来没见过,倘若见到了岂不是会被玄尘搞死?
我赶紧推门走进了屋子,我说道:“玄机道长,那三件妖族圣器都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弱点?如果我们遇到了总不能毫无防备吧?”
玄机道长苦闷的说道:“我刚才掐算了一下,玄尘现在还在江城,只不过我还没算到在什么地方,他身上那三把妖刀也十分厉害,除非我的师祖,别人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制衡!”
我吃了一惊,说道:“你师祖?他老人家在哪?”
玄机苦笑着说道:“他老人家已经坐化了,不过他的金身还在茅山上的金殿之中,那封印妖刀的龙血就在他身上,而且他身上还有去除龙血的药水!”
我恍然大悟,现在玄尘拿到了妖刀,除非得到了足够的阴元或者和那药水,否则休想把妖刀的封印解除,但是如果他想用那龙血涂在身上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我把这个疑问跟玄机说了,玄机一下子蒙了,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玄尘利用龙血涂在身上,那样就能防止我们的法力?”
我说道:“玄机道长我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如果他吸取了足够的阴元再弄到了龙血,那妖刀解除了封印威力无穷,他要是再回到了茅山拿到龙血,岂不是如虎添翼了?”
玄机道长点头说道:“想不到你一个半吊子道士主意还不少,你说的没错,如果他想到了这一点一定会回茅山的,不过那也得过了我那些同门一关,绝非易事,除非他破开了妖刀的封印得到了妖刀的全部法力!”
我心中隐隐不安,玄机说的没错,要想突破茅山道士的重重机关绝非易事,可是别忘了,玄尘也是个道士,他熟悉同门的道法,而且几乎是了如指掌,要想破解同门的道法也绝非可能……加上解开封印的妖刀,或许能够杀个回马枪!
白小小皱着眉头说道:“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明天我就自己去做诱饵引他出来,我们杀了他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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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牙、飞翼、虎神是上古三大妖族圣器,这三把妖刀来路不明,相传是蚩尤一族的圣物,不过经过了千万年的传承却突然在世界上出现了,一场人间浩劫在所难免……
回到了药铺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着玄机那古板的脸,我的心情也低落到了极点。
青萝凑到了玄机身边,他这个没头没脑的家伙竟然也不会察言观色,我使劲儿的挤眼睛他却浑然不觉。
青萝问道:“玄机道长,你说的那三件妖刀犬牙、飞翼、虎神,不知道它们分别都有什么能力?我真是很好奇,怎么包青天能用的上,我们凡人就用不了呢?难道包青天不是个凡人?”
玄机道长看是青萝,他睁开了眼睛,慢条斯理的说了起来。
“无量天尊,包青天乃是天上的神人下凡,他怎么能是个普通人呢?话说那三件妖刀可是本事通天,现在我就跟你们说说也无妨!”玄机道长说道。
三把妖刀的来历谁都说不清楚,就如同出土了几万年的古董一样,谁又能说清楚一万多年前的事情呢?不全靠臆测也差不了多少,不过那妖刀的法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飞翼这把妖刀其实不叫飞翼,应该叫做龙翼才对,不过在古代的时候只有皇帝才能称作龙!所以龙翼就被别人叫做飞翼,为的就是避讳皇帝的尊号。
龙翼十分厉害,这把妖刀相传是用万年龙骨所造,龙骨坚韧无比而且还有十足的法力,相传龙翼这把刀如果展开能够飞天动地,就连天地也会为之一震,没有人能想得出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因为凡是见过它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正是因为有几个高手侥幸活了下来所以才流传到了后世。
虎神排行第二,它这把妖刀十分邪门,并不是用自己的刀刃去砍人,而是用它自身发出来的声音杀人,这把虎神刀能在手中发出嗤嗤的响声,凡是听见声音的人就会被震碎心脉吐血而亡,这把刀的威力可想而知,也是一把十分邪门的妖族圣器。
犬牙排行第三,不过它也不能小看。
犬牙虽然没有前两把厉害,不过它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它能够追寻人的气味,让人无所遁形,所谓犬牙就是说如同狗的牙齿一样,无论逃到什么地方都会被它找到然后杀死!
这三把妖刀更为恐怖的是,如果三把妖刀全都凑到一起,妖族圣器就会产生共鸣,它的威力就会成倍数的增长,那种无穷的威力曾经毁天灭地,当年皇帝大战蚩尤,若不是有轩辕剑帮忙,皇帝早就被这三把妖刀砍死了!
玄机道长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我和青萝听得都快傻了。
“玄机道长,这么说,我们要是得到了轩辕神剑岂不是能对付那三把妖刀了?”青萝问道。
玄机笑了,他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那轩辕神剑在我中华大地只有一把,现在埋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而且我听说那轩辕神剑十分邪门,也不是任何人才能拿得起来的,只有它自己认为合适的主人才能使用,不然的话就会被轩辕剑本身的剑气反噬而死!”
玄机道长说了一大堆,我的心里却更加的烦闷。
我焦急的问道:“玄机道长,现在那三把妖刀被龙血封印了,一定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不过玄尘的法力到底是怎么来的?是妖族圣器的作用,还是他本身就那么厉害?”
玄机道长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从来没和师兄切磋过武功,我们茅山派从来都是禁止同门恶斗比试,每个人都是闭关修炼,不过毕竟还是同门,有些了解但是也不是全都了如指掌。”
玄机道长说道:“那三把妖刀犬牙、飞翼、虎神,根据五行八卦上的命数,这三把妖刀还会生出三合之势,所谓三合之势就如同相生相克的道理,这三把妖相生相克,互相促进,三合之势,威力无穷!”
三合之势?这我倒是听说过,五形八卦当中自然有所介绍,火克金、水克火、火克木、金克土、土克水……
这三把妖刀相生相克,威力却突然陡增了不少,这就是妖族圣器的奇怪所在!
玄机道长说道:“现在我就开始布置法阵,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开始想办法把玄尘引诱过来,如果他来了,我们拼死也要夺取他身上的妖刀。”
我和青萝连连答应,玄机道长的面色稍微有了一些释然。
离开了药铺,我兀自回到了表姐家,推开了房门表姐正在吧台上趴着,看来她一直在等我回家,显然是等得睡着了。
我赶紧向表姐走过去,右手轻轻一推,表姐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表姐懵懵懂懂的睁开了眼睛,她说道:“吴乞……你怎么才回来,现在都几点了?你干什么去了?”
我唯唯诺诺的说道:“表姐,你别生气了好吗,我去找白小小了,是关于僵尸的事情,我们发现了好多僵尸……”
我把干尸变僵尸的事情跟表姐说了一遍……
表姐十分惊讶的看着我,她说道:“吴乞,我说的呢,我们学校怎么突然停课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你也不能回家太晚了,你要是出了事叫我这当表姐的可怎么办?”
表姐这番话把我打动了,我知道表姐关心我,可是她还是头一次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我说道:“表姐,你别担心我了,以后我有事情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好吧。”
表姐无奈的点了点头,她披上了衣服,站起了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瞌睡。
表姐回屋睡觉去了,我看着表姐的背影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表姐平时对我都很严厉,时不时的在我脑袋上敲上一下,虽然很疼不过我知道,表姐是对我好,她是想让我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回到了卧室,小白正在床上睡觉,它慵懒的躺在我的枕头上,嘴里还叼着啃掉一半的咸鱼。
“小白,你这个馋猫,赶紧给我滚下去,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成了这间卧室的主人了,真是该死。”我说道。
小白被我丢到了地上,它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脖子一歪趴在地上继续睡觉了。
真是奇怪,每天小白都是要跟我吵上几句,今天怎么没了动静,难道它病了?
我赶紧趴在地上看了看,它竟然打起了呼噜,那动静还挺大的。
该死的猫,每天都不是一个样子,我真想把你炖了……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今天晚上累的要命,我的脑袋一贴上枕头立刻失去了知觉……
忽然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朦胧之间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趴在桌子上正在休息,抬起了头却发现自己周围全都是书柜,那书柜上满满的都是厚厚的书籍,我的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个洗毛笔的笔洗好似还透着光亮,看起来像是用玉石雕刻而成,屋子里放着的到处都是兰花和香草,仿佛我已经身处书香门第。
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身上穿着十分华贵的长袍,头上还带着一顶柔软的官帽,那帽子两边还带着乌沙帽翅,两个长长的帽翅显得十分怪异,我用手摸了摸还颤动了几下。
真是奇怪,我怎么又开始做梦了,这个梦中的场景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难道现在我又变成了古代人?
我心中暗喜,难道我就是包公,包青天?
想到这里我高兴的跳了起来,转身对着地上一面硕大的铜镜看了看,那铜镜上果然显示出了一个俊朗无比的男人模样。
我正得意的看着自己,忽然门开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立刻走了进来,她羞答答的红着脸,身上也只是穿了薄薄的纱裙,古代少女没有胸衣,只有一个布条罩住了胸围,那两颗跳动的肉球在纱衣中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正扭曲着,好像是在给我回礼。
“老爷你醒了,现在该吃午饭了,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东西,奴婢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丫鬟说道。
这个丫鬟十分漂亮,那脸蛋上透着粉红,羞答答的样子跟现在的少女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少女的脸却羞的通红。
见到这种美貌羞怯的处子,是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没有反应,我盯着她看了好久,那丫鬟的脸却更加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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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好似根本没听我说什么,她红着脸,一只手在我身上打个不停,这时候表舅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听到了大闹的声音立刻走了过来。
表舅纳闷的看着我们俩,我赶紧把表姐的内裤塞到了屁股底下。
“阿雪,你早晨不去做早餐钻到他房间里来干什么?出了什么事情呀?”表舅纳闷儿的说道。
表姐却没说实话,她说道:“哦,没事,吴乞养的那只猫把我的拎包叼走了,我的东西掉的满地都是,我正要修理他,叫他不看好自己养的死猫。”
表舅摇了摇头,他没有理会我们自己去市场买菜了……
表姐咬着嘴唇说道:“我就相信你一次,再有下次我可不客气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说道:“表姐你别诬赖好人,我可真没拿你拎包里的东西,我只拿了口香糖,或许真是那白猫叼走的也说不定呢。”
表姐把内裤装了起来,气冲冲的离开了屋子……
小白!小白!我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我才发现小白就在我床底下躲着。
我拿着毛巾一下子把它盖住了,小白没跑掉被我抓了个正着。
“小白,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叼过来的,你是不是变态?”我怒不可遏的说道。
小白哆嗦着说道:“我哪里知道他的拎包里有什么呀,我昨天看见你给那个小鬼拿吃的,我就顺便叼过来看看,结果没什么好吃的,我就丢在那里没管,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然后就忘了。”
我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我厉声说道:“小白,这次我饶了你,不过下子你要是再敢给我淘气小心我真炖了你。”
小白撇着嘴说道:“哼,我又没想害你,还不是你表姐太多心了。”
小白好像根本没理会我的恼怒,我一下子火了,我抓起了小白的脖子用力一提,小白被我拎了起来,我抓着它走到了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对着它的身子就开始浇水。
猫平时最怕的就是水,我干脆把它塞到了水盆里泡了起来,小白这下子可吓坏了,它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收拾了小白,我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表姐看我的眼神始终怪怪的,我还真是一时间解释不清了。
表姐做好了早饭,饭桌上表姐还是不说话,表姐吃完饭去楼上洗衣服,我推开了房门准备去找青萝和玄机。
骑着电动车到了药铺,青萝正在卖货,他竟然又招聘了一个文员,不过这次却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这个大姐长的也十分漂亮,身材也不错,不过看那样子就知道是个结过婚的老女人。
青萝见我来了,他迎了上来高兴的说道:“吴乞,这是我刚招来的文员,范姐。”
漂亮女人站直了身子,那亭亭玉立的身材还真是不错,只不过脸上和身上没了少女般的娇羞和妩媚,却是**裸的女性诱惑。
女人说道:“你好吴总,我叫范水水,我是新来的文员以前是小学老师,现在学生不能上课所以就来这里打工,希望您多关照。”
范水水?这个名字好熟悉呀,好像在哪里听过,我狐疑的看了半天却没想起来。
范水水穿着一身女士西装,一身勉强够大的夹克让她的身材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紧致的包臀裙把她的屁股勒得中间出了一道沟壑,纤细的长腿裸露无疑,漂白的大腿上是白皙的嫩肉。
这种女人浑身上下透着闷骚,一看就是那种办公室杀手。
我问道:“玄机道长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青萝说道:“玄机道长说了,他现在正在闭关,要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才准时出关,我们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否则他的法阵就会失灵。”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玄机还会什么法阵,无奈之中坐在了椅子上等着时间。
我刚坐下没几分钟, 一个美女推开了房门,走进来的正是白小小。
我看见是白小小进来立刻站直了身子,白小小今天穿了一身吊带短裙,看上去倒像是个高中生的打扮。
“小小,你怎么也来了,难道是为了法阵的事情?”我说道。
白小道:“吴乞,昨天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天就等着去把玄尘引出来了,玄机道长怎么还没出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我告诉了白小小玄机还没出关,她也坐在我身边,忽然白小小看见了范水水,她却突然笑了起来。
“吴乞,这个大姐是谁呀,长的还挺漂亮。”
白小小话音刚落,青萝立刻凑了过来,他笑嘻嘻的说道:“嫂子,这可是我花一个月四千块雇来的文员,漂亮吗?”
白小小怒道:“青萝,你还真是没有记性,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叫我嫂子,你要是再叫的话小心我揍你。”
青萝只好点头答应,这时候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正是玄机道长,他背着大包小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玄机道长,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能出发了?”我问道。
玄机道长眯着眼睛,他看见了白小小还是十分反感。
“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到底怎么才能把那家伙引出来还要看你媳妇的了。”玄机道长说道。
白小道:“道长这么有自信我当然会去做好我的事情,我还要跟吴乞商量一下。”
白小小把我拉出了屋子,她说道:“吴乞,你说我今天该怎么办?我怎么引玄尘才能成功,总不能在大街上走一个晚上吧?”
白小的这个的确是个难题,要想让玄尘知道,而且还不能太过张扬,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心中正在盘算着,范水水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着白小小,那表情却好似有些冷傲。
我和白小小立刻停止了说话,诧异的看着范水水。
范水水说道:“吴总,你们的事情青萝跟我都说了,其实你们不用急,晚上我会有办法帮你们的。”
我吃惊的说道:“什么?青萝跟你都说了?这小子可真是该死,他怎么跟谁都说?”
范水水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只不过是件小事,我的表弟是乐队指挥,晚上我们就假装商业演出,然后找个机会不就行了?”
范水水跟我们说了她的办法,我听起来还不错,只不过第一天就认识的陌生女人,我还是有些信不过。
我赶紧推门去找青萝,我怒道:“青萝,你好大的胆子,你是怎么跟范水水说的,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们都得完蛋,你怎么能告诉一个陌生人呢?”
青萝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一一个人在这店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跟范水水聊了起来,谁知道我就全都说了,不过我说都说了,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下次我不敢了还不行?”
青萝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真是废物,不过范水水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人,我心里总算是释然了许多。
时间到了傍晚,青萝关门闭店,我们早早的吃过了晚饭,众人跟着范水水向步行街走了过去……
步行街上有一家乐器店正是范水水的弟弟开的,推开了店门,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个男人浑身透着一股二流子气,胳膊上和腿上全都是纹身,耳朵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耳环。
男人正是范水水的表姐,他见到了范水水立刻高兴的笑了。
“表姐,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男人说道。
范水水把自己的事情跟男人说了,男人连连点头答应……
众人开始忙活了起来,没多久的功夫,在店门口就开始搭建舞台,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弄好了……这时候男人立刻拿起了一个话筒,他冲着话筒喊了起来。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是我们乐器商店三周年开业纪念日,今天我们献给大家一场美女热舞表演,希望你们大家喜欢,多多支持我们,谢谢……
随着音响里发出震天的喊声,没多久,店门口就聚集了不少人。
范水水第一个走了上去,她开始在舞台上扭动了起来。
范水水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镶嵌着不知道多少颗钻石的夹克,下身是一件******,腰肢随着音乐不停的摆动,翘起来的屁股晃来晃去,那两条直溜溜的裸腿不停的晃动着……
台下立刻传来了阵阵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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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目瞪口呆,范水水的身材真是一流,那瘦长的身材正是女神的标准,加上她成熟的性感让我禁不住看个不停。台下早就响声一片,无数个男人围住了看台,他们不停的在下边呼喊着,举起了手机不停的拍照片。
我狐疑的说道:“青萝,你招来这么个女人,今天可是第一天认识你,怎么就能帮你做事?而且她还没说有没有什么报酬?”
青萝得意的说道:“或许是她喜欢我呗,这谁知道呢?又或许是今天她弟弟的店铺真是三周年店庆,反正我们又不吃亏,如果玄尘来了,一定会混在人群里,他一定要想办法动手的!”
青萝说的没错,现在时间紧迫也不能管那么多了,如果玄尘来了一定会被这么大的场面所吸引,毕竟现在江城市里全城戒严根本就没什么女人了,这个范水水的胆子还真是不小,我心里暗暗钦佩不已。
范水水又唱又跳弄了半天,不知不觉几个曲子都结束了,这时候该白小小上场了。
白小小走到了舞台上,她却羞怯的红起了脸。
白小小不会唱歌,她只有学者范水水的样子走了几下模特步,不过白小小国色天香的面庞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台下也是传来了不少呼喊的声音……
经过了一番折腾,我忽然看见玄机道长,他钻到了舞台下边设置法阵,过了好半天他才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我焦急的问道:“玄机道长,现在法阵布置的怎么样了?我们能抓到那个家伙吗?”
玄机道长得意的说道:“哎,那还不好说,我现在早就在舞台下边布置好了阵法,专等着玄尘来了,只要他到了这方圆十米就是我法阵的范围之内,要是他被困在了我的天罡北斗阵中一定会被束手就擒。”
看着玄机道长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也放心了许多,玄机道长可是茅山派的阵法高手,他布置的阵法一定十分了得。
我们正在聊天,忽然天空中风雨大作,刚才还是满天星空,现在却已经乌云盖顶了,乌黑的天空中刮着凉风,看起来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狂风卷着黑沙在半空中吹着,舞台周围瞬间就看不清楚东西了,台下的男人们全都四散而逃,各自走了,我却心中大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玄尘想要抓一个女人必定来这里观看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难道他能让自己隐身不成?
我心里正在狐疑的看着台下,玄机道长也愁闷的走了过来。
“无量天尊,看来我们的办法行不通,我怀疑玄尘已经离开了江城,我们在这里看来是白忙活了。”玄机说道。
我忽然回头却发现白小小和范水水不见了踪影,我赶紧问青萝。
“师兄,他们两个在换衣服,总不能穿着那样的衣服走在街上吧?”青萝说道。
我想也是,一个女人穿着那么暴露遇到了坏人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暴露的衣服还是用来演出比较合适一些。
我正在屋子外边等着,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白小小可是个痛快人,她平时换衣服也就几分钟搞定,怎么这次十多分钟了还没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推开了乐器店的房门,喊着白小小的名字,可是里边却没有答应的声音。
不好!会不会是白小小出了事情,想到这里我赶紧向屋子里飞奔过去,那房门却被里边反锁上了,我使出了掌心雷劈开了门锁一下子冲了进去……
乐器店里还开着灯,里屋的房门紧紧关着,我喊了白小小的名字可是没有应答,无奈又用掌心雷劈开了大门,那门轰隆一声开了,我却发现屋子里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范水水,一个是白小小。
范水水站在地中间,她的双眼泛着红光,两道红光对着白小小的眼睛,白小小的双眼也泛着红光,不过白小小的狐狸妖火似乎没有范水水的邪光强烈,白小小的身子现在已经被那红光控制住了,她身体悬浮在半空已然不能动了。
“范水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惊讶的说道。
乐器店老板惊讶的说道:“表姐,你在那里干什么呢?你快把那个女孩子放下来呀!”
范水水忽然狰狞的笑了,一个男人粗重的声音传了出来。
“哈哈哈,我不是你的什么表姐,我是玄尘,师弟,你不是要来抓我吗?你来呀?”范水水说道。
范水水性感的身体里竟然传出了男人的声音,在场的人们全都吓了一跳,难道她现在已经被玄尘附身了?
玄机道长惊讶的说道:“师兄?你到底是不是玄尘?你到底是谁赶紧用自己的真面目来见我,不要装神弄鬼的好不好?”
范水水张开了大嘴仰天长啸,她忽然加强了双眼中的红光,白小小的身体也开始剧烈的抖动,不过白小小的狐狸妖火也不简单,两股妖火瞬时间对峙在了一起。
忽然范水水张开了红口白牙,她的嘴里一下子吐出了三把冒着黑气的刀子,这三把刀子上全都冒着黑光,刀把上还镶嵌着奇怪的宝石。
三把妖刀好似长了眼睛,瞬时间向白小小的头上刺了过来,我和玄机道长赶紧飞出了宝剑,宝剑对着妖刀猛的一击,我们手中的宝剑却全都被那妖刀打飞了。
飞翼、虎神、犬牙?难道这三把妖刀就是妖族圣器不成?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竟然被打飞,一时间我心中大惊,不过七星龙渊毕竟也是个宝贝,那宝剑还是把其中一把妖刀打偏了。
玄机道长也打偏了一把宝剑,只有一把妖刀对着白小小的肚子刺了过去,噗嗤一声!那妖刀竟然插进了白小小的肚子里!白小小痛的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她眼中的狐狸妖火一下子就灭了,身子软软的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
范水水的男人声音又说话了,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同时夹杂着自己的女生,男女的声音同时说话,那语气和口吻还那么一致,让人听了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师弟,你想用这招来抓我?怎么不正大光明的来跟我打呢?你们既然想用她来做诱饵,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看看失去朋友的滋味是怎么样的?我还要脱光了她的衣服吸取她的阴元 ,让她死在你们的面前……哈哈!”玄尘的声音狂笑着说道。
白小小的肚子上流着鲜血,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被玄尘眼中的红光向自己身上慢慢吸了过去……
小小!你没事吧?
我大声惊叫了起来,白小小为了抓住玄尘竟然收了重伤,我心里真是又惊又怒,白小小可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绝对不能看着她受辱!
我快速凝结了灵力,脚踏七星连行七步,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七星龙渊嗤嗤作响,一道粗如碗口一般的龙渊向玄尘的头上劈了过去。
龙渊对着玄尘的脑袋猛击,玄尘证了一下,他还是闪身躲开了我的攻击,他双眼中的红光突然中断,我一下把白小小的身体抱在了怀中,白小小面如白纸,瞬间没了血色,我才发现她肚子上的妖刀早就回到了玄尘的手中。
玄尘冷冷的说道:“想不到你还会一些道术,不过你们几个还想活着从我手中逃走不成,你们全都去死吧!”
玄尘爆喝了一声,紧接着三把妖刀腾空而起,一起对着我们的身体猛的扑了过来,那三把妖刀在空中发出了嗖嗖的响声,黑色的烟气紧紧裹着妖刀的身子,我赶紧拿出了七星龙渊去格挡。
其中一把黑刀对着我的胸口猛刺,我赶紧用七星龙渊去挡,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身子连连后退,我胸中一阵翻腾,口中一下子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玄机道长却不慌不忙,他运动手中的法器和令旗向玄尘的身上打了过去,两个人扭作一团,不过那三把妖刀还是在玄机的身上切开了好几道伤口,玄机道长只是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遍体鳞伤了,那三把妖刀快如鬼魅一般,玄机道长的皮肉差点没剃光,霎时间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不好!玄尘手中的妖刀果然非比寻常,我和玄机道长两个人联手竟然一招落败,现在弄不好就要死在这里,难道这就是我的命数吗?难道我今天就要和白小小全都死在这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小小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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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用尽了所有的法器准备抓住玄尘,可是却没想到被玄尘识破,不仅如此他早就附身到了范水水身上,现在不仅刺伤了白小小还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可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白小小受了重伤,我心里愧疚不已,看着范水水的脸皮却没法看出玄尘的真身。
我怒道:“玄尘,你既然是个高手怎么还不露出真面目,难道你是个没有胆子的无名鼠辈吗?”
玄尘听我说完却得意的笑了,他的声音非男非女,既有男人的声音又有女人的声音。
“无名鼠辈?看来我还真的让你们见识一下了,你们看看我的真面目又如何?”玄尘狂笑着说道。
只见范水水的身体忽然站着不动,她的身体开始在不停的抖动,紧着她的衣服全都爆开,一丝不挂的站在地上,一瞬间我们全都惊呆了,只见一把妖刀对着她的身体从上到下劈了一下,她的身体竟然从中间被剖开了两半,那一张范水水的人皮滑落到了地上,里边竟然钻出了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头上挽着发髻看起来正是个道士的模样!
“表姐,表姐!你把我表姐怎么样了,你快把表姐还给我!”乐器店老板吼道。
玄尘不紧不慢的弯下了腰,她抓起了地上的人皮得意的看了看。
“这个女人的阴元连同身上的血肉已经被我吸干了,现在只剩下了这么多,你不是要你的表姐吗?我现在就还给你!”玄尘说道。
玄尘抓着范水水的人皮,那人皮被他重重的打在了男人的脸上,那个男人没有躲开度不及防被打到了脑袋,忽然那人皮卷曲了起来把男人的脖子和脑袋裹得紧紧的,那男人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玄机道长吃惊的说道:“不好,危险!”
玄机道长拿出了七星剑对着人皮一划,那人皮瞬间裂开了,男人的身子却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他已经被那人皮捂死了!
玄机怒道:“师兄,你这是逆天而行,你知道吗?我们茅山派可是名门正派,你怎么能逆天而行呢,如果天下人知道你是茅山派的人,我们茅山派的名誉岂不是毁于一旦了?”
玄尘笑道:“师弟,你真是迂腐,你这么修道难道就能成仙了吗?这天底下能成仙的有几个人?还不是镜花水月一般。倒不如跟我一起共图大事,只要我们把妖界八族圣器聚齐之后就能一统天下,到时候你我做个阴阳二帝如何?”
阴阳二帝?这我倒是听说过,所谓的阴阳二帝可不是什么阴间的皇帝,说的意思是情同手足的两个兄弟,一个白天做皇帝,一个黑天做皇帝,两个兄弟情谊深厚既不想杀了对方,还要都做皇帝,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做个阴阳二帝,一个掌管白天,一个掌管黑天。
玄尘看来是向拉拢玄机,我心里焦急万分,如果玄机变了卦,那我岂不是凶多吉少?
玄机怒道:“师兄,你别执迷不悟了好不好?我宁可做一个普通人也不想做什么阴阳二帝,现在已经到了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再也不是以前一个人说了算得额时候了,别说是个妖界的皇帝,就算是个人间的皇帝我也不做!”
玄尘冷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不识抬举,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受死吧!”
玄尘双眼冒出了黑烟,那黑烟渐渐升腾了起来,紧接着把自己的身体全都包裹了个密不透风,忽然三把妖刀从黑烟中疾驶而出,妖刀对着我们的身体猛击过来,我和玄机赶紧用宝剑格挡,可是刚才已经受了重伤,只是简单碰了一下,我们两个人就已经招架不住,双双被掀翻在地了。
我胸中一阵翻腾噗嗤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玄机勉强挡住了攻击,不过也受了伤。现在我受了重伤,那妖刀似乎也把我身上灵力吸干了,一时间竟然催动不了灵力。
那三把妖刀只挡住了两把,其中一把却向青萝插了过去,青萝使出了土遁之法一下子钻到了地下,索性躲过了攻击。
一转眼的功夫,那三把妖刀又向我们的面门刺了过来……
三把妖刀呼啸着,散团黑烟包裹住了刀身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强劲的力道竟然让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发出了声响。三把妖刀扑面而来,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不好!想不到我吴乞今天就要命丧于此,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本来要夺取妖界八族圣器反而却被妖族圣器所杀,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孽不可活!
我看了白小小最后一眼,毅然决然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在我耳边传来了一声巨响,好似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我睁开了眼睛却突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口巨大的棺材,那棺材竖在我面前正好把妖刀挡住了,不过妖刀还是穿透了棺材径直插在了最后的棺材底上!
