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娄兮兮
想她顾兮兮是不是倒了八辈子霉,又或者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穿越这么好的事才会被她遇见?
本来只是上学迟到被罚跑步,够霉了吧。
然后上体育课又跑步,so成功的晕倒穿越啦!
哎哟!
这凶神恶煞的混蛋是谁?
干啥骂自己!
什么什么!?
本少爷不会爱你?
少爷?
我去你妈的!
贱人?
这是骂谁?
眼前这位风流倜傥的男子是在骂她顾兮兮么?
我去,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这人能怒火中烧的骂自己贱?
什么!
她……穿越了!
她真是倒霉,穿越到一十七岁姑娘身上,更让她翻白眼的是,这姑娘脑袋被门夹了,死皮赖脸要嫁不爱自己的人,那么问题来了,被门夹过得核桃还能补脑吗?
哦呸呸!
是被门夹过的脑袋还能忘记不爱自己的人吗?
她顾兮兮告诉你,当然可以!
爱西门邪的是她前世,和她有什么关系?
有人告诉她,许多年前。
她就爱上他的丈夫西门邪,但西门邪深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叶子倩,能嫁给西门邪是她顾兮兮做了第三者。
是这样哦,难怪西门邪这么痛恨她!
好吧好吧,既然是自找的,那她就稍微能理解一点西门邪的做法。
可是这西门邪是****么,脑袋被门夹坏了么!
是是是,她前世做了第三者,可是你和叶子倩折磨她那么久还不够么,推前世下水,让她穿越过来就被打,这些她理解。
现在是什么情况,叶子倩孩子流掉和她顾兮兮有什么关系!
噢,好吧,你俩相爱不相信她这个外来“人种”,给休书就给吧。
关你西门邪是京城首富还是天下首富,不爱就不爱,拜拜就拜拜!
顾兮兮离开的义无反顾!
哎哎哎,前面的美男子留步!
什么你是杀手?还要杀我!
大侠饶命啊!我和你无冤无仇,冤枉啊!
自此,顾兮兮遇见了杀手夏西城,夏西城苦逼日子开始了。
虽然一切那么美好,为什么当她贴身丫鬟提到西门邪欲言又止?
为什么从不失手的夏西城会饶她一命?
为什么西门邪又回头找她?
为什么会遇见绝世无双的山贼美男子然后被打劫,还有那粗狂豪迈的别国王爷。
这一切的一切真如她顾兮兮看的那么美好吗?
真的只是因为爱吗?
还是只是阴谋?
又或者……?
她顾兮兮也迷茫了!
...
金碧辉煌的学校大门口:
“顾兮兮,你又迟到!”教导主任不高兴的吼道,怒目圆睁,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顾兮兮面前。不要怪他没有教养,因为顾兮兮都是这个学校的老油条了。
“对.不起,老师,下次我再也不敢了”顾兮兮惊慌失措的低着头,哎,昨晚看看太晚了,才会导致今早起不来,早知道是这个整人除了名的教导主任值周,她说什么都要早起,她只能在心里祷告,让自己顺利安全的进学校。
“下次?又是下次,你都说了多少次下次啦?!给我去跑五圈再说!”值周老师板着一张严肃的脸,非常生气的说。
第一次自己值周她就迟到,看在她态度端正,就放过她了,哪知道,这次轮流到他,她又迟到!!!
真的是,不罚她她就是听不进去,值过周的老师说;“顾兮兮站也罚了,步也跑了,就是改不了!每次迟到,都说下次不敢了。”
这都是那些老师到他面前反映的,她就决定了好好惩罚顾兮兮一次!只是老师怎么知道顾兮兮每次都没跑呢?
只要值了周的老师无不反映:高一二班的顾兮兮今天又迟到啦!身为教导主任的他能不生气吗?她简直就是一直在挑战他的权威,这次也该好好教育下她了!
“是,老师!”顾兮兮低着头心虚的进了学校大门,她打算走到她所在的教学楼宏远楼就溜之大吉,她又不是傻子,会跑才怪呢!
“站住,走吧,我们去跑步,我看着你跑!”教导主任喊住已经抬脚走了几步的顾兮兮,今天还有一个女老师值周,所以他才会放心的去监督顾兮兮跑步,如果离岗,他好不容易才爬上教导主任的位子,不就完了吗。
顾兮兮动作一停大惊失色,僵硬的站在原地,老师说什么?看着自己跑?她诚惶诚恐的看着老师,用尽量温和的的声音说:“老师,不.用了,就不劳烦您老人家啦,我.很听话的,会自己去跑。”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跑五圈,那可是会要她的命啊!她失去对策了。
“别磨磨唧唧的了,走吧!”值周老师不耐烦的摆摆手,他必须好好惩罚一下顾兮兮,哼,以树立自己教导主任的威严,他把自己刚刚坐过的凳子扛在肩上,顾兮兮无奈而痛苦的跟着老师进了学校大门,直逼树胶操场而去.。
看着一圈就是一千米的跑道,顾兮兮在心里哭爹喊娘,也没人救她。她用最最最可怜的眼神看着教导主任,希望他能放过她,教导主任不甩她,瞪着他的四眼田鸡眼说:“快跑,我可没时间拿给你来浪费!”
教导主任放下凳子,顾兮兮只听啪的一声,教导主任的******就已经坐在凳子上了,凳子吱吱作响。
她皱皱眉,真怕凳子承受不了老师的重量而骨折,她看教导主任相当得意的脸,就知道没商量的余地了,她在想着自己一会儿来个突然倒地的话,嘿嘿,也许就躲过了.开始跑喽,
“顾.兮兮,加油!还有两圈了,呼呼。”顾兮兮自我安慰的道。她好累,右手捂着因为跑了太久而痛的肚子,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脚早已经不听使唤了,她越跑越慢,越跑越慢。
“顾兮兮,给我跑快点!”教导主任站起身,右手叉着腰,左手指着顾兮兮生气的叫喊道,他在这里可是热死了。
顾兮兮看着教导主任小人得志的老鼠脸就来气,哼,她偏不,她就是要慢慢跑,真的好累啊,全身无力,她是不是要死了?
最终在教导住吹胡子瞪眼,在顾兮兮努力坚持下步还是跑完了!
“嘿嘿,不错嘛,跑的挺好,下次我更加欢迎你来哟!说不一定我还能训练出一个长跑冠军呢!”教导主任眉开眼笑的从凳子上起来,走到坐在树胶跑道的顾兮兮面前,他不介意顾兮兮每天迟到,反正他就喜欢整那些不听话的学生。
“谢谢教导主任夸奖啊。”顾兮兮怒气冲冲的说,一只手不停的扇着,另一只手用纸巾擦汗。看着教导主任这副眉飞色舞的嘴脸就异常愤怒,想冲过去咦耳光打死他,但是她不敢,家里没钱没权,还是承受不了自己乱来的。
“嘿嘿,我最看被罚学生生气的摸样了。”教导主任心花怒放的笑着,一双本来就很小了的田鸡眼,更是看不见了。
他看看手表,“跑这么慢,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哼,好了,去把凳子给我放回学校大门!”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衣裤,才步出操场。
顾兮兮看他走远不见了踪影,才破口大骂“我靠,什么人啊!还最喜欢看被罚学生生气的脸,变态!看走路那摸样,摔不死你!还让我扛凳子!”顾兮兮站起身,握紧拳头一屁股就坐在了教导主任刚刚做过的凳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顾兮兮光荣的坐在了地上,“啊~气死我了!”她因为屁股的疼痛而皱紧眉头,她想起身,但是发现自己没力气了,好不容易起来,凳子都已经坏了,更加生气的一脚踢在凳子上,“去死吧!呜呜,我的脚!”
看来读书时应该看看黄历,她坐在凳子傍边,捂着自己因为踢凳子受伤的右脚,幸而痛了一会,就没痛了,把凳子悄悄的还回大门口,都已经下了第一节课了。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因为第二节课上的体育课。
那体育老师郭涛可是他们喊得暴发户,不仅人长得壮,而且还经常手戴金戒指,脖子挂金项链,所以才有暴发户之说。
今天暴发户说要跑一千米,顾兮兮想请假,可是看到暴发户可怕的眼神,仿佛在说:“今天你们敢给我请假试试!”她只有忍了,跑呗!全身软绵绵,有气无力地跑了半圈,最终还是有气无力地光荣晕倒,她倒是救了全班,只是可怜了顾兮兮。
“好冷啊!”她这是怎么啦?难道自己晕了,暴发户就把自己扔在了操场?
“顾兮兮,给本少爷起来,别以为你装死,本少爷就会爱你了!”西门邪冷冷的说,看着顾兮兮躺在□□,他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她,丹凤眼里有掩饰不到的厌恶和恼怒,他真的很讨厌她!为了嫁给他居然以死相逼,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什么?”本少爷?顾兮兮一听到这个自称就想笑,她自问,现代有这个称呼吗?有,一般都是有钱人的孩子自称,难道在拍戏?可是自己也不是演员啊,一定是暴发户陷害自己呢!
所以她生气的捂着眼睛说:“本小姐就是不起来!哈哈,老娘我才不稀罕你爱!”一定是在拍戏,该死的暴发户!听这男人的声音一般都是帅哥,低成富有磁性。
呵呵,自己竟然做春梦了耶,顾兮兮坏笑。
“起来!给本少爷起来”西门邪狂妄自大的语气传进顾兮兮耳朵里,她一个冷战,完了,还是一个非常凶狠的一个男人。
不对不对,这不是梦,一切都那么真实,这个男人太可怕,不行,一定要装晕,不能起来。
西门邪见自己的话没起到作用,站在床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顾兮兮,他不喜欢她无视自己,如此的不听自己的意愿:“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说完就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就开始拉顾兮兮非常柔顺的头发。
顾兮兮只感觉头皮发麻,吃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帅的一个男人,一身炫丽的青袍,青丝高高棺起,非常带有男性的剑眉,卷而密长的睫毛,丹凤眼里除了厌恶和生气就是盛气凌人,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扬起一抹很是满意的微笑,再看皮肤也是非常白嫩有弹性的,有弹性是顾兮兮感觉到的!
只感觉头皮一桶,西门邪又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他不喜欢顾兮兮一直把自己睁着看,而且目光如此陌生,“怎么,打了才知道听话么?”
“你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顾兮兮挣扎着要西门邪放手,西门邪要的就是她睁开眼,目的达到了,冷哼一声,放开了她,顾兮兮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西门邪白嫩修长的左手就开咬,她才不管,有仇一定要报,就算是帅哥又怎样?一样咬。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咬本少爷!不想活了吗?”西门邪瞪大眼眸,伸出右手,啪~一耳光扇在顾兮兮脸上,顾兮兮吃痛放开了西门邪的手,西门邪气极了,他捂着被顾兮兮咬的左手,很好的惊讶都被自己埋在了心里,这女人吃了豹子胆吗?
以前看都不敢看他的女人现在居然敢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他,那语言和动作哪像什么大家闺秀?还记得一个月前他们成婚,顾兮兮不还温柔可人的对他说不离不弃嘛,新婚过后她更是对他百依百顺,今天居然敢咬他了,看来她伪装得很好啊!他都没有发现,那他一定要把她的面具撕裂!
“啊,你这个不要脸真的打我?”顾兮兮用手捂着她的脸,即使是导演叫打人,也不可能真的打嘛。她瞪着不可一世的西门邪,看着他一副为所欲为的摸样,更是气的眼睛通红,还从来没人打过她呢!真的好痛啊,这个男人要死了啊?
“记住自己什么身份!”西门邪冷哼的看着坐在□□低泣的女人冷声警告,一甩衣袍,冷然的扬长而去.
顾兮兮流着泪狠狠的瞪着他离开的背影,赶快下床拿镜子,当看到那陌生的面孔时,那哪是她呀?
小巧的瓜子脸蛋,柳眉弯弯,水灵的大眼,翘挺的小鼻梁,饱满白嫩的额头,红嫩的小嘴,还有婴儿般的皮肤,嘿嘿,美女,虽然在现代没这么好看,但也是一个美女啊,一想到穿越了,呆住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兮兮就确定自己穿越了,心里早以就忧心如焚,想哭都哭不出了,庆幸的是自己是个乐观派,很多事都不能影响她太久的心情.
...
很快,顾兮兮知道了,在这个西门家里,她是一个非常不受宠的女主人,就是丈夫不爱,婆婆非凶的可怜女人!
她的夫君爱一个叫叶子倩的女人,他们本是青梅竹马,只是呢,顾兮兮的前世为了嫁给西门邪竟然以死要挟她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一个老王爷,儿子很多,而女儿只有一个,能不疼吗?
西门家就是京城首富,有一句话说商怕官,以西门邪狂妄的性格是谁也不怕的,他是不屑娶顾兮兮的,女人他见多了,他不怕官,不代表他的娘不怕,所以没办法,顾兮兮成功的嫁给了西门邪,同时嫁给西门邪还有叶子倩,虽然是个小的,但是比顾兮兮受宠多了。
顾兮兮新婚夜不仅独守空房不说,还对顾兮兮不闻不问,几天前顾兮兮被叶子倩推下湖,西门邪不关心顾兮兮,还来骂顾兮兮。
顾兮兮听到丫鬟秋月的述说,决定要离开,她还年轻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
“秋月,你知道怎么样可以出去吗?”顾兮兮坐在房间的凳子上吃着秋月刚刚端来的糕点,真好吃,在现代她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很想离开,就现在就想离开,她不想留在这里当个没用的,她不是什么受气包,她是现代女生,一定要自强不息吧!
说不一定出去之后就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了呢?她淫笑.
“郡主,你说什么?”显然秋月还没懂她的意思,秋月收拾着顾兮兮的床,然后走到顾兮兮面前站住。
她在十岁时就跟了她家郡主,她可是很了解郡主的,可是前几天被推下湖过后,醒来就变样了,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哪里是她家郡主啊!所以她很是疑惑,莫非自家郡主被掉包了?可是又不对啊,分明就是一个人。
“我们不可能在这儿等死吧?你看你家姑爷像一个男人吗?打女人,哼!”顾兮兮放下糕点,喝了口茶,抹抹嘴巴上的糕点屑,翻着白眼,伸出手,敲了敲秋月的头,这丫鬟脑袋里想的什么啊?
“郡主是说要离开这里?”秋月终于懂了她的意思,离开?她吓得变了脸:“郡主不要啊,这里就算是一只老鼠也不要想进来,郡主还是这么一个大活人!”西门家也不是一般人哪有那么简单?郡主想走就走么?
“哦!那么办啦?”顾兮兮失望地垂下眼帘,她无力的拉拢着小脑袋,她可不想一辈子在这儿受气,她还想正经的谈一次恋爱呢!
“郡主,你不要怕,再怎么说你还有一个王爷爹爹啊!”秋月安慰顾兮兮说,有王爷罩着,也该给点面子吧!
“王爷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呢!”秋月自豪的抬起头,那副摸样让顾兮兮感觉就像是她叔叔一样。
“呜呜~我不要啊!”顾兮兮痛苦的捂着脸,皱着眉头,怎么办啊?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又不爱这个男人,凭什么要留在这里受气!感动他么?呵,她才不需要!
而在西厢房里,西门家女主人住的,华贵的房间可以看出西门家不是一般,本该顾兮兮住的,可是这里住着的是叶子倩。
叶子倩和西门邪正在弹琴,好听的琴音出自西门邪修长的手,他白嫩的手指轻轻地抚着琴,眉头紧紧皱着,他在想顾兮兮被推下湖过后为什么就变样了?
那娇蛮的语气,和动作哪里还是那个我见犹怜,对他百依百顺的顾兮兮?那个小鸟依人的顾兮兮哪去了?
“邪,你在想什么?”叶子倩眼神专注柔情的盯着西门邪的侧脸,温柔的说。她扬起小嘴,呵呵,邪真是好看呵,难道他都没有发现琴音都错了吗?她还是第一次见邪发呆,发呆的都忘了手中的动作了。
“没什么,在想昨天和李老板谈的生意呢!”西门邪淡淡的道,他转过头对叶子倩淡淡一笑,伸出右手轻轻的给她理了理头发。
哎,说实话吧,他也不爱叶子倩,对叶子倩只是责任,她的父母可是为了救他的娘而死了的呢,而他的爹爹也在那次事故中死了。
“哦,”叶子倩乖巧的点点头,小脸通红,幸福的笑着,她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在想那些生意,只是她很聪明,有什么事不会说出来,喜怒哀乐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关心的问“兮兮妹妹怎么样了?”
“她很好,怎么了?”西门邪故作不以为然的继续抚琴,眼神专注,但还是被细心的叶子倩看出了点儿端倪,看来邪很上心顾兮兮那个贱女人呢,留她不得,凭什么她顾兮兮就可以拥有西门夫人的位子?
“邪,兮兮妹妹刚刚好,你还是多去她那儿吧!”叶子倩抱着西门邪的腰肢柔柔弱弱的说,哼,她可不会让邪知道其实她很妒忌顾兮兮拥有的一切,她知道西门邪非常讨厌善妒的女人!
“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子呢!”西门邪停下弹琴的手,转身搂着叶子倩的肩淡漠的说,他轻笑出声,哼,女人那点儿事他还不懂么?不就是斗嘛,反正他也不爱顾兮兮,就让倩儿去教训一下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也好。
要说心机和城府,很多人都比不过西门邪,试想,他能当上京城首富是一般人吗?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处理事情是多么的阴狠。
“哪里嘛”叶子倩娇嗲,她要的效果达到了,心生一计,呵呵,顾兮兮,你就等死吧!
当她知道西门邪要娶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她是真的彻底怒了,她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爱情而已。
...
顾兮兮每天无聊着,她想出去,结果每次被家丁赶了回来,也不能出去,可怜了她,过得像囚犯。
这天,秋月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气死她了。
她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大眼微眯,好不快活。
“兮兮妹妹,好雅兴啊!”叶子倩居然来了顾兮兮所在的院子,顾兮兮抬头,哇。美女诶,她叫自己兮兮妹妹,一定西门邪的小老婆了:叶子倩了。
她今天一身翠绿裙裳,明黄抹胸,头发高高用翡翠玉钗挽起,芊芊玉手放在胸前交叉着,把她显得更加美丽华贵。
而顾兮兮只是随意的把头发挽起,未拭胭脂水粉,也倒是多了几分自然美。
“倩儿姐姐,你来看妹妹啦。”顾兮兮赶紧站起来,眼神非常自然地盯着叶子倩说,人家叫你妹妹,你不叫姐姐么?
而且每个女人斗不都是叫姐姐妹妹的么?看她就是非常聪明的女人,这叶子倩会是省油的灯吗?
肯定不是,敢把前世的顾兮兮推到湖里,她才会穿越过来,顾兮兮非常讨厌叶子倩!
叶子倩突然向拉顾兮兮走近的手,这顾兮兮居然敢直视自己了?这让她非常不舒服,她总感觉顾兮兮身上有种吸引人的魅力,她也说不清,她好怕邪被顾兮兮勾引了。
她嘴角扬起一抹阴狠无比的笑容,眼神冰冷,非常凶狠的说:“顾兮兮,我要你好看!敢抢我西门夫人的位子!”她伸出芊芊玉手就把顾兮兮的手拉住了。
顾兮兮疑惑的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她和叶子倩应该还没好的第一次见面就拉手吧?
这叶子倩好奇怪,今天没有忘记吃药了?
听了她的话,终于懂了,人家不是来叙旧的,人家是上门来挑衅的,非常生气,怎么,不就是得到了西门邪的宠爱嘛,自己才不屑咧!
所以恨恨的甩开手,甩不开,连甩几次也没甩开,叶子倩看来是习武之人,她劲也不小了,结果还是甩不开。
“你想要西门夫人的位子,我给你啊!”顾兮兮把她推开,甩了甩手,厌烦的说,顾兮兮亲眼见叶子倩得意的笑了一下,她有点怀疑的眨眨眼,她没有啊,是在哭,叶子倩她倒在了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血从叶子倩两腿之间流了出来。
顾兮兮面如死灰傻愣愣的站在那儿,怎么自己一推她,她就直接倒下去了呢?顾兮兮恼怒的摸了摸头,天啊,厄运来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叶子倩捂一手脸痛哭,一手摸着肚子,痛苦的呆呆的,失去了孩子,她是真的有些难过了,孩子,娘的错,以后娘一定好好待你,真正的悲痛是装不出来的,孩子也死了,戏也该演完,眼角看到西门邪来了,嘴角偷偷地扬起,哼,顾兮兮我就不信整不死你,居然抢我的西门夫人位子。
她面露无神的,自言自语的说:“兮兮妹妹你怎么能伤我的孩子呢?我只是想让你摸摸他而已啊,呜呜.”虽然是自言自语,但是也足够能让西门邪和顾兮兮听见。
“叶子倩,你说的什么?我推你?要不是你拉着我不放,我会推你吗?”顾兮兮拍着自己的额头,第一个感觉就是遭暗算了,她真的太大意了,双目黯然。
她就怎么大意了呢?她真的想大叫了,“你快起来吧!”顾兮兮脸色苍白的伸出手想扶她起来,这女人真聪明,一会是不是西门邪又要找自己算账啦?
宫斗电视剧都这么演的的,她也是非常害怕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打寒战,怎么办?一看到西门邪她就害怕,第一次见面就打她,这次呢?
“滚开,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西门邪看见叶子倩坐在地上,流血了,他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空,他只感觉,天气暗淡,什么也没了,孩子也没了,再看罪魁祸首站在旁边。
他一把就把顾兮兮推到,气力之大,顾兮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地上,西门邪就已经来了,顾兮兮痛苦的坐在地上紧紧皱着眉头,小脸通红,她的屁股好痛,她伸出小手捂着屁股,妈的,西门邪是不是男人啊?
这么狠,想骂一句,抬头就对上西门邪阴冷的眼神,吓得直哆嗦,算了,还是不骂了,看他表情就是恨不得杀了自己,还是不要惹怒他了!
“倩儿,你没事吧?走,我们这就去找大夫”西门邪不淡漠的声音里还是听出了有点担忧,伸出手一把抱起叶子倩,地上的鲜血真的很刺目,刺痛了他的脸,也刺痛了他的心,他想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顾兮兮了吧!
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西门邪有点半信半疑,他想不通,按理来说受伤的该是顾兮兮啊,她一直都是温顺如羊,怎么会推倩儿?看来顾兮兮的确变了!西门邪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皱着眉头,揉着屁股的女人,她是谁?
“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只是想让兮兮妹妹摸一下他啊,就怎么会没了呢?邪,我要我的孩子。”叶子倩拉着西门邪的衣袍双目无神眼泪夺眶而出,她疼的绝美的小脸苍白。
她才不想西门邪就推一下顾兮兮这么简单,她可是要当西门夫人的,而且还要顾兮兮名誉扫地,哼,跟她斗!
如果,顾兮兮只被西门邪推一下,那她的孩子不是白死了吗?她为了确保顾兮兮能一推就她把孩子流掉,她还吃了药。
“倩儿,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这个坏女人的!从今以后顾兮兮不再是西门府的西门夫人,拿了休书就赶快滚出西门府”西门邪抱起叶子倩,站在顾兮兮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顾兮兮说。
他可不怕顾王爷,他一想到顾兮兮这么对叶子倩很生气,很想杀人,他只感觉自己被推下湖了般,全身冰冷,心也颤抖着,他一脚就向顾兮兮的肚子踢去,狠狠的,但是在中途有就收了点力道,以他的武功如果使用十成武功,顾兮兮也不要想活了。
“嗯,好痛!西门邪你他妈今天忘记吃药了?!”顾兮兮疼得满头大汗,她的肚子好痛,真的很想上前给叶子倩几耳光,见狠毒的西门邪在旁边还是不敢,她有点庆幸被休了,至少自由了,可以不再怕西门邪打自己,可是想不到是被这样赶出府的,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面子,肯定很多人要嘲笑自己了!
“呜呜,邪,不要赶兮兮妹妹出府了啊,她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不该来这儿的。”叶子倩故作无奈的为顾兮兮求着情说,她高兴也悲哀,原来自己要用孩子才能保住西门夫人的位子啊!
她想大笑,却也笑不出来,孩子,她的孩子,她痛的小脸苍白,如果此时自己笑的话,多疑的邪一定会怀疑,那自己不就亏大了吗?所她就不信邪会放过顾兮兮!
“她必须滚!”西门邪冷然的说,他双目怒睁,拳头握着死死,他怕自己会冲动的药了顾兮兮的小命,他真的很气愤,为什么是顾兮兮把自己的孩子流掉了?他冷酷的面孔就如鬼魅般恐怖,她眼神冰冷的盯着地上的顾兮兮!他想杀人!
“叶子倩不用你假好心了,走就走,哼!”顾兮兮无力的起身不屑冷哼,,她肚子好痛,看看,这是什么女人啊?心计这么重,真是装的有模有样的!这里都是什么人啊?
这么可怕!她捂着肚子就往自己房间走去,那步伐很是沉重,走到,门口,转身看着抱着一起的两人冷笑的说:“离开并不是认输,而是从新开始!叶子倩你认为我真的输了么?那你就错了!”
顾兮兮觉得她要是让西门邪爱上自己还是有办法的,只是感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太累,过程太痛苦。
走进房间嘭的一声关了房门,关的是他们之间的心,和距离!那凄美的笑恍惚了西门邪的眼,气红了叶子倩的脸,伤了谁的心呢?
西门邪惊讶了,这还是以前那个顾兮兮吗?按理来说她应该哭着求自己不要休她才是,可是为什么他看不到柔弱的顾兮兮,反而是一个坚强的让他心惊的顾兮兮呢?是不是这也是这个聪明的女人的把戏呢?
想到这里再也没有舍不得,“顾兮兮拿了休书就给本少爷滚出西门府!”西门邪彻底暴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顾兮兮走进去的时候,他那么无力和心累。
他看着叶子倩绝美的小脸满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担忧的抱着叶子倩就离开了,走了几步,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关了的房门,转身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中途西门邪的娘也跑来找顾兮兮算账,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初要不是我,你能嫁给邪儿嘛?现在好了,你居然害我的孙子,你还我孙子,你还我孙子.”西门邪的娘非常暴怒,她期待了好久的孙子,现在被这个贱女人给整没了,她能不气嘛?
当初要不是看她父王有权有势她才逼邪儿娶这个女人的,结果.都怪她自己,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到顾兮兮面前。
扬起手就狠狠的给了顾兮兮一耳光,顾兮兮本就在走神,被她这一耳光,彻底打醒,顾兮兮刚想骂她几句,西门邪的老娘总做飞快的把顾兮兮的头发拉着,“你害我孙子,害我孙子!幸好邪儿要把你给休了,哈哈~”她边说边狠狠的扯着顾兮兮的头发,她日思夜想的孙子被这个贱女人流掉了,她被气炸了!
顾兮兮真的很委屈,她被叶子倩陷害不说,被那个狠心的西门邪推倒在地,还挨了一脚,现在西门邪的娘又来给自己以耳光,还扯自己头发,绕是坚强的顾兮兮也坚持不下了。
顾兮兮伸出左手,咬牙切齿,拉开西门邪的娘,西门邪的娘此时就好比疯子一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疯女人?
拉不开,顾兮兮彻底怒了,她面露寒光,冷笑的说,“西门老夫人,请你放开本郡主!本郡主再不济也是当今皇上的表妹,本郡主的父王也是皇帝的亲叔叔!本郡主已经不是你们西门家的人了,你有什么资格打本郡主?”
“你,你,哼!”西门邪的老娘气的直啰嗦,她见顾兮兮眼里的没有一点温度,有点害怕,放开顾兮兮,一伸手休书直接丢在了顾兮兮脸上,“滚出我西门府!”
说完扭头就走,她怕顾兮兮发威,说来也奇怪,这哪是她嗦认识的顾兮兮?居然敢那样对她说话,哼,气死她了!
当秋月回来的时候,秋月愣愣的看着右脸颊红肿,头发乱糟糟的郡主,郡主这是怎么了?还把东西也收拾好了,难道叶子倩又来欺负郡主,郡主要走了?郡主舍得额驸了?
“郡主,你收拾东西干什么啊?”秋月走过去拉着顾兮兮收拾东西的手问,叶子倩那个女人太恶毒了,下手这么重!她回去一定要告诉王爷,还郡主一个公道。
“看吧!你跑哪儿去了?”顾兮兮拉开秋月拉着自己的手,走到桌子那儿,拿起休书丢给秋月。
秋月疑惑的接住,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开,彻底懵了,郡主被额驸休了?
往下看,郡主善妒?怎么可能,她可是跟着郡主都有七年了,郡主是那么的善良,做得唯一一件让人讨厌的事,恐怕就死以死要挟王爷让她嫁额驸了吧?
郡主绝不可能推叶子倩!
“哇,郡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去,就不会被老夫人叫去了,现在你却被休了!”秋月跪在顾兮兮面前拉着她的裙摆痛哭,她不该走的,看着郡主身上的伤,她更加痛苦,也后悔到处跑。
都是她害了郡主,不行,不能让郡主就这样被休,郡主是那么爱额驸的啊,这会却在强颜欢笑,她愤愤不平的站起身,手握着拳头,她决定了,要誓死捍卫郡主的爱情,“郡主你等着,我这就去找额驸讨个公道,我家郡主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叶子倩才是!郡主那么爱额驸啊,为了额驸,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王爷!”
秋月有点疯了,她看到郡主身上的伤就已经心痛的要死,这会儿咬着牙,就要去找西门邪!
“秋月,不用,我很高兴我可以离开了!我不爱西门邪!”顾兮兮看着秋月就要往外跑,她赶紧跑过去伸出手拉住她,顾兮兮怕西门邪打她,她这个郡主都照打不误,跟别提秋月了,他们眼里没有丫鬟的命!
再说她也真不爱西门邪!她又不是逗比见一个人两次就能爱上。
“不不不,郡主我知道你心痛!你那么善良只是怕为难额驸吧?我这就去,这就去!”秋月摇着小脑袋,不定的低喃出声,她此时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了,只想去给郡主讨个公道!
“错了!我不爱他!”顾兮兮为了让秋月清醒扬手一耳光就给她打了过去,秋月还是为自己好,但是她这会都接近疯狂的边缘了吧?
“郡主,对不起,我不该出去的!呜呜”秋月情绪稳定下来,难过的拉着顾兮兮说,她见郡主真的没有伤心,反而面部表情还多放松,但愿如郡主所说不爱了,客户四郡主以前不是很爱额驸吗?她又有点疑惑了!
“傻瓜,我高兴着呢,我们走吧”顾兮兮笑着拍了拍秋月的脑袋,被休的又不是她,居然比自己还伤心难过,这个秋月应该是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吧。
“郡主,你的伤还疼吗?”秋月拉着顾兮兮的手担心的问,哎,郡主这样,心疼死她了。“郡主我给你看看脸上的伤!”秋月说完就要伸出手去看她红肿的脸颊。
“没事了,我先进去换一件衣裳,一会你给我把头发弄好”顾兮兮拉开秋月的手,笑着摇头,转身就走了,不疼才怪,她又不是金刚,会不疼吗?但是想想还是不要告诉她了,以免又让人不省事。
当她们出了西门府,好多人都围在西门府大门口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什么郡主啊,蛇蝎心肠!”
“是啊是啊,太可怕了,还是一个郡主,真是不要脸!”
“长着一副漂亮脸蛋,却这么坏!”
顾兮兮拉着秋月就跑开了“秋月,别听她们的,你郡主我才不是呢!”
“郡主,你跑什么?如果她们再敢说什么,你就就王爷把她们抓起来!”秋月愤愤不平的说。
“不跑难道站在那儿让人欣赏啊?”顾兮兮不满的丢给她一个白眼。
...
当顾兮兮回到顾王府的时候,很多人都来迎接了,让顾兮兮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一样,所以得意洋洋的走了过去,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人看到顾兮兮向自己走过来,感动的抱着顾兮兮不放。
“兮兮,你总算回来了。”中年男人感慨,又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爱西门邪死去活来。
“父王,我不是回来了嘛!”顾兮兮都晕了,按理来说这位老人应该打她啊,因为被休了嘛,名誉扫地哈!
“我可怜的兮兮啊,在那儿一定受了很多苦,看把你廋的!本王就说了,那西门邪不好,你偏不听,看吧,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居然干出这么丢人的事!”顾王爷热泪盈眶啊,这孩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谁叫她是他顾王爷的宝贝儿女儿?
“父王,女儿知道错了嘛,你先放开我好不好?”顾兮兮被抱着喘不过气啊,再这样抱着她就要死了,热情固然是好事,这都热情过头了好吗,难怪以前的顾兮兮死心眼的要嫁西门邪。
“父王,你快放开小妹吧,你再抱着她,她会死的!”顾兮兮的大哥顾颜枫提醒着他的老爸,微笑。
“是啊,父王放开小妹吧!”顾兮兮的二哥顾颜洌说,小妹的表情告诉大家她马上就要上西天了,还不放开。
“父王,你再不放,我叫母妃来喽!”顾兮兮的三哥顾颜末呵呵直笑。哼,看看,小妹这小脸疼着,要抱也该他来抱!
顾王爷终于放开了顾兮兮,她呼口气,马上又要晕了。
“来~宝贝儿,让三哥抱!小妹儿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顾颜末楼着顾兮兮,嘿嘿,不要见怪,因为这京城花花公子顾颜末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哈哈,你也觉得我可爱啊,我也觉得我可爱呢!”顾兮兮高兴啊,嘿嘿,帅哥说自己可爱呢!随便摸几把,哇塞,感觉爽啊!几个男人满脸黑线,这这.
“三弟放开小妹儿,让大哥我来抱。”顾颜枫冷哼,这死孩子花心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的小妹儿的豆腐也吃,小妹儿还满脸享受的样子,气死他了!
“什么啊,大哥我比你小,我还没抱呢,你抱什么?”顾颜洌不满了,看不到自己吗?
不用见怪,传说顾王爷的三个儿子经常因为争抢自己的小妹儿而大打出手。
“不要怕,来来,都抱!”顾兮兮推开她的三哥顾颜末,大吼道,哈哈,帅哥嘛,看到帅哥她就会冲动的!
“我的兮兮啊,你这死孩子,干什么坏事啊!”还没抱到顾颜枫的顾兮兮被来人扯着耳朵,顾兮兮满脸黑钱,谁呀,谁打扰自己抱帅哥呢?
“母妃,快放开小妹”三哥顾颜末心疼的说,他们家都舍不得打小妹,只有他们的母妃舍得。
“额,母妃,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顾兮兮故作伤心样子。好痛哦!妈呀呀!
“你这个熊孩子,当初叫你不要嫁你偏要嫁,现在好了,嫁了又要害人家,休了吧,你又难过!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呢!”顾王妃那个气,那个西门邪有什么好的?居然以死要挟!
“母妃,我现在很好啊,休了就休了呗,可是委屈了你们几个要丢人了!”顾兮兮也觉得对不起这家人,要是以前的顾兮兮哪会让他们丢人?
“这孩子终于懂事了,哎,我可怜的孩子啊!”顾王妃痛哭出声,要是以前就懂了这些,还会受这么多苦吗?
“夫人,就不要伤感啦,兮兮懂事了,还不改高兴吗?今天我们就是一家团聚啦!来人,快去准备晚宴!”顾王爷笑呵呵的说,她这一生只娶了一个女人,那就是他们的母妃,他可舍不得她伤心难过!
...
顾王府内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晚宴。
顾兮兮就回到了自己惜阁。
“秋月,三哥很花心吗?”顾兮兮问,看顾颜末长得那么风流倜傥的,一双丹凤眼里写满了我本无心,别期望太高。
“小姐,你不知道呀,三王子可花心了,你不知道,醉红楼里面谁不知道三王子的名字呀,经常去的,不过呢很多女人都愿意跟着他!”秋月耸肩有些无奈,她最讨厌花心的男子了,虽然三王子长得很好,可是也不能这么花心,脸是父母给予的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什么?经常去青楼?”顾兮兮从床榻弹坐起来,嘿嘿~好样的,看来明天得去找一下三哥喽!阴笑。
“是啊,经常去呢!”秋月冷哼!郡主干嘛问这个?看郡主笑的太奇怪,一阵冷风向她吹来。
“秋月,快去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顾兮兮丢了一块绿豆糕在嘴里,吩咐着秋月,内里贼笑。哈哈,明天跟着三哥去好好玩玩。
“是,郡主。”秋月无奈翻白眼,又点点头去准备。
第二天
顾兮兮一大早就起来了,吃了饭就去找顾颜末了,哼着小曲儿,得意洋洋的走着:“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我有一双小皮鞭,我从来也不洗。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拿它去河边洗。
你手里拿着大刷子,我用力用力洗。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跳出了一堆鱼。”
来到顾颜末所住的地方大喊着“三哥,快点儿出来,我找你有事哦!”
“小妹快点儿进来。”顾颜末俊脸满是紧张的拉着顾兮兮进了院子,他可不想一会大哥二哥都跑到自己这儿来找他算账,照这丫头的叫声肯定会来的!
“小妹你就不能矜持点儿嘛?”顾颜末一脸黑线,皱眉问,这丫头以前可是温柔的很,说话都是轻言细语,何时变了这么多?
“矜持、这是什么东西?”顾兮兮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哼,她生来就是火爆脾气,你对我说话态度好,我对你说话自然就好。再见顾颜末一脸无语的表情后,又开始捉弄起他。
顾兮兮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还死死的拉着顾颜末的衣袖,“呜呜,三哥你不爱我了么?”
“小妹你不要哭啦!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最喜欢小妹了!”顾颜末咧嘴,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女人的眼泪,女人和她玩,可以,只要不哭不闹就好,那些女人他可以拒绝,冷漠,可是眼前的是自己疼爱的小妹,无可奈何。
“骗人,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答应我就一直哭!呜呜…”顾兮兮心里暗笑,原来她这个三哥怕自己哭哦!嘿嘿,以后找三哥办事轻松多啦。
“好好好,你说你说!”顾颜末抹着头上冒出的冷汗,这丫头绝对有阴谋,很是无奈,目前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大嗓门闭嘴,太吵了。
“今晚你去醉红楼一定要把我带着!”顾兮兮抹着眼泪把嘴遮住了,不然她怕自己偷笑被顾颜末看了,她才不相信顾颜末会不答应,不然就一直哭,直到三哥答应为止。
“不行!”笑话,一个女孩子进青楼,不让人笑话才怪!顾颜末想都没想冷着一张俊脸就拒绝,女孩进青楼,成何体统,且还是个郡主。他是男人可以进,女孩不能。
“哇哇~你答应我的!大哥,二哥,快来救我啊,呜呜,三哥要…呜呜”顾兮兮扯着嗓子大叫,还没叫完,嘴巴就被顾颜末捂住了!
“成成,姑奶奶你说了算,不要叫了行吗?我错了还不成吗。”顾颜末苦着一张俊脸,冷汗直冒。看吧,他就知道有阴谋,果然有阴谋!
“谢谢三哥!”啵~!顾兮兮流泪的小脸立马变为笑脸,抱着顾颜末亲了一口就跑了……
留下一脸黑线的顾颜末,看看这毛孩子,那有什么矜持?以前也有点儿闭月羞花的感觉吧,现在什么都没了,就是一个野丫头。
...
顾兮兮一想到夜晚就可以跟随三哥到青楼去特兴奋,在现代由于还在上学的原因,从没进过那些地方,就算去都只是普通的ktv,除了唱歌就是拿着自己的手机玩游戏。
那种比较高端的会所她是进不去的,现代不能,不代表在古代不可以呀,更何况她还有个王爷爹爹罩着呢,放现代就是高富帅,哈哈。
说不一定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帅哥,哈哈!
顾兮兮邪笑!
而在西门府,西门邪正在西厢房和叶子倩弹琴。
他的眉头微皱,他在想顾兮兮,为什么走的时那么潇洒呢?
当初可是她对自己说的不离不弃,她何时可以做到这么干脆的走人?
让他记忆深刻的是多年前,小女孩这样对他说:“邪哥哥,你可以爱我么吗?”
那孩子一脸的期待,又有些羞涩,让他忍不住皱眉,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可以,也别叫我邪哥哥!”
那孩子闻言笑脸迅速黯淡无光,眼里似乎有水珠快要滑落,更是让他厌烦,哪知她只是咬着嘴唇,过了几秒钟才甜甜的笑了:“没关系,我爱邪哥哥就好了。”
他转身就远去,对于她的哭泣也好,高兴也罢都和他无关,让他恶心得想逃开。
“夫君,你在想什么?”叶子倩走进看着西门邪走神不动声色的挑眉,微笑着问。
顾兮兮被休,她成功的当上了西门家的女主人!
自从顾兮兮走了后,西门邪总是这副走神的摸样,哼!
看来顾兮兮不除,她的西门夫人位置很难稳定啊!
“哦,没有!”西门邪眨眼,一闪而过的厌烦,得知是自己妻子时才微笑着站起身,心里有些奇怪,更多的是恼怒,对自己的恼怒,自己竟然走神了!
“对了,倩儿我出去一趟,谈生意。”西门邪拉着叶子倩坐下,温和道。
“夫君路上小心。”叶子倩也不多问,柔顺的帮着西门邪整理衣衫,一切就绪才对着西门邪道。
待西门邪走远后,叶子倩用飞鸽传书给了另一人。
那人是她的亲信,她叫来她的亲信然后给了钱,让找杀手对付顾兮兮,那杀手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夏西城!
传说,夏西城是四国最年轻的杀手,一笑就会倾城,明眸皓齿的样子,让见过他的女人都自行惭愧。
夜晚,顾兮兮穿着一身从顾颜末那借来的男装得意洋洋的跟着顾颜末从顾王府走了出来。
“三哥,青楼是不是有很多帅哥?”顾兮兮拉着顾颜末充满好奇的问,嘿嘿,帅哥,女人爱帅哥和男人喜欢漂亮女人是相同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没有!”顾颜末嘴角扯起一抹绝世的微笑,本想取笑小妹,哪知道几个男人对着自己就笑了,这些男人笑什么!顾颜末没好气的一瞪眼,那几人不笑了,反而盯着自己的手看,他好奇的低头,甩开了顾兮兮的手,哼,本小王才不是短袖!
“切~早知道就不和你出来玩了,没有帅哥有什么意思,都怪你!”顾兮兮嘟嘴,很不高兴,郁闷,居然没帅哥,没有帅哥她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远去的男人闻言哈哈的笑开了,开始见那小个子少年就弱不禁风的,再加小少年拉着那高个子男人的姿势,让他们侧目,一看两人就有龙阳之好,再听那小少年还要去找帅哥,还真是,哈哈,让他们哈哈笑了。
“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咯。”顾颜末扯嘴笑了。
这青楼是这个国家,顾亚国最有名的青楼,出入这里的男子都是有钱有权的公子哥,比如顾兮兮身边的这位就是,但是谁也不知道这青楼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这所青楼不象顾兮兮在电视或上那样有很多女人会出来拉客,她们没有出来,而且进去的全是些穿着非常华贵的帅哥进去,当然也有上了年纪的男人。
顾兮兮看着这些上了年纪的男人就觉得无限悲哀,哎,毕竟是青楼女子,怎能选择自己的命运?都是可怜之人。
“小,小弟,你在想什么?”出了顾王府顾兮兮就让他叫顾兮兮为小弟,在路上他一直都叫小妹的,习惯叫小妹一时还改不了,进了青楼才别扭的叫了声小弟。
“我在想怎样父王才不会找你算账,”顾兮兮对着顾颜末做了一个鬼脸,一脸奸诈,嘿嘿,谁叫你这么花心,教训你一下!见顾颜末脸色不对才笑呵呵道:“三哥我们叫几个美女吧!”
“好吧,三哥就满足你!”顾颜末说完就领着顾兮兮入座,转身自顾自的笑了。
“是满足你自己吧!”顾兮兮恶狠狠撇嘴,这个好笑的三哥。
“是是是,你说得对!”顾颜末无可奈何只有咬牙切齿说……
...
顾颜末沉思,以顾兮兮女子身份在大厅影响不好,只有拉着顾兮兮上楼,向优雅的雅间而去,虽然大厅有绝世舞姬跳舞,为了小妹的名声只有忍了。
最后,顾颜末叫来了四位女子,她们分别有两位坐在顾兮兮身边,另两位坐在顾颜末身边。
“美女,叫什么名字?”顾兮兮楼着身边的女子说,哇哇,青楼就是安逸,看看这小蛮腰,嘿嘿,多摸几下也是很享受的,虽然是女人啦,要是男人更好!咯咯。
顾颜末好笑的看着顾兮兮吃她们的豆腐,就没见过这么好色的女人,就连女人豆腐都吃。
“奴家叫怜玉,公子呢?怎么称呼?”被吃豆腐的女子问顾兮兮。
“咯咯,好名字,怜香惜玉嘛!本公子西兮!”顾兮兮差点儿就说出自己的名字了,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弃妇的名誉在头上还不满意呀?
“谢谢公子夸奖。”怜玉低头笑道。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法,只有这么卑微的过着!
“小王爷别看呀,来,奴家喂你喝酒。”顾颜末身边一妖艳美女倒了杯酒修长的手指就向顾颜末嘴唇而去。
顾颜末尴尬的憋了一眼顾兮兮,见顾兮兮看也不看自己只是搂着怀里的美女时放心了,妖艳美女笑着对顾颜末道“小王爷您放心,就凭这位公子是您的好兄弟,奴家的姐妹就会好好伺候公子。”
顾颜末张嘴把酒一饮而尽了。
“不用谢啦!”顾兮兮余光偷偷的看了几眼顾颜末,见他有些尴尬就没有抬头去看他。俗话说,有教养不是吃饭不洒汤,是别人洒汤时不去看他。
“唔,我要上茅房,大哥,我先上茅房去了哦!”顾兮兮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下楼不经意的一瞥大厅,哇,好多年轻男子,好多美人,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顾兮兮好奇的转头,哇唔,好美的美人,小蛮腰柔弱无比,小脸楚楚动人,难怪这么多男人都愿意在大厅。
上完厕所一定叫三哥来这里,嘿嘿!
上完厕所,顾兮兮就拉着顾颜末下来看帅哥和美女了。
大厅各种美女表演着,跳舞,唱歌,弹琴……
“切,也不怎么样!”顾兮兮摇头,这些女子长得很好,只是舞跳得不咋的,也是叫她一个现代人肯定看不起这里人认为好的东西啦!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还是让近距离舞台上的女子听到了。
“这位公子有眼光,奴家最近甚是烦恼,舞一直不长进,还望公子指点一二。”绝美舞姬眼里有一丝恼怒,转眼即逝,对着顾兮兮所在之处盈盈一拜。
顾兮兮的话不大不小,大厅静静的,所有人幸灾乐祸的盯着舞台。
男人的眼光向狼一样,那么犀利,让她颜面扫地,就像没穿衣服。
她是醉红楼顶级舞姬,不陪客,没想到被人这么看不起,她很瞧不起像顾兮兮这样的纨绔子弟,不,是非常痛恨。
待这位舞姬说话才注意到顾兮兮身边的顾颜末,三小王爷,见他眉头狠狠的皱起才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又无可奈何,心里暗暗着急,想不到这个娘娘腔和三小王爷认识。
顾兮兮见身边的顾颜末皱眉,本想拒绝,还是不要太招摇,谁知,大厅的顾客拍手让顾兮兮上去,再想起台上的舞姬挑衅的话语,碰的一声站了起来。
“好啊!现场一点都不欢快,本公子就给大家助助兴!”顾兮兮站起身打算上去。
“小弟,你干什么?”顾颜末满脸紧张,可恶的女人,挑衅自己三妹,是想死了么,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台上的舞姬,让舞姬更是害怕。
女人进青楼本就不好,小妹这要是被父王知道,父王还不扒了他皮。
更重要的是,他太了解他这个小妹,从小温柔可人,哪里懂得跳舞!这得多丢人?
顾兮兮拍了拍顾颜末的肩膀,让他放心。
“大家好!哈哈,现场一点都不欢快,在下不才,给大家来上一段舞一首歌怎么样!?”顾兮兮上台对着大家鞠了一躬,才挥挥手让舞姬后腿。
“好!!!!!”
“快点快点!!!!”
粉丝挥手大叫…………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只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献给你只要你欢喜
你让我每个明天都变得有意义
生命虽短爱你永远
不!离!不!弃!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从不觉得你讨厌
你的一切都喜欢
有你的每天都新鲜
有你阳光更灿烂
有你黑夜不黑暗
你是白云我是蓝天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
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
秋天黄昏与你徜徉在金色麦田
冬天雪花飞舞有你
更!加!温!暖!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大家嗨起来!”顾兮兮**的给大家跳了一段流行的小苹果后,现场嗨翻天了,大家听第一遍纷纷嘲笑顾兮兮,第二遍跟着哼了起来,第三遍嗨翻天,惹得在现场的纷纷大笑,更有人拿着糖果乱扔,拿着酒杯乱敲。
“安静安静!”顾兮兮对着嗨翻天的客人大吼,几分钟过去才安静了,顾兮兮又才对着大家笑哈哈道:“今天感觉自己萌萌哒,我再给大家来一段怎么样?!”
“好!好!”
“再来几遍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这次顾兮兮跳的是古典舞,
众人更是惊艳,男人跳舞他们是很少见的,刚刚比较好笑的他们可以理解,可是这个是女人跳的舞,怎么会这样!
出了两个男人眼里是惊讶,一个是她三哥顾颜末,还有一个在楼上雅间谈生意的西门邪,由于大厅热闹非凡,生意伙伴硬是要出来,他就看到了跳搞笑舞的顾兮兮,他甚是好奇,这个女人何时学会这样的舞的?
再见身边生意伙伴一脸惊艳的看着那女人让他非常厌恶。
”本公子献丑了!”顾兮兮笑着对众人鞠躬打算走下台回到顾颜末身边,运动过度一身虚汗。
“公子再来一段!”
“对对对,就来那个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下次可好?”顾兮兮对着大家微笑,让众人拒绝不了。
“小弟,你是在哪里学舞?怎么我从未见过?”顾颜末一脸疑惑拉着顾兮兮坐下,很是奇怪的问,他看着顾兮兮长大,她接触的人,知识他都比较了解,为何这些他不知道闻所未闻。
“嘿嘿,那个,我在西门府自学的呗!”顾兮兮心虚了,要怎么说嘛,说她来自几千年后?他会信才怪,还是骗一下他也好。
“哦”顾颜末相信的点点头,其实他根本不相信……也不好多说
“在下杜半生,敢问小兄弟姓名?”好听的声音响起
...
“噢?”顾兮兮侧目只觉眼前的男子好粗犷,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深绿锦袍,体型匀称,充满王族的高贵气度。
唯有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透露出心内冷酷无情的本质。
虽然外貌粗犷豪雄,但皮肤也许受教育经历的影响反而极度细腻白嫩,虽然穿着顾亚国服饰,长相显然不是本国人,倒像异族人,寒国男子细腻,顾亚国男人和现代的汉族没区别,而梦国听闻男人都比较柔弱,那这个男人就是牛奶牛羊肉之乡的黑风国了?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对上男人的眼睛,竟然让她心快速的跳动起来,这双丹凤眼深邃而又狭长,眸子里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让她很是意外,赤果果的**,爱意?那么明显,毫不掩饰,天!他发现自己是女人了么?果然不简单!
顾兮兮了然于胸,只觉得一道冷冽的目光向自己射了过来,让她不由的心里一紧张,稍稍挑开目光就对上一对嘲讽、冰冷的眼眸,哦,原来是西门邪!
呵,难怪这个杜半生见自己如此,西门邪早就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了么?
顾兮兮瞥了一眼西门邪眉头紧蹙,
站起身对着两人拱手道:“在下倪小叶,两位可以叫在下爷爷。”
顾颜末拼命忍住笑意,始终坐在凳子上,喝着小酒,没有看一眼西门邪和杜半生。
杜半生莞尔对上顾兮兮戏谑的大眼,才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好名字,大哥想和小兄弟做个朋友不知倪小兄弟意下如何。”
西门邪忍不住对顾兮兮侧目,再看顾兮兮竟一眼也舍不得看自己时,心里彻底怒了,戏谑的道:“叶叶?”
“诶,乖孙儿真可爱。”顾兮兮啪的一声拍手向西门邪走去,一脸豪爽的笑中中的拍着西门邪的肩膀,更多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洋洋。
“小兄弟真是豪迈。”西门邪扯着嘴唇冷笑,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差不多两个头的女人,忍不住皱眉,温婉可人的女人何时变得如此男性化?
还能对着自己大笑?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哈哈!我喜欢!不知小兄弟可有意中人?”当杜半生说出这句话时场面安静了,杜半生的期待,西门邪的恼怒,顾兮兮的花痴,顾颜末的侧目。
杜半生又道“小兄弟你觉得我如何?”
当听闻杜半生这句话时,西门邪看戏,顾兮兮流口水,顾颜末好奇。
西门邪轻笑出声,就等着顾兮兮的回答,这位贵客哪里知道她就是兮兮郡主,哪里知道她就是自己刚刚被休的前妻,原来他喜好龙阳,呵呵。
“好,很好!我就喜欢…”顾兮兮发着花痴,长这么好看的男人耶,当老公最好了,就要说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你娶我吧帅哥就听一声咳嗽声打断自己后面的话语。
“恩…咳咳,小弟我们该走了,小弟!!!”一直沉默的顾颜末开口了,他小弟两字咬牙切齿的用力。
这个多事的小妹,难道看不出这个杜半生喜欢的是男人吗?小身板给人看就是娘娘腔,不男不女好吧,难怪杜半生会认为小妹喜欢男人。
噢,对耶,西门邪看起来装着和自己不熟的样子,咳咳,本来就不熟,顾兮兮打断自己的想法,白了一眼看好戏的西门邪,看他的样子把自己当男人了,意思是没有告诉这个杜半生了?“我……我…喜欢女人!对男人…不感兴趣。”才怪,呜呜,第一次逛窑子就遇见高富帅,可惜得不到,太痛苦啦。
顾兮兮哭着小脸对着杜半生西门邪拱手,淡然处之“时候不早,在下和大哥先走一步,下次再见。”
不等杜半生说其他的话就拉着顾颜末转身就走,留下两人内心猜测,好奇,可惜。
从醉红楼出来的时候已经丑时,由于顾颜末带着顾兮兮逛青楼就没有用任何交通工具,只有用脚走回王府。
“三哥,累死我了!”顾兮兮拉着顾颜末衣袖,蹲地上不起来了,也不打算走的样子。
跳了三遍小苹果舞,还跳了一段古典舞,运动过大,脚酸不已,让她忍不住撒娇起来。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哦,和三哥无关。”顾颜末蹲捏着顾兮兮的鼻尖,是她自己吵着闹着要来玩,跳舞也和自己无关,现在开始耍赖,呵呵,还真让人无奈。
他可是冒着被父王母妃骂把她带出来的,这小妮子居然还这么说。
“都怪你,杜半生问我,你打断我干嘛!”顾兮兮冷哼一声,皱着眉头就是不起来,死死的拉着顾颜末的衣袖就是不放开,让顾颜末更加郁闷,原来这小妮子耍赖是怪自己打断她和那男人说话?
不屑的轻哼,淡淡道“小妹妹看出来那人喜欢男人?”顾颜末黑线。
“啊!对哦,他不知道我是女扮男装,哎呀,我差点就……”顾兮兮放开顾颜末的衣袖,捂着自己的小脸,难怪西门邪那王八犊子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自己还出丑,天啊,真是欲哭无泪。
“不然呢。”顾颜末笑。
“哇,三哥你要抱我回家!”顾兮兮更是无赖。
“好好,抱你回家,回家一定只字不提哦!”
顾颜末伸出双臂打算抱着顾兮兮回王府,哪知远处一阵脚步声,让他危险的皱眉,这脚步着急又用力,充满戾气。
“不好,小妹,你在这儿不要动,一会三哥就回来。”他感觉到了有不好的气息,不等顾兮兮又任何回答,一跃身用轻功飞远了。
“喂,三哥!你不要丢下我啊!三哥!哼!”可是远去的男人哪里听得到她的话?顾兮兮生气的跺了跺了脚。
大街早已没有白天的热闹繁华,有的都是一片漆黑,街上偶尔有几个行人都是喝醉酒的醉鬼东倒西歪,眼光邪恶的盯着自己看,此时顾兮兮有点庆幸自己是男子装扮,保不准自己穿着女装站街上会发生什么时呢!
有的酒楼正准备打烊,还有点灯光,又有几个酒鬼从酒楼出来,熙熙攘攘,眼神赤果果充满**,由于酒楼还有几个小二,也不敢做什么,少得可怜微弱的灯光给予了顾兮兮安全感。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街上的行人更少了,就连酒鬼都东倒西歪的走远了,打烊的酒楼也彻底关闭,顾兮兮神经绷紧,心里怕得要死,只差哭出来了。
如此这般也不是办法,
她站起身走了几步,感觉有人跟来了,一定是三哥,嘿嘿。
这个混蛋三哥,这么晚了,街上早已没有行人,如此危险就放自己离开,她一定让三哥好看!
“三……”顾兮兮转过身,还没看清来人,话才说了一个字,一把锋利长剑就抵在她的脖子上,让她不得不住嘴,睁大眼睛有些好奇道“你,你是谁?”
哇,她顾兮兮没得罪谁吧?
可是这男人还真帅,绝世的俊颜让人不会忘记,只是桃花眼出了杀就是冷漠。真的是妩媚动人,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刀削的面孔,还有他婴儿白嫩的皮肤,顾兮兮在想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顾兮兮?”他薄唇轻启,冷漠的话语想起,很是不耐。
“是,你是谁?”顾兮兮眨着大眼想,通常拿着剑威胁别人的人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被人追杀,让威胁者掩饰自己。
她大眼睛灵动的东瞅瞅西瞄瞄,也没见有人追杀他,那就是来杀自己的咯?
他举起剑,
“等一下,你既然要杀我肯定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呀,而且为什么要杀我?”顾兮兮看着剑就要往自己脖子那去,伸手在男子眼前晃晃,稳定男子的情绪,这男人既然敢以真实面容相见,就有足够的信心杀掉自己,毁尸灭迹,用调虎离山计把三哥骗走,他就有人帮助。
“无需知道!”他冷哼,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反正都要死之人。知道这么有什么用?今天注定不顺利,还是早早处理掉为好。
“我必须知道,等我死了,我要知道找谁报仇吧?你不让我知道是谁要杀我,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名字。”顾兮兮说的头头是道,歪着头想了想才厚颜无耻的说“要不然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要你名字了”
顾兮兮摇头,否认该男子的话,男子剑一用力,冰冷的触感让顾兮兮老实的不再乱动。
这个逗比三哥,她都快被人分解了还不回来,她只有尽力拖住男子。
“无耻!”想要亲他,那只有死!
麻烦的女人,算了,还是早早一刀解决了吧!
右手一用力,顾兮兮白嫩的脖子被丝丝殷红的液体染红,顾兮兮愣是没有因为疼痛叫喊出声,死死的咬住嘴唇,白净的额头洒上一层薄薄的液体,内心焦急不已,这个三哥,怎么还不回来。
早知道就把杜半生收了再死也不迟,老天爷,我恨你!!!!
阿拉,我恨你!!!!
顾兮兮绝望的闭上眼睛,就听几声粗狂的男声,打断男子的行动。
“哟,原来是夏西城呢,今天刚好给我们老大报仇!”为首的男人一脸邪气,怒瞪着夏西城,江湖顶尖杀手,一年前亲眼见到他杀了自己的大哥,这个仇恨被他深深的记在心底,找了一年,都不曾找到,他都快要放弃了。
来到顾亚国的京都自然该放松一下,今晚从醉红楼出来,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让他们兄弟几个逮了个正着,哈哈!决不能让他跑了!
“夏西城!好名字!”顾兮兮花痴了,帅哥的名字,再看他那倾国倾城的脸,简直是比女人还美上三分。
顾兮兮在想,自己要是能拥有那绝世的俊颜,那该多好。
“哇,小公子是你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领头大哥看了一眼被夏西城劫持的男子,这不就是刚教大家跳舞的小公子么!“好啊!夏西城你竟然劫持小公子!兄弟们上,把小公子给我救出来!”
顾兮兮对着几人笑呵呵,一脸感激,世间有真情,还是好人比较多。
“哼!”夏西城皱眉,看也不曾看那几人,拉着顾兮兮的衣领飞走了。
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无名鼠辈身上,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哪知道这些人所说的大哥是谁?
顾兮兮大叫:“啊!就我!!!英雄们救我!”
“夏西城,不要跑,你们还不给我追!”首领指着黑暗的天空大吼,给大哥报仇迟早都可以,可是小公子不能被拐跑了!
身后几人冲冲抛开了,几分钟后又跑回来,低着头不敢看男人。
“找到了吗?”男人拿着笨重的弯刀指着几人问,一脸心急。
“老大,我们……不会飞呀,跑不过夏西城。”喽啰们一脸无奈像。
“让你们不会飞!让你们不会飞!”男人一个一个的敲头,留下喽啰们暗自神伤。
“哇,呜呜~放我下来!”顾兮兮害怕的搂着夏西城的腰,妈呀,好可怕,好高!
“放手!”夏西城冷着一张脸,语气冰冷,有点点别扭的说,第一次除了娘以外的女人抱,他很反感,让他忍不住想动手杀人。
“吃点豆腐又不会死!”顾兮兮撇嘴小脸充满娇蛮,冷哼。不就是抱一下腰么,何必这样!
“休要胡说!”夏西城冷着一张绝美的脸,对着怀里的女子怒吼。
“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比女人还漂亮?”顾兮兮咯咯笑道,清脆的笑声在树林间荡漾开来……
夏西城也是很无奈,早知道就赶快把这个麻烦精杀了,哪有人话这么多的!
真后悔当时自己没动手,错过了时机,看来早点解决了是好。
...
夏西城俊脸本就阴沉,听闻顾兮兮的话后,更加冰冷。
对于顾兮兮所说的漂亮很生气,这挑战了他男性的尊严。
再见顾兮兮一脸戏谑的表情之后更是恨不得一刀就把她的头砍下。
沉默,可怕的沉默,两人都不再说话。
顾兮兮是在想怎样让这个男人不杀自己,夏西城在想怎样早点解决掉这个麻烦。
两人各自都是心怀鬼胎。
飞了大概一公里的样子,出了都城,一片黑暗,月光淡淡的扫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夏西城脚尖轻踩树枝,从空中落了下来,还差一米的样子双手一推,把抱着自己的女人丢了下来。
顾兮兮本就恐高,由于害怕,不由自主的就抱紧了男子,还在想对策,就只觉得全身就如骨折了般,摔了个狗啃泥的姿势。
膝盖被地上的石头磕破,让她疼得冒冷汗。
愤怒从心底而起,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全身颤抖,匆匆爬起,一脸恼怒,就要破口大骂,见夏西城一脸杀气,顿时不敢说狠话,只在心里安慰自己,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己啥都不算唯有忍受。
“夏公子为何要杀我?”顾兮兮满脸的愤怒隐藏得极快,这倒是让夏西城微微挑眉。
顾兮兮自问自己刚刚穿越而来没有得罪什么人,更不可能得罪眼前这样冷血的男人。
除了早已‘死去’的顾兮兮,从西门邪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动作来看,那位顾兮兮应该不是随便之人。
从秋月那里得知,以前的‘自己’脾气极好,从不乱发火,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柔和的样子包括下人。
这就对了,这样的好脾气能得罪什么人?
噢,她倒是忘了两个人,穿越来就得罪的两人,那就是西门邪夫妇。
“将死之人无需多问。”夏西城抱着双手,淡漠出声,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开始擦拭着长剑,面无表情。
“西门少夫人如若给夏公子十万银子,我就付你十万黄金!取她首级,夏公子可否愿意和本郡主合作呀?”顾兮兮轻笑出声,小脸非常平静,再也不似之前那样嬉笑。
她背过身去,静静等待着夏西城的回答,她觉得有7成把握,毕竟没人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更何况是一个以杀人来生活的杀手?!
夏西城手中的动作一停,讶异的看着眼前女人的背影,她竟然猜出是谁了,还真是不简单。
随即又有些佩服,佩服她的宠辱不惊,再见她一脸的自信,应该对自己不杀他抱着很大的希望,不,是认为绝对会赢吧!
哼,那么太高估自己了,接生意那是他的自由,没人是替他做决定!
“我要杀的人就算四国帝王也无法阻止!”夏西城继续擦拭手中长剑,语气再一次变冷。
“噢?”顾兮兮皱眉,小脸惨白,惊讶划过眼底,转身淡淡的看着夏西城,自嘲道:“等于说我被拒绝了。”
向着夏西城走去,瞥了一眼磕破自己膝盖的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重于3斤的石头,小脸坚定,才冷热道:“那这样呢?”
说完拿着石头就向自己的头顶砸去,牙齿紧牙嘴唇,嫩是没有叫喊出声,鲜红的液体从头顶流进嘴里,血腥味让它忍不住想反胃。
夏西城不动声色的皱眉,杀气顿起,只觉得顾兮兮傻德可怜,妄想用石头就杀了自己,丢了锦帕就要向她胸口刺去,哪知……
惊讶,不可置信,夏西城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平时见惯的血这次竟然有些刺眼反胃。
“哎,看来我又被拒绝了!”顾兮兮惨笑,小脸苍白,鲜红的液体在脸上,淡淡的月光洒下来,看起来异常恐怖。
从小腿肚抽出弯刀,寒光出鞘,月光被弯刀反射,恍惚了夏西城,让夏西城顿时惊醒,见顾兮兮拿着弯刀对着她胸口刺去,他本能的拒绝,还是晚了一步,弯刀刺进去几厘米,鲜血再一次染红了衣衫,夏西城拉着顾兮兮的手,阻止她再一次虐待自己。
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顾兮兮胸口点了几下,顾兮兮只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
顾兮兮小身板站不稳倒在了夏西城胸前,嘴角带血,却笑了起来,慢慢的咳嗽几声,喷出几口鲜血,“咳咳……夏…公子…可否考虑…咳…我俩的合作?你…可不…吃亏,十万黄金,再加我俩的…咳…首级……拿着…这个找我二哥…咳咳”
声音越来越虚弱,还是从手里退出一个银手镯,哎,本想看着叶子倩死翘翘,谁知道自己先死翘翘啦,可惜!胸口疼,头疼,更让她害怕的是眼皮越来越沉,睁不开眼。
她果真要升天了。
“蠢女人,吵死了!”夏西城瞬间暴怒,在暴怒中顾兮兮一翻白眼,小腿一伸,晕了。
...
夏西城茫然的盯着怀里的女人,这个女人好生奇怪,一点也不怕他,面对死亡竟然如此洒脱?
这样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让他不知所措。
想着想着,突的皱眉。
心底不由的开始烦躁,最终还是叹口气,轻松的把女人放在了地上。
站立数秒,紧紧盯着地上的女人,表情由纠结变为冷漠,把手中的长剑立于身后,才转身绝尘而去。
他真是可笑,她的死活干他何事?
他才懒得多管闲事,他本就打算取她首及,既然她自己要寻死他就满足他。
如果不救治这山上的野狼会要她命吧?
不,以她那身体,野狼都不屑要她的命,唯有胸口的伤。
想着想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远去的身影顿住,随即还是转身向着顾兮兮走了过来。
地上的女人紧紧皱着眉头,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害怕。
嘴唇苍白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由于月光呈现出一排阴影,头上掉落的血液黏黏的粘住她柔顺的长发,左胸口不时的渗出血液,把衣衫染成骇人的红色。
这个女人如若再不救治恐怕就会失血过多而死,熬不过几个时辰。
夏西城俊脸满是不情愿,嘴里低咒,从地上捡起他扔掉的锦帕,试图帮顾兮兮止血,这是块上好的蚕丝锦帕,太过柔滑,哪里能止血?
夏西城丢掉手中的锦帕,从怀里掏出一碧绿小瓶,拔掉瓶塞,倒出一粒翡翠药丸,掰开顾兮兮无血色的嘴,就往她嘴里送,想了想又倒出几颗药丸,才放心的帮顾兮兮运气,让她吞下去。
胸口还插着那把弯刀,夏西城没找着止血的东西也不敢拔掉那刀,他嘲讽的想,如若自己拔掉这弯刀,这女人过不了一刻钟就将毙命,因为没有能止血的东西。
他把女人的身体放平在地上,脚尖轻点飞身远去。
好在没走多远,他就找着白茫茫的一种草药,茫草,就如蒲公英一般,止血奇好。
待夏西城回来,又一件难事让他止步不前,且很是恼火。
他是男子,怎能给一个女人止血?
可这又荒郊野岭哪里找来女人来医治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兮兮脸色更加苍白,夏西城冷着一张菱角分明的脸解开了顾兮兮的外衫,桃花眼里很是厌烦。
解开外衫,再一次解开里衫,剩下的就是顾兮兮的抹胸,胸前的鸿沟让夏西城莫名其妙的红了脸,他扯了扯常年紧抿的薄唇,自嘲。
深呼一口气,修长的手颤抖着解开了顾兮兮的抹胸。
一对白皙的东西跳跃出来,不小心碰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柔软触碰,吓得夏西城弹跳开来。
夏西城吓红了脸,右手下意识的就从身后扒拉出长剑,待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啪’手中的长剑掉落,俊脸绯红。
这个该死的女人!!!
夏西城眉头紧皱,最终还是向着地上的女人走去。
夏西城撕扯着自己的衣衫当做纱布,又从怀里摸出一罐膏药才向准备拔掉顾兮兮胸口的弯刀。
一手拔弯刀,另一只手就必须握住胸口,但这不是他愿意做的,哼,她疼不疼干他何事?
夏西城忍受着厌烦,右手握紧弯刀就要往外拔,顾兮兮皱着眉头闷哼,疼得小手乱抓。
夏西城才用手握住顾兮兮得左胸口,手里的一点朱红再次让他吓红了俊脸。
最终还是用茫草帮顾兮兮止住了血,抹上清凉的膏药,缠上纱布。
止血,抹药,缠纱布时总会碰上女人特有的柔软,或一点朱红,让他无言以对。
待他把她衣衫穿上,他竟然满头大汗,后背湿透。
他常年闯荡江湖,杀人时也不免会受到伤害,所以膏药,翡翠药丸都是必备,可是救治女人还是第一次,没想到会那么尴尬。
此时想想握住那女人柔软的东西不俊美的容颜更加绯红,真是又可气又无奈。
顾兮兮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让他放松下来。
...
夏西城皱眉,再次看着顾兮兮头上的伤口,又忍着厌烦清理了她的伤口,清理头上这让夏西城心理好受多了。
一切就绪他也乏了,离得顾兮兮远远的大树下躺了下来,明天就快点离开,恩,早日离开这个烦人的女人。
他如此想着,闭上了眼……
木屋里,小男孩认认真真的看着一本古书,虽身着粗布麻衣却阻挡不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
“阿城,吃饭了。”一身着粗布的女人推门进来,抱着看书的小男孩出了简陋的木房。
女人娇小玲珑,穿着虽然普通却更加柔媚,从内而外美丽,仿佛就如画中走出来的仙人,飘渺不可方物。
一脸的哀伤显得她更加的柔弱,让人见了难受。
“娘亲,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小男孩看着竹桌上的饭菜,毫无胃口。
“我们出来玩耍的呀,快吃饭吧阿城,有你喜欢的青菜。”女人闻言,拿着的竹筷一抖,本就哀伤的脸颊愈发的忧郁。
“那爹爹,他不要城儿了吗?”小男孩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竹筷。
“阿城……”女人只是哀伤的看着小男孩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眼神让他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娘亲从不曾流露这样的表情,让他震撼心疼,更是影响了他整个童年。
两人刚坐下,杀气四起,
“阿城,你快跑!别管娘……”女人苍白的唇角就出一股殷红,推着呆滞的小男孩。
小男孩受力跌坐在地,眼眸不由自主的飘上难受。
“娘亲,你你怎么了!呜呜……”小男孩爬起来,拉着女人的衣袖,见女人嘴角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脸色由于失血过多慢慢的变得雪白,呼吸急促,仿佛马上就会香消玉损般。
这样的场景让他清亮的眼眸蒙上无助害怕惊恐,他全身颤抖,哇哇大哭起来。
“哼!畜生!”小男孩注意力一心在自己娘亲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
他挣扎着要下来闻言惊喜的转头,看了熟悉的面孔,放下心来。
“爹爹,快放城儿下来,爹爹,娘亲流了好多血。”小男孩对着绝美的男子甜甜的笑了起来,还好爹爹来了不然娘亲,他不敢想,那样的结果太可怕了。
“小畜生,本座今日就取你狗头!”绝美男人不理会小男孩,突突的邪笑起来,一脸杀气。
“爹爹……”小男孩这才发现男人的不正常,小脸更是惊恐,却生生的叫着。
“夏冥,你放开阿城!”地上的女人大惊,由于疼痛只能匍匐在地,一脸哀伤又难过,向着绝美男人爬去。
“哈哈,蠢女人,这就是你背叛本座的下场!本座要你生不如死,看着这个小畜生死去!慢慢折磨你!”男人顿时大怒,他此生绝对不允许背叛,更何况是他深爱的女人,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哈哈……”女人惨笑,大笑让她嘴角的鲜血更是止不住,身体的疼痛哪里抵得上心里的疼痛。
她忍受着身体的剧痛站了起来,笑着对眼前的男人说“夏冥,是我背叛你么?哈哈……你如若不和那个贱女人勾搭我会这样吗!是你找背叛的我!也是你抛弃我们母子的!”
“住口!”男人脸色变得深沉,抓着小男孩后背的手指用力,让小男孩惨白了小脸。
“证据确凿还想否认吗!这小畜生不是本座的,本座自然要他死!”后面那个死字让他开始嗜血的狂笑。
不等任何人有话说,男人拿着剑就往小男孩脖子抹去,小男孩瞪大眼眸忘了哭喊。
女人却使出此生最大的力气推开了小男孩,替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剑。
“啊……”
“娘……亲…?”
夏西城皱眉惊醒,全身颤抖,白皙的额头布上一层水珠。
又做那个让他无奈的噩梦了,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然角度。
天色尚早,他却再也无眠。
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一脸寒霜,任何人都不得走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的再次闭上了眼,眉头紧皱。
晨曦终于到来,一抹阳光洒在男子单薄的身上,让刚刚睁眼的顾兮兮恍惚了眼。
“恩。”顾兮兮嘤咛出声,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让她疼的直冒冷汗,一转头就见那男子静静的坐立在树边,虽然全身冷冽,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无助?
这个冷漠如冰的男人也会无助么?
他很难受么,为什么睡梦中也会皱着眉头呢?
世界仿佛都静止了,静的让顾兮兮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许是顾兮兮的眼光太露骨,让夏西城悠的睁开了眼,对上顾兮兮疑惑的眼眸。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
最终还是夏西城站了起来,保持这个动作太久,腿有些发麻,背对着顾兮兮冰冷道:“今日我不杀你,别死了,下次再来取你首级。”
说完抬脚就要走,
这可急坏了顾兮兮,她轻轻一动都会牵扯着伤口,不能行动,这荒山野岭让她如何活下去?
等着豺狼野兽来吃掉自己吗!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是故意让自己暴毙于此吧!
哼,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个男人不错。
心思一动,计谋浮上心头。
只见她大吼一声,“啊?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她这声大哥哥成功让夏西城顿住,单薄的身体僵硬住,皱着眉头转过身看着顾兮兮,冰冷道:“谁是你大哥哥!休要胡说!”
恼怒,反感浮上夏西城俊脸上,目光向下看着顾兮兮的伤口,伤口的位置太敏感,那种柔滑的感觉让他记忆深刻,俊脸突地开始绯红。
顾兮兮当然也注意到了那股奇怪的眼光,顺着男子的眸光看向自己的胸,让她不由的开始恼怒,尴尬。
但是为了不让夏西城丢下她,她硬是忍住了发火,装着无辜的道“大哥哥,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
该死的夏西城,心里却低咒。
夏西城挑眉,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冽的盯着顾兮兮看,想从那张可怖的脸上看出点端倪,试探着问,“你忘了?”
“大哥哥,我就晓得你晓得我是哪个。”顾兮兮对着夏西城甜甜一笑,嘎嘎,该死的男人,想试探我,没门,我说几句地方方言给你听,看你懂不!
“你叫苟三。”很显然夏西城还是不相信顾兮兮,说了一个名字。
“哦,大哥哥你叫啥子名字?以后你就喊我三三嘛。”混蛋夏西城你才是狗三,你全家都是狗!顾兮兮内心忍不住咬牙低咒,面上却是无辜。
“夏西城。”夏西城讶异,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想看出顾兮兮有没奇怪的地方。
“城哥哥你别丢下我好吗,三三害怕。”顾兮兮说着说着就开始飙泪,一想到以后要叫苟三就难过,内心抓狂。
“顾兮兮!”夏西城突地叫喊出声,顾兮兮还是一脸茫然流着泪珠,的看着夏西城。
夏西城找不到端倪才冷漠的说,“你的名字。”
“城哥哥,我的名字不是叫苟三么。”顾兮兮呆呆的问夏西城。
“随你便。”冷哼声,夏西城看也不看一眼顾兮兮。
“城哥哥叫我什么就是什么。”夏西城好样的,总有一天会让你哭!顾兮兮笑得讨好。
“来福,如何?”夏西城淡淡道。
“城哥哥,为什么我的名字像狗名字?”顾兮兮笑得无害,恨死夏西城。
只差没有杀了夏西城,她不敢,恐怕还没碰着夏西城她就先毙命了吧。
...
“你忘了?”夏西城挑眉,淡淡的说,表情不再是冷漠更多的是疏离,斜视着地上的女人,见顾兮兮一脸的好奇才轻轻的说:“你的小名叫来福。”
说到最后也让他忍不住轻扯唇角,顾兮兮呆滞了,这个男人笑起来真好看,七分邪魅,三分调皮,真是给她如沫春风的感觉。
她的发呆让他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不耐烦的反问:“你看什么!”
顾兮兮大眼乱转,想着对策,猛然想起自己是个失忆的孩子,就大胆的对着夏西城说:“城哥哥真好看。”
虽然这个男人脾气很臭,性格也很臭,但是阻止不了他的帅气。
长而柔顺的墨发被玉簪竖在脑后,细碎的刘海斜躺在白皙丰满的额头上,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水灵动人的桃花眼,轻轻一笑就如月牙,让人跌落进深渊,再也移不开眼,高挺的鼻梁,小而可爱的鼻翼,一对紧抿的薄唇显示了他的无情与冷漠。
如若不是他身穿男子衣衫,顾兮兮都会怀疑他是否是男人。
“哼!”夏西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看着顾兮兮胸口的伤,冷漠道:“等着。”
说完不等顾兮兮反应过来红着脸一跃而起,飞远了。
顾兮兮这才破口大骂:“哎呀呀,这个混蛋东西,你才是来福,你才是狗三,你全家都是来福和狗三!欺负弱女子有啥好得意的!哼,哇咔咔,看以后我……哎哟,妈蛋我的胸口好痛,胸口……?”
由于太气愤,说出的话都不经大脑,越说越火大,右手握成拳狠狠的向地上砸去,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胸口的伤。
这才注意到胸口,这么疼,伤得一定不清,双手赶紧拉开外衫,里衫,再看到胸口的布条后张大了嘴,小脸暴红。
尼玛,他……他……他竟然脱了自己……衣服?
这混蛋!
赶紧把衣衫拉好,发起呆来。
躺地上的顾兮兮无聊的都快睡着了,等了将近一小时的样子后,顾兮兮看到夏西城赶着马车而来。
夏西城就如天神降临是那样的神圣而又虔诚,让顾兮兮竟然挪不开眼。
直到夏西城冷若冰霜的俊脸放大,她才惊醒过来,她对着夏西城格格娇笑“城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顾兮兮脸上是高兴和满足的,这让夏西城有些受不了,他此生第一次有人等他,这感觉好生奇怪。
有些欣慰?
他淡淡点头道,“恩”蹲下身拦腰抱起顾兮兮,菱角分明的脸蛋始终冷漠。
顾兮兮感受着从夏西城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孤男寡女,又是这种姿势,让她羞红了脸。
两人离得那样近,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夏西城把顾兮兮放到马车里就出来充当马夫了,买下马车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不能一个人骑马,他更不想和女人同骑一匹。
两人行走了一上午时间,到了中午,身体本就虚弱的顾兮兮更是饿的头晕眼花。
“城哥哥,我饿了。”顾兮兮像个小孩子一般对夏西城撒娇。
夏西城没有说话,开始皱眉。
惹的马车里的顾兮兮恶狠狠的瞪着夏西城方向。
又走了一会,夏西城赶着马车在一条小溪边停下。
又冷着绝美的脸把顾兮兮抱下马车,休息了几个时辰的顾兮兮也能站立了,夏西城蹲在河边用手作瓢轻轻的舀着溪水往薄唇而去,温文尔雅又贵气。
再见顾兮兮坐在溪水边,打算喝几口水充充饥,谁知水里照映出一张‘鬼脸’差点把她吓尿。
尼玛,这张脸是谁的!这么恐怖?
脸色苍白,嘴唇乌紫,最可怕的还是脸上的一片一片的血迹。
顾兮兮深呼一口气以免迁怒于夏西城,这个混蛋狗三,竟然不给自己清理脸,害她顶着一张‘鬼脸’过了几个小时,这个男人是有多可恶!
鞠了一把水把脸上的血迹洗掉,这才捧起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清凉的液体让她好受了不少。
夏西城已经用木棍叉了几条鲫鱼上来,去鱼鳞,开膛,生火一气呵成。
...
“好香呀!”烤鱼的香味飘进顾兮兮鼻子里,她龇牙咧嘴的忍着疼痛向夏西城走去。
夏西城并未说话,掀了掀眉,继续手中的活计,撒上盐把烤鱼递给了顾兮兮。
顾兮兮一脸期待,伸手接过烤鱼,笑的甜美,“谢谢城哥哥。”
夏西城对于这个称呼在路上已经纠正了顾兮兮好几次,奈何顾兮兮没在意。
他也只有厌烦的抿着薄唇,脸色阴沉。
“真好吃。”顾兮兮咬了一口被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鱼,让她赞扬出口。
入口就是满满的鲜美,外皮又香又脆,里面的鱼肉却是鲜嫩多汁。
夏西城无言,惹得顾兮兮一阵不满,低头泄愤般的大口大口咬着鱼肉,很快顾兮兮就解决掉了一条烤鱼。
她吞着口水舔着嘴唇,眼巴巴的望着夏西城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烤鱼,她呶呶嘴巴对着夏西城诺诺的说:“城哥哥,我还要吃烤鱼。”
夏西城闻言挑眉,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顾兮兮,让他忍不住在心底自问,这个一脸贪吃的女人真的是郡主么?
伸出修长的手把火堆边的烤鱼递给了顾兮兮,他烤了四条鱼她要吃那就给她。
再顾兮兮拿着第三条烤鱼,都啃了一口时才想起夏西城一共烤了四条鱼,自己就吃了三天,他只吃了一条,一脸讨好把烤鱼向夏西城递了过去:“城哥哥,你要不要?”
夏西城皱眉,冷冷的推开眼前的烤鱼,不耐烦的出声:“谁稀罕!”
他才不要别人吃过的东西,真是啰嗦。
顾兮兮为了不让夏西城怀疑自己装失忆,一直都很乖,比如这时遭夏西城嫌弃,她也只可怜兮兮的哦了一声,满脸失望。
心里却诅咒了夏西城无数遍,哎哟呵这个混蛋东西竟然还嫌弃自己!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行,她不能被这个混蛋欺压,她小脸温和,对着夏西城甜甜一笑“就算城哥哥要吃,我也不给。”
哼哼,混蛋,屁的城哥哥,要不是我的命握在你手里,我才不怕!
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烤鱼,她如此想。
夏西城习惯性的皱眉,冰冷的道:“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昨天的事。”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从小厮杀于江湖的他哪里不会察言观色?
没有一点城府他能活到今天么?
“昨晚发生什么事啦?”顾兮兮咀嚼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住,眼底一丝心虚闪过,她故作单纯的问。
天啦,这个男人太可怕,她装的如此周密都会被怀疑,如若被他发现自己没有失忆,岂不是会被杀?
顾兮兮害怕起来。
“我不打算杀你了。”夏西城当然没有忽略顾兮兮眼底那一抹心虚,还有一丝,恩,害怕?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也会害怕么?
夏西城心底有些好奇。
“真的?”顾兮兮怕夏西城说谎,有些迟疑,还是不敢相信。
这个男人情绪阴晴不定,昨晚她可是亲眼所见他的冷漠。
这样的人让她完全相信还是有点困难。
夏西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顾兮兮,这个女人好大胆子,竟敢怀疑他!
他能给她重生机会,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眼神凌历的向顾兮兮投去,寒冷的话从薄唇发出:“信不信由你。”
顾兮兮见夏西城一脸坦荡荡的样子,顿时放松下来,大呼:“男人一言,驷马难追哦!”她本打算说君子,最后想想一个杀手算什么君子辣。
夏西城不再说话,开始准备赶路。
“哇咔咔,害得本姑娘一上午都提心吊胆的!”顾兮兮吃完烤鱼,跟着夏西城的脚步,边走边抱怨,回应她的只是风声。
她没好气嘀咕:“夏西城,你才是狗三,你全家都是狗三和来福。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嘎嘎,想起那天就好玩。”
顾兮兮yy着夏西城臣服在自己面前就忍不住勾起嘴角邪邪的笑了。
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这不是夏西城是谁,顾兮兮心里不停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该死的男人!
“好啊,我等着你。”男人冷笑。
姨?幻想的人还能说话?
顾兮兮笑了,邪恶的笑了,哈哈,反正都是幻想,那就好好折磨这个混蛋!
伸出狼爪扯着夏西城的耳朵,又摸摸他的脸蛋,坏笑:“哇咔咔,手感这么好,皮肤这么白,哎呀,夏混蛋,别瞪着我,也别用臭脸看我,小心我揍你哦!还瞪,信不信现在我就地强jian你!哟哟哟,这他妈什么表情!我这就扒了你的衣服……”
说完撸了撸自己的衣袖,就要去扒绝美男人的衣衫。
却被男人一把推开,‘嘭’的一声,顾兮兮坐在了地上。
动作过大牵扯了胸口的伤,她龇牙咧嘴的吸冷气,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她明明在yy,这个男人发什么疯!?
她大眼发出愤怒的火光,瞪着夏西城,却见夏西城一脸恼怒,尴尬的俊脸。
“疯女人,再说奇怪的话,娶你首及!”夏西城红着绝美的脸岔岔不平的转身,这个女人真是讨厌!
他常年习武,听力不予常人,听了顾兮兮要让自己哭的话觉得可笑不自量力,就转过身去不屑的说了一句他等着。
谁知道那女人发什么神经,对着自己就一阵乱摸,真讨厌。
还说一些无耻的话语,更是让他讨厌!
就因为这事,两人有十天没有好好说话,夏西城生性冷漠,和顾兮兮又不对盘,自然不理会顾兮兮各种讨好。
不过两人关系比刚开始要好的多,夏西城不再掩饰自己的脸色,讨厌顾兮兮就各种表现出来。
这期间,顾兮兮的伤口好了不少,她曾问过夏西城要去哪里,夏西城冷冷的回了一句会朋友。
而在帝都的顾王府,却炸开了锅……
只因为失踪的顾兮兮,顾王爷大发雷霆。
“什么?一个个都是废物,一个大活人居然都找不到?!”顾王爷常年温和刚毅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杀气。
哼哼,很好,敢动他的人那就要做好后悔的准备!
“呜呜,我的兮兮……女儿……”坐在顾王爷傍边的顾王妃掩面痛哭,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了,现在却又失踪,悲从心来,再也受不了晕了过去,还好顾王爷手快稳稳的接住了顾王妃。
“夫人,你醒醒,来人快叫大夫……”顾王爷深邃的眼眸焦急起来,顾兮兮的失踪他也难受,看着怀里的妻子受伤,更是伤心。
而顾颜末被禁足了,已经被顾兮兮的两个哥哥揍了一顿。
可怜的顾颜末哪里知道现在的顾兮兮好不得意!
而西门府的叶子倩也气的咬牙切齿的,那女人居然没死?哼,有她好看……
顾兮兮和夏西城在小镇歇脚时,她得知穿越而来的地方叫顾亚国,除了顾亚国,还有三个国家,一个是黑风国,和寒国,梦国。
他们三国实力相当,以前是七个国家,这四国相当有能力,才得以生存下来。
顾亚国生活在南方,长年气温都比较温和,这里生产水稻,所以他们喜食大米。
生活也比较多姿多彩,顾亚国出产各类水果,和大米,面粉。
他们的穿着顾兮兮仔细观察了,和唐朝很是相似,女子千资百态,男子温文尔雅。
而黑风国就是在夏西城那里得知的叫蛮夷国,他们就像现代的少数名族,长年生活在草原上放牧,天气寒冷,他们喜食羊牛奶,和羊牛肉。
黑风国出产各种奶制品,和牛羊肉。男子神勇威武,女子豪爽。
寒国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一年当中都有九个月生活在寒冷之中,他们住在湖的世界,所以鱼是少不了的,出产鱼类和树木。
他们的国家非常有趣,女子如果成了亲就不用戴面纱,没出阁的女子是不能除了父亲兄弟以外的男人面前抛头露面的。
他们的穿着也有趣,居然和现在的朝鲜族很相像。
梦国,听说如果去了那儿你会发现那里就如梦一样虚幻,美得像梦,飘渺。
那里的女子美的不真实,男子也美的不像男人。
那里的女人成亲之后就把头发扎了一个辫子,而没成亲的就把头发披散开来,她们的头发是那种家族遗传的自然卷,自然卷代表着高贵的身份。
当听到这些后,顾兮兮就在怀疑,难道夏西城就是梦国的吗?不是说男人美的不像男人吗。
夏西城在顾兮兮伤口愈合的差不多时就舍弃了马车。
顾兮兮和夏西城已经走到了顾亚国的边界的一个小镇了,一个叫顾寒镇的镇子,那里结合了两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寒国用钱换取顾亚国的水果,大米。
而顾亚国用钱换取寒国的树木和鱼产品。
顾兮兮看着在顾亚国没见过的美女带着面纱,非常好奇。
她们走路也非常婀娜多姿,纤纤做细步的样子,让一向大大咧咧的顾兮兮非常羡慕。
顾兮兮看着都觉得这些女人一定美的不可方物,戴着面纱的女人神秘而又端庄。
大胆的女人路过顾兮兮身边时都把他俩看着,顾兮兮有些得意了,看看,美女也都在看自己呢。
男人更是是无忌惮的看着顾兮兮,顾兮兮和夏西城走在顾寒镇真的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男子气质高贵,倾国倾城,女子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同样是女人差别挺大。”夏西城俊脸有点嘲讽,真不是自己讽刺她,根据自己几天的观察,他就没有见过那么脸皮厚的女人,一点也不懂矜持,哪有厚着脸皮讨好男人的女人!
“要是你能像他们一样懂欣赏我这个大美女就好了!”顾兮兮毫不示弱的指着很多盯着她瞧得男人说,哼,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每天摆着臭脸干嘛!
“疯女人!”不知怎么的,夏西城第一次有些讨厌男人露骨的眼神起来,脸色更是冰冷。
“你才是,好啊,本小姐今天就矜持一次给你看!”顾兮兮没好气的冷哼,谁说她不懂矜持的?
她卖的了萌,打的了小强,这么好的她哪里找!
“谁要看你矜持,不用在我面前矜持,你应该在其他人面前矜持,要不然看谁娶你!”夏西城好脾气的扯了扯唇角,好心提醒顾兮兮,在他面前装矜持是没用的,他一向瞧不起矫揉造作的女人。
顾兮兮不再说话,静静的走在夏西城面前,小脸不屑,心底却骂了夏西城千万遍。
更让夏西城无奈的是,顾兮兮所谓的矜持那就是不和自己说话。
客栈里,顾兮兮闷着头自顾自的吃起饭来,要说她吃饭的样子也看不出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拿着鸡腿就开咬,夏西城惊讶的皱眉,她不是说要矜持一次给自己看嘛?怎么,这就是她所谓的矜持?
“顾兮兮,这就是你所说的矜持?”夏西城呲之以鼻的轻哼,他拿起鸡腿细嚼慢咽的吃着,和顾兮兮成了很大的反差,顾兮兮的粗鲁把本就气质高贵的男子显得更加高贵。
顾兮兮不鸟他,自己吃自己的,哼,她就矜持给他看咯。
混蛋夏西城,该死的来福苟三!
客栈很多人都对他们两侧目,为什么姐姐拥有高贵气质,妹妹就吃的狼吞虎咽显得很是粗鲁呢?
看把妹妹饿的,多可怜的娃哟。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啃鸡腿呀!”顾兮兮放下手中的鸡腿,对着一群人大吼,冷哼,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啃鸡腿嘛,难道没见过人吃东西?
客栈的人识趣埋头吃饭,表情各异,真是刁蛮无礼的丫头,众人也是无可奈何。
夏西城的冰山脸也是布上黑线,他终于知道她所说的矜持是什么了,原来是不和自己说话,夏西城内心也很郁闷。
...
夏西城被顾兮兮气得够呛,他从没遇过这么记仇的人,昨天不理自己就算了,今天吃饭的时候居然还丑着一张脸。
“运动快点,我有事。”夏西城淡漠出声,没办法,他生来就不喜欢讨好人,更何况对一个女人,让他拿热脸去贴她冷屁股,比死还难受。
“哼!”顾兮兮还是没说话,她真的很生气,夏西城居然就这样过了,一句话都不安慰么?不说安慰了,他说句你矜持的很淑女,很像个女人也好!
夏西城也不理她,看她得意样,就知道自己要是不对她说句好话,就知道她不会低头,他偏不,他也有他的脾气。
在用完早餐后,他们出了客栈,顾兮兮一直沉默,臭着小脸。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喂,你看我矜持吗?”顾兮兮拉着夏西城的衣袖一脸期待的问,哼,他要是敢说不矜持,有他好看。
“这样也算矜持?”夏西城淡淡的挥开顾兮兮的手,冷着脸道。
轻哼,这丫头还是忍不住了吧,这也能算矜持?大街上拉着男人的衣袖不说,还厚脸皮的大声问自己矜不矜持,难道她没看见有很多人都把他们盯着吗?
她不要脸他还要呢!
“那你说什么才叫矜持?”顾兮兮一脸失望,对于夏西城的话也不恼,皱着眉头问,她已经够矜持了呀,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做个美男子,这也不行么?
“呵呵,矜持就是请你不要开口说话了。”夏西城对着顾兮兮风情万种的笑了,留下顾兮兮发着呆径直走了,
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学来了也不伦不类的,不如保持原样。
“王八蛋。”顾兮兮满脸不高兴的愤怒的骂了一句,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这么看不起自己?她生来就这样,要她矜持还真挺难的。
走了很久,终于到了一座非常气派的城府面前上面的牌匾写的雪府。
“夏西城,这儿是哪里?”顾兮兮疑惑的问,推了推夏西城的手。
这座宅子看起来不错,非富即贵,这个男人把自己带到这里干嘛,会不会杀人灭口?
应该不会吧,他都答应自己了,顾兮兮小脸有些紧张。
“朋友家。”夏西城一句简单的话语就把顾兮兮打发过去了。
“哦,看不出你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呢!不会又是一个杀手吧?”顾兮兮小声嘀咕着,放松下来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
夏西城不屑出声:“不是!”
“啊?呵呵。”顾兮兮干笑,心底不免有些怪自己粗心,那次自己调戏夏西城不就是这样嘀咕吗,他都能听见,这次当然也能,下次一定注意。
许是两人都想起了前几天那件事,夏西城尴尬的红了脸,而顾兮兮只有低头干笑。
夏西城径直越过顾兮兮,不理她,走到门前开始敲门,温和的声音想起。
不一会一个家丁摸样的出来看到夏西城眼睛一亮:“原来是夏公子啊,夏公子请进,我们家公子已经在大厅等候您多时了!”
夏西城对着家丁轻轻点头算是应了,抬脚就往里走。
家丁从未见过顾兮兮,也只是对着她鞠躬,并未说话。
顾兮兮也只有跟着夏西城的脚步,毕竟在人家家里,也不好没礼貌,万一丢了夏西城的脸,她灭口怎么办?
顾兮兮看这家丁对夏西城的态度就知道,这家公子和夏西城一定很好。
一年轻温和男子走了出来,顾兮兮第一感觉帅呆了。
他举手投足之间有股高贵典雅,一般人没有的气质。
他一身雪白的袍子,好看的丹凤眼里有着戏谑的盯着顾兮兮看,高挺的鼻梁,一脸的傲慢。
“西城,好久不见,这位是?”男子轻轻的搂了一下夏西城,一脸好奇的问夏西城身后的女人是谁,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西城开始喜欢上了女人?
“顾兮兮,”夏西城放开温和男子淡漠出声,然后又指着男子对顾兮兮说:“雪无痕。”
“顾姑娘,初次见面,在下雪无痕。”雪无痕平和的脸上有一丝诧异,对着顾兮兮鞠了一躬。
心里却讶异,生性冷漠的西城会带着个女人,且不是倾国倾城的女人!
“你好无痕公子,叫我兮兮就好。”顾兮兮差点流口水,还是故作淡定的说。
帅哥嘛,多看几眼就难受,真想把天下美男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兮兮姑娘。”雪无痕笑的单纯,对着顾兮兮点头。
“无痕公子在我们那里,见面礼都是拥抱。”顾兮兮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
嘿嘿,看着,摸不着心如刀绞,使一个小聪明抱抱美男子也不错咯。
雪无痕挑眉,兴奋出声:“好巧,我们这里也是。”
眼角却斜视着夏西城的表情。
夏西城淡漠的看着两人,只有天知道,他很恼怒,这是什么礼仪!他怎么不知道!
两人刚要抱一起的时,顾兮兮的衣袖被夏西城成功的拉住了:“顾兮兮这就是你所谓的矜持?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搂搂抱抱?”
夏西城冷着一张绝美的脸,口气不瘟不火的,看不出他内心真实想法。
“要你管,哼!”顾兮兮没好气的拉开夏西城的手,嘴角却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她心里还是很甜蜜的,看来夏西城不是表面那么没心没肺嘛。
“只是替你未来丈夫难受。”夏西城表情疏离,好似真的他只是作为一个路人样。
顾兮兮大怒,这他妈和未来丈夫有何关系!
好呀,这个混蛋在嫌弃自己!
“咳咳,”雪无痕见两人又快要吵起来,轻咳出声,看来顾兮兮在夏西城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西城兮兮姑娘我们进去吧。”
顾兮兮和夏西城坐在雪无痕的花园里,顾兮兮吃着雪无痕叫丫鬟送来的糕点,满嘴都是糕点屑沫:“真好吃。”顾兮兮含糊不清的说。
“矜持难学。”夏西城摇头,一脸不屑的说,看看昨天还说了的要矜持,有女人吃东西时这样的吗?
害怕手中的东西被人抢了去一样,一块一块的往嘴里送。
“对,你比我矜持,一个男人矜持有什么用?”顾兮兮丢了一块糕点在嘴里,捂着嘴偷笑,你矜持行了吧!一点也不像男人,她小声的嘀咕:“头上还有一坨屎。”
“你!”夏西城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更多的是不屑。
从来没接触过女人,而且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真的很头痛,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招惹女人,他从小饱读诗书,且受过良好的教育。
这么久,那些话都是从顾兮兮那学来的,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嘿嘿,二百五。”顾兮兮见夏西城一脸无奈更是得意,她最喜欢看夏西城吃瘪,看看,这俊美的脸孔气成什么样了,谁叫你以前那样对本小姐!
“你说什么?”夏西城冷声问道,他从未听过二百五,自然不懂二百五的意思,看顾兮兮那贼贼的眼睛就知道不是好话,他危险的眯起眼睛。
“形容男子又英俊又潇洒的意思,所以才有二百五嘛。”顾兮兮看他危险的眼神,直接干笑出声,笑话,告诉他什么意思,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角扫到雪无痕也是一脸好奇向这边走来,嘿嘿的笑着:“无痕,你也很二百五哦!”顾兮兮奸笑道。
还好雪无痕来了,如果不是这样,夏西城一脸认真,她都不知道怎样收场。
“什么意思?”显然生活在古代的雪无痕和夏西城一样不懂。
“就是又英俊又潇洒的意思啦!”顾兮兮又塞一块糕点进嘴巴,得意的说。
“哈哈,我没西城二百五,不过我还是很二百五的。”雪无痕坐在夏西城旁边,低笑出声,他从小就接受皇宫教育,怎么从没听过二百五呢?
“你们不要怕,你们两个都很二百五。”顾兮兮直接把喝进去的茶水吐了出来,哈哈,这些古人太有意思了。
“顾兮兮!”夏西城也在纠结难道二百五真的是形容又英俊又潇洒的意思吗?但是看顾兮兮笑的那么得意,自己真的很不爽。
“怎么啦?”顾兮兮不以为然的说,她就不相信夏西城知道是什么意思。
“西城,你是不是不爽兮兮说我很二百五?好了好了,你更二百五行了吗。”雪无痕一脸单纯的安慰夏西城说,哎哟,虽然他也很二百五啦,但是和西城一起还是没那么二百五。
“是呀,无痕可没有你夏西城二百五,你啊,二百五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顾兮兮小脸邪笑,得意的吃进去的糕点直接咔脖子里:“唔,水……水……夏……西城。”
顾兮兮一脸可怜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夏西城说,救我,救我,刚好手中的杯子被自己把水喝光了。
夏西城不鸟她,继续优雅的喝着茶,顾兮兮瞪着夏西城也无可奈何,小脸被噎得涨红。
“无……无痕,我……我要水。”顾兮兮咽到小脸通红,要噎死了,该死的夏西城居然见死不救,看看,那得意的样子。
所以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来吧,兮兮,多可怜!”雪无痕忍着笑意给顾兮兮倒了杯茶,顾兮兮就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端起酒喝。:“呼呼,差点就死了!”顾兮兮拍拍胸口,夏西城简直非人哉。
“还是矜持点好,一会呛死没人救你!”夏西城端着水杯,冷然一笑。
“管你屁事啊!”顾兮兮死鸭子嘴硬的说,不救就算了,还要嘲笑自己。
这夏混蛋真可恶!
“好了,不要吵了,午餐就在我这儿吃吧。”雪无痕笑嘻嘻的说。
“好啊,我要吃好吃的哦。”顾兮兮飞快的就答应了,夏西城眼神犀利的看了她一样,她倒是痛快,自己本来想说下次的,他还有些事要处理。
...
大厅里,三人用着午餐,夏西城默默的吃着青菜,雪无痕微笑。
而顾兮兮嘛:
当然不用说,吃没吃相,噻了几块肉,满脸羡慕对着雪无痕道:“无痕,你好享受哦,这个鸡肉好好吃。”
嘴巴塞满了,手也不没有停下,在现代可没有机食物,在古代就要享受嘛。
“好吃,就多吃点。来,这里还有。”雪无痕扯唇,伸手把鸡肉给她夹在碗里,他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一顿午饭就能看出她享受?
“呜呜,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呢!‘顾兮兮故作感动的热泪盈眶啊,哼,夏西城,气死你。谁叫你这么没有人性呢!
“兮兮,你表怕,还有我呢!”雪无痕这句你不要怕也是在顾兮兮那儿学来的。
夏西城当没有听见,继续动作优雅的吃着东西。
好笑,这也值得炫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吃完了。”顾兮兮吃得快,自然很快就已经饱了
。
看看,那夏西城哪里像个男人?
吃点东西都是闭着他性感的薄唇,细嚼慢咽的。
“夏西城,你是不是喜欢男人?”顾兮兮没头没脑的直接问出声,知道他的性取向没问题,她就是喜欢看他吃瘪。
“噗~哈哈。”雪无痕直接把刚刚喝进去的汤喷了出来,亏这丫头说得出来,作为夏西城的师弟谦朋友,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夏西城虽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也不至于喜欢男人吧!
“不许胡说!”夏西城俊脸开始发红,全是恼怒,桃花眼射出寒光直逼顾兮兮而去。
这女人脑袋里尽想这些东西?他俊美的脸不由自主微红。
“我看你就是喜欢男人,你是不是喜欢无痕?”顾兮兮不怕死的又开口道,哼哼,现在有雪无痕在,他才不怕夏西城!
当然喽,夏西城受,雪无痕是攻,真是狼踩女冒,哈哈。
“兮兮,怎么这样说人家呢?人家可是喜欢女人!”雪无痕故作受伤的捂着胸口,哈哈,太有趣了,居然这样说夏西城,他很想知道夏西城是怎样回答的。
“休要胡说。”夏西城放下筷子,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没人看到他俊美的脸孔有多么不自然。
“兮兮,你好幸运,西城居然没杀你!”雪无痕满眼崇拜的看着顾兮兮,那眼神就是看偶像,他眼泛泪光,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兮兮,以前自己得罪了他,他可是让自己一个月都没好过。
“无痕,你表怕!”顾兮兮看美男吓着了,伸出贼手摸着雪无痕的手,摸呀摸,嘿嘿,这手感好舒服!
“兮兮,你摸我干什么?”雪无痕忍住笑俊脸非常无辜好奇的问顾兮兮。
“呵呵,我在安慰你嘛。”顾兮兮小脸很是正义,毫无一点不自然。
内心却有些侥幸,被逮住的感觉并不好受,还好这里的帅哥好骗。
“哦,原来是安慰我,那你继续安慰我吧。”雪无痕单纯的笑开了,当他不知道,呵呵,以前他也是这样‘安慰’其他女人的。
“好啊,来吧!”哈哈,顾兮兮在心里邪笑,原来美男这么好骗,傻瓜,我吃你豆腐呢……
要是夏西城也这么好骗就好了,一想起夏西城顾兮兮就从心底恼怒,那个男人估计在接近他时就被一刀解决了吧!
出来的夏西城异常郁闷,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脾气变得如此好了,居然没杀那个色胆包天的女人!
看到她和雪无痕有说有笑,心底很不爽。
这让他又更讨厌顾兮兮了。
还敢说自己喜欢男人,女人就是一个大麻烦!
这次遇到的还是个脸皮厚的……
让他也是无可奈何。
而在西门府,西门邪今天奇异的来到顾兮兮以往住过的厢房,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顾兮兮走后,自己总是想起她。
“顾兮兮……她……真的是以前那个顾兮兮吗?”西门邪呢喃出声,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吗?
一切都被他掌握手中的事有点出乎意料了,平时她在府上所受的苦他都是知道的。
成亲当晚,本应该是洞房花烛,他去了又走了。
犹记当时,那女人看到自己笑的甜蜜又幸福,幸福么?
即使这婚姻是逼迫而来的,她也能感到幸福!?
即使这婚姻是三个人,她也能感到幸福!?
呵呵,那他,就粉碎她的幸福!
冰冷无情的话语想起:“我爱倩儿。”
果然,
那女人听到自己的话,甜蜜的笑容僵硬住,这真是大快人心。
她难过他就觉得好玩,本以为那女人就会放弃,哪知又对着自己甜甜的笑了,犹如第一次所见时,笑的天真无害。
“我爱邪哥哥就好了,我会爱邪哥哥一辈子,就算邪哥哥心里有别人。”那女人对着自己温柔的道,一双眼里无尽温柔却又溺满水珠。
就是这种无害的笑容让西门邪深深厌恶,他要看的是她痛苦而不是笑容!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不是要一辈子爱我么,那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呵呵……我只有倩儿一个妻子,请问你又算什么东西呢?”西门邪笑的开心,想要感动自己?休想!
他不爱的人就算为他死去也没用!
果然这句话对于他的新婚妻子是个致命的打击,她突然潸然泪下,再也顾不了修养,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不要……邪哥哥,求求你不要留下兮兮……一个人……求求你。”
那女人跪在自己面前,拉着他的衣袖泪如雨下,哭的难过,这让他嗤之以鼻,冷冷的甩开地上的女人,不屑冰冷的说:“你真贱!逼迫我娶你,就该想到这一天阿!”
转身决然而去,忽视后背哭的悲痛的女人。
求他留下?是不是他留下之后她又会求他爱她!?
哼,就连爱情都要哀求,这样的人让他深深的鄙夷。
新婚夜他留宿在一起成亲的倩儿厢房,同是成亲,倩儿却不能和自己行使该有的权利,不能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拜堂,都怪顾兮兮!
那以后他再也不曾见过那女人,每每她来见自己,都被拒之门外。
家丁丫鬟欺负她,他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她痛苦那是他最大的乐趣。
再次相见,是那女人掉落河里,他去警告那女人。
那刁蛮的表情他从未在女人脸上见过,哪里还是那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女人?
她脾气倒是长了不少,胆大的咬了自己。
如此这样,他也不会给她一点点的爱,妄想用野性吸引自己,只会让她更痛苦。
如果不是她胆敢伤害自己的妻儿的话,他一定是不会休她的,她不是说一辈子要爱自己么,那就给她机会。
他每每想起那一天心里就疼痛万分,此生都不会忘记。
那天他想往常一样到书房去,经过顾兮兮院落时,听闻里面有倩儿的声音,他也就好奇的过去看看。
那一幕让他终身难忘,他的妻子躺在了地上,血流不止,天塌下来了……
如果换做以前的顾兮兮他自然不会相信是她做的,性情大变的顾兮兮绝对有可能这样做。
他再也不会原谅她,永远!
让他惊讶的还是那次在醉红楼里她的表演,那舞姿他从未见过。
顾兮兮当着自己的面和那人**时,他看好戏。
西门邪沉思着……
相较于西门府的太平,顾王府却是鸡飞狗跳。
晕过去的顾王妃好不容易在大夫的医治中醒了过来。
在得知顾兮兮还没找着,又是悲痛交加,大哭起来。
大夫告知,再这样下去,悲痛过度对王妃大大的不利。
顾王爷无法,唯有把三儿子顾颜末叫来,让他去找寻。
“父王。”顾颜末苍白了脸对着顾王爷行李,这么久也憔悴了不少,消瘦了很多。
都怪自己如果不带小妹去醉红楼,小妹就不会失踪。
当时等自己去找小妹的时候,哪里还有小妹的影子?
到处找也没找着,他找寻了一整夜也不曾找到小妹,天亮时顶着熊猫眼回了家。
秋月一直帮着自己以免被父王发现,那期间他一直偷偷寻找,还是无果。
几天后还是败露了……
“去把兮兮给我找回来,明早就出发。”顾王爷冷着脸,生气的怒吼。
怎么生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女儿,女子进青楼,不害臊?
“是,父王!”顾颜末说完就转身走了,他也没脸面继续站在这里了……
...
顾兮兮深知得罪了夏西城,这一天也没太敢放肆,也不敢对他说玩笑话。
毕竟人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要是不高兴了,把自己一刀解决了。
到时候,就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了。
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怎么办?就算手上有一把刀也没用。
特别是在雪无痕的熏陶下,顾兮兮更加害怕了。
在雪无痕那里得知,以前只要有女人敢多看夏西城几眼或说了露骨的话,夏西城早已杀之而后快了。
而在夏西城眼里就是顾兮兮有了雪无痕之后就不理自己了,看她和雪无痕聊的那么痛快。
他好不快活,过了一天清净日子,管她和谁玩得好。
哼,忘恩负义的女人。
“夏西城,呵呵……我们是要去哪里?”顾兮兮不敢板着脸,说的及其温柔,怕说的大声了,夏西城更加生气。
“去黑风国。”夏西城桃花眼斜视了一眼顾兮兮,俊美的脸带着疏离,冷哼。
顾兮兮温柔的语气夏西城听来就是要离开,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像离开自己么?
平时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居然因为雪无痕而变得温柔,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什么?你居然要买我,不就是因为我在无痕那儿得罪你了嘛,你有必要做着这么绝情吗?再怎么说,那么久了我们也该有了朋友之情吧?你居然说要卖我就要卖我!”顾兮兮一听要去黑风国,小脸满是愤怒。
当初和夏西城聊天中,他有说要把她卖到蛮夷之国,想不到,因为自己得罪了他,就要把自己买了。
一想到自己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凶猛的人,就害怕。
她不怕死的大吼,引来很多路人吃惊的眼光,哇,姐姐要卖妹妹?还有没有良心。
话说这个姐姐好高,妹妹怎么这样矮?
“你这个女人再说什么?”夏西城怒了,冷着一张俊脸,冷声。
这女人发什么羊癫疯?大叫什么。
胆敢说他要卖她,她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他有必要卖她吗?
值几个钱,他又不是缺那几个钱。
这么粗鲁谁敢要!
“好吧,如果你要卖我,那干脆你把我杀了好了,我不要去黑风国!”顾兮兮冷静下来,她宁愿死了,也不要进妓院。
“我什么时候说要卖你了?”夏西城犀利的眼神直逼到顾兮兮的心里,他真的要被这个死女人气死了。
“当初你不是要把我卖到蛮夷之国嘛,我听说黑风国就是那种非常凶猛的大力士。”顾兮兮委屈的低着头,什么嘛,感觉就像是自己的错一样,看夏西城那眼神,她就吓得缩缩头。
“我是去找人,说要卖你了么?也不照照镜子,卖得出去么!”夏西城轻扯嘴角,莞尔,说完转身就走人。
“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可笑的人!”顾兮兮生气的皱着眉头,她卖不出去?怎么可能,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美女!
话说,在西门府里。
叶子倩知道西门邪这么久经常去顾兮兮住的厢房,彻底暴怒。
“没用的东西,杀个人都杀不了!杀手也跑了!”啪~叶子倩一脸骄傲的站在她的亲信面前,一耳光打了过去。
唯有银牙紧咬才显示出她的愤怒,她不相信顾兮兮有这么大的病!
一想到那个杀手也跑了,她更是生气。
现在西门邪对她越来越冷淡了,和她在一起总是走神,看来再不除掉那个女人她的位置就危险了!
“主人息怒,实在是……”亲信跪在地上,飕飕发抖,欲解释。
“好了,解释太多余,这次再失败就不用回来了!”亲信话还没说完,就叶子倩冷声打断。
“是,主人!”那人说完就飞走了,看来这次得他亲自行动手了。
都怪他太大意,以为找了一个高强杀手就行了,谁知夏西城跑了!
而在西门邪的书房,西门邪皱着眉头,又想起了顾兮兮。
想起那次在醉红楼,她是那样自信,看着他却紧皱眉头。
这天,告别了雪无痕,顾兮兮和夏西城踏上了去黑风国之旅。
夏西城本打算坐马车,又恐时间不够,坐马车至少还需十多天才能赶到到黑风国。
到黑风国会从寒国经过,骑马就只需**天就可以。
但问题来了,顾兮兮不会骑马,夏西城极度委屈的让顾兮兮和自己同乘一匹良驹。
顾兮兮第一次骑马,又高兴又紧张。
紧紧的把夏西城抱着,夏西城感觉到了她双手带给自己的温度,柔软的身体,俊美的脸上显然多了不自然。
“驾……”马儿飞快的跑开了。
“啊~”顾兮兮更加抱紧了夏西城,太可怕了,真怕掉落下去摔死。
她在现代从没有骑过马。
而夏西城显然不高兴被女人这样抱着,心底有些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而顾颜末寻找顾兮兮的路上却没那么顺畅。
首先打听,就让她头疼了,得到最多的答案就是摇头。
赶了两天路,身体差点透支,无法再赶路。
进了一家客栈充饥,俊颜上写满了伤心难过,没有找到小妹,自己吃饭也没滋味了。
“哼,那个该死的夏西城好不容易找到他,居然又给跑了!”顾颜末傍边的一桌人,为首的大汉非常怒目圆睁,愤愤的说,没错,此人正是那次追杀夏西城之人。
“没错,这此找着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另一名贼眉鼠眼的男人说,他那小眼睛里写满了狡猾。
“没错个屁!”大汉伸出手便打那小喽啰,边打边骂:“卸?我看你卸……我看你卸……飞都不会飞还敢大卸八块!?”
“老大……”小眼男人委屈的叫道,不会飞难道是他们的错么?
“哎,可惜了那位小苹果姑娘,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为首的大汉一脸惋惜,唱着那日在醉红楼顾兮兮所唱的小苹果。
这时,顾颜末惊喜的抬起了头,这首歌当日只有小妹唱过。
又非常好奇小妹怎么和江湖顶尖杀手夏西城在一起的?
但是无论如何都要试试。顾颜末走了过去:“在下有礼了,敢问你们也和夏西城有仇吗?”顾颜末笑着问。
“你是谁?”小眼睛非常生气的问,哼,敢吵哥几个吃饭。
“三弟!让你吵,让你吵!”为首的男人冷喝一声,又敲了几下小眼男人,这个三弟总是出丑。
这位男子刚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他了,看他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不是平凡人,再看他那不怒自威的高贵气质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
“在下也和夏西城有仇呢!在下已经找他几年了,就是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们一共几个人?他和谁在一起?在下笨拙,就怕夏西城有帮手,不是他的对手!”顾颜末皱着眉头担忧的道,一脸的忧郁,那伤心摸样人让大汉放下心来。
“帮手倒没有,他劫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会唱小苹果。你会飞么,会飞找到他就不难。”为首的粗壮男人安慰着顾颜末说。
“在下谢过三位!敢问阁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顾颜末感激的对他们一笑,以这人的描述,看来就是小妹了,呵呵,只要知道小妹和谁在一起就好办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哦,唯一肯定的就是他们绝对不可能是往南走的,因为我们当时就在这边,他们还敢回来么!”小眼睛得意的说。
“多谢几位,你们的饭钱还是由在下来付吧!”顾颜末笑嘻嘻的说,他终于有点放心了。
“客气了。”为首的男人也不客气的说。
顾颜末知道了顾兮兮和谁在一起,赶快飞鸽传书到顾王府,好让父王母妃放心……
...
顾兮兮和夏西城两人骑着马赶了一上午的路程。
中午在客栈解决了午餐过后,顾兮兮想休息一下,夏西城直接拒绝。
顾兮兮很愤怒,又耍起赖来,蹲地上不起来了,夏西城怎么叫也不起来。
顾兮兮胆子大了,知道夏西城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得意忘形起来。
夏西城也不爽了,直接暴走……
这个女人胆敢不听自己的话,真是个麻烦!
“夏西城你给我站住!”顾兮兮岔岔不平的站起身叫道,
见夏西城不鸟她,继续大叫:“夏西城你给本小姐站住!”
顾兮兮一直都比较娇蛮,这会儿夏西城不理她,她更是愤怒,后果嘛不严重。
见顾兮兮越走越远,开始着急起来“西城,你不要走!”顾
兮兮眼睛里有着皎洁的神采。听到这句话的夏西城直接愣住,什么?绝对有阴谋。
“夫君啊,不要离开我和宝宝,行吗?难道那位小姐比我好看吗?宝宝需要一个父亲!就算那位小姐比我好看,可是我们有宝宝了阿!”顾兮兮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心却邪笑起,嘿嘿,夏西城我不信你还不给我站住。
周围已经站了很多看戏的人,“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有了其他女人就忘了自己的老婆了!”看戏的其中一位妇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夏西城说。
显然她以前就是一个受害者了。“是啊,这么漂亮的老婆都不要,而且还怀孕了,真不是人!”另一位妇人附和着说,面上很是生气。
要是自己有那种儿子,直一定让他好看。
夏西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拔腿就走人,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夫君,不要离开我和宝宝!”顾兮兮看夏西城还要走,直接倒地捂着脸夸张的哭出声。
夏西城真的不是男人,居然还不鸟她。
“什么男人啊!怀孕的妻子居然不要了,喂,你还不过来把这位小姐扶起来!”第一位妇人大声的说,看看,这小姐哭得多让人心疼啊,小脸都哭红了,这男人是不是人?更是不满了:“你再不扶她起来,我就报官了!”
“啊?算了,算了,夫君你走吧,孩子还是我自己来养!呜呜……”顾兮兮站起来,捂着脸伤心的说,不捂着脸她怕自己会笑出声来,一听那位妇人要报官,顾兮兮吓着了,她可不想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顾兮兮这样在周围的人看来就是善解人意了,男人就想要自己的女人善解人意(所以女人永远都是受害者,如果吃醋就是善妒,也会被休弃,而男人永远都认为自己在外面偷人,女人不理解自己。还要大哭大闹)。
那位夫人很是为女人难过:“不行,你不过来,我就去报官了!”
她拉着顾兮兮,不要顾兮兮走。
“走吧!”夏西城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过来。
他真的要疯了,当初就该把她杀了,给自己找了这么多麻烦,现在好了,自己成了负心汉。
可笑,他都未成亲何来成为负心汉?
“小姐,要是他对你不好,尽管来找我,我是只知府夫人。”第二位夫人拉着顾兮兮的手关心的对她说。
“谢谢你们两位,美丽温柔,善良可爱的夫人。他对我不好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顾兮兮非常感激,亲切的对那两位夫人说,嘿嘿,好在有她们俩,不然夏西城早就跑了,所以拍马屁一定要的。
“夫君,我们走吧!夫人们再见!”顾兮兮挽着夏西城的手说,夏西城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夫人,我夫君不想理我了!呜呜……”
顾兮兮见夏西城厌烦的甩开自己的手,心里非常不高兴,马上对着两位夫人就要飙泪。
“你居然不理自己的老婆?还是不是男人啊?”第一位夫人破口大骂,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看把这小姐哭得悲伤就像死了亲娘一样。
夏西城红着脸非常委屈的拉起顾兮兮的手,他第一次被女人这样耍,很是屈辱。
就是想把顾兮兮杀了,
也不能消散他心里的屈辱。
“走吧,夫人。”夏西城嘲讽的对顾兮兮说,不整一下她才怪,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额,嘿嘿。”顾兮兮干笑,她有点儿自知之明自己这几天一定不好过。
夏西城一直拉着顾兮兮走远了,甩开顾兮兮的手。
“夫人,你累吗?小心宝宝哦!”夏西城怒发冲冠,冷冷的对着顾兮兮说。
他气炸了,刚刚还春风得意的女人此刻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呵呵,夏西城你不要生气嘛,我还不是因为太累了!”顾兮兮砸吧着她的大眼睛,小脸写满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的表情。
“哼!”夏西城恼怒的轻哼,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这样耍,他没有杀她就应经很好了,还要他不生气,可能吗?
“夏西城,我只是给你开玩笑哦,没有当真哈。”顾兮兮笑的讨好,大眼眨巴着,皱着眉头。
“我看你很认真!”夏西城笑的温文尔雅,哼,玩笑?大庭广众之下能开这样的玩笑?她都不觉得丢人吗?
“你想嘛,开玩笑我不认真,你怎么会高兴嘛。”顾兮兮心惊胆颤的回答,她深知,夏西城越是笑的无害她就是越危险!
“夫人的意思是说刚才只是想让我高兴喽?”夏西城对着顾兮兮迷人一笑,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呀,我错了嘛!好不好,夏西城,你看嘛,要不是你逼我赶路,我怎么会惹你不高兴呢?”顾兮兮看夏西城没有好生气了,赶紧道歉,要不然他一激动自己就拜拜了。
“走吧!哼。”夏西城面上轻哼道,内心却有些懊恼。
他忘了她是女人,跟着自己走了那么久,她的身体也吃不消!
伤口还未痊愈,他忘了。
他不该用完午餐就要求赶路的,他看着顾兮兮疲倦的小脸,心生不忍。
生性冷漠的他第一次有些浮躁,这一刻他是非常生气的,不知道生自己的气还是顾兮兮的气。
顾兮兮也不好意思再惹夏西城了,虽然自己真的很累,雪无痕告诉自己夏西城还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走近过,今天自己这样逗他,他一定非常生气,人家亲都没成呢。
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夫君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成了亲的,而且还是因为善妒才被休的。
哎!顾兮兮也是很无奈了,冲冲的就跑开了。
“顾兮兮你想死啊!”夏西城看着顾兮兮跑开非常不满的说,没办法只有去追了,这女人又抽什么疯?难道自己又得罪她了?
“顾兮兮你给我站住!”夏西城对着顾兮兮的背影大喊,顾兮兮不鸟他,夏西城直接冲过去拉住顾兮兮:“你抽什么疯?跑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只见顾兮兮满脸泪痕,原来她哭了。
“顾兮兮你怎么了?”夏西城显然适应不了顾兮兮哭,他喜欢看顾兮兮傻傻的笑。
男人怎么懂女人呢?即使女人再坚强,也需要她爱的男人爱她保护她。
“呜呜……”顾兮兮不说话,就是捂着脸哭,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就是难过,莫名的难过,只想哭。
顾兮兮已经跑出那个小镇了,所以没有人,要不然早就过来骂夏西城了。
“顾兮兮,你……别哭……我……”夏西城哄着她,突然就把顾兮兮抱住,看到她哭,他就是心生怜惜的想搂着她。
顾兮兮被夏西城搂着很是安心,就更加是无忌惮的哭起来,夏西城诱哄着,这一幕真的好温馨。
很快,顾兮兮也哭完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夏西城胸前那一片湿润,“谢谢你,西城。”
她叫的是西城而不是夏西城,夏西城嘴角扬起一抹媚倒众生的微笑对着顾兮兮温和的说:“走吧。”
夏西城拉着顾兮兮的手上马.
...
寒国某个热闹的镇子,那里的人们简朴善良,而且风俗也让人想一探究竟。
这天两人到了这个小镇,清泉镇。
夏西城打听到还有一天就可以到达寒国的都城,这天天气也晚了,不适合赶路,就在这个小镇留宿。
越接近寒国的都城,天气越寒冷,积雪就越厚,白白的积雪,加上小镇热情的人们,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顾兮兮穿着厚厚的青棉袄,也懒得动,对于她来说,特别冷,从现代而来的她,手还要生冻疮,所以一天都不想出客栈。
“西城,我们出去玩吧。”顾兮兮敲敲夏西城所住的房间。
她看到这么美的地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在现代她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雪景。
虽然要生冻疮,她想自己又不是一直生活在这,不就是路过嘛。
“进来。”夏西城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他正在厢房里拿着一本书正在。
他看得出顾兮兮怕冷,所以进了客栈就也没说什么。
他时常在想是否送不送顾兮兮回顾亚国,顾兮兮娇贵的身体,跟着他奔波吃得消么?
“西城,我们出去玩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雪呢。”顾兮兮推开房门一脸兴奋的对着夏西城说,就算夏西城不去,她也会把他拉着去玩的!
经过昨日那件事之后,两人之间产生了一股微妙的感情。
夏西城不再冷着一张脸,表情也多了起来。
“嗯。”夏西城其实很想说不去了,但是看到她那么期盼的眼神,竟然不忍心拒绝。
答应了,对于他来说雪没什么好看的,还记得上一次自己才来过这里。
“咯咯,走吧。”顾兮兮高兴的手舞足蹈,小脸充满快乐。
原以为夏西城不会去,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拉着夏西城就走。
夏西城无奈的笑了,原来有时候她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来到大街上,顾兮兮看着到白雪皑皑街道。
高兴地拿起一堆雪揉成雪团向夏西城丢去,“西城,接住!”
夏西城没注意,被打在了脸上,夏西城一愣,这是干什么?
她又发什么疯?
刚想发怒,就见顾兮兮满脸得意的自顾自笑了。
女子笑的眉角弯弯,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明眸皓齿,恍惚了他的眼。
“西城,打雪仗哦!”顾兮兮扬了扬手中的雪团,然后又丢向了夏西城。
“顾兮兮,小心!”夏西城没来的躲开又被雪打在了脸上。
夏西城也不恼,就地取材捡起地上的雪揉成小团团,他怕雪团大了打在顾兮兮脸上会疼,都丢了出去,才扬着眉头说小心。
顾兮兮哪里躲得开去,被雪团打在了脸上,而且鼻孔里也有。
“呵呵,看你,都叫你小心了。”夏西城故作抱歉的对顾兮兮说,娇柔的捂着嘴偷笑,柳眉一挑,唇角的温柔尽显。
“呜呜……”顾兮兮捂着鼻子,天辣,看夏西城笑的邪魅的样子。
心不由自主的悸动,毕竟是帅哥嘛,养眼。
不一会儿很多孩子都出来玩了,顾兮兮佯装生气的轻哼一声就跑去和小孩玩了。
夏西城知道顾兮兮没有生气,就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女子明媚的笑容和顽皮的动作,被打了撅着红唇,打了别人得意得眉开眼笑,眼前的女子竟然如此的吸引人。
按理来说王爷到女儿就算不娇蛮也该有大家闺秀的礼仪,她不媚,不是绝世美人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吸引人。
而西门邪,站在曾经顾兮兮住的梦阁里,看着眼前的花,仿佛又出现了她那尖酸刻薄的话语,曾经他是知道顾兮兮不敢的,顾兮兮看他眼里除了爱意那就是害怕和一个女子该有的羞怯,直从顾兮兮被推下湖之后,哪里还有爱意和害怕?
他看到的是一个对自己充满不屑的女人,听说她失踪了,他竟然有点担心,他是怎么了?
难道这就是爱?西门邪摇摇头,不可能,他不会爱顾兮兮!
绝对不会爱一个伤害他孩子的女人!