嗖的一声从我身后立刻钻进来三个人,那三个人正是玄真道长和红胡子,最后那个矮小的身影正是小琪!
咔嚓一声,三把妖刀竟然穿透了海神棺,继续向我头上刺过来,这时候小琪发出了一声娇咤,紧接着她挥动了彩凤双翼,彩凤双翼上立刻冒出了闪闪的亮光,紧接着无数个锋利的刀刃对着妖刀刺了过去,那妖刀上的黑烟竟然削弱了不少!
一把妖刀被小琪逼了回去,一把妖刀却和玄真道长缠斗在一起,我才发现玄真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色发青,他双眼发黑暗淡无光,浑身透着一股阴森显然已经使出了离魂之术!
使出了离魂法术的玄真道长宛如恶魔一般,他的身法突然快如闪电,无数个身形在和妖刀缠斗,一时间三把妖刀被三个人团团包围,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
我索性叹了口气,幸亏有了他们来帮忙,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了。
玄尘也变了脸色,他怒道:“想不到你们两个还算运气好,哪里来的这么多高手相助?哼!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我不跟你们斗了,后会有期!”
玄尘身子一抖张开了大嘴,三把妖刀冒着黑烟,竟然全都被他吞到了自己口中!紧接着玄尘浑身变成了一团黑烟,那黑烟顺着屋子的顶棚慢慢消散不见了踪影……
咣当一声,海神棺倒下了,正好把我和玄机扣在了里边,我和玄机挣扎了半天也没推起来,过了能有半个小时才发现有人回来帮忙,海神棺终于被抬了起来。
棺材被抬了起来,终于看见是他们三个人。
我挣扎着问道:“道长、红胡子、小琪多谢你们了,不过刚才怎么耽搁了那么长时间?”
红胡子气喘吁吁的说道:“当然是为了追那厮,不过我们还是没追上让他跑了。”
玄真道长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他板着脸说道:“这家伙真是妖气冲天,他手中的兵器好像是妖族圣器,不是个简单人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大惊,我抱着白小小,白小小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身子一跃从我怀中跳了下来。
我大吃一惊,白小小刚才不是已经被刺穿了肚子,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似得?
白小小衣衫不整的站在地上,她红着脸,一只手却偷偷向自己的肚子里摸了过去,嗖的一声抽出了一件圆圆的镜子,那镜子正是从虎力身上夺回来的护心镜。
白小小捂着肚皮还是疼了一下,那护心镜上露出了一个芝麻大小的缝隙,看来已经被刺出了一个小洞!
白小小衣衫不整,她在众人面前立刻红起了脸,我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了。
白小小羞愧的说道:“吴乞,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就死定了,幸亏你给我的护心镜,不然我就死了,现在只是受了那刀尖的划伤,只是伤到了表皮!”
玄真道长赶紧拿出了一个红瓶子,那红瓶子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从里边散发出来……我闻了出来是金疮药的味道,玄真道长把金疮药递给了白小小,白小小涂在了肚皮上,一瞬间就好了!
玄机道长说道:“幸亏只是擦伤,如果碰到了自己的血液,你的血液就会被妖刀吸干,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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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哥哥,你怎么不上床睡觉呢,是不是身上还疼呢?”小琪柔声问道。
我说道:“小琪今天真是该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们相救我们全都得死,你睡吧,我自己在沙发上睡就行!”
小琪忽然向我走了过来,她那双单纯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
“吴乞哥哥,你还是去床上睡吧,我睡沙发,我可不想你着凉,你可别忘了我是个猫妖寒暑不侵的。”
小琪说的没错,小琪是猫妖一族的高手,她寒暑不侵,身体比我可好多了。
我忽然想起了她这几天的行踪,赶紧问道:“小琪,你这几天去了什么地方?见到你爷爷了?”
小琪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说道:“我爷爷挺好的,我跟他说了麒麟戒的事情,他说要去找白夫人,或许是要商量些什么事情。”
我疑惑的问道:“你爷爷要去找白夫人?难道去要麒麟戒吗?”
小琪晃着脑袋说道:“爷爷没告诉我,我也没敢问,不过一定是关于妖族圣器的事情,我也说不好。”
真是太奇怪了,苗坤竟然去找白夫人,他一定是为了妖族圣器才动身,不然那这个老家伙一般不会轻易亲自出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忽然我想起了白青央送给我的药王鼎,我赶紧从万宝囊中掏出了金鼎,那金鼎在屋子里霎时间发出了阵阵金光!
药王鼎能够把任何药材混合起来,生出一种新的药材,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我赶紧抱着金鼎下了楼,胡乱抓了几种药材放到了里边。
青萝和玄真道长、红胡子三个人正在喝酒,见我下楼却全然不觉,看来他们现在已经喝多了……我赶紧掏出了所有的药材,一个一个的丢了进去。
药王鼎中填满了药材,霎时间冒出了道道金光,我赶紧把盖子盖好了,紧接着用自己的意念想着需要的药材,只好能治好我们身上妖刀的病症就好……过了没有几分钟,噗通一声,那药王鼎一下子打开了,金盖子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
一股浓重的药材香味扑鼻而出,那药王鼎中正爬着几个白色的小虫子,那小虫子还在不停的蠕动着……
我吃了一惊正在观看,忽然玄真道长和红胡子立刻凑了过来,两个人满嘴酒气,眼睛直直的看着药王鼎好像看见了什么宝贝一般。
玄真道长吃惊的说道:“吴道友,这个金鼎好生厉害怎么这么快就能变出一个虫子来?难道是个宝贝?”
这药王鼎还真是有些邪门,我虽然想到了能变出什么药材来,不过怎么也没想到能变出来一个虫子出来,真是太邪门儿了。
我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如我们还是去问问玄机道长,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玄机道长已经闭关修炼,不过三个人都喝了酒,我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二话不说开始胡乱敲了大门,玄机道长过了好半天都没出来,不过抵不过我们三个人的吵闹还是打开了门。
玄机道长打开了房门,他脸上挂着一万个不乐意。
“你们吵不吵?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要闭关修炼你们都是小孩儿吗?怎么没听到我说的话?而且闭关修炼的时候怎么能打扰我呢,我要是走火入魔死了该怎么办?”玄机脸上红着,看来已经生气了。
我赶紧陪着笑脸说道:“玄机道长,你别生气好吗,你看看这个虫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药王鼎的来历跟玄机说了一遍,玄机道长看了看那虫子却突然惊讶的叫了起来。
“啊呀,这个药王鼎可真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它能把各种药材转化出来而且不论生死!真是太难得的宝贝了,这个虫子就是千年蛊虫,它能够吸食任何妖邪之气,不过要在两个时辰之内才行!”玄机道长惊讶的说道。
我吃惊的问道:“不论生死是什么意思?玄机道长你说的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玄机道长说道:“无量天尊,道友你有所不知,这不论生死的意思是说,只要你心中所想就一定能变出来,而且不管是药材还是解毒的虫子,只要是能治病的它就能变出来。”
我大吃一惊,一个小小的金鼎竟然能把死的东西变成活的,那岂不是能逆天了?
玄机道长却突然笑了,他说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其实它只不过能变出一些小的生命而已,你可别指望变出来一个什么美女什么的,这它可是做不到的,只能变出它本身大小的东西才行。”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药王鼎这么厉害,我赶紧把那千年蛊虫递给了玄机道长,玄机道长躺在了床上,他脱光了衣服,我才发现他身上有不少刀疤,那些刀疤就是被那三把妖刀所伤。
千年蛊虫一放到肚子上,那虫子好似知道什么地方有伤口,它径直向那伤口的地方爬了过去,那虫子找到了一个伤口,忽然从嘴里伸出了两根细细的尖牙,那尖牙咔嚓一声就把玄机道长的伤口咬住了!
哎呦!好疼啊!玄机道长肚皮一抽不自觉的叫了出来。
只见那千年蛊虫猛的一吸,一股黑色的毒水就从那伤口中吸了出来,紧接着那虫子又爬向了下一个伤口……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那虫子终于不动了,它吸满了毒液好像吃饱了一样,肚子也变得鼓鼓的,我把那虫子抓在了手中,突然那虫子的屁股喷出了一团恶臭的黄色液体!
我赶紧捂着鼻子说道:“我靠,这么臭!玄机道长这又是什么东西呀?”
玄机道长却笑了,他说道:“吴道友,这是它拉屎了,难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我?你分不清哪个是脑袋哪个是屁股吗?”
我被玄机道长说的难堪,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忽然想起了红胡子的海神棺,他的宝贝可是被那妖刀刺了一个大窟窿,他的宝贝被弄坏了,难道他就不伤心?
我赶紧追问道:“红胡子,你的海神棺破了窟窿,你是不是很心疼,你没了那个宝贝岂不是要两手空空了?”
红胡子听我说完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忽然一抖手,从那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小棺材,那小棺材正是红胡子的海神棺。
海神棺慢慢变大,一个巨大的棺材就在地上放着了,我定睛一看,那棺材中间的窟窿已经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去,这也太厉害了吧,它竟然自己修好了?”我问道。
红胡子点头说道:“并不是修好了,它是自己长好了,我的海神棺可是个有生命的东西,它如果坏了是能自己修复的,只要用水就可以了!”
我恍然大悟,海神棺不愧是海神棺,只要一点点水就能把它的伤口弄好,看来我的担心真是多余的了。
我赶紧躺了下来,那白胖的虫子放到了自己的肚皮上,那虫子忽然对着我的伤口猛的吸了起来,一阵钻心的奇痒让我笑个不停,没多久那虫子就吃饱了,紧接着对着我的手心有拉了一坨屎!
我赶紧用纸巾擦干了双手,忽然想起了白小小!
刚才玄机说了,这个胖虫子只能活两个小时,如果超过两个小时它就该死了,现在我得赶紧回去找白小小才行,不然它死了就没用了,想到这里我立刻推开了房门准备出去。
忽然身后一只小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小琪!
小琪说道:“吴乞哥哥,你这么晚了出去也不穿一件衣服,给你!”
我接过了衣服,心里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
“谢谢你了小琪,你可真是贴心。”我说道。
小琪被我说红了脸,她说道:“快去快回,明天我还要给你做好吃的呢。”
我心里老是想着白小小,可是小琪却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一着急脸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街道上根本没有什么出租车,我索性用了乾坤借速。
“煌煌天威、阴阳相助、奇门四出、乾坤借速!”
随着法决一出,两道蓝色法印在手中打出,紧接着手抓法印打在了自己的脚面上,双脚霎时间生风而起,我快速起步,一时间已经两耳生风,眼前的景象飞快的向身后挪了过去……
轻车熟路到了白小小家楼下,不过我还是没能停下来,只得找了个小树抱住了,没想到那个小树受不住我的冲击力一下子弹了起来,没想到我的身体竟然直接被弹的飞了起来,整个身子失去了控制,如同一颗炮弹直接射到了三楼的窗子里!
我惊讶的叫了起来,身子一下子钻到了窗子里,那窗子里正有一个半裸的女子正在睡觉,我的身子却一下子砸在了她的身上,那女子一惊大声的叫了起来,紧接着飞起一脚踢中了我的肚子,我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过了好半天我终于恢复了神智,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床上那个美女正是白小小,她正裹着毯子看着我。
白小小惊呀的说道:“吴乞……你……你干什么?你难道要非礼我?”
白小小吓得花容失色,这种情况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吓一跳,虽然白小小修为不错,胆子也不小,但是突然被一个男人抱住她也吓得不轻。
我赶紧解释道:“小小,对不起,我是为了给你治病,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我说完低头一看,不好了!现在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到两个小时了,还有十分钟,如果再不给白小小治疗的话就失效了,等那胖虫子一死白小小的伤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了。
白小小刚要说什么,我却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我右手抓着药王鼎,飞身一下子扑到了白小小身上,白小小猝不及防被我吓了一跳,她浑身一抖却没来得及推开我的身子。
我现在已经把白小小全都压在了床上,她身上柔软的肌肤被我压的不轻,白小小紧紧抱着胸口,一条白腿却紧紧顶着我的肚子。
白小小怒道:“吴乞……你疯了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我们现在还没成亲,你绝对不能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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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还有五分钟!
“小小对不起了!你别怕,一会儿就好!”我喊道。
白小小红着脸,她又惊又怕一只手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
霎时间我的脖子差点被拗断不能呼吸,不过现在也不能管那么多了,我屏住了呼吸赶紧用力撩起了白小小的毯子,右手把那药王鼎倒扣在了她细嫩的肚皮上,我的手用力紧紧按着……
啪的一声,药王鼎扣在了白小小肚皮上,白小小飞起了一脚对准我的脑袋,噗通一声,我被重重的踢翻在地……白小小突然惊讶的叫了起来。
我的肚皮……哎呀好疼!
白小小拿开了药王鼎,她看到那小虫子正在吸取黑血,白小小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
那胖胖的虫子在白小小雪白的肚皮上吮吸着,没多久,那虫子的身体就已经变成了黑色,忽然又转成了白色。
白小小吃惊的说道:“吴乞,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还以为你要强暴我呢,刚才那一脚踢得疼不疼?”
我现在可真是头痛欲裂,刚才白小小似乎使出了狐狸妖火,我的头皮上竟然传来了一阵焦糊的味道。
白小小赶紧跳下了床,她伸出了双手对着我的脑袋,只见一团火苗瞬间飞到了她的手中!
白小小的狐狸妖火真是邪门,它竟然是肉眼看不见的,倘若刚才不是我,那个人一定被白小小烧死了!
白小小柔声问道:“吴乞,你好点了吗,我的肚子好像好多了,那胖虫子真是太好玩了,谢谢你。”
我说道:“小小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真希望你没被那妖刀的邪气侵袭!”
这时候白小小抬起了右手,她忽然发现那白虫子好像有些变化,白小小正兴冲冲的看着那虫子,小虫子却噗嗤一声在她手心放了一个屁,紧接着噗嗤一声拉出了一坨黄色的便便!
哎呀!
白小小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抖了抖双手,那虫子一下子被抖掉了地上。
胖虫子是被白小小丢在了地上,可是白小小却一着急松开了双手,她身上的毯子也掉了下来,白小小此刻上身全都暴露无余,一阵白光晃得我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哎呀!吴乞!你去死!
啪嚓一声,白小小扬起了右手,对着我的右脸猛的扇了过来,左手赶紧抓起了毯子裹在了胸前。
我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不过刚才那美丽无比的景象让我释然,想不到头一次见到白小小的****上身,就是死了我也值了。
白小小裹着毯子坐了半天,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我也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小小终于说话了,她怒道:“吴乞,我谢谢你给我治病,你还没看够?”
我恍然大悟赶紧说道:“哦,我……我这就出去,明天我再来找你。”
我悻悻的离开了白小小的家,白小小在我身后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我美滋滋的往回走,脑海里还在不断浮现那完美无瑕的酮体。
江城市的早晨十分忙碌,行人们都是行色匆匆,上班的上学的已经开始了行动,不过上学的学生还是少了不少,只有一些小学生还背着书包在走动,我看在眼里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玄尘,这一刀之仇我一定要报,妖族圣器我也一定要拿到!
心里想着妖刀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药铺,推开了房门,青萝几个人正在睡觉……
我赶紧把店门打开,青萝见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师兄,嫂子的病是不是好了?应该没事了吧?”青萝说道。
青萝总是叫白小小是嫂子,说实话我心里还挺高兴。
“你别乱说好不好,就叫白小小行了,要是再被她听见我还会惹上麻烦。”我说道。
青萝说道:“师兄,玄真道长跟我说叫你去二楼,你赶紧去吧。”
看来是玄真道长有什么事情,我赶紧快步爬上了楼梯,推开了房门却看见玄真和玄机两个道士在聊天。
我赶紧问道:“玄真道长,你找我有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玄尘又回来了?”
玄机道长笑着说道:“吴道友,想不到你这个朋友还是个道士,他也是玄字辈的,真是太巧了,他的年纪比我略大,而且入师门的时间也比我大,按照规矩我该叫他道兄才对。”
我笑道:“既然大家都是机缘巧合,那太好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玄真道长说道:“昨天不是说了要去找那月牙眼吗?下个月七月十五就是鬼门大开的时候了,我们现在赶紧练习离魂之法,只要练好了离魂之法才能把自己带进去,不然我们怎么下去呢?”
我恍然大悟,说道:“玄真道长,我知道你能离魂,可是你离魂的时候自己仿佛判若两人,你没了魂魄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怎么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玄真道长却笑了,他说道:“吴道友你的心思还挺细,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样,不过你听我细细道来……”
所谓的离魂之法可不简单,离魂之法分为好多种,离魂之法有的是给自己离魂,有的是给别人离魂,有的是给动物,植物也能离魂,所谓的离魂就是把肉身和魂魄区分开来,但是有的离魂叫杀人,有的离魂叫法术!
离魂而魂魄散开,人死不能复生,这就叫杀人的驱魂术。
离魂然后魂魄归位,人身有能复活,这就叫做离魂之法,不过有的人身体有正邪两种气息,离魂之后,还有一个冷魂在身上,就如同玄真道长一般,没了自己的正魂却突然变成了冷库恶魔一般!
我吃惊的问道:“玄真道长,你说的离魂是不是可以教教我?既然你都会离魂之法为什么不能教给我呢?”
玄真道长说道:“离魂之法可不是那么简单,搞不好要死人的,如果自己的魂魄不能归位,那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
玄真道长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为了得到月牙眼,我一定要拼上一拼。
我说道:“玄真道长,你说吧,到底怎么才能离魂?我决定要去找包拯借来月牙眼,我一定要把玄尘抓住!”
玄真道长忽然拿出了一本书,那本书递给了我,书的名字就叫做“离魂之法”!
离魂之法书中说道,人要想离魂就一定要在阴时阴月阴日,而且那人的身体也要有十足的阴气才行,并且施法的人要按照法术一字不差的念出来,等一炷香的时间一定要魂魄归位,不然的话就会魂飞魄散死在枉死城!
我惊讶的说道:“玄真道长你说的枉死城是个什么地方?你去过?”
玄真道长绿着脸说道:“我没去过好不好?我要是去了那里还能活着在这里坐着?枉死城就是毫无原因自己死的人去的地方,如果我们的魂魄不能及时归位,我们的魂魄就会留在枉死城永不复生!”
我说道:“那岂不是比去了地狱还要痛苦?”
玄真道长说道:“正是如此,去了枉死城里是不能转世投胎的,只能等阴司的特批,那些有所作为的才能去地狱,表现的好一些才能转世投胎,如果自己没什么修为就只能在枉死城里呆上天荒地老。”
我心中不自觉的冒出了冷汗,离魂之法可算得上是个要命的法术,稍有差池就会让自己死翘翘,我边看着书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玄真道长看我有些迟疑,他却笑了,说道:“吴道友,这件事不是小事,我们还是三思而后行,如果去了那里见不到包拯我们去了也是白去!”
“好吧,道长,我还是拿这本书回去研究一下等我想好了马上回来告诉你,怎么样?”我说道。
玄真道长和玄机相视一笑,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真和玄机两个臭道士好像还挺默契,他们似乎心有灵犀,我心里隐隐觉得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我,不过我却说不上来。
我刚要走,小琪却推门走了出来,小琪睡眼惺忪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疲惫。
我说道:“小琪,你怎么了?好像没睡好。”
小琪伸了个懒腰,她说道:“吴乞哥哥,你还干什么去?你不是刚回来吗?”
我说道:“我要回表姐家去看看,一天没回家了,不知道表姐是不是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我想回去给她灭灭火。”
小琪捂着肚子笑了,她说道:“哎,我只听说过怕老婆的男人,可没听说过怕表姐的男人,你可真是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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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说的我脸红,我却无话可说,小琪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软蛋,不过我不是害怕女人,只不过是不想让我心中重要的女人受伤。
我告别了小琪,一溜烟的回到了表姐家中。
推开了店门,表姐正要往出走,她看见了我却一下子笑了起来。
表姐说道:“吴乞,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今天我们最后一天放假你能陪我出去玩玩吗?”
我吃了一惊,说道:“表姐你的胆子可真大,我不是跟你说过僵尸的事情了吗?还有那些失踪的女生你都忘了?”
表姐不屑的说道:“这都多少天了呀,又不是世界末日,再说我看大街上到处都是女孩子了,她们怎么全都没事呢?”
表姐说的没错,她们的确都无所畏惧的样子,不过心里谁害怕谁自己知道,我心里还是不断的打鼓,不过表姐说的也对,总不能在家里闷死的好。
我才发现今天表姐变了一个样子,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长裙,就连身上的背包也都换成了新买的。
我说道:“表姐,你要去什么地方玩,你告诉我呗,我陪你去。”
表姐撇了我一眼,她说道:“吴乞,我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外边,只要不呆在家里就行,我可要闷死了。”
我只好跟着表姐走出了家门,回头关上了房门,小白也跟着跑了出来。
这时候表舅在屋子里喊了起来,可是我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知道表舅一定是叫我去送书,看来表姐说的对,还是外边比较舒适一些。
表姐一个人走在前边,看着她不断跳动的背影我知道她心里现在一定十分高兴,现在正好是中午时分阳光明媚,表姐竟然没有戴她经常戴着的太阳镜,一副全然不惧的样子晒着太阳。
我和表姐在步行街上溜达,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过去一看,这个女孩子正是白小小!
白小小也看见了我和表姐,白小道:“吴乞,你去干什么呀,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几个商家正在搞促销活动,围观的人群也不少,可是白小小却全然没有在意,她的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我,我知道一定又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表姐看见了白小小却没说话,她佯装无事的转过了身子,正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我问道:“小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死人了?”
白小小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死了不少人,而且十多个都是初中女孩,而且那作案的手段和玄尘的手段几乎一样,我敢断定一定就是玄尘干的。”
看着白小小决绝的眼神,我心中却又气又恼,玄尘这个家伙可真是逆天而行,他现在已经害死了不少人,现在还要变本加厉,我真想立刻找到他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我说道:“小小在什么地方你倒是说呀,我们赶紧去,说不定还能抓到他,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人。”
白小小这次却没着急,她的眼神告诉了我,似乎有什么异常。
“吴乞,其实这次命案发生的地方并不在江城市,而是在南边的杭城,那里的大学也死了一个人,不过中学女生死了十多个,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那里,不然的话又会凶多吉少。”白小小若有所思的说道。
白小的没错,可是说得容易做的难,上次我们好几个人和玄尘缠斗几乎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如果我们两个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想到这里我心中唏嘘不已,玄尘的妖法实在是厉害,再加上他手中的三把妖刀更是邪门。
白小小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她说道:“吴乞,你犹豫什么,是不是怕了?你要是怕了就算我没说,好不好?”
我说道:“小小,你可别把我看扁了,我是在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抓住他。”
表姐这时候突然走到了我身边,她看着我,那脸却向着白小小轻轻微笑了一下,不过那冷冷的眼神告诉我,表姐只不过是装了装样子。
表姐笑着说道:“表弟,既然这样你还不马上出发,带上你那些朋友,也带上我,我们一起去杭城溜达溜达怎么样?”
表姐忽然变了主意,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表姐的变化也太突然了,她怎么能去命案发生的地方去玩呢,我真是有些想不通。
我狐疑的问道:“表姐你是不是疯了,那里正在发生命案,别人躲还来不及你怎么能反其道而行呢?”
表姐笑着说道:“吴乞,你就放心好了,我现在就是不想呆在家里了,我正好在杭城交了一个男朋友,今天他给我发信息说要跟我见面,今天上街就是为了要买几件新衣服,到时候见到了男朋友我好穿给他看。”
自从东北回来之后表姐好似变了一个人,她上次是被那个李教授骗了我也不说什么,那个李教授只不过是个妖道的替身,而现在她又要去见什么网友,而且那个杭城竟然发生了命案,怎么如此巧合,难道表姐也被玄尘上身了?想到这里我的冷汗都出来了。
不行!我得问问表姐是不是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不然她如果是玄尘变的,那我不死定了?
不过看她对白小小不冷不热的态度,我就明白了,表姐还是那个表姐,看来是表姐已经到了谈情说爱的年纪,否则怎么老是春心荡漾呢。
“好吧,表姐,不过我们要是遇到了那个妖道,你可要自己多加保重,那家伙十分厉害,搞不好我们都自身难保,你可要机灵点呀。”我说道。
表姐兴冲冲的说道:“表弟你就放心好了,我只不过是去看看那个帅哥饱饱眼福,我又没说去干什么。”
我问道:“表姐你看中的男人一定是个不错的男人,那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表姐的脸上突然泛起了红色,她红着脸颊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机相册,上边赫然是一个俊朗无比的帅哥!
我吃了一惊,这手机相片上的男人果真还是个大帅哥,难过表姐看了东西,这种俊俏的脸庞就连我都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我说道:“表姐你好色呀,你真是为了自己的色心小命都不要了。”
表姐听我说完立刻怒了,她扬起了拳头在我头上猛敲了一个暴栗,我的头上顿时疼的发麻了。
表姐说道:“吴乞,你别太过分了呀,你现在有了一个媳妇大人,还有小琪在身边追着你,难道我一个女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追求一下爱情吗?是谁规定的,真是的。”
表姐说的其实没错,不过她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不想她正敢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去见什么陌生男人,如果那个男人又是什么妖道,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表姐没有理会我的疑虑,她走在前边推开了一家服装店的门,三下五除二一口气买了好几套衣服,表姐换好了新买的衣服美滋滋的走了出来。
表姐换上了新衣服十分漂亮,我不自觉的也多看了几眼,我正要跟表姐说点什么,忽然白小小叫住了我。
白小小严肃的眼神看着我,她说道:“吴乞,明天我们就出发了,你确定真的带着你的表姐吗?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带着累赘吧?”
白小的没错,表姐实在是太执拗了,不过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现在表姐已经鬼迷心窍,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表姐一个人逛了好几家店,她手里现在已经拎着好几个包裹了,那里全都是表姐挑好的新衣服……
忽然白小小的手机响了,是朱队长的电话,白小小的表情十分严肃,不过我却没听清楚说的什么事情。
白小小吃惊的说道:“吴乞,不好了,刚才朱队长给我来电话,他说在杭城又死了几个女孩,而且这些女孩可都是十六七岁的花样年华,真是太可惜了,朱队长叫我们马上去杭城,看看有没有和江城一样的线索。”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短短的一个小时又死了十多个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节奏,如果按照这个节奏岂不是一天要死上百人?想到这里我立刻冒出了冷汗,玄尘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表姐总算是买完了衣服,我们收拾好了大包小包回到了表舅家……
表姐拿出了所有买来的新衣服,对着镜子美滋滋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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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听我说完顿时怒了,她扬起了手在我头上敲了一个暴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欲罢不能。
表姐说道:“吴乞,你可真是咒我不死?我哪有这么背的运气,上次遇到了一个邪门儿的家伙已经让我伤心了好几天,不过这次我可不想再有什么闪失,你放心,我不会每次都是这么运气差的,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男人把自己嫁了!”
我赶紧解释说道:“表姐,你可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表姐你长的那么漂亮当然不愁嫁了,可是你得想想那个男人是不是个好人呀,如果是个坏人我们岂不是防不胜防。”
表姐生气了,她脸上挂着不悦,表姐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她高兴的翻起了电话合不拢嘴的看着。
表姐兴奋的说道:“吴乞,你看,这个就是那个帅哥,他说已经到了杭城市的会展中心附近,那里有个杭城大酒店,我们到了那里就能看见他了,怎么样?”
我心中唏嘘不已,表姐真是色心不死,一个臭男人还犯得上来这么远的地方,不过我还要跟白小小查案子,这下子可一下子难住了我。
我刚想说话,白小小却好像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她决定先留下来和胡局长商量案情的事。
我和表姐打车到了会展中心,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行人,两旁的店铺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招牌,我看着繁华的杭城心中舒畅了许多,我才发现江城实在是太小了。
我正和表姐看着四周,忽然一个男人向我们走了过来,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西装裤子,那一双黑色的皮鞋也都擦拭的锃亮,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红色的领带,看起来十分精神。
男人浓眉大眼,鼻直口阔,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个麻点,眼睛里透着一股自信,深邃的眼神也十分精神,表姐一时间竟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男人伸出了右手,他十分有礼貌的笑了笑。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小老虎吗?”男人问道。
表姐忽然兴奋了起来,她右手指着男人笑着说道:“对呀,我是小老虎,你是小乌鸦?”