他,否认这是爱。
顾兮兮和小孩玩完了之后,蹦蹦跳跳的拉着夏西城回了客栈。
刚刚疯了那么久,身体也还暖和,心情也好,只是委屈了她的手,通红不说,她也感觉手开始胀痛了。
不好,这是生冻疮的前奏,顾兮兮苦着一张小脸,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房间里至少还有火炉,手也不会这么快就生冻疮了。
“怎么了?”夏西城淡淡的问,但是眼里还是掩饰不了关心,刚刚可是又跳又笑的人儿,这会却苦着一张脸,嘴唇嘟着,眉头纠结成了一个川字。
“你看我的手嘛。”顾兮兮伸出手,之前还很小巧的手,这会儿已经红肿了很多,“要生冻疮了。”她委屈的说。
“会很痛吗?”夏西城担心的问,他可从来没生过,不知道什么感觉,看她那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就知道生冻疮一定不是件好事。
“当然啦,你没看见之前我一直在搓手嘛,那样手就能暖和不容易生冻疮。”顾兮兮小脸出现气愤恼怒害怕,在现代,常年生活在西南地区的她,冬天手要生冻疮不说。
让她看一次雪总是好的吧!雪看不见,还让她生个该死的冻疮。
忘了解释了,她生活在的城市,即使下了雪也不要想看到美丽的雪景,因为早化了,成都。
“哦。”夏西城了然的点点头,别扭的拉住顾兮兮的手,然后很是不自然地给她搓起手来。
俊美的脸撇开不看顾兮兮的脸。顾兮兮呵呵轻笑,手上传来他轻柔的动作,虽然很笨拙,但是足够让顾兮兮感动了。
“好点没有?”夏西城关心的问顾兮兮,他感觉到手中的小手没那么肿胀,倒有些柔软起来。
“还没有,还好痛。”顾兮兮故意娇气的说,哼,好不容易才让夏西城对她这么温柔,她才不要浪费机会。
手虽然没那么难受了,她却愿意手更严重,那样夏西城至少会对自己好。
“那我再给你揉揉。”夏西城想都没想就相信了,的确那手还是挺肿胀的。
“还有这只哦。”顾兮兮扬了扬自己的右手,夏西城点点头,然后认真的给她揉手,顾兮兮有点呆呆的看着他认真的脸孔,突然就很感动的想亲夏西城。
但是她忍住了,万一夏西城被她吓跑了,可就得不尝试了……
“好了。”夏西城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呵呵,她的手终于好了很多。
“嗯,夏西城不要对我这么温柔。”顾兮兮突然对着夏西城认真的说,这次她叫的夏西城,而不是西城,她只是想告诉他,她们之间还是有距离的,毕竟自己是被休过的。
心想:你对我这么好,如果我舍不得走了怎么办?一直赖着你怎么办?
“嗯?什么?”夏西城显然没有弄懂顾兮兮的话,但听她叫自己夏西城而不是西城,他知道了,她实在拉开和自己的距离,也是在告诉他,他们的距离。
是啊,她是郡主身份,即使曾经被休了,她也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怎么会看得起自己呢?
心情烦闷的走开了。
“如果,我爱上你怎么办?”顾兮兮看着他走远,站在身后满脸痛苦的低喃,她知道他们的距离,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他可能看起自己么?而且还是一个被休了的女人。
“如果,我想留在你身边怎么办?”夏西城走远自言自语的说道,眉宇间有一抹伤痛,她堂堂一个郡主,怎么看得起卑贱的杀手呢?呵呵,他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
顾颜末像往常一样在客栈在用午宴的时:
“昨天晚上,我在牡丹楼看的美女,那可是头牌,你不知道有多么的美。”在客栈吃午宴的寒国人得意的说对身旁的男人说。
显然在他眼里进青楼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不足为奇。
“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你能看见县长的女儿,那才是此生无憾了!在寒国有几个女子敢和她比?”另一位寒国人噗之以鼻的说,对于牡丹搂的女人他并不好奇。
“嘿嘿,是呀,可是有谁见过?不都是传说么?”进青楼的男人一脸不屑,有些不高兴地说,哼,他就是有能耐,敢进青楼。
传言又不是真的。
顾颜末邪笑起来,嘿嘿,这里都是美女了,那她不知道有多美。
黑夜笼罩着这个边远小镇,给这个地方穿上一层神秘的外套。
顾颜末无声从客栈出来,然后往某个地方走去……
到了县长府邸,从怀里掏出黑布,用黑布蒙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风眼在外。
顾颜末倒要看看那所谓最美的姑娘长什么样。
脚尖点在墙上,一跃而起飞进了城墙,直接到到了那女子的闺房门口。
转过头到处看了看,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眸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没人发现自己,一切正常就大摇大摆的推开门,绕过屏风,进去。
“啊,你是谁?”蒙着纱巾的女子大眼满是惊恐的问,她放下手中的书籍,她声音柔柔弱弱的,看到进来的陌生人,一双露在外面的大眼写满了惊讶,惊恐不安。
细细的柳眉,白嫩的皮肤,身材娇小,看就知道是那种千金小姐。
“采花贼!”顾颜末笑嘻嘻对着女子说,他笑起来也是非常好看的,眉眼带笑。
只是蒙着黑布,女子看不见。
“呵呵……”她捂着嘴低声笑着,女子笑的柔美。
她听说采花贼很坏,以前爹爹抓过采花贼,被抓的采花贼从不承认自己是采花贼。
她第一次接近采花贼,从未想过有主动承认自己是采花贼的人,她显然知道顾颜末是好人似的,不再害怕。
“不准笑!”顾颜末有点恼怒,他说自己是采花贼,她却还能笑,真是惹他生气!
“哦。”她温顺的低下了头,面纱下的嘴角却嘟得老高。
“你叫什么名字?”顾颜末很是满意她的温顺,恼怒的眼眸瞬间变得温和。
在没有瞧见她的容颜时他不会做过激的动作,以免吓坏这个柔弱的小姑娘。
“小女雁归辞,请问公子叫什么?”雁归辞眨巴着单纯的眸子问,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还是乖乖听话不然被爹爹知道他进过自己闺房,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闺名其实叫尚孝贤,跟着她外婆时的确叫这名,后来爹爹寻她回来便改了闺名。
“哦,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顾颜末笑着乖张,并不告诉打算她自己的名字。
嘿嘿,他来只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的,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她是这里最美的女子?
“咦?”雁归辞睁大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里面满是惊讶,来看她?
可她是寒国人呀,不能在父亲大哥以外的男人面前抛头露面。
“你不是寒国人吗?”雁归辞端坐在床沿边有些紧张起来,她小脸故作淡定。
寒国人都知道未出阁的女子只能带着面纱,眼前的男人这是什么要求。
能说出看他容貌的人,显然就不是寒国人。
无论美丑,第一个所见之人必定是日后的丈夫。
想到这里,雁归辞只觉自己脸发热。
“不是,快点吧,难道你想我被人抓住吗?”顾颜末裸露在在的丹凤眼出现不满的神情,他可不想被人逮个正着。
“可是……我……”雁归辞面露难色,她还是觉得不妥,他是异国人那就更不能见自己的脸了,她……她……还从未给人看过。
“不要可是了,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人知道。你不快点我就要吻你喽!”顾颜末风眼出现不耐烦,出言威胁着她,他最讨厌女人啰嗦了。
“你……下流!”雁归辞不由自主的皱皱眉头,心里开始焦急。
怎么办?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被抓住,也不想被他吻。
三条路,她最不吃亏的就是让他看一眼,大眼露出不甘心的神色却又无可奈何的把面纱拿下来。
顾颜末面露惊艳,他见过的美女不少,这个还真是舒服,大眼里有着害怕,翘挺的小鼻子,小脸有着红晕,齿白唇红,白嫩的肌肤,因为紧张牙齿把红唇咬的紧紧的。
顾颜末轻咳,走了过去,雁归辞羞红着小脸紧张的赶紧站起来,直觉让她快点远离这个男子。
单说自己第一次在男人面前露面不说(除了她父亲和大哥)而且还在自己闺房中。
顾颜末从怀里掏出另一块黑布,向雁归辞走去,她瞪大眼眸,原本羞涩的小脸出现害怕无措。
“公子……你……要干什么?请你离归辞……远一些……只要我……叫一声……你是走不出这里的。”雁归辞由于害怕说出来的话变得结结巴巴,声音却柔柔的,如若不是小脸上的愤怒,会让顾颜末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雁归辞懊恼,她真傻,深夜跑进自己闺房的男子怎么可能没有企图?
都怪自己!
他不管,邪佞着俊脸继续前进,她害怕,继续后退,由于愤怒憋红了小脸。
“公子……归辞求你别……别过来了。”雁归辞吓红了眼,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大眼写满了恐惧。
她被眼前的男子吓坏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这样的小姑娘看在顾颜末眼里也是悸动,眼前的女子吓坏了,他若再不安慰唯恐她会哭出来。
雁归辞哪里相信顾颜末所说的话,抬着小脑袋望着顾颜末真挚的凤眼,不由放松警惕,轻声问到:“真的?”
“当然。”顾颜末说的肯定,眼神真挚。
顾颜末走近雁归辞,用黑巾小心翼翼把她把眼睛蒙住。
“你……干什么?你答应……我的。”雁归辞被吓住,绯红的小脸变得苍白,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就要把黑巾取掉。
她好恨自己,恨自己相信陌生人。
“别动。”顾颜末出声阻止雁归辞的动作,拉住她的手。
这辈子他都要她记住他,他心里坏坏的想。解下自己的黑巾轻轻抱住眼前的女子。
顾颜末搂着雁归辞,在她耳边温柔开口:“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咦,你干什么?”雁归辞伸出柔夷想推开他,奈何自己一个柔弱女子,怎能和一个常年习武的男子相比?
感觉耳边的温热,她再次吓红了脸,张着小嘴刚想叫丫鬟,就被一堵温热的东西堵住。
“唔……”雁归辞挣扎着要推开顾颜末,牙齿死死的防守着顾颜末的进攻。
她有些欣慰自己最后的防守,哪知道,胸前的衣服有松开的迹象,她赶紧用手遮住衣服,防守松动开来。
顾颜末舌头趁机进去她口中,雁归辞只觉得一股薄荷香味送进自己口中,温热,她又羞又怒就要用牙齿咬进攻的舌头,谁知道进攻的舌头过于调皮,不管怎样她就是失败,没有让对方有一丝不适,自己反而全身冒汗。
“我要你一辈子记住我。”顾颜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雁归辞正要出言反驳,
修长的手在她胸口一点,女子晕在了他怀里。
顾颜末把她抱到床、塌上,轻轻的放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戒套在言归辞大拇指上,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帮她戴上面纱,温和道:“小东西,我还会再来的。”起身越门而出……
...
夏西城先走留顾兮兮一人孤零零的逛了会街,她和大街上热闹的人们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显得有些落寞。
她在想,自己真的说话说重了吗?这样的结果,其实自己是不想的,她不想夏西城对自己那么冷淡。
和他在一起时最快乐的了,可是看到他的微笑,她就时常提醒自己:“顾兮兮,你还在奢望什么?你一个弃妇还想和那么完美的夏西城在一起吗?别傻了,就凭他的长相和身份,人家就能找一个绝世美女了!”
人家一个杀手,平时独来独往惯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什么都不算的她停留呢?
算了,以后和他保持点距离也好,该回客栈了,她想。
她的手又开始肿胀了,恐怕回去,就要开始痒了吧!
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为自己搓手了,她想着就想哭。
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拥有幸福呢?
夏西城回到客栈也是皱着好看的眉宇,“呵呵。”
他苦笑出声,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他居然差点就忘了,她爱西门邪!
就算不爱西门邪也不会看得上自己的,人家一个郡主可能跟着一个杀手过?
刚刚顾兮兮说的话显然就是和自己拉开距离嘛,是怕自己会纠缠她吧?
也罢,以后还是和她保持距离,今天给她揉手,在她看来也是极度不情愿的吧!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愿意主动说的一句我爱你,错过了好多。
很快顾兮兮就回了客栈,她的房间和夏西城相连的,在经过夏西城那里,她深深的看了门一眼,进了自己的房屋。
小二就把炉火给自己端来了,夏西城自然知道是顾兮兮回来了。
他是习武之人,感觉得出她的气息,他回来时就吩咐了小二等顾兮兮回来时,记得给她把炉火准备好。
他怕顾兮兮的冻疮更严重,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给她揉手了吧!
夏西城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顾兮兮坐在炉火边,搓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好痛,又痛又痒。
又回想起夏西城在给自己搓手时温柔认真的摸样,不由自主的就笑起来,就算再寒冷的天,想到那人心底也是暖烘烘的。
嘴角的笑意僵硬住,随即又摇摇头,算了,顾兮兮不要再想了。
越想越难受,不是么?
所以当他们两在用晚宴,顾兮兮对夏西城说:“夏西城,你让我离开吧!我出来这么久,我爹爹他们一定担心死了。”时
夏西城真的懵了,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原来她真的很讨厌自己,如此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
顾兮兮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夏西城,心却大叫着:叫我不要离开,叫啊!
“嗯,明天早上走么?”夏西城淡淡的笑着,他多想说不准走,可是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眸注视着他时,竟然开不了口。
“嗯,呵呵,谢谢你啊!”顾兮兮表情有一些不自然,故作随着地笑道。
心里却开始疼痛起来,原来他真的不喜欢自己,怕自己打扰到他去黑风国吧?
“那我先上去了。”顾兮兮放下筷子,站起身,转过身。
嘴角扯起一抹难过的微笑,原来呵,别人那么想要自己离开,居然问也不问一声就放开了。
泪水那样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顾兮兮哪里又知道当她转身时,夏西城同样不比她难受的表情,他低着头。
呵呵,自嘲的笑起来,眼里满是伤痛,夏西城,她都要离开你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人家爱的是西门邪啊!
这一夜两人都是难过,很快公鸡晨呤,早上来了。
顾兮兮顶着熊猫眼梳洗,然后下楼,夏西城早已坐在那里了静静的等待她。
顾兮兮表情故作很高兴的对他打了一个招呼:“嗨,早上好,呵呵……”
夏西城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就白皙的面孔现在更加的苍白。
心开始苦涩,要离开了,她这么高兴?
“恩。”他也报以一个微笑,看着顾兮兮一脸笑容的坐下,才拿起木筷静静的吃着早餐。
顾兮兮坐下就开始吃饭,一顿饭也吃得索然无味……
两人都觉得饭菜不合口味,却又希望时间慢一点。
吃过早饭,顾兮兮收拾起衣物来,夏西城在她房屋门前等她。
顾兮兮尽量让自己慢点,能和夏西城能多点相处时间。
最终还是收拾完了,顾兮兮拉开房门,就看到夏西城站在门口。
她无力的笑笑:“我们走吧,送我到下面吧!”
“嗯。”夏西城轻轻点头。
如若不曾对她动心,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她说,疯女人你敢往哪跑!
对她动心,就意味着他不能做一个潇洒自如的人,他的心将为她动,为她痛。
到了客栈门口,夏西城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递给顾兮兮,他是知道她没有钱的。
“谢谢,如果能再相遇,我一定还你。”顾兮兮小脸满是感激的对夏西城说。
“不用。”但是在夏西城听来却非常刺耳,就连一点钱她也要和自己撇干净。
顾兮兮接过钱袋,低垂了眼睑。
一想到自己就要离开了,也许再也见不到行踪不定的他时,狠狠咬着嘴唇,忍住不哭,还是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呵呵……看我……激动地居然都哭啦!”她自我解嘲的说。
让夏西城忍不住皱眉。
“夏西城……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说完转身决然的离开,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顾兮兮不能回头,不要回头啊!不要去纠缠他了,他有自己的生活!
夏西城对着她笑,当她转身,再也笑不出来,俊脸上满是痛苦:不要去拉住她,不要去拉住她!她爱西门邪,她该拥有幸福的!
顾兮兮走远了,低喃出声:“为什么不拉住我的手?如果你说不要走,我一定会跟你去天涯海角!”
夏西城看着顾兮兮走远,痛苦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回头?如果你说不走了,我一定会拉住你的手!”
要说夏西城对顾兮兮没意思是不可能的了,和顾兮兮相处了那么久,她的一颦一笑,生气恼怒,他记忆深刻,她贼贼的说:“夏西城你很二百五哦。”
记忆深刻便是她在自己怀里痛哭,是那样的悲痛,仿佛心灵都在痛哭,那样悲恸,让他心生怜惜。
他想这辈子不会忘记,可是以他生性无爱的他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顾兮兮。
他也不敢去爱,身为杀手的他,能说爱就爱吗?
一旦有了牵绊,就连顾兮兮的生命也存在了威胁,他不要她有事。
他可以死,他在乎的人不能受伤害。
他不想看到他在乎的人先死去,他还独活着,苟且偷生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宁愿看着顾兮兮和西门邪一起,都不愿意踏出那一步。
顾兮兮真的是难过了,哭了。
“哼,混蛋夏西城!”顾兮兮走在街上恨恨的骂着。
至少也该挽留一下自己呀,气死她了。
顾兮兮一看就知道对夏西城有意思,她希望夏西城主动。
而在顾寒镇,顾颜末吊儿郎当的走在大街上。
前夜从雁归辞那出来之后,在牡丹楼过了一夜,今天才从那里出来。
他吹着口哨,边走边欣赏着街上的美人。
眼睛不小心瞥到一抹熟悉而又柔弱的背影,那不是被他调戏过的雁归辞是谁?
雁归辞抱着自己的小手,沉思着,那夜发生的事真是让她恼怒,她真傻,居然相信采花贼。
所幸那采花贼并没有做过激的事,她会无颜面对娘亲的。
更让她害怕的是大拇指有一枚玉戒,她第二天醒来就看到了,除了那采花贼还有谁!
她当场就红着脸要把戒指取下来,不知道是她力气不够还是戒指太小,取不下来了。
现在想想脸颊都在发热。
街边乞讨声传入耳朵里,雁归辞眼角扫到路边的一个乞丐。
露在外面的眼眸满是不忍,对贴身丫鬟珠儿柔柔的说:“珠儿给他些银两吧!”
她每次经过这里都会看到这个乞丐的,好可怜,她每次都叫珠儿给些银两。
“是,小姐。”珠儿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乞丐。
“谢谢小姐,”乞丐卑微又恭维的对雁归辞道,说完就要跪下。
雁归辞大惊,赶紧扶起脏兮兮的乞丐,柔和的说:“你别这样,去买些好吃的吧。”
她从小都吃穿不愁,世上还有吃不上饭的人,真可怜。
雁归辞对着乞丐笑了笑,才点点头转身远去。
乞丐看她走远,赶紧得意的把钱抛了抛,验了验真假,才满意的进了离他最近的赌坊。
雁归辞从顾颜末身边走过,顾颜末拉住她:“小姐,等一下。”
“咦?你是谁?请你放手。”雁归辞不认识顾颜末,不,应该是她没见过顾颜末的面孔才对。
她讶异的看着顾颜末把自己拉着,俏脸微红,她总感觉他很熟悉,她不好意思起来,这是干什么呀,在街上做如此下流的动作。
“小姐,那个乞丐是骗子,你看,他进了赌坊。”顾颜末并没有放开她,指着那乞丐所进的赌坊,她怎么那么笨?人家骗她,她都不知道!
如此单纯还能好好的,哎,难怪那夜她那么好骗。
危险意识都没有!
“你放开我,好痛!”雁归辞觉得无奈,她每次经过这里,看到可怜的乞丐她都会给予帮助,银两给了他,那就是他的,他有权利做自己的事,
手腕上的疼痛让她皱眉。
“放开我家小姐!”珠儿一脸愤怒的对顾颜末吼道,敢欺负她家小姐,要看她同不同意,要看老爷夫人同不同意!
顾颜末冷笑一声,并不理会珠儿,执意拉着雁归辞。
周围看热闹的人围着他们三人,他放开手,生气的冷哼,然后绝尘而去。
...
夕阳西下,顾兮兮坐在马车内,打着盹。
现在正经过寒国一县城里,顾兮兮怕冷叫了一辆马车,要不然就骑马了,她忘了她也不会骑马。
驭~马夫叫着,顾兮兮一个前倾,被惊醒。
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
疑惑的伸出手拉开布帘,皱着眉头,难道出现强盗了?又或者山贼?
“大叔,怎么了?”顾兮兮疑惑的问,紧张的小脸苍白,有坏人怎么办?
保护她的夏西城又不在,心跳加快,紧张的要死。
马夫大叔呆呆的指着前方,脸上布满了恐怖,结结巴巴的说:“山……山贼……怎……么办……啊”
马夫大叔吓的腿直打哆嗦,双目圆睁,本就黝黑的脸更是成酱紫色。
顾兮兮顺着马夫所指的方向看去,心跳在这一刻满了半拍。
差点忘记呼吸,一群少年骑着马在她们面前,只相隔五来米的样子。
他们个个都是有着不凡的样貌,特别是为首的男子,一身如火的红杉,头发高高挽起,刘海斜斜的垂在白皙的额头,露出了好看的一道弯眉,一双眼波流转的丹凤眼写满了无趣,薄薄的嘴角轻轻地扬起,手里拿了一把长刀背在瘦弱的肩上,慵懒的坐在马上……
这个为首的男子美得冷艳。
“你们是谁?,为什么挡我的路?”顾兮兮瞪着眼前弱不禁风的男人,从马车出来,顾兮兮第一感觉就是他不简单,看他身上就有一股高贵气质,那是普通人不会有的气质,他会是山贼头子吗?
“呵呵……你们听听、她说我们挡她的道呢!”为首的翩翩少年听了顾兮兮的话,伸出秀气的手指捂着薄唇轻笑,他眼神却穆然一冷。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轻轻柔柔,顾兮兮如若不是看他一身男装,会以为他是女人,只是没夏西城那么俊美。
夏西城有着男性的声音,有着女人的外表。
而这个男人没有女人的外表,倒是有女人的声音和柔弱。
“哈哈,挡我们大王的路,不想活了吗?”那男子身后另一同样长的帅气男子指着顾兮兮大怒道。
只是他身上没有为首男子那股不凡的气质罢了。
“哎哟,大王你能把这地儿叫应吗?不能还敢厚脸皮说是你的!”顾兮兮一脸不屑的轻笑出声,跳下马车。
一会要是他们来个杀人灭口的话,才好跑,她心里狂跳,怎么就遇见山贼了呢?真是倒霉。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身后的男子顿时大怒,刚想跳下马,去好好教训一下顾兮兮。
“各位……大爷……好汉……和……和老汉……我……无关,求你们放过我……”马夫大叔吓傻了,不停求饶。
为首的男子对着身后的男子摆摆手,示意他不要,他早就看出顾兮兮想跑了,看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眸贼贼溜溜的到处转着,就知道她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女人,他拍拍手给顾兮兮鼓掌说:“我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了呢!”
他把长刀丢给身后的男子,从马上跳下来,径直朝顾兮兮走去。
“等一下,你给我站住!”顾兮兮见他往自己这边走,吓的后退,双手紧紧握着。
她见那男子凤眼出现有趣的神色站住,她才扬了扬手,底气不足的说:“别……别看我是女人喔,我可是有名……有名的武林高手,我能把江湖……有名的杀手夏……夏西城,和雪无痕都……都打败了!”
顾兮兮小脸好不得意的说,然后见他盯着自己,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对那为首的美男子说:“你也觉得我有趣啊,嘿嘿,我也觉得呢!”
完了,就低头冲冲跑开了……
“不用你们追了!本王亲自去!”男子冷笑一声,冰冷的话响起,向身后要追的人摆摆手。
所有人忽略了他在听到雪无痕三个字时眼神是多么可怕,他拳头握得死死的,看来这个女人认识雪无痕嘛,呵呵!
“我跑,我使劲跑!”顾兮兮使出吃奶的力气跑着,她的姿势只有那么丑了,双手使劲的摆动着,她看自己跑了很远了,才放下心来,转过身看着身后,
“切~一点也不好玩,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居然连我都跑不过!”她得意洋洋的嘲笑着,一双小手不停的扇着,好给自己带来凉风。
她以为美男子要来追她把自己逮回去呢,一拍衣服,才想起包袱还在马车上。
“天啊,我的包袱忘带了,怎么回去嘛!”她大惊失色,懊恼的低下头。
“你是在找这个吗?”顾兮兮的包袱出现在她面前,
“对呀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可怜的包袱!”顾兮兮激动地伸出手抱着包袱,感谢的抬头,“啊~鬼呀!”
顾兮兮尖叫,这不是别人,正是那弱不禁风的少年。
“大王……”顾兮兮沮丧着小脸,对着男子无辜一笑。
“你跑什么?”男子忽视顾兮兮小脸的讪笑,很是好奇的问。
他狭长的凤眼犀利,冷冷出声。
“我这不是怕你让我当你压寨夫人嘛。”顾兮兮嘿嘿干笑,她明知眼前的男子不会对自己上心,不如就让他讨厌。
“呵呵……厚颜无耻的女人。”他忍不住侧目,嗤之以鼻,女人他见多了,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找死。
“大王……小的知错,你放过我吧……”顾兮兮注意到男子眼底的杀气,赶紧低头认罪。
心底却把眼前的男子骂了个遍,哎哟,这个该死的娘娘腔,她才不会主动送上门咧!
“你和雪无痕什么关系?”男子面无表情冷声问道。
“没……没……关系。”顾兮兮说的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笑话,她虽然怕死,也不能出卖兄弟。
男子眼神再一次变冷,犀利的盯着顾兮兮,心底冷笑。
“你瞪……瞪我也……也没用哦……我是……有原则的人……好……好啦,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我们不熟悉,你放了我呗?”顾兮兮一脸讨好对男子说。
心底对雪无痕愧疚,无痕阿无痕你别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噢?”男子凤眼出现探究,紧紧的看着顾兮兮的小脸,不放过她任何表情,想知道她所说的真假。
“大王!小的不敢骗您……”顾兮兮只差跪着求男子放过自己了,表情老实,眼眸有一丝恼怒。
“你是什么人?”男子并未理会顾兮兮的讨好,再次询问。
“小的顾兮兮。”她出声。
“噢?顾亚国的郡主?”少年挑着眉头,嘴角一撇,心里很是惊讶。
她就是顾王爷的女儿?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兮兮,他从不会在其他女人面前表现出惊讶。
“小的就是顾亚国的郡主,怎么、你想绑架?”顾兮兮见他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缩缩脖子,绑架勒索父王?
“哼,就你?本王还不屑!你可以滚了!”少年薄唇紧紧抿着,无情的话语出自他口中。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摩擦着光滑尖细的下巴!
此时,阵阵寒风吹来,雪花飞起,雪地里的少年一身红衣似火,在这片雪白了异常妖娆显眼,风呼呼吹起,少年的衣裙飞舞起来。
顾兮兮只感风吹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样地疼,雪终于来了大雪伴着狂风呼呼的刮着。
“谢谢你!”顾兮兮对着少年甜甜一笑,酒窝出现在脸颊上。
抬脚向少年走近,看着他在雪地里冷冽的摸样,嘟起了红唇,这么狂妄自大,就如那西门邪一样对人傲慢!
哼,没意思!
如此无趣,还是早早启程吧。
顾兮兮一脸无趣的转身便走……
“本大王叫寒修治!”身后响起少年没有温度的声音,淡淡的,却充满了邪佞。
顾兮兮脚步顿停,转过身,得意的扬扬眉,看着那雪花飞舞中的红衣少年,“本郡主记住了!”
她以同样狂妄的语气对着红衣少年说。
雪中少年听了顾兮兮的话傲慢的瞥了她一眼,冷哼。
绕是这样,顾兮兮看着也有点花痴,她想她会想起这一天,少年迎着大雪傲立,飘逸的就如恶魔!
她转身,他扬起好看的嘴角……
而已经赶到黑风国的夏西城,一身黑衣,青丝飞扬,薄唇紧紧抿着,面无表情,而双目充满杀气,手中拿着长剑。
寒国女人本来就生性豪爽,大多女人经过夏西城都花痴般的盯着他,更有胆大的女人还主动上来搭讪,这不……
“公子看起来不是黑风国人,公子哪里人?”一可爱的黑风国少女跟在夏西城傍边说,这少女要比顾亚国的女人强的多,比黑风国的女人又要娇弱些,她刚刚就注意到了夏西城,他身上冷漠的气质和俊美的外表吸引,她反正无所谓,她爱谁就谁!
夏西城冷冽的瞥她一眼,他对女人是及其不屑的!脚步还是如刚刚的稳重。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印莱伊见夏西城不理自己不怒反笑,表情还是如刚刚那样温柔,哈哈,有个性她喜欢!
夏西城目光充满杀气的看着她,女人太麻烦,一个顾兮兮够让人不省心了,他可不想再来一个,而且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如果这个女人再纠缠自己,他不介意杀了她!
夏西城加快脚步,想甩下这个话多的女人!
“不准走!”印莱伊温柔的表情有些保持不住,有点生气,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啊,这个男人敢无视自己,怒气涌上来,生气的拉着夏西城的手,不要他离开!
夏西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严厉地瞪着拉住自己的少女,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他狠狠的甩开少女的手!转身加快速度直接走人!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少女,随后满面怒容的握紧拳头,看着他的背影:“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么久他每每想起顾兮兮心里就一阵绞痛,他是杀手,从来没爱过,现在喜欢上顾兮兮,他体会到了心痛和甜蜜,那种甜蜜是无法言语的,幸福的仿佛就如喝了蜂蜜一般。但痛也更让人记忆犹新,那种锥心之痛这一生想必只有顾兮兮这个女人才能给他的吧!
这种痛他甘之如饴,顾兮兮喜欢西门邪这是无法改变的!
他坐在客栈房屋里,手中拿着酒杯,冷漠的气质更加让人不敢靠近,薄唇紧紧抿着,他害怕他在乎的人离自己而去,所以永远都是一副冷漠的事不关己的样子,天知道,当他看着顾兮兮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远,他是多么的痛苦,他很想跑过去紧紧拉着她霸道的说,“不准走!”
可是他怎么能自私的不顾她爱西门邪而把她强留在身边呢?她一定会恨自己吧!
他不怕她恨他,他只是怕她不能快乐,就是她那无忧无虑的微笑让自己留恋不已啊!
如果把她强留在身边,她会难过吧?他不要她难过!
留在他身边就再也见不到她真挚的笑容,他宁愿她远去。
手中的酒不停的往薄唇中送去,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兮兮!”
他喝醉了,却也流泪了!冷漠的人不一定就没有感情,只有在他信任的人面前,他才会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喝醉了之后,也会如此吧!
“兮兮,你可还好?”你一定不想看到自己吧,你走的那么干脆啊!
“去给本座找回来!”狂傲自大的话语从西门府的书房中传来。
“尊主,我们已经在方圆几十里都找了,还派了很多人去寒国,都没有找着顾兮兮姑娘!”跪在地上的两名黑衣人中的一个稍稍胆大些的男子对站在面前全身散发出风怒火焰的西门邪说。
“废物!一个女人而已!你们居然都找不到,留你们何用?”西门邪伸出闪着黑光的手就向那个胆大的男子劈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名男子的手臂就已经落地!
“记住,这次再找不到,就自行了断!”西门邪生气冷哼,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另一名没有受伤的男子扶着受伤的男子走了出去,西门邪又开始沉默,到底他找到顾兮兮要怎样对她?
怎样对她,他才能心里好受些?她是害自己失去孩子的女人,不能对她仁慈!
...
顾兮兮回到原来的地儿,还好马夫大叔没跑,两人继续赶路。
这天顾兮兮到了顾寒镇,她一身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她按原来的路程返回,到了雪无痕的府邸,顾兮兮看着上面几个金灿灿的雪府两字。
内心忍不住激动,呜呜,吃饭终于有着落了,装模作样的抬起玉手轻轻拍了拍雪府大门。
今天穿着很淑女,肯定要淑女点,拍门没人理她,顾兮兮脸色有点难看,提醒自己深呼吸。
“我是淑女,不能随便发火,这么好看的美女发火就不好看啦,衣服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再次抬起小手加重了些力道,等了很久,还是没人理她。
她很是愤怒,小手握起拳头,气死她了,居然没人给她开门,抬起小脚狠狠的对着大门就开始踢起来,
“雪无痕快给我来开门!”她扯着嗓门大叫,这个无痕哟,干嘛不开门!
不一会那次给夏西城开门的家丁,一脸睡眼蒙松的打开大门,无神的眼眸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一下激动起开,心底开始飘忽起来,“原来是顾小姐,少爷有事没在家,不如先请进在里间。”
顾兮兮生气的冷哼,抬脚就给跟着他走,看这个家丁睡眼朦胧的样子就知道在偷偷睡觉,哼,偷懒忘了开门。
杨管家远远的就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很是奇怪,难道少爷又在外面把某个女子吃干抹净了?
姑娘来找少爷算账的?待那秀气的女子走进,才看清是夏公子的朋友,现在雪无痕的朋友顾小姐!
赶紧抬起臃肿发福的脚,摇摇晃晃的跑过去,少爷说了顾小姐来一定要好生招待,不能出差错,要不然找自己算账。
他就不明白了,少爷怎么知道顾小姐这几天要来?
“顾小姐,少爷不在家,请随老儿到大厅等候。”
顾兮兮本就因为家丁不给自己开门生着闷气,一张小脸更是臭,看着杨管家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对自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翻翻白眼,口气不怎么好的说,“我手都拍红了,也不给我开门!”
说完就揉着纤细通红的手,她一想到家丁在门里偷懒睡觉,而自己在外面拍门,她就来气!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顾小姐,您请息怒,到底是谁不给您开门?我一定好好管教一下他!”管家本就谦卑的语气现在变得更加谦卑,他伸出年老的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他们可是惹不起这位顾小姐,少爷叫自己好好让顾小姐休息,如果顾小姐一个不高兴就在少爷面前说几句,自己就遭殃了啊!
少爷那句话犹如死神对自己说的话,让他心惊胆战,“如果她不高兴,你们也不要想留下!”
顾兮兮双手抱臂很是欣赏的看着身旁的家丁听了自己和管家的话,面色一变,非常苍白不说,身体也不停的颤抖着。
前几天管家就告诉自己要好好的守着大门,如果顾小姐来了,一定要好生对待,头一天他一丝不苟的做着,一有人来敲门,很好的态度开门,是有人来敲门,全都是些找少爷的女人。
昨天他还是很认真的守着大门,除了女人来找少爷就是些生意上的合作老板。
今天本来也打算认真做的,但是管家派自己到后院干活去,太累了,自己就偷偷跑回了自己的大门口了,那个临时帮自己看门的家丁来福对他说:“我说王才,这哪儿可能来什么顾小姐啊?肯定是管家糊弄咱们呢!”
“不用你提醒,我自己知道,少爷的事就是我的事!”王才生气的挥挥手示意来福快走开,我自己知道怎样做,话是这么说的,心里却也老大不愿意了,也开始抱怨管家起来了,居然耍老子!
开始偷懒起来,结果却等来了顾兮兮,他看到面前那抹美丽的身影,开始傻眼了,看顾兮兮面露杀气,知道自己闯祸了,怎么也没想到这顾兮兮要在管家面前抱怨呢?再看管家那生气的样子知道自己完了。
“哼,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来福!”杨管家老脸满是愤怒的说,大手狠狠一挥。
气死他了,这下好了顾小姐肯定要告诉少爷的,他一直觉得来福办事比较圆滑,才把原来看管大门的王才叫去后院,把在后院的来福叫去大门好好看管,哪知还是闯祸了!
“哦,哈哈,来福?他叫来福!”顾兮兮一听来福两个字就狂笑,笑弯了腰,她指着身旁的家丁哈哈狂笑,而家丁王才忍不住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这顾小姐真的要害死自己!
“顾小姐,他不是来福,他是王才,难道是他给您开的门?”管家纠正道,他也不敢惹顾兮兮生气,态度更加恭敬,他一听顾兮兮指着王才笑,就知道不是来福闯的祸,而是这个狡猾的王才,他就很生气,双目圆瞪,“王才,我是怎么给你说的?”他语气有点狗仗人势的感觉,这是顾兮兮的认同!
“杨管家……奴才……再也不敢了,杨管家,奴才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赶我出去。”王才见杨管家那可怕眼神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跪在杨管家面前,伸出手死死地拉着杨管家的衣袖。
杨管家冷着脸狠心的将王才的手甩开,杨管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过身恭维的对着顾兮兮说:“顾小姐,请!”
王才见杨管家不理自己,用膝盖代脚的“走”到顾兮兮面前,双手拉着顾兮兮的衣裙:“顾小姐……奴才该死……奴才不想离开雪府……奴才知错了……奴才还有父母要养……求求你让管家不要赶我出雪府好不好?”
“旺财,你的名字很好听,不过人都有尊严,快起来,这是五十两银子,我相信你可以让自己父母过得更好,今后你就自由了!其实自由真的很好!”顾兮兮把跪在地上的王才拉起,伸出白嫩的手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五十两银子塞在王才的手里,她不想他的父母因为王才没有工作而饿死。
王才却愣住了,顾小姐居然没有没有生气的甩开自己的手,反而还把自己扶起来,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顾小姐还把自己的钱给了自己,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过,王才对顾兮兮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您,顾姑娘!”
他叫的是姑娘,而不是顾小姐,然后转身,走人……
这一幕却全部落在了雪无痕的眼里,他有点惊讶和欣赏,按理来说身为郡主的顾兮兮应该一耳光扇过去,然后蛮不讲理的骂王才才对,而不是扶他起来?
果然是西城看重的女人,与众不同,没有其他名门望族的女子娇蛮!
“宝贝,来,让我抱抱!”顾兮兮本抬脚走人打算进入大厅等,身后响起了雪无痕淡如春风的声音。
她高兴地转过头,跑了过去,“无痕,你终于回来了!”
小脸止不住的兴奋。
雪无痕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因为激动小脸通红,眼里有着高兴和期待,雪无痕才突然发现原来家里有一个女人每天期待自己平安归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顾兮兮嘟着小嘴见雪无痕傻愣愣的把自己盯着看,伸出小巧的手在雪无痕面前晃了晃,把走神的他成功的拉回来。
“嗯,我回来了,兮兮,有没想我?”雪无痕恢复一贯花花公子摸样和态度,笑得温柔。
“来吧,宝贝,让爷好好抱抱!”不等顾兮兮回答就抱起她。
“我没有!”顾兮兮生气冷哼,她本想说,“无痕宝贝,来让我抱抱!”
结果被雪无痕抢先了,而且还是自己的台词,很不乐意。
“人家可是很想你!”雪无痕放开顾兮兮改搂着她腰,非常委屈的看着顾兮兮说的眼睛。
那小媳妇儿模样,又让顾兮兮心跳起来,她一脸花痴的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雪无痕,她的目光从雪无痕白嫩的额头开始看,然后到好看的剑眉,温柔的丹凤眼,坚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再往下看,哇,再就是代表男人的喉结动着,顾兮兮吞吞口水,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撩人……
...
顾兮兮见眼前帅气男子,嘿嘿邪笑起来,两人本就抱在一起,她向雪无痕轻轻的靠近,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红唇轻启,向男子薄唇而去。
雪无痕见顾兮兮想作弄,故意抱着她,可不成面前之隔自己几厘米的女人媚眼如丝,对着自己就是一个勾魂的媚眼,心里一松,体内的**被勾起,再看这女人居然红唇轻启的就向自己靠过来,直逼嘴唇。
他心想,就陪这丫头玩玩,很合作的就闭起双眸,薄唇轻扬,心里狂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期待,他见过的女人很多,美丽的,妩媚的,但是从没见过像顾兮兮如此的女人。
这种女人她漂亮,但不倾国倾城,她不妩媚,却也足够吸引人,身上有股让人想靠近的气质,她可以对每个人都微笑,也可以在大街上拉着男子,还可以对着卑微的下人低腰,这真是那个被人休弃过和高高在上的郡主吗?为什么她就可以活的那么潇洒?到底她真是面孔是什么?雪无痕此刻心里很矛盾。
顾兮兮见眼前的男子闭上了双眼,心里冷哼,哼,果然是花心的男人,女人站在面前,对他抛个媚眼,就已经上钩了,红唇对着他的脖子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红唇来到雪无痕的耳边,再对着他耳朵暧昧的呼出一口热气,轻轻的说:“无痕,来,快擦擦口水。”
她伸出手在雪无痕的唇上暧昧有规律的摩擦着,雪无痕本就等着顾兮兮吻他,不想她动作这么慢,忽然感觉脖子一痒,嘴角的笑容加大,呵呵,原来这丫头这么会勾引人,她不知道这样对男人会惹火烧人么?
他等待着她的吻,不成想,顾兮兮还对着自己的耳朵又是轻轻一呼,身体更加僵硬和敏感,如果她再这么对自己,他可是不会负责要对她怎样的!
只是,那句“无痕,来,快擦擦口水。”彻底让他清醒,原来这女人是耍自己的!愤怒的睁开双目,看着眼前的女人捂着嘴偷笑,知道自己被耍了,而且还被耍的那么丢人,纤长的睫毛掩饰了黯淡,“哼,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摸样,还来勾引本少爷!”
雪无痕放开顾兮兮,转身一挥衣袖,生气的走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顾兮兮那贼贼的摸样,和她玩笑的对着自己暧昧的呼气,就生气,心里很不爽,很想对着她大喊,“你不准这样勾引男人!”
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他不要在女人面前表现出在乎!而且还是西城在乎的女人,难道平时她就这么对西城的吗?
顾兮兮听了那句话,彻底愣住,她只是无聊,找点乐趣嘛,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切~小气鬼!吃了老娘的豆腐,比老娘还凶!”她看着雪无痕的背影撇了撇红唇,小脸因为生气而变红,心里生气的想:不是说他很花心嘛,他的表现怎么这么奇怪?扬了扬粉拳,没办法也只有跟着他走过的路向前走。
“该死的雪无痕,小气鬼,不就是玩玩吗?有必要发火吗?”顾兮兮低着头,狠狠的踢着石头,她还在为刚刚发生的插曲而生着闷气呢!所以才把石头当成雪无痕,把石头踢出了几米又走过去继续踢,这次怎么没声音?
奇怪的走过去,咦,石头怎么不动呢?还被一个脚给踩住了,往上看是一个男人的腿,而且修长,再往上看,额,这不是刚刚愤怒而去的雪无痕帅哥吗?俊脸怎么那么黑呢?
“无痕,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几天不见,我又长漂亮啦?”顾兮兮自恋的伸出白嫩的小手摸着自己的小脸,得意的笑着,见雪无痕那冷冽的眼光和因为生气而咬牙切齿的摸样,知道自己刚刚骂他呗听见了,所以不敢再造次,自然很是讨好。
“本少爷怎么听有人在骂本少爷呢?”雪无痕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双眼带笑,薄唇扬起,双手背在身后,饶是有那么远,以自己多年来习武也是听得见的。
“哪呢?哪呢?我一直在这里,没听见啊,你是不是听错了?”顾兮兮见雪无痕双手背在后面向自己走来,害怕的后退着,他手里一定有杀人工具,自己不就是骂一下他嘛,小气鬼!
“是吗?”雪无痕扬起眉头,好笑的问,这丫头哦,自己真的要对她刮目相看了,撒谎都不脸红,却也无可奈何。
“是的是的!”顾兮兮的头就如小鸡琢米般的点着,这会,雪无痕是老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这会雪无痕要把她买了,她也不敢多说。
“哦,会不会是一个偷偷爱慕本少爷的女人在骂本少爷?”雪无痕继续往前走,头低着,好笑的看着顾兮兮的表情,他很想看她要干什么,以她的个性肯定不会善摆甘休的吧?
“什么!爱慕你!我呸,就你这个花心男人我会爱慕你?”果然一听雪无痕的话,顾兮兮就不满了,她会爱慕他这样的花心男人?可能吗?西城还差不多,一想起夏西城,顾兮兮心里也很不舒服,那个呆子!也不知道他想自己没。
“原来是你在骂本少爷啊!”雪无痕冷哼,背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握紧,面上却面无表情。
原来这个女人是这样看自己的,花心,花心不好吗?花心还不是有很多女人偷偷爱慕着自己,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真让人生气!
“没有,没有!”顾兮兮继续后退着,头摇着像拨浪鼓,看着雪无痕像是要吃了自己的可怕眼神,心底就底气不足,这男人手里一定有工具。
“我告诉你哦,如果你敢杀我的话,我……我……西城绝不会放过你的!”她恶狠狠的扬起小手比划着,她说来说去却也找不到一个要保护自己的男人,最后还是说了夏西城。
“哦!”雪无痕听了顾兮兮的话淡淡的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人,他听了她的话心里很是受伤,见她说道西城那满脸的信任和眼睛里的柔情,转身,眼神黯淡下来。
顾兮兮见雪无痕转身就走了,不理自己,表情也很是受伤的样子,奇怪得很,但是他没对自己发火心底多了一丝得意。
“原来无痕怕西城哦,不知道西城有没有想我呢?算了,以他那个呆头呆脑的性格会想我才怪!”顾兮兮自顾自的低喃着,抬脚也往雪无痕的方向走去,他一定在大厅等自己。
当顾兮兮走到美轮美奂的大厅时,雪无痕悠闲的坐在上位喝着香茶。
雪无痕面目表情懒散,眼神无趣的瞥顾兮兮一眼,他走时心情也矛盾,很糟糕。
这女人说他花心,心里居然有点不舒服,要是其他人说他花心,他是极度不屑的。
他要的就是无心,让他内心矛盾的是这女人西城在乎。
西城是他朋友,这样不好,但是自己好似对这个女人上心了。
顾兮兮见雪无痕不理自己,心底非常不高兴,自己是客人诶。
想想自己得罪别人在先,人家不鸟自己,也对,她也不敢发火,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哪里不低头的道理就是这样的。
她悄悄地在下位坐好,杨管家见顾兮兮进来,就向旁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那丫鬟低头恭维的出去了。
很快就按照之前雪无痕吩咐的给顾兮兮端来了茶水和糕点,顾兮兮本就饿了,一想到要来到雪无痕的家,她就没有吃午饭,空着肚子打算来别人家里好好的狠狠的吃个够。
反正无痕家有的是钱,这是顾兮兮给自己的理由,刚才她和雪无痕又发生了点冲突,也不敢提什么吃好吃的了,这会,见丫鬟端来了糕点,也是高兴得很,“谢谢。”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伸出小手拿起就往嘴里塞,哇,好好吃哦!
她抬头看了一眼雪无痕,那家伙自己喝着茶,低着头不理自己,“无痕,你家糕点还是这么好吃!”
语气有些讨好。
她又拿了一块塞在嘴里,贪心的伸出手还拿了一块,嘿嘿,毕竟饿了那么久了嘛。
雪无痕听了顾兮兮的话,抬头只见和自己相隔一米的女子嘴里塞了块糕点,手里还拿了一块,眼神还死死地盯着盘子里的糕点。
那眼神就像是刚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囚犯,不由好笑的扬起了嘴角,她真是特别,
每个女人吃东西都是斯文的没有声音,笑不露齿,偏偏这个女人却不同,她的真实面目是什么?
“中午没吃?”他收敛了笑,淡淡的问。
“咦,你怎么知道?”顾兮兮本就认认真真的吃着糕点,她再不多吃点,一会就没有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嘛,不心痛,听到雪无痕的问话,她奇怪的停下伸出的贼手,疑惑的转过头看着雪无痕,见他还是没看自己,不由无趣起来,继续伸出右手拿着糕点往自己嘴里塞。
“你的眼神告诉我的!”还有你的动作,雪无痕听了顾兮兮的话,眼神不由怜惜起来,给站在身后的杨管家看去,杨管家会意的走出去,顾兮兮听了雪无痕的话,崇拜的看着雪无痕,在心里惊叫:高手!连自己没吃饭都看得出来。
“无痕,你不要生气了嘛。”顾兮兮吃饱后,拍了拍手里的糕点碎屑,讨好的向雪无痕看去,吃了人家嘴软嘛,也不好意思再得罪人家,她还打算向他借点银子来花花呢。
“哼,谁说我生气了?”雪无痕轻哼,他听了顾兮兮的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扬起眉头向她看去。
他才不想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让一个女人知道,特别还是一个狂妄叛逆的女人!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还有你的语气,顾兮兮得意的扬扬眉头,学雪无痕刚才的语气说。
这家伙不知道在气什么和那个呆子西城一样,无缘无故就生闷气。
“哦,是吗?”有这么明显吗?雪无痕在心底自问,平静的脸色有点恼怒,被人揭穿心底的恼怒,想不到自己的内心被这个女人看完了,不由狠狠的喝了口茶压下心底的怒气。
“当然了!”顾兮兮点着头附和着,放下茶杯,看着雪无痕的摸样,然后笑起来,这个雪无痕也会不自然,哈哈,真稀奇。
“哼,本少爷怎么不知道?”雪无痕见顾兮兮笑嘻嘻的把自己看着,心里很是不爽,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茶杯,非常恼怒的对顾兮兮说。
“是是是,没有行了吧?”顾兮兮看雪无痕恶狠狠的把自己看着,知道这斯又要骂人了,刚刚已经体会到得罪雪无痕的后果,所以还是不要乱说话,不说话不代表不可以小声嘀咕,“你是老大,我怎么敢得罪,切~明明就有生气嘛!”
“你在说什么?”雪无痕眼神犀利的向顾兮兮看去,以他的武功会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吗?
“啊?没有说什么……说您最近又二百五了不少。”顾兮兮看雪无痕眼神非常冷然的看着自己,背梁一冷,心想还是不要得罪他了好,他也不知道二百五是骂人的,嘿嘿。
雪无痕没有说话,只是无趣的坐在椅子上。
待管家回来时,身后跟着几位丫鬟,手里都端着盘子,都是些丰盛的食物。
顾兮兮感动的看了雪无痕一眼,看来这个男人还是挺细心的嘛,知道自己没吃饭就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丫鬟放下手中的菜,就陆陆续续的出去了,“请少爷,顾小姐慢用。”杨管家说完态度恭敬的出去了。
“呜呜,无痕帅哥,我太感动了,我开始吃了哦。”顾兮兮故作感动的擦着眼泪,说完没等雪无痕回话就拿起筷子开始大吃特吃,雪无痕有点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无痕,你觉不觉得自己最近你又二百五了不少?”顾兮兮吃了差不多了,对着吃相非常文雅的雪无痕调侃起来,看看,这是什么男人?
吃东西比自己还斯文,不,不能和自己比斯文,还是和其他女人比吧,应该也不会输的,顾兮兮发现她穿越到这里来,很多男人吃相都非常文雅,看帅哥吃东西也是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我也觉得我又二百五了。”雪无痕了然的点点头,放下筷子,拿起手帕轻轻的擦了擦红唇上的油,轻笑出声。
顾兮兮想,他生在现代就不会说出这么一句欠扁的话了。
“嘿嘿……哈哈……是啊!”顾兮兮知道这斯不是省油的灯,自恋程度超高,一定会说自己二百五的,得意的捂着嘴偷笑,和那个雪地里的少年还真像,都这么不可一世,对了,寒修治嘛。
她一脸疑惑的问:“无痕,你认识寒修治吗?”
一听顾兮兮提到寒修治,雪无痕双目深邃犀利起来,寒修治,哼,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哪里能忘了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弟弟?
“你认识他?”他声音有点激动,表情冰冷,难道她遇见寒修治了?
“他问我认识你不,我说认识,他就放我走了,无痕,难道我把你害了?”顾兮兮见雪无痕的反应就知道他们俩认识,难打真如自己所想两人是仇人?
寒修治找不着无痕,这会,因为她无痕暴露了目标吗?
她紧张的看着雪无痕,都怪自己害了无痕,但身为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能抵抗一个强大的寒修治吗?
“没有,我并不怕他!”雪无痕淡淡的摇着头,只有那双眼神很可怕。
呵,看来寒修治也对这女人上心了吧,不然以他的个性早就把她杀了,不知道此时,雪无痕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起顾兮兮来了,因为自己本就不怕寒修治,只怕顾兮兮的安全受到威胁。
雪无痕的冷淡让顾兮兮感到无趣的同时也很心虚,难道寒修治真的和雪无痕有仇?
那她不就害了无痕?
“无痕,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寒修治看起来太可怕了,我也害怕死,要死也要快乐的死阿,我可是很怕痛的!”
顾兮兮伸出手可怜的拉着雪无痕的衣袖,小脸苍白,嘴唇厥得老高,柳眉皱成一个川字。
哼,当时看寒修治就不是个好人,果然如此!
“没事,你放心,我、并不怕他!”雪无痕双目冷然,极其狂妄无法无天的话语出自他口中,他的确不怕寒修治,只是怕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在乎的人。
“哦,那我就放心了。”顾兮兮放下心来放开拉着雪无痕的手。
拍拍胸口,还好没有闯祸,要不然无痕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就算无痕不怪罪自己,她也会难受愧疚的。
见到这样狂妄的雪无痕,顾兮兮吊在心头的石头完全放下。
“你是在担心我?”雪无痕转过头盯着拍着胸口的女人,眉头不皱,嘴角轻轻扬起。
他心底也高兴起来,原来被人关心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虽然不足为奇,但足以快乐。
“对呀,关心朋友有错么?”顾兮兮点着头,好笑的笑出声。
再说是自己喜欢男子的朋友,西城没有在,自己就代替他关心喽。
“哦。”雪无痕失望的垂下了眼帘,原来只是关心朋友,本以为她对自己有点意思呢,结果是朋友,心底失落起来。
“好无聊哦,无痕……嘿嘿,你能不能借点银子来用用!”顾兮兮见雪无痕没有说话。
她也不再自讨没趣,别人性格本来就冷,还是不要招惹。
她穿越来古代从未好好逛过古代的街市,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可是赶路要紧,又没有靠山,她也不好放肆,想来想去雪无痕是最好的靠山,他绝不是一般的人。
其实内心最想的还是夏西城,可夏西城那个呆子怎么能了解自己的心嘛?
“借银子干什么?”雪无痕疑惑的转过身子好奇的问,这个女人借银子干什么?
“我想出去玩嘛,我没有钱,那五十两都是西城给的剩下的。”顾兮兮非常理所当然的说,嘿嘿,钱和帅哥都是她的最爱,没帅哥还可以生活,没银子怎样生活?
“你找杨管家拿就是了。”雪无痕点点头,他忘了顾兮兮不管性格再怎么怪异,和其他女人还是一样喜欢逛街。
“谢谢你哈,无痕!你太好了。”顾兮兮感激的拉着雪无痕的手,万分感激。
呜呜,她就知道这次靠山找对了。
“不用。”雪无痕淡漠出声,伸出手轻轻的拉开顾兮兮的手。
他还是不太习惯被女人拉着,特别是西城在乎的女人。
西城是他好朋友和师弟不能那样做,这是他心底的理智告诉自己。
心却被顾兮兮一步一步的吸引着,他内心备受煎熬,转身就走。
“反正要感谢你嘛,因为我还会向你借银子的!”顾兮兮看着走远的雪无痕奸笑着,雪无痕就是她的衣食父母!
走远的雪无痕嘴角轻轻扬起,很快顾兮兮就拿着杨管家给的五百两银子屁颠屁颠的出了雪府大门。
出门时,一路人都好奇的把她盯着看,顾兮兮更加得意了,耀武扬威的带着身后雪无痕安排的卫兵懊恼的向大街走去……
而另一边的夏西城呢,
坐在客栈里,咕咕的叫声想起。
起身步如窗户边,白皙修长的手拉开窗子,捧起白鸽,从爪子那拿出字条,伸出白嫩的手把白鸽一丢,关上窗子。
走到刚刚做过的凳子上,迫不及待的打开字条:西城,兮兮已到,一切安好。
短短几个字让他足够高兴,夏西城薄唇轻轻扯起,心底的大石落下。
明天便可以照常赶路,不知道她偶尔有没有想起过自己呢?
她那么喜欢西门邪看来是不可能想起自己的吧,心中一阵悲哀,嘴角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西门邪最近也更加无奈,想起顾兮兮他就头痛,到底跑哪里去了?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
“哦,那我就放心了。”顾兮兮放下心来放开拉着雪无痕的手,拍拍胸口,幸好没有闯祸哦,要不然无痕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也是,见到这样的雪无痕,吊在心里的石头完全放下了。
就算无痕不怪自己,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在担心我?”雪无痕转过头看着拍着胸口的女人,眉头也不皱了,嘴角也扬起了,他其实心底也高兴了,原来被人关心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虽然是件很小的事,但是足以宁他快乐。
“对呀,关心朋友有错么?”顾兮兮点着头,好笑的笑出声,再说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朋友,西城没有在,自己就代替他关心喽。
“哦。”雪无痕失望的垂下了眼帘,原来只是关心朋友,还以为这个女人对自己有点意思了呢,结果是朋友,心底失落起来。
“好无聊哦,无痕…嘿嘿,你能不能借点银子来用用!”顾兮兮见雪无痕没有说话,自己也不自讨没趣了,他的性格本来就冷,她还是不要招惹。
她穿越到古代还没有好好去逛过古代的街市,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只是赶路要紧,又没有靠山,自己也不好放肆,想来想去雪无痕是最好的靠山,他绝不是一般的人,其实内心最想的还是夏西城,但是夏西城怎么能了解自己的心嘛?
“借银子干什么?”雪无痕疑惑的抬起头一脸追究的问,这个女人借银子干什么?
“我想出去玩嘛,我没有钱,那五十两都是西城给的剩下的。”顾兮兮非常理所当然的说,嘿嘿,钱和帅哥都是她的最爱,没帅哥可以生活,没钱可不能!
“一会找杨管家给你。”雪无痕点点头,他忘了顾兮兮不管性格再怎么怪异,和其他女人还是一样的喜欢逛街。
“谢谢你哈,无痕!你太耿直了。”顾兮兮感激的拉着雪无痕的手,呜呜,她就知道这次衣食父母找对了。
“不用。”雪无痕淡漠出声,伸出手轻轻的拉开顾兮兮的手,他还是不太习惯被女人拉着,特别是西城在乎的女人,西城是他好朋友和师弟不能那样做,这是他心底的理智告诉自己,但是却被顾兮兮一步一步的吸引着,他真的备受煎熬,转身就走。
“反正要感谢你嘛,我还会向你借银子的!”顾兮兮看着走远的雪无痕奸笑着,雪无痕就是她的衣食父母,不能得罪!
走远的雪无痕嘴角轻轻扬起,很快顾兮兮就拿着杨管家给的五百两银子屁颠屁颠的出了雪府大门,出门时,很多人都把她盯着瞧,顾兮兮更加得意了,耀武扬威的带着身后雪无痕安排的卫士去了大街上了……
夏西城坐在客栈里,听着咕咕的叫声,打开窗子,会意的捧起白鸽,从爪子那拿出字条,伸出白嫩的手把白鸽一丢,白鸽飞上天才关上窗子,走到刚刚做过的凳子,迫不及待的打开字条:西城,兮兮到了,一切安好。
短短接个字却可以让他足够高兴,心底的大石落下,明天可以照常赶路了,不知道她偶尔有没有想起过自己呢?她那么喜欢西门邪看来是不可能想起自己的吧,心中一阵悲哀,嘴角苦涩起来。
她走了是件好事,被那人知道他有在乎的人,她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次他是去了断所有恩怨,不不不,是了断母亲的恩怨,能不能活着回去谁也不知道,他怎能陷她于不顾?夏西城脸色苍白起来。
西门邪最近也无奈了,想起顾兮兮他就头痛,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更让他无奈的却是找着她,他又怎样面对她呢?
而繁华的街道:
顾兮兮见一路都是些奇装异服的美女和帅哥,上次和夏西城路过这里光顾着和他斗嘴,都忘了自己的初衷了,看帅哥吃美食,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怀里抱着刚刚买的小玩意儿,边走边欣赏帅哥,“嘿嘿,这个帅哥不错。”
顾兮兮点着头嘴里包着一颗糖葫芦看着身边经过的帅哥说,瞥一眼,咦,那里还有一个更帅的,只是背影怎么那么眼熟?
哇靠,那不自己的三哥顾颜末吗?三哥在干什么?追一个女人干嘛?
“三哥,你在干嘛!”顾兮兮把手里的糖葫芦一丢,握着粉拳,抬脚就追了过去,这个熊孩子不在家待着,跑这里来勾引美女!抓住他一定要好好整整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顾颜末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住了,还在那追着雁归辞美女,雁归辞看也不看顾颜末一眼,对于她来说顾颜末就是个登徒子,不理睬也罢,顾颜末无视了顾兮兮。
这彻底惹怒了顾兮兮,“顾颜末给我站住!”她气冲冲的跑过去拉住顾颜末的手。
“拉着本少爷做什么!”顾颜末冷着俊脸生气的低喝,他的钟意的女人走远了,哼,是谁胆敢拉着自己!恶狠狠的转过头,吓,这不是找了好久的小妹顾兮兮是谁?“小妹,你让三哥好找!”顾颜末愤怒的俊脸变为激动,颤抖着手反拉着顾兮兮的手。
顾兮兮冷哼这个见色忘妹的小人,“我看三哥过的不错嘛!”她眼带警告的看着他。
“三哥这不是奉了父王的命来找你回家吗。”顾颜末讨好的拉着顾兮兮的衣袖,顾兮兮的狠他是见识过的,还是不要惹她最好,惹不起,他可躲得起。
“呵,奉了父王的命找我回家哦,我怎么看你倒像是奉了父王的命来找美女呢?刚刚那位美女是谁?看起来不是顾亚国人哦,是寒国人吧!”顾兮兮冷笑,双眸恶狠狠的白了顾颜末一眼,伸出右手手拉开他的手,父王叫他来寻自己,他却在这里泡美女,气死她了!
顾颜末一听顾兮兮的话,知道她生气了,看来自己会死的很惨,灵机一动:“我这不是奉了父王的命,来找你这个美女吗,小妹你别生气嘛!”他厚脸皮的再次拉着顾兮兮的左手,撒娇着,没办法了,只有这样了。
“哼,看你小嘴甜的,这话虽然不真,但是本郡主就是喜欢!”顾兮兮甩开顾颜末的手,得意的一抬头,再来个一抹头,对着他迷人一笑。
“是啊,我家小妹倾国倾城,无人能敌,天下第一!”顾颜末无视周围鄙夷的眼光,骄傲的拉着顾兮兮大声的说。
“咦,这个男人真不要脸!为了夸自己的妹妹竟然昧着良心说谎话!”周围某个娇气的小姐面带鄙夷的对着顾颜末说,还没自己漂亮呢!
“对哦,这女子虽然不丑,但也不能说倾国倾城啊!”另一位小姐说,心里冷哼:啊啊啊,就这样的姿色都能叫倾国倾城?那我就倾四国!
“这位小姐长得可真漂亮,但是怎么有一个这么可恶的哥哥呢?”周围某个平民男子面带失望之色说。
“要是我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妹妹我一定不会骗她!”另一个帅气男子不满的看着顾颜末,有这样的乖妹妹还不好好对待,竟然骗她。
“三哥,我们快跑吧!”
“小妹,我们快跑吧!”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在互相点头,拔腿就跑。
众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围住的两个人就不翼而飞,留下雪无痕给顾兮兮的卫士愣在原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不好,顾小姐被劫走了,一激动拔腿就跑,众人再次愣住!
“啊……神经病!跑!”众人惊叫,赶快作鸟兽散……
“三哥,呼呼,我……告诉你哦,别想不认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呼呼,累死我了!”顾兮兮和顾颜末跑远了,顾兮兮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生气的看着同样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的顾颜末。
“是是是,三哥的错,小妹,明天我们就起程回家吧!”顾颜末这次没有和顾兮兮开玩笑,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了。
“不要,我还没有玩够!”顾兮兮摇着小脑袋,语气变得娇蛮起来,她好不容易才找到雪无痕而且还没玩够,她打算在这里等西城回来,然后就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兮兮,听话好吗?这次事情有点严重,你不听话会害了你的。”顾颜末敛去了平时点儿郎当的样子,他没有叫小妹,而是兮兮,很是认真的面容让顾兮兮知道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我还要……还要……”等西城,顾兮兮小脸开始委屈的变红,双眼也开始变红,水灵灵的大眼眸因为泪水的原因异常惹人怜惜,她不要走,她不要离西城越来越远,她难过的想到。
...
“听话兮兮,你的命比其他重要,那后天我们启程回家吧!”顾颜末本就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小妹难过,这次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为了不伤她只有再延迟一天回京了……
“呜呜……哇……我不要回去!”顾兮兮摇头,哭得悲恸。
“走吧,小妹不要哭。”顾颜末伸出修长的手掌,给顾兮兮擦干脸上的泪水,他也是没办法,他也舍不得看着自己疼爱的小妹伤心难过。
“三哥……呜呜……我可不可以不回去……我不要回去嘛!”顾兮兮任性的拉着顾颜末的衣袖,小脸哭得苍白,顾颜末越是擦她就哭得越凶,眼眸哭的红肿,她不想走嘛!
“兮兮听话,这次一定要乖哦!”顾颜末无措的伸出手搂着顾兮兮,看着她哭,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何尝舍得她哭呢?
“呜呜……不嘛,我不要!”顾兮兮这么久的娇蛮性质彻底爆发,一想到以后很难再见到西城心里就难受的疼痛,西城,原来在你我转身过后,那些过往和以后就在已不复存在了啊!
她深知自己在无痕这里还有可能和夏西城见上一面,如若离开,对她无情的夏西城决计不会去顾亚国首都找自己的,想到如此她更是难过。
“兮兮,不要任性!你必须跟我回家!”湖颜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双目深邃而又有神,这是顾兮兮从没见过的,也吓得不敢再说什么,生气的低哼一声,推开抱住自己的顾颜末,转身就走。
“兮兮,你要去哪里?”顾颜末见转身不理自己的顾兮兮心里也不高兴,跑过去拉住愤怒的她。
“我要去找朋友,跟他告别不可以吗?”顾兮兮冷冷的瞥了顾颜末一眼,牙齿紧紧的咬着红唇。
“在哪里?我陪你去!”顾颜末不放心的道,他也很担心她出什么事情。
“不需要!后天早上你直接到雪府来接我就行了。”顾兮兮不耐烦的拉开顾颜末的手,转身就进入了热闹的街市中,留下一脸奇怪的顾颜末,他收敛了神色,转身也步入顾兮兮所走的地方,他必须要看着她安全到达才行。
顾兮兮失魂落魄的走了很久,街上热闹的街市和自己悲哀的心情出现了对比。
“姐姐,买点饼吧?”一个小男孩右手拿着篮子,左手拿出一个糖饼,双眼悲戚的看着顾兮兮,一身也非常破烂和陈旧。
“不要来烦我。”顾兮兮摇着头绕过小男孩就走,她此时没有心情当好心人。
“姐姐,买点吧,我娘再不买点药治病就……就……”小男孩追上顾兮兮,伸出一双满是老茧的小黑手拉着顾兮兮漂亮的衣裙,小男孩虽然穿的破烂可是那一双干净明亮的大眼是顾兮兮没有见过的,小男孩此刻却哭了出来。
“拿去!”顾兮兮皱着眉头,不耐发的伸出手向衣袖里摸了一百两给给小男孩,转身就走。
“姐姐,我没有那么多钱找你啊!”小男孩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一百两银票,他赶紧抬头,打算把钱还给顾兮兮,可她早已经跑的不见踪影,这是小男孩一生中第一次拿了一百两银票,而且还是一个漂亮姐姐给的,这个姐姐是谁呢?
“小弟弟,她叫顾兮兮哦!顾亚国人,兮兮郡主!”顾颜末经过小男孩身边低声对小男孩说,待小男孩抬头一个人影也不见了,这一百两银票改变了小男孩一生,对顾兮兮影响也极大。
顾兮兮哀伤的走到了雪府,无力的伸出手,打算敲门,门却自动打开,出现的就是雪无痕的那一双愤怒的眼眸,和死死紧握着的大手,“顾兮兮你跑到哪里去了?”
雪无痕一听她不见被一个男子拉着走了,心突然就一阵紧张,到底是谁把她掳去了?被他抓住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这些乌合之众一点也没用,这么大一个活人保护不好不说,找了这么久也没找着,所以只有靠自己出去找,可一拉开大门自己担心的女人就出现在了眼前,而且面露悲伤,是谁伤害她了?是谁?他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
“无痕,我们先进去再说吧!”顾兮兮拉着雪无痕进了雪府大门,她邪笑着,“怎么啦?无痕,想我啦?嘿嘿……”
“你到底去哪了?”雪无痕冷着脸反问顾兮兮,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紧张。
“我……我。”顾兮兮紧张的捏着拳头,怎么办,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了,算了顾兮兮还是说出来吧,深呼一口气,扬起一抹凄美的笑容说着:“无痕,我要随三哥回家了。”她只感觉眼睛一酸,不能哭啊,顾兮兮,她在心底低叫,微笑,对,一定要微笑。
“多久走?”雪无痕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他俊美的脸孔一僵,今天才到的人儿就要离开了?心里莫名的就恐慌起来,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努力保持着面目的正常,语气轻轻的问。
“后天。”顾兮兮调整好情绪轻笑出声,“早上,三哥会来接我回京城”
“哦,是吗?”雪无痕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怒气,轻轻的仿佛不管自己的事的样子。
“嗯,无痕,如果……西城回来,你把这个交给他,还有帮我告诉他,我……希望他来京城找我,也很欢迎你来哦!”顾兮兮从手腕上取下顾王妃从小就给自己带着的手镯交给雪无痕。
她双眼带笑,温柔极了,如果西城不去找自己,那么他们这一生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如一条直的平行线,她看着他娶其他的女子,自己却终身不嫁,呵呵,多可悲的人生啊!
“嗯,呵呵。”雪无痕此时却轻笑出声,嘴角苦涩,原来她舍不得的是西城啊!伸出手,顾兮兮把手镯轻轻放到他手里,眼神是那么的不舍。
“嘿嘿,无痕好像有点舍不得我哦!放心啦,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的,不是还有明天么?明天你就不要出去寻花问柳啦,陪我逛街!”顾兮兮霸道的拉着雪无痕的手蹦蹦跳跳的就进了大厅,雪无痕眼神哀伤起来,看来他是真的对她上了心了呢!
“哎呀,无痕,你好狠的心哦!人家逛了一天的街了,你晚宴也不准备,我饿死啦。”顾兮兮不高兴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饭桌。
撅着小嘴坐在桌子旁边,双手郁闷的撑着小脑袋。
“杨管家,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雪无痕宠溺的看着顾兮兮头也没抬的说,最后一次好好看清她的脸吧!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打算什么也不做,放她离开。自己表现的在乎,寒修治一定不会放过她吧!
“还是无痕最好啦!”顾兮兮故作感动的泪流满面的说,她真的要饿死了,本来打算好好在外面吃点好东西的,结果遇见了那个该死的顾颜末,不仅美食没吃着,自己也要走了,一想到要走,小脸的笑容也不由消失了。
她真傻,早知道就不去逛街了。
“嗯,那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好!偶尔想想也好。”雪无痕认真的说,最后贪心一次,他不会奢求太多,爱情不是占有而是放开,看着她幸福就好,这就是他的爱。
“咦?啊……那个……哇!这些菜看起来好好吃哦!”顾兮兮疑惑的看着眼神专注看着自己的雪无痕,他是那么认真,难道他喜欢上自己了?见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来,赶紧转移话题。
“那就多吃点。”雪无痕恢复了那种淡漠优雅的态度和表情,挑着眉头看着低着头的顾兮兮,心底无奈的叫道:傻女人!
“嗯,好。”顾兮兮低着头拿着筷子抬起头悄悄地看了一眼淡漠如斯的俊美男子,心里虚了一口气,还好是自己看花了眼,要不然他喜欢上自己可不得了,自己长的不好不说,自己还被休过,更主要的原因却是自己喜欢西城诶,她想自己肯定是下午哭多了,居然看花了眼。
“嗯,这个清蒸鱼好吃,唔,这个脆皮鸡腿也好吃!”顾兮兮吃的狼吞虎咽,没一点淑女表情。
雪无痕轻笑着,伸出右手,把清蒸鱼给她夹到碗里,又把另一只脆皮鸡腿给他夹到碗里,“好吃,就多吃点儿吧,这里还有。”
顾兮兮彻底愣住,口中的鸡肉再也嚼不下去,这句话居然和当时自己和西城在这里第一次用膳时,他对自己说的话一模一样,他不仅没有被自己可怕的吃相吓着,却还说出那么一句让人感动的话语,她顾兮兮这辈子最舍不得伤的人就是对自己好的人,雪无痕就算一个。
“快吃吧!”雪无痕见顾兮兮面带伤感的看着自己,强迫自己转过头不看她的表情,继续低头吃着东西。
...
顾兮兮就是这样,即使心里再痛,也要强迫微笑,包括很多人也是……
多希望自己的心可以像嘴一样洒脱!
“唔,无痕,我吃饱啦!我要睡觉了,明天才会起早,我才不要睡懒觉哦!”顾兮兮伸出油腻腻的小手拍着肚子,以表示自己已经饱了。
“嗯,杨管家一会儿带你去厢房。”雪无痕伸出手,面带微笑的给顾兮兮把嘴角的油渍擦去,温柔的眼眸仿佛要溺出水来。
“咦?”顾兮兮瞪大眼眸呆呆的坐在那儿,不好意思起来,见雪无痕只是给自己抹去嘴角的油,心里一阵伤感,她好舍不得。
“哎呀,无痕,不要弄着那么伤感嘛,下次我还会回来看你和西城啊!”顾兮兮傻笑着,见杨管家进来,“无痕,我去睡觉了,晚安。”她站起身转身,却是泪倾城,雪无痕同样痛苦的坐在凳子上,放开也好,对吧!
顾兮兮随杨管家来到贵宾住的厢房,很是素雅,顾兮兮很是喜欢。“杨管家,你先下去吧!”
“顾小姐,一会他们会给你准备沐浴用的水。”杨管家低着头恭敬的出去了。
“谢谢,杨管家!”顾兮兮笑着说。
不一会,几个家丁搬来浴桶,和热水,丫鬟打算给她沐浴,她不喜欢有人站在身边看着自己洗澡。“你们先下去吧。”
丫鬟也不逗留,福了福身子就走了,顾兮兮把窗子关好,门关好,才放心的沐浴,柔顺的长发贴着雪白的背,她舒服的嘤咛出声,好久没洗这么放心的澡了,一想到后天要离开,顾兮兮伤心极了,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落,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其实她哪有平时那么洒脱呢?都是假潇洒,她也在乎被人疼,被人关心,她是一个女人,即使再怎么强悍,骨子里还是是软弱的,需要别人关心爱护,当然没人关心自己,至少懂得爱护自己,自己都不爱的女人,还奢望被别人爱吗?
哭了一会,顾兮兮想想很对,这次回去,下次又来找西城和无痕啊,虽然下次逃跑成功的机会有点小,但是也不看看她顾兮兮是谁,她想出来就出来,哼!
很快,顾兮兮就想通了,小脸上又恢复了甜甜的微笑,嘿嘿,没事,又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还会再见的,不知道那个呆头呆脑的夏西城会不会去找自己呢?躺在床榻上的顾兮兮小脸纠结在了一起,“西城你这个二百五!哼,不来找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她狠狠的出声,门外的脚步一顿,夜中的男子扬起一抹悲哀的笑容,转身消失在夜中……
“杨管家,去给本少爷拿酒来!”雪无痕双眼射出冷漠的冰霜来,不怎么高兴地喊道。
“少爷您这是?”杨管家心惊胆战的看着从顾小姐那儿回来的雪无痕,难道顾小姐又得罪了少爷?
“快去!”雪无痕独自走进主屋,坐在凳子上,他冷冰冰的看着管家,杨管家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的跑去叫家丁抱了几坛陈年老酒到雪无痕的房屋,这一夜雪无痕就喝了半夜的酒,最后在管家和家丁的团结下把嘴里叫器着还要喝酒的男子抬到了床榻……
想开的顾兮兮一夜睡得很安心,她就是什么事情想看了也就看开了,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今天她穿的非常舒服。
弯弯秀眉似一轮新月,清澈的眸子仿若碧潭秋水般灵动有神。肤若凝固的牛奶,又如甘泉般晶莹剔透,吹弹可破。乌黑的秀发从中向后分开,相对盘于脑后,两侧微微突出,两缕细长的辫子缠于发髻周侧。中间挽一蝶状发饰,三颗银白色的花饰点于其心。后秀发长至腿间,两缕青丝垂于胸前,两条淡蓝略白的丝带飘于秀发之上,并无过多修饰。着一身白色长裙,胸前好似芙蕖之瓣,层层叠叠,若隐若现。又一白色轻纱掩于其上只留三寸约长,腰间系一款款白色纱带,裙下摆轻如飞烟,飘飘若飞,水袖开至腿膝,随风而动。一身虽无过多修饰,却给人一种灵动,神圣,想要亲近之感。
梳洗完毕,顾兮兮蹦蹦跳跳的跑去找雪无痕,昨晚他可是答应了自己要陪她去玩,嘿嘿,昨天给的钱还有很多银子,剩下的银子自己当私房钱,今天的消费就……嘿嘿,雪无痕出了,回去的钱就三哥出了。
这是顾兮兮心底的小算盘,心里奸笑……
“无痕,起床了,你怎么比我还懒?”顾兮兮还没走进就扯着嗓子大喊,尖锐的嗓音惊得本站在树丫上的休息的鸟儿们,呼呼的飞开,吓死它们了。
“顾小姐,少爷正在休息,请您到大厅等候!”杨管家恭敬的挡住要去拍打雪无痕房门的顾兮兮,此时此刻少爷肯定很难受,昨夜喝了那么多酒。
“好!”顾兮兮心底不满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人,切,耍什么大牌嘛!
在大厅坐了一会,丫鬟端来早餐,顾兮兮草草的吃了点,等的人居然还没有来,气死她了,最后在她涨红的小脸看着一脸苍白的雪无痕,她生气的看了一眼,“无痕,你快点吃嘛,一会,我们还要出去呢!”
顾兮兮生气的拉着站在门口呆呆看着自己的雪无痕坐在餐桌面前,雪无痕此时哪里吃得下东西?他心里很累,也空荡荡的,头痛欲裂,真是,失意之人失落的心,借酒消愁,醒来还是愁啊!
他麻木的的摇了摇头,“不想吃了,走吧!”他拉着顾兮兮就走,不给她一点迟疑的时间,出了雪府大门,两人都向着最华丽的商务街走去……
这一天,雪无痕陪着顾兮兮东走西走,却也快乐至极,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逛街也可以这么高兴,顾兮兮走到小吃摊面前,“大叔,这个是臭豆腐吗?”顾兮兮老远就闻到一股臭的要死的气味,走进才知道原来是臭豆腐,嘿嘿,她最爱臭豆腐了。
卖臭豆腐的老大爷慈祥的看着顾兮兮,骄傲的抬起头说:“对啊,姑娘,这可是我家祖传的臭豆腐咧!姑娘要来点吗?”
“咦,好恶心!兮兮,我们快走!”雪无痕厌恶的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刚快捂着薄唇,他每次经过这里都想把这些摊位给踢了,臭不拉机的!看着很是激动地顾兮兮,他拉住她就打算走。
“无痕,我才不要走!老人家,我要很多哦!”顾兮兮笑着附和着老人,转头看着雪无痕,伸出手儿,“无痕,给钱、”
雪无痕死死地瞪着她,带自己来恶心不说,还要找自己要钱,休想!
“呵呵,多可爱的小两口啊!”老大爷笑晕了眉头,一双手老练的串起臭豆腐。
雪无痕得意的一挑眉,眉眼满是高兴,这句话不错,听着舒服。
拿出一两银子丢给顾兮兮,顾兮兮拿给老大爷,笑呵呵的说,“老大爷,不用找了!”哼,反正雪无痕有的是钱,这就是他不给钱的的代价!
“无痕,你吃不吃呀?”顾兮兮拿着五串臭豆腐在雪无痕面前晃呀晃,雪无痕不鸟她,皱着眉头撇开了头,这么脏的东西,他才不要吃!不仅脏而且臭。
“切!不吃拉倒!要不是看你给的钱,你求我给你吃,我都不会给!”顾兮兮嘴角抽气,这人真是的,和夏西城一个调调,还记得上次,自己问夏西城吃不吃烤鱼,也和这个雪无痕的表情一样的,看不起和恶心!
靠,她有这么脏吗?她不高兴的拿起臭豆腐就狠狠的吃了一块,唔,嘿嘿,就是这个感觉,好久都没有吃过啦,此时,顾兮兮吃的津津有味,雪无痕气的火冒三丈。
“无痕,来,给你留了些哦!”其实就是她剩下不想吃的了,吃了两串半,再也吃不下去了,顾兮兮拿着另外两串半跟上了雪无痕的脚步。
雪无痕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才不要拿着这么恶心的东西,而且还要往嘴里送,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是什么,他所见过的女人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摸样,从不屈尊去吃这么恶心的东西!眼前的女人却可以吃下。
“那你帮我拿着!”顾兮兮把臭豆腐塞到他手里,就冲冲的走了几步,想了想不放心,又转过头,看着打算要把臭豆腐丢到地上的男子,扬起小脸故作凶狠的警告出声:“雪无痕,只要你敢丢,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远了,留下一脸愤怒的雪无痕,他拿着臭豆腐皱着眉头的往鼻子凑近,咦,好臭,好恶心!
他想和顾兮兮走同样的路,吃同样的东西,这样一想,也就紧紧闭着眼眸,捏着鼻子把一块臭豆腐送进薄唇里面,一狠下心,用力的嚼着,恩,怎么不臭了?反而吃起来很香,他惊讶的睁开双眸,又连着吃了几块,顾兮兮在远处偷偷地笑开了……
...
顾兮兮见雪无痕吃的津津有味的吃了一串,她捂着嘴偷笑的走了出来,“咳咳,无痕,你在干嘛?”哼,看你得意!
“咳咳……你……你。”雪无痕本就吃的正爽,见顾兮兮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嘴里还嚼着的臭豆腐吞咽不及时,直接呛着了,一脸通红,尴尬着,也受苦着。
“哎呀,我的臭豆腐怎么只有一串半了呢?”顾兮兮眉眼带笑的问雪无痕,哈哈,看他那囧样呀,自己终于得意一次啦!
顾兮兮心底奸笑……
“我……我,”他脸红脖子粗的僵硬着嘴角,不好意思是起来,一双手无措的死死捏着臭豆腐,低头就见顾兮兮偷着乐的笑脸,心里一郁闷,才知道被这女人给耍了,“顾兮兮,你是在怀疑本少爷吃了你这些恶心的东西吗?哼!”他把仅剩的一串半的臭豆腐塞到顾兮兮手了,转身就走……
“唉唉唉,你这个人真是,就是一个二百五!”顾兮兮郁闷的把臭豆腐狠狠一甩,抬起脚跟在了他背后,小嘴了也不忘开始抱怨,什么人嘛,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又生气了,比她这个女人还小气!
“哼!”雪无痕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心里非常不满,他就是生气,生顾兮兮在大街上耍自己的气,他本来就觉得在大街上吃那些恶心的东西就有辱自己高贵的身份和血统,即使在王府或者雪府他也看不起这些百姓所吃的恶心饮食,今天见顾兮兮吃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所以自己才忍不住尝了一块,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外脆里嫩,非常香不说,也很香辣,以后,一定要把西城带去吃!
可是没想到自己被她给耍了,而且当着很多人面前耍了,他看很多人都把自己盯着就更是尴尬,对顾兮兮更没有好脸色!
顾兮兮见雪无痕没有理自己,自己也不会热恋贴人家冷屁股,也不满的跟着回到了雪府,顾兮兮回到杨管家给自己的厢房,赶快把自己的行李包袱一一理好,准备明天顾颜末来接自己了。
笃笃……
这时敲门声响起,顾兮兮疑惑的看着门口,是谁呀?平时可没人来敲门,才一两天嘛,要敲门都是杨管家,然后就是他恭敬的语气,难道又是他?
“顾兮兮,是我!”门外响起雪无痕好听的声音,温和而又舒服。
“哦,是无痕啊!”顾兮兮放下手中的茶杯,小脸上满是惊讶,这么晚了,无痕来找自己干嘛?但是疑惑归疑惑还是给拉开了门,看着门外的少年,她总感觉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无痕,快进来。”她收起脸上的惊讶招呼着他进门。
“嗯,东西都准备好了?”少年进入房门,待看见床榻上的包袱时,俊脸悠的就有点落寞,心也一紧,他这是怎么了?他自问。
“对呀,无痕,等这次我回家后,我给父,父亲报个平安就又来找你玩!”顾兮兮这人早就忘了回雪府不痛快的小插曲了,这会小脸一脸向往的说,“无痕,下次我来的时候,我又带你去吃臭豆腐,不,你不喜欢吃臭豆腐,那我带你去吃别的!”
她神采奕奕的约定着以后,下次来的时候,西城应该回来了吧?哈哈,很期待见到他那张生气愤怒的脸呢!
“其实,我……咳咳……觉得臭豆腐蛮……蛮……好吃的!”雪无痕俊脸微微别开不看顾兮兮的表情,不自然地道,他听她下次还会回来找自己的约定,心里一暖,呵呵,这样的感觉真好。
“真的吗?太好了,下次我一定和你去吃个够!”顾兮兮听雪无痕所说,笑开了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嗯,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雪无痕淡淡的说,起身,对顾兮兮笑了一笑,转身走开了。
顾兮兮见他背影被月光拉长,显得更加寂寞孤单,不由自主的冲口而出,“无痕,晚安!”
很快顾兮兮就睡下了,而且还做起梦来了。
“兮兮,呵呵……我要娶你!”白衣少年搂着顾兮兮柔软的腰肢,温柔而又幸福的对着面前的女子说。
呜呜,这个木头西城终于爱上自己了,顾兮兮感动的直流泪,她对着眼前的男子甜甜一笑,“西城你终于肯爱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嘿嘿,终于把夏西城吊住了,感谢老天,感谢观音,耶稣你也耿直。
“我,我也等了好久呢!”夏西城俊脸微红的笑着,顾兮兮幸福的笑着看着面前比女人还美上几分的夏西城,心里噼里啪啦的算着如意小算盘,如今帅哥也愿意嫁给自己了,不,是娶自己,她心里别提多高兴啦……
这边顾兮兮躺在床榻上做着美梦时,那边西门府的书房里却恰恰相反。
“你说什么?顾兮兮被顾颜末找着了?”西门邪俊脸表示着微有些不悦,眼神非常冷冽,寒气逼人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找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被顾颜末先捷足先登了,这些没用的废物!
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墨绿深邃的眼眸,泛着怒气的火焰;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傲、狂妄与优雅!
那是一个极张扬的男子,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衣衫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青丝披在雪白颈后,再加上他那谁也不惧怕的表情和作风,世间也是少有。
“是……少……少主,待我们找着顾姑娘时,已……已经被顾三王子……在……在顾寒镇找着了。”黑衣人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冷汗直流,不是他们办事效率不高,而是他们根本还没找着,人家小王子就找着了啊!虽然他低着头,看不见少主的表情,也知道少主墨绿色的眸子已经冷若冰霜了。
“呵呵……还记得上次本少主所说的话么?”西门邪非常温和的笑出声,眼底也聚集了温柔,哼,他给过他们机会,就不要怪自己心狠!
“属下,该死,少主念在属下跟你这么久,您能不能放……。”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听了西门邪的话,身体一软,想了想又赶快起来,跪到他面前为自己求起情来,了解少主性子的人都知道少主越是笑的温柔,自己就越死得惨,如果他冷笑,也许自己还能留条小命,“少主,属下……求求您!属下这次一定……”
“哼,废物!”话还没说完西门邪伸出手掌朝那黑衣人胸口拍去,黑衣人吐血当场就死了,他西门邪给过的机会岂有再给的道理!他不耐烦的朝其他几位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把死去的人拖下去,都可以滚了!
他想静一静,西门邪看所有人都走出自己的书房,最后一个属下也不忘恭敬的关上房门,目送那些人出去的冰冷眸子,也在没人的时候换上了迁怒和烦闷,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找不到那个女人而生气呢?她被人拐跑了,他很想知道是谁,到底是谁对那个弃妇感兴趣?
笃笃……
西门邪想的正投入时,被敲门声拉回现实,他收起其他表情,一副冷漠无比的眼神和表情,薄唇更是紧紧抿着,冷冷出声:“进来!”
随着他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一位黑衣男子面色无他,也是很淡漠,少年进来走到书桌面前给西门邪做了一个辑,“少主!”他言语间还是很恭敬,但是少了之前那几人的心颤和害怕。
“迎风,你可查到了?”西门邪不带感情的话语响应了整个书房,他手里把玩着扇子,头也没有抬,因为他知道迎风的办事效率。
“少主,顾姑娘是被夏西城劫持的,而且走的很近,不仅如此,就连寒无痕好似也对顾姑娘上心了,二少主也见过顾姑娘了。”迎风细细的把自己一路打探来的消息禀告给了西门邪,他心里很是疑惑,少主不是非常痛恨顾兮兮吗?
怎么又吩咐他们去找顾兮兮呢?疑惑归疑惑,自己是下人,少主是主人,主人的事,自己自然不会过问,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本分。
“你说什么!”西门邪大怒不相信的问,他声音冷漠“你说寒无痕对她上心了?!”
黑衣人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话,
西门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情没有变,还是一贯的豪放不羁的样子,只是天知道当他听了迎风打探来的消息心里是什么滋味,哼!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继续去把那个女人给我盯紧!”他想了想才挥挥手,让少年出去。
“是,属下遵命!”少年恭敬的颔首,才出了书房。
“哼,才过了几天就忍不住勾引其他男人了!寒无痕居然对她上心了!”西门邪皱着眉头狠狠的说,丹凤眼精光一闪,心里有了算计!
“西城宝贝儿,来来来,让我亲亲……你不要躲嘛,这没有人什么号害羞的啦,反正现在我们两也成亲了啊,夫君,来吧!”顾兮兮见眼前自家帅气老公对自己都是藏着掖着的样子很不满,成了亲当然要干点有意义的事啦,比如,嘿嘿,爱爱!
她眼里闪着精光,伸出狼爪向躲在床角可怜如小鸡的西城美人,小美人眼里满是委屈的流着泪水,小脸皱成了包子,红唇紧咬,全身颤抖,白嫩的手更是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服不放,这表情和动作,别提让人多么怜惜了,顾兮兮心疼的爬到小美人面前,流着哈刺子,贼手抱住西城美人,疼惜的摸着他的脸说,“小美人,本大爷不会弄疼你的,一定会好好对你!”说完,贼脸就向美人儿的红唇凑过去了……
呜呜……
笃笃……
伴随着敲门声和西城美人痛苦的声音,顾兮兮被敲门声惊醒了,原来是梦,她还以为是真的西城那个木头想通了呢!
结果,她非常气愤且难过的大叫着,“哇啊!我的西城!谁呀?谁这么没良心,打扰本小姐**一刻值千金啊?”这声叫声彻底把门外的小丫鬟和院子里的小鸟吓住了,只听呼呼几声全飞走了。
“顾小姐,少爷问您起床没有?叫您快快梳洗吧,一会去大厅用早宴”门外的丫鬟深呼一口气,调整好语气温和而又恭敬的说。
“我起来了!一会就过去!”顾兮兮心疼的说,呜呜,她的西城美人啊!
...
顾兮兮极度伤心难过的把丫鬟和雪无痕在心底狠狠的骂了几遍,“哇哇……好巧不巧要在我和西城洞房的时候来叫我!雪无痕二百五!”
不满归不满,还是起床穿衣,笃笃……
敲门声再度响起,顾兮兮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进来!”丫鬟听她声音很是不悦,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见顾兮兮已经穿戴整齐,就差弄头发了,赶紧把洗脸盆放在桌子上,走到顾兮兮面前,恭敬的说:“顾小姐,少爷叫奴婢来伺候你梳洗。”
“好吧,我不要太复杂的哦。”顾兮兮点点头,太不好意思了,穿越来的时候自己连衣服都穿不来,还被秋月嘲笑了几天呢!
衣服是知道怎么穿了,头发还不会弄,头发太复杂了,她学了几天还是学不会,顾兮兮纠结着一张小脸,小嘴撅得老高,心想:哎,也不知道秋月怎么样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跟着三哥去青楼了!
不一会顾兮兮就顶着一头少女堕马髻,用一根玉簪把柔顺的头发轻轻挽起,不擦任何胭脂,斜碎的刘海遮住了白嫩的额头,大眼扑闪扑闪着,双眼惊奇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嘿嘿,痴笑着,自己还是个大美女呢!
为什么夏西城那个混蛋就是不喜欢自己呢?顾兮兮坐在镜子面前自我陶醉起来,哎哎,看看这柳眉,这小嘴红的就像擦了口红似的。
还有那该死的西门邪放着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爱,居然爱他小老婆,也是哦,叶子倩是他青梅竹马,不足为奇。
顾兮兮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顾小姐,少爷还在大厅等您,”身旁的丫鬟好心的提醒,哎,要是少爷发怒,自己就死定了,一想起少爷那犀利的眼神,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走吧!”顾兮兮不悦的开口,自己不就是欣赏一下镜子中的美女吗?有必要做着那么吝啬,又没有看她咧!
大厅里的雪无痕等得直皱眉,这个女人在搞什么,浪费他这么多时间,出神之际面前出现了一抹白影,待看清顾兮兮一身和头发时,眼里闪过惊艳,原来这个女人不仅有漂亮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材,还有身上那股自然地高贵气质,那奇怪且多变的性格,她应该很受男人的青睐吧!
至少自己和西城,还有那个寒修治,哼,好像有点困难了,难道自己永远只能当她的朋友吗?心里一颤,不,他不要!
“无痕,你在走神啊,是不是看我今天很漂亮啦?你别说,今天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哦,也走神了呢!”顾兮兮进入大厅见雪无痕坐在餐桌上看着自己的方向走神,便潇洒自如的坐在雪无痕面前,伸出手在雪无痕面前晃了晃,嘿嘿,这家伙哦,看自己都看呆了……
“丑八怪!”雪无痕冷冷的瞥了面前的顾兮兮,嘴角上扬,俊脸有些不自然,该死,自己居然看呆了,这个自恋无耻的女人!“丑八怪,快点吃东西。”
“哼,你才是丑八怪,噢噢噢,我忘了,其实你是二百五嘛!”顾兮兮捂着嘴,偷笑,眼睛笑得成月牙弯弯,眼里亮金金,闪动了雪无痕冰封的心!
雪无痕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遮盖住了黯淡,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一想到她要走了,而且一说到西城,明眸里就溺了不知名的情愫,看起来是气鼓鼓的样子,也掩饰不了温柔的嘴角啊!心里一紧,到底怎样才能把她留在身边?
顾兮兮见冤大头没有鸟自己,自己也不好再去惹人家,万一摸了老虎屁股了呢!无趣的撇撇嘴,一顿饭两人吃的无滋无味,心里各想着很多事……
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喧闹华贵的雪府大门口街上,马车傍边站着一身深紫的俊俏少年,少年忽略了大街上行人对自己投来好奇的眼光,双目紧紧的盯着大门内,他很是不耐烦的摸了摸头,“小妹怎么还不出来?”
顾颜末心里焦躁的说,本该昨天走的,为了不要她伤心,答应今天走,结果等了这么久!
“公子请再等等,顾小姐一会儿就出来。”杨管家低着头恭敬的道,哎,都是些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自己还是少得罪,不得罪最好。
杨管家说完,顾兮兮就和雪无痕走了出来。
“无痕,我走了,下次我再来找你玩,如果你太想我了呢,你也可以去找我哦!”顾兮兮声音有些哽咽,叫她如何舍得这个对自己好的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的帅气男子?她很是难过的拉着雪无痕的手。
“呵呵……你个傻瓜女人,本少爷当然不会想你。”当然会很想你,雪无痕故作云淡清风的道,眼眸里除了冷漠就是叛逆,那个风流洒脱的男子又回来了。
“小妹,还不快走,磨磨蹭蹭干什么?”顾颜末见顾兮兮让自己等了这么久不说,好不容易出来,还在这里逗留,心里一恼,几步跨过来,满脸不耐烦,再见小妹傍边男子不但没有一丝害怕却更多的是冷漠,他淡漠的说:“在下多谢阁下照顾舍妹,小妹我们走。”抱了抱拳,拉着顾兮兮就走。
“无痕……”顾兮兮无奈的转过头,凝视着站在远远的少年,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对自己那么好啊,泪水差点滴落下来,深呼一口气,笑起来,“下次再见。”转身上马,留下了一抹绝尘白影。
雪无痕听见她叫自己,低着的头扬了扬,看着远处的少女,最终还是看着少女上了马车,张了张薄唇,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饰了难过和不舍……
上了马车的顾兮兮,从里面看到还站在门口的雪无痕,心里一难过,哎,还是很舍不得呢!
“小妹,你是怎么认识雪无痕的?”坐在顾兮兮身边的顾颜末疑惑的问,他可是直到雪无痕很不简单啊,到底小妹是怎么认识江湖上的人?
想了想,又担心的问:“小妹,夏西城把你拐走了,他有没有做什么?”对你不好的事,后面的话,他不敢问,怕顾兮兮又发飙。
“你看以他的性格会做什么?”顾兮兮好笑的挑了挑眉,她当然知道三哥口中的‘什么’是啥意思,那个呆子对自己做坏事?就算自己把衣服脱了,他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吧!一般都是自己对他做那些事,嘿嘿……
“也对哦,以他不喜好女色的男人来说肯定不会。”顾颜末了然的点着头,了解江湖的人都知道,最俊美,最顶尖的杀手是夏西城,最最最让人可惜的就是江湖顶级杀手不喜欢女人,此不喜欢非比短袖,是从不碰女人。
再想想,自己的小妹才是色女吧,问错了,其实应该问:你有没有把人家怎么样?顾颜末小声的嘀咕:“以你喜好男女色的性格肯定是把他给……。”
他忘了顾兮兮此时此刻正坐在他身边,他所说的话,顾兮兮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什么?”顾兮兮娇笑起来,温柔的看着顾颜末。
“没,没什么。你听错了吧,我都没有开口呢!”顾颜末缩缩脖子,背梁一冷,看着顾兮兮温柔的眼神,心底一抖,干笑两声,哎,自己怎么大意了呢?居然忘了这个女恶魔就在身边。
“哦,难怪呢!”顾兮兮做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顾颜末心里一松,哈哈,原来小妹这么好骗啊!“你以为老娘这么容易被人耍吗?”顾兮兮向顾颜末的耳朵凑近,大吼一声……
独留顾颜末一脸悲伤……
顾兮兮是被马车震醒的,她睁开迷糊的大眼,用手揉了揉眼睛,奇怪的看着身边的顾颜末,顾兮兮有点紧张和害怕了,如果是什么可怕的坏人,就以三哥的水平,自己必死无疑了吧!要是西城在就好了,“三哥,怎么了?”
“不知道,一会,你不要出去。”顾颜末很严肃的说,再也没有吊儿郎当,他感觉到了很重的杀气,恐怕是向小妹来的吧!
还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欺负小妹呢,欺负小妹的人,他会让他生不如死!“哼,不自量力的东西!”他声音充满了狂傲和冷酷。
“三哥,你小心。”这样的顾颜末顾兮兮是从来没见过的,不过好有男子气概哦!支持三哥。
“里面的,给本大爷出来!本大爷来取你的头来了。”外面的人不悦的开口,妈的,他还以为这个顾兮兮会哭着求自己不要杀她呢,结果马车也不下,这是瞧不起他这个杀手。
“顾兮兮你这个胆小鬼,还不给本大爷滚下来!”
“小妹,不要出去!”顾颜末再一次叮嘱顾兮兮,然后,挑开车帘,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身紫色显得异常妖艳,跳下马车,冷笑一声:“什么人敢在本少爷面前放肆?!”声音虽然淡淡的,却也冷漠无比,充满杀气。
“本大爷放肆又怎样?本大爷这次来是取顾兮兮的人头来了,你是谁?不要挡本大王的道!本大爷不杀冤枉人,不过吗,你执意要档本大爷的道,本大爷只有让你和顾兮兮一起走了!”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杀手冷笑,看这少年应该不简单,但是自己又不杀他!心底还是很心虚的。
“放肆的人该死!”顾颜末飞身起来,优雅的甩开扇子,直逼杀手,一扇子扇在了杀手脸上,杀手飞身跃起,艰难的躲了过去。
“识趣的滚开,要不然别怪本大爷手下不留情了!”杀手生气的说,要不是主人叫自己来刺杀顾兮兮,自己才不会乱惹事呢,而且还是一个高手。“本大爷只要顾兮兮的人头!”
“呵呵……好大的口气!”顾颜末笑的魅惑,眼底杀气顿显,高贵典雅的动了动扇子,薄唇轻启:“要看本少爷答不答应!”再次一跃而起,向杀手逼近,扇子一飞,直接打在了杀手的腿上。
杀手闷哼一声,差点倒地,拿起剑,大吼一声:“受死吧,多管闲事的混蛋!”剑直逼顾颜末的胸口,相差几厘米时,杀手得意的笑开了:“哈哈,本大爷还以为你武力高强呢,结果也不是如此嘛!”
“呵呵,是吗?”顾颜末邪魅的笑起来,脸上看不出面临死亡的恐怖,而是轻笑,淡定的一跃而起,伸出手一挥,杀手的头发直接斩断,对于杀手得意的嘴脸,心里很不爽,“没用的东西!”
杀手眼露惊讶,怎会被他逃了呢?还没反应过来,断了的头发已经被风吹起,飞扬起来。再次举起剑,“哈哈!看剑。”这一剑是朝顾颜末拿扇子的右手而去的。
“呵呵,真是个不自量力的东西。”顾颜末再次伸出手把杀手的剑挡了下来,嘲讽的看着杀手,手里一用力,把杀手的剑甩在了地上,杀手还没反应过来,顾颜末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扇子抵在脖子间,顾颜末冷笑;“说!谁派你来杀顾兮兮的?”
“这个你不用管,要杀要剐随便!”杀手哼也没哼一声,认命的说,都被抓住了,他也不奢望能活下去,就算活的回去,也会被主人杀死的!
“哦?本少爷偏偏不喜欢这么快,本少爷喜欢看猫耍耗子的过程呢!”顾颜末没听到自己想要的,不悦的开口,双目并发出寒气,他还没有见过有人敢逆序自己的意愿呢!伸出手,从怀里拿起一粒药丸,给黑衣杀手喂了进去。
杀手紧紧咬着牙齿,顾颜末伸出手在杀手胸口一点,杀手把药丸吞了下去,杀手惊恐的看着顾颜末,颤抖着身体问;“你,给我吃的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一粒断肠丸呗!不过不是普通的哦,这是最最最厉害的断肠丸啦!”顾颜末笑的无害,很是欣赏的看着杀手害怕。
“什么?你……”杀手痛苦的低下了头,试图吐出来,奈何不行。
普通的断肠丸就可以让人痛不欲生,每月十五日要忍受断肠的痛苦,更别说最厉害的断肠丸了,他只听说过世界上最厉害的断肠丸十五日要经历三倍的痛苦,还要口吐白沫,想死却也死不了,身体再也不能握刀,全身无力,自杀也不要想。
他从没见过,为什么这个少年会有最厉害的断肠丸?
“呵呵,只要你告诉我谁派你来杀顾兮兮的,你不但可以不死,还可以得到荣华富国!”顾颜末威逼利诱着,哼,他就不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断肠丸的吞噬,更别说荣华富贵了。
“是……是……叶子倩!”杀手本就很恨叶子倩,这会为了保命,别无他选,叶子倩平时那样对自己,自己凭什么帮她?他看着高高在上的少年,央求道:“你快把解药给我吧!我不想死。”
“本少爷知道你不想死,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儿上,不如本少爷救救你吧!”顾颜末邪魅的笑着,见杀手满意的点头,他手一挥,转身就走……
身后的杀手瞪大眼眸躺在地上,他死的时候都不知道顾颜末是怎么动手的,脖子的血流了下来。
走到马车,看着已经被吓得不轻的马夫,邪魅的说:“你什么也没看见,要不然这双眼睛也多余了。”
“是是是,我什么也没看见。”马车恐惧的点着头。
上了马车顾颜末看着一脸紧张的顾兮兮温柔的笑了起来,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小妹。
“三哥,怎么样了?”顾兮兮紧张和害怕的问,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说要自己的命来着,到底是谁要杀自己?“三哥,是谁派他来的?”
“他跑了,是叶子倩。”顾颜末眼神变得可怕起来,叶子倩,呵呵,等着瞧!他一定会让叶子倩生不如死!
“什么?”顾兮兮惊讶的瞪着顾颜末,怎么可能?自己可没有当西门夫人了啊,呵~叶子倩你果然狠,我都不是西门夫人了,你居然还要杀我!
顾兮兮恨恨的想着!
...
另一边的夏西城也顺利的到达黑风国,在得知那人早已到梦国,再也等不下去,马不停蹄的到梦国。
风俗习惯他早已不想看,直奔首都最有名的青楼。
“公子是一个人吗?”门口的女子娇笑着对夏西城说。
夏西城丢一张银票到老鸨手里,冷着脸看也不看老鸨讨好的笑脸,直奔二楼,到了门口,听闻里面的声音,面色更冷了,狠狠的踢开房门。
“公子,别这样……恩……啊……”女子娇笑着半推半就,咯咯笑起来。
“别哪样啊?”男子说完狠狠的捏了一把女子的胸口,惹得女子娇喘连连。
“啊!”
“啊!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男子愤怒的从床榻起身,狠狠的对着夏西城道,男子看着门口如罗刹般的男子,心底有些慌乱。
这男子长得很是柔美,夏西城却只是冷冷得不开口,对着衣衫不整的女子冷冰冰的道:“滚!”
女子哪敢反抗,颤抖着娇躯就跑。
“诶,绿儿你别留下本公子一个人啊!”瘦弱男子一脸惊恐的对着女子的背影叫道。
夏西城一挥手拉着男子越过窗户脚尖轻点就远离了青楼,向着城外而去。
“你谁呀?”瘦弱男子更是害怕,见夏西城不曾说话,被夏西城冷漠的气质震惊,威胁着夏西城道“你……知道……知道……我爹是谁吗?!你……敢劫持我!”
“呵呵……”夏西城冷笑去也不说话。
“我爹是……是王爷和冥尊尊主!你……这个……”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夏西城点了哑穴,男子表情更加恐惧,待见了是往自家府邸而去,放心了不少。
夏西城提着男子衣领,在亮着的房屋门前停下,一挥手,手中的白光把门挥开,居高临下的看着屋内中年妇女一脸的惊恐。
“你……你……是谁?”中年妇女苍白了脸,再见冷傲男子手中的人时一脸愤怒,就要大叫着来人时,见寒光出鞘,长剑就要划破自家儿子的脖子时,住了嘴。
“你是谁?”她只觉得眼前的男子那么眼熟,心里的恐惧更深,她不相信,不不不,他不可能是的,可是越看和那个女人越相像,大怒道“你是夏西城!你是那贱女人的儿子!”
夏西城闻言,本就冷若冰霜的脸布上阴云,一手提着男子,一手在男子胸口一点,男子顿时可以说话了,“娘……娘……快救我!不行……娘快叫爹来救我!”也不知是不是男子被吓怕了,竟然大哭起来。“哇……娘。”
让夏西城一阵鄙视,寒光一闪,两只手掌掉落在地。
“啊……我的手!!!”
“啊……儿子!!!”
只见男子两只白嫩的手掌掉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男子痛晕过去。
夏西城听了听,用长剑直指地上男子的咽喉,才冷冷的道“说!你为什么害我娘!”
“我害你娘!?”中年妇女虽已经接近四十,脸蛋却也异常的美艳,此时却扭曲的看着夏西城,她大叫道“你这个野种,要不是你娘偷人会被冥杀掉么!会被冥休掉么!如果不是你那娘,我会流产么!”
夏西城红着桃花眼眸,不怒反笑,冷冷道“我只听实话,不然这个野种就会被我杀了!”
“好好好!我实话告诉你吧,那贱人该死,生了你这个孽种出来和我争地位!所以我就想了一个法子咯,给那贱人下药,让管家去帮忙咯,管家可听话了,很不幸被冥知道了,管家道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呢!哈哈,原来那贱人早就和管家在一起啦!还死不承认,咯咯,跪着求冥,真是大快人心!还求我们相信她,相信你这个孽种是冥的孩子!冥啊冥还是相信那个女人,虽然很痛恨,还是给了那贱人一次机会,也不想想,我早就安排好一切啦,看着你娘被冥休掉,你们被冥赶出王府,我太开心啦,哈哈……”中年妇女喋喋不休的说着,美艳双目射出恶毒的眼光。
“我没猜错,管家早就被你杀害了吧,哎,可惜,既然这样,我就送你儿子去见他爹吧!”夏西城面无表情的举剑,手有些颤抖,面前女人的话语让他心在滴血。
“什么!冥被你杀了?!你这个畜生!竟然杀了你亲爹!”美艳妇人大怒,瞬间跌坐在地上。
“我有说杀了夏冥吗?我说送你儿子下去见他亲爹啊!”夏西城扯唇,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妇人。
“你耍我!”美艳妇人大怒,冷静下来才道:“现在你该放了离儿了!”
“夏冥看戏看完了么!?”夏西城冷笑,转过身对着房顶。
“不……不……不会的!”美艳妇人摇着头,不敢相信,看着从房顶而下的男人顿时大惊失色,跪在地上,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狂妄,虽已经四十,面色冷峻,显得更加的丰神俊逸。
“你背叛本尊!”时间仿佛静止了,夏冥跪在地上的女人,心里哀伤,枉他聪明一辈子,却斗不过眼前的女人。
“不……冥……我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和离儿。”女人苦苦哀求着夏冥,夏冥却抽出长剑,快很准的插在了女人咽喉,女人死得很惊恐,痛苦却很少。
又对准地上昏死的男子,却被夏西城一剑挡住了,夏西城面带嘲讽道:“连你最爱的儿子也要杀?留着他小命给你养老送终吧!呵呵……”
“城儿……”有你,爹不需要其他人养老送终,这话却不敢说出口,在对着儿子冷漠疏离的脸时,心里剧烈的疼痛起来,他终究,终究是负了他的妻子。
“哈哈……看着你这样,我好受多了,夏冥,你余生就活在痛苦中吧,别妄想让人可怜。”夏西城哈哈大笑,笑得泪流满面,笑得悲痛欲绝,冷漠的转身步入黑夜。
走出老远,才跪在地上大哭着“娘……娘……孩儿不孝……这么久才能还你清白……娘……城儿对不起你……”
留下一脸痛苦的男人流着眼泪忏悔……
自那次叶子倩派来的杀手出现过后,顾兮兮和顾颜末更加不敢大意,只是再也没有杀手出现过,这是顾颜末预料之中的事情。
顾兮兮很是害怕,一路上都不敢离顾颜末太远,她深知顾颜末武功高强,只有他能保护自己,她毕竟是现代人,一个柔弱的女人而已。
连续十来天也没人来打扰,他们行程也很快乐。
今天,顾颜末告诉顾兮兮马上就进京城了,顾兮兮也放松下来。
而在雪府、
“少爷,夏公子回来了,在大门外面。”杨管家恭敬的看着坐在鱼池边百无聊赖的自家少爷,自从顾小姐走了后,少爷就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杨管家见少爷听了自己的话,眼睛悠的睁开,原来少爷对这些事感兴趣哦。
“呵呵,两人真是心有灵犀呢,一个走了,另一个又回来了。”雪无痕站起身来,无力的扬起嘴角,自嘲的笑着,西城,你何德何能,居然让性格多变的顾兮兮钟情与你?
“把夏公子请进来吧!”雪无痕收敛了苦笑,端坐好。
进来的夏西城越发的绝美,高挑秀美的身材。外袍是雪白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火红滚边和他头上的白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俊美贵公子的非凡身影。下巴微微抬起,桃花眼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袍内露出银色镂空艳丽的红梅镶边。腰系玉带,手持长剑。
再加上绝美无双的脸蛋,更加的让人想靠近,只是眼神冰冷,像是在说;靠近者死!
“无痕。”一句虽然淡漠的让人错愕他们真的是朋友吗?如果熟悉夏西城的人就会就当然是了,只是这个人还没有出现,这是夏西城肯定的话,他讨厌自己的思想被人知晓。
“西城,好久不见!”雪无痕站起身,一甩折扇,笑起来,他和夏西城正好相反,一个冷漠无情,一个处处留‘情’。雪无痕见夏西城一脸疲惫,给杨管家使了一个眼神,关心的说,“西城,杨管家带你去洗个澡,想必你也累了。”
“嗯,”夏西城眼神柔和了一点点,对于雪无痕他是无法不相信的。
洗了澡的夏西城被杨管家带领进了大厅,洗了澡的夏西城双眸更加清澈灿烂,让杨管家都多瞧了几眼。
“西城,快来吃点东西。”雪无痕见夏西城进来,眼里闪过欣赏,自己输给他,也算西城有实力,他招呼着夏西城坐下,对丫鬟和杨管家挥了挥手,示意都出去。
待人都出去后,两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西城,这次去黑风国查到了什么?”雪无痕眼神冰冷,据自己派去的细作说;黑风国的奸臣结合顾亚国的奸臣打算吞并寒国,身为寒国大皇子,这是他不能允许的事情!
“没错,据我调查,黑风国的奸臣拉哈和顾亚国的奸臣李忠走的很近。”夏西城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这次居然皱起了眉头,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顾亚国皇帝和黑风国皇帝难道不知道么?”雪无痕嗤笑一声,肯定是两个国家的阴谋。
“顾国君主一定不知道,不知黑风国是否……”夏西城不赞同的摇摇头说,他当然听出了雪无痕的嘲笑。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这次看来我要回一次寒国了。”雪无痕面露担忧的说,也许不处理好,三国就要开战了,一个寒修治就够让人头疼了,两国联盟,还有一个中立的梦国。
“嗯,顾兮兮了?”夏西城其实一进雪府就像问这句话了,只是忍住了,他才不要表现出在意。
“回京了,她哥哥来接她的,这是兮兮叫我给你的。”雪无痕故作好笑的看着一脸别扭的夏西城,心里一紧,心底:西城,你果然还是喜欢上了兮兮啊!呵……
“哦。”夏西城淡漠的伸出手,拿了信和手镯,心里一暖,眼神居然变得有点柔意。
回到雪无痕安排的厢房,关上门,迫不及待的打来顾兮兮留下的信、
雪白的纸片上出现了十多个潦草且很丑的大字:西城,我随三哥回京了,本来我想留在无痕的府上等你回来,可是我三哥不准,哼,气死我了,你回来,一定要来找我,不找我,本小姐就去找你。
夏西城看了宠溺的扬起嘴角,看了信仿佛可以想象出她倔强的小脸上是多么的任性。
...
而在西门府
“主人,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主人责罚。”黑衣男人跪在地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叶子倩冷着绝美的脸蛋问。
“属下的人被顾颜末给杀死了,他也告知顾颜末是您要杀顾兮兮。”黑衣人如实回答。
“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瞬间原本美丽的脸蛋变的苍白而且可怕,她死死咬着红唇。
现在顾兮兮已经知道是我指使人去杀她,如果她告诉邪怎么办?不过想想,又扬起了嘴角:“呵呵……不过,顾颜末是傻瓜吗?居然把证人给杀死了呢!一个没用的人死了就死了吧,顾兮兮这个贱女人,我不相信一直杀不死她!对了,你亲眼所见小武被杀死了么?”
“是的,主人,待顾兮兮走远,我还去看过,的确断气了。”地上的黑衣人点头哈腰的笑着。
“好,你下去吧!”叶子倩挥了挥玉手,眼神变得阴狠可怕,呵呵,顾兮兮我们走着瞧,这次没有杀死你,是我大意了,绝没有下次!
顾兮兮随顾颜末进了城门,她肆意的欣赏着街上热闹的景象,还是没有变啊,都那么快乐,生活的无忧无虑,想必四国只有首都才会过的如此富裕把!
“三哥,我走的这几天,母妃他们可好?”顾兮兮最担心的还是爱她关心她的顾王府的人,以前看的穿越,电视上又或者历史上女人都是很可悲的,更何况生在帝王家的女人们呢?自己莫名来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爱,真的是莫大幸福了。
顾颜末张了张口,想了想,才缓缓道:“很想你。”母妃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香,甚至哭得晕倒,父王和大哥二哥也想你,当然,这是不能说出口的,他不想自己的小妹愧疚。
“呵呵,还是亲人对我好!”顾兮兮甜甜的笑起来,一想起夏西城来,小脸一臭,哼,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当然,一会回家可要好好认错,你去青楼,父王很生气。”顾颜末好笑的看着顾兮兮,伸出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什么?”顾兮兮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眸看着顾颜末,他们都知道啦?“好啊!顾颜末你这个叛徒,居然想父王告状,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顾兮兮娇蛮性子又出来了,这次她很生气!
“哼,要不是我帮你求情,父王早就.”顾颜末不高兴的瞥开了头,以表示自己是真的向顾王爷求了情的。其实是要不是母妃帮我向父王求情,我早就饿死了,跪祠堂,不能吃饭。
“三哥你就尽情欺负我吧!这么久没打你,你就敢上房揭瓦了?一会回王府有你好看!”顾兮兮对着顾颜末的侧脸就是一阵威胁,因为人家不鸟她,她只有对着人家侧脸。
“呵呵。”顾颜末没有说话,但是转过了头,对着顾兮兮温柔笑了,而且单纯的就如孩童,小妹,你就得意吧,回了王府,父王至少也要让你跪几天祠堂。
顾兮兮见顾颜末笑的很是阴险,背梁一冷,天啊,一定有阴谋,“顾颜末,说,你想干嘛?”她扯着顾颜末的衣领,恶狠狠的看着他的眼睛。
“小妹,你看人家会对你做什么嘛?”顾颜末对着顾兮兮声音低沉且撒娇,再一次委屈的眨着丹凤眼,“人家最爱小妹了。”
“咦,恶心死我了。”顾兮兮嫌恶的松开手,妈呀,这声音不是一般的恶心啊,还人家,咦,一身的鸡皮疙瘩,想想又不对,再一次拉着顾颜末的衣领,“快说,你有什么阴谋!”
顾颜末张了张嘴,丹凤眼努力的眨了眨,眼看就要落下泪水来,说时迟,那时快.
“公子,顾王府到了。”马夫在外恭敬的说。
“先放你这个叛徒一码,回王府,我们继续!”顾兮兮放开顾颜末,理了理衣裙,跳下马车,顾颜末随后。
回到顾王府,两人到了大厅,顾王府的主子些都在大厅等候多时了,顾兮兮看这仗势,有点尾巴翘得高高的了,心里狂笑:哈哈,王府生活就是不一样啊!
“兮兮,我的兮兮啊!”顾王妃原本很憔悴很苍白的脸见从外进来的顾兮兮双眸瞬间变得有神,冲了过去,把刚刚踏进门几步的顾兮兮一把抱住,呜呜的哭起来,很是担忧的问:“兮兮,你跑到哪里去了?”
“母妃,我,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顾兮兮有点伤感起来,苍天啊,大地啊,世界上除了现代的家人关心自己,原以为穿越过来,肯定要受很多苦,一般都想里一样,没爹疼没娘爱,结果呢,对自己太好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过去,让你父王看看。”顾王妃笑起来,放开顾兮兮,指着坐在堂上的三父子,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顾兮兮身后的顾颜末。要不是见自己老公和孩子眼巴巴的把自己看着,她就把宝贝女儿抱着不放了。
顾兮兮以言心惊胆战的走到顾王爷面前,怯怯说:“父王,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哼,还知道回来啊?”顾王爷板着一张俊脸,不悦的看着面前故作害怕的女儿,她的花花肠子自己会不知道?
“父王,你实在是误会兮兮了,兮兮自从被拐走,就无时无刻的再想您们啦!”顾兮兮努力眨着眼睛,没泪水,伸出左手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好痛,右手捂着小嘴,以免笑出来。“兮兮想死你啦。”顾兮兮抱着顾王爷就是一阵猛哭。
“傻女儿,这次我就原谅你了。”顾王爷笑起来,明显带着父亲的慈祥。
“呜呜,我就知道你们最好了。”顾兮兮感动的热泪盈眶,哈哈,还真好骗。
“嗯,本王也觉得。”顾王爷好笑的看着自己女儿变化的小脸,简直可以说是翻书啊,刚刚哭得死去活来的,这会儿眼神明显很得意嘛。
“是啊,还是亲情来的最可靠。”顾兮兮笑的眼睛月牙弯弯,很是可爱。
“对啊,所以去祠堂跪两天吧!”顾王爷笑的很是温柔,这个坏孩子!早就该挫挫她的脾气了。
“额,亲情的确很可靠。”顾兮兮欲哭无泪啊,满脸黑线.。
“王爷,让兮兮吃点东西再去跪祠堂吧!”顾王妃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丈夫,温柔的笑着。
“也好,就听你的吧!吃完饭兮兮就开始去吧,晚上就不用你跪了。”顾王爷也不想顾兮兮太累,也顺了自己妻子的意。
“能不能不跪?”顾兮兮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王爷两夫妇,真的要断了自己的道路啊!
“不能,哼,我跪祠堂的时候,还不准我吃饭呢!”顾颜末说着风凉话,走到椅子上坐下,理所当然的端起茶就喝,享受的眯了眯眼。
“对了,兮兮,你去青楼的事,本王还没跟你算账了,你还好意思讨价还价呢!”顾王爷想起当时因为顾兮兮去青楼才会被掳走,很是不高兴,堂堂兮兮郡主,去青楼,这像话吗?
“父王,您有所不知,我也只是想了解一下三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呀,那样才不会丢我们皇家的脸面嘛。”顾兮兮说的恶心,这项罪名直接丢给了顾颜末。站在顾兮兮椅子后的秋月看自己郡主平安回来,放下心来,着都是主子,自己也不好放肆,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过眼里已经把要说的都说了。
“顾兮兮你什么意思?”顾颜末怒了,要不是这丫头逼自己,他才不会带自己小妹进青楼。
“好了,三弟!”顾颜枫狠狠的白了顾颜末一眼,转过头温柔的看着顾兮兮,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小妹,到底是谁把你带走的?”他一直疑惑的是这件事。
“是,夏西城,有人派他来杀我。”顾兮兮想了想才慢吞吞的说出来,然后,小脸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摸了摸头:“幸好我聪明呢,所以他没有杀我,就是不知道是谁要杀我!”
“夏西城?”顾王爷皱着眉头问,江湖顶尖杀手夏西城,会杀兮兮,所以可见雇主不是一般人。
“对啊,父王有什么问题吗?”顾兮兮点头,眼带奇怪的看着顾王爷,手不自觉的死死握着,心里一阵猛跳,难道西城得罪过父王?
“能叫夏西城杀人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顾颜洌接过顾王爷的话说,他也奇怪呢!以夏西城的性格绝不会像一般人那样随便杀人的!“小妹,回来的路上可发生了什么事?”
“有啊,叶子倩派来的,不过被三哥拆穿啦!”顾兮兮冷哼,叶子倩我们走着瞧!
“哦,这就好解释了。”顾颜枫了然的点点头,叶子倩,想不到你居然敢向小妹伸出手打击!
“什么?好你个叶子倩,本妃绝不放过你!”顾王妃不敢相信的反问,双手颤抖,简直不敢相信,那次听了秋月的话知道兮兮成这样叶子倩是罪魁祸首,这次还不放过兮兮。
“母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顾颜末站起身,礼貌的拱了拱手,很是自信的说,害他在乎的人他肯定不会放过的,他又对顾兮兮说:“不过,小妹,你可以和叶子倩斗,但是千万不要说出那次行刺的事情。”
“切,救你那风流德行!”三兄妹异口同声的且眼带鄙夷的看着顾颜末。
“好了,姑且相信一次颜末吧!”顾王爷摆摆手,他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本事的。
...
西门邪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摸着尖润的下巴,眼神迷离的死死盯着书桌,又想起顾兮兮。
现在的顾兮兮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那倔强的表情,和恶狠狠的眼神,哪里还是那个为了自己要死不活的女人?她变得让他不敢置信,那次流掉倩儿肚子里的孩子,她无畏的表情和死死瞪着倩儿的眼神,一点也不像她做的坏事一样,真是装得很像呢!
以前柔弱无比的女人敢推一向都是欺负她的倩儿了,而且也敢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他可是记得以前敢都不敢看自己一眼了,都是偷偷摸摸痴迷般的看着自己,偶尔喝自己眼神对视,她还会害羞,可是看看,现在的顾兮兮不仅对自己凶巴巴的样子,对倩儿也是。
难道真如她的丫鬟秋月所说,被倩儿推下湖之后,就忘记了一切,包括以前那么的爱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副陌生人样子,而且那倔强的性子,他从没见过这么叛逆的女人!
这次她回来了,他真的想狠狠的撕裂她的假面具,看看她真面目是什么!
笃笃~正想的入神的西门邪被敲门声拉回现实,眼神冷冽的看着书房门,声音淡淡的,“进来。”
得到他的允许,门被轻轻的打开,人还没进来,西门邪就闻到一股香味,了然的看着门口,这股香味他再熟悉不过了,果然闯入眼帘的是一抹娇俏的身影,那不是自己的新婚妻子是谁?
其实对于叶子倩也不能说娇小,她还是比较高的了,一米七,但是眼神和表情真的是恰到好处,楚楚可怜。
“夫君,这是倩儿给你炖的燕窝,趁热喝哦。”叶子倩眼神痴迷的看着看着自己的夫君,笑的端庄大体,把燕窝轻轻的放在书桌上。这是她夫君,谁也不能抢走!包括顾兮兮!
“嗯,很累吧!”西门邪对着叶子倩笑了起来,伸出手隔着书桌,在叶子倩白皙的额头擦了擦,温柔的动作,轻柔的话语,让叶子倩才能体会到他们是夫妻,西门邪一直对工作痴迷,他好看的笑容恍惚了叶子倩的心神。
“不累,只要是夫君喜欢,再累我都愿意。”叶子倩贤惠的笑着,甜甜的看着给自己擦汗的男人,眨了眨眼眸,才想起此次来的目的,娇笑的绕过书桌,撒娇的拉着西门邪的衣袖,“夫君,下个月底就是娘的生辰了,不知道夫君有什么建议?”
“随倩儿的意吧!”西门邪宠溺的捏捏叶子倩小巧白嫩的鼻子,“不过要让娘高兴!”他对什么都不在乎,不代表对自己老娘不在乎。
“嗯,倩儿一定让娘高兴。”叶子倩笑着点点头,眼神柔情似水,想了想,又小声的说:“夫君,听说兮兮妹妹回京了,倩儿也希望娘的生辰,兮兮妹妹能来。”叶子倩说的淡然,可是只有她知道,她是多么想掐死那个贱女人!呵呵,顾兮兮,这次没有杀死你,不如下次羞辱你!
“嗯,倩儿高兴就好!”西门邪这次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他倒是很想看到顾兮兮的表演呢!
“夫君,我先下去处理事务了,你要趁热把燕窝喝了哦!”叶子倩笑起来,掩饰了眼底嫉妒的火焰,藏在衣袖里的小手死死的紧握着,得到西门邪的允许后,转身,笑容再也不复存在了,反而是扭曲可怕,心底早已风起云涌了,哈哈,顾兮兮,你这个贱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该死!
西门邪见叶子倩转过身,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背影,眼神犀利,刚刚他可是注意到了她眼底的一闪而过的嫉妒!看来倩儿要让顾兮兮难堪了,他竟然有点担心顾兮兮呢!
他倒是很想看到那一幕,现在的顾兮兮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可怜虫了,他很想知道她的反应是什么呢。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
那时,顾亚国没有西门府之说,只能算个再平常不过的院落而已。
那天,年仅十二岁的西门邪随自己青梅竹马叶子倩玩耍到下午,从他的外貌不难看出,长大以后又是个俊俏男子,他也具备了小孩的调皮,蹦蹦跳跳的跑回到家里,到了门口,咦,怎么有富贵人家的轿子呢?小脸上写满了疑惑,以自己不富有的家庭状况来说(他父亲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没钱的商人,是没人看得起的)。
是不可能会有有身份的人来见家里的,他心底也有些高兴,很多平时瞧不起自己的小孩,大人都是面带羡慕,又或者嫉妒的看着他,他就别提多么高兴了,从那以后,他就及其狂傲的说:“我要做顾亚国首富!”自然有很多人把他当疯子。
走进院子的西门邪,被一阵娇气的哭声吸引,那本是自己娘给自己帮的秋千,秋千下做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绫罗绸缎,非常华丽,只是哭声让西门邪皱眉,小女孩嗓门也太大了吧!走了过去,伸出手……
没错,这个小女孩就是顾兮兮,今年八岁,今天跟着两位皇叔(三王爷顾雪宇,顾澈初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只比顾兮兮大五岁。)来了西门宏的家里,皇叔最疼她了,所以把去那儿都把她带着,来了这里,皇叔就叫自己出去玩儿,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有一架秋千了,心早就跑这儿来了,自己偷偷跑出来了,无奈太高,上不到,就算上去了,也摔了下来,连续几次,直接哭了出来,声音很响亮,她就是要吸引皇叔出来,可是皇叔一直不出来,她就越哭的凶。
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疑惑的抬起小脑袋,吸吸鼻子,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的看着眼前俯视着自己的小少年,小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哇,天使,这是小顾兮兮第一眼看都西门邪的时候想的,小少年微笑着,伸出结实的小手,这一刻,她心底的情愫被勾了起来,小顾兮兮放心的把手放到他的结实的手里,被他一用力拉了起来。
“你为什么哭?”西门邪把小顾兮兮抱到秋千上,疑惑的问。
“我上不来。”小顾兮兮不好意思的笑了,哭过的大眼眸晶莹如玉。
西门邪挨着顾兮兮坐下,嘲讽的掀了掀眉,心里冷笑,这就是有钱人的性子,娇弱!“我最讨厌哭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顾兮兮小声的问着、害羞的紧紧握着双手,眼神也不好意再看西门邪了。
“西门邪,你呢?”西门邪随口淡漠的说,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很小的他,其实早就懂权利的重要性了。
“我可以叫你邪哥哥吗?”顾兮兮天真的笑着,紧张的心里砰砰直跳,小脸通红,她怕他不答应。
“可以。”西门邪皱了皱眉,低下了头,掩饰了反感。
“邪哥哥,呵呵。”顾兮兮甜甜的笑起来,很是单纯,大水眸笑成了月牙湾,眸子亮金金的闪着光,且清澈无比,她期待的拉着西门邪的手,因为紧张小手轻轻的颤抖着:“邪哥哥,我可以喜欢你吗?”
“不可以!”西门邪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冷着一张小俊脸,狠狠的把顾兮兮的手拉开,不留一点情面。
“为什么?”顾兮兮笑容一僵,再也笑不出来,大眼眸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没有流出来,她不要哭,刚刚邪哥哥说了不喜欢哭得小孩子了,雪白的牙齿紧紧把小红唇咬住。
“因为你的身份!”西门邪一甩手,站了起来,冷笑的看着要哭又哭不出来的顾兮兮,转身而去。
“也不可以叫我邪哥哥!”
留下一脸受伤的小女孩,“邪哥哥。”眼泪倾城而下……
从那以后西门邪再也没见过顾兮兮,因为在他十五岁那年父亲的离去,让他成熟了更多,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终于在二十岁那年成功的当上了顾亚国首富,以为那个小女孩再也不会出现了,可是在自己二十一岁时,她又出现了,而且是以自己妻子的身份,是以性命要挟,这让他非常鄙夷,且不屑。
可是想不到,她被推下湖之后,醒来性格变了那么多,这让他惊讶不已,即使好似惊讶都藏得那么好,他不要在其他女人表现出多余的表情,特别是她顾兮兮……
那个为爱疯狂的顾兮兮哪儿去了?
想了想,眼神变得可怕。
...
顾兮兮,呵呵,我们的游戏才正式开始!
顾王府、
大厅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晚宴,都没有说话,平静的气息让顾兮兮特别难受,悄悄地用眼睛瞥了几人,哇靠,在心底大喊,为什么,一家人吃东西都那么斯文呢?而且一点声音也没有,细嚼慢咽的,皇族就是不一样啊!瞪了一眼右边的顾颜末一眼,这厮吃东西还一点都不想男的,倒像女子。
修长的手指把一点点菜往嘴里放,闭着小嘴轻轻的嚼着,还不忘用绣帕擦擦红唇。妈呀,太恶心了吧!眼睛偷偷的往下看,悄悄伸出右脚对着顾颜末的脚,狠狠的一脚,面上却若无其事的吃着饭。
“噗……咳……咳。”顾颜末吃痛,刚刚送嘴里的汤,直接喷了出来。
“你这个丢人现脸的败家子!陪兮兮跪祠堂去!”顾王爷威严的说,脸色不悦,眼神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一堆火烧的旺旺的。
“哼!”顾颜末有些尬尴,用绣帕擦干净嘴角,狠狠地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顾兮兮,看大哥若无其事的吃他的饭,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幸好大哥没有嘲笑自己,他最害怕的就是大哥和小妹,再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二哥,笑的很是没形象且像一只狐狸,脸涨得通红,只感心里像是有火在烧一样,心底的怒气更甚。
“哈哈,三弟,吃东西你也不安分哦,是不是又在想哪个美女?”老二顾颜洌一直就和顾颜末过不去,这次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个败家子逛青楼就不说他了,还敢把小妹弄丢!眼神极其不屑的看着顾颜末。
“你……”顾颜末想破口大骂但又找不到要骂的词语,几人从小都接受的是良好的教育,他骂不出来,不代表不可以打,伸出手,想把顾颜洌的狐狸脸拍散。
“怎么,这么快就生气了?”顾颜洌立刻敛了笑容,他目露凶光,毫无和解之意。三弟还是太轻浮了,这样不好。
眼看两人就要出手,一道威严且具有亲和力的声音传入几人耳朵里、
“好了,吃点饭都像打架似的!”顾王妃面容慈祥的看着三兄妹,她最放心的还属大儿子,顾颜枫,不仅沉稳懂事,什么也不让他俩操心。
此时正在斗的三人呢,表面上看似是老二老三在斗,还不是最小的这个害的呀?看她一脸的邪笑,就知道不是好事,放下筷子,笑的慈祥“兮兮是不是觉得跪两天太少了?”
“啊?不是……不是。”顾兮兮正专注的欣赏着好戏,心底大喊:二哥快打顾颜末!没想到被顾王妃看出了,干笑两声,眼睛惊恐的摇着小脑袋。
“吃完,一会和你三哥好生去跪着吧!”顾王妃放下擦了嘴巴的绣帕,把手放在顾王爷手里,随自己丈夫起身走了出去。
“三哥,为什么你吃饭就像女人一样?”顾兮兮见最威严的顾王爷夫妇走了,本性露了出来,拿起一根鸡腿,很没形象的大吃起来。
“切……你以为像你啊,一个女人吃东西,就像乞丐一样。”顾颜末厌恶的看着顾兮兮的吃相,他在街上看着乞丐吃东西都比她斯文,特别是那些女乞丐,自己站在那欣赏她们吃东西,她们细嚼慢咽呀,自己都奇怪她们咋沦落成乞丐的。
顾颜洌看着顾兮兮的吃相,惊讶的看着她,不自觉的吞吞口水,牛,特牛。“三弟,你这一路上肯定让小妹吃了不少苦吧!”
冷嘲的语气,让顾颜末很是生气,为什么回来都这么见不得自己?二哥难道不知道,兮兮吃东西一直都这样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让顾兮兮很郁闷,自己吃相难看怎么了?
“小妹,喜欢吃就多吃点吧!”顾颜枫一脸宠溺的看着顾兮兮说。
“呜呜,还是大哥对兮兮最好了,大哥,兮兮最喜欢吃鸡腿哦。”顾兮兮快乐的笑着,笑的神采奕奕,眼睛成了月牙儿,哎,一说起,鸡腿,就会想起那次和西城在无痕的府上吃鸡腿的情形,不知道他两人可好?看了信的西城会不会来找自己呢?以他冷漠的性子肯定不会来找自己吧!
原本快乐的小脸,跨了下来,放下鸡腿,黯然的低下头……
“小妹,你怎么了?”顾颜洌发现了顾兮兮的不对劲,俊脸满是担心的问,难道又是因为三弟让小妹不高兴了吗?凌厉的白了顾颜末一眼。
“我又怎么了?”顾颜末无缘无故的被白了一眼很是委屈,他很无辜诶。
顾兮兮抬起头,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咯咯笑着:“我吃饱了哦,我要去跪祠堂了。”说完,眼神黯淡的起身,小脸上的微笑那么牵强。秋月也跟了出去。
留下三兄弟,疑惑的看着顾兮兮落寞的背影。
“顾颜末,你对小妹做了什么?”顾颜洌死死的拉着顾颜末的衣领,眼底有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小妹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都怪这个没用的败家子,除了逛青楼吃喝玩乐就是欺负自己亲生妹妹。
“二哥的脾气还是这么大,这么火爆啊!”顾颜末没有回答顾颜洌的话,根本就不屑回答,傲然抬起头,伸出手,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嘲笑的看着眼前愤怒的男子。
“总比你只会欺负小妹好吧!”顾颜洌冷声吼道,伸出右手,一拳打在顾颜末的右脸上。
顿时顾颜末的嘴角流出血来,右脸也肿了起来,顾颜末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眼睛充血,牙齿死死的咬着,扬起手,就要朝顾颜洌胸口打去……
“够了,三弟快去跪祠堂吧!”一直没有出声的顾颜枫,这次成功的阻止了顾颜末出手,他淡淡的摆手,眼神威严的扫了扫两人,刚刚他也在奇怪顾兮兮的性子,听母妃说了,她被西门邪的小妾推下湖过后,醒来就失忆了,且再也不记得以前了,只是怎么变化这么多?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自己的小妹,他更喜欢现在的小妹。
“二弟,我们走吧!”顾颜枫脸色不太好的看了一眼站在远处得意的顾颜洌,转身就走。
“嗯。”顾颜洌得意的点头,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看着呆呆站在那儿的顾颜末,转身,笑容再也没有了,反而是一抹苦笑,双手死死握着。
留下一脸痛苦,眼神黯淡的顾颜末,失望的喃喃自语:“大哥二哥,为什么你们就是看不到三弟我呢?”
转身向后院祠堂而去。
出来的顾兮兮随秋月到了后院的祠堂,顾王府的祠堂坐落在后院的一个比较大的院落里,她没有进去,而是在院子的花园石凳上做了下来。
“郡主,奴婢去给您端点茶和点心来吧!”秋月声音有点激动,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容来,谢天谢地,郡主平安回来了。
“傻瓜秋月,我是来跪祠堂的,哪能吃东西呀?”顾兮兮好笑的拉着秋月的手,笑起来,拉着秋月往自己傍边石凳坐下“秋月坐下吧,陪我聊聊。”
“郡主,奴婢不敢。”秋月后退一步,她懂主仆有别,自己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怎么能和身份高贵的郡主平起平坐。
“什么敢不敢的,你不准叫自己奴婢,你是身份高贵郡主的好朋友!你不坐下,我会生气哦。”顾兮兮对于古代的身份这些就非常讨厌,不高兴的站起身,走了过去,拉着满脸不情不愿的秋月坐下。
“秋月,你姓什么?”顾兮兮笑嘻嘻的问着,秋月这两个字她很喜欢呢!
秋月有点忐忑,不过见顾兮兮满脸笑容,也笑了起来,“池秋月,奴婢叫池秋月。”声音柔柔的,让人听了非常舒服。
“我说过啦,在我面前你不是丫鬟。”顾兮兮不耐烦的摆摆手,否认了池秋月的话,想了想,又狂傲的说:“秋月呀,以后有谁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哈!本郡主让她生不如死!”
虽然这话及其狂妄自大,却让池秋月听来却异常感动,从小就没有人拿正眼瞧过自己,虽然以前郡主对自己还是很好,自己还是卑微的丫鬟,没想到,现在的郡主对自己这么好。
流着泪,非常感动的说:“郡主,奴婢,呜呜……”好感动,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跟你走。
就这样一句无声的承诺从心底道出口。
“傻瓜,哭什么呢?以后本郡主好过你就好过,本郡主不好过也要尽量让你好过。”顾兮兮伸出手,爱怜的把池秋月脸上的泪水擦开,“好了,玩了差不多了,我们进去跪吧!你站在傍边玩就是啦,我一个人在里面我害怕。”
“郡主秋月陪你跪吧!”池秋月跟在顾兮兮的身后,很是坚决的说。
“秋月不用了哈,你就站在傍边就行了,有三哥陪我跪呢!”顾兮兮笑着很是奸诈,嘿嘿,一会又有好玩的啦!
池秋月想了想,也觉得对,自己又不是皇家的人,跪皇家不好。“是。”
不一会,顾颜末的身影从外面进来……
大门口写着尹氏大宗祠(尹氏,顾兮兮的奶奶,尹太妃。)
顾兮兮端端正正的跪在草垫上,很是老实,顾颜末进来,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叛逆,反而是无神。
啪的一声,顾颜末的膝盖已经到了顾兮兮傍边的草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因为疼痛皱一下眉头。
顾兮兮惊恐的看着他一系列表情和动作,天啊,这哪还是平时那个自信帅气的顾颜末?不会是魂儿没了吧?皱着眉头,纠结起来,到底关不关心他呢?关心,他会不会发疯?不关心,这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嘛!算了,到底还是自己的哥哥。
伸出颤抖的小手,担心的扯了扯他衣袖:“三哥,你怎么了?吃错药啦?”
顾颜末双目还是无神,呆滞的看着地上。
顾兮兮害怕了,心底一紧,小脸苍白,汗水从白皙的脸颊上滴落,声音有点颤抖,“三哥,你怎么啦?快点说话啊!不要吓小妹,你不能出事啊!秋月,快来看看,我三哥他是怎么了?呜呜,我不要三哥出事!”
顾兮兮在现代听说,双目无焦距,那肯定是痴呆人,那个被自己欺负的少年变呆子了?先到这里,顾兮兮泪水就如坏了的水龙头开关一样。
“郡主,你,你先不要急,奴婢这就去叫王妃。”池秋月也被吓得不小,那个她一直很讨厌的花心三王子居然变成呆子了,她心里也有些难受,拔腿就跑。
“秋月,停下!我没有事了,你先下去吧!”顾颜末叫住要跑去找顾王妃的池秋月,他又恢复了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
跑了几步的池秋月脚步一僵,转过身,惊讶的看着顾颜末,“咦?是,奴婢告退。”池秋月敛去了好奇,恭敬的说完,转身。
顾兮兮见顾颜末好了,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开,抹了一把眼泪,也不忘弯酸一下他,“三哥,你没有事哦!我还以为你抽风了呢。”
顾颜末向顾兮兮的小脸逼近,扬起嘴角,邪恶的笑着。“兮兮,你担心我?”
温热的气息呼在顾兮兮的小脸上,小脸上镀上了一成淡淡的粉红,眼角还有很多星莹剔透的泪珠,异常娇媚,她心底砰砰直跳,有些不自然的瞥开头,“当然喽,你是我三哥嘛。”
“呵,恐怕也只有你把我当哥哥吧!”顾颜末语气有些悲哀。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弟弟呢!想到这里,心底一阵烦闷,眼神难过起来,一把拉过顾兮兮,抱在怀里。
“厄……?”顾兮兮感觉身体一疼,人就在顾颜末怀里了,皱着眉头,三哥动作还真狠!奇怪的抬头看着顾颜末的脸,伸出手,打算推开顾颜末,顾兮兮面上一呆,伸出的手一僵,眼前的少年眼神再也没有了自信,反而是无奈和悲哀,一脸的苍白。
...
“三哥,你怎么了?”顾兮兮担忧的问,伸出手被动的抱住受伤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不如,我给你说个笑话吧,从前呢,爷爷,爹爹,孙子三人去钓鱼,爷爷就拿着钓鱼竿发呆,孙子就嘲笑的对自己爹爹说‘你看你爹爹真是个蠢猪,发什么呆呢。’爹爹一耳光打在孙子脸上,生气的说‘你爹爹才蠢猪呢!’”
顾兮兮自顾自的哈哈笑起来。“三哥,你说好不好笑?”
“兮兮。”
“嗯?”
“兮兮。”
“怎么?”
“兮兮。”
“干什么?”顾兮兮有点不耐烦了,不过没表现出来,心底自我安慰的说,‘别急,三哥这会儿是‘病人’’。
“我心里好难受。”顾颜末落寞的说。
“为什么?”顾兮兮奇怪了,身为三王子的他不是应该有权有钱,明着就是高富帅嘛,虽然她懂有钱不一定就快乐,可是平时看他过的那么潇洒,应该没有难过的事情啊!
“兮兮,难道我真的很让人讨厌吗?”顾颜末语气有些激动,眼神开始难过起来。
“谁说的?我三哥这么好!”顾兮兮有些替顾颜末打抱不平,心底宣布着:要欺负三哥,也只有我能欺负!
“可是为什么大哥和二哥就是不喜欢我呢?”而且每次做错事情都要打自己,特别是二哥,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裸的鄙视,这让他的自尊心承受不了。(忘了说,顾颜枫叶经商,顾亚国第三首富,虽然没有西门邪有钱,但是绝对是有权有势也有钱,而顾颜洌是武林盟主,只有顾颜末是无业有名,而且爱在青楼过日子。)
顾兮兮终于懂了,比自己大的三哥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原来这个孩子因为自己哥哥不喜欢自己,而难过呢!
顾兮兮哭笑不得起来,“傻瓜啊,大哥二哥可能是为你好。”心底也松一口气,妈呀,幸好自己是女子哦,要不然特定被你欺负。
“他们从小就比我好,特别是二哥一点也看不起我,每次都要欺负我,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就要和他打起来,可是我又打不过。”顾颜末语气有点懊恼起来。(这人脾气火爆,和顾颜洌说不到几句就要打起来,两人是死对头。)
“我看大哥很好嘛,对你也很好哦。”顾兮兮有点疼惜的安慰出声,她观察了三位哥哥一阵,大哥一直都是比较深沉,这和他经商脱不了关系(西门邪当顾亚国首富时,他就是第三首富,年仅二十四。),但是也是最懂事的一个。
而二哥看起来和三哥斗,明显没有三哥的脾气嘛,人家19岁就能当武林盟主,也不是一般人。
至于抱着自己的三哥嘛,就是一个败家子,武功虽然不差,但是要说和大哥二哥比,的确有很多不足,但是不代表他差!他只是还小,爱玩儿而已。
“父王母妃最信得过的就是大哥了,我也知道大哥很好,是比二哥好。”顾颜末皱着眉头说,最后一句说的有点气呼呼的。
顾兮兮无奈的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三哥,你也该懂事了哦!”小孩就是小孩,大哥二哥只是想让他成为有用之才嘛!
顾颜末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很是不高兴的说;“才不是,大哥也不喜欢我,他和二哥最好了。”说到顾颜洌,他死死的咬着牙齿。
“哦?大哥和二哥最好?”顾兮兮惊讶了,怎么可能?推开顾颜末看着他的表情,看他鉴定且生气的表情应该不是说谎。
心里一紧,难道顾王府也不是表面看的那么平静吗?还是为夺位之争?
“当然了,在我十岁那年,我才开始习武,而大哥和二哥每天都混在一起,我叫他们和我玩,他们都不理我。”顾颜末眼底有受伤和难过,又有些气愤。
想必这位小帅哥当时说话都是傲慢无礼吧,第一次不成功就逼他们一起吧,所以不紧不慢的问,“还有呢?”
“他们不肯跟我玩,就算和我玩了(被他逼的),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要不然就是不笑,最后我也不想了。”顾颜末说的很是难过,因为任谁都希望兄弟和自己玩了,他却是个列外,两个哥哥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二哥还欺负自己。
顾兮兮想狂笑,天啊,顾颜末小时候不知道有多么让人讨厌,长大了也让人不省心,不过毕竟是自己哥哥嘛,还是安慰着,“然后呢?”
“在我十四岁时,我故意当着二哥的面说‘我去青楼了’二哥只是轻蔑的用余光瞥了我一眼,转身就走,我为了赌气当晚就进了青楼,第一次进青楼,很好奇,但是女人嘛,说实话,很恶心,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到最后习惯了,大哥二哥也没有对我有过多的关注。二哥更加瞧不起我了,大哥也更加冷淡了。”回想起以前的顾颜末就心痛,第一次进青楼,他的处男身就再也不在了。
顾兮兮惊讶的瞪大眼睛,偶像,十四岁就进青楼了,还是为了引起大哥二哥的注意,“难怪你身上都是些胭脂味儿。”
典型的败家子嘛,只知道逛青楼,的确会让大哥二哥看不起。
“要你管!”顾颜末放开顾兮兮,冷哼一声,恢复了老样子。
留下顾兮兮一脸黑线,这什么人啊,转变这么快,翻脸比翻书还快,就说的这种人!“当然我要管啊,你是我三哥,我是你小妹嘛!让我想想,你怎样才能成才。”顾兮兮抚着白皙的额头,思考着……
“切!谁要你想。”顾颜末轻蔑的看了一眼沉思的顾兮兮,臭着一张俊脸。
“是是是,你看吧,以后二哥三哥再也不会对你说一句话了,我会看不起你的!”顾兮兮抱着手臂冷哼,打算不再开口说话,脾气这么大,她才不要理他。
顾颜末难过的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把黯淡的眼眸遮住,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呵,自己这个样子,可能会有人喜欢么?
就这样,两人再也没有说话,时间无声无息的度过了,
“好了,也差不多了,我回去睡觉了,三哥你也回去睡觉吧。”顾兮兮对着顾颜末甜甜的笑起来,对于刚刚得罪自己的顾颜末来说。
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他是她的三哥,皱着眉头站起来,哇唔,脚好痛,腿一软,又跌坐在地上,疼的小脸苍白,白皙的额头沁出汗来,顾兮兮自嘲的笑着,“呵呵,这腿一点也不中用呢!”
正要再次努力站起,面前多了一只宽厚的大手,顾兮兮放心的伸出手放了上去,顾颜末轻轻一用力就把顾兮兮拉了起来,扶着她走出祠堂,“秋月,快来把郡主扶回去。”
“是,郡主您这是怎么了?”池秋月几步跑过来,有些紧张的扶住顾兮兮,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走了几步的顾兮兮笑着安慰池秋月,她才不会因为跪了几个小时就累得走不得路。转过头看着顾颜末,笑出声,“三哥,加油哦!”她握了握拳头,阳光的笑容让顾颜末很是安心。
而在顾寒镇雪府的夏西城,
去大厅找雪无痕宣布自己的决定……
笃笃——
夏西城白嫩修长的手指在房门上轻轻敲了几下,薄唇轻启,声音淡淡的。“无痕。”
“哦,是西城啊。”敲门声让雪无痕抬了抬头,放下手中的毛笔,知道是夏西城后,赶紧把书桌上的画卷用其他东西遮住,轻笑着,“进来吧!”
夏西城挑了挑眉,面上表情不变,推开门,目光淡淡的看着雪无痕,“无痕,我找你有点事。”
“西城,快请坐,我叫杨管家去端点茶来。”雪无痕伸出手礼貌的指了指椅子,就要起身出去。
夏西城优雅的坐下,摆了摆了,示意不用麻烦了,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你就快要回寒国了么?”
雪无痕低下头,沉思了一会,这次黑风国和顾亚国恐怕是有备而来吧,以前友好的四国可从没有提过打仗之类的话,背后一定有人在超控,那么那个人又到底是谁呢?只有自己回一次寒国,先了解一下吧!
抬头目光深沉的看着夏西城,坚定不移的说,“西城,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夏西城了然的点点头,薄唇轻轻的扯出一抹完美的幅度,冷笑开口:“想必黑风国拉哈丞相和顾亚国丞相李忠都是那人的棋子吧!”
“这个人是要让天下大乱呢!所以,我不得不回寒国。”雪无痕眼眸瞬间划上冰霜,这人是针对寒国呢!他寒无痕决不允许有人伤害他的国家。(为了亲们,好记,寒无痕还是叫雪无痕。)
夏西城心里有些担忧,总感觉事情不知这么简单,“你回寒国查的时候小心,明天,我回顾亚国查。”也顺便,看看她,想到这里眼神不由的一柔。
“嗯,好吧!”雪无痕心底也很无奈,他当然知道夏西城一定会去找顾兮兮,但是他能有办法吗?除了难过和无奈,他什么也不能做,西城是他的朋友,他不能!
“那我先下去了。”夏西城也是一个细心的男人,见雪无痕满脸的倦色,和有些难过的表情,想必他是在为自己国家担忧吧。
起身走出书房,为雪无痕关上房门,眼神再也没有了冷漠,反而是柔情,呵呵,很快就能见着她了呢!
雪无痕见夏西城走了,拿出之前的画卷,只见,画中是一个女子,在他精堪的画技中,华贵的宣纸上,少女一身淡粉色衣裙,大眼眸里有着叛逆,调皮,弯弯的柳眉给少女白皙嫩白的额头衬托的刚刚好,少女红唇轻扬,脸色微红,小巧而高挺的鼻子,没错,画中的女子就是顾兮兮。
雪无痕伸出手,轻轻的抚弄着画中少女的小脸,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着,
喃喃自语道,“兮儿,你看我多可怜,明明喜欢你,却不能告诉你。”眼眸里有不知名的忧伤。
“如果有机会能再次见你,兮儿,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喜欢你,西城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难过。”
如果,每个人都拿如果来掩饰害怕!
而夏西城回到院落。
...
回到院落中的夏西城,坐在房间里,拿出顾兮兮留给他的信再次看了起来,嘴角不由的杨了起来,心里一暖,原来喜欢上了一个人,为她哭,为她笑,为她担心,这些事很甜蜜的事情呢!
假如兮兮在自己面前,他肯定会不由自主的就想把她拥入怀里。然后对她诉说着他对她爱意。
但是一想到她喜欢西门邪,心里有一阵绞痛。
他有些后悔,明日启程,回京城了,自己去纠缠她一定很不好吧!她毕竟爱的是西门邪啊!以他对她的了解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
“啊戚。”夏西城鼻子一痒,捂着薄唇打了一个喷嚏。
为什么自从遇见她顾兮兮之后,自己就变得神经,变得患得患失了?他有些懊恼起来。
但是想想自己此次回京城可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国家。
想到此,心里好受了些。
“啊戚。”躺在床榻上想夏西城的顾兮兮打了一个响响的大喷嚏,兴奋的坐了起来,心里止不住的雀跃。
自顾自的说,“难道是西城在想我?”高兴地捂着嘴嘿嘿的笑起来,随即又皱起柳眉,苦着一张小脸,撇撇嘴,“怎么可能是西城呢?以他的性子太不可能了!说不一定是路边的乞丐想我下次看见他能不能多给点钱呢!又或者是叶子倩想杀我也说不一定!”嘭——的一声,重重的躺下……
想那么多干嘛,想事情还不如睡觉呢!
还是睡觉来的实际些,说不一定还可以梦见西城咧!躺下的顾兮兮还是忍不住东想西想,直至睡着。
笃笃——
顾兮兮门外的池秋月紧张的敲着门,“郡主,快点起床了!”房里没顾兮兮的回应,池秋月无奈的摇摇头,扯开喉咙吼“郡主,大事不好啦!有事情发生了!有客人来了!”因为她身体的抖动原因,手中的洗漱盆摇了摇,水滴落出来。
“什么?西城来啦?哈哈……”梦里的顾兮兮梦见夏西城来找自己了,又听见池秋月的叫声,难免会认为是在提醒自己夏西城回来了。
池秋月满脸黑线,什么西城,东城的,不过西这个字是对了,语气轻柔的说:“郡主,是西门家派来的人,不是什么西城。”
“什么?西门家?靠,找我干嘛!秋月快点进来,帮我梳洗。”顾兮兮冷笑起来,又想整老娘了?没那么容易!
一鼓作气,从床榻上翻了起来,几步跑到门口,因为现代人的思想,睡觉之前必须关好门窗,拉开门,让池秋月进来。
池秋月本就很灵敏,来的时候,就顺带了洗漱盆进来,把洗漱盆放在桌子上,向早已坐在梳妆桌面前的顾兮兮走去……
一刻钟之后,
顾兮兮随池秋月来到大厅,顾兮兮走进大厅时看见了西门邪,顾兮兮眼神一冷。
顾兮兮对着顾王爷,和三位哥哥,俯下娇美的细腰,礼貌的说道:“给父王,大哥二哥三哥请安!”声音淡淡却也优美,好似黄莺在歌唱,让原本气氛尴尬的大厅,瞬间转变了。
“好,兮兮坐。”顾王爷对着宝贝女儿笑了笑,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要不是西门邪,他也不会这么生气!真怕兮兮会难过到什么样。
顾兮兮淡漠的撇了一眼坐在客人座位的西门邪,扬起一抹疏离的笑容说:“西门少爷你好。”
西门邪淡淡的点了点头,端起茶优雅的喝了起来,斜刘海掩饰了对顾兮兮的惊讶和惊艳。
在得知她回到首都事,悬着一颗心落了下来,没过几天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一个理由来顾王府。
今天的顾兮兮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细腰,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顾王爷脸色不太好的看着西门邪,冷硬的问,“不知道西门公子来本王王府有何贵干?”顾王爷本来就气西门邪当初休顾兮兮,折磨顾兮兮而生气。
西门邪放下茶,淡淡的笑着,高贵典雅,薄唇轻启,“是这样的,在下的母亲下月月底的六十大寿,在下的内人希望兮兮郡主能前去,而在下希望大王子能前去,所以这才送来请帖!”西门邪长而密的睫毛掩饰了对顾兮兮的惊讶和惊艳,想不到一个多月未见,过的很是享受嘛!心里赞叹,不错,不愧是自己欣赏的女人!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让人听了也不寒而战,不过,顾王爷又是什么人,肯定也不会恐惧的!
西门邪毫无畏惧的迎上顾王爷冰冷的眼神,哼,他谁也不怕,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当今天子,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顾王爷奈何他不了!
听了西门邪的话,几人心里都是一阵猜测。
顾颜枫,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优雅的喝着茶。
顾颜洌,冷冷的看了西门邪一眼,继续喝茶,毕竟顾王爷在这儿,也不好意思发作。
而顾颜末,重重的放下茶杯,闷哼了一声,看了眼顾兮兮,放下心来。
“哦?”顾兮兮扬了扬眉,巧笑起来,轻轻的放下茶杯,典雅的说,“原来是西门老夫人六十大寿呀,本郡主自然会前去,毕竟曾经是对本郡主很好的婆婆嘛!本郡主一定会去,而且还会准备一份大礼,本郡主也想倩姐姐了呢!告诉倩姐姐,本郡主给她也准备了一份‘大礼’,呵呵……”顾兮兮邪邪的笑着,哈哈,叶子倩,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女人,那就错了!
顾王爷心里有些惊讶顾兮兮的决定,难道她不应该难过吗?把惊讶掩饰的好好的,宠溺的看着顾兮兮,笑了起来,“既然兮兮决定前去,那,颜枫就陪兮兮去吧!”
“是,父王。”
“是,父王。”两兄妹异口同声道。
顾颜枫面色自然,对于顾兮兮的决定他好似早就知道一样,其实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是多么的惊讶,但是以他深沉的心思,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顾颜洌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事情,疑惑在眼里一闪而过之后,也开始沉默。
除了一个人,他是很不高兴的,脾气暴躁的顾颜末冷哼,眼神瞬间成冰,凌厉的看着西门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这个该死的东西!
“咳咳……”顾王爷犀利的白了一眼乱说话的顾颜末,这小子就是欠揍!
顾颜洌不屑的用余光瞥了顾颜末一眼,扬起嘴角。
那笑容,就如让顾颜末脸上挨了一拳,怒不可恕,脸色难看,心里一窒息,难过的低下了头,可是他感觉了有一抹柔和的目光向自己射来,他抬起懊恼的头,就看见小妹在对自己温柔的笑着,就如昨夜一样,握着小粉拳对自己说,“加油!”一样,她身上有一股光环,吸引着自己,原本愤怒的表情,和难过的心情瞬间变好。
“迎风,把请帖拿出来。”西门邪复杂的眼眸在淡定自然的顾兮兮面前扫了几眼,右手一挥,划过一抹好看的弧度。
身后的俊俏少年,从怀里拿出一封请帖,
顾兮兮淡漠的说,向身后的池秋月看去,“秋月,去拿着。”
“是,郡主。”池秋月恭敬的点头,莲步轻移向西门邪而去。
顾颜枫看着秋月,无奈的手一颤,茶杯差点掉落。
顾颜洌眼眸复杂的看着池秋月……
池秋月淡然的接过西门邪侍卫手中的请帖,眼眸轻垂,看不清表情和眼神,“郡主。”池秋月对着顾兮兮轻轻一笑,把手中的请帖递给顾兮兮。
顾兮兮轻轻接过,“谢谢,秋月。”把请帖打开,哈哈的爽朗笑了起来,“不错,不愧是顾亚国首富!一般暴发户都是比不过的!”顾兮兮这句话彻底拐着弯,把西门邪骂了,不仅骂了他,身份不高,没有自己大哥的身份,而且再怎么有钱,也只是个商人而已!
“小妹的语言又长进了呢!”脾气暴躁的顾颜末捂着小嘴笑了起来,哼,欺负小妹的人,都该死!
顾王爷也忍不住扬起嘴角,宠溺的看着顾兮兮,真是和嫣儿(顾王妃)一样伶牙俐齿呢!
顾颜枫一贯的淡然冷静,这不关自己的事情!小妹想玩就玩,他只用善后!
顾颜洌也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秋月轻轻的扫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
西门邪目光一沉,怒极反笑,“哈哈,听说兮兮郡主性子一向豪爽,今天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想不到顾兮兮改变了这么多,竟敢当面挑衅自己!心里很是烦闷,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顾兮兮轻挑眉,笑起来,“哪里,哪里,和西门少爷的内人相必,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今天的顾兮兮,自信坦然,对于那些谣言自己害他宝贝女人流产的事情,表现的一点也不心虚!她本就堂堂正正,还怕一个女人?
西门邪好看的眉轻扬,仿佛看怪人一样看着顾兮兮,这还是那个胆小的女人吗?这个女人狂傲,自大,自信,豪爽,和以前的顾兮兮一点也不沾边,那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她狂傲的语气和自己的性子还真是像呢!不可否认,他对顾兮兮刮目相看了,呵呵,他真的很期待那一天呢!
“在下,还有点事,所以先告辞了!”西门邪放下茶杯,傲然的向顾王爷拱了拱手,目光凌厉,扫了一眼坐在几步之遥的女人!
顾兮兮也放下茶杯,优雅的站起身,对着顾王爷说,“父王,不如,就让兮兮送送西门少爷吧!”
顾王爷目光复杂的扫在了顾兮兮脸上,顾兮兮对着他微微一笑,他放下心来,“既然兮兮,这么好客,那就去吧!”顾王爷摆摆手。
“是,兮兮谢谢父王。”顾兮兮温顺的对顾王爷笑着,转过头,恶狠狠的说,“西门少爷,走吧!难道是因为顾王府比西门府舒坦吗?”都舍不得走了!
西门邪超级惊讶了,这个绝不是以前那个顾兮兮会有的,此刻正在向自己挑衅的女人到底是谁?这么刁蛮的话语,绝不会是那个温顺且胆小的顾兮兮有的!
“在下告退。”西门邪收起眼底的惊讶,淡漠的说。
顾兮兮跟到西门邪就走,走出大厅,
顾兮兮冷笑,语气及不屑,“喂,西门邪,你来这里又想干嘛?哦,一定是你家内人让你来的!”
顾兮兮超级讨厌叶子倩,不,是非常痛恨!不仅害了自己被休,那样多丢人啊,休了就休了吧!
她还害自己被眼前这个混蛋踢了一脚,还有那个该死的西门老夫人!全都是大混蛋!自己都不是西门夫人了,还不放过自己,还要杀自己!叶子倩该死!
“你让我觉得有趣!”西门邪笑了起来,笑的深沉,也笑的莫名其妙!的确,这个女人多变的性子,让自己觉得很有趣!
西门邪无所谓的笑容彻底激怒了顾兮兮,她破口大骂,“混蛋,你以为你长得帅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休了本小姐吗?你们西门府都是大混蛋!本小姐一醒来,你就打本小姐,我得罪你了吗?是你那温柔的妻子推我下湖好不好?你还打我,你真他妈不是男人!最后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休了,虽然本姑娘很感激你让我出了西门府,可是那该死的东西,居然让我身败名裂!”她越说越气,穿越过来这么久,通通的委屈,大眼眸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
顾兮兮的性子说白了,就是敢爱敢恨,敢哭敢笑,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家园,本就难过的要死,醒来,还被西门邪虐待,的确够让她气愤委屈了!
西门邪皱紧了眉头,看到顾兮兮的眼泪,心里有些烦闷,也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恼火,想不到自己在这个女人眼中这么不堪!伸出手,想帮顾兮兮擦眼泪,
顾兮兮就如刺猬般,伸出手狠狠的拍开,恶狠狠的瞪着西门邪,怒吼,“拿开你的猪蹄子,不准碰我!”
西门邪冷了脸,眼眸轻轻的垂下,遮住了黯淡,冷淡的放下手。
伸出小手擦了擦眼泪,冷哼一声,“哼,在你西门邪大混蛋面前哭,我也太没有面子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兮兮这句话有些赌气,也有些任性,让西门邪好笑的扬起了嘴角。
顾兮兮怒哼,“混蛋,看本姑娘哭,你就这么高兴吗?你还真讨厌,这里不欢迎你,你还要来,本姑娘最讨厌……唔……”
西门邪真的是异常恼火,这个女人话怎么那么多,一把就拉住顾兮兮,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红嘴,嗯,味道不错,他享受的闭上双眸,薄唇细细的品尝着嘴里的甘甜。
顾兮兮瞪大眼眸,眼前的男人早已经闭上了双眸,哪里看的到她恶狠狠的眼神?气的小脸通红,伸出手,狠狠的推开西门邪,无奈,就她瘦弱的小身板,和力气,肯定不可能推开嘛!
嘴里霸道的气息让她喘不过气来……
推不开,委屈的泪水就留了下来,滴落在了西门邪的嘴里,嘴里的苦涩让西门邪目光一冷,很没爱心的狠狠推开顾兮兮,顾兮兮放开,死死的揉着红唇。
“啪——”手起,西门邪白皙的俊脸染上五根手指印。
“混蛋,你有什么了不起啊?本郡主不是西门夫人了对吧?不要脸的东西,派人杀我,你这个混蛋却在这里欺负我呢?呵呵,回家告诉你的倩儿,害过本郡主的,本郡主绝不会放过!!还有你,本郡主也不会放过你,你们觉得本郡主是好欺负的,那就错了!”顾兮兮冷笑,转身就走,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白了西门邪一眼。
“我等着!”西门邪不怒反笑,只是只有自己心里知道,看着顾兮兮眼里的厌恶时,多么心烦。
西门邪看着顾兮兮的背影,淡漠的眼眸瞬间染上一抹复杂,就连自己都在奇怪,为什么刚刚要吻她,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味道,的确不错。
西门邪玩味的在自己薄唇上摸了摸,扬起了薄唇,心道:顾兮兮,现在的你真的吸引人呢!可是她说的派人去杀她是怎么回事?是谁要杀她?
走远了的顾兮兮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怒骂,“该死的西门邪,还以为我好欺负吗!”妈的,什么人啊,还是西城是个男人!想到夏西城的顾兮兮,眼神不由的变得温柔起来。
池秋月低声道,“郡主,请不要生气。”刚刚那一幕,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在西门邪吻郡主时,她很灵敏的就低下了头,装作没有看见,如果自己上前,郡主会尴尬吧!
顾兮兮冷哼,无所谓的摆摆手,“当然不会生气了,为了一个混蛋而气坏了我的身体那才划不来!”顾兮兮再一次伸出手,狠狠的擦了擦小嘴,心里早就把西门邪骂了千遍!
“秋月,走,我们去街上玩儿。”顾兮兮拉着池秋月就跑,像极了一只快乐的小鸟,她要的是自由自在的飞翔,而不是被关在院子里。
“可是,郡主,你还没有用早膳,怎么就去街上了?”池秋月身体微微的向后倾,不愿意跟着顾兮兮胡来,要不然还等着郡主用早膳的顾王爷他们,她要怎么办?
顾兮兮放开池秋月,故作生气的看着池秋月说,“你傻呀,没有用早膳,难道不可以出去吃么?秋月,你放心啦!”顾兮兮再一次拉着池秋月就跑。
池秋月满脸无奈,却也没办法。
“小哥,给我来两份儿包子,一份儿两个哦!”顾兮兮笑着对卖包子的小商贩说,
笑容很是甜美,卖包子的小商贩看得有些痴了,就直愣愣的看着顾兮兮,忘了手里的活,直到顾兮兮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商贩才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咧!小姐,您,等一下。”赶紧按照顾兮兮的吩咐,用纸包了两份儿。
顾兮兮接过,把其中一份儿递给池秋月,“秋月,给银子。”
池秋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包子,忘了接包子,心里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原来郡主跪祠堂时说的话,都是真的。
“秋月,你怎么啦?吃包子,我快要饿死了。”顾兮兮见池秋月发呆,饿的不耐烦了,直接把包子塞在她手里,转身,还不忘加一句,“秋月,记得给银子啊!”然后,拿着包子,狠狠的,一大口!
池秋月反应过来,给了银子,见自己郡主都走了老远了,又急冲冲的去追顾兮兮。
吃完了包子,顾兮兮还觉得饿,昨晚,因为想到了夏西城,没有吃太多东西,早上就吃两个小拳头大小的包子,肯定不够。
顾兮兮好问,“秋月,京城哪家酒楼最好啊?”要吃好吃的,当然的要好地方了,要不然对不起自己的胃嘛。
“郡主,京城最好的酒楼当然是‘来仪’酒楼了,哪里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才回去。”池秋月抬起头,骄傲的说,感觉那是自己的酒楼得意样。
其实京城除了来仪酒楼,天香酒楼也很好,几乎和来仪平等,不过聪明的池秋月当然不会说天香酒楼,因为天香酒楼是西门邪的产业,而来仪酒楼是大王子顾颜枫的产业,对,就是应征了大王子和顾王爷,所以前去的都是些身份显贵的达官贵人。
顾兮兮翻翻白眼,郁闷的看着池秋月,“秋月,拜托,我不要什么有身份的酒楼,我只要好吃的,懂吗?”有身份就了不起了?
“郡主,难道,你忘了,来仪酒楼,是大王子的产业。”池秋月惊讶的看着顾兮兮。
顾兮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失忆了嘛!”
...
顾兮兮见那么多穿着华丽,身后跟了下人,有身份的人从外面进去,赞叹的道,“哈哈,不错,不错,不愧是大哥的产业。”哈哈,原来顾王府的人一个个都不简单呢!
池秋月头一样,得意的说,“那当然,大王子那可不一般,哪像三王子啊!”池秋月撇撇嘴角,仿佛风流公子顾颜末,对她做了什么不爽的事似的。
顾兮兮怪有趣的欣赏着面目表情丰富的池秋月,玩味的说,“三哥?”小脸向池秋月的脸逼近,红唇轻启,怪笑的问,“秋月,你老是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三哥?”哼,每一次说起三哥,秋月都很不高兴,看就是有意思嘛!嘿嘿,马上就可以看秋月羞红脸了,顾兮兮在心里奸笑。
池秋月瞪大眼眸,嘴角抽搐,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郡主,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顾兮兮疑惑的皱起眉头,难道自己的猜测出错了,可是为什么秋月又很讨厌三哥呢?不是说讨厌就是喜欢嘛,看秋月一脸的淡然和无奈,疑惑的反问“你不喜欢我三哥?”
“扑哧……”池秋月轻笑出声,像看白痴似的把顾兮兮盯着。
顾兮兮被盯着抖了抖肩膀,不自然的笑了笑,才闷哼,“干嘛这样看着我?”把我看的毛毛的。
“郡主,你想到哪里去了,就算我对三王子有意思,人家三王子也不会看上我呀!”池秋月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三王子?她只是一个奴婢而已,不会妄想的!
顾兮兮看池秋月的表情,应该不喜欢顾颜末,就笑嘻嘻的说,“哎呀,别想那么多啦,我告诉你哦,秋月,我有三个哥哥,你看上了就拿去,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顾兮兮率先跑了进去。
池秋月脸色有些苍白,也有些伤心,黯淡的眼眸紧紧盯着顾兮兮的背影,苦笑的说,“郡主,可是你不知道,爱情是不能强求的啊!”
顾兮兮跑了几步,转过头见池秋月没有跟上,站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小脸一臭,笑嘻嘻的说,“秋月,快来呀!快点,你在那儿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坏话呀?”
此刻的顾兮兮小脸布满了淡淡的红晕,一只小手挥舞着,招呼池秋月赶快,另一只小手叉在腰上,像是你再不快点,小心我揍你,可是面上却一点也不凶。一双明眸装满了狡黠,是那么的吸引人,让人想靠近,发现她的美。
至少,在远处的两人是真的被吸引住了。
池秋月收敛了失落的表情,“是,郡主!”几步跟上顾兮兮进了来仪酒楼。
“邪,那不是你的前妻,我的侄女嘛!”远处的白衣少年风趣的说,对,此人正是顾兮兮的皇叔顾澈初,他刚刚从边关回来,就听说自己的好友西门邪把自己疼爱的侄女给休了,当时真的很气愤,却也无可奈何,是兮兮以死要挟嫁给邪的啊!
自己能打邪么?虽然邪做事有些过分了,现在看到顾兮兮这么快乐,也很欣慰,幸好那个为了爱情疯狂的女人再也不在了!
“哼,取笑我很舒服是不是?”西门邪还在生刚刚顾兮兮骂他的气呢,这会,好友又取笑自己,心头更加烦闷。
“本王要去看看我的乖侄女喽,邪,你去不去?”顾澈初扇子哗拉开,轻轻摇着,抬脚就走。
西门邪也优雅的跟着,可是脸色很是难看之前被顾兮兮打过的脸颊因为敷了药的原因痕迹淡了很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顾兮兮和池秋月坐在大厅和群众一起吃,池秋月要求要一间包间,顾兮兮不要,说的还是热闹好,一热闹,自己吃东西就吃的多。
她当然知道池秋月在担心什么,当时被西门家休出府时,不就见了面了嘛,幸好在这里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了解自己的身份,肯定不敢乱说,顾王爷可是要面子的!
“唔……唔……还是,这里的东西好吃。”顾兮兮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往嘴里塞,吃的毫无形象。
池秋月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郡主,你能不能装作斯文点呢?周围好多人把你看着呢!所以悄悄提醒顾兮兮说,“郡主,你还是斯文点吃,他们,都惊恐的看着你在啦!”
顾兮兮嘴里含了一只鸡腿,听了池秋月的话,一扯鸡腿,恶狠狠的额瞪着石化的人,娇喝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鸡腿么?再看,我……”眼珠子一转,冷哼,“再看,我就把你们的好吃的全吃光,让你们看,饿了就吃,装什么淑女!?”
恢复过来的人,再次石化……
“呵呵,兮兮还真是调皮呢!”顾兮兮刚刚准备继续大快朵颐,谁知,一声宠溺的男性话语传入耳里。
顾兮兮确定从没有听过的声音,以为有人耍自己,放下鸡腿,恶狠狠的转身,看是一位陌生少年,还有早上欺负自己的混蛋,心想,跟西门邪一起的人,肯定不是好东西,冷哼,“看什么看!本郡主是你叫的么?兮兮?咦,恶心死了!本郡主最烦……”顾兮兮搂着自己,故作呕吐状,还要狠狠的骂那白衣少年,谁知-----
“奴婢见过王爷。”坐在身边的池秋月站起身向白衣少年行了一个礼。
什么?顾兮兮瞪大眼眸,嘴巴呈‘o’型,天,自己居然把王爷骂了,都怪西门邪,要不是你跟着这什么王爷的,她会错骂么?目光恶狠狠的白了一眼西门邪。
西门邪挑了挑眉头,表情不变,刚刚进来,听了她的话,再一次讶然,这绝不可能是以前顾兮兮该有的性格,真的是让他忍俊不禁,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趣了!
“嗯,兮兮,你怎么连皇叔也不认识了?”顾澈初轻轻的对池秋月挥了挥手,示意起来,转向顾兮兮的目光却是复杂和宠溺,兮兮到底受了什么苦?
“皇……皇叔?”靠,这么帅的男人是自己的皇叔?哈哈,赚到啦!一听顾澈初的话,再次狠狠的白了一样西门邪。顾兮兮带着有色眼光紧紧的盯着顾澈初,只差口水没有流出来了。
西门邪心里一怒,这个女人连自己的皇叔也不放过么?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顾澈初伸出手好笑的揉了揉顾兮兮的小脑袋,现在的顾兮兮改变了太多了,看来传言不是假的。
顾兮兮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说,“皇叔,快坐,至于身后那位嘛,就不用坐了!”
顾澈初无奈的笑了起来,和顾兮兮挨着坐下,“兮兮,他是皇叔的客人,兮兮不可能让皇叔这点面子都没有吧?”
西门邪的确有些尴尬了,平时他哪里受过被这么多人看着?而且还是被前妻嘲笑,心里又有几分气顾兮兮不给自己面子。
顾兮兮生气的撇撇嘴,不满的嚷嚷着,“好吧,好吧!兮兮给皇叔一个面子,狗咬我一口,我肯定不能咬狗一口嘛!”不满的再次狠狠瞪了坐下的西门邪一样。
“兮兮,怎么把皇叔忘了?”顾澈初故作难过的说,其实他的确够难过了,当初顾兮兮以死要挟的顾王爷的时候,顾王爷是答应了,但是西门邪不答应,他最讨厌粘着自己不放的女人,要不是顾兮兮有个疼爱她的皇叔,她也不会如愿的嫁给西门邪了,可见,顾澈初对顾兮兮是多么好。
西门邪挑挑眉,冷如冰霜的俊脸也变得柔和了,他到很想听听顾兮兮是如何说的,她是不是要指着自己破口大骂呢?呵呵……
顾兮兮余光瞥了一眼西门邪见他正看着自己,心里冷哼,笑嘻嘻地看着顾澈初说,“皇叔,你不知道,那天兮兮呢,在西门府转悠,转悠着就来到了湖边,兮兮就欣赏那些鱼儿呀,正欣赏着有趣呢!说时迟,那时快,一条发疯的母狗,嗔、的一声向兮兮冲过来,顾兮兮躲闪不及,就被那条疯母狗‘吓’到湖里了,兮兮在湖里喝了很多湖水,可是那条疯母狗却跑了,兮兮晕了过去,醒来,一条公狗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兮兮,兮兮当时可害怕了,心想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又没有做错呀!那条公狗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兮兮咬了,兮兮觉得很委屈,却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什么也不记得了,最后还是我的好朋友秋月告诉兮兮,那条公狗就是把我‘吓’到湖里,那条疯母狗的丈夫,皇叔,你说那两条狗是不是很配?”
顾兮兮很是欣赏的看着眼神不悦的西门邪,哈哈,西门邪,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开头,以前的事情,我们慢慢算。
池秋月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见西门邪目光冰冷的扫过来,也不好意思再笑出声,仅仅咬着红唇,天,郡主真是太聪明了,终于报了当时的仇了。
顾澈初爽朗的笑出声,有些指责的对西门邪说,“邪,西门府怎么会出现狗呢?”就算再笨的人,恐怕都听得出顾兮兮在讽刺西门邪,更何况一向睿智的贤王顾澈初?顾澈初心疼顾兮兮的过去。
“呵呵……在下倒是忘了把那条疯狗拴好。”西门邪说疯狗两个字有些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骂自己是狗!他绝不会放过她!那时自己的确很讨厌她,所以才纵容倩儿去欺负她,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害怕,自己真的做错了吗?为什么此刻,听到自己所做的事情,觉得那么可怕,有些不忍呢?
“皇叔,还没有完呢!兮兮回了王府,有一天夜里,和三哥出来玩耍,结果呢,有一个杀手出现在我面前,我害怕死了,就对那个杀手说了很多话,那个杀手终于没有杀我,那个杀手真的很帅,很帅呢,和皇叔一样帅。”顾兮兮说起夏西城时,眼眸溺出温柔来,心也变得温暖起来,又接着说,“父王派三哥来接我,我跟着三哥在回来的路上,皇叔,你猜我遇见了谁?又遇见了杀手,这个杀手是真的来要我的命的!!!再也不是说着玩的,幸好三哥武力高强,把那个混蛋杀手打败了,皇叔你知道是谁要杀我么?就是那条把‘吓’到湖里的疯母狗!所以,本郡主说了绝不会再次心软了!忍者为王!!!哈哈……”说道最后顾兮兮狠狠的一拍桌子,爽朗的笑起来。
她身上有股王者气息,特别那句忍者为王的时候,顾澈初看着眼前陌生的侄女,满意的笑了起来,不愧是自己最爱的侄女,气质都不同。
...
而西门邪彻底懵了,怎么会?温柔的倩儿居然会派人杀顾兮兮,再看眼前大智若愚的女人,心里冷笑,不错,是变聪明了,心机也重了,居然妄想自己误会倩儿,目光犀利的看着顾兮兮,冷然的说,“在下再怎么不济,可是府上的狗一定会看好的,还请郡主不要乱说话,在下对她很信任!!!”
顾兮兮傲然的迎接住西门邪冷如冰霜的目光,狂傲的说,“本郡主就是喜欢‘乱’说话,你能奈我如何?!”顾兮兮哈哈笑了几声,傲慢且豪爽!妈的,乱说话么?老娘可是当事人,你还是相信自己的内人嘛,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哭得,她相信很快!
周围很多人向顾兮兮投来惊艳的目光,看来民间传说的兮兮郡主恶毒,根本不是嘛,此时的郡主豪爽,自信,恩恩,太迷人了!
西门邪发现自己以前真的不了解顾兮兮,现在笑得一脸狂傲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以前的柔情不在,而是冰冷的目光?为什么看见她厌恶的表情自己心里会难受?
“皇叔,来,兮兮敬你一杯!干!”顾兮兮豪爽的一口把酒喝了。
池秋月见顾兮兮的皇叔来了,也不敢再无礼的坐下和顾兮兮一起吃喝,所以恭敬的站在顾兮兮身后。
顾澈初越加喜欢现在的顾兮兮了,以前的顾兮兮一点也不听自己的劝说,很是固执,现在好了,看着现在的顾兮兮,不由笑了出来,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顾兮兮见皇叔对着自己笑,也不由的笑开了,眼睛笑成了月牙湾儿,喝了酒的原因小脸通红,整齐雪白的小牙齿,眼睛有些迷离起来,看到这样的顾兮兮,顾澈初心底一荡漾,有种异样的情愫从心底传来。
西门邪低垂了眼帘,不想看到顾兮兮向顾澈初露出纯净的笑脸,又狠狠的喝了几杯酒。
顾兮兮喝酒上瘾了,咯咯的娇笑起来。“皇叔,来,干!”一杯酒再次下肚。
“哼,那个呆子,木头,怎么就看不出我喜欢他呢?”嘭的一声,顾兮兮把手中的酒杯狠狠的丢在了饭桌上,喝了太多,终于顾兮兮发起了酒疯。
西门邪惊讶的抬起头,心里一紧,这个女人说什么?她真的不喜欢自己了吗?她喜欢谁?
顾澈初也有些惊讶了,更多的却是无奈,伸出修长的手指拍拍顾兮兮的肩膀,“兮兮,不要喝了,我们回顾王府吧!”哎,真不知道,六皇兄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会把自己骂的怎样!
顾兮兮一把拉住顾澈初的手,往自己小脸上靠去,哽咽的说,“西城……你这个大笨蛋,我说要走,你就让我走呀?都不知道过来抱紧点!西城,你还是这么帅哦!”顾兮兮仰起头,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夏西城’,啵……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顾兮兮小脸本就醉红了,现在更是通红,咯咯的娇笑起来。
顾澈初一呆,天,自己居然被侄女给亲了,心里却不愤怒,反而有些高兴,他是不是变态?可是她把自己当成西城了!心里又难过起来。
“西城,你被我亲了,你是我的了哦!”顾兮兮伸出手,捏捏‘夏西城’的俊脸,打算再去亲一口时,左手被人狠狠的扯开,西门邪一双眼眸冒着火光,死死的瞪着顾兮兮,大吼一声,“我不准你亲其他男人!”
顾兮兮吓得脖子一缩,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妖怪,刚刚西城还在面前,就被这个妖怪杀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死妖怪,还我西城,快还给我!”顾兮兮握着粉拳,狠狠的朝西门邪胸口打去,西门邪的武功对于顾兮兮的粉拳,完全可以无视。西门邪发现,自己有点喜欢她在身边了。
“郡主,我们快回王府吧。”池秋月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就发现顾兮兮已经被西门邪抓住了,又气又急,冲过来死死的抱住顾兮兮。“王爷,奴婢先带郡主回王府了。”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顾兮兮怒吼几声,身体一歪,睡了过去。
这边,雪无痕书房、
夏西城正在向雪无痕请辞回京城,
“无痕,我回京城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去魅影宫,找四影五魅帮忙,我临走时就告诉了他们!”夏西城交代着雪无痕,他真怕这个唯一的朋友出事。
“哈哈,还是你够朋友,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我也不怕!”雪无痕脸色变得很冷,目光射出冷冷的杀气。
“保重,那我就走了。”夏西城站起身,拍了拍雪无痕的胸口。
“保重!”雪无痕笑着撞了几下夏西城的肩膀,又淡淡的道,“见了兮兮后,帮我向她问好!”如果可以由你帮我告诉她,我爱她,那该有多好,那恐怕你会再也不见兮兮吧,可是兮兮喜欢你,我也不能伤害你!
“嗯。”夏西城轻轻点头,抬脚就走。
雪无痕几步追了过去,不舍的说,“西城,我送你到大门口!”
“兮兮,你对爱情有什么要求?”雪无痕期待的问,这么特别的女人,要的恐怕也不是随便一个人能给的吧?
顾兮兮给雪无痕把酒满上,自己也满满倒了一杯,仰头,酒杯见底,轻笑出声,“不知你们这里有牛郎织女的传说吗?他们相爱,却受到王母娘娘的阻扰,从此,牛郎和他的儿女就住在了天上,隔着一条天河,和织女遥遥相望。牛郎织女相会的七月七日,无数成群的喜鹊飞来为他们搭桥。所以那就是有名的七夕情人节!”
雪无痕静静聆听着,原来人世间还有这么感动的爱情,可是现实中可能么?“那你了?你的爱情?”
顾兮兮再次喝了一杯酒,笑了起来,“我啊,我的爱情首先不能有背叛,当然喽,我肯定很相信他嘛,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了,他必须对我好!而且只能有我一个妻子!不是每个女人都要有房有车的男人!”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恶狠狠的。
雪无痕挑挑眉,薄唇紧紧的抿着,果然,她的要求不高,却是自己做不到的,他身为大皇子,就不可能吧?心里难受的很,他玩味的重复,“有房有车?”
顾兮兮一惊,自己怎么把现代的词语说出来了,不过又笑笑,现代和古代不都是一样吗?“是啊,就是要住好房子,有,有钱!”
雪无痕轻蔑的笑了起来,他也最讨厌虚荣的女人,想和自己在一起的女人,哪个不是因为他有钱?
顾兮兮真的很特别,他却也无可奈何。
“西城,再见!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错过的好!”雪无痕从记忆里醒来,两人都到了大门口了,他拍着夏西城的肩膀,好心的提心他!
夏西城扬了扬好看的柳眉,红唇轻扬,第一次心情大好的笑出声,“错过?你少玩点那些烦人的女人,就行了!”他错过什么?难道,说的是顾兮兮?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雪无痕淡笑不语,看着已经上了骏马的夏西城,淡淡的说,“自己心里知道就行1”淡的听不出,情绪。
夏西城目光复杂的看着地上的男子,仔细的扫了几眼,见他一本正经,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妥,策马,“走了!”
雪无痕看着远去的骏马,心里一阵难过。
而在顾王府,
喝得伶仃大醉的顾兮兮被顾澈初和池秋月带回顾王府,幸好有顾澈初在,所以池秋月避免了挨骂,
两人把顾兮兮扶回她的房间。
顾澈初见顾王爷没有出来吩咐池秋月几句,打算开溜,走到门口,脚步一顿,笑嘻嘻的说,“呵呵,六王兄,好久不见。”
顾王爷狠狠的白了顾澈初一眼,怒哼,“王弟,跟我走!”
顾澈初低垂着头,没办法要死不活的跟了去,他有预感,马上有一顿骂声等着自己在!
池秋月赶紧从顾兮兮房间出来,去端梳洗盆,给顾兮兮洗个脸,谁料----
“秋月,我小妹她怎么了?”顾颜枫低着头,看向一直遇见自己后就低着头的池秋月,眼眸变得复杂起来。
池秋月多余的表情被低垂了的眼帘挡住,看着地面上的一双鞋子,恭敬的说,“回大王子,郡主喝醉了,一切无碍,还请大王子放心。”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多余的感情。
顾颜枫听了池秋月毫无感情的话语,身形一震,心底渐渐沉入谷底,不过面上不表,只有声音有些激动,“你就看都不看我一眼么?!”
池秋月闻言,心里一抖,眼眸染上一抹疼痛,不过很快被她掩饰了,她淡淡的说,“大王子,奴婢是丫鬟,没有资格看着您说话。”头低的更低,好似根本没有把顾颜枫的话放在心里。
顾颜枫眼眸布满了无奈,难过,他低吼,“我说能就能!”
...
他的口气有些无理取闹,池秋月就当他是小孩子发脾气,低声说,“想必大王子是来看郡主的吧!奴婢去给郡主倒水,奴婢告退!”池秋月行了一个礼就要走,谁知-----
她的手被顾颜枫狠狠的拉住,他没好气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理我?!”到了最后变成怒吼,他牙齿死死的紧咬着,很不高兴。
池秋月惊讶的瞪大眼眸,有些发愣,待反应过来,把头低下,语气有些恼怒,“请大王子放手,奴婢是丫鬟,您是主子!请不要坏了规矩!”
她想把手伸回来,无奈被顾颜枫拉得太紧,动也动不了。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顾颜枫耍赖的说,他就是不要放手,每次这个秋月都是高高在上的一副样子,理都不理自己。
池秋月有些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刚刚想说让他放开自己之类的话,可是被来人打断。
“咦,大哥,你怎么把小妹的丫鬟拉着呢?”顾颜洌坏笑的看着两人,嘴角扬起,好看的丹凤眼玩味的看着池秋月。
池秋月被顾颜洌看的又羞又怒,自己又是丫鬟,也不好说什么,低垂了眼帘,低声说,“请大王子放开奴婢,奴婢还有事。”
顾颜枫放开池秋月,表情淡淡的,转身就进了顾兮兮的房间。
被放开的池秋月,松了一口气,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二王子,无奈的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
“等等……”
走了几步的池秋月被顾颜洌拉住手臂,池秋月无奈了,“请问二王子有什么事?”
顾颜洌坏笑道的看着池秋月,柔声地说,“秋月,你怎么不跟我道谢就走了?可是我让大哥放了你的哦。”
温热的气息向池秋月脸上扑面而来,池秋月小脸一红,行了一个礼,平静的说,“奴婢谢谢二王子,二王子能不能先放开奴婢,郡主还等着奴婢……唔?”
顾颜洌笑嘻嘻的摩擦着池秋月苍白的小脸,池秋月有些发懵,天,自己居然被二王子吻了,小脸一红,赶紧后退一步,避开顾颜洌再一次侵犯,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呵呵,这就当报答我吧!”顾颜洌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小脸通红的女人,心底一柔,笑嘻嘻的说,转身就进了顾兮兮的房间。
留下池秋月有些发呆,猛地摇了摇头,呆呆的转身才往厨房而去……
房间里的顾兮兮小脸通红,正做梦呢!
“唔……妈的,头好晕!”顾兮兮醒来,头晕的不行,躺在床榻上,眼珠子东转转西转转,怎么回家了?不是和皇叔在喝酒嘛,咋就回家了呢?哇,她不是记得西城回来了吗?
“秋……月,哇靠,头好痛,秋月!”顾兮兮从床榻坐起来,因为喝多了的原因,这会儿,身体还很不舒服,头痛,头晕,心慌的厉害,一个没有注意,直接眼前出现小星星,身体一软,倒在了床榻上,痛的她龇牙咧嘴。
“郡主,你醒啦!”池秋月推开门,欣喜的说。幸好郡主今天醒来,要不是昨天,王爷肯定要罚郡主跪祠堂了。
“秋月,昨天我怎么了?西城是不是回来了?西城呢?我的西城去哪儿了?”顾兮兮见池秋月进来,跨下床几步向池秋月走去,拉着池秋月的手激动的摇晃着。
池秋月闻言,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郡主不提西城这两个字还好,一提,又让她想起昨天,她似笑非笑的问,“郡主,你怎么不问昨天你干嘛了?”
顾兮兮一愣,对呀,呆呆的问,“我昨天怎么了?”不会是,对西门邪怎么了吧?靠,那就丢脸丢到现代了,她最讨厌西门邪啦。
“郡主昨天喝醉了,把贤王爷抱着,嘴里叫着西城你这个呆子,为什么看不到我喜欢你……”池秋月忍住狂笑,陈述了昨天的事实。
顾兮兮一听没有把西门邪当成夏西城,心上的大石头彻底落下,拍着胸口说,“哈哈哈,还好,还好,没有把西门邪那个混蛋当成西城哦!幸好是皇叔……皇……叔???”手中动作一顿,顾兮兮瞪大眼眸,嘴巴因为惊讶的原因张成‘o’型,天,原以为是西门邪,没想到是,是皇叔。
池秋月看着顾兮兮的表情,笑呵呵的说,“郡主还不知道吧!你抱着贤王爷说‘西城,你被我亲了,你是我的了哦!’王爷就惊讶的把你看着,而西门邪冲了过来,把你往怀里一抱,说‘我不准你亲其他男人!’”
“啊?你说我……亲……了皇叔?”顾兮兮不敢置信的问出声,为了确定,再次问出声,她完全忽略了西门邪也抱了自己。
“可不是,你把先王爷亲的脸都红了,人家王爷恐怕都不敢相信你把他给亲了吧!郡主你还真大……”顾兮兮摇着头,叹息的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
“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谁的豆腐不吃,偏偏把自己叔叔的豆腐吃了,她还在怎么面对皇叔啊?
皇叔不知道要怎么看自己,顾兮兮苦着一张脸,想死的心都有了,想了想,不确定的问,“秋月,我……我亲的皇叔哪里?”天啊,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亲西门邪咧,呸呸,亲西门邪自己的嘴巴恐怕都要烂,才不亲那种烂人呢!
“郡主亲的是贤王爷脸。”池秋月笑着说,一想起昨天就想笑,郡主真是忒胆大了。
“呼呼,还好,要是亲的是嘴巴,我就真的丢脸了!”顾兮兮闻言,放下心来,身为现代人的她,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事情,唯一尴尬的恐怕就是把叔叔亲了吧!顾兮兮心想,喝酒就不说了吧,还在酒楼发酒疯,真的出名了。
顾兮兮不知道的是,自己昨天在来仪酒楼发酒疯的事情,成了京城人民,饭后,饭前的焦点,首先,兮兮郡主调戏自己叔叔,再次,前夫看不过去,得出结论,原来兮兮郡主喜欢自己的皇叔,前夫后悔了!
顾兮兮尴尬,西门邪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当时看着顾兮兮被顾澈初扶走,心里很不好受,想冲过去拉开顾澈初,自己送她回去,只是看着顾兮兮的丫鬟,那该死的眼神,自己没勇气了,他差点就忘了自己已经休了这个女人了,一个弃妇,自己还看不起!
他无视那些猜测的眼神,有些失神落魄的回到西门府,他觉得自己心里好难受,可是自己也不愿意去确定,他嗤笑自己的对顾兮兮心里有其他多余的感情了,他根本就不屑!
他不能原谅顾兮兮害自己的孩子流掉,所以即使喜欢又怎么样?他照样可以不承认,昨天早上他是故意亲自前去顾王府的,为的就是要试探顾兮兮,果然没错,那个女人不仅变得聪明了,也敢大胆的骂自己,且口气狂妄自大,呵呵,不错,越来越吸引人了!
只是昨天她抱着顾澈初时叫的西城?坐在书房沉思的西门邪眼眸一沉,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哼,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口中的西城,可是夏西城?她是怎么认识夏西城的?
哦,他倒忘了,探子来报时不就说她被夏西城掳了去么,她认识夏西城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的西门邪眼眸变得深沉,且怒气冲冲,如果自己昨天没听错的话,那个女人好似喜欢夏西城,哼,被推下湖之前还对自己说爱一生一世,这就是她一生一世?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敢说自己是狗,哼哼,他绝对不会放过她!西门邪眼里划过一抹精光,他再不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不知道要给自己戴多少顶绿帽子,呃……绿帽子?自己不是早就和她没关系了嘛,何来绿帽子之说?西门邪自嘲的笑了起来。
可是那个女人太过分了!她居然还敢诬陷倩儿,倩儿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西门邪的眼神变得阴霾起来,心里,要折磨顾兮兮的念头更加坚定!
对于顾兮兮的尴尬,西门邪的恼怒和嫉妒,顾澈初显然很享受。
上早朝顾澈初仿佛又回到了昨天,顾兮兮亲他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他不是没有碰过女人,以他高贵的王爷身份,自然有很多女人喜欢自己,却第一次有种莫名的心悸,心中有种甜蜜的感觉,真想她再亲一口。
“九皇叔,不知你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如说出来,让朕听听,也让众爱卿开心开心!”坐在最高的九五之尊嘴角带笑的调侃。
早就发现,今天的顾澈初不一样了,眼神飘忽,嘴角上扬,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九皇叔?
再看和九皇叔站在一起的六皇叔一脸铁青,难道是自己得罪了刘皇叔?可是没有啊!看来,是九皇叔得罪了刘皇叔了!所以忍不住调笑九皇叔!年轻英俊的皇帝心里想;九皇叔那样像思春似的!
顾王爷闻言,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最小的皇帝,脸色难看!闷哼一声。
回过神的顾澈初轻咳一声,不满的瞪了顾王爷一眼,轻笑,“回陛下,臣发现,现在的女子越来越好玩儿了!”
大臣们,都朗笑了起来,这个贤王爷还是这么狂傲!
顾王爷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他当然知道顾澈初所说的女子是谁,不是自己的女儿是谁?
年轻的皇帝却扬起了嘴角,呵呵,自己果然没有猜错,笑着问,“哦?不知道九皇叔看上了哪家千金?不如朕来赐婚!”
顾王爷嘴角抖了抖,心里一颤,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就被顾澈初抢先,只好眼含警告的看着他!
“陛下,臣只是说好玩儿,可没有说喜欢上呀!再说了,人家姑娘可不喜欢我!”
...
帅气的皇帝笑得阳光,豪气万丈的说,“无碍无碍,朕赐婚,朕的九皇叔如此优秀,朕相信姑娘也会喜欢你的!”皇帝对于自己做媒这件事很是自信,仿佛只要是他赐婚,每个人都会幸福似的。
顾王爷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弯着有些老了的腰,拱了拱手,“请问陛下,侄女可不可以嫁给叔叔?”顾王爷因为有些生气的原因,口气也不是好好。
顾王爷的话,引起了朝中大臣的注意,都向顾王爷和贤王爷投去好奇的目光,唯有一位大臣没有看过去,这位大臣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一脸的邪恶,小眼睛里装满了利益和奸诈,此人就是李忠!
帅气的皇帝想了想,好似有些明白了,难怪六皇叔表情一直这么难看,原来是九皇叔对兮兮郡主感兴趣啊!可是兮兮郡主不是才被休嘛,难道她真的有那么吸引人么?
这对他无所谓,父皇和母后不就是近亲结婚么?母后还不是父皇的表妹呢!“只要相爱,朕还是会祝福的。”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九皇叔也该成亲了,要不然无所事事,国家也不稳定,这让他很是头痛,如果婚姻可以让贪玩的九皇叔,认真辅佐自己那该多好!
皇帝这句话谁也没偏袒,意思就是顾兮兮只要喜欢上了九皇叔,他们两相爱,自己赐婚就是了,其他无所谓!
顾王爷心里一动,陛下既然要让九皇弟和兮兮相爱,本王就把兮兮关在府里,看九皇弟怎么和兮兮‘相爱’?
而顾澈初却是心动,原来真的有希望?他只是试探一下陛下,想不到陛下却不反对,等等,难道陛下想用婚姻把自己压住?
算了,他还是不要了,他可不希望兮兮成为棋子,再说,自己还没有玩够,他对皇位不感兴趣,对荣华富贵没感觉,但是玩儿,他喜欢,他会去边关也是为了好玩儿。
娶了兮兮就注定不能再逍遥自在,兮兮和自己太像,一类人是不适合在一起的,心里虽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几人心怀鬼胎的想着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直到下朝,大臣们陆陆续续的都走了。
顾王爷和顾澈初走在最后,顾王爷脸色不佳,很是难看,而顾澈初一脸的淡然,嘴角轻扬。
顾王爷脸色不高兴的道,“九皇弟,兮兮一向乖巧懂事,你回来后,她喝酒,发酒疯了,你还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你让兮兮怎么办?!”
顾王爷异常恼火的看着身侧一脸淡然的顾澈初,好像他根本没有做过一样!
“六皇兄,您消消气。”顾澈初笑嘻嘻的看着一脸怒气的顾王爷,嘿嘿,六皇兄还是没有变,还是凶巴巴的,难怪没有女人喜欢,难怪只有一个女人,这样多可怜啊!
又厚脸皮的说,“六皇兄,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怎么会对兮兮有兴趣呢?我还是喜欢吃喝玩乐,婚姻多烦啊,无滋无味的!”
顾王爷听了话,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九皇弟虽然贪玩了点,还是很听自己话的,“嗯,还是九皇弟了解……”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澈初打断了。
“她吻过我的脸,就在来仪酒楼!”说完就跑开了,留下一脸朽木不可雕也表情的顾王爷,又气又无奈!
下了早朝的顾王爷怒气冲冲的回了顾王府,问了顾兮兮醒来没有,知道醒来了,就叫下人去把郡主喊到书房来。
顾兮兮觉得莫名其妙,却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今天才醒来,她想都知道顾王爷要骂人,昨天睡着了,顾王爷没有找自己算账,今天看来是逃不掉了!
她也觉得丢脸,把自己的叔叔亲了,能不丢脸么?让她庆幸的是,皇叔不是中年或者老年,要不然她会气死的,幸好是一个帅哥!
“父王,早上好。”顾兮兮今天很老实,进了顾王爷的书房就低着头请安,声音也很小,心里有些害怕,贼眼偷偷的瞟着顾王爷,见顾王爷满脸怒气,心里一激灵,天,今天凶多吉少了。
顾王爷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生气的说,“好?本王被你这个不孝子害的……”她还好意思说好,那个九皇弟也是,两个败家子!
顾王爷又闷声道,“你和皇弟是怎么回事?”
顾兮兮疑惑的抓了抓头发,皇帝?什么皇帝?“父王,哪来的皇帝?”咦?父王问自己和皇帝是怎么回事?切,能有什么事?她又没见过当今天子,没啥事。
顾兮兮笑嘻嘻的看着顾王爷,看着顾王爷脸上的怒气,心里想着怎样解脱,讨好的说,“父王,你放心,皇帝再怎么说都是您的侄子,兮兮不会喜欢上的,而且兮兮对皇帝不感兴趣。”
笑话,面都没见过,会有什么事情啊?爱上有那么多女人的皇帝,还不如喜欢自家西城呢,而且西城那么帅!小脸泛着桃花。
顾王爷满脸黑线,怒气稍稍消了点,没好气的说,“本王说的是你皇叔,本王的九皇弟!不是陛下!”
顾兮兮不自然的摸了摸小脸,“哦哦哦……我……我还以为父王说的是当今圣上。”
嘿嘿,居然把皇叔当成皇帝了,太丢人了,“什么关系?就是叔侄关系啊!就是父王和当今圣上一模一样!”
天啊!父王不会知道自己发酒疯时,亲了皇叔吧?靠,消息来得这么快?顾兮兮心里泪奔,没想到古代的消息也这么灵通!
“真的没什么?你最好不要骗本王!”顾王爷帅气的老脸气红了,待见顾兮兮说着坦然,心想,应该没什么事吧?兮兮是没有什么事,并不代表九皇弟没什么事!
顾兮兮很肯定的点点头,坚定的说,“父王,您也知道人喝醉酒说什么胡话,干什么事情,都是不知道的!再说,兮兮有些事还是懂的,兮兮有喜欢的人!九皇叔还是我的皇叔!”
今天把话说明白也好,免得顾王爷又罚自己跪祠堂,西城才是她喜欢的人,对其他男人不感兴趣!但是可以吃豆腐嘛!
“嗯,最近就不要出去惹是生非了!下去吧!好好陪你母妃玩儿去。”顾王爷说到顾兮兮的娘的时候,帅气的老脸变得温柔,声音也没有了刚刚的凌厉,反而很高兴般。
顾王爷的脸色变得柔和,顾兮兮都嫉妒起来,哼,对自己凶巴巴的,对母妃就这么好,哎,果然是好男人!
可是惹是生非?待顾兮兮反应过来,不满的嘟着小嘴,皱着小柳眉,不敢相信的问,“出……出去……惹是生非……?”
她哪里惹是生非了嘛?不就是发了一次酒疯,有这么严重吗?
顾王爷皱眉,不耐烦的看着顾兮兮,笑起来,“兮兮还是觉得祠堂比较舒服?”
顾兮兮恶狠狠的瞪着顾王爷,生气的娇哼了一声,跺跺脚,转身就走!
身后的顾王爷满意的朗笑。
顾兮兮可以确定,不,是肯定,顾王爷很腹黑,太阴险了!真不知道母妃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夏西城回京来了,走了一遍当初两人去的道路,不同的是,身边有顾兮兮,这次没有,他有时候仿佛都会觉得她就在身边,想去时,一模一样,他就会忍不住扬起嘴角。
那样的女人多么吸引人啊,他从未见过,伶牙俐齿,娇美,想起她为了活命拿着石头砸脑袋,用短刀自杀,心里竟隐隐的有些疼痛,这种感觉真是奇怪,自己被人刺伤也不曾有的感觉,居然会对一个女人有这种感觉。
夏西城无言苦笑,俊美的脸孔有些苍白。
顾兮兮被顾王爷禁足,不能出顾王府,对于活泼好动,调皮捣蛋的顾兮兮来说,很是痛苦,她喜欢自由,就如当初西门邪休她时,她也觉得没什么,在现代她是自由惯了的。
在现代有电脑手机电视当个宅女也好,至少不会无聊,古代有什么?女红!那得多无聊啊!
不过呢,顾兮兮具有小强精神,开始很恼火,最后反而变老实了,这倒是宁顾王爷很是满意。
被禁足了半个月之久,顾兮兮日子过得相当潇洒,每天起床梳洗,吃完饭,去找顾王妃玩儿,然后去顾颜末的院子,调侃他,欺负他!
这也成了顾兮兮一大乐趣,偶尔还会遇见顾颜枫,顾颜洌,两人毕竟是有活儿做的,顾颜枫有时候出去就要好几天才回来,顾颜洌在顾兮兮被禁足的第三天,他就出去了,回来还要很多时间。
当时顾颜洌走时,顾兮兮发现了池秋月眼眸居然有些一丝担忧,顾兮兮笑的相当邪恶。
顾兮兮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夏西城来,嘴角会不由自主的扬起。
偶尔呢,顾澈初也来找过顾兮兮,不过被顾王爷挡了回去,人家贤王爷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最后,也离开京城,要去潇洒几天。
至于夏西城嘛,早就回到了京城,开始调查李忠。
雪无痕也回到了寒国的首都,调查起来整件事的过程。
西门邪老样子,派人监视着顾兮兮的一举一动,向他禀告,偶尔还是把他气得半死!
叶子倩也派人监视着顾兮兮,当她知道顾兮兮发酒疯时,自己夫君就在那里,她很嫉妒,小脸瞬间变得苍白扭曲,她发誓绝对不会放过顾兮兮,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顾王爷见顾兮兮越来越老实,决定放顾兮兮出来。
当然,还有一个人监视着顾兮兮,那人连带着都知道顾兮兮被那些人监视,看着顾兮兮的举动无可奈何。
今天就是顾兮兮被顾王爷放出来的时候,这不,解除了禁足,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池秋月出来了。
顾兮兮站在大街上闭着大眼眸,猛地吸了一口气,小脸尽是满足,笑哈哈的说,“哈哈……秋月,还是外面舒服哦!空气都不同!自由,我来啦!”
顾兮兮声音很是大声,引来很多人侧目,他们睁大好奇的看着这个笑容明媚,小脸白皙,大眼眸贼兮兮的转着的女人。
顾兮兮一袭素腰的滚雪细纱衬底的席地长裙,裙角的边上用银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的绣上了九朵
曼陀罗花,在一片雪白中闲的格外注目,裙领由两条银色织锦细带交叉挂颈的样子。外
衬一条较宽的云纹银白长绸带环绕在莹白的臂间,精巧动人的锁骨不偏不倚的露了出来
如丝绸般柔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用由三支尾端带紫白水晶珠串起的细钗组成,轻
轻的环绕着如墨般的青丝,独独留出了两缕艳紫色的秀发,伴着步调频频晃动。
而且面容很是熟悉,噢,这不是被西门少爷休出府的兮兮郡主是谁?而且还和西门邪有着暧昧关系呢!
可是被休了的女人,不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怎么这个女人如此奇怪,一点也不难过的样子啊!
池秋月被那些人盯着很是尴尬,拉着顾兮兮说,“郡主,你说话还是小声点吧!你看他们眼光好奇怪。”
也是,古代的女人要是都像顾兮兮那样想的话,男尊女卑的时代肯定会少很多年!直接变成女尊男卑了!
...
顾兮兮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看着自己的人,满面怒容,娇喝一声,“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再看本小姐把你们眼珠子挖下来!”
她最讨厌被人指指点点,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被休就不能上街么!
被休就不能活着么!
被休就不能笑了么!
真是可笑的人,一群见不得别人过好的人,是不是她该每日以泪洗面才可以!
她,顾兮兮偏不!
看着她的人,被她娇蛮的话语吓着了,摇摇头,转身就走,口里叹息着:哎,可惜了!美女脾气都这么暴躁么?
池秋月表情错愕的看着顾兮兮,郡主……的性子变化好大啊!不过她喜欢,哎,要是当初西门少爷没有休郡主的话,受欺负的肯定是叶子倩!
顾兮兮笑了,很满意自己的把她们吓跑了!
拉着神游的池秋月就走,她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秋月,最近你是怎么了?老是走神!”
池秋月听来顾兮兮的话,眼眸瞪大,有些惊慌,不过马上收敛了,恭敬的说,“郡主,请息怒!奴婢知错了。”
哎,她怎么忘了,主子还是主子,自己还是一个卑微的丫鬟呢!
两人边走边聊、
顾兮兮小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哎呀,我说了不要自称奴婢,奴婢的!听了我烦。”
“是不是在想哪个男人哟?”比如说二哥,顾兮兮邪笑的看着池秋月,她感觉的出,秋月和二哥绝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池秋月惊讶的看着顾兮兮,脸色有些不自然和尴尬,眼神变得慌乱和害怕,她低声道,“郡主,二王子是身份高贵的王子,奴婢不敢!”
是啊,主子和丫鬟可能么?池秋月眼神变得暗淡起来。
顾兮兮闻言小脸上有些不悦,当然不是对池秋月的不悦,而是古代人顽固不灵的思想不悦。
顾兮兮冷声问道,“秋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她就不信了,丫鬟和主子不可以相爱么?
池秋月低垂了眼,挡住了多余的东西,她淡淡的说,“奴婢不敢!”
顾兮兮听了,笑了起来,这次不是快乐的笑,是愤怒的笑,“哈哈……好一个不敢!”
她的笑,引起了很多人注意,人们都暗暗猜测,这个娇俏的贵族小姐是谁让她笑的如此张狂,如此傲慢?
她冷冷的看着池秋月,冷笑,眼神犀利而又具有杀气,“本郡主把你当朋友,你觉得很可笑吧?!好,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池秋月脸色一白,她不是这个意思,真的,可是为什么郡主要这么生气?
她还第一次看着郡主发这么大的火,不对,是第一次向自己发火。
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郡主,你误会了,奴婢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顾兮兮冷哼一声,冷笑着反问,“误会?”
这个笨蛋,呆木头秋月!
“是……是的!”池秋月小脸吓得苍白,嘴唇哆嗦,眼神都不敢向顾兮兮看去了,这样狂怒的郡主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秋月有些害怕。
她一点也不喜欢现在凶神恶煞的郡主,她最喜欢向着自己微笑,又或者调皮的郡主,那时郡主很温和,也很亲切,很吸引人,虽然现在的郡主也很吸引人,但是她就是不喜欢,今天的郡主好可怕!
顾兮兮满意的看着池秋月的反应,死死咬着嘴唇,差点笑出声来,轻咳出声,“咳咳,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二哥有没有意思?”
池秋月小脸纠结着,怎么说呢?哎呀,那多么丢人啊!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来,不自然的说,“奴婢……也不知道……啊……郡主你别生气……奴婢……好……似有点……有点……喜欢二王子。”
得到满意答案的顾兮兮早就忍不住狂笑了,“哈哈,秋月,看你还不承认,我就说嘛,二哥走的时候,我可没有看错!”
顾兮兮得意的看着小脸通红的池秋月,嘿嘿,不知道二哥对秋月有没意思呢?
“奴……婢……奴婢……郡主……你逗我!”池秋月小脸绯红,有些生气了,还以为郡主是因为自己而生气,没想到是耍自己呢!
二王子是主子,想起那悬殊的身份地位,池秋月小脸黯淡下来。
顾兮兮笑着拍了拍池秋月的肩膀,很仗义的说,“秋月没事,你看,有我在呢!我一定帮你!”
池秋月见顾兮兮恢复了以往对自己温和的摸样。
收敛了脸上的黯淡,只是心里有些难受,她笑着说,“郡主,其实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
以前因为是丫鬟,没有人看的起的的池秋月,当顾兮兮对她说,当朋友时,完全懵了,她心里有激动,感动,高兴,很多掺杂着。
顾兮兮点着头,摸了摸池秋月的小脸,笑着安抚她,“秋月,既然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要相信我,你一定会和二哥在一起的!”
池秋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顾兮兮看着前面很多人围在一起,仿佛还有人在说什么,顾兮兮拉着池秋月跑过去,“秋月,赶快,我们去看热闹!”
池秋月无奈的摇摇头,郡主海华丝老样子,喜欢热闹,不放心的说,“郡主,走慢一点,小心……”
只是顾兮兮哪里会听,跑得飞快。
近了,顾兮兮才知道,原来是有钱公子哥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上演了。
那男子长得眉清目秀,只是眉眼之中很是邪恶,搂着一位娇小的妇人,那妇人吓得脸色苍白。
“美女,愿不愿意陪本少爷?”那男子向少妇靠近,温热的气息吐在少妇脸上,少妇微微的别开了头,却也没法办,显然她很害怕这个男人。
远处被家丁按在地上全身是血的男人,愤愤的看着这一幕,大喊,“张俊,你放开我娘子!”
说完就要向他们扑过去,只是又被身后几个家丁按住,狠狠的被狠狠的揍了几拳,再也站不起身来了,只是狠狠的瞪着张俊调戏自己的妻子,身体微微的颤抖。
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个张俊作恶多端,却因为他的身份,也不敢帮忙,只能可惜的看着,悲愤,痛恨,无奈!
张俊邪恶的看着这一幕,摸了摸少妇的小脸,满意的亲了一口,冷笑,伸手一指,指向地上气息微弱的男子,冷哼一声,恶狠狠的说,“给本少爷打,狠狠的打,打死活该!本少爷喜欢的,还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话语刚落,那些家丁拳头如雨点般向地上的男子身上落去,男子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少妇惊叫一声,就要向男子冲过去。
张俊拉住她的头发,哈哈大笑,“走,回府!”
少妇愤怒的看着张俊,牙齿咬着死死的,大叫一声,就向张俊扑过去,“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啊……
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响起,少妇已经死死的咬着张俊的手了,张俊表情扭曲,一伸手,狠狠的一耳光扇在了少妇的脸上,少妇也不喊疼,仿佛麻木了般,即使脸很快就肿了起来,也没有说什么,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男子。
“住手!”再也看不下去的顾兮兮娇喝一声,走了出来,冷笑。
周围向顾兮兮投来惊艳,敬佩,担忧,惋惜的目光来。
这个少女担怕凶多吉少了,竟敢公然挑衅张俊。
还有些人也认识顾兮兮,当日她被休时,她亲贤王爷时,都把她记得清清楚楚了。
张俊被眼前出来的娇小女子吸引,再也挪不开眼,邪笑开来,“哟,还有更美的呢!小美女,有没有空,今晚我们回去……嘿嘿”
后面的话不说,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兮兮眼神一冷,目光如冷箭般射向那个还算帅气的男子,哈哈大笑,“哈哈……本郡主怎么没听说过你是哪家的公子呢?!”
爽朗的笑声惊呆了在场所有人,也包括在楼阁上的某个男子。
张俊邪恶的挑眉,甩开那少妇,向顾兮兮走过去,“哟,你又是哪家郡主?本少爷怎么不认识?”
伸出手想要摸顾兮兮的下巴,被顾兮兮伸出小手,狠狠的甩开。
顾兮兮小脸一臭,及其厌恶的看着张俊俊秀的脸,“呸!本郡主是谁关你屁事!本郡主告诉你,只要你再敢为非作歹,本郡主绝不会轻饶你!!!”
顾兮兮说完,就向少妇走去,扶起她,温和的问,“你有没有什么事?”
少妇流着泪感激的说,“谢谢……谢谢您,救命恩人,呜呜……”
少妇流着泪,感激的就要跪下!被顾兮兮一把扶住,让池秋月来把她扶住,顾兮兮转身又来到,抱着手臂看戏的张俊面前。
顾兮兮怒目圆睁,小手死死的握着,伸出小手,指着面前的男子,娇喝一声,“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女人是用来疼的么?”
张俊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顾兮兮小脸上多变的表情,暧昧的开口,“本少爷当然知道,对你这种美人,本少爷肯定会疼你的!来吧,宝贝儿!”
说完,抬脚,就要向顾兮兮走去,顾兮兮后退着,看着张俊笑嘻嘻的表情,觉得很无趣,转身就走,“秋月拿点银子给那位姐姐!”
池秋月闻言,从怀里摸出五十两银票给少妇,少妇推迟着,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了,拿恩人的钱,的确很让自己都看不起!少妇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姣好的面容,眼眸暗闪,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男子,眼泪流了下来。
池秋月无奈的看着顾兮兮,顾兮兮却已经走向了围观的一个壮汉那儿了,顾兮兮见壮汉满脸的正气,觉得壮汉可以相信。
顾兮兮摸出怀里的五两碎银子,塞在壮汉手里,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担忧的说,“大哥,麻烦你把他背去霍仁堂,麻烦了。”
壮汉把手中的碎银还给顾兮兮,爽朗的笑了起来,“我认识你!你是兮兮郡主,既然是兮兮郡主的麻烦,在下肯定会帮忙的,至于银子就不用了。”
说完,不等顾兮兮反应过来,就向地上的男子而去,推开几个家丁,抱起满身是血的男子,几个家丁向张俊望去,张俊笑嘻嘻的挥挥手,示意让他们走!
少妇最终还是拿了那五十两银子,再三感谢顾兮兮,才随壮汉走了。
顾兮兮放心下来,转头傲慢的看着张俊,娇哼一声,“切,没意思!秋月我们走!”
张俊没有愤怒,反而是笑嘻嘻的摸样,让顾兮兮觉得很是无趣,转身就要走。
张俊冷笑,眼神射出一抹冷光来,伸出手挡住了顾兮兮的去路,“你说本少爷没有意思?!那好,本少爷就给你来点有意思的!”
说完,就要向顾兮兮的胸摸去,顾兮兮狂傲的迎接住张俊的表情。
顾兮兮狂妄自大的笑声响起,“哈哈!”又道,“既然张公子,这么喜欢本郡主,本郡主肯定也不会拒绝啦!来吧,宝贝儿,让本郡主摸摸!”
顾兮兮反手握住张俊伸出来的手,邪恶的摸着张俊的胸口,画着圈圈,眼里一闪而过的厌烦和厌恶!
张俊眉头皱起,嘴角抽搐了几下,周围的人下巴都往地上掉,天,这……这是什么情况???
...
楼阁上的男子脸色一变,这个该死的女人,除了水性杨花就是勾引人,他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手死死的握紧!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是老样子,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住往上扑,越想脸色便越难看。
西门邪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另一边围观的白衣少年,气质高贵,在街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俊美的脸孔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一幕,心脏被人微微的扯开,疼的他呼吸不过来,她还是喜欢闯祸呵,他薄唇苦涩的扯起,眼眸更多的是担心。
夏西城一直跟随着顾兮兮,不知道她要如何脱离这个险境。
而张俊脸色除了惊讶就是激动,享受的眨了眨眼眸,眼睛迷离起来。
顾兮兮看着心里一阵恶心,伸回手,打算走人,谁知----
手被张俊拉住,他满脸的享受,额头沁出汗水来,声音低沉,“不要走,来继续摸!宝贝儿我好喜欢你!”
白衣少年,脸色一冷,目光就如刀一般向张俊射去,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嘴唇死死的敏起,怒气涌上来。
楼阁上的男子冷笑,看你怎么办!不过眼眸闪过焦急,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顾兮兮心里一惊,小脸有些苍白,她也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这个混蛋当真了,手往回缩,张俊拉得太紧,缩不回来。
顾兮兮娇喝一声,声音也冷了下来,“混蛋!给本郡主放手!妈的!”
“郡主……快放开郡主,你居然敢动兮兮郡主!”池秋月见顾兮兮被张俊拉住很害怕,但是为了救顾兮兮勇气一下就节节攀升了。
池秋月就要冲过来救顾兮兮,张俊冷哼一声,指着池秋月,狠狠的说,“把这个多管闲事的丫头给本少爷拉住!”
发愣的家丁马上回过神来,几人一把拉住要跑过去的池秋月,池秋月满脸怒容,无可奈何,流下泪水来。
“哦?呵呵……”张俊邪笑起来,眼神闪过惊讶,冷冷的看着顾兮兮,“你就是西门邪的前妻?兮兮郡主?就是那个善妒的女人!”
张俊笑了,笑的轻蔑,说来说去还是一个残花败柳!
没想到一个残花败柳也敢如此狂妄,他定要让这个女人瞧瞧自己的‘本事’。
顾兮兮皱着眉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狂傲的扯起嘴角,不怒反笑,“呵呵……善妒又如何?本郡主就是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至于西门少夫人这个位置吗本郡主不感兴趣,也不屑!”
顾兮兮对于张俊的鄙视感到好笑,善妒那又如何!想来可笑,正妻就要忍受丈夫的不忠吗?
又冷冷道“就算本郡主乃是正妻,处理几个侍妾,众人好像很有意见哦!”
顾兮兮声音极大,周围的人都瞪大眼眸看着被张俊拉住的少女,那少女一脸的狂傲自大,那白衣少年,眼眸微微有些错愕,没想到她居然会说不屑?真的么?待看她一脸认真,心里一暖,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扬起了嘴角,周围几个女人有些花痴的看着白衣少年!
楼阁上的男子眼眼瞬间变得懊恼,烦闷,心痛,的确,他的心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眼睛死死的瞪着楼下一脸巧笑嫣然的女人,为什么她还笑得出来?为什么自己会难过?
张俊笑了起来,这次没有轻蔑,是看向猎物的笑容,“哈哈……本少爷喜欢!”
张俊说完就要向顾兮兮亲去,顾兮兮一脸嫌弃的撇开了头。
顾兮兮傲慢的看着张俊,眼神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就凭你?可惜本郡主不喜欢!”
顾兮兮轻蔑的笑容激怒了张俊,张俊冷笑,眼神一冷,把顾兮兮拉过来,搂住顾兮兮,薄唇就要向顾兮兮的红唇亲过去。
顾兮兮吓得瞪大眼眸,之前自己就被吓得不轻,说那些话都是装出来的!这次顾兮兮真的有些害怕了,紧紧闭着眼眸,心里呼喊,西城,快来救救我!
“啊------”
“啊------”
池秋月和张俊大叫,池秋月是担心的惊叫,而张俊是因为手上的伤痛苦的叫。
可是顾兮兮小嘴没有感觉,反而一声大叫传入耳朵里,身体一松,仿佛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般,对,是飞起来了,因为有风吹在脸上,她好奇的睁开眼眸,惊讶的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少年,不敢相信。
顾兮兮久久的沉浸在惊讶感动难过里,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反应过来,眼睛一红,眼泪流了出来,紧紧的抱住少年,“呜呜……西城、你来找我啦!”
顾兮兮话语就像久别重逢的夫妻俩,她语气那么期待那么快乐,让夏西城心里一暖。
夏西城闻言浑身一颤,眼眸有一闪而过的欣喜,不过随后又挑挑眉,故作淡漠的说,“抱紧!”
可是天知道,当顾兮兮那一声带着思念的,西城两个字时,他的心有多么的高兴,看着她调笑其他男人,他想把那个张俊杀死!
顾兮兮高兴的点了点头,眼泪流在眼角,异常凄艳,她狠狠的抱住夏西城的腰身,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难过的说,“西城,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夏西城低下头仔细的看着顾兮兮的青丝,眼神就连自己也看不出的有一丝温柔,声音不再是淡淡的,平和的说,“嗯,你先在这里,我……去救你的丫鬟。”
夏西城把顾兮兮在远处放下,拍了拍顾兮兮的小脑袋。
顾兮兮听话的点了点头,甜甜的笑了起来,担心的看着夏西城的脸说,“西城,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顾兮兮的笑容恍惚了夏西城的心,夏西城只觉得自己好似吃了蜜一样,心里甜的快荡漾出来,他皱了皱眉头,淡淡的恩了一声,转身就向张俊,池秋月而去。
顾兮兮对于夏西城的冷淡,早就见惯不惯了,现在她不觉得有什么了,只要西城在身边,一切都不用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第六感的原因,她感觉出西城看自己眼神不一样了,嘿嘿,要是西城对自己没意思,那就当自己自恋吧。
顾兮兮是这样安慰自己的,顾兮兮始终都面带甜甜的笑容看着夏西城走去。
而楼阁上的男子早已经满面阴霾,心里很不爽,超级不爽,果然这个女人早就对夏西城有意思了,这个笑容明明只属于自己的,何时给了夏西城!
他不悦的看着楼下笑的甜蜜,幸福的女人,难道这个夏西城有这么好?为什么他一出现她就要笑的这么让自己生厌的笑容?
她这种笑容只有当时两人成亲时,他看到的,怎么会笑给夏西城看?
不,他不允许,他决不允许顾兮兮对夏西城这样笑!
此时,西门邪脸色一变,变得苍白,心也跟着开始颤抖,他不要这样!
西门邪只觉得嫉妒攻心,面上再也强装不了淡定。
顾兮兮看着夏西城给了张俊几拳,笑的得意,她洋洋得意的走了过去,狂妄自傲的大笑,“哈哈……张俊,你这个混蛋,活该被我家西城欺负!不对,不是欺负,是为民除害!”
顾兮兮狠狠的拍了张俊一下头,转过头,看着夏西城,温柔的笑了起来,问,“西城,你看现在我矜不矜持?”
说完,就捂着嘴笑了,眉眼弯弯。
夏西城淡漠的挑挑眉,眉宇之间却有了些笑意,不过冷哼一声,“尚且算矜持!”
顾兮兮生气的放下手,娇喝一声,“夏西城,是不是几天没见,翅膀长硬了?!”
夏西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深深的看了顾兮兮一眼,淡漠的转身,“你好好保重,以后还是不要惹是生非了。”
夏西城语气那么淡漠,就如同第一次相见时,让顾兮兮心惊,可是,可是,刚刚还救了自己的西城,刚刚还是温和的面容啊,为什么转眼就变了呢!
顾兮兮瞪大眼眸,不敢相信的看着夏西城的背影,他又要走?一走就很久很久,顾兮兮难过的大喝一声,娇蛮的跺了跺脚,“夏西城、给我站住!”
她,才不要夏西城再走!
夏西城对于顾兮兮的娇蛮只是脚步一顿,没有说话,抬脚就走,桃花眼掩饰了心酸,冷了脸大步就走。
顾兮兮只觉得喘不过气,心里疼得厉害,闷哼一声,抬脚就向夏西城冲了过去,拉住夏西城的手!小脸吓得苍白,嘴唇颤抖,“你是不是再也不会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再也不保护我了?啊!你说话啊?!”
顾兮兮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家人,遇到夏西城命运才开始逆转的,遇见夏西城才遇见了就如大哥哥一样的雪无痕。
夏西城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眼眸通红的顾兮兮,心生不忍,好想抱住眼前的女人,把她搂在怀里,叫她不要哭,他没有离开,他从不曾离开过,他、一直都在!一直都会保护她的,哎,心里闷得他难受。
心里却大喊,不要,不要,放开她,她不需要!
夏西城低垂了眼帘,掩饰了眼眸里的黯淡,拉开顾兮兮的手,转身就要走!
顾兮兮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要自己哭出来,以为夏西城也喜欢自己,以为夏西城要留下来,谁知他还是要走!心里一痛,看来自己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
顾兮兮大吼,小脸苍白,“好啊!既然你要走,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你看,周围都是看本郡主笑话的人!全是看笑话的!没有一个是真心对我好的!不就是本郡主被休了嘛,你们就觉得本郡主善妒,是不是?你们是谁?!有什么资格说本郡主?!你们看不起本郡主,难道本郡主就看得起你们吗?!”
顾兮兮对着看戏的人大吼,转过头看着夏西城的背影,悲哀的说,“只有你,只有你,夏西城!只有你看得起我这个弃妇!你就是我的世界,遇见你,使我知道原来世界这么美好!!你就是我的命运,既然你要走,那……你走……吧!”
西城,西城,看看我的心啊!我有多么喜欢你,却不能绑住你,你要的是自由,我和你是一样的人,都喜欢自由,为了自己,怎么能让你痛苦?
楼阁上的男子浑身一颤,她……说只有夏西城一个男人看得起她?对她好?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是自己休了她的啊!
为什么当听到她说这些话时,没有高兴,反而心痛的无以复加呢?
以前,不是看着她难过,自己就高兴吗?
现在是在怎么了?
再看楼下得女人哭得悲痛欲绝,他是从未见过的,噢,不,在新婚夜,她也曾这样苦苦哀求自己不要离开,留下来陪着她。
许多时日不见,他的心态却变了许多,新婚夜她的苦苦哀求,他只觉得可笑,还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看着吧,眼前的女人就是地位甚高的郡主,为了一个男人却跪着哀求。
可是如今亲眼见着她苦苦挽留,才觉得夏西城做得如此过分,让一个女人主动。
如果夏西城离开,我要你,顾兮兮我要你,我也会保护你,在乎你,疼爱你。
“你……”夏西城深呼一口气,把情愫掩饰得很好,转过头,见顾兮兮虽然嘴角狠狠的扯成一个大笑,眼里却是无尽的悲哀,他呼吸一窒,心里疼痛万分,本就要说些狠话让顾兮兮放弃的他,却只能无奈的说一个你字再也无言以对。
拉着顾兮兮便走……
夏西城拉着顾兮兮进了自己所住的客栈,引来了很多人侧目,心里都在猜测,哇,姐姐女扮男装?夏西城冷着一张绝世美人脸,甩也没有甩那些人,他面目表情淡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拉着顾兮兮一直走。
顾兮兮故作淡定,只有天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高兴,甜蜜,小嘴轻轻的抿着,有些幸福的看着夏西城绝美的俊脸,眼眸低垂,紧紧盯着夏西城有些霸道的大手,笑了起来,大眼眸笑成了月牙。
夏西城听到顾兮兮的笑声,转过头目光有些疑惑,轻声问,“你笑什么?”
怎么笑得就像狐狸似的,笑得也太阴险了。
顾兮兮收敛了笑容,目光紧紧锁住夏西城俊美的脸孔,无比高兴的说,“西城,我每天都想你赶快来找我,梦里,我也梦到你来了哦,只是我一醒来,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想到你真的来找我啦!呵呵……”
而且每次梦到你,那个坏秋月都要打扰我!气死我了,害得人家和你……
如今见你真的来到我身边,就像梦一样,只是希望这个梦能够长远一点。
在客栈吃东西的客人都笑着看着两人,没想到,原来人家是恋人,听着少女的独白,两人还真幸福!咦?不对,那不是西门少爷的前妻吗?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两人。
夏西城感觉很多人看着自己和顾兮兮,薄唇轻轻抿着,没有说话,他眼眸复杂的向顾兮兮看去,见顾兮兮一脸认真,没有说谎的意思,
他眼眸闪过欣喜,难过,甜蜜,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早已翻滚开来,原来,她没有忘记自己。
顾兮兮对于夏西城的沉默,也不恼,也不难过,她会理解夏西城的,这里人这么多不说,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就以他呆子性格,能拉着自己到处跑,就已经不错了,和他脸皮太薄,她也不勉强他能说什么!
进入客房,夏西城放开顾兮兮的手,在桌子边坐下。
嘭……
顾兮兮大大咧咧的跟着坐下,凳子承受不住的后退,夏西城好笑的看着顾兮兮,把顾兮兮看得心头毛毛的,“嘿嘿……西城还是那么帅。”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夏西城挑挑眉,没有理顾兮兮,表情始终淡漠如水,伸出修长的手指,端起茶壶给顾兮兮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倒上,放下茶壶,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起来,没有说话。
顾兮兮看着面前优雅的男子笑着低下头看着茶杯,心里荡漾开来,“谢谢你,西城!”
端起茶杯,学着夏西城喝了起来,嘴角上扬,邪邪的笑着,心想:呵呵,夏西城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而且我们还要生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美丽的小城城。
“你笑什么?”夏西城像是感觉到了顾兮兮的邪恶思想,皱着眉头,淡漠的问。
顾兮兮看夏西城给自己说话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的说,“笑你啊!”
如很多人所想一样,夏西城脸色变了,不再是淡漠,而是冷然,目光犀利的向顾兮兮身上射去,放下茶杯,扯起嘴角,冷笑,他男性自尊心被顾兮兮严重的挑战了。
被看得全身不自在的顾兮兮,轻咳几声,笑嘻嘻的说,“西城,我好想你哦!”
妈呀,瞧自己这张烂嘴,每次看到西城,就乱说话,好说不说,偏偏要说笑西城!顾兮兮心里默哀几声。
“可我不想你!”夏西城冷哼了一声,心情好似很好的说了一句。
夏西城也无奈了,他差点忘了顾兮兮多变的性格,和她有些白痴的话语。
“啊?”顾兮兮惊讶得瞪大眼眸,嘴巴张成‘o’型,不敢相信夏西城也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
夏西城又不说话了,安静的喝着杯子里的水,此时阳光从打开的窗户穿过,洒在夏西城的头上,身上。
夏西城身上罩了一成光晕,身上是那么的温暖,顾兮兮扬起嘴角,不忍心打扰沉静中的绝美少年。
顾兮兮向前倾了倾,让自己和夏西城坐在一起,他她希望有夏西城的地方就有自己,永远!
此时此刻是那么的静怡美好,两人像真正的恋人般,相濡以沫。
多年后,此时此刻成了两人永恒的记忆。
“西城。”
“嗯?”
“西城?”
“嗯??”
“西城。”
“怎么?”夏西城挑挑柳眉,余光瞟着正看向自己的顾兮兮。
“西城,我爱你!!!”顾兮兮有些痴迷的看着眼前绝美的男子,轻声说。
夏西城浑身一震,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淡然和淡定,他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女人,他觉得心里很矛盾,他身为杀手,习惯了独来独往,他不敢保证顾兮兮的安全,但是他的心此刻却不痛,也不难过,反而是自己平时都没有体会的感觉,快乐,高兴,还很想抱着她,感觉阳光也那么温暖,那么舒服,此时所有一切都那么美好。
此时的她那么可爱那么美丽,原来和她一起是生活也从黯淡变成了阳光,和她一起打从心底有种宁静的感觉,很舒服,舒服的他都舍不得再离开了。
顾兮兮见夏西城面目表情丰富,但是他就是不说话,心里默念,夏西城快点表态啊!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兮兮迟疑了一小会儿,及其自恋的说,“西城,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所以她要赌,赌夏西城对自己有没有喜欢。
夏西城低垂的眼帘,挡住了多余的情绪,没有理会顾兮兮这句话,说了一句让顾兮兮莫名其妙的话,“我是杀手。”
顾兮兮的爱情他承受不了,江湖上的人更不会放过她,所以开始不如不爱。
杀手不能拥有爱情,让爱的人痛苦,不如不要爱情。
心脏被自己狠狠的撕裂,疼,很疼,夏西城本就白净的绝美脸孔更加惨白。
顾兮兮小脸刹那变得苍白无力,眼眸变得悲哀起来,他这句话就彻彻底底的拒绝了自己。
想不到,这么快就失败了,顾兮兮越想越难过,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两人变得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阳光淡淡的洒在他们身上。
过了很久,两人都不曾开口。
顾兮兮轻声开口,目光温柔的看着夏西城,“西城,西城,你还没有爱过人,当你学会爱一个人时,你是舍不得她难过的啊!西城,我想我不能离开你了。西城,我知道你也喜欢我,西城,我们能不能不要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好不好?我只知道我爱你,难道要让西门邪成为我们的障碍吗,西门邪我不曾喜欢过他,更不可能说爱了。”
她表情淡然,手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小手死死的握着,尖锐的指甲刺伤了手心,没有感觉,心痛,除了心痛还有悲哀,无奈。
想不到自己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被古代封建的习俗和生活给谋杀了。
夏西城肯定是在乎的,他在乎自己曾是西门邪的妻子。
夏西城没有说话,他的心痛的无法呼吸了,仿佛从冰冻的河水里一样,浑身冰凉,最好不相爱,如此就可不相离。
不是么?
此时说话,不如沉默吧!
原谅我,原谅我爱你,却不能让你的生命陷入危险之中。
我可以死去,你、却不能,我不允许你出事。
“西城,等我,准备好了,我陪你去流浪。”顾兮兮轻轻的笑着,笑得凄艳而又悲哀。
有他的地方就有阳光,有他的地方就有她、顾兮兮!
夏西城不敢置信的抬头,紧紧的盯着顾兮兮的小脸,他眼眸闪过惊讶,欣喜,她果然与众不同,换做是其他女人恐怕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荣华富国吧!
她说要陪自己去流浪?
他的确有些难以置信,不过看她满面悲哀和痛苦,心狠狠的扯了起来,她为何这么痛苦?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一脸的痛苦煎熬,心底翻腾,“我不想你难过。”
他的内心无奈的翻腾,他多想好好的爱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可是和自己在一起,危险将不期而至,她的安全他不敢保证。
顾兮兮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悲哀,笑的无奈,笑的泪水也流了下来,为何笑中带泪?
“哈哈哈哈,你说你不想我难过?!你不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才最难过吗?你真他妈自私,我跟着你,是你的累赘吧?你觉得我会打你自由的生活吧!好啊,既然你不爱我,那我走!我会在你面前消失得无影无终,从今以后,没有我打扰你,你会觉得很快乐吧?呵呵……看我,多悲哀,原来是你自由的生活抹杀了我的爱情啊!”顾兮兮自嘲的笑着,泪水无声无息的滴落,她以为他也会像她舍不得他一样,舍不得自己,哈哈,看看,自己输得多么惨!
顾兮兮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容,笑着起身,艰难的转身,笑容再也不复存在,一脸的痛苦,眼眸轻颤,她死死的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顾兮兮脚步一顿,背着夏西城,一字一句的说,“西城,你要好好的,我走了。西城你想让我回到西门邪身边对不对,可惜要让你失望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孤独终生!”
顾兮兮此时突然想起了现代有一首歌,舍不得,弦子的,以前自己就喜欢,但是没有想到原来如此贴切现在的自己,顾兮兮甩甩头,不让自己多想,抬脚就走,谁知---------
顾兮兮还没有反应过来,左手被人狠狠的拉住,然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顾兮兮反应过来,怒吼,“夏西城,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兮兮很恼火,也很愤怒,她认为夏西城可以不爱自己,但是不能这么对自己,她顾兮兮是谁?不就是伤心么?习惯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
顾兮兮挣扎着,要离开夏西城的怀抱,奈何夏西城抱得太紧,她挣脱不了分毫。
夏西城第一次如此霸道的抱一个女人,也是很不自然,不过,他不要放开顾兮兮,他有一种,放开顾兮兮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感觉,才会不顾顾兮兮的挣扎狠狠的抱着她。
夏西城低头,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笑了起来,第一次笑的如此幸福,第一次说出如此霸道的话语来,“不准走!我……要娶你!”
顾兮兮停止挣扎,疑惑的皱了皱柳眉,低着头看着腰间修长白嫩的大手,思考起来,她没有听错吧?夏西城说要娶自己,怎么可能?夏西城要的是自由嘛!哼,居然敢耍自己,不想活了!
想到这里的顾兮兮,小脸一变,眼眸里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伸出小脚狠狠的朝夏西城的脚上一蹬,小嘴里怒骂,“夏西城,本姑娘告诉你,别以为本姑娘喜欢你,你就可以是无忌惮的玩我!你是在可怜我对吧,我不需要可怜!”
夏西城闷哼一声,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放开顾兮兮的意思,又紧了紧抱住顾兮兮的手,很是脸皮厚的笑着,一脸的认真,“我没有玩你,只是不想你再难过!”
顾兮兮觉得刚刚踩他,做到有些过分,心想他肯定会放开自己,然后冷着一张脸,可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夏西城见顾兮兮完全不相信,心里一痛,面上却更加坚定,他狠狠的把顾兮兮抱紧了,低下头,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少女。
语气柔和的说,“兮兮,我再也不想你难过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爱你,谢谢你爱我。
夏西城温柔的话语,成功的阻止了顾兮兮的挣扎,她等大眼眸,呵呵傻笑起来,“呵呵……嘿嘿……哈哈……”
西城他也喜欢自己?哈哈,太好了,呜呜,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还是夏西城最耿直,以后生一个像西城一样美丽的儿子,哈哈,生活太美好了!
顾兮兮傻笑,让夏西城紧张了,他放开顾兮兮,伸出修长的手拍了几下她的小脸蛋,担忧的问,“兮兮,你怎么了?兮兮?”
夏西城眼神闪过慌乱,害怕,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傻笑的顾兮兮,所以也吓坏了。
顾兮兮海华丝不敢相信,居然和夏西城交往了,伸出手悄悄的字啊自己腿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嘶~好痛,原来不是梦啊!”
夏西城好笑的看着皱着眉头,眼眸闪过疼惜,痛呼的少女,怜惜的给她揉了揉腿,“兮兮,不准这么伤害自己。”
因为看着你身体难受,我的心会难过的!
顾兮兮皱了皱眉头,从刚刚的甜蜜中回过神来,对着夏西城甜甜的笑了起来,垫脚,啵~“西城,你必须要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的!”
夏西城俊脸微红,不自然的瞥开了头,眼帘低垂,轻轻嗯了一声,就不在开口说话。
顾兮兮看着眼前的夏西城,心里越发的高兴,甜蜜,幸福,她觉得自己捡了块宝,一块比女人还美上三分的俊俏男子,看着夏西城满面别扭,心生一计,轻咳一声,“西城,过来一点,我有话给你说。”
顾兮兮邪笑起来,伸出贼手,向夏西城招招手,夏西城单纯的向前倾了倾身体,好奇的看着顾兮兮。
“什么?”夏西城目光疑惑的扫向顾兮兮的眼眸。
顾兮兮贼笑,想不到啊,原来夏西城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哈哈,他好奇心也太重了吧!
顾兮兮抱住低着头的夏西城,主动的吻了过去,夏西城绝美的白脸瞬间染上了一抹粉红的光晕,他伸出修长的手,打算推开顾兮兮,奈何顾兮兮抱得太紧,推不开,且嘴巴上的柔软,好似抹了蜂蜜般让人着迷,闭上桃花眼,也认真的亲了起来,两人正忘我的热吻得起劲,被一道狂傲且自大的男声阻止。
“呵呵……还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西门邪冷笑的看着双眸迷离的女人,心里一阵火大,他是真的很恼火,很想一掌怕死抱着顾兮兮的男人!
果然不出自己的预料,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会放过勾引人的机会?
一想到她和夏西城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就特别生气,特别恼怒,才会不由自主的来,,和自己预想的一样,顾兮兮和夏西城抱在了一起,当时他就感觉一股凉风从颈项吹到了心里,冷的自己直啰嗦。
...
西门邪嘲讽的话语,让夏西城眼眸瞬间染上一抹寒光,他也不恼扬了扬嘴角,没有说话,和西门邪目光对视着,他夏西城也不怕他!
被放开的顾兮兮,欲求不满的盯着夏西城的薄唇,砸吧砸吧小嘴,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在西门邪眼中这一幕彻底激怒了他,他满面怒容的狠狠白了一眼顾兮兮。
顾兮兮感觉一抹犀利的目光向自己扫来,她皱着眉头转头,待看清是西门邪,小脸一臭,怒哼一声,“哼,西门邪谁叫你来的。”
西门邪迎向顾兮兮厌恶的眼神,心里一颤,眼神一闪,变得不甘心,悲愤。
看到这样的顾兮兮,夏西城有些慌了,抓住顾兮兮的手紧了几分,能轻易影响兮兮的心情,他在她心里也许还有些位子的,想到这儿的夏西城眼眸变得慌乱,转念一想,脸色一冷,挑花眼里射出一抹冷光,现在顾兮兮是他夏西城的,就算西门邪也不能抢走顾兮兮。
顾兮兮手吃痛,不过没有说出来,对着夏西城甜甜的笑了一个,那笑容,让夏西城心里一暖,他怎么就忘了,刚刚自己才说了要相信她的!夏西城对着顾兮兮也报以一个媚倒众生的笑容。
顾兮兮痴迷的看着夏西城滚动的喉结,性感的薄唇,吞了吞口水,西城好祸水。
两人的眉来眼去,彻底的忽视了西门邪,顾兮兮的无意忽视,因为美男当前,不看白不看,而夏西城是故意忽视西门邪的。
西门邪满脸不悦,目光愤怒的向顾兮兮射出,待转向夏西城的时候,眼神变得锐利,他真想,把这个该死的男人给杀了!
夏西城自然也不怕,同样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西门邪,一想起,这个男人对顾兮兮所做的事,他就想把这个男人碎死万段,他的兮兮不知道受了好多苦。
“果真是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西门邪嘲讽的说,目光不屑的看着夏西城身边的顾兮兮,这个女人难道就这么缺男人吗?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女人,哪去了?她所说的不离不弃恐怕都是说说而已吧!
呵呵,他真是可笑,竟然相信誓言这个东西,西门邪冷笑。
夏西城见西门邪如此污蔑顾兮兮,表情更加不悦,挑花眼微眯,目光如冰,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刚想说,就被顾兮兮打断了。
顾兮兮闻言,表情变得嘲讽,目光鄙夷的向西门邪看去,红唇一撇,“西门少爷,以为每个女人都要对你念念不忘?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顾兮兮异常恼火,当初休她,现在又在这里发疯,不仅打扰了自己亲美男,还让西城难过,妈的,什么人啊!
既然都过去的了,那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陌路。
夏西城挑了挑柳眉,眼神宠溺的望向顾兮兮,呵呵,聪明如她,怎么会让人占了便宜去?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哦,不过这个男人还真是碍眼。
西门邪只感觉胸口狠狠的撕裂开来,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顾兮兮,低垂了眼帘,挡住了不甘,不敢置信,难过,伤痛,他抬起了头,张了张嘴,看着顾兮兮厌恶的目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想说,顾兮兮,本少爷不准你勾引其他男人!你是本少爷的女人!
说出口的却是冰冷嘲讽的话语,“这就是你勾引来的男人?”
西门邪伸出修长的手指不屑的指向夏西城,就连自己也没发现语气是多么的怪异。
“是又如何!?”夏西城冷声问,扬起一抹绝美笑容,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
只是那笑容在顾兮兮看来很是危险,她从来没有见过夏西城这么对自己笑过,也没有这么对自己说话,顾兮兮眼带桃心的看着夏西城,呜呜,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这个时候表现的还是这么潇洒,这么帅。
三人就这么站在房间里,对望着,顾兮兮和夏西城均是一身白衣,把两人显得更加相配和气质不凡,夏西城一头墨绿色长发,绾系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邪魅俊美的脸上淡漠如冰,秀气般的柳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
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的看着西门邪,又带了些嘲讽,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而西门邪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质,英俊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顾兮兮目光嘲讽的瞪着脸色不悦的西门邪,不怒反笑,“西门少爷,本郡主爱勾引谁,就勾引谁!你管得着吗?”
顾兮兮声音淡漠得两人就如未认识一样,顾兮兮心情烦躁,妈的,西门邪是谁?有什么资格管自己?她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好不好,他可以得到幸福,难道自己就不能得到幸福?
想到这儿的顾兮兮更恼火了,这个自私鬼,就是见不得自己幸福,顾兮兮更讨厌西门邪了。
她笑了起来,笑得巧笑嫣兮的看着一脸冰冷的西门邪,只是目光有一闪而过的讽刺,“还是西门少爷认为本郡主被休了,就要一辈子难过?一辈子守着你?西门少爷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西门邪收敛了多余的表情,藏在衣袖里的手死死紧握着,邪魅狂傲的笑着,看向夏西城时,收敛了怒气和嫉妒,指着顾兮兮,对着夏西城冷声的质问,“这种女人,你也会喜欢?本少爷劝你还是考虑好,莫非你喜欢善妒和水性杨花的女人?”
顾兮兮脸色有些苍白,善妒的事情只有她和叶子倩知道真相,被西门邪提起,的确有些让她难以接受,被夏西城拉住的小手有些颤抖,不过她还是扬起一抹干净的笑容,眼眸不曾有一丝心虚,反而清澈如水,是了,她没有做过,干嘛心虚?她甜甜的笑起来,目光柔情的看着夏西城,她相信夏西城!
夏西城闻言,扬起一抹绝世笑容,呵呵,这才是他喜欢的兮兮,伶牙俐齿,怎么会让其他人欺负了去?
夏西城宠溺的看着顾兮兮,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抬眼向对面的西门邪看去时,目光染上寒冷,笑容有些嘲讽,“不劳西门公子为在下操心,在下的事情在下知道怎样处理。”
顾兮兮什么样的人,他夏西城固然了解,如若因为几句话就让他离开,他就不会来找顾兮兮了,没有信任的爱情能长久么?西门邪口中的善妒,恐怕都是某些人故意让自己讨厌兮兮的吧。
夏西城见西门邪眼眸闪过懊恼失望,又轻轻的说,“不管她善妒也好,凶巴巴的也罢,这都是最真实的顾兮兮,不是么?当有一天顾兮兮不再凶巴巴,不再大大吼大叫时,我才会觉得她不再是她,我会觉得她不爱我了,她善妒也好,说明很爱我。”
夏西城宠溺的看着只有自己肩膀高的少女,笑了起来,此生能遇见她,真好。
待看向西门邪时,表情一冷,这个男人果然想让自己抛弃兮兮!只是他夏西城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心底更是愤怒,这个男人竟然以善妒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无形的耳光。
顾兮兮心里咯噔,眼睛一红,眼眸泛起泪水,她真的感动了,原来,她可以拥有幸福。
原来她,离幸福那么近,她果然没有看错夏西城!
她呆呆的看着夏西城,小嘴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西城,你……我……”谢谢你相信我。
她是真的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一直以为夏西城不喜欢自己,但是没想到他说出口的话,这么让人感动,让她心里萌动。
夏西城白皙绝美的脸染上一层粉红,不自然的瞥开头,轻咳一声,和顾兮兮的对视,他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他经历过不相信的哭,自然会相信深爱的人。
娘……她……她就败在……信任上面啊,他再也重蹈母亲的覆辙了。
西门邪是真的懊恼了,他以为夏西城会嘲笑顾兮兮,又或者夏西城会离开顾兮兮,没想到却误打误撞让两人更加融洽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可笑,什么时候,以他冷漠的性子要这么说话了?
西门邪扬起一抹苦涩
...
顾兮兮冷哼一声,嘲讽出声,“还是西门少爷认为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内心黑暗,不懂明辨是非?”顾兮兮收敛了傲慢的笑容,又扯唇讽刺的说,“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西门邪表情不悦的瞪了一眼顾兮兮,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说自己不要脸?哼,他还从没发现原来顾兮兮这么会讽刺人!
是,是,他是深爱倩儿,在见到倩儿满身是血孩子流失时非常痛恨顾兮兮,可是和明辨是非有关系么?真相就在眼前,不需要他多想,他亲眼所见!
顾兮兮恶狠狠的瞪着西门邪,这个男人真的是欠揍,西城才不会像他那样让人厌烦呢!转过头,小脸布满了笑容,眼眸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拉着夏西城,边走边说,“西城,我们走!”
夏西城对着顾兮兮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戒备的看着西门邪,表情冷漠,任由顾兮兮拉着他。
西门邪目光深沉的白了一眼性急的顾兮兮,邪魅的俊脸上满是阴霾和恼怒,这个女人,真是,真是喜欢惹自己生气!
看向夏西城的目光变得犀利,表情冷冰冰,他丹凤眼恶狠狠的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心里一紧,他突然发现这一幕很是刺眼,他真想把夏西城的手甩开,自己拉着那一双小手走开,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夏西城了!
待两人一脸甜蜜的走到西门邪身边时,顾兮兮扬起一抹春风得意的笑,及其狂傲邪恶竖起中指对着西门邪,大声讽刺,“fuck!”
西门邪蹙紧了剑眉,发口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没有听过?不过看顾兮兮那厌恶的目光里包含了嘲讽,那动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冷酷的俊脸微微有些愤怒,他表情阴声的问,“什么意思?”
不懂fuck的人同样不止西门邪,夏西城挑了挑柳眉,好奇的看着顾兮兮,从小饱读诗书的他,他居然没有听过,看过发口这个词,到底发口是什么意思?不过疑惑没有说出口,他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西门邪,瞳孔闪过厌恶。
顾兮兮闻言,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毫无形象可言,她冷哼一声,还是止不住笑容,“哈哈,咯咯,你笨啊!肯定是骂你的意思嘛!你还真是二百五,我发现西城都没有你二百五!”
顾兮兮右手捂着肚子,妈呀,没见过这么笨的人,西门邪不是得意得很嘛!还想讽刺几声,只感觉拉着夏西城的左手一痛,好奇的抬起头,额,西城的表情怎么有些奇怪?
夏西城的确生气了,而且很生气,一脸的淡漠,看着顾兮兮的表情有些委屈和烦闷,就是没有开口说话。
顾兮兮第一感觉就是夏西城在生气,而且特别生气,她悻悻的咳了一声,目光恶狠狠瞪了一眼西门邪,挥了挥小手,“二百五,我要和西城走了!撒有拉拉!”
她没有发现她说一句话时,夏西城表情就严重的冷漠几分。
西门邪表情冷冷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撒有拉拉又是什么意思?心里冷然道,顾兮兮,我们等着瞧,你一定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
他是真的愤怒了,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那一幕,他就恨不得杀了夏西城,还有两人手牵着手的时候,真的太刺眼了,且让自己的心很不好受!
两人出了客栈,往顾王府方向而去。
夏西城面无表情,俊脸臭臭的,没有说一句话,任由顾兮兮拉着自己,一身的冷漠,那表情和动作,分明在说,‘生人勿进,小心挨刀!’
顾兮兮好奇心很重,见夏西城表情冰冷,也不敢乱开口,是不是自己得罪他了?她烦躁的抓了抓小脑袋,想了n久,还是决定问清楚,小脸向夏西城的美人脸凑近,疑惑的问,“西城,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夏西城独自生着闷气,表情不变,目光淡漠扫过紧紧盯着自己的顾兮兮说,“没有。”
顾兮兮不高兴的嘟起小红唇,不满的囔囔出声,“你骗人!你明明就有生气!快告诉我!”
夏西城表情变得恼怒起来,目光恶狠狠的扫了一眼娇蛮的少女,他的恼怒的是来被人看穿了内心,他没好气的说,“我说没有就没有!”
“你有,你明明就有!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信任对方吗?好啊!才几分钟啊,你就这样!”顾兮兮前面说的很是娇蛮任性,说到最后眼眸一红,眼看就要掉下泪水来,红唇紧紧的抿着,小脸委屈看着夏西城,心里邪邪的想着,‘西城,我就不信你敢不说,哼!’
“我……”夏西城见顾兮兮委屈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紧,他手忙脚乱的要给顾兮兮擦眼泪,被顾兮兮任性的拉开,撅着红唇就是不说话,夏西城黯淡的低垂了眼眸,顾兮兮刚刚毫不犹豫的动作,让他心里很难过,低沉开口说,“你……你为什么要说西门邪比……我……比我还二……二百五?”
当初顾兮兮告诉他和雪无痕,二百五是英俊潇洒的意思,今天听到顾兮兮那样夸西门邪,他心里的确很不好受,虽然知道那样不好啦,要相信顾兮兮,可是就是止不住的难过。
“哈哈哈哈……原来你吃醋啊。”顾兮兮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小家碧玉摸样,现在,得了,直接升级成了女土匪了!
这个笑声,有几个女的敢比?捂着肚子很没形象,及其夸张的大笑出声,吸引来了很多过路人的侧目。
夏西城俊美的脸上很是恐怖,他冷哼一声,这个死女人,居然还笑得出来,没好气的轻吼一声,“不准笑,我会吃醋!?醋是什么东西?什么味儿的?!”
他很生气,气顾兮兮此时还笑得出来,气顾兮兮说自己吃醋,他烦闷的深呼一口气,以免有要杀了顾兮兮的冲动!
“笨蛋西城,你知道二百五什么意思嘛?”顾兮兮见夏西城脸色越来越臭,也不敢再造次,收敛了笑,装作一本正经的问,不过柳眉间的笑容还是有的,红唇死死的咬住,免得自己笑出声来,可以看得出来,她忍得很辛苦。
她突然发现原来西城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而且还是国宝级别的!
夏西城茫然的眨了眨桃花眼,摇头,他的确不知道什么意思,好奇的问“什么意思?”
他没有说不知道,他怕顾兮兮又不告诉自己,所以问的什么意思,他在第一次顾兮兮说他和无痕的时候,就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不过顾兮兮当时说的是英俊潇洒的意思,看她邪恶的表情,肯定不是英俊潇洒的意思,趁今天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吧。
“就是好出洋相的意思?反正不是好话,你懂了么?看你,吃哪门子的醋啊!”顾兮兮还是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被在乎的感觉心底好快乐。
夏西城美人脸一黑,没好气的问,“那以前我就很出洋相喽?”
他没有否认顾兮兮说自己吃醋,好像自己是悠那么一点点吃醋的意思啦!
这个死女人居然敢拐着弯骂自己,他表情虽然不好看,不过眉宇间充满了笑意和宠溺,心里一紧,叹息一声,心底觉得对不起顾兮兮‘兮兮,对不起,刚刚让你难过了。’
“哪里哪里。”顾兮兮眼眸贼贼的转了几圈,低着头,悻悻的笑了几声,如果她抬起头的话,就知道自己被夏西城给耍了。
“哼!”夏西城轻轻扯起薄唇,低哼一声。
“好啊!笨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顾兮兮大吼一声,伸出粉拳就要朝夏西城丢去,被夏西城优雅的闪开,他抬起修长健壮的腿,就跑。
“好啊!给我站住!”顾兮兮挥舞着粉拳,向夏西城追去。
顾亚国京城,一路上,有两个绝世美人一路追赶,不过,一个美人跑的很是优雅,气质不凡,另一个在身后追的美人虽然气质也不凡,不过完全没有前面那个美人有气质,只见那美人跑路的姿势不仅吸引了很多男人,就连女人也吸引了去,身后的美人,太可怕,没人敢多看一眼,因为那少女总是怒吼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追帅哥啊!”
且她跑步的姿势很是可怕。
哗————
原来前面的美人是男子!
各位女子惊呼,嫉妒,羡慕,伤心,难过,心里大喊,‘要是我也能那样追他多好!后面的女人也太碍眼了!’
两人追追赶赶也快就到了顾王府门口,站在大门口的王总管见顾兮兮回来,赶紧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抬头,眼神一不小心对上顾兮兮的目光,才发现顾兮兮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体一啰嗦,头一锤,声音有些颤抖,额头参出汗水来,“郡主,老奴……是二王子叫来请你进王府的。”
王总管是顾王府最年老的佣人,几兄弟和顾王爷夫妇都尊敬他,除了一个女恶魔,那就是眼前的郡主。
他可是亲眼见过郡主欺负三王子,自己也被威胁,要是敢告诉顾王爷,她就来找自己,王总管抬起眼角偷偷的瞟了几眼顾兮兮身边的男子,惊艳的死死盯着夏西城,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咧!