男人哈哈笑了起来,他说道:“是呀,我就是小乌鸦,不知道您贵姓呀?”
这个男人马上跟表姐对上了暗号,不过他们之间的暗号可不怎么好听,又是小老虎又是小乌鸦,我觉得自己立刻到了大森林里。
男人说要请我们吃饭,我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表姐走,一时间三个人已经走到了那个高大的杭城市饭店。
十分高大阔气的饭店让我耳目一新,说实话,这么有排场的地方我也是头一次来,不过为了表姐我也豁出去了,我和表姐被他带到了一个豪华包间,没多久饭菜全都端了上来。
表姐立刻跟男人聊了起来,不过那个男人聊了没几句忽然看着我,他狐疑的眼神好像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男人说道:“小老虎,其实我不知道你的真名,不过你这种女生也实在是太搞笑了吧?怎么还带着一个弟弟在听我们谈话,难道怕我非礼你吗?”
我心中一惊,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没有那贼心怎么对我如此的担心呢?我猜的没错,他一定没按什么好心,不过表姐却好像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
表姐整了整衣服,她十分紧张的说道:“哦,这个是我的痴呆弟弟,他的智商有问题,所以……我老是得看着他,不然我怕他出了什么事情,你不要担心就是了,他不单单是痴呆,还是个聋哑人,你放心好了,不碍事的。
男人听她说完立刻蒙了的感觉,他上下左右不住的打量着我,忽然高兴的点了点头。
男人指着我的脑袋说道:“小老虎,还别说,这小子长的还挺可爱的,脸上还带着一个面罩,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单独说说好不好?”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还是偷偷的看了看那个家伙,我料想表姐一定不会答应的,没想到表姐却突然站了起来,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拉了出去……
表姐拉着我的肩膀到了走廊,她看了看四下无人,笑着说道:“表弟,你还是回去找你的媳妇大人吧,我看这个男人好像没什么问题,再说这里光天化日的怎么能有什么妖精呢?你说的那个坏蛋不会这么巧吧,你还是走吧。”
“表姐,那好吧,不过你十五分钟之后就要出来知道吗?如果时间太长的话我怕那个男人是坏蛋,到时候就晚了。”
表姐自信的说道:“放心吧,第一次见面我不想太尴尬,我不会聊那么久的,你放心好了。”
我心里十分怀疑那个男人,不过我还是禁不住表姐的劝说,既然不让我跟着在旁边,我就在门口算了,如果里边出了什么声音我也能听清楚。
表姐重重的关上了包房的门,此刻已经是她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
我心中十分担心表姐,不过表姐百般推阻,我也只能在外边等着了。
里边的声音我完全都听不见,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不好!我跟表姐说过,十五分钟就出来的,怎么到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难道那个男人已经得手了?
我赶紧推开了房门,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没吐出来。
只见表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饭桌上,她身上正趴着那个男人,男人的手正在撕碎表姐的衣服,此刻表姐身上已经只剩下内衣了,男人看见了我,他的双眼立刻变得狰狞了起来。
男人怒道:“哑巴小子,痴呆弟弟,没想到你不是个傻子,你不要多管闲事,等我吸干了这个女人的阴元我再来收拾你,你要是多管闲事小心我先杀了你。”
男人恼怒的说着,他的周身却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忽然变成了红色,身上也开始环绕着黑烟,不过他的身体却没能悬浮在半空,只是在原地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心中错愕不已,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玄尘,如果是玄尘的话早就把那三把妖刀飞了出来,不过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呢?他怎么也要吸取女人的阴元,难道他是玄尘的师兄弟?
我看着几乎****的表姐,立刻恼怒了起来。
我厉声说道:“你到底是谁,快告诉我玄尘在什么地方?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听到我说话,他却吃了一惊,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呵呵,看来你并不是个痴呆,而且还不是个聋哑人,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你今天遇到了我就死定了,玄尘是我的师侄,他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好好享用桌子上这个美人!”男人瞪着通红的眼睛说道。
现在表姐受到了奇耻大辱,我心中愤怒不已,现在不管他是谁了先杀了他再说,绝对不能让表姐受到这种委屈!
我拿出了衣服后边藏着的七星龙渊,双手快速催动灵力,脚踏七星连行七步,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法决一出,七星龙渊上嗤嗤作响,一股碗口粗大的白色电光霎时间向那个男人的天灵盖上猛击了过去。
那个男人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竟然没有躲开我的攻击,身子直直的站着,之间他的双眼中突然发出了红色电光,那电光对着我的龙渊一下子顶了上来,就这样,白色的龙渊和红色电光相持不下。
男人邪恶的笑了,他说道:“小子,想不到你还是个高手,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男人的淫笑让我恼火不已,让我更加生气的是,他的眼睛老是盯着表姐,那种眼神不断的在表姐身上游弋着,好像在肆意践踏着表姐的每一寸身体!
“煌煌天威、浩浩荡荡、阴阳相助,五雷化及!”
随着我的口诀一出,一招催动了浑身灵力的五雷化及奔腾而出,那无数个电光立刻包围了男人的身体。
五雷化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这种巨大的雷声让我自己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男人刚才只是用自己的灵力跟我抗衡,可是没有想到我竟然又使出了一招,这下他一下子蒙了,身体一下子被五雷化及击中,他的身体抖了抖竟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紧接着男人的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什么?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能这样,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男人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叫,不过任凭他怎么叫都没用了,他的身体现在已经开始烧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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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体完全变成了焦炭,漆黑的焦炭矗立在地上,随着重心落下,那堆废物一下子散落到了地面上,忽然一个长长的东西砸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十分奇怪的异响。
叮咚一声,一个金属的圆筒落在了地上,我赶紧向前走了过去,忽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一尺多长的铁管,那铁管上还雕刻着一种神秘的符文,不过那符文我却没看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抓起了那铁管却烫了一下,我才忘了刚才自己的两招打中了男人的身体,他的身体燃烧了起来,发出了十分灼热的高温。
过了好一会儿,那铁管总算是凉了下来,我扭开了铁筒,里边竟然露出了一张发黄的地图,那地图上正画着一个北斗七星,那七星的位置和地图上的位置正好相对,不过没有明确的地名,只有一下星星点点的画幅。
我立刻明白了,这七个位置正是要采集阴灵的地方,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好像是用来开启什么法阵一般,难道是玄机道长说的龙血封印?
我记得玄机道长跟我说过,三把妖刀被龙血封印压制住了法力,只有吸收了足够的阴元才能把龙血封印彻底打开,然后除掉三把妖刀上的龙血,这样三把妖刀就能彻底恢复了原貌,那样三把妖刀就能三合为一,变成一个了。
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线索我终于找到了,这些采集阴元的地方我们有了下落,就一定能找到玄尘的影子,想到这里我立刻高兴的笑了起来。
我正在高兴的看着地上的卷轴,忽然听见桌子上有了声响,回头一看,表姐正抱着脑袋坐了起来,她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惊讶的叫了起来。
我赶紧跑到了表姐的身边,表姐看到了我却吓了一跳,她扬起了右手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个暴栗,表姐瑟缩着身子抱着前胸,两只腿也紧紧并拢。
表姐羞红了脸,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吴乞,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只不过喝了一口水,这头上就忽然觉得痛的要命,然后就昏过去失去了知觉,醒过来就看见自己这样了,是不是那个男人动了手脚?”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表姐说了,表姐却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忽然看见桌子上还留着男人的手机,那个男人还真是变态,他竟然还想把自己侵犯表姐的时候录下来,真是太可恶了。
我赶紧把手机打开,把视频弄了出来,视频里男人果然在表姐的水里滴了两滴不明液体,没想到表姐真的就喝了下去,然后就昏过去了……
我赶紧把衣服脱下来递给了表姐,表姐却穿不上,她的****实在是太过丰满,我的衣服几乎都快被她撑破了,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把窗帘摘了下来递给了表姐,表姐把窗帘围在了身上,仿佛是穿了一个十分鲜艳的长裙。
表姐终于松了口气,她警觉的看着四周,叹了口气说道:“表弟,刚才又是你救了我,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要跟你表舅说好吗?他要是知道我每次见到男人都会这个模样,他不还得疯掉?”
我说道:“表姐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是这么多事的人,不过表姐,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现在的男人都坏的很,要是想害你一定会很危险的,尤其是那些吸食少女阴元的妖道,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冲进来,你现在已经变成了干尸了。”
表姐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滴,我知道表姐的胆子很大,几乎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这种不是人的邪门家伙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和表姐收拾好了东西,推开了房门,房门外的服务生看见了表姐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服务生一把抓住了表姐的裙子。
“小姐,你怎么把我们店里的窗帘也给拿走了,这个不是衣服,难道你是小偷吗?”服务生说道。
我赶紧从万宝囊中掏出了一块金子,那金子闪闪发光已经放到了服务生的手心里,服务生看见了手中的金子立刻惊讶的目瞪口呆,他错愕不已的惊呆了,我和表姐趁着这个功夫灰溜溜的跑到了电梯里边……
离开了杭城饭店,我和表姐赶紧去商场买了一套女装,表姐总算是穿上了衣服。
表姐换了一身新衣服,那身紧致的服装包裹着她的身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女性**裸的诱惑,我才发现表姐竟然买了一套半透明的衣服,那薄薄的布料似乎能透过去一样。
表姐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神秘兮兮的问道:“表弟,你刚才是不是看见我的身体了?你说实话,我的身材怎么样?是不是很吸引人?”
我惊愕的看着表姐,这个表姐可真是个小老虎,她怎么能问一个表弟这么露骨的问题?
我笑着说道:“表姐你的身材那实在是太好了,让人看了实在是血脉喷张,刚才我还想多看几眼呢,没想到就被窗帘挡住了。”
表姐听我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忽然变了脸色,右手扬起来,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个暴栗。
“吴乞,我叫你乱说,刚才出来的时候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提起来,你怎么忘了?”表姐怒道。
我吃了一惊,原来没想到这个表姐的试探!
我赶紧给表姐道歉,表姐却忽然又缓和了脸色,她说道:“表弟,这可是你第二次救我了,看来你对我还真是挺好的,等我心情好了一定再给你减免工资,好不好?”
我和表姐回到了警局,白小小正和青萝、玄机几个人商量着找到玄尘的方法,我赶紧把那神秘卷轴拿了出来,玄尘道长看见那卷轴立刻惊讶的叫了起来,
玄尘道长惊讶的张开了嘴,他惊讶的说道:“哎呀,这个是夺魂卷轴,这可是个妖邪之物,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把刚才的事情偷偷跟玄尘道长说了,玄尘道长立刻变了脸色。
玄尘道长说道:“真是想不到,玄尘他竟然蛊惑了几位师兄和师叔,他们竟然助纣为虐,真是该死!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更加强大了。”
我赶紧追问道:“道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玄尘带着好几个人?并不是一个人?而且那些人的目的很明确对吗,不过这个卷轴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玄尘道长捋着胡子,他一字一句的讲了起来……
这卷轴就是附魂卷轴,所谓的附魂卷轴就是把吸收过来的阴元放入其中,然后用寒冰铁筒封在其中,这样等凑齐了七个卷轴,分别放到七个北斗星位上就能解开龙血封印的法力了。
我恍然大悟,看着那铁筒上的符文,那符文好像是用什么奇怪文字篆刻的,而且那符文上还闪烁着神秘的光亮,那种光亮十分耀眼夺目,看上去也十分古朴。
我拿起了铁筒递给了玄机,问道:“玄机道长这个铁筒真的是寒铁?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些家伙,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玄机道长说道:“这七星龙血阵怕的就是阴气和寒铁,七星被解开了封印就会破除龙血的封印,这寒铁正是破除龙血的关键所在,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一定会分头行动,现在他们一定会在其他的地方吸取少女的阴元。”
玄机道长说的没错,现在我杀了一个人,得到了一个附魂卷轴,这个卷轴可是能破除法阵的关键所在,丢了一个这么关键的东西,其他人也一定有所警觉,看来他们也一定有所准备了。
铁筒上的符印正是对应着北斗七星的阵法,这种符印不能调换位置,如果调换了位置就会失去作用,看来他们也一定有所防范,死了一个人绝对不是小事,搞不好他们的阵法全都会失去作用。
玄机道长说道:“现在我们得兵分两路了,吴乞,你跟玄真道长去找月牙眼,我们几个去找那七星龙穴,大家分头行动,这样或许能够快一些。”
玄机道长话音刚落,他转身离开,我们几个却开始惆怅了起来。
我看着玄真道长,玄真道长也看了看我,我心里想着离魂之法却不知道开始怎么用了。
“道长,离魂之法你什么时候能使出来呀,我也跟你学学,我们得赶紧去阴间一趟,不然怎么去找那月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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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道长严肃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十分惆怅,看起来离魂之法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法术,一想到自己的魂魄和**要分开我的头皮也开始发麻。
离魂之法一定要在阴气十足的地方才行,而且一旦离魂就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回魂,不然的话就会被隔离在阴间去了枉死城。
玄真道长面色凝重,他看着我,我却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椅子上。
“道长,现在我们只有去找包拯了,不然没有月牙眼怎么能分出来谁是人谁是妖呢?”我说道。
玄真道长举起了拳头,他猛的向自己的左右砸了下去。
“嘿!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此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我怕你们出事,你们可都想好了,一切后果可都要自负,不然的话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我可担当不起。”玄真道长板着脸说道。
“没问题,玄真道长,你就说吧,哪天我们开始行动,我绝对不会耽搁时间。”我说道。
玄真道长用手掐算着什么东西,他低头不语,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看来就是一个星期之后了,我们现在等着鬼门开了就行,趁着现在去找个极阴之地就可以开始了。”玄真道长说道。
我狐疑的问道:“道长,你说的极阴之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难道是黄泉路还不成?”
玄真道长笑了,他说道:“非也,黄泉路只不过是去幽都城的必经之路,我说的极阴之地可是到处都有的地方,这人世间的鬼总不能全都从一个地方过去吧,只要有极阴之地的存在就能通过。”
我好像明白了玄真道长说的话,不过白小小却突然把我带了出去,她眼睛里似乎透着一丝不安的神色。
白小小焦急的说道:“吴乞,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离魂了就是死了,虽然能还魂但是十分危险,如果这时候遇到了什么意外,你的魂魄回不到自己的身体,岂不是命丧黄泉了?我不同意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看着白小小决绝的态度,我心里释然了许多,我终于知道白小小心里是有我的,看来我的一番心思没有白费。
我笑着说道:“小小,既然我死都要死了,不如今天我们就入洞房吧,不然我死了之后就没机会了。”
白小小变了脸色,她说道:“哎呀,吴乞!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去的地方可是阴间,只有死人才能去的阴间,你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用离魂之法吧,不然的话小心有去无回。”
白小小的神色十分慌张,如果她心里不在意我的话,绝对说不出来那番话,我一时间竟然语塞……不仅仅是因为感动,她曾经对金宇轩有些感情,我心里始终从来不能释怀,不过现在我终于释然了许多……
我看着白小小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小小,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有玄真道长在,你怕什么……”
我偷偷用脚踢了踢玄真道长的脚踝,玄真道长心领神会的咳嗽了几声。
“嗯……是……是,吴乞说的没错,我的离魂之法现在已经能够收发自如了,我带他们下去你绝对放心就好,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出差错的。”玄真道长说道。
玄真道长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十分自信,加上玄真道长平时的修为,白小小还真被镇住了,她看着玄真道长也无话可说。
白小小看着我,她还是有些狐疑。
“吴乞,既然道长这样有信心,我就在这外边给你们帮忙,你们进去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白小道。
我终于感受到了白小小对我的感情,说实话我十分感动,但是现在还不是表露的时候,等我拿到了所有的妖族圣器兑现了对白夫人的承诺,到时候白小小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我离开了警局,推开了警局大门已经站到了杭城的大街上。
杭城十分繁华,看着满大街的车流我心里此起彼伏,难道这就是我在阳间最后的岁月了?
恍惚中我找到了一家宾馆,找了一间最好的房间住了进去。
青萝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玄真道长却拿着罗盘在测算着什么东西。
玄真道长手中的罗盘不停的转着,好像有什么磁性的东西在这里来回的动着,我知道玄真道长是在测算什么,他一定是在找极阴之地。
玄真道长测了半天,忽然紧张了起来,他说道:“吴道友,我找到了,极阴之地就在我们北面十多里地的地方,那里七天之后就会打开鬼门,而且是半夜十二点整,如果过了时间,我们可就进不去了。”
我们现在只能等着鬼门打开了,我烦闷的躺在了床上,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自从认识了玄真道长,我就发现玄真道长有的时候似乎判若两人,他使出离魂之术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又怎么能把我们弄回来呢,不过他自己能回魂,想必也能给我们回魂也说不定。
青萝说道:“师兄,既然七天之后我们就要去阴间了,如果我们回不来岂不是死在那里了?我们晚上出去大吃一顿算了。”
“好主意,其实我肚子早就饿了,你不早说。”我说道。
青萝早就等不急了,他一翻身跳下了床,不过还是被玄真道长拦住了。
玄真道长手中拿着符文,他怒道:“你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还想着吃好东西,还不赶紧跟我学习离魂之法?”
玄真道长表情十分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我们两个只好坐在了床上。
玄真道长盘膝而坐,他口中念念有词,忽然玄真道长的身上一抖,忽然一个身影从他的身上站了起来,我定睛一看,那个身影正是玄真道长自己的影子!
玄真道长的魂回头看着我们两个,他却笑了。
“你们看到了没有,我面前有一炷香,如果我的香灰不灭,我就能任意回到自己的**中,你们看好了。”玄真道长得意的说道。
玄真道长的魂在地上转了一圈,紧接着,慢慢向他的身体靠了过去,他的身体好似一个空洞的东西,他的魂一下子就钻了进去,紧接着玄真道长身子一抖,一下子动了起来……
青萝吓了一跳,他好似从来都没见过,青萝赶紧跑过去摸了摸玄真道长的肩膀。
“道长,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你的法决我也念了,怎么就不好使呢,是不是我的法力不够呀?”青萝问道。
玄真道长笑了,他说道:“你要心无杂念才可以呀,只要心里没有了杂念就能离魂了,而且你回魂的时候也不能想着其他的东西,要不然的话你的魂也回不来的。”
青萝好似明白了什么,我却一直闭着眼睛在念咒。
忽然我的身子也开始抖了起来,我闭着眼睛却赶紧自己的身子好像轻飘飘的动了,紧接着,我的身子猛的一抖,一股强劲的力道似乎把我的身体也顶了起来,我站直了身子一看,地上正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我还在盘膝的肉身。
我惊讶的看着青萝和玄真道长,他们也都看见了我。
我吃惊的问道:“道长,你们怎么能看见我?刚才你离魂的时候我也看见了你,鬼魂不是看不见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真道长笑了,他指着墙壁上的符咒,我才发现,那墙壁上挂着好多符咒,上边用朱砂笔写了好多莫名其妙的符文。
“吴道友,这里已经被我设下了禁制,只要在这里的魂魄都能被看见,而且也都被我的符咒阻隔住了,不然有了阴差过来,还不把我们当成了死鬼抓走了?”玄真道长说道。
我恍然大悟,原来玄真道长早就做好了准备,看来我真是多此一举了。
我的魂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我才发现,我的身体好似轻了许多,不过自己还是在地上走着根本不能飞翔,我看着面前的定魂香,那香已经少了一半,马上就要没了。
“吴道友,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要是再不回去就完了!”玄真道长说道。
“玄真道长,我这就回去,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能回去,我怎么就不能呢,嘿嘿,你看着吧!”我自信的说道。
我慢慢向自己的身体走了过去,不过我的魂魄刚靠近身体,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种反作用力,这种排斥的力量好似我身体的热量,我努力了好半天还是不能冲破这种排斥,我一着急乱了步伐,看着地上的定魂香已经快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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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并不是一个现代的称谓,而是在宋代开始作为行政机构的名城。
府就是州府衙门的意思,开封府也就是开封州府衙门的所在地,这里在古代曾经是好几个王朝的古都,众所周知的大梁、汴州说的就是开封府。
开封府当然还因为一个人出名,这个人就是包拯,包拯作为开封府尹惩奸除恶,公正无私,老百姓口中的黑脸包青天说的就是他。
开封府这么一个小城竟然有如此辉煌的历史,我心里也是觉得有些蹊跷,不仅仅是许多古国的都城,也出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不过我还是有些纳闷儿,包青天的那三口铡刀怎么就成了极阴之地的开门石了?
经过了一天的休整,两辆越野车终于准备好出发了……
白小小开着前边那辆车,后边是杭城刑警队派了一个叫朱珠的女司机,这个名字我听了十分别扭,不过人家也是来无偿帮忙的,也总比没有司机好。
早晨吃完了早饭,我推开了宾馆的门准备上车,忽然在走廊阴暗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定睛一看,她不是别人正是小琪!
小琪愁眉苦脸的样子,眼神也没了往日的光彩,她看着我的时候好似在刻意的闪躲着什么东西。
我纳闷儿的问道:“小琪,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跟玄机道长寻找七星龙穴了吗?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难道玄机道长出了什么事情吗?”
小琪点了点头,她警觉的向四周看了看,说道:“吴乞哥哥,真是对不起,我把玄机道长跟丢了,我们按照罗盘上的指引一起去找龙穴的时候,忽然出现了几个神秘的家伙,这几个家伙浑身穿着黑衣服,我只顾着追一个坏蛋,那人把我引走了……后来我才想起来是中了调虎离山之际。”
我明白了,小琪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来凑热闹,想必也是要来找妖族圣器的家伙,可是这几个蒙面人到底是谁呢?
我说道:“小琪,你没事就好,玄机道长可不是一般的道士,他能应付得了你放心就是了,我们现在正准备去开封,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琪,小琪高兴的跳了起来。
“吴乞哥哥,你真好,我还以为你会怪我跟丢了玄机道长呢!”小琪笑着说道。
“小琪,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你赶快上车吧,我们就要出发了。“我说道。
小琪抱着小白,蹦蹦跳跳的上了后边的越野车,她刚关上车门,白小小却从宾馆里走了出来。
越野车开动了,我在前边那辆车上,看着飞快向后飞过去的景物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我狐疑的看着玄真道长,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有些担心的问道:“玄真道长,我们既然要去极阴之地,可是我们的定魂香只能在外边,外边得是什么人看着呢?总不能没人帮我们看着吧?再说一炷香的时间我们的时间能够用吗?会不会等定魂香烧没了,我们还没走进去多远呢?”
红胡子听我说完却哈哈笑了起来,他说道:“小兄弟,你可真是个实在人,你以为玄真道长是个傻子吗?到时候我们用的定魂香可不是昨天你看见那种,小兄弟,你看看我们脚底下是什么东西?”
红胡子嘲笑了我,我心中十分不爽,不过我知道红胡子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我纳闷儿的低着头看了看脚下,忽然发现座位下边横着一个碗口粗细的东西,那东西黄色泛着纹理,从车头一直斜着顶到了车位,看起来像是个超级大号的香烛!
我吃惊的说道:“道长,这个……难道就是我们要用的定魂香?”
玄真道长说道:“吴道友,你猜对了,正所谓烧高香说的就是这种高香才行,如果我之所以要用那种短小的香烛难为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学会还魂,不然你怎么能学的那么快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玄真道长用心良苦。
我问道:“玄真道长,这种高香能烧多长时间?”
玄真道长拉长了语气说道:“十几天半个月吧,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十天是必须的。”
我看着脚底下的粗棍子,青萝也惊讶的张着大嘴。
车子飞快的往北走,没多久就已经走出了百十来里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车队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休整,我推开了房门,捂着肿胀的小肚子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方便一下。
车队停着的地方正是一片树丛,这树丛两侧都是高大的杨树,杨树林十分茂密,下边还是不少灌木丛,一眼看不透树丛中的景象。
终于排除了肚子里的肿胀,我边弄着腰带,边警觉的看着四周,我总是感觉有一股阴森的气息环绕着我。
猛然间,树丛中的鸟雀一下子惊得飞了起来,根据我的经验一定是什么山猫野兽,又或者是什么自然的变故,我没有在意,继续往车队的方向走,可是就在这时候身后却忽然吹过来一阵凉风,那黑色的凉风对着我的脑袋就扑了过来,我赶紧低头闪开,那黑影却一下子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金宇轩!
金宇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那一身桀骜不羁的气质显得十分冷漠,不过跟初次见面有些不同,他现在好像变得有些谢里邪气,眼神中也没有了那种阳刚之气。
金宇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吴乞,没想到你命真大还能活到现在?那巨龟怎么没把你们全都吃了?”
我忽然看到了金宇轩却吃了一惊,不是害怕,而是没想到他能在这里找到我。
“金宇轩,你怎么还没死?上次你带着麒麟戒从那水坑里跑了,你的狼狈相自己还不知道吗?”我得意的说道。
金宇轩顿时变了脸色,他怒道:“吴乞,既然麒麟戒你已经交给了白夫人,我也不能再去抢回来了,不过妖界八族圣器我志在必得,你休想一个人全都拿走。”
金宇轩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十分瘆人,两只眼睛也透着一丝红色,我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那种杀气。
金宇轩的身子一抖,忽然在他身后又出现了十多个跟班,这些身材高大的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不用说,都是狼妖一族的同伙。
我笑道:“金宇轩,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我现在手中可没什么妖界八族圣器,你也别跟着我了,好不好?被跟个跟屁虫似得。”
金宇轩被我说的恼羞成怒,他伸出了右手,右手的拳头上顿时生出了几片冒着寒光的锋利狼爪。
“吴乞,你说谁是跟屁虫,你乖乖的告诉我你现在要找的是不是三把妖刀,它们在什么地方?如果你不说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金宇轩怒道。
金宇轩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我本来还没生气,可是他自己送上了门,我现在不杀了他更待何时?
我马上催动了灵力,手中暗结了一个法印,一记鬼师六戊掌轰然击出。
鬼师六戊掌是一种隔空取物的掌法,不论中间有什么障碍,只要能穿透空气就能把劲道打出去,我这么做就是不想让金宇轩跑掉。
咔嚓一声,鬼师六戊掌对着金宇轩打过去,不过他还是闪开了鬼魅一般的身形,一道黑影顿时跑开了,鬼师六戊掌一下子打断了在我面前的一棵大树。
这时候金宇轩已经转到了我的身后,他狰狞的看着我。
“吴乞,你快把白小小交给我,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你以为你自己能杀得了我吗?我看是我杀了你才对吧。” 金宇轩吼道。
金宇轩的右手顿时成风,他挥动着拳头猛的向我身上砸了过来。
我赶紧闪开,这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怒吼,我回头一看,车门开了,走出来的正是白小小。
金宇轩和我全都愣住了,见到了白小小,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理了理衣服。
金宇轩看见了白小小,他的眼睛忽然收敛起了杀气,若无其事的看着白小小。
“小小你知道我这几天没见,心里有多想你吗?你怎么还跟着这样一个废物在一起?不如跟我回去,我们去找白夫人,你别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
白小小看着金宇轩,她的脸上却挂着不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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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轩,你好卑鄙,上次你偷袭了我差点没把我打死,枉费我对你一番心思,你这次还有脸来见我?难道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一个能对女人下黑手的男人,我可不想再看到你了。”白小道。
金宇轩的脸色顿时变了,之前冷峻的面庞立刻变得发红。
金宇轩赶紧解释道:“小小,其实那天不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看到麒麟戒上的红光,忽然觉得心里发烫,眼前的景物也跟着变了,我眼前的人全都变得开始模糊,然后忍不住就胡乱打了过去,可是我知道我错了,我根本就不想伤害到你。”
我心里暗骂,金宇轩真是强词夺理,他一定还喜欢白小小,不然绝对不能来这番解释,不过他说的这番鬼话或许只有小孩子才能相信。
白小小听到金宇轩的说词,她却低着头犹豫了起来。
白小小似乎回忆着什么东西,她说道:“那天我的确发现你很不对劲,难道是麒麟戒上的煞气跟你身上的狼血起了共鸣?”