本想再多看几眼,被夏西城冷冽的目光吓了一跳,赶紧低下了头,还是不敢看了。
“二哥回来了?嘿嘿……”顾兮兮笑开了,且很阴险的笑,贼眼珠子转了几圈,秋月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是……是的,郡主,二王子回来有一会儿了。”王总管闻言身体一抖,不好,一定有阴谋,每一次郡主这样笑的时候,三王子就会吃瘪,这次郡主是不是要欺负二王子了?他到底提不提醒一下二王子呢?王总管纠结着。
“好好好,你先进去吧!”顾兮兮臭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对王总管说,她当然看到王总管苍白的老脸了,一脸的恐惧,切,做得好像自己是坏蛋似的。
夏西城始终面无表情,一脸的冷漠,薄唇紧紧的抿着,刚刚他也在打量着王总管,他只是想了解顾兮兮生活在什么环境,不错,至少生活是无忧无虑!
“西城,进去玩儿,好不好?”顾兮兮转过头,眼带笑意,笑嘻嘻的问。她希望顾王府的所有人接受夏西城,让大家看看她的完美相公,哈哈哈,顾颜末那个王八羔子每次都说自己嫁不出去,哼!
“不了,我先走了,你不准再惹是生非了!”夏西城柳眉一挑,薄唇划过一抹好看的弧度,好脾气的提醒顾兮兮,不,说是提醒,还不如说是霸道,他一想到今天有自己救她,要是有一天自己没在她身边,她惹是生非,谁救她?俊美的脸上闪过慌乱,心里一痛。
“你……什么叫我惹是生非?!今天我可是当了一次女英雄!”顾兮兮臭着一张小脸,皱了皱眉,故作不高兴的说,想了想又说,“西城,有事我去找你哦!”
我想你了就去找你,嘿嘿。
“嗯!”夏西城淡淡的点了点头,眉宇间却是对顾兮兮无比的眷恋,他伸出手掐了掐顾兮兮白嫩的小脸蛋儿,性感的薄唇轻轻上扬,动人的喉结滚了滚。
顾兮兮看着夏西城性感的薄唇和喉结,脸红心跳起来,她不自觉的吐了吐口水,‘天,好性感,西城是不是在勾引我哦?’
不管了,帅哥当前,不能浪费,顾兮兮伸出小手,往夏西城的衣领一拉,小脸向夏西城性感的薄唇而去,啵了一口,眨巴着小嘴,嗯,味道很不错!
顾兮兮红着小脸一溜烟的跑进了顾王府,留下一脸粉红,且嘴角抽搐的夏西城,随后他不自觉的扬起了红唇。
这次顾兮兮没有直接回自己所住的院落,反而是大厅,她有些不耐烦了,看来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父王早就知道了吧!哎,又免不了被罚跪祠堂了。
...
顾兮兮兴高采烈的跳进了大厅,小手挥舞着,墨发飘扬,张大嘴巴要大喊一声,被大厅里坐着的顾王爷恶狠狠一蹬,顾颜末嘴角扯起一抹坏笑,一脸耍流氓的看着进来的顾兮兮。
顾兮兮心虚的吐吐小舌,赶紧乖巧低着头,移动着小碎步往里面前进,到了大厅中央,顾兮兮弯腰难得的老实一次,“兮兮见过父王,二哥。”
她顿了一下,目光闪过不爽,才不耐烦的说,“还有三哥!”
“起来吧!”顾王爷一双眼眸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顾颜洌对着顾兮兮温和而又宠溺的笑着,没有说话。
而顾颜末表情丰富,他在顾兮兮进来时,就忍不住内心雀跃,早就想见到顾兮兮吃瘪了,这次怎么可能放过取笑嘲讽她几句?
“谢父王。”顾兮兮深呼一口气,还好,她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又传到父王那儿了呢!低应一声,赶紧在顾颜末身边坐了下来。
“兮兮这是,去哪里了?”顾王爷沉着俊脸问。
“去街上逛了逛。”顾兮兮迟疑了下,还是老实交代了,没错,她做了就做了,绝对会承认的。
顾王爷端起手边的茶杯,低着头,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玩味的看着顾兮兮说,“逛了逛?”
顾王爷目光锐利而又深沉的看向顾兮兮,让顾兮兮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顾兮兮吞吞口水,皱起柳眉,嘴角轻颤,干笑两声,“当……当然了!”
心里给自己打气道:‘妈呀,父王的眼神好可怕,顾兮兮自然点,不要这么僵硬嘛!不能做到一副心虚摸样!’
“兮兮确定?”顾王爷好脾气的再次提醒顾兮兮,他在给顾兮兮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
顾颜末扯起嘴角,眉宇间的笑意表示出,活该你,看你个女恶魔嚣张多久,幸灾乐祸的对顾兮兮小声说,“我说,小妹,你还是承认得了!以免又跪祠堂了。”
顾兮兮忍不住翻翻白眼,嘴角抽搐,这个该死的顾颜末,屁话真是多,她小声威胁着,目光狠狠的白了一眼他,“闭嘴吧你,顾颜末!我告诉你,得罪我,可是没有好果子吃哦!要不,我们一切去跪祠堂?!”
顾兮兮对着一脸惊恐的顾颜末天真无邪的笑着,她目光邪恶所以天真无邪不为过。
顾颜洌看着顾兮兮一副不是我,但是我心虚的摸样,不由自主的扯起了嘴角,温和的笑开了,一直没有说话,待看向顾颜末的表情后脸色不佳,目光厌恶。
顾兮兮猛地一抬头,就看见顾王爷那如鹰的眼眸正用深沉的目光看着自己,她要弄死不承认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深呼一口气,“父王,今天……兮兮的确是又闯祸了,但是,今天兮兮没有调戏男子,是那个好色的男子调戏我!真的!对于让王府蒙羞的,我很抱歉!”
顾兮兮满脸歉意的看着顾王爷,声音没有平时的傲慢,反而是自然坦荡,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顾王爷冷哼一声,没有骂顾兮兮,也没有罚她跪祠堂,反而是问,“就是这个?还有吗?告诉本王!”
顾兮兮疑惑的皱着柳眉,嘴巴张了张,没有问出口,她觉得特别怪异,这几个人表情太过,太过复杂,父王口中的还有是什么意思哦?
今天她只干了一件坏事嘛,不,不能说是坏事,其实是好事!为民除害的好事!难道自己摸了张俊,父王他们也都知道了?算了算了,死就死吧!
“父王,我说出来,你不要罚我跪祠堂哦!”顾兮兮和顾王爷商讨着,父王知晓她摸男人,肯定会遭……罚跪祠堂的!
顾王爷满脸不耐烦的说,“好!快说!”
不罚你,只是让你高兴而已!直接罚站,罚扫地,罚刺绣就是了!
“父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摸长得好看的男子了,今天那个张俊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父王……”顾兮兮满脸歉意的看着顾王爷,可怜兮兮的说,待还没有说话,就被顾王爷打断。
“本王没有说这件事!”嘭——顾王爷阴沉着俊脸,手中的茶杯狠狠的被放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
“咦?父王?没什么事情了啊!真的,我再也没有做丢王府脸面的事情了!”顾兮兮挥着小手,一脸不要诬陷好人的摸样。
“哼!还想骗本王,今天陪你回王府的男子是谁?”顾王爷冷哼一声,表情有些,有些委屈,目光受伤的看着顾兮兮。
“啊?”顾兮兮惊讶的瞪大眼眸,这,这是怎么回事?而且父王这个表情,怎么像是捉奸在床的丈夫呢?肯定是王总管告的密,她看向王总管目光一冷,王总管委屈的低下了头,自己也太可怜了,还不是王爷叫自己说的。
“快告诉本王!”顾王爷无视顾兮兮一脸呆愣,心里更加老大不爽了,皱着眉,俊脸一撇。
“哎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啦!”顾兮兮嘿嘿干笑一声,无奈的翻一个白眼,这什么跟什么呀。
顾王爷怒了努嘴,眼睛一转,笑着问,“兮兮,他叫什么名字啊?”
顾兮兮皱了皱眉头,她好讨厌被人这样问到底,难道自己不能有秘密么?但是看顾王爷一脸难过,顾颜洌俊秀的脸孔反而是淡淡的,待仔细一看,妈呀,冷漠惯了的二哥,眼神居然也有些淡淡的忧伤,顾兮兮却是真的难过了,她穿越过来,遇到的都什么人啊?父王绝对是一个腹黑的男人!她转过头,哎,终于有一个正常的人了,只见顾颜末一脸淡然,里面肯定包含了幸灾乐祸。
顾兮兮沉思着,看来今天自己是逃不掉了,她故作淡漠的说,“夏西城。”
不过,眉宇间流露出的温柔,让和顾兮兮离得最近的顾颜末错愕,这个还是那个凶巴巴的小妹么?她真的不再喜欢西门邪了?
顾王爷眼睛藏住了惊讶疑惑,还有复杂,顾王爷抬了抬眉,奇怪的问,“你们什么关系?”
说实话,当初顾兮兮嫁给西门邪时,他又气又恨,凭什么,自己的宝贝女儿嫁人,做那么绝情的事情,要离开这里,当时,真的是把自己气得要死,他不答应,居然以死要挟,他只有答应,却也是嫉妒西门邪得很。
顾兮兮深呼一口气,抿着薄唇,她怎么闻到一股浓烈的醋味呢?待看见顾王爷很是严肃的表情和嘴角的冷笑时,她打了一个机灵,天啊!果然是个腹黑的主儿,就连自己的女儿也要吃醋,真不知道母妃是怎样忍受的!
顾兮兮轻咳一声,严肃起来,眼睛带笑,表情很是认真的说,“我们是……?”
顾兮兮故意拖着,看顾王爷和顾颜洌,好奇且脸色不悦的看着自己,吐了一口气,才道,“不告诉你们!”
顾王爷俊脸一黑,眼神警告的看着顾兮兮,咬牙切齿的闷哼一声,“本王就知道!”
说完,低着头,不再说话,全身落寞,语气里居然有些孩子任性的意味。
顾颜洌低垂了长长的眼睫毛,也悲愤且受伤的说,“二哥就知道,你还是……”会为了男人而离开我们。
“啊……?”顾兮兮讶然,看着两人一副受伤摸样,忍不住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两人一番,果然是父子,原来二哥像父王哦,两个都是如此的腹黑!
“好吧好吧!告诉你们吧!”顾兮兮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不用装了,见和顾王爷和顾颜洌抬起了头来,嘴角还挂起了邪恶的笑容,顾兮兮才愤愤的又道,“我要嫁给他!他也会娶我!”
“本王就知道!”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三父子愤愤的说,而且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的。
三人脸色都不太好。
顾兮兮疑惑的皱眉,自己这样说,有错吗?
顾兮兮见几人的表情奇怪,以为他们不喜欢自己和西城在一起,她撇着嘴角,眼眸闪过一丝慌乱,小手握了握,无比坚决的看着几人,决定的说,“反正我非西城不嫁!我只是给你们说,并不是要你们提意见,意思就是西城这辈子我嫁定了!”
顾兮兮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她丝毫没有观察到坐在大厅的几人表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顾王爷虽然表情有些怪异,不过丹凤眼中的欣慰还是表现出来了的,他还是怕兮兮被休这件事,影响到她的幸福。
“不知道那个夏西城对兮兮怎么样。”顾王爷沉闷的说,他有些担忧,怕顾兮兮得不到幸福,就如她嫁的西门邪一样。
“看起来不错!”顾颜洌淡淡的回答,看他看向小妹的眼神,他应该也喜欢小妹吧?
顾颜末傲慢的抬起头,吊儿郎当的看着顾颜洌说,“看起来?那我看起来还不错呢!”
因为有顾王爷在这儿,他也敢放肆放肆了。
顾颜洌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顾颜末,眼眸里尽显厌恶,他扯起嘴角,讥讽的笑了,他又转过头看着坐在上面的顾王爷,表情淡淡的,他语气有些不耐烦,“父王,小妹喜欢夏西城,夏西城也喜欢小妹,再说小妹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
“洌儿说的也不无道理,抽个时间吧!让夏西城来王府!”顾王爷赞同的点点头,想不到兮兮居然喜欢上了江湖有名的杀手。
回到院子的顾兮兮见池秋月已经回来,放下心来。
她略带歉意的看着坐在院子里的花园的石凳上的秋月说,“秋月,今天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先走了。”
说完,她挨着池秋月坐下,等待着池秋月说话,一秒,两秒,三秒,一直到大概一分钟,池秋月红着小脸也没有说一句话,顾兮兮好奇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顾兮兮小脑袋向池秋月的耳朵而去,声音轻轻的且富有神秘感,“月儿,在想什么?”池秋月睫毛轻颤,还没反应过来,顾兮兮又模仿着某个男人的声音道,“月儿,你是不是在想我?”
“嗯。”让顾兮兮没有想到的是,池秋月居然轻轻的恩了一声,待反应过来,转过头,就撞进了顾兮兮复杂的眼眸中,“啊?郡主?你……怎么……?奴婢……?”奴婢在做什么呀?
“嘿嘿……秋月不必自责。”顾兮兮笑着拍拍池秋月的肩膀,露出洁白整齐的小牙齿。
但是在池秋月看来,顾兮兮笑得异常邪恶,她那白深深的牙齿第一感觉就是阴深,她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一颤,她长着红唇,结结巴巴的说,“郡主……奴婢……知错了,还请郡主……不要这样笑……。”你这样笑,好可怕,真像一只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额?本郡主笑得很丑吗?”顾兮兮收敛了笑容,很不爽的白了一眼池秋月,她紧紧抿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和受伤。
“不……是啦!郡主这样笑,很漂亮,就是有点邪恶。”池秋月这单纯的孩子怎么懂,顾兮兮邪恶的思想?
顾兮兮苦着一张小脸,悄悄伸出小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把,她痛得龇着牙,眼眸一红,眼看就要掉下泪水来,她哽咽着,“痛……我这里痛……秋月把我的心伤得好痛……呜呜呜……”
顾兮兮握着胸口,流着眼泪,目光哀伤的看着池秋月,池秋月愧疚的看着顾兮兮,都怪自己,她拉着顾兮兮的手,帮顾兮兮擦干泪水,一脸的痛苦,“郡主,你要这样,奴婢真的不是这个意思,郡主,我……”
池秋月眼眸一红,也要落下泪水来。
顾兮兮慌了,她赶紧擦干眼泪,一脸哀哀凄凄的说,“秋月,我知道,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啊?”池秋月小脸一红,拉着顾兮兮的手一抖,她睁大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兮兮,“奴婢……没有想什么……”
“没有才怪,快点告诉我!”顾兮兮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
“奴婢……奴婢……”池秋月红着一张小脸,低着头,双手放在衣服前,死死的紧握着。
“别奴婢,奴婢了!快点说吧!”顾兮兮表情有些不耐烦,伸出手把红着脸的池秋月脑袋抬起,没有弄懂,怎么找得到解决方法嘛。
池秋月无奈的叹息一声,她还能说什么?遇到这么个活宝主子,她只能老实交代了,“今天我是和二王子回来的。”
“哦……”顾兮兮拖长声音,她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了,暧昧的看着池秋月,这丫头和二哥搞得快呢!
...
“郡主!”池秋月嘟着嘴巴,红着脸很不满的瞪了一眼顾兮兮,她顿了顿,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顾兮兮见池秋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扑哧一声笑开了,她伸出手敲了敲池秋月的头,目光宠溺的看着她说,“行了,有什么快说,别一副我不敢的摸样了!我保证告诉你!”
池秋月皱着眉头揉着自己被打的小脑袋,很不满的撇着嘴角,“郡主,你……真的……不喜欢……西门少爷了吗?今天,救我们的公子,他叫什么?”
顾兮兮闻言,笑嘻嘻的看着池秋月,哼了一声,“好你个丫头哦!还学会转移话题了!”
伸出手在自己嘴里哈了一口气,调皮的扰了扰池秋月的胳肢窝,才冷然道,“西门邪?我的前……哦不,我以前那么爱他,他不爱我,还有什么意思?要用我的家乡话就是这种男人没搞。”
池秋月一脸疑惑的看着顾兮兮,她眼眸睁得老大,“没搞?”
从郡主被叶子倩推下湖之后,郡主老是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真是奇怪。
顾兮兮眨巴着大眼,异常淘气的说,“你真笨,就是没用的意思啦!”
其实要怪就怪自己哦,怎么就把地方方言给说上了呢?顾兮兮心虚的吐吐小舌。
池秋月一脸委屈的说,“郡主,你说的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话。”
这也叫笨哦?真不知道郡主在哪里学会这些怪异话的,池秋月见顾兮兮一副要和自己争到底的摸样,赶紧说,“郡主,你以前很喜欢西门少爷的哦,王妃让你把他忘了,你哭着说,‘我非邪哥哥不嫁!’现在……?”
真的忘了?还是只是为了赌气?
如若真的忘记,她自然替郡主高兴,如果没有,难道又要让郡主活在过去暗无天日的时候么?
除了顾王爷一家人了解顾兮兮,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池秋月,十岁就跟了顾兮兮,五年,她也足够了解顾兮兮了,现在的顾兮兮让她错愕且想不通。
“啊?”顾兮兮惊愕的张大嘴巴,想不到,以前的顾兮兮爱西门邪要死不活。
难怪,每次西门邪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一丝惊讶,就算他把那份惊讶掩藏的很好,她还是发现了。
是觉得奇怪吧,曾经深爱自己的女人突然就不爱自己了,转变太快,所以让他忍受不了,难怪会说些奇怪的话,难怪希望夏西城离开自己,顾兮兮愤然。
怎么,西门邪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幸福?
可笑的男人!
回神过来的顾兮兮反问,“秋月,把以前的事情都给我讲讲吧。”
“这……?”池秋月有些迟疑,现在的郡主如此快乐活泼,那些让郡主痛苦的回忆还是不告诉郡主吧,以免郡主再次伤心难过。
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又干嘛知道呢,况且还有夏公子在郡主身边。
“哎呀,没事了啦!我早就不喜欢西门邪了,这么久了,你看我像是装作不喜欢他吗?”顾兮兮讨好的拉着池秋月的手,摇晃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顿了顿又说,“我的好秋月,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顾兮兮真的很好奇自己的前世是怎样过来的,当然,告诉自己的人,莫过于眼前自己信任的朋友秋月,能让她的前世死心塌地得守着空房。
池秋月见顾兮兮眼眸清澈如水,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且这么久顾兮兮的确是真正的快乐,她的眼神没有一丝哀伤,她才不快不慢的说,“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顾兮兮一脸期待的看着池秋月笑着说,她这人就是好奇心重。
池秋月清清嗓子,看着地面,仿佛回到了那段过去,她细细道来,“郡主第一次见西门少爷是七岁的时候,那时,我还没有进顾王府。我跟郡主的时候,郡主才九岁,郡主和九王爷前去西门少爷家,郡主喜欢上了西门少爷,可是西门少爷不喜欢郡主,最后,我跟了郡主,郡主就常常跟我提起西门少爷,目光很是温柔,平时,我在郡主眼前没见到过的,还有……哎呀,郡主想必也饿了吧!我先下去给郡主准备午宴。”池秋月被顾兮兮拉住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紧张的一拍自己大腿,目光紧张的看着顾兮兮,她、差点就把那件事说出来了,好险。
“想不到,回首,往事已成风了呢。”顾兮兮讥讽的说,看向池秋月表情柔和的点点头,示意她下去。
见池秋月走远,表情变得阴狠,目光阴沉可怕,她感觉有些奇怪,心里有些烦闷,她看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自我解嘲的说,“呵,我说前世,你还有什么舍不得?人家也不爱你啊!你就犯贱吧你,难怪一辈子都得不到他的爱!”
自从顾兮兮和夏西城两人知道了对方的心意后,顾兮兮呢,偶尔还是要去找夏西城玩儿,两人甜蜜,幸福,在夏西城面前一直都是霸道和娇蛮,夏西城呢,宠溺着呗!
比如说,今天,顾兮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来找夏西城了。
坐在凤仪客栈里面的小二,眼神惊艳的看着门口处,只见一少女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少女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巧笑倩兮,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整个面庞细致清丽,淡雅脱俗,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身上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流苏盈动,莲步轻移,缓缓走入进来。
这一定是个仙女,小二呆呆的看着顾兮兮,待反应过来,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微微红了,手里端着的茶壶,差点从手里滑落,“兮兮郡主,公子没在客栈,他让小的告诉您,请你先在此稍等。”
“哦,把你们店最好的东西拿出来。”顾兮兮很乖的点头,她拉着池秋月一脸幸福的在傍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秋月坐。”
她望着站在身边的池秋月,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她眼睛笑成了月牙湾儿。
池秋月迟疑了一下,见顾兮兮嘟着红唇,目光温和的看着自己,想了想,才很听话的坐了下来。
很快,小二就端来了顾兮兮要最好的菜肴。
红烧鲤鱼,酱焖鸡,荷叶粥,糯米糕,香辣豆腐,水晶汤包。
顾兮兮死死的瞪着桌子上丰盛的菜肴,不由的舔了舔红唇,吞了吞口水,转过头,对着小二甜甜一笑,“谢谢,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
她抓起手边的红木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一顿。
“不……不客气。”小二目光呆愣愣的看着顾兮兮,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只差没有留下口水来了,耳朵里突然传来一声冷漠无比的男声,身体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走开。”夏西城皱了皱柳眉,冷眸一转,冷光直直的向小二射去,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西城,你回来啦。”顾兮兮闻言,兴奋的放下筷子,伸出小手拉着夏西城的衣袖,撒娇的摇了几下,“西城,快点坐下来,陪我吃饭。”
还对夏西城发了一个眉眼,夏西城低垂了眼眸,嘴角不听话的扯了扯,他轻咳一声,故作很正经的坐下。
池秋月赶紧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坐在顾兮兮身边的夏西城,原来郡主口中的西城,就是那天救人的公子,这个公子长得真是俊美,都能和京城京城最俊俏的西门少爷不相上下。
一个是俊美,一个就是冷酷,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媲美呢!
唯一不同的是,这位夏公子眼里只有郡主不曾看自己一眼,而西门公子眼里只有西门少夫人,难怪郡主会梦里叫着夏公子。
郡主眼光还真不错,看这个公子对郡主也很上心。
池秋月满意的点点头,郡主终于可以拥有幸福了。
又想起自己一个人坐这里不好,赶紧站起身,对着夏西城道:“奴婢见过夏公子,”不能夏西城有任何话语,对着顾兮兮道“郡主,奴婢先去买点针线。”
“恩,路上小心,秋月你不用等我了,一会先回去吧。”顾兮兮想了想点头道。
“是,奴婢告退。”池秋月鞠躬走了。
“西城,你去哪里了?”顾兮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鲤鱼肉往嘴里塞去,难得斯文的细嚼慢咽了一次。
“处理事情,今日怎么这般斯文。”夏西城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惊讶的看着顾兮兮,调侃出声。
“今天本小姐心情好。”顾兮兮得意的扬了扬眉,要不是刚刚你吃醋,我肯定会和你争论的,哼,但是也别说,吃醋的西城好可爱哦。
顾兮兮嘴角偷偷的扯起,眼眸中尽是得意甜蜜。
“哈哈……”池秋月满脸黑线,还真是,真是一对相配的人,两个活宝,
池秋月心底暗笑。
顾兮兮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西城。”
“嗯?”
“我们两个一定要互相信任哟。”顾兮兮不放心的又说了一次。,没有信任的爱情,两个人都会爱的很辛苦。
“知道。”夏西城复杂的掀掀眉,轻声道。
“再过两天呢!就是西门邪的娘的寿辰,我想把这一切给了结了。”顾兮兮有些担忧的看着夏西城的表情,就怕自己让他伤心难过。
“小心一点。”夏西城面上表情不变,但是天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别扭,不是不相信顾兮兮,反而是痛恨西门邪,任谁在面对自己女人的前夫恐怕心里都无法释怀吧!
更可况,那个该死的西门邪怎样对兮兮的,他又何尝不知道?!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更加想把西门邪给碎尸万段!
第一次和西门邪交手,想不到是在那种时候,不过以自己得功力会不知道‘他’来了么?
呵呵,既然‘他’想看,‘他’想给‘他’自己找难看,他夏西城又为何不满足他呢?
那就让‘他’看看自己如何亲吻兮兮的喽,如果自己没看错得话,时隔多年,西门邪爱上兮兮了!
哼哼,那他就粉碎‘他’得期待!
“西城。”顾兮兮感动的看着夏西城,呜呜,她真的是捡到宝了,那个啥,鲜花插在牛粪上,是不是就说的她哦?
“呵呵,你看起来很感动?”夏西城性感的薄唇轻轻的扬起,调笑出声,顾兮兮这次去西门府,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用意?
还有西门邪的女人叶子倩也活的不耐烦了呢!
居然敢暗杀兮兮,要不是那个杀手就是自己,恐怕不会认识兮兮吧?他又怎么能放过叶子倩?
夏西城原本宠溺的目光变得阴狠肃杀,想到顾兮兮得曾经,他就心疼,他心疼顾兮兮得过去,兮兮……兮兮……如若我是西门邪,我定不会让你难过。
西门邪,该死!
“西城,你怎么了?”顾兮兮被夏西城的目光吓得一抖,天,西城这种目光,她只见过一次,那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他要杀自己的时候。
夏西城轻笑出声,收敛了冷冽的目光,轻哼一声,低着头,认真吃起东来。
“切……”顾兮兮郁闷的发出声,她撇着嘴角,想了想,才恶狠狠的说,“以后,你就叫吸尘器,只能我一个人叫你!要是有其他人这样叫你,你就去揍她一顿!”
顾兮兮拿起水晶汤包狠狠的咬了一口,再狠狠的嚼了起来。
“西城气?”夏西城吞咽了鸡肉,疑惑的看着顾兮兮,顿了顿,脸色很不好看的说,“我为什么要气?我叫夏西城,我不叫西城气,我干嘛要生气!顾兮兮你真是……”
夏西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兮兮夸张的笑声打断……
“噗——哈哈哈哈哈。”顾兮兮口中的水晶汤包被她喷了出来,手一抖,手中的水晶汤包,差点掉落,赶紧拿好。
“不准笑!”夏西城没好气怒哼一声,黑着脸瞪着顾兮兮,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个混蛋,早就准备要惹自己生气了,难怪要叫自己西城气!
“嘿嘿……”顾兮兮感受到了夏西城的别扭和怒气赶紧干笑两声,然后愤怒的握紧了小手,“啊……好痛!”手中的水晶汤包里面的肉汁流了出来,只感觉手心一阵刺痛,她尖叫一声,手中的汤包一甩。
“怎么了……怎么了……让我看看……听话。”夏西城拉住顾兮兮的手,疼惜的看着她的手心上面已经一阵通红,他只觉得心里一紧,他宁愿是自己被烫着,而不是兮兮,伸出手怜惜的摸着她的手。
“嘶——”顾兮兮龇着牙齿,天,好疼。
“很痛?”夏西城担忧的看着顾兮兮的手,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废话!”顾兮兮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呼呼呼呼……”夏西城没有说话,而是拉着顾兮兮的手自顾自的轻轻吹了起来。
“西城……”原本疼痛的手,顾兮兮只感觉一阵清凉舒爽,她感动得不由自主的轻叫出声,眼眶泛红,掉下泪水来,她呆呆的看着表情认真的少年,夏西城此时身上有一股吸引着她的光环。
“怎……么?手还很痛么?”夏西城紧张的问,桃花眼闪过一丝慌乱,他紧紧皱着眉头,声音第一次有了焦虑。
...
“不痛了!被你一吹就不痛了。没事了,嘿嘿……”顾兮兮望着夏西城俊俏的脸,小面第一次洋溢着小女人的娇羞。
“怎么还这么红呢?”夏西城低着头,仔细的端详顾兮兮的小手起来,上面明明还很红嘛,还敢说没事,她是不是平时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想到此,夏西城只感觉心里也烦躁,也很郁闷,他脸色不悦的闷哼一声,恼怒道,“我不准你这样!”
顾兮兮调皮的吐吐舌头,一脸不满的囔道,“我哪样?”
“我不准你这样对自己,我不准你……”夏西城反应过来,才知道又被顾兮兮给耍了,他怒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兮兮,俊美的脸微红,显得异常可爱,恼怒的轻开了头。
顾兮兮看着夏西城阴柔的侧脸,娇笑出声。
“咯咯……西城,你好可爱哦!”顾兮兮捂着嘴巴,邪恶的大眼眸转了几圈,偷偷乐着。
“你……真是个笨女人!”夏西城没好气的怒哼一声,瞪着正笑得高兴的顾兮兮,待见顾兮兮眼波流转,闪耀着妩媚之情,心里也不由的一柔,有些宠溺的看着顾兮兮。
“咯咯……笑死我了!”顾兮兮独自乐的欢,灵光一闪,停止了笑,转了转眼眸,霸道的说,“噢,对了,吸尘器,你也准备准备,过几天,有事情。”等着你呢!
“哦?什么事?”夏西城邪魅的柳眉微微的挑了起来,他嘴角轻扯,笑着问顾兮兮。
“我老爹让我带你回家!”顾兮兮欣慰的说,她还怕父王不接受有一个杀手女婿呢,结果,昨日,父王居然叫自己把这个准女婿带回王府好好‘了解’一下。
当时可把她乐坏了,她当时的原话就是,:‘老天爷终于长眼了,呜呜……’
“行。”夏西城表情淡淡的,转过头,桃花眼闪过欣喜,想不到顾王爷如此通情达理,一想到以后能娶顾兮兮为妻,心里也止不住的欢呼雀跃起来。
夏西城这副淡漠的摸样,顾兮兮也不觉得奇怪,他能对自己有耐心就行了啦。
她也不勉强让夏西城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当然带他回王府这件事,是必须的!
“西城,我真是捡到宝了。”顾兮兮得意的扬了扬眉,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被自己给得到了呢?
“哦,是吗!”夏西城淡漠的点着头,邪魅的挑了挑柳眉,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傻女人!’
“当然啦!”顾兮兮坚决的点着小脑袋。
“后天,你就要去西门府了?”夏西城挑开话题,淡淡的问,对于顾兮兮的热情,他热情不起来,第一次接触爱情,他害怕顾兮兮难过,所以选择沉默,他本性就冷,那些事情他说不出口,但是他可以选择做。
其实,男人不懂女人,对于女人来说,冷言冷语不可怕,沉默来得最可怕。
一万句承诺,抵不过一个小小的行动。
“是啊!有些事情也该解决了,你知道我,在面对伤害过我的人,我不能选择漠视!”顾兮兮目光一冷,她嘴角扯起一抹邪魅如恶魔的笑容。
“小心一点便是。”夏西城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指拍了拍顾兮兮的脑袋,看着顾兮兮目光宠溺,桃花眼闪过一抹冷冽的光,叶子倩,这个女人真是个蠢材,竟敢三番两次伤害兮兮,她想死,他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咯咯,你放心,一个区区的叶子倩还奈何不了我!”顾兮兮狂傲的说,谢谢你,西城,无条件的相信我!
夏西城没有说话,心里却难受得紧,一个叶子倩,他的确不怕,他怕顾兮兮的前夫西门邪啊!
那个男人对兮兮应该还是有感觉的吧!
他桃花眼布满悲伤的看着顾兮兮,柳眉轻轻皱着,“兮兮……兮兮……”
“恩恩,不要这样!我不会!永远不会!但是你背叛了我,我、就永远消失在你面前!”顾兮兮又何尝不知道夏西城所担心的是什么呢?
顾兮兮看着夏西城满面悲伤,和紧紧皱起的眉头,一阵心痛,她颤抖着手抚开夏西城皱起的柳眉,夏西城拉住顾兮兮的手,爱怜的说,“不会的!”
背叛,又是背叛,娘就是被背叛打败的啊!
他岂能像夏冥一样?
“咦,什么?”顾兮兮好奇的问。
“没什么,笨女人!”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夏西城没好气得说,内心却坚决,你是我的世界,我怎么会背叛我的世界呢?!
“哼,不告诉我算了。”顾兮兮嘟着红唇,不满得嘟嚷着,生着闷气,突然只觉得手腕一冷,待看清才知道是自己托付无痕带给西城得手镯。
两人无言相视一笑,眼眸是无尽地爱意。
西门老夫人的六十大寿,西门老夫人本名南宫雪,她嫁给西门邪的父亲时,因为西门家当时家境一般,西门老夫人嫁于西门老爷时,已经二十岁了,再加上又不能给予孩子要的生活,所以,在西门老夫人三十多岁时,终于中年得子,两人更加的喜爱。
所以才有这一出,母亲六十,儿子二十一。
顾兮兮老早就醒来了,因为今天她要给叶子倩送一份‘大礼’,大大的,让他们‘惊喜’。
她打扮也很是特别,
她一身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白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淡黄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
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桃花眼,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
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
,小巧的鼻子,一双柔荑纤长白皙,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桔梗花更是衬出如削
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
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
顾兮兮身边时同样俊逸非凡的顾颜枫,两人看起来还真是郎才女貌,一对般配的人儿!
顾颜枫手持一把楠木玉折扇,一件纯紫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和顾兮兮静静地站在西门府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大门口,已经成了大红一片,门口处站了很多人,有西门邪,亦又叶子倩,两人正在对进入西门府客人说笑。
“呵呵,西门公子真是孝顺。”顾颜枫对着西门邪微笑着,声音低沉,之后便是面无表情。
“哈哈,大王子能来才是在下最大得面子。”西门邪轻笑出声,看起来礼貌又有气质,他一身深蓝衣袍,把他显得更加气质不凡。
他冷淡的丹凤眼向直视着自己和叶子倩的顾兮兮看去,嘴角轻轻的扯了起来,不错,是自己欣赏的女人,身上透露出的气质都比平常人要高贵很多。
他对着顾兮兮邪邪一笑,薄唇扬起好看而又性感的幅度,声音低沉又暧昧,“你能来,我也很高心。”
顾兮兮淡漠的挑眉,表情狂傲的看着西门邪说,“本郡主是来‘看看’老夫人,老夫人对我很好,我也不能忘了她,对吧?!”
冷眸转向眼里不甘的叶子倩,赶紧向她走去,轻轻的扯起嘴角,眼眸清澈如水,单纯的拉着叶子倩的衣袖,轻轻的摇晃起来,目光闪过嘲讽,亲昵的说,“倩儿姐姐也在啊!倩儿姐姐,兮兮好久没有见你了呢!今天,兮兮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哦!”
“兮兮妹妹,姐姐也很想你呢!”叶子倩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不简单,一定不简单,叶子倩心里闪过一丝轻颤,待反应过来,也亲昵的拉着顾兮兮的手,娇媚的说。
“哈哈,叶子倩好久不见!”顾兮兮向叶子倩耳朵而去轻轻娇笑着,笑声温柔无害,却也让叶子倩身体一抖。
顾兮兮放开叶子倩,自顾的向西门府里面走去,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脚步一顿,她转过头,看着叶子倩,“噢,看本郡主,怎么把身份给忘了呢!本郡主早就不是西门少夫人了!哎,方才本郡主叫西门夫人姐姐!西门少夫人请不要介意本郡主刚刚的无礼哦,身份还是要分清楚嘛!”
意思就是本郡主身份高贵,妹妹这个词岂是你们这些卑贱的平民叫的?!
叶子倩脸色一白,心里怒气更甚,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本打算羞辱她一番,结果自己反被羞辱了!
西门邪惊异的看着顾兮兮不卑不亢的背影,眼里闪过欣赏,欣赏之后却是愤怒,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瞧不起他!
为何?
为何会变成这样?
为何深爱自己得女人如此陌生?陌生得让他害怕惊恐?
心底千般惊恐,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对着两人道“还请王子和郡主里边请,管家带路。”
待顾兮兮和顾颜枫一脸神秘莫测得走远,西门邪才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得背影。
...
西门府大厅里,
“本王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幸福安康。”
顾兮兮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自己有点熟悉的男声,果不其然,待走进去,顾澈初一身白衣胜雪,把他高贵的身份衬托得更加惟妙惟肖。
“好好,九王爷能来,就已经很给老妇面子了。”坐在首位的西门老夫人笑着点头,王爷都要向老妇行礼,以后西门府就更加让人心惊胆战了啊!
西门老夫人经过岁月洗礼过的脸,有一丝骄傲且虚荣的笑容,待看清进来的顾兮兮和顾颜枫时,笑容僵持在了脸上。
“九皇叔原来也在这里啊!”顾兮兮向顾澈初走去,莞尔一笑,笑意中有一丝嘲讽,呵,西门邪果真是个奸商,还真会找人充面子!
走进,顾兮兮尴尬的行了一个礼,“咳咳……兮兮见过皇叔!”
“颜枫见过皇叔!”顾颜枫低着头,轻笑笑,礼貌的行了一个礼。要算起来,顾颜枫要比顾澈初还要大几个月。
“哈哈,兮兮颜枫不必多礼,今天是老夫人的生辰,你们……?”顾澈初爽朗的笑着,一脸淡定,对于顾兮兮前来,他是很疑惑的,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侄女了。
那次被顾兮兮亲了,他是觉得没什么的了,这辈子东跑西跑,见过的女人自然不在少数,被四国漂亮的美女亲过,也很正常,可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么让人舍不得的女人,性格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吸引着自己去探究,但是她是自己的侄女,这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不如不要去在意。
“噢,看我这个性子!”顾兮兮冷冷的扫了一眼老脸气得苍白的西门老夫人,故作懊恼的一拍脑袋,向前走了几步。低着头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冷声道,“本郡主祝老夫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西门老夫人背梁一僵,脸色更加苍白,她感受着顾兮兮那一双眼眸里散发出的冷冽杀气,而且那句话也说得及其阴狠。
西门老夫人心里对顾兮兮的恨意更加增多,她收敛了眼里的恨意,顿了顿,才让自己适应,不自在的笑道,“兮兮郡主能来,老妇很是感谢。”
“哈哈……哪里哪里,当初还是老夫人对本郡主好,本郡主才有今天,本郡主岂能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才有今天气死你们的机会!顾兮兮爽快的哈哈大笑起来,口气是及其狂傲自大的,她扯起嘴角,邪魅一笑,眼神有一瞬间的冷然和和嘲笑。
“本王子也祝老夫人生辰安康。”顾颜枫走上前来,礼貌的弯弯腰,淡漠出声道。
明显没有阻止顾兮兮的无礼。
等所有客人都到了,客人才被西门邪和叶子倩请到酒席院子。
顾兮兮和顾颜枫顾澈初留在最后,还有几个都是些官位极大又或者是商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顾兮兮表情傲慢声音冷然的打断所有人,“请大家等一下,本郡主有一件事告诉大家!”
她冷笑的看着身体一震的叶子倩,今天所有事情也该解决了!
周围人都议论纷纷,认为顾兮兮又有什么阴谋,这不……
甲妇人好奇的对乙妇人说,“是不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又有什么阴谋了?”
乙妇人讥讽的问,“你怎么知道?!”
甲妇人得意的挺挺腰,眉飞色舞的说,“那是!本夫人对这些可了解了!西门少夫人还真是可怜,孩子对于女人来说多重要呀!这个恶毒的郡主还真是坏,得不到就要毁了!”
乙妇人;“…………”
西门邪也有一瞬间发愣,他目光有些讽刺的意味向顾兮兮看去,扬了扬眉,冷声问道,“请问兮兮郡主有何要事?”
顾兮兮眼神毫无畏惧的迎上西门邪讥讽的目光,她冷漠的说,“今天本郡主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不知大家是否有耐心?!”
她表情却是比平时还要冷冽几分,见人群议论纷纷,冷然的说,“看来大家很有意见哦!不过,今天本郡主讲定了!还请西门少爷通融一下!”
说完转过头对着西门邪礼貌却疏离的拱了拱手。
顾颜枫表情始终淡漠如初,对于自己小妹所说的话,仿佛未闻一般,欣长的身材立而顾兮兮身旁。
顾澈初却惊讶了,这个怪异的侄女,到底要干什么?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顾兮兮,顾兮兮对他轻轻一笑,让他紧张的心平静下来,对于大家所说的兮兮害人这件事。
他眼神冷然的向人群看去,淡漠道,“本王倒想听听兮兮所讲的故事!”
见人群安静下来,他又转过头对西门邪轻轻笑道,“还请你让兮兮讲。”
顾澈初目光扫向西门邪身边的叶子倩时,变得嘲讽和冷淡,眼神如剑向她射出,嘲讽的问,“还是有些人害怕?”
叶子倩身体一抖,脸色再也没了之前得意骄傲的笑容,而是没有血色的苍白。
西门邪脸色不悦,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怪异的妻子,没好气的说,“还请郡主一一道来。”
该死的女人,又来捣乱吗?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不懂察言观色,一点也不及倩儿分毫,平时胡闹,他可以忍受,今日乃是自己娘得六十大寿,她也来胡闹,西门邪恼怒,有一丝讨厌顾兮兮起来。
顾兮兮直视着人群,转眼对着叶子倩深不可测的笑了一下,轻声道,“大家还记得前不久你们疯传的流言吗?”
顾兮兮见所有人一脸茫然,她提醒道,“就是你们所说的本郡主推西门少夫人呀!”
果然人群中一阵骚动,所有人鄙夷的看向顾兮兮,顾兮兮斜视着叶子倩更加苍白的脸色,冷笑。
叶子倩不敢置信的看着所有人的焦点,顾兮兮,不可能,为什么她要提出来?难道她要说出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证人已经不在了,当时只有两人在,那就是她和顾兮兮!
想到此,叶子倩收敛了心虚的表情,雍容华贵的笑了起来,眼神讥讽的看着顾兮兮,呵,这个蠢女人,她以为告诉大家,邪就会讨厌自己么?邪会不相信自己么?
“那我就给大家细细道来,那天,我被西门夫人推下湖之后,醒来时,西门少爷就站在本郡主面前,本郡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西门少爷一阵乱骂,本郡主觉得很委屈,面前这个男子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说话?!居然还敢扯本郡主的头发,本郡主身份高贵岂是这些平民能谩骂的?!就和他吵了起来,本郡主咬了他一口,他打了本郡主一耳光!本郡主失忆了嘛,不认识西门少爷了,本郡主说这些,没什么意思!但是绝对是实情!”
顾兮兮声音轻轻的,没有多余的情绪在里面,没有气愤,没有委屈,更加没有难过。
深爱西门邪的人时前世得顾兮兮,并不是她啊!
她干嘛难过?
她淡漠的声音和疏离的表情,让西门邪心里一阵慌乱,这些的确是实情,他不会否认。
只是她为何能如此淡然得说出来呢?
那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女人真的是她么?
长相都没有变啊,唯一变得便是性格吧。
人群面带鄙夷的看着顾兮兮,转过头看着一脸冷酷的西门邪身上,见西门邪没有否认,同情的看着顾兮兮,哎,真是可怜的女人,正妻被小妾推下湖,夫君却找正妻发脾气。
顾颜枫转眼冷眼看着西门邪,心里一阵绞痛,想不到兮兮经历了这么多,回到王府的兮兮却什么也没有说,经历了那么多痛,兮兮怎么会不改变?
顾澈初失望的望向好友,邪,怎么这样对兮兮?
叶子倩却眼神一冷,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顾兮兮轻蔑的笑了,笑这些悲哀的人,一辈子只能用别人伤心难过之事拿来说事,她冷声道,“本郡主并不需要别人可怜!还是继续来讲故事吧!然后,有一天西门夫人突然来找本郡主!”
哼,可怜自己?
不需要!
...
顾兮兮抬脚走到眼露惊异的西门邪,和一脸惊恐的叶子倩面前,若有所思的笑起来,笑容夹带着嘲讽和阴邪,伸出小手轻轻的抚弄着叶子倩绝美的小脸,“就是美丽的西门夫人哦!她拉着本郡主的手说‘顾兮兮我要你好看,敢抢我西门少夫人的位子!’我也只是随手一甩,只是甩不开,西门少夫人……”
话还没说话,就被叶子倩打断。
“不要说了,我没有!”叶子倩恶狠狠的甩开顾兮兮的手,一脸痛苦的说,那个孩子永远是自己心底的痛,而且这些话会动摇自己西门少夫人位子啊!
西门老夫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子倩,这个儿媳妇反应不正常,让她更加惊异。
“给本郡主住口!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在本郡主说话时插嘴!哈哈,本郡主是你这个低贱东西,所害的吗?!”顾兮兮不怒反笑,狂妄的笑道,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冰冷的看着叶子倩。
众人哗然,这这这,兮兮郡主好大的排场,流露出的气质都不同,胆敢这样说话的女人简直可怕。
西门邪表情淡定,内心早已轻颤不已了,顾兮兮现在的表现,和一脸狂傲,哪里还是以前那个胆小的女人?而她的目光没有做了坏事心虚摸样,这到底是谁?
见叶子倩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淡漠,突然转过头面向大家,“你们猜,这个甜美可人的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见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那表情就是不相信善良的叶子倩会害顾兮兮,顾兮兮也早就了然于胸了,她无所谓的笑了笑,指着叶子倩倾国倾城的美人脸冷声道,“本郡主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看着这张美丽的小脸,就连本郡主也不会相信!”
又淡漠道,“本郡主当时说‘你想要西门少夫人的位子,我给你啊!’,没错,本郡主把她推开了,结果她就流产了!”
顾兮兮说最后一句话时,无辜的摊摊小手,耸了耸肩,流产就流产了呗。
“你胡说,我,没有!”叶子倩心里一颤,果然这些把柄,还是被顾兮兮抓住了,但是没有证据,不也是胡说吗?想到此,心虚的内心,完全淡定了,她眼眶一红,痛哭着,“邪,你知道的,我的孩子,呜呜,我好舍不得她!”
叶子倩哭得梨花带雨,西门邪一阵无奈,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冷声的对顾兮兮说,“兮兮郡主,当初你害倩儿流产的事情,本少爷放过你,还请你不要再提起此事。”
眼含警告,叶子倩对于这件事情是痛,难道对于他期待已久的孩子,就不是痛吗?
他本就没有打算休掉顾兮兮的,这一切都是顾兮兮自找的,能怪谁!
如今再提往事又是何意思?
搂着叶子倩安慰道:“倩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管是谁也休想伤害你,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别哭。”
“本郡主早知道一切,本郡主带了一人前来,让大家见见可好?”顾兮兮面无表情的看着西门邪,呵,警告自己吗?有什么用?人在做,天在看,事实就是事实!
顾颜枫转身走了出去,没有过好久,身后跟了一位老者,那老者早已白发苍苍,体型偏胖,他进来对所有人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对顾兮兮行了一个礼,“老夫见过兮兮郡主!”
叶子倩瞪大眼眸,白皙的额头沁出汗水来,叶子倩身后的丫鬟向缝不由的身体一抖。
顾兮兮走上前来,轻轻的摆手示意他起来,她轻笑着说,“这位就是慈善堂的老板,不如让老板告诉大家事实可好?!”
众人不解,好奇的看着这一出戏。
那位老者才慢慢的说,“是这样的,前不久,一个丫鬟来我这里买藏红花。”
顾兮兮满意的点头,向叶子倩身后走去,把低着头的向缝的衣领拉着扯了出来,“老板,请问是这个丫鬟吗?”
老者见被顾兮兮按在地上的向逢,老脸一阵精光,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着向逢说,“启禀郡主,就是这个丫鬟,那次来找老夫买藏红花,老夫还劝她不要干傻事咧!”
地上的向逢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了一下,脑袋悄悄的抬起,瞧了一眼叶子倩,见叶子倩正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自己,头赶紧低下。
“兮兮郡主,难道凭借这个老板一派胡言就要定我的罪吗?”叶子倩故作淡定到,只是她的嘴唇出卖了她的心,她嘴唇轻轻颤动着,心也慢慢的变冷。
西门夫人的位子难道真的得不到了吗?不会的,不可能!
又冷冷道“这人是郡主带来,谁知道给了什么好处。”
“是啊!如果这样,本郡主就和你一样笨了!”顾兮兮面向大家,一脸淡然,眼神清澈,她转过头,看着地上的丫鬟,安抚着,“向逢,你以为你的父母叶子倩真的赡养?他们早就死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本郡主有很多证据,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平时叶子倩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如果你承认,本郡主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向逢惊讶的抬头,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待看清顾兮兮一脸干净,不像说谎的样子,心里也了然了,那对苦命的父母已经去死,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眼泪轰然而下,全身颤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顾兮兮蹲下,赶紧抱住倒在地上的向逢,心疼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向逢,醒醒!”
顾兮兮掐住向逢的人中,不一会儿,向逢幽幽转醒,也不管眼前的是郡主,抱住顾兮兮就一阵痛哭,“呜呜,爹爹,娘亲,你们……不会死的,都怪我啊!如果不是我,你们怎么会被叶子倩害死呢?!哈哈,我简直是个贱人,哈哈!”
向逢一阵痛哭又一阵大笑。
顾兮兮抱住向逢,给予她最小的安慰,“向逢,不要难过了,请你让我恢复名声,行吗?你知道那些事实的。”
向逢只是悲哀的哭着,顾兮兮知道看来这次向逢不会帮助自己了,但还是紧紧抱住向逢。
乙妇人得意的对甲妇人说,“看,我就说兮兮郡主才不是坏女人!你看她身上流露出的高贵,西门夫人能比吗?”
甲妇人没好气的怒哼一声,没有说话。
叶子倩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她不能相信,自己费尽心思的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了,早知道就应该把向逢也给杀了,叶子倩目光狠毒的看着顾兮兮怀里的向逢。
西门邪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向逢,又用余光瞟了几眼花容失色的叶子倩,心里却越来越冰冷。
怎么会这样,自己做了什么?
“郡主,奴婢帮你!”向逢擦干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低着头,向西门邪走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边磕头边沉声道:“少爷,你的孩子是少夫人指使奴婢买的藏红花流掉的,她用我父母的生命来威胁我。那一切都是少夫人要奴婢干的,其实少夫人早就吃了藏红花,算准时间,知道你要经过那里,郡主也只是甩开了少夫人的手。不仅如此,少夫人还派人去杀兮兮郡主!”
“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叶子倩大叫一声,冲上前去死死的拉着向逢的头发一阵乱扯,嘴里嚷嚷道。
“住手!”西门邪怒吼一声,拉住叶子倩的手,眼眸布满血色和杀气,把顾兮兮休掉,亲生孩子也流掉了,想了很多很多,心里却更加疼痛,待看清前面笑得狂妄的顾兮兮时,他突然就笑了,笑自己,笑自己悲哀!
到头来,自己还是一个人啊!
顾兮兮从醒来时就是一个陌生人,不,自己是他的陌生人,她不曾用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偏偏自己还像个小丑般自导自演。
就像一个暗点小丑,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目光能多停留在自己身上,哗众取宠。
哈哈,他太可笑啦。
他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一切顾兮兮是站在门外啊!
...
“你……你!”西门老夫人当场震惊在其中,怎么能相信,柔弱无比且温柔善良的女人会干这种事情。
那可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孙子,随着年龄慢慢的年长,钱和身份对她已经没意思了,而是享受着天伦之乐。
她指着满脸泪痕的叶子倩,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多余的话来。
顾兮兮抿了抿红唇,眼神冰冷的直视着失控的叶子倩,朗声笑道,“哈哈,想必大家都知道真相了吧?!本郡主再怎么坏,也没有这个女人坏!知道么?!呵,本郡主善妒又怎样?!这个女人还真是,咯咯咯……”
顾兮兮伸出手怒指叶子倩,嘴角扯起傲慢的弧度,嘭的一声,顾兮兮在完全震惊中的西门老夫人身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洁白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檀木桌子,思考着。
心地冷笑,叶子倩,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在你冤枉我的时候,你就要为那一天付出代价!
西门邪皱了皱眉,惊异的看着坐在自己娘身边狂妄的女人,他是真的越来越不了解顾兮兮了,单凭以前的顾兮兮就连大声说话也是不敢的,而眼前这个坦然又傲慢,是没有一个女人能比的!
当知道,真相时,心底竟然有些雀跃,也有些欣慰,幸好,她不是坏女人!
可是想到自己把她休了,误解她,心底除了悲凉就是无奈,心底还有些痛,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不应该为倩儿难过么?
“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呜呜,当时我没有对郡主说那些话呀!”叶子倩被西门邪用力的拉了一下,受不住西门邪的大力,跌坐在了地上,她忽然抱住西门邪的腿,痛哭着。
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西门邪茫然的拉开叶子倩的手,薄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唯有一双凤眼看出了他的愤怒和难过。
“啊!邪……?”叶子倩惊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冷酷的男人。
顾颜枫扯了扯唇角,冷眼的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叶子倩,抿了抿唇。
顾澈初一双凤眼里装满了愤怒,死死的瞪着叶子倩,这个该死的还真是张能耐了!
啪,的一声,打断所有在场人的思路。
恐惧的望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顾兮兮对着众人甜甜一笑,人群所有人却是身体一颤,这,笑容好可怕,宛如罗刹般让人恐惧。
“叶子倩,冤枉本郡主的代价,你想怎样受罚,你说?”顾兮兮一脸笑意的望着地上狼狈的女人,饶有兴味的欣赏着,心底冷笑,呵,叶子倩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当初陷害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哦!
顾兮兮的巧笑焉兮彻底激怒叶子倩……
叶子倩面目狰狞的怒视着顾兮兮,小脸苍白,小手死死的紧握着,忽然狂笑起来,“哈哈,郡主?!我呸,本夫人是西门少夫人,就凭你这个草包郡主也斗得过本夫人?是你,是你抢了本夫人西门少夫人的位子,你说,本夫人怎么会放过你呢?!哈哈,不管你是谁,本夫人都是西门少夫人!本夫人都想不到呢,每次欺负你,邪,都会去找你算账,你这个草包女人活的真是悲哀,没错,孩子是本夫人流掉的,为的就是让你名誉扫地,最后本夫人还派了杀手去杀你!都是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邪怎么会娶你?!要不是你,本夫人的孩子怎么会死?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
叶子倩说着就要冲上前来杀顾兮兮,被顾颜枫一掌拍在了地上。
众人再一次讶然,怎么会?善良的西门夫人怎么会害善妒的郡主呢?今天这些八卦新闻还有些消化不了呢,不过还是满眼期待的看着顾兮兮。
特别是贵太太们,哼,这个女人有什么能耐的?居然可以嫁给顾亚国首富,真是让人心里不能平衡。
哪知,没有看到郡主发怒,反而得到的是顾兮兮一阵欣赏的拍手叫好!
更加疑惑了,果真是草包郡主呢!
啪啪啪……
“很好!”顾兮兮拍手称绝,二郎腿翘得老高,一脸流氓像。
忽然起身,向地上的叶子倩走去,边走边咯咯娇笑着,傲慢的走近,一脸温柔的蹲下,“一个低贱的小妾也敢骑在本郡主头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说,你这副甜美可人的小脸在军队里面是不是很受欢迎?!哈哈,生来就是一副ji女样呢!”
顾兮兮有趣的欣赏着一脸惊恐的叶子倩,呵呵,这个胆大的女人终于怕了,顾兮兮声音轻柔起来,摸着叶子倩的脸,“你说,你是不是个傻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连孩子都不要了,当初要是你不冲动的话,或许你也已经是西门夫人了啊!你认为我是你的威胁,对吧!其实当我被你推下湖醒来之后,我谁也不记得了嘛,更何况是爱情?那些迷恋,是因为太年轻,但是本郡主绝不承认那就是爱情!”
顾兮兮对着叶子倩淡淡的说着,抬头目光陌生的看着西门邪,又慢慢道,“我本来就打算要离开西门府的嘛,你却做了让我丢脸被休,其实和离的话,我就不会这样对你了!因为你让顾王爷颜面扫地!其实你不承认的话,我还有很多证据的,小武,你知道吧?他没有死,当时我三哥就知道有人监视着我们一举一动,所以给他服的不是断肠丸,而是假死药!”
西门邪见顾兮兮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时,突然,心痛得喘不过气来,心像是被人捏住狠狠的茶毒一般,好痛,特别是顾兮兮那句‘那些迷恋,是因为太年轻,但是本郡主绝不承认那就是爱情!’心底好难受,看来她是真的忘了自己了!这都怪叶子倩!
西门邪此时不但没有爱怜的抱起叶子倩安抚一番,反而有些恨叶子倩了,他恨叶子倩把自己的孩子流掉,他恨叶子倩让自己误解顾兮兮,他表情烦闷,目光冷冷的看着地上一脸哀伤的叶子倩。
此时他却忘了心里是迁怒与叶子倩的。
“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叶子倩闻言,摇着头,低喃着,待抬头见西门邪一脸淡漠的看着自己时,心碎无痕,彻底让她承受不住,情绪接近疯狂。
“来,让本郡主摸摸!”顾兮兮邪恶的伸手白皙的小手,在叶子倩丰满的胸部摸了几把,众人惊讶的瞪大眼眸,这个兮兮郡主也太大胆了吧!
顾澈初故作哀伤的说,“呀,原来兮兮侄女喜欢女人!”
就连顾颜枫也快要不淡定了,要不是有夏西城这件事,他恐怕都会怀疑顾兮兮喜欢女人了。
顾兮兮不鸟众人,小手从叶子倩的胸部往她艳丽的小脸而去,摸了几把光滑的脸蛋,才撇了撇嘴角,对着众人怒哼,“怎么?你们看起来很不满哦!”
众人才收敛了惊异的目光,顾兮兮才慢慢道来,“哎,看在你是美女的份儿上,本郡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摸都摸咯!”
众人再一次哗然,这个郡主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而西门邪却不这么认为,这样的结果让自己心惊,他想听到,顾兮兮下一句,比如,让自己休了叶子倩,而和她从新在一起之类的话。
他盯着顾兮兮,就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眼里竟然有着期待和害怕,终于不出他的所料,顾兮兮又开口说话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西门少夫人嘛,也是本郡主前夫的妻子!本郡主肯定不会说什么的!要怎样是你们西门家的事情嘛!”
顾兮兮无视西门邪眼里的期待,笑了一下,有一丝嘲弄,说完,转过身,伸了一个赖腰,打了一个哈欠,一副我好累的表情,小脸有些无趣,“切,真不好玩,本郡主还以为要花很多时间,本郡主回去了!哎呀,还真是无罪一身轻呢!我总感觉,我好像是瘦了十斤似的!”
西门邪脸色一阵苍白,心里紧紧的揪着痛,他不能相信顾兮兮就这么走了。
顾兮兮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着老脸一阵白一阵红的西门老夫人,低着头,拱了拱手,及其狂傲的说,“老夫人,本郡主送你的大礼,可满意呀?!”
说完,飘然而去。
西门邪注视着那抹决绝的身影,她走的是那么的狠绝,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难过,又或者气愤叶子倩的陷害,她有的只是叶子倩伤了她高傲的自尊,也仅此而已啊!
自己和她的尊严比起,自己还不如她的尊严,可是曾经跪着求自己的女子,那时她为何不要尊严呢?
不知道为什么,西门邪此时有些痛恨顾兮兮的决绝了。
感觉到那抹身影也许再也不会停留在自己身旁了,心、猛的疼痛起来,他有些无力的走出大门朝自己书房而去。
叶子倩狼狈的伏在地上,本以为西门邪会拉着自己一起走,可没想到,自己深爱的丈夫却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只有自己从地上起来,“邪,你等等我,呜呜……”
西门邪失魂落魄的推门而进,对于身后的叶子倩难过的呼唤一点儿也没有反应。
这一切让叶子倩更加的烦躁和难过,美丽的双眸流出了两行清泪,一双修长白嫩的小手死死的抓住要关上门的西门邪的左手,因为追逐西门邪再加上哭泣,身体剧烈的喘息着,“邪……呜呜,你说话呀!求求你说话!”
不该这样的,就算你打我骂我也好比你沉默啊!
西门邪还是无动于衷,麻木的看着低着头,没有看叶子倩一眼,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是怎么想的,该难过呢?还是悲哀?
他不知道,只觉得天突然全黑了,原本美好的日子变成了碎片。
“邪!求求你看看倩儿好么?”叶子倩转过西门邪的身子,仰起头看着自己一直爱恋的男子,心里无限悲哀和凄凉。
呵呵,一直身强体壮的男人居然能让自己一个柔弱无比的女子摇动,邪啊,原来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是这么的难过。
西门邪无奈的闭上双眸,表情一片苍白无助,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他能说什么?骂她?这些他都不想的。
“邪,你那么爱顾兮兮么?!”叶子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很坚定,仿佛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般。
这句话彻底的让西门邪睁开了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难过,不解的看着叶子倩。
呵,果然啊!邪,你很爱顾兮兮。
叶子倩无奈的扯起嘴角,掩盖了内心的悲伤。
“邪,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多久?你……”叶子倩转过身,深深的吸了口气,眼泪流了下来,故作很淡定的说,“你很爱她吧。”
西门邪瞪大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眼里有着茫然,怒吼道:“你胡说什么?!”
叶子倩转过身,看着西门邪,凄然一笑,淡淡的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过,那时因为你怕自己和她再无结果了啊!其实……其实你大可不必那样想,我知道自己不可原谅,所以不会再打扰你了。”
“你怎么会没有机会了呢?顾兮兮曾经她是那样的爱你啊!你,勇敢的去爱吧!”叶子倩轻笑出声,无视西门邪充满希望的双眸,装作很淡漠的转身,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邪……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哦,以后要好好的对顾……兮兮。”
走了几步,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掉落,绝美的小脸因为痛苦变得越加苍白,“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爱情啊!”
轻声叹息一声,慢慢的远去,走过花园,绕过走到,再也坚持不住的蹲下抱着自己轻声痛哭起来,双肩因为哭泣剧烈的颤抖,“邪……邪……邪,你……一定要幸福!”
...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冈她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那星星数不清她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那小伞装满筐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顾兮兮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往夏西城所在的客栈而去,刚刚进了大门,店小二就恭敬的迎面而来。
“郡主,您来了,楼上请,夏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店小二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冲着楼上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哈哈,谢谢,给你。”顾兮兮从怀里摸出一块小碎银递给店小二,嘴角扯了扯,心情无比畅快。
“啊……?”店小二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顾兮兮早已走远了。
“嘻嘻……”顾兮兮瞄着身子悄悄的往夏西城的客房而去,脚步放轻,轻轻的推开房门,本以为看到的是夏西城坐在桌边等自己的俊秀身影,却不想眼前只有一片白,悄悄的抬起了头,一不小心对上了夏西城宠溺的目光,才干笑的抓抓小脑袋,“嘿嘿,西城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你要吓我?”夏西城邪笑起来,挑了挑眉,以他的功力会不知道她接近了么。
顾兮兮脸不红心不跳的轻哼一声,绕过夏西城独自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倒了杯水,仰着小头咕咕的连喝了两杯水才砸吧砸吧小嘴,吃了糖葫芦还真是渴死她了。
“心情不错?”夏西城早在顾兮兮坐下时就在她身边坐下了,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在她告诉自己要洗清自己的罪名时,他就知道,拥有她一定要更加的小心,也要好好的保护着她,他明明知道西门邪对她的感情不简单,这样西门邪就更有理由追回她,没有她在身边,心里总是空空的,现在内心好满足。
“嘿嘿,西城,我觉得现在的感觉很好,哼,让我颜面扫地,我当然得还回去咯。”顾兮兮放下杯子,对着夏西城甜甜一笑,起身坐在夏西城的腿上,一双小手挂在夏西城的颈项上,小嘴里吐出温热的气息。
夏西城只觉得脖子一热,身体有些僵硬起来,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拉了拉顾兮兮的小手,奈何顾兮兮抱得太紧,也是无可奈何的只有任由她抱着。
“西城……西城……嘿嘿。”顾兮兮抱着夏西城轻声唤道,娇小的身体完全的挂在了夏西城的身体上,顾兮兮抬起小脑袋,眼神温柔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男子,眼睛闭上小嘴往夏西城性感的薄唇而去。
夏西城桃花眼悠的瞪大,有些惊讶和怜惜,身体一动不动的等待着顾兮兮下一步动作,俊脸有些微红,他,第一次和女人亲吻,第一次抱女人,这些都是顾兮兮教会他的,终于两人的唇还是合在一起了,顾兮兮领着夏西城亲吻着,两人的动作都显得生疏。
夏西城睁着桃花眼盯着忘情的吻自己女子白皙的小脸,一不小心对上了一双迷蒙的大眼,不知何时顾兮兮已经睁开了双眼,有些生气的说,“闭上眼睛。”
夏西城有些木木的看着顾兮兮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嘴唇一疼,顾兮兮表情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才满面笑意的说,“闭上双眼才有感觉哦。”
夏西城才羞涩的闭上了双阳,在闭上眼睛之际闪过一抹精光。
直到过了很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对方。
“西城,嘿嘿,你真香。”顾兮兮无视夏西城有些窘迫的俊颜,很是无赖的说,看着夏西城吃瘪她心里别提有多么高兴了。
“你……”能说什么呢?
责骂,生气,这夏西城都不想的,他只想顾兮兮高兴,当然喽,无耻的话只能在他面前才能说出来,要是她敢对其他男子说这些话,哼哼,她死定了!
转念一想,绝美的俊脸低头对着顾兮兮小耳朵吹了口气,闷笑说“哪里香?”
粉拳落在夏西城胸口,顾兮兮故作娇羞道:“好你个没正经的!”想不到呀,这个该死的吸尘器能说这么不正经的话,还一直以为是个单纯又无害的小绵羊呢,今天真是看清了。
“怎么?兮兮不喜欢?!”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受伤,红唇不满的嘟着,白嫩的双手扯着顾兮兮的衣角拉了拉。
“啊?”顾兮兮一瞧见这样的夏西城,有些木了,呆呆的看着夏西城,反应不过来,待反应过来,夏西城一双美目只差没落下泪来,让顾兮兮又是一阵心疼,再也不敢逗夏西城,小脑袋点着“喜欢,当然喜欢了。”
“真的?你骗我的吧?”夏西城不满的嘟嚷着,红唇又嘟了起来,低下头往顾兮兮的怀里靠了靠。
顾兮兮一把狠狠地抱住了胸前的人儿,“真的,真的啦!我很喜欢噢!”
小手还安慰般拍了拍夏西城的后背,夏西城笑了。
“这还差不多!”夏西城一双大手理所当然的搂住了顾兮兮的小腰,俊脸还在她怀里蹭了蹭。
“西城,真想每天和你在一起。”顾兮兮皱着眉头,叹口气道。
夏西城给她的感觉总是若即若离,不,不是若即若离,夏西城眼里的爱是装不出来的,每当看着他眼里的爱怜,她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痛。
为什么会这样,她总觉得夏西城会离自己而去,永远不会出现,不,不能这样,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兮兮剧烈的喘着气,小手死死地抓紧胸口,仿佛这样能好受些。
“兮兮,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夏西城惊恐的瞪大双目,恐惧让他不知所措,语无伦次,最终只能死死地抱住顾兮兮什么也做不了。
顾兮兮双手捂住笑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心里好受了很多,“呜呜……”
“毒药。”
“什么?你不要吓我,快点告诉我!”夏西城苍白了俊脸,想到顾兮兮身中毒药,身体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我的毒药,你想让我死就让我死,只有你能解毒。”顾兮兮流着泪盯着夏西城,矫情吧,就算西城觉得自己矫情,她也要说出心底的话,不能等待。
“蠢女人,谁要你死!”绝不会让你死的,我可以死,但是你不能,夏西城安慰着顾兮兮,心里却微微疼起来。
“西城,我们成亲吧!”顾兮兮双目充满期待的看着夏西城,和自己爱的男人结婚,想想就很幸福,更别提还是完美的夏西城啦,做梦都会把顾兮兮美醒的。
“兮兮,目前还不能。”夏西城桃花眼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挣扎。
“为什么?”顾兮兮瞪大眼睛失望的问,心里好难受,为什么要拒绝呢?难道他不爱自己?
可是他对自己又是那么的宠溺,这些以他冰冷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无痕有事拜托我,所以很抱歉。”绝美的脸上有着难受和挣扎,夏西城声音淡淡的,但是任谁也听得出他很歉疚,能和兮兮在一起这是他最大的愿望,如果为了幸福就把她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那么他宁愿痛苦,也不要她受伤。
“呵呵,没事啦!西城别臭着一张脸嘛,我等你办完事好了,我们就成亲。”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不过顾兮兮还是笑哈哈的安慰着夏西城,要是其他男人,她不敢相信能忍受得住外面的花花世界,但是是冰块夏西城,她是绝对信得过他的。
“嗯,”没有多余好听的情话,没有足够温暖她的话语,但是夏西城坚定的眼神早已足矣。
“西城。”
“嗯?”
“西城。”不满他的淡漠,皱着柳眉又叫。
“怎么?”更加秀气的柳眉挑起,疑惑的问。
“西城!”居然胆敢这么淡定,哼!小手不安分的扯着夏西城的衣领。
“又想怎样?”柳眉邪邪的挑起,嘴角扬起一抹恶质的笑容,低下头看着顾兮兮的红唇,吞了吞口水。
“主啊,原谅我之前说的夏西城经得住诱惑,顾兮兮在心里祷告,转而又正经的说:“西城,我们生个小城城,怎么样?”
这样看你往哪儿跑!哈哈……
“咳咳……”脑袋没有转过弯的夏西城成功的被自己口水呛住,惊讶的看着怀里故作娇羞的女人,疑惑的问,“你说什么?”
“笨蛋!老娘说要个小兔崽子怎么样?!”顾兮兮很不满夏西城震惊的态度,一脸恶狠狠地拉着夏西城的衣领大吼道,这个混蛋居然这个态度,怎么,自己一个女儿家说出来,他给她的感觉好像自己要强暴他一样?
“你病了?”夏西城赶紧把怀里的女人扯下来,正儿八经的盯着顾兮兮看了半天,才慢悠悠的道:“我看挺正常的嘛。”
顾兮兮拉开夏西城的大手,理了理衣服,站定对着夏西城说,“城城,过来我给你说个事儿。”
大眼满是狡黠,见夏西城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很重要的事儿哦。”
关于你的终身大事,嘿嘿。
夏西城低垂了眉眼,收敛了笑意,很惊讶得看着顾兮兮,还是走在了顾兮兮身边。
“老、娘、说、要、和、你、生、个、小、兔、崽、子!”顾兮兮在夏西城耳朵边一字一句打大吼,完了还伸出小手扯了扯夏西城的耳朵,“叫你不听老婆的话!”
果然没有好事,夏西城揉了揉白嫩的耳朵,才故作镇定的道:“我们还没成亲。”
听了顾兮兮那句‘叫你不听老婆的话’夏西城心里偷笑了下,不过面上还是很淡定的。
“切,谁说要成亲才能生小孩儿?反正老娘生了他,要是你敢不和我成亲,又或者敢娶小的,忽视我,我就给他找个后爹!”顾兮兮生在现代,这些早已见怪不怪了,不就是未婚先孕,有什么大不了的?
心动不如行动啦!
说时迟那时快顾兮兮一把拉过夏西城坐在床边,小手以用力夏西城成功的被她推倒在床,衣服一拉只剩里面的白色衣服,“eonbaby!”
“什么?你、你要干嘛?!”夏西城护住胸口,绝美的脸蛋满是惊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顾兮兮。
“宝贝儿,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老娘要强暴你啦!”顾兮兮满面邪恶的舔舔舌头,伸出小手勾了勾夏西城尖尖的下巴。
“你、你、你这个流氓!”夏西城大吼一声,羞涩的话语让顾兮兮忽视了他眼里得笑意。
...
“哎哟,西城,别怕啦!你会爱上那种感觉的。”顾兮兮一边拉开夏西城护住胸口的大手,一边yin笑出声劝夏西城别做无谓的针扎。
顾兮兮无耻的话语成功的让夏西城绝美的脸蛋布满红霞,心里恶狠狠地想:‘这个脸皮厚的女人,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还真当我什么不懂?既然你那么想,我不成全你,岂不拂了你的好意?’
夏西城桃花眼闪过狡黠,害羞且缓缓的说,“兮兮,我,我不要!你这个流氓!”
双手遮住出神期间被顾兮兮扯落得衣服。
从小就饱读诗书的他固然知道男女之间那些事,才不用她教他。
“相公,别怕啦!我会轻轻的。”顾兮兮扯落夏西城最后的防线,双目放着贪婪的目光看着夏西城裸露的胸膛,只差没有流口水了。
小脑袋一抬就见夏西城桃花眼泛着不安的目光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顾兮兮对着夏西城笑了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缺的笑容,一表安慰他,对着夏西城飞吻了一个才痞痞的道了一句,“反正迟早你也有这一天,又不会痛。宝贝儿,我来啦!”
说完从地上砰地一声跳上床,推倒要起身的夏西城,她的衣服早在地上就已经扯成七零八落的了,小手死死地搂着夏西城,小嘴往夏西城薄薄却也性感的红唇吻去,嘴上的柔软让两人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慢慢的夏西城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也搂住了顾兮兮的腰身,原本搂住夏西城腰身的小手换抱住他脖子,夏西城双手一用力,顾兮兮从他身上变成了身下,一双手也开始慢慢的往下,解开了顾兮兮的衣服,夏西城喘息的放开快要呼吸不过来的顾兮兮问,“你不会后悔么?”
如果你后悔,我就马上放开你,虽然我不想。
“才不会,永远都不会!”顾兮兮甜甜的笑开了,能把第一次给自己爱的人恐怕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她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后悔给了他,即使如果有一天他爱上了其他人也不会后悔。
傻女人,夏西城看着怀里一脸心甘情愿的顾兮兮,心里怜惜更加,却也无奈的唤了声傻女人,既然你这般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放开握住你的手!
他脑袋埋在顾兮兮胸前,吸允着属于她的柔软,满足的嘤咛一声:“嗯……”
顾兮兮更是小脸通红,轻轻呻吟出声,“嗯……啊……糙”
天啊,她这是怎么啦?怎么不由自主的就呻吟了出来?
夏西城伸出一只手往她下身而去扯落了最后的阻碍,两人忘我的亲吻着,他离开她的嘴唇,抬起头看着眼前小脸通红的女子,性感的薄唇扯起一抹迷人的笑容,轻声呼唤着,“兮兮……兮兮……”
腰身一挺就进入了让他兴奋的身体里。
顾兮兮只觉得下身要撕裂开来,好痛,比痛经还要同几百倍。
“嗯……好疼……呜呜”顾兮兮闷哼一声,紧紧皱着眉头,死死地咬住红唇,小手紧紧地搂住夏西城的脖子,内心是暴躁的,这么痛,早知道就不勾引他了,因为疼痛,眼泪就这样无声得流了出来。
看着因疼痛皱着眉头的顾兮兮,心里没来的一阵心疼,没有想到她还是第一次,原来西门邪根本就没动她。
想到西门邪从未碰过兮兮时,夏西城心底满是开心,还好,兮兮得所有都是属于自己的。
夏西城进去了也没动作,而是轻轻的吻着顾兮兮的红唇,待顾兮兮接受了体内的他,眉头放松才轻轻地动起来。
下面嘛,嘿嘿,此处省略很多字。
而在客栈的另一边,西门邪和一蒙面黑衣人商谈着,那黑衣人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一下的地方,只露出一双狠戾的丹凤眼和阴邪的眉毛。
因为心里莫名的一痛,手里的茶杯一抖,掉落下来,摔成碎片,西门邪看着地上的碎片,呆呆得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握着胸口,重重的喘息着,冷酷的俊脸因为心里的难受也跟着扭曲,脸色苍白。
“邪,你怎么了?”蒙面黑衣人阴柔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有些担心,更多的是好奇。
“没……没什么!只是……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西门邪淡淡的开口,挥了挥手,压下心里的担忧。
“哦!”蒙面黑衣人挑挑眉,没多问。
两人累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
睡梦中的顾兮兮心中一惊,“恩,”顾兮兮嘤呤一声,睁开双眼,看到夏西城还拥着自己,心里一暖,心中的害怕渐渐被温暖替代,又闭上眼继续睡觉。
有他在身边真好啊,没有害怕没有心惊,所有一切不好都被他隔离,一辈子就这样多也是好的。
“快醒醒……太阳出来喽。”夏西城撑着右手斜躺,目光宠溺,语气温柔得仿佛声音一大,这美好的景色就会消失般。
“恩……不要,我要睡觉!”顾兮兮伸出手被子一扯,继续蒙头大睡。由于顾兮兮忘了夏西城也luo着,被顾兮兮这一扯,白皙好看的胸就暴露无疑。
“乖,听话。”夏西城见这样的顾兮兮,好看的唇角忍不住高高的扯起,这个笨蛋。
没人鸟他,夏西城受不住伸手拉开被子,看到顾兮兮正逼着双眼享受着美梦,他用手紧紧的捏住顾兮兮的鼻子,邪笑。
“你干嘛,不要调皮!”顾兮兮用手把他修长的手打开,翻身背对着夏西城继续睡觉。
“女人,你敢不听话!”夏西城起身抱住顾兮兮,轻言道,如果每天醒来你在身边那是最大的幸福。
“还不是都怪你,”顾兮兮不满的叫道,想了想又哼了声“不准吵,我要睡觉!”
眼睛就是不睁开。
“怪我咯?”夏西城眉眼带笑,嘴角狠狠的扯起,说出来的话却难过至极。
“什么?”顾兮兮听闻夏西城忧伤的语气,拿开他抱着自己的双手,翻身好奇的看着夏西城。
只见夏西城luo着上胸,由于顾兮兮之前扯了被子,被子只及他腰,男子又极其美艳,双眼愣愣的看着顾兮兮,眼眸写满了委屈,他掩面“兮兮是怪我吗?怎么会这样呢”
小丫头,把你吃干抹净是迟早的事,谁叫你乱,勾,引人的,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蠢女人。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不怪你,不怪西城,是我的错,好了吧?”顾兮兮帮委屈的男人扯好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了好久男人嘟起的嘴角才慢慢变为平和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夏西城嘴角轻轻一扯,某人心里窃喜,这傻女人为何这么笨啦,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哈哈。
“噗嗤”顾兮兮见如此可爱的夏西城忍不住笑出声来,口水华丽丽的喷在了心里正窃喜的男人脸上。
“啊……哈哈……”顾兮兮看着口水肆虐着夏西城白皙的脸蛋,忍不住哈哈大笑。“哎哟,不行了,肚子太痛了!”
“呀……咦,恶心死了!你这个女人为何总是这样!”绝美男人瞪着身边哈哈大笑的女人,心里却无奈的紧。
“哎哟,我不是故意的啦,主要是看着这么好的男人是我的了,一高兴就忍不住了。”顾兮兮双眼贼溜溜的转着,想了个完美的借口。
“是么?”某人不信,桃花运轻轻一瞥完全看不起顾兮兮的借口。
“是啦是啦”顾兮兮小鸡琢米的点头。
“嗯哼……”夏西城故作无聊的轻哼,笨女人,这借口也想得出,可是想起你属于我,我很幸运!
“混……蛋!你的手在干什么?!”夏西城下身一紧,这个混蛋女人的手……在……干什么?!
顾兮兮小手在夏西城胸前化着圈圈,好不得意:“还能在干嘛,当然是勾。引。你喽”
她不满的捏了捏手中的mimi,越想越不对更不满了,“你这个木头男人,勾。引。你都看不出来吗?其他女人这样对你,哪只手碰了你,我就用刀剁了她哪只手!”
某人无奈,很享受的闭眼,不用你剁手,我会亲手刀刃她,脏女人也配碰我么?!!
“既然你想做这些,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呢?”被动变主动。
“哎呀,你轻点!疼!
...
深夜,客房内:
夏西城睁开好看的桃花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眼睛笑成了月牙湾儿,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女人,我送你回家。”
他松开手,把衣服穿上,轻轻的摇醒熟睡的顾兮兮。
“恩,好累……”顾兮兮睁开熊猫眼,轻轻说道,估计上午太过于疯狂,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女人,天黑了,来,我给你穿上衣服。”夏西城见累成这样的顾兮兮一阵心疼,更多的是内疚,都是自己,忍不住欲,望,才让兮兮如此难受,此时夏西城心疼得厉害。
不过手还是没有闲着,轻轻的抱起床榻上的女人,为她把衣服穿戴整齐,一转头就见床榻一抹鲜红,让夏西城心里一暖。
帮顾兮兮穿抹胸时,夏西城满意得点头,不错,这女人身材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儿下身一热,该死的,现在居然这么经不起诱惑了!
夏西城很懊恼,不满自己经不起诱惑。
待都准备好,才抱着她放在床边坐好,经过这一系列动作,顾兮兮也差不多醒了,“喔,西城对我真好,果然是我看上的男人啊,恩不错。”
说完就打算弯腰穿鞋,手还没碰上地上的鞋就疼得把手缩了回去,皱眉,腰很痛,腿很酸。
不过没有说出来,打算再次尝试,鞋子已经到了夏西城手里。
“你好好坐着,我来。”身为职业杀手细心和明察秋毫是最重要的,瞧见顾兮兮皱眉,他就知道她疼的难受,一定是上午和昨夜弄疼她了吧!
哎,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内疚,心疼从心里阵阵袭来。
不是他了解女人,这些都是他从小饱读诗书,从书上看来的,女人第一次很痛,一定要温柔,可是自己也是第一次和女人做这些事,就更不懂如何温柔了。
男人双膝跪在地上,仔细而又温柔的帮坐在床边的女人穿着鞋子,表情温柔而又平静。
仿佛穿鞋子也是一种享受吧,缓慢不急。
夏西城帮顾兮兮穿上鞋子那两分钟,顾兮兮一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是那么的骄傲啊,不碰别人吃过的东西,现在为了自己跪在地上,他是那么狂妄啊,从不怕任何人,现在却为了自己干这么他自认为丢人的事。
原来这就是幸福!
夏西城起身,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笑了起来。待见了顾兮兮幸福而又感动,充满爱意的表情后,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才道:
“走吧,蠢女人。”绝美的脸颊有些别扭的转身,这女人太……哎,怎么说呢?
帮她穿个鞋就感动成这样,女人真奇怪!
顾兮兮嘿嘿一笑,想跑上前去拥抱夏西城,哪知昨夜和上午太疯狂的缘故,下面很痛,只觉得腿一软就要倒下去,惊叫:“啊……”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夏西城听见身后女人的尖叫,飞快的转身稳稳的接住闭着眼睛吓傻了的女人。
夏西城心内更加内疚,他觉得让顾兮兮身体痛是他的错,心疼的抱着顾兮兮,慢慢道“咳咳……怪我太用力,弄疼了你。”语气没有了以往的骄傲逼人,更多的是忧伤,愧疚。
“没有哦,西城,你很棒!真的,相信我,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棒的,最特别的!”顾兮兮本来要说几句气话,骂夏西城用力过猛的话。
可是听见他孩子般无措的语气,觉得都不是他的错,毕竟两人都是第一次,他那么干净,怎么会懂这些呢?
所以抬起头给了夏西城一个大大的笑脸。
“真的吗?”夏西城再次扬起笑容,内心的阴霾被顾兮兮太阳般的话语和笑容一扫而光。
“那当然!本姑娘的男人是世上最好的男人!!!”顾兮兮肯定的再次说道,脸上多了坚定!
“兮兮,我送你回家。”夏西城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完一跃而起,飞出客栈。
“啊……”顾兮兮大叫,紧紧的抱住夏西城,小脑袋埋在他胸前。
慢慢的,内心也不安生了,抬头,看向四周,黑夜,除了各种房屋瓦力,别无其他。有些冷,她抱紧了他。
“咯咯,我会飞喽,我在飞耶。”顾兮兮咯咯娇笑,得意得小脸高高扬起。
“冷么?”夏西城紧了紧怀里的女人,早知道该给她准备棉衣的。
“不冷,只要有西城在就很温暖!”顾兮兮摇摇头,
原来爱情是这样,他没在身边,觉得自己过得一点都不快乐。他在身边再冷的天也是温暖。
“西城,我好爱你。”
“……”别扭的扭头不理,绝美的脸僵硬。
“西城,我说我爱你!”
“……”还是不鸟顾兮兮,薄唇紧紧抿着就是不说话,细眉轻轻一挑。
“夏西城,怎么的,比我这个女人还要面子?我说我爱你!!!!”
顾兮兮瞪着别扭的男人,右手很不满的戳戳夏西城的胸口。
“咳……西城也爱……你!”夏西城红了绝美的脸,对于顾兮兮的表白,他心底很高兴。
“噗嗤,西城真是可爱!”顾兮兮又忍不住笑了,小手捏着夏西城的俊脸,幸福极了。
最终还是到了顾王府,夏西城推开顾兮兮房门,闻到里面的气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有些厌恶的眨眼眼,嘴唇冷冷的抿成一条直线,全身散发出一股冷气。
“怎么了,西城?”顾兮兮察觉夏西城的变化,好奇的问。
“没事,你好好休息,”夏西城放下怀里的女人,之前的冷气被温柔取代,笑容也变得平和。见顾兮兮乖巧的点头,才又道“夫人要休息好哦,毕竟你是第一次。”
这句话骄傲自大,狂妄无疑!仿佛宣誓般被他说出口。
“咯咯……哈哈,西城还不是第一次!”顾兮兮呵呵笑,好可爱的西城哟!
“咳咳,我先走了。”这女人哟,夏西城尴尬的帮顾兮兮扯好被子,快速转身,之前的尴尬被冰冷取代,呵,西门邪竟敢进我女人闺房!轻轻关上门,一跃而起。
...
顾兮兮嘿嘿奸笑,小脸满是红晕,躺床榻上自言自语道:“别扭的西城哟,还害羞,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嘛,男女都会经历的嘛!”
“所以你们经历了!呵,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冷然的语气打断顾兮兮的思考。
“啊……谁,是你,西门邪!你怎么在我房内?”顾兮兮惊呼一声,皱着眉头坐了起来,想想又不对,这混蛋骂谁水性杨花,骂谁贱呢?她怎样管他什么事?!
“你才贱,你才水性杨花!我告诉你,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没关系!!!还有请你滚出去,本郡主要休息了!”顾兮兮恶狠狠的冷笑,指着房门打大呼!
西门邪愣愣的看着眼前女人,他紧紧盯着她的红唇,听着红唇骂出各种让人难受的话语,句句割人心的恐怖话,他反问:“你把初夜给了夏西城?”
淡淡的,多了一丝沙哑,少了以往的凌冽,双眼变得少有的平静,暴风雨前的平静。
“当然啦,我爱他,不给他给谁!!”顾兮兮理所当然的说,小脸因为爱情特别骄傲的抬头。
“呵呵,你爱他……你爱他……”西门邪冷然笑道,如一盆冰水从天而降,泼得他心疼万分,这是到了冬天了吗?为何身心如此冰冷呢?
原来这就是被伤害的感觉啊,兮兮,我伤害你那么多年,你是否都是过在冬天里呢?所以最终你也累了,要找个依靠了?
可是当你转身时我才发现我爱你,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悲?的确可笑可悲啊!
把你休了,我时常想起你,想起你倔强的小脸,坚强的内心,这和以前的你是完全不相同的,所以被你吸引,可是每当想起你伤害倩儿又忍不住恨你,心脏有两个我般,一个在说“你爱她,不要伤害她了,把她找回来吧,好好爱她!毕竟她是女人,她主动那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
另一个我却说:“呵,你爱那个女人,但是别忘了她是害死你孩子的女人,绝对不能轻易原谅!”
所以我决定把你从寒国带回来,可是你三哥却比我的手下快了一步,那群该死的饭桶,办事不利却又借口众多,其中一人被我打断了手,要求他们监视你一举一动,最后该死的夏西城回了顾亚国,让人痛恨的男人,真想一刀解决了他!
每每听到这些我就嫉妒攻心!每每听到你俩关系亲密,要杀他的念头在心里孜孜生长!
“你还不走在这儿发呆做什么?”顾兮兮不耐烦的皱眉,很不友好的语气从红唇吐出,打断了西门邪得思想。
“你……这么不想见到我?”西门邪指着自己问,眼睛血红,心痛得颤抖,这么不耐烦的语气,这么恶狠狠的表情,是很讨厌自己吧!
兮兮……兮兮你为何不爱我了?
兮兮……兮兮我来爱你好不好?
兮兮……你别丢下我。
“知道还在这儿?滚远点,别碍眼!”顾兮兮没好气的冷哼,这混蛋是怎么的,跑这儿来找骂?哼,看着他就是不爽!
“如果我说……我……”西门邪无视顾兮兮厌恶的话语,以前自己就是这样对她的!他轻轻的说。
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兮兮打断,顾兮兮满面怒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儿似地!”妈的,这混蛋是喝酒喝醉了吗?跑这儿来发酒疯,神经病!
“我爱你!”西门邪轻轻的对着顾兮兮说,真诚的丹凤眼死死盯着她。
“啥?你说啥?哈哈,你爱我?妈的,你受刺激啦?要发酒疯滚出我屋子回你的西门府发去,本郡主要休息,”顾兮兮惊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眨巴眨巴双眼才确定没有听错,才指着自己问西门邪,不是他听错那就是他发酒疯。
滚出去,累了一天一夜都没休息好,这混蛋居然来闹事。
西门邪真的难过了,真想大笑啊,真诚的表白被当做发酒疯,收起脸上那些心痛和无奈,轻轻的说“兮兮,我……没有喝酒,我是真的爱你,我想听你叫我邪哥哥,以后你叫我邪哥哥好不好?”像以前小时候你叫我那样,好吗?
“哦,可是我不爱你,我爱西城,夏西城!”顾兮兮轻轻哦了一声,没有穿越前男生对她表白,她都以我有喜欢的人为借口拒绝他们,现在也不例外,因为她有爱的男人了,那就是夏西城。
她不想喝过去藕断丝连,她不想西城难过,她不想喝西城分开,所以只有让西门邪难过。
心好像碎了,是碎了吧?西门邪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心碎无疑,兮兮以前你听到我对你恶狠狠的语气,你却笑容甜美的对我,是不是也是故作坚强呢?
以前我告诉你我爱倩儿时你是不是也如我这样悲伤,你却笑着说“邪哥哥不爱我没关系,我爱邪哥哥就好了。”
那时候我认为你恶心没尊严,其实爱情就是如此的卑微,对吧?想想那时你笑的那么悲戚,现在我也要对你说“兮兮不爱我没关系,我爱兮兮就好了。”
突然想起曾经,你跪着求我不要离开,你是那么难过,我却是高兴的,所以现在报应来了吧,呵呵。
顾兮兮无语的叹气,“哎……”对这种死皮懒脸完全没招了,只能搬出这招了,“可是我不干净了”
其实她现代人倒无所谓,西城也无所谓,他明明知道她和西门邪成亲又被休,那肯定会同房的,可是他还是爱了,她还得感谢西门邪成亲冷落她不碰她,不然她会觉得对不起西城,虽然是现代人,她是在现代里面属于比较保守型,第一次必须留给结婚对象。
“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你能爱我,叫我邪哥哥就好了。”其实多多少少西门邪还是在乎的,但是比起没有她在身边这又算什么呢?
一想到这辈子,顾兮兮都不在自己身边,才是最痛苦的吧,难道,曾经兮兮知道自己喜欢倩儿也要留在自己身边,只要看着就好。
“抱歉,我和西城会在乎!还有儿时的称呼我想不能叫了,你要知道,那都是曾经了,小时候的话还请你不要当真。”顾兮兮表情冷然的说,笑话,你不在乎,你就算伤心死都不敌西城皱一下眉的。
她又怎能叫前夫为哥哥呢?顾兮兮无可奈何得掀眉,今天的西门邪吃错药了么,跑来说爱自己,怎么知道真相,又见自己幸福,所以黑暗心理不爽?就是要让自己痛苦?
如此,顾兮兮也没好脸色了,冷冷道:“你可笑不可笑,你还要折磨我多久啊?现在我拥有幸福了,所以你很不爽是不是?怎么在西门府你还没有折磨够我?”
西门邪飕飕发抖,他只觉得寒风呼啸,鹅毛大雪乱飞,自己好像luo着身子躺在冰天雪地里,没有衣服,没有棉袄,身心枯竭而死,“没关系,我会爱你直到你爱我,然后我们相爱到死为止!”
想想这些对于以前对她那些什么都不算又能说什么?
顾兮兮无奈,话都说这份上了他还不死心能干嘛?
她说狠话原因有二,第一的确很讨厌他,第二想让他趁早死心,不然爱上一个不爱他的人那得多难过啊!
但西门邪偏偏不听劝那也没法了,才气馁的说“那随便你吧,你想怎样爱都行,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顾兮兮说的有气无力,没心情和他争论了。
西门邪听了顾兮兮前面几句话俊脸扬起了希望的笑,大雪天终于出太阳了,那么冷的天,这点少的可怜的温暖像救命稻草般被他紧紧抓住。
可是听了顾兮兮叫他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时扬起的笑容僵硬得再也笑不出来。
内心却安慰自己,还奢望什么呢,至少她允许自己爱她了啊!
才声音温和的对一脸疲惫顾兮兮说:“兮兮,以后叫我邪哥哥好不好?”
再也没了以前的傲慢,他对人说话从不曾说好不好三个字,都是肯定的语气,第一次如此说。
“不可能!不管我们有没有关系都不可能再有这个称谓,你走吧!我很累了。”顾兮兮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叫你邪哥哥,有一天其他女人叫我家西城为城哥哥,我不气吐血才怪呢!叫你邪哥哥,西城那醋坛子会饶我才怪。
“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西门邪领悟了顾兮兮那句话,就算我们在一起邪哥哥也不会出自她口的。
黯然转身,滴答,一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口中低喃“再也听不到你叫我邪哥哥了么?真的再也不会有人叫我邪哥哥了么?”
...
西门邪把房门轻轻带上,脸上却是少有的温和,不曾有一点冷漠。
走远,到了城外的树林中,抬头,看着满天繁星,脸上的温和被很多复杂取代,淡淡的忧伤。
想起顾兮兮坚定不移的话语:
“哦,可是我不爱你,我爱西城,夏西城!”
她说那句话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肯定,仿佛爱夏西城也是一件让她无比光荣的事般。
内心阵痛一拨一拨的袭来,原来爱上一个人是如此的疼痛,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地,全身无力,表情却冷漠得让人害怕,低咒从薄唇发出:“该死的夏西城!本尊一定不会放过你。”
都是夏西城,不是他,兮兮怎么会不爱自己呢?
此时,西门邪对于夏西城又恨又嫉妒,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绝对不能!
“是么!?呵呵……”柔和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听此声音从树上而来,到底是何人?
原来树上一身麻衣如雪,周身笼罩着冷气,绝美无双的男子,不是夏西城是谁?
夏西城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心里却高兴的想大笑,能看见西门邪如此丢人,那真是天大的喜事。
一进兮兮房屋以他多年来的修为就已经发现西门邪在里面。
既然他如此想窥视兮兮的生活,那他又怎么能让西门邪失望呢?
所以才会有对顾兮兮说那句:夫人休息好,毕竟你是第一次。
不然他才不会说这种话,哪知道那笨女人居然也会说自己也是第一次,差点把他气吐血。
所以才转身快速走开了……
西门邪听闻此话出自夏西城之口,狂傲的站起身,见夏西城嘴角得意的笑容,内心被嫉妒狠狠的腐蚀着,犹如千万只蚂蚁啃食着心脏。
脚尖轻点,飞身到夏西城对面,一脸的冰冷,丹凤眼射出刀子般眼光,定定盯着对面一身雪白的绝美男子:
“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尊今夜就解决你。”
一身冰冷的黑,犹如地狱修罗,再看另一男子,一身雪白袍子犹如天使般耀眼夺目。
如果换做普通人一定会被西门邪全身邪魅的气息吓着,但他夏西城是谁?
是从小生活生活在厮杀中,从小受到师父的熏陶下长大,他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狂妄道:
“好久不曾遇见这么有趣的事儿了。”又冷冷哼声道:“哼,蜉蝣捍大树不自量力!”
夏西城话虽如此,内心却防备得紧,早在爱上顾兮兮时他就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西门邪!如此强大的敌人不得不防啊!
西门邪不以为意的轻笑出声:“如果你不这么狂妄自大,本尊也许会留你全尸!”
心里却道【这男人果然非池中物,看来一定得小心才是】
“哦?”夏西城头也不抬,眼睛盯着自己细长的手指,表情似乎好像有点……遗憾?叹口气,
心想【让这双手触碰鲜血,又得把兮兮吓着,还真是为难呢!】
脸颊抬起,看着西门邪恶毒的眼神才缓缓道:“你意思是要我感谢你了?”
哼哼,不自量力的家伙,对待兮兮也是如此对待自己也是如此,看来得好好教训教训一个傲慢的家伙!
夏西城白皙的右手掌在身旁泛出一道道冰冷而又凌冽的白光,身旁的大树受力噗噗做响,树叶纷纷扬扬的飞到白皙修长的右手下,构成一团团树叶球,手指微动,两旁的树叶都向夏西城靠拢,树叶球越来越大。
右手放于胸前,树叶球说来也怪,就落于离手掌十厘米上,左手食指中指一点树叶球,两指慢慢移动,树叶球变化无穷,或月亮形状,或花朵形状!
对上表情异常冷漠而又淡定的西门邪道:“西门邪,今晚我就好好会会你!接招吧!”
心中为西门邪淡然的表情感到佩服。
“有趣,好生有趣!”西门邪勾唇,双眼射出寒冰般目光,双手也没有闲着,顾亚国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是国都首富,却不知他另一神秘身份,那就是邪教教主,哼,如果普通人也能坐稳首富之位,那是根本不可能!
或多或少不是有大官相助,那就是大官,还有种像他一样,身份特殊。
一阵冷风吹过,西门邪手里发出一阵阵黑光,邪魅而又奇异。
“顾兮兮你也敢动,你该死!”西门邪大吼一声跃起像夏西城攻来,全身被黑影笼罩。
说来也怪,他所到之处树叶皆嗖嗖做响。
动作之敏捷,眼看一掌要拍上夏西城胸口,只见他脚尖轻点树叶,早就飞往一丈之外。
西门邪手掌一收,身体一跃像夏西城追去……
饶是如此夏西城之前所站那棵树也剧烈摇晃,只听咔嚓一声,拦腰截断了。
夏西城停在另一棵树上,神情冷漠,内心却恨极了西门邪。
只因他不该提起顾兮兮!
左手食指中指一动,
一大团树叶被分为二向西门邪迎面飞去,只见树叶球变化为无数树叶,他身形一顿,竟然悬在空中,见树叶飞来,就要到了修长的脖子之时,他轰然一落,只听,砰砰砰,那些树叶全部射进大树身体。
幸好西门邪躲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第一回合,两人都差不多了解对方实力。
都伤害不了对方分毫,但是西门邪想起顾兮兮所说更是把夏西城当为最大敌人,今夜必须杀了他!
夏西城一直痛恨西门邪的所作所为,今夜也不可能放过他!
西门邪冷笑,表情狂妄,气派之大,冷哼道:“兮兮,是本尊的!”
夏西城闻言也不恼,神情淡然,点头称是:“曾经的确是,“
神情变得温柔,转而又道:”可是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
西门邪听闻,嫉妒攻心,不由大怒“以后不是你我说了算,是兮兮说了算!”
夏西城慢慢道:“这句话不是你说了算。”
想起顾兮兮见自己的表情眼神,满满的都是爱。
夏西城表情不由的变得温柔,目光柔和,唇角不由自主的扯高。
看到如此的夏西城,西门邪忽然想起刚刚顾兮兮说自己说爱着夏西城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更是愤怒嫉妒!
更多的却是惊恐,两人真的相爱了?
为何都如此相像呢?
听闻顾兮兮所说,他内心有点怀疑,毕竟她曾经那么爱自己,也许是气自己,可是见夏西城才发现两人是那么默契。
内心深处真的害怕了,惊恐了。
...
“本尊今夜就杀了你,留你在世上有何用!?总是碍本尊的眼。”伤本尊的心!后面这句话西门邪是决记不会说出来的,懦弱,就是另一种认输,他这辈子从不曾认输!
说完,骨节分明的手掌向地上抓去,说来奇怪那些石子全飞向他手中,再经他手向夏西城身体飞去,石子本就重,飞得及远,偏夏西城和西门邪站的又近,攻击范围更准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差十米石子就要碰上夏西城身体时,他看也不看,往后面大树一飞,左手也用力,树叶翻飞,右手修长的两指,夹起几片树叶向石子扔去。
天啊,一个石子竟然被打成碎末,当真是武功及高。
夏西城动作之迅速,右手一挥。
树叶全飞向十米之外的石子,空中飞落一阵阵石末。
夏西城长臂一伸,摘来了一片树叶,像西门邪飞去。
西门邪冷哼一声,见伤不了夏西城分毫极其懊恼,。
又见夏西城用树叶又要攻来,怒火攻心,手指轻轻一拂。
树叶向夏西城反飞而去。夏西城也不恼,桃花眼轻轻一挑,待树叶飞来不到四米才飞身而起,白色靴子轻踩,竟借树叶之力向西门邪攻去!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因为月光的原因,长剑发出冷光,寒气逼人,目光如炬,在离西门邪只有几步之遥时薄唇轻动,才道:“呵呵…比内力好生无趣,不如比剑法如何!”
如何都是无用处的,因为他刀已经要刺向西门邪胸口了。
夏西城自知西门邪是邪教教主,他的剑法在江湖前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但是西门邪又是何人,
怎么会轻易就受伤?
只见他双手运用一股黑光,向夏西城的剑拍去。
夏西城只觉得虎口发麻,剑竟不由自主的叮叮作响,
如果夏西城光用剑杀人,早就会五脏俱焚而死,内力也是护着他传为剑气,寒冷无比。
西门邪也是被震的心口隐隐而痛。
两人均是倒退两步,再一次从内心深处佩服对方。
夏西城表情不为所动,收了剑,背着双手,漂亮的脑袋高高昂着,
心想:(看来今夜是杀不了西门邪了,昨夜和今早和兮兮一起,加上刚刚作战,身体有些乏了,一开始作战方案就不对,)
看着西门邪才慢慢道:“乏了,今夜对你的头颅没兴趣了,就让它多待几时吧,下次取你首级!”
西门邪听闻他话语,好生狂妄,生平只有自己对别人这样说话,哪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的?!
大怒,俊美的脸变得扭曲,不悦的大吼:“本尊岂是尔等小辈杀得了!本尊定会要你命!休想离开,”见夏西城要离开,更是火大,大叫“本尊说了不准你离开,谁让你动了?!”
也许是愤怒原因导致,手中黑光不断变大,向夏西城攻去!
夏西城对于西门邪这句孩童般任性的话,又好气又好笑。
却也不可奈何,只有接招,忽想起上次和寒无痕所见之时,他送的烟雾球。
想用烟雾球阻碍西门邪,可是哪有时间给他从怀里摸烟雾球?
西门邪已经攻来,夏西城赶紧伸出双手用八层功力和西门邪对了一掌。
由于西门邪怒火冲天,也是使用了九足功力。
白光黑光相拥,树叶纷飞,细小石子也飞起十厘米!
狂风大作,一黑衣白衣无不被强大的风力吹起,两人头发也飞了起来,有的发丝居然纠缠在一起。
西门邪看着眼前的男人,更是嫉妒发狂,又是狠狠的大叫一声,又加一层功力。
夏西城眉头一皱,觉得这样慢慢耗着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越是这样,他的身体越吃不消,见西门邪用十层功力,他不动声色的加了一层功力,这样正合夏西城的意。
两人只感觉胸口剧痛,被弹数米,不约而同哇的喷出大口鲜血。
夏西城用手优雅一抹,白皙修长的手指满是鲜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烟雾球掏出来,向西门邪扔去。
西门邪才站定,丹凤眼恶狠狠的看着离他十米外的夏西城,才慢慢的擦干净嘴角的鲜血,看着手中的血第一次有了萎靡不振的感觉。
自他当上教主之后,第一次有男人让他流血。(顾兮兮咬他手流血。这两人还真是,真是喜欢惹他生气!)
西门邪骄傲的自信被夏西城削去了五层。
抬头咬咬切齿想用言语功力夏西城,就见夏西城扔了个东西过来。
西门邪只觉得不好,有诈,要使力跃气,只觉得胸口疼痛,自知讨不到好处,才后退,躲了大树后面。
一阵烟雾袭来,却不见夏西城攻来,急的西门邪大怒,大叫道:“夏西城你做什么!?卑鄙小人竟然使诈!”
哪知夏西城对于西门邪的辱骂不以为意的笑道:“西门邪,今夜乏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只听几片树叶响动,便无人声,也无人呼吸。
西门邪想出来,但是被大雾笼罩,只有深呼一口气,提气使用轻功飞了出去,胸口还是隐隐做痛,只见树林哪里还有夏西城的影子?!
西门邪又怒又气,忍不住低咒:“这个痞子!”
却奈何不了,只有向都城而去。
休息了一夜,顾兮兮身体好了些,迟秋月敲了门端着一盆水进来,边给顾兮兮洗漱边说道:“郡主昨儿个三王子离府走了,王爷大发雷霆,王妃来找过您,我都已郡主休息了作借口……”
昨夜她亲眼见夏西城抱着顾兮兮回房,所以才没有问顾兮兮到哪里去了。
顾兮兮对迟秋月感激一笑,才柔声对她说:“谢谢你秋月。”
然后表情淡然道“三哥风流成性,又不知跑哪去风流。快活了,父王又何必发火呢?”
迟秋月想了想也觉得顾兮兮说的有道理。
整理好顾兮兮的发,好似又想起啥来,眼睛一亮,啊了一声,缓缓的对着顾兮兮道来:“郡主,说来奇怪,自从你和三王子回来之后,三王子再也没去那些地方了。”
“啥,没去哪里?”顾兮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才漫不经心的问。
“就是那些地方啊!”迟秋月小脸绯红,郡主今天是怎的,往回说起这些,她是最兴奋的人。
“啥地方?”顾兮兮有意逗迟秋月,心中却感到惊讶,风流。成性的三哥改邪归正了么?
“诶呀,就是三王子风流。快活的地儿啊!”迟秋月跟顾兮兮久了,性格也变得……恩,怎么说呢,好听点叫外向。
“啊哈哈,秋月……咳咳……”顾兮兮接过迟秋月递来的漱口水,一不小心把漱口水喝了下去。
“噗嗤……呵呵”迟秋月被顾兮兮逗笑,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拿顾兮兮一点办法也没有。
...
“噢?那说来奇怪了,三哥竟然不去青楼了,我着实好奇他为何改邪归正了,话说三哥离家出走去哪里了?”顾兮兮好奇的挑眉,最近找三哥麻烦,他也时常发呆,不知他遇上什么事了?
“奴婢也不知。”池秋月手上动作不停,回答着顾兮兮,很快手中就变换出好看的发型。
“三哥可有留下什么话?”顾兮兮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女子,起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咕咕的漱口,才慢悠悠的问道。
“奴婢不知。”池秋月摇头道。
“走,吃饭去。”顾兮兮了然的点头,想必她爹娘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太多人的,还是自己去问吧。
拉着池秋月便往王府饭厅而去……
“兮兮给父王母妃请安,大哥二哥早上好。”顾兮兮远远的就扫了一眼大厅饭桌,果然不曾有三哥顾颜末,走近对着几位长辈温和的请安。
心底有些担忧,不知道三哥是去哪了。
“恩,起来。”顾王爷对着顾兮兮点头,声音听不出哀乐。
“是,谢父王。”顾兮兮鞠了一躬才起身,入桌,才发现父王脸色很不好,不知是不是因为三哥离家出走引起的。
气氛有些压抑,都不曾说话。
“用餐吧。”顾王妃打破尴尬,柔和的对着众人道。
众人这才拿着筷子用餐,顾兮兮偷偷的瞄了瞄几人的神色,父王俊脸充满怒容,一定是三哥引起的,母妃却是一脸的担忧,面容苍白,再看大哥却是淡淡的,哎,二哥果然很讨厌三哥,脸上的厌恶都不加掩饰。
哎,这个傻瓜三哥干嘛离家出走?
不知是不是被二哥气走的,不然二哥神情干嘛这么奇怪。
顾兮兮发着呆,待一声愤怒的话语想起,她这才回过神,大厅只剩下顾王爷夫妇和顾颜枫顾颜冽了。
“顾颜末这个逆子!”顾王爷脸上的怒容再也不掩饰,对这个无所事事处处惹事的三儿子也是忍了好久,最近发生的事让他甚是头疼,想起今日早朝陛下所说的事也让他头疼。
这才对着众人道:“今日早朝,黑风国在边境和我们打游击战,看来战事将一触即发了,哎,这个逆子又消失了,也罢,他想走就走远点吧。”
顾兮兮瞪大眼眸,黑风国袭击顾亚国边境?
战事要拉开序幕了么?
“夫君……”顾王妃柔柔的叫着自家夫君,柔软的手轻轻揉着顾王爷的太阳穴,对上自家夫君疲惫的双眸时,有些心惊安慰道:“夫君别担心,老三……他……还小,只是个孩子,贪玩在所难免,他虽然贪玩,保护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夫君你就好好的辅助陛下吧。”
“父王,四国一直建交,黑风国为何打破约定?”顾颜枫温和的话语响起,让顾兮兮侧目,这个大哥不管面对什么事,总是如此淡然。
母妃说的对,三哥的能力她见过,保护自己没有问题,可是黑风国来犯,不好解决。
“目前还在调查,陛下打算派人送修书去黑风国,不能求和那就开战,哎,又是腥风血雨不能太平了!”顾王爷忧心忡忡的道,安稳日子过不了多久。
“父王,我觉得甚是奇怪,四国约定,黑风国有这么大的能力和三国抗衡么?”顾兮兮把心底的问题说了出来,小手敲击着桌面。
四国既然有约定,黑风国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能和三国抗衡。
“小妹意思是黑风国早就和其他两国同盟了?”顾颜冽瞪大眼眸,三国对付顾亚国确实是一步好棋啊。
顾王妃惊讶得看着顾兮兮,笑了。
顾王爷惊愕抬头看着顾兮兮,转而是欣赏,这个小女儿继承了他的聪明,替顾兮兮回答道:“然也,四国平衡,野心最大的便属于黑风国,黑风国要吞噬顾亚国,总有一天会吞噬其他两国,他们可能会引贼入室么?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一样能想到。”
“对,每年的四国大会,我曾见过黑风国的圣上,他看起来野心不大,但也不排除是他的掩饰,黑风国太子倒是个温和的人,心系天下,希望国泰民安。”顾颜枫接过话头,分析道。
“但不排除黑风国其他王爷,或有心人士。”顾兮兮皱眉,点头,太子自然是心系天下之人,那么其他人呢?
“你们说的都不无道理,哎……一月后便是四国大会,不知还能不能顺利举办。”顾王爷对三子侧目,心里很是欣慰,几人分析的都有道理,目前只有等待。
“噢?我倒差点忘记了,让我想想今年是哪一国了……哦……刚好是黑风国。”顾颜冽低着头想了想,想起很是高兴的对着大家道。
“对啊!”顾王爷点头,叹口气这个多事的黑风国,哎,也让人头疼。
“父王,陛下会派谁前去呢?”顾兮兮好奇的是谁前去。
顾王爷看着扫了一眼几人,摇头,慢慢道“目前还不知道,去年在寒国是你们九皇叔自荐去的。”
“还可以自荐?”顾兮兮讶然,哟,这个时代还挺民主的嘛,可以自荐,想到此的顾兮兮有些欣喜。
“当然。”顾颜冽对着顾兮兮迷人一笑,眼里满是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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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后客栈里:
“西城,你是哪国人?”顾兮兮躺在夏西城怀里好奇的问,西城长相太过柔美,不像顾亚人。
“恩?为何问这个问题?”夏西城搂着顾兮兮愕然道,这个蠢女人找话题也不是这样的。
“黑风国近日袭击了我国边境,下月就是四国大会,三国使者都会前去黑风国。”顾兮兮把头埋在夏西城的胸口,听着夏西城有力的心跳,甜甜的笑了起来。
西城在自己身边真好,能让她安心。
“什么?”夏西城身体一僵,脸有些不自然,话也有些震惊,这么快,黑风国就开始行动了么?
也不知道小五调查的怎样了?
“怎么了,西城?”夏西城的不自然顾兮兮自然感觉到了,她很是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西城对黑风国很胆怯么?
“无碍。“夏西城只是摇头,有些事还是不告诉她吧,她一个女人不需要知道这些国家大事。
顾兮兮闻言有些难受,西城为何不告诉自己,不过没说出来,又甜甜的笑着问,“西城你从未告诉我你的事,你说一说吧。”
“想听什么?我告诉你。”夏西城一脸好笑的问,她想知道的他定都告诉她。
顾兮兮抬头看着夏西城,两人目光对视,对对方的心理都了然于胸,“西城,我想前去黑风国,我不想我父王受累,他太累了,三哥又……”
“不行!”顾兮兮话还没说完就被夏西城打断,愤怒、心惊皆让他害怕,这个女人怎能这样把国家大事当玩笑,她一个女人能处理得了么。
“为什么!”顾兮兮瞪大眼眸,不高兴的冷哼。
夏西城叹口气,桃花眼充满爱怜,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揉揉顾兮兮的脑袋,温和道“太危险,你还是别去了。”
顾兮兮冷哼的推开夏西城的手,不高兴道:“我的国家都要被黑风国吞噬了,我们再不行动,我不想国破家亡!”
夏西城对于顾兮兮的无理取闹有些愤然,女人天生就是让人保护的,何必在外面打打杀杀?他绝美的脸恼怒起来,冷冷道:“哼,女人?一个女人能做什么?除了被男人保护,还能怎样!”
“你瞧不起女人!你凭什么瞧不起女人!”顾兮兮大声质问,一咕噜的爬起来,指着夏西城道,这个混蛋说的什么话,凭什么瞧不起女人!
“你别无理取闹!”夏西城也怒了,这个女人怎么不懂他的用心,无理取闹个什么劲!
她以为那么好处理么。
“好啊!我无理取闹!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走开!”顾兮兮心底开始委屈,呵呵,她真傻,她的一切他都知道,他却有事不告诉自己,信任?扯淡吧!
现在又凶自己,她干嘛和他好好说话!
顾兮兮推开冷着脸的夏西城,忿忿不平的把抹胸和外衫穿上,小脸满是愤怒,很冲的对夏西城道:“夏西城,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现在我也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要回家!”
心底委屈蹭蹭的往上冒,越想越气,大眼绯红,愣是把眼泪憋着不流下来。
“我不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当今丞相李忠和黑风国丞相在密谋!你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现在是谁在无理取闹!”夏西城冷笑一声,拉着转身要走的女人冷冷出声。
顾兮兮背对着夏西城,用力要甩开被拉着的手,奈何力气不大,甩不开,只有转过身大怒道:“怎么?是你没能耐保护我吧!说什么女人什么都不能做?哈哈,我告诉你夏西城,你不能保护我,我大哥二哥可以保护我!你还是不是男人!真可笑哦,长得本就像个女人,我还指望你保护我么!”
愤怒的顾兮兮什么伤人的话也说得出来,她只顾着自己快活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夏西城把顾兮兮往前拉着,桃花眼再无情愫,有的只是冰冷,这个女人在挑战他的尊严,看来平时他太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我说什么?我说你不是男人!凭什么对我凶?”说着说着顾兮兮委屈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那个说过要宠自己相信自己的男人都死了!妄她相信这些可笑的誓言,呜呜……心里好难受。
...
“呵呵……我不是男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有资格叫男人!”夏西城表情冰冷的盯着哭泣的女人,听闻她口中自己还比不过她大哥二哥,心底就愤怒,他没能力保护她?
“夏西城……你……要干什么?”顾兮兮看着放大的脸孔,眼前的男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得停止了哭泣,呆呆的反问,眼前的男人虽然在笑,但脸上却面无表情。
嘶——
的一声,顾兮兮只觉得浑身冰凉,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全身颤抖,大怒道:“混蛋,你要做什么!”
夏西城不回答,只是抱着她丢上床榻……
“啊,好疼!夏西城,你要强jian我?!”顾兮兮只觉得后脑勺一阵疼痛,赶紧用棉被捂住胸口,指着夏西城大吼。
“呵呵,你不是说我不是男人么?我是女人能奈你何?”夏西城径直脱了衣衫,爬上床榻,对着满脸惊恐的顾兮兮邪邪笑了,哼哼,今日他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人一个警告,夏西城扯开棉被,满意的看着顾兮兮的胸口,就要伸出白嫩的手去……
“我会恨你!”顾兮兮拍开夏西城的手,小脸惊恐,这个混蛋夏西城为何会这样。
夏西城眼底闪过心疼,转而还是冷漠道:“那你恨好了。”
说完就压上顾兮兮,顾兮兮只觉得自己嘴唇被吻得疼,看着放大的绝美脸口齿不清的说“唔……夏……唔……西城……你敢……强迫我……唔唔”
果然夏西城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得对满脸愤怒的女人道:“你看,我力气也不曾动就让你躺·床·上了,你说你还有能力自保么?”
强迫她?他舍不得,但是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是不懂什么叫危险的。
顾兮兮大眼眸对上夏西城宠溺的目光,有些发愣,觉得自己看错了,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委屈袭上心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哇……夏西城,呜呜,你骗我!你说过要保护我的,呜呜……”
夏西城看着哭得难过的女人,有些后悔,他赶紧抱着顾兮兮,哎,看来把她吓坏了,抱着顾兮兮好生安慰道:“别怕兮兮,我不会伤害你的。”
“呜呜……我……不想和你说话了……”顾兮兮哭的难过,在夏西城怀里乱动试图推开他。
“好好好……不和我说话了,不哭了啊,我的错我的错,西城气西城气。”夏西城安慰的认真,心疼得死死抱着乱动的顾兮兮。
“呜呜……你凶我,混蛋吸尘器,呜呜……”
“好好好,我是混蛋我是混蛋。”
“呜呜……你再凶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以后我和兮兮好好说话。”
“呜呜……你不准说我无理取闹。”
“好好好,不说了。”
“这次我还是要去黑风国,我可以女扮男装呀。”顾兮兮拉着夏西城的手讨好的说。
“不行!”夏西城想也不想就拒绝。
顾兮兮又红了眼,嘶声道:“你不爱我了吗?西城你担心我就陪我去呀,好不好嘛?”
“这……皇上答应你前去,我自然无异议。”夏西城受不了顾兮兮一直哀求,不忍心拒绝,既然自己前去,那就好办多了,前提皇上得同意,哼哼,他就不相信顾亚国当天天子如此昏庸,要让一个女人前去了!
“真的?”顾兮兮欣喜出声,想不到夏西城这么好说话。
“自然。”夏西城点头。
“西城,刚刚你吓死我了。”
“对……对不起。”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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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启禀陛下,兮兮郡主求见。”大总管对着坐在御桌前的青年俊美男子道。
“准。”俊美男子放下奏折,语气温和道。
“臣女拜见陛下。”顾兮兮对着当今天子跪拜,小脸满是从容,今日定要让陛下答应自己前去,大眼充满了坚定自信。
“平身。”俊美男子欣赏顾兮兮的从容。
“谢陛下。”顾兮兮这才起身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恩,和九皇叔真相,眼睛和嘴巴特别像,一样的凤眼,嘴巴都薄而红润。
皇上自然也打量着顾兮兮,也不恼,淡淡问出声,“郡主今日进宫有何要事?”
顾兮兮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一眼身后,皇上自然懂,挥了挥手,待大总管和身边得宫女都出去把门带上,顾兮兮才慢慢的道:“陛下,臣女听闻四国大会下月就要举行,陛下还没确定使臣。”
“正是,朕也甚是头疼这事,去年九皇叔前去寒国,今年九皇叔又恰好不在。”皇上皱着眉头思索着,有些疲惫得捏捏坚挺的鼻梁。
哎,去年有九皇叔,听闻前几日西门邪母亲大寿九皇叔回来过,第二日他就宣他入宫,哪知当天下午就启程游山玩水了。
顾兮兮向前走几步,坚定道:“臣女听闻可以自荐。”
“自是。”皇上对于这样自信得表妹侧目,点头答道。
顾兮兮这才笑了对着皇上淡然一笑,“陛下臣女自荐前去。”
“噢?郡主前去,不知郡主为何要前去,要知道有史以来还不曾有女子做使臣的。”皇上好奇于顾兮兮的自信,抱着手臂,表情有些淡漠的问,这个表妹真是让他头疼。
他早就听闻被休的顾兮兮不似从前,不曾想如此胆大。,让他忍不住好奇。
“臣女听闻顾亚国律文女子不能做使臣一说,再者在紧急情况面前我相信陛下不会计较这些。”顾兮兮处之淡然,这个皇帝表哥在质疑她,不相信她。
顾兮兮的话让皇上皱眉,又淡淡的问:“郡主好像很自信。”
“然也,边境来报,黑风国时常骚扰我们,皇上也一定知道李忠和黑风国拉哈有密切来往吧。”顾兮兮对着皇上笑,也是淡漠。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错,他早就知道,两国丞相密切来往,他也不打草惊蛇,他还不确定谁做使臣,他最信任得便是六皇叔(顾王爷)和九皇叔,奈何九皇叔又前去游山玩水,六皇叔年纪又大了不适合长途跋涉。
如若让这些人前去,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顾兮兮见皇帝表哥也不答话,两人都了然于胸,才淡淡道“臣女听大哥说黑风国太子是个温和之人,那么其他人呢?既然李丞相都能和黑风国丞相密切来往,臣女相信寒国也就不远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谁是友谁是敌人罢了,哦,换句话说,就是利益面前无朋友,三国都是敌人,我们要做的就是保全顾亚国。”
皇上心底讶异,眼前的女子还是以前的草包郡主表妹么?“那郡主有什么好的法子?说来朕听听。”
“陛下,目前来说,黑风国只敢骚扰我们边境罢了,偷鸡摸狗,强抢美女,成不了大事,我们要做得便是增强兵力守卫边境,当然寒国边境得顾寒镇也得守卫好。他黑风国不主动攻击我们也不提,小打小闹在所难免。陛下您想一个拉哈丞相能搞出什么腥风血雨,我们要做得就是抽丝剥茧,拽出他们得后台!”顾兮兮把心底得想法一一道出。
“恩,朕也有此意。”皇上满脸惊喜道,知己难遇。
“还请陛下应了臣女前去黑风国。”顾兮兮对着当今天子再次下跪请求。
皇上不言不语,漂亮得眼眸盯着从容不迫的女子,沉思了半响才道:“郡主定要安全回来,朕也好给六皇叔一个交代。”
“臣女谢过陛下。”顾兮兮对着皇上盈盈一拜,满脸欣喜,还好,还好,陛下答应了自己。
“郡主快快请起,朕前不久听闻郡主把九皇叔给亲了。”青年皇上轻笑出声,很是好奇的顾兮兮会怎样回答。
顾兮兮小脸蹭得变得绯红,低声道:“臣女多日不见九皇叔,九皇叔待臣女是极好的,像……咳咳……和臣女父王一样都是长辈,臣女在家由于兴奋也会亲父王和母妃的。”
“哈哈……”皇上爽朗的笑了……
“呵呵……”顾兮兮憨笑。
...
顾王府炸开锅了,顾王爷夫妇大怒。
“奉天成御,皇上诏曰,特封兮兮郡主为使臣前去四国大会,钦此!”大总管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
“臣女接旨!”顾兮兮像模像样的跪下接旨,忽视几人投来得愤怒目光。
待大总管浩浩荡荡的走了,炸开锅。
“混账!顾兮兮谁给你吃了豹子胆!给本王跪下!!!”顾王爷碰的一声把手中得茶杯丢的老远,咬牙切齿的对着顾兮兮道!
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女儿要气死他,三儿子也是如此,哎,让他心底压抑。
“父王!”顾颜枫顾颜冽不忍心让顾王爷发火在小妹身上。
“夫君!”顾王妃虽气顾兮兮,也是不争的事实,无可奈何,只希望顾兮兮少受点气。
几声不同的声音响起,顾兮兮却不曾说话,只是笔直得跪在大厅。
一旁的池秋月紧紧的抓紧手,无可奈何,只是紧张的看着顾兮兮,郡主啊郡主你这个傻子。
“本王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家法伺候!管家,把鞭子给本王拿来!”顾王爷对着两兄弟挥挥手,阻止了他们的求情。
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当使臣,情况如此紧急,一个小小的女子,就能阻止?只是在送死!
“夫君,兮兮还是个孩子!你别……”顾王妃说着就要去拉顾兮兮起来,被顾王爷拉开。
“孩子?!老三就是被你宠得无法无天的,顾兮兮也是被你宠得无法无天!”顾王爷没好气的大吼,脸色更加难看,好好好,求情是吧,今日他定要给她颜色看看!
“王爷,鞭子。”管家颤颤巍巍的把牛皮鞭子交给顾王爷,故意忽视顾颜枫顾颜冽顾王妃警告的目光,心底飙泪,大王子二王子王妃啊,你们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只希望郡主日后别报复自己才是。
“王爷,王爷,奴婢求求您放过郡主吧,王爷……您打奴婢吧,奴婢求您放过郡主……”一旁的池秋月再也淡定不了,突然跪下拉着顾王爷的衣衫苦苦哀求。
郡主不能受伤啊,这么粗的皮鞭打在郡主柔软的身子上,她哪里受得了,不能让郡主受伤。
“混账东西!滚开!”顾王爷更是愤怒,一把踢开池秋月,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啊……”池秋月被踢开几米外的桌子边,头撞在桌角,晕了过去,鲜血横流。
“秋月……”顾兮兮大惊失色,跪着前行要瞧池秋月的伤势。
“秋月……”顾颜枫就要前去,哪知耳边一阵风过,只见顾颜冽早已搂着池秋月,顾颜枫呆愣的看着自己二弟抱着晕过去的女子,二弟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伤心?愤怒?心疼?原来原来二弟喜欢秋月!
“丫头……你醒醒,醒醒啊……父王,你太过分!”顾颜冽对着顾王爷冷声道,抱着池秋月就走,边走边心疼得道:“丫头……坚持住……丫头……我不会让你死……不准死!”
滴答——
一滴眼泪滴落在池秋月苍白的脸上,顾颜冽看着眼前被血染红的小脸,心疼万分。
顾颜冽一走,徒留顾兮兮担忧,顾颜枫愤怒,顾王爷暴怒,顾王妃心疼。
“父王,你怎么能……怎么能伤害秋月!”顾兮兮流着眼泪指责顾王爷,对于顾兮兮的指责,顾王爷更是愤怒,心底恼怒,这个不孝子,居然为了一个下人指责自己,自己居然抵不过一个下人,还是一个外人,真是又气又怒。
手里的鞭子毫不犹豫的甩在了顾兮兮身上。
啪——
“夫君!”
“小妹!”顾王妃心疼得看着顾兮兮,想前去拉开顾王爷,被顾颜枫拉住。
“本王看你再不听话!”顾王爷大骂道,太让人不省心了!
顾兮兮只觉得后背一阵蜈蚣咬,很疼,她愣是没有叫喊出声,只是紧紧咬着嘴唇,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得说:“父王,就算您今日打死我,我的灵魂也要去黑风国!哦,我是做鬼也要去黑风国!父王您老了,我和三位哥哥还不曾老,你不能前去做使臣,那就孩儿代替您去,您还是……”
“你这个不孝子,看本王不打断你的腿,你要去做使臣是吧,本王还没死你就无法无天。”顾王爷说着又摔了一鞭子在顾兮兮身上。
“夫君!你再动兮兮,你要打断兮兮的腿是吧,那先打断我的腿好了!”顾王妃流着眼泪挣开顾颜枫,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顾王爷面前。
“母妃……”顾兮兮大惊,狠狠的白了一眼顾王爷。
“你……你……你也要气死我!”顾王爷指着顾王妃你半天也无可奈何,看着妻子流着泪赶紧丢掉牛皮鞭,搂着自家老婆安慰道:“夫人,别哭,我……我也只是……想教训一下兮兮,你别难过啊。”
待顾王妃要好好教训顾王爷时,被管家打断,人未到,声先到。
“王爷……王爷……”管家气喘吁吁的叫着王爷。
顾王爷搂着顾王妃,对着管家冷然道:“大惊小怪做什么!什么事?说!”
“呼……三……三王子……回,回来了。”呼呼,终于说完了,王爷的表情好恐怖。
“这个逆子今日也回来了!”顾王爷呵呵的自顾自的笑开了,哼哼,今日就好好的教训这两个不孝子。
“见过父王母妃,噢,还有大哥。”顾颜末表情淡淡的,眼睛血红,下巴冒起青色胡茬,这样的顾颜末是顾兮兮从未见过的,颓废暗淡无光。
“还知道回来!”顾王爷没好气的低吼,一个二个要气气他!
顾王爷表情冷冽,目光如炬得看着顾颜末和顾兮兮。
“夫君……”顾王妃拉着顾王爷轻柔叫道,一脸的温柔,这样的老三让顾王妃担忧。
“颜枫,你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和这个臭丫头。哼!”顾王爷冷声说完抱起顾王妃就走……
“三弟去哪了?为何不留话就走?”顾颜枫好脾气的对着顾颜末道,眼眸有些担忧。
“就出去走走而已。”顾颜末嘶哑了声音,表情淡淡的。
顾兮兮侧目看着颓废的顾颜末,皱眉,三哥何时变得如此颓废了?
就是这样的表情让顾颜枫怒从心头起,没好气的说“你多久才能懂事?你知不知道父王母妃有多担心?你走难道不知道告诉我们吗?”
小妹都比这个三弟懂事,唉,让人不省心。
“告诉你们!怎么?你们也会担心我!可不可笑,大哥二哥何时关心过我?”顾颜末对上顾颜枫愤怒的眼眸,嘲讽出声。
顾兮兮瞪大眼睛,有些担心顾颜末,三哥说出这些话大哥一定很生气,果不其然,顾颜枫握着得牛皮鞭飕飕发抖。
她马上安慰道“大哥,你别生气,三哥说气话呢。”
顾颜枫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留下冷漠的背影给顾兮兮二人。
“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顾颜末这才发现身边跪着得顾兮兮,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好奇。
“嘶……疼死我了!”顾兮兮疼得龇牙咧嘴,见人走了才抱怨起来。
“父王打了你!”顾颜末看着疼得小脸苍白的小妹,才注意到顾兮兮背上的伤口,好奇的问“你做什么了?让父王动了家法?”
“呐,自己看呗。”顾兮兮把手中的圣旨丢给顾颜末,难得解释自己看。
顾颜末好奇的打开一看,越看越心惊,颤声问“你做顾亚国使臣干什么?”
又是因为好玩?
所以要做个使臣玩玩?
难怪会被打,活该!
顾兮兮无视顾颜末幸灾乐祸的表情,耻笑道“黑风国时常袭击我国边境,不知道三哥是否知道?”
“自然知道。”顾颜末对于顾兮兮的耻笑不以为然,点头,眼眸有着深深的恨意。
“李忠和黑风国丞相一直有秘密往来,区区一个丞相自然没这个能耐的,或许三国早已结盟要灭掉我国呢?”顾兮兮淡淡的道。
“你说的对!我知道怎么做了!”顾颜末给了顾兮兮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便走。
“你……!”顾兮兮对着三哥的背影也无可奈何。
...
“丫头……丫头……别死啊……我不准你死……我求求你别出事……多年前你也曾这样……好好好,只要你……只要你没事,我允许你再忘记我一次,只要你没事。”顾颜冽抱着池秋月在街上跑着,一边跑一边颤声安慰怀里满脸鲜血的女子,仿佛又回到多年前,他也这样抱着就如枯叶一般的女子,苦苦哀求快救救她。
说着说着眼泪多流个不停,路人纷纷让路,这个奇异的人,为何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到处跑,却也有人看到软弱的顾颜冽时心里好生酸涩,这个男子如此无助啊。
顾颜冽觉得世界啊再一次黑暗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自己,就连医馆也遥远的让他不知所措起来,终于,终于远远的看到慈善堂几个大字,顾颜冽就像一个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只有狠狠抓住。
“慈善堂……慈善堂……大夫……大夫快……快救救她。”顾颜冽对着慈善堂的老板第一次有了哀求之意,不能出事,自己再也经不起……经不起失去她的苦了。
慈善堂老师闻言马上叫来几个药童把池秋月扶上病床,老师见眼前的男子虽然狼狈,双目血红,衣衫上全是血,却也气质不凡,再看躺床榻上安静的女子,却是满脸血红,想必血就是这样流在他身上的吧,对着顾颜冽道:“公子,请放心,老夫定会竭尽全力。”
看眼前的男子满脸悲戚之色,又安慰道:“公子,老夫先进去救治姑娘,还请公子放宽心。”哎也是一个至情至深之人。
顾颜冽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几米远的女子,周身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悲凉,像是一个被天下所有人抛弃一般,让他心冷。
俊秀男子这才转身扯起嘴角,远去了……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站在门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再一次出现他面前时,方才的茫然突地又开始纠结的疼痛,老者嘴唇一张一合,他听了好久才得知,那女子,安然了,只要好好休息就会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么?
怎么可能!
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认为一切都会安然无恙!
现实却狠狠的撕裂他的心,
无情又冷漠,他只有呆呆得看着她亲手撕扯他的心脏,她双手沾满鲜血,他却笑了,笑得凄惨。
哪里能安然无恙啊!
他也曾是那么相信,相信一切都会安然无恙!
直到,小姑娘睁开眼眸,茫然的看着他,他还能相信么?
还能相信一切都安然无恙么!
绝不!
他一直挺立得脊背第一次有了微微得弯曲,曾经得骄傲,再也不复存在。
不复存在!
就如两人曾经的记忆!
终将……终将不复存在!
终将……终将变为陌路人!
他走近,坐在床边,死死得盯着床榻上得女子,女子额头用棉布包扎着,棉布上沁入淡淡得红梅,妖娆而又凄艳,让他心底都颤抖得疼痛。
鲜血终于止住了,他这才松口气,从未像今日这般仔细观察过眼前安静的女子,呀,曾经唯唯诺诺胆小的小丫头长大了,成为一个妩媚得少女了!
纤长又浓密得睫毛轻轻垂下,出现一排阴影,小巧的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她长大了,也愈来愈瘦了,脸小的把眼睛显得更大了。
女子此时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眼里再也不曾有疏离茫然,让他微微一笑,伸出被血染红的手抚摸着女子苍白的面容,怅然道:“丫头……丫头,哎……”
“丫头……你可还记得你刚来王府么?”俊秀男子双手握住女子的手,他紧紧握住,低垂着头,把手里的小手紧贴自己脸颊,冰冷的脸颊因为这点温暖异常舒服。
女子纤长的睫毛,动了动,却也没有醒来……
男子再次叹气温和道:“丫头,第一次我见你时,你只知道躲在管家身后,羞涩又胆怯,你就那样伸出一个小脑袋看着我和大哥三弟,你虽然胆小,眼里却是少有的倔犟……我身边早已有了绿儿,看到你那一刻我突然就想你留在我身边,恰好兮兮身边正缺一个丫鬟,原来管家早就准备让你留在兮兮身边……也好,不是么,至少你还在王府里。你才多大啊,十岁的小丫头,自然会被其他人偷偷得欺压,一次深夜我从兮兮院子经过,听得一阵抽泣声,走近才发现是你……”
他还要继续说,被一声叹息声打断,他欣喜道:“丫头……你醒啦!丫头……头太痛么?”
他目光对让女子复杂又羞涩的目光时,马上道“秋月……你……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池秋月醒了,在他握住自己手时就醒了,在感受到他得悲凉的气息时,心里一阵绞痛,这种痛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听他一声一声的叫着丫头丫头,是那么,那么宠溺,是自己从未听过的。
她时常觉得身边的男凉薄而又冷冽,在他冷漠的拒绝丞相千金时她就知道了,在他看自己的目光中她也发现了,像是精明的猎人看着愚笨得羔羊,就那样盯着,一瞬不瞬,也不动作,就盯着,在她放松警惕,瞬时扑上来,撕咬她的脖子,让她血流尽而亡,那得多可怕啊!
男子的行为让她心慌害怕,只是冷冽的男子何时变得如此无助?
他叫自己丫头,这个呼唤,在记忆深处好像只有一人叫过,但并不是眼前的男子。
让她就那样安静的听着过去的一切,只是越听越心惊,自己不曾经历过这些啊!
听着听着,心底开始颤抖,慢慢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这才惊动了回忆的男子。
“秋月,你……怎么了?”顾颜冽觉得眼前的女子目光是那样的复杂惊讶,这样陌生得目光让他再一次体会到曾经的疼痛,也罢,也罢,斯人如陌啊,早就做好准备,为何心里还是疼得喘气都难受呢?
池秋月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底得异样,对着眼前的男子淡淡道:“奴婢……谢过二王子。”
她只觉得嘴巴苦涩,说出这几个字她都嘴唇干涩。
二王子,二王子!
他终究是王子!
自己终究是一个小小的卑微的女婢啊!
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就如大王子般,自己终是不能窥视的,低垂了眉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不应该表露的难过。
这样的池秋月让顾颜冽更是难过心酸,她终究是不曾记住过自己的。
“秋月……你还爱着大哥?”顾颜冽怅然出声,一脸苦涩。
“回禀二王子,奴婢不敢。”她怎敢窥视大王子呢?身份高高在上,她只是个卑微的下人而已!
池秋月表情淡然,没有惊慌。
顾颜冽闻言哑然失笑,不敢,不敢!
怎能不敢!
你深爱大哥六年!
“秋月……你真的忘记曾经了?”顾颜冽语气探究,凤眼充满了期待。
曾经?池秋月侧目,曾经哦,让她想想她有曾经么?
好似没有,噢,人怎会没曾经呢!
她有,只是忘记罢了。
记住曾经暗恋大王子六年么?
愚昧可笑!
大王子都已经命令自己忘记,她一个卑微的奴婢能有什么资格记住?
对着顾颜冽淡笑,“回禀二王子的话,奴婢未有曾经,有人早已命令奴婢忘记,奴婢是卑微的下人,不敢奢望大王子。”
她的淡然微笑,让顾颜冽心脏狠狠的扯着疼,他俊秀的面容惨笑:“罢了……罢了,你终究还是忘记了小笼包。”
无碍,自己能等待六年,多等几年又如何?
转而对着女子温和的笑了……
他是谁?
他要的,他都要慢慢得到!
何况还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小丫头,他坚信很容易。
“小笼包?”池秋月小脸满是惊讶,又愣愣的自言自语道:“为何如此熟悉呢?”
池秋月的自言自语让顾颜冽更是欣喜,对了,她只是忘记了六年而已,她才十六岁而已,他何必着急。
他恢复以往的凌烈气质,对女子却是少有的温柔,关心道:“丫头……你休息一下吧,我叫马车来接你回王府。”
俊秀男子眼眸是那样的势在必得,表情温和,说出来的话更是暖人心,让吃秋月心底一阵狂跳,为了不让顾颜冽发现赶紧恩了一声便闭上双眼,心里就像有一头小鹿似得,咚咚乱跳。
当顾颜冽回到慈善堂时,安静得出奇,池秋月早已睡着,顾颜冽欣长身子就那样静静得立于床边,看着睡梦中的少女,面色柔和,嘴边哧着一抹温柔的笑。
轻轻上前,在少女嘴边印上属于自己的一抹印记,唇上的柔软让他几度抓狂,又无可奈何。
床榻上的女子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竟然扯了唇角,微微有一丝笑意,紧皱得眉头终于平和。
唯有坐在床榻边时而揉揉少女得脸蛋,时而在少女唇上印个印记。
就这样时间过得飞快,当少女含笑睁眼,两人目光对视,池秋月注意到男子眼里的柔情时,突得脸红了,轻轻道“二王子?”
看他神情难得一副柔情不再是以前得强势,也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你看起来做了个好梦?”顾颜冽笑着问。
池秋月眼里都有了笑意,轻声道:“梦见了儿时的玩伴罢了,呵呵……他偷偷得拿着烧饼给我……罢了罢了,说这些也无用了,最终他还是命令我忘记过去!”
他还是负了我!
池秋月难得提起过去,第一次放下伪装说了一点曾经之事。
在梦里她……很安心,她觉得经过六年也没那么爱那男子了,好像经历了一些人,心理悄然发生着变化。
顾颜冽无声得皱眉,心底震惊难受,他……何时命令过她忘记自己?
守候之人不一直都是他么,他怎么可能命令她忘记!
他命令她忘记过去,他怎么不知道?!
事情好像哪里出错了,难怪她一直看自己都那么茫然。
“丫头好些了么?”既然早就叫了她丫头,他也不怕一直叫了,一脸关心。
池秋月对着顾颜冽低眉顺眼道,语气疏离:“谢谢二王子的照料,奴婢好多了。”
既然都是两个世界的人那就不要奢望好了,两个世界的人为何叫自己丫头了?
虽然做这个决定让她心里闷得吸气都不顺,她也要这样做!
...
顾颜冽看着少女纤长得睫毛,看不到她眼里的情绪,不动声色的皱眉,眼底不悦一闪而过。
奴婢……奴婢!
这两个字为何如此碍耳!
太痛恨少女嘴里得奴婢两字了!
就目前来看,丫头很不希望自己叫她丫头啊!
也好,他不叫便是,呵呵,谅她还能跑出他的五指山么?
不能!
惹了他,还奢望跑远?
休想!
痴心妄想!
不过他也不恼一反常态得温柔,眼睛笑意更浓,心里有了主意,“秋月,若日后我受伤你可愿意救治我?”
池秋月惊奇得抬头,看着目露温柔的男子,男子眼里的柔情快溺出水来,没来由的心底再次狂跳,情愫增涨。
想起,黑暗中,一声又一声的深情呼唤,求着自己别离开,饶她再是迟钝也隐隐得知道这是什么。
这才笑着对顾颜冽说道“奴婢得命是二王子救的,日后二王子有什么事,奴婢定当肝胆涂地在所不辞。”
说完,池秋月看着眼前得男子笑了,她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得笑容,不再是以前得皮笑肉不笑,却是爽朗又邪魅,笑容直抵他眼里,他眼里都是快乐,这笑眼前俊秀男子更加光芒万丈!
如此美好的笑容,却让池秋月心底一慌,为何二王子笑得高深莫测?
在所不辞么?
好啊,本王子要你爱我!
顾颜冽如此想着,笑容更是真实,温和出声:“秋月望你记住今日的话。”
“秋月……时候不早了,我扶你上马车,你身体不好,不如……我抱你上马车吧?”顾颜冽不等床榻上得少女说话又道,扶着少女起来。
池秋月闻言小脸更是绯红,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拉着她手臂得男子,气呼呼道:“奴婢多谢二王子的好意,麻烦二王子扶着奴婢上马车吧。”
如若不是头晕眼花,她才不需要眼前笑得如猎人的男子扶着!
害得她心理承受力也变得极差了。
“好啊!”顾颜冽温柔了俊秀的脸点头,扶着池秋月起身。
走了一步,顾颜冽一个脚步不稳,一不小心踩着池秋月得裙摆,池秋月只觉得自己往后倾倒。
完了,旧伤未愈又添心伤,池秋月大叫一声就认命了。
罢了,是祸躲不过!
“啊!!!!!!”
“小心!!!丫头!!!!”
池秋月只觉得身体被一双温暖有力得大手搂住,睁眼就见眼前得男子不是二王子是谁!
眼前的搂住她的男子笑的邪魅,温柔的责备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看你,走路都走不稳了,还逞强不要我抱你上马车。小妹相信我才把你交给我,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小妹交代?”
池秋月被顾颜冽说得一愣一愣的,劫后余生的小脸还是苍白,她只是附和着点头“是,二王子说的对,那有劳二王子了。”
她只觉得似对非对,哪里不对哪里对她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郡主不希望自己受伤的,她也不希望二王子难做人。
顾颜冽并不回话,一弯腰,修长的大腿蹲了下去,把池秋月横抱着就走,狠狠得扯起了嘴角。
池秋月把发烫的小脸埋在男子怀里,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声,她心也不由自主的跳得飞快。
顾兮兮哼着小曲出了顾王府,满是得意,走了几步就见王府的马车远远驶来,她这才想起时秋月,她还是担忧秋月的,如果不是二哥告诉自己,秋月并无大碍,她也不会如此高兴。
想到秋月因为自己而受伤,心底慢慢都是愧疚和难受,都怪她,哎。
顾兮兮想到如此就停下脚步赶紧站在顾王府大门,待马车驶近……
马车拉着马栓用力一扯:“吁——二王子王府到了。”
马夫说完拉着门帘,顾兮兮只见全身冷冽的男子抱着怀里的女子向自己走来,男子时不时的低垂眉眼看着怀里的女子,表情是那么,那么珍贵?
珍贵得好像搂着全世界般,顾兮兮顺着男子的目光往下看,看到的只是女子的脑袋,脸埋在了男子怀里。
莫非二哥……他也喜欢秋月?
突然想起男子怒吼声,父王你太过分了!丫头……丫头不要有事啊!
一向冰冷的二哥何时发这么大的怒?
如若不是喜欢定不会抱着秋月就走吧,二哥无助的脸还历历在目,是那么的难过。
想到如此的顾兮兮,有些欣慰,还好,秋月夜喜欢二哥。
“二哥,秋月还好吧?”顾兮兮赶紧上前笑着对顾颜冽说,暗中仔细观察冷冽男子的表情。
顾颜冽笑了,淡淡的恩了一声,感受着怀里的少女不安的乱动,旋即又道:“小妹放心,你交给二哥做的事,二哥定会倾尽全力。”
“郡主……奴婢……”池秋月闷闷的叫了一声郡主,听着顾颜冽正经的话更是赧然,郡主在,不行一定要下来,可是门口有四个侍卫,让她更是无奈,只有死死的搂紧抱着自己的男子,罢了罢了,当个鸵鸟吧。
况且,二王子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啊,他语气都不似曾经得可怕,让她安心不少。
顾兮兮奇怪的看着顾颜冽的眼睛,轻轻点头道:“秋月,好好养伤,听二王子的话,二哥秋月就拜托你了。”
顾颜冽感受着怀里的少女安生了不少,满意得对着顾兮兮笑了笑,看着顾兮兮一身轻盈的妆容,扯唇好奇的问:“小妹这是要出去?”
“我去找西城玩。”顾兮兮柔和道,语带幸福。
顾颜冽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又才道:“既然这样,二哥就不打扰小妹了,路上小心。”
“好,秋月就麻烦二哥了。”顾兮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低垂了眼笑,看着顾颜冽的背影,复杂瞬间蔓延双眼,嘀咕着,这个奇怪的二哥。
转身就往夏西城所在客栈而去……
顾兮兮哼着小曲,手里拿着刚刚在热闹的街市买的糖葫芦,蹦蹦跳跳的跑着,嘿嘿,经过闹事马上就可以见到西城了,心底止不住的开心激动。
突然眼前一黑被人拦住。
她差点摔倒,手中的糖葫芦不幸的掉在地上,啊了一声才止住脚步,抬头瞪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怒道:“没长眼睛啊!”
“姑娘,我家少爷有请,还请姑娘随小的前去。”眼前的黑衣男子低声道。
顾兮兮心底大怒,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冷声问道:“你家少爷是谁?有没礼貌?当街拦人?”
害她差点摔倒!少爷?谁!
下人都如此没礼貌,主子定也不是好鸟。
顾兮兮突然就想起了张俊,那个纨绔少爷,难道是他!?
心里没来由的一惊,这个坏家伙又来了?
“西门少爷。”黑衣男子不改淡漠态度,紧盯着顾兮兮的鞋子。
噢,是西门邪!
顾兮兮这才放松下来,不是张俊就好,她听三哥说这个张俊是张大将军的儿子,生来就顽劣,他老爹也是无奈。
这个张俊天不怕地不怕,喜爱女色,喜欢的一概不放过。
经常被朝中大臣上奏,陛下,张俊又调戏了老臣家的女儿,小女不吃不喝,望陛下治罪。
陛下张俊又调戏了老臣家的姨娘,收拾行李要和张俊私奔。
陛下……
陛下……
当今天子也无可奈何,能怎样?只要不太过分看在他爹一心奉献,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兮兮对西门邪更是没好脸,冷冷的的上前推开眼前的男子:“没时间,不见!”
“那由不得姑娘了!”顾兮兮只觉得眼前一晃,黑衣男子又出现在她面前,伸着手拦住她的去路。
顾兮兮冷笑,看来今天她不去是不行了,西门邪会和她一直耗着,真是卑鄙的人!她大怒道:“那还不快带路!”
黑衣男子也不恼,表情还是淡漠,伸手做了一个请,“姑娘请跟我来,酒楼请。”
顾兮兮这才抬头打量着眼前的酒楼,上面几个滚烫大字:天香酒楼。
天香酒楼?
为何如此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噢!她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秋月告诉自己,天香酒楼是西门邪门下产业。
顾兮兮仔细看着里面井井有条的秩序,心里暗道,西门邪这厮,脾气古怪,人可恶,但也不得不说,是个经商的好苗子。
顾兮兮随着黑衣男子上楼,边走边打量这个地方。
嘟嘟嘟——
“少爷,姑娘到了。”黑衣男子站立在厢房门口,敲门。
“进来。”淡淡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让顾兮兮心惊,她又要看到那个可恶的男人了么?
那个狠狠的踢了自己一脚的男人,那个休掉自己的男人,那个让自己叫他邪哥哥的男人。
想着想着心底一阵害怕,那次在她闺房,他让她叫他邪哥哥,她不肯,那日一别,多日不见,他又找自己所为何事?
...
努力深呼吸,收敛了厌恶,装作很淡然的样子,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背影,孤傲的背影,似乎又透着莫大的孤独,顾兮兮皱眉,撇着嘴在桌子边上坐下。
西门邪站立在窗边,听着脚步声他知道她到了,不由自主的扯起嘴角,刚想转身,就听到女子淡漠的声音,“不知西门少爷找我所为何事?”
如此冷漠的话让他心里一震,笑容僵硬住。
西门少爷!
不再是甜甜的邪哥哥,
是西门少爷!
不再是深爱的呼喊,
是疏离冰冷的少爷!
许多年前自己也是这般对她说话的,哦,不,更过分,那时自己是故意的,而她是无心的。
呵呵……
好大的差距,这就是被爱与深爱的区别。
兮兮……兮兮
你守候我许多年,如今换我守候你可好。
西门邪僵硬的笑脸再次微笑,没有说话,在桌子边坐下,伸出手帮顾兮兮倒了一杯茶,拿着杯子递给顾兮兮,表情柔和的说:“兮兮,喝水。”
顾兮兮低头盯着眼前握着杯子的手,好像打算递在自己手中,她侧目,淡淡道:“麻烦西门少爷了,请放桌上吧。”
西门邪心一紧,手突然有些颤抖,平静的茶水泛起一层波浪,为了不让自己出太大的丑,赶紧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杯子。
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再也不愿意触碰自己,他不懂,曾经那么爱自己的人为何会如此陌生,如此绝情。
顾兮兮拿着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表情平淡:“西门少爷,今日难道就是让我来喝茶的么?真是闲情逸致啊!”
西门少爷!!!!!!!!
又是这个称呼!
让他难受的称呼!
西门邪笑得苍白,面上再也没有曾经的戾气,温和道:“兮兮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记得了,抱歉。”顾兮兮放下杯子,目光冷冽,口气不善。
西门邪握紧了手,看着眼前女子陌生得目光,心慌起来:“兮兮真的忘了么,可我还记得,我记得你叫我邪哥哥,呵呵……”
顾兮兮掩藏的厌恶再也遮不住,瞬间暴怒,却也没有发作,哈哈,好得很啊,眼前的男人还有脸像自己提曾经,既然他如此怀旧,她岂能拂他好意?
“噢?说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倒记起来了,邪、哥、哥!”顾兮兮抬头对上西门邪温柔的双眸,表情柔和。
顾兮兮斜眼看着双眼充满希望的男人,冷笑一声,又冷冷的道:“我记得邪哥哥让我别妄想和叶子倩比,我记得邪哥哥打了我一巴掌,我还记得邪哥哥一脸柔情的唤叶子倩为倩儿!我记得,我全都记得!不曾忘记。”
哼哼,充满希望对吧?
她顾兮兮就让他双眸暗淡!
“兮兮……是……我的错,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西门邪表情黯然,忍受着心里的愧疚难受,努力对着顾兮兮微笑。
换来的却是顾兮兮的冷笑,她嗤笑道:“我难过吗?邪哥哥呀,你哪知眼睛看到我顾兮兮难过了?此时心碎的不就是你邪哥哥么!邪哥哥看看休了我,我何时难过了?”
两人得关系是前夫前妻,老死不相往来,她本不想说如此难听的话的,是他来招惹她的,是他求虐的,****何事?
“兮兮,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西门邪拉着顾兮兮的手,一脸悲伤。
事到如今,不怪谁,都怪自己,是他推开了顾兮兮。
“混蛋,你放开我!西门邪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决计是不会回头的人!”顾兮兮更是大怒,厌恶感那么强烈,恶心,眼前的男人如此恶心,不不不,她是西城得妻子,岂能让其他男人拉自己!
西门邪死死的握住手中的小手,不能放开,放开再也看不到她了,心底的恐慌是这么强烈啊,他猛然间想起两人得新婚夜。
他恶狠狠的掀开她的盖头,他暴怒,她却笑得巧笑焉兮,幸福满满,他如恶魔般打破女子幸福的笑颜:“我不爱你,我爱倩儿。”
他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小脸就那样僵硬着,大眼泛着泪光,却拼命忍住,她甜甜的说“我爱邪哥哥就好了,我会爱邪哥哥一辈子,就算邪哥哥心里有别人。”
想来可笑,曾经自己觉得她虚伪,现在却又想念那时深爱自己的女人。
终究,终究她还是泪流满面,她苦苦哀求自己不要离开,哭得悲痛欲绝,他却还是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
他暗淡的放开了手,终于还是他负了她。
顾兮兮猛地站了起来,瞪着坐凳子上的男人,心中大怒,拼命忍着不发火,转念一想才道:“西门邪我问你个问题,还望你回答我。”
西门邪本就听西门少爷几个字恼怒,如今听顾兮兮叫自己西门邪心底大为高兴,点了点头,收敛了不快,温和道:“兮兮你说。”
“如若,当初叶子倩没有推我下湖,我不曾失忆,我还守着西门少夫人的位置,我还深爱你,你还会后悔不要我吗?如若当初没有叶子倩那事,你还没有休我,我还在你身边,你还会后悔休了我吗?”顾兮兮淡淡的道,呵呵,男人呵,终究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哦,不是,很多人都是如此。
西门邪却是愣住了,如若她还是深爱自己,如若她还是那个柔弱的女子,自己还会后悔吗?他也茫然了……
顾兮兮叹息一声道:“人啊,终究还是得不到才最好,特别是男人,喜欢征服女人,如果女人主动求爱,男人就觉得贱,就算在一起,也不会长远。男人就是觉得主动的女人低人一等,宁肯自己去征服女人。太容易征服了呢,也就没感觉了。所以啊,西门邪,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我,只是想征服我罢了。”
“不是的……兮兮……我只是喜欢现在的你……”西门邪摇头,他的确瞧不上主动的女人,可是爱上顾兮兮之后,他就希望她主动啊,他并不是想征服她,他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就像她曾经那样深爱对方。
顾兮兮却是拼命摇头,不听西门邪的辩解,才狠狠的纰漏道:“那是因为以前我太爱你,最后我不爱你,你失望了而已!”见西门邪震惊的要解释,挥挥手不耐烦的道:“算了,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西门邪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西门邪看着她不耐烦的表情,心底更是难受,却也哑口无言,只好点头让顾兮兮问。
“叶子倩呢?你怎么安排她的?还有西门邪你是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担当,叶子倩为了你失去了太多,你还是不要辜负她吧。”顾兮兮居高临下的问,男人呵,当初不就是为了叶子倩休自己嘛,得知真相又打算休叶子倩?
“子倩离开了,是她自己选择的。”西门邪蹙紧眉头,顾兮兮眼里得嘲讽那么明显,让他难堪的想逃。
“呵呵,自己选择的!和我当初一样么?西门邪我知道你的自尊在作祟罢了,男人……”
砰————
杂音打断顾兮兮的长篇大论,西门邪死死的握紧双拳,猛地站起来,冷冽着脸看着矮自己几个头的女人:“够了!我何尝失去的不多?我失去了深爱我的妻子,还有我朝思暮想的孩子!顾兮兮,别以为我爱你,你就可以尽情的羞辱我!”
顾兮兮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碎片,恍惚了几秒,才恨恨的看着抬头望着西门邪,冷笑道:“神经病啊你,真不知道叶子倩怎么忍受你的,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会爱上你!走开,我要回家!”
说完转身就走,谁知手被西门邪恨恨的拉住。
西门邪双目更是冷冽,冷冷的大吼:“顾兮兮,你、胆敢再说一遍!”
“滚开,别挡道!”顾兮兮自然也不怕西门邪,一脸不耐烦。
...
“哈,激怒了我就想这么容易的走?”西门邪也不恼,冷笑几声,修长的手指死死拉住顾兮兮的手臂。
顾兮兮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淡然的转过头,见西门邪一脸恼怒,更是大感得意,不耐烦的道:“怎么,西门邪你耳朵聋了?既然你如此想听我说话,我怎能让你失望?我瞧不起你!叶子倩和以前的我眼睛都瞎了才会看上你!”
西门邪放开顾兮兮的手,表面云淡风轻,心里痛得他难受,转而笑的邪虐,一把抱住嘴里骂骂咧咧的女人,笑的暧昧:“瞎了眼么?那郡主就好好陪陪我这个聋子吧。”
这个女人真是,真是有能力惹恼自己,他忍了很久,今日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顾兮兮闻言瞪大眼眸看着西门邪,不敢置信,待看着西门邪邪魅的凤眼,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些什么,瞬间暴怒,怒吼着:“西门邪,你别乱来。”
该死的西门邪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让她忍不住想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看他还有没有这么欠扁的表情。
“怎么,你这么胆大的女人也会害怕?”西门邪注视着顾兮兮恼怒的大眼,瞧着她眼里的惊恐,有些嘲讽的出声道。
真有趣,这个女人也有害怕的事。
顾兮兮闻言更是恼怒,一脸不屑骂道:“哈哈,就你?西门邪也能威胁我?”
她收敛了心虚,哈哈笑起来,心里却恨恨的想,逗比西门邪你别得意,待西城在之时就是你西门邪哭之时。
哼,笑话,她会怕西门邪?
“不怕就好,呵呵……我做什么希望你也别怕。”西门邪也不发怒,盯着顾兮兮的小脸笑着说。
他想惩罚她很久了,早在她在青楼表演之时他就想惩罚她了。
特别是近日种种之事,都让他开始痛恨顾兮兮的洒脱。
顾兮兮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西门邪双眼,他眼里再也没了曾经的鄙视戾气,反而平静温和,此时又有些**,**?
天啊,就是这样的西门邪才让她害怕,以前的西门邪她只用骂他,讽刺他就行,如今这些显然行不通。
她心里一慌,小脸呆呆的问:“你……西门邪你想干什么?”
西门邪满意的看着她大眼里的惊恐,呵呵,这个胆大的女人终于知道怕了,上前一步,拉住她双手,把她扯近自己怀里,薄唇对着顾兮兮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暧昧又温和:“你说呢?你让我觉得很有趣。”
怀里柔软的身体让他下体一热,身体一绷紧,深深的在吸了吸鼻子,鼻孔里满满都是顾兮兮淡淡的体香。
这一声嘶哑低沉又极具诱惑,让顾兮兮红了小脸,也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怯。
她伸出手要推开西门邪,嘴里骂骂咧咧道:“西门邪你这个挨千刀的,不准动手动脚,混蛋逗比……”
该死的,做这些动作让醋坛子西城瞧见了还不打死她。
再说她是要和西城做夫妻,和其他男人一起让西城情何以堪?
西城不曾和其他女人走近过,她也不想和其他男人走近。
信任是相同的,不是么?
“哦?”西门邪轻笑,再一次忍不住诧异,这个嘴里乱骂的女人是谁?
眼前的女人让他觉得更有趣了,他了解她的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何时这么粗鲁了?
好啊,她演戏,那他今日就狠狠的撕裂她的面具,露出她的本性。
如此想到,西门邪嘴角一扯,邪邪的笑着,薄唇便往顾兮兮红润的小嘴而去。
“你……唔……”顾兮兮瞪大眼眸看着眼前肆虐自己的男人,委屈恶心袭上心头。
她用力使劲全身力气要推开西门邪,一个柔弱的女人哪里能和从小习武的男人相比?
待西门邪心满意足的放开她时,她才狠狠的推开他。
西门邪防不胜防,大感得意亲吻了顾兮兮,竟然后退几步。
他还有点没回过神,嘴里的柔软让他想索取更多,又有一股淡淡的幸福味道。
呵呵,原来真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在乎她,和她亲吻也透露着幸福。
顾兮兮用力的擦着嘴唇,想要把那股淡淡的香气抹去,愤怒让她小脸爆红,她破口大骂:“西门邪,你凭什么!你又算什么!谁给你的权利这样对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表情是那么的鄙视,她说的话是那么的刻薄,让西门邪疼的喘不过气。
一开始的幸福味道,瞬间被她鄙视的表情,刻薄的话语抹去不剩分毫。
瞬间让他怒不可遏,周身散发出浓浓的冷然气息,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捏住顾兮兮尖俏的下巴,凤眼冷冷的看着顾兮兮道:“我不配?夏西城就配亲你!?甚至配和你同房?怎么,离开了我你还可以找到要你的男人,你很得意是不是?”
愤怒让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他没有想过是否会伤害顾兮兮的心。
顾兮兮只觉得自己下巴都快要被他捏断,她愣是没有皱眉,因为西门邪的话更是怒火中烧,她笑了,笑的嘲讽,笑的甜美,她笑意浓浓的道:“哎呀……呵呵……原来你是在吃醋啊!你别这样,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了,干嘛吃醋。也没什么喽,我和西城的确有夫妻之实,我要嫁他,同房又何妨?至于你嘛,我们曾经只有夫妻之名,夫妻之实嘛,呵呵……你又有什么资格和西城比啊!”
西门邪彻底愣住,这是他的心伤也是他最难堪的事,新婚夜他冷落顾兮兮,成婚一月之久,他不曾动她。
那时候的自己真傻呵,如若早点知道自己的心,那就不会把她留给夏西城了!
或许他们还会有个孩子,就算离开了他,她也不会另嫁他人!
他大吼:“顾兮兮你给我闭嘴!我不准你提那个男人!”
西城西城!
该死的夏西城!!!!!
让她嘴里眼里心里都是夏西城!
他此生定要取夏西城之命,以报抢妻之仇!
“我凭什么闭嘴,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本小姐闭嘴,本小姐就闭嘴!西城是我老公,我为什么不能提!?”顾兮兮也是倔脾气,你别惹我,惹毛了我,我也是六亲不认的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
看着西门邪越来越黑的俊脸,顾兮兮识相的闭嘴没有说难听的话,而是冷冷的道:“算了,我没时间和你吹牛逼,西城还等着我呢。”
她一脸淡然的推开他,拉开房门就打算走人……
愤怒和难堪吞噬了西门邪仅有的理智,右手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黑光,手一挥,被顾兮兮拉开的房门,碰的一声自动关上。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寒气向顾兮兮走去,顾兮兮大惊失色,拼命拉开房门,又被西门邪一挥手碰的一声自动关上。
西门邪一身黑衣,修长的身影,泛黑的手掌,把他显得更加诡异可怕,顾兮兮就这样愣住。
直到被来人一把拉进怀里,这才惊醒,顾兮兮小脸茫然的问:“西门邪,你想干什么!”心底却在推测如何脱身。
“让你成为我西门邪的女人!”西门邪手里的黑影迅速隐藏,笑的邪魅。
他想这一刻很久了,让她怀上他西门邪的孩子,看她还能不能离开!
想要离他而去,休想!
他要让她永远离不开他!
“什么?你疯了西门邪!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不能这样做!”顾兮兮闻言诧异,到最后的惊恐,她大惊,转身就要跑,被西门邪抱住哪有那么容易跑得了?
她心惊,在西门邪怀里挣扎着,用力挣扎着,他却把她搂更紧。
“无碍,现在没关系,一会不是有关系了么?”西门邪凤眼泛上冷意,表情邪邪的看着怀里挣扎的女人,不管顾兮兮的挣扎,愣是把顾兮兮搂着往床边走去。
怀上他的孩子,这女人就永远是自己的了,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
西门邪心底叫器得厉害,腐蚀了他的理智。
“西门邪你这个混蛋,妈蛋,你敢动我试试!”顾兮兮在西门邪怀里乱挣扎着,乱抓,乱咬,她惊恐得全身颤抖,不行,她不能和西门邪做这些事,她更不能怀西门邪的孩子,她这辈子是要和西城在一起的,绝对不能让西门邪动自己。
如此想着,嘴更加用力的咬着西门邪的手臂,口中血腥味让她眼眸染上一层厚厚的阴鸷。
西门邪只是死死的忍住,没有放开顾兮兮,冷冷道:“有什么我西门邪不敢的么?”
说完伸出手在顾兮兮胸前一点,顾兮兮就那样僵硬着不能动弹。
顾兮兮怕了,是真的从心底害怕了,她觉得自己不能行动,勃然大怒,眼眸袭上一层泪珠,由于害怕苍白了小脸,诺诺道:“你……西门邪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西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能行动,不代表她不可以和他沟通,为了不在西门邪面前出丑,拼命忍住害怕,愣是没流泪。
西城!
夏西城!
又是该死的夏西城,这个女人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即使是夏西城!
西门邪隐藏的恶魔本质显露出来,大怒道:“我不准你叫他西城!你是我的,只能叫我,休想叫其他男人!”
顾兮兮瞪着眼珠子,张了张嘴,“你……”
却什么也说不出,能说什么呢?
这个男人疯了,心理有病!
“兮兮……兮兮,你别忍着,你难受就哭吧,以后我再也不让你憋着不准哭了,兮兮……你想叫我邪哥哥就叫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不离开我。”西门邪搂着她,把她放在床榻上,伸出白嫩的手摸着她的双眼,纤长的睫毛染上一层一层的水珠,把眼前的女子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心里男子主义爆发,轻轻搂住顾兮兮好好的安慰着。
顾兮兮被西门邪搂着往床榻而去就怕得要死,当后背柔软的触感,她再也强装不了淡定,泪珠就那样掉落,被西门邪抱住,更是害怕,心里大声呼唤着,‘西城……西城……快来救救我。’
...
“兮兮……我会好好对你的,兮兮……”西门邪看着怀里泪流满面的女人,心生不忍,伸出修长手指擦拭着她面上的泪水,嘴上好生安慰着。
“你放开我!”顾兮兮嘶哑着嗓子叫喊,由于被西门邪点了穴只能默默流泪,动也是奢望,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男子双眸火热就难受,她才不要被这个混蛋男人糟蹋!
一想到西城看到自己和西门邪躺在一起,他一定会失望心碎的,她怎么舍得让西城难过呢?
她就是个逗比,西门邪哪次找自己有好事的?早知道自己拼命都不来了!
“不不不,兮兮……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你!我们生个孩子吧,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兮兮……我爱你!”西门邪摇头,抱着顾兮兮的双手越加用力了,他怎么能放开她呢,曾经他就是这样放开她的,她才会留在夏西城身边,现在他再也不要放开她了!
“可是我不爱你!你放开我!谁规定你爱我,我就要留在你身边?谁规定的!”顾兮兮双眼啜着眼泪,大声否定西门邪的话,怒由心生,岔岔不平的瞪着西门邪。
可笑的男人,喜欢你的,你就要百般刁难,你喜欢的就必须在你身边!
这样的大男子主义,如此霸道的男人,她才不屑要!
他不爱你时不考虑你的感受,他爱你时你必须不能拒绝,这样的男人真让人恶心!
西门邪一愣,旋即心底的欲*望再一次吞噬他的思想,怀里的女人那么诱人,泪珠滴落在纤长浓密得睫毛上,像是宝盒里的珍珠,那么楚楚可怜又耀眼。
苍白的嘴唇染上他手臂上的鲜血,形成鲜明的对比,妩媚又凄艳。
他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兮兮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相信你还会爱我。
见顾兮兮只顾着哭泣,让他心底疼惜万分,又安慰着:“兮兮,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会勉强你。”
顾兮兮这才止住哭声,抬着泪眼婆娑的大眼瞪着眼前的男子,冷冷的道:“那你点我穴干嘛!”
哼,当她顾兮兮是傻子吗?
男人抱着她躺床榻上,说着暧昧的话,不是要勉强她是什么!
“兮兮……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他看着她眼里的警惕,声音有些颤抖,心底一寒,狭长的凤眼染上难过,习惯性的皱眉。
为何会这样,他们不该这样的!
兮兮曾经那么相信自己的,时光没有增加情意,却带走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可悲啊!
“也不是,”我一直不曾信任你而已!她打算摇头,奈何被点穴无法动弹。后面那句话顾兮兮不敢说出来,她深知自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她说出来,就怕西门邪恼羞成怒,做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
西门邪暗淡下去的双眸瞬间栩栩如生,高兴的叫道:“真的吗,兮兮?”
冷漠如冰的神情有一丝松懈,更多的是期待。
顾兮兮忍住要发作的怒火,只是耐着性子安抚西门邪:“恩,真的,西门邪你放开我好不好?”
西门邪本就松懈的表情听闻怀里的女人让他放开她,心底又升起一股即将被抛弃的意识,松懈的表情马上变得紧张起来,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不……不,兮兮……我再也不要放开你了,我决不让你和夏西城在一起……你是我的!兮兮……你有了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了,呵呵。”
顾兮兮越听小脸越无奈,心底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偏偏又不想惹怒西门邪,只有装作满面淡然,语气平静的和他沟通“西门邪,你不要让我恨你,你这样,我一辈子也不要原谅你了。爱情能强迫吗,当初我也像你现在这般,你感觉如何?你是不是特别痛恨厌恶我?强迫和乞求来的爱情是不牢靠的!”
西门邪狭长的凤眼盯着她决绝的大眼,瞬间染上心碎,心内一惊,那种感觉他最清楚不过,他深深厌恶那种感觉,他低沉了声音,充满了无助:“兮兮……兮兮啊,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不强迫你,只要你不讨厌我,允许我爱你就好。”
“……!”顾兮兮无奈的翻白眼,这个西门邪干嘛如此死心眼,天下女人多的是,温柔的,漂亮的,活泼的,可爱的,天下应有尽有,又何必死守着她这颗小树?还是有夫之妇的小树!
为了稳定西门邪的情绪也只有违背内心道:“好,你想爱就爱吧,我也不针对你,你现在可以解开我的穴道了吧?”
西门邪冷俊的面容很是探究,眸子紧紧盯着顾兮兮深沉的大眼,想从她眼睛看到内心深处的情绪,却只能看到她一脸的真实,心底才有些底。
才伸出修长的手在她胸口几点,顾兮兮瞬间觉得僵硬的身子可以行动,马上从床榻上爬起来,和西门邪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谢谢你,西门邪。”顾兮兮小脸故作感激的对西门邪道,抬头一不小心对上他满是情愫的凤眼,赶紧低下了头。
西门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顾兮兮,
又是一阵沉默,可怕的沉默,顾兮兮轻咳几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咳咳……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恩……额,下次我请你吃饭。”
时间过了这么久了,西城一定很担心她,如果不是为了稳住西门邪,她才不要和他说这些话,他之于她就是麻烦,负担,被不喜欢的人喜欢着,真是天大的痛苦!
他的喜欢让她很是恼火,他打扰到她的生活了,只希望这次见面之后,她少出王府,避免和他相见。
“那……你路上小心,我送你回去吧。”西门邪笑容从俊脸上荡漾开来,虽知道她只是出于客气才那样说,却也止不住心底的兴奋,这就意味着,他和她还有机会可以相处。
顾兮兮闻言更是一惊,大眼瞪着西门邪,随后才满面不自然的憨憨一笑:“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也知道……我俩的关系不适合在外面抛头露面。”
再经外面宣传,她和他独处几个时辰,又恩爱的走在大街上,两人有望复合,然后西城闻言醋意大发?
然后西城虐她千百遍?
想想那个情景,她就忍不住打了个抖,太可怕了!
她才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兮兮……”聪明如西门邪自然听出了顾兮兮话语之意,长长的睫毛下渡上一层层难过,他轻唤出声,语气悲凉。
顾兮兮低垂了眉眼,掩盖了眼里的厌烦,深吸一口气,稳住要爆发的火气,过了一分钟才平静的道:“西门邪,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一步,非常感谢你的茶,味道很好。”
她边说边从床榻上下来,对着西门邪一拱手转身向外走。
走到之前两人喝茶的桌子边,也不知是顾兮兮太匆忙还是太紧张,手不小心碰上两人喝过茶的杯子。
只听‘碰……’的两声,两只杯子均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兮兮大惊失色,小脸充满了抱歉,赶紧低头向西门邪道歉,语气内疚:“啊……抱歉,西门邪,我不是故意的。”
西门邪好笑的看着几米外内疚的女人,向顾兮兮走去,步伐轻盈,笑着摇头,满不在乎的道:“兮兮,没关系,我不在意。”
两个杯子而已,岂能和她相比?
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无可奈何又爱不释手,她竟然为了两只杯子而内疚成这样,为了两只杯子向自己道歉,低下那高傲的头颅,今日又见着她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呵呵,真好。
“怎么能没关系!”顾兮兮摇着头否定了西门邪的话,她蹲了下去,看着一地的碎片,小脸满是惋惜“西门邪,这么好的白玉杯想必价格不菲吧,我虽有心要补偿,用钱补偿太俗气,再找这样的杯子,却也无能为力,世间哪里再找这一模一样的东西来呢?它都碎成这样了,饶是神仙下凡也无法再让它完好如初吧。不过你放心,我会用其他东西补偿你,除了这一模一样的杯子以外的东西补偿你。哎呀,时间不早了,我真的得走了,西门邪再见哦。”只希望再也不见!
她站起来,忽视西门邪僵硬欣长的身影,拉开房门匆匆的跑下楼,她想他已经懂了。
西门邪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跑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后退几步,跌坐在床榻,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他懂她的意思。
那白玉杯子就如他俩曾经的爱情,被他摔碎了,就不可能恢复,除了爱情她可以给予他其他的东西。
呵呵……他没机会了么?
他就这样被她拒绝了么?
他要永远放开她的手了么?
西门邪在自己心底反问自己,想到要放弃她,心被撕裂开来,更是疼得他喘气都郁闷。
不不不,他决不放弃!
他是谁?
他是创造奇迹顾亚国首富西门邪!
两只白玉杯子被摔碎了而已,不是还有四只白玉杯子吗!
他怎么能放弃呢?
他绝不放弃!
现在换他感动她!
...
“嘎嘎……西城!”顾兮兮轻轻的推开夏西城房门,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坐在窗户边,轻手轻脚得向他走去,在还有一米的距离时,大叫一声就向夏西城扑了过去,想趴在夏西城背上。
谁知夏西城反应迅速,向后一转,顾兮兮就扑在了他怀里,她“啊!”得一声叫喊出声,小脸俏红。
他笑得更是邪魅,“怎么,兮兮就这么迫不及待得想要?”
薄唇对着顾兮兮耳朵呼了一口气,顾兮兮小脸更是殷红,娇呼:“你……讨厌!”
夏西城勾起嘴角,很是满意她得表现,斜视着怀里的女人,抬起了俊美的脸,脸上满是傲慢,语气不屑得道:“切~讨厌就讨厌,谁要你喜欢!”
“好啊!你不要我喜欢,那我走了!我去找张俊了哦!”夏西城的傲慢让顾兮兮恼火,她恶狠狠的拉开夏西城的手,小脸没好气的对说。
“混蛋女人,你给我回来!”夏西城脸上的傲慢一扫而光,取而代之得是紧张,拉着顾兮兮的手一用力,她就躺在了他怀里。
他满眼怒火,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脸上揉捏着,挤压出各种形状,嘴巴上不依不饶说出深沉的话语,“该死的女人,你说你要找谁?恩?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啊呀……痛痛痛……我错了,西城我错了。”顾兮兮对着夏西城笑得讨好,两只手却打算反抗,被他一只手就制度了,另一只手继续揉捏她的脸。
“错哪了?”他把她嘴巴捏着嘟起,脸上漫不经心得问。
“我……唔……痛……我不该……去找张……痛……张俊……”顾兮兮欲哭无泪,两只手被夏西城抓住又不敢乱动。
“还敢不敢说?”夏西城修长的手不停,继续茶毒她的小脸,听她每说一次其他男人,他就忍不住发火。
“小的……不敢了。”她语气诺诺的讨好。
“再敢说我会让你知道本大爷的厉害,混蛋!”他冷哼得甩开她得手,表情倨傲。
“什么?!”顾兮兮瞪大眼眸,看着眼前得男人,桃花眼里桀骜不驯,眉毛轻挑,薄唇扯起一抹邪魅笑容,眼里又是那么霸道,额……该说他腹黑呢还是傲娇?
“你说呢?”夏西城一扫之前得不快,表情温柔,对顾兮兮笑得人畜无害,平日低沉的声音也温柔得如沐春风。
顾兮兮看着眼前笑得动人得男子,更是呆愣,不由自主得反问,“西城,我……提了其他男生……你……要做什么?”
“再敢提本大爷就操哭你哦,女人!”夏西城拉过顾兮兮,把她搂在怀里,邪笑。
顾兮兮好奇的表情愣住,一脸愕然的看着脸上臭的要滴出水来的男人,偏偏眼神那么炯炯有神,似有一股吸力让她移不开眼,她看得入神。
让他急躁了心,他虽然一直看着其他地方,等着她求饶,哪知等了许久,她也不说话,让他很是恼火与不甘,悄悄的斜视了她几眼,呵,这个女人好大胆子,居然发呆不说话!
他还等着她求饶呢,这个坏女人!
夏西城表情更臭了,不满出声道:“噢呵,和本大爷说话竟敢走神!女人,谁给你的胆子?”
“噗嗤……哈哈……”顾兮兮噗嗤一笑,见他表情更是恶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男子笑弯了腰。
“还敢嘲笑本大爷,本大爷这就让你知道厉害!呵呵……”夏西城不满的表情转变为深深地怒火,转而又笑得纯净无害。
“哎呀,西城我错啦,你原谅我好不好?”顾兮兮见他表情如此温柔,终于知道怕了,和他在一起之后,她深知他越是笑得温和发脾气就越可怕,只好笑得讨好。
“这还差不多!哼,”夏西城抱着手臂头一撇,脑袋傲慢的高高抬起,闭着双眼对顾兮兮不屑一顾,鼻子里重重得哼了一声,修长手指却在有力的扭动。
“嘿嘿……”顾兮兮心里一紧,她好像能看见西城虐自己的情景,使她心惊胆战,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求饶声。
这才知道自己错得多凶,憨笑一声,黑珍珠般得眼珠转动几圈,才笑呵呵道“呵呵……西城呐,我找你不是有事么,我正要和你说呢。”
夏西城冷哼,脑袋高高扬起,鼻孔里重重的“恩”了一声,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扑闪着。
“那我……可说了哟,皇上……陛下答应我做使臣前往黑风国了。”顾兮兮悄悄观察着夏西城的表情,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声音太小还是紧张的原因。
不过常年习武的夏西城耳朵异常灵敏,傲慢的表情慢慢僵硬住,掀开睫毛,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反问,声音低沉嘶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兮兮闻言小身板一抖,不详的预感太强烈,赶紧坐直了身子和夏西城保持了安全距离,低着头不敢看周身围绕着恐怖气息的男人,眼睛又偷偷的在偷瞄男人的表情变化,“皇上……他同意我前去黑风国了,西城……你看?你是不是得陪我去,保护我呀?”
“呵呵……”夏西城目光冰冷的盯着顾兮兮的额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笑。
“西城,你别这样啦,嘿嘿……”顾兮兮闻言心里一紧,低着头欲哭无泪,声音讨好又无奈,西城啊西城能不能别这样笑,呜呜……每次看他笑得天真无邪时,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她就心虚害怕,总觉得她会在某个地方栽倒怎样死都不知道。
“我别哪样?你说。”夏西城深呼吸口气把脸上的不快隐藏了,声音充满了好奇,心底无奈又恼怒,这个不听话的女人什么时候能让他清净下来,总是给他找事,前往黑风国做使臣?这不是自找罪受吗,如今这么紧张的局面,她凑什么热闹,哎,头疼!
顾兮兮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两只白嫩的手在腿上做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语气弱弱道:“你……别不说话只是笑,你这样我更……更害怕了,你别笑……”
“噢哟……我们顾大郡主还知道害怕呢?”夏西城还没等顾兮兮说完话就一脸嘲讽得打断她,呵,还真是奇了怪,她天不怕地不怕得顾兮兮还怕他不说话?
“我……我”当然知道害怕!想当初还没穿越时,她一迟到就害怕,她是人诶,怎么可能不知道害怕?顾兮兮在心底恶狠狠得否定夏西城的话,表面却不敢造次,眼珠子转了几圈,心里有了主意,“我这不是希望西城你高兴吗,我最爱西城啦,西城高兴我就快乐,我不想看到西城皱眉不快乐”
呃……她要吐了,为了保命,只能讨好西城,昧着良心说话就是难受!
聪明如夏西城肯定知道这话真实感不高,不过他内心倒是很满意很享受。
就算是讨好的话,她只对自己说了不是么,这说明自己在她心底是独特的。
算了,今天得账他就不给她计较了,下次再给她算吧,他给她记着呢!
要是她再敢不听话,再提别的男人,哼哼,他就让她再也没力气下床和说话!
顾兮兮被沉默得气氛快要逼疯了,更可怕得还是被夏西城似笑非笑得眼神看得心惊肉跳,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一会冷笑一会黑脸一会笑得温暖,心底更是害怕,更是没底。
好在夏西城温和得声音响起,才让她心底没那么惊慌,“好好,兮兮说什么就什么,兮兮要做的事,我陪你便是。”
夏西城声音温柔又深情,让顾兮兮高兴得大叫一声扑在他怀里,低喃道:“西城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爱情呢又不能说报答,可我就是想做点什么表示一下。”
“兮兮想做点什么感谢我?”夏西城挑眉,一脸好奇,语气低沉温暖。
“是呀,可我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你嘛,有的是钱肯定不需要我啦,啊哈哈,西城你别管我,我这个人一高兴就语无伦次,哎哎哎,我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西城你估计也没懂我得意思,嘿嘿……我还是不说这些啦!”顾兮兮一会点头赞同夏西城的话一会摇头又否定,到了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纠结着眉头叹气。
夏西城扯着薄唇,眉眼有东西在闪动,伸出双手搂着顾兮兮,修长的手把她头固定着抬起她下巴让她双眼看着自己双眼,“别啊,我懂兮兮的意思了,兮兮打算报答我呢是不是?”
“不……”顾兮兮摇头但看到夏西城精致得容颜,柔情似水得双眼时不由自主得点头,“是……”
“那……”夏西城对着顾兮兮迷人一笑,声音低沉诱人,“你也得意思意思下对不对呀?”
“额,好像没什么不对,意思下是应该的。”顾兮兮一直紧紧盯着夏西城双眸,斜着脑袋想了想,在现代朋友帮助了自己,她都是在小卖部买零食给他们吃,报恩没什么不对,点头表示赞同。
夏西城绝美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眨巴几下桃花眼疑惑的问:“那兮兮打算怎样意思呢?”
“哎哎哎,西城你有什么就直说,我能做到的肯定做。”嘿嘿,能这样说,她是知道夏西城什么也不缺的,钱?他多得是,肯定不会是这个啦,只要不说钱,一切都好办啦。顾兮兮心底打着算盘,面上却做成老耿直样。
“真的?”夏西城闻言愈加搂紧顾兮兮,高兴的叫喊出身,呵呵,是她说的咯,和他无关。
“当……当然啦!西城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顾兮兮被楼得呼吸急促,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但为了表示自己很耿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那这是你说的,我要操哭你喔,你别拒绝,嘿嘿!”夏西城冷笑,搂着顾兮兮站起身往床榻走去。
“你……啊……魂淡夏西城你够了!”顾兮兮欲哭无泪大叫…………
...
第二日
“呜呜……疼,夏西城你够了!”顾兮兮涨红了小脸,岔岔不平得穿衣,一动浑身都疼,疼得她紧皱小脸。
这个混蛋夏西城太过分了!
竟然趁自己不备就让自己乱答应,她自诩不笨还是比较灵活,奈何遇上夏西城,她智商就开始着急起来,哎!
“你叫我什么?兮兮还能穿衣看来身体还硬朗,说明我不够努力。不对,我记得你昨晚好像求饶了来着,我记性不好,难道我记错了?”夏西城健硕得胸口露在了被子外,白嫩的手掌撑着脑袋,桃花眼好整以暇得看着穿衣的顾兮兮,嘴角狠狠的扯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顾兮兮一脸黑线,手上的动作顿住,听闻夏西城诱惑低沉得声音,好奇得抬头,当对上温柔宠溺得双眼时,小身板再一次忍不住一抖,习惯性得摸了摸脑袋,眼珠乱转,才对他笑得讨好:“呃……相公,相公,我知道错了,相公你大人别给我这个弱女子见识哈,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呃……她又要吐了!
心底恨的牙痒痒,夏西城你混蛋,要不是你比较厉害,本小姐才不会对你求饶!
“真的知道错了?”夏西城左手把玩着顾兮兮抹胸链子,故作很意外的问。
“真的知道错啦,你放开我,我太累了。”顾兮兮点头如小鸡,有一句成语叫什么来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哼,她总有一天会让他求饶!
“可昨夜我看娘子还挺享受的嘛,干嘛拒绝……唔。”夏西城不满嘟唇,拉着顾兮兮外衫不松手,桃花眼一直在对身着抹胸诱惑力极强得女人眨眼睛。
“你够了啊,不准再说这个!”顾兮兮小心脏猛跳,赶紧伸手捂住夏西城的嘴巴,防止他说些更惊人的话。
“娘子……”夏西城低喃,脸上闪过忧伤,眼里满是受伤,左手放开顾兮兮得抹胸,低垂了眉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难受,转过身去面向墙壁,裸,露的背影背对着顾兮兮。
顾兮兮自然看到了夏西城眼里的受伤,再见他透着雪一样孤独的背影时,内心深处猛得一惊,心疼心酸齐涌上心头。
看着这样得夏西城,她心底也难受,只想好生安慰这个受伤的男子,不由自主得委身搂住了他孤独的背,小声安慰道:“相公,没事喔,有我在……”
“你……”夏西城身体一抖猛得转过身,垂涎欲滴得桃花眼大睁,一脸得惊喜,声音欢快“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为什么?”顾兮兮看转过身面向自己的夏西城虽然一脸惊喜,却还有一丝肯定,她就好奇他怎么知道她不会走?
“男人得直觉。”夏西城笑了,呵呵,男人得直觉?笑话,他想要的从不屑靠直觉!
“好奇怪的直觉,对哦,西城你别叫我娘子,这个称谓我……”顾兮兮眨巴了几下眼,一脸疑惑,男人也有直觉?她只听过女人第六感,不过见他一脸高兴,她也就没多想,笑呵呵得说出了她心底所想。
哪知道还没说完就被夏西城打断了,他看着顾兮兮一脸嫌弃,兮兮厌烦自己,兮兮讨厌自己,兮兮不愿意嫁给自己!
夏西城意识到这些,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取而代之得是难过心伤,心底一惊,猛得又开始闷气,双手无力放开顾兮兮,垂下“你不需要我叫你娘子吗?你不想嫁给我吗?”
“噗嗤……哎呀,相公你怎么这么敏感啊!我话还没说话呢你就打断我,我只是想让你叫我老婆而已,娘子不好听。”顾兮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笑成了月牙湾,无可奈何,这个西城哟,为何这么没安全感呢?
这会不会和西城从小经历有关呢?顾兮兮伸出双手,揉开夏西城的高高堆起的双眉,“西城你别皱眉,我心里会难受。”
“老……婆?和老婆婆有关系吗?”夏西城暗淡无光的双眼闻言之后马上变得璀璨光芒,不过马上就染上了好奇。
娘子就娘子,叫什么老婆婆,喔,不对,是老……婆,好奇怪的称呼。
“老婆就是娘子的意思啊,相公也可以叫为老公哦。”顾兮兮翻白眼,好脾气的解释。
“那我不想叫你老婆,你可不可以还是叫我相公?”夏西城思想还是比较传统,他认为相公比老公好听,叫什么老……额老婆老公啊,都叫老了!
“不可以,你必须叫我老婆,不过嘛我可以叫你相公,西城我们都退一步喔。”顾兮兮摇头,她是穿越过来的,叫相公没什么不好,入乡随俗嘛,西城叫自己老婆,这不就均衡了吗。
“那……好吧。”夏西城低垂眉眼想了想才不愿的道,又出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黑风国?”
“后天出发喔,西城。”顾兮兮搂着夏西城深吸了口气,男子好闻的味道传入鼻孔,嘴角不由自主的扯上。
“后天……”夏西城若有所思得低喃,就再也没有出声,而是搂紧了怀里的女人,低头,薄唇向顾兮兮红唇而去。
“唔……你……够了!”顾兮兮口齿不清的反抗,一脸无奈。
“呵呵,我说过要让你哭,昨夜你只是求饶,可没哭啊。”顾兮兮大红抹胸被夏西城修长白嫩的手指扯落,留下几抹红。
“你!唔……”女子虽然恼怒,却只留一室低喃。
当顾兮兮回到顾王府,王府的气氛让她心惊肉跳。
大厅几人均是坐在椅子上,除了顾颜末,都没有说话,把诺大的客厅显得更加平静,不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父王冷冷的看着自己。
顾兮兮忍不住在心底自问,她又做错了什么吗?
目光一转,才看到跪在地上的三哥,咦,奇怪,三哥又干什么啦?
呃呃呃,父王干嘛一副要吃了自己的目光?
她大概的扫了几眼在场的几位表情,大哥目光温和,二哥目光冷冽又带着一丝鄙夷,就只有父王表情最可怕。
“父……王,我回来了。”顾兮兮硬着头皮在顾颜末身边站定弯下腰,低垂眉眼,掩饰了多余的情绪。
“起来!”顾王爷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咬牙切齿道,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顾兮兮,呵呵,她来得刚刚好!他正愁找不到她呢!
“谢父王。”顾兮兮赶紧站立身体,和顾颜末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她怕遭鱼池之殃,万一父王把对三哥的怒气撒在自己身上,她才觉得冤。
“顾颜末,你说……你说。”顾王爷恶狠狠的看着顾兮兮站远,手指有些颤抖指着跪在地上的顾颜末。
顾兮兮低着头斜视着地上的顾颜末,不免好奇,这个不学无术的三哥又做了什么惊天大事了,让父王如此恼怒,母妃不在,看来三哥难逃厄运了。
顾颜末压下一丝恐惧,故意不去看顾王爷恼怒的表情,死死盯着顾王爷鞋子,语气却是万分的肯定:“父王,儿子受皇上谕旨,作为小妹贴身侍卫前往黑风国!”
“啊?”顾兮兮惊讶得长大嘴,昨天三哥问自己关于四国大会的事,原来有这么大的阴谋,哈哈,这个笨蛋三哥哦,她之前就做了出头鸟,父王就大怒,他今日又去撞枪口,这不是厕所打灯笼找死吗!
“混账!你……你,逆子!这么大的事不和本王商量,做事有没有头脑你?”顾王爷脸瞬间涨红,怒瞪着眼,余光扫上手边的茶杯,想也不想拿着茶杯就往顾颜末身上砸去。
“父王……!”顾兮兮几人大惊,唯有顾颜枫伸出手挡住了茶杯。
“哼……看看颜枫、颜冽再看看你们俩,一无是处还尽给我找事,麻烦你们给我省省心!”顾王爷老泪纵横的教育着顾兮兮顾颜末,全身无力,哎,造孽啊造孽,摊上这么两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诶,关我什么事儿啊?!”顾兮兮不依了,嘿,三哥不懂事也不能带上自己骂啊,小脸满是不满道:“再说了,谁说我一无是处了?我还会吃饭睡觉呢,还有哦,难道我不可爱吗?这点就像母妃一样诶!”恩,一无是处这几个字不能被三哥听了,不然又会伤及他的自尊,还是转移话题吧。
“噗……”顾颜末笑喷,这个小妹怎么不懂察言观色呢?
“混账!”顾王爷老脸由红转青,愤怒的捏紧双手,奈何身边没了杯子,不然顾兮兮早已头破血流,双眼射出火一般的光来向顾兮兮投去。
“兮兮……”顾颜枫顾颜冽两人均是担忧的叫喊出声,又把目光投向坐在高堂的顾王爷,恩,还好,父王虽然恼怒,但眉宇间有了一丝笑意。
“好啦好啦,长的漂亮怪我咯!”顾兮兮忍住笑意,一脸无可奈何得道。
顾颜末不以为然的目光一转看着地上,不想再看自吹自擂的顾兮兮,心里鄙视顾兮兮,真不要脸。
顾颜冽笑得若有所思,看不出在想什么,顾颜枫叹口气,无奈的看着顾王爷。
顾王爷侧目,指着顾兮兮讽刺道:“顾兮兮你要脸不?你不要,本王还要!”
顾兮兮闻言愣住,伸出小手摸了摸脸,小嘴嘟着,一脸好奇,“哎呀,我的脸还在脸上呢,既然父王还要我这就扒了皮送给父王。”
“谁要你的脸,住嘴,不要给本王耍贫了,顾颜末解释一下为何要前往黑风国!”顾王爷无奈的咧嘴,手指一转指向地上的俊秀少年。
“额……”顾颜末一惊,马上收敛了惊讶,酝酿着自己想了一夜的借口,两只手撑在地上,跪了许久,膝盖都跪麻了,才慢慢道:“父王,兮兮一个弱女子前往黑风国,我不放心,再说了,国家大事面前,我也该尽一份力。”
“哼哼,多了不起的借口啊,国家大事面前有你大哥二哥在,还有本王,和你俩有什么关系!?你俩给本王少惹麻烦就行了。”顾王爷冷笑着否定了顾颜末的话。
“父王!”顾兮兮听着这样伤人心的话有些害怕的惊呼一声,是,她一个现代人,对于政治阴谋不懂,她才17岁的年纪,在现代只知道上网暗恋吃喝玩乐上课睡觉,怎么说都无所谓。
但这样说三哥,三哥会受伤的,三哥从小就被保护着,有两个优秀的大哥哥,更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才会无忧无虑的吃喝玩乐吧。
转过头,果然,三哥笑嘻嘻的俊秀面孔瞬间染上暗淡受伤。
“那好,父王记住你所说的话,我就要让你和大哥二哥看看,我、顾颜末不是一无是处!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有圣旨,谁阻止也没辙!”顾颜末猛的站起身,语气冷然,说完转身就走,不知是伤心还是腿麻了,走路也一颤一颤的,他只觉得心被撕开,很疼,难过委屈都袭上心头,他受够了这种日子!
他调皮,所以小时候很多事,明明不是自己做的,父王最先拿自己开刀,呵呵,最爱说除了他还有谁最爱这样做。
怎么,四个孩子只有自己会调皮吗?
越想越难过,委屈的泪水就那样滴落,偏偏还要忍住,哼,他才不要哭出来,丢脸。
“你怎么对父王说话的!”顾颜冽大步向前打算拉住顾颜末好好盘问,还是老样子,那么叛逆,让人讨厌的家伙!
顾王爷愣住,脸上闪过自责,不过马上变为恼怒,他,只是恼羞成怒了,难道又说了些伤人的话吗?
哎,他每次发怒都口不择言,如果不是看老三有些受伤的表情,他还会更暴怒,虽然知道错了,偏偏自己又低不下头去道歉,自己再大的错也是老子,这个小子居然敢跟自己置气,哼!
他还不是担心他,还是兮兮最可爱了,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虽然她都是左耳听右耳出,从没记在心里,但就是比老三可爱。
“二哥,你别再伤三哥自尊了行吗?别揭他伤疤了,我求求您了二哥。”顾兮兮拉住打算抬脚的二哥,一脸哀求,难道没有看到三哥受伤的表情吗,为何还要去揭他伤疤呢?
顾颜冽愣住,揭伤疤?他揭了三弟伤疤么?
他只是为了三弟早日懂事而已啊,他阴沉的凤眼低下对上顾兮兮迁怒的眸子,突地愤然甩开顾兮兮的手,冷哼一声转身而去,身姿挺拔,不染一尘,脚步轻快。
不懂自己,小妹不懂自己!
顾兮兮看着顾颜冽绝尘而去的身影不自觉的皱眉,唉口气,转过身对着顾王爷一拜,转身就走,“父王大哥,兮兮先告退!”
脚步匆忙,内心焦急,千万不要有事啊,二哥千万别找三哥麻烦,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要怪就怪她啊!
...
“三弟,你站住!”顾颜冽语气坚硬表情生冷的向顾颜末追去。
顾颜末愤怒的心情因为顾颜冽的话语更是恼怒,这个二哥在命令他!
至始至终他对自己都是傲慢无礼,大家却说他懂事礼貌,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样子,站在他面前自己显得多么渺小啊,这让顾颜末更是痛恨这个二哥。
所以他并不打算停下来理顾颜冽,匆匆的脚步变得更快。
顾颜冽忍不住皱眉,眼里有一丝冷意,语气去放松下来变得温和,脚步加快,决定追上顾颜末,平静的道:“老三,二哥希望你停下,我们好好谈谈。”
心里在思索,也许自己太心急了吧,三弟从小娇生惯养,从没有受过委屈,从小被父王母妃捧在手心,才导致如今的三弟一事无成,恩,不急,还是慢慢教会他什么是责任吧。
顾兮兮远远跑来,一脸焦急,嘴里喊了两声:“二哥,三哥。”
见顾颜冽追着顾颜末,她也赶紧往前走,又好奇他俩会说些什么,就远远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这样温和无害的话让顾颜末有一阵恍惚,差点停下脚步和顾颜冽长谈,猛然想起自己十岁那年也是这般听了他温柔的话停下来。
换来的却是顾颜冽抓着自己就是几拳头,边打边笑着说“哈哈哈,笨蛋顾颜末,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谁让你不听话,我早就看不惯你啦!”
他哇哇大哭,小短胳膊乱挥就是不能奈顾颜冽如何,他抽泣着,表情恶狠狠问:“二哥,你为什么骗我!我要告诉母妃去!呜呜……”
心底却被巨大的失望笼罩着,他虽然小,但是二哥辜负了他的信任,以后他再也不要相信二哥!
“去啊,去告诉母妃啊!我先告诉父王去,让父王先教训你。”他以为二哥会惊恐的放开自己,然后道歉,谁知道他最最敬爱的二哥却笑的天真无邪,更是把他打的皮青脸肿。
他偏不信,父王会这么坏,不帮自己,那****屁股果真领了十皮鞭,跪祠堂一宿。
太信任就是噩梦!
他才不会重蹈覆辙!
“谈?谈什么?说你顾颜冽如何如何成功吗?!又或者我们谈你怎样当上武林盟主的?!”显然顾颜末没有把他二哥的话听在耳里,他觉得虚伪。
是啊,他年轻有为,年少成名,可是哪里体会过自己的心情,他永远都是一副高姿态对待自己,要自己如何坦然面对!?
如此想着,顾颜末心底更是委屈和愤怒,脸色更加难看,一不小心气红了眼,愤愤不平的加大脚上的速度。
“混帐!”顾颜冽故作和颜悦色的脸再也把持不住,顾颜末这样目无尊长的话让他瞬间大怒,老三这么不实务,他也无需装作好脾气,小跑着向顾颜末而去。
这样的话也让顾兮兮倒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哎,这个该死的三哥怎么这么不会说话,老虎的尾巴摸不得,他偏要去摸,还打算把老虎尾巴宰了下来玩,这不是找死么?
“你才是混帐!顾颜冽本大爷告诉你,最好别用父王的语气对本大爷说话!本大爷已经不怕你了!”顾颜末声音闷闷的,小时候自己怕他是因为怕挨打,现在他才不怕!切,谁怕谁啊!
有本事就上啊,说什么废话!
“嘶,这熊孩子忒没礼貌了,只有被二哥海扁一顿的份!”顾兮兮惊呼一口气,忍不住皱眉,不过还别说她和三哥还真像诶!
“你这是在挑衅我吗?”顾颜冽闻言,心里一团火焰冲向脑袋,愤怒的停下脚步,眼神死死的注视着眼前脚步匆匆的小孩,一动不动,紧紧抿住的嘴唇终于勾起一抹笑,才笑容满面的道:“那好咯,你不停下我总有办法让你停下。”
说完修长的手指向顾颜末的膝盖指去,白光一闪而过。
远处躲在大树后面的顾兮兮大惊失色,二哥,二哥他悄悄的整了三哥,转念一想,又放心下来,这个三哥调皮捣蛋被教训一下也是好的。
顾颜末只觉得身体一冷,愣愣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站着的男子反问,“什么?”
看着顾颜冽平和的笑容,心下大惊,不好,有阴谋!
还是快点离开吧,打算加快脚步,谁知道脚竟然不受控制的一软就朝地上跪了下去。
顾颜末大眼一瞪,红着俊脸大叫:“啊呀,混蛋!”
赶紧看有没年轻丫鬟注意自己,发现只有年老体迈的管家才放下心来,动了动脚打算起来,刚站起身膝盖又是一弯跪了下去。
“这……这怎么回事!?”顾颜末吓得脸色一白,忽才想起身后还有个顾颜冽,他只记得面子倒是忘了那个扫把星,没好气的扭头看着一脸笑容的顾颜冽,红着眼睛对身后之人破口大骂,“顾颜冽是你搞得鬼对不对!你再这样我要告诉母妃去了!”
“去啊,老三是想对父王母妃道歉吧,这不,都跪地上了,看老三这么诚恳的跪下求二哥,二哥就勉为其难的去求母妃他们来吧。”顾颜冽对地上的弟弟口里的威胁嗤之以鼻,呵呵,告诉母妃自己欺负他?还以为是小时候呢?
是不是以后被别人欺负了,也对别人说,“你再欺负我,我告诉我爹我娘去,让他们收拾你!”?
哼,一无是处的败家子!
成天想的就是吃喝嫖赌,难成大器!
顾颜末威胁被拆穿。表情大囧,心底翻江倒海,沉默了半天,才傲慢的大笑道:“啊哈哈,切!你以为本大爷还像小时候让你欺负吗!本大爷才不怕你,本大王自有办法起来!”
说完就用手指点向小腿,麻木的双腿终于放松下来,然后一脸得意的扭头,起身,洋洋得意道“你以为本大爷还怕你啊?切!还以为武林盟主有多了不起,也不过如此嘛!”
说完对着顾颜冽做了一个鬼脸,吐着舌头,转身就跑!
“噗嗤……这小破孩!”忍了很久的顾兮兮终于忍无可忍的笑了出来,额,只是这三哥怎么如此赖皮?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向着顾颜冽走去。
“兮兮。”顾颜冽转过头冷冽无奈的脸变得平和,语气淡淡的,看不出之前的恼怒,表情更是连一丝的惊讶也没有,好似顾兮兮在此并不意外。
“二哥,走一走?”顾兮兮笑着点头,脸上满是询问,指着一旁的小道,她也想知道为何二哥如此讨厌三哥。
“恩!”不知是顾颜冽极度郁闷需要找个人解解闷,还是他不忍心拒绝自己疼惜的小妹,不置可否的点头,走在了顾兮兮前面。
顾兮兮余光扫过身旁冷冽男子,见他点头,满意的勾唇,刚想说点什么,只见他已经小步向前,唯有赶紧跟上。
是秋天,小道边的枫树叶变得火红,一阵风吹过,火红的叶子飘飘荡荡,掉落在地上,又或者跌跌撞撞的落在有点枯黄的草丛上。
“秋天已经到了,冬天也不远了。”又是一阵风吹来,顾兮兮额前的刘海随风飘起,伸出白嫩的右手随手握住飘落下来的枫树叶,喃喃自语。
到了黑风国或许就是冬天了,前几日向陛下自荐之时都没有今日的紧张,明天就是启程的日子,她心底也没了底。
她能阻止战争吗?她一个女人,好像真的如西城所说的,女人不能做什么,只有被男人保护,不过好在,有西城在,有西城,一切都有意义,她不再害怕。
“是啊,冬天也不远了。”顾颜冽侧头看着顾兮兮,点头附和着说,也不着急问她有什么事需要谈。
“二哥看起来很讨厌三哥的样子,二哥能和小妹谈谈为什么吗?”顾兮兮拿着枫树叶在眼前晃了晃,嘴角轻轻扯上,心情看起来不错。
“噢?”顾颜冽有一丝的诧异,马上又了然于胸的点头,才淡淡道“也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他。”
对于顾颜冽的不否认,顾兮兮惊愕的叫了一声,手一抖,枫树叶掉落在地上,赶紧蹲下身子去捡,“啊?”
额,二哥要不要这么诚实?
“兮兮别惊讶,反正老三也不喜欢我这个二哥!”顾颜冽无奈的耸耸肩,长长的手臂一伸然后在顾兮兮面前摊开,一片红火的叶子在修长白皙的手掌心。
“谢谢二哥。”顾兮兮开心的拿过顾颜冽手中的树叶,对着顾颜冽甜甜一笑,然后一想猛然又错愕道“耶?不对,二哥,三哥他不讨厌你的。”
不对,三哥常常因为二哥不理他而颓废,怎么可能讨厌二哥呢!
“怎么可能,兮兮刚才也看见老三对我说话的态度了,他——的确讨厌我。”顾颜冽无奈的摇头,表情有一丝伤感,锤头,然后转过身不再看顾兮兮。
这时又是一阵风袭来,恍惚着顾兮兮的眼,二哥看起来很在乎三哥的样子,只是他们存在着误会,三哥认为二哥讨厌他,所以不理二哥。
二哥认为三哥讨厌他,所以才和三哥处处作对,其实啥事都没有,就是误会,两人明明都那么在乎对方的!
“哎——二哥,二哥你听我说。”顾兮兮无可奈何的翻了一个大白眼,拉着顾颜冽的衣袖语气诚恳。
顾颜冽闻言转过身,看着拉住自己的女子淡淡道“兮兮,要说什么?”
“三哥特别在乎你和大哥,一点也不讨厌你,真的。”顾兮兮见顾颜冽有一丝落寞的表情,赶紧解释。
顾颜冽只是安静的摇头否认道“兮兮你别安慰我了,老三的确讨厌我。”
“没有没有,三哥他不讨厌你们。”顾兮兮一脸黑线,二哥怎么这么牛角尖呢!
“但是老三亲口告诉我,讨厌我的!”顾颜冽眼睛紧紧的盯着顾兮兮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哎——”顾兮兮长叹一口气,特别无语道“三哥那个傲娇鬼的话你也信呐?他亲口告诉我说,你们不和他玩心里特难受,一个人最难玩了。”
三哥那个笨蛋,明明特别在意,还装作牛逼哄哄的讨厌二哥,她也是无奈!难怪被二哥欺负,简直活该嘛!
“噢?傲娇鬼是什么意思?”顾颜冽听得不由自主的笑了,忍不住心底乐开了花,哼哼,难受就好。
顾兮兮听着顾颜冽愉快的笑声也跟着笑了,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男子,她好笑着解释,“就是心口不一,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心底着急的要死,脸上还写着,干嘛,你谁啊,你走开的傲娇模样的意思。”
“噢,明明喜欢却装作讨厌的意思!”顾颜冽嘴角终于大大的扯开,点头表示懂了。
傲娇鬼,傲娇鬼,那她也是傲娇鬼咯,明明喜欢自己还要装作讨厌。
“是呀是呀,三哥就是傲娇鬼。”顾兮兮点头附和,三哥就是个傲娇鬼,明明特想和二哥玩,为了注意力偏偏要做调皮捣蛋的人。
“额……老三?”管他什么事,老三算什么傲娇鬼!顾兮兮的提醒让顾颜冽温柔的笑容瞬间僵硬住,心底一寒,太可怕,明明喜欢装作讨厌,他才不要那个败家子喜欢!男人喜欢男人,想想他都恶寒。
“是呀,三哥特别喜欢你和大哥,只是碍于面子一直不敢说。”顾兮兮看着顾颜冽有些惊恐的表情,眨巴着歪着头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不对,才又点头重复。
“额额额,兮兮,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至于老三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讨厌他了。”他才不要做傲娇鬼,免得老三误会自己是傲娇鬼,以后他会远离老三,他不喜好龙阳。
“哎?二哥我还没说完呢!哎哎哎,二哥!”顾兮兮对着渐行渐远的男子挥着手一脸惋惜,她还想告诉他秋月对他有意思呢,干嘛跑那么快!
咦,奇怪,一向稳重的二哥干嘛这么惊恐啊?
得得得,不想了,头都想大了都想不出,既然二哥跑了,那她就去找三哥呀,嘿嘿。
想完一溜烟的跑远了,到了顾颜末的住处扯着嗓子就喊:“三哥,三哥快出来。”
绕过大门口的两男侍卫,两人均是不动声色的站立着。
“三哥,快出来陪我玩儿!”
无人理她,除了门口的两位丫头的侧目外并无其他,顾兮兮见两人人一脸黑线,哼哼几声,又叫道“噢哟,三哥别以为你不出来,我就找不到你了,三哥快出来不出来我踢门了啊!”
说完就要做势去踢门,门口的丫鬟瞪着眼睛,打算用手拦住顾兮兮,却被顾兮兮凌厉的一瞪,两人只觉得后背一麻,手不受控制的放开了。
咯吱——
门被顾兮兮推开,她一脸好奇的看着屋内东奔西走的男子,男子一脸焦急,手里拿着衣衫,忽视了门口站着的顾兮兮。
“哼!三哥你在干什么呀?”顾兮兮斜视着门口的两位丫鬟,好奇的问屋内的顾颜末。
顾颜末并未理她,又匆忙的把手里的衣衫放进包袱里,一脸焦急。
“噢哟,小逗比!”顾兮兮扯着嗓子就是一阵喊,声音粗矿,吓得顾颜末手一松,刚刚拿在手里的衣衫掉落在地上。
顾颜末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女子,入目便是女子一脸的震惊,目瞪口呆的样子,不满意的一咧嘴,冷讽道:“怎么,没见过美男子收拾包袱吗?”
“额?”顾兮兮一脸黑线,她不奇怪为何二哥这么烦三哥了,赶紧把惊讶收住,大步走进房内,很是好奇的问:“三哥这是干嘛呢?”
呵呵,要陪自己前往黑风国?
顾兮兮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故作惊讶的问。
“哎,我说顾兮兮,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刚刚父王不是说了么,我要去黑风国。你这是耳朵长裤缝里了啊?没耳朵我理解,那你眼睛呢?没看本大爷在收拾包袱啊!”顾颜末没好气的把手里的衣衫往床上一扔,臭着脸语气很不和善的道。
“哟呵!顾颜末你这是对谁说话呢!你这什么态度?是我惹你了吗?”顾兮兮闻言更是恼火,怒气冲冲的站到顾颜末面前,戳着他的胸口,不满得质问,父王骂他,他就找自己骂呀?什么逻辑,又不是她让他去黑风国,管她屁事,活该被骂!
“本大爷什么态度你不知道看啊?还要本大爷告诉你吗?别烦我,本大爷心情不好!”顾颜末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屋顶,无视顾兮兮的怒气,修长有力的手掌推开眼前的顾兮兮,又开始收拾起包袱来。
“本姑娘心情还不好呢!你对我发火,是不是我也应该对你发火啊?”顾兮兮笑得花枝乱颤,伸出手赶紧拉住顾颜末,一脸无赖像,她顾兮兮有这么好欺负的么?欺负了就想跑,没门!
“你想干嘛?走开,顾兮兮,本……本大爷……不怕你,现在……本……我连顾颜冽都不怕了,会怕你个毛丫头?!”顾颜末一手拉开顾兮兮的手,一边出言威胁,见顾兮兮不生气,反而越笑得开心,自觉的改了口。
“噢?不怕?三哥不怕干嘛要拉开我呀?”顾兮兮歪着头似懂非懂的问,一脸的单纯无害,眼前的男子肩膀抖了几下,赶紧转过身背对着顾兮兮。
...
“你说什么胡话,拉开你就是害怕吗?切,本大爷只是不喜欢被人拉着而已,你懂什么!”顾颜末高傲的抬着脑袋,斜睨着顾兮兮,一脸傲慢,又带着一股嫌弃。
顾兮兮嘴角向左边一扯,冷哼一声,阴阴的笑了,也不打算理会一脸得意的顾颜末,转身向书桌走去,手一伸不知道拿了些什么,又朝茶桌走去,伸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满意的喝了一口,也不打算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喝水,时不时的扯着嘴角阴笑。
顾颜末见顾兮兮不理自己,也没了兴趣,觉得好生无趣,摇头叹息又开始手里的活计,不对!
正往包袱装路上所需要药品的顾颜末,身子一阵僵硬,不对,她……太安静了!
这不是顾兮兮平时的作风,以往欺负自己都是张牙舞爪好不得意,如今这般安静,反而让顾颜末不习惯了。
他了解顾兮兮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那她现在这般沉默是为何?
顾颜末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很是好奇的转过身子看着坐在桌子边悠闲的女子,只见桌边女子一脸惬意的盯着手中的茶杯,时不时的抿几口,嘴角含笑,也不知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还是怎么的,抬起头对着他就是一抹淡然的笑容,就是这样的笑容让顾颜末毛骨悚然,身子发麻。
顾颜末深吸一口气,走到顾兮兮面前,傲慢的俊脸不复存在,笑容满面,七分讨好,三分好奇道:“兮兮,你别生气啊,刚刚三哥被气晕了头,才口不遮拦出言顶撞你,兮兮别介意啊。”
一向骄傲自满的男子从不曾在他大哥二哥,父王面前说顶撞两字,或者道歉,他却对一个女子说了,这个女子还是个手无傅鸡之力的女子,心底有些岔岔不平,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又无可奈何只有腆着脸说话,哎,顾兮兮他惹不起,只有躲了!
“噗——”顾兮兮闻言一脸震惊,大惊失色,很是惊讶得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了顾颜末一脸,一脸歉意的道歉:“哎呀,三哥对不起,别啊,三哥道什么歉,三哥没有错,三哥所言极是,是我的错,是兮兮的错。”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从怀里拿出锦帕在顾颜末脸上一阵抹,试图抹干净他脸上的水渍。
“咳咳——没……没事没事,兮兮,还……还是三哥自己来吧。”顾颜末瞪大眼睛,一脸无力又悲痛的看着顾兮兮拿着锦帕打算给他擦干净,他只觉头疼,赶紧伸出手试图接过她手里的锦帕。
结果他的手还没有触摸到锦帕就被顾兮兮推开,她一脸疼惜用锦帕在顾颜末脸上擦拭着,:“别,三哥,兮兮的错,理应帮助三哥清理,三哥你闭上眼睛吧,这样方便擦拭哟。”
“额……?那好吧。”顾颜末无可奈何得点头,闭着眼睛,让顾兮兮擦水,心里一暖,虽然在老二那个混蛋那里受了委屈,还好还有个贴心小棉袄的妹子关心。
哎,刚刚真不该凶她,心底滋生出浓浓的愧疚,打算真诚的道歉,脸上有些别扭,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谁知,说着说着,只觉得脸上一疼,不由自主的大叫出声:“兮兮……那个……刚刚对不起了啊……还有谢……哎哟……疼,兮兮轻点……哎哟……疼疼疼……顾兮兮你走开!”
他甩开顾兮兮的手,用双手捂住俊俏的脸孔,疼得冷汗直冒,大声质问道:“顾兮兮,你对本大爷做了什么!”
“啊哈哈哈……三哥,我也没干什么咯,就是在你脸上加点颜色而已咯。”顾兮兮大眼清明,波光粼粼,耸了耸肩,小脸很是无辜,摊开满是黑色的小手,没什么事的摇头。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到梳洗桌,拿着铜镜,笑得单纯的把铜镜递给了顾颜末。
顾颜末松开捧住俊脸的手,接住铜镜,好奇的往眼前一放,只见铜镜中出现一个满脸黑色的鬼怪,原本狭长的凤眼也被深黑色掩盖,鼻子眼睛,嘴巴均是深黑色,心底一个咯噔,手不自觉的一松。
“碰——”手中的铜镜掉落在地上,忘了说话。
不敢相信自己那迷人的俊脸如此模样,赶紧蹲下身子,捡起铜镜,又是一阵观察,哦,原来是真的!
是真的!
真的!
“碰碰——”这次是他亲手丢了手中的铜镜,铜镜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声音,让顾兮兮开始皱眉。
过了一分钟才是一阵惊恐的惊叫!
“啊——我的脸!”顾颜末转过身子恶狠狠的瞪着整个事件的肇事者,心底散发出熊熊怒火,一双眼睛发红,由于墨水的关系,更加恐怖,他大吼道:“顾兮兮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知道啊,我拯救了很多姑娘呗!”顾兮兮无视顾颜末的怒气,翻着白眼,毫不客气的讽刺顾颜末。
“顾兮兮!”顾颜末手指紧紧握成拳,咯咯作响,破天荒的大吼了顾兮兮,怒气冲冲,还好屋里没其他女人,不然他一定要让顾兮兮好看!
“干哈呀,在呢,在呢,叫那么大声干哈呀?你以为我在皇宫呢,你叫那么大声!再说我耳朵还没聋呢,在皇宫也不用叫这么大声吧?”顾兮兮笑容满面,小脸上写着三字,看笑话,掏掏耳朵,对着顾颜末吹了一个口哨,嘴巴狠狠的扯起,走到凳子上坐稳。
又拍拍身边的凳子,说:“喏,别光站着呀,你也坐,客气啥呀?”
惹来的只是顾颜末黑眼一瞪,没好气的道:“你滚!顾兮兮你滚!”
顾颜末一脸黑污,唯有牙齿和眼白是白色的,生气皱眉瞪眼特别滑稽。
“噗嗤——”顾兮兮又华丽丽的笑喷了,坐在凳子上,指着顾颜末大声嘲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滚!”惹来的又是顾颜末一阵瞪眼,手中也没停着,拉起凳子上的顾兮兮就推。
“好咧,遵命,小的这就滚!”顾兮兮忍着笑意拉开顾颜末的手,然后嘴里念念有词的叫着:“我滚我滚,葛文,葛文。”转着圈圈的到门口,又是阴阴一笑,拉开门对着两边的丫鬟说:“不好啦,不好啦,两位姐姐不好啦!三哥他自杀啦,快救人!”
两姑娘闻言大惊,赶紧避开顾兮兮闪进屋内,嘴里焦急的叫着:“三王子,你不能想不开啊!”
顾兮兮嘿嘿一笑,走了几步,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
刚好三步,屋内想起一阵恶狠狠的惊叫声:“滚!滚出去!不对,回来,备水,放门外就可以了,别进来!顾兮兮我要杀了你!”
两姑娘灰溜溜的出来,均是恶狠狠的瞪着顾兮兮,脸色很是不好,主子怎能怪她们啊,每次郡主来都是鸡飞狗跳,逼迫主子自杀也不无可能啊,哎,都怪这可恶的郡主。
“干哈呀,干哈呀?”顾兮兮不满得翻白眼,怒气冲冲的叫了两声,然后转身蹦蹦跳跳的跑开了,从跑步的姿势看,她心情很好的样子。
小样,谁让你对我发火来着,嘿嘿。
明天出发,她也该收拾包袱了,西城,他应该会自己准备吧。
咦,那秋月怎么办?
她有伤在身,不适合跟随自己前往黑风国,她还是留在顾亚国得了。
如此想着脚步一顿,这才想起秋月的伤,心底有些愧疚,她真是个不负责的人,秋月为了自己向父王求情受伤,她为了好玩,一直没有前去看望,哎,真不应该啊,她大眼充满懊恼,握紧手指,抬脚就往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
顾兮兮走进别院,路过侍卫脸上有些焦急的问道:“秋月是在我的院子吧?”
“回郡主,是!”两侍卫异口同声道。
顾兮兮得到肯定的答案,大步向前就往里走。
又到一间房屋门口,门边站着两位侍女,为了不打扰池秋月休息,放松语气轻轻问道:“秋月在里面吧?“
两姑娘也是明事理的人,均是轻轻点头,小声回答道:“回郡主话,秋月妹妹在休息。”
“噢,你们下去吧。”顾兮兮心底的石头落下,焦急的脸变得温和,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
“是。”待两人走远,顾兮兮才轻轻的推开房门,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空旷的房屋,这一声异常刺耳,顾兮兮懊恼的看了一眼门又看了一眼手,嘴一嘟,很不高兴的斜视着门。
“谁?”床上的女子猛然的一惊,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恐,待看清门口的女子才放心下来柔和的笑道就要起身向顾兮兮行礼:“原来是郡主呀。”
顾兮兮听到池秋月的话,把目光从门上转向床上的女子,见女子要起身,慌忙的大步向前扶着她,语带责备:“秋月干什么呢,赶紧躺下。”
把池秋月扶着躺下,心底恶狠狠的想,都怪那该死的门,把秋月吵醒了,又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无辜的房门。
池秋月仿佛知道顾兮兮在想什么似得,笑着摇头,语气宠溺道:“郡主您就别怪门啦,其实秋月早就醒来了,只是闭着眼养神罢了。”
顾兮兮内心被池秋月看的一清二楚,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这才转移话题的问:“秋月,你怎么样了?”
把视线转移到床上女子的伤上,只见女子额头包裹着厚厚的白布,上面渗出几片鲜红的血液,让顾兮兮心底更加不好受,面上满是惊恐,眼睛瞬间染上红色。
“多谢郡主的关心,我好多了。”池秋月扯着嘴角,脸上很是淡然,笑着安慰顾兮兮。
“好什么好啊,嘴唇这么苍白,”顾兮兮跑到桌子边给池秋月倒了一杯水,又冲冲的走到床边,猛然想起啥,又冲冲的跑到桌子边,端了凳子才往床边走去,把瓷器茶杯放到凳子上,这才扶起池秋月道:“来,秋月起来喝水。”
顾兮兮照顾病人般的语气动作,让池秋月无奈的说道:“郡主,秋月可以起来。”
“秋月你别动,小心伤口,还是我来吧。”池秋月额头上的伤口,让顾兮兮越看越惊恐,说着说着,嘴巴一撇,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下来,又不敢叫池秋月看见,赶紧转身,只有背对着她,端起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嘴唇上一痛,赶紧狠狠的吹了几口气,试图让水冷下来。
“郡主——”池秋月心底温暖如火,气血上涌,也是眼睛一红,喃喃自语的叫着。
“恩?”顾兮兮听到池秋月的话语,心底又是一阵懊恼,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水珠,又试了试水温,才转身一手扶着池秋月,一手端着茶杯,鼻涕把鼻子堵住,语气闷闷的道:“秋月,来,喝水。”
池秋月又是一阵感动,笑着对顾兮兮道:“郡主,我无大碍了。”
呵呵,她是额头受伤,并不是手受伤,端水并无问题。
再说她为奴为婢的受伤难免,这点伤并无大碍。
“那怎么行,你是病人。”顾兮兮摇头。
“郡主我手没受伤。”池秋月无奈。
“啊?哦哦哦。”顾兮兮小脸一红,这才放开池秋月,把水放在她手上。
专心的研究她额头的伤口,视线往下移动,就是女子美丽的大眼睛,此时正扑闪着,嘴巴一动一动的正在喝水,水杯的雾气往上飘着,让女子有一种朦胧的美丽,顾兮兮心底一跳,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偷偷的瞄了一眼喝水的女子,见她并无看她,正在专心的喝水,显然口渴了一段时间,松了一口气,又把目光集中在女子额头上,想也不想的就欺身向前,深吸一口气,嘟着嘴。
“郡主——?”池秋月只觉得面上一阵阴影,抬起头,见顾兮兮嘟着红唇欺身向前,瞪大眼睛,手指一松,茶杯掉落在床上。
郡主……这是……要干什么?
池秋月心猛跳,显然吓得不轻。
顾兮兮脸胀鼓鼓然后对着床上的女子额头就是一阵轻轻的呼着气,“秋月,这样就不痛了哦。”
气氛有些尴尬,顾兮兮赶紧站直身子拿着水杯,跑去倒水,笑嘻嘻道:“秋月,我给你倒水去。”
池秋月放下心来,
呼——
还好没什么,吓死她了。
见顾兮兮孩童般的动作和语气,心底一柔。
池秋月收敛了脸上的惊恐,很是感动的道:“谢谢郡主。”
“呐,没什么啦,秋月你干嘛这么客气,你照顾我许多年,说了谢谢吗,我照顾你一下下,你看你都说了多少个谢谢啦。”顾兮兮笑着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她欢快的语气和话语很快让房间的尴尬消散了。
“那不一样。”池秋月摇头,她是丫头,是下人,照顾主人是应该的,郡主无需说谢谢。
但她是郡主,主子照顾下人是什么道理?
“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我觉得都一样。”顾兮兮斜着头想了想,有什么不一样的?是人都一样,绝无尊卑!把水递给池秋月坐在傍边,想起什么似得,对着池秋月道:“哦,对了,秋月明天我就要启程前往黑风国了,你有伤在身,不方便陪我,我就拜托二哥照顾你了。”
做这个决定是因为顾兮兮有私心,第一秋月对二哥有意思,那她就让他们多相处好了。
第二秋月身上有伤,长途跋涉也不方便,这次行动也很危险,有西城和三哥保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怕秋月有什么安危,她内心也会不安的。
池秋月闻此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把水杯放在凳子上,抬头看着顾兮兮,以为是顾兮兮的恶作剧罢了,见顾兮兮一脸认真,心底一寒,脑袋只有一种想法,不要!
她不想和郡主分开,更不想被二王子照顾,她和二王子经过自己受伤那事,她总觉得特别尴尬,关系发生变化,有一股微妙的感觉。
再说她也不想离开郡主,郡主从小受她照顾,她俩从未分开。
“郡主——”
“哎!秋月你干什么,你快起来!”顾兮兮大惊,从床边跳起来,见池秋月跪着,一想到她额头上还有伤,想也不想的用手扶她起来,不曾想池秋月跪着不起来。
池秋月很小开始照顾顾兮兮的饮食起居,不免提水打水,力气自然在顾兮兮之上,她只是跪着,眼神坚决,“郡主,秋月求你一件事,郡主不答应秋月,秋月就长跪不起。”
顾兮兮松开手,知道池秋月要说什么,站起身,背对着秋月,时间静止了般,都没有说话,顾兮兮这才缓慢开口:“秋月,我知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你想陪我前往黑风国,是不是?”
“是!郡主秋月要陪着郡主,照顾郡主!”聪明如顾兮兮,池秋月并未惊讶,郑重的点头。
“有枫叶照顾我,你放心好了。”顾兮兮这才转过头看着池秋月,摇头,并不打算带着池秋月。
“郡主——”池秋月惨呼一声,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颤抖着声音说:“郡主请您带着我吧,其他人照顾您我不放心。”
“将来秋月嫁人了也打算照顾我一辈子么?”顾兮兮坐在吃秋月旁边,手掌拍拍她的后背,好生安慰着。这小丫头脾气咋这么倔呢?
伸出手在怀里摸了摸,这才想起在戏弄顾颜末的时候锦帕就没了。
“郡主!”池秋月小脸一红,红着脸娇呼一声,小脸带着泪珠看着顾兮兮,见她眉眼带笑,就知道郡主又调皮捣蛋了。淡淡的说:“秋月才不要嫁人,要一直陪在郡主身边。”
“你呀,我说你什么好呢,还不快起来,我答应你不就成了。”顾兮兮无可奈何。
“谢谢郡主!”池秋月满心欢喜的对着顾兮兮就是一拜,才慢吞吞的起身。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顾兮兮扶起池秋月,让她躺下才缓慢的开口。
池秋月心底一紧张,就怕顾兮兮为难自己,让她为难自己不去黑风国,叹口气问道:“郡主你说。”
“我要你保护好自己,除了照顾我也要照顾好自己。”
“恩。”
...
笃笃——
正沉浸在感动中的两人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
“谁啊?!”搂着池秋月的顾兮兮动作一停,竖起耳朵,没好气的转头对着房门就是一阵大吼。
“是我。”门外想起女人柔和的声音,像是怕顾兮兮不理解“是我”两字是什么意思样又温柔的说:“母妃是来看兮兮的。”
“噢?是母妃啊!”顾兮兮有些尴尬,放开了池秋月,悻悻的,然后又池秋月道:“秋月你好生躺着,我去开门。”
池秋月点头,顾兮兮才小跑着去开门,拉开房门,就见顾王妃雍容华贵的站在门外,身着华服,身后跟着两婢女,皆是毕恭毕敬的低着头。
再把视线转移到顾王妃身上,只见她正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眼里又好像有一丝担忧,顾兮兮眨眨眼想探究那抹奇怪的神情时,却转眼即逝,顾王妃笑的温和平静,笑虽然淡然,却总是能让顾兮兮感到温暖。
顾兮兮走了一会神,顾王妃也就站在顾兮兮面前温和的笑着。
过了许久,顾兮兮这才想起几人正站在门外,赶紧闪开让出道路来,伸出手来:“母妃请进。”
顾王妃表情始终柔和,对着身后的丫鬟挥挥手,转过身并没有进屋,语气平淡又带点关切的道:“你们两个好生照顾秋月,兮兮跟母妃来。”
伸出白皙的手握住顾兮兮的手掌。
“呃……?好……好的。”手里的温暖让顾兮兮表情错愕,有一丝惊异,反应过来才笑呵呵的点头,更多的是欢快。
两人沿着走廊静静的走着,顾王妃捏了捏手中白嫩的手,嘴角微微扯起感慨道:“我们兮兮长大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手中的手指由最初的奶白小手长成如今青葱般修长的手指,说明时光匆匆,她也老了。
妇人那一抹笑多么璀璨夺目呀,如冬日的暖阳,让她心情愉悦,浑身使不完的劲似得,这大概就是亲人的支持,或者就是亲人的港湾么?她嘟着嘴拉住身旁的母亲撒娇道:“母妃,兮兮也不想长大,小时候无忧无虑多快乐呀!”
“你呀,少贫嘴!”顾王妃修长尖细的食指点在顾兮兮脑门上,一脸好笑,狭长的凤眼波光粼粼很是妩媚。
“娘!你弄疼我了。”顾兮兮不满的嘟嘴手掌捂住额头,巧笑焉兮,见顾王妃笑容满面,也咧嘴憨笑:“嘿嘿,其实兮兮害怕长大是舍不得你们呐。”说着说着拉住妇人的手臂撒娇起来。
“兮兮懂事了不少。”顾王妃脸上笑意愈发的灿烂,多的却是欣慰,曾经为了西门邪而离开他们,长任由他们百般阻挠也无济于事,就算跪祠堂三天三夜也要嫁给西门邪,虽然过程艰辛,也并不美满,好在她这个傻女儿看开了,也终究长大了。
“人都会变的嘛,我也是经历了那些事才看开的。”听闻懂事两字顾兮兮眉毛一抽,好在刚刚低头踢地上的石头没大表现出来,心底一慌,她毕竟是冒牌顾兮兮,会不会是顾王妃察觉了什么?
顾兮兮虽然还在侥幸低着头没有被顾王妃看到心慌的表情,但是她拉住顾王妃手臂的手出卖了她,顾王妃感觉手臂在慢慢变紧,脚步顿住叹口气,脸色特别无奈的道:“兮兮,这里就母妃和你,你老实告诉母妃,你是不是还喜欢那西门少爷?”
顾兮兮对于顾王妃的突然停下有些慌张,眼睛里满是慌乱的看着顾王妃,听闻顾王妃的话才淡定下来,就是顾兮兮眼里那一抹慌乱,让顾王妃更加肯定顾兮兮还着西门邪。
“母妃,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西门邪呀,嗨,我对他早就不感兴趣啦!再说了现在我有西城呐,哪里敢对其他人念念不忘?”顾兮兮在说西门邪时并无过多表情,说到夏西城之时又骄傲又幸福。
顾王妃注视着顾兮兮脸上的表情,发现并无不妥,柔和道:“哎,希望我的小姑娘幸福才好。”
“母妃放心,兮兮一定会的。”她答应的爽快。
两人脚步再一次缓慢移动,过了许久顾王妃开口道“这次母妃让你二哥保护你和老三。”
“二哥也要去!那二哥答应了吗?”顾兮兮张嘴惊呼,刚刚她还打算拖二哥照顾秋月,秋月弄死不从要随她前去黑风国,现在二哥也要随她们前去,果真是缘分么?
“让你这之前母妃去找的老二,他也答应了,老三一个人照顾你,我毕竟不放心,他还是个孩子,有了你二哥呀我就放心多了。”顾王妃虽嘴上说着放心,眼里的担忧却掩饰不了。
“母妃,您不用担心,这次西城也会陪我去,有他在我什么也不怕了。”顾兮兮自然没有放过顾王妃眼里的担忧,笑着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一开始她也很担心到底能不能顺利到达黑风国,有西城陪她去,她就不担心啦,西城的武艺她自然知道,三哥自保没问题,现在二哥也要去,那她更不用担心了。
“哎,母妃最担心的还是你呀,你嘴巴不饶人,就怕得罪人,你在家可以这样,那外面能和家里比吗?”顾王妃眉梢的忧虑没有因此散开反而更严重了,又是叹气道“所以不要锋芒太露,对你无利而有害。”
“锋芒太露?”顾兮兮低着头喃喃自语,她,平时一直都在锋芒毕露么?
好像是的,就像自己对待叶子倩那件事她就显得过于傲慢无礼,那是对待敌人的方法,才会如此。
母妃说的话不无道理,枪打出头鸟,自己如果一味的傲慢锋芒外露定会吃亏的。
“谢谢母妃提醒,兮兮一定谨记。”顾兮兮眼眸鉴定又真诚的注视着顾王妃担忧的眼神,让顾王妃心安了不少。
...
翌日,都城门。
大门两边均是一排排面上威严的侍卫,队伍中间是四辆蓝色马车,每辆马车前面均是四匹高头大马拉着。
马车前面是八匹千里良驹,井然有序,第四辆马车后面有一辆货车,上面是些木箱,装得整整齐齐,由三匹高头大马拖拉,旁边站着马车,马车边上是两个黑衣人守着,显然这木箱里装的东西很重要。
货车后面是十匹良驹,每匹马身边又站立着一个精神抖擞的青年,穿着普通的衣裳,每人身后一把剑,腰间一个水壶,一袋干粮,别着一根鞭子。
骑马之人后面三十米处是几位男轻男子,娇小少年对着一身官服的男子下跪,身着官服的男子站在那里不怒自威,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胸前是一条五爪神龙,双手背立在身后,抬着头目光直视几十米外的马车,不知道是晨光的太阳有些耀眼还是有其他影响他心情的事情,男子微微的眯了眼,听闻地上男子声音,这才把目光转回来。
“启禀陛下,一切准备妥当,是否现在出发?”
男子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没错,此人就是女扮男装的顾兮兮,今日的顾兮兮身着一身雪白衣衫,虽然身材娇小且跪着,背脊却挺直,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她目光坚定的注视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并无一点矫揉造作,或是害怕。
当顾兮兮向当今皇上跪下时,身边的男子也以同样姿势跪在了地上,此人便是顾颜末。
皇帝目光转向顾兮兮身边的男子,心底思量,这顾兮兮兄妹二人做什么,顾兮兮头一天自荐要做使臣,这顾颜末第二日又来自荐保护顾兮兮。两人自荐前去黑风国,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这个顾亚国吗?
这兄妹二人让他这个九五至尊做皇帝的照实费解。
他虽然自小在宫中长大,但对这两个表弟表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一个就如脑残只知道男人,另一个常年流连于花丛间,二人莫不是觉着当使臣好玩,当游戏了吧?
想到这里,当今天子只觉一惊,瞪大眼睛,赶紧伸手扶起顾兮兮。
“顾使臣快快请起,小得子。”身着五爪金龙的男子脸对着顾氏两兄妹,伸出手扶起顾兮兮,好看的眼睛却斜视着身后的老太监。
老太监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把手中金黄色的圣旨放在陛下眼前,待俊秀男子拿起圣旨才又慢慢后退几步走开。
“顾使臣,朕这次就交给你们了,顾亚国是福是祸全靠你们三人了。”皇帝拿着圣旨放在顾兮兮摊开的手,脸上多的是凝重。
“微臣谨记陛下隆恩,定尽最大努力化干戈为玉锦!”两兄弟难得一次这么有默契,顾兮兮突然觉得手中的圣旨变得沉重起来,明明就是一张金黄色的布而已,却好似千斤重。
皇帝又从腰间把一块金牌来,交给顾兮兮,才不紧不慢的道“顾使臣,这是贴身金牌,见牌如见朕。启程吧,朕听候你们的好消息!”
...
“微臣告退!”顾兮兮握住金牌与圣旨,二人又是一次跪拜,这才毅然的转身走到马车旁,待一声铜锣响起,有人把顾兮兮扶上了第一辆马车,顾颜末第二辆马车。
每辆马车外面又坐了一个马夫,前面八匹旁边的人也上了马,和后面十个一模一样,准备完成,又是一声铜锣响起,有人嘴里叫着“启程!”
一支队伍出了都城,向黑风国方向而去,后面皇帝双目紧紧盯着远去的人,微微叹口气,慢慢道了一句“回宫。”才转过身。
转过身来看到满脸怒气的顾王爷,心底有些讶异,笑着走了过去,有些好奇的更多却是揶揄道“是什么人让王叔气成这样呀?”
“臣见过陛下!”顾王爷一脸恼怒,对皇帝说话语气稍微要好点,表情却还是怒气冲冲,顾王爷身着四爪龙衣衫,也显得俊朗不凡,只是单漆下跪。
“朕和王叔走走,你们先行回宫。”皇帝对着身后带刀侍卫挥手,抬步就走,并不理会身后抬着轿子的人。
顾王爷黑着脸跟在皇帝身后,待走远了才怒气冲天的道“陛下为什么要答应顾兮兮做使臣,前去黑风国!?”
对于王叔愤怒的话,皇帝并未发怒,也没有回答,微笑的反问:“相信王叔也看到兮兮的决心了吧?”
顾王爷脸色更加难看,又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对啊,争着要去的是顾兮兮,和陛下好像没有关系。
好,顾兮兮的事他姑且不提,那么“陛下,那么顾颜末的事呢?陛下不会不知道顾颜末是个败家子吧?这么重大的事交给他做,陛下这是想抓本王的小辫子啊!”
“叔叔,这大街上,你就叫我名字得了。”皇帝对于顾王爷的怒气并未上心,一直保持着微笑。
“阿九,叔叔希望你给个解释,对于你表弟为何会去黑风国的解释。”顾王爷咬着牙齿瞪着云淡风轻的皇帝,无可奈何的笑,笑得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叔叔,你也知道表弟他的性情,我其实也不想,不过为叔叔你考虑,侄儿我还是答应了,这不是磨练表弟么。”皇帝笑得奸诈,让顾王爷老脸更黑了。
顾王爷大怒,面上只是很不好看,心底的火焰却不停往上冒,好好好,为他考虑,他这个皇帝侄子能说会道是出了名的,黑的能说成白的,就算如此别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阿九呐,谢谢你为叔叔考虑,哎,这些叔叔都没考虑清楚,你看你表兄颜枫多懂事,还有颜冽,对了,阿九,颜冽也随顾兮兮前去黑风国了,我四个孩子,去了三个,叔叔难受啊!”顾王爷脸色动容,甚是感谢地对皇帝说,好似不经意间说错了。
“什么?!”一脸微笑的皇帝再也把持不住,笑容僵住,侧过头眼睛里的惊讶不加掩饰,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反问。
“阿九呐,颜末去磨练我得感谢你,可颜冽怎么办啊!”顾王爷痛心疾首,一听到这消息他就赶来了,怎知顾颜冽没有在场,真是气煞他也!
皇帝沉默许久才叹口气,脸上的笑容散去,慢慢道,“叔叔放心,颜冽做事你我都看在眼里。之前我还担心表妹和表弟做事比较冲动,现在得知有颜冽陪同,侄儿放心许多,叔叔也不用担心。”
...
顾王爷面上没什么变化,心底却叹息,想到:这样也好,至少颜冽做事他放心,有他照顾兮兮和颜末,总比没有得好。
叔侄两人都知道对方心理,没有说话,沉默着向皇宫而去,过了许久皇帝才歪着头看着顾王爷不满的说:“对了叔叔,您能别叫我阿九吗,像个女人似得。”
“那要怎么叫?你的名字大家都知道,我叫出来不就被发现了么?”顾王爷脚步的速度不减,继续往前走。
“反正别叫阿九,我宁愿叔叔你叫我……额……”年轻的皇帝有些恼怒,也只是眼睛微皱,心底却早已抓狂,啊!阿九阿九,怎么这么娘!
“叫什么好呢?恩九。”顾王爷低沉小声的话语传进皇帝耳朵里。
皇帝也是一愣,对哦,叫什么好呢?阿恩?阿顾?呸呸呸,怎么都是阿开头!
还不如就叫恩九呢!
“叔叔觉着吧还是阿九顺口又好听。”顾王爷没有忽视顾恩九眼里的抓狂,没有安慰反而笑着搭话。
顾恩九脸上有些尴尬,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拿他名字说事,有些无可奈何,觉着全身发热,感觉有汗从头上滴落下来,当看到周围熟悉的一切,原来到达皇宫东门了,丢失的底气找了回来:“朕是九五至尊,朕说不好听就不好听!哼!”说话拂袖就走。
再说顾兮兮这边,她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右手拿着皇帝交给她的金牌与使臣专用旄节,左手拿着圣旨。
这次还好有二哥三哥西城陪同,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心底安心了不少,她勾上嘴角。
不知道西城二哥秋月在城外的官道上等烦没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几人商量,不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启程,所以顾颜冽与夏西城池秋月三人在城外一千米处等待。
顾兮兮把金牌放在腰间的钱袋里,捏了捏手中的钱袋,不放心的又拿出来,放在胸前口袋里了,又捏捏旁边的圣旨与旄节,甚是头疼。
这金牌可以放在身上,这长长的玉旄节她不可能放在身上吧,不仅引人注目,还夸张,更让她头疼的是上面一节金黄色的吊坠,她凌乱了。
咦,有了,心底暗生一计,拉开马车门,这种马车设计得很巧妙,如同现在的推拉门,甚是方便。
坐在门口的马夫听到声音回头过来,问道“使臣有什么事吗,还没有到达夏公子他们所在之处。”
除了知晓内幕的几人外,其他人并不知道顾兮兮是女子。
顾兮兮闻言脸上满脸黑线,使臣使臣的叫,也太引人注目了吧,这么个庞大队伍已经够吸引人了,再叫使臣,别人不找她事儿么?
见这位马夫是一位中年大叔,而且一脸老实憨厚,不由的想起当时自己赶马车的情景,对这位马夫不由的亲近了些,想了想才慢慢道“大叔您还是别叫我使臣了,叫我公子好了,或者叫我阿隐,叫使臣怪疏远的。”
这位大叔是个忠厚老实之人,老实惯了,也不多问,就咧开嘴大笑道“公子有什么事吗?还有两百多米的样子才见得到夏公子他们。”
“呵呵,大叔我不是这个事,我就想问问有没有黑布?”顾兮兮笑着摇摇头,还有两百多米说明马上就到,她并不着急。
...
“黑布没有,蓝布倒有。公子您要吗?”
“可以。”
顾兮兮从马夫那儿找来两块蓝布包住了旄节和圣旨,把圣旨装包袱里,一切做完觉得轻松了不少,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马车里。
果然在顾兮兮预料之中,很快听一阵声音,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到了。”
顾兮兮睁开闭着的双眼,由于养神许久,那双明艳动人的眼睛更加清澈了。
笑意吟吟的推开马车门,两旁站着便衣侍卫,抬起头,果不其然,夏西城三人站在远处。
顾颜末和顾颜冽一直不和,并未下马车迎接三人。
顾兮兮注意到夏西城表情冷漠,眼神却充满平静,这样的西城让顾兮兮心底一暖,更多的却是得意,看吧,如此美好的男子是她顾兮兮的了!
她甜蜜的笑了,这么优秀的男子是她深爱的人啊!
更重要的是他也爱着自己,呵呵,还有什么事比两情相悦更美好呢?
目光一转,便是顾颜冽与池秋月两人,两人神色自若又有些奇怪,让顾兮兮甚是好奇。
突然顾兮兮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目光向她射来,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会心一笑,两人目光对视,嘴角不由自主的扯起。
她和夏西城眼里只有对方,再无其他人,忽略了周围一切。
至少在顾颜冽眼里是这样,身旁冷冽男子,从一开始到现在至始至终只是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身体笔直。
而男人此时却微微的笑了,同为男人的他都觉得一笑倾城,周围仿佛冻结了般,所有人都被那一抹笑容吸引,移不开眼。
再看男子,他眼里再没其他人了,唯有远处的小妹,明明两旁站了那么多侍卫,他们却一眼望进了对方心底,忽视周围的一切!
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能让如此冷漠之人变得如此炙热。
顾颜冽目光轻轻的憋向身旁同样女扮男装的女子,只见女子一脸傻笑的看着对面两人,更多的却是欣慰。
哎,这个迟钝的笨女人何时才会懂他的心意呢?
他眉头轻皱,等了许久,再也不想这样等下去了。
顾颜冽傲慢之余,猛的想起池秋月所说的话!
如此,他满意的笑了。
顾兮兮和夏西城两人目光是那么狂热的紧紧盯住对方。
顾兮兮真想大步向前冲进夏西城的怀抱里,可她不能,此时她是个男人,且是使臣,绝对不能做出格的事。
池秋月想进顾兮兮的马车,顾颜冽以顾兮兮长途跋涉要休息为由把她拉进了第二辆马车。
唯留顾颜末在最后一辆马车上。
顾兮兮一脸正经的看着车门关上,马夫消失在视线里,忍不住笑容满面的拉住夏西城修长的手指甜甜的叫道“西城呐。”
“怎么?”夏西城反客为主另一只手拉住顾兮兮,眉毛轻挑。
“没事,我就想叫叫你,确定一下这么优秀的夏西城是不是我的。”顾兮兮咧开嘴得意的笑了。
“噢?”夏西城并不说话,双手用力一拉,顾兮兮顺势倒在了他怀里,一手搂着她腰肢,一手摸着她脑袋低低叫道“兮兮。”
“恩?西城你跟我有一样的感觉吗?”顾兮兮把脸埋在夏西城胸口,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特别好闻,能让她心情舒畅,一想到西城和自己有同样感觉,更是高兴难言,唯有笑了。
“二百五!”夏西城忍住笑叫道,才呵呵笑起来。
顾兮兮闻言大怒,嘟着红唇恶狠狠的推开夏西城,哼,坏蛋夏西城自从知道二百五什么意思之后常常拿二百五嘲笑自己,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好啦好啦,兮兮不生气了哦。”夏西城一改原先的冷脸,开始嬉皮笑脸的讨好身旁的女子。
“我不生气也可以,除非你是二百五!”顾兮兮冷着小脸,其实心底早已经笑开了花,硬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我是二百五,西城是二百五,吸尘器哦。”我又英俊又潇洒,夏西城点头心底自我安慰。
“这差不多!哼!”
...
天黑之时队伍行至离另一繁华城镇,由于天黑,赶路存在很大的风险,经过几人商量,最终决定在吉祥镇停下来。
饭桌上,顾兮兮草草用完餐,身旁坐着正在用餐的夏西城,对面是顾颜冽与池秋月,又留顾颜末一人坐着。
顾兮兮手中拿着从马夫大叔那要来的地图,神色凝重,眉头微皱,右手一一指过几个国家,顾亚国与寒国为邻国,而黑风国和寒国相邻,梦国在顾亚国后面,也就是说要去黑风国必须经过寒国,而梦国必须经过顾亚国。
这里是吉祥镇,过了吉祥镇便是顾亚国边境,顾寒镇了。
明日一早赶路,老样子晚上就可以到顾寒镇。
想到如此,眉头舒展开来收了地图,目光一一扫过几人,见几人眉宇间都有点疲惫,唯独一人,顾颜末!
他神色有些麻木,静静地吃着东西,顾兮兮忍不住挑眉,有些探究的看着他,这一路上都不曾和任何人说话的三哥,双目有些暗淡与憔悴。
三哥这是怎么了?
顾兮兮余光扫过夏西城用完餐,拿着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嘴角,扯着嘴角笑意吟吟的看着几人道:“二哥三哥今日你们也累了,早日休息。”
目光柔和的看着池秋月温和道“秋月你也早日休息,我不用你照顾啦。二哥秋月就麻烦您照顾了。”
“公子……”池秋月红了脸欲言又止,她一个女子怎能和一个男子一起,再说她……她和二王子更不能一起,她一个下人本就照顾主子,哪里能让二王子照顾自己!
顾兮兮深知池秋月担心什么,却笑着摇了头,对着夏西城道:“西城我俩上去休息吧。”
为了保险起见顾兮兮并未让侍卫马夫住一起,除了他们几人,顾兮兮安排其余人住在另一间客栈。
和夏西城并列而走的顾兮兮脚步一顿,拉住夏西城的手,摇了摇头,手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等一下,才大步向顾颜冽两兄弟而去,在顾颜冽耳边轻轻道:“兮兮还有件事拜托二哥,眼下另一队伍并无人管理,他们我不放心,委屈二哥和秋月到那里暂时住一晚,兮兮在此谢过二哥。”
她差点就做错事了,另一队伍她让侍卫队队长管理,终究不了解,虽然众人综合能力不错,如果是武林高手呢?
众人还会安然无恙么!
还有马车木箱的奇珍异宝,就算三国没有有心人士前来找茬,估计江湖上的土匪山贼什么的也早盯上他们了吧。
土匪……
山贼……
猛然想起那雪地里的红衣似火的少年,想起那少年,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真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年少轻狂志得意满的纵马好时光啊!
她坚信,以寒修至的实力拿下另一边人马轻而易举,寒修至如若是朋友还在,如若是敌人,那将是她们最大的绊脚石!
只希望他不是敌人吧!
顾颜冽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恩,兮兮这个方法正中他意。
顾兮兮得到满意答案又走到顾颜末面前,三哥虽然吊儿郎当,她却不曾忽略三哥的实力。
那一箱奇珍异宝,虽重兵把守,如若遇上寒修至那样的人也是无奈,今夜唯有委屈一下三哥了。
“兮兮拜托你一件事,三哥。”顾兮兮推了推影响颓废的顾颜末,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见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知道这个三哥回神了,又才慢慢道“三哥今夜能不能委屈你睡马车里,你知道有陛下赠送与黑风国的礼物。不能出一点错。”
顾颜末表情不愿的沉思许久,才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
顾兮兮这才安心的笑了,和夏西城上了楼阁屋子里。
“阿城,你认识寒修至么?”顾兮兮拉着夏西城在凳子上坐定,倒了两杯水,站在桌子边抖了抖几下腿。
她想西城一个杀手那么多人认识,那么寒修至呢?
一个俊美无双的山贼估计更多人认识吧?
夏西城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掀了掀眉,另一只手懒洋洋的抻着桌子,对于顾兮兮认识寒修至他并不奇怪,在无痕那里他便知道顾兮兮和寒修至早已见过面,好在寒修至并未为难兮兮,那人太危险,他不想顾兮兮和他有太多交集。
语气淡漠道:“自然认识。”不仅认识,还有过交集。
“阿城,我总觉得吧,这寒修至绝对不是一般人,说话,还有态度,他不是一般人,是朋友赚大了,是敌人倒霉透了!”
夏西城没有回答,脑袋里快速转动着,恩,无痕好像没有告诉兮兮寒修至的身份吧?
那这么说,顾兮兮这女人看人挺准的,寒修至的确不是普通人,是寒国二皇子,无痕同父异母的弟弟。
...
到底要不要告诉顾兮兮呢?
告诉兮兮她会不会害怕,不告诉,她会不会生气?
夏西城沉思片刻,淡淡的道:“寒修至的确不是普通人,他是寒国二皇子。”
“什么!”顾兮兮惊叫出声,虽早已经知道寒修至身份不一般,没想到会是寒国二皇子!
心底又一个问题浮出水面,顾兮兮有些好奇的问:“那……阿城是认识寒修至喽?”
“谈不上认识,有过一面之缘。”顾兮兮的好奇精神对于夏西城早已经见怪不怪,低下头轻轻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回答。
“噢,是这样!”顾兮兮了然于胸的点头,又一个问题困扰着她,她便又开始问道“那寒修至会是我们的敌人吗?我觉得他好可怕,我又觉得他脑袋被门夹了,好好的皇子不做要去做山贼。”
“我也不知道。”事情未查清楚,夏西城也不敢乱说,寒修至的确难缠,是敌是友还不知道。
“噢,”顾兮兮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继续来回渡步,两手在空中到处乱甩。
这样的顾兮兮吓得夏西城手一抖,茶水渗透出来,心一阵紧张,大惊失色的放下杯子,赶紧起立向顾兮兮走去,这傻女人该不会被寒修至吓着了吧?
“笨女人你怎么了?”他拉住她空中乱划的手臂把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转向自己,桃花眼瞪大,语气阴沉的问。
“你才是笨女人!”顾兮兮一脸茫然的被他拉着,听闻他说的话,怒目圆睁,不满的嚷嚷着。
奇怪的人,她又干啥事了,动不动就说她笨,哼,难道不知道脑袋会被说笨的么!
“你……没病?”夏西城听她恼羞成怒的语气和脸蛋,心放松下来,顾兮兮的性格那么神经质,什么都有可能,看来他是多想了。
“我才没有病!我看你神经病!”顾兮兮裂开嘴不满的嚷嚷着,翻着白眼推开身旁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夏西城坐过的凳子上,也不管眼前的杯子是不是他用过的,端起就喝了。
“那你来来回回的发什么疯?”害他一阵担心,夏西城眉头轻轻一皱,语气不是很好的道。
“呐,你不知道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吗?还可以减肥呢!”顾兮兮小脸有些鄙视的看着夏西城,拿着杯子的手指了指他,不怀好意的笑了。
夏西城也不恼,收了多余的表情,语气淡淡的道:“你少吃点不就好了么,啧啧啧,都这么胖了还好意思坐着喝水,还不快起来减肥!”
手却一把拉起顾兮兮,来回渡步,一起活到九十九也挺好,如此想到心理甜丝丝的。
“我……我哪里胖了!混蛋!”顾兮兮涨红了小脸,又是一阵发火。
他却始终一脸平静,眼睛贼毒的把顾兮兮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而后脸上出现失望的神情,摇头叹息道:“该胖的不胖,不该胖的却胖。”
顾兮兮小脸一黑就要发怒,脚丫用力的朝夏西城的脚而去,“你这个混蛋!”
夏西城微微一笑,眉眼如波,轻轻的移步开来,她脚掌“啪”的一声踩在地上。
...
她皱着小脸不满的嘟着嘴,怒哼一声便推着夏西城出去,嚷嚷着:“不好玩,你每次都欺负我,出去出去,本小……咳……本大爷要休息了,我俩是男人,你快出去!”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嘴里小声念叨着“啧啧啧,混蛋夏西城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女孩子是拿来疼的,他倒好拿来欺负,哼!”
顾兮兮虽然嘴上抱怨着,小脸却笑成了一朵花儿。
两人均是男子装扮,为了掩人耳目故此要了两间房,顾兮兮累了一天也早早休息了。
而站在门外的夏西城武艺超群自然听到她的抱怨了,他不由自主的扯唇笑了,到了后面嘴角的笑容僵持出,变得纠结,他也不知道如何疼她,只知道不让她伤心难过,保护她生命安全,然后欺负她,
哎,爱情真是个头疼的东西,女人更是让人头疼,躺在床榻上的夏西城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慢慢的才入睡。
顾兮兮两人在镇东,而顾颜冽两人在镇北,当然顾颜末也不例外。
顾颜冽安顿好马车与货物,马车均是一排排的横放在一起,冷冽的走到倒数第二辆马车边,轻轻一跃跳上马车,白嫩手掌一掀,目光清冷的看着里面打着盹的少年。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凌厉,让少年一个机灵,便睁开眼来,少年眼睛有一丝迷蒙。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来人,见是一向与自己不和的顾颜冽时,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高高的扬着脑袋,好不威风,斜视着冷冽男子,没好气的问“哼,你来干什么!”
顾颜冽并未理会少年的傲慢,紧紧盯着他的嘴角,猛然想起昨日和小妹的聊天。
“就是心口不一,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心底着急的要死,脸上还写着,干嘛,你谁啊,你走开的傲娇模样的意思。”
哈,这么看来果然是那个意思,眼前他这个三弟不就是一脸傲慢又高傲又得意么。
哼,傲慢得都不注意自己形象了,嘴角满是睡觉留下的口水也敢如此骄傲,真想用拳头狠狠的打散他那得意的嘴脸!
如此想着,顾颜冽也做了,伸出手一拳打在少年左边脸上。
少年楞楞的看着顾颜冽,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被打的脸,虽然不疼,却让他大为恼火,丢人啊丢人,又被打了,还摸了一手的水,赶紧收了手,握紧拳头,怒瞪着眼,在旁边一躺,嚎啕起来:“顾颜冽你混账,哇哇,你又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每次都欺负我!”
虽说来说去那几句你欺负我,却让顾颜末越说越愤怒,眼睛微微眯上,瞪着顾颜冽。
想也不想便跳了起来,把他推下了马车,顾颜末也好不到哪去,骑在他二哥身上。
顾颜末嘴里骂骂咧咧“你凭什么欺负我!我进青楼怎么了,你有本事你去进啊!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女人喜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哼哼!”骑在顾颜冽腰上,伸出手“砰砰”在他脸上一边打了几拳。
...
这边欢快的俩人,而西门府暗室里却弥漫着浓浓硝烟。
“所以顾兮兮被顾恩九派去黑风国做了使臣?”西门邪低垂着头,丝毫未正眼瞧过地上跪着的黑衣男子。
西门邪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书桌上的画卷,画卷上的少女媚眼如丝,双手合十更是文静内敛,红唇轻轻的像右边扯上,有一丝不屑和傲慢,一身天蓝色袍子把娇小的身子显得更加玲珑。
所以你再一次从我眼前消失了么?
他在心底问着自己。
呼吸开始急促,心脏像被人狠狠握在手里。
威胁着他,让他求生不得,更求死不能。
他想活着,那就必须把心脏拿回来。
他想解脱,那人却拿着心脏让他不能死去。
这个人,恰好就是顾兮兮,他能怎样呢?
谁让他心动了呢,他早就败了,是他爱上她了。
即便她要他难过,他也心甘情愿,难过一次和难过几次又有何区别?
“是……是的尊主。”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听着自家主子冷冰冰的话语身体一僵,有点语无伦次。
上次尊主让同伴办的事没有做好,被废了手,这次自己也没做好,恐怕凶多吉少了。
只要和顾兮兮那女人有关系的事情,尊主便失去理智,那女人有什么好,无才无德长相又无叶子倩绝色,真不知道尊主怎么了,会看上那女人。
西门邪并未说话,而且轻轻的抚过画中少女的红唇,才小心翼翼的收起画卷。
这才抬起头目光阴毒的看着地上的男子,语气阴深的问“为什么不向本座禀报?”
哼,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他的话,找死!
男子额头沁上一层水珠,水珠滴落在地,“砰”的一声把头埋在了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轻轻颤抖,求饶道“属下该死,尊主息怒。属下见尊主事务繁忙,不敢再打扰尊主。”
“噢?是吗!”西门邪终于笑了,笑得阴深,目光更如冷箭般向地上男子射去,双手好整以暇的抱在胸口,冷冰冰的道“本座看你眼神是瞧不起她吧,才找了这么个好借口?”
内心想法被西门邪看透,他更是恐惧,慌忙求饶“尊主饶命,属下不敢。”
“呵呵……不敢!本座看你是敢得很呐,她是本座喜欢的女人,任何瞧不起她的人都是在找死!”西门邪阴鸷着脸,丹凤眼斜视着地上的男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哼!