金宇轩立刻点了点头,他激动的说道:“的确是这样,麒麟戒本来就有煞气,我身上的狼族血脉更是带着煞气,这两种煞气碰到了一起让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其实那天我心里清楚的很,不过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打伤了你真是我的不对,对不起了小小希望你能原谅我。”
金宇轩真是太过分了,他这种男人死皮赖脸竟然还巧燕善变。
我怒道:“金宇轩,你还不走的话小心我杀了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紧紧攥着七星龙渊,手中龙渊就要击出,白小小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吴乞,别动手,我们没有时间和他纠缠不休。”白小道。
我刚想说什么,白小小却拉着我的胳膊上了越野车。
“小小,你原谅我好吗?我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受到了麒麟戒煞气的影响,不然绝对不会打伤你的!”金宇轩吼道。
任凭金宇轩撕心裂肺的吼着,白小小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越野车。
我们上了车子,金宇轩却没动手,他直愣愣的矗立在地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的车队。
我心里实在是有些发堵,惶惶不安的看着身后那个多事的家伙,金宇轩一定也是为了妖刀而来,看来我们又多了一块绊脚石。
我担心的看着白小小,说道:“小小,金宇轩好像志在必得的样子,我们还会增添不少的麻烦,为什么刚才不杀了他?”
白小小叹了口气说道:“金宇轩或许说的是真话,凭借他的修为,和他那锋利的狼爪如果打中了我的后心,我会立刻心肺爆裂而死,怎么能是单单被打晕了过去,这里边的确有些蹊跷,他从来没跟我这么说过道歉的话,一定是心里有所愧疚,我猜的没错,他说的一定是实话。”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金宇轩在白小小眼中竟然还有如此地位,我心中不自觉的一阵恍惚……
我现在不想跟白小小继续争辩,这样会显得我更加无能,我只好烦闷的看着窗外,但愿这辈子也见不到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车队一路狂奔,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走了几百里路,我们沿着高速公路一直走,不知不觉已经看到了开封的界牌。
开封果然是个古城,在高速公路上向下看就是开封古城,远远的看过去,开封古城的轮廓已经尽收眼底。
我坐在车上向前看,那城市四周全都是古色古香的城墙,那城墙都是用青石搭建而成,高大的古代城墙竟然也能矗立到今天,对我来说也算是见到了一个难得的奇迹一般。
众人全都被这古城的韵味深深吸引了,车子还没到市中心就发现了一个十分高大的雕像,这个青铜雕像不是别人,正是包青天包拯,那青铜雕像看起来惟妙惟肖,竟然是用和真人一般大小的纯铜打造。
青萝吃惊的说道:“师兄,这雕像是谁呀,怎么浑身都是铜质的,这么多的铜一定也能卖不少钱吧?”
青萝说的没错,古代人用的就是铜钱,这个雕像看起来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那雕像上泛着淡绿色的铜锈,略微发黑的铜像竟然保护的如此完好,我也真是开了眼界。
“当然是了,它可是包青天的铜像,如果换了是别人的铜像早就被融了,或许他的名望实在是太让人敬佩,不然也绝对不会留存到今天。”我说道。
环顾四周,大街上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这么多古代建筑都能留存到今天也算是奇迹了,看来我们一定是来对了地方,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车窗,贪婪的猛吸着新鲜空气。
我们找了一家宾馆停好了车子,抬头一看,这家宾馆竟然也是仿古建筑,四层高的楼上全都挂着屋面瓦,宾馆的走廊里也全都是高高挂起来的红色灯笼,那灯笼上雕刻着漂亮的花纹。
醉仙楼?这宾馆的名字也真是太好听了,我满心欢喜的看着四周,这时候一个款款动人的美女走了过来。
一个十**岁的美女穿着一身长裙,她正笑着走过来,不用说,她就是这里的服务员了。
女服务员笑着说道:“几位您好,请问你们想要个什么样的房间呢?如果人多的话我们这里有庭院式的套房,绝对的古色古香,原汁原味的开封特色。”
我们都被这女服务员说蒙了,只得连连点头。
我说道:“嗯,给我们找一个最好的就是了,谢谢。”
女服务员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她红着脸,羞答答的走在了前边。
在大楼里转了半天终于到了楼顶,我才发现,这楼顶上竟然还有一个小楼,这个阁楼就是我们的豪华包房了。
青萝不可思议的说道:“哇,这也太奢侈了吧?这么高大上的环境,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姐,这可真是太享受了。”
青萝眼睛不转的看着那个服务员,服务员忽然从手中拿出了一个卡片,那卡片上画着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像是什么旅游介绍,我立刻明白了,她是想宣传一下旅游项目。
女生说道:“你们好,我叫安琪,我是这里的服务员,不过我也顺便兼职做导游,希望你们能看下我们公司的项目,要是感兴趣的话就给我们打电话好了。”
我赶紧把那传单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看了看,上边果然是开封各处的景点。
推开了房门,一股黯然的幽香扑鼻而来,装修豪华的房间看上去宛如古代的宫殿一般,金碧辉煌的内室虽然都是仿制,不过也能让人有一种置身皇宫的感觉。
这间套房里边有好多包间,我们每个人找了一间住了下来,我看了看兜里的金卡会心的笑了。
青萝赶紧抢过了传单,他看了一会儿高兴的跳了起来。
“师兄,明天我们能不能先出去玩玩?总不能白来一趟吧?”青萝说道。
青萝只顾着玩耍,看来他还是个孩子脾气,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既来之则安之,那鬼门大开也是七天之后的事情,现在还不算着急,更何况我们正要四处寻找那极阴之地,或许旅游也是个好办法。
我说道:“青萝,你说的没错,既然来了我们就要好好消遣一下,你现在就给那个女生打电话,说我们明天要在开封府里游玩一圈,叫她做个导游算了。”
青萝赶紧拨通了电话,可是没想到,那女生竟然几分钟之内就赶到了。
女生推开了房门,她环顾四周,脸上挂着一丝害羞的神色。
“你好,请问谁是青萝?”安琪说道。
青萝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他说道:“美女,我是青萝,不知道明天去旅游的时候是不是你带着我们呢?”
安琪看着傻乎乎的青萝捂着嘴笑了,不过她忽然警觉的看了看四周。
“没错,是我带你们去,不过旅游公司的价钱可是一千块,不然……不然我给你们做私人导游怎么样?我要五百就行。”安琪说道。
我立刻明白了安琪的意思,她是想自己揽这个生意,反正自己赚钱,又何必让那个什么公司抽走提成呢?
我欣然答应了安琪,青萝却只知道看着安琪,嘴里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安琪摇动着腰肢离开了屋子,那纤瘦的身形渐渐远去,我才发现,她的确漂亮的很,仿佛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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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个美女真的好漂亮,不知道明天她带我们去什么地方玩?或许我们能认识一下呢?”青萝笑着说道。
青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盯着那姑娘的背影看个不停……
“喂,没见过是不是?你总是盯着人家后背看什么?”我说道。
青萝的脸色却变了,他佯装硬气的样子说道:“师兄,我看的可不是后背,我看的是腰和屁股,她的屁股怎么就比我的大呢,腰为什么就比我的细?这女人真是太奇怪了。”
我被青萝说的笑喷了出来,小琪也捂着肚子笑了。
我说道:“你没见过女人是不是?哪个女人不是腰细屁股大?那不成了男人了?”
青萝挠着脑袋,他笑嘻嘻的看着小琪。
“师兄,小琪的腰是挺细的,可那屁股可没我的大,好像是个小孩似的。”青萝说道。
小琪立刻变了脸色,不过她并没生气。
小琪说道:“青萝,你别乱说好不好,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的屁股变大!”
青萝说道:“小琪,你可不是开玩笑吧?我的屁股怎么能变成女人那么大呢?难道你会什么法术?”
小琪抱着肩膀,她得意的笑了笑。
“当然会了,我会的法术还不止这些,你要不要试一下?”小琪说道。
青萝兴奋的点了点头,他急不可耐的说道:“小琪,你就让我变一下,我要看,我要看!”
小琪坏笑着说道:“青萝,我看你还真是太实在了,既然你想看那你就转过身去,我马上让你变!”
青萝哦了一声,他撅着屁股转了过去,那干瘪的屁股上还沾着凳子上的灰尘。
小琪忽然运足了力气,她发出了一声娇咤,一时间脚下生风,猛的抬起了右脚对着青萝的屁股就是一踢……
噗通一声,青萝竟然被那巨大的力量踢得腾空飞了起来,紧接着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青萝疼的直叫唤,他捂着屁股痛的叫了起来。
“哎呦,小琪我的屁股好疼啊,你干嘛这么凶,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师兄你快救救我。”青萝央求着说道。
小琪哈哈笑了起来,我赶紧身手把青萝抬到了座位上,看着青萝的可怜样我却于心不忍了。
我说道:“青萝,你以后不许再和小琪开这样的玩笑了,知道了吗?要不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才不管你。”
青萝赶紧给小琪道歉,小琪其实根本就没生气,她只不过是叫青萝张长记性。
三个人正在说笑,白小小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白小小手中拿着一个图册,那图册上都是古玩的图片。
白小小惊讶的看着图片,她说道:“吴乞,你看这里的古玩怎么会这么多?这里难道都是宝贝吗?”
我接过了图册看了起来,那上边的确都是一些古董和玉石之类,看起来像是个展销会,不过那些东西却没有一个写出了价格。
开封市是个千年古城,这种地方当然会有好多古玩,算起来也不稀奇,而且很明显这就是个宣传图册而已。
我们正在看着图册,忽然门开了,外边走进来几个服务生,他们手中拿着饭菜,那饭菜一放到桌子上立刻发出了阵阵的香味儿。
白小小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她赶紧拿起了筷子尝了一口。
“哇,吴乞,这里的菜可真是好吃,他们怎么知道我们饿了呢?难道这家酒店是特色服务?”白小小好奇的问道。
我说道:“这可不是什么特色服务,是刚才我打了电话,挑了几样你最爱吃的菜。”
白小小吃了几口,她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些许的暧昧,我心里也高兴极了。
小琪听我说完话,她好像不太高兴,不过她还是大口大口的吃着,只不过眼神老是躲着白小小,这两个人平时都是水火不相容,在我心里这也算是个难去的心结。
这里的饭菜做的十分可口,我竟然吃撑了。
吃过了晚饭回到房间,小琪却突然打开了我的房门。
小琪的申请好像有些忧郁,她悄悄关好了房门竟然冲我坏笑了一下。
我诧异的坐了起来,我说道:“小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琪举起了右手发出了嘘声,她说道:“吴乞哥哥,你是想过来跟你聊会儿,今天你点的菜真好吃,不过明天你能为我点几个菜吗?我想吃的有……”
小琪在我身边说了一大堆菜名,一共十几道菜,我只记住了一半。
“小琪,你放心好了,明天晚上我就请你吃,我困了想要睡觉。”我睡眼朦胧的说道。
“吴乞哥哥,你别睡了好吗?陪我聊一会儿……”小琪说道。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瞌睡虫,看着小琪的眼睛我却连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一翻身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吹过,我勉强挣扎着坐了起来,睁开眼睛才发现面前站着的女人正是陆心蓉,宝宝就站在陆心蓉身后,而小琪这时候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看来我刚才一定是睡了好半天。
陆心蓉冰冷的眼睛看着我,宝宝却十分淘气,他一下子跳到了我的床上,嘴里的泡泡对着我的脸吹个不停。
我错愕的看着陆心蓉,问道:“陆姐姐,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陆心蓉哀叹了一口气,她舒缓了一下,两只红色的袍袖也缓缓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陆心蓉说道:“吴乞,我知道你是想要去找包大人,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吗?我要你帮我找潘人杰报仇,现在机会来了,如果我找到了包大人他一定能给我做主。”
我想起来了,那件事或许是陆心蓉生前最重要的事情,她被一个深爱的男人欺骗,而且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可是没想到潘人杰却把自己嫁给了一个叫宋康的家伙,陆心蓉一气之下撞了柱子。
“陆姐姐,你说过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只要我们见到了包大人,这件事我们一定要跟他说,绝对不能叫潘人杰逍遥法外,他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渣连做鬼都不配……陆姐姐,你放心好了。”我说道。
陆心蓉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她看着我,那眼神却一刻也没有闪躲。
宝宝伸出了舌头看着我,他好像还想要泡泡糖,不过我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块。
“吴乞,我相信你能帮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自从附身在你身上我就一直等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想不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陆心蓉红着眼睛说道。
我刚要说什么,陆心蓉却连同宝宝的身影全都消失不见了……
朦胧中我又闭上了眼睛,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我刚要起身穿衣服,一个少女却推开了房门,她一头秀发不自觉的垂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安琪,她冲着我笑了笑,我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
“安琪,你怎么来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我惊讶的问道。
我低头一看,现在才早晨五点,这也太早了吧?
安琪笑了笑,她缓缓坐了下来,那婀娜的身形连同,玲珑的曲线在屋子里竟然散发着淡淡的光彩。
安琪调皮的笑了笑,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忘记给你说了,其实我们这里来观光的客人都是要早起的,不然一天的时间怎么能够用呢?昨天你不是说很着急吗?所以我就来的早了些。”
我恍然大悟,自己昨天的确说过这句话,可是心里老是想着昨天梦见陆心蓉的事情,一时间竟然忘了。
我慌慌张张的穿好了衣服,我下身只穿了一件内裤,安琪却丝毫也不避讳,她若无其事的看着我,弄的我却红起了脸。
我弄好了衣服走出了屋子,这时候才发现,我们所有人都被安琪弄了起来。
安琪手中拿着几只太阳帽,她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人,然后手中拿了一个电喇叭走在了前边。
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安琪清澈动听的女生却对着喇叭传了出来。
“大家注意了,现在我们就出发,先去的地方就是开封府,然后是 包大人的铜像,然后是凤鸣山,还有古代宅院……”安琪说道。
开封府是我必须要去的地方,没想到安琪竟然第一个带我们去那里,一时间我不由得激动了起来。众人跟着安琪走出了宾馆,没多久就到了开封市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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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万宝囊可是个好东西,不过翻了半天只不过翻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白小小被我惹得笑了起来。
“吴乞,你慌什么?还不赶快去问问安琪,不如我们请她吃个饭算了。”白小道。
我恍然大悟,还是白小小有心计,我赶紧向安琪走了过去,安琪正笑吟吟的和青萝聊天,她发现我走了过去转而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怎么了高材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能解释的问题,你要是哪里不会就问我,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会无偿告诉你,我要是不会的话就要去问问我爷爷了。”安琪说道。
安琪的爷爷一定是个博古通今的人,不然她不会一口一个爷爷叫个不停。
我说道:“安琪,不知道你的爷爷是干什么工作的?他是个历史专家吗?”
安琪佯装吃惊的样子看着我,她说道:“真的是高材生呀,你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爷爷的工作,实话告诉你,我爷爷的确是个历史专家,而且还是考古队的专家呢,他可是在我们开封退休的老教授!”
安琪的话又一次深深的刺激了我,想不到安琪的爷爷有这么不同寻常的背景,我终于知道安琪为什么懂得这么多的历史故事了。
我拿出了七星龙渊,七星龙渊从剑鞘中拔了出来,在我手中立刻散发出了凛冽的寒光。
“那我手里有一把宝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不是个出土文物,是我爷爷的爷爷留给我的,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听我家族老人说可是个非同寻常的东西。”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安琪看着我手中的宝剑,她似乎吃了一惊,那宝剑上的光芒似乎让她吓了一跳。
安琪惊愕的看着七星龙渊,她说道:“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好的宝剑看上去果然像一个古剑,不过我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是回去问问我爷爷吧,我爷爷可是个最喜欢宝剑的人呢!”安琪兴奋的说道。
我心中暗喜,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赶紧把七星龙渊递给了安琪。
“安琪,那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你的爷爷,让他帮我们坚定一下,要是能卖一个高价钱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说道。
安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却开始犹豫了起来。
“嗯……好是好,不过我爷爷可有个习惯,他从来不允许别人去见面的,他这个人十分奇怪,只有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才出屋子,而且天亮之前就要进到屋子里边去,我都好几年没看见过他的身影了,只不过是每天给他送饭。”安琪说道。
我吃了一惊,一个人怎么能昼伏夜出呢,难道是个老鼠精不成?或许又是个妖魔鬼怪什么呢,我心里不断上下打量着安琪,可是安琪身上并没有妖邪的气息,这倒是让我觉得纳闷儿了。
我问道:“安琪,你爷爷总是这么晚才起来吗,他为什么总是夜间起来呢,白天为什么不起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琪也纳闷儿的摇了摇头,她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父母都在广州打工,我一个人在家全都靠我爷爷和奶奶照顾,可是奶奶前几年得了白血病去世了,只有我爷爷自己在家伺候我,后来我能照顾自己了,爷爷就说不能离开奶奶的房间,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他太离不开奶奶了。”
安琪说的话吓了我一跳,爱情总是有些轰轰烈烈,有的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有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有的是生生死死朝朝暮暮,但是我很少听说过有一个人死了那么久还有独守空房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心中正在疑惑,安琪却笑着看着我,她的脸上是十分真诚的笑容。
安琪说道:“我知道你们全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真的是这样,我爷爷平时根本就不出屋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敢保证,我爷爷的确是个好人,不如我晚上回去问问我爷爷算了。”
安琪十分认真的看着我,我心中正在迟疑,手中的七星龙渊却被白小小拿走了!
七星龙渊可是我的命根子,如果没了七星龙渊就如同砍断了我的手臂一般,虽然是白小小夺了去,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舒服,白小小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白小小拿着七星龙渊递给了安琪,安琪恍惚中拿过了宝剑仔细看了起来。
白小道:“既然你的爷爷是个专家,那你就把这宝剑带回家去看看,说不定他能看个明白呢,或许你的爷爷有兴趣见我们也说不定,好不好?”
我立刻明白了白小小的意图,不过没想到白小小竟然这么狠心,她是想用我的七星龙渊做个见面礼,我赶紧抓住了白小小的胳膊用力的拉了拉。
小小!你……
当着安琪的面我欲言又止,可是白小小却如同没事儿人一般,她若无其事的看着安琪。
安琪惊讶的接过了七星龙渊,她不住的点着头。
“哇,这个宝剑真的要我给我爷爷吗?我爷爷一定会帮你们鉴赏的,不过你们不怕我拿走了不给你们吗?”安琪纳闷儿的问道。
白小小笑着说道:“安琪,我们之间连这么简单的信任都做不到,怎么能做个好朋友呢,其实自从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你不会那跑的,我绝对相信你。”
安琪开玩笑的说道:“哎呀,真是太抬举我了,我也就是一刚毕业的大学生,好吧,这个我就晚上带给我爷爷,或许他真的能看出来呢,不过他要是不认识的话也别怪他好不好?我爷爷又不是万事通,或许他还真不知道呢。”
我和白小小赶紧点头答应,这时候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大堂外边的人立刻蜂拥一般挤了进来。
刚才还是风和日丽,怎么转眼之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这到底是什么节奏?
冷风不断的动屋子外边吹了过来,不过说来也怪,那乌云短短的几分钟就小三不见了,我抬头一看,那天空中竟然又亮了起来,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好似什么东西飘了过来,然后马上又消失不见了!
玄真道长忽然举起了右手,两只指头不断的掐算着什么东西。
玄真道长说道:“刚才好像是个鬼魂,不过那鬼魂怎么能腾云驾雾,真死太奇怪了。”
我抬头继续向天上看着,那黑云果然已经慢慢消散了,我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刚才那乌云散尽之后,天空中竟然一点云彩都没有了,竟然连天象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警觉的问道:“玄真道长,你确定那个是鬼魂?可是大白天的怎么能有鬼魂呢,是不是你看错了?”
玄真道长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说道:“我的确没看错,那黑烟笼罩着云彩,一股阴邪的气息浦头盖顶,不用说就是个恶鬼。”
这简直是太离谱了,大白天一个恶鬼腾云驾雾一般在天上飞着,他竟然还能把周遭的云彩全都聚集起来把太阳光遮住,这么大的本事可不容小觑。
我在大堂里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三口铡刀的线索,玄真道长也眉头没头脑的环顾四周,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好像丢了魂一般。
在这里看了半天,不知不觉 已经到了下午时分,我们随着人群鱼贯而出,没多久就回到了宾馆里边。
白小小回自己房间洗澡,她关上了房门,那哗啦啦的流水声瞬间响了起来,我正要问问她怎么打算的时候,白小小却突然喊着我的名字。
“吴乞……你过来,过来呀!”白小小柔声说道。
我蒙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白小小可是个高贵的公主一般的存在,她冷若冰霜,倾国倾城,可是今天怎么会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叫我一个臭男人过去呢?难道白小小今天想开了不成?
我心里美滋滋的笑个不停,赶紧凑了过去,慢慢的走到了浴室门口,隔着那半透明的毛玻璃窗子,白小小肉色的身形在里边一览无余。
我紧张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白小小现在要让我进去我到底该不该进去,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日子了吗?
白小小不耐烦的说道:“吴乞,我教你过来,你倒是过来呀,我着急呢,你这个人怎么老是磨磨蹭蹭的?”
一时间……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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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哆嗦着身体,浑身颤抖着摸向了白小小的浴室,白小小的身形在里边越来越清晰了,不过隔着毛玻璃我还是看不太清楚。
我勉强屏住了呼吸,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先脱了自己的上衣,然后是自己的裤子,只穿了一件内裤,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现在这个时刻对我来说已经等的太久,我状着胆子慢慢摸了过去。
“小小,你……你真的让我过去吗?”我瑟缩着身子说道。
白小小坚决的语气说道:“吴乞,你还磨蹭什么,你还不赶紧过来!我都等不及了!”
看来白小小今天是想跟我做点什么了,想不到白小小此刻也受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平时还跟我说什么守身如玉,我看也是装装样子罢了,我用力猛的赶紧拉开了白小小的浴室门。
咔嚓一声,浴室玻璃门被我拉开了,我定睛一看却吃了一惊,白小小竟然浑身穿着外套,她踩着一个高高的黄色凳子,她的一只手正在水龙龙头上摆弄着什么东西。
白小小看见了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说道:“吴乞,你搞什么鬼?你怎只穿着内裤进来了?你是不是太热了,赶紧滚出去穿好了衣服再进来行不行?”
我一时间怔住了,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地上,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小小,你叫我什么事情?”我结结巴巴的说道。
白小小笑道:“吴乞,我是想让你帮我把淋浴喷头拿下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把这淋浴喷头放的老高,这个房间整理的人一定是个高个子,你快点帮我抚着凳子。”
我赶紧转身走出了淋浴室穿好了衣服,帮白小小弄好了淋浴喷头,白小小却冲着我诡秘的笑了笑。
“吴乞,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以走了!”白小道。
我好比被一盆凉水浇在了头上,心里别提有多失落了,原来是自己想多了,白小小只不过是要让我帮个忙,今天真是溴大了。
白小小希望了澡,她浑身湿漉漉的走了出来,那一身睡衣包裹着洁白的酮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诱人的芬芳。
“小小,你把七星龙渊送给了那个老家伙,你就不怕他不给我了吗?你真是这么有把握?”我狐疑的问道。
白小小点了点头,她说道:“你放心好了,绝对没事的,我已经在安琪身上按了我身上的羽毛,不论她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她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白小小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和白小小正在研究晚上的事情,小琪却推开了门,小琪正撞见我和白小小四目相对,她却愤懑的关上了门,我赶紧追了出去。
小琪此刻满脸通红的站在门外,她幽怨的看着我。
“小琪,我……我就是跟白小小商量一下晚上的事情,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我问道。
小琪红着脸说道:“吴乞哥哥,安琪叫我来找你,她说今天到她家去吃饭。”
我问道:“怎么会呢?她不是说到十二点之后她爷爷才从屋子里出来吗,我们现在去吃饭不是白去?”
小琪晃着小脑袋,她不置可否的说道:“吴乞哥哥,你就来吧,我也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敢去吗?”
小琪这句话说中了我的心思,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今天去看个究竟也不错。
我赶紧收拾好了东西,这时候白小小已经弄干了身体换上了一套晚装。
我来到了客厅,安琪正在沙发上看着我的七星龙渊,她看见了我立刻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我诧异的问道:“安琪,你真的叫安琪?这个就是你的名字吗?”
安琪笑着说道:“我叫蔡安琪,这个才是我的全名,现在已经晚上了,今天既然这么投缘,我也很高兴和你们一起认识,你们到我家里来吃个晚饭吧,我爷爷或许能出来跟你们相见呢。”
安琪的话我越听越觉得离谱,刚才她还说自己的爷爷半夜才出来,这么快就变了说法。
安琪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她说道:“嗯……其实不好意思跟你们说,我的爷爷平时是半夜才出来,不过他有个例外的事情,那就是有好吃的饭菜和白酒,他就一定要出来见我的,不然我爷爷怎么教给我那么多知识呢。”
我答应了蔡安琪的邀请,众人赶紧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
蔡安琪的家就在两条街附近,我们借着昏黄的夜色已经到了门口,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就在眼前,那门前的石头狮子竟然跟开封府的石头狮子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一对要小了许多。
蔡安琪拿出了钥匙,她打开了大门,门轴发出了吱吱的响声,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高大的凉亭,凉亭四周是十分浓密的树木,低矮的灌木没有几棵,但是看起来郁郁葱葱生长的十分旺盛,灌木两旁有一条小路,小路旁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我吃了一惊,这么大的宅院如此的阔气,想不到蔡安琪的府邸这么不简单。
这庭院不算太大,但是装修的十分别致,绿色植物几乎堆满了院子,我们沿着小路一直走终于看见了对面的高堂。
一间高大的堂屋就在凉亭后边,堂屋的门前生长着密密麻麻的马山虎,马山虎郁郁葱葱,一团绿色早就把这间房间包裹的密不透风,若不是天空中有些月光,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屋子里边。
安琪推开了房门,她喊了起来,一声声的叫着,可是她的爷爷好像还没听见似的。
我走进了屋子才发现,这里的摆设竟然和古代人的摆设没什么区别,屋子里十分宽敞,一个白色的屏风就在我的面前,屏风的后边是我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后边是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张白纸,那上边写满了苍劲有力的文字。
爷爷!爷爷!
蔡安琪一声声的呼喊,可是屋子里的门还是关得严严的没有一丝的响动……
安琪有些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爷爷就是这样,他没闻到有好吃的问道就不会起床的,你们听,他打呼噜的声音多让人讨厌。”
我侧耳倾听,果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噜声,看来她爷爷还在闷头大睡。
我赶紧给白小小使了个眼色,白小小立刻走出了屋子……
“蔡安琪,你的名字还蛮好听的,不过你爷爷可真是个怪人,他的身体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个夜里才起床的人可真是特别呀。”我说道。
蔡安琪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我奶奶去世之后,我爷爷就变得开始孤僻了,结果就成了这样子。”
“是不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你奶奶,精神变得有些太固执了?”我问道。
蔡安琪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忽然站直了身子,从桌子上拿起了几张巨大的白纸,那白纸在地上垂着,上边写着十分漂亮好看的书法。
我吃惊的问道:“这毛笔字写的实在是漂亮,都是你爷爷写的吗?”
蔡安琪说道:“当然是了,我爷爷可是个有学问的老人,他可是本地的教授,考古专家,而且还对各种古代的文学有研究呢。”
我和蔡安琪正在聊天,忽然看见了白小小,她和青萝正抱着几个盒子走了进来,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打开了盖子,那盖子下边正是香喷喷的饭菜。
我吃惊的说道:“小小,你的速度好快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小小得意的说道:“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对面就有一家饭店,我顺便出去就做了几个小菜,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晚餐吧。”
白小小偷偷向里屋看了一眼,不过那屋子里的门还是关得牢牢的。
我们围着桌子坐了起来,可是菜都放好了,蔡安琪的爷爷还没出来。
蔡安琪不耐烦的走了过去,她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爷爷,你起来好不好,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了,你要是还不起来,我们可就自己先吃了!“蔡安琪喊道。
蔡安琪佯装生气的说道:“既然我爷爷不吃饭,我们就把这好酒喝了算了。”
蔡安琪赶紧打开了手中的瓶子,那一瓶好酒立刻冒出了阵阵的酒香,紧接着屋子里充满了浓郁的酒香味道。
说来也怪,这瓶子里的白酒一发出味道,屋子里立刻响起了声音,一个老人打瞌睡的声音传了出来……
“安琪……哎呦……这味道好香呀,真是好香,等我呀,我换好了衣服马上就出去。”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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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的房门被推开了,忽然走出了一个矮胖的老头子,这个老头子身上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长长的烟枪,大烟枪叼在嘴里还不住的吧嗒着烟圈……
老头子慢慢的走到了我身边,他一屁股坐了下来,满屋子的人他并没有理会,他毫不犹豫的抓起了酒瓶子,酒瓶子对着自己的嘴开始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哎呀,真是好酒!好酒!
老头子边喝边说,他却全然不顾我们的存在。
蔡安琪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她赶紧抓着老头子的胳膊。
“爷爷!我们家来客人了,他们可都是要来看你的呢,你可不要不搭理他们呀!”蔡安琪说道。
老头子眯着眼睛喝着酒,过了没几分钟,那一瓶白酒竟然被他喝光了!
老头子美滋滋的吃了几口菜,他大口的吃着全然不顾我们的眼神,没多久他就鼓起了肚子,老头子紧接着打了一个饱嗝,他站起了身子就要往回走。
蔡安琪赶紧堵在了门口把老头子拦住了,老头子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老头子满身酒气,不过他看到了蔡安琪却没有生气,他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宝贝孙女。
“哎呦,乖宝宝,你今天这是干什么,怎么拦着我不让我去睡觉呀,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老头子问道。
蔡安琪佯装生气的说道:“爷爷,你就没装了好不好,这些可都是我刚认识的好朋友,他们是慕名而来找你的,说是有一件宝贝让你给鉴赏一下。”
老头子一听说有宝贝,他却不屑的笑了笑。
“我说孙女,你可真会编瞎话,你这几个朋友都是小孩子,他们身上怎么能有什么宝贝呢,不过那个道士和那个红脸的家伙倒像是有些宝贝。”老头子回头看着我们说道。
我吃了一惊,这个老头子竟然能看出来玄真道长和红胡子非同寻常,这双犀利的眼睛在两人身上不停的转着,紧接着他的眼睛却一下子转向了小琪和白小小,他却一下子皱起了眉头,紧接着,老头子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乖孙女,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了这么几个人来,这几个人五花八门可是干什么的都有,我这活过了一辈子也算是头一次见到!”
活了一辈子?这句话可吓了我一跳,一辈子都活完了那人不是已经都死了,如果自己的岁数大,不全都说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吗,这个老家伙怎么说自己活完了一辈子?
老头子眼神冒着囧囧的寒光,他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我们。
我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的拿起了手中的七星龙渊。
“老先生,这就是我拿来的宝剑,这把宝剑是我家传的,不过这宝剑的来历我也说不太清楚,听安琪说您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我特意来请教您帮我看看,这把宝剑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我轻声说道。
老头子根本没看我一眼,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安琪,安琪赶紧把那宝剑拿了过来递给了老头。
老头低着头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慢慢的抚摸着宝剑的剑身,忽然他猛的抓起了宝剑的剑柄,那宝剑一下子被抽了出来,紧接着七星龙渊立刻映着灯光发出了璀璨的光辉。
老头子脸色大变,他又惊又喜的看着七星龙渊,不自觉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好剑!好剑!真是把好剑!
老头子转身看着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子,这把宝剑是你弄来的?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呀?你知不知道这把宝剑可是降妖除魔的宝贝!”
我佯装无知的说道:“老爷爷,我也不知道这把宝剑是怎么来的,不过是把传家宝,我也是怕弄丢了所以随身都带着。”
这时候老头终于坐了下来,他的眼神中透着赞许的神色,他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把宝剑应该是七星剑的一种,或许是叫做七星龙渊,你看这宝剑的剑身如同飞龙一般,宝剑上的材料更是难得的稀世珍品,恕老朽无能,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不过我敢断定,这把宝剑可真是个好宝贝,不错!不错!”
老头子眼神始终离不开这把宝剑,这时候蔡安琪却突然把宝剑抢了过去。
“爷爷,你怎么老是盯着人家的宝剑看,我这几个朋友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呢,您老人家就告诉你人吧。”蔡安琪说道。
老头子慢慢放下了宝剑,他拿起了酒杯,我赶紧把酒杯里的酒倒满了。
老头子看着我,他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你是不是想问关于开封府里边的东西,有话不妨直说,我看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老头子说道。
我大吃一惊,他好像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而且透过他那犀利的眼神,我似乎看见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洞察之力。
我把包青天三把铡刀的问题说了出来,那老头子却突然笑了笑。
老头子忽然转身说道:“孙女,我今天高兴,你还不去赶紧多买几瓶白酒回来,我要跟你的这些新朋友把酒言欢,快去!”老头子说道。
“爷爷,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刚才都喝了一瓶白酒了,怎么今天还要喝,我可不许你喝了,你要是喝坏了身体我可怎么办?”蔡安琪说道。
老头子说道:“孙女你放心,你看我的脸色是不是一点变化也没有?今天见到了你这些朋友我心中高兴,你快去吧,不然的话我可要回屋子睡觉喽!”
蔡安琪无奈只得悻悻的离开了房间,小琪赶紧也跟着她去帮忙拿东西。
蔡老爷子看蔡安琪走了,他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菜,猛然间他却挥了挥手,我只觉得身后冒出了一阵凉风,抬头一看,对面的屋门竟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吃惊的说道:“蔡老爷子,您这是干嘛?”
蔡老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臃肿的身体也跟着乱颤。
“你们这几个娃娃来头可不简单,又是妖精又是道士,还有个亦正亦邪的红胡子大汉,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我孙女走了,你们可以直接给我说实话了。”老头说道。
我们几个全都蒙了……这老头子也太厉害了,他是不是会读心术?
我赶紧实话实说,把要找到三口铡刀和妖族圣器的事情说了出来,本以为说出这些老头子会吃惊,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老头子却丝毫也没有吃惊的意思,他只不过是莞尔一笑。
“没想到你们几个还是拯救苍生的救世主?既然你们这么厉害还找我来干什么?实不相瞒,这铡刀的秘密我还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也休想找到那三口铡刀,我知道,就是不告诉你们。”蔡老爷子怒道。
我赶紧陪着笑脸,认真的说道:“爷爷!你就是我亲爷爷!我求您了告诉我吧,难道你要让这天下间变成人间地狱吗,如果妖族圣器被那邪道玄尘拿走了,这中华大地岂不到处都是妖孽?那些能够吸食少女阴元的邪道无处不在,早晚有一天也会到开封府的!”
蔡老爷子听我说完,他的身体猛然一抖。
“你说的不错,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要是我孙女出了三长两短我可对不起她的父母了,我这个爷爷也当的不称职了,可是当年我已经对我父亲做出了承诺,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蔡老头说道。
“什么?您是说您的父亲?您的父亲到底是谁?他怎么能吩咐你保守秘密,难道是……”我欲说出来却不知道怎么说起。
老头点头说道:“不用猜了,我实话告诉你,我们蔡家世世代代都是三口铡刀的守护者,这三口铡刀当年就是我的老祖宗做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全都面面相觑……
我果然猜得没错,这个老头子看起来的确不一般,不过一个家族竟然为了守护三口铡刀,难道这里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
我赶紧追问,蔡老头却忽然笑了起来,他开始慢慢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这三口铡刀本来是用三把妖族圣器炼制而成,不过那三把妖刀变成了铡刀,那铡刀却不翼而飞,这铡刀只剩下了刀身,不过那没了刀刃的铡刀每天到了半夜就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且经常有不明的鬼魂飞来飞去,后来才发现,这三把铡刀竟然形成了一个三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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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惚中来到了屋门外,院子里阳光明媚,满眼都是花花绿绿的植物,一股沁人心扉的芬芳充满了鼻息,我忽然看见一个丫鬟正跪在地上,她羞涩的红着脸,两只眼睛正战战兢兢的看着我。
“咦?你这个丫头怎么跪在这里,这地上不冷吗?”我问道。
丫鬟低下了头,她低声下气的说道:“奴婢不敢起来,刚才二奶奶说让我滚出来,所以我不敢动了,老爷您要是有事就吩咐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这个十六岁左右的小丫头,她脸上挂着十分的稚气,头发还挂着总角,那浑身灰色的布艺还是掩盖不住她身上的婀娜,我禁不住多看了一眼。想不到我现在成了什么吴国老,现在床上一个****的二奶奶,出了大门,这又是一个标致的处子……这日子美的我实在是没法过了。
我问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赶紧告诉我,我吩咐一下二奶奶叫她以后不欺负你就是了。”
丫鬟听我说完立刻变了脸色,她惊慌失措的说道:“老爷,奴婢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是想进去帮您更衣,谁想到冲撞到了二奶奶,您可不能跟她说,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这丫头满脸的惊恐,看起来平时也是受了不少二奶奶的气。
“好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丫鬟红着脸,她低着眉头说道:“奴婢名叫玉儿,老爷你怎么忘了,我都服侍了你好几年了呢。”
我佯装着笑脸看着丫鬟,说道:“嗯,老爷这几天喝多了酒,有些时候这脑袋里的记性倒是越来越差了,你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是!老爷……奴婢告退了。
丫鬟起身慢慢挪动了步子,一会儿的时间就走开了。
我穿戴好了这一身让我不自在的长袍,踉踉跄跄的推开了府邸大门,那大门外却真的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屋门外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过往的行人,不过这些行人全都穿着古代人的长袍褂子,看起来像是个千百年前的景象。
我心中正在唏嘘不已,忽然身后跑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这个老头子满头白发,他看见了我立刻弯腰看着我。
“老爷,正门那里来了郭总管,他说有要紧的事情跟您说一声,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老头说道。
郭总管?什么狗屁总管到底是干什么的?我问道:“那个家伙是干什么的,你赶紧把他带过来算了,我还得去吗?”
老头听我说完立刻蒙了,他说道:“哎呦,老爷你是不是喝多了酒,这个郭总管可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谁都不敢得罪的,老爷您就去吧,您要是不去,我吴安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吴安?这老家伙竟然跟我一个姓真是莫名其妙,我心中正在恼怒,却不由得向那个正门走了过去……
我跟着吴安来到了正门口,一个穿着浑身紫色长袍的男人正在看着我,他能有四十多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七多,那嘴巴上却没有一点胡须看起来果然是个太监。
大太监手中拿着一个拂尘,他看见了我却立刻笑了起来。
“哎呦,吴国老,咱家可是好几天也没看见你了,这几天不知道你新娶进来的二奶奶怎么样?是不是这几天你都玩的虚脱了?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能耗死男人的主!”郭槐说道。
“郭槐,你找我什么事情,有事你就说,别跟我提什么二奶奶,我可不稀罕她。”我怒道。
郭槐见我脸色不对,他也板起了脸。
“吴国老,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干嘛动怒呢,我今天找你来可是皇上的意思,今天皇上有事情跟你商量,还请你跟我走一趟!”郭槐说道。
我心中纳闷正要说话,郭槐却突然从袍袖中掏出了一个金黄色的卷轴,那转轴打开,卷轴的背面写着圣旨两个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七日之后便要宴请百官,配婚白贵人为妃,酌请吴国老准备一切婚宴事物……钦此!”郭槐拉长了声音说道。
我心中一惊,吴安赶紧照着我的小腿踹了一脚,我不由得噗通跪在了地上,双手接过了圣旨,郭槐这才笑了起来。
“吴国老,我看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太对劲?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酒,还是二奶奶没伺候好你,酒色害死人呀,你可要适可而止。”郭槐说道。
我刚要解释说点什么,那郭槐却摇身一动,甩了一下白色的拂尘走了。
我手中拿着圣旨看了一遍,的确是盖着一个红色的大印章。
那皇帝的大印章上写着几个红色的朱砂印子:寿与天齐、既寿永昌。
寿与天齐,既寿永昌,这不是秦始皇的打印么?想不到这个朝代竟然也用这个打印,看来这皇帝的玉玺一直流传到了现代,不过这个朝代到底是个什么我心里还没弄清楚,想到这里我立刻把吴安叫了过来。
吴安,吴安,你给我过来,快点!
吴安赶紧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滴,气喘吁吁的样子。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我吴安听凭您的调遣。”吴安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吴,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朝代,现在的皇上是谁,我怎么昨天睡了一觉全都忘记了。”我大声说道。
吴安听我说完立刻惊讶的瞪起了眼睛,他身子一纵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身上,紧接着两只手把我的嘴硬生生的堵死了。
“哎呦我的老爷,你可不能在这大门口喊呀,现在的皇上你都不知道是谁,那可是犯了大不敬,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告诉皇上,弄不好会杀头的。”吴安说道。
我赶紧挣扎着站了起来,错愕的看着吴安,吴安顿了半天看着我。
“老爷你是不是喝多了,现在可是真宗皇帝再位,你可不要胡言乱语了,好不好?”吴安惴惴不安的说道。
真宗?难道是宋真宗?我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忽然看见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看见了我立刻低着脑袋弯下了腰肢。
女人浑身穿着一头凤冠,那华贵的衣服也显得十分精美别致,女人笑吟吟的看着我。
“官人,这几天你全都是在二奶奶那里睡觉,今天到了我家门口难道是想起我来了?”女人娇滴滴的说道。
我眼前这个女人生的也是十分漂亮,不过跟二奶奶比起来好像大了几岁,不用问,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大太太了。
刚才从二奶奶那里出来,那个女人根本就不能碰,不用问这个女人我也碰不得,我得赶紧找个说法推脱,不然又是一番折腾。
我说道:“刚才郭槐来了,他说皇帝要设置婚宴,让我去负责一切事务,我现在就得去找皇帝,不然得罪了皇上我可担待不起。”
大太太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她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我心里却对大太太生出了一些敬畏,这个女人还是个识大体的女人,看来这个吴国老也是个色鬼,偏偏稀罕什么刁钻的二奶奶。
我正在犹豫着要出去转转,忽然门外走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说是真宗皇帝要我去宫里有事情商量,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上了轿子。
坐在了舒适的轿子上,晃晃悠悠,一路上经过了不少地方,不过这些古代建筑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了,我倒是想看看那个皇帝长的到底什么模样。
皇帝的銮驾众人回避,轿子毫无阻挡,过了没多久我们就进了一个十分高大的建筑,我不由得也把脖子伸了出来。
一个金碧辉煌的建筑就在面前,沿着修长的汉白玉道路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金銮殿。
我走下了轿子,道路两旁全都是手中拿着长枪的士兵,还有几个十分高大强壮的将军在这里来回巡视着。
我被带到了皇宫大殿,那龙椅上正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头上带着皇冠,身上穿着龙袍,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奏折正在看着,我赶紧跪在了地上学者电视剧里的样子山呼万岁。
皇帝听见了我的声音,他若无其事的还在看手中的奏折。
吴爱卿平身吧,今天郭槐已经把我的消息告诉了你,不过我还是想了想,这件事还是我当面给你交代一下比较好,因为这个女人不是个平常的女子,对朕来说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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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纳闷,一个皇帝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犯愁,这个女人一定不同寻常,可是就连皇帝都要重视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这可真是难住了我。
真宗看完了奏折,他抬起了头,旁边一个小太监立刻端起了茶碗递给了他。
真宗说道:“吴爱卿,今天我叫你来也没什么事情,明天设置婚宴的事情一定要弄的风风光光,不管花多少钱,办的体面一些就行了。”
我赶紧应声答应,真宗说完了话垂着脑袋又开始批阅奏折。
我正等着皇帝说话,旁边的小太监却对着我猛烈的挥了挥手,他的意思是皇帝已经说完了话现在我应该走了。
我真是气死了,折腾了这么一趟就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这皇上说话难怪都是金口玉言,听上一句那可都是不容易的事情。
我回到了府邸,已经到了晚上。
我坐在堂屋中间,忽然丫鬟拿着一个木盘子递给了我,那个木盘子竟然有十多个,每个木盘子都是倒扣着的,上边还挂着一个红绳子,那木牌上还散发着一股香味。
我看着小玉纳闷儿的问道:“小玉,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多的木牌子要我干嘛呀?”
小玉立刻羞红了脸,她说道:“老爷,您别逗了好吗,这个木牌的意思就是今天要哪个女人陪您睡觉,你翻中了哪个就是哪个,绝对不能作弊。”
我吃了一惊,这又是搞得什么名堂?
我说道:“算了,今天我想自己睡觉,我哪个都不翻,你还是赶紧走吧。”
小玉只好低着头离开了我的房间,我在屋子里胡乱的翻着书籍,可是我才发现那上边的古言我根本看不太明白,稀里糊涂只看明白了一点点。
忽然在我门外传来了一声猫叫,我打开了房门,忽然一只黑影从门外钻了进来,我转身一看,一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我的屋子里。
我吃惊的说道:“你这只黑猫真是讨厌,你赶紧出去,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那黑猫忽然跳到了桌子上,她咯咯笑了起来,紧接着那黑猫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孩的样子,这个女孩长的十分漂亮,恍惚中我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我叫小琪,是一只猫妖,你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只不过是想跟你做一个好朋友,你放心好了。”小琪说道。
我心中又是一惊,今天下午真宗跟我说要娶的妃子姓白,现在这个猫妖叫小琪,难道我又回到了原来的圈子里?
我正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小琪,忽然头上觉得十分的晕厥,我不由得躺在了床上,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景象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环顾四周,此刻我已经从梦境中醒了过来,我身边躺着的正是青萝,现在我已经身处刚才的旅店之中。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我又开始做梦?难道我的记忆如此纷乱不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正疑惑的想着梦境,忽然发现白小小推门走了进来,白小小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她边走还边打了个哈欠。
“吴乞,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继续睡觉呢,你还是赶紧收拾衣服吧,昨天蔡老爷子跟我们说过的事情你可别忘了。”白小道。
我看着白小小,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问道:“小小,你告诉我昨天她说什么了,我昨天好像喝多了忘了他说的坏。”
白小小不耐烦的说道:“他说今天早晨要我们在铜像那里集合,他会叫安琪带我们找到那三口铡刀的位置的。”
我恍然大悟,昨天蔡老爷子是说过要帮忙,可是我却忘了他说的这件事,难道是不断的梦境让我的记忆开始越来越差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出发吧。”我说道。
我把青萝和小琪全都叫了起来,回头却发现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他们两个老家伙早就在门外开始练功了。
我们吃过了早饭,换好了衣服,众人赶紧向那包青天的铜像开始进发,没多久就在蔡安琪的带领下到了地方。
包青天的铜像我们之前看过,那惟妙惟肖的铜像散发着凛然正气,要不是蔡老爷子提醒,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铜像就是找到三把铡刀的线索。
我狐疑的围着铜像转了几圈,可是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这时候安琪却诡秘的笑了笑,她说道:“你们在这个铜像身边站好了,一个挨着一个,一直到晚上谁也不许动,谁要是动了就不灵了。”
我心里真是想骂人,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站定了身子。
青萝咧着嘴问道:“美女,我们在这里站着一只到晚上才能动,别人见到了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白痴傻瓜?再说我要是想撒尿了怎么办?总不能尿裤子吧?”
蔡安琪笑了,她说道:“你们放心,厕所是可以去的,不过你们离开的时间绝对不可以超过十分钟,你们在这里就是为了聚集人气,利用白天的阳光和人气把这里的阴气减弱,到时候我就能引导开关进入密室了。”
蔡安琪说了一大堆,不过我还是有些怀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昨天在饭桌上蔡老爷子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了,看来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们几个人在包拯铜像周围站着,一动不动的样子跟雕像没什么区别,安琪在我们身上盖住了一个黑布,她在外边开始刷起了油漆,一股浓重的油漆味道熏得我头痛不已。
我明白安琪的想法,她是想用这个办法掩人耳目,不过这可让我们不好过了,满身的油漆味道十分难闻,我强忍着刺鼻的味道和太阳的灼热,站到了中午时分,我的腿已经麻了。
经过了一天的苦苦站立,终于到了夜晚。
忽然我头上的幕布被撤了下来,我第一个看见的是安琪的笑脸。
蔡安琪没说话,她忽然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圆圆的小镜子,那个小镜子看上去不是一面玻璃镜子而是一面铜镜。
这时候我才发现天空中早就黑了下来,一轮弯弯的月牙就在天空中冒着昏黄的光亮。
蔡安琪手中拿着圆圆的小镜子,她把那天空中的月光引了下来,然后照了照包拯铜像的脑袋,那铜像的额头上正好也有一个弯弯的月牙,我才发现,那头上的月牙在镜子的照耀下竟然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铜像上的月牙对着我们的脑袋又是一遍扫射,忽然我觉得有一股冰凉的光线照着我的眼睛,我不由得浑身一抖,一股凉气从身体中散发了出来。
蔡安琪忽然收起了小镜子,她蹦蹦跳跳的走到了我的身边。
“吴乞,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我们就能进去了。”蔡安琪说道。
我吃了一惊,她是不是在诓我?
我问道:“你……你说什么好了?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站着,从什么地方进去,你可别耍我呀?”
我的表情十分不解,白小小也蹙起了眉头,她刚想说点什么安琪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不相信我还好,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爷爷吗,你们看看四周,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蔡安琪说道。
我赶紧向四周张望,刚才还是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已经变得空无一人,而且我头上的弯月却突然不见了踪影,我身边除了包拯的雕像就是另外几个人,四周空荡荡的死一样的沉静。
想不到这么一个小镜子就把我们送到了密室,这个奇怪的密室竟然能传送我们的身体,我吃惊不小看着蔡安琪,蔡安琪正向我走了过来。
“吴乞,按照我爷爷的意思,现在我得走了,我也是这铡刀的守护者,其实我之前没告诉你们,你别怪我,现在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了,那三口铡刀就在这密室之中,不过这密室中还有一些妖魔,你们要是能除了它们就能找到铡刀的所在了。”蔡安琪说道。
我刚想跟蔡安琪说点什么,蔡安琪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环顾四周竟然没有蔡安琪的影子。
小琪惊讶的说道:“吴乞哥哥,我看安琪一定也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她好厉害,不然怎么能把我们全都变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小琪你说的没错,当初我们都是看走了眼,想不到安琪是这么个厉害的角色!”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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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琪正在说话,那包拯的雕像却突然冒出了道道金光。
“吴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在大街上围着雕像站着,怎么这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雕像,难道我们现在已经死了不成?”白小道。
白小的没错,这四周黑乎乎的,难道我们已经在外边就死了,然后到了这里成了孤魂野鬼?
玄真道长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我正要说话,玄真道长却笑了。
“吴道友,不要惊慌,我们现在可都是活人,我们要是死了还怎么能在这里喘着热气呢?”玄真道长说道。
玄真道长说的没错,此刻我的手心还是热乎乎的,而且我看了看众人的脚底,没有一个是鬼魂的样子。
真是邪门,难道这个包拯的铜像是个能打开穿越大门的开关,如果是这样话一定能找到冥界之门,冥界之门不也是个能穿越的空间么?想到这里我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铜像周围只有一个狭窄的空间,我铜像的面前却是一条十分宽阔的道路,不过,四周一点光线也没有,那黑漆漆的道路看起来如同到了地狱一般的邪恶。
我壮着胆子继续前行,走了半天也没走到尽头,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的样子,可是道路两侧还是高高的悬崖峭壁,我们只是在这悬崖中的一条缝隙艰难前行。
走了好久,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我看见对面竖立着一面高大的墙壁,那墙壁看起来像是一个城墙,城墙上一个白色的石门看起来十分显眼,那石门上还画着是个红色的恶鬼,那个恶鬼手中拿着三个尖刺的钢叉。
那恶鬼在石头门上好似一个浮雕,虽然是个恶鬼但是雕刻的栩栩如生,好像就是个活的一样,我推了推那个厚重的石门可是怎么也推不动,不过在石门中间却发现了一个钥匙孔,这个钥匙孔十分隐蔽,如果不趴在上边仔细看的话绝对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小琪把石门两旁的火把点了起来,奇怪的是火把竟然熊熊燃烧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火把是用什么燃料烧起来的。
青萝看着石门上的浮雕,他笑着说道:“师兄,这个家伙雕刻的还挺像是真的呢,不过这个门是怎么打开的呀,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青萝烦闷的说了几句脏话,紧接着他飞起了一脚踢中了石门上的浮雕,那浮雕竟然痛的闷哼了一声。
我们全都被下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几步,青萝赶紧躲到了我的身后,只露出了两个眼睛。
哗啦啦的一声巨响,石门上的浮雕突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碎裂的石头从石头门上掉了下来,一个浑身红色的恶鬼从那浮雕中间脱颖而出,他好像是被拨了一层皮一般。
恶鬼手中拿着三尖钢叉,他一下子跳到了地上,我才发现他的身体果然没有皮肤,浑身上下正流着红色的鲜血!
“哇呀呀!大胆,你们是谁踢了我的肚子,你们这些个该死的家伙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扰我休息。”恶鬼说道。
我吃了一惊赶紧向后退,青萝却笑着赶紧过来给他道歉。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踢了你一下,不然你还回来怎么样?”青萝战战兢兢的说道。
红色大鬼看了看青萝,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皮肤,血肉模糊的样子浑身散发着血腥的味道,我闻到了那股血腥味道心里阵阵作呕。
恶鬼狰狞的看着青萝,他说道:“好啊,既然这样你就把肚子拿过来,让我的叉子戳一下,我看看你的皮肤挺好的,给我的身上贴上一贴怎么样?”
恶鬼的话实在是凶狠,看来也没得商量了,现在还不如先发制人杀了这个家伙,再说蔡安琪刚才已经说了,我们需要消灭几个妖精才能找到铡刀,看来这个恶鬼就是对我们的考验了。
我怒道:“你别放肆,赶紧告诉我们怎么才能进去这个门,你要是不说的话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你人少。”
红色恶鬼哈哈大笑了起来,忽然他的眼神转向了白小小和小琪。
“这两个妹子的皮肤可真是白皙,我就是喜欢这种货色,让我扒光了你们衣服,然后把你们的皮肤贴在我的脸上,我也美一美怎么样?”恶鬼说道。
这厮说的话实在是气人,他竟然污蔑白小小和小琪,两个女孩子怎么能如此被轻薄?我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拿出了七星龙渊,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紧接着催动了灵力,那龙渊在我手中一瞬间就发出了嗤嗤的电光,我发出了一声爆喝,那龙渊闪烁着白光向恶鬼的天灵盖上劈了过去,紧接着恶鬼发出了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低头一看,那七星龙渊在恶鬼的额头上打开了一个碗口粗细的窟窿,那窟窿里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
“不是吧,这么简单就死了?你还吹什么吹?”我不屑的说道。
我话音还未落尽,那恶鬼却突然晃动了一下身子,紧接着,他的身体边成了一块红色的肉球,那肉球慢慢的聚集到了一起,然后又开始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没过几分钟,一个和刚才完全一样的恶鬼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恶鬼发出了一声狂笑,他手中的钢叉攥了起来,紧接着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个横扫,我赶紧抬起了宝剑去格挡,当啷一声,七星龙渊和那钢叉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我的虎口也被震得发麻。
“小子,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死了,实话告诉你,就是阎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你们去死吧!”恶鬼吼道。
我和恶鬼正在一起缠斗,忽然发现恶鬼身后突然冒出了一道寒光,那寒光在恶鬼的头上一劈,噗嗤一声,二鬼的身体竟然竖直被一分为二,他被劈开了!
随着恶鬼被劈开,我才发现那宝剑后边站着的正是玄真道长,他面无表情的正看着我。
呼啦啦一声,恶鬼的身体流到了地上,两团红色的液体慢慢开始聚合,过了没几分钟,那聚合在一起的东西又变成了恶鬼,只不过这次却是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恶鬼。
恶鬼变成了原形,两个小一些的恶鬼正在嘲笑的看着我。
“哼,你们杀不死我的,我的身体是不灭的,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恶鬼说道。
我也怒了,冷冷说道:“是吗,我看把你剁成肉馅怎么样?看看你到底能变化出多少分身!”