“属下知错,尊主饶命啊,属下再也不敢了。”尊主向来说到做到,内心的恐惧无限增大,男子全身瘫软在地。
“这点出息,活在世上也是浪费,本座送你下地狱吧。呵呵……”西门邪不屑的看着瘫软在地的人开始冷笑,笑声阴沉又恐怖就如同地狱阿修罗。
西门邪右手在空中几挥,手中就是一团黑色不明物,一跃而起便来到男子身边。
男子还在地上求饶,他便看都不再看一眼,邪笑着狠狠的向男子天灵盖拍去,男子瞬间眼珠外凸马上毙命,鲜红的液体从男子头上留下来,西门邪冷笑着转过身。
西门邪急冲冲的出了暗室,拿着银两牵着快马便走。
这一夜终于平安过去,几人用过早餐,装了干粮,换了新鲜的水又开始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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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客栈门口时,夏西城眉头一扯,目光有点清冷,拉住顾兮兮快步就走,两人脚步冲忙的走了一段路,顾兮兮跟在后面跌跌撞撞,重重呼吸着。
夏西城斜视着身后,见无异样,才放松下来,远远看到几人的马车,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到了马车面前,温和的对着身旁喘息着的女子道:“你先进去,你们先启程,一会我就到,别停下加快动作!”
他表情虽然温柔,说出来的话又是坚定不移,让顾兮兮心理一惊,神情担忧,脱口而出便说“不要!”
他们要一起的,一起照顾彼此,西城怎能一个人外出?
不要,千万不要!
她眼里的担忧变为哀求,让夏西城心里一软,张口就要答应,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马上就去找你们,好不好阿隐?”
许是夏西城的安慰起到了作用,顾兮兮收敛了脸上的哀求,对着夏西城俊美的笑脸,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恩,我信你,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夏西城眼睛格外的好看,是那种魅惑的桃花眼,一笑眼里成了月牙,狭长,眼尾有一点弯,眼睛时常水汪汪的,有一种朦胧的美。
他不笑的时候,只要心情尚好,眼睛总是似醉非醉的样子,又似笑非笑特别好看。
就是这样的夏西城让顾兮兮放松下来,夏西城不会骗她,会回来的,她相信他。
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她扶上马车,关上门,语气冷淡的对便衣侍卫道:“你们照顾好公子。”
说完转身便冲冲而去,顾兮兮悄悄拉开门,目送着夏西城远去,担忧不舍冲击着脑袋,恐惧的感觉袭击着灵魂深处,叹口气自言自语的安慰道“哎,还是别想了,我得相信西城!不能多想不能多想,以他武功应该没人能对他不利吧,那我就是在担心他找其他女人喽?哎哎哎,我这个人还真是无聊,西城那么好,又那么单纯怎可能找其他女人。”
夏西城突地就觉得耳朵发烫,奇怪的摸了摸耳朵,这……有人在念叨他?
想必又是顾兮兮那傻女人吧,他嘴角轻轻上扬,惹来众多女子暗送秋波,他并不理会,目视前方,表情冰冷,看也不成看其他女人。
走过两人昨夜住宿过的客栈,脚步未停下,越走越偏僻,终于到了回顾亚国都城那条官道,一条长长的土路,他站在路边,抬着头静静地看着树叶,周围除了树林再无其他,已经到了秋末,寥寥无几的树叶可怜兮兮的挂在树上。
“哟,原来是夏西城呢,今天刚好给我们老大报仇!”为首的莽汉哈哈大笑好不得已,这人怒瞪着眼,皮肤是古铜色,脸上本就有一块伤疤,这样大笑把他显得更加恐怖。
旁边贼眉鼠眼的男子反而矮的多,他表情和莽汉没啥区别,脸上有些委屈又有一丝得意:“老大,我就说是夏西城吧,我才没有骗你。”
...
刚刚老大好坏好坏的,不相信他,还打他,现在知道他侯三的厉害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几个月前我们不就找到他了吗,那次就可以帮老大报仇,可是让他跑了!都怪你们,让你们不会飞!让你们不会飞!”那老大怒瞪着夏西城的眼睛转向身边矮小男人,伸出手就在几个人头上狠狠的敲打了一下。
“老大!”几个人哀嚎着,受伤的看着自家老大,不会飞能怪他们吗,老大也不是不会飞吗!凭什么不打自己!?
莽汉不耐烦的又是几拳打在几个小喽啰头上,眼睛瞪着像牛铃,又是一阵怒骂:“少他妈给我做着死人脸,老子还没有死呢,你们就这副德行,侯二你滚去夏西城后面给老子守着,侯三快滚去夏西城前面守着,侯四嘛……”他转了转眼,沉思片刻道“侯四在夏西城左边,侯五滚去夏西城右边,恩……差不多了,哈哈哈,老子真是军事天才啊,这么完美的布局。夏西城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老大,那你呢!?”几人并未听候他的话前去夏西城身边站着,而是目光探究的看着哈哈大笑的莽汉,且异口同声的反问。
几个胆小如鼠的男人额头开始冒汗,战战巍巍的看着几米外的冷冽男子,男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似根本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般,就是这样的夏西城才最可怕啦!几人沮丧着脸,老大好坏好坏的!让他们去杀夏西城他却站在远处看。
“老子的事要你们管!?”那莽汉瞪着眼,握紧拳头眼看就要挥到几人头上,几人赶紧作鸟兽散,打着颤向夏西城走去。
“老子是指挥的当然站在远处指挥你们了!你们几个在干什么,还不跟老子走快点,妈的,不会飞还不会跑了!?一会他又飞走我看你们怎么办,要是让他跑了有你们好看!”没错,这莽汉的名字叫侯大,原本他是侯二的,一年多以前,他们老大被夏西城杀掉之后,众人决定让他做老大,六人帮变为五人帮,他从侯二变为侯大。
夏西城并不理会几个乌合之众,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来,握住掉落下来的树叶,就那样站在那,挺立着身子,一身雪白袍子,直到感受到几人的气息,也未成其他动作。
过了许久才又听那人道“侯二打他脑袋,快,不然他飞走了有你好看!侯三快打他脸,老子看到他那副小白脸的样子就来气,给老子打烂他!侯四侯五你们看他肩膀,呐,老子叫开始你们就给我打啊!1。2。3快快快,给老子打死他!”
夏西城闻言就感受到前后左右一阵风向自己袭来,他心里怒哼几声,笑了,眉眼弯弯的笑了,把气集中在脸上,轻轻一点,飞上了树。
除了侯三其余三人哭丧着脸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莽汉,讨好的道“老……老大这次可不能怪我们,都怪夏西城会飞!”
侯大抬着头长大嘴巴看着树上的夏西城,手里的大刀被他捏的呲呲作响,一阵风似得冲冲跑了过来,对着三人就是一阵暴打,嘴里凶神恶煞的抱怨着:“老子早就让你们赶快,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他飞树上去了,老子都被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气死啦!还有你侯三你发什么神经,一直对着老子淫笑,再笑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众人这才把目光对准目光呆滞,傻笑的侯三,只见那侯三不知遇见什么鬼了,嘴里喃喃自语道:“老大……好美!你别杀夏西城了,她是女扮男装,别杀她了,我们带回去做夫人吧。”
...
侯三站在夏西城眼前,自然目睹了他微微一笑,虽然眼里是鄙视,却是美得不可方物,那双眼睛仿佛有魔性一般,让他看了移不开眼,这么漂亮一定是个姑娘。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老子看他就是个男人,就是个小白脸!”侯大一拳打在侯三头上,不耐烦的推开侯三。
侯三表情傻愣愣的看着夏西城所在的地方,有些讨好意味的说:“老大,夏西城真的是女扮男装,你不信叫他下来你就知道啦。”
一方便怕侯大迁怒于他,一方便他想确定下夏西城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之前他一直以为夏西城是男人,那是因为他冷漠不拘言笑,从未见过他笑,夏西城这一笑侯三也迟疑了,如若真的是女子杀了多可惜啊,不如带回去做夫人。
侯大在心底打着算盘,这……要是夏西城不下来,他们也没法,都怪身后的废物不会飞,这才抬起头对着树上的夏西城怒骂:“夏西城你给老子下来,别以为你不出声,老子知道你在上面,你躲在上面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本事就下来和他们决一死战,小白脸!”
气死他了,身边一群乌合之众,何时才能给老大报仇啊!
“噢?”夏西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慢慢的开始出现不耐烦,膝盖一弯,便跳落在地上。
冷冷的看着几人,这几个二百五叽叽呱呱说个不完,何时才能说完,他不想顾兮兮等太久。
如果不是此次行动不方便杀人,他早已把这几个二百五杀之后快,还是越低调越好吧。
侯大几人探究的看着夏西城,从头到尾,见他脸上出现不耐烦的神情,几人动作一致的转过头看着彼此,侯大对着疑惑的侯三又是几拳,“让你骗老子,让你骗老子!这小白脸长得娘兮兮的,可他妈还是男人,你看他有胸吗!?再骗老子让你好看。”
独留侯三一脸悲伤的看着自家老大,可是真的好美,他明明没有说谎嘛。
这边夏西城越听越不耐烦,越听表情越冷,突然间扯起了好看的嘴角,对着几人的穴道一点,几人啊哈哈的大笑起来。
夏西城这才满意的一跃而起就走……
“啊哈哈……该……死的夏……夏西城……啊哈哈……你去哪里……哈哈……给老子……给老子……哈哈……回来!”侯大扯开衣衫露出古铜色的胸口,双手在身上乱抓,痒……好痒,而且又忍不住大笑,再看身边几个乌合之众均是这样更是害怕,嘴里却哈哈大笑。
侯三边挠痒痒边笑哈哈的对侯大说“老大……嘿嘿……老大我……我就说……他……他女扮男装……你……看看到他……他笑了……哈哈哈!”
“老子……哈哈……打死…………你……你这个猪……一样的混蛋……哈哈”侯大哈哈大笑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大刀,就向侯三砍去。
侯三裸着上身到处躲避,嘴里大笑着求饶:“老……哈……老大……饶命……哈哈……饶命啊!”
夏西城处理了这几个麻烦的人,施展轻功向顾寒镇而去。
顾兮兮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车门口,还是没有回来,西城都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真是害怕他出什么事。
...
刚刚穿越过来,她最怕的便是西门邪,她从未和那样冷漠至极的男子有过交集,每当他阴冷的看着自己她打心底恐惧。
之后她害怕无聊,在西门府西门邪让下人看守着她不让她出门,如果拿一部手机或一台笔记本给她,她倒是愿意呆在西门府不出来,但这些都是奢望,她只能吃着水果发着呆,睡睡觉。
放在现代,她并不怕等人,等人的时候去网吧坐一坐,看看电影,或用手机上上网,刷刷微博也是不错的,古代有什么?女红之类的她我不会啊!
被西门邪休掉之后,她怕世人的眼光,她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底还是很在意的,她需要自尊活着!
遇见夏西城她害怕得不到他,她是俗人,爱得纯粹,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
都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他幸福快乐她也快乐。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不,她才不要这样!
她讨厌爱而不得,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她偏要拥有!
和夏西城在一起时,她什么也不害怕了,不怕西门邪,不怕孤独与无聊,不怕没有自尊,最怕的还是夏西城突然不见。
这就是爱一个人,好像突然有了铠甲,又好像突然有了软肋的意思吧,当时在网上看到时她嗤之以鼻觉得太矫情,当她深爱一个人时才能体会这句话。
无聊什么的又能怎样呢,只要那人心底惦记着你,他还会回来,等多久又有什么所谓的呢?
一阵风吹了进来,一身白衣少年迎着风向她走来,少年周身围绕着冷漠气息,脸上面无表情,却眉眼带笑,似笑非笑,她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小脸满是惊喜,惊呼道:“西城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顾兮兮说完便冲到少年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看着马车里的女子,女子小脸因为激动有着淡淡的红晕,顾兮兮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瞧她惊喜满足的样子,仿佛一个小孩撒娇得到一块糖果,那么欣喜那么宝贝的样子。
让他心里温暖起来,她紧紧盯着他的脸,他看着她眼里印着他的脸,里面的男子嘴角含笑好不温柔。
他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她发梢的发,一朵紫色花儿被别在顾兮兮耳后,语气柔和:“外面有风,我们进去吧。”
顾兮兮感受着他冰冷的手指在耳后动了动,伸出手摸了摸耳后,笑弯了眼,拿下来一看,是一朵紫色的小花儿,颜色艳丽,这种花儿她从未见过,又学夏西城的样子把花别再耳后,笑着问:“西城,我好看吗?”
“好看。”他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这才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耳后妖艳的花儿把女子白嫩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妩媚。她好看他一直是知道的,许久许久之前便知道了,而她不知道他的好。
她满意的笑着道:“西城,这朵花儿叫什么名字啊,真好看。”
“黑色曼陀罗吧。”夏西城在心底思索着,他从小饱读诗书,这花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黑色曼陀罗了。
顾兮兮听到这个名字心理一惊,曼陀罗是白色彼岸花,而曼珠沙华却是红色彼岸花,可是这黑色曼陀罗她是从未听说过。
“西城,你去哪儿了,我好担心你,还好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她对着夏西城甜甜一笑,还知道送一朵花儿给自己,看来他是表面冷,心里很暖嘛。
看起来是个高冷的人,接触之后才知道其实是个暖男,好在这个暖男不是中央空调,是棉袄,只暖她顾兮兮了,外冷内热说的便是夏西城这样的人吧。
“我绝不骗你。”夏西城好看的眼眸染上鉴定,点点头,修长有力的手臂一伸,便抱住了顾兮兮的腰肢,柔软的身子在怀里抱着异常舒服,淡淡的香味冒进鼻子里,他温柔了眼。
顾兮兮把脑袋埋进他起伏的胸膛,鼻子里呼吸着他好闻的香气,悄悄的弯了眼角,偷偷笑了起来,幸福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又霸道的问:“那……那要是我出去……你会不会等我回来?”
这个问题让夏西城一愣,抓住她腰肢的右手松开,神情怜爱的摸着她脑袋说:“当然,你不来我不走。”
“真的?”顾兮兮惊呼一声,很是欣喜的抬起头看着他肯定得眸子,她明知道他绝不会骗自己,就想看他对着自己温柔的说话。
“我绝不骗你。”他点头,眉眼带笑。
“西城。”
“恩?”
“我爱你!”
“我……咳……也爱你。”
她的西城哟,还是这么别扭,让她爱不释手。
如果就这样平淡幸福,他们一定会更好。
如果……没有伤害,如果没有颠沛流离。
幸福,一定会有的。
...
黑风国、
三王府暗室里,男人高大粗壮,亚麻色的头发被辫成小辫披散在头后,眉毛粗狂呈咖啡色,眼睛深邃内凹,灌骨突出,山根高突,颚骨较平;鼻子窄而高;薄唇紧抿,长长的耳朵上穿着孔,耳垂上各自佩戴着一只耳环,皮肤白皙。
身穿长齐小腿的、两边开叉的宽松长袍,腰上系有腰带,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由于寒冷,袖子在手腕处收紧。
一条短毛皮围在肩上,鞋是皮制的,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在踝部捆扎紧。
他年前站着几个黑衣人,围着面纱,只露出同样深邃的眼睛,看不清外貌。
他阴鸷的目光从深邃的眼眸瞥向几人,身体慵懒的躺羊毛地毯上,修长的腿斜斜的放在面前矮几上,漫不经心的道:“噢,顾亚国使臣已经到寒国边境?”
声音低沉嘶哑,像是自言自语不等几人回答,残忍无比的道:“杀掉!”
“是!”几人低着头恭敬的答到,闪身出了暗室。
暗室里变得冷寂,他冷厉的声音再一次想起,声波在在暗室里荡漾开来,“来人!把那女人给本王带来!”
“砰”的一声左腿也放在了矮几上,闭上深邃的眼睛,开始假寐,那长长的咖啡色睫毛贴着紧闭的眼睛,画下了两道漆黑的弧线。
过了许久石室的石门再一次打开,他猛然睁开如鸷鸟的眼,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眯缝着,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看着几步之遥柔弱的女子。
女子一身白色短上衣,胸前一朵大大的红色蝴蝶结,把胸显得更加挺拔好看,一条粉色长裙从胸口到脚裸,两只手装在长长的袖口。
他阴鸷的目光再从脚裸转向女子脸上,女子有一双大眼,翘长的睫毛,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眼里的害怕显而易见,洁白的玉齿紧咬着红唇,白嫩如雪的肌肤染上一层薄汗,弯弯的柳眉向眉中靠拢,小脸上全是惊恐,眼睛死死盯着地上。
这个女人在害怕,呵呵!
害怕就好,他偏偏喜欢欣赏猎物心惊胆战,他却不杀她,让她自己惊吓过度而死不更好么?
这才有意思!
他薄唇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那染了白霜似的双眉下,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像清澈的、深沉的池水。
咖啡色的眉毛轻轻一挑,深邃的眼紧紧盯着女子,语气阴冷的命令道:“过来!”
女子抬着小脑袋楞楞的看着几步远的男人,惊恐万状,全身开始颤抖,她想大吼不要,可是困身无力,根本无法没那个胆量摇头说不要,大眼露出一股痛苦。
“本王命你过来,雁归辞!休想忤逆本王意愿!”他表情变得不耐,更多的是不悦。
这个女人是在找死!胆敢忤逆他之意!
原来,这女子就是顾寒镇,与顾颜末有过几面之缘的县长千金雁归辞。
她紧紧握住手上的戒指,大眼染上水雾,全身颤抖,为什么会这样,呜呜,爹爹,快来救救归辞。
“砰”的一声,杯子在她身旁碎裂,她惊恐的看着地上被粉碎的杯子,死死忍住的泪珠终于像黄豆般刷刷往下掉,全身抖得更厉害,好不可怜柔弱。
...
如若一般男子见了这样漂亮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恐怕早已经忍不住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了。
可是雁归辞眼前的男人是黑风国残暴不仁,视女人如衣服的三王爷拉尔德格斯,他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哪里会在意这么个柔弱的女人伤心难过?
“雁归辞你耳朵聋了吗?本王让你过来!”他从羊毛地毯上坐起来,目光如冰的看着远处的女人,不悦从狭长深邃的眼睛显出。
不耐烦的起身,噢,好高的男子,足足有五尺多(190)高了,修长有力的腿大步向前,三步便搞定。
身高才三尺多(162)的雁归辞站在身长五尺多的拉尔德格斯面前,只能到他胸膛。
他低下头,阴冷的目光看着她如海藻般的头发,伸出白皙的手指死死捏住雁归辞的下巴,手一用力让她脸对着自己。
“你在找死!”他表情温柔,深邃的眼却闪过森冷的光,嘴角带笑。
哈哈,想不到大哥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啧啧啧,如此懦弱,也妄想做太子妃!?
拉尔德格斯捏住她下巴的手狠狠一甩,一股强大的力道把她摔倒在地,砰砰砰几声,一只戒指从雁归辞手里掉下去。
她哭的朦胧的大眼瞪着相隔几尺外的戒指,止住了眼泪,赶紧站起身要去捡那枚戒指,谁知道有人比她更快。
“噢?戒指!”拉尔德格斯捡起那枚玉戒,在手里把玩着,睥睨着一脸哀求的女人,心里有了计较,看来这个愚笨的女人挺在意这个戒指嘛,不知有什么隐秘?
“请王爷还给小女。”那戒指对她很重要,虽然她已经不干净了,但让她守着曾经美好与心动也是好的,虽然自己已经配不上那位公子。
拉尔德格斯仔细观察着手里的玉戒,那么大的力气掉在地上也不曾有裂痕,显而易见是很贵重的东西,突然他眸光一闪,把戒指拿进一看,上面有一个小字,那字并不是黑风国与寒国的字,像是顾亚国的字,末。
末?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女人对大哥并无意思,而是这个戒指的主人?
“你求本王,本王就还给你!”拉尔德格斯脸上淡漠,语气却有些试探的说,把手中的戒指放在她面前,
雁归辞苍白着小脸,昂起头,看着高大威猛的男子,想也不想就哀求道:“求……求王爷还给我。”
她大眼满是期待的看着他,伸出手打算接过戒指,他却手一收把戒指收了回来,转过身,背对着她,漫不经心的问:“本王听闻你们寒国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第一个男子见了你们面貌就要把她娶过门,是与不是?”
身后的雁归辞身子一抖,脸开始由白变红,这的确是的。
她突然想起那个第一次见自己面貌的男子,武功高强,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果他能带自己逃出去就好了,可是哪里有如果。
越想越心酸,她双目从希望变得暗淡不已,就在这个时候拉尔德格斯猛地转过身看着她悲伤的表情,呵呵,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他却温柔嘶哑着声音问:“你想要拿回去这枚戒指吗?”
...
雁归辞想也不想就点头,他却邪笑起来,深邃的眼好不得意,“除非你好好伺候本王!”
“不要!”她这次想也不想就拒绝,眼泪滚滚而下。
为什么这个男子如此残忍,呜呜,为什么又要强迫自己,她心里怒喊。
拉尔德格斯冷笑几声,直接忽视她的排斥,霸道的抱住她,阴鸷的眼盯着乱动的女人,“这可由不得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折磨我?我都不认识你,哇……”雁归辞连月来的委屈终于爆发,大哭起来。
“你无需知道!”他不屑的说。
唰————
衣服落满地……
顾兮兮与夏西城在第一辆马车,而顾颜冽与池秋月在第二辆马车,顾颜末在最后一辆马车,之前最后的货车已经换第三去了。
顾颜冽要池秋月不要打扰顾兮兮二人,顾兮兮深知她二哥之意,也就做了个顺水推舟答应了,假意要顾颜冽照顾池秋月,她也不再忤逆顾兮兮答应下来。
第二辆马车里,气氛有些尴尬,池秋月低垂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子发呆,面上无表情,心里却开始不耐起来,哎,早知道就不随郡主前去黑风国了,她简直就是累赘嘛,郡主有了夏公子哪里还需要她照顾?
现在倒好,在这里显得如此多余,不伦不类的,太难受了。
顾颜冽目光斜视的瞟着身旁低着头的女子,从出发到现在一直低着头不曾和自己说话,怎么,他顾颜冽就这么可怕?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表情有些气恼,在心底沉思片刻,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语气也变得柔和下来:“月儿,我很口渴,想喝水,把你身边的水壶递给我。”
他声音低沉又温柔,透着一股不明的暧昧。
偏偏身旁的女子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两只手紧紧握着,低着脑袋,两排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眼里的情绪。
他看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吞吞口水,呼吸加重,大声叫了一声:“月儿!”
这一声叫喊,如他所愿的看到她惊讶的抬起了头,神情迷惑,不知所措道:“啊?怎么了二王子?”
二王子!
又是二王子!
这丫头脑袋里装的什么!
罢了罢了,她的脾性他不早就知道吗?
生些没用的气有何用?
他可以忍受她爱大哥那么多年,他又何必急于一时?
猎人打猎受不了等待,终究无用!
这样想着,他心底的怒气消散不少。
他收敛了不悦的表情,开始笑起来,温文儒雅的说:“月儿,你万万不可叫我二王子,四国大会将到,我们队伍又太过引人注目,你再叫我二王子会引起有心人士的怀疑,你还是叫我冽吧。”
“秋月知道二……您说的对,可是现在我们在马车里,没有旁人啊。”池秋月点头表示顾颜冽说的话很有道理,而后又皱着眉头摇头道。
二王子说的话是很有道理,在客栈出了马车她可以……可以叫二王子的名字,可是在马车里不用这样吧,里面只有他两人谁会听了去?
额……
...
顾颜冽英俊的脸变黑,这丫头看起来笨笨的,想不到挺聪明的嘛,满意的扯了嘴唇,耐心的解释道:“江湖上有一种独门武功,高手可以在十五尺(五米)内听到。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何况简易的马车?说不定我两说的话,已经被人听了去。”
啊!
池秋月一脸惊慌,心惊胆战的拉开马窗,小脑袋一伸便灵活的钻了出去,紧张的到处瞧了瞧。
顾颜冽眼睛微眯注视着她的背影,这丫头的性格怎么越来越像兮兮?笨的可以,都说了是高手,也就说武力超强,怎能被一介弱女子找到。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嘴角却又不受控制的扬起,带着宠溺的味道,欺身上前把两人的距离拉近:“月儿,他们武功高强,你这样是看不到的。”
“那怎样才能看到他们?”池秋月听闻把脑袋缩了回来,好奇的转过头。
两人动作呆住,池秋月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吻住自己额头的男子,她不确定的眨巴着眼,再仔细看了看,这、是、真、的!
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瞬间白润的脸上爬满红晕,天啦,两人本就尴尬,现在好了,气氛更是微妙,她心虚的用咳嗽掩饰心底的别扭与脸上的尴尬:“咳咳……外面天气真是好啊!”
说着还指了指窗外的天气,顾颜冽顺着她手指的地方,嘴角含笑的看着,眼里有着奸计得逞的得意,附和着说:“是啊,天气真好!”
“西城,看天气是快要下雨了吗?怎么阴沉沉的?难道你们这里……噢……不,难道这里还有雾霾?”顾兮兮扒拉开窗户,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指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嘴里嘟嚷着,脸上闪过懊恼,心里抱怨着,形容词不恰当,说什么你们这里,万一被发现她就是魂魄怎么办?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身后气定神闲的男子,男子闭目养神,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她吐了一口气,还好西城没有听出来。
“什么是雾霾?”夏西城睁开清澈如水的眼眸,媚眼如丝,这个女人怎么嘴里时常冒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博览群书,四国史书野史均从小,现在竟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额……”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啊,每次都自己挖坑自己跳,眼珠子到处转了几圈,心里想着用什么借口,猛然的眼前一亮,灵光一闪,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雾霾雾霾,有雾当然就是雾啦!”
还是个该死的东西,人类天敌!
夏西城一开始都要相信了,瞥了一眼她,见她一脸痛恨,掀了掀眉,雾和她也有仇?
“你讨厌雾?”夏西城神情好奇的问,眉头轻挑,怎么到这女人面前谁和她都有仇似得?
“当然啦!你是不知道这个雾霾它有多可恶哦!它杀人于无形,人每吸一口气它就会在人体内放肆,轻微的,人会引起鼻子不适,还有呼吸道,额……我的意思呼吸不舒服。重的便是被它慢慢折磨而死。”
夏西城皱眉,这个雾怎么这么可怕?他怎么没有听说过?他点点头不再多说。
“西城,你说午饭能不能在顾寒镇解决?天看起来就快要下雨了,我们要是能到顾寒镇就不怕它下雨啦!”顾兮兮神情有一丝担忧,这天恐怕要下雨了,再不找到客栈住下,他们只能在马车里将就,可是外面的侍卫怎么办!
秋末的夜晚很冷的,如若侍卫染上风寒,就会影响行程,到不了黑风国,他们此次目的就会落空。
哎!
她叹息。
夏西城面无表情的打开身边的窗户,转过头,后脑勺对着顾兮兮,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沉的,他忍不住皱眉,心也开始变得阴沉。
必须经过顾寒镇吗,也就是说要经过那人那里,只希望一切平安无事才好。
(今日更新完啦,元宵节快乐各位。)
...
阴沉的天空终于慢慢的飘着雨,眼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队伍里人人面带忧色,要到顾寒镇必须经过一段了无人烟的山路,此时他们就在这条路上。
没有人,也就意味着必须赶快通过这条路,最不幸的就是天气,这会阻挡他们的行程。
“西城,什么时候到顾寒镇啊?雨越来越大了,路本就不好走,赶上这样的泥巴路更是会加大难度。”顾兮兮伸出手把窗户关了,脸上阴沉的要滴水,内心早已经忧虑的要死。
夏西城漂亮的双目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脸上虽然故作坚强,还是无法欺骗他,眼底明明有一丝害怕,却硬是要装作倔强。
他神情坚定的安慰着她,笑的温和:“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我会让你平安到达黑风国。”
许是夏西城从容的笑容,温暖的话语,把她心底的恐惧消散许多。
是啊,不有西城吗?
还有二哥三哥秋月啊!
她神情变得平静,对夏西城微笑道“我信你。”
夏西城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慰,轮廓分明的脸面无表情。
“啊——救命!”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顾兮兮娇小的身子向前倾,嘴里惊呼,她瞪大眼睛,眼看自己就要冲出马车门去,好在夏西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了她。
“兮……阿隐你没事吧?”夏西城俊脸紧张的搂住顾兮兮,手紧紧抱着她,薄唇紧抿。
低头盯着脸色惨白的女子,心微微一疼,更多的却是烦闷,都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
“我、我没事。”顾兮兮声音有点颤抖,愣住了,被夏西城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听着他咚咚乱跳的心跳声,西城应该比她还害怕吧,害怕她受伤吧,如此想着,她恐惧的心好受了些。
“那就好。”夏西城松了口气,笑着点头,眼眸里却寒光一闪,放开顾兮兮关心的道:“我出去看看,你在里面别动。”
顾兮兮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跟出去,而是乖巧的点头道:“好,西城你要小心。”
“你无需担心。”夏西城弯眉一挑,笑个起来,眉眼弯弯,骨节分明的手捏捏顾兮兮的脸蛋。
顾兮兮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相视而笑。
她信他,他绝不会骗她的,她相信以他的武功自保没有问题,她出去只会是累赘,还不如听话好好在里面等着。
夏西城转身跳下马车,关了车门,眼睛威严又冰冷的扫过众人,眼睛微眯的看着前面几匹马,语气森冷的对侍卫道:“发生了何事?”
雨飘在他脸上,更添加几分冷漠。
夏西城神情冷漠的看着低垂着头的便衣侍卫,几人面上一阵惊恐,唯独一人,那人神情镇定自若,一脸正气。
夏西城心底有一丝欣赏,表情淡淡的问:“你来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被问的男人上前一步,拱拱手,声音洪亮不卑不亢的回答:“夏公子,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刚好堵住我们的去路,马过不去更别提马车,恐怕……”
后面的话不说大家都懂了,恐怕这条路无法过去了。
夏西城眉头微皱,眼睛一沉,推开站在旁边的侍卫,冲冲的跑向前,果然几匹马面前一个大坑,从头到尾,刚好堵住去路。
他站在那里静静的沉思着,直到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他才慢悠悠的歪着头看向身后,目光冷冽。
原来是顾颜冽与顾颜末两兄弟,两兄弟盯着同样红肿的脸,脸上均是不耐烦,显然两人刚刚才吵过架。
...
顾颜冽对着夏西城微微一点头,目光便投向地上的巨坑,他冷哼一声,表情冷冷的语带不屑的说:“看来有人想阻止我们啊!夏公子,你怎么看?”
哼,不自量力!
怎么,只会干这么龌龊的事?
如若这样的人出现,他定要他有来无回!!!
一向吊儿郎当的顾颜末这次却沉默了,诧异的看着地上的巨坑,皱了眉。
雨渐渐下大,三人衣衫慢慢被染上水珠,慢慢变湿。
“此时还未到响午,路又被堵,唯有在此停留。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好了。”夏西城眉眼带笑,沉思片刻回答道,语气散漫,像是开玩笑般。
“这……?”顾颜冽有一丝迟疑,凤眼微挑,看向夏西城,见他脸上认真,并无玩笑之意,才无奈道:“好吧。”
既然夏西城已经有了计策,那他也不便多说。
夏西城与顾颜冽的目光看向一旁发呆的男子,顾颜冽神情一阵鄙视,这个败家子,一有重要的事,就这副胆小怕事的德行。
顾颜末仿佛感受到他二哥所想的一般,转过头嘴角一咧,并不看他,而且对着夏西城坚定的说:“既然如此,唯有麻烦夏公子你了。”
顾颜末深知夏西城为何要去黑风国,既然小妹都如此信任他,他这个三哥又有何理由不信呢?
这样的顾颜末让顾颜冽有些诧异,他目露探究的看着顾颜末,目光深沉好似要看穿他的内心。
夏西城点头,不再对两人说话,而且往后走,脚步沉重,对着众人大声道:“雨下大了,大家赶紧行动,把帐篷搭起。”
说完领着众人从货车上拿了工具,开始忙碌起来,而顾兮兮听到外面的话有些意外,皱着小脸,想了想便舒展开来,笑容满脸的看着身旁的少女。
池秋月的到来,让她一点也不无聊。
顾兮兮拉住池秋月的手,语重心长的对她说:“秋月,昨晚过得怎么样啊?”
闻言,池秋月想起之前那一吻,小脸染上红晕,懊恼起来,都怪郡主让她和二王子一起,现在又拿她开玩笑。她惊呼一声:“郡主,你无赖!”
还在笑,郡主还好意思笑!
哼,羞死人了。
“我哪里无赖了,你说?”顾兮兮笑的好不得意,厚着脸皮反问,一双手放开池秋月,摸了摸她的脸,逗着小姑娘。“我看二哥挺喜欢你的嘛,你怎么不考虑考……”
顾兮兮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池秋月打断,她提高音量,叫喊出声:“郡主!”
她红了眼眶,郡主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她是卑微的下人配不上二王子,她都不敢去想的事,郡主怎么老是这样说!
吼了顾兮兮,池秋月又有些痛恨自己的脾气,刚刚二王子才说有种人可以十五尺内听到别人说的话,刚刚她叫那么大声,会不会已经暴露郡主的身份了?
天啊,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真该死!
“好啦好啦,我不说还不成么!对不起秋月!”顾兮兮见池秋月发火,还是第一次见她那么凶,赶紧讨好着,而后嘴里不高兴的嘟嚷着,“哼,真小气。”
可是二哥看秋月表情本来就不一样嘛,为啥不让自己说,讨厌!
“郡主,刚刚奴婢不是有意要凶你的,还请郡主息怒。”池秋月叹口气,主仆有别,她怎能坏了规矩?
“你怎么一直奴婢奴婢的,现在你我皆是男子,怎能这样称呼!”顾兮兮不喜欢池秋月疏离的称呼,语气不是太好的否定。
...
她是个现代人,人无尊卑,就算是干苦力活的人,只要没偷没抢,那就应该高傲的抬着头不卑不亢的活着!
她说话虽然有时候带着傲慢的称呼,那也是对方比她更跳,既然如此她更不能低头!
听了池秋月自称奴婢,她无可奈何又痛恨,对陌生人她都不会这么刻薄,何况是自己身边人?
再说,这样称呼,她俩女子身份不就曝光了吗?
池秋月急忙从顾兮兮身旁站起,微微屈身,开始道歉,猛然觉得说的不对,抬着头好奇的看着顾兮兮的眼睛,见她瞪着眼赶紧换了话:“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顾兮兮眉头舒展,拉着池秋月坐在身边,满意的笑了起来:“恩,这就对了。”想了想又对她道:“秋月,你万万不可叫二哥为二王子,那样对你我,还有二哥都是不好的。对这个团队更是有害无利!一定得改口,你是二哥贴身侍卫,而不是丫鬟,你现在是个男人!”
这些道理从昨天到今天,二王子就告诉了池秋月,此时再听顾兮兮一说,觉得更有道理了,心里暗暗想:原来二王子是这个意思,并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恩,以后为了郡主着想,也要对二王子换个称呼,只是真的要叫二王子……冽吗?好别扭的感觉。
顾兮兮看着垂头一脸绯红的小姑娘,不由莞尔一笑,秋月虽然固执呆板,还是很听她话的。
雨开始越下越大,滴落在车顶,把车顶打的啪啪作响。顾兮兮唉声叹气起来,语气担忧:“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哎!”
真是老天爷都和她作对,这个时候下大雨,气死她了,她最担心的还是行程问题,能早日到达黑风国是最好。
“郡主放宽心,有夏公子和二……有他们在不会有事。”池秋月笑着安慰,同样有些担忧,为了不让顾兮兮担心加重,用笑掩饰了内心深处的害怕。
“恩,我知道,谢谢秋月。”顾兮兮深呼吸口气故作无所谓的道,内心有些鄙视自己,没事儿,这不是自己要去黑风国么,可不能认输!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东西,直到夏西城拉开车门,目光柔和的看着顾兮兮,他一身白衣已湿透,绝美脸上表情淡淡的,头顶撑起一把雨伞,从容的开口说道:“阿隐下来吧。”
他伸了手掌在顾兮兮面前,没有看池秋月,顾兮兮神情惊喜又甜蜜,惊呼一声:“阿城,你忙完啦!”
边说着边把小手放在他手里,夏西城感受着手心里一抹温暖,不由的笑了。顾兮兮捏捏手他的手指,眉头轻皱,西城的手怎么这样冷?
夏西城自然没有忽视她眼底的心疼,心里一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以表示无碍,牵着顾兮兮的手便下了马车。
“秋月你……”顾兮兮脚踩在湿滑的地上,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好在身边的夏西城拉着她,不然还真是会摔成狗啃泥了,夏西城无奈的把伞放她头顶上。
她为了掩饰尴尬歪着头,才想起身后的少女,本想让她一同下来,余光瞥见顾颜冽,话锋一转,“秋月,我和阿城先过去了,你小心一些。”
说完,不能池秋月回答,便拉着夏西城就朝几米外的帐篷而去。
...
池秋月会坐在里面不动,是因为她不想做顾兮兮与夏西城的电灯泡。
她微笑的看着两人走远,眼底有一丝羡慕,看夏西城一心一意的为顾兮兮做事,此时雨伞完全放在顾兮兮头上,自己被雨淋着,完全没有为自己考虑。
打心底替顾兮兮高兴,郡主真幸运,能失而复得,得到失去的东西。
如果她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了,额……她想要什么呢?
她有些自嘲又无奈的掀掀眉,她好像没有什么要的东西啊!
以前是大王子,可是她注定得不到。
之后便没有想要得到的人或事了,那么无需羡慕郡主。
她嘴角带着苦涩的笑,突然眼前出现一张俊美又冷冽的脸,呵呵,这个时候居然会想起二王子,她啊,除了悲哀还剩下什么呢?自卑?身份低下?这样的她哪里敢奢望二王子?!
“你还要在里面发呆到什么时候?”顾颜冽站在马车外,冷冽着脸,语气淡淡的。
他倒是未见过这样的她,能看着他发呆,眼底千变万化,一会难过,一会欣慰,女人真是奇怪!
池秋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原来不是她想的二王子,而是二王子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对于自己刚刚的失态,有点尴尬,加之之前那一抹淡淡的吻,小脸更是爆红,结结巴巴的道:“那个……二王……哦不,冽……冽你怎么来了?”
顾颜冽对于这个称呼满意的笑了,笑容迷人,把修长的手放在她面前,另一只手握着雨伞声音诱惑:“过来!”
“……”她看着眼前有一丝老茧的手掌,指甲洁白如玉,手指修长如青葱洁骨节分明,男子都有如此好看的手,身为女子的她都要自卑了。
顾颜冽见她又看着自己的手发呆,目光犀利的看着她的眼,扯起好看的唇角调侃道“怎么,月儿这表情对我有意思?”
“什么!二……冽,你……”池秋月大囧,语无伦次的抗议起来。
她眼睛对上顾颜冽热烈的目光,这双眼多么好看啊,长而迷人,眼底有些东西太过明显,让她心狂跳,热烈起来,这双眼在诱惑人!
内心大喊,终止了她的胡思乱想,她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的眼。
顾颜冽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目光深沉的看着低头的少女,不悦的抿紧嘴唇,池秋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人用目光看穿一个洞一般,小心翼翼的抬着头偷偷的瞄了瞄他,却见顾颜冽温和的笑着,哦,看来她多想了,二王子根本没有生气嘛!
顾颜冽早就料到她会抬头偷看,马上收敛了不悦之色,笑容满面,语气柔和的说:“月儿快点下来,路面太滑,方才阿隐都差点出事,有我接着你,你不用担心。”
顾颜冽的声音温柔又低沉,让池秋月放松了戒备,跟着笑了起来,把手放在了顾颜冽温暖的手掌心,“谢谢,二……冽。”
内心无奈叹息,奇怪,为何我每次见二王子笑,我就什么都信了?太奇怪了!
顾颜冽内心开始激动,手紧紧的握着池秋月的手,这手,被他顾颜冽握住,任何人都休想拉开他俩!
呵呵,月儿叫我冽了,真好,月儿啊月儿,不管你爱大哥或谁,我就是要得到你!
池秋月稳当的下了马车,外面下着大雨,她身子却并未沾上分毫,奇怪的抬头,只见一把油纸伞被撑在头顶,她诧异的转过头看着男子,心里一暖。
...
池秋月稳当的下了马车,外面下着大雨,她身子却并未沾上分毫,奇怪的抬头,只见一把油纸伞被撑在头顶,她诧异的转过头看着男子,心里一暖。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对方,看进对方眼睛里,对方身心里。
“月儿……”顾颜冽轻唤声音嘶哑充满诱惑,凝视着眼前的少女,目光炙热,额前的发丝贴在白净的俊颜上。
不知道因为答应顾兮兮还是顾颜冽眼神太过暧昧,心脏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直跳,池秋月不受控制的叫了出来:“冽……”
惊觉自己这样的称呼,两秒之后她红了脸。
她,她怎能不由自主的这样叫二王子,赶紧低下了头,不再看男子太过炽热的眸光。
“月儿……”对于池秋月的情不自禁,顾颜冽甚是满意,他瞧着少女低垂的头,嘴角狠狠的扯起完美弧度,心头热烘烘的,冰冷的身体都觉得开始发热。
池秋月着了顾颜冽一次道,就低着头,再也不抬头看他,心里一阵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二王子一句称呼就投降了!
顾颜冽也不恼,难得的和颜悦色,目光温柔耐心,继续循循善诱道:“月儿……”
呵呵,他要的都要自己亲手得到,更何况月儿对自己也不是没感觉啊。
顾颜冽耐着性子叫她,池秋月没耐心了,她虽然是个下人但是也有脾气啊。
不怕不怕,只要没把心底的想法显现出来,只要没有被二王子瞧去内心想法,那就不要怕,稳住稳住!
她无可奈何的叫了一声:“冽,你要干嘛!”
奇怪的抬起脑袋,瞪着双眼,顾颜冽却上前一步轻轻吻住她红艳的双唇,他闭着眼,就那样吻住了她。
池秋月惊讶的瞪着眼前的男子,脸色瞬间染上红色,这是……二王子啊!
如果说之前二王子无意吻了她额头,可是这应该不是无意了吧?
她就那样傻愣的看着他,他就那样闭着眼让她看。
池秋月喘息着,红着脸很是尴尬,猛的推开了顾颜冽,娇小身子微微颤抖着,她微有些苦涩的道:“冽,或许你只是觉得好玩,但是我求你,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好吗?你身份高贵,是我配不上你,你不要再这样了,后果对你我都不好,只会更加尴尬。”
叹了口气,疏离的语气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顾颜冽怅然失笑,眸光染上一层难过,心剧烈疼痛起来。
好玩!
她认为他对她的感情只是好玩!
她认为他所作所为只能拿她开玩笑!
哈哈……
可笑!
真是太可笑啦!
罢了罢了,这种失望早习以为常不是么,他太着急,吓到她了吧?
做了武林盟主之后,他的喜怒哀乐都不会表现出来,好比现在心里无限难过,偏要故作无谓的对池秋月说:“我并未开玩笑,高贵身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身份?哼,污秽且虚幻的东西!”
“冽啊,对你不重要,但是旁人很在意的。你别对我这么好了,我不会喜欢上你。”池秋月大声否认他的观点,说完心疼得厉害,是疯了吧,才会对二王子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明明对二王子没感觉啊,为什么心情这么低落呢?
顾颜冽艰难的扯起嘴角,笑容苦涩,身体一颤,不知是难过导致的还是淋湿了衣衫,受冷而颤抖,他只知道很冷,很冷,冻的心都疼了起来、情凄意切道:“我……我便知道你……还爱他,他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心甘情愿的爱他?”
身份悬殊?
呵呵……是不爱的借口吧,月儿啊月儿,你爱大哥之时可曾想过身份悬殊,为何是我你就这样在意呢?
因为不爱,才借口多多吧?
悲心入骨!
他悲凉的笑了,池秋月让冷冽的他痛侧心扉,他把雨伞塞在她手中,转过身背对着她淡淡的道:“月儿,要是我放弃这尊贵的身份你会对我在意一点吗?”
他站在雨中淋雨,她站在伞中纠结。
她满脸诧异,内心深处有一丝心动,眉梢有一抹喜色,世上还有谁愿意抛弃尊贵身份只要她么?唯有冽了吧?
她张了张口,想说会,他却先开了口:“算了,月儿我知道的,你不用回答我,我们赶快过去吧,天气太冷又下雨,你会受寒。”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不过怎么办呢?我无法放开牵住你的手了,大哥不要你,我要你,你会拒绝我的吧,所以我不想听到答案了。
...
池秋月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说出来,这样也挺好,突然内心释然了。
顾颜冽背对着她走在前头,雨水肆无忌惮的打在他身上,池秋月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一抹绝尘身影,平日里的冷冽气息完全不在,周身围绕着孤独与暗淡。
她无可奈何的摇头叹口气,继续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跟着他。
很快,两人进去帐篷,池秋月衣衫干净,丝毫未沾一点雨水,而顾颜冽浑身湿透,顾兮兮动作一顿愣了,夏西城不动声色继续干活,顾颜末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这个帐篷四周被厚重的防水布围了起来,四周用了四根粗壮的木头撑死,上面一个十字型木头,铺了一层防水布。
顾兮兮疑惑的瞧着顾颜冽,柳眉轻挑,心里暗道:二哥表情很是挫败,虽然掩饰得很好,脸上的表情是骗不了她的,莫非因为秋月的原因?
她赶紧把目光转向顾颜冽身后的池秋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秋月表情太不自然,看来两人闹别扭了。
池秋月收了伞放在地上,向几人走去,这是一个简易大帐篷,众人都在里面,这里围几个人,那里围几个人,由于下雨,除了顾兮兮与池秋月未淋湿,其余人都加入了搭帐篷,众人正在烤火取暖。
另一边顾兮兮与夏西城守着个大铁锅,里面冒着栩栩水烟,手里拿着个大铁勺在锅里搅拌着,里面咕噜咕噜冒着水泡。
顾兮兮见顾颜冽全身湿透,甚是狼狈,但面容冷峻,不由担心道:“二哥,快来烤烤火,可暖和啦!”
顾颜冽冷着一张脸向两人走过来,见小妹关心的话语,也不拒绝,坐在了旁边烤火,看清了锅里的东西不禁蹙眉,心里疑惑不解,不由惊道:“阿隐你怎么会熬粥?”
他们兄弟几人只有一个小妹自然从小疼爱,更别提父王母妃,小妹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疼爱有加,从不让她干活,可是眼前的女子却拿着大勺在熬粥!
顾颜冽凤眼探究的观察着顾兮兮,想看出是不是他疼爱的小妹,可是千真万确,的确是小妹啊,脸,说话的声音,没有易容嫌疑。
顾兮兮脸上出现黑线,不在意的咧嘴自嘲道:“白米粥太简单好不好,是人都能学会,以我的智商,我当然会熬啦,像皮蛋瘦肉粥啊,八宝粥啊我都会,有机会我做给你们吃好了!”
不就是熬个粥么,有什么大惊小怪?
把大勺递给了夏西城,小脸讨好的嘱咐道:“阿城,麻烦你帮我看着粥。”
说完把勺子放在了他手里,转过身拉住向这边走来的池秋月,笑着说:“月儿,快来!”
“皮蛋……瘦肉粥?!额……是什么粥?”
“八……宝粥?!又是什么粥?”众人皆惊,这些粥他们怎么闻所未闻?听所谓听?
夏西城看着远处顾兮兮得意的小脸,宠溺的笑了,对于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足为奇了,手搅拌着大锅。
“有啥好奇怪的,和粥一样!”顾兮兮拉着池秋月坐在旁边,瘪嘴轻哼,从夏西城手里拿回大勺,舀了一瓢白粥在眼前瞅了瞅,又倒掉,纯白细滑的白粥滚滚而下,她满意的笑了。
“大家快排队,粥熬好了!开饭了啊!错过机会不再有啊,好喝的白米粥呀!”顾兮兮扯着嗓子大吼了几声。
不一会,便衣侍卫整整齐齐的开始排队。
顾兮兮给每人碗里舀了两大勺白粥,夏西城在旁边给每人发放两个白面大馒头。
众人吃着硬馒头喝着滚烫的白粥,虽然简陋,却异常温暖。
到了最后,顾兮兮把顾颜冽两兄弟的白粥舀上,池秋月的舀上,只剩下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了。
“阿隐,给!你吃我的!我不饿!”
“小……阿隐,给!”
“郡……公子,给!”
几人拿着手里的馒头,动作一致递给顾兮兮,异口同声的说。
她笑了起来,摆摆手道:“二哥三哥,月儿你们快吃吧,我不是很饿,天气太冷,再不吃一会粥冷了哦。”
就算再冷的天,此时她的心也是温暖的。
几人并未收回手里的馒头,还是固执的放在她面前。
顾兮兮眼睛拉拢着,无可奈何的把夏西城手里的馒头拿走一个说:“好啦好啦,我吃,我吃还不行么?阿城你一个我一个。”
几人这才收了手,顾兮兮站起身来,神情威严庄重,语气稳重的对着众人说:“各位兄弟,今日实在委屈大家了!让大家喝着无盐无味的白粥,我实在惭愧!但我向大家保证,有我顾隐一口饭,绝不让你们饿肚子!”
众人内心甚是感动,斗志激昂道:“不委屈!”
“好!不愧是我顾亚国好男儿!大家快快吃了粥好生歇息,外面不比家里,确实累了些!”顾兮兮拍手叫好,看着外面的雨估计不会马上停,那大家休息下也是好的。
这样霸气的顾兮兮,让顾颜冽内心再一次诧异,这哪里像是他小妹所说的话?
失忆可以让人性情大变么,还是小妹以前娇弱的性格只是装出来的?会不会是为了讨好西门邪呢?
听闻西门邪妻子叶氏甚是娇柔,那么小妹以前的性格说装出来的也不无道理。
夏西城掀掀眉,面色平静,妖冶红唇静静地喝着白粥,顾兮兮一直都这么特别的啊,他早就知道,不足为奇!
顾颜末咧咧嘴并未说话,而池秋月沉默。
...
顾颜冽薄唇微张喝了一口白粥,心底再一次讶异,以为顾兮兮熬的粥中看不中用,谁知道异常好喝,香甜而又嫩滑,这些东西,小妹在哪里学会的呢?
顾兮兮面色平静的坐在夏西城身边,拿着不在看众人,拿着手里的馒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虽是馒头,对饥寒交迫的人来说,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要好吃。
她是个乐观的人,只要不饿肚子就好了,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坚持一下,到了顾寒镇就有好吃的啦,西城都可以吃下去,她也可以!
这样想着顾兮兮偷偷的笑了,神情愉悦又幸福,突然面前出现了一瓷碗,里面冒着白气,还有大半碗的白粥,瓷碗边缘几根修长的手指紧握着,她目光稍微向上移,便看到夏西城眉眼带笑的俊逸脸孔,笑着伸手接过瓷碗,心里甜滋滋的,西城真是个好男人,唯一一碗白粥,他只喝了点儿。
“谢谢阿城。”顾兮兮对着夏西城甜甜一笑,毫不客气的端着瓷碗喝了一口,又把瓷碗递给夏西城。
夏西城摇了摇头,俊脸高高扬起,很是不屑的道:“我才不喝这样难喝的东西!”眼睛却偷偷瞄着顾兮兮,见她还是固执的放在那,眉头微皱,心底却大声道:喝呀快喝呀。
顾兮兮深知夏西城的脾性,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饿肚子才会那样说,她也不想他饿肚子啊,目光期待,嘟着红唇道:“阿城……”
见她一脸期待,不忍拒绝,还是接过了瓷碗,两人便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把白粥喝完了,众人吃过午饭,外面还哗哗的下着雨,大家围着火堆躺了下来。
顾氏三兄妹,夏西城,池秋月围坐在火堆边,每人神色各异,顾兮兮悄悄的拉了拉夏西城的衣袖,眼神担忧:“阿城,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夏西城捏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理了理她耳边的花儿,声音平静道:“雨停了,我们就出发。有我在,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只是心里没底。”顾兮兮内心想法被夏西城瞧了去,咬了咬嘴唇,叹口气道,她只是内心很恐惧罢了,并不担心,恐惧什么,她也不知道,就像一个一夜暴富的人,心慌会离她而去。
“无需害怕,我会陪着你。”顾兮兮了解夏西城,夏西城又何尝不了解她?她害怕什么,他懂,一开始得知她要作为使臣前往黑风国,他是反对的,他不想让她处于危险之中,她倔犟的要去,那好,他便陪着她,他无需担心其他的事!
“好,我学着不害怕!”顾兮兮内心的恐惧被夏西城扫去,她开心的笑了起来。,目光疑惑的看着顾颜冽,见他闭目不言,呼吸均匀,显然睡着了,这才把目光转向池秋月,见她苦涩的小脸,双目暗淡,大为惊奇,轻轻问道:“月儿,这一路可还习惯?”
顾颜冽冷漠了俊脸,双手抱在胸前,闭着双眸,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几人的谈话,面上故作冷漠,装作呼吸均匀。
“一切都好。”池秋月牵强的扯起嘴角,好让顾兮兮安心。
顾兮兮心里有些了然,池秋月虽然嘴巴上说着好,表情却没有一点好的迹象,动作那么僵硬,也会还好?顾兮兮倒不说破,装作没有看见她嘴角的苦涩,很是满意的道:“既然月儿一切都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真的感谢二哥对月儿的照顾。”
池秋月心有些烦闷:郡主是真不知道她会尴尬,还是装作不知道?让她多难堪啊!
顾颜冽内心却欢腾了,好在有小妹帮忙,不然那丫头又会逃开了吧,不喜欢自己没关系,只要还在身边,他就不怕她能逃出他的手心!
...
顾颜末神情冷漠,又带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顾颜冽,擦拭着手中长剑,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顾颜冽心中想的什么,秋月喜欢大哥,岂会喜欢顾颜冽!
能看到一向高傲自大的二哥这么难堪,真是大快人心!
几人心中想法各异,很快大雨渐渐变小,直到雨快停止,已经是申时。
顾兮兮大步流星的走到帐篷门口,拉开帐篷一角,把脑袋悄悄的伸出去,外面飘着小雨,但天空已经不再乌云密布,乌云散去,不再阴沉,老样子雨一会就会停了。
她欣喜的转过头对着众人叫道:“大家快收拾收拾,马上启程继续赶路!”
众人快速的收拾着锅碗瓢盆,果如顾兮兮所想那般,众人收拾完,雨真的停了。
“阿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在我不怕,喏,你看雨停啦!”顾兮兮拉着夏西城的衣袖有些撒娇意味,古代就是好,没有现代的工业化,空气都要清新得多!
夏西城挑挑眉并不说话,两人向外走,池秋月低垂着头跟在顾颜冽身后,顾颜末又断后。
队伍整装待发,可是面前又有一个大问题,那巨坑堵住去路无法行动!
顾兮兮几人站在大坑面前,她忍不住皱眉,心底诧异,这个坑太可怕,路宽三米,坑就宽三米,长一米,深二十厘米。
有人在阻止他们的去路!
突然心底冒出这种想法,刚才平静下来的心一紧,是谁在幕后阻止他们!
顾兮兮脸瞬间染上冰冷的颜色,怒气冲天的站了起来,语气冰冷又凶狠的对大家说:“哼!这样的恶作剧妄想阻挡本公子的去路,简直幼稚可笑!来人,货车里有工具,全部拿过来!”
那一脸正气的侍卫与马夫低头应道:“是!”说完转身去后面去拿工具。
对于顾兮兮傲慢狂傲的话夏西城无奈又宠溺的笑了,她任性娇蛮,无碍,有他在,他帮她清理人生绊脚石,她只用傲慢高傲的活着!
顾颜冽沉默细细打量着顾兮兮的背影,这个睥睨天下的女子的确是他最宠爱的小妹,只是脾性变了而已,虽然变化太快,但他更欣赏现在自信的小妹。
顾颜末与池秋月早就见识了顾兮兮任性妄为的一面,表情都难得有变化了。
不一会那两人手里拿了几把碎草的耙,镰刀与铁锹锄头,这样的工具顾兮兮黑了脸,拿了一把镰刀在手里抛了抛,不满的嘟嚷,“什么破时代,就这些工具,啧啧啧!挖掘机就是牛逼,一挖就搞定!”
夏西城听顾兮兮又开始碎碎念,而且念些他听不懂的话语,不禁蹙眉。
“三哥,接住!”顾兮兮转过头盯着顾颜末,笑的纯真无害,然后把镰刀扔给了他。
“你这是要做什么!”顾颜末躲闪不急唯有跳开,镰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涨红了俊脸,恼怒的大叫一声。
顾兮兮又拿了一把锄头,嘴巴一撇,对着顾颜末愤怒的扬了扬手里的锄头,威胁道:“做什么?填坑!快点把镰刀捡起来,不然本大爷挖你脑袋了!”
夏西城不禁哑然失笑,顺手把顾兮兮手里的锄头拿了过来,便开始填坑,这些活是男人干的,怎能让她干?
顾兮兮知道他不想她受累,由于是男子装扮动作不想太过亲密,怕旁人以为他俩短袖。
她偷偷的抿嘴一笑,又快速的从侍卫手里拿了镰刀,一转头,笑容一僵,见顾颜末还未捡起地上的镰刀,瞬间大怒:“喂,本公子让你把镰刀捡起来填坑,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别跟个娘们儿似得!”
...
顾兮兮这句无心的话一出,把顾颜末气的跺脚,更是恼怒的不捡镰刀,他气红了脸,大声喊道:“你说本大爷是娘们儿!我看你才是娘们儿,啊……不对,混蛋你不想活了吗!”
顾颜末不动于衷,反而身后一群侍卫赶紧拿了工具开始填坑。
顾颜冽神情冷冷的瞥了一眼顾颜末,捡起镰刀对着旁边的池秋月关心道:“你和阿隐站一块,别来捣乱!”说完才开始和众人填坑。
众人心底暴汗,这使臣脾性还真是奇怪,明明自己长得像个娘们儿,个子矮,动作语气柔媚,耳边还佩戴着一朵花儿,越看越像个娘娘腔,人很柔弱,说话倒是很粗俗,像个流氓似得,特别是和另一小白脸,同乘一辆马车,且一直眉来眼去,两人动作暧昧,一看就是龙阳病,哎,贵族的乐趣他们还真不懂!
“哟呵,敢骂本公子混蛋,三哥,我看你是在找死哟!”顾兮兮也不恼,笑得眉眼弯弯,酒窝乍现,三哥说的没错啊,她本来就是娘们儿,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顾兮兮这样纯真的笑,让顾颜末每每都是毛骨悚然,全身冒冷汗,突然想起上次“毁容”事件,就是这样被她坑害了!
他打算躲开,谁知道来不及了,顾兮兮已经笑容满面的来到他面前,他对着她嘿嘿一笑,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镰刀,讨好的道:“小……阿隐,这种粗活累活还是我来干好了,刚刚我和你开玩笑呢,别当真,我这就填坑,这就填坑!”
“那还不快干活,说什么话!”顾兮兮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见他那么快就认错了,无趣的一撇嘴,走开了。
身后的顾颜末松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开始填坑,愤怒的低咒一声:“该死的!”
很快,经过大家的齐心协力大坑被填平了,虽然不太平稳,却足够马车通过了。
虽已经秋天,除顾兮兮与池秋月以外,众人皆满头大汗,她俩从货车上拿了水袋,递给众人,甚是感谢地道:“大家辛苦,喝点水吧!”
最后还剩顾氏兄弟,夏西城三人未喝水,顾兮兮拿了三只水袋,递给池秋月道:“喏,麻烦你给二哥拿去。”
“这……”池秋月有片刻迟疑,终还是接过水袋,脚步缓慢的朝几人走去,顾兮兮笑着跟在了她身后,只是填坑的地儿哪里还有那几人?
夏西城收拾了工具,与顾颜冽两兄弟把工具放在货车上,才沉默的走了过来。
顾兮兮把一只水袋扔给顾颜末,没好气的道:“我看你接不接!”
她动作迅速,而且丢出去才提醒,顾颜末哪里能接住?
水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还在这水袋里面是整张牛肚,外面是坚硬的牛皮。
不过这让顾颜末大为恼怒,太多人他也不好发作,唯有红着脸目露狠光瞪着不以为意的顾兮兮。
顾颜末突然觉得一抹狠冽的目光向自己看来,他向那瞧去,原来是他最痛恨的顾颜冽,只见那混蛋神情充满鄙夷不屑,让他内心伤害增加更多,俊脸更红了。
顾兮兮委屈的掀掀眉,目光又有些鄙视的道:“我提醒你了,是你自己笨,现在倒怪起我咯?”
她又把水袋,盖子扭开,递给夏西城,语气柔和道:“阿城,累了吧,喝口水吧!”
“真调皮!”夏西城修长的手指握住水袋,另一只手戳了戳顾兮兮白嫩丰满的额头,仰着头动作优美的喝了几口水,喉结滑动。
...
“咳咳……”顾兮兮目光炽热的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然后是移动着的喉结,眼前的男人太性感太man,真想吻住他性感而又红润的薄唇啊,然后把他推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不由自主的红了脸,赶紧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边,顾颜冽神情冷漠,目光凌厉的瞥了一眼池秋月,见她愣愣的拿着手袋发呆,不由的皱眉,这笨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多想想他,能为他着想!
顾颜冽内心忿忿不平,面上却从容淡然,一跃而起跳上了马车,池秋月跟在身后,伸出修长的手,在少女面前,打算带她上马车。
池秋月看着眼前白嫩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清晰可见的纹路,上面有点老茧,应该和常年习武有关系,心里如此炽热,如此温暖,可这样的温暖并不属于自己啊,她在心底警告自己,愣是压制住了心底的悸动,面上淡淡的道:“谢谢冽,我自己可以的。”
池秋月只觉得内心一阵无力感,她刚刚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和她绝对不可能,二王子为何还要如此关心她!
好好好!
好得很呐!
虽然不再叫自己二王子,如他所愿的换了叫法,可能这一声声的冽,比任何的称呼还要疏离冷漠!
顾颜冽觉得自己的心裂开了一个口子,被池秋月亲手狠狠的撕裂开的!
许是刚刚淋了雨,被风干,风吹了过来,更加寒冷。
内心还有一丝不甘与不悦,她凭什么,凭什么否定自己的心意?!
凭什么不允许自己对她好!
如此,他偏要对她好!他偏不如她愿。
他固执把手放在她眼前,不肯收回去,眼眸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声音温和只轻轻的叫了一声:“月儿……”
顾颜冽这声月儿,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悲凉刺骨,至少让池秋月眼睑发热,终究还是伸了右手放在他的手心,左手拿着水袋,他温暖的手掌用力的一拉,池秋月轻而易举的上了马车。
池秋月挨着顾颜冽坐下,中间保持了一段距离,咬了咬红唇,把水袋递给冷峻男子:“冽……冽,喝口水吧。”
他忙了很久,滴水未碰,想必难受得紧。
内心深处有一丝担忧越疼惜,池秋月连自己都未察觉,她只知道他是主子,她有理由好好照顾二王子。
顾颜冽深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池秋月的眼,扯着嘴角接过水袋喝了起来。
他急什么,反正来日方长,他们相处的时间多得是,无需着急!
几人上了马车里,侍卫骑了马,一声:“驾”又开始赶路!
天空晴朗,队伍向顾寒镇而去。
“吁……”
“吁……来者何人?竟敢拦我等去路,你可知道里面是什么人!”
几声惊恐与大怒的声音响起,把马车内的人惊醒了。
“想从这里过,先问本大王同不同意!”柔媚又狂傲的声音响起,让顾兮兮身体一抖,夏西城黑了脸,她……当时在寒国边境见到的寒修至,可不是在顾亚国边境啊,有什么出错了,她竟然不知道!
“放肆,你可知道里面何人,竟敢如此嚣张,你找死!”刚刚大怒的声音,怒气丝毫未减,他目露凶狠的看着眼前一群骑着骏马的少年,为首的偏偏少年一身火红衣衫,骑着白色良驹,手里扛着一把大刀,好不威武。
“大王,这些人找死,不如让我们去干掉他们!”偏偏少年身后一位少年凶狠无比的怒哼,这些人找死,胆敢如此对他们大王说话。
寒修至红唇轻扯,挥了挥手冷冽的目光斜视着身后的少年,让少年白了脸,他笑道:“住口!从本大王的路经过,来者都是客,不妨叫你们老大出来和本大王认识认识!”
顾兮兮目露紧张,低声对夏西城道:“阿城,外面那人应该就是山贼头子,哦不,寒国二皇子寒修至!”
...
“没错,便是他了。”夏西城蹙紧了眉,眼里的冰冷毫不掩饰,他早就有准备,要经过顾寒镇岂能不遇见寒修至?
“可是不对啊,当时我遇见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是在寒国边境遇见的他,并不是顾亚国边境。”顾兮兮把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果真如此,寒修至一定会出现的只是不知道是他们而已吧。
顾兮兮的话让夏西城很是赞同,他点点头,分析道:“寒修至的老巢可以直通顾亚国与寒国,你第一次所见,他应该是在寒国边境,这次……”说到后面,他冷了脸,只有他最清楚寒修至是不是朋友!
“阿城,我先出去看看,你呆在里面别出来。”顾兮兮见过寒修至他也没把自己怎么着,才会这样说,她不想西城暴露身份,西城是江湖人士,常常得罪很多人,她不敢想象如若遇见西城得仇敌,他们要怎么分身。见夏西城蹙眉,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出去,她笑着安慰道:“阿城无需担心,我见过他,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忘了我还要二哥三哥。”
夏西城忧心忡忡,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顾兮兮拉开车门一角,从里面跳了出来,又把车门关上,骑马的侍卫听到声响转过头,见是顾兮兮,均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顾公子!这些人……”
顾兮兮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解释,她在里面早已听得一清二楚,这才把目光转向远处的少年身上,心底微微道:这寒修至好像挺喜欢穿着鲜艳的衣衫,两次见他均是这样艳丽的装扮。一脸笑容的拱拱手,轻笑道:“大王好久不见。”
“噢?是你顾……什么来着?”寒修至冷眼睥睨着男子装扮的顾兮兮,努力思索着她的名字。
寒修至不记得顾兮兮的名字,让顾兮兮大为喜悦,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原本以为寒修至会说出她名字,这样整个队伍便都知道她是弃妇顾兮兮了。
顾兮兮赶紧微笑着接过寒修至的话道:“在下顾隐,今日能再见大王还真是缘分呐。”
内心低咒,呸,是猿粪还差不多!
寒修至收敛了笑,紧紧盯着顾兮兮的眼,冷声道:“顾隐……顾隐?这是要去往何处?”他无意识的念着顾隐这个名字。
“大王,在下要去寒国经商,故而才会经过这里,打扰到大王,在下很抱歉。”顾兮兮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遮挡住眼里得精明,说的头头是道。
“本大王记得你说话可不是这样谦卑。”寒修至细长的眉微皱,薄唇微扬,漂亮的眼眸凌烈的看着顾兮兮,顾隐?哼,以为他这么健忘,岂会忘记她的名字?
呵……他怎会忘记那个胆大包天戏耍过他的女人?
就算他想忘记,那人也不会让他忘记,顾兮兮……好久不见!
你大爷的,本小姐这样说话很谦卑?
明明叫有礼貌何来谦卑一说,你这形容词不恰当了吧,本小姐又不是你的下人,怎么能叫谦卑!
顾兮兮在心底低咒,恨寒修至恨的牙痒痒,面上却故作淡然纯真道:“大王有所不知,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事,现在我懂事多了。”
“有趣!呵呵……”寒修至邪笑,修长白嫩的手指抚着尖削的下巴,低声道。
...
和第一次见面一模一样,看似低声下气,其实早就在心底骂他千万遍了吧!
第一次见面完全不理解那人为何要休弃这样有趣的女人,虽然丑是丑了点,可比那些只会讨好的绝世美女有趣多了。
第二次见面,她还是这般张牙舞爪,傲慢无礼,偏偏他觉得十分有趣!难怪那人会后悔休弃她。
如此烈性的猫咪谁不想征服呢?
寒修至坐在高壮的马上,他狂傲的高高扬起头,丹凤眼染上一股不屑,他低垂眼眸睥睨着顾兮兮,语气生冷道:“本大王每次瞧见顾公子都觉得有趣得紧啊!”
这声顾公子,他叫得若有所思又邪魅。
马车内的夏西城不由的握紧手中剑,手指泛白,水眸瞬间染上一层化不开来的冰霜,心脏止不住的狂跳,有一丝害怕。
西门邪,寒修至。
呵呵,看来这两人一直在打他女人的主意啊。
很可惜,不能如他们所愿了,顾兮兮是他的!
内心深处的害怕转换为得意与骄傲,他有什么好担忧的,顾兮兮至始至终都是他夏西城的!
顾兮兮心底一震,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微微一笑道:“许是大王有趣便瞧着什么人都有趣吧。”
内心再一次恨寒修至恨得牙痒痒,大骂:我去你nn的,什么叫老娘有趣得紧,我看你更有趣,你全家都有趣!
特别是寒修至脸上的狂傲得意,让她更加讨厌了。
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唯有在内心深处狠狠的辱骂寒修至。
寒修至是知道顾兮兮脾性怪异,和正常女人说话不一般,不按常理出牌,没想到甩出去的讽刺,被她原封不动变本加厉的给自己甩了回来。
这才把高傲的脑袋低下,仔细瞧着顾兮兮脸上的表情,女子一身男子装扮,更多的是柔媚,耳后别着一朵深紫色花儿,一个男人戴着花儿一定很别扭,反观顾兮兮戴着却很自然,也许她是女人的原因。
眼神冰冷的扫在顾兮兮脸上,见她目光闪躲,嘴巴动来动去,心里大怒,深知这女人在小声骂自己。
寒修至冷哼一声抚摸着下巴,嘲讽出声:“许久不见,这顾公子的嘴倒是愈发的伶俐了。”
“这不是跟大王您学的吗?许久不见大王,大王愈发的会说笑了。”顾兮兮抬头看天,心底暗暗着急,何时才能抵达顾寒镇啊!都怪寒修至,她目光清冷的看着远处的少年。
伶俐你大爷!
闪开让老娘过去!
顾兮兮忍不住翻白眼,这寒修至很闲吗,无事便带着他山贼同伴拦人聊天,第一次见面如此,第二次也是如此。
啧啧啧,有钱的官二代就是无聊,这不,眼前的寒修至不就是一个无聊的人吗。
好好做他的二皇子不就得了,偏偏要追求刺激,当个山贼头子。
这不是吃饱撑着了吗?难怪在她那个时代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啥的都爱干点事博取眼球。
对于顾兮兮的玩味的话语,寒修至并不恼,而是把目光转向几辆马车上,冷冷的笑道:“呵呵……顾公子到寒国经商需要带这么多人?”
...
马车内的夏西城俊美的脸孔染上层层杀气,眼眸有些担忧,兮兮能应付寒修至吗?寒修至若敢动兮兮一根头发,他定要他狗命!
深吸一口气,硬是压住了心底的不悦,脸上面无表情,心底暗潮汹涌。
第二辆马车内:
“郡……阿隐!”池秋月惊恐的瞪大眼珠,伸了手就要拉开车门,谁知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拉住。
“二……冽,郡……阿隐在外面,你快想想办法吧,这个山大王好可怕的样子。”池秋月疑惑的转过头见是顾颜冽淡然的拉着自己,她目露哀求的说。
顾颜冽深知她二人友情深厚,微微叹口气安慰道:“月儿无需担心,阿隐会无碍的,我们要相信她。”
“可是……”池秋月还有一丝迟疑,她虽然相信顾兮兮的能力,可毕竟是个弱女子,她哪里会不担心!
顾颜冽闻言无奈一笑,耐心安慰:“有夏公子在,他不会让阿隐受伤的,月儿你说是不是?你不用担心,我们先观察一下可好,如若有什么事我马上出去,月儿觉得怎样?再者阿隐与那山大王见过面,你我此时出去,阿隐此去的目的便与我们就背道而驰了。”
池秋月仔细思量了下顾颜冽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目光紧紧盯着马车门,忧心仲仲的坐在了顾颜冽身边。
是啊,自己也是弱女子,出去有什么用,只会增加郡主的负担啊!
她眼神暗淡,沮丧的垂下了脑袋。
而后面的马车内,顾颜末坐等看好戏,哼,狂傲自大的顾兮兮遇见这山大王,想想都好玩儿!虽然如此想着,眼里还是有一抹担忧化不开。
顾兮兮早在心底有了对策,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寒修至冰冷深究的眼眸,一本正经道:“大王有所不知,在下所做的是当铺生意、古董生意。物品贵重,自然要多点人守着。”
切,寒修至你以为我傻啊,货车里面那么多奇珍异宝,她早想好理由搪塞他了。
顾兮兮说完,大家一阵沉默,寒修至死死的盯着她不畏惧的眼睛,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她淡然对视,让人失望的是,她眼眸平淡无波,没有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夏西城满意得笑了,是了,聪明如顾兮兮,她定会让别人无话可说。
这样深沉的顾兮兮让寒修至心底一阵微恼,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一声怒哼从高挺的鼻尖传出:“哼!”
好,好的很!
许久不见,这顾兮兮到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啊!难怪那人舍不得她,寒无痕喜欢她,就连无情的夏西城也爱她。
呵呵……真是有趣得紧!
顾兮兮疑惑的昂起头看着俊美少年,心底思索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如若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定会认为他便是普通的山贼,虽然长相太过妖孽,但绝对会抢劫!山贼山贼除了抢劫与强抢民女,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做的。
可他身份是皇子,一个皇子会穷得做山贼?想想都不可能,定不会为了生存而抢劫,更不会强抢民女,也就是说他另有目的?
...
她虽然内心纠结,脸上硬是神情自若,看不出想法,顾兮兮伸出手在胸前拱拱手,目光淡淡的看着马上一身火红衣衫的少年说:“不知大王这次又有何事?”
如若不是她有要保护的人,定要破口大骂寒修至,无聊的官二代!
寒修至磔磔怪笑一声,丹凤眼斜视着地上的女子:“你是想问本大王怎样才会通融你们过去吧?!好说好说,你留下本大王就让其余人过去!”
寒修至说到后面已经是一副,“怎样,本大王开恩留你一命还不快谢恩!”的表情,好不得意!
夏西城为之一愣随后睫毛都快被眼里的寒冬冻住,这个寒修至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他女人说话!
“冽……冽,你快想想办法,那山贼头子要留下郡主做压寨夫人了!”池秋月闻言更是大惊,赶紧拉住旁边皱着眉头深思的顾颜冽的衣袖,苦苦哀求。
“乖……月儿乖,不会有事的,你我先听听看。”顾颜冽一只手把池秋月手巴拉下来,双手紧握她的手,语气柔和,俊逸的脸染上一抹宠溺与无奈。
许是他语气暧昧,又或者关心的话语让池秋月安静了下来,荡漾的心湖变得平静无波。
寒修至傲慢无礼的话让顾兮兮黑了脸,无语的咧咧嘴,怒视着马上一脸得意的少年,她笑的反讽道:“大王啊,小的可记得您喜欢女人啊,怎么、大王现在又喜好龙阳了?可是很抱歉啊大王,在下对您不感兴趣!”
嘶————
一阵抽气声,从两边队伍里发出,顾兮兮队伍,一阵感慨,这贵族的乐趣还真是他们无法理解的,这使臣长的娘兮兮的,这不,见到山贼头子也要调戏一番,不过这山贼头子长的还真是好看,和使臣身边那位公子不相上下,原来使臣好这口。
寒修至队伍,众人倒吸一口气,悄悄观察着大王的表情,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竟敢如此辱骂大王,一场腥风血雨估计免不了了吧!
听到最后寒修至俊美的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目光冷冷的盯着顾兮兮的红唇,见她嘴巴咄咄逼人的发出一声声让他恼羞成怒的话语,却并未说话,他身后的少年却勃然大怒道:“大胆刁民,胆敢这样对大王说话!你找死!”
夏西城眉头一皱,手里的剑寒光出鞘,凌冽的剑光冷冷照在桃花眼上,显得更加邪魅。
“冽……郡主她怎么办?”池秋月紧张了小脸,顾颜冽叹口气继续安慰怀里心爱的女子。
“大胆狗奴才,本公子与你家主子说话,胆敢插嘴,活的不耐烦了吗!”顾兮兮杏眼圆睁,瞪着那少年,厉声呵斥,语气冰冷。
原先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顾兮兮,瞬间暴怒,且狂傲霸气,也让众人着实惊了一下,只见她狂傲无边的挺立着背梁,一动不动冷冷的注视这那插嘴的少年。
啪啪啪……
“好好好,好生有趣!”寒修至把大刀丢在地上,一双修长嫩滑的手掌拍起了手来,从马上跳了下来,语气森冷的向顾兮兮走去。
“和大王您一比,在下还差远了呢,噢,不对,应该是天下乌鸦一样黑!”顾兮兮双手环胸,脑袋一偏,斜视着向自己走来的寒修至,见他身着华贵的红色锦袍,尖俏的下巴上是薄薄的红唇,艳丽又妖冶,高挺小巧的鼻子,丹凤眼里满是恼怒,魅惑的柳眉紧紧并陇,手里一柄大刀,那刀起码有一米五长,宽二十公分,她冷哼一声,并不害怕。
寒修至越听越黑了脸,走到顾兮兮面前,低着头瞧着她的脸。
呵,虽然长相普通,可行为举止却比任何女人要吸引人。
寒修至眉头轻挑轻轻问道:“你不想从这里过去?”
...
“胡说!本公子当然想过去!”顾兮兮怒瞪着眼,大声否定寒修至的话,这寒修至在说什么疯话,她当然想过去,可问题……她怒哼一声,冷冷道:“可大王看起来不想让我们过去的样子啊!”
这寒修至越看越欠揍,他挡着大家去路,还好意思问想不想过去,这不是说废话吗!
真想把他那张绝美妖冶的脸撕碎,看他还敢不敢如此得意!
“怎么会,本大王不是说了么,你留下,其余人平安通过!”寒修至笑容满面的把刀插在了地上,一手撑着刀柄,一手把玩着额前的斜刘海。
他答应那人,把她安全送到他身边,岂能食言?
哼,无论如何,今日他定要带走她!
寒修至笃定的话语却让顾兮兮哈哈大笑起来,好不狂妄,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红衣少年:“噢?哈哈哈,是吗?那要是本公子不留下呢?”
“那实在抱歉,本大王要的东西从没有失手过!”寒修至虽然嘴上说着抱歉,可脸上一点也没有歉意,反而愈发的得意深沉,这让顾兮兮大为恼怒。
顾兮兮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东西,想要的东西可是说她顾兮兮?意识到这点,顾兮兮勃然大怒,涨红了小脸怒骂:“本公子看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顾兮兮又见寒修至身后一群少年要开口骂人,她率先骂道:“住嘴吧你们这群东西!本大爷我和你们大王说话,哪轮得到你们说话!”
嘶————
又是一阵抽气声,寒修至身后的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是真的,真有人如此辱骂了大王,大王还未杀了他!
顾兮兮队伍一脸黑线,这这这,使臣果然很无赖,像个流氓,吊儿郎当,谁都不怕,刚刚调戏了山贼头子,现在又开始辱骂,且口无遮拦,真是让人无奈。
“这伶牙俐齿的小嘴总是能吐出些让本大王意外的话。”寒修至也不恼嘴角轻扯,笑得暧昧,身后的众人再一次瞪大眼,大王何时这么好说话了,难道真如那小子所说,大王喜好龙阳?
“大王您这小嘴不和我一样伶牙俐齿么?”顾兮兮毫不示弱反讽出声,小脸上满是笑容。
就是这样的笑容让寒修至心底一阵恼怒,向顾兮兮走近,嘴角轻扯,媚眼如丝,道了唯有顾兮兮能听到的话:“顾兮兮,西门邪前妻,夏西城……”他满意的欣赏着顾兮兮惊恐的小脸,说道夏西城时一脸玩味。
咯噔——
顾兮兮心底一紧,这些寒修至都知道了,脸上有一阵慌乱。
怎么会,怎么会,对了,她顾兮兮妒忌叶子倩陷害西门邪的孩子,可是到处相传啊,她岂能忘记?
那……寒修至知道她们是去黑风国开四国大会吗?
内心深处那么恐惧那么担忧,一层层的向自己脑袋袭来,她只觉得头晕晕的,眼前的少年忽大忽小,变化无穷,让她头晕更甚。
“我绝不会骗你。”
“当然,你不来我不走”
“我绝不骗你。”
这个时候顾兮兮猛然惊醒了,是啊,还有夏西城在呢,不怕不怕,稳住心神,她很很的瞪着寒修至。
“你……”
“寒修至你找死!竟敢伤了她!”
顾兮兮怒瞪着眼就要骂人,谁知才说了一个“你”就被来人冷冷打断,那人一身白衣,手里紧握长剑飞身来到她身边,那人语气冰冷。
寒修至阴狠无比的声音响起:“是你夏西城!”
...
“阿隐你可是无碍?没吓着你吧?”夏西城俊美的脸上有一丝慌乱与担忧,看也没有看一眼怒火冲天的寒修至,而是把目光转向一脸绯红的顾兮兮身上了。
“阿城,我……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顾兮兮摇了摇头,表示一切都好,说来奇怪刚刚自己怎么突然就晕了?且身体无力晕眩,还是突然间就不对了,她眼眸闪过疑惑。
夏西城语气温柔,揉了揉顾兮兮脑袋,宠溺道:“阿隐你站远些。”见她小脸紧皱,满是担忧又淡淡安慰道:“无需担忧,我会保护你的。”
是啊,她什么都不会,怎能帮到西城?
一种无力感悠然而生,在现代自己看的女主角怎样拉风怎样让一群男子喜欢自己,这些都太夸张,反正她不信。
“好,我信你。”顾兮兮了然对着夏西城轻轻的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让夏西城满意的笑了,寒修至冷然的看着两人。
“是我!”夏西城目光冰冷毫不畏惧的盯着同样冰冷的寒修至,满是傲然,语气冰冷,手里握着长剑,拿着长剑的右手轻轻滑过天空,厉声喝道:“寒修至你该死,竟敢给阿隐下药!”
身后众人讶然,原来使臣身边的男子是杀手夏西城,难怪行为举止如此冷漠高贵,看来江湖传言并不是虚传啊!
夏西城皱了眉头,内心深处有点怪自己,若如不是自己出来得早,兮兮……他不敢想起兮兮会出什么事,当看到兮兮抚这额头,东倒西歪时,他心痛得厉害,要杀了寒修至的意愿在心底叫嚣着。
寒修至闻言也不恼,只是邪邪的一笑,语气斯文:“怎么,夏西城你也只是说说而已么?有本事就来杀本大王啊!”
他笑得深不可测,修长的手却早已握紧,紧握刀柄的手早已泛白,他说完拿着大刀一跃而起,主动出击向夏西城砍来,哼,看看是谁找死!
夏西城轻蔑一笑,目露鄙视,站在原地也不躲闪,站的笔直,眼看寒修至那把大刀快要触碰到他,顾兮兮抽气一声,惊恐的瞪大眼睛,忘了提醒嘴巴张的大大的,只见一抹鲜红与雪白重叠,交替打斗在一起,她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寒修至攻击,夏西城防守,两人不相上下,一刻钟之后两人还在打斗,顾兮兮心惊胆战的站在远处,茫然无措,她……她便知道,寒修至如若不是朋友那么就是最大的敌人。
又过了一刻钟,两人还纠缠在一起打斗,寒修至跳开几步,甩开了手上的大刀,修长的手指染上一层妖冶的红色,向夏西城攻击过来,冷哼一声,笑得阴沉又若有所思:“受死吧夏西城!”
“哼,不自量力!”夏西城并未丢了剑,而是拿着剑划过寒修至的手中的红光,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眸冷睥着红衣少年。
左手掌对着远处的大树一挥,瞬间树叶摇摇欲坠,纷纷向他手中而来,他脚尖轻点,收了剑,右手修长的中指与食指从左手边逮住一片树叶,斜视着几步之遥的少年,右手一点轻哼一声:“去。”说来也奇怪,那树叶仿佛能听懂夏西城所说的话一般,果真朝着寒修至飞去。
“夏西城你竟敢伤了本大王的马儿,你……”寒修至愤怒了小脸,忿忿不平的跳开,饶是如此那片叶子也把他那匹汗血宝马的腿割伤了,他不敢相信的戳戳马儿的腿,只听马儿嘶叫一声,才确定是真的,瞬间大怒。
“哼,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夏西城邪魅一笑,胆敢打兮兮的注意,那就是找死。他眼里闪过嗜血光芒。
不等大家反映过来几片树叶又向寒修至攻了过来,寒修至还沉浸在马儿受伤的愤怒中那里躲闪得了?他瞪大眼珠看着几片树叶,好在一阵黑风抵抗了树叶,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救自己的人,欣喜的笑了。
“夏西城啊,夏西城,本尊真后悔当时没有把你杀了啊!”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一身黑衣男子动作敏捷飞身而下拉起寒修至,阴沉着脸。
“二师兄!”
“西门邪!”
...
这两声惊呼声,一个来自寒修至,一个来自顾兮兮,前者一脸惊喜的叫喊,后者震惊的叫喊。
顾兮兮皱着小脸目光有些惊恐又厌烦的看着和夏西城对立的黑衣男子,心底思索,那个娘炮寒修至叫西门邪二师兄,也就是说他俩认识,寒修至是山贼寒国人出现在这里她多少能理解,那……西门邪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
见他目光深沉又恶毒的盯着夏西城,这让顾兮兮忍不住直皱眉,他好像专门为他们而来的!
意识到这点,顾兮兮满脸紧张的看着他们,悄悄的退了下去,然后一阵风的跑到第二辆马车边,悄悄呼唤道:“二哥……二哥你快出来帮帮阿城吧。”
马车内两人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一直保持沉默观察着,听到顾兮兮的惊叫声两人大惊失色,本就有意要下马车帮忙,现在顾兮兮的请求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顾颜冽沉着冷静的拉开车门,入目的便是顾兮兮惊恐万状的小脸,他笑着安慰道:“小妹,无需担心,有二哥在。”
母妃让自己陪小妹前来,就是保护她的,他怎能让她受伤害?
“郡主……你没事吧?”池秋月担忧的目光从顾兮兮头上再到脚上检查了一遍,外面打斗声这么激烈,郡主不要有事才好啊!
顾兮兮把目光转向池秋月,脸上的紧张毫不掩饰,小脸苍白颤声道:“月儿不用担心,我没有事。”又目露哀求的对顾颜冽说:“二哥,小妹求你帮帮忙,寒修至一个让阿城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个西门邪。”
“这把短刀你拿着防身用。”顾颜冽目光柔和,沉声道:“小妹放心,我这就前去。”
心底却在深思,西门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寒国二皇子寒修至叫他二师兄,这里可有什么阴谋?
顾兮兮见平时冷漠无双的二哥此时却一脸微笑的安慰自己,心底一暖,乖巧的点头道:“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我……我去后面看看。”
她其实打算去后面马车,顺便把顾颜末叫上,又怕顾颜冽知道会不高兴,故而这样说。
顾颜冽又怎会不知道顾兮兮心中所想,他淡淡的点头,转身对着池秋月嘱咐道:“月儿,这是我们男人的战斗,你好生待在马车里,不许下来!”
池秋月见他一脸坚定,唯有不满的答应了。
顾兮兮小脸好奇的到处瞅瞅,见侍卫早已不见了,估计去支援西城了吧,她皱着眉头,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真是人未到声先到,只听她扯着嗓子大吼几声:“三哥……三哥快出来!”
顾颜末收了脸上的忧虑,愤怒着脸推开车门,一脸痞气,不满的哼哼:“吵什么吵,没看到本大爷睡觉啊!”
顾兮兮闻言怒火中烧,偏偏有事要求他,只有忍着没有发脾气,而是语气命令道:“三哥,前面出现那么大的动静你却在这里睡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帮忙!”
“你命令本大爷?反正老二都去帮忙了,他能力那么强,你还担心什么?少我一个又没关系,不去。”顾颜末歪着脖子,表情坚决。
哼,不都说他是一无是处的败家子吗,他倒要看看顾颜冽是有多强!
“三哥,小妹求您帮帮阿城,好吗?二哥是二哥,你是你,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顾兮兮一脸哀伤拉扯着顾颜末的衣袖,无奈的叹息,都怪自己平时作孽太多,现在三哥也不帮忙了,要不是现在大敌当前,她定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哥好看!
...
顾颜末斜视着顾兮兮,受过太多罪,嘴里嚷嚷着:“你别装无辜,我才不会上当,不帮,有老二在你还怕……”什么!
“住口!”后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顾兮兮一声暴喝声打断,她气红了脸,大声指责顾颜末的不是起来:“三哥,你知道为何大哥二哥爹爹如此讨厌你吗,不是你不努力你不聪明,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聪明,但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家人的感受,这个忙你不帮也得帮!”
顾颜末阴沉着脸开始沉默,内心深处的柔软被人狠狠掀开,血淋淋!
时间慢慢从两人之间溜走,顾兮兮有点焦急了,浪费的时间越多,对他们只有害而无利。
她冷着脸从怀里摸出当今天子赐的金牌,语气冰冷的再一次命令道:“顾颜末听旨,本使命你前去支援夏西城,否则格杀勿论!”
三哥对不起,我虽然爱你,但更爱西城,没有他我也不会独活!
顾兮兮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更多的却是寒冷,她也不想的,不想逼他的。
眼前冷漠如冰的女子,让顾颜末怅然失笑,她要杀了他,他亲妹妹要杀了他,他心碎的闭上了眼,在睁开已经是一片清明。
顾颜末失望的反问:“如若我不帮忙,你真的要杀了我?”
“三哥……”顾兮兮岂能没有见着他失望的眼神,她轻声叫道。
“罢了罢了,多说无益,我在你心底不也是一无是处的人么,呵呵,帮,我怎能不帮?”顾颜末见她一脸迟疑,神情失望又低落的摆摆手,转身背影孤寂的向夏西城几人走去。
顾兮兮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满是歉意,嘴上轻轻喃喃自语道:“对不起三哥,我不想伤害你的,如若我不这样你……哎”
“好狠心的女人呐!连自己亲哥哥也要杀,啧啧啧!”讽刺声在她身后响起,顾兮兮心底一惊,听这声音柔柔的,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谁。
“寒修至,你要做……”她转过头看着身后,却只感觉脖子一疼,原来寒修至拿着一把长剑抵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她掩饰了害怕,不恼反而笑着讽刺道:“寒修至大王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啊!”
“哼,少废话,本大王早就料到你们回来,先和夏西城斗斗咯,消耗他体力,然后本大王二师兄再乘胜追击,哈哈!”寒修至漂亮的眼眸凶光乍现,语气冰冷,紧了紧手中的剑。
顾兮兮闻言,心底一痛,那么西城他可还好,这一切都是西门邪与眼前的娘炮所为,她大怒,低吼道:“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娘炮!除了使诈还会什么!”
西城,会不会有事?
一想到这个她就难过,都怪她,都怪她,不该得罪寒修至,想着想着泪水滚滚而下。
“哭什么哭,好戏还未上场呢!”寒修至见她哭的悲恸,仿佛灵魂都在哭泣,不由皱眉,不耐烦的怒吼一声,提着顾兮兮就走。
这边西门邪看着顾兮兮站在的地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有些贪恋的瞧着她,有她在的地方,他心安不少。
...
娇小的女子身着白衣,把脸显得更加白皙小巧,心底一股喜悦油然而生,还能见着她啊,真好。
她却只皱着眉头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心底那一丝喜悦还未长大,便被她亲手扼杀了,刚刚结疤的心又被她亲手撕裂开来,血淋淋的摆在在世人面前,供人嘲笑,她却得意的站在旁边欣赏他的痛苦。
一阵无力的悲凉感袭上心头,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西门邪在心底反问着自己,以前她见着自己总是笑容甜美,脸上总是一股深情而又甜蜜的神情,甜糯糯的叫着“邪哥哥”如今她眼里再也找不到一丝爱意,剩下的都是陌生与厌烦。
陌生与厌烦啊!
她身子一闪,消失在众人面前,都怪夏西城,该死的夏西城,如果没有他的介入,顾兮兮绝不会这样对他的!
再瞧着两人雪白袍子,猛的觉得那么碍眼,就如夫妻般一样,意识到这点西门邪更加痛恨夏西城了。
这边夏西城见顾兮兮悄悄的转身就跑,心底松了一口气,这才把目光转向西门邪几人,冷笑一声语气淡淡的:“我也后悔自己当日没有杀了你!不过,西门邪你看起来好像很恨我的样子啊!”
西门邪心底的伤痛被夏西城说破,俊逸的脸孔更加冰冷,眼里满是痛恨,周身围绕着戾气,大吼道:“夏西城你该死,你凭什么介入我俩之间!你凭什么如此得意,顾兮兮是本尊的!任何人都休想得到她,包括你夏西城!”
“哼!”夏西城尖挺的鼻子里发出轻蔑的一哼,好看的桃花眼里不再是面对顾兮兮的温柔,而是面对敌人该有的嗜血,他冷冷的提醒道:“西门邪,你应该仔细想想,是谁介入了谁!至始至终都是你的介入!”
西门邪被夏西城脸上的平淡无波气得够呛,夏西城一脸淡然,脸上仿佛写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干过”的无辜样,让他大为恼怒,不过第一次着了夏西城的道,他再也不会着第二次了。
西门邪也云淡风轻的笑了,目光恶毒的盯着远处的夏西城,语气却不改冰冷,得意道:“噢?是吗,这里的人谁不知道顾兮兮是本座的妻子?”
果然,经他一说,两边人马都点头,顾兮兮这边点头,瞧着夏西城冷冰冰的眼神又赶紧摇头,西门邪笑了,满意的笑了。
不想这一抹得意的笑马上就僵硬在了脸上,只因夏西城回了他一句:“是啊,这大家可都知道,不过……”夏西城心底的怒气上涌,却面无表情,点头表示赞同西门邪的话,不一会又睁着无辜的眼睛道:“不过,大家可都知道,西门邪把尊贵的郡主顾兮兮给休了啊,现在你和我说她是你妻子?哈哈哈,笑话!”
“夏西城,本尊要你的命!”西门邪被说的一愣,瞥见身后一群人点头,他寒冷的目光向众人射过去,众人身子一抖。
“本尊?哪个教派的!?我怎么不知道!”顾颜冽一身冷冽气息向这边走来,冷冷的注视着西门邪,面上呲之以鼻,哼,西门邪,自以为是的东西!
小妹是他妻子?呵……多可笑,事到如今才承认小妹是他妻子,是不是太迟。
西门邪闻言,杀气更甚,见来人是顾兮兮的二哥不动声色的皱眉,如若太过分,他找回顾兮兮的几率更小了,又不能伤害顾颜冽,还真是事事不如人意。
呵呵……
好在,他早已想好除去夏西城的办法,还能顺便把顾兮兮带走,一举两得!
“西门邪,你到这里来所为何事?”顾颜冽语气就如他冷冰的脸一般,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西门邪,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小妹,更不允许有人伤害小妹好不容得到的幸福。
...
“二哥,我来带兮兮回家。”西门邪阴鸷的目光扫过夏西城,面无表情的对着顾颜冽拱拱手,神情傲然道。
故意忽视顾颜冽冰冷疏离的神情,别人怎么看他和他无关,他要在一起的是顾兮兮,看在顾兮兮份上才尊称顾颜冽为二哥的!
“回家?哼!”顾颜冽冷着脸负手而立,反问一声,一声怒哼,余光瞟了一眼瞬间阴沉了脸的夏西城。
然后又一脸抱歉的看着西门邪,语气冷漠道:“不过很抱歉,小妹不会跟西门公子回家的。”
二哥?
这西门邪是有多可笑,就算他出于讨好小妹才如此的叫的,他也不屑。
“回家?”夏西城玩味的念着两字,好整以暇的看着西门邪,复而呲之以鼻道:“痴心妄想!兮兮跟不跟你回家,不是你西门邪说了算。”
“是吗,不过很可惜,今日便是本尊说了算!哈哈……”西门邪狂傲的笑了,似得意,似奸计得逞的熬意。
哼,他偏不信今日他带不走顾兮兮!
如若第一次他输给夏西城是自己准备不充分,那今日他注定要赢!
夏西城与顾颜冽听到他张狂的话语,不由心底一惊,两人相视而笑,似嘲讽似疑惑。
“噢?西门公子就这么肯定我小妹会跟你走?西门公子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以为被抛弃的人还会跟你?”顾颜冽冷笑一声,眼睛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哈哈,真是可笑,当他顾颜冽是透明人吗,他想带走便带走!
顾颜冽的话是那么冷冽,表情那么嘲讽鄙视,狠狠的刺痛着西门邪的心,他俊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顾颜冽你别得寸进尺,本尊看你是兮兮二哥,才一忍再忍,不然本尊第二个解决了你!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考虑,是站在本尊这边还是夏西城那边!”
“呵呵……西门邪你说错了,小妹站那里,而我站在小妹那里,不过……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小妹站谁身边吧?”顾颜冽对于西门邪的威胁不以为意,继续讽刺道。
“那休怪本尊不客气了,你们上!三师弟,麻烦你了。”西门邪斜视着身后的人,挥挥手,寒修至队伍便嘶吼着向另一边队伍杀了过去,西门邪一身杀气,一跃而起向顾颜冽两人冲去。
两人快速跳开,避开了西门邪的攻击,三人厮打在一起。
寒修至阴沉的双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人,转身走远了。
“是你,西门邪!”
一声惊呼声响起,几人转过头看着来人:顾颜末。
顾颜末冷着俊脸,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紧紧盯着西门邪,看也不看顾颜冽与夏西城。
西门邪冷哼,根本不屑回答,不过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他避开三人的攻击,利用轻功远离了几人,他哈哈大笑起来,神情倨傲:“哈哈,本尊刚才怎么说来着,今日兮兮定会心甘情愿跟着本尊走!”
夏西城收了剑,目光低沉的看着狂傲的男子,心底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西门邪为何如此笃定?莫不是兮兮出了什么事?这种想法袭上心头,让他白皙的俊颜更加苍白,他却稳定心神,冷笑一声:“你一无是处好像嘴皮子功夫历来不错。”
顾颜冽神情冰冷,生硬的接道:“兮兮跟不跟你走不是你说了算,是她说了算,所以西门邪……”
来人打断顾颜冽的话,寒修至一只手搂住顾兮兮的腰,一只手拿着一把长剑抵在她玉颈上:“是吗,顾兮兮你说你要跟谁?”
...
“放开她!”
“放开她!”
“放开她!”
顾氏两兄弟,夏西城三人怒吼,面露杀气的盯着顾兮兮流着血的脖子,握紧了手。
“兮兮……”夏西城握紧了手里的长剑,手指泛白,眼里满是紧张与心疼的看着故作坚强的女子,眼里不由染上愤怒的看着两人,“西门邪寒修至,我定要你们狗命!”
寒修至竟敢伤她,不能饶恕,无论如何都不能饶恕!
夏西城眼里的伤痛与无措让顾兮兮心中一紧,忽视脖子上的刺痛,红唇轻抿,微微一笑安慰道:“阿城,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痛。”
夏西城不相信的摇头,满眼伤痛,无能为力,喃喃自语道:“怎么会不痛,怎么会不痛,我知道你很痛”
他又把目光转向西门邪,卑微的请求道:“西门邪你放开顾兮兮,你不是说爱她吗,这就是爱?伤害她也是爱?”顾兮兮本就是安慰夏西城,他哪里会不知道?
咯噔——
心底一惊,顾兮兮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看着神情恍惚,卑微的请求的夏西城,她大眼泛红,不住的摇头,充满仇恨的眼眸恶狠狠的盯着身边的西门邪,大吼道:“阿城,别求他!”
“够啦!你们要装到什么时候?!”西门邪大吼一声,愤怒的盯着两人,恶毒的目光瞥向夏西城,这两人真是能让他恼羞成怒啊,你一句我一句的谈情说爱,忽视他的感受,越是如此他越要毁了夏西城!
顾兮兮皱眉,目光冰冷满是厌恶,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的愤怒,破口大骂道:“你住口!哇咔咔,你以为自己是谁,是什么东西,你有没有礼貌啊?本大爷和我相公说话,你插什么嘴?你长得太丑太卑鄙你不准说话,阿城你长得帅你来说话!”
她又把目光转向拿着剑的寒修至,继续破口大骂:“还有你啊,你他妈威胁谁啊,你长这么丑这么娘炮你好意思威胁人啊,这么丑就少出来吓人了吧,回家去吧,还学人家装酷做山贼,啧啧啧!你就继续作吧!对啦,寒修至你这么听西门邪的话你是他狗吗,还是你喜欢西门邪啊?!你俩在一起得啦,两个卑鄙小人在一起,免得祸害其他人!你俩在一起那就是拯救苍生啊!”
什么!
这个女人胆敢说他丑?
寒修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自诩风流帅气,在寒国算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现在有人说他丑!还是个女人,还说他是二师兄的狗,这个女人找死!
寒修至紧了紧手中的剑,长剑让顾兮兮修长的玉颈流血更多了,瞥见西门邪的阴冷目光,才松了力道,如若不是二师兄要这个丑女人,他定要取她首级!
西门邪被顾兮兮粗鲁的话语说的直皱眉,也习以为常了,毕竟已经见识过她恼羞成怒的样子,不足为奇。
不过,她说什么?
夏西城是她相公?他很丑?
在她眼里,自己真的很丑吗?他在心底自问,难道她就喜欢夏西城那种长相的男人?
心,有些紧张,更多的是疼痛。
夏西城闻言宠溺的笑开了,她的脾性他早就一清二楚,被气疯了什么都说,呵,可爱!
瞧西门邪被她气黑了脸,他心底就一阵愉悦。
...
顾氏两兄弟被顾兮兮说的一愣一愣的,特别是顾颜冽,一向冷漠的脸,也惊讶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小妹能这样说西门邪,小妹性格变了和失忆有关,他是知道的,如若人的本性也变了,他就想不通了。
顾颜末一直以为她就对自己这样说话,还能这样对西门邪说话,他着实吓了一跳。
西门邪俊脸冷漠,对于顾兮兮的话故作不以为意,语气淡然的对寒修至说:“师弟!”
面上虽然表现的毫无在意,心底却嫉妒夏西城,嫉妒的发狂,紧紧抿住的薄唇,便可得知。
为什么她站在他左侧,感觉那么遥远,明明触手可及,偏偏心的距离太过遥远,遥远的他跟不上她的速度。
寒修至提着顾兮兮的衣领,像提小鸡一般的把她提起,亮晃晃的厉剑直抵顾兮兮脖子,对着女子阴毒一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逐步傲慢的对远处的夏西城道:“呵呵……夏西城!要救这个女人,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自杀,第二还是自杀,如若不然,呵呵,本大王就杀了她!”
“你别伤害她!”女子脖子上的鲜红液体刺伤了夏西城的眼,太刺眼,让他忍不住眯上了漂亮的眼睛,心也跟着揪起,他大声喊道,眼底满是慌乱。
“寒修至你休想伤害她!”三人愤怒了俊脸就要上前解救顾兮兮。
“想本大王停手你们就站住,不然休怪本大王手上不留情!”寒修至凤眼微眯死盯着几人,脸色阴沉冰冷,哼!
夏西城三人闻言赶紧停下脚步,一脸紧张的看着寒修至手中的厉剑,害怕再走一步,那锋利无比的剑就会划破顾兮兮细嫩的脖子。
几人神情不安,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顾兮兮怒了,是真的怒火中烧了,她大眼一瞪,恶狠狠的道:“呀呵,该死的娘炮,你个大丑逼,胆敢威胁我家阿城,你别落在我手上,小心大爷我扒了你的皮,还有你,西门邪,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无耻,绵里藏针,狗仗人势,小人得志,奸诈无比,禽兽不如,自以为是,阴险狡诈,处心积虑的小人!呼哈……”
夏西城再一次无奈的闭上眼睛,忽视几人投来心疼的目光,嘴角却微微的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顾颜冽两兄弟这才把心疼的目光收回,不得不在心底感叹,这个妹夫的承受力太强大,如此凶悍粗鲁的女人也……也敢要,虽然这女人是他们亲小妹,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这种性格可爱,这种性格的女人毫无可比之处嘛!
西门邪眼里染上一层哀伤,他静静的看着她,她却看着另一个他。
在她心底自己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绵里藏针,狗仗人势,小人得志,奸诈无比,禽兽不如,自以为是,阴险狡诈,处心积虑的小人?
一阵无力感与悲凉感袭上心头,他苦笑一声,她却忽视他,并不再看他一眼,就算看到他也是一阵鄙夷不屑的神色。
...
这都怪夏西城!
心底的疼痛转换为愤怒,他恨恨的盯着远处一身白衣男子,白衣?白衣!好,那他就用夏西城的血液染红那一身白衣!
看他们还敢不敢在他面前穿一样颜色的衣衫,看他还敢不敢一副得意模样!
愤怒取代了心底的爱意,他丢了一个眼神给同样阴沉着脸的妖娆男子,寒修至冷着绝色容颜,愤愤不平的用力提着顾兮兮,这个女人又骂他娘炮,如若不是二师兄,他早一刀解决了她!
顾兮兮骂到最后忍不住狠狠地呼了一口气,把小脸转向夏西城,忽视三人大跌眼镜的样子,干笑两声,恶狠狠的表情换上了讨好,她笑意盈盈的道:“阿城,二哥三哥你们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两边队伍再一次石化,这使臣不仅是个女人,还是如此目中无人的女人,现在明明自己在别人手里,她才是人质,她偏要激怒挟持她的人,这……贵族的乐趣秉性他们不做评价!
寒修至神情阴鸶狠毒,瞥向夏西城的眼底更是冷漠寡绝,冰冷的声音响起:“夏西城你自杀,本大王就放过顾兮兮!不然顾兮兮你跟本大王走,本大王就饶他一命,这个条件怎样!”
顾兮兮第一个反应那就是不要,这两个条件她都不想满足寒修至,但是为今之计只有跟寒修至走,那黑风国四国大会怎么办?她纠结了,但是绝对不能让夏西城死,绝对不能!
顾兮兮点头,大眼不再有纠结的痛苦,而是一片漠然,她无力的颤声道:“好,寒修至西门邪我答应你们,我跟你们两个卑鄙无耻的人走。”
几人闻言,神色各异,有痛苦有得意有惊讶的神色。
顾颜冽两兄弟惊讶,更多的是惋惜,都不知该恨西门邪还是该恨这无缘的爱了,西门邪得到的时候不要偏要丢掉,被夏西城得到,他又想要,这……!
西门邪满意一笑,余光却瞥见她盯着自己的目光满是恨意再无其他,笑容一僵,脸上得意的神色瞬间荡然无存,确实一脸无奈,他在心底道,我做错了么,兮兮眼神多么可怕啊,让自己心惊胆颤,不,我没有错!夏西城本就该死,是他介入她和顾兮兮之间!我没有做错!只要夏西城从这世上消失,我便有办法让兮兮爱上我,恩,是这样!
夏西城绝美的脸上比平时更加冷冰,眼里闪过一丝难过,心却早已经疼的他喘气都疼,兮兮为了救他要跟西门邪走,他不许,他不允许!一脸傲然,对着顾兮兮冷哼一声道:“哼,如果一个男人要自己女人保护,那真是可悲可耻!顾兮兮,我并未允许你消失在我眼前,你有胆试试!”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长剑狠狠地插在了自己左胸口,鲜血直流,染红了洁白无瑕的衣衫。
“夏西城!”顾兮兮惊叫出声,不敢置信的摇头,泪水流了一脸,大哭起来,她挣扎中耳后的紫色小花掉在了地上,被旁边的西门邪踏的粉碎。
心,猛的揪着疼,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如若不打肿脸充胖子要去黑风国做什么使臣,就不会发生这一切,西城就不会自杀,自己就不会被寒修至抓住!
...
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再坚强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就是从现代穿越过来,来自未来,以为有什么扭转乾坤的办法,以为所有穿越主角都牛逼哄哄,谁都要让着自己,自以为是的人至始至终都是她啊,是她顾兮兮啊!
顾兮兮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阿城,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会陪着你一起。”
身旁的西门邪闻言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瞪着难过哭泣的女子,她说什么?
夏西城死去,她也不会独活?
意识到这点,心跟着揪痛,她竟爱夏西城如此之深?
那他西门邪又算什么,她招惹了自己又爱上其他人,他又算什么!
“噗——”
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却笑了,笑的凄美又艳丽,站的笔直目光阴冷的瞧着西门邪,对西门邪冷漠道:“西门邪寒修至你们可以把她放了!”
“哈哈,夏西城你这个蠢材,本大王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今儿你必须得死,顾兮兮必须的跟我二师兄走!”寒修至却哈哈大笑起来,一脸鄙视不屑的盯着胸口血红的男人,蠢货,为了一个女人,自杀,啧啧啧,真是让他瞧不起!
手里这个哭的惊天动地的蠢女人有什么好,又蠢又丑,二师兄如此,夏西城如此,就连他那个皇兄也对她有意思!
站得笔直的夏西城闻言,终于一个脚步不稳,跄踉后退几步,又吐了一大口血,被身后的顾颜冽扶住,点了止血,服下几颗药丸,重重的喘息着,目光哀伤的看着顾兮兮,悲伤起口道:“兮兮……咳咳……我不能陪你了,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黑风国了,我的错。我看得出来……西门邪是真的爱你,你……你……”说到最后嘴里鲜血直冒,顺了口气才流着泪继续道:“你……咳咳……曾经也那么爱他,我……相信他会好好对你!”
“不不不,夏西城你住口!你不准说话,你死了,你想把我推给西门邪,是因为你愧疚你怕我过得不好你会愧疚,我偏不!不管你上天入地,在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你眼睁睁的看着我痛苦,你将比我更痛苦,你会继续愧疚!我知道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绝对不需要你离开我!”顾兮兮摇头,大声否定,不要,不要,她不要西城离开她,那样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哭的悲伤。
“咳……兮兮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夏西城神情平静,牵强的扯着一抹笑,宠溺的看着顾兮兮。
“你唯一要做的便是陪我,将来有一天我俩一起下地狱!”顾兮兮霸道的宣布,她要的只是两人在一起。
“好!”夏西城点头,笑了起来,神情变得更加平静,目光又透着死寂一般的哀伤,慢慢的喘息声小了下去。
“不——”顾兮兮摇头,泪流满面的摇头,长发松了,声音沙哑了,她终于平静下来,眼眸亮晶晶,她紧了紧手里的短刀,猛的推开寒修至。
磁——
肌肤被利器刺开的声音响起!
...
“不准走!我……要娶你!”
“兮兮,我再也不想你难过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不管她善妒也好,凶巴巴的也罢,这都是最真实的顾兮兮,不是么?当有一天顾兮兮不再凶巴巴,不再大大吼大叫时,我才会觉得她不再是她,我会觉得她不爱我了,她善妒也好,说明很爱我。”
“西城气?”
“我为什么要气?我叫夏西城,我不叫西城气,我干嘛要生气!顾兮兮你真是……”
“老……婆?和老婆婆有关系吗?”
“那我不想叫你老婆,你可不可以还是叫我相公?”
“我绝不骗你!”
曾经与夏西城经历,一幕幕浮现在顾兮兮脑海里头,他说过的一句句都如磐石一样在她脑袋里生根发芽,宁她痛不欲生。
“西门邪,我们三人一起下地狱吧!我们一起下地狱!”顾兮兮小脸满是泪痕,埋在西门邪胸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哭得悲恸万分。
“呵呵……”西门邪唇角扯起一抹苦涩弧度,苦笑连连,一脸哀伤,他轻声问道:“你就如此想要我死?”
嘴角流出一丝鲜红,低垂了眼看着胸口上的短刀,一脸悲戚,她……竟然亲手用刀刺入了他的胸膛,呵,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没有心底的疼痛来的猛烈,真是哀莫大于心死!
猛然想起多年前,小女孩笑的一脸天真单纯的问自己:“邪哥哥,我可以喜欢你吗?”
可以,可以!
这样的话他却没资格说了,为何事到如今才舍不得呢?
呵,西门邪苦笑。
顾兮兮像着了魔一样,眼神空洞,神情恍惚,嘴里一直念着:“西门邪我们一起下地狱吧,我们一起下地狱,西城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不是说你爱我吗,我都要随西城而去了,你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你也随我而去吧,我们三人一起下地狱!”
对,对,一起下地狱,以后再也不和西城分开了。
西城……都是拜西门邪所赐,他才会离自己而去,都怪西门邪啊!从未如此恨一个人,西门邪是第一个。
她又哭又笑,脸色怪异,像个疯子,突然又意识到杀了西门邪,西城也不会再有了,唯有如此只有三人一起下地狱!
“顾兮兮……咳咳……你怎么如此狠心?你招惹了我,让我爱上你,你偏要离我而去,你偏要和夏西城在一起!我算什么?你曾经深爱的男人又算什么!?你为了他要杀我,哈哈……咳咳……可笑,太可笑呐!顾兮兮你凭什么仗着本尊爱你,就肆无忌惮的辱骂我,嘲讽我!?”甚至伤害我?为什么,你不看看我有多难过?西门邪低声细语问道,俊容由于失血过多而显得更加苍白,黑色衣衫湿哒哒的贴在胸口,倒是顾兮兮白衣被染的通红,他却毫无感觉,一脸哀伤悲恸的看着俯在自己怀里痛哭的顾兮兮。
噗嗤——
西门邪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神情悲戚的注视着女子从他怀里出来,手里紧握着短刀,左胸上的窟窿血流不止,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身体早已麻痹,心却比身体痛的更甚,她,不顾自己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拔了短刀,呵,她为何如此残忍!
本以为她会有一丝顾虑,她却径直走到夏西城面前,哭的悲痛欲绝,她眼里只有夏西城,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难怪他的控诉她也没有多瞧自己一眼,难怪,难怪!
...
噗——
意识到这点,身体也终于支撑不住,吐了一大滩鲜血,身体摇摇晃晃,跌坐在地,却被人一把扶住。
“二师兄,你何必为了这么个丑女人而伤心难过!她要杀你,你还在难过!我先帮你止血,你别难过……你哭什么哭,为了这么个女人你何必哭泣呢?二师兄你别伤心,我这就带你离开,我一定会医好你的,我知道……”
“撤!”寒修至恨恨的盯着远处哭的悲恸的女人,都怪她,二师兄才会受伤,下次再见他定要她的命!
不满的盯着跟来的随从,一挥手,抱着西门邪上了马,扬长而去。
那人大声指责他,他却神情恍惚,眼前越来恍惚,多出了好多人,那人还在念叨着什么,他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直到什么也听不见。
“我可以叫你邪哥哥吗?”
“邪哥哥,我可以喜欢你吗?”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不是要一辈子爱我么,那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呵呵……我只有倩儿一个妻子,请问你又算什么东西呢?”
“你真贱!逼迫我娶你,就该想到这一天阿!”
顾兮兮对周围的一切充耳未闻,就那样一身鲜血的走向了夏西城,手里紧握着短刀,眸光悲伤的看着躺在顾颜冽怀里浑身是血的男子,跪坐在地,大哭起来,还未干的泪痕又被泪水洗刷。
“西城,夏西城!呜呜……你说过要娶我的,你忘了?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为什么先走了呢?太完美的东西总会破碎,难怪你会离我而去。没关系,我已经帮你报了仇,我无牵无挂了,我这就陪你!”她目光哀戚,眸光平静如死水,再也没有以前的调皮捣蛋的神情,说完,亲吻了夏西城的嘴唇,拿着短刀就要自尽。
“小妹!”顾兮兮三人的恩怨情仇至始自终看在顾颜冽两兄弟眼里,也很悲伤替三人难过,见最爱的小妹要自杀,顾颜末想也不想便把短刀夺了过去。
“三哥!你把刀还给我!西城已经去了,我再不快点我怕找不到他!”顾兮兮大叫一声,着急的就要去夺刀,他们怎能阻止她呢,她说过,西城有什么事,她绝不独活!
“小妹你不能这么自私,要为父母考虑一下,他们不能再失去你了!”顾颜末恨铁不成钢,他第一次对顾兮兮说的这么狠,第一次如此教育他,心底突然有些理解二哥对他那种感受了,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小妹有什么区别?
顾兮兮哪里听得进去顾颜末安慰的话,尖叫一声,嘶哑道:“不!我也无法失去西城!顾颜末你把刀还给我!”
“小妹,你冷静点!夏西城还没有死!你现在自尽,他醒了怎么办?!”原来一直握着夏西城手腕的顾颜冽正在给他输真气,维持他虚弱的心脉,故而才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见失去理智的顾兮兮再也不能保持沉默。
“二哥,你说真的?!是不是真的?”顾兮兮面如死灰的小脸顿时容光焕发,不可置信的反问。
“二哥何时骗过你?”顾颜冽冷冽的俊脸有一丝无奈,见顾兮兮小脸上松了一口气,才慢慢道:“不过夏西城受伤很严重,当务之急便是找一处住所,好生养伤。”
顾兮兮闻言小脸一僵,猛然想起雪无痕这个人,以他和西城得交情一定会救人的,而且就在顾寒镇,那么近。心底一喜,一脸焦急道:“我们去顾寒镇,那里有我与西城认识的人,他一定会救西城的。”
本以为顾颜冽会满意,谁知道他却摇了摇头,让顾兮兮心底一紧,只听顾颜冽淡淡道:“夏西城失血过多,受伤严重,不易奔波劳累。”
“那……那怎么办?”顾兮兮闻言小脸一变,变得紧张害怕,颤抖着声音问。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啊,都怪她,她不应该去黑风国的,这一刻顾兮兮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西城一开始就不准自己参和进这件事,自己偏不听,现在害了西城,她是罪魁祸首!
“这样吧,我先把他血止住,我和老三一起给他输送内力,或许有用。”沉思片刻的顾颜冽眉头一皱,冰冷的目光斜视着顾颜末。事到如今,唯有这样,才能保住夏西城的命了!
...
“西城,快点醒来吧,这次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要是我听你的劝不去黑风国,你就不会出事,都怪我,都怪我只要你醒来,以后我都听你的,再也不任性了。”顾兮兮手里紧握着夏西城的手,看着男子苍白的容颜,心底一酸,眼泪啪啦啪啦的便汪下掉,
只见夏西城栩栩如生的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白皙的额头上冒着点点水珠。
这样安静的夏西城不再冷漠不再说笑,让顾兮兮心底愈加难受愧疚,她宁愿他冰冷的对她说话,也不要这样安静沉默。
好在刚刚二哥三哥帮西城止住了血,输了真气保住他的性命,要想他醒来还必须找到大夫用药才行,所以几人决定慢慢的向顾寒镇而去。
虽然夏西城没有马上醒来,至少保住了命,这让顾兮兮心里的愧疚减少了些,心却在看到面如死灰的夏西城时更加疼痛。
“西城你要好好的,坚持住,我们正在去顾寒镇的路上,我们去找无痕,他一定会救你的,你说呢。”顾兮兮换了只手握住夏西城冰冷的手掌,另一只手别了别他额头上被汗粘住的墨发,双眸布满水雾,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手从他额头到细细的眉毛,这眉毛因为没有笑容的原因显得笔直,再也没有眉毛弯弯的样子了,顾兮兮呼吸急促,一脸伤痛,难过的说:“西城,我父母哥哥们爱我,是因为我们是亲人,有血缘关系。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爱我,你什么也不图,只因为爱我,我知道的。西城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喜欢你不笑,但眉眼带笑的样子,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样安静。我好怕你要离开我,没有你我要怎么办?你怎么这样傻,你相信寒修至那卑鄙小人的鬼话,哎,现在我这样说倒像在怪罪你一样。其实错在我,我太过骄傲自大,其实我什么都不会。仗着有你,便天不怕地不怕了。”
顾兮兮手又到了他惨白如纸的薄唇,无奈的叹口气,声音轻轻的响起:“西城,你怎能对西门邪说那样的话呢,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你就是想心里不再愧疚,你才如此的吧?你也太小瞧我顾兮兮了,我说不会和他在一起便不会在一起!”
过了许久,顾兮兮一直在说话,直到夏西城眉头狠狠的皱起,长而翘的睫毛轻轻动了几下,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眸,眼前还是有些恍惚,赶紧闭上双眼过了一会才睁开,愣愣的看着紧张的女子,咧嘴一笑。
顾兮兮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方才觉得是真的,突地笑了起来,一脸惊喜道:“西城,你醒了啦?”
“恩。”夏西城嘴角含笑,轻轻的恩了一声。
顾兮兮听他应自己,心底一松,想到夏西城身上的伤,又紧张兮兮的道:“太好了,西城你还有没哪里不舒服?我们正在去找无痕的路上,不会有事的。”
夏西城瞧着顾兮兮满脸惊喜的小脸,眼眸又尽是心疼,敛了眼嘴角偷偷的张开,心情愉快的道:“好,除了胸口疼,一切都好。”
“西城,你害我担心死了,以后再也不许这么傻了,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办,你竟然把我托付给西门邪,哼,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都怪他,你才会受伤,我恨死他了,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顾兮兮语气充满了不满与不悦,想起那会的情景,心里就难受,更多的是恼怒。
西城当她顾兮兮是什么人,在自己深爱的男人死去就能随便找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夏西城闻言,绝美的容颜满是心疼和愧疚,他虚弱的对顾兮兮道:“对不起,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到,才让你担心了。”
一抹精光却从他眼里一闪而逝。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兮兮瞧见他神情低落的样子,心底一柔,愤愤不平变为怜惜,又一脸安慰道:“你以后再也不许那样说了,能给我安定的只有你,你居然那样说!还是在你眼里我是朝三暮四的女人?”
“兮兮,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那样说了。”夏西城一脸歉意,语气诚恳的道歉。
顾兮兮瞧着夏西城语气柔和的道歉,不由的傻笑道:“嘿嘿……这还差不多,西城你有伤在身好好休息一下,一会我们应该就快到顾寒镇了。”
管他呢,只要西城没有事能醒过来,他说再多她都原谅他了。
夏西城笑着轻轻的恩了一声,眼底有一丝得意呼之欲出,便闭上了双眼,心底偷偷的笑开了,不屑的冷哼一声,西门邪?
哼,妄想和他争女人,哈哈,简直不自量力!
西门邪要带他妻子回家么,好啊,那他助他一臂之力喽。
本想与顾颜冽几人一刀解决了他,谁知他竟敢劫持顾兮兮,好,好的很呐!
那他就断绝顾兮兮与他最后的联系,想带她离开,休想!
当寒修至让他自杀才能放了顾兮兮,心底一松,一个计谋浮上心头。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西门邪两人的阴谋,就算自己真的自杀而亡,顾兮兮也不会被留下,绝对会被两人带走。
既然如此,他如他们所愿,顺水推舟的自杀了,他可以肯定他自杀之后,顾兮兮铁定会痛恨西门邪,此生也不会爱上西门邪。
他最大的筹码是心在右边,才会义无反顾的一剑在胸口!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兮兮竟会刺杀西门邪,想必那人这次定会放弃兮兮了。
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让兮兮知道的。
呵呵……最终还是他夏
...
马车慢悠悠的向着顾亚国边境顾寒镇而去,到的时候已经是酉时,秋末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夏西城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顾兮兮叫他几次也没听见,她唯有凭借当时的记忆找到雪无痕的府邸。
顾兮兮伸出脑袋瞧了瞧外面熟悉的地方,关上窗户,故作冷静的看着闭上双眸面容苍白的男子道:“西城,我们到了哦,我去敲门,你先等等。”说完轻轻的理了理他的白色衣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跳下马车,大步向前。
顾兮兮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对着深红色的木门狠狠的拍了起来,神色焦急,不一会小手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咚咚咚——
过了许久,家丁一脸烦闷的开了门,见到门外站着的女子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得殷勤,瞪大眼睛,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慢慢道:“啊,原来是顾小姐啊!顾小姐这是……?”
顾兮兮见门终于打开,也不管眼前家丁是谁了,紧张道:“你家公子在家么,我们有事需要借住雪公子府邸。”
“在……在,少爷在呢,小的来福这就去通告少爷,顾小姐请稍等。”家丁来福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低头鞠了一躬,转身大步向里面走了去。
顾兮兮闻言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对着冲冲跑进去的背影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谢你啊小哥。”真好,西城有救了。
“杨管家……杨管家!”来福的步子加快,慢慢的变成跑步,边跑边叫道,跑到指点众人扫地的黑衣中年人身后。
“什么事大吵大闹的,来福!少爷素来喜欢安静,你如此莽撞是干什么!”被称为杨管家的中年男人一脸恼怒的转过头,瞪着大大呼吸的来福,厉声呵斥道。
这些人总是马马虎虎,少爷最为痛恨这样的人,比如那次的王才也是如此,现在这来福也大喊大叫,让少爷听见如何是好!
“呼呼~小的……小的也不是故意的啊,有……有人要找少爷,是……是”来福一脸委屈的叫着解释,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怎能怪他呢,还不是因为看到顾小姐有事找少爷,不然他才不跑,那么累!
来福还没有说完就被杨管家把话抢了过去。
杨管家更是皱眉,语气淡漠,不耐烦的说:“又是谁家的姑娘啊,少爷不会见的,来福你跟少爷多久了,这个你都不知道?不见不见!”
真是,每次有女人来找少爷,少爷哪次见过?
这个行事马虎的来福真让他无奈,一会惹恼了少爷大家都不好过。
“杨管家!”来福闻言脸更是委屈,大呼一声,气呼呼的道:“是顾小姐要见少爷!”
“什么!”杨管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珠,一脸皱纹的脸甚是滑稽,见来福肯定的点了点头,颤颤巍巍的指着来福说:“那你还不去禀报少爷,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顾小姐久等,一生气是你我能承受的吗!少爷在书房里,还不快去!”
来福闻言大惊失色,猛然想起当初被赶出府的王才,心底一惊,害怕急了,一脸惊恐,撒腿就跑。
跑到雪无痕所在的书房门外,颤抖着手轻轻的敲了敲门,颤着声音恭敬道:“少……少爷,顾小姐……顾小姐门外求见。”
屋里书桌前一身深蓝衣衫的男子,静静地注视着画上的女子,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一脸不耐烦与冷漠,待听闻外面的人说的话,顿时惊喜的放下手中的画,冲忙的拉开房门,收敛了多余的表情,淡淡的问:“来福,你可说的是顾兮兮顾小姐?”
...
来福见雪无痕一脸冷漠,声音冰冷,身体一抖,害怕极了,赶紧低下头不再看自家主子的脸,颤声道:“是……是的,少爷,顾……小姐……说有事找你,哎,少爷……?”
来福说了那么久,一直没听见雪无痕有什么指示,抬起头偷偷的瞄雪无痕的,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早就绝尘而去了!
雪无痕冷着眼故作淡漠的听来福断断续续的说来说去,听到重点,踏步离去,冷漠的神情变得纠结,与兴奋,当听到来福说顾兮兮来了,心底一阵喜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个处事奇怪,调皮捣蛋的姑娘来看他了,呵呵,真好。
顾兮兮双手死死的紧握在一起,一脸焦急的来回渡步,嘴里念叨着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无痕怎么还不出来,来福进去那么久了,无痕……难道,无痕没在家?”
意识到这点,顾兮兮心底大为恐慌,脚步一顿,睁大眼惊恐的瞪着雪府大门,无限期待的目光变得暗淡。
又摇摇头,小手摸了摸脑袋,安慰着自己:“我怎么这么笨,来福不是都说了么,无痕在家。”
吱呀——
好在大门被人快速的拉开了,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一脸笑容的雪无痕,顾兮兮激动的看着长身玉立的男子。
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愣住,这是她穿越到这里第三次见到雪无痕,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逼人,温文儒雅。
天色转黑,偏他能仔细端详她的脸,女子娇小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神情激动,让他心底一柔。
他脚步冲冲向她而来,终于站在了她面前,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凤眼温和如温暖的春风的紧盯着她的眼,心底那么高兴那么激动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唯有笑着说:“兮兮,我……我听来福说你有事找我?”
每天都在想象两人再见之时要说些什么,明明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偏偏此时什么也说不出口。
“无痕,你快救救西城吧,他受了很重的伤。”顾兮兮移开自己的目光,小手拉住雪无痕的衣袖,手指泛白,拉着他便向马车而去。
“兮兮无需担心,我这就去。”雪无痕闻言温柔的俊容一僵,眼里满是暗淡,有些苦涩安慰着顾兮兮。
一阵无力感让他觉得脚步都变得沉重了许多,迈不开步子,嘴角一抹苦笑,是啊,在她眼里只有西城,绝不会有自己的,就算有也只是朋友之情。
好在她背对着他,不然两人定会十分尴尬。
顾颜冽两兄弟加上雪无痕三人齐心协力的把夏西城抱下了马车进了雪府,杨管家安顿好其余的人,吩咐了来福把顾寒镇最好的大夫找来帮夏西城医病,顾兮兮始终守在夏西城床边,看着他。
她紧握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发着呆,内心焦急又无力,她只是个女人而已,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他生病,照顾他的都不是自己。
而她身后,雪无痕悄悄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顾兮兮的发呆,她狐疑的问道:“谁啊?请进!”
不一会,来福领着一位穿着灰色衣衫的老者推开门进来,来福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对雪无痕微微躬身:“少爷,这是您吩咐小的请来的李大夫。”
雪无痕走到那位李大夫面前,两手一拱,客气又礼貌的道:“李大夫,这边请,他受了很重的伤,还望李大夫尽力而为啊!”
...
雪无痕这句话让顾兮兮心底有些奇怪,因为这话威胁大于客气,也就是说无痕在威胁老大夫,她又瞧了老大夫的表情,那老大夫也是个不卑不亢的人,丝毫没有害怕或者恼怒,这让顾兮兮有些佩服老人家。
李大夫理了理竖挎的药箱,以同样的手势回,笑容满面道:“雪公子,老夫定不负众望。”
说完也不等几人有什么表示,走到床边,顾兮兮见这老大夫来了,赶紧把位子让了开去,站在大夫身侧,神情焦虑的看着。
“少爷,奴才先告退了。”杨管家觉得房内气氛有些异常,才觉得自己一介奴才,不适合在这里,低着头轻声道。
“恩。”雪无痕眼眸并未离开夏西城与顾兮兮,点头应道,想起什么似得,目光斜视着身后转身的杨管家,转过身对着他淡淡的道:“慢着,你去准备准备晚宴,要丰盛的。”
他不会忘了她喜欢吃好吃的东西。
杨管家低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奴才告退。”
说完,轻轻的拉开房门,吓,眼前什么情况?吓得杨管家猛的后退一步,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杨管家颤颤巍巍的目光对上一身冷冽,目光冰冷的男子,赶紧轻咳一声把目光转向另一男子,那男子和那冷冽男子有几分相似,不过那个目光可怕的男子稍微要英挺,眼前神色焦急的男子要俊美些,而一旁来来回回渡步,嘴里念叨着什么的小男孩,让杨管家觉得甚是可爱。
不由向前,对着可爱男子笑道:“奴才是少爷府上的管家,敢问公子和顾小姐是朋友么?”
一直都是来福去找的雪无痕,他并未看过几人,所以甚是好奇。
一出门见那两位一副生者勿近的可怕模样,唯独这个小男孩表情还算亲和,才对他说话的,不过,很快他便觉得一阵冰冷的目光向自己射来,背影一僵,讪笑的看着身旁冷漠如冰的男子,杨管家觉得莫名其妙。
“我是顾小姐的……夏公子没事吧?”原来此人就是池秋月,她三人在门外等着,他们看到大夫进去,现在好不容易见有人出来,大为惊喜,向杨管家靠拢了些。
“额……这个……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还有事,奴才告退。”顾颜冽冷冰冰的神情让杨管家哪里还敢说什么话?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几人,颤颤巍巍的走开了。
顾颜末俊容满是焦急的盯着房门,池秋月嘴里不知嘀咕着奇怪,又开始来回渡步,唯有顾颜冽静静的站在那,神色平静,看不出喜乐。
李大夫伸出爬满皱纹的手握住夏西城白净的手腕,开始把起脉来,闭着眼,一手摸着长长的胡须,神情平静,过了一会,才猛然睁开眼,奇异的掀开夏西城的双眼看了看,又看了看夏西城胸口的伤,嘴里念叨着:“奇了,奇了,真是奇了。”
顾兮兮见这老大夫一直闭着眼睛把脉,心底大为不悦,又觉得在雪府,这老大夫是无痕请来救治西城的,不好发怒,隐忍着,一脸平静的看着老大夫睁开眼,一会又看眼睛的一会又看胸口的,再也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李大夫,阿城怎么样了?”
那李大夫并未理会顾兮兮,而是继续查看夏西城胸口的伤,这让顾兮兮神色有一丝不耐烦,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真想大喊大叫的发泄出来。
又想起每每让夏西城受伤,都是自己火爆脾气导致的,这个时候绝不能得罪这老大夫,天色已晚,哪里去找大夫?
意识到这点,她深呼一口气,闭上了满面怒火的眼睛,再睁开眼内已经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顾兮兮两人均是紧张的看着夏西城与李大夫,坐等他说话。
终于李大夫慢悠悠的开口了,语速缓慢,不急不躁道:“这位公子也是命大,心长在右边,不然按这么个刺法早就归西了。”
顾兮兮闻言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愣住,又重复一遍:“李大夫,您是说阿城的心长在右边,才会躲过这一劫?”
也就是说西城没事了么?没事了么?
她真想大声质问这老大夫,偏又不想激怒他。
...
李大夫笑着点头道:“是啊,真是奇了,心长在右边老夫也略有耳闻,可从未见过,今日能见到,才会十分惊讶。”
这位公子如若不是心长在右边,早就刺破心脏而亡了,老大夫目光感慨的盯着床榻上昏迷的夏西城。
顾兮兮生在现代,对于心脏长在右边这种事并不奇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好在夏西城的心长在右边,不然这次真的难逃厄运了。
道又不想让老大夫和雪无痕知道她了解,唯有装作一脸惊讶与惊喜,担忧的道:“那太好了,这么说阿城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李大夫,阿城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受伤很重,还望李大夫帮帮忙。”
“这位公子无需担心,老夫这就开几副药方,让人和老夫去医馆拿了药,煎了每日按时服用,定会药到病除。不过……”老大夫便说便从药箱里拿出笔墨开始写药方,目光慈祥的看向床榻上的夏西城,又慢慢道:“这位公子流血过多,近日得注意调养,不宜奔波劳累。”
他见顾兮兮言之诚恳,身为医者的李大夫碍于雪无痕的关系本就要尽心救治夏西城,现在见这个小少年说话如此顺耳,马上拿了宣纸开了药方,又给夏西城包扎了伤口,这才让来福和自己前去医馆拿药。
领走前,老大夫瞧着小少年血红的脖子,担忧道:“对了,老夫见公子你脖子也受伤了,是否让老夫看看?”
顾兮兮闻言无谓的咧嘴一笑,摸了摸脖子,淡淡道:“谢谢,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伤和阿城比起来,并不严重,麻烦大夫给阿城拿药吧!谢谢。”
她诚恳的说了两个谢谢,让后面的雪无痕苦笑连连,他虽然和她接触不多,但知道她性格如此,做了决定谁劝也没用,只有心疼的看着她鲜红脖子。
待李大夫离开,顾颜冽几人便涌入了屋子,三人神色各异,顾颜冽表情平静看不出心底所想,池秋月一脸焦急,顾颜末脸上很是无奈之感。
雪无痕站在顾兮兮身后看着她和夏西城,表情淡然,眼底有些大家看不懂的光在闪耀,看着她如此关心西城,心底有些难过,她眼里只有西城了吧,就连两人见面打招呼都不再拥抱,许久不见,她变化很大,让他有些不习惯。
不过,好在她爱的这个人是他好兄弟,夏西城,让他心服口服,如若是其他男人,他定要拥有她!
这样想着,心底再多的苦涩也能装作淡漠如冰了。
“郡主,你和夏公子没事吧?”池秋月红着双眼颤声问着坐在床榻边背对着自己顾兮兮,看她绯红的双眸,显然刚才在门外已经哭泣过了。
她只是替郡主难过而已,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又被西门邪打破了,就如许多年前一般。
她又恨自己在郡主出这么大的事故时没有陪在郡主身边,要是当时自己在就好了,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要郡主受伤。
池秋月这句话正是其余几人想问的,现在被她问了过,便洗耳恭听了,谁知回答众人的是一阵沉默,顾兮兮并未回答,而是坐在夏西城身旁,动也不曾动一下。
顾兮兮背影太过悲凉太过孤独,让池秋月通红的泪眸再次染上水珠,轻声问道:“郡主,你身体可是有哪里不适?”
“哦?月儿你叫我啊,你说什么?”顾兮兮猛然惊醒,只觉得脸上一阵温热,放开握着夏西城的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笑着转过头。
“郡主,你没……郡主你的脖子还在流血!”池秋月惊呼一声,泪水流得更凶了。
...
她的傻郡主啊,为了夏公子自己脖子流血不止也不在意,池秋月看着茫然无措的顾兮兮心底更是心酸,故而泪水才会止不住的往下流。
郡主,郡主她,为何总是和相爱的人颠沛流离呢?
“哦,还在流血啊?”顾兮兮平淡无波的脸上却是死寂毫无知觉的摆摆手,平静的眸子对上几人担忧心疼的目光,笑了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啦,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么,不会有事,一会它自己就会止住血的。现在最主要的是……是西城。”
她知道二哥三哥秋月无痕担心她,她都知道。
可她并不觉得脖子有多疼,现在最疼的是西城,西城需要她,她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这个感觉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了,彷徨害怕心疼,都怪自己,自己执意要去什么破黑风国,西城才会受伤,穿越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自己脑子比古代人脑子聪明,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导致的!
现代人有什么了不起啊,说武功,不会!
说和人打交道,不会!
觉得自己一个现代人,和古代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就该很多男人围着自己转,就该所有男人帮助自己,哈,真是太可笑啦!
什么绝世美男会帮助自己,会爱上自己,这些事她以前也能相信,遇上寒修至与西门邪,彻底粉碎了她这些幻想!
如果不是自己的自以为是,西城哪里会受伤!
她一直仗着有家人为非作歹,对人傲慢无礼,其实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越想心底越难受,故作坚强的小脸再也不能微笑,大颗大颗的泪珠终于从死灰的眼眸中滑落,水眸也不再平静,充满了悲戚与后悔,猛然想起面前的几人,双手捂住了小脸,转过身去面对着床榻,哭的全身颤抖,嘴里喃喃自语道:“怪我……怪我不该逼西城陪……陪我去黑风国,都是我……哈……都是我,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呢?其实……我不难过……我不难过的,西城都没有生命危险了……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只是痛恨我自己而已……我的无知让他来受罪。”
顾颜冽三人闻言夏西城并无大碍时心底松了口气,不过马上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只因为还在哭泣的顾兮兮。
“兮兮,你的脖子……”雪无痕皱着眉头上前一步,眼前哭的悲痛欲绝的顾兮兮是他从未见过的,她在他眼里乐观开朗任性,但绝不会如此脆弱,这样的顾兮兮让他心里一阵疼惜,轻声劝解道:“兮兮,让人帮你包扎一下吧,西城无碍,要是他醒来你又生病,他可是会怪罪与我,说我没有好生照顾你了。”
沉默许久的顾颜冽同样上前一步站在雪无痕身旁开口道:“是啊,小妹,雪公子说的很对,想必夏西城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你受伤,你可不能辜负他为你做的一切啊!”
早在他为夏西城输送真气时便知道他的心不同常人,止住血服下药丸,他并不担心。
可是小妹好像受伤挺重的,这个受伤的地方别人无能为力,唯有夏西城能帮忙,受伤的地方心。
不过不得不说,这夏西城好像挺聪明的,他断绝了小妹与西门邪最后的希望,他佩服他,如果自己早有他那份勇气,想必月儿早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顾兮兮你也太没用了吧,哭什么哭,还是不是男子汉了!”顾颜末不屑的声音响起,目不斜视的盯着顾兮兮弯曲的背,俊脸上满是担忧。
顾颜末不屑的声音,让顾颜冽与雪无痕眉头一皱,前者恶狠狠的瞪着他,雪无痕眼神有一丝不悦。
“是啊,你们说的很有道理,谢谢你们了,秋月麻烦你帮我包扎下伤口吧,我就在这间屋子包扎,我要陪着西城。”顾兮兮闻言止住了哭泣,放下双手睁开水雾的双眼,盯着夏西城,听着身后几人的话,点点头,转过头对着池秋月道。
“好,那……我先下去了。”雪无痕笑着安抚顾兮兮,第一个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转身满面笑容的俊容僵持住,换来的是苦涩。
...
雪无痕心底轻颤,自嘲道:“傻无痕呵,你最不应该的便是喜欢上兄弟的女人。”
他背影孤傲又凄然,出了门口又停了下来,对门口的丫鬟道:“你速去拿些绷带与创伤药来顾小姐房间。”
说完转身便走。
顾颜冽两兄弟见顾兮兮答应包扎伤口,心底松了一口气。
顾颜末神情怪异的转身出去了,看也不看顾颜冽一眼。
顾颜冽道了一声:“月儿,麻烦你好生替兮兮包扎,我先下去了。”便跟着顾颜末的脚步走了出去。
“好……的,冽。”池秋月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用冽嘱咐,她自然会好好照顾郡主的。
终于安静了,顾兮兮揉了揉额头,无奈的咧咧嘴,对池秋月浅笑一声,淡淡道:“其实一点也不痛的。”
池秋月看着眼前小脸上故作无谓的郡主,眼睛红肿,灵动的眸子布满血丝,心不由的隐隐作痛,心底大声叫道:郡主啊,你哪里会不痛,奴婢看你是心痛吧,又怕众人瞧见你最脆弱的一面,才会把坚强的背影留给大家,哭泣留给夏公子。
郡主,你哪里会不痛,你从小到大最害怕流血,你说宁愿快乐的死去,也不愿意流血而亡。
是因为心疼夏公子,才会觉得身体上的疼痛与流血都无谓了吧。
池秋月脸上满是疼惜,轻声道:“郡主,我知道你不疼,但是夏公子醒来会心疼啊,你早点包扎了给夏公子一个惊喜好不好?”
“月儿,我懂你的意思,我才没那么脆弱呢,你不用安慰我,你哪次见我会这么脆弱了?其实我真没事,只是太恐惧了。明明我和西城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可是我老是觉得无比熟悉,好像我曾经失去过西城似得,当西城受伤,我第一个反应便是恐惧愧疚心疼,我潜意识里害怕第二次失去西城。说来奇怪,月儿,你确定我失忆前真的喜欢西门邪么?我怎么对他毫无感觉了?真是奇怪。按理来说失忆前我深爱西门邪,那失忆后我或多或少对西门邪还是有点意思吧?可我看到他就讨厌,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奇怪诶。”顾兮兮小声说出了心底所想,红肿的双目盯着池秋月猛瞧。
她也觉得奇怪,自己明明穿越过来的,和西城一起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可她老是觉得曾经和西城也经历过这般事一样,生离死别!
池秋月身子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赶紧笑着掩饰道:“估计是郡主悲心入骨,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噢,是吗?”顾兮兮反问,目光淡淡的从池秋月身上转向床榻上的男子,看着池秋月若有所思的模样,心底猛的一惊,她来自现代,可不能让秋月知道,轻笑掩饰了惊恐,道:“也许是吧,我以前怎么可能和西城认识呢,月儿说的很对。”
是啊,秋月说的有道理,她在现代可不认识西城,看来真是想多了,现在心闷的原因估计也是因为替西城的伤难过吧。
郡主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可池秋月哪里知道顾兮兮所想?
她面上一阵惊慌,好在背对着顾兮兮,不然顾兮兮会以为她在怀疑自己,两人都会更惊慌。
池秋月声音变了变,忧虑的神情在眼里毫不掩饰,笑着附和说:“所以郡主更要好好注意自己身体,夏公子才不会难受,你们呐,就是太在意对方,以至都没好好照顾自己了。”
月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月儿跟随“顾兮兮”许多年,会不会早就发现自己不是她的郡主“顾兮兮”了?
不然,她说话为何如此奇怪?
她从不这样对自己说话的啊,刚刚她脸上的不自在与惊恐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也就是说月儿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郡主了?
...
顾兮兮心底大为惊恐,越想脸色越苍白,其实他不害怕的,郡主身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在那么现实的现代她就是个平明百姓,都能活的自由自在,更何况是封建迷信的古代?
她在意的从来就不是身份地位,可是、可是古代如此封建迷信,让人知道她是现代来的人会不会被人说是邪魔妖怪,这个罪名扣在她头上,不死也得死,就算皇上有心要保住自己,可世人不同意啊,最可怕的就是舆论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试探试探月儿,看她是否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郡主!
顾兮兮转过身来,看着池秋月,小脸上挂着浅浅笑颜,说:“月儿啊,我想……”
咚咚咚——
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阵敲门声便想起,打断了顾兮兮要说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把目光转向房门。
“顾小姐,少爷让奴婢送药膏来了。”屋外的丫鬟好像知道里面的人在想什么似得回答了她们要问的。
顾兮兮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终究是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就被外面的人打断了,讨厌,她嘴角一撇,淡淡叫道:“进来吧!”
池秋月见顾兮兮脸上不悦的神情,以为她不想包扎伤口,不由莞尔,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端着药膏的女子,大步走了过去,笑的友好道:“姑娘,麻烦你了,这些交与我便可。”
她伺候郡主那么多年,还是她来照顾她吧。
这丫鬟见过顾兮兮,只知道顾兮兮是女子身份,从未见过池秋月,池秋月虽穿着男子衣衫,身材娇小,脸却更多的是男子的俊美之色,此时又被她温柔的眸子注视着,不由的一阵脸红心跳,赶紧低下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池秋月手里,福了福身小声道:“奴……奴婢告退。”
池秋月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看着她,目送着她出了门关上房门,这才端着绷带与药膏走向顾兮兮。
“郡主,我来替你包扎。”池秋月边说着边把药盘放在朱红的圆桌上,拉着顾兮兮把她摁在凳子上做好,温声道:“郡主要是不舒服,你得提醒月儿,我才好轻些。”
顾兮兮不屑的咧嘴一笑,挥了挥手,不满的冷哼一声,道:“笑话,我会怕疼?快点,快刀斩乱麻知道不?嘶……咳咳,不疼,继续!”
嘶……嘶,真特么疼,疼死她了,为啥突然这么疼了!?
池秋月见女子固执的小脸,不由莞尔一笑,继续手里的动作清理着她脖子上的血迹,不过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清理血迹,敷药,缠绷带,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敷药的时候顾兮兮皱了几下眉头,嘴里冒了几句好疼,其余都是神情淡然的享受着池秋月的包扎。
“好了,郡主!”池秋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满意的看着顾兮兮的脖子。
顾兮兮瞬间喜笑颜开,抬起头对着池秋月甜甜一笑,很是感谢道:“谢谢你了,月儿,我想和西城单独聊聊。”
“正好我要把药盘拿回去交给刚刚那姑娘,那月儿先下去了。”池秋月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药瓶和沾满血迹的棉花,顺顾兮兮之意便下去了。
...
顾兮兮要这样说,原因有二,第一让池秋月多陪陪顾颜冽,第二她自己多陪陪夏西城。
顾兮兮微笑目送着池秋月关上房门,松了口气,这才把看向床榻上苍白了脸的男子,谁知,对上一双璀璨生辉好看的眼眸,这不是夏西城是谁?她惊喜的呼声叫道:“西城,你醒啦!太好了!”
说完,大步向夏西城床榻走去,坐在他身旁,笑容满面看着他。
“恩。”夏西城垂下眼帘不再瞧着顾兮兮看,长而卷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至少顾兮兮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喜悦的心情淡了点,自顾自的猜测道:难道西城刚刚听了自己和月儿的谈话?他气不过自己提到西门邪么,她记得很早之前就因为她说西城没西门邪二百五,他就吃醋,莫不是刚刚他听了去?
顾兮兮想完,心底喜滋滋的,小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西城这家伙吃醋呢,难怪这幅表情,她语气讨好:“西城,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还好。”夏西城低沉的声音响起,长长的睫毛挂在眼眸上,阴影中有一丝悲伤,神色却异常平静。
“哦,那就好,西城你渴不渴?我倒水给你喝。”顾兮兮神色无常继续微笑讨好,她知道他吃醋了,内心是无比雀跃的。
哈,冷漠无双的西城吃醋起来也是非常可爱,瞧他眼底的难过,她就哭笑不得,怎么如此像个小孩子啊!
“不渴。”夏西城声音压抑,神情如初,看不出喜乐哀怒。
顾兮兮讨好的微笑再也不复存在,双眸瞪大死死盯着垂眼面无表情的夏西城,想看清他在想什么,可深沉的夏西城哪里是她能看懂的?
只有不满的咧咧嘴,忍不住开口说道:“我知道我不该趁你昏迷提西门邪的,可我也是无奈之举嘛,你理解理解呗。”
好吧,她有错她便认错,两个人在一起低个头算什么,虽然她是女人,都说男的低头才是真爱的表现,她觉得谁错谁低头不就行了,搞得那么矫情干嘛!
再说,男人好像特别痛恨女友说起曾经的男朋友,她是西城初恋,嘿嘿,想想就开心,可自己结过婚,还离过婚,西城都愿意爱自己,这样的男人去哪找啊,而且还这么帅,道个歉没什么喽。
顾兮兮话都说这么明显了,她想夏西城定会喜笑颜开的,谁知道他却冷哼一声,终于睁开了眼,斜视着她,冷笑一声:“哼,我还真的感谢刚才伤口疼啊,不然哪能知道你提了西门邪。”
“额?这个……”顾兮兮一脸黑线和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笨,西城明明没有吃醋只是伤口疼而已,她偏偏要说出来。
深黑眼珠子心虚的偷瞄了几眼俊脸很臭的夏西城,显然和那次二百五事件的神情一模一样,诺诺道:“西城你原谅我呗,我只是问月儿我以前的事儿,不过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我以前认不认识你。我觉得好像我以前经历过这些一样诶,才会好奇嘛。”
夏西城神情微变,眉头轻皱,霸道的声音冷冷响起:“女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以前,可好?”
“哦!我知道了。”顾兮兮见他一脸霸道语气命令,撇了撇嘴。
哼,坏蛋西城,她都先低头了,还这么凶!
要不是西城受伤,她才不要迁就他,想到他胸口的伤口,不由反问道:“你的心长在右边诶,还好长在右边,要是左边那就太可怕了。老天真是有眼。”
...
“噢?”夏西城惊讶的瞪着暗喜的顾兮兮,满脸讶然,又喃喃自语道:“难怪我还活着,原来我的心长在右边。”
“是啊,不然肯定凶多吉少了!还好西城你不知道心长在右边,不然你傻不拉几的刺右边,我怎么办!”恰好夏西城这一声感叹让顾兮兮听了去,她笑得得意的把话题接了过去,到了后面开始抱怨起来。
傻西城,为了救自己命都不要了!
“让人知道我心长在右边,要是下次又遇见这种情况,我也只有刺右边了。”夏西城俊容满是担忧道。
“你放心好了,我刺伤了西门邪的左胸,短时间内寒修至不会阻止我们的。”顾兮兮以为夏西城担心西门邪再次找茬赶紧把刺伤西门邪的事说了出来。
说到刺伤西门邪的事,内心一紧,他、他还好吧。
她对不起他,只要西城没事,她也不希望他有事。
不是她善良,她只是不想自己染上血迹,她不想伤害别人!
如果说上天要西门邪死,她不想做那个凶手,旁人杀了他就好。
但,她绝不会愧疚!
西城也受了伤,西门邪受点伤又能算什么!
谁要西城的命,她便要谁的命!
虽然她不会武功,就算不折手段她也要那人的命!
“什么?你刺伤了西门邪?”夏西城面上故作惊讶的反问,心底却异常高兴,哼,干得好,他岂能不知道顾兮兮刺伤了西门邪?
他发现要杀西门邪是件挺难得事,他自然不怕西门邪,可西门邪背后的人,要杀他,单凭他一个人之力的确困难。
后来想想一刀杀了西门邪多没意思啊,他不是态度傲慢的妄想带走兮兮么,那他就让兮兮痛恨西门邪。
可万万没想到,兮兮表现的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刺伤了西门邪,身体上的疼太没意思,心疼更有意思不是么?
兮兮给予西门邪的重创,他太满意!
“是啊,虽然我不想双手沾染鲜血,可谁让他做那么可恶的事,竟然让那娘娘腔抓我威胁你,哼!我也是忍无可忍才那样做的。”顾兮兮点头,神情恶狠狠的道。
“呵呵,女人看来我平时低估了你。”夏西城见她说起西门邪脸上满是生气,不由的心情大好,轻笑出声。
“那当然,哈哈,谁让他威胁我们来着,我现在还后悔了呢,要是我有两把刀,我就把西门邪和那娘娘腔一个捅一刀,哎呀呀,越说寒修至本姑娘就越生气!妈蛋噢!寒修至那个娘炮应该庆幸本姑娘没有捅他,要是再敢干这么卑鄙无耻下作的事,我就捅他好几刀,不让他毙命,让他疼痛难忍就行啦!嘿嘿,我真是太聪明啦!”顾兮兮也不谦虚,开始侃侃而谈,手里还比划着拿着短刀的情形。
夏西城自始至终都笑容满脸的看着顾兮兮说到刺伤西门邪得意洋洋的大笑,说到没刺伤寒修至而皱着柳眉后悔叹息,说着整寒修至而邪笑的神情,忍不住朗笑。
这边欢声笑语,顾亚国与寒国边境的山崖上,紧张压抑的气氛围绕着整个山寨,只因为身中重伤昏迷不醒的西门公子。
“哎呀,刘莽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偷懒,还不快躲开!”一身普通袍子的男人伸出手,粗鲁的推了推站在一边发呆的男人。
“队长,怎么啦?你神色怎么如此惊怕?”那发呆的男人好奇的问。
那被称之为队长的男人哭着脸道:“你知道西门公子受伤了吧,大王已经把山寨中最好的大夫为西门公子治病,包扎伤口,西门公子还是没有醒来,大王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你还不该干啥就干啥!”
“那队长我下去了。”发呆的男人闻言一脸惊恐,赶紧腰一弯,闪人了。
大王发起火来,没人能阻止,太可怕啦太可怕!
...
“小的见过大王。”站在门口的男人见寒修至到来,弯了弯腰一脸恭敬道。
“二师兄可有醒来?”寒修至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不用行礼,阴沉着绝美的脸冷冷的问门口的侍卫,目光忧心的扫过房门,像是能看穿房门到达屋内似得。
“回大王的话,西门公子还在昏迷。”男人闻言有一瞬间的愣住,见寒修至阴鸶狠毒的目光盯着自己,心底一慌赶紧锤头道,不好,大王又要发脾气了!
“既然如此还站在这里碍眼到什么时候!?你不想活了么?还不快给本王滚下去!”寒修至愤怒的对着低着头的男子大吼道,语气冰冷,杀气腾腾的看着男人的头顶。
“小的告退!”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低了头语速很快,几步就走,脚步越来越快,慢慢的开始小跑起来。
“哼,胆小怕事的东西!”寒修至不屑冷哼一声,伸出手来,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却又在门口时脚步一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床榻上的俊美男子,神情平静,嘴角含笑,狭长的眼眸从男子的脸上转到身上,蓦地平静的眼神一变,该死的贱人,竟敢伤二师兄这样重,下次若再见顾兮兮他定要取她性命!
轻移脚尖,一挥手间房门被关上,目光深沉而又复杂的瞪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二师兄,二师兄。”寒修至长身玉立站在床榻边,低着头注视着苍白的脸的西门邪,请叫两声。
西门邪始终紧闭着双目,并未醒来,他拉了凳子坐在床边,目光柔和,笑容温柔的注视紧闭薄唇的男子,慢慢道:“你怎么还不醒来,二师兄,修儿还要和你一起对弈,一起打猎,一起玩耍。可自从你喜欢上顾兮兮那个贱女人之后,你都不陪修儿了。顾兮兮根本就不配和你在一起,她要杀你,她为了其他男人要杀你!一个身心都背叛了你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你为什么还要她!”
如果不是怕你难过,我又怎么会留顾兮兮一条贱命活在世上!
“二师兄,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那种女人哪里值得被你爱!你明明知道的,你却还要迁就她!”寒修至厉声叫道,漂亮的眼眸每每说道顾兮兮便一脸奇怪的表情,有深深的恨意,还有一丝嫉妒和痛恨,看向西门邪却又是满面笑容。
“二师兄,修儿真是痛恨你喜欢顾兮兮,她都不会珍惜你,你还要为她伤心难过!”
寒修至说了许多许多,直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来,床榻上的男子还是紧闭着双目,呼吸清浅,没有醒来。
“哈哈,西城,说太多,太口渴啦!”顾兮兮吞吞唾液,憨厚的挠挠小脑袋,蹦蹦跳跳的跑向桌边,从轻快的脚步可以看出她心情很好。
顾兮兮拿着茶壶倒了两杯水,这下再也不敢跑太快,脚步缓慢的走向床榻,把水放在床边的凳子上,伸出双手,一只手把枕头放在他身后:“来,起来喝杯水。”
“恩。”夏西城微微撑起腰身,让顾兮兮不会太累,任由她扶起他,轻抿几口水,苍白干涩的薄唇红润了些,伸出手轻轻推开嘴边的杯子,抬起漂亮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平时粗鲁任性的,此时却一脸耐心温柔的照顾自己的女子。
幸福满足的感觉袭上心头,像个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糖果的小孩一般,笑得开心。
...
这是骄傲野蛮高高在上的郡主啊,她却把最温柔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他见过她任性无理取闹的一面,接受了,才会有机会见到她最好的一面!
顾兮兮被夏西城热烈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了,笑了两声,赶紧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茶杯,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哦,嘿嘿,我也喝点水。”
眼珠偷偷的向上瞄,想看夏西城在做什么,见他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夏西城闻言神情有一丝窘态与不自然,轻轻挑眉,收敛了炽热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浅了些。
“噢,这样啊。”顾兮兮嘟着红唇不满的瞪了一眼夏西城,见他还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也跟着笑了。
她最喜欢他那种神情,眉眼带笑,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偏偏傲娇的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因为内心深处都是笑意,面上不表情,也会如沐春风吧。
这样的西城真是诱人,目不斜视的盯着他苍白饱满的薄唇,不由自主的吞吞口水,真想吻吻他性感诱人的薄唇,低头向目标而去,双手撑在床榻上:“阿城……”
“恩?怎么?”夏西城掩饰了笑意,好奇的问。
“我……”想吻吻你,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出口,红唇就要碰上夏西城苍白的薄唇,谁知——
咚咚咚——
“谁啊!”顾兮兮小脸腾的染上红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眉头一皱,转过头目光恶狠狠的瞪着房门外的身影,没好气的大吼一声。
真是讨厌,每次都要打扰自己!
“顾小姐,少爷让奴婢请您过去用膳。”门外响起恭敬的声音。
顾兮兮表情淡淡的又问道:“噢,等一下!”说完又对夏西城笑着道:“我去开门。”说完小步跑去拉开房门,瞧着门口丫鬟打扮的少女,这女子不是刚刚端药盘的人是谁?
“嗨,妹子,阿城的药煎好没有啊?”顾兮兮小脸上若无其事,大大咧咧的对着小姑娘道。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好。
那女子目光在顾兮兮身后扫了几眼,低垂了眉眼,掩盖住失落,恭恭敬敬的道:“回顾小姐的话,药还在炉子上熬着呢,大概用过晚膳之后会好。”
这顾小姐好像和夏公子的关系不一般,性格冷漠的夏公子愿意留顾小姐在同一间屋子,显然夏公子对顾小姐也有其他的意思。
可,刚刚那位公子和顾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呢?
那位公子对顾小姐的态度也很亲密,真是头疼。
顾兮兮自然没有忽视眼前少女偷瞄她身后的目光,探究的挑挑眉,轻笑出声:“噢,这样啊,那可有准备阿城的晚膳,他有伤在身,不方便行动。”
西城和无痕是好朋友,显然西城时常来雪府,瞧这姑娘偷看的神情,莫不是对西城有意思?顾兮兮内心猜测,面上平静无波。
“还请顾小姐放心,少爷已经吩咐过奴婢把饭菜送到客房,让夏公子用膳。”门外的小姑娘小脸上满是喜悦感,能再来,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公子。
小丫头脸上的神情,让顾兮兮更加证实了心底的猜测,不由莞尔一笑,她从不否认夏西城在女人心中的魅力,这么好看有修养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不过没关系,她信他。
“那好,谢谢妹子了。还请妹子帮我转告给你家少爷,说我马上就到。”顾兮兮笑着点头。
“好的,奴婢这就前去转告。”小姑娘眸底闪过一丝欣喜,福了福身,小跑着向大厅而去,既然那位公子没有在这里,会不会已经到了大厅?她这样想着。
顾兮兮瞧着她飞奔的步伐,深思道:这姑娘估计因为太开心,走路的姿势都如此快乐,看来对自己的猜测十有**是真的了。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手一推,关上了房门,走到床榻边,温柔的理了理夏西城的被角,浅笑一声道:“我去吃晚饭了,如果我回来你还没用膳我喂你好不好?”
“女人,你有什么阴谋?”夏西城闻言警惕的瞪着笑得温和的顾兮兮,冷哼一声。
...
顾兮兮小脸一愣,不满的大声嚷嚷道:“夏西城你把话给本姑娘说清楚,我能有什么阴谋!”
哼,气死她了,她什么时候干过关于阴谋的事儿了!
“那你干什么平白无故的对我这么好?笑得这么阴险,定没有什么好事。”夏西城对于顾兮兮愤怒的表情不以为意的掀掀眉,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女人要是放下面子开始百般讨好,那肯定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有事相求了。
“是吗,我笑得很阴险么?”顾兮兮双手捧住小脸,心底的想法被夏西城看透,唯有捂住脸不让他再瞧。
她愤愤不平的把旁边那杯没有动过的水拿在眼前照了照,对着水杯咧咧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生的这样俊俏,笑得也好好看。我要是个男人都娶她啦!”
顾兮兮放下杯子?厚着脸皮?对一脸惊恐瞪大眼眸的夏西城道:“没有呀,我觉得我笑的很真诚,而且很好看。一点也不阴险啊,西城你是不是伤口又疼,导致眼睛花啦?”
这该死的西城深沉的让她害怕,自己的一切表情动作说话,他好像都了如指掌,可他的表情,除了吃醋的时候黑着整张脸,其余的表情她一概看不懂!
一点都不公平!
“哼,顾兮兮你要不要脸,啧啧啧,还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啊!还敢说我眼花,我看你皮痒了是不是?快说,你有什么阴谋,不然本公子操哭你哦!”夏西城一脸鄙夷,高高抬起下巴,眼角余光恶狠狠的扫过顾兮兮。
“我……”顾兮兮瞧他一脸傲慢,但表情绝对是:你不说老子绝对说到做到!
身子一个机灵,忍不住发颤,那种疼痛难忍的感觉仿佛又传入身体般,赶紧把目光转向别处不再看他眼睛,硬着头皮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哪有!我……我不是看你受伤了么!不然谁无聊到要喂你吃饭啊!结果你还不知足,哼!”
“是么?”夏西城邪笑一声,不再多说,而是目光笃定的看着顾兮兮的双眸。“我受伤的地方是胸口,可不是手啊!我又不用胸口夹菜。”
“当……当然啦!我看你因为我而受伤,我心疼愧疚不可以啊?哼,不信算了,我吃饭去了,那你一会自己吃饭喝药好了。拜拜!”顾兮兮一脸委屈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抱怨道:“混蛋吸尘器,每次都惹我生气!不和你玩儿了,我找无痕他们去了!气死你气死你!哼哼!”
身后的夏西城武功异于常人,耳力惊人的好,自然听到了顾兮兮嘴里的抱怨,刚开始一脸无可奈何宠溺享受的笑容,听到她说找雪无痕,绝美的脸上瞬间变黑,恶狠狠的瞪着拉开门大步就走的顾兮兮。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敢当着自己面说去找其他男人,她是找死吗!?
就算那个男人是他好兄弟,他也不允许她和无痕有过多交际!
她的好,他只想一个人知道,他只想一个人守着,一个人享受,才不需要让旁人知道!
...
这个女人最近胆子大了不少啊,公然趁自己睡着提起西门邪,哼,以为自己只是伤口疼么,自己只是在深思她与池秋月谈话的内容而已!
然后又胆敢当着自己的面说找无痕,啧啧啧,好大的胆子!
待他伤好之时,便是她哭之时!
按照当时的记忆,顾兮兮硬是从诺大的府邸找到了大厅,一进门就见顾颜冽两兄弟,池秋月,雪无痕坐在桌边并未动筷,显而易见正在等她用膳。
雪无痕狭长的眸子淡淡的斜视了一眼身后端着酒壶的侍女,桌下的手掌打了一个暗示,侍女便为在座的几人满上了醇香美酒。
“兮兮快来。”坐在主位的雪无痕虽然和顾颜冽几人聊着天,余光频频扫过大门,见顾兮兮的身影走了进来,微微一笑。
“兮兮,西城可有醒来?”雪无痕想起什么,眉头微皱。
“噢,对了,我忘记说啦,西城已经醒来,除了伤口不读书,其他一切都好。”顾兮兮在侍女端着的水盆里洗手,闻言动作一顿,笑着点头,继续洗手。
“那就好。”雪无痕松了一口气,俊容上满是欣喜。
顾颜冽三人闻言心底的大石头也算落地了,只要醒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顾兮兮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擦干手里的水渍,这才在顾颜末身旁入座,对着众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兮兮你也饿了,开始用膳吧。”雪无痕不在意的摇头,修长的手指微动,夹了一块鸡肉在顾兮兮碗里,温柔的神情在眼底隐藏,笑得温文尔雅。
顾兮兮拿着筷子便要夹过那块鸡肉往嘴里送,眼角的余光扫过顾颜末,这才想起还未介绍他们认识,放在手里的木筷,对雪无痕微笑道:“对了,无痕,这位是我的二哥,顾颜冽。这位是我的三哥顾颜末。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池秋月。”
她站起身,手掌向顾颜冽几人一一指去。
把目光转向顾颜冽,指着雪无痕对顾颜冽道:“二哥三哥月儿,这位是西城的好兄弟,我的好朋友雪无痕。”
噢?顾颜冽?武林盟主顾颜冽,今日所见果然非同一般。
雪无痕在顾兮兮向顾颜冽几人介绍自己时,一脸淡笑,礼貌的端着美酒站了起来。
十指叠加在一起放在胸前手里握着酒杯?,对着顾颜冽微微鞠躬:“在下雪无痕,寒国人。在下久仰顾盟主大名,今日所见果然非同一般。”
“雪兄客气,在下也不过是弄巧成拙而已。”顾颜冽闻言,轻笑一声,对于自己的成就毫不在意,端着水杯回敬雪无痕,头一仰,酒杯见底。
顾颜冽笑得客气又礼貌,眼底的颜色却深不见底,据他观察,雪无痕定不是普通人,从言行举止便可看出,能处事不慌,举止大方,目不斜视,就知道他定不简单。
顾兮兮吃着菜小脸笑意吟吟的看着几人,观察几人的动作,揣摩几人内心深处的意思。
侍女早在雪无痕喝完美酒便为他满上了,看顾颜冽饮完机灵的也为他满上美酒。
...
雪无痕也不坐,端起盛满美酒的酒杯以刚才同样的敬酒方式对顾颜末道:“兮兮娇俏可人,顾盟主高贵非凡,顾兄玉树临风,果然让在下大饱眼福!为这相遇,在下先干为敬!”
话音一落,酒杯见底。
顾兮兮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瞪着眼看向,说的有板有眼,气质高贵,动作优美的雪无痕,这无痕说话就是中听呵,不知道顾颜末那厮会如何回无痕的话呢?
说他玉树临风,想必他特别得意吧,哼,幼稚的小屁孩!
她好奇的把目光转向顾颜末,只见顾颜末微笑着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回敬道:“哪里哪里,雪兄太过客气,能帮助顾某人与二哥小妹,该顾某人敬雪兄才是!”
说完动作柔和,便把酒一饮而尽了。
顾兮兮右手夹着各种美味的菜肴,大眼贼溜溜的扫着几人,看着好戏。
两边腮帮子被食欲挤得胀鼓鼓,狠狠的吞咽下嘴里的食物,估计是吃太多有点难以下,眼睛看也不看手里的东西。
端着左手边的酒杯便喝了一口,嘴里的感觉就如火烧一般,让她忍不住把舌头掉在外面,小声低咒:“嘶……咳咳……该死!”
赶紧喝一口鸡汤缓解嘴里的麻木的感觉,小嘴一撇,哼,这酒一点也不好喝。
还是现代好啊,各种水果味的酒,纯度又不高,哪像这里,啧啧啧,鸟不拉屎的地方。
雪无痕眼角余光扫过顾兮兮龇牙咧嘴的表情,眼底一柔,不由嘴角向上一扬,笑容更加温暖。
她还是这般有趣,不曾变过,唯一改变的便是她懂事些了。
雪无痕端着酒杯,对站起身来的池秋月温文儒雅的笑着,嘴上一阵迟疑:“这……池姑娘,来人,为池姑娘与顾小姐把酒换为茶。这寒国酒想来比较烈,不太适合池姑娘与兮兮饮用。”
顾兮兮几人并不以为雪无痕看穿池秋月女子身份,静静地用着晚膳。
侍女到厨房有一段距离,不会很快回来。
雪无痕也没闲着,修长白净的手握着木筷,夹了美味的鸡腿放在顾兮兮碗里,淡淡微笑,神情温和的面容下是隐藏着的爱意,又怕被人发现,只有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兮兮我特意吩咐管家让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腿,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兮兮见雪无痕为自己夹鸡腿,还是特意为自己做的,心底更加欣赏雪无痕了。
打一次见面,雪无痕颇有绅士风度,为自己倒水夹菜,还知道自己喜欢吃鸡腿,觉得雪无痕太像自己的三位呵哥哥了。
顾兮兮眼眸满是真诚的笑意直视雪无痕温暖的眼眸,双手端着碗向前放了点,这样他更好放鸡腿,也不至于动作狼狈。
顾兮兮拿着鸡腿便狠狠的咬了一口,口齿不清的对雪无痕戏谑道:“无痕,你简直就是我的第四位哥哥,总是对我这么好!不像有些人!”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举止高雅的顾颜末,自己喜好他不知道,还只知道惹自己生气,欺负自己!
...
一点都不尽责,哪像一个亲哥哥!
让他帮忙救西城,都不准,还要让自己用金牌命令他才肯救西城,哎,不想那混蛋顾颜末了,越想越生气!
雪无痕闻言,看着她眼里的信任,笑容一愣,眼底有一丝苦涩与心伤,哥哥么?他只是她的哥哥么?呵!
心底那么难受,惊恐被顾颜冽几人知道他对她的情,硬是要努力扯起嘴角微笑。
其实他最怕的还是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害怕而逃,再也不把自己当好朋友。
那就这样也挺好,能以哥哥的身份对她好,对他对西城对她都是最好的结局!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灵机一动,雪无痕心底有了主意,修长手指再次行动,面上礼貌客气的夹了鸡腿放在池秋月碗里,浅笑:“?池姑娘这种鸡腿很不错,兮兮很喜欢,想必池姑娘你也不会太讨厌。”
“我……谢谢雪公子。”池秋月对不熟悉的人一向不善言谈,脸顿时染上红晕,有些局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唯有感谢了。
顾颜冽静静的吃着菜,喝了一杯酒,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小脸爆红的池秋月,眸底有一丝不悦,脸上却只是淡淡的。
经过这一插曲,侍女端来一壶茶水,两只杯子放在顾兮兮和池秋月手边,为两人满上一杯甘甜的茶水。
雪无痕这才又站起身,以刚才敬顾颜冽的动作对池秋月道:“池姑娘,在下敬你一杯。”
头一扬,酒杯空了。
“小女子以茶代酒谢过雪公子的好意。”池秋月端着水杯的手有点发抖,放到嘴边一口喝了下去,心底一松,好在刚刚快要轮到自己时,便想了很久的敬酒词,虽然不怎么样,也总比自己结结巴巴的好。
顾兮兮觉得自己也该敬雪无痕一杯酒,虽然雪无痕对自己的好或多或少因为西城的缘故,但是他对自己的好是真心真意的,不求自己回报的。
见面三次,他就帮助自己三次,第一次和西城一起,他好菜好房好态度款待了他们。
第二次自己一个人独自回顾亚国,也是他帮助了自己,给自己银两,大鱼大肉伺候她。
最让她感激的还是这一次,他收留了可怜的他们,如若没有无痕,西城也没有安定的环境养伤,她敬他一杯酒没什么。
寒国酒太烈,她喝不习惯,用锦帕擦拭了手里握着鸡腿的油,站起身来,端着水杯学着雪无痕敬酒动作,感激万分,豪言壮语:“无痕谢谢你肯一而再的帮助我,我不太会喝你们这里的酒,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这个好兄弟我认定了!”
“哈哈,好,好兄弟,那我就干了这杯酒!”雪无痕朗声笑起来,端了酒杯,喝了下去。又转过头对其余几人道:“大家别跟我雪无痕客气啊!”
两人坐下,雪无痕夹了一点素菜送进嘴里,把木筷放在瓷碗上,俊容有些奇异的问:“对了,兮兮,是谁把西城伤得这样严重?”
...
顾兮兮说起这个顾兮兮就来气,怒气冲天,她啪的一声把筷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把顾颜冽两兄弟吓得猛然抬头,她没好气道:“说起这个我就冒火,都怪该死的西门邪和寒修至,竟敢拦住我们的去路。哇咔咔,娘炮寒修至还抓了我威胁西城自杀诶,太可恶、太卑鄙下流无耻啦!”
两人都那么卑鄙无耻,干些下作的事,果然是师兄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雪无痕瞪大眼睛,眼底有一丝不可思议和冷然,寒修至竟然劫持了兮兮?
西门邪?
噢,对了,哼!
他倒是差点忘了西门邪和寒修至的关系了!
他早已听闻西门邪因善妒被休的发妻。
兮兮便是西门邪休掉的妻子。
西门邪是寒修至二师兄。
也就是说寒修至为了西门邪劫持兮兮?
一提到西门邪和寒修至,顾兮兮就想起他们的种种恶劣事迹,越说越生气,把寒修至老底也掀了出来,满脸不屑道:“你们看寒修至漂亮得像个女人似得,但你们完全不知道他身份,西城告诉我说他就是寒国二皇子!啧啧啧,一个皇子尚且如此娘炮,更别说他兄弟父亲了!想必更娘炮!我要是寒修至他娘,生了这么个垃圾儿子出来,当场我就要给他掐死!以免为害人间,不过我说寒国皇帝也是,这样不中用的儿子还要干啥?嘘嘘嘘,你们别声张,我就是在这里说说,别让寒国皇室听了去。”
“噗嗤——”雪无痕闻言心底大是惊讶,哭笑不得,越听越无奈,当听到她说寒修至兄弟更娘炮时,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心底深思,怎么,他另一身份在她口中说的如此难听了?
什么她是寒修至母妃,生了他出来就要掐死?
哈,要是被他的好二弟听了去,他真是想看看寒修至的表情呐!
瞧她拿着手指在嘴唇上,一双眼珠子警惕的到处转,他就觉得有趣。
她当着自己这样说,还担心有人告诉自己,哈哈,她还是一无既往的淘气不按常理出牌,让他哭笑不得。
顾颜冽面无表情的吃着饭,见说的愤怒不已的顾兮兮也只是扯唇好笑的看着她,原来夏西城早已告诉了她寒修至是什么人。
说起寒修至谁人不知道是寒国二皇子,不过眼前温文尔雅的雪无痕可是和大皇子寒无痕有什么关系?
无痕无痕,雪无痕,寒无痕。
也许……
顾颜冽目光淡淡的打量着雪无痕,想从顾兮兮咒骂寒国皇室时从他那里看出一丝端倪。
顾颜末满脸不屑的冷冷看了顾兮兮一眼,手里的动作不停,继续动作优雅的吃着菜。
他这小妹不吹嘘不发怒不吃东西和平常的大家闺秀没啥两样,一旦做了其中一样,呵呵,那简直没完没了,他已经惧怕又觉得见怪不怪了!
眼神鄙夷不屑的瞪着动作夸张的顾兮兮,切,他们早就知道寒修至是寒国二皇子好不好,哪里还需要她来说!
四国皇室好像都有了解吧,瞧她一脸得意,也不知道脸上的表情是真的还是装的。
唯有池秋月面露惊讶,脱口而出道:“那他为什么去做山大王了?”
身份高贵的皇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山贼头子么?
...
“可不是么,放着好好的二皇子不做,要做劳什子的山大王,这不是吃饱了撑着了么。我想寒修至觉得做山大王别人求他,满足他的虚荣心吧。又或许是找存在感吧?”想起第一次和寒修至相见,他也是一脸傲慢的挡住自己去路,她丢人的求饶。
顾兮兮小脸上更是讽刺,手掌往下压了压,冷冷说道。
顾兮兮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痛恨,心底却叹息一声,只有她自己知道寒修至和西门邪有多么可怕!
就算她再无知再笨经过这件事之后,她也知道寒修至不是普通人。
寒修至还听见自己拿着陛下御赐的金牌威胁顾颜末救人。
但当着西门邪的面,他却只字不提,寒修至的目的真的简单么?
顾亚国丞相李忠,黑风国丞相拉哈,再强大的丞相能让两个国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不对不对,她总觉得哪里被自己忽略了。
一会她得好好的和西城商量商量,看看到底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除了池秋月听顾兮兮说完,几人哑然失笑或哭笑不得的摇头,池秋月觉得顾兮兮说的很有道理,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兮兮:“郡主你说的好有道理,是我也不会去什么山大王。”
多丢人啊!
“还好啦!还好啦!咳咳……天下太平,太平盛世,我们不得搞个人崇拜!”顾兮兮摆摆手端坐好,喝了一口茶,笑嘻嘻的对池秋月道。
“兮兮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雪无痕终究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从他们进雪府大门,他就疑惑不解,如果说西城带着兮兮,他觉得挺正常。
可兮兮带上了自己两位哥哥,就连贴身丫鬟也带来了,身后还有一群便衣高手,定不是西城的作风。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到时候问西城,他会告诉你的。”他比我聪明,会说话。顾兮兮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珠子有些尴尬的到处乱转。
无痕是自己和西城好朋友,虽然待自己很好很好,国家大事面前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最好还是和西城说说再做决定吧!
顾兮兮的回答让顾颜冽微扯薄唇,显然很满意她这个回答。
他身边的池秋月目光更加崇拜的盯着顾兮兮猛瞧,顾颜末神情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安静的用着晚膳。
“噢,这样啊,没关系,呵呵,我很喜欢兮兮的聪明。”雪无痕儒雅风趣的打趣道,捏着酒杯的左手有些泛白,说完闭上眼挡住苦涩无奈感,一仰头,杯中酒倒尽。
“嘿嘿……”顾兮兮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干笑几声,故意忽视这几句话产生的不好气氛。
顾颜冽三人听到顾兮兮的回答松了口气,夏西城和顾兮兮了解雪无痕,但他们并不了解。
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谁都没有说话打破这沉默,顾颜冽几人与雪无痕不熟悉,顾兮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兮兮尝尝这种凤爪,味道很不错。还有这种虾。”雪无痕微笑的为顾兮兮夹到碗里,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大厅里压抑的气氛。
...
“好!”顾兮兮笑着点头,木筷夹过碗里的凤爪放进嘴里,瞪大眼眸惊喜的叫道:“哇,无痕,还真是好吃诶!”
入口即化,轻轻一抿,鸡爪上的肉便滑进嘴里,香辣鲜香。
菜的确很好吃,但顾兮兮觉得她都没心情品尝下去了,又不想雪无痕失望,只有惊喜的说着好吃。
“呵呵,那就多吃点。”雪无痕低垂头,漂亮的眼眸微眯,对顾兮兮说的温柔,动作高贵优雅。
对于顾兮兮的话语,他深知其意,长长的睫毛掩饰多余的神色。
雪无痕抬起头对顾颜冽对三人微笑道:“顾盟主,顾兄,池姑娘也别客气啊。”
挥了挥修长好看的手掌,侍卫为三人满上酒和茶水。
心底苦涩,为了讨好你一个,怕你知道,只有装作对所有人好了。
顾兮兮大眼盯着桌上的菜,吃着雪无痕为自己夹的菜,不看神色各异的几人,终于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她大大的吐了一口气,浅笑道:“谢谢无痕的款待,饭菜很好吃,我吃饱了,先去瞅瞅西城。无痕,二哥三哥月儿拜拜。”
说完,站起身来对着几人福福身,眼眸一瞥,扫过侍卫为自己倒满的茶水,端起一饮而尽,一溜烟的跑了。
留下几人神色各异的面面相视。
她跑出老远才停下,拍着胸口喘着粗气,慢慢的向夏西城所在的厢房而去。
顾兮兮边走边小声嘀咕:“刚才真是尴尬,无痕帮助了我们那么多,其他事我还可以告诉他。可这件事关系重大,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也不能乱做决定。”
她想起什么似得,脚步一顿,调笑道:“嘿嘿,吃饭前那妹子对西城好像挺有意思的。不知道西城喝药吃饭没。”
烛光摇曳的从门里传入顾兮兮眼里,厢房散发出一阵昏黄烛光,让她心底大为温暖,西城在等自己,呵呵。
黑夜里灯壁辉煌的雪府,夏西城所在之处并不是多么明亮,她却觉得这里比刚刚走过的路要明亮宽敞的多。
顾兮兮嘴角微扯,美眸含笑,手掌轻轻推开房门,嘴里轻叫道:“西城,我回来啦!你吃饭喝药没啊?”
说完看清里面的情形,小脸一愣,只因为夏西城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精彩,瞅也没瞅一眼自己,轻哼一声。
顾兮兮嘴角一撇,关了门,走到床榻边坐好,见夏西城不理自己而是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看着,只有腆着脸厚着皮,好奇的道:“诶,西城你在干啥啊?”
没人理她,夏西城目不斜视的看着书,余光都没有扫过顾兮兮,哼,胆敢在自己面前说要去找其他男人,他才不要给她好脸色!
顾兮兮嘴巴撇的更厉害了,硬是忍住心底的怒火,语气讨好道:“西城你别生气了呗,我不应该朝你发脾气。对不起,我错了。你在干什么啊,西城,看什么?让我瞅瞅呗?你吃饭喝药了么?”
话音未落娇小的身子向夏西城胸前倾去,瞪着眼珠想看夏西城手里的书。
...
这混蛋吸尘器是啥意思,又给自己脸色看,哎呀,我这肺都要气炸啦!
夏西城冷冷的斜视顾兮兮一眼,修长的身子一动,俊脸面向墙壁,后背朝着顾兮兮。
顾兮兮扑了个空,强忍着的怒火终于忍不下去了,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夏西城线条分明的背,委屈的大声呵斥:“你每次都这样,你生些子虚乌有的气,你又不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最讨厌你这点了,凭什么总是我道歉,凭什么总是我先低头。”
谁爱的多一点,谁就在乎,果真如此,每次都是自己向他低头,而他还不领情!
她越想越委屈,漂亮的眼眸染上水雾,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在地上。
她哭的全身发抖,向着他疏离的背影,颤抖着声音小声问:“阿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以后你是不是还要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说好只爱我一个人的,为什么每次我都看不懂你呢,呜呜……”
夏西城听着她委屈的哭诉,心底一阵疼惜,眼底满是懊恼,自己怎么这样伤她心。
他终于躺不住了,转过身子,修长的手拉住她的手,俊脸满是霸道:“上来!”
“我不!”顾兮兮擦干脸上的泪痕,吸吸堵住的鼻子,睁着清明的大眼恶狠狠的看着被握住的手指,想甩开,该死,这个混蛋夏西城虽然身受重伤,可是力量惊人的大,以娇弱的顾兮兮是真的无能为力。
夏西城紧紧握住顾兮兮的手,手里的力气没有因为她坚定的话放松丝毫,皱着眉头霸道又痛苦道:“你确定么女人?嘶……”
顾兮兮瞧着他疼的皱眉的动作这才想起他有病在身,李大夫吩咐过,西城要好好休息不要奔波劳累,现在这样用力对他肯定没有好处的,认命的道:“你放开我,我就答应你。我上去还不成么!”
夏西城细细的眉轻挑,眼底有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如顾兮兮所愿的放开了她的手,往床榻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开一点位子。
顾兮兮把布鞋一踢,撇着嘴角满脸不情愿,爬上床榻,合衣躺着他身边,顾兮兮赌气背向着夏西城。
夏西城静静的注视着她倔强的背影,把书扔在远处的脚边,眼底一阵无奈,伸出两只有力的手臂环抱住顾兮兮,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何时不爱你?我看你一有空闲时间就故事乱想,我只是想安静的看看书。我怎么可能爱其他女人呢,傻女人!”
“你说真的?”顾兮兮欣喜的声音响起,转过身子看着夏西城满脸狐疑的反问。
夏西城刚才一身冷漠疏离,她可没有忘记,还记忆犹新,现在听着他坚定不移的话满是疑惑。
“哼,我何时骗过你?”夏西城冷哼一声,声音嘶哑,棱角分明的脸上充满无奈,眼底染上一层恼怒。
“那刚才我进来,你为什么不理我,害我难过!”顾兮兮小脸满是怒容,说出来的话更是愤怒不已。
...
这次夏西城没有赶紧解释,而是傲慢的转开头,不让顾兮兮瞧着自己的眼睛,余光又执着的扫视着她,蒲扇般的睫毛轻颤,好看的桃花眼里充满了不爽:“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在本公子面上提要去找其他男人的!”
“噢~~”顾兮兮仰着脑袋看着一脸傲娇男子,若有所思的故意拖长声音,果然,她这一声若有所指的噢,瞬间让夏西城的脸黑了几分,她又语不惊人不死休,一脸得意洋洋道:“原来我们冷漠冰霜的西城大爷你吃醋了”
“混账!你这个女人休要胡说!本公子从不吃这些垃圾食物!”夏西城暴怒,脸上一抹被人抓个正着的心虚模样,捏着顾兮兮的鼻子大声反驳。
“哈哈,是么?哎哟,你放开我的鼻子。”顾兮兮伸出手拉开夏西城捏着自己鼻子的手。
她眼里一阵了然,原来是刚刚自己自言自语被他听了去,见他一脸我不知道的模样,顾兮兮板着手指算着道:“从不吃醋?那我算算哦,二百五事件可还记得?还有张俊……还有刚刚,不吃醋!哈哈……啧啧啧,我倒是忘记你听力很了得,不然刚才哪能让你听到啊!”
“顾、兮、兮!”夏西城一字一句的念着她的名字,神色不再恼怒,变为生气,他大声质问:“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是不是本公子不在的时候你经常说其他男人?你是我的女人,你忘记了?看来等我伤好了,得“好好提醒提醒你”了,你说是吧?”
说到你忘记了几个字时脸上的怒意一扫而过,开始微笑,眸光神秘的看着顾兮兮眼睛。
“那个……咳咳……我才没有!”顾兮兮看夏西城一脸邪笑,娇躯一颤,赶紧低垂了眉眼,不敢多看,硬着头皮嘴硬的说,想起什么似得,又嚷嚷着:“谁让你不理我,说我有阴谋!我又没有真的去找,我只是嘴上抱怨,其实我心底最爱的还是你。嘿嘿……”
“哦,是这样,看来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理解我们兮兮才是。”夏西城歪着脑袋沉思一会,温和的笑着,开始自责起来。
“是啊是啊。”顾兮兮一开始以为他装给自己看的,深沉如西城,她的确猜不透他。
她偷偷观察夏西城许久,见他一脸疼惜,不像是装出来的,知道是真的了,猛地抬起脑袋,小鸡啄米的点头。
“哼,厚脸皮!”夏西城微闭双眸,冷哼,嗤笑不已,搂着她的双手却紧了紧,喘气间,顾兮兮娇躯传来香甜的味道,让他恼怒的心情平静下来。
“什……么?你真是!”顾兮兮被夏西城搂着一瞪眼,要说的话在他闭上双眸的时候咽住,也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腰身”想母亲哄婴儿睡觉一般拍着。
由于顾兮兮身子太过较小,小脸只能到夏西城胸下,她的手搂的其实是夏西城的臀部。
闭目养神的夏西城徒然睁开好看的双眸,眉头微皱,拉住继续拍着自己屁股的手,不满道:“混蛋,你拍我屁股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有伤在身,你就可以在我怀里为所欲为了?真是的,顾兮兮,你也太看得起我的自控能力了吧!等我伤好了,有你好受!”
“啊……?我……我没有。”顾兮兮红着小脸快速的把手从夏西城手里抽了回来,努力勾着他的腰身,把脑袋埋在她胸前,闷闷的声音响起:“人家……人家只是安慰你嘛。哼,你乱说!”
...
顾兮兮皱着眉头思索,一脸的尴尬,漂亮妩媚的大眼恶狠狠的瞪着夏西城。
什么啊,难道刚才的自己像个很饥、渴/引他的女人么?
哎呀,丢脸死了!
夏西城宠溺爱怜的摸摸顾兮兮的脑袋,眼眸充满柔情,他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方才看她哭泣,他痛恨自己让她伤心了,是啊,她说得对,自己有态度秘密,她都不知道,她不问,他不说,两人之间就会产生隔阂,这是两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自己应该坦白的,可是要从何说起呢?
她说爱自己呢,呵呵,真好,努力这么多年至少有了回报不是么?
心底那么甜蜜,她终于是自己的了,而且就在自己怀里。
这像是梦一般那么虚幻、那么不真实,可是怀里温软的娇躯又是实实在在的。
心底那么快乐甜蜜高兴。
想起曾经种种伤害与错过,让他眼眶有些发热,险些掉下泪水来。
“西城……”把小脸埋在夏西城胸口下的顾兮兮小声的叫道,小手死死捏着他的衣角。
“恩?怎么呐?”柔和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他声音宠溺又温柔,让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小脸看向他的俊脸,果真如此,他的神情和他的声音一样,怜爱,激动,深情。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就连月儿都不知道。”顾兮兮眼底满是挣扎,看他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眼里的挣扎变为平静。
她怪他性格深沉,自己看不透他,她何尝不是这样,她很多事也没有告诉他啊。
夏西城一听顾兮兮语气郑重,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疑惑的点点头:“你说吧。”
有什么事就连贴身丫鬟池秋月都不知道?
难怪和西门邪有关?
夏西城心里有些紧张起来,紧抿薄唇,静静地等着顾兮兮的下文。
“也许你会觉得很惊秫,也许觉得很奇怪,但这就是真的。准备好了吗,我亲爱的阿城?”顾兮兮故作神秘的挤眉弄眼。
“好,在下洗耳恭听!”她装模昨晚的样子让夏西城轻笑连连,内心很是喜悦,也跟着戏谑出声道。
她的话让他高兴,亲爱的,恩,这个称呼不错!
“其实我不是顾兮兮,呸,不对,我就是顾兮兮,哎哎哎,阿城你别捏我脸啊!夏西城你要干啥!”顾兮兮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她一说出来便被一脸震惊,皱着眉头的夏西城怪异的动作打断。
夏西城修长手指捏着顾兮兮脸颊到处观察,一会掐掐,一会揉揉,一会捏捏,大为惊异的道:“咦?奇怪!没有易容啊,是真实的脸嘛。那……就是发烧了?”
修长的手掌从她脸颊上离开,打算放在顾兮兮饱满白净的额头上,嘴里念念有词,就在要碰到她额头时,被一脸黑线的顾兮兮拍开,她没好气道:“你才发烧,你全家都发烧!我都说啦,或许你会觉得很奇怪,但是你认真点好吗,夏西城!”
...
夏西城瞪了一眼顾兮兮,神情悻悻的把手移到她的腰上,委屈道:“那你说好了,我不说话。”
他只是担心她嘛!
“这还差不多!”顾兮兮满意的点头,像个刁蛮女恶魔,有了刚才被捏脸的前车之鉴,顾兮兮聪明了许多,斜着脑袋考虑如何说出来,让夏西城能接受,她语言组织能力是硬伤啊!
过了一会,顾兮兮观察着夏西城脸上的神情,慢慢道来:“我的意思是我是顾兮兮,但我不是郡主。其实我的魂魄来自未来,我的名字也叫顾兮兮,不过我是平民百姓。哎,越说越乱了都。”
顾兮兮烦闷的大叫一声,开始抓耳挠腮,一脸恼怒:“是这样子的,郡主她在被叶子倩推下湖里的时候便被淹死了,当时我在未来我的世界跑步,魂魄来到了郡主身体里。我害怕被郡主贴身丫鬟月儿发现我不是真正的郡主,才会说失忆了。很多人都发现我的性格和之前大为不同,那是因为我不是郡主,我就是一普通人。西城也许你会觉得奇怪不敢相信,但这就是真的。不过,我不是妖怪!”
她话音未落便紧紧盯着夏西城猛看,想知道他是怎样看自己的,会不会害怕或者恐惧。
夏西城挑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低沉声音道:“世界那么大,这有什么奇怪,你就是顾兮兮,我的女人。”
这次轮到顾兮兮不敢相信了,她惊呼叫出声:“什么!西城你都相信?你都不怀疑我说的是真是假吗!”
太奇怪了,看他一脸淡定,根本没有啥害怕或者惊讶的表情,她倒是惊讶了,莫非……
“难怪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不然干嘛一副“哦,魂魄啊,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顾兮兮笑容满脸的问夏西城,一脸惊喜。
“穿越?”夏西城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好奇的神色,他歪着脑袋,看着床顶。
脑袋里在从小看过的书上努力思索着穿越两字,他又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听过?难道穿越是个人名?顾兮兮,你老实告诉我,穿越是男是女?恩?说!”
见夏西城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不像装出来的,顾兮兮知道自己问错了人,他就是一个古人!小脸满是失落,淡淡的解释道:“不是人,更不是男女。就是一个词语而已,形容人到另一个时空,或者未来,或者以前。”
“等于说人还可以去未来?”夏西城终于理解到顾兮兮口中穿越的意思,不过又抓住了她话里的疑云,一脸惊奇。
那她还回不回去?
顾兮兮得意的挑眉,说:“可不是么,你可要好好对我,说不定哪天我就穿越回现代了。哦……是未来了呢。你可不知道未来有多好玩儿,天气热有空调有冰淇淋解暑的好东西,天气冷了有暖炕和空调!无聊了有电子产品,哪像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啊,要啥没有啥。西城哦,你要是去了未来,我敢保证你就舍不得回来了!”
...
一说到现代,顾兮兮可谓是别任何人都要得意,好像那些东西都是她发明似得,开始侃侃而谈。
夏西城见她说到未来,得意忘形的小脸,满是对未来的不舍,这让心底很是不悦,怒火攻心,垂头看着顾兮兮,冷笑几声,嗤之以鼻道:“未来的女人都像你这般粗鲁么?那本公子还是别去什么破未来了!”
什么他这个地方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他去了未来就舍不得回来,简直胡扯!
“你……你,你知道个屁啊!不懂瞎说什么!?”顾兮兮被夏西城气的够呛,指着他你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硬着头皮任性起来。
见说不过自己便恼羞成怒的顾兮兮,夏西城阴阳怪气的笑起来,冷冷瞥了一眼她,一脸惋惜道:“一个粗鲁的女人,本公子都应付不过来了。要是周遭全是这样粗鲁的女人,本公子定会见一个杀一个!这里美女如云,何必跑去什么破未来受罪呢?再说本公子对你那什么破未来也不感兴趣!”
被夏西城用话噎住的顾兮兮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微张的薄唇。
顾兮兮没想到一向冷漠的夏西城能说这样的话,她故作惊讶的问:“西城你何时变得这样不讲道理、这样无理取闹了?我可记得你以前从不会这样说话啊!”
顾兮兮原本以为这样说夏西城会冷脸,然后自己大获全胜,谁曾想他脸上的笑更深了些,淡淡讽刺道:“有句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不是跟兮兮你学的么,跟你呆久了。我真是越来越粗俗无礼,人也变难看了,哎!”
夏西城说到后面开始叹息,一脸可惜的样子。
顾兮兮被说的彻底愣住,强装淡定的她,终于装不下去了,黑着小脸,愤愤不平的怒骂道:“你天蝎座的啊?怎么这样毒舌。”
“天蝎座又是什么东西?”他收敛了脸上的耻笑,好奇的问。
夏西城发现,自己总是能从顾兮兮口里听到些奇怪的话,他又忍不住好奇去了解。
“哼,就不告诉你!”见像个好奇宝宝问自己问题的夏西城,顾兮兮脸上的怒气顿时一扫而光,得意的挑眉,哼,让你刚才讽刺我!
夏西城眉头一皱,顾兮兮看也不看他恼怒的神情,学着他刚才的笑,阴阳怪气的道:“你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天蝎座是什么意思。噢,不对,就你这么恶劣的态度,你求我,我还不一定会说呢!”
“顾、兮、兮!你找死么!再不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夏西城瞧着她模仿自己甚是怪异的表情,俊容染上一层冰霜,冷声威胁。
“你拉的么?让我找找看……”对于夏西城的威胁,顾兮兮一脸不以为意。
边说边用手怕了几下夏西城的臀部,又把小手放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可惜道:“哎呀,西城你没拉屎,让我找屎干嘛呀?”
“兮兮……”夏西城漂亮的眼里染上怒气,低垂眉眼深思一会,收敛了怒气,再次看向顾兮兮的眼睛满是平静,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
“你要干嘛!?笑得这么恐怖,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本以为夏西城还会和自己斗嘴的顾兮兮,谁知道他马上换了脸,笑得亲切无害,不满的嘟嚷着。
夏西城笑得更加深沉了,在她耳边呼出一口气,用低沉的声音对顾兮兮说道:“干~怎么不干,这是兮兮你说要干的哦,我怎能拒绝你呢?”
话音未落一双修长的手指便去解顾兮兮的腰带。
“……”感受到耳边温热的气息的顾兮兮身子一缩,想躲开,谁知道被夏西城固定得无法动弹,唯有僵硬着身子听他用诱惑无比的声音在耳边说话。
顾兮兮自知着了夏西城的阴招,大声嚷嚷着:“夏西城你个腹黑鬼,本姑娘才不是这个意思!你瞎说!”
“那你说你什么意思?”夏西城松开她腰间的腰带,笑着反问。
啪——
顾兮兮小脸恶狠狠,用力的拍了下邪笑的夏西城的臀部,解释道:“我就是单纯的问你叫我干嘛,你偏要误会,我让你碰我!”
“我哪里误会了,明明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帮你整理衣服。我看你是想被我碰吧,不然干嘛一直拍我臀,你放心好了,等我伤口痊愈,一定好好满足你。”对于顾兮兮的话夏西城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因为他发现,越是恼羞成怒,眼前的女人便越是得意。
只要自己越开心,她就越生气。
哈,逗她玩儿真是太有趣啦!
顾兮兮闻言,怒极反笑,深知现在的夏西城只会嘴上厉害,因为他胸口受伤,根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心底产生一计。
故而娇笑一声,把胸前的柔软紧贴夏西城的身子,红艳的小嘴朝着他的脖子吹了一口热气,甜糯糯的撒娇道:“阿城,人家不依嘛,你明知道人家想要,你还要嘲笑人家。”
夏西城修长的身子一震,呼吸加重,身体有了自然反应,偏胸口又有伤,只有紧闭双眸,不再看充满诱惑的顾兮兮,希望这样能没那么难受,心底低咒一声,嘴上却道:“兮兮,我胸口疼,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明则是要休息,实则变相求饶。
胆大的顾兮兮第一次见夏西城求饶,又岂能这样轻易放过取笑他的机会?
一只手撑着床榻,一只小手大胆的扯开他的腰带,红唇轻轻的吻着他的额头,见他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又大着胆子吻了吻他漂亮的眼睛,嘴里似诱惑似嘲笑道:“阿城呐,睁开眼睛看看人家嘛~人家想要嘛~”
啊,呸呸,好恶心啊!
顾兮兮忍住作呕硬是装作娇媚的样子。
一向自持冷漠的夏西城这下哪里能忍受顾兮兮故意为之的诱惑?
就差扑倒顾兮兮狠狠地蹂、躏她了,但胸口的伤不允许他这样做,思考许久,心底暗生一计,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眸,嘶哑着声音问:“你确定要吗,兮兮?”
瞧夏西城视死如归的样子,顾兮兮有一瞬间的发愣,直觉要逃。
...
不过她转念一想,身受重伤的西城定不能拿她怎样的,继续作死的拉扯着两人的衣衫,放低声音:“人家就是要嘛~”
“呵呵……我这就给你。”夏西城闻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邪魅一笑,把顾兮兮从身上扒拉下来,推在里面,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一点。
顾兮兮以为自己计谋达成,夏西城忍不住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嘲笑道:“阿城你受这么重的伤,你还能给我啊?你最好还是别打肿脸充胖子啦。”
谁知道夏西城非但没有放开她,而是在她身上一点,她疑惑的瞧着他看,突然身上传来一阵酥麻感,疼痛难忍,偏偏嘴里嚷嚷着:“啊哈哈……好爽……”
意识到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的时候,她猛的捂住嘴巴,可身体上一阵难受,让她大呼道:“哈哈……嘿嘿……该……哈……死的……吸……尘器……哈哈……你是不是……给我……哈哈……点了……嘿……点了笑……笑穴?”
夏西城不否认的点头,冷笑道:“你认错,本公子就饶了你!”
哼,和他斗,没门!
“你……哈哈……你休想……哈哈哈……我……顾……兮兮……哈哈这么……没骨气吗?哈哈……哎哟……疼死……疼死我了……西城……相公……我错了……哈哈……饶……饶了小的吧。”顾兮兮小手东抓抓西挠挠,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夏西城。
嘴里哈哈大笑,偏又万分坚定的不认错,谁知道身体猛然传来一阵疼痛,让她赶紧低头认错。
顾兮兮嘴上认错,心底恨夏西城恨得牙痒痒。
夏西城闭着双目,深吸几口气,压制住身体的**,冷哼一声:“没听见,大点声。别瞪啦,小心我不救你了。”
他像是知道顾兮兮的表情似得,得意挑眉。
“哈哈……西城……我……错啦!……嘿你大人……哈哈……有大量……饶了小的……哈小的呗……我好……哈哈哈……疼啊!”顾兮兮拉着他的衣袖讨好的认错,心底破口大骂。
“错哪儿了?”夏西城继续闭着眼睛淡淡的问,对于她的认错他很是满意。
顾兮兮也不知是生气爆红了小脸,还是想起刚刚的事情而红脸:“小的……嘿嘿……不该……不该……勾引……嘿西城。”
夏西城点头问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顾兮兮闻言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认错道:“不……哈哈……嘤嘤嘤……不敢了。西城……嘤哈哈……帮……帮我。”
她是真的不敢了,西城太可怕了,她斗不过他,她甘拜下风,哼!
等以后自己抓住他的把柄,要他好看,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斗不过他,以后就不好说了!
“这还差不多。”夏西城这才睁开眼,眼内已经是一片平静,修长的手指轻碰顾兮兮衣衫扯得七零八落,身着白色裹胸补的身子。
“哈……谢谢……咦,我不疼了诶,也不结巴了,哈哈。哼,该死的夏西城,你敢点我笑穴,我饶不了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顾兮兮只觉得疼痛不已的身子舒服许多,眼底的怒气毫不掩饰。
...
顾兮兮伸出手就要去扑倒夏西城,见他修长的手指又要碰到自己的身子,赶紧收回手讨好的笑着:“对,西城你干得漂亮!不听话的老婆就是要调教。”
嘴上各种讨好,心底却道:混蛋夏西城,食屎啦!
见她嘴上说得好听,却是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夏西城不由莞尔,他闭着双眸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双手紧楼住她,霸道的命令:“很晚了,睡觉!”
“你太坏了,西城,刚才我那么疼,你都不帮帮我。”埋在夏西城怀里的顾兮兮不能奈他何,娇小身子在他怀里挣扎几下,一脸恼怒,忿忿不平道。
“哼,那你再乱动试试,我可保证不了手会乱点。”这个该死的女人,又开始乱动,还真以为自己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么?夏西城稳住心神,黑了绝美的脸,冷声威胁。
刚才身体上的疼痛顾兮兮还历历在目,深有体会,小身板一僵,老老实实的呆在了他怀里,深呼一口气,以免再次发怒激怒夏西城,仰着脑袋悄悄观察他的表情,小声道:“西城,刚才吃饭的时候,无痕问我你怎么受伤的。我告诉了无痕,那都是寒修至和西门邪卑鄙小人干的好事。”
“恩,然后呢?”夏西城始终闭着双眸,没有睁开眼,淡淡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无痕不问她,也会问自己,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应该不知道无痕便是寒修至的大哥,才会告诉无痕的吧。
“然后无痕问我们去哪里,我没敢告诉他。不过他表情好失望的样子哦,我也没办法啊,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还是你考虑要不要告诉无痕吧,你比我聪明。”后面聪明两字,顾兮兮说的咬牙切齿。
他城府比自己深,每次自己都栽在他手里,太可恨啦!
想到这些顾兮兮就恨的牙痒痒,自己还无能为力,不能拿他怎么样!
要是自己有他一半的武功,就不会被他折磨,也不会被该死的寒修至抓住,哎,真是没能力惹的祸!
“恩,跟我呆久了,也变聪明了些。这件事我亲自告诉无痕吧。”夏西城徒然睁开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她的眼睛点头满意道。
“我本来就聪明好不好,是你阴险深沉!”笑得高深莫测的夏西城,让顾兮兮黑着小脸,猛翻白眼,讽刺一笑。
夏西城没有发怒,而是低沉的笑了,不可否认道:“只要能得到,又何必在意什么方法呢?”
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多高尚,自己就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俗人而已。
哼,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得到便就是赢了,他就是胜利者!
胜者就是王!
夏西城势在必得自信满满的样子,让顾兮兮身子不由自主的直打颤,现在她才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多么可怕。
他眼底的东西深不可测,嘴角虽然在笑,绝美无双的脸上又面无表情,深沉的可怕。
顾兮兮突然有些庆幸她和他是相爱的,而不是他单方便对她有意思。
不然以他乖戾寡绝的性格,定是用尽手段也要让自己和他在一起,说不定自己蒙在鼓里还心甘情愿呢。
好在是两情相悦,吓死她了!
...
这个话题太让顾兮兮恐惧了,胆战心惊的不知道如何接话题。
顾兮兮只有嘿嘿一笑,换了个话题:“西城,你说我们两个好不好?”
“有什么事直说吧,拐弯抹角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夏西城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秀发,对于她的讨好,他了然于胸。
被夏西城拆穿的顾兮兮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咧着小嘴,不满的瞪他一眼,嘟嚷着:“什么啊,好吧那我可就直话直说了。你看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赤诚相见,你觉得呢?”
没错,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事情。
“噢,赤诚相见?”夏西城玩味的念叨着这几个字,手上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看着她精致的小脸。
“是啊,赤诚相见才能长久嘛!阿城,你说是不是?”顾兮兮没有觉得什么不对,想也不想便点头脱口而出。
“那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脱衣服。”夏西城斜视着怀里衣衫凌乱的顾兮兮,嘲讽出声。
“什么意思?为啥要脱衣服?”顾兮兮睁着疑惑的大眼扫视着邪笑的夏西城,小手下意识的摸摸胸口的裹胸布。
夏西城修长手指暧昧的摩擦着顾兮兮娇美的小脸,笑得温柔:“你不是要赤诚相见么,不脱衣服何来的赤诚?脱衣服这点诚意都没有,还告诉我说要赤诚相见?啧啧啧,女人啊,你真是脸皮厚。”
“夏西城……你混蛋!你怎么越来越无赖了?我的意思是,你告诉我你的秘密!”顾兮兮被夏西城说的话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不由大怒。
小手不耐烦的推开他在自己脸上冰冷的手,恶狠狠的戳戳夏西城的左胸口。
见顾兮兮皱着眉头推开自己的手,夏西城也不发怒,嘴角微扬,轻挑细眉,手像个八爪鱼一般又抚上柔软的小脸上:“好吧,那你问好了,我知道的绝不含糊你。呵,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何时骗过你?也别用这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你问什么我说什么,绝不隐藏。至于你没问的嘛,那我就无能为力喽。”
顾兮兮一会要收敛怀疑的神情,一会要收敛不可置信的表情,着实辛苦了她。
顾兮兮撅着小嘴轻咳几声,听到夏西城后面的话心底一喜,眼里满是笑意,小嘴偷偷的抿了个开心的笑容,“那先从身世说起吧?”
夏西城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扫而光,眼里满是阴翳的恶毒,一脸戾气,下意识便想拒绝顾兮兮的要求,看她神情充满喜悦,又不想她眼里出现失望,自己刚才也说过绝不含糊她的问题。
夏西城脸上出现深深的恨意,阴狠又哀伤道:“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被奸人害死了。那个奸人还是她丈夫,哈!”
“什么?是……你爹吗?”顾兮兮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去看夏西城的表情。
顾兮兮不由的心里一紧,有些窒息。
西城的表情带着那么深的恨意,虽然嘴上在自嘲,可他眼底的悲伤难过欲哭无泪的情绪那么明显。
强大冷漠的西城呵,何时会有这样无助的表情?
...
夏西城悲伤的目光看向窗户,仿佛眼睛能透过厚厚的木板看到远方,眼睛蒙上一层迷离,显然在回忆:“夏冥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娘,他……还要杀我……他当着我的面用内力震碎了娘的内脏。我无能为力,无能为力!除了哭只有抱着娘渐渐冰冷的身子。哼,我还没有报仇,岂能这样被他杀了?正好有位老者从那里经过,他救了我,成就了现在的我。“
顾兮兮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给予他力量。
顾兮兮有些后悔问这件事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难过,心疼道:“阿城,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了,不说了。”
“不,你都把你的秘密告诉了我。我自然也要对你说。”他摇摇头,语气坚定。
夏西城哪里不知道顾兮兮心疼他的过去?
对,这些过去的确会让自己难过,可他想告诉她。
夏西城不等顾兮兮回答,坚强着绝美的脸,继续道:“他们之间有了其他女人介入,夏冥不信任我娘,他至始至终都不信任我娘!他以为我娘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可最先舍弃他们的爱情的是夏冥!他叫我小畜生,叫我娘贱人。哈哈,他亲手打死了深爱他的女人!还给我娘下药,呵呵……我娘和他那么多年的感情啊,他都不信任她,我娘跪着求他,可他还是要杀我们。”
夏西城说到最后他哈哈大笑起来,一滴滴温热水珠滴落在顾兮兮脸上,她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骄傲如他,说再多也是徒劳吧。
她只有紧紧拥着他,让他知道她在他身边,轻轻叫道:“阿城……”
夏西城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便冷笑起来,笑得阴险凶狠,冷傲道:“那女人得到夏冥,不过,那又怎样呢?我一样可以要了她的贱命!看着夏冥亲手解决了她,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他们以为在杀了我娘之后还想过安生平静的日子么?哼,简直痴心妄想!夏冥给予我母亲的痛苦,我会加倍还给他!我绝不会让他轻而易举的死去,反而我还会让他活着,痛苦的活着!”
母亲死去那晚说起夏冥哀伤不已的神情每每想起,历历在目,让他心力交瘁。
让他噩梦连连惊恐万分也是母亲当着自己面死去,那一夜成了他此生的噩梦。
心那么疼啊,滴血般疼痛,笑得越大声内心深处的脆弱便撕扯着他的心,让他忍不住怅然泪下。
“阿城……之后呢,之后你怎么度过童年的?”顾兮兮嘶哑着声音闷闷的问,泪珠在眼里打转。
阿城童年的经历那么可怜,难怪第一次见到他,他那么阴狠,性格那么冷漠。
呜呜……心好闷,她好心疼西城的过去,心酸他母亲的遭遇,好痛恨那个坏女人恶心的小三!
她生平最痛恨鄙视的就是打着真爱的幌子,破坏别人感情、家庭的臭女人!
让自己见到那种垃圾,用唾液淹死那种女人!
不过,顾兮兮更想了解夏西城的过去,他的童年她来不及参与,那她只有了解他的过去,陪他伤心,陪他哭泣,陪他开心。
...
“之后的童年么?”夏西城嘴里低喃,他轻声低喃着顾兮兮的话,眼底有一丝恍惚。
“那……你怎么做了杀手呢?你多大开始杀人的啊?”顾兮兮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问出心底一直想问的秘密。
阿城小时候好可怜,他爹怎么这么可恶,为了小三,连自己妻儿都不要了!
想起阿城他爹,就让顾兮兮想起西门邪,那个和他爹不相上下的渣男。
“有时候为了生存,我们别无选择。多大开始杀人?让我想想……不记得了。”夏西城歪着脑袋眉头紧锁,努力思索着曾经的经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有抱歉的对顾兮兮说道。
“噢!”顾兮兮想知道的也知道差不多了,她咬咬嘴唇看着俊容冷漠的男子,轻声道:“阿城你有伤在身,不易熬夜,我们休息吧?”
顾兮兮说完便想爬起来把蜡烛灭了,被夏西城一把拉住,手一挥,蜡烛尽灭,长廊的灯笼让屋内隐隐约约有点光亮。
“恩,睡吧。”夏西城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的脑袋,闭上了满是血丝的眼眸,挡住了眼底的愤恨与无奈,俊容面无表情。
“阿城,你真了不起。”顾兮兮借着长廊的灯笼猛瞧着夏西城,偷偷的在他冰冷的唇上吻了吻,小声对他说:“阿城,有我在了,别难过。”
“睡吧。”他只觉唇上一热,听顾兮兮的话猛然间睁开双目,里面不再有其他情绪,而且少有的宁静、温柔。
“好!”
两人都不在说话相视一笑,闭上双眸,呼吸均匀,进入梦乡……
屋外,一抹身影隐藏在远处树木中,男子长身玉立,贵气不凡,静静地现在阴影中,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悲伤。
兮兮,她……可是在西城屋子里不曾出来?
心里那么难受、那么郁结,可他知道三人当中,自己是最没资格伤心难过的,那是自己兄弟的女人啊!
“兮兮……如果是我先遇上你就好了。我会让你留在我身……”
“咯吱——”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
“是谁!”不好!有人监视自己和西城的一举一动,意识到这点,让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与懊恼,定不能让那细作活着回去,大步向声音来源走去。
“噢,本少爷当是谁呢,你这奴才来这里做什么!本少爷看你这奴才很是面生,说,是谁派你来监视的?”男子修长的身子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抹瘦小身影,语气冷冰的呵斥。
能在雪府自称本少爷的人,自然雪无痕无疑。
长廊上的灯笼终于看清两人的模样,身型修长的男子把小个男子提得离地面二十公分。
对于手里的人,男子好像并不在意,而是大步流星的走着,被提起的少年像被人提着的一条狗,四肢不安的乱动,企图拉住雪无痕。
雪无痕平时温文尔雅的俊脸阴沉得可怕,手里提着的男子,大眼贼溜溜的乱转,皮肤白嫩,长相普通,并不能用帅气来形容,只能用清秀二字,那双炫目的眼睛却让他有点发愣。
...
被提着的小个男子在雪无痕手里乱动,两只白嫩的手掌试图拉住他的衣服,奈何个子太矮,手太短,无能为力,终于有些紧张道:“我……奴才刚才经过这里,见少爷站着发呆。本想叫少爷你的,可我又想……噢,不对,可奴才又想那样打扰少爷你太不礼貌。”
心底猛翻白眼,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封建迷信时代,神马奴才奴才的,我呸!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子早就打死你们这些古人了!也不对,我啥都不会,只有骂死他!】
雪无痕阴邪的凤目见这身份卑微的下人虽然嘴上说着打扰自己不礼貌。
可这男子态度与神情哪里有礼貌可言?
胆敢在自己面前自称“我”,还低着头嘴里嘀嘀咕咕,雪无痕俊容更是阴毒,狭长的凤眼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寒光,猛看向被自己提在手中的男子和他四目相对:“哼,该死的奴才,你不说是吧?本少爷自然能让你说实话!”
“少爷冤枉啊,奴才不敢。”瘦弱男子眼眸一阵害怕,两只手继续试图扒拉着雪无痕的衣服,苦着一张小脸,大声认错,恭恭敬敬。
说完嘴里小声咒骂“我去年买了个表,你才是该死的,我看你是该死的臭男人!我刚才看到那么多帅哥,你以为我在偷看你啊?”
以雪无痕的功力自然能听到手里男子的咒骂声,他却破天荒的没有生气骂人,而是问道:“你这奴才叫什么名字?”
【奴……才,奴才不离口啦,奴才就不是人啦?奴才也是人,也有自尊!你凭啥提着奴才不放啊!】
被提着的瘦弱男子低眉顺眼的大翻白眼,故作可怜恭敬道:“回少爷的话,奴才名字林零七。”
“林零七?你这奴才进府时杨管家没有给你换名字吗?名字怎么这样怪?”闻言的雪无痕脚步一顿,好奇的把林零七的衣领提高,让男子的脸和自己平视。
雪无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男子长相普通,唯有这双眼睛异常吸引人,深邃有神,从皎洁的眼睛可以看出这混小子一定没安好心!
【老土就是老土,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还这么多借口!我名字哪里奇怪啦,大名鼎鼎的特工,詹姆斯邦德你认识吗!我的名字虽然和特工有区别,特务啊特务!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特务!】
林零七心底理直气壮的骂雪无痕,也被雪无痕眼里的灵光看得一阵心慌,赶紧看向别处,心虚的吞了吞口水,这人的眼神好可怕看得自己全身发软。不行,气势上就不能输给他!她硬着脖子,故作好笑的道:“林零七多好听啊,杨管家舍不得更改了呗。”
“你撒谎!该死的狗奴才竟敢在本少爷面前撒谎!”瘦弱男子眼底的惊慌自然落在了雪无痕眼底,继续向自己目标走去,他声音提高许多,很是愤怒。
【遭了,难道我的眼睛出卖了我?是不是我的目光太心虚了,那要是一会我嘴巴出卖了我自己怎么办?算了,我还是看他眉毛好了,不看他可怕的眼睛。不过,这臭男人说什么?该死的狗奴才?怎么办,好想打死这个迂腐的古人!】
...
林零七闻言,心口一窒,扬着脑袋往雪无痕眉心看去,哭诉道:“少爷冤枉啊,奴才可是清清白白,不敢骗你啊!”
“是么,你不开口本少爷自有办法让你开口!”雪无痕突然觉得手里的男子性格太像一个人,这让他紧蹙眉头,神情冷漠。
看起来嘴很硬嘛,不说?他有的是法子让他说!
林零七紧盯雪无痕的眉心,不再心虚,一脸不满,大声嚷嚷着:“奴才不知道少爷在说什么,真的。”
“砰——”
雪无痕恶狠狠的推开书房门,门被强大的力气推在后面,发出重重一声响动,让林零七小身板一抖。
雪无痕从门外走了进去,凶残的把手里弱不禁风的林零七丢在地上,双手一挥关上了房门,双眸冷冷睥睨着抱着屁股大吼的男人,脸上掩饰不住的鄙视,大吼道:“狗奴才,快说,是谁让你来的?不然本少爷让你生不如死!”
林零七见他提着自己进屋,眼底有一丝疑惑,这封建的富二代提着我进屋干嘛?皱着眉头痛苦道:“少爷啊,奴才真不知道你在说啥,天地可鉴,真……哎哟,真他妈疼,你这个臭……你这个帅气逼人的少爷动作怎么这么温柔呢?”
被雪无痕丢在地上的林零七抱着屁股,小脸满是痛苦和愤怒。
原来这臭男人是要折磨自己,林零七火气蹭的冒上心头,瞪着雪无痕就要破口大骂。
被雪无痕恐怖的表情压制住,识趣的改口,讨好道。
【忍住忍住,小命在别人手上,最好不要激怒他,笑,对,微笑!这臭男人一直说自己被人指使的,莫非他知道自己是寒修至叫来的?应该不可能啊,她平时“兢兢业业”的听从寒修至的话,从来没有干过什么逾越的事。他哪里会知道!说起监视,咦,有了!】
林零七灵光一闪,计谋浮上心头,猛地小脸一皱,跪在地上用膝盖走向他,一把抱住雪无痕的腿,开始嘤嘤的哭泣起来,满脸爱意:“奴才……嘤嘤嘤……奴才冤枉啊……奴才有一次经过雪府大门,第一次看到少爷,奴才从未见过少爷这样帅的男人。奴才……就无可自拔的爱上您了。嘤嘤嘤……可奴自知身份低微,唯有当个卑微的奴才混进府里,跟着少爷您啊。奴才知道不该爱您,可奴才内心也是无可奈何。嘤嘤嘤……奴才看的出,少爷您喜欢……喜欢夏公子房间里的姑娘。少爷您不喜欢奴才没关系……谁让奴才是个男人呢?嘤嘤嘤……谁让奴才身份低下呢?不能和深爱的人在一起,苍天啊,你一个响雷劈死奴才吧!奴才不想活啦!”
“你走开!放手……该死的狗奴才!男子之间这样,成何体统!”一声暴喝声从雪无痕嘴里冒出,俊容充满厌恶感,直觉就想狠狠的踢开抱住自己腿哭得悲痛欲绝的男子。
雪无痕从小受过的教育让他硬生生忍住那些粗鲁的动作,因为那样只会拉低他修养的素质,只有伸出好看的手一脸反感又鄙视的要拉开林零七。
...
“嘤嘤嘤……奴才就知道少爷看不起奴才……才只有默默的注视着少爷您啊!可是现在……少爷您却这样说奴才,奴才不依……少爷啊,奴才不奢望你爱上奴才,奴才知道……嘤嘤嘤,奴才知道您喜欢女人。少爷你别歧视同性恋好吗?同性才是真爱……性别不同如何相爱?别拒绝奴才爱您好吗?”她心底那么反对雪无痕的话,那么痛恨雪无痕。
林零七脸上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环抱住他的腿,仰着脑袋充满爱意的看着阴沉着脸的男子。
她那么想一巴掌呼死雪无痕,偏偏不能,只有在心底,自己安慰自己道【忍一忍海阔天空嘛,只要蒙混过关,那就行啦,自己继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说起监视,我就来气,那卑鄙的寒修至竟敢威胁我替他干事,要不然我才不这么卑微可怜!】
待林零七说完,这下强装淡定的雪无痕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他嘴角冷抿,伸出骨节分明手,俯身用力而决绝的拉开林零七的抱住自己膝盖的手。
雪无痕脸上虽然强忍着鄙夷,也忍不住紧蹙眉头,阴冷道:“哼,你爱你的,我恶心我的!怎么你还想本少爷接受你?现在就给本少爷滚开店,恶心的狗奴才!”
他还是第一次见把不容于世的爱说的头头是道的,也是第一次遇见男人向自己表达爱意的,忍不住恶寒,更掩饰不住内心的反感之意。
特别是林零七的行为举止,无一不透着一股娘的要死的性格,让雪无痕猛然想起他那个二弟,更是恶心,强装的淡然也装不下去了,手里的动作也毫不留情的甩开他的手。
“哎呀……疼死我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林零七甩在地上,形象全无的仰躺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上身体。
后背和屁股上的疼痛让林零七大为恼怒,她也不管身体疼不疼了,噌的一声站起身来,跳在雪无痕面前,本想戳男子的胸口,奈何太矮只能戳着男子的腹部,恼羞成怒的指责道:“咋啦?咋啦?奴才就恶心啦?喜欢你就恶心啦?你有没有礼貌,有人向你表白,就算我是个男人,你也应该礼貌拒绝!而不是骂我狗奴才!奴才也是人你懂不懂,不能因为我拿你的钱,服你的管,你就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伤害我的尊严,懂伐?哈,我这暴脾气!你不喜欢男人算啦,我从新找一个,那夏公子我看就不错。你以为我在偷看你啊,我就是在偷看那夏公子,谁让你站我前面的!”
林零七越说越怒,也不管一脸惊讶的男子,边戳他腹部边说。
雪无痕一把甩开她戳自己腹部的手,低垂着头,冷笑一声,嘲讽出声道:“是啊,你怎么会不喜欢男人呢?林姑娘?噢,不对,应该是该死的贱婢!”
“哎哟……我这暴脾气,你找……死么?么?”林零七见自己手又被雪无痕拉开,嘴里骂骂咧咧,扬起手就要打向冰冷的男子。
...
听完雪无痕的话,手就那样高高僵硬住,一脸惊恐又好奇的问:“吓……什么……什么意思?”
贱婢……可是……可是在叫她林零七?
她明明是个男人啊,他不是应该叫自己狗奴才么?
啊呸呸,当奴才久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狗奴才了!
“你呢?你又觉得是什么意思?”雪无痕志在必得一笑,向林零七身后走去,修长的身子一弯,长二白的手指拾起地上的帽子。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意……思?”林零七见他冷着脸走向自己,以为雪无痕要收拾自己,赶紧警觉的后退一步。
谁知道雪无痕绕过自己,她愤怒的转过身,恶狠狠的四瞪着蹲地上的男子道,待看清男子手里的东西时,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的话,后一秒话咽在嘴里。
他……他知道自己是女人了!
哭死,那刚刚自己说的话就不攻自破了?
这不是自己打脸么?
啪啪啪——
自己打脸还真是“疼”,林零七咧咧嘴讪笑的捂着小脸。
“难道本少爷不该叫你贱婢吗!”林零七惊恐万分的表情让雪无痕满意一笑,把玩着手里的奴仆帽站起身向她走去。
瞪着离自己很近的男子,林零七警觉的后退一步,雪无痕又上前一步,她跟着后退。
林零七意识到雪无痕跟自己杠上了,警觉的小脸瞬间染上恭维,嘴里讨好的道歉:“那个……少爷你别过来了,我是奴才,我是该死的狗奴才……你别走了……奴才刚才不应该骂你的……以后你喜欢叫奴才狗奴才还是猫奴才的,奴才都听你的……饶了奴才这次吧?”
雪无痕紧抿薄唇,目光阴鸷的死盯着林零七,步伐不停,继续向前。
这个该死的贱婢竟敢骗自己,既然是女人,那说明之前都是骗自己的了?
呵呵……好,好得很呐!他阴冷的瞪了林零七一眼。
哼,好大的胆子,他绝不轻饶她!雪无痕邪魅的笑了。
“噗通——”
林零七很没骨气的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伸出手打算拉着雪无痕的衣袖,被他恶狠狠又冰冷的一瞪,赶紧识趣的垂手而跪,脸匍匐在地上,双手搭在脑袋上,挡住了脸上的愤怒,嘴里悲伤道:“少爷饶命啊,奴才……噢不……是奴婢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奴婢也是太爱你了,才会默默的跟在你身边啊!奴婢知道您除了夏公子女朋友以外的女人都没好脸色。奴婢才想到这一招接近您的啊,看在奴婢这么爱你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呸呸呸,总是奴才内女婢外的,自己都差点成真下人了!该死的臭男人,要不是姐姐我要活命,我早骂死你了,你才是狗奴才你全家都是狗奴才!】
“你爱慕本少爷?”雪无痕冰冷的眸光看着匍匐在地哀求的女人,神情淡漠看不出表情,内心却在思索。
听雪无痕缓和不少的语气,林零七心底松了口气,奸笑一声,想不到这招蛮好用的。
谁他妈说这混蛋不近女色的?是奴才就打死不相让,是女人就这么好说话!
...
啧啧啧,男人啊!
当然这些话林零七是不敢对雪无痕说的,她只敢这样讨好:“是啊,奴婢爱慕少爷你很久了,少爷您不爱我没关系,讨厌我也没关系,能不能留条贱命让奴婢继续爱你?”
“噢,这样啊,你爱慕我多少年了?”强忍住要杀了林零七的怒意,雪无痕蹲下身子表情淡淡的,温和了语气问。
“……”这个……?她怎么知道爱慕他多少年了!
这些都是自己瞎编的,又不是真的,双手挡住的脸忍不住大翻白眼,一脸无奈。
特么的,这些寒修至可没告诉自己啊。
她只知道他叫雪无痕,几岁干啥的都不知道,她哪里知道爱慕几年,凑!
不过听他放低的声音应该相信自己的话了,那不如,林零七用手挡住的小脸努力装着回忆道:“奴婢爱慕您五年了,奴婢今年十五岁,自从五年前我经过雪府门口,看到少爷您就芳心暗许、不由自主、无法自拔、情不自禁、情非得已的爱上少爷您了。少爷啊,您留条贱命让奴婢继续爱慕你可好?”
【啊哈哈,这么好听的话任谁听了也会感动吧,我还真是机灵。算算,我十五岁,十岁懂爱,暗恋五年,哎,这么好的借口只有我想得出来啦。】她得意的想。
“噢?既然你这么爱我,那我如你所愿吧。”雪无痕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嗤笑一声,双手用力的提起林零七的衣襟,让她脸对着自己。
哼,还敢在自己面前撒谎,他搬来雪府不过三年,何来的暗恋五年?不过嘛,他有的是方法让她说实话!
雪无痕再次冷了脸。
“什……么?”林零七只觉得脖子再次一紧,和刚才被提起来感觉一模一样,她眨眨双眸,收敛了脸上得意的笑容,仰着脑袋看向雪无痕,见他一脸嘲笑,深知他误会自己了。
她脚在空中动弹几下,小手挥了挥,脸上瞬间换上一层卑微,哀叹道:“您是身份高贵的少爷,奴婢是身份低微的下人,配不上配不上。奴婢只希望站在少爷您身后看着您,不想少爷降低身份和奴婢一起。”
吓,自己只是个特务,特务是不能有爱情的!
更何况自己对这个脾气很臭的男人也不感兴趣,谁稀罕他如自己所愿啊!
“身份地位么?哼!本少爷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雪无痕见她说的真诚一脸诚恳,差点就要相信了,可这女人谎话连篇,哪里敢相信了?
雪无痕嗤之以鼻自嘲一声,提着林零七往屏风后走去。
见雪无痕一脸认真,林零七终于知道害怕了,她苦着小脸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可是奴婢在乎!”
特么的,你当然不在乎,你享受了。
我特么是女人,我在乎啊!
该死的寒修至骗我,说好的雪无痕不近女色呢!
林零七这句话如愿的让雪无痕止住脚步,好奇的看着她的眼睛问:“为什么?”
他宠幸她,她为何还一脸惊恐?
故作如此么,还是欲情故纵?
...
又或者她就是细作,有人叫她来监视自己一举一动的?
“奴婢是真的爱你,才会为你考虑,奴婢不想少爷您被人耻笑。”林零七说着违心的话一脸情深意切。
为什么,我看你喂猪吧!
“你无需担心这些,等本少爷宠幸你之后。会给你一个妾当当,你也不需要装作这样。”雪无痕笑得更冰冷,说出来的话也更是无情,一脸施舍的神情。
哼,欲情故纵的把戏想骗他雪无痕?
宠幸你大爷!
装什么?他以为自己故意装给他看的么?
他……的意思可是让自己做个小的伺候他?雪无痕的话让林零七无语的咧咧嘴,不敢置信的反问:“少爷你的意思让奴婢当个小妾?”
“从你的语气表情看来好像很不乐意当个小妾?怎么、你还想当个正的?就你?”雪无痕继续向里屋走去,冷冽的目光从从上到下扫过林零七的全身:“一个小小的贱婢也配?”
“是啊,少爷说的对,奴婢是贱婢、是狗奴才。的确不配,少爷还是放我出去吧。”林零七也不恼,不在意的挥挥手,管他怎么说,只要他高兴放了自己,嘴巴上骂就骂呗。
面子算个啥,伤了面子就不能活了么?
可笑,面子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本少爷要宠幸你,你也配拒绝?”林零七避如蛇蝎的神情让雪无痕心底一阵恼怒,他没有嫌弃她卑微的下人身份,她倒是还来嫌弃自己了,不由冷笑。
雪无痕的话这下林零七不依了,她小脸满是怒火大声嚷嚷着:“下人怎么就不能拒绝了?俗话说得好,拿老板工资,服老板管。可俗话又说了,人人平等!我拿你的工资我也干活了!我又不是卖身进来的,你凭啥要宠幸我就宠幸我啊?!再说了我才刚进雪府,我特么还没拿工资呢!我拒绝做你的小妾!”
“本少爷做的决定,这可由不得你。”雪无痕薄唇轻扯,语气霸道又冷硬,走到软榻旁边,提着林零七便扔了下去,一伸手间脱了外衫,露出里面的贴身白衣。
软榻上虽然有厚厚的毯子,饶是这样林零七也疼的直冒冷汗,缩了缩小身板,愤愤的抬起头,瞪着只着贴身衣服的男子,知道他不是说着玩儿的,而是真的要用强的了。
一阵恐惧袭上心头,林零扶着腰,一脸七膛目结舌道:“就算你是有钱人家公子哥儿,我是你下人。但是我也是清清白白的人,你要是这样,就是弓虽女干!我会去告你的!”
“哦,你要告我啊?去啊,看看谁敢动我?不过嘛,你只有明日去告了,今夜好好陪本少爷。”雪无痕一脸无所谓冷笑,向林零七所在的床榻走去。
“你滚下去!还有没王法了!我就不信没人敢动你了!”林零七小脸惊恐的从床榻上爬起来,本以为自己的威胁会对他造成一点心虚,谁知道他满脸无赖爬上床榻,让她心慌起来,愤怒的大吼。
...
“王法……?”雪无痕身子一顿,歪着头微笑思索着她的话,玩味的念着两字,转过头看着林零七贼亮的双眼,冷冷一瞪,狂妄道:“哼,老子就是这顾寒镇的王法!你去啊,看看谁干动老子一根毫毛!”
面对嘴硬的林零七,雪无痕再也顾不得修养了。
“你……”望着雪无痕痞气十足的俊容林零七被咽的无话可说。
“你……你!”林零七颤抖着手指指着雪无痕你了半天,脸色难看,显然被气的够呛,满脸愤怒道:“你大爷,反正我不可能当你什么小妾的,更不可能让你碰我!噢,对了,就算你正妻名分我也是不稀罕的。你以为谁都稀罕你么?可笑!”
林零七说到后面一脸嘲讽,也不管身体上的疼痛了,手脚并用的向床边爬去。
“哈,你以为你跑的掉么?”林零七满脸的嘲讽还有不屑的话语,让雪无痕怒火攻心,他怒极反笑。
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林零七的秀发,一用力。
“嘶——”
林零七顿时觉得头发一紧,头皮发麻,疼得皱紧秀眉,忍不住抽气一声。
她紧咬着红唇,瞪着眼珠转过头,又是一阵疼痛,压制住心底的害怕,冷冷的斜睨着斜躺在床的男子,一脸怒火:“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又要做什么!怎么,你要打女人吗?”
卑鄙小人?雪无痕细细念着这几个字,漂亮的眼睛紧盯林零七的脸,她眼底的惊恐他自然不会忽略,松开手里丝滑乌黑的秀发,一脸冷清道:“很简单,要吗你说出谁派你来的。要吗现在我就要了你,做我的小妾。”
“嘶——疼死我了。”被雪无痕松开头发的林零七皱着的脸舒展开来,揉着疼痛的脑袋,嘴里小声嘀咕着,听完雪无痕的话,心底一惊,这货怎么这么执着的认为自己是被人指使的啊?忒聪明了吧!
心底在衡量,到底是撒谎还是说实话,林零七装作一脸无奈道:“少爷啊,我已经说了,我是爱慕你才会进府做个下人的。你要相信我啊!”
“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要,那你休要怪我不客气!”雪无痕一脸不悦的伸出手就要撕扯林零七的衣衫。
“慢着……慢着!”林零七看他伸出来的手刹那间大惊失色,伸出手挡住雪无痕的手,一骨碌爬起来,膝盖一弯,再次以同种姿势,同个人跪下,不同的是这次是床榻上。
“少爷……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就是单纯的爱慕你。”
“你爱慕我,我这不是给你机会么?”雪无痕双手搭在林零七肩膀上,又移到她由于裹胸异常平坦的胸口,微微叹息道:“啧啧啧……人长得一般,就连这胸也是一般啊!不过无谓嘛,有我在,慢慢就不一般了。”
特么的,寒修至阴我,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都他妈****了,太不要脸啦,这种臭男人!
寒修至啊寒修至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为了不让雪无痕碰我,我也只有把你供出来了。
...
林零七娇躯一抖,双手就要推开胸前温热的手掌,一脸纠结,小声道:“我……我说……”
哼,大不了不回去了,明天我就离开这里。
雪无痕如愿以偿的笑了起来,收了修长的手,摸了摸尖尖的下巴,轻声夸奖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吧。”
林零七一骨碌高昂着头,脸上的卑微神情不再,而是不卑不亢,一骨碌的爬起身来,下了床榻,离雪无痕远远的,安全距离才停下,一点头,才慢慢道:“算你有点小聪明,不错,我才不是真的喜欢你呢。”
说着的时候她目露不屑的斜视着雪无痕,见他冷着脸一瞪,赶紧转过头看向别处,又继续道:“我他妈才来这里不久,就遇上寒修至了。他说只有他能让我回去,前提是我必须听他的话来监视你。他还告诉我你不近女色,******又骗我,你哪里不近女色,还他妈要……”
林零七后面的话又因为怒目而视的雪无痕吞咽下去。
“哼,你怎么确定本少爷要相信你的话?”雪无痕深不见底的眸子仔细打量着林零七脸上的表情,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看透她内心。
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或许此时也在骗自己!双眸敏锐的注视着林零七许久,森冷的威胁:“该死的贱婢,你要是胆敢欺骗本少爷,绝对让你痛不欲生!不怕尽管试试好了!”
林零七被雪无痕深沉探究的目光看得心底恼怒,耸耸肩摊开两只小手,一脸无可奈何的和他对视道:“信不信由你,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喽。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
说也怀疑,不说也怀疑,这些古人啊,啧啧啧,性格如此敏感多疑,处女座吗?
林零七见雪无痕还是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自己脸看,对着他猛翻白眼,继续淡淡道:“你问我喜欢你几年,我特么怎么知道?再说我对你这样的也不感兴趣。我就知道这么多,我走了拜拜!”
林零七看也不看脸色冰冷的雪无痕,转身就走,嘴里还小声嘀咕道:“本来我还想回去继续谈恋爱呢。现在我的计划都失败了,我也不奢望能回去了。哎,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吧,那么多穿越的不都随遇而安么?我看好多人穿越不都是牛逼哄哄的么?我相信我也可以,哈!可是我好想回去啊,我才刚表白成功就……”
雪无痕冰冷的目光瞥向林零七一瘸一拐的背影,皱紧眉头,深思着她话语的真实性,语气冷然的命令道:“站住!”
寒修至派来的么,呵,还真是难为他那亲爱的二弟了!
寒修至会安插眼线监视他,他也可以来个反间计不是么?
“你又要干嘛,我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难道你还不相信?”雪无痕阴冷的话让背对着他的林零七猛翻白眼,嘴巴乱动无声的诅咒,转过身来一脸无奈道。
“那么多人寒修至为何会偏偏派你来?你口中的回去是指什么?”雪无痕抓住林零七话中的重点,面无表情的深思片刻,冷声反问道。
...
他也跟着起身,语气缓慢,顿了顿又问道:“还有你的名字是真的么?”
“你不都说了么,我长得一般身材一般,又服他管,混进这里也不会让你们起疑心。”林零七自嘲笑道,说到长相,自己的确太过普通,身高不过158,白是白,就是五官难看,身材不好。
长相,林零七早就无所谓了。
自然也不怕别人嘲笑,或者自己嘲讽了。
自己自嘲那叫洒脱,看得开。
别人嘲笑那叫丢人,必须学会看开!
林零七的宗旨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宁可自嘲,也不要被人嘲笑。
不过被人嘲笑,自己也无可奈何,那就笑呗,心宽活得长!
林零七自我解嘲的洒脱笑容,惹来雪无痕惊讶侧目。
女人不是都在意长相的么?也是,本就丑,在意有什么用?
想起雪无痕第二个问题,林零七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眸染上一层暗淡,无奈的摆摆手,看着远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无谓的笑道:“我原来的世界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要回去的,可我的玉佩被寒修至拿了。罢了罢了,反正都不能回去了,以后我和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啦!”
至于第三个问题么,她刚来到这里,得知必须监视雪无痕时,便脱口而出的对寒修至说,自己叫林零七,詹姆斯邦德人家是特工,自己是特务,嘿嘿,满足下自己的虚荣心喽。
林零七的背影太过孤独忧伤,雪无痕皱眉,可谁知她巧笑焉兮的转过身来,脸上一抹解脱的笑容对视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的舒展开眉头,跟着微微一笑。
“至于名字嘛,一个称呼而已不必在意。”
“呵呵……反正我都不要玉佩了,我也不打算监视你啦!可天色太晚,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借住一晚?我明天一早就走,绝不打扰。我发誓!”林零七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笑得开心,想起住宿问题,秀眉一皱,伸出四根手指对着天发誓,皎洁一笑。
雪无痕被林零七的话逗得噗嗤一笑,脑袋里浮现出顾兮兮倔强任性的小脸,突然觉得和眼前的女子那么相像,心底有了计谋,柔和道:“我有个法子可以让姑娘回去,就不知道林姑娘你可愿意配合了?”
雪无痕的话让林零七小脸顿时升起希望,向他走近几步,惊喜的问道“真的吗?什么法子?只要不是让我做你的小妾,一切我都可以考虑。”
一开始她要回到现代,玉佩又被寒修至抢了去。以为很好监视雪无痕才会答应寒修至的要求。
谁知道被雪无痕抓个现行,本以为回去的愿望再也不可能,听了雪无痕的话自然很高兴。
特务被人利用啦,哎,我对不起我的名字,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dang!
“你别想太多,我是看不上你的。”雪无痕跟鸷鸟的眼一样锐利的扫视着林零七娇小的身子,一脸不屑一顾。
这女人什么意思,什么不是做自己小妾就可以考虑!
她这是瞧不起他么!
瞧她一脸拒人千里的表情,雪无痕心底一阵恼怒。
他堂堂寒国大皇子,谁不想嫁自己?
...
就算做个侧室,那些绝世美女都要挤破脑袋,偏偏这个长得难看的女人对自己满脸疏离!
“嘿嘿,这个我自然知道,少爷你长得太帅,我自然是配不上你。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雪无痕满脸嘲讽的话让林零七毫不在意的笑了,这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无谓,自己开心就好。
雪无痕平静温和的脸上有一丝不悦,淡淡说出心底的计划:“你继续留在府里,把我的事通传给寒修至。”
“雪公子你不是傻了吧?你明知道我监视你,你还让我监视啊?”林零七惊讶出声道,仔细端详着雪无痕的脸,想看出他有啥阴谋。
心底猜测,莫不是这货很记仇,打算让寒修至以为自己叛变,杀了自己吧?
林零七的眼睛太过水灵,波光粼粼,让雪无痕有一瞬间失神,不过马上意识到这点,他对着林零七浅笑一声,转过身去,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雪无痕温和的笑容不再,用背影对着她,语气淡漠,表情却凶残无比,“传信自然要的,不过你得改改,我让你传你便传。这样寒修至还会双手奉上你要的东西给你。林姑娘,这个条件,怎么样?”
“真的?你可不能骗我!”林零七闻言,小脸顿时乐开了花,眼珠动了动,又一脸警惕小声问道:“你不会出卖我吧?会不会利用完我之后把我给杀了?”
听出了林零七话里的质疑,雪无痕冷哼道:“本少爷要杀人还需要使用阴谋吗?”
“呼~那我就放心了,雪公子以后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合作愉快啊!”林零七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又想起一个大难题,她小声问到:“那以后我是什么身份啊?是你的贵客你好生招待。还是……?”
“当时是我贴身奴仆了,你是近身细作,懂了吗?”雪无痕脑袋微偏,斜视着身后的林零七,笃定的话语响起。
林零七苦着小脸,水眸染上失望,难过道:“啊,我还是你的狗奴才啊?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的合伙人,怎能做个奴才呢?那有损你高贵的身份。”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变化嘛,还是被他指使来指使去,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奴才,嘤嘤嘤。
我明明是残忍冷酷的007特务啊,咋变得这么弱了呢?当个被使唤的奴才,呜呜……
“你的口气好像不愿做我的奴仆,那不如做本少爷的小妾,怎样?”雪无痕轻挑眉头睥睨着林零七,一脸戏谑,淡淡出声。
林零七只觉心底一阵恶寒,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得得得,奴才还是做个狗奴才,或者该死的狗奴才。又或者贱婢吧!那少爷,奴才的工资你咋付啊?寒修至每月给的可是一百两银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就算雪无痕再帅,自己长相普通也不会做他小妾,她对自负的男人一向无感,何来做小妾一说?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狗奴才吧,然后拿回玉佩回到现代去。
又想起工资这件事,伸出食指得意的挑眉道。
...
雪无痕见林零七语气麻利的拒绝,唯有冷笑一声,掩饰了自尊心受挫的尴尬神情。
见林零七说到银子一脸贪婪不由皱眉,冷漠道:“本少爷给你两百两!下去吧!”
这个丑女人很贪钱,但又不愿意做自己侧室,嫁人不就可以满足女人虚荣心了么?
“是,那我走了!”林零七小脸一阵欣喜,转过身就向外走,终于可以下去了,两百两银子呀,哈哈,当个特务就是好,噢耶!
“站住,做雪府的奴才要有奴才的规矩,不能自称“我”。见到本少爷要行礼问好,每日清晨伺候本少爷起床,洗漱。知道了吗?下去吧!”林零七粗鲁的话语让雪无痕猛皱眉头,出声呵斥道。
林零七脚步一僵,欣喜的小脸一愣,听完之后,转过身瞪着雪无痕,一脸不满道:“你府里那么多男人凭啥让我伺候你起床洗漱?我和你是合作人,应该平等!凭啥我不能自称“我”?还有没……”王法了?
“就凭本少爷是雪府主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林零七一脸不愿,彻底激怒了雪无痕,他怒道。
雪无痕冰冷的话让林零七小身板一颤,“行行行,算你牛逼,我惹不起!”林零七龇牙咧嘴的瞪着雪无痕的背影,说完恶狠狠的在地上踩了一脚,发出抗议的声音,绕过屏风,没好气的拉开书房门,走向自己的屋子。
直到林零七出去,雪无痕才转过身来,看着屏风一脸深思……!
顾颜冽几人被雪无痕安排在了隔壁客房,其余的侍卫也被他安排在了别的院子里,这一夜终于相安无事的过去。
咚咚咚——
“顾小姐,少爷让奴婢伺候您起床洗漱。”一阵敲门声,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恩!”床榻上的女子皱着柳眉不满的嘤咛一声,睁开清亮的大眼迷蒙的到处瞅瞅,放开搂着男子的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皮打架,往夏西城怀里靠了靠,红唇一撇,又闭上了双眸。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恩?人家在外面等你呢。”漂亮妩媚得桃花眼垂眸看着怀里像只懒猫一样的女子,夏西城温柔了俊颜,在顾兮兮耳边轻轻道。
这一声低沉的声音虽然好听又充满诱惑,但和瞌睡比起来,显然后者对顾兮兮来说比较有吸引力,她皱着柳眉,一脸不耐烦道:“恩……讨厌,我知道啦!”
瞧着顾兮兮疲惫的小脸,心生不忍,夏西城心底满是怜惜之意,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见她眉头皱更凶了,这才放开手,对屋外的人淡淡道:“一刻钟之后再来吧。”
“这……?”屋外的人有一丝迟疑,这可是少爷吩咐自己干的事啊,一会要是杨管家怪罪起来,可怎么办?不过夏公子都说了,少爷应该会理解吧?少爷好像挺在意顾小姐的,只要顾小姐不发脾气,杨管家也不会拿自己怎么办。只有道:“是,奴婢告退。”
夏西城也闭上双眼,继续享受着怀里的柔软。
待顾兮兮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姗姗来迟的到大厅时,除了雪无痕位置缺席外,顾颜冽几人都已经坐定喝着茶水,等着顾兮兮与雪府主人到来,当然,夏西城受伤身体抱恙继续呆在屋子里养病。
顾兮兮匆匆而来,杨管家紧张着老脸匆匆而去,都忘记打招呼了。
“二哥,三哥,月儿早上好啊。”顾兮兮坐在顾颜末旁边对着几人道,端着水杯静静的看着大门口,在他影印象中,无痕一向都是他等大家,没想到今日会这么晚,这让顾兮兮甚是好奇。
...
“郡主,早上好。”
“小妹,早上好。”
“哼!还知道来啊!”
对,没错前面两声问好的确是池秋月与顾颜冽,后面这位傲慢的人便是顾颜末。
对于顾颜末的无礼,顾兮兮不在意的咧咧嘴。
不一会,雪无痕阴沉着俊脸踏入客厅,身后跟着一位瘦弱男子,阴沉的脸看到几人时温和许多,站在主位,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一脸歉意的对着在座的人道:“实在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在下向几位赔罪!”
雪无痕斜视一眼身后低垂着头的林零七,眼底满是恼怒。
这个该死的狗奴才,昨日说得好好的,伺候自己起床洗漱,要不是杨管家敲门,自己都还在睡觉!
等他穿戴完毕,洗漱完毕,找到奴仆房的时候,这狗奴才还在睡大觉!
岂有此理,难怪自己从未见过她,想必每日每夜都在偷懒睡觉吧!
顾兮兮几人一脸理解的看着雪无痕,再墨守成规的人,也有意外吧!
就算这个人是守时的无痕,很正常的,顾兮兮对雪无痕了然一笑,她端着水杯慢慢喝着,淡淡的打量着雪无痕。
温和的雪无痕又阴冷了脸,他冷冰冰的目光射向身后柔弱男子,怒声呵斥道:“该死的林零七,你作为本少爷的贴身奴才,难道不应该拉开凳子,满上酒吗?你这狗奴才成心气我是吧?”
低垂脑袋的林零七被气的直翻白眼,嘴里嘀嘀咕咕的咒骂,一脸不情愿的就要上前拉开凳子……
不就是忘记去叫他起床了嘛,有这么生气么,还当着这么多帅哥面前骂自己,明明是合伙人为啥自己这么没尊严?
明明自己是了不起的特务,为啥要这么受气?
再说也不能怪自己啊,那么早起床,谁能起来啊!
“噗嗤——哈哈……”
雪无痕好整以暇得看着林零七,就想看她出丑,搓搓她锐气。
看这狗奴才还不服管!
做奴才做成这样,她还好意思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众人看着林零七,却被顾兮兮喷水打断了,顾颜冽几人的目光又转向,拍着胸口忍着笑意的顾兮兮,雪无痕俊容染上一抹淡淡的柔情,温声道:“兮兮为何如此开心?”
顾兮兮努力压制住大笑的情绪,顺了顺胸口,憋笑太难受了,无痕身边的人太有趣啦,007,怎么不叫幺幺零?不是更有趣么?幺幺九,或者姚瑶九,哈哈,想想都好笑!
顾兮兮嘴角含笑,眉眼带笑,小脸装作很淡然的样子,对雪无痕身后低垂着脑袋的小少年道:“没事,只是这位小哥的名字,让我想起有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噢?那是何人?莫非……林零七,莫非你还有个孪生兄弟么?”雪无痕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目光却深沉的扫过林零七的身影。
兮兮也认识这个狗奴才?
难道,这个奴才又欺骗了自己?
林零七闻言惊讶得抬起头猛瞧顾兮兮,脸上哪里有奴才该有的恭敬?
...
她就那样大大咧咧的看着顾兮兮,心底猜测,又很好奇她口中的人物是谁。
顾兮兮深思一会,在考虑要不要说,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古代,有谁认识詹姆斯邦德啊?就算自己乱吹牛,想必也没人说不是的。
顾兮兮清亮的眸子对上林零七笑意吟吟的眼睛,嘴里否定雪无痕的话:“嗨,那怎么可能啊,我说的那人是不存在的,里的人物。人家是外国人,和我们没关系,而且哦,人家有个朗朗上口的名字,詹姆斯邦德,和眼前这位小哥可没关系。”
詹姆斯邦德多帅啊,哪像眼前这位,啧啧啧,弱不禁风,一点男子气概都没。
哈哈,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特工啊特工,眼前这位小白脸哪里能比的?
别以为取了个特工名字,自己就变特工了。
“我就说,我府里有了不起的下人,我怎么会不知道。”雪无痕对着顾兮兮浅笑一声,开起玩笑来,目光又冷漠的看着身后一副呆愣的林零七。
“呵呵呵呵……”林零七对着顾兮兮傻笑,表情呆滞,这个漂亮的女人知道詹姆斯邦德,也就是说,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哈哈,她越过雪无痕,走到顾兮兮面前,一脸正经又镇定的对顾兮兮道:“天王盖地虎?”
“砰——”
顾兮兮手里的茶杯猛地掉在饭桌上,什么?
怎么回事?这个林零七怎么知道《林海雪原》中的黑话暗号?
难道这货也是穿越过来的?
不行,得试试这林零七,名字都这么另类,万一这句话也是她瞎编的呢?
顾兮兮站起身来,走向林零七,大声回道:“你才一米五!”
顾兮兮的回答,让林零七越来越笃定了她是穿越过来的了,古代哪里有什么厘米啊,不过顾兮兮的话让林零七不乐意了,她抬头挺胸的站在顾兮兮面前,一脸暴怒:“你才是一米五,老子一米五八!”
什么一米五,八厘米被这货吃啦?
八厘米就不是高度啦?
她最讨厌别人拿自己身高说事儿了!
这下顾兮兮对于林零七的身份,了然于胸了,见林零七高昂着脑袋站在自己面前比身高,嗤笑一声:“老子一米六六,你就是一米五,小矮子!”
比自己矮这么多,也好意思和自己比身高,切!
“你……你,老子不依!”林零七被气得够呛,她偏不信邪的还用手从自己头顶去和顾兮兮比,结果让她大扫面子,特别尴尬。
林零七见一旁的几人正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们,更是气恼,红着小脸到处转悠,扫到桌子边的凳子,漂亮妩媚的大眼有一丝得意,小手恶狠狠的推开身边的雪无痕,拖过他身后的凳子,爬了上去。
林零七得意洋洋的用手,从自己头顶去和顾兮兮头顶比去。她见自己比顾兮兮高出很多,脑袋高扬,大眼微眯,斜视着地上的顾兮兮,双手叉腰,一脸鄙视与傲慢道:“你才一米六,老子一米九!哈哈哈,怎么样,认输了吧?”
...
“额……?”池秋月几人惊恐万分的看着凳子上的少年,都无语的黑了脸。
被林零七推开的雪无痕,瞬间阴沉了俊脸,他见林零七对顾兮兮说话那么无礼,眼神凌厉的扫向她,厉声呵斥:“林零七你这狗奴才,怎么伺候主子的!不得无礼!”
愤怒中的林零七看也不看雪无痕,小脸怒气冲冲,就那样叉着腰死死瞪着地上的顾兮兮。
林零七的忽视,让雪无痕更是恼怒,目光冷了许多。
这下要面子的顾兮兮哪里肯服气?
顾兮兮也不依了,冷意瞬间染上清冷的眸子。
顾兮兮依瓢画葫芦,推开震惊满面的顾颜末,爬了上去,傲慢的把和林零七比着:“你不依?哈,不依也得依!就算你一米九,老子两米多。你还是输了!”
“你……你……”林零七大眼怒瞪着比自己高出差不多十公分的顾兮兮。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坐在凳子上、或者站在地上几人的表情。
见他们一脸笑意,她只觉得自己身子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行走。
林零七从凳子上跳了下去,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发软的身子终于没那么软弱无力,心底有些底了。
为了掩饰尴尬,笑嘻嘻仰着脑袋,对顾兮兮转移话题道:“旁友,穿越来哒?”
“这个……”顾兮兮嘴里哼哼道,也跟着跳下来,警惕的看了几眼雪无痕几人的表情。
还好他们只是茫然又震惊,并不懂穿越是啥意思,才点头承认道:“是啊,不过你咋混成这样了呢?太丢穿越女的面子啦!老实说吧,你名字是不是自己取的?!”
“哎,是啊!你咋就那么漂亮,还那么高,周围还那么多美男子!我啊……给穿越女拖后腿了,我对不起你们啊!”林零七被顾兮兮说到伤心事,一脸沮丧,不甘心的目光看着顾兮兮精致的小脸,还有意无意的扫视着顾兮兮的头顶,显然对于身高,她太在意了。
一说到美男子,林零七羡慕的看着雪无痕,顾颜冽顾颜末三人。
心底哀叹,同是穿越,待遇咋这么不同呢?
顾兮兮身边美男无数,加上那夏西城,天,她过得太幸福了吧。
再看看自己,遇上一个娘的要死的寒修至,然后被他指使当个特务,哎,心塞啊!
“噢,你说这个啊!”顾兮兮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脑袋。
见林零七一会又面露沮丧失望,一会盯着自己头顶,小脸满是不掩饰的嫉妒神情,拉着她走到顾颜冽面前,介绍道:“他是我亲二哥,顾颜冽。”
被顾兮兮拖着到顾颜冽面前的林零七呆滞的道:“二哥真帅,二哥你好!”
林零七偷偷监视雪无痕的时候,就见过顾颜冽一次,早就觉得这才是自己的菜,霸道帅气冷酷,哇,太帅了!
当时不知道叫啥名字,现在听顾兮兮介绍,林零七激动万分。
“恩!”顾颜冽冷冷的瞥了一眼林零七,眉头微微一皱,便把目光转向旁边的池秋月身上,眉头舒展开来。
看到郡主和林零七聊得那么开心,还把她介绍给二王子时,池秋月心底一酸,郡主和这个林零七好像很好的样子。
...
同为女子,她怎会看不出林零七是女扮男装?而且看起来,林姑娘好像对二王子也很有意思。
池秋月身子骨有些无力,猛然觉得一股温柔的目光朝自己看来。
池秋月赶紧朝那看去,噢,原来是二王子,心偷偷的开始变得雀跃起来。
林零七见帅哥不理自己,嘴巴一撇,神情失落,一脸恼怒的自言自语道:“太不公平了,凭啥我遇见的帅哥都这么冷!我还比顾兮兮矮,我还这么普通,难过死啦!”
顾兮兮仔细观察几人神色,才恍然大悟,一阵懊恼。
自己怎么这样傻,二哥对月儿有意思,以二哥冷冽性子定不会搭理蛋蛋七的,也会伤林零七的面子。
咦,有了,既然二哥对月儿有意思,那三哥总不可能对月儿有意思了吧!
“林零七,你过来瞅瞅,这位是我三哥,顾颜末,帅吧?”顾兮兮拉着嘴里碎碎念的林零七,走到被抢了凳子站着怒目而视的顾颜末面前。
“三哥,你也好帅啊~”林零七顿时眼冒金星,自动过滤顾兮兮嘴里的称呼。
顾颜末冷哼一声,对粗鲁的女人,他一向不喜欢,自然没好脸色看。
刚刚林零七和小妹的聊天内容,那粗鲁无比的话,还有粗鲁的动作,吓坏了他,本想对林零七说点狠话,接触到顾兮兮警告的眼睛,表情淡淡道:“还好吧,麻烦林姑娘让让,我要拿我凳子。”
顾兮兮瞪着眼睛看着顾颜末,这混球怎么这么不会看脸色,林零七估计气坏了吧,赶紧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林零七,小脸有些愧疚:“那个……林零七,我给你介绍我的好哥们儿,无痕。”
“哎,算啦算啦!反正我呆不了多久的,我是要回去的人。认识的人越多,到时候就舍不得走啦!分离什么的最难受了。”林零七见顾兮兮要介绍雪无痕给自己认识,赶紧拉住了她的手,小脸上挂着一抹无谓的笑容。
突然间,顾兮兮觉得林零七的笑容太好看了,她虽然长相一般,可那双眼睛太漂亮了。
笑起来,顷刻间天地都黯然失色了,林零七她的笑能给人一阵温暖,如沐春风的感觉,扫过心底的阴霾,让人平静下来。
顾兮兮也放弃介绍她和雪无痕认识了,无痕叫林零七狗奴才,他们肯定认识嘛。
可,林零七她说要回去?
顾兮兮脸上满是惊讶的歪着头,看着林零七,不确定的重复一遍:“你说的你要回去?你有回去的方法吗?”
她是无缘无故的就来到了这里,一直以为穿越来,就不能穿越回去了,自然很惊讶欣喜了。
如果有回去的方法,她能怎样呢?
哎,她舍不得夏西城,要是回到现代就见不到他了,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如果说带夏西城一起离开呢?
顾兮兮心里有个想法冒出来,不由的皱眉,自己带着夏西城消失,他朋友他在意的东西呢?
还有顾王爷他们呢?他们待自己是极好的,她对他们的感情也发生着变化。
顾兮兮纠结起来。
...