我话音刚落,众人赶紧向那红身恶鬼攻击,各种兵器劈头盖脑的砸了过去,没多久那恶鬼的身体竟然瞬间被砍碎了,只见一堆碎裂的肉块在地上散落着,恶鬼的身体果然变成了肉泥。
我高兴的笑了起来,说道:“该死的家伙,现在你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忽然在我脚下传来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声音,这些声音好像是无数个人发出来的,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嘈杂,但是也十分清晰,我才发现那地上的碎肉竟然变成了无数个恶鬼,每个恶鬼的身体只有土豆大小,他们正狰狞的看着我。
“我跟你们说了,我是不朽之身,你们今天死定了,看我不收拾你们。”恶鬼说道。
无数个小鬼立刻从地上跑了过来,他们腾空而起向我们身上窜了过来,这如同巴掌大小的恶鬼却更加难劈,那纤小的身躯很难砍中,我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不好!这些小鬼实在是太小了,他们要是钻到了我们的身体里就会吃了我们的心脏!”玄真道长说道。
我看着无数个小鬼立刻愁了起来,玄真道长说的没错,如果被那小鬼咬到一定会死翘翘,忽然我想起了一样东西赶紧拿了出来。
我记得没错,万宝囊中有一个宝贝,这就是化尸粉。
化尸粉如果碰到了人的血肉就会立刻发生反应,人的血肉会被化尸粉腐蚀,然后变成阵阵白烟,而此刻这个恶鬼身上没有一丝的皮肤,要是碰到了化尸粉一定会被腐蚀掉。
想到这里我立刻镇定了下来,回手拿起了万宝囊,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小瓶子。
无数个小鬼还在地上蹦蹦跳跳,他们总是找机会要爬到我们身上,众人赶紧闪躲,我却径直向那一群小鬼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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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吴乞朝思暮想的东西竟然找到了,我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看着地上横躺着的三把铡刀,我竟然语塞。
白小小惊讶的看着那冒着黑烟的铡刀,她冲着我赞许了笑了一下。
小琪说道:“吴乞哥哥,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现在可就到了这里,不过这里怎么才能进入阴间呢,不知道阴间是个什么样子,我还有些怕怕的。”
我说道:“我也怕呀,不过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现在进去就是为了能借到那个月牙眼,如果拿不到月牙眼我们就会前功尽弃了。”
玄真道长凝重的看着我,忽然他从身后拿出了三根十分高大的香烛,那三个高大的香烛正好插在中间的香炉上。
我拿着蔡安琪送给我的解封毛笔,那毛笔对着符咒上轻轻一点,那符咒黄纸瞬间就从那铡刀上飞了出来,紧接着那铡刀一下子就消失了黑色的气息,忽然在三个铡刀中间的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十分规整的石板,那个石板紧接着咔嚓一声挪到了一旁,一个幽暗的窟窿从那石板下边冒了出来,我定睛一看,那个黑色的窟窿里竟然是一片小城的景色!
“看来这里就是阴阳界的封门了,想不到这个封门真是存在的。”我惊讶的说道。
玄真道长也吃惊的看着那个封门,封门里边的景象还在不断的变幻,刚才还是一个城市,转眼间又变成了一片森林,我却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玄真道长,玄真道长也摇了摇头。
红胡子说道:“小兄弟,你问我们都是白问,我们可都不是死鬼,都没去过。”
玄真道长拿出了火石,他把高香点着了,然后把我们几个全都带到了封门附近。
玄真道长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他在我们身边立刻布置了一个奇怪的阵法,这个阵法能把我们的魂魄困在里边,以免我们的魂魄被过路的野鬼抓走了。
玄真道长说道:“现在好了,你们还是赶紧在这里准备法决,我现在就送你们进去,你们快闭上眼睛。”
我们几个盘膝而坐,玄真道长和红胡子在我们身边给我们护法……
“煌煌天威、浩浩汤汤、阴阳逆转,元神出窍!”
随着法决读出,我的身体忽然飘乎乎的站了起来,我定睛一看,自己的肉身已经在地上了,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透明的虚影,我已经成功的离开了自己的肉身成了一个幽魂。
青萝也离魂成功,他正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小琪和白小小都是妖类,她们不用离魂,只不过得把自己的妖道留在这里,几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我心里十分紧张,不过在白小小面前我不想显示出自己害怕的样子。
我说道:“玄真道长,我们这就告辞了,希望你能帮我们守住我们的肉身,等我们回来就是了。”
玄真道长点了点头,他说道:“嗯,你们去了就是,我和红胡子在这里就是拼死也要保护你们的肉身和妖丹,保重!”
我毫不犹豫的向那个黑色的封门跳了下去,我的幽魂在那封门中纵身一跃,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的身体也吸了进去……
一个无比黑暗的空间吞噬了我,朦胧中我失去了意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离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勉强睁开了眼睛,却吓了一跳,一个面无血色的女鬼正在我身边,她低着头,那如同白纸一般的脸皮上没有一丝的血色,那长长的头发正好把我的脸也埋了起来。
“陆姐姐,怎么是你?你也跟着我来了?”我狐疑的问道。
陆心蓉笑了笑,她说道:“吴乞,这里是阴间当然我是能来的了,反而是你,你的魂魄要是不能及时回魂的话就会消散。”
我惊愕的看着陆心蓉,我才发现她的身体的确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本来在阳间显得黝黑阴沉的面容在阴间竟然如此红润,看上去竟然好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美女。
“陆姐姐我发现你好像变了样子,你在阳间的时候怎么变得那么面无血色,可是到了这里怎么会突然栩栩如生?”我问道。
陆心蓉听了我的夸耀,不过她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吴乞,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阴阳相隔,我们阴间的人到了阴间自然是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你们阳间的人要是到了阴间一定也会有些变化,不信你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了不同的地方?”陆心蓉说道。
我赶紧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发现我身体里的力气小了许多,我赶紧试着催动灵力,却突然发现我身体里的灵力竟然消散不见了!
不好!现在到了阴间我的灵力竟然全都不见了,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能靠自己的外家功夫才行。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相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青萝和其他人全都不见了。
“白小小……小琪……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对着黑暗的空间喊了半天,不过那黝黑的空间里并没有她们的影子。
我环顾四周才发现,现在所处的地方竟然是荒山野岭,四周静悄悄几乎没有一点声响。
我无奈的向前走着,陆心蓉和宝宝就在我身后紧紧跟随,我心里暗自苦笑,这三口人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不以为是一家三口?
沿着山坡一直往下走,忽然我看见了对面的黑影,那个高大的黑影竟然充满了整个天际,我放眼望去,那里好像是一个高大的城墙,那城墙上还亮着点点的灯光。
我们走了半小时后终于到了城墙脚下,不过我才发现那城门上并没有任何门牌。
高大的城门楼里站着一排阴兵,这些阴兵正在检查着来回过往的鬼。
这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这些经过的鬼并不简单,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全都带着一个木牌,那木头牌子上写着一些奇怪的文字。
我纳闷儿的看着陆心蓉,问道:“陆姐姐,他们脖子上的牌子真奇怪,难道是通行证吗?”
陆心蓉看了半天说道:“嗯,我看也是,你等着,我去弄两个过来就是了。”
我刚要说什么话,陆心蓉却瞬间从我面前消失不见了踪影。
陆心蓉不知道使出了什么法术,只见她从远处找来了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我面前,他们把自己脖子上的木牌放到了地上,我赶紧把木牌收了起来。
“陆姐姐,这两个鬼你是怎么骗来的,他们怎么不动了?”我问道。
陆心蓉幽怨的看着我,她说道:“吴乞,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法力吗?这里可是阴间,我的身体吸收了这里的阴间灵气,自然法力大增,方才我只不过使出了自己的**术。”
“原来是这样,可是陆姐姐,这两个鬼怎么办?总不能放在这里不管吧?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岂不是惨了?”我为难的说道。
陆心蓉冷冷说道:“这有何难,你看着吧。”
只见陆心蓉忽然变大了身形,她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刚才的好几倍高,紧接着陆心蓉张开了血盆大口,她抓起了两个男鬼的身体,一口把那两个恶鬼吞了下去……
陆心蓉吃完了两个恶鬼,只见她的身体忽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亮,她身上的威能好像增加了不少。
我立刻明白了,原来阴间的恶鬼相食是真的,现在陆心蓉吃了这两个男鬼,她身上的法力好像也增加了不少。
两个人带着木牌跟着人群到了城门口,我低着脑袋没敢抬头,那个阴兵却一下子抓起了我的脖子,然后仔细看了看我的脸。
“咦?这个家伙怎么变了样子,你是不是本来,昨天我可见过这个名字,怎么头发这么短了?”阴兵说道。
我吓了一跳!古代的男鬼可不都是长头发,不过也有近代的鬼是短头发,我佯装无事的看着阴兵却没说话。
阴兵没搭理我,他却被我身后的陆心蓉吸引住了目光。
陆心蓉此刻已经完全判若两人,她在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十分标致的美女。
“哎呦,我还真是好久没看见这么好看的美女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时不时的就有个男人找了个美女,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缘分,小妞,怎么起了个男人的名字?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阴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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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兵色眯眯的看着陆心蓉,不过陆心蓉却好像面如土灰,根本没有看他的意思。
阴兵不耐烦的说道:“喂!妹子,行不行你说个话吗?要是不行你告诉我一声。”
这个阴兵不停的用话语刺激陆心蓉,我倒是不害怕阴兵,我是怕陆心蓉忍不住动起手来,要是惹了麻烦出来我们做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了。
我赶紧笑着说道:“官爷,这是我老婆,你们就高抬贵手,我这里有点金子请你们喝茶!”
我说着从万宝囊中掏出了几块金子递给了阴兵,阴兵看见那明晃晃的金子立刻怔住了,他赶紧把金子收到了怀里。
“小子没看出来你剪了头发就骗了一个美女回来,我知道她脖子上挂着的是男人牌子,不过看在你会来事的情分上还是赶紧走吧,我挡着别人的路,快点!”阴兵说道。
我和陆心蓉赶紧往前走,不一会儿的功夫跟着人群已经走到了城里……
这无名鬼城真是繁华,在这城门中间是一条宽阔无比的大路,大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院子,每个院子都是古代村落一般,木头房子和一些牲口,看起来这里和阳间的设置没什么区别。
我摸了摸自己身后的背包,那背包还在身后老老实实的挂着并没有什么变化,我赶紧把转轮玉玺拿了出来,紧接着转轮玉玺发出了亮光,随着法决一出,几个鬼官立刻从地下钻了出来。
鬼官提督疑惑的看着四周,他却忽然笑了起来。
“地君大人,您可真是好本事,这种地方您竟然也能进来,真是佩服,好厉害呀。”鬼官提督说道。
我说道:“你别耍贫嘴了好不好,赶紧帮我去找找其他人在什么地方,你们反正也能遁地,要是有什么发现赶紧告诉我,千万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鬼官提督说道:“地君大人您就放一个百个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给您办砸过事情,我们这就去!”
鬼官提督带着几个鬼官这次没有钻进去,他们忽然隐遁了身形立刻向四周散开了。
我惊讶的发现,这几个家伙的法力到了这里似乎也增加了不少。
我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我到了阴间竟然没有一点法力,要是遇到了危险可该怎么办?
我心中惴惴不安,不过害怕也没用,现在只能靠自己的运气了。
这无名鬼城十分热闹,许多鬼如同生人一般在街道上逛来逛去,他们有的在去买东西的路上,有的去饭店吃饭,有几个娃娃鬼竟然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我走了半天也没等到鬼官的消息,这时候肚子里已经饿得咕咕响,实在没办法只得找了个地方准备歇脚。
我随便找了一家小饭店钻了进去,那小饭店里立刻走出了一个老板娘,她娴熟的陪着笑脸。
“哎呦,二位客官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们吃点什么东西?”女老板说道。
“随便弄几个小菜就行了,赶紧的,我还要赶路呢。”我说道。
那女人赶紧转身到了后厨的院子,她好像是去拿什么材料去了。
我正在桌子上等着,却突然听见那个女人发出了一声尖角,我赶紧跑过去看,那个女老板正指着猪圈里的一个人影叫了起来。
我走进了一看,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青萝,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趴在了猪圈里,脸朝下趴着 一动也不动。
女老板看着我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说道:“你们的朋友,还是认识的鬼呀?这个死鬼可把我吓了一跳,是不是喝多了?”
我赶紧说道:“不好意思了老板娘这个真是我的朋友,实不相瞒,他有癫痫活着的时候就是癫痫死的!”
女老板听我说完立刻警觉了起来,她捂着鼻子好像十分反感的模样。
“哎呦这个家伙竟然是得癫痫死的,可真是太恶心了,我可不想让这种野鬼到我家的饭店里来,要是被别的客人看见了我这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女老板说道。
青萝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他冲着女老板吼道:“老婆子,你别吵了好不好,你是怎么死的?”
女老板得意的看着青萝,她轻声说道:“老娘是得艾滋病死的,怎么的?你有本事告我去呀。”
我靠!我听到那三个字差点没吓死,我赶紧把青萝拉了出来,三个人赶紧离开了饭店。
青萝满身都是猪粪,他浑身臭烘烘的,我赶紧帮他把衣服全都脱掉了,随便找了个商店买了几件新衣服给他换好了。
青萝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新衣服,他说道:“师兄,刚才我表现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机灵的样子?”
我说道:“那是当然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我们在这里根本没有法力,要是遇到了危险我们可就危险了,现在只有陆姐姐在我们身边。”
陆心蓉没有说话,她冷冷的看着我。
“吴乞,你的那些鬼官回来了。”陆心蓉说道。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几个鬼官正好从地下钻了出来,几个人愁眉不展的看着我。
鬼官提督红着脸说道:“地君大人,真是太抱歉了,我实在是没找到,要不你多给我们点时间好不好?”
我只好让鬼官们继续去找,三个人找了一家饭店坐了下来。
饭店老板热情接待了我们,我跟饭店老板打听包青天的事情,饭店老板却说这无名鬼城只不过是个小地方,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包拯包青天。
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看来还要在这里耽搁一阵时间了,不过七天时间对我来说还算不短,但是要想在这里快速行动还需要更加便捷的工具才行。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在无名鬼城挥霍了不少金子,三个人买了不少好衣服换上了,而且还买了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
弄好了所有必备的东西,我准备离开无名鬼城去别的地方打探一番……
我坐在饭店的桌子上惆怅不已,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鬼官提督带着几个鬼官还没回来,我只好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消息。
这时候,饭店老板却突然凑了过来,他笑嘻嘻的看着我。
“这位老板,看你也是个有钱的主,不过你带着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有这么一个大头乖宝宝,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你怎么老是愁眉不展的呢?”饭店老板说道。
陆心蓉听那老板说我是她老公,她立刻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陆心蓉的眼神太过阴寒,那人赶紧转过了身子不敢说话了。
我笑着说道:“老板,你们在这里多少年了,这么久了难道就没转世投胎吗?”
老板无奈的说道:“哎,客官你有所不知,我们这穷苦的人家可都是孤魂野鬼,我们生前遇到了一场地震,所以无缘无故就全都死了,现在弄的自己也没了户籍,这户口对不上,阴司也不收,所以就成了无名鬼城的人了。”
想不到这个小小的无名鬼城还有这么个故事,看来这里的人生前都是不得好死,要不然怎么连枉死城都没去上?
我问道:“既然这样,你们怎么不去找个说法?难道你们就这样呆着一辈子不准备转世投胎了吗?”
老板愁眉不展的说道:“你是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确有人去找关系的,不过人家可都是有钱的大户,像我们这种既没钱又没关系的人怎么能去投胎呢,只能在这里做孤魂野鬼了。”
想不到这阴间和阳间没什么区别,在阳间要想出人头地办些事情,单靠自己的能力是不行的,要是没有些许的关系竟然死后连一个合格的鬼魂都做不成!看来这世界上到处都是不公平!
我说道:“我听说这天下并不是到处不公,我听说有一个青天大老爷叫包拯,他死了之后不是到了阴司坐了二把交椅,现在的官职只比阎王小了一个级别?”
老板听我说完立刻开怀大笑了起来,他说道:“小兄弟,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知道的并不全对,这包拯到了阴间现在已经成了开封鬼王,他的领地在北方疆域,他管理的世界当然也在北方一片,不过我们这里可是江南鬼王的地盘,这个江南鬼王是个洒脱的主,他从来不管这些小事!”
江南鬼王?我立刻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江南鬼王也不算是个坏蛋,或许是他不太喜欢管理这些劳人心肺的事情罢了。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我没想到包大人竟然成了开封鬼王,不过这开封鬼王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我还是半信半疑的看着饭店老板。
“小伙子,我看你年纪轻轻就死了,也真是可惜,你是不是有什么冤情要去找包大人?或许我能帮你的忙呢?”饭店老板说道。
我心中暗喜,想不到聊了几句竟然就知道了线索,看来我的好运气要来了。
我赶紧兴奋的问道:“老板,你就快点说吧,他老人家到底在什么地方,实不相瞒,我面前这个女人并不是我的老婆,她是我的陆姐姐,她可是有让人痛彻心扉的故事……”
我把陆心蓉的事情给饭店老板说了,陆心蓉在一旁听着,她冷傲的脸上却立刻滚落下了两行泪水……
饭店老板惊愕的看着我,他不可思议的说道:“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有如此的冤情,既然这样你们还等什么呢?你们还不快点去煮心城?”
我吃了一惊,赶紧问道:“煮心城?老板……你说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嘛?煮心城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去那里的人一定要被挖心剖肝然后在煮熟了吗?”
饭店老板说道:“那煮心城我也没去过,不过我听说被煮了的都是坏人,好人是绝对不会被煮心的,你们放心好了,我这里有张地图,你们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就能找到煮心城的位置了。”
我接过了地图,那地图上的文字我却一个都不认识,我赶紧递给了陆心蓉,陆心蓉却点了点头,看来她还是认识古文,陆心蓉毕竟是古代人,这上边的几个文字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我赶紧递给了饭店老板一块金子,几个人赶紧上了马车向煮心城的方向疾驶而去……
煮心城在地图上的位置十分遥远,按照路程来说估计能有个几百里,不过我们用的交通工具可不是汽车,而是几匹黑马……
青萝在马车外边赶车,我和陆心蓉坐在车厢里一言不发,宝宝淘气的跳到了我的腿上,他时不时的对着我吐泡泡。
“陆姐姐,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要见到包大人了,要是见到了包大人我一定会帮你说你的冤情,我一定要让潘人杰那个家伙血债血偿,你绝对不会枉死的。”我说道。
陆心蓉悲哀的叹了口气,她垂着眼睛说道:“这就是宿命,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孽债,或许是我上辈子做过什么错事,这辈子叫我来一并偿还,如果见到了青天大老爷我一定要把潘人杰的事情和盘托出,否则我胸中这口恶气绝对忍不下。”
陆心蓉掉下了两行泪水,宝宝赶紧跑过去给她擦眼泪……
我心里也是一阵酸楚,想不到为了自己所爱的人,陆姐姐简直要付出自己的一切,没想到自己还是被潘人杰戏耍了一番……
青萝赶着马车,忽然那马车突然停住了,青萝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立刻撩起了车厢的帘子。
青萝轻声说道:“师兄,我听见远处好像有打斗的声音,还有女子喊叫的声音,就在那山坡下边,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我打开了车窗的门帘向外张望,外边果然传来了阵阵声响,的确有个嘤嘤的女生好似在喊着什么东西,不过听起来她呼吸的声音十分急促,好像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刚才正和陆姐姐聊天,想到那女人或许遇到了什么遭遇,即使是个死去的女鬼也值得同情,我毫不犹豫的跳下了马车……
四个人赶紧向山坡下边走了过去,走进了我才发现原来是几个黑衣大汉,这几个黑衣大汉正在树丛中站着。
树丛中是十分高大的树木,几个大汉用绳索把一个女子捆到了树上,那女子拼命的挣扎,她的嘴里也被塞进去了一个袜子。
黑脸大汉的手在女子身上胡乱的摸着,那女子却死命的挣扎着。
“小妞,你的身材真的不错呀,你胸前这团软肉真是好玩极了,我现在就拔了你的衣服,让你爽一下哈哈。”大汉说道。
大汉疯了一般扑向了少女的下身,他的两只大手抓着女子的裤子就要往下撕……
我大喊一声赶紧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七星龙渊,那龙渊在阴间竟然还冒着灵力寒光,不过我身体中却没能使出一丝豪的灵力来。
我怒道:“大胆包天,你竟然在这里****妇女,你这个淫贼是不是想死?”
那大汉听我说完却笑了,他说道:“呵呵,我现在已经是个死鬼了,我还怕什么死?难道你能把我的魂魄打散不成?看你那瘦骨嶙峋的模样,我一个人能打你是个,哈哈。”
那女子努力的动了动双手,她赶紧把自己下身裸露的部分盖住了。
“你别张狂好不好?现在你赶紧放开这个女子,然后滚开,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我怒道。
我话音刚落,陆心蓉却一下子站在了我的面前,她伸出了红色袍袖,雪红嫁衣立刻散发出了阵阵红光。
“吴乞!我看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你总是婆婆妈妈的说个不停,让我灭了这厮便是!”陆心蓉冷冷说道。
大汉看见陆心蓉,他立刻心花怒放一般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是个小娘们儿,我以为是个什么货色,只不过是个小寡妇,不过大爷我什么都通吃,你能让我爽爽就行,你来吧,宝贝!”大汉说道。
大汉伸出了粗壮的手,他猛地向陆心蓉的脖子抓了过来,陆心蓉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她猛的一抖袍袖,雪红嫁衣立刻发出了震天的鸣响,两只红色袖子瞬间向那个大汉的脖子扑了过去。
那两只袖子对着大汉的脖子重重的勒着,那大汉被牢牢的拴住了脖子一动也不能动了……
大汉的脑袋被血红的袍袖牢牢控制,那两只袍袖瞬间交织在了一起,然后紧紧的收缩……
噗嗤一声,那个大汉的脑袋竟然掉了下来,紧接着,大汉的身体瞬间发生了爆炸,一股黑漆漆的烟雾立刻在四周弥漫开来……
我惊愕的看着大汉的残骸,想不到阴间的鬼也能死,他们的死就是变成魂飞魄散的烟尘。
我赶紧把那女子的绳索解开了,那女子却捂着自己的下身不敢乱动,我赶紧回到车厢找到了陆心蓉的旧衣服,那旧衣服递给了女子,我和青萝赶紧转过了身去……
女子换上了陆心蓉的衣服,她赶紧向陆心蓉走了过去。
“小女子给您道谢了,不知道这位姐姐贵姓?”女人说道。
陆心蓉没有说话,她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里刚杀了一个鬼,不是久留之地,我赶紧把众人全都带到了马车的车厢上。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闲逛,这个大汉是个什么人,你是怎么落到了他的手中?”我狐疑的问道。
这个女子十八岁左右的年纪,面容姣好,浑身上下穿着陆心蓉的衣服,却显得十分的妩媚,加上之前我见过她的身体,她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女子羞答答的说道:“我叫小柔,我是煮心城的文员,现在在给一个公司做文案,我几天是想回到无名鬼城见我父母,没想到车子到了半路坏掉了,就只能步行,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个男人,我挣扎不过,于是就遇到了你们。”
“你叫小柔?这个名字还算挺好听,你说你是煮心城的人,还是什么文案?你的穿着打扮怎么像是个现代人,你死了多久了?”我问道。
小柔说道:“我死了才几年,不过还没到我转世投胎的时候,我就先找了个工作,今天多亏你救了我,你们是要去什么地方?不如我告诉你们算了。”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小柔,小柔却连连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小柔说道:“我是去看我的父母没错,不过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报答还来不及呢,现在我就送你们去煮心城吧,那里的路途我十分熟悉,只不过我的汽车坏了,被我一气之下给烧了!”
我惊愕的说道:“你……你怎么烧了?一辆汽车怎么能说烧就烧了呢?”
小柔说道:“当然能了,这车子都是我妹妹用纸糊的,她烧给了我我就有了车子呀,我不爱开了就烧了呗,你这个人可真怪,难道你不是死人不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我赶紧说道:“哦,当然知道,不过我纳闷你的车子要是坏了我可以修理呀,你烧了多么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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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撇着嘴,她把双手也背在了身后,脖子歪着,两只眼睛却不断的扫视着我。
小柔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奇怪,跟之前那个温婉的女子大大不同,难道小柔也是金宇轩的人?
我心中正在踌躇,小柔却突然笑了起来,她右手抓着自己的脸皮,用力一扯,那脸皮上发出了滋啦啦的响声,紧接着那一张美女的人脸被慢慢撕了下来。
白青央?怎么是你?……
人皮面具下正是白青央的脸,他冷傲的脸上正挂着不屑的笑容。
我诧异的说道:“白青央,你怎么和金宇轩搅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妖界皇族的人?”
白小小看见了白青央赶紧跑了过来,她说道:“哥,你怎么来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青央慢慢向白小小走了过去,他拍了拍白小小的肩膀。
“好妹妹,你怎么还和这个废物在一起?难道你还指望他能娶你当老婆吗?这小子一个人想把所有的妖族圣器全都独吞,你还是赶紧帮我杀了他才好。”白青央冷冷的说道。
这时候一个鬼卒撕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那面具之下正是白小小的脸!
我心中一惊,白小小怎么突然来了?她是怎么和金宇轩碰面到了一起?
白小小金蹙着眉头说道:“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妖族圣器吴乞已经交给了我娘,他怎么能据为己有呢?”
白青央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看表面上他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白氏家族,可是我知道他这个人心怀叵测,他一只在利用我们,为的就是成就他自己的小算盘。”
听闻此言我心中大怒,我赶紧走到了白青央面前,白青央却丝毫没有闪躲的 意思。
“白青央,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现在妖族圣器我全都交给了白夫人,这件事谁都知道,你怎么能乱说,我现在只想娶白小小做我的媳妇,我根本没有什么所图。”我说道。
金宇轩冷哼了一声,他从我身后慢慢靠了过来,我赶紧向旁边闪身一面他偷袭。
“吴乞,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你们偷偷下手打伤了我,难道这就是正大光明的事情吗?这些事情都是我跟白夫人说的,没想到只遇到了白青央这一个知己,看来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的坏事今天就让我们来个了断算了。”金宇轩说道。
我霎时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金宇轩去说了我的坏话,他利用我和白青央的仇怨挑起了对我的不满,白青央自然不会为我说好话,这样一来我在白家人的心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形象。
“金宇轩你真是卑鄙,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小人作祟,我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离白小小远一点,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怒道。
金宇轩笑了,他浑身上下突然冒出了阵阵红光,他的身形也突然变得十分巨大,一转眼就变成了一身金甲的狼人!
白青央也毫不示弱,他催动了浑身的灵力,周身全都被红色妖火包裹了起来,两个高手把我一前一后围在了中间。
不好!我现在到了阴间只是个普通的幽魂,跟刚死去的小鬼没什么区别,浑身上下全然没有一丝法力,要是打起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白小小见到了白青央赶紧过去拉他,可是白青央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表妹,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这小子的确是个祸害,要是不除掉的话一定会给我们白氏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白青央恶狠狠的说道。
白小小赶紧止住了白青央,她说道:“表哥,你怎么老是出尔反尔?难道你就这么听信金宇轩的话?前几天你不还是给我们送来了药王鼎?怎么变得如此迅速?”
白青央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妖狐的模样,双眼中正喷发着红色的狐狸妖火。
“哼!那次算我看走了眼,不过听完金宇轩的话,我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吴乞就是一个白眼狼,一个居心叵测的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白青央说道。
我大吃一惊,白青央跟我从来就不和,而且还曾经打的你死我活,他受到金宇轩的鼓动一定会轻易听信,我转而看着金宇轩,他的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看来金宇轩的计策成功了。
这两个高手如果一起来打我,单单一个白小小是拦不住的,可是我却并没有害怕,因为我到了阴间也不是没有人,我可是一方地君!
我赶紧把转轮玉玺拿了出来,随着法决快速发出,转轮玉玺立刻冒出了幽兰的光芒,那蓝光一闪霎时间出现了好几个鬼官。
我对着转轮玉玺吼道:“本地君在此,你们全都给我出来帮忙,否则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随着我的话音刚落,转轮玉玺忽然腾空而起,它在半空中盘旋着发出了耀眼的蓝光,紧接着,那幽兰的光芒瞬间向四周发散出了道道黑影,一个个黑影立刻出现在了我面前。
一个书生模样的恶鬼站在我面前,他浑身上下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长袍,手中还拿着一本翻黑了的书籍,头上带着棉布小帽,脸上阴沉没有一丝表情,他就是孔长生。
紧接着,一个尖嘴猴腮贼头贼脑的瘦子也窜了出来,他一下子跳到了我的身后,这家伙正是侯小宝。
侯小宝看见了我,立刻机灵着跑了过来,他说道:“地君大人,您干什么把我们全都叫了过来,你看看,我们这里的人可全都来了。”
侯小宝话音刚落,我才发现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十分高大的恶鬼,一个恶鬼浑身上下冒着红色的长毛,那长毛上冒着磷光,远远看过去如同一个十分凶恶的猛兽,他正是红毛旱魃,另外一个大鬼秃头,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头骨项链,手中拿着一把十分邪门的大头钢叉,他正是赤头陀!
鬼官提督带着几十个鬼官,众多大鬼小鬼立刻把我围在了中间。
金宇轩和白青央看着转瞬之间的变化,也证了一下。
金宇轩说道:“小小,你可都看清楚了,这家伙可真是个人模鬼样的废物,他自己一点本事也没有就靠着这些死鬼撑腰,难道你要嫁给这样的人吗?”
白小小咬着嘴唇,她眼中透着恼怒的神色,白小小没有说话,但是我心里清楚,白小小此刻心情一定十分复杂。
白青央说道:“表妹,这个死鬼头头人还不少,你这下子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他要是得到了包大人的月牙眼岂不是如虎添翼了,如果他成了什么恶鬼头还能把我们白氏家族放在眼里,难道你要嫁给这种废物当老婆吗?”
白青央和金宇轩这番言辞把我彻底激怒了,我毫不犹豫的催动了浑身的灵力,可是那灵力却忽然消散不见了,我才想起来,自己到了阴间已经不能聚集灵力了,不过还好,我的外家功夫也不错。
我正在想着怎么出招,金宇轩却已经开始动了手,他的身形一闪,一记恶掌向我的胸口拍了过来,他的掌风带着黑色烟气,这股烟气十分邪门还没碰到我,我的胸口就已经隐隐作痛了。
我赶紧闪身使出了外加功法,一个快步躲开了攻击,可是身后的白青央立刻对着我的后背来了一记金刚掌,我赶紧闪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金刚掌冒着红色的狐狸妖火已经从天儿降落了下来。
这金刚掌力道非同寻常,我曾经领教过无数次,不过那时候我都是有法力在身边全然无惧,如果直接中了这掌必定粉身碎骨。
现在已经来不及躲开了,白青央的身法不再我之下,我心中正在惊诧之际,两道红光立刻把我的身体拉了过去,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竟然直接向那边飞了过去,我的身体重重撞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她柔软的身体竟然丝毫未动,我抬头一看,这个女人正是陆心蓉!
陆心蓉到了阴间已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浑身上下透着血色,活脱脱一个动人的美女。
陆心蓉的血红嫁衣立刻冒出了红光,两条长长的袖子把我抓了过来,我却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怀里。
“陆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就完了。”我说道。
陆心蓉没有理我,她飘乎乎的飞到了我面前,两只袖子霎时间向白青央和金宇轩的脖子上缠绕着,不过那两个人的身法非比寻常,赶紧闪转腾挪躲开了她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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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轩和白青央两道妖族高手十分厉害,他们要想杀我一个失去法力的小鬼简直易如反掌,不过幸好我在阴间算是个地君,忽然聚集起来的大军竟然让我略微占了上风。
侯小宝的身法在众多鬼中最好,他一个人跟金宇轩缠斗了起来,虽然轮本领他不是金宇轩的对手,可是他的速度十分快,金宇轩一时间抓不到他,陆心蓉和赶紧过去帮忙,三个人霎时间扭作一团。
白青央正要向我袭来,他的金刚掌一击而出,紧接着地面竟然也被他打出了一道火光,火光散尽了之后地上出现了一个十分巨大的大坑。白青央的掌法十分凶狠,不过旱魃和赤头陀也十分彪悍。
旱魃周身都是红色的长毛,这暗红的长毛如同鳞片一般,千年的修为让他的身体刀枪不入,赤头陀的力气十分威猛,两个恶鬼正和白青央打在了一起。
金宇轩和白青央被众多大鬼团团包围,渐渐相持不下了……
白小小此刻无话可说,她焦急的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白青央。
“哥,你别打了好不好?你们先停手听我说。”白小小喊道。
可是白青央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的攻势越来越猛,那双手的夺命掌正向我身上劈了过来……
我赶紧闪身躲开了他的攻击,可是突然发现身后的道路上传来了一阵阴风,阴风阵阵还透着十分阴寒的气息,一股劲道十分邪门的寒气瞬间就包围了我们的身体,我定睛一看,远处正好有一个十分排场的队伍,这支队伍正是阴兵的大队人马!
不好!又是阴兵!上次记得遇到玄真道长那次,阴兵的煞气竟然能把一个人活活变成灰尘消散,如果不躲开的话想必我也是凶多吉少,我赶紧向旁边的山谷中跑了过去,这时候金宇轩和白青央也停住了手,两个人向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众人停止了打斗,赶紧趴在地上躲避阴兵的注意,金宇轩和白青央也趴在地上,他们两个恶狠狠的盯着我。
这时候绝对不能乱动,如果被阴兵发现说不定会有什么后果。
我心中正在紧张的时候,突然侯小宝凑到了我身边。
侯小宝贼头贼脑的看着我,他说道:“地君大人,我来帮你的忙好不好?你看着吧。”
我刚要说点什么,只见侯小宝突然从地上抓起了几块石子,他抓起了石子猛的向金宇轩的屁股上打了过去……金宇轩和白青央正伏在地上躲避,老老实实竟然被打中了。
侯小宝的法力也不弱,那石头被他用力猛的一抛,那石子竟然冒出了道道红光。那阵强劲的力道正好打中了金宇轩的屁股中间,金宇轩被这突入袭来的攻击吓了一跳,那石子正好钻进了他屁股中间,金宇轩痛的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嗷的一声虽然不太刺耳,但是那声音已经十分清澈了!
阴兵大队立刻停下了脚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鬼将立刻从大队前边跑了过来。
鬼将手中抓着缰绳,在附近看了看,他猛的用鼻子吸了一口。
鬼将没有说话,不过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右手食指正指着金宇轩的屁股。
众多阴兵立刻向金宇轩的屁股射出了一团箭矢,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倾泻一般,金宇轩如果不闪开的话就会被刺穿变成刺猬,他赶紧身子一跃从地上飞了起来……
金宇轩和白青央被阴兵发现,两个人没命的往树丛中跑了过去……
金宇轩虽然是妖界皇子,他的功夫也十分了得,道法也不差,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妖界,六道轮回中的冥界他可是个外人,如果招惹了麻烦他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他现在跑掉也算是聪明之举。
阴兵霎时间变成了隐隐的绿色,那幽暗的绿光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洪流,一股无比的阴寒瞬间向二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侯小宝。
“地君,我的办法怎么样?现在我们赶紧走吧,不然阴兵回来了就不好了。”侯小宝说道。
我笑着说道:“侯小宝真有你的,金宇轩的菊花被你打爆了吧?你这招实在是太阴损了。”
侯小宝笑嘻嘻的看着我,他说道:“地君,你是知道的,我没多大本事,不过就是坏,我的坏主意可从来都不少呢,您要是没了坏主意就找我,我帮你出主意,哈哈。”
此地不宜久留,我赶紧把鬼官全都驱散了,钻进了马车赶紧向煮心城的方向疾驶而去……
马车上白小小看着我一言不发,她的眼神错综复杂,此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小小忽然说话了,她说道:“吴乞,我其实早就来到了冥界,不过正巧遇到了我表哥,他们跟我说你是为了自己才夺取妖族圣器,不过我是不会相信的,你放心好了。”
白小小这句话让我心中立刻宽慰了许多,我赶紧向白小小身边靠了靠。
“小小,你相信我就好,现在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兑现我的承诺,我曾经答应过白夫人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不是吴乞。”我说道。
白小小默然点了点头,她却忽然惆怅的叹了口气。
我说道:“小小,你愁什么?现在我们虽然还没拿到那三件圣器,不过现在马上不是要成功了吗?”
白小小释然的耸了耸肩膀,她的眼神忽然凝视着我。
“吴乞,想不到事情进行的往往不如人意,总是遇到好多波折,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抓到玄尘,找到他身上的三把妖刀。”白小道。
马车飞快的往前走,没多久青萝止住了马车,他掀开了车门。
“师兄,你快看,前边有一个城市,好大的城市呀。”青萝好奇的说道。
我走下了马车定睛一看,在山脚下的确有一个十分巨大的城市,这座大城一眼望不到边,十分宽敞高大的城墙上还站着密密麻麻的黑点,不用问一定是守城的士兵。
我迫不及待的向山坡下走,没多久就已经到了城门外,高大的城门楼上雕刻着一个石头牌子,石头牌子就横在城门楼的正中央。
石头牌子上透着黑色的气息,那三个字正是“煮心城”。
城门外同样有十多个阴兵在把守,来往的人正在接受这里的检察,他们的脖子上都带着一个绿色的木牌,那木牌一定是验明正身的东西。
我立刻泛起了愁,看着城门的阴兵,心里却有些害怕。
我赶紧把马车弄到了城门外的树丛中,这样阴兵就很难发现我们了。
众人正在想办法,忽然有几个阴兵手中拿着长枪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这几个家伙边走边解裤子,嘴里还哼着小曲。
一个二十多岁的阴兵解开了裤子,他对着树根站定,紧接着脚底下传来了一阵哗哗流水的声音。
“二哥,今天的酒菜还不错,那小娘们的大哥还真是够朋友,不仅仅把妹子给我们睡,还请我们吃饭,想不到跟了二哥我可算是享福了。”一个阴兵说道。
旁边站着一个胖胖的阴兵,他边提上了裤子边说道:“三弟,你跟了我之后就知道什么是逍遥了的日子了,他们这些小商小贩的,哪个不得拿我们当大爷?县官不如现管,他们就得对我们恭敬,不然的话我就让他们不得安生,哈哈。”
瘦子阴兵说道:“二哥,你是不是也太狠了点,这十条街的老板娘你可都摸过,你这官差当的可算是太值了,哈哈,我以后也要跟你一样当一个管理市场的阴差!那些小商小贩也会把自己的老婆给我睡吧,哈哈!”
两个阴兵正在说话,忽然那马车上的一匹马叫了一声,那马儿好像是听见了两个人撒尿的声音以为有水喝,马儿带着马车立刻向那二人凑了过去……
两个阴兵也是一惊,他们赶紧飞身向这边跳了过来,我们却正好坐在马车上,一个阴兵一把撕掉了马车的门帘,他把肥大的脑袋立刻伸了进来。
胖子阴兵正好看见了白小小和陆心蓉,他却嬉皮笑脸的跳上了马车。
胖子阴兵说道:“哎呦,你们两位美女是往什么地方去的,你们的脖子上怎么没有令牌,难道是什么孤魂野鬼?”
白小小和陆心蓉都没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胖子阴兵说道:“不如这样,你们陪大爷我爽一下,我给你们办个令牌怎么样,不然的话……呵呵,小心我送你们去阴司大牢!”
胖子的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他的语气转而却变成了威胁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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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道:“你放肆,这是我的媳妇,你怎么能这么嚣张?”
胖子阴兵见我说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哎呦,小子,你跟谁说话呢,知道我是谁不?”胖子阴兵恶狠狠的说道。
这时候,那个叫他二哥的瘦子凑了过来,他嬉皮笑脸的说道:“你们还不快点跪下,这就是我们的执法管理大爷,你们还敢嚣张?”
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阴间的城管和阳间的城管一个德行,不过他们遇到了我算是倒霉了。
他们的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令牌,我给白小小使了个眼色,白小小立刻心领神会,她的双眼立刻亮出了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对着两个阴差的眼睛一闪,两个家伙立刻流着口水凑了过来。
我拿起了七星龙渊对准了这两个家伙的脖子就是猛的一击,咔嚓一声,胖子的脑袋就被我切掉了,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变成粉尘,而是像尸体一般摔在了地上,这时候瘦子的脖子也被陆心蓉的血红嫁衣缠住了,陆心蓉轻轻一扭,他的脖子就断了……
消灭了两个阴差,忽然我才发现有两个人影向树丛中往外跑,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一起出来的两个小鬼,他们边跑还边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我大吃一惊,可是现在坐在马车里,那两个家伙已经快跑到了门口,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从树上忽然飞下来一个娇小的身影,那个身影先是闪身跳到了树枝上,然后旋转了起来,飞身一把抓住了一个小鬼。
那小鬼的身体一阵抽搐,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下不动了。
紧接着那黑影喵呜一声,猛的从地上腾空而起,锋利的爪子对着另外一个鬼卒的脑袋劈了过去,噗嗤一声,那个小鬼的脑壳瞬间被敲碎了……
我吃了一惊,赶紧跑过去,定睛一看,这个娇小的女子正是小琪,她擦拭着手中的鲜血笑着看着我。
“小琪?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离魂的时候你直接飞到了这里吗?”我狐疑的问道。
小琪上下打量我一番,她高兴的向我扑了过来,可是看见了马车里的白小小,她立刻变了脸色。
“吴乞哥哥,我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树林里了,没想到转了半天就发现了你们的马车,我就紧跟着到了这里,方才一时心急就出来帮忙,没吓到你吧,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凶狠了?”小琪娇滴滴的说道。
小琪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真想跟小琪感激一番,不过回头看了看白小小,我还是欲言又止……
“小琪你没事就好,我也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是不是想我了呀。”青萝笑嘻嘻的说道。
小琪撇了他一眼,说道:“滚一边去,我喜欢你,你来吧,我帮你松松你的皮。”
青萝吓得赶紧躲到了我的身后,这时候陆心蓉却突然走下了马车,她似乎已经皱起了眉头。
我赶紧凑过去,问道:“陆姐姐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陆心蓉说道:“不好!这里的鬼差全都是有些修行的家伙,他们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阴灵之体,不是刚刚死去的幽魂,现在这里到处都是尸体碎片,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我们岂不是大祸临头了?”
我心中一惊,这几个官差虽然淫邪,但是我们毕竟杀了人,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在这阴间杀鬼就如同杀人一般,一定也会难逃一死,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些鬼官。
我赶紧把转轮玉玺掏了出来,随着口诀发出,转轮玉玺立刻发出了光亮,紧接着十几个鬼官连同鬼官提督立刻站到了我面前。
鬼官提督战战兢兢的看着我,说道:“地君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小的愿意给您效劳。”
我说道:“你们不是老吵着跟我要好吃的东西吗?这些尸体你们赶紧吃了吧,好久没请你们吃饭了,正好帮我们毁尸灭迹。”
鬼官提督看了看地上的鬼差尸体,他的眼睛立刻冒出了闪亮的光芒。
鬼官提督平时就靠吸收四周的阴灵增加修为,如果吃了这种含有阴灵的尸体,就会大大增加自己的修为和能力,这对鬼官们来说是上好的补品,就如同我们阳间的人吃了山珍海味一般……
鬼官们立刻蜂拥一般向那些尸体飞了过去,三下五除二,那几具尸体竟然被撕成了碎片……
毁尸灭迹之后,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看地上的令牌,正好四个,我和青萝必须带着令牌,不然一定会被抓到阴司,小琪和白小小都是妖精,她们如果没有令牌一定也会被发现,只有陆心蓉是个附身女鬼,她直接隐遁了身形附到了我的身体中。
我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城门口,也不知道是因为中午换班的时间,或许是他们饿了,门口的鬼差没有怎么仔细查验,我们竟然大摇大摆的混了进去……
我心里十分畅快,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就消灭了所有的障碍,而且一下子就到了这煮心城当中,放眼望去,煮心城里十分热闹,城市中的高楼多了不少,论起来繁华的程度比那开封府也差不了多少。
我径直向主街上走了过去,无数个鬼就如同生人一般,城市里竟然是一片格外的繁华……
“哇,这里简直太繁华了,真是好比我们的大城市一般。”青萝吃惊的说道。
“嘘!你这个家伙老是惹麻烦,小点声,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说道。
小琪和白小小互相不说话,一个在我左边,一个在我右边,青萝在我面前蹦蹦跳跳的走着……
煮心城名字十分吓人,可是街道上并无两样,繁华的商业街如同现代都市,但是这城市中的鬼们,穿什么衣服的都有,有的鬼穿的是古代人的长袍褂子,有的穿着清朝的朝服,有的却是现代人,他们的建筑和交通工具也都各式各样,完全是个大杂烩。
我被这出乎意料的场景惊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
我惊愕的看着陆心蓉,说道:“陆姐姐,怎么会这样?人死了之后怎么能过的这么随意,难道就没有一个什么统一管理的吗?”
陆心蓉耸了耸肩膀,她平时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了难得的轻松自在。
“吴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自从死了之后就在山中成了孤魂野鬼,我从没有过到达阴间机会,看来我们还得自己找包拯,我要把我的冤情跟他说上一说。”陆心蓉说道。
我心中释然,陆心蓉终于快要得偿所愿了,我曾经答应陆姐姐要为她找到潘人杰报仇,现在终于有了希望。
我们找了一家现代风格的外边吃过了午饭,然后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没想到这阴间的宾馆竟然和阳间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里花的钱全都是冥币。
我躺在宾馆的床上正在把玩手中的冥币,忽然外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却是正好对着我们的方向,我吃了一惊赶紧坐了起来,可是已经晚了,那群人已经飘乎乎的飞到了屋子门口。
我打开了房门,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家伙走了进来,他是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一身警服,手里还拿着一纸公文。
男人上下扫视了我一番,紧接着,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那个小瓶子红颜色,能有拳头大小,忽然之间,他打开了瓶子,那瓶子里瞬间冒出了阵阵青烟,紧接着我脖子上的令牌一下子挣脱了锁链飞了过去。
男人霎时间暴怒了起来,他吼道:“大胆包天,你们竟然敢杀了阴差,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是犯了死罪?”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的响亮,我猝不及防被吓了一个哆嗦,手中的冥币也一下子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白小小和小琪也赶紧凑了过来,她们两个浑身催动了灵力,似乎马上就要动手。
不好,这里可是幽冥界,阴间的地盘,如果动起手来岂不是太过招摇了,而且这里是繁华闹市,如果杀了这几个鬼差我们岂不是犯了大不敬,我们本来就是要来替陆心蓉伸冤的,如果杀了鬼差岂不成了罪犯?
想到这里我赶紧把她们两个手拉住了……
我说道:“官差大人,你说的没错,这几个家伙的确是我们杀的,不过事出有因,你且听我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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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立刻变了脸色,怒目圆睁的看着我。
“你真是大胆包天,竟然是个阳寿为尽的活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罪?这可是逆天的大罪,还不赶紧受罚?”包拯厉声说道。
包拯说的没错,我的确是阳寿未尽的活人,可是到了这里也是被逼无奈,为了天下苍生不得已而为之。
我说道:“包大人,我刚才已经说完了话,只要你念及天下苍生借给我月牙眼,我除了那玄尘一定回来受罪,怎么样?还有我的陆姐姐,她的冤情已经有了千年,她实在是个命苦的女人。”
包拯说道:“住嘴,这个女人的冤情自有她来跟我说,你休得多言,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脚踩两只船?”
我吃了一惊,赶紧回头看了看白小小和小琪,她们两个也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对方,她们还想挣脱那锁链,可是那锁链却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根本不能挣脱开。
我实话实说道:“我和白小小是前世的因缘,现在我心里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不过,小琪对我也是一片痴心,我现在只拿小琪是我的妹妹,我怕伤害小琪的心,所以也不想跟她一刀两断。”
包拯听完立刻摔起了惊堂木,他说道:“你的前世今生实在是龌龊不堪,你的前世孽缘自然有你的定数,不过你的定数还未到达,不过我奉劝你还是要好自为之,你说的月牙眼拿到好说,不过我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包拯站起了身,他慢慢向我走了过来,他黑瘦的脸上面无表情,额头上正是一个弯弯的月牙形状,那个弯弯的月牙对着我的眼睛发出了一阵白色的光亮,紧接着我的眼睛被一道白光照射了进来,忽然之间,我的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了以往的一幕一幕……
过了不知道多久,包拯把我叫醒了,他的表情十分坦然,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包拯说道:“吴乞,我刚才都看见了你的所作所为,你说的话和做过的事情还算是靠谱,现在我就把这月牙眼借给你,你那好吧。”
我心中大吃一惊,难道这个真是包拯?难道他听我说了一遍就相信我了?
我正在迟疑的时候,忽然包拯用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撕下了一个东西,他抓着那个东西攥在手心里,然后走到我面前,对着我的额头猛的一拍,忽然之间,一股热乎乎的感觉传了过来,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多了一个眼睛。
我赶紧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竟然多了一个竖着的眼睛,这个眼睛如同月牙一般的形状,我睁开了第三只眼睛,一股幽兰的光芒立刻向四周发射出去。
我缓了缓神,过了好半天才从兴奋中恢复了理智。
“包大人,您这月牙眼真的借给我了吗?可是你借给我之后,您自己呢?”我狐疑的问道。
我刚一抬头却发现包拯的额头上竟然还有一个月牙眼,而且那只月牙眼跟我的是一模一样!
包拯说道:“这个你就不用多管闲事了,你跟我借,我不是借你了吗?现在我也不追究你杀了阴差的事情,他们几个首先犯了错理当问斩,不过你虽然是在自卫,不过你还是犯了杀人的过错,他们几个还是最不当死。”
我赶紧问道:“包大人,您说吧到底要怎么惩罚我才行,我愿意接受惩罚。”
包大人说道:“老王,老王!赶紧去叫人,把那几个王八盖子抬进来,快点。”
老王赶紧点头哈腰的钻了出去,他弓着身子的样子如同谄媚的小人一般。
没多久功夫,几个壮汉立刻抬了几个巨大的王八盖子,这几个王八盖子如同锅底一般大小,每个王八盖子上都刻着一个字,一个上刻着“公”,另外一个刻着的是“母”。
一公一母两个王八盖子放到了地上,咣当一声扣在了地上。
包拯说道:“青萝,吴乞,你们两个家伙不是愿意受罚吗?这两个王八盖子就是你们的归宿,赶紧戴上吧。”
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赶紧问道:“包大人,您的意思我没明白,既然我没有罪过为什么还要带王八盖子呢?”
包大人说道:“该死,你还敢跟我顶嘴,老王,老王,赶紧给我打!往死里给我打。”
老王抓起了钢尖的刷子就要往我脸上拍,我赶紧求饶。
“包大人,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饶了我行不行,我不敢多嘴了。”我说道。
包大人怒道:“早这样不就行了吗?你要是能改就不打了……老王,住手,先别打了,别打了。”
老王停了手,青萝却不乐意了,他失声吼了起来。
青萝没好气的捂着脸说道:“包大人,他说能改就不打了,我还说我能改呢,你怎么先打的我呢?”
包拯笑着说道:“我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说已经晚了,打都打完了,你们两个赶紧挑一下,一人一个王八盖子赶紧带着。”
青萝委屈的看着我,我也战战兢兢的看着青萝。
包大人法度果然分明,想不到我一下子就借来了月牙眼,可是这自己的过错却没能逃过去。
“吴乞,你这个小子平时喜欢在女人堆里玩弄感情,带上个王八盖子让你在阳间出丑,你对自己的感情不够专一,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包大人厉声说道。
我心里释然,包大人说的没错,我喜欢白小小,可是我还是接受了小琪对我的感情,我不想伤害白小小更不想伤害小琪,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在玩弄,可是这王八盖子一个是公的一个是母的,如果要是带上了个公的还好,要是个母的,岂不是……?
我刚要伸手去拿那个公的王八盖子,可是说时迟那时快,青萝却一把抓起了公的王八盖子带在了身上,青萝好像跟我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在我之前把公王八盖子抢走了。
那王八盖子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下子飞到了青萝的后背上,青萝努力的用手往下摘,可是怎么也一动不能动了。
我靠!包大人您真是要玩真的,青萝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王八!
我可绝对不能带上那个东西,要是被金宇轩或者白青央看见了岂不是会被他们笑死。
我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包大人,我能改,我以后一定对感情专一,求您别给我带了好吗?我可不想当王八!”
包拯看我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厉声问道:“吴乞,你真的能改吗?以后对待感情能不能专一一点,不要玩弄感情好不好?”
包大人的语气十分沉稳,那种关切的态度如同家长一般,我的心里不由得生起了敬畏之意。
我认真说道:“包大人,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一定改,不过我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改正的。”
包大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知错能改,那王八盖子就先别带了……老王,赶紧把王八盖子抬下去吧,拿走……拿走!”
包大人刚说完话,青萝却失声叫了起来。
“包大人,他怎么又说能改你就不给他戴了,我也没玩弄女人呀,我还是个光棍呢。”青萝说道。
包大人变了脸色怒道:“你这小子,我刚才还没说叫你戴呢,你不是自己抢过去戴上的?现在我也没办法了,这王八你是当定了!”
青萝被问了个哑口无言,我们几个看着青萝的后背,那巨大的王八盖子如同一口大锅,上边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公”字,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真是太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想不到包拯包大人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主……
这时候陆心蓉站起了身子,她看着包拯,一时间,两行泪水从脸颊上滚落到了地面。
“包大人在上,小女子有冤情……”
陆心蓉把自己过去的往事全都说了出来,她是怎么和潘人杰相爱,然后跟潘人杰结婚,之后被潘人杰嫁给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包拯听了半天,陆心蓉也在地上哭哭啼啼了半天……
包拯听完了故事,他不住的点了点头,他还特意走过来摸了摸宝宝的大脑袋。
包拯回到了座位上,他挥了挥手,叫来了老王。
“老王,你赶紧把生死簿拿过来,我查查潘人杰那个家伙,他现在既然是阴差,就应该有个官职,你把那个家伙的资料给我找出来,快点!”包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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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青天包大人,是人尽皆知的大清官,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并不是一个外表体面的人,反而是个爱憎分明、易怒、胆大心细、浑身邋遢、凶巴巴的老头子。
老王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本子,这个黑色的小本子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有了不少年头,老王把那个官册递给了包拯,包拯看了半天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包拯看了好半天也不说话,陆心蓉立刻着急的走了过去。
“包大人,难道没有潘人杰这个人吗?”陆心蓉着急的问道。
包拯竖起了眉毛,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一会儿红一会儿又变成了绿色……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们全都蒙了,陆心蓉也老老实实的站着不敢说话。
包拯突然抓起了官册,他拿着那小黑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真是岂有此理,这小子竟然投靠到了西淮鬼王的地盘,他现在是西淮鬼王的一个执笔判官!想不到这种人竟然也能被重用,真是岂有此理!”
包拯大发雷霆,我们几个在地下也全都面面相觑……
我小心的问道:“包大人,您说的西淮鬼王到底是个什么人,那潘人杰是在他的手下,那您怎么不能去把他抓回来呢,难道包大人……”
我刚想说完,可是觉得不妥还是没说出来。
包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说道:“这王子犯法本来就是应该与庶民同罪,不过那厮竟然投靠了西淮鬼王,西淮鬼王可是个厉害的家伙,他就连阎罗王都不放在眼里,他的地盘还真不是我管的地方,现在这件事还真不太好办,除非……”
我问道:“除非什么?”
包拯说道:“除非你们去找到西淮鬼王,把事情跟他说上一说,不过只要你们见到了潘人杰,用月牙眼一照,那个家伙的魂魄就会被我的法眼打散。”
我大吃一惊,赶紧问道:“包大人,多谢你的法眼,不过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西淮鬼王在什么地方,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包拯想了半天,他又挥了挥手,这时候老王赶紧走了过来。
老王点头哈腰的看着包拯,说道:“老爷,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包拯说道:“老王,你现在就跟这几个小子去走一趟,西淮鬼王和我有些交情,不过潘人杰和他的关系也不浅,你们见到了那厮不用多说,直接打散了他的魂魄就是了。”
老王哆嗦着问道:“大人,可是那西淮鬼王包庇那厮,如果被他知道我们动的手,岂不是给我带了不小的麻烦?小的法力有限,恐怕……!”
包拯怒道:“老王,你跟我这么多年,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老是掉链子,现在叫你去帮忙,如果你打不过可以回来找我,我去找钟馗,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帮忙!”
老王总算是答应了下来,我也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陆心蓉却感动的掉下了眼泪。
“包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民女无以回报,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陆心蓉说道。
包拯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睛,他说道:“哎呀!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女人婆婆妈妈的,你回去找找那个家伙,打散了他的魂魄就是了,你要是报了仇赶紧回来找我,我亲自带你去找阎罗王,到时候让你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便是……休得在这里哭哭啼啼……老王……赶紧让她走,烦死了!”
这个凶巴巴的老头实在是古怪,我根本猜不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王朝带着我们走了出去,他推开了门,正要把门关上,后边却传来了包拯的呵斥。
“老王,你也走,我不是叫你去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老王哆嗦了一下,他陪着笑脸说道:“大人,我这不是习惯了么,呵呵,我这就走,您老人家保重!”
包拯一挥袍袖,那大门一下子关上了,我忽然才想起来忘记问了铡刀的事情!
“老王,我想问问铡刀的事情,那三把铡刀还在阳间,为什么不跟包大人带着到人间呢?”我问道。
王朝说道:“吴乞,你问的还不少,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那三个东西本来就不是包大人的,到底是谁的我也说不清,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天底下的事物万万千千,你能分辨的了多少呢?”
王朝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说起来实在是纷繁复杂,说起来也实在是太离谱,从生到死,经历的这些东西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呢?
众人跟着王朝往外走,这回我们身上全都多了一个木牌,那木牌上正冒着幽兰的光芒。身上带着这个木牌,在阴间自然畅通无阻,我们走了半天终于走到了煮心城的门口。
这煮心城怎么能叫煮心城呢?这个问题在我心中萦绕了半天,我赶紧回头问老王。
“王大人,这煮心城的由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问道。
王朝笑了,他说道:“这煮心城,顾名思义就是要把人的心掏出来煮上一煮,这人的心被煮熟了,自然就干净了,没了血腥的味道!”
我恍然大悟,这煮心城的名字原来是要告诫人们,这里是个不藏污秽的地方,想不到我一直都没看明白。
王朝不愧是包大人的手下,他刚出门口就走过来十几辆大车,这几辆马车的后边全都是豪华的金色车厢,车厢里还竟然还装着空调!
青萝惊讶的看着车厢说道:“师兄,这个车厢里还有空调,这里边怎么能有电呢?”
我看着青萝后背的王八盖子差点没笑喷了,不过为了给他留点颜面,我还是勉强忍住了。
王朝没搭理他,他一把抓起了青萝的脖子,用力一甩,青萝噗通一声就被丢了进去,我吓了一跳,王朝的力气也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赶紧灰溜溜的钻了进去,王朝一挥手,车队竟然慢慢的开动了……
我们的车队沿着来时候的路一直前行,经过了上百里的道路终于到了无名鬼城,车队在无名鬼城没有停留片刻,直接向我们来时候的阴阳界出口走了出去……
我们是从三口铡刀的中间穿梭进来的,不过那个封门我出来的时候却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这次我戴上了包拯的月牙法眼,终于看见了地面上的隐藏圆盘。
就在我摔落的地点附近,那里竟然有一个发亮的篮圈,蓝色的光线在我身边慢慢环绕,一个圆环一般的洞穴立刻出现在了对面山中的石头上。
我狐疑的看着王朝说道:“王大人,这个就是我们穿梭出去的门吗?不知道我们出去不是不是能到我们进来的地方?”
王朝笑着说道:“吴乞,你还真是挺细心的,实话告诉你,这个门并不是那么简单,你没听过那句俗话,叫做地狱里走过一遭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还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忽然之间,那蓝色的圆环越来越大,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把我们所有人的身体全都包裹了进去,我大吃一惊,赶紧向四周观看,可是耀眼的蓝光已经把我的眼睛刺的痛了,我什么都看不见,没过多久立刻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地狱里走一遭的感觉,那蓝光照耀着我的身体,就如同有一万跟针刺在我的身上一样,我的骨头也被扭曲的几乎要断了,不断的发出清脆的咔咔的响声,我的身体痛的几乎不能忍受,两行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我痛的受不住,强烈的疼痛让我不由得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忽然睁开了眼睛,定睛一看,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却只看见三个冒着火光的红点,那三个红点上还冒着阵阵的白烟,那白烟升腾的地方却好似有一个坐立不动的人影!
我挣扎着坐直了身子,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个人影正是玄真道长!
我又惊又喜,赶紧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径直向玄真道长走了过去……
玄真道长盘膝而坐,他紧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那鼻子还似乎不断的喘息着,玄真道长似乎发现了异常,他猛的睁开了双眼,我才发现玄真道长好似憔悴了好多。
玄真道长惊讶的看着我,他诧异的说道:“吴道友,你的额头上,真的是月牙眼吗?你真的借来了?”
看着玄真道长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一下子笑了起来。
“道长,真是月牙眼呀,是包大人借给我的,我厉害吧。”我笑着说道。
玄真道长高兴的看着我,这时候其他人也都醒了过来,他们全都惊魂未定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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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小第一个向我走了过来,她担心的表情毫无遮掩,双眼中流露出了无比的关切。
“吴乞,你没事吧,刚才那蓝光让我的身体好似撕裂了一般的疼痛,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白小小担心的说道。
我正要回答,小琪也向我走了过来。
小琪撇了白小小一眼,毫无在意的挡住了白小小,她笑着说道:“吴乞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你要是受伤了,就赶紧告诉我,省的自己忍着疼。”
这两个女人同时向我问候,我却不知道应该先回答谁了,这时候青萝却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他歪着脑袋看了看白小小,又看了看小琪。
“师兄,小心变王八!包大人跟你怎么说的,要专一知道吗,要专一!”青萝说道。
我被青萝说的怔住了,立刻心中火冒三丈,我对着青萝的后背就是一脚,这一脚的力气不算轻,踹到了青萝的后背上,发出了咕咚一声。
青萝被我踢了个冷不防,他哀怨的说道:“师兄我是为了你好,我是爱多嘴,可是这两个女人你总不能全都要了吧,要是你嫌弃哪个就告诉我,我想要一个嘿嘿。”
白小小和小琪听青萝说完立刻怒目圆睁,两个女人立刻不约而同的抓起了青萝的耳朵,她们用力的抓着他的耳朵扭了起来,青萝痛的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叫喊。
“两位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只不过是开了个小玩笑,你们至于这么欺负我吗,我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还不都是为了帮师兄,你们还欺负我,呜呜!”青萝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
青萝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这后背上却突然多了一个王八盖子,的确是太雷人了,刚才他的耳朵一疼,加上心里难受竟然哭了出来。
我赶紧上去安慰青萝,可是青萝却推开了我的身子。
“师兄,你刚才嫌弃我,踢了我一脚,两个姐姐也嫌弃我掐我的耳朵,既然你们都嫌弃我,我不活了,死了算了!”青萝喊道。
我刚要说话,青萝却身子一纵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对着那铡刀就飞了过去。
不好!那铡刀可是千年玄铁制成,无比的坚韧,青萝的脑袋撞到了上边岂不是鸡蛋碰到了石头一般?我赶紧去抓青萝的脚脖子,可是已经晚了,他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巨响,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一看,青萝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真是该死,想不到青萝还是个小孩子脾气,我们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这小子竟然就寻死觅活的,我心里气的不行,不过他要是死了我还真不能不管,我赶紧飞身跑了过去。
青萝阳面朝天躺在地上,我拍了拍青萝的脑袋,忽然青萝一下子挣扎了起来,不过他身后的王八盖子是个圆形,根本不能站直身子,我们几个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青萝诧异的摸着自己的脑袋,他忽然笑了起来。
“师兄,刚才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分明是用脑袋去撞那铡刀,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的后背却突然转了过来,对着那铡刀转了过去,难道这王八盖子知道我有危险是来帮我抵挡的?”青萝纳闷儿的问道。
我也狐疑的摸着青萝后背的龟壳,只见那大大的“公”字清晰可见,那龟壳经过如此的撞击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心中正在纳闷儿,青萝却又身子一纵从我手中挣脱,他猛的向前一冲,脑袋对着另外一个铡刀撞了过去,噗通一声,我吓得赶紧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好半天我睁开眼睛一看,这家伙竟然又是安然无恙的在地上躺着,他的四肢胡乱的动着就是翻不过来……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把他抬了起来,青萝站在地上惊叫了起来。
“哈哈,我的龟壳竟然是个奇怪的盾牌,它能保护我不受到伤害,真是太好了。”青萝说道。
我摸了摸那厚重的龟壳,巨大的王八盖子和动物园里的龟壳没什么却别,只不过是多个了一个十分巨大醒目的“公”字。
我诧异的看着老王,问道:“王大人,您知道这龟壳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吗,它怎么如此厉害?”
王大人笑了笑,他说道:“哎呦,这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家主人给的东西绝对差不了,我可没戴过,我怎么能知道呢,不过我知道它一定是个好东西,听说它叫什么玄武龟壳!”
玄武龟壳?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兽玄武?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大神兽可是上古华夏的守护神,难道这龟壳是玄武身上的一部分?
我正狐疑的猜着,青萝却高兴的走到我面前,他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师兄,你是不是羡慕我的龟壳了?我就知道你后悔当初没当王八啦,哈哈,现在我当了这个,你看看,我是不是厉害多了?”青萝说道。
青萝这小子是个娃娃脾气,如果我逆着他说一定会惹他不高兴,我赶紧说道:“嗯……青萝,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龟壳,我要是有个多好,真希望你这个龟壳能给我用用。”
青萝忽然变了脸色,他严肃的看着我,说道:“师兄,你说话可要算话呀,你说的要我的龟壳,你可不许反悔,我现在就脱下来给你。”
青萝说完赶紧掏出了刀子,刀子对着自己的后背就是猛刺,可是那坚硬的龟壳好像和青萝的骨头连在了一起,不论青萝怎么用力气,那龟壳还是纹丝未动。
青萝无奈的看着我,他还是用刀子不断的撬着……
红胡子终于醒了,他满身都是酒气,红胡子吃惊的看着我们,他揉着眼睛,脸上却泛起了红色。
“哎呦,你们全都回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和玄真换班来着,没想到这么一会儿你们就回来了,呵呵。”红胡子憨笑道。
玄真道长说道:“你呀,真是个酒鬼,刚才若不是我在这里看着,还有一个时辰这个高香就灭了,要是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红胡子被玄真道长说的红着脸,他惭愧的转过了头去。
我赶紧出来打圆场,我笑着说道:“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兄弟,要是没有你们两个帮忙,这件事我们还做不成,现在我们得赶紧找到玄尘那厮,不然的话,如果他打开了三把邪刀的龙血封印,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紧接着,我把王朝介绍给了玄真道长和红胡子,两个人见到了王朝却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玄真道长看着王朝,王朝只不过是个秃顶的老头子。
“哎呀,真是想不到包大人的四大金刚之首就是您了?贫道有礼了。”玄真道长说道。
老王很爱听奉承话,他高兴的笑了起来,腆着肚子说道:“惭愧,惭愧、我王朝虽然是包大人的红人,但是还有马汉、张龙、赵虎几个兄弟帮衬,不然的话,我一个人怎么能办成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呵呵。”
红胡子说道:“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大金刚人人皆知,现在过了一千多年,仍然是家喻户晓的名人,电视剧里不也有那么一句吗,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什么锄奸,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个个都是好汉……哎呦,下边歌词我记不住了!”
现场一阵哄笑,王朝更是红起了脸,红胡子这个人就是没心没肺,也不知道王朝生气了没有。
我们几个正在聊天,忽然那边又传来了阵阵轰鸣一般的响声,我赶紧向那边看过去,原来是青萝,他正上窜下跳的实验着自己的龟甲。
青萝把我背包里的各种兵器翻了出来,他努力的往自己的后背上敲打,好像要试试,到底哪个能把他的龟壳打烂似得。
这时候青萝认真的看着我,他的两只手也紧紧抓住了我的手,那种凝重的眼神好像带着无比的期望。
青萝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拉长了声音说道:“师兄,来吧!用你最凶狠的招式打我吧,我要看看我的龟甲到底有多厉害,你要是不打,就不是我的师兄,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青萝这小子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不过让我试试那龟甲也好,想到这里我立刻拿起了地上的七星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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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这个至今无解的问题,挠头不已,回想着和白小小的一幕一幕,那撕心裂肺的爱情让我欲罢不能。
身边的小琪更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她是个单纯的没法再单纯的小姑娘,她曾经几次三番救过我的命,而且为了让我得到五彩石,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我看着小琪,眼中竟然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
小琪!我对不起你……
我心里正在低语,眼皮却忽然重的厉害,过了片刻,瞌睡虫似乎越来越厉害了,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忽然感觉有人敲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开始是小琪,小琪就在我身边躺着,然后是白小小,按照白小小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再敲第二次的,这么深更半夜的到底是谁呢?
我揉了揉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那阵敲门的声音却更加清晰了。
我喊了一声,可是门外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不过那敲门的声音还是一下一下十分淡定,而且还挺有节奏。
我不得不穿好了衣服坐了起来,赶紧打开了房门,霎时间一股阴冷的寒风吹在我脸上,我定了定神勉强睁开了眼睛。
我仔细一看,门外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他竟然还穿着一身道袍,道袍上到处都是刀劈的痕迹,身上的皮肉也全都一块一块的要坠落下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这个男人的脸,这个男人披头散发,浓密的头发垂在脸上,浑身上下哆嗦着,看起来正在忍受着无比的疼痛,他的双臂更是只留下了半截,那白色的骨头茬子也露了出来,汩汩的鲜血和骨髓正从那断臂中往下流着。
穿着道袍这个家伙好生眼熟,不过,如此形象我却不敢靠近。
我赶紧向后退了几步,小心的问道:“你……你是谁呀?我可不认识你,你别老找我呀。”
我话音刚落,那人却忽然冷笑了起来。
“呵呵,你这人好生无情,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男人的声音如此熟悉!是玄机道长?对!就是他!
我兴中大骇,玄机道长可是个绝世高手,他是茅山道士中最厉害的一个,按照他的修为和阵法造诣,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现在这副模样,难道是被玄尘所伤?
我赶紧问道:“玄机道长,你是不是遇到了玄尘,他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快告诉我,我要帮你报仇。”
玄机道长听我喊他的名字,他立刻灰心的点头笑了。
玄机道长的身影渐渐消失,那逐渐变淡的身影一下子不见了,幽暗的走廊里只留下了无比的黑暗……
玄机道长!玄机道长!你回来,你回来!
我大声喊了起来,可是忽然感觉身边有一双温暖的小手抓着我的胳膊,身边立刻传来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我赶紧睁开了眼睛,小琪正蹙着眉头看着我。
小琪担心的说道:“吴乞哥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喊的好大声呀?你是梦见那个赶山屯的道士了?他叫玄机?”
我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小琪,玄机道长正是占据赶山屯的家伙,你们交过手对吧?”
小琪听我说完立刻紧张了起来,她用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表情看着我,说道:“吴乞哥哥,那个道士可真是厉害,他的法阵把赶山屯全都封住了,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挖出了一个地洞,然后把骨灰坛偷了出来,我直接进去就会被那法阵的令旗劈死。”
我大吃一惊!小琪可是猫妖一族的高手,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小琪有所畏惧的还没有几个人,小琪这种伸手竟然只能挖洞偷东西,做出这么低三下四的举动难道也实属无奈?可见玄机道长的法阵有多么厉害!
我和小琪正在商量,忽然外边又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我赶紧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向外看了看,漆黑的走廊中并没有什么人影,让我吃惊的是,在空中竟然漂浮着一面令旗!
这面令旗能有巴掌大小,令旗的尾巴正对着我的门板轻轻敲着,那令旗的尾巴上还拴着一个黄纸!
我赶紧把令旗抓在手中,定睛一看,这令旗上竟然写着一个大大的“尘”字!
尘?难道说的就是玄尘这个败类?那血写的尘字看起来已经干涸,难道玄机道长遇到了不测?
我赶紧把令旗和卷轴放到屋里,关上了房门。
我打开了黄色卷轴,卷轴上画着七星龙穴的封印,那封印的图形正和一个龙穴的形状一样!
不好!玄机 道长一定凶多吉少,刚才我做的那个噩梦,玄机道长满脸鲜血,难道是他的鬼魂来给我托梦了吗?
我越想越不对劲,如果玄机死了,那玄尘的踪迹岂不是无人知晓?要想抓住他就比登天还难了,一时间我坐在床上却不知所措。
小琪赶紧安慰我道:“吴乞哥哥,你别伤心了好吗?我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可是还需从长计议,单单发愁怎么会有用呢?”
小琪说的没错,可是现在玄机出了事,我怎么能高枕无忧呢。
我苦闷的说道:“小琪,如果玄机死了,这件事可不是小事,玄机道长可是我们唯一能克制玄尘的人,玄尘本来就是个精通道法的家伙,如果他给我们摆出了什么法阵,我们怎么克制?”
我和小琪愁眉不展的坐在床上,两个人全都闷声不说话……
不知不觉天亮了,我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小琪却不见了!
恍惚中我站了起来,刚才还和小琪坐着,怎么突然之间天就亮了,难道是我刚才睡着了?
我赶紧低头一看,手中的卷轴竟然也没了!
不好!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是真的?难道是玄机来了?
想到这里我吓得不轻,赶紧拿着七星龙渊钻出了房间,我直奔白小小的房间而去。
白小小的房间正流出了一种奇怪的流水声,难道是白小小也发生了不测?
想到这里我赶紧一拳打碎了房门,砰的一声门开了,我往里一看,白小小正在浴室里边站着洗澡,她看见了我立刻惊讶的叫了起来。
“吴乞……你……你干嘛,赶紧给我出去!”白小小怒道。
白小小一丝不挂的身体被我看个正着,完全****的身体暴露在我眼前,幸亏她用手盖住了自己身体的关键部位……
我赶紧飞身跑了出去……这时候所有人都被我弄出来的声响惊了过来,我回头一看,小琪和玄真道长手中分别拿着一个附魂卷轴,两个人正狐疑的看着我。
小琪红着脸说道:“吴乞哥哥,你拿着宝剑去白小小的房间干什么?你……你是不是梦游呢?”
我低头一看,七星龙渊被我攥得紧紧的,我赶紧把宝剑收了起来。
我到底是怎么了?玄机真的出了事?我的心里为什么这么慌张,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涌上了心头……
我不知所措的跟着玄真道长到了房间,青萝和红胡子也在,王朝附身的老鼠正在桌子上吃饭……原来他们正在商量对策。
我赶紧把小琪拉到了一旁,我问道:“小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我明明记得和你再聊天,我怎么醒来却突然没看见你,我以为出了事,所以……”
小琪听我说完却调皮的笑了起来,她说道:“吴乞哥哥,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你要是睡不好觉身体一定也会受不住的,我昨天点了你的昏睡穴,这样你就能睡着了,嘿嘿!”
原来是小琪!我终于释然了下来,我赶紧想去白小小的房间给她道歉,可是白小小却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
“吴乞,你是不是疯了?我洗澡的时候你破门而入,再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你。”白小小怒道。
白小小抓起了我的胳膊,用力的扭了起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欲罢不能。
白小小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只留下我狰狞的表情。
玄真道长说道:“现在既然我们受到了玄机的令旗,玄机道长一定是出了事情,他当初说过,自己如果有了不测就会告诉我们,我看他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安琪!我们现在应该就去找安琪问问,那三把铡刀是不是被永久封印了,如果被别人知道解开封印的方法,那三把妖刀要是跟来不定不得了。”我说道。
三把妖刀本来就是铡刀上的,妖刀如果跟铡刀合在一起必定能产生更加强大的阴邪之气,如果落入玄尘手中或许能直接解开龙穴封印也说不定!
A,我的老婆是瓶仙最新章节!
现在只能去找安琪问个究竟了,身为铡刀守护者他们或许能够替我解答心中的疑问。
我毫不犹豫的换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直奔安琪的家中……
开封市的街道上从来都是人山人海,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无数个游客就聚集到了这里拍照留念,我们众人在这人潮中竟然显得有些渺小。
我轻车熟路走到了安琪的家门口,看着那黑漆漆的大门立刻有了一种亲切之感。我用力拍了拍黑门上的铁环,可是拍了半天,那里边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好!难道是蔡安琪出了事情?可是蔡老爷不是一般的人物,虽然没跟他交过手,不过我从他身上体会到了那种不怒自威的煞气,他的身上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不管那么多了,我赶紧翻身跳了进去,回身赶紧把里边的门栓打开了。
众人跟着我进了院子,找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屋子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这可让我吃惊不小。
我回头看着地上的老鼠,老王变成的老鼠却在地上寻觅着什么东西,忽然小琪怀里的白猫一下子跳了下来,它猛的一扑一下子把老王扑到了肚子底下。
小白喵呜一声笑了起来,它得意的看着我,说道:“吴乞,我厉害吧哈哈,这只黑色的小老鼠我正好能美美的吃上一顿。”
小白不知道小老鼠就是老王变的,我才想起来小白只能听见我和小琪说的人话。
我赶紧把小琪抢了过来,用力的抖了抖,小白被我抖的头晕,它的两只眼睛在眼眶里也不由得打转……
老王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他赶紧跑到了青萝的王八盖子里藏了起来。
“吴乞,你赶紧把这只死猫拿走,差点吞了我,我要是魂魄被吞进了肚子里就得开膛破肚才能出来,我是为了它好。”老王说道。
我赶紧把老王的事情跟小白说了,小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找了半天没有结果的时候,忽然老王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它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口枯井,它围着那口枯井转个不停,好像正在嗅着什么问道。
我诧异的问道:“老王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井里有东西吗?”
老王吱吱的叫了几声,他说道:“吴乞,这里边绝对有个鬼,我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赶紧带我下去,我要问个究竟。”
老王说的那个鬼难道就是蔡老爷子?可是如果蔡老爷子躲到了井里,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我立刻冒出了冷汗,如果玄尘到了这里,我们岂不是来晚了一步。
我毫不犹豫的跳到了枯井里,紧接着,老王和小琪也跟我跳了下来,老王身材比较小,他竟然抓着小白的脖子骑在了小白的后背上。
小白恼怒的抖了抖身子,它怒道:“喂,该死的老鼠,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猫大王,我一天吃的老鼠不知道有多少个,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是不给我滚下去,我就要了你的命。”
我赶紧说道:“小白,你就让他骑着你好吧,我每天再给你加一条鱼,怎么样?”
小白听我说完立刻高兴的翘起了尾巴……
枯井当中果然有一个松动的墙壁,不过那墙壁好像在里边被石头堵死了,我和小琪废了好大劲终于把那石头推开了,随着一声闷响,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立刻露了出来。
小白背着老王赶紧钻了进去,我和小琪紧随其后。
这是一口枯井的暗道,秘密通道里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那味道十分刺鼻我忍不住捂上了嘴。
黑漆漆的地道非常低矮,只能勉强弯着腰往前走,走了半天终于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胖胖的人,他正是蔡老爷子,不过这个老家伙现在已经奄奄一息,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这时候,老王赶紧跳到了蔡老爷子肚子上,它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胖子。
老王尖声尖气的说道:“老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跟我说说,我是鬼神王朝,包大人的助手!”
蔡老爷子勉强动了动身子,他看了看肚子上的老鼠,却噗嗤一下笑了。
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说道:“一只耗子跟我说话呢?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我是铡刀守护者蔡勇,想不到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只可惜他们抓走了我的孙女,我那可爱的孙女。”
我焦急的问道:“蔡老爷子,是谁抓走了你的孙女,你赶紧告诉我,快点说呀。”
那老胖子在地上哼哼了几句,可是声音十分微弱,我却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老王也赶紧爬到了他的嘴巴下边,小老鼠的脑袋就差插到他的嘴里了。
蔡老爷子忽然身子一挺,紧接着脖子一歪不动了!
“蔡老爷子,喂!喂!”小琪焦急的喊道。
老王赶紧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刹那间,老蔡的身体突然变成了一团黑烟,渐渐的消散了……他已经死了,魂飞魄散!
我现在没了主意,蔡老爷子死了,蔡安琪也杳无音讯,难道又是玄尘干的?可是玄尘怎么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呢?这里竟然连一丝打斗的痕迹也没有。
我问了问老王,老王也不知所措。
老王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再说,我要看看这个院子里有没有别的阴灵,那个家伙吸收了无数个少女的阴元,或许他身上能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们赶紧从枯井中飞身跳了上去,小白背着老王,一只白猫背着一只黑耗子,一下子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过了没多久,小白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我惊讶的发现,老王竟然抓着尾巴被托在了地上,他痛苦的表情不溢于言表。
老王哼唧着说道:“吴乞,这只死猫真的好坏,它刚才跳来跳去的,我差点没被它摔死。”
小白冷哼道:“哼,无耻之徒,你竟然骑在我头上拉屎?休想!”
老王恼怒的说道:“我没拉屎,我只不过是放了一个屁,不好意思了行吗?”
老王和小白吵了半天,我赶紧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老王突然跑了我的手心里,他说道:“吴乞,我感觉这只猫有点不对劲,它身上好像有一种十分强大的气息,不过我还没感觉出来到底是什么味道。”
我吃了一惊,赶紧问道:“王大人,您可是鬼神级别的,你都闻不出来了吗?”
老王点头说道:“是呀,我不是谦虚,也不是说自己无能,可是这只白猫的身上老是有一股奇怪的羊膻味!”
羊膻味?猫的身上怎么能有羊膻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琪可是猫妖,她的身上都没有那股味道,可是怎么会呢?它只不过是一只很普通的猫!
众人找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我们无奈只得回到了宾馆从长计议。
我苦闷的回到了房间,看着小白慵懒的样子,心中却突然警觉了起来。
老王说的没错,小白跟了我这么久,可是它的出现是那么诡异。
小白最先是出现在表姐家门前的垃圾桶,可是它却对我们家人自来熟,而且它和小琪的关系十分默契,难道是小琪跟我隐瞒了什么东西?
不对劲!难道是我想多了?小琪身上的味道我十分熟悉,包括苗坤,苗坤可是猫妖一族的绝顶高手,就连他身上的味道都不能遮掩,怎么会呢?
我正在胡思乱想,白小小推开了我的房门。
白小小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五颜六色的水果。
“吴乞,吃点水果吧,你半天都没吃饭了,是不是犯愁了?”白小小问道。
我有气无力的伸出了手,抓起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我笑着说道:“小小,你对我真好,我真想一辈子都吃你洗的水果,他们几个人干嘛去了?”
白小小突然靠近了我的面前,她仔细的看了看我的眼睛。
白小道:“吴乞,我发现你的眼圈黑了,你还是别操心了好吗,我怕你的身体吃不消,他们都去找安琪了,希望能有所收获……吴乞,如果我们找不到安琪该怎么办?”
我怕的就是找不到安琪,如果安琪出了事一定会被玄尘抓走,玄尘要是知道了铡刀的秘密说不定会怎么折磨她,玄尘是个能吸食少女阴元的恶魔,这种淫棍道士无恶不作,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了。
“小小,如果我们找不到安琪,我们就直接去七星龙穴的位置,我想那里一定有玄尘的踪迹,到时候我们或许能有点线索。”我说道。
白小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她惆怅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