“嘿嘿,当然有了,不过被人拿了!”说到回去,林零七小脸更是神采飞扬,充满希望,可一说到被人拿了,灵动的眸子染上暗淡。
“该死的狗奴才,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雪无痕厌烦的越过林零七,把凳子给顾兮兮放在桌边,温和道:“兮兮,用膳吧。”
“好,谢谢无痕。”顾兮兮笑着点头,双手接过凳子,向桌子里边拉了拉,头一偏。
就看到林零七吞着口水,嘟着嘴巴,一脸不情愿的偷偷瞄着桌上的食物,不由哑然失笑,笑着对雪无痕请求道:“无痕,我与这林零七遇见也算有缘,今日和她就做个朋友。可好,林零七?”
林零七心底恨透了雪无痕拂自己面子,现在又当着自己面骂自己狗奴才,更是恨的牙痒痒。
林零七在心底乱骂了雪无痕一通,鼻尖传入的食物香味,让空空如也的胃更是难受。
偷偷瞟着那些美味佳肴,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诶。可是这些都不是给自己准备,只有嘴巴不满瘪着。
穿越过来啥好吃的都没吃,然后就来做特务,当个下人更别说有好吃的了!
今早本来睡得好好的,被雪无痕那个神经病用茶水泼醒。
啥都没吃就跟来了,现在还不能让自己吃东西,小脸更臭了。
见顾兮兮对自己说话,马上收敛了不满意的表情,笑呵呵道:“好啊,好啊。”
林零七愿意,不代表雪无痕愿意,他目光满是不屑讥诮,斜视着她的眼睛更是阴冷恐怖,冷然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啊,林零七!既然兮兮要和你做朋友,还愣在那里傻笑做什么?还不快谢恩!”
瞧瞧,他倒是忽视这狗奴才的能耐了。
哼,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和兮兮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成为朋友!
林零七笑嘻嘻的表情一愣,不可置信的眼睛望着雪无痕。
什么?!
他说什么?!
这个臭男人让自己谢恩?!
他以为自己是当今皇帝吗,竟然用谢恩来形容!
林零七愤怒的红了脸,嘴里小声怒骂:“啊,我这脾气忍不住想一巴掌呼死他啦!怎么办,手忍不住发抖,想打在他那张臭脸上。”
“怎么,有了兮兮这么个朋友,你主子说的话都有胆子忤逆了?都没用了吗!”抱着手臂的雪无痕冷睨着垂头的林零七,满眼讽刺,说到后面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哈哈,都是朋友客气什么!来人哪,赐座!”顾兮兮一直观察着两人表情,觉得再不打破这层冰冷的气氛,她相信雪无痕和林零七一定会打起来的。
不过看两人身板,一个高大武功高强,一个瘦弱手无缚鸡之力,呵呵……想必只有林零七被收拾吧。
再看林零七一脸不耐烦和不情愿,看向无痕的表情还有愤怒,顾兮兮很好奇,她那么讨厌无痕,为何会留在他身边做个奴才?
据她观察无痕好像也挺讨厌林零七,这不,一向性格温文尔雅的无痕,对人礼貌有加的人,居然会对林零七冷嘲热讽!
...
她着实好奇!
林零七这才愤愤不平的怒瞪雪无痕一眼,对顾兮兮感激一笑,大眼笑意吟吟:“谢谢你啊,顾兮兮。”
“切,客气什么啊!麻烦你把凳子放我身边。”顾兮兮不在意的对林零七挥挥手。
她见有人把凳子拿进来,打算放顾颜冽与池秋月中间,赶忙对那人招招手,示意放自己旁边。
就这样,本来雪无痕应该和顾兮兮挨着一起的,现在硬是挤了个林零七进来,雪无痕更讨厌林零七了。
这样雪无痕也无法再给顾兮兮夹菜,一桌人沉默着用餐。
顾兮兮昨晚大鱼大肉吃太多,现在还没消化下去,今天用餐动作倒是优雅许多,可林零七就……
看着狼吞虎咽的林零七,顾兮兮有些目瞪口呆,都说自己吃东西粗鲁没形象,可她一点也不在意,反正自己又看不到!
每每西城月儿三哥看着自己的表情,还有一脸无奈的提醒,她都不以为意,自己吃自己的,别人看别人的。
现在顾兮兮终于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了,太粗鲁,太粗鲁了!
更让顾兮兮脸红尴尬的还是林零七嘴里嚷嚷着:“唔……这个不错,嘿,这个也好吃。”的时候,她觉得顾颜末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的表情都是嘲讽。
林零七嘴里装满了各种食物,手还贪心的到处夹菜,太过于关注桌子上的美食,忽视几人的表情。
雪无痕俊容满是鄙视和嫌弃,和林零七拉开一点距离,兮兮的粗鲁让他觉得可爱,林零七的粗鲁让他心生厌烦皱眉。
顾颜冽倒是神情平静,他扫向林零七的目光不坏不好,淡漠得很,看向池秋月又满是温柔。
池秋月一脸黑线的偷瞄林零七,现在终于理解郡主为何能和这位林姑娘当朋友了,这用膳的动作,还有神情,说话的语气,简直不能太像!
看着如此粗鲁的林零七,顾颜末嘴角一扯,眸子淡淡的扫过坐林零七旁边的顾兮兮,虽然没说什么,但嘴角的笑意却充满了讽刺。
“咳咳,林零七啊,你真名叫什么?”顾兮兮撇着嘴角,怒瞪一眼顾颜末,算是作为警告。
她笑着打破奇怪的气氛,也为了让林零七注意下形象。
林零七腮帮子被食物涨得鼓鼓的,闻言,表情一愣,手停在空中,过了几秒,继续手里的动作,夹着菜,口齿不清道:“一个……称呼而已,别……别在意,我就叫……叫林零七,了不起的特务林零七!!!!”
“额……”顾兮兮满脸黑线,这林零七长得普通可不是一般自信!
还特务,啧啧啧,人家特工007,她来个特务林零七。
顾兮兮想到如此,一丝坏笑浮上小脸,既然林零七不在乎称呼,那不如:“嘿,林零七,你对名字这么不在意,你又是了不起的特务,那我以后叫你蛋蛋七好了。”
“蛋蛋七?那又是什么了不起的特工吗?好呀!好呀!”听了顾兮兮的话,林零七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停了筷子,歪着小脸,内心思索着蛋蛋七又是什么了不起的特工,可好像没有。
...
“噗嗤……哈哈……你笨啊,就是你的名字啊!”顾兮兮看林零七努力思考的小脸,小手拍着她的肩膀,捧腹大笑。
林零七一脸不满,没好气的拂开顾兮兮的手,反驳道:“你……你瞎说!我名字是林零七,才不是蛋蛋七!”
“哈,说你傻你还不承认!007,是不是两个零?像不像鸡蛋?你不是蛋蛋七你是什么?!叫你蛋蛋七你还不爽啊?”顾兮兮收敛住笑,开始好意的给林零七解释。
林零七眼珠向上看,被正经的顾兮兮说得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我……这好像没什么不对喔!零和蛋一样诶,蛋蛋……七?吓!不对不对,你才是蛋蛋七!我是大名鼎鼎的特务林零七!林零七多好听啊,干嘛叫蛋蛋七?那么难听!我不依!”
林零七恍然大悟的表情让顾兮兮憋笑难受,见她又一脸恼怒的神情,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顾兮兮见林零七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不理她,继续大笑,笑过瘾停下,慢慢问道:“好啦好啦,不开你玩笑了!你来这里多久啦?”
“我算算,一、二、三……”林零七嘴里叼着筷子,板手指算着,来来回回算了好几次,才满脸惊喜对顾兮兮道:“艾玛,我来这里都八天啦!你呢?你来多久啦?我看你蛮享受的嘛,怎么有没有想过回去?告诉你哦,只要好好对我,我可以考虑顺带带你回去!你最好别叫我蛋蛋七。我可是有名字的人!”
她说到前面还一脸得意,说到后面又恶狠狠的对顾兮兮。
低垂眉眼的雪无痕虽然没有看顾兮兮和林零七,可耳朵一直注意着两人的谈话。
现在听林零七问顾兮兮有没打算回去,心底一惊,止不住的震惊和心慌,兮兮要回去?
兮兮和该死的狗奴才好像来自同一个地方,看她们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简直太像了,也就是说,现在林零七来带兮兮离开的吗?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他虽然不是西城,但是他也不想她离开,就算看着她和西城在一起,也比不能再见的好!
可是怎样才能阻止林零七带顾兮兮走呢?
他思索。
顾颜冽凌冽的眸光在顾兮兮和林零七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这人说小妹来这里多久了?
怎么小妹不是应该十七岁么,为何叫来多久了?
这会不会和小妹性格大变有关系呢?
这人口中的回去又是指什么?
顾颜末鄙视不屑的看了一眼林零七,在他眼里,他觉得她就是个巴结主子的下人,不然怎会把他那个傻小妹,骗的和她做朋友呢?
池秋月听林零七说完,紧张的看着顾兮兮,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顾兮兮再次消失了。
“你这脑子真的没问题?不然说出来的话怎么这样神经?”顾兮兮被林零七说得直皱眉,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袋,悄悄给她使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咬牙切齿的笑道:“我算算啊,我来这里十七年啦!我看你也十多年了吧?脑子还有点不正常,不然怎么会说自己才八天呢?”
...
这傻子林零七说话难道不看人脸色吗,说话前不知道考虑吗?
现在二哥寻思又怀疑的目光让她心惊胆战,让她不由的恼怒!
看着对自己眨眼使眼神的顾兮兮,林零七大眼警惕的扫过四周,懂了意思,嘿嘿傻笑起来:“嘿嘿,顾兮兮,我懂你的意思了,不能乱说,不然我身份就会曝光。耶?不对,顾兮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监视雪无痕的特务?”
“啪嗒——”
“苍天啊!”顾兮兮闻言手忍不住剧烈的抖动起来,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无语的望着房顶。
她什么时候知道这蠢货是来监视无痕的了?明明是这货自己说出来的好吗?****何事?
这货蠢得不是一般的厉害,还好意思给自己取个特工名字,呵呵,呵呵,她真是无语,真想暴打林零七一顿!
原来就是个监视无痕的蠢特务,啧啧啧!
“林、零、七!你这该死的狗奴才是在找死吗!?”雪无痕温和的眼眸变得狠毒,冷声问道。
“哎呀,遭了!”林零七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巴,低下头躲开雪无痕恐怖的眼神。
为了不让口无遮拦、蠢得可怕的林零七乱说话,顾兮兮识趣的不再开口。
讨厌粗鲁女人的顾颜末自然懒得理林零七。
顾颜冽眼里只有身旁的女子,更别说找林零七说话了。
雪无痕沉默在对林零七的厌恶感,对顾兮兮的不舍感中,他虽然知道顾兮兮警告了林零七别乱说话,却不敢肯定她会不会跟着林零七回去!
几人虽然不再开口,神色各异,心思不同,有怀疑的,有惊讶的,有无语的,有惊恐的,等等。
顾兮兮余光偷偷观察着林零七,见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毫无形象的用衣袖擦擦嘴巴。
顾兮兮也跟着放下筷子,用锦帕擦了擦嘴巴上的油渍,对林零七道:“林零七,走,陪我去转转吧。”
她一会得好好问问林零七关于回到现代的事。
林零七哪里不想和顾兮兮单独聊天?
可她最害怕的是雪无痕不同意,悄悄的瞥了一眼雪无痕,递了个眼色给顾兮兮。
顾兮兮会意,越过林零七的小脸看向雪无痕,浅笑一声,小声问着:“无痕,我和林零七去走走,欣赏欣赏这雪府美景,可好?”
“好,兮兮开心便好。林零七你好生照顾兮兮,如若不然……”雪无痕对顾兮兮温和一笑,对林零七说话却是冷漠异常。
如果这个请求是林零七的话,雪无痕一定会冷着脸拒绝。可这个人是顾兮兮,他偷偷爱着的女子,他自然不会拒绝,会笑着答应。
林零七不满的瘪嘴,如若不然你要怎样?打我?又或者不和我合作?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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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零七,你说的可以回去的东西是啥啊?”走在花园里的顾兮兮到处瞅瞅见没人,拉住林零七的手,一脸放心又好奇的问。
林零七得意的挑眉,笑着反问:“怎么,你也好奇啊?”
“知道我好奇你还不快说!别这一副不情愿的表情,你不说,我让无痕来收拾你!看你说不说!乖,说吧,你怎么穿越过来的,有什么媒介?”顾兮兮对着林零七的脸大吼,再一次忍不住小脸抽搐,一脸黑线,无语翻白眼,林零七这货真的是神经病,少根筋!
...
林零七虽然不高兴顾兮兮威胁自己,她害怕雪无痕也是不争的事实,只有瘪着嘴巴,不情不愿道:“我八天前穿越来的。是我在两元店买的玉佩,然后我洗澡的时候穿越来的。穿越到寒修至山寨里了,然后他把我玉佩抢了,告诉我,监视雪无痕的一举一动,只要他大功告成我就可以拿回玉佩。可是没想到,被雪无痕发现了。哎!”
“噢,看不出你和这里还挺有缘的嘛,两元店的东西也能让你穿越!”顾兮兮闻言又是寒修至眼眸一冷,不过没有说出来,而是拿着林零七开起了玩笑。
林零七嘴巴一嘟,无奈叹气道:“可不是么,那么普通的东西居然能穿越!我就是看便宜长得一般,拿来哄我妈开心的,谁知道我特么穿越了!对了,你怎么穿越来的?”
“嘿,你知足吧,你还能知道自己咋穿越的。我都不知道我咋穿越的,我是读书迟到被罚跑步,一晕就穿越了!再醒来我还被前夫折磨啊折磨,你还有啥好叹气的!”顾兮兮见林零七唉声叹气,也说起自己穿越悲剧史。
“你拉倒吧你,你看看你周围多少俊男美女?还有啥不满意的?你看看我!哎,啥都没有,就一个特务!”林零七苦着小脸,开始和顾兮兮比惨。
顾兮兮深知这蠢货又要拿西城啊无痕啊二哥三哥啊说事儿了,赶紧笑得转移话题:“现在无痕都知道你是特务了,你怎么回去?”
“这还不简单?我和雪无痕……哦!”林零七说到这个小脸变得得意,高仰着脑袋,说到最后猛然想起雪无痕恐怖的脸,赶紧捂住了嘴巴,又嘿嘿笑着:“我……到时候自有办法!怎样,顾兮兮你有没打算跟我回去?”
“哎,我舍不得西城。还有我这里的爹娘,他们对我也很好。”说起这个,顾兮兮也是头疼,她也很想现代的父母,又舍不得西城。
“顾兮兮你太没良心了!你这里的父母对你好,你现代的父母呢?!”林零七涨红了小脸,那双漂亮的眼眸,充满了气愤,她开始怒骂顾兮兮。
顾兮兮不在意的笑了笑,眉头一挑,淡然道:“你还是拿回玉佩再来说我吧,据我所知寒修至这人可不简单呐!”
哼,寒修至如此阴险狡诈,岂是愚蠢的林零七能奈何得了的?
顾兮兮语气轻蔑,让林零七大为恼怒,一脸鄙视道:“我看你就是喜欢上夏西城才会不想走!哼,像我多好啊,谁都不爱,谁都不深交,到时候回去拍拍屁股就走人!哈哈!”
“不想和你这么蠢的人说话,那祝你早点拿回玉佩吧!”顾兮兮轻笑一声,表情淡淡的绕过林零七,向夏西城院子走去。
浪费时间听林零七在这里吹牛,还不如去陪西城玩儿!
“你……你!顾兮兮你瞧不起人!”林零七怒指着顾兮兮背影,尖叫一声。
寒修至山寨、
“兮兮……兮兮……”躺床榻上的男子苍白了俊逸的脸,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因为消瘦现在更加坚毅,眉头紧皱,嘴唇边冒起青色的胡渣,嘴里小声低喃。
此人西门邪是也!
...
床榻边守着西门邪的男子,闻言绝美的脸染上怒火,寒修至一脸痛恨,看着床榻上的男子大声道:“又是那该死的贱女人!她伤你这样深,你竟然嘴里还叫着她!大师兄也派人去刺杀那群该死的了。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阻止,哼,毕竟你那么喜欢那个贱女人,要是不阻止,你一定会难受心酸吧。哈哈,不过嘛,我很庆幸我没有出手阻止啊!那贱人活着你痛苦,死了你也痛苦,那不如让她死好了!不仅伤你心还碍眼!哈哈,太好啦!”
说到最后他再也不掩饰心底的恨意,哈哈大笑起来。
他恨,他好恨,为什么二师兄要爱上顾兮兮!
那种长得丑,还水性杨花的臭女人!
他更恨那种贱人的不珍惜!
一夜未休息的凤眼染上恨意,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是恐怖。
想起什么似得,寒修至皱起眉头思考一会,看着西门邪的脸,趴在他没有受伤的胸口上,一脸温柔,眼里浮上一层怪异的情愫,嘴里喃喃道:“二师兄,你不要再喜欢顾兮兮那个贱女人了,好不好?二师兄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修儿一直等你醒来,你不要让修儿失望好不好?”
西门邪嘴里依然低喃着顾兮兮的名字,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寒修至脸伏在西门邪右胸口,听着他虚弱的心跳声,眼眸渐渐爬满一层水雾。
黑风国三王府、
“归辞,我带你离开好不好?”温柔的声音响起,一身雪白衣衫把男人显得更加温文儒雅,玉树临风,身形高大,亚麻色的头发高高梳起,眼睛深邃但温柔,鼻梁高挺,薄唇扯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男人笑容满面,伸出修长温暖的手到她面前。
“子书哥哥,我终于看到你了,你带我离开好不好?呜呜……我等了你好久,我不想待在这儿,这里太可怕了。”雁归辞见到眼前的男子好开心,就要去拉住男子的手,只觉得头皮一痛,眼前的男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的睁开双眼,满是惊恐和难过,惊呼一声:“子书哥哥!”
除了自己,可是眼前哪里有什么温暖的男子?
“哼!”
她呆呆的看着房顶发呆,目光哀戚,这才知道原来是梦,水眸就要掉下泪水来,被一声冷哼打断。
听着这一声无比熟悉又阴冷的声音,雁归辞娇小的身子一抖,瞪大眼睛,转过头看着旁边一脸冷笑,若有所思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深邃的眸子看得她心底更加害怕,一想到自己还躺在厚厚的羊毛毯子上,心慌无比的坐了起来,一脸害怕的抱着膝盖,靠着墙壁,离浑身阴沉的男人远远的。
“子书哥哥?哼,做了本王的侍妾,那就别想着其他男人了!本王警告你,你最好安分点”拉尔德格斯玩味得念着,雁归辞口中得男人名字,深邃阴毒得眼睛紧盯她一脸惊恐的小脸。
雁归辞被拉尔德格斯残忍无情的表情吓的脸色苍白,一听他说的话,小脸倔强道:“我不是你的侍妾!”
...
“哼,不是?你不是本王的暖床侍妾么?你忘了那种感觉,那本王让你找回那种感觉好了!”拉尔德格斯不怒反笑,站起身走向雁归辞,他高大的身影给给娇小女人所在的地方罩上一层阴影。
雁归辞抬着惊恐的小脸,毫无血色,全身颤抖,那种撕裂整个身子般的疼痛又要到来了么?
她失声尖叫一声,在拉尔德格斯要到时,快速得站起身来,打算从一旁跑开。
可拉尔德格斯哪里给她这样的机会,长臂一伸,靠在墙上,挡住她两边去路。
“雁归辞你找死!本王要宠幸你,你还敢拒绝?”一双鹰眼发出冷冽得光来,看着睫毛由于害怕轻颤得女人,声音冰冷。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宠幸……”拉尔德格斯露骨的话让雁归辞害怕的全身颤抖,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她不要,之前包着的眼泪花终于掉落下来。
苍白美艳的小脸,加上两行清泪,把她衬托得更加楚楚可怜,这让粗豪男人下身一热。
“这事你说了算么?本王要你身子泄欲,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拉尔德格斯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撕裂女子长裙,两只手搂着赤身女人,薄唇开始亲吻娇小女人白皙的脖子。
“不要……不要碰我!我不要……呜呜,子书哥哥救救归辞!”雁归辞只觉身子一凉,所有衣衫都被撕扯下来,她流着眼泪,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去推啃咬自己脖子得男人。
拉尔德格斯听着雁归辞苦苦哀求,嘴上动作一顿,脸色一如既往的阴鸷,一只手便控制住她两只手,嘴里不屑道:“哼,你以为你的子书哥哥会来救你?他眼里只有权利,怎会来救你!本王看你还是趁早死心!好生伺候本王,让本王舒服了,说不定本王饶你一条贱命!”
说完不等雁归辞有什么表达,捡起地上被撕碎得碎布,抱着luo身女人,把她丢在羊毛地毯上,用碎布捆着她双手。
雁归辞闻言一愣,竟忘记反抗,她小脸惊奇得看着拉尔德格斯,惊喜道:“你认识子书哥哥?对了,子书哥哥告诉我,他就是黑风国人。王爷你放了我好不好?子书哥哥一定会感激你的。”
“哼,岂止认识,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很像么?不过放了你,想都别想!本王的侍妾,待在本王身边天经地义!”拉尔德格斯俯身深邃的眼睛紧紧盯住她精致小脸,看她在说道子书哥哥时,一脸信任想念的神情,不由冷笑。
感激么?哈,他需要别人感激?!
头一低,便重重吸允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恶狠狠得揉捏着另一边小巧殷红的蓓蕾。
“你是……啊,好疼,不要……呜呜……放开我!”雁归辞本想问子书……哥哥的朋友吗?换来得却是胸口巨疼无比的疼痛,她手试图推开动作粗鲁得沉重的男人,这时才发现双手已经被绑住,只有流着眼泪苦苦哀求。
“想都别想,知道暖床侍妾的本分是什么么?那就是为本王泄欲!”拉尔德格斯松开这边的蓓蕾,换了另一只,重重吸允起来,一只手解着自己衣衫,然后伸向女人青涩的身体上,一阵凶狠的揉捏。
...
“你……别碰我!我不是你的侍妾,你放开……我!”雁归辞气红了美丽小脸,身子乱动,试图躲开高大男人的攻击。
“你别妄想你口中的子书哥哥来救你!还是你认为,你不是处女之后,他还会要你?恩……”拉尔德格斯见她反抗,冷笑几声,一脸轻蔑,一只大手伸向雁归辞腿间,强行掰开她修长白皙紧闭的大腿,想也不想就挺身而入,不顾她泪流满脸的痛苦声音,享受着她青涩身子给予自己最大的快乐。
“啊……不要……放开我……疼……呜呜……放开我……好疼啊……求求你不要……”撕裂般的疼痛袭上全身,仿佛第一次般,男人毫不怜惜粗鲁的动作,让这具年轻的身子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拉尔德格斯不理会她的痛哭声,薄唇啃咬着眼前的蓓蕾,下身剧烈的动着,薄唇向满脸泪痕的女人而去,在她耳边邪笑着说:“好紧,恩……这么紧……的确适合做个暖床的侍妾!你也只配做个低贱的侍妾了。哈哈……”
说完,一只手搂着女人平坦纤腰,一手狠狠的揉捏胸前的柔软,下身开始横冲直撞。
雁归辞哭哑了声音,呆呆的承受着这种酷刑,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嘴里小声低喃:“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我做错了什么?”
拉尔德格斯闻言,深邃的眸子染上阴沉恶毒的目光,身体上的动作更加用力,恶狠狠的茶毒着她娇小的身体。
过了许久,他气喘吁吁的低吼一声,却不从她体内出来,解开她手腕上的布条,细细啃咬着她白嫩通红的身子,不一会再次剧烈运动着。
本以为一切都过去,雁归辞大眼通红的看着啃咬自己胸口的男人,被解开的手要去推开男人,男人非常高大,哪里是她能推开得了的?
忽然雁归辞做了个大胆的动作,她两只纤细如玉的手臂圈住俊美男人修长的脖子,在他深邃眼眸带着奇异的看向自己时,猛的闭上可怜的眼睛,红唇吻上男人的薄唇。
正吸允着女人坚挺小巧蓓蕾的拉尔德格斯,突然觉得脖子一热。
有些疑惑斜视一眼,看着搭在自己脖子上的白嫩小巧手臂,顺着手臂看向女人,女人闭着双眸,小脸带着眼泪,又妩媚又诱惑,嘴角含笑,楚楚可怜,让他内心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两人搂着开始亲吻起来,他忽视心底那抹怪异感觉,深邃的眼睛满是不屑和得意。
瞧瞧,再清纯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不都这幅yin荡样么?
享受中着她口中香甜的拉尔德格斯,动作不由的轻柔许多。
突然、他觉得舌头一阵巨痛,麻木不已,一阵血腥味传入口中。
他一脸愤怒的睁开双目,看着近在咫尺,雪白皮肤,脸上细小的汗毛也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乌黑的睫毛微颤,心底终于意识到,她的讨好不过是要杀了自己!
他扯着她秀发,和她嘴唇分开,阴鸷的目光紧盯她鲜红的嘴唇,苍白的小脸,美艳的红唇,美眸含泪,嘴角边流出一丝红色液体,形成了一种凄艳的美。
...
她搂着他脖子,他搂着她的细腰,两人开始亲吻起来,他忽视心底那抹怪异感觉,舌头在她口中嬉戏,深邃的眼睛满是不屑和得意看着她皱着小眉毛。
瞧瞧,再清纯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不都这幅yin荡样么?
他闭着阴冷的双眸,享受中着她口中香甜的拉尔德格斯,身下的动作不由的轻柔许多。
突然、他觉得舌头一阵巨痛,麻木不已,一阵血腥味传入口中。
他一脸愤怒的睁开双目,看着近在咫尺,雪白皮肤,脸上细小的汗毛也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乌黑的睫毛微颤,心底终于意识到,她的主动不过是要杀了自己!
他扯着她秀发,和她嘴唇分开,阴鸷的目光紧盯她鲜红的嘴唇,苍白的小脸,美艳的红唇,美眸含泪,嘴角边流出一丝红色液体,形成了一种凄艳的美。
雁归辞只觉头皮发麻,疼痛难忍,然后嘴唇里的舌头离开,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可比起男人的折磨来说,头上的疼痛,她可以忍受,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去看他的眼。
心底哀叹,此时这个可怕的人,一定是残暴无比的看着自己吧!
“怎么?对本王的做的事,很不满意?”纤长的手指用力捏着女子尖肖的下巴,拉尔德格斯俯身压着****的雁归辞,目光凌冽又阴毒的看着她绝美小脸,说出来的话更是冰冷无情。
雁归辞娇小身子忍不住颤抖,浓密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终究没有睁开眼,两只莲藕般光滑手臂从他脖子上放下,由于恐惧胸前殷红的蓓蕾颤抖着。
“记住你什么身份!卑贱的泄欲侍妾也配摆脸色给本王看?”雁归辞的闭目沉默,让拉尔德格斯瞬间暴怒,低下头动作粗鲁,开始撕咬她红唇,身下肆虐的折磨着这幅让他快乐的身子。
嘴唇上的疼痛,终于让雁归辞睁开水眸,眼泪在眼里打转,又不敢哭出声来,无声哭泣着,下体撕裂般的感觉再次回到身上,两只小手无力的去推男人精壮的胸膛:“唔……你……走……开……我……不……是你的……侍……妾。”
“不是?噢~你还想当子书澈的侍妾,对吧?哼!”拉尔德格斯窄而高的鼻子发出一声恼怒的冷哼声,本就深邃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她,听她拒绝声,还有一脸痛苦不情愿的神情时,眼睛阴冷。
他终于放开她嘴唇,手用力的揉捏着她柔软的胸。
“呼呼~”他不再亲吻她的嘴唇,雁归辞松了口气,听他说完,故意忽视身体上的疼痛,一脸惊喜对身上霸道男人道:“王爷,你怎么知道子书哥哥的名字?我……”
雁归辞在心底思索,莫非这三王爷认识子书哥哥?
不然怎么知道子书哥哥的名字?
想到这儿,她小脸充满了欣喜,既然三王爷认识子书哥哥,说明子书哥哥就在黑风国国都,要是自己能逃出去,能找到子书哥哥,就有救了!
心灰意冷的心,在这一刻又死灰复燃,充满了希望,只要活着说不一定能逃出去呢!
雁归辞说到后面,也不知道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尴尬,还是怎么的,小脸爆红。
...
雁归辞想起记忆里,温文尔雅的男子,那像自己大哥哥一样的男子,自己怎会和他发生这样可耻的事呢?
再说,子书哥哥才不会强迫自己,她小脸充满了不满和羞涩,否定道:“子书哥哥才不会这样对我,他是我大哥哥!他从未想过……我做他……他……的……侍……侍妾。”
子书哥哥那么纯净美好,对自己也很温柔,才不会做这些事呢!
雁归辞第一次在拉尔德格斯面前,展现出女儿家该有的娇羞,不由让他肆虐的下身一顿。
他每次强迫她,她从不会快乐,或者害羞,只会紧闭双眸,要是动作太过凶狠,她才会求饶,意识到这点,他找到了她的致命点。
千依百顺,可没有一个娇柔的少女,对自己苦苦哀求来的舒坦!
现在见她一脸女人在床/上应该有的娇羞,大为震惊,心里很有成就感,一种是报复的成就感,另一种感觉,也让他身心愉悦,可他不想深思。
他大哥喜欢的女人,躺自己怀里承欢!
且还一脸妩媚娇羞!真是大快人心!
听到怀里女人后半段话,心里报复快感烟消云散,换来的是愤怒与失落!
原来这女人不是因为自己原因,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她是想起了该死的子书澈!
自己这么努力报复,为什么他们还这么快乐呢?
雁归辞提起口中的子书哥哥时,红唇微嘟,像个护犊子的母亲,让他更是不悦!
他努力报复,她却不以为意!
拉尔德格斯心里思索一会,表情淡淡的,冷笑:“你以为你很了解男人么?温文儒雅的男人,可是比性格冷酷的男人更可怕。你看着他在笑,你哪里知道他内心的阴谋?君子小人才最可怕!”
“你……你……胡说!你根本不了解子书哥哥,子书哥哥不会是这样的人。”雁归辞见身上的男人满脸不屑,漂亮的眼睛不满的瞪着拉尔德格斯,因为急迫,眼里的泪珠滚滚而下。
子书哥哥那么好,才不会是阴险小人!
“呵呵,本王瞎说?你说本王不了解子书澈?”一向残暴凶狠的拉尔德格斯难得一次没有发怒,而是冷笑一声,阴沉的目光看着体内护着其他男人的女人,漫不经心道:“你很好奇,本王为何知道子书澈对吧?那本王告诉你好了。本王除了叫拉尔德格斯,也姓子书,本王叫子书敖!”
这个处处忍受的女人,居然还有这种急迫的神情,哈哈,真是难得啊!
他还以为,她除了受辱哭泣,不会再为其他人,露出这种急切的表情呢!
“子书敖?”雁归辞温和声音响起,粉红小脸上有些奇怪,小声念着,子书哥哥,叫子书澈,三王爷叫子书敖,也就是说……
雁归辞一向柔媚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美丽大眼满是疑惑道:“你和子书哥哥是亲人?”
“当然,这黑风国,还有谁能姓子书?他是本王大哥,黑风国太子!”拉尔德格斯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高挺的鼻尖,在她洁白无瑕的脖子上细细嗅着,两只长而有力的手,搂着她娇小瘦弱的身子,他的动作,让两人身体紧贴。
...
身体上亲密接触,让雁归辞紧皱眉头,偏开小脸,不让男子在自己耳边,小声念叨着:“太子?子书哥哥是太子吗,难怪他气质那么高贵,原来是太子。”
要是能再见到子书哥哥,他能带自己离开吗?
难怪刚才自己会做那个奇怪的梦,原来是有寓意的!
雁归辞小脸染上希望,心里一喜,也许很快就可以逃离三王爷的魔抓了!
拉尔德格斯被雁归辞拒绝的偏开头,也不生气,而是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见她小脸充满希望,嘴角含笑,怎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深邃眼眸满是深冷,阴笑几声,用低哑的声音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拉尔德儒齐也,就是你的子书哥哥,他还以为你在寒国!有本王在,他很快就不是太子了。”
“是不是因为子书哥哥……太子他的原因,你才会这样对我?”雁归辞低垂眼睑深思一会,不再看拉尔德格斯,小声问道,说了一半又猛然改口。
拉尔德格斯小而薄的嘴唇扬起一抹赞赏表情,不可否认道:“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侍妾,看得很透彻嘛。”
雁归辞终于知道,这个深沉阴笑毒辣残暴不仁的王爷,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了,只因为她一年前救的子书哥哥。
以后也不能在这三王爷面前,叫子书哥哥了,他也姓子书,这让她觉得怪异。
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他让她觉得好可怕,好恶心。
自己的亲生兄弟也要陷害,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就因为救了他的仇人,他就要如此折磨自己,好残忍,她好讨厌他。
而此时,他还在对自己做如此恶心的事,让她有点恶心作呕,选择闭上了璀璨生辉的眼睛,不再看他。
拉尔德格斯见她闭上眼睛,眼眸在闭上的刹那间,有一抹深深的厌恶感,不由的一愣,待反应过来,手用力又无情的揉捏着她胸口。
继续茶毒她美丽身子,每当他难受心情不好,她痛苦的求饶,都能让他心里好受很多。
可这次让他大失所望,因为不管他如何用力,女人都紧闭双眸,死咬红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哼,你以为你闭上眼睛,本王就会对你仁慈吗?还是你妄想,再做子书澈的太子妃?本王告诉你,他绝对不会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做太子妃!就算是做他低贱的侍妾你也不配!”拉尔德格斯愤愤的从她身上下来,修长的双手忿忿不平的拉过雁归辞,重重的扔在地上,穿衣绝尘而去,她以为不发出一点声音,自己就不能奈她何了吗?
他迟早找到让她难受,让自己高兴的法子!
“恩……”身体上的疼痛让雁归辞紧皱小脸,愣是没有叫喊出声。待拉尔德格斯穿衣离开,她猛然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在这里让她太痛苦,这个王爷太恶心、太恐怖了。
她得想办法逃出去,然后想办法找到子书哥哥,请求他带自己离开。
...
顾寒镇:
“咚咚咚——”
门口站着一俊美男子,男子身形修长,一身藏青色衣袍,把他显得更加贵气不凡,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房门。
这人不是雪无痕是谁?
他俊逸的脸上轻笑,温和道:“西城,是我。”
“进来。”待屋子里响起熟悉而又淡淡的回答,雪无痕这才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雪无痕眼帘,便是夏西城斜躺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夏西城余光瞟到雪无痕进了屋,不紧不慢的关上那本书,把书放在床榻里面。
夏西城转过头,目光越过雪无痕看向他身后,见他身后空无一人,对着他眉头轻挑,淡淡道:“无痕,你来了。”
雪无痕哪里会不知道夏西城在看什么?夏西城眼底闪过的失落,自己可是看得轻轻楚楚,微笑解释:“兮兮与我府上奴才去逛了逛。西城,你的身体可有好些?”
“无需挂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夏西城瞧着雪无痕关切的眼神,不由的浅笑一声。
雪无痕俊秀非凡的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站在桌边,背对着夏西城,倒了一杯水走在床边,递在他面前:“那就好,如此我便放心了。我本想早些时间来看你,见兮兮陪在你身边,我不便打扰,故而现在才来。西城,你不会生我气吧?来,就当这杯水替我赔罪好了。”
“无碍。”夏西城接过他手中水杯,见雪无痕一脸笑容的开着玩笑,心情也跟着变得轻快起来,眉眼带着喜悦之色。
虽然他知道,无痕只是借机对关心自己而已,他却很高兴。
雪无痕在他整个童年中,待他最好,怎会怪罪与他?他也说过,有兮兮在,不方便打扰,无心之过而已。
“西城,你们这是要去何处?”雪无痕俊容有一瞬间迟疑,深思一会,把心底一直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顾兮兮的回避,多多少少还是让他有些难过和无奈,难过的是顾兮兮不太信任自己,无奈的是,明知道很多事不能说出口,他却难过了。
夏西城喝了一口水,闻言抬起头,漂亮无双的桃花眼,认真的看着雪无痕,并没有回避,郑重道:“想必你也知道迫在眉睫的四国大会吧?”
“这个我自然知道。”雪无痕坐在床边,见一向做事势在必得的夏西城,现在居然一脸郑重,显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点头表示知道,修长手指摸着下巴,不过马上又疑惑道:“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本来自己也要前往四国大会,可他常年在外,并不打算前往。
四国紧密相接,不仅互相牵制,也互相进步。
可近两年来,据探子来报,并不像表面那么风平浪静!
至少他知道顾亚国丞相的李忠,黑风国的丞相拉哈,一直心存异心!
“哈,和我自然没有关系,可和你,还有兮兮有关!和你们有关系,自然和我就有关系。”在雪无痕面前夏西城一直都是真性情,比如现在,一脸苦笑,自嘲笑道。
...
没办法,谁让他摊上顾兮兮这么个多管闲事的女人,顾兮兮那蠢女人的事自然就是自己的事了。
“何故这样说?我是寒国大皇子,对我有关系,可兮兮……”雪无痕一脸疑惑,不过马上恍然大悟道:“兮兮是郡主,好像和她也有关系。她一介女流,这国家大事怎能让她去冒险?”
“女人的想法我不懂。”夏西城神色无奈的咧咧嘴,他只知道兮兮爱他,任性娇蛮,其他想法,他还真的不甚了解,双手抱臂,思考片刻,又道:“黑风国经常袭击顾亚国,再加上拉哈和李忠来往密切,我觉得事情很不简单。这关系到四国安慰,兮兮和你家国出现危机,我岂能安生?故而也陪兮兮闹一闹,疯一疯罢了。无痕,你也无需担心。”
夏西城说得极是狂傲,雪无痕却满脸担忧、忧心忡忡的看着他的胸口,轻声道:“现在你受这么重的伤,我如何能放心得下?”
“哼,没有我的允许,谁有资格伤我一丝一毫?!”夏西城深沉眸子满是得意与高傲,阴阴一笑。
“哎,那好吧,你一切小心!”雪无痕微微叹口气,收敛住脸上的担忧,他从小和夏西城一起长大,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性格?
西城做的决定,没人能阻止!
而且他心思深沉的可怕,一双眼睛虽然带着笑意,却一点也没有温度。
更让人恐怖的是,他眉眼带笑,心底却在算计,第一部便是让敌人放松警惕,看似无害,然后给敌人一记致命攻击!
虽然身为男人,且都是一个师父门下弟子,但他不得不承认,西城比他有计谋得多。
“恩,多谢无痕关心。”夏西城低垂眉眼淡淡应道,想起什么似得,算计的目光对上雪无痕平淡温和的眸子上,轻声问道:“四国友好关系岌岌可危,无痕可有什么打算?就打算一直躲在这顾寒镇做个闲散少爷?还是作为寒国大皇子前往黑风国?这寒修至可不是一般人哪!据我所知他与西门邪是师兄弟,他叫西门邪为二师兄,可他的大师兄呢?”
哼,寒修至是吧?制造危机是吧?
好啊,他就给他机会制造好了!
和西门邪一起算计自己是吧?哼,雕虫小技!
“我父皇并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去争。”雪无痕被夏西城说得俊容一愣,很是别扭,眼底却是深深的无奈。
夏西城薄唇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看向雪无痕的眼睛充满了敏锐,说出来的话却是质疑:“是吗?是真的不喜欢,还是无痕打算逃避呢?”
“这……”雪无痕脸上有一丝不自然,被夏西城看透心思的不自然,西城城府极深,被看透好像并不奇怪,这样想,他自然许多,淡淡道:“我的确不太喜欢勾心斗角,为了权利变得冷酷无情,手足之情也要拿来利用。皇家啊,自古就出无情人,就算有情也变无情了。”
“想法的确很好。无痕,你认为寒修至他会放过你吗?”在雪无痕说到皇家无情时,夏西城阴沉了容颜,眼底有一抹深深的痛恨。
...
没有人比他更加能体会皇家无情几个字,夏冥不就是三妻四妾,杀掉跟随自己许多年的妻子,他不就是皇家人么!
雪无痕无奈的脸瞬间冷冰无比,冷声道:“寒修至?我并不怕他!他要是找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个我自然知道。”夏西城点头,是对雪无痕的肯定,狭长的眼尾轻挑,若有所思道:“我从来不会小看你的能力,不过我更加肯定,寒修至他不会放过你。”
“是啊,这不,都派人来监视我了。”雪无痕薄唇微扯,冷着脸讽刺出声。
不错,西城所说的,他也知道。
寒修至绝对不会放过,他走向权利巅峰的绊脚石,自己不争不抢,不代表他会放过自己。
“噢?怎么说?”夏西城一下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语气还是不咸不淡,神情却冰冷。
雪无痕一脸傲然,狭长的凤眼染上不屑,冷声轻蔑道:“我倒是太看得起寒修至的能力了,派来的人,哼,不过乌合之众,无需担心!那狗奴才已经被我用银子收买,来了个反间计。”
如果此时林零七在的话,她一定会翻着白眼破口大骂,你才是狗奴才,你才是被银子收买的,老子明明是为了玉佩才如此好吧?
“寒修至绝不会如此这样,你要想尽办法看看那细作,是否来个计中计?奸诈如西门邪寒修至,派来的细作,怎会如此容易被收买?无痕你得小心谨慎才行。”夏西城闻言忍不住皱眉,提醒出声。
雪无痕一愣,面无表情的脸冰冷无双,心底细细的沉思夏西城的话,淡淡道:“那狗奴才的确普通,昨日我曾试探过她,不是会武功之人,心思吗,呵,一无是处。噢,不过,那狗奴才好像挺会收买人心,有人用钱权收买,她用嘴巴。她几句话几个动作,便让兮兮心甘情愿的和她做了朋友。”
在说起顾兮兮的时候,雪无痕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好在低垂眉眼深思,并未让夏西城看到。
“什么?”闻言,夏西城淡漠如冰的脸上瞬间变了色,语气提高,忍着疼痛从床榻上下来,漂亮妩媚的眼有些惊讶,他又问道:“是刚才用膳时候的事情么?你那奴才接近她可能有阴谋!而且还是寒修至派来的,寒修至可是西门邪的师兄!”
“你放心,那狗奴才跟在我身边,我亲自监视。我也不会给她机会伤害兮兮!”雪无痕看夏西城皱着眉头,忍着胸口疼痛也要下床,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让夏西城坐在凳子上歇口气。
“恩,那就麻烦你了。”夏西城也觉得自己刚才表现欠妥,收敛住脸上的不安神情,淡淡点头。
这样担惊受怕的夏西城,雪无痕还是第一次遇见,上前一步,坐在他身边,一脸戏谑道:“爱情还真是能改变一个人,西城,我从未在你脸上见过的惊慌,这一次我居然看到了。”
“呵呵,无痕,将来你也会遇见这样一个女子。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制你的心,让你又甜又痛,而你却心甘情愿承受着。”夏西城嘴角含笑,用手拍着雪无痕的肩膀,安慰着。
...
许是雪无痕脸上的神情,让夏西城以为他在羡慕,羡慕自己能遇上喜欢的人。
故而,夏西城才会如此说,要是让他知道,雪无痕对顾兮兮有意思,也不会这样对他说话了。
“是吗?也许吧!”雪无痕苦笑出声,嘴角苦涩的扬起,他只喜欢兮兮,兮兮爱着你,哪里还会出现在我的世界呢?
见雪无痕神情落寞,夏西城就要张口安慰,被推门而入的女人打断。
“诶,阿城,你还记得昨晚我告诉你的事么?噢,无痕你来看阿城啦?”顾兮兮推开房门,脚步冲忙,一脸笑意,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见桌边还坐着一脸温文的雪无痕,脸上笑着问。
眸光却斜视偷瞄着夏西城,见他正眉眼带笑的看着自己,小脸偷偷闪过一丝喜悦。
雪无痕立体的俊容笑得儒雅得体,点头道:“是啊,除了昨晚,我还未见西城呢。故而,今日来看看西城。兮兮,你和林零七逛完了?”
“恩,在后院里走了走。”顾兮兮在两人身边凳子上坐了下去,笑意浓浓。
顾兮兮笑容满面,夏西城却在沉思,这林什么的又是什么东西?能让这女人这样开心?
“府里还有事,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雪无痕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站了起来。
“恩。”自顾兮兮出现,夏西城脸上的笑意,都透着喜悦,现在见雪无痕要走,也知道不便多留,浅笑应允。
顾兮兮对站起身来的雪无痕,挥挥洁白的小手,嘿嘿一笑:“无痕,拜拜。”
“好!”雪无痕浅笑,转过身来,笑容不复存在,苦笑一声,出了门,又换上温和面容,体贴的替两人关上房门。
“跑这么快做什么?”看着雪无痕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夏西城这才把目光转向顾兮兮。
顾兮兮替自己倒上一杯水,喝了一口水,神色兴奋,激动万分的道:“你还记得昨晚我告诉你,我穿越的事吧?”
“这个我自然记得,怎么?”夏西城微扯薄唇,不在意的掀掀眉,他怎么会不记得?
眼前这个女人,说起未来,神情得意,他哪里会忘记?
更重要的是,他还担心她回到过去!
但是,又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担心,故而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看着夏西城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顾兮兮不满的努努嘴,哼,今日自己心情好,不和他计较,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我今日遇见和我一样穿越来的人啦!哈哈,太兴奋啦!”
“你说的人,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什么样?”闻言,夏西城阴沉了棱角分明的脸,拉过顾兮兮,让她脸对着自己,语气冷硬的问。
噢,原来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难怪这么快就能把这女人收买,哼寒修至这招阴招,可让他着实佩服啊!
顾兮兮奇怪的看着夏西城的眼睛,见他神情认真的看着自己,不明所以,小声道:“当然女的了,长相还算清秀,眼睛很好看,特别吸引人!她叫林零七,才十五岁,名字很奇怪吧?当时我听了,觉得好搞笑!就是脑子不好使,特别蠢。”
...
“那就好!”夏西城松开双手,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下来,是女的就好,男的要是敢和她做朋友,他就亲手宰了那人!
“喔,嘿嘿……你不知道林零七可好玩儿了,特别蠢,明明没我高,还要和我比身高,哈哈!看她对无痕的态度,我也觉得好搞笑!”顾兮兮不明白夏西城什么意思,挠挠脑袋,把今早觉得好笑的事都说了出来。
夏西城手里捧着杯子,脸对着杯子,眼角的余光斜视顾兮兮,见她笑得一脸单纯,冷声提醒:“据我所知,她是寒修至派来,监视无痕的细作。你可要注意了,不可走太近。”
哎,这女人心思还是太过单纯,不然怎能单凭几句话,就轻信陌生人了?
“嗨,你说的她都告诉我啦!她的确是寒修至派来监视无痕的,不过也是迫不得已。她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是一只玉佩带她来的。她很想回去,不过被寒修至抢了玉佩,拿玉佩威胁她监视无痕。”夏西城的话,顾兮兮由于生气脸蛋染上淡淡粉色,赶紧为林零七辩解。
她又不是没主见,这个人可是现代来的林零七呀,她当然会相信,如果是其他人,她自然不会相信的!
对于顾兮兮维护的话,不由让夏西城心底大怒,这个女人居然为了认识半天都不到人,对自己怒目而视,太气愤!
夏西城不怒反笑,嗤之以鼻的讽刺道:“哼,你哪里能理解人心隔肚皮?等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最好别哭鼻子!”
“砰——”
“我……重要的事我又没有告诉林零七!”夏西城不屑的神情,让顾兮兮也大受委屈,她知道他对自己好,担心自己,可就是看不惯他轻蔑的表情,还有讽刺的话语!
她将杯子恶狠狠的放在桌上,转身走到床榻边,打算上去补个觉,眼角却扫到床里的一本书。
昨夜,很想去看是什么书,被他挡住,今日他不在床边,那就可以满足自己好奇心了!
她伸出手,拿起那本书,一脸好奇的翻开华丽的封面看了起来,慢慢的小脸变得绯红。
这……这!
想不到夏西城好这口,现代有这类型的电影,古代有这类型的图册、书籍。
“啪……”
顾兮兮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书关上,拿着书走在他面前,放在桌上,好奇的问:“你看这些书干什么?”
得到的回答让她大惊失色,赶紧把手里的书扔的远远的。
“我就是好奇有哪些动作,到时候绝对会让你哭!”夏西城邪魅一笑,语气暧昧。
“你变态!你要是敢这样对我,我就……我就不理你了!哼!”顾兮兮皱着好看的小脸,不满的嚷嚷着,果然是天蝎座腹黑男,就因为自己提了其他男人,居然这样报复,啧!
夏西城脸上的邪魅不改,轻哼一声,讽刺道:“呵呵,不理?你要是敢不理,我就让你每夜都求饶!”
“好吧,阿城,我错了!我向你真诚的道歉,嘤嘤嘤……”顾兮兮身子一抖,她相信他绝对是说到做到的,只有讨好的拉过夏西城的手,开始求饶起来。
...
“要是再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那我忍不住把书里的知识拿来用用。”夏西城邪笑一声,眼眸深不见底的看着她眼睛。
顾兮兮嘴巴动了动,一脸不满,大声质问:“为什么我交朋友你也要管我?我已经是成人,有是非分辨能力,也可以分辩人的好坏!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你每次都这样霸道!”
“我这是为你好!你是我女人,难道不应该听我的话!?”夏西城阴郁的眼瞪了一眼她,眉眼染上一层寒霜。
顾兮兮冷笑一声,语气也变得森冷:“你为我好?哈哈,可笑!你又没见过林零七,你怎么知道,她是不三不四的人!你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谁说我是你女人就必须听你的?”
“顾兮兮,你觉得你做的事一直都是对的么?你为何不想想,你做的决定对你有没好处,愚蠢的女人!”夏西城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睛里的不满时,心里顿时恨铁不成钢。
顾兮兮闻言,小脸一愣,呆滞住,做的决定?大哥二哥月儿的奔波劳累,阿城身体受伤,父王母妃大哥的担忧,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决定导致的!
是啊,她太过自信,以为什么事,自己都能办好,可是不过一介女流,什么都不会的女流。
“我觉得自己好矫情,阿城,我害了你们大家,以后我听你的,我再也不任性妄为了!只是……阿城,林零七她不是坏人,你能不能让我和她一起玩?和她在一起好开心的。”顾兮兮低着脑袋小声认错。
来这里除了池秋月,顾兮兮还没遇见过兴趣相投的朋友,现在遇见现代来的林零七,自然要和她一起玩,虽然她的脑子不太好使,也总比无聊好。
他看着顾兮兮委屈的小脸,猛然想起,她不过是十七岁的小姑娘,任性调皮是天性,不由心下一软,无奈道:“你确实以后听我的话?”
“恩,我确定,我保证。我觉得阿城看事很透彻,一件事能考虑很多,我做事太不细心谦虚了。谢谢,阿城,啵~”顾兮兮听出夏西城服软的话,满脸欣喜的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印了大大一个吻。
夏西城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怀里娇俏女子,不由莞尔,突然觉得只要她开心,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就知道阿城对我最好了。”顾兮兮撅着小嘴埋在他怀里,身子倚在他身上,笑得甜蜜又满足。
夏西城收敛住笑,一脸玩味,目光平静而又柔情的看着她头顶,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嘶哑着声音问:“怎么?以前我对你不好吗?”
“当然也好了!都说我凶,就你不嫌弃我。”顾兮兮想也不想便笑弯了嘴角,一脸幸福,小脸埋在他怀里更深了,纤细柔软的手臂紧紧搂着夏西城精壮的腰身。
“我也嫌弃你凶呀,可是没有嘛,不能改变你,那我只有接受喽。不过,我就喜欢你凶巴巴的模样。”夏西城浅笑,眸子里是些不明的情绪
...
“为什么你喜欢我凶巴巴的模样?莫非情人眼里出西施?”顾兮兮不满得嘟着红唇,听到夏西城后面的话,嘴角又扬起一抹愉快的弧度。
“因为这样就没人发现你的好,他们早就被你粗鲁的行为举止吓跑了。”夏西城嗤笑一下,是对那些只看表面的人一种轻蔑。
“哼!”顾兮兮偷偷的笑了,又装模作样的冷哼了一下,其实心底那么甜蜜。
是那种你买了一双鞋,朋友都嫌弃它丑,慢慢的,你自己都开始嫌弃它丑,好在深爱你的人觉得你穿起真好看,然后啊,你心底甜滋滋的。
“阿城,你觉得我做事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不负责任,还特别浮夸?”她双手紧捏住他的袖口,从他怀里出来,倔强的嘟着红唇,眉梢一挑,黑白分明的大眼望进他温柔眼底。
夏西城哪里会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他看得出来,对于自己受伤之事,她很内疚,淡然又平静的看着她娇蛮的小脸,眸低溢满了柔情,点点头表示赞同她恩观点,不可否认道:“做事的确挺不负责任,比如这次做使臣的事,你没有为你父母亲考虑过,还有我!还有说要去找其他男子玩耍,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你处处都是缺点,我也看到你对周围的人,伸出援手帮忙啊。不过嘛,你是我女人,很多事,我可以陪你去疯。像这次四国大会,我定会护你周全。找其他男子这种事,我是不会再忍你了,你给我记好!”
虽然他说到气愤之处语气不善,说到保护她的时候又是一脸坚定,向来任性的顾兮兮难得没有生气,她收敛住愧疚心疼的神色,表情淡淡的摇了摇头:“在你护我周全之前,阿城,你必须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身体,我再也不想看到,昨天那种情况了!要是你自己安危都没保护好,如何保护我的安危?”
“好,我答应你。我乏了,想歇息一会儿。”他爱怜的摸摸她头顶,笑着答应他的要求,把桌上的宫图收了起来。
如若不是为了除掉西门邪,他又何必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恩,你可是答应我绝不骗我的!要是你再不保护好自己安危,我也不会再信任了。嘿嘿,来,阿城,我扶你去休息。”顾兮兮眼神坚定,神情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完,不等他回答,便伸出手扶住夏西城手臂,向床榻走去。
夏西城没有回答,在他心里,他是决计不会骗她。
因为自己答应过她,不骗她,不食言,可不代表他不能用其他方法,就算卑鄙,那又怎样?只要她安全,牺牲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又如何?
“时间紧迫,我们明日便启程,你做个准备。”躺好的夏西城眉头紧皱,时间太急迫,不能如约到达黑风国,意味着很多事情,局面就无法被他们控制,届时腥风血雨也不能避免!
这点小伤对他从小习武的人来说,有什么关系呢?
...
顾兮兮想也不想便脱口拒绝:“其他事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可不行。大夫吩咐过,你不能奔波劳累。要是寒修至再找我们麻烦怎么办?西门邪受伤,寒修至那厮可没有!”
她有一瞬间的发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理了理被子,回绝的彻底。
“哼,他们以为同样的计谋对我还有用?”如果不是他的允许,寒修至?哼!自以为是!以为就凭那点小计谋,就能除掉自己?未免想的太简单!
夏西城纤长的睫毛猛的颤抖一下,一脸轻蔑。
“额……!”顾兮兮瞧着他自信满满又轻视的模样,不由心中一紧。他虽然在笑,眉眼里都是那种,深不见底城府极深,笑的势在必得,仿佛他要的从不失败一样。
嘴角讽刺十足的笑,又是那么明显,让顾兮兮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他能穿透衣服或者她眼睛,看清她内心所想。
顾兮兮为了掩饰自己的底气,把眼睛看向别处,嘿嘿干笑起来:“那要是寒修至拿你威胁我了?你身体没有恢复,无法自救,我也只有学你的法子了。”
“哈哈哈哈!可笑,你在做梦吗?恩?兮兮?你担心是对的,不过……你且放宽心,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西门邪寒修至,不能拿我怎么样!更何况拿我威胁你?你觉得可能么?”夏西城哈哈大笑起来,冷冽的脸异常轻蔑。
话虽这样说,只有夏西城自己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寒修至西门邪必定会恼羞成怒,开始报复,如果西门邪还活着的话,不过可以肯定,寒修至绝对会报复!
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相信西门邪寒修至更会如此。
他虽然狂傲又傲慢,还自信,但不自负,更不会自信过头。
他要的,从来都是自己亲手努力得来的,就算不大光彩,他只觉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内心从来就不会小瞧敌人的实力,或许和自己从小生活,教育有关吧,内心万分惶恐,偏不能让敌人窥视分毫,那就狂傲自信吧!
总比气场输人来的好!
“话虽如此,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顾兮兮还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喜欢他的狂妄,谁让他那么好看,对自己又好呢?但这可不是狂妄的时候,她不希望他身上的伤口恶化。
她知道他能力强,腹黑,人终究是肉做的,再强的人也会生病,流血,更何况现在他本就有伤在身?
要是再遇见下作的西门邪与寒修至,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那便听你一次好了,身体好些我们就启程。”夏西城深邃眉目细细端详着身旁眉飞色舞的小脸,见她说的头头是道,眼里又有一抹担忧与惊恐,不忍拒绝,思索片刻同意了。
“真的?嘿嘿,太好啦!我就知道阿城最听我的话了。”顿时顾兮兮大眼放光,跟着爬上床榻,扯着夏西城的衣袖撒娇。
...
夏西城并未回她,握着顾兮兮纤细的手腕打算闭目养神,猛然的,一丝忧虑染上眸底,心底一紧,神情淡淡的,眉头却紧皱,轻声问道:“你最近好像消瘦许多,你身子有没有哪里不适?还是昨日寒修至划伤你脖子的原因?”
“有吗?女人就是瘦点才好看嘛,有什么好奇怪的。”顾兮兮满是疑惑的把手从他冰冷的手掌里抽了出来,两只手捧着脸,笑得眉开眼笑,很是满意:“我身体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能吃能喝,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讨厌寒修至,不过和他没有关系,昨天受的伤,你说我最近消瘦,肯定和昨天无关。或许和天气变冷有关系吧。”
“或许和天气有关吧。”夏西城高高皱起的眉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舒展开,边淡淡说着,修长手指若有似无的摸索着她的脉搏,气象平和,没有受内伤,那便好,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紧张的面容舒缓很多,扯着唇角,斜视顾兮兮一眼,夏西城嫌弃道:“运气还挺好嘛,那么会吃反而瘦了不少。”
说完,修长白皙的手指,还轻轻的捏了捏顾兮兮消瘦的脸颊。
夏西城一脸的嫌弃,这下顾兮兮可不依了,大声嘟嚷着:“什么?我会吃!今早你要是去用膳,你会发现林零七比我还可怕,那才叫会吃好不?你就不会说我会吃了!我会吃,至少不矮,林零七那身高,啧啧啧,只到你腹部!”
要是林零七在,两人估计又会开始对骂起来。
“细作而已,我何必去看?”说到林零七,夏西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阴冷着一张俊美的脸,冷漠道。
不管是不是细作,对于其他女人,他并不感受,为何要看?
“额,这个。”顾兮兮龇牙咧嘴的傻笑,为了不让夏西城生气,只有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了。“对了,阿城。林零七能回到未来的东西,被寒修至拿了,她才会听寒修至的话,是身不由己,被威胁的。林零七这个人,虽然不漂亮又凶巴巴,不过谁让她是我老乡呢!其实仔细看,她还是挺可爱的。”
她边说,两只手边揉搓着夏西城雪白的袍子,昨天受伤被染红的袍子已经被人换下,病态不再,现在更加英俊,顾兮兮傻笑。
“所以说,你的“好姐妹”林零七有能回去未来的办法咯?”阴鸷着脸的夏西城脸色变了变,温和着脸,声音平缓。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寒修至太可恶了,居然威胁林零七,那小蠢货和他又没仇,干啥威胁她啊!”顾兮兮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很对,小鸡啄米的点头。
夏西城忽然又开始冷笑,凛冽的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更不能成为朋友了。”
“为什么?刚才你都答应我了,你太不耿直了。”顾兮兮笑嘻嘻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没好气的瞪了夏西城一眼,怒容满面。
夏西城不顾她的怒气,嗤笑一声,酸味十足冷冷道:“顾兮兮,你到底还是愚蠢过人啊。这天下人,想必没人敢跟你比蠢吧?林零七,啧啧啧,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敢相信?她接近你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骗你走吗?”
...
“谁说我是天下最蠢的?,林零七比我还蠢好不好!还有,你以为寒修至是傻子啊?想从卑鄙无耻的人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以为这么简单?反正我觉得以林零七的脑子,肯定拿不回来了。”对于夏西城的耻笑,顾兮兮忿忿不平,见他阴沉的脸,又不敢惹怒他,语气还算平静,说到林零七小脸又满是得意,反正自己就是比林零七聪明!
说到回去,顾兮兮也不知道能怎么办,她也想回到父母身边,但又舍不得夏西城等人,那就等林零七拿回玉佩再说吧。
“噢,这样啊。倒是我错怪与你了。好,以后你做朋友不用告诉我了,按照你自己心思来做决定吧。毕竟你也是个大人了,对吧?兮兮。”夏西城沉思一会,掩饰了阴笑的面容,笑得很温和。
心里却思索,寒修至,寒修至,玉佩在寒修至手里,自己敌人又是寒修至。
既然如此,他就想办法除掉寒修至,摔碎玉佩,看谁还能带顾兮兮这个蠢女人回去!
哈!
顾兮兮看着这样的夏西城,心里咯噔一下,娇躯一抖,不好,他生气了!
那,那本书,他会不会按里面的动作来对付自己?
“这个……阿城你别笑得这么开心,我有点……有点害怕……你这样……会让我内心……很,很不安。”她颤颤巍巍的道,小脸充满了恐惧。
“没有的事,我们不是要坦诚相见么。你都学会听我的话了,那我也要要理解你,所以以后交朋友什么的,无须告诉我。你也说了你的“好姐妹”林零七没有你聪明,无法拿到玉佩,既然对你无害的人,一起玩耍吧。”夏西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薄唇向两边微扯,面色温柔,眉眼带笑,语气柔和。
哼,对你无害,可不代表对我无害啊,寒修至,林零七,呵呵……
许是为了安慰一下顾兮兮,还伸出手来,揉了揉顾兮兮的脑袋。
“阿城……你……你真的……真的没有生气?”顾兮兮还是不太敢相信夏西城没有生气,低垂着脑袋,眼珠子向上扬,偷偷的去看他表情。
“蠢女人,我何时骗过你?我只是怕寒修至与林零七联手,对你不利,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夏西城嘶哑低沉的声音满是爱意,修长手指揉着她脑袋,一脸笑意,如沐春风。
顾兮兮心底一喜,夏西城最爱做的就是摸自己脑袋,生气那是绝对不会摸自己脑袋的,现在那肯定是没有生气了,嘿嘿傻笑起来:“你是没有骗过我,嘿嘿……嘿嘿。”
夏西城最爱的便是顾兮兮傻笑的小脸,眼眸清澈干净,小脸纯真无害。
命运是公平的,虽然自己从小家破人亡,手里手里沾满鲜血,却又能得到这么个干净如泉水般清澈见底,毫无城府的女子。
“你的脖子可还疼?”夏西城轻抿了下薄唇,眼眸满是肃杀,看着顾兮兮被白色绷带缠住,上面微微染上红梅的脖子时又满是心疼,眉头不由自主的高高皱起。
...
西门邪寒修至,哼,算计自己就罢了,算计她那真是嫌活得不耐烦了,他得好好想想下一步应该怎样做了。
顾兮兮见他那么温柔的俊容,漂亮的眼睛里又满是心疼,心跟着甜蜜起来,摇摇头,不够,郑重的摇摇头,浅笑道:“不疼,一点都不疼,有阿城在,我觉得一点都不疼。嘿嘿。”
夏西城不再回答,而是搂紧了怀里的女子,薄唇紧靠,屋子里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另一边,林零七向着雪无痕所在的院里走去,脚步缓慢,一脸的沮丧,特别不情愿。
脑袋到处转转,一会跑去看看院子里的竹叶,这个院子是雪无痕住的,却是雪府最普通的院子,里面一处青幽的竹林,竹林旁边一个用竹子做的桌子,旁边四周是用竹子做的凳子,林零七眼睛一不小心瞟到竹林边还有一个池塘,赶紧大步跑了过去。
“哇,好漂亮!还有金鱼!耶,好有特点,居然都是用鹅卵石砌成的池塘,水也好清澈哦,哇靠,水底的彩色石头都能看到。”林零七目瞪口呆的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金黄色小鱼,目光又到了水底,无不让她大为震惊。
林零小身板一蹲,伸出又小又细的手来,摸了摸池塘里的水温,又开始惊呼起来:“哇呜,天气都开始转凉了,秋末的水还是温的,这是温泉吗?那金鱼又为什么能活着?”
林零猛然间想起现代有一种特殊的洗脚方式,那就是把小鱼儿放进池子里,把脚放进去让小鱼儿啃食,只要给钱就能尝试。
她觉得特别无聊,有钱拿去做这些无聊的事儿,还不如买点零食吃,来得自在。
不然拿手机刷刷朋友圈也不错了,何必干些无聊事儿?
可如今不一样了,这古代自己也无聊,又没有手机玩,还没有现代自己爱吃的零食。
那不如趁雪无痕还未回来之前,自己先体验体验这种感觉喽?
林零七媚眼如丝的大眼警惕的到处瞅了瞅,见无人,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嘿,说干咱就干,林零七伸手脱掉了自己的黑色长靴,一双洁白如玉的脚丫子展现在她眼前,快速的把脚丫子放进池子里:“嘶,温温的,真舒服!可是奇怪,你们干嘛不过来替我洗脚?不听话!”
一阵温暖的感觉袭上脚丫,让坐着林零七忍不住大声夸赞,不一会又对着池子里的金鱼怒目而视。
“来来来,快过来替姐姐洗脚,你们别认为这是耻辱哦。”林零七笑的贼毒,对着由于受到惊吓,游的远远的金鱼招手,嘴里诱惑着。
她偏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惆怅起来:“哎,帮别人洗脚,好像还真是挺耻辱的。是我就不会答应,士可杀不可辱!可是你们有啥好耻辱的?你们记忆只有七秒,怕什么?这一刻耻辱,下一刻就忘记,可不安好?我倒是挺羡慕你们的洒脱,还有顾兮兮那女人的自在。可惜啊,我不是金鱼,我没有七秒记忆,我记忆力很好。我不是顾兮兮,没有她的随遇而安,我喜欢最初的东西。哎,我说这么多对你们有什么用处?像个文艺女青年一样,我可是小少女!还不快过来替我洗脚!”
林零七对着水里自由自在的金鱼怒目而视,指着自己脚不满道,见水里的鱼扑腾的吓得离她更远了,更是恼火:“嘿,你们还不过来?小心姐姐今晚油炸你们,信不信?嘎嘣脆,金鱼味,哈哈哈!乖,过来姐姐这边,姐姐爱……”
“你这狗奴才不去干活,又在这里偷懒!”谁知林零七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熟悉的怒骂声打断。
“是不是在本少爷面前你还要偷懒?小心本少爷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还坐在那里干什么?你打算本少爷请人来抬你离开吗?”
林零七心底一个激灵,能叫狗奴才这么没品的话定是雪无痕无疑,她说着声音来源看去。
吓,身后高高在上的男子,狭长的凤眼射出一阵冷光,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十公分,让她无法逃脱,林零七呆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雪无痕阴郁着俊容向前走了一小步,如此林零七惊恐万分的一个侧身。
“噗通——”
林零七掉落在了清澈见底的池塘里,金鱼吓得更是到处乱游,好在水并不深,只到林零七脖子,饶是这样,由于害怕,腿一软,脑袋埋进了水里,不一会儿,又倔强的把小头冒了出来。
“咳咳咳……呸呸呸……妈的,真是倒霉!”林零七忍住脚心传来的刺痛,吐了池子里的水,硬是恶狠狠的咒骂几句。
一旁的雪无痕只冷睨着眼看着水里被水打湿的林零七,此时池子里的女人,骂骂咧咧,浑身的曲线暴露无疑,到了今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无脑女人,身材还是有一丝看头。
目光又看向林零七倔强的脸,眼底染上一层复杂,池子里的女人和兮兮娇蛮的小脸重合,他发现她们两如此的像,性格太像,太像。
兮兮许是和从小教育有关,透着一股千金小姐的任性娇蛮,但独具一格的性格让人眼前一亮,长相绝美。
这狗奴才便是那种野丫头片子的粗鲁感,让人厌恶。
雪无痕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温暖的手,到林零七眼前,没有说话。
林零七疑惑的看着水里被阴影笼罩着,抬起头,这才看清眼前的手掌,想也不想便把手放在了他手心,面无表情。
林零七借着雪无痕修长有力的手臂连滚带爬的上了岸,对着他做了一个奴才该有的礼仪,眼里有些感谢,神情又冷漠疏离:“奴才谢过少爷的救命之恩。”
是吧,这个富二代少爷虽然脾气古怪,对自己乱发脾气,可换位想想,自己一介奴才,主人对下人发火好像没什么不对。
就像现代,下属拿工资,被上司管着,不对就骂,那能怎么样?
生气归生气,生活还要继续呀,不能改变这社会,唯有改变自己心态了,只要看开点,自己快乐就行。
“林零七,本少爷倒是小看了你的脑瓜子,你并不是表面看起那么笨,就从你三言两语收买兮兮,便能看出来。”雪无痕说完静静的注视着她的脸,想看她心底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林零七站在雪无痕面前,浅笑一声,并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始终保持着微笑,低垂了头,看着自己脚丫子,疏离道:“少爷缪赞了,奴才实在不敢当。少爷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奴才告退。”
既然都是无缘的人,又何必惺惺相惜?
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她有喜欢的人了,对这些古人可没想法。
看着林零七头顶,雪无痕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想溜!
他顺着林零七的目光看向她的脚丫,不由的一愣,神色异常,这双脚丫多么好看啊,每根脚趾修长而又晶莹如玉,每个指甲盖白里透红,有着淡淡的粉红色,脚背上的青筋与粉嫩的脚背结合在一起,没有一点奇怪,反而异常秀气。
按照雪无痕在林零七心底的印象,此时必定会骂自己狗奴才,不然也是让自己滚,可是她等待许久也不见他说话,这才把头抬起,满脸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不由满脸黑线,不就是脚丫么,看他发愣,简直奇怪。
林零七赶紧从雪无痕身边闪开,脚上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走到被自己脱掉的黑靴子边,三下五除二的快速穿上了鞋子。
雪无痕走到竹桌边,坐下,淡淡的命令道:“过来,狗奴才。”
“好的,少爷。”林零七低头毕恭毕敬,对雪无痕口中的狗奴才开始释怀,抬脚移步到他身边,低垂着头,行驶着奴才该有的礼仪。
林零七快速的变化,让雪无痕心底一阵警惕,蠢的人好对付,就怕这种亦正亦邪的,冷声问道:“你和兮兮来自同一个地方?”
“回少爷的话,奴才也是顾亚国人,算起来和顾小姐是同一个地方。”哼,想套子里话?想知道兮兮身份那就自己去问喽,她虽然脑子不好使,可不代表她会出卖朋友。
出卖寒修至的原因,是他先不对,而且他们并不认识,没有交集的人,她没有义务帮助她。
雪无痕看着低垂着头,低垂着眉眼的林零七,心里一阵火大,无法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他对她大声呵斥道:“你撒谎,该死的狗奴才,之前你还说你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要拿着玉佩回去。你信不信,本少爷现在就叫人来好好折磨折磨你?”
“噗通——”
“少爷冤枉啊,奴才的意思是,您是少爷身份高贵,奴才是下人身份低微,和少爷您的确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林零七再一次下跪,这次说的头头是道,毕恭毕敬,思索几秒,她又卑微道:“奴才的玉佩,是奴才娘亲给奴才的。奴才要认祖归宗,必须拿着玉佩才行啊,故而奴才才会说回去。”
想用方法折磨自己?逼自己招供么?可惜,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蹭——”
“好,好的很!现在说的头头是道是吧?”雪无痕怒火攻心,猛的站了起来,俯视着林零七,俊容满是狠毒,冷声警告道:“我不管你接近兮兮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休想伤害她!不然本宫定会让你享受万劫不复的痛苦,哼!”
说完便拂袖而去,在经过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的林零七的时候,腿毫不犹豫的和她的肩膀碰撞,林零七摔倒在地,被摔了个四脚朝天。
林零七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爬起身来,不悦的看着远处的男子背影。
警告自己就警告自己呗,反正她不会把顾兮兮真实身份告诉其他人。
既然顾兮兮那蠢货想留在这个世界,那自己只有替她保密,在她确定是走是留之前绝对不会对第二个人说!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本就是秋末天气变寒,现在林零七又浑身湿漉漉的,更是冷的直哆嗦,目光哀怨看向池子里游的欢快的金鱼,嘴里抱怨道:“都怪你们,怪你们过分美丽,不然我怎么经不起诱惑要下去泡脚?现在好了,浑身没一处是没打湿的。哎,这么冷,感冒是逃不了了。各位拜拜,我换衣服去喽!”
待林零七跑远,雪无痕皱着眉头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池子里的金鱼开始沉思起来。
那狗奴才不知道自己早就在了,他听着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便知道她定不简单。
顾寒镇山寨:
“兮兮……”床上苍白的俊容,嘴唇裂开的西门邪猛然的睁开满是血丝双眸,茫然的看着床顶。
“二师兄,你醒啦!修儿等你好久了,二师兄你……你……怎么……怎么流泪了?身子有哪里难受吗?还是胸口疼?”床榻边的寒修至惊喜了好看容颜,惊呼出声,看到发呆的西门邪,面前有一丝不明感情,不一会,他敬爱的二师兄又泪流满脸,神色绝望,虽然只是默默流泪,却又让他感觉,哭的悲痛欲绝!
“兮兮……兮兮……我梦见……梦见兮兮她……她恶狠狠的……拿着刀……杀了我……还要自杀……我不敢叫喊……因为我怕她受到惊吓,划伤了她的手。好在……我惊醒了……原来是梦啊!是梦就好!呵呵……是梦就意味着……那都不是真的……那我就不会难受了罢。”西门邪嘶哑着声音说到,慢慢的又开始微笑起来。
“二师兄!你不要再逃避了!这一切都是真的,难道你没有感受到胸口的疼痛吗?就是顾兮兮那贱女人刺伤了你,她为了夏西城要杀了你!要你下地狱,你还在想着她,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寒修至站了起来,看着又哭又笑的悲伤男人,心底更是恼怒,愤愤不平的道,在说到顾兮兮更是深深的痛恨。
“寒修至住口!她是你嫂子,贱女人是你叫的吗?请你注意言辞,出去!”寒修至说到真相,西门邪阴鸷的目光恶狠狠的看着床边的男子。
“二师兄,顾兮兮就是贱女人!不是修儿嫂子,修儿没有那样的嫂子!”寒修至怒气冲天,恨意慢慢,对顾兮兮的恨,要不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凶过自己的二师兄,何时用过这样冰冷疏离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出去,我再说一遍!”西门邪冷着脸,看也不看寒修至一眼!
“二师兄!!!!”寒修至加重了声音。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听见没有寒、修、至!”
...
西门邪凤眼狠毒的瞪着床榻边的寒修至,嘴唇紧抿,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寒修至难过、不甘心,他喘着粗气,脚步一个踉跄,摇着头,大怒道:“二师兄,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为了那贱女人要这样对我说话!她才不是我嫂子,我没有那样的嫂子!哈哈哈,顾兮兮会死的很难看的,二师兄。”
寒修至说到前面那么难过,说到后面又一脸得意的冷笑。
顾兮兮,该死的贱女人!
每次听到那名字就让他深深的痛恨!
西门邪紧皱眉头,阴沉的眼眸紧盯住笑得得意洋洋的寒修至,厉声呵斥道:“寒修至,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么?她是你嫂子!还有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动她一根毫毛,不然休怪我不顾和你的师兄情谊!出去吧。”
“哈!”寒修至嘴角带着些苦涩的笑了,脸上那么痛恨,偏偏又带着一丝哀伤,幽幽道:“二师兄,我岂能不知道你有多爱她,我自然不会动她一丝一毫。自然有人取她项上人头!”
寒修至早在当时劫持顾兮兮的时候,便听见顾兮兮和顾颜末的谈话,才知道这次四国大会,顾亚国使臣就是顾兮兮众人。
昨日又听大师兄要杀顾亚国使臣,顾兮兮那贱人又是顾亚国使臣,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自己无法动顾兮兮,那就借大师兄之手除掉他们!
“你!寒修至你在说什么,要是我知道你偷偷对兮兮做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下去!”西门邪心底对寒修至的话有些疑惑,阴冷的看着他,语气更是阴沉的可怕。
“二师兄,你会后悔的!”寒修至目光复杂的看向西门邪的眼睛,一甩衣袖,冷然的出了屋子。
西门邪眼睛微眯的注视着寒修至渐行渐远的身影,深思,直到他走远,这才把目光转向自己裹着绑带的胸口,神情悲戚,喃喃自语:“原来是真的,兮兮是真的要杀了自己。为了夏西城要杀了自己,呵呵……报应啊,真是报应!以前我对她的伤害不就这样么。”
因为不爱,所以就不会考虑对方的感受,可是……可是他已经改变了,他已经在学着爱她了,兮兮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呢?
为什么还要为了夏西城要杀自己呢?
如果兮兮为了自己,伤害了倩儿,我也会那样做吧,也会伤害兮兮吧,这不就是曾经发生的么?
他也不想嫉妒夏西城,他也不想,可是每当看到他们恩爱如夫妻般的对视、行为举止,自己就忍不住发怒,心就忍不住疼痛难忍!
他又怎能把顾兮兮拱手相让?他爱她,不会放手,绝不会!
***
夏西城果然如顾兮兮所说,在雪府养伤,一群队伍在雪府逗留了五六天,夏西城伤口也好得差不多,能出门到处走动,能到大厅和众人吃饭,也就发生了让顾兮兮无奈的一幕。
这天中午,众人到大厅用膳,前几日当顾兮兮想要再次拉住林零七,上桌用膳时,林零七以下人身份拒绝了,今日夏西城好不容易能出门用膳,顾兮兮就想着把林零七介绍给夏西城认识认识。
...
夏西城面容淡漠坐在那,右手边是笑容温和恩雪无痕坐一起。
夏西城左手边是,笑得合不拢嘴的顾兮兮,她左手边又是神情有些尴尬又无奈的林零七。
池秋月、顾颜冽、顾颜末几人依次坐在林零七身边,圆桌刚好坐满。
“咳咳,来,大家敬一杯!这第一杯酒嘛,那就是阿城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得感谢救命恩人无痕,来,干了!”顾兮兮轻咳一声,一脸笑意的站起身来,像个主人一般端起酒杯,对着在座的几人道。
“兮兮,客气了,作为朋友,这是应该的。可是这酒是本国的酒,太烈,不适合女子饮用。来人……为顾小姐,池姑娘上茶。”雪无痕也端着酒杯站起身,语气柔和回敬,又有些担忧这酒对顾兮兮不好。
“不用!无痕,不用换茶,换了就不能表达我们对你感谢你的心意啦。”一听雪无痕让人替她们换酒,顾兮兮高呼一声,摆摆手,摇头说。
其余几人也跟着起身,做了个该有敬酒动作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不过夏西城的酒被顾兮兮换了茶,毕竟伤口在慢慢痊愈,可不能饮酒。
顾兮兮像是宠孩子的动作和语气,这让夏西城心底大为无奈,又有些愉悦。
“嘶……咳,好……好酒!”酒太烈让顾兮兮咳嗽两声,又太辣,根本没有顾亚国的酒香,她欣赏不来寒国的酒,又不敢让雪无痕尴尬,只有昧着良心说好酒了。
“嘶……”池秋月小声的呼了一声,脸色潮红。
“嘶……噗……咳咳,真是……真是好酒……好酒啊!”这是林零七在古代第一次喝酒,在现代她只喝些啤酒,都觉得难喝,一般只在同学聚会的时候喝,她觉得啤酒都难喝,更别说这种纯正的白酒了。
嘴里的麻辣感,她忍了许久,这酒杯又太大,酒又多,让她忍无可忍的喷了些出来,好在她头歪了下,不然肯定会喷在桌上。
林零七擦了擦嘴角的酒,神情尴尬的到处晃了晃。
夏西城面露鄙夷,嘴角微扯,一脸轻蔑,斜视了一眼林零七,果然够蠢的,原来还真有比顾兮兮还蠢的女人啊!
顾颜冽至始至终都没有多看林零七,现在也是,微掀眼睑,神情淡漠。
池秋月有些惊讶,这和郡主简直太像了!
顾颜末的表情和夏西城差不多,鄙视又轻蔑,前者是瞧不起粗鲁的女人,后者是顾兮兮的关系。
雪无痕目光复杂的瞧着林零七,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心底却愈加的怀疑。
众人的酒被身后的丫鬟满上,顾兮兮端起酒杯,看着酒杯的眼里有一丝郁闷,又是这度数超高的白酒啊,哭死~
“嘿嘿,阿城,这是我的好朋友林零七。林零七,这是我男朋友夏西城。”顾兮兮右手戳了戳冷着脸的夏西城,示意给点面子。
夏西城表情淡淡的思索片刻,突地,绝美的脸上开始笑意盈盈,端着酒杯对顾兮兮和林零七道:“林姑娘真是人如其名的端庄秀丽啊,兮兮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来,我们干了这杯酒,都是朋友了。”
...
夏西城端着酒杯,头一扬,酒杯见底,对着林零七轻笑一声。
身旁的顾兮兮神色有些复杂的瞟着夏西城,心底疑惑,他怎么笑得像只狐狸似得,其他人没见过阿城这种笑,我可经常见,莫非?莫非什么?阿城对林零七有意思?哈哈,怎么可能!
估计是阿城接受林零七做自己朋友,才会这样笑吧,嘿嘿,我想多了。
看着笑容满面的夏西城,林零七表情一愣,见他都把酒喝完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有无奈的端着酒:“呵呵,夏公子说笑了。奴才不过少爷府里一卑微的奴才,是奴才高攀了顾兮兮。”
林零七说完,闭着耀眼夺目的双眸,闭气把烈酒一口喝了下去。
喉咙上的辛辣让林零七有一瞬间想要呕吐,愣是忍住,把酒喝了下去。
林零七脸上的笑,始终淡漠如初,把杯底亮在几人面前。
自己虽然愚笨,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所想?
雪无痕以至眼前绝美的男子,不都认为自己接近顾兮兮有阴谋么?
和她有什么干系?反正都是无交集的人,再见也是陌路,无需在意。
看着林零七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夏西城浅笑,给了雪无痕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过头对着林零七身后的丫鬟,淡淡道:“麻烦那位姑娘,帮林姑娘酒杯满上。”
“是。”丫鬟为夏西城满上茶水,为林零七满上酒。
几人坐了下来,顾兮兮看着身旁小脸绯红的林零七,担忧道:“林零七你还好吧?”
右手却在偷偷的掐了掐夏西城的腿,投过去一记警告。
“我还好,你不用担心。”林零七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安慰着顾兮兮。
夏西城继续微笑,忽视顾兮兮的警告,礼貌道:“我家顾兮兮能遇见林姑娘这样的女子,那真是有缘,为了这缘分,在下再敬林姑娘一杯。”
如此这般,夏西城喝着茶继续与林零七喝着。
一刻钟后、
“哈哈,好酒!来,夏西城再干一杯!呀,顾兮兮你怎么光吃菜不喝酒呢。顾兮兮把酒杯端好,我俩好好喝个够。”林零七猛的把顾兮兮放在一边的杯子,递给顾兮兮,命令道。
顾兮兮讪笑,一脸黑线,强行把杯子从林零七手中扯了出来,又打算去扯她杯子:“林零七你喝醉了,你怎么这么没用呢?才五杯酒就醉了,乖,我们把杯子放下。”
她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西城,这混蛋什么意思嘛,这就是见面礼?他喝茶,林零七喝酒,真是,真是气死她了!
“啥?顾兮兮你说什么?我喝醉了?我呸,我……我怎么可能喝醉呢?我在现代可是……可是要喝五瓶啤酒……”林零七嗤之以鼻,不满的大怒,手里的杯子被顾兮兮抢了去,又把顾兮兮的杯子端起,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林零七喝完酒,伸出手来,一根一根的算着,“一、二、三……我在现代……可是要喝五杯酒……啊呸……是五瓶啤酒……的人,这古代的酒才……几杯啊?我能醉?笑话!”
...
林零七边说边开始到处找酒,这里看看,哪里瞧瞧,见桌上都没酒了,一脸颓废,小身板开始东倒西歪。
“好好好,你不会醉,你是谁啊?大名鼎鼎的特工蛋蛋七对不对?我们都能醉,就是你不能醉!”顾兮兮见状无可奈何的咧咧嘴,赶紧扶住瘫软的林零七,嘴里安慰着。
心底叹息一声,在现代以前读书的时候,她经常遇见瘫倒在马路边,发酒疯的中年男人,心底又可怜他们,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只要不去喝酒,不就没事了吗?
不过那种感觉她又可以理会,当初自己不就是喝醉发酒疯亲了皇叔么?
如果你深爱一个人,而他不爱你,喝醉酒千万别去想他,别说到他,因为这样你只会更痛苦。
“你走开!瞎……瞎说说什么呢?我是大名鼎鼎……的林零七……特务!……可不……是……什么淡淡七……老子……老子林零七……酒啊……真难喝,可是喝完又……又想要……桌子上都……都没有了……没有了?呜……哇!怎么能没有了呢?我还要喝……喝酒!哎,我怎么哭了呢?难道我真的醉了?哈哈,怎么可能,我才喝了几杯酒。”林零七一把推开扶住她的顾兮兮,在桌子边到处转了转,路过众人,又把手去扶住众人,泪流满面,一会笑,一会哭。
“额,这个?”顾兮兮害怕林零七摔倒,一直跟着林零七身后,不由满脸黑线,有些尴尬的看向池秋月,当时自己发酒疯是不是就这样?
“酒……真的没了啊!雪无痕真……真小气!啧啧啧,还是……顾兮兮你对我最好啦!就是……就是没礼貌,居然敢……敢说我只有……一米五……人家不依……人家明明一米五八嘛!”林零七猛的转过身对着顾兮兮傻笑。
顾兮兮看着放大的脸,一阵恐惧浮上心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苦着小脸,哀求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几人,小声求救道:“各位帮帮忙,林零七力气大的惊人,我都控制不住了,拜托各位,啊……救命!”
说完,眼前一阵阴影笼罩下来,林零七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手戳着顾兮兮胸口,嘴里还在抱怨着:“顾兮兮,连你都要嫌弃我……我哪里力气大了?太难受了,我力气很大吗?我是不是……很粗鲁……很男子汉?一点也不像……不像女孩子?苏离……他也嫌弃……嫌弃我是女汉子……呜呜……我只在他面前温柔……他还嫌弃我是女汉子!我那么在意他……不在意的人……我才粗鲁的……呜呜,现在……咦,顾兮兮你干嘛要躲开?哎哟,我的牙齿,疼死我了!”
眼看顾兮兮就要被林零七压倒,说时迟那时快,夏西城动作迅速的拉过顾兮兮,林零七摔了个狗啃泥。
夏西城目光冷冷斜视一眼地上哭的满脸是泪水的的林零七,把目光转向怀里的女人,担忧的道:“你有事没事去招惹那种酒疯子干什么?你看,你差点受伤!走,我们回去!”
...
夏西城说完,一只手霸道的搂住林零七就要朝外面走,冷漠着脸。
顾兮兮在夏西城怀里挣扎着要去看地上的林零七。
“阿城……林零七她受伤了,你看她都流血了,可是我没有!我好好的,我去看看她。”顾兮兮目光担忧的看着地上弓着腰,满嘴鲜血的林零七道。
心里很是后悔刚刚说的让他们帮忙,不然林零七也不会受伤,她宁愿自己摔倒,也不愿意朋友受伤。
自己没有喝醉,还可以自保,林零七喝醉,全身无力,那才真的无法自保。
“疼死……疼死我啦!来了这里就开始倒霉,气死我啦!”地上的林零七不满的发泄着。
“哼,就你这小身板能帮忙?”夏西城看着怀里挣扎的女人,眉头一皱,讽刺出声,目光越过地上的林零七眼里有一丝杀气,复杂的对雪无痕道:“无痕,林姑娘受伤了,麻烦你看在兮兮份上,帮帮忙。”
“好,西城放心去吧。”雪无痕自然懂得夏西城眼底的复杂,是什么意思,浅笑的答应了。复而目光温和的扫向顾兮兮时,眼底有着不为人知的情愫,为了让顾兮兮安心:“兮兮你随西城下去吧,你也受惊了。”
故意不去看,两人相拥的画面,雪无痕装作很开心,装作很自然,可心底那么沉重那么疼痛。
“这……”林零七的满嘴鲜血,让顾兮兮有一些迟疑,这真的能放心离开吗?老样子无痕可是很讨厌林零七啊,能就这样离开吗?顾兮兮也纠结了。
“呵呵,难道兮兮不相信我?以我的为人,西城最了解不过。兮兮放心吧。”雪无痕浅笑,余音未落,便弯下腰,去扶林零七。
“那……”顾兮兮还是有点迟疑,夏西城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接过她的话道:“那就麻烦西城了,我们先下去了。”
说完,不等顾兮兮有什么话说,便带着她出去了。
“呜呜……我的牙是不是掉了?哦呵,还真的是诶,我的门牙在地上?”趴地上的林零七嘴里继续碎碎念,手到处摸索着,不一会,手里拿着一颗粘满血液的牙齿,心痛万分。
“既然如此,这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雪公子,在下与月儿便先下去了,谢谢雪公子的款待。”顾颜冽对蹲地上的雪无痕淡淡道,给了池秋月一个眼神,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都离开了,那我还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在下也下去了。”顾颜末无趣的扯着嘴角对雪无痕道。
“好,顾盟主池姑娘顾兄弟小心。”雪无痕转过头,温文尔雅的笑容挂在脸上,对着三人点头。
顾颜冽冷着脸,池秋月目光有些担忧的扫过地上的人,顾颜末不瘟不火的样子,三人慢慢向外走去。
雪无痕注视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这才目光复杂的看着地上,捧住牙齿痛哭的林零七,她一脸难过,嘴里大呼着:“啊……呜呜……我的门牙都落了,呜呜,成了个小老太婆……门牙没有了……难过死了……呜呜……倒霉透顶!”
...
叽叽喳喳的女人最让雪无痕讨厌,更何况还是,和自己一向不对盘的林零七,更是没有好脸色了。
雪无痕忍不住皱眉,提着林零七的衣领,便向自己院子走去,冷声道:“你烦不烦人?走了!”
“牙齿啊~呜呜!我……我哪里烦人了?我牙齿脱了,难道……难道不应该哭?耶?我又开始飞啦?”林零七流着眼泪的水眸,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看着自己脚尖离地面有一段距离,好不得意。
“林零七,你能不能闭嘴!?不要让我扔你出去!”没想到自己的话对林零七根本没作用,把她的衣领扭过来,让她满脸鲜血的脸对着自己,雪无痕没好脸色的威胁。
林零七嘿嘿一笑,不在意道:“嘿嘿,我信,我怎么不信?你那么没品,那么凶,我当然相信了啊。”
“你这狗奴才说什么?我没品?我凶?”雪无痕冷声问道。
“你看,你看,你现在不就没品,还很凶么?人人平等,你为什么骂我狗奴才?你……这样是不对滴……苏离就不会这样,他一向温文尔雅,出生书香门第,从不骂脏话,对任何人都温和。可是……呜呜……我最喜欢骂脏话,难怪他……说我不像个女孩子……我哪里不像女孩子了!”说到雪无痕没礼貌,林零七心底一阵恼怒,喝了酒是豁出去了,不怕他收拾自己,哗啦啦的说了出来。
又想起现代刚刚告白成功的男朋友,又忍不住大哭起来。
雪无痕忍着不耐烦,眉头紧皱,抓住了林零七话里的重点,疑惑的问:“苏离是你什么人?”
听她语气应该是个男孩子,好像挺讨厌她的粗鲁,说她不是女子,噢,应该是说她言行举止太过粗鲁,和女子不像。
可是和她有什么关系么?不然干嘛哭的这么伤心?
“是什么人?我男朋友啊!笨蛋,苏离你都不知道!”林零七重复着雪无痕的话,一脸得意的回答道。
雪无痕冷笑,很重要么?苏离和他又没关系,他为什么要知道?可是男朋友又是什么意思?是男人吧,这是必定的,雪无痕忍不住好奇,冷然的问道:“男朋友又是什么东西?”
“闭嘴!雪无痕你真讨厌,我男朋友当然是我男朋友啊!你……会不会说话?苏离,他是人才不是东西!”林零七闻言,皱紧眉头,伸出手,嘟嚷着要去推搡雪无痕。
“野蛮的蠢货!”雪无痕轻蔑一笑,提着林零七的衣领紧了紧,走进院子里,站在院子中央想了片刻,这才朝着自己所在的屋子里走去,推开房门。
是送这蠢货到她住的地方,还是在自己屋子呢?
算了,她屋子不好实施计划,还是到自己屋子去吧。
林零七这次出奇的乖,没有骂雪无痕,而且皱紧眉头,绯红了小脸,嘴里喃喃道:“好难受……心里翻江倒海……眼前好多星星……心里好闷啊……以后再也不喝……喝这些破酒了!哎哟,你……干……干嘛又扔我?……我又……又不是垃圾,你干嘛扔!”
...
雪无痕冷着脸把林零七扔在床榻上,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侍女,挥挥手,淡淡道:“下去!”
待侍女把门关上,远去,雪无痕这才把目光看向林零七。
“哇塞,想不到,雪无痕你床挺软和嘛,我睡的那床还真是垃圾,还是你这儿好。自从来到你们的世界,我就没睡过好觉。”林零七手里紧握着掉落的牙齿,在床榻上到处翻滚,一会小脸脸满是不高兴,一会又笑容满面。
“那你今晚在这里休息好了。”雪无痕忍住心中怒气,走到桌边拖了一根竹凳到床边坐下,看着床榻上到处翻滚的林零七。
林零七惊喜的抬着脑袋,目光恍惚觉得眼前有好几个雪无痕,口齿不清道:“真……真的吗?我……我真的可以……睡你这儿?嘿嘿,不过……你别多想哦……我看得出你讨厌我……我……不是为了……为了接近……你才……才这样的。我……知道你喜欢顾兮兮……我喜欢……苏离……我和你太……太纯洁啦,绝对不可能。”
“自然是真的。”雪无痕见床榻上的林零七,目光复杂,点头肯定,沉思片刻,淡淡问道:“你和寒修至怎么认识的?”
想起用午膳之前,西城来找他。
一身雪白衣衫的夏西城和一身浅蓝衣衫的雪无痕,站在院子里的池塘边。
“无痕,你想不想知道林零七真实身份?”夏西城站在池塘边,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金鱼,淡淡问道。
看着池塘的雪无痕表情明显一愣,他告诉过西城,林零七的身份,西城一直不相信她说的真话。
他以为她蠢笨。可见她突然对自己转变的态度,从傲慢无礼、不哭无比,变得毕恭毕敬,让自己也匪夷所思,更加疑惑,愚蠢的人绝对不会能屈能伸!
雪无痕转过头来看向背手而立的夏西城,疑惑道:“想,不知道西城会用什么方法?”
“方才兮兮与我说,午膳时,要把林零七介绍给我认识。我借机把她灌醉,你让她开口便是。问问她,寒修至为何派她前来!接近兮兮又是为了做什么!她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像是感觉到雪无痕的疑惑一般,夏西城转过头,浅笑道,志在必得的微笑。
雪无痕心底苦笑,想必西城心里最想知道的,还是为什么接近兮兮吧,他要做的事,一向都和自己在意的人有关系。
雪无痕面上温和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对了,无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夏西城浅笑一声,神情淡淡的问。
对于夏西城看似无意的问话,雪无痕也是一惊,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轻笑一声:“温柔可爱的。”娇蛮任性的,就如兮兮那样的。
他多么想告诉西城啊,多想!
可是能吗?
不能!
“噢,这样啊,我相信无痕很快就能遇见了。快到用膳的时候了,无痕可别忘了我和你做的决定啊!兮兮还在等我,那就不便多留了。”夏西城绝美的脸淡淡的,看不出心底的想法,说完,不等雪无痕说话,转身嘴角微扯,眼眸满是阴狠。
...
见夏西城转过身要走,雪无痕心底一松,恰巧在这时,夏西城浅笑的转过身看,一脸的懊恼:“对了,我居然忘记告诉无痕,明日我们便启程,继续前往黑风国。”
“这么快?西城你伤口还未痊愈,长途跋涉对伤口有害。你看是不是,痊愈再启程?”雪无痕见夏西城突然转身,心底一惊,又听闻他们明天要走,有些担忧的看向他的胸口,那里还有伤口,可不能奔波劳累!
夏西城脸上的浅笑渐渐的散去,而是淡淡道:“时间紧迫,这也是无奈之举。明天是非走不可了。”
还未说完,夏西城转过身,声音渐行渐远,身影出了院子。
还好西城没有发现,自己偷偷喜欢着兮兮,话虽如此,可为什么心却跳的这样快呢?
“哎?你说……说寒修至啊?那混蛋简直可恶,我恨死……恨死他啦!要不是……要不是他,我就不用……不用……做什么特务……来……来监视你……还……还不能回去,和苏离在一起……呜呜……苏离啊,你千万不要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啊。”一声口齿不清的恼怒声打断雪无痕的记忆。
雪无痕闻言一愣,这就是真相?和之前说的一样啊!眉头一皱,心底开始思索起来,又问道:“他除了让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外,还让你做什么?”
“呜呜……苏离……你说什么?还做什么?没有让我做什么啊!就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林零七睁着迷蒙的大眼,不确定一般,重复一遍道。
她本想向爬向床边,想看清点雪无痕,奈何头重脚轻,受不住控制,又摔倒在床。
“那和兮兮接近可是寒修至让你做的?”雪无痕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是一模一样的回答,没有什么突破,也许她就只是来监视这么简单。
眼前的东西那么恍惚,头那么重,受不了控制,但林零七的脑袋又异常清醒,雪无痕的问话,她自然懂了什么意思,她不满的嚷嚷着:“我林零七交朋友从不看背景好不好?这样说,我早就……早就答应做你的小妾了!可是……才不稀罕那些虚无的东西!来监视你,我根本没想到能遇见顾兮兮。不信就……就……唔”
说着说着,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头火辣辣的,林零七赶紧捂住嘴巴,为了不吐在床榻上,她嘴巴装的大大的,一手捂住嘴,一手撑着柔软的床向床榻边爬去,“唔……”
“你怎么了?”雪无痕“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向前一步,惊讶的问。
“唔唔唔……”走开,走开,我要吐了,林零七使劲挥手,痛苦的瞪大眼睛。
“你到底怎么了?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啊!”雪无痕两只手紧紧捏住林零七的肩膀。
“唔唔唔……”快走开,挡什么道,快走开,林零七想推开,挡住自己的雪无痕,奈何头那么晕,力气根本使不出,只有一脸哀求的看着雪无痕,希望他能懂自己眼里的意思。
林零七嘴巴越来越大。
“哼,你别以为装摸做样我就会碰你。”雪无痕冷哼一声,目光冷冷的看着林零七眼里的哀求,冷笑道。
这可是你自找的,和我没关系!“唔唔唔……哇……”林零七终于忍受不了,手一放,口里的东西顷刻间,都在雪无痕胸口了。
“啊!你这该死的狗奴才,呕吐也不说一声!你找死吗!?”雪无痕手用力的甩开林零七的肩膀,跳开,嘴里恶狠狠的低骂道,紧皱眉头看着胸前的污秽之物,一阵恶臭袭上鼻尖,让他捂住了鼻子。
“我……让你……走开,你不听!我……我”林零七艰难的擦了擦嘴角,努力睁开眼看向雪无痕,说了好几个我字,头一歪,睡了过去。
“你!”雪无痕气昏了头,转身拂袖而去!
...
雁归辞坐在矮机面前,想起三王爷拉尔德格斯所说的话,这才想起一年前发生的事。
生于寒国的雁归辞,那里有个习俗,女子脸戴面纱,第一个见到她们面貌的男子,必是未来夫君。
彼时的雁归辞不过及笄之年,她经历了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的其中一人。
一个第一个见她面貌的男子,他吻了她,她不知他长什么样,终究无法找到他,她便认为那是梦了,唯有手指上的玉戒时刻提醒她不是梦。
一个待她温文尔雅,她视他为大哥哥,那淡淡的喜欢就像亲人般徘徊在她心间,每每想起心中总是温暖。
另一个待她凶残无比,每每见到,她都心惊胆战,因为那人太霸道,让她喘不过气,到很多年之后她也不确定那是否是爱的表现?
归辞归辞,不管你何时归来也要告知一声才是啊!
贵为县长千金的雁归辞在寒国被大家誉为数一数二的美女,虽然从未有人见过她。
这些传言从贴身丫鬟珠儿那里听来,她也是不在意的一笑了之。
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关系,女子的容貌又不是给大家看的,生来就是未来夫君看的,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这样淡然的小姐让珠儿急霎了,瞪着眼睛,里面充满了不满,急急道:“小姐你怎能这么不在意呢,我多羡慕小姐你啊,小姐你长得真好看,小姐现在你的表现一点都不正常!”
迂腐!
好像美貌能填饱肚子似得,她无可奈何摇头,看着同样戴着面纱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的珠儿。
雁归辞伸出嫩滑小手无奈的抚着白皙的额头,微微叹口气道,语气娇柔的反问:“那珠儿认为我应该有什么表现才算正常呢?”
“额……就是哦!小姐的美也只有我见过,老爷夫人公子见过诶,他们也没见过呀。”对于自家小姐的问题把珠儿难住了,她眼眸染上一层沮丧,垃拢着脑袋。
雁归辞见珠儿沮丧模样心底有些于心不忍,柔柔道:“好了,珠儿别想这些虚幻的东西了,还请珠儿准备准备,明日才好去慈恩寺。”
她身材娇小玲珑,柔肤弱体,身如巧燕,好不柔弱,娇小的身子,轻声细语的声音把雁归辞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还真是应了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啊!
雁归辞的话让珠儿不禁皱眉,弯了弯腰,转过身,边走边小声抱怨道:“小姐也真是的,对谁都要用请请请,也太礼貌了吧。”
许久之后,雁归辞也不知该庆幸自己此行还是该痛恨了,改变了她人生轨迹。
第二日,雁归辞早早便醒来,珠儿帮助她梳妆打扮,上身一件红色丝绸短衣,只到胸口,上面是几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起舞,胸口一朵蝴蝶结,袖口是白色绸缎。一条浅灰色裙子从胸前的短衣处到脚裸,鞋子是白色的棉鞋,脸上白色面纱遮挡了鼻子嘴巴,唯有看到大而亮晶晶的眼眸,与弯弯的柳眉,可以从面纱的形状看到鼻子很是小而挺立。
...
雁归辞头发被珠儿梳在耳后,从两边理了一股柔顺的长发用丝绸扎成一个蝴蝶结,本就娇小柔弱,如此打扮把她显得更像个小孩子了。
“珠儿,我们先去母亲那里请安吧。”雁归辞微微一笑,轻声细语,露在外面的双眼呈月牙湾,水眸里亮晶晶的,两只白嫩小手提着宽大的裙子,向外面走去。
“好的,小姐!”珠儿拿着包袱,跟在了自家小姐身后。
两人走到隔壁院里,雁归辞摆摆手示意珠儿在外面等候,她却又语气柔柔的道:“珠儿,你在此等候罢了,我一会就来。”
待听到身后珠儿回了一声:“是。”她才提起裙子走了进去,在大厅里门外,放下手中的裙子,整理了下衣衫,才笑容满面的对着里面用膳的妇人恭敬道:“母亲。”
一颦一笑无不显得贤良淑德知书达礼,身份高贵。
贵妇人放下手中筷子,无声无息,拿着丝帕轻轻擦拭着嘴角,这才把目光转向屋外的女子,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又慈爱道:“辞儿,请进。”
“是,母亲。”雁归辞再一次提起过长的裙子,碎步走了进去,站在旁边。
待丫鬟收拾了桌上的餐具,这才走到大厅中央,对着正喝着茶的妇人,双手叠加放在胸前,鞠躬,开口道:“母亲,女儿给您请安。”
“好,辞儿快过来坐。”妇人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动作说话无不透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息。
雁归辞露在外面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提起裙子向妇人下面的椅子走去:“是。”
“辞儿这是打算要出去么?”妇人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水,放下茶杯打量着坐在位一身盛装的少女,轻声问道。
雁归辞闻言,笑着点头,语气淡淡的道:“是的,母亲,今日是十五,女儿要前往慈恩寺,特意前来请安,马上便走。”
妇人闻言,高贵的表情再也把持不住,脸上满是无奈与轻蔑,叹口气担心道:“辞儿你心思单纯,万事小心啊,外面坏人很多,你可别被他们外表骗了!特别是那些身份下贱的乞丐,你怎么能用手去扶他们呢!”
瞧她这个宝贝女儿,一副“我很善良,我很有钱,你们有什么困难找我吧,我给你们钱。”的样子,就无奈又讨厌。
雁归辞听着听着心头大为不悦,眉头越皱越凶,她柔和的声音也提高了一点,批判着自家母亲的话:“母亲!请注意您的言辞!众生平等,人无尊卑,更何况他们已经够可怜了,请母亲不要再说他们下贱!”
柔弱的少女急红了眼,气的妇人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平息了怒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女,放任的语气,厉声呵斥:“雁归辞,你总是为了帮那些低贱的乞丐惹我这个做母亲的生气,你看清楚我才是生你养你的人!那些低贱的东西算什么,你对他们如此礼貌!”
“母亲息怒,女儿告退!”少女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偏又不想惹恼自己的母亲,唯有提着裙子,碎步轻移,来到大厅中央,双手叠加放在胸前,鞠躬。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下去吧!”妇人大声嚷嚷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多看眼前的女儿,心底就多一分怒气,不耐烦的挥手,让雁归辞下去。
每次和女儿谈论这个问题时,女儿总是匆匆离开,这让她大为恼火!
雁归辞心底一喜,赶紧提着裙子,转过身向外面走去:“是,母亲。”
出了门,才无奈的揉了揉饱满的额头,叹息一声。
母亲嘴里,总是低贱卑贱下贱的词来称呼别人,让她无话可说,又无奈。
如若要和母亲争论,今儿是别想去慈恩寺做善了。
移步到久等的珠儿面前,她眼带歉疚,抱歉一笑,轻声说道:“珠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出发吧。”
“小姐,你老是对下人这么客气!一点小姐该有的架子都没有!”珠儿藏在面纱下的嘴巴无奈的一咧,两只手不好意思的搓了起来。
“噗嗤……呵呵,人都是平等的,何来客气一说?你是独一无二的珠儿,才不是下人,我觉得天下人都一样。谁说小姐就必须有架子啊?”雁归辞转过身,瞧着珠儿恼怒的神情,噗嗤一笑,掩面浅笑起来。
复而又想起什么,脚步不由的一顿,眉眼弯弯的摇头,否定珠儿的话语。
珠儿跟在雁归辞身后,眼眸满是恼怒,见自家小姐停下脚步,也识趣停下脚步,一脸奇异的瞧着雁归辞。
听小姐说完话,珠儿心底一暖,甚是感动,她知道在雁府,夫人在人前总是雍容华贵,一副亲切待人的模样,私底下常常殴打怒骂他们。
唯有小姐待人是真的亲切温柔,每每有下人惹怒夫人,夫人要殴打他们之时,总是小姐出面救下众人。
两人也不再言语,走到了县府大门外的轿子边。
雁归辞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不过语气却温和的对轿夫说道:“大叔,之前我让你们把轿子换为马车,那样你们也不会太劳累,为何还是要用轿子呢?”
“小姐,不能怪小的啊,夫人不让。”几人面上也一阵无奈,他们知道小姐心地善良,受不了他们受苦,才让把轿子换为马车的,可是夫人不允许啊,他们也没有办法。
雁归辞闻言,心底一阵愧疚,眉头舒展开来,语带歉疚的对几人说:“实在抱歉大叔,我误会你们了。”
她就知道又是母亲做的,哎,她也太不懂事了,大叔受了母亲的气,现在又受自己的气,都怪自己没有弄清缘由就发怒。
“小姐您这是折煞小的们哦!”几位轿夫听见自家小姐的道歉声,从开始的胆战心惊到最后的习以为常,现在不在意的挥挥手,憨厚的笑了起来。
“那今日又要麻烦四位大叔了。”雁归辞微微一笑,提着宽大的裙子进了轿内坐好,理了理裙子,又对帮助自己拉开轿门的珠儿。感谢一笑说道:“也麻烦珠儿你了。”
“出发!”珠儿咧嘴一笑,见怪不怪的关好了门,跟在窗户边,大吼一声,轿夫抬着轿子向城南山上慈恩寺而去。
...
轿子行至四个时辰时,几人终于到达山下,要到慈恩寺的路,却异常崎岖,很是不好走。
“大叔,麻烦停轿,谢谢了。”雁归辞柔弱的声音从轿内传出,轿夫蹲下身子把轿子放在了地上。
珠儿好奇的拉开轿门轻声问道:“小姐,您这是?”
雁归辞也不急于回答,而是淡然的提起裙子,从里面出来,轻笑一声,看着眼前崎岖难行的山路:“这条山路太过陡峭,太危险,还是不要上去了罢,珠儿我们走上去好了,呵呵……”
轿夫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姐心头所想?赶紧说道,语气坚定:“小姐,我们不辛苦,我们会小心的!”
夫人给饷银,他们干活,何来辛苦一说?
更何况眼前的小姐对他们太好了,更不能辛苦小姐了!
“是啊,小姐,大叔他们都抬轿好多年了,定会小心的。”珠儿点头表示赞同的说道。
山路崎岖,要是小姐有什么事,她会愧疚死的!
“其实,我是看这里风景优美,想自己边走边欣赏风景罢了。珠儿,大叔你们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雁归辞不等几人有其他动作,笑着边提着裙子边走向弯弯曲曲的山路。
又想起什么似得,转过头对着几人笑道:“大叔你们在此等候,珠儿与我前去便可。”
见四人大有不同意之势,雁归辞又笑着说道:“我们女儿家的事,还是女儿家一起更好。”
话说的这么明显,几人抓抓脑袋,憨笑起来,不再跟着去了。
慈恩寺在山顶,寺庙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山峰,一层层白雾遮挡住山峰与树木,加之若隐若现的寺庙,显得更加朦胧神秘,空气却清新怡人。
雁归辞站在山顶寺庙前,白净的额头上有一层晶莹透亮的水珠,呼吸急促,一只手提着裙子,一只手顺了顺胸口。
“施主。”
她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拉拢下来,深吸了几口带着树木花香的空气,享受着清新空气的雁归辞耳边传来一声慈爱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两手并拢的方方丈,她放在提着裙子的手,同样双手合十,道:“你好,方丈大师。”
“你好,方丈大师。”身后的珠儿同样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施主今日来又是祈福的么。”方丈手里一串念珠,脚步不稳不重的向寺庙里走去,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是的,方丈大师,小女今日前来,便是为父母亲人祈福的。”雁归辞放开双手,提着裙子跟在方丈身后,语气柔和。
“施主,为何不为自己祈福?”那方丈侧视了一眼雁归辞,反问出声。
额……为自己?
雁归辞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眉头一皱,深思一会,有了满意答案,才柔和的道:“小女打记事起,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女认为不需要祈福。只希望父母安康一切都好。如若再像佛主要求其他的东西,那未免太贪心,要求多了,就不灵了。”
...
方丈看着一脸努力思索,单纯得紧的小姑娘,慈悲一笑,右手在胸前,不紧不慢的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慈悲为怀,老衲实在佩服。”
“恩……”雁归辞稍微低头,提着裙子进了大堂,捐了香油钱,跪在草垫上开始为父母祈福祷告。
“珠儿,让你久等了,大叔还在山下等我们,我们赶快下去吧。”雁归辞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来回渡步的珠儿柔柔道,
“哦,好的。”珠儿望着踩着碎步的小姐很在了后面。
两人脚步一浅一深的走着,山路曲折,到处都是树木,路是石板砌成的阶梯,或是一截一截的平坦路,穿插在树木之中。
许是走累了,雁归辞放下提着裙子的手,这样裙尾便拖在了地上,她从长长的衣袖里掏出一张雪白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雁归辞这才把目光放在了秀丽的风景上,每一段路,就有一石桌,石桌边四个石凳子,她笑了起来,脑袋微偏,对着身后喘息的少女道:“珠儿,咱们去那里坐坐,休息一下吧。只有让大叔久等一会了。”
说完不等珠儿答应,便提了裙子走了过去,刚走到,瞪着大眼,大惊失色的后退一步,吓得小脸苍白,语气都吓变了声,诺诺说道:“这……这是何物?”
珠儿顺手接住后退的女孩儿,顺着雁归辞惊恐的目光看去,不由的也瞪大了眼,厉声道:“这里怎会有血?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
原来是石桌与石凳地上,均是一片片鲜红的液体,空气中一阵阵作呕的血腥味,传入两人鼻尖,柔弱的小姑娘皱了眉。
雁归辞收敛住惊恐之色,小步向前,目光探究的到处看了看,轻声对珠儿道:“既有鲜血,那便是有人或动物受伤了,也不知道有无大碍,咦……?珠儿,那里有人!”
她说着说着,眼睛便到处瞅了瞅,果然在一堆杂草中,一抹黑色身影的人,躺在草丛中,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两人提着裙子,大步向杂草里的人走去,待走近才看清,是一个满脸是血的异族男子。
雁归辞挽起绸缎衣袖,蹲下身子,伸出修长如葱尖的手指,在男子鼻尖停下,小脸满是惊喜的抬起,对着珠儿说道:“呀,还有呼吸,不过这人看起来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啊,原来腹部被人刺伤了,珠儿,你速速去下面叫上大叔,请他们上来帮忙。”
这个男子太过高大威猛,她和珠儿的力量定是不能移动分毫,唯有一人在这里守着,一人去叫人来帮忙。
如若去寺庙路途要远一点,不如去山下请四位大叔帮忙。
珠儿闻言不但没有行动,反而神色怪异,叫道:“小姐……这人一看就不是寒国人,来历不明的人,您万万不可自找麻烦啊!”
“珠儿,人命关天,你还要在此浪费么,再耽搁,他或许就会失血而亡了。”雁归辞并未看珠儿,而是拿着锦帕在男子腹部上的伤口处止血。
她语气柔和,伺候她许多年的珠儿深知,唯有叫上人来帮忙,她才会善罢甘休的,只有噘着嘴,无奈的往山下而去了。
...
很快,雁归辞手里的白色锦帕,被染成了艳丽的红色,浓烈的血腥味钻入她鼻尖,不一会,她额头上,便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偏男子腹部还血流不止,让她小脸更是苍白。
雁归辞也不管,会不会把衣袖弄脏了,胡乱的擦了擦滴落在眼睛上的汗珠,脑袋到处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止血药草,周围都是些,青油油的树木与野草,哪里有什么止血的东西?
她失望的垂下了头,语带歉意的小声道:“公子……我找不到止血的东西,你只需要坚持一会,待珠儿叫了人来帮忙,就有人帮你止血了。”
看着男子腹部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急的她赶紧用手压着止血,却换来男子一声闷哼,男子睁开迷蒙的眼睛,深邃而又迷人,声音温和而又嘶哑:“姑娘,这样止血无用,我怀里有止血药、还有药丸,麻烦姑娘喂我服下。”
雁归辞听着男子的声音,水灵灵的大眼赶紧从男子身上移开,手一松。
顺着声音看向男子的脸,男子一脸鲜血,唯有高大的身材与颜色怪异的头发,她才确定他不是本国人,见他睁开了眼,更加确定他不是本国人。
因为他眼睛,太过深邃冷冽,好在目光很温和,让她紧张的心平静了不少。
她听着男子发音不准的话,把目光转向别处,平复了紧张心理,笑了笑,柔声道:“还请公子您把止血药与药丸拿出来,让小女喂你服下。”
男子闻言,低声一笑,无奈的,自己伸手在怀里摸索了许久,才把止血中药与一瓶药丸拿出来,又颤颤巍巍的放在少女面前,他刚刚听着小姑娘对自己说的话,不由莞尔一笑。
雁归辞小手一伸,抓了男子手里的药,拿在手里一愣,她露在外面的大眼,奇怪的盯着男子深邃的双眸,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男子抬了抬下巴,努努嘴发着不太准的本国语言道:“那瓶药丸内服一颗,另一种草药外敷,敷在伤口上,止血的。麻烦姑娘你了。”
“哦……哦,好的。”雁归辞闻言赶紧拔开瓷瓶盖,手有些微颤,打算倒出药丸,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怎么的,倒了几次,才成功倒出几粒,拿了一粒在手里,把其余的装了回去,把药瓶放在一旁。
雁归辞满脸绯红,把药丸放在男子血污的嘴唇上。
这药丸颇大,也不知道男子能不能吃下去,她有些担忧的看着,却见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便吃了下去,心底很是佩服,她就特别讨厌喝药汤什么的!
男子本以为她帮他止血,定会害羞的,谁知道她眼神坚定的,撕了几次把伤口边的黑布撕开,神情自若的止血,让他大为震惊,更多的是欣赏。
虽然大部分女子瞧了自己,都是奉承,或多或少因为害怕,或者荣华富贵才讨好他的。
眼前的小姑娘,却不知他身份,为了救他,一点也不害怕,真是让他好奇这小姑娘内心想法。
...
其实雁归辞哪里不紧张?哪里不害怕?
她只是瞧着他还在流血的腹部,害怕他失血过多而死罢了,才会义无反顾的帮忙。
待一切做完,两人额头上都沾满了汗水,他是忍受疼痛,她是紧张。
周围气氛有些怪异,尴尬围绕着两人,还是他打破了沉默,他温和了面容的问道:“在下子书澈,字谨贤,敢问姑娘芳名?”
子书澈?
雁归辞眉眼低垂,挡住了眼底的颜色,心底思索着,复尔淡淡的说道:“子书公子,你好。小女姓雁,名归辞,字孝贤。”
“噢,雁姑娘好名字,归去来兮辞!”名叫子书澈的男子闻言,朗声笑道,十分豪爽,深邃的眸子,又是温文儒雅之气?
雁归辞脸上闪过不好意思,捂嘴一笑,好在戴了面纱,不会太尴尬,她想起什么似得,轻声问道:“子书公子,你身子好些了吗,你还能动吗?”
能行动自然是好事,如若不能行动,哎,她就让大叔帮忙。
子书澈目光柔和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少女,少女虽戴着白色面纱,看不到整张脸,但是露在外面的双眸,却是异常灵动美丽,皮肤洁白,更为重要的是,她救了他,心地善良的女子,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害!
再看少女虽然故作坚强,眼底还是有一丝惊恐,像只受惊的小鹿,露着惊恐的大眼,深思片刻,他淡淡道来:“雁姑娘无需害怕,在下黑风国人。要到梦国去,谁知半路遇上了山贼,家丁死伤无数。在下被人刺伤,逃了出来,晕倒在这,幸有雁姑娘出手相救。如果没有雁姑娘,恐怕在下早已凶多吉少。”
好可怜!
雁归辞听着男子的解释,心底有些怜悯眼前的异族男子,心底做了个决定,打算帮帮他,她小声道:“那……子书公子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小女。”
此时温暖的春风吹向两人,少女脸上的面纱被吹的飘了飘,显得更加神秘朦胧。
子书澈深邃眸子,仔细端详着少女,少女身子太过柔弱,只能用我见犹怜、弱不禁风来形容。
偏她气质又十分高贵,大概是说话轻声细语柔软,行为举止典雅,心地善良的原因吧。
子书澈面上保持着温文儒雅的笑容,心底却在沉思,出去露面暴露身份,自然凶多吉少,不如……
子书澈轻咳一声,伸出特温暖的手,擦拭了嘴角流出来的鲜血,道:“在下钱财都已被山贼抢光,如今在下身无分文,还望雁姑娘帮帮忙。”
雁归辞看着他动作艰难,心底大为可怜他,闻言后,也不管手里的血渍,会不会弄脏干净华丽的衣衫了,在怀里口袋里一阵乱摸,小脸满是欣喜,是能帮助别人的欣喜感。
不一会,小脸慢慢,从欣喜变为尴尬和沮丧,她望着男子充满奇异深邃的眼眸,赶紧解释道:“子书公子,不好意思,刚才小女身上的银两全捐了香油钱,现在小女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了。不过,子书公子你不用担心,一会小女的丫鬟珠儿会上来找我们,珠儿……珠儿身上有银两。”
...
子书澈见她水眸闪躲,大眼满是不好意思,嘴唇不由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虽然满脸血污,不过丝毫不影响他高贵的气质,心底叹道,眼前的小姑娘心思单纯,善良没有心计,真是世间少有的了。
不过眼前的小姑娘,好像有些误会,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疼痛,子书澈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太过懦弱,笑着说道:“雁姑娘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在下希望雁姑娘能帮助在下离开这里。”
“啊?哦,是这个意思啊,子书公子实在抱歉,小女误会你了。”雁归辞闻言,漂亮的大眼从子书澈身上转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光洁的额头,小声道歉。
这才理解到他的意思,眼睛惊讶的瞪大,反问道:“请问,子书公子,要小女如何帮助您离开?”
“雁姑娘能否帮在下暂时找个住处?待在下伤口愈合,马上启程离开,回到黑风国。日后,在下必好好,报答雁姑娘救命之恩。”子书澈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说道。
雁归辞见他说的情真意切,想必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她毫不在意的挥挥小手,安慰道:“小女救子书公子,并不是看什么报答恩情,不过子书公子放心好了,小女会帮助你躲过这一劫。”
“在下多谢,雁姑娘的救命之恩。”子书澈深邃好看的眼眸,注视着眼睛清澈毫无心计的小姑娘,微微一笑,笑得儒雅高贵。
雁归辞被子书澈看着,不由的小脸绯红,目光躲开来,转向别处,微笑着说:“子书公子无需客气。”
“子书公子,小女前去看看珠儿上来没有。”珠儿怎么还不来?雁归辞对子书澈微微一笑。
“恩,那麻烦雁姑娘了。”子书澈头微偏,嘴角扯起一抹感激的笑容,说道。
雁归辞轻“恩”了一声,饱满的额头满是汗水,伸出粘满鲜血的小手,提着裙摆,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走到一边去,紧皱着秀眉,忧心忡忡的看着曲折的山路。
这里太过于偏僻,除了那座寺庙,再也没有其他房屋,要是大叔与珠儿再不前来,错过最佳救治时间,这位子书公子恐怕凶多吉少!
如若珠儿和大叔赶来的太晚,那只有让子书公子到慈恩寺修养身体了,到时候,再从长计议吧!
“小姐……小姐,呼……小姐,我带着轿夫大叔……来了。大叔,我们走快点,马上就要到了。”山上一抹娇柔的身影,那不是自家小姐是谁?珠儿眼露兴奋,看向上方面露焦急的雁归辞,喘着气,额头满是汗水,不由的,脚上加大了速度,向雁归辞走去。
雁归辞眼眸顺着声音来源,望着努力向自己走来的少女,很是高兴,眼眸突地弯成了月牙,笑着说道:“珠儿,你们终于来啦。”
太好了,这样子书公子便有救了,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
雁归辞又把目光看向珠儿身后,几位粗豪汉子正紧跟其后,眼里染上一层担忧和感激,柔声告知:“珠儿,大叔,这里山路崎岖,你们可要小心些。”
...
虽然,她很想让珠儿和大叔慢一点,那子书公子身体上的疼痛便加重些,只有复杂了心情让珠儿几人慢点。
救子书公子很重要,珠儿和大叔,对她也很重要。
身后,躺在草丛里的子书澈,余光瞄着远处那抹身影,薄唇微扯,一抹会心的笑容扬在了脸上。
带着耳坠的耳朵,细细听着她对下人,担忧的话语,心底有些惊讶,这小姑娘看起来身份不一般,想必是千金小姐,或者哪家大家闺秀,行为举止无一不透着高贵典雅的气质。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她能这样对下人处处关心,这样温和说话,真是让他惊讶。
雁归辞低垂着头思考,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又抬起头来,看着珠儿,这才发现几人,已经来到眼前,不由自主的开心一笑。
“小姐……呼~让你久等了。小姐怎么站在这儿呢?莫非……那公子有什么不测?”珠儿气喘吁吁,站在雁归辞面前福了福身子,又发现什么一般,惊讶的目光扫向,那位满身是血的男子所在之处。
雁归辞浅笑着,摇摇头,两只手提着裙摆,眼眸满是关心,轻声说道:“子书公子并未有事,珠儿你也累了,一旁歇息歇息吧。”
她不等珠儿有什么回答,又对着四位轿夫大叔,微弯身子,一脸请求的说道:“几位大叔,小女这里有件事,想请求大叔们帮帮忙。时间紧迫,救人要紧,小女就不啰嗦了。请各位大叔帮忙,抬一位公子到山下,小女谢谢各位大叔了。”
“没问题!没问题!不用请求,小姐说哪里话,小姐的事,便是我们几个的事。”四位轿夫中较为年长的大叔,笑得慈眉善目,这小姐为人谦和,他对她像是女儿般,异常疼爱,现在见她请求自己帮忙,哪里会不帮?
“没问题!小姐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对,小姐请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李哥,说的对!小姐的事,便是我们的事!我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其余三位也笑着通通示意,小姐待他们最好,家里有什么困难,小姐总是偷偷找管家拿些银两交给自己。
既然小姐不缺银两,只有尽心尽力的抬着小姐,现在小姐有困难,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珠儿目光复杂的向前一步,小声请求的对雁归辞说道:“小姐,让珠儿也帮帮忙吧?”
这小姐根本不听劝,要是被夫人知道,府里又会炸开锅。
“我在这儿,谢过四位大叔的救命之恩。呵呵……珠儿,女孩子没法帮忙,你也累了,一旁歇息会儿。”听着四人的回答,雁归辞顿时喜笑颜开,复而又听到珠儿的话,不禁笑着摇头。
她又把头转向几位轿夫,浅笑说道:“大叔,请跟我来,这次的事,还望大叔们,替小女保密,不要让其他人听了去。特别是小女的母亲。”
雁归辞边走边嘱咐跟着自己脚步的轿夫,眼底有一丝担忧。要是被母亲知道了去,府里想必,又会鸡飞狗跳,没有安宁日了。
...
哎,真是无奈呢!雁归辞头疼的揉了揉眉头。
“小姐,放心,我们定会保密!”四位轿夫岂会不知道,自家小姐所当心的事?
前不久,小姐救助了一位小乞丐,那小孩也颇为可怜,不过七八岁的样子,饿得瘫倒在地,又不能行动,只有珠儿和小姐在场,小姐便差珠儿去买点粥来,小姐跪坐在地,扶着小乞丐,放在自己腿上,开始喂小孩喝粥。
这事不知道怎么传进夫人耳朵里,被夫人知道了去,在府里大闹起来,说什么身份高贵,干净漂亮的手,怎能触碰肮脏下贱的乞丐?
小姐气得浑身颤抖,出于礼仪教养,又不想和自家母亲顶嘴,小声抽泣着,跑回自己院子去了,老爷看小姐气的哭泣,赶紧出面阻止夫人的继续闹腾,老爷和少爷对小姐,倒是特别言听计从。
要是这事传进夫人耳朵里,夫人又会说是居心叵测的坏人,故意接近小姐干出来的事儿了!
要是夫人知道他们帮了忙,对他们也不是好事,保密是肯定的了。
雁归辞对四人感激一笑,也走到了子书澈面前,蹲下身子,宽大的衣衫,把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在中间,她目光柔和又温柔看着闭上深邃眸子的男子,轻轻问道:“子书公子,子书公子……醒醒……”
地上的男子还是紧闭双眸,没有什么反应,这让雁归辞心底,大为惊恐难过,颤抖着声音,伸出手推了推男子宽厚的肩膀:“子书公子……你醒醒,快醒醒,有人来救你了。你千万不要有事。大叔,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求求你们,快救救子书公子。”
见子书澈没有什么反应,雁归辞眼眸满是难过,转过头,看着身后四位一脸无奈的大叔,一脸哀求的说道。
在她心底,子书公子都没反应了,想必是快要死了,心底一阵难过,明明可以救人的,明明可以的,雁归辞还在难过,谁知身后一阵咳嗽声传进耳朵里……
“咳咳咳……雁姑娘不必担心,我只是闭目养神罢了……咳咳。”
雁归辞闻言,大眼充满惊喜的转过头,望着男子深不见底,又满是血丝的眼睛,欣喜若狂,惊呼道:“子书公子!你……你没事,没事就好。”
猛然想起方才自己出了丑,又有些尴尬,不敢再去看子书澈明媚的眼睛,雁归辞笑着对着身后的四位轿夫说道:“大叔,麻烦你们帮忙把子书公子抬下山,好吗?”
珠儿神情复杂的在自家小姐身上看了看,又转向地上浑身是血的男子,子书公子?
一会不见,小姐和这位公子怎么变得这样好了?
姓名都告知对方了,她可记得自己下去的时候,这位公子还昏迷不醒啊,奇怪!
“好的,小姐!小的都听您的,您说什么就什么。”
“小姐,没问题!”
“小姐,小的也听你的。”
“小姐哪里话,我们是下人,当然听小姐您的话了。”
...
四位轿夫一点也不推辞,异口同声说道,憨笑,显然是老实之人。
四位轿夫想也不想,便上前几步,打算抬着子书澈下山去。
雁归辞红着小脸让开四位轿夫,嘴里却对子书澈解释道:“子书公子,这是小女的轿夫大叔,他们会帮助子书公子你下山的。”
“多谢雁姑娘搭救之恩,多谢四位兄台救命之恩。”被抬起来的子书澈儒雅一笑,由于颠簸,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嘴唇惨白如纸。
抬着子书澈的四人闻言,有些窘迫,不由的脸上憨厚一笑,心底欣慰,这位公子真是有礼貌!
这位公子虽满脸是血,气质又比常人高贵,想必是哪家大户少爷吧!
雁归辞毫不在意的摇摇头,浅笑起来,“子书公子勿需记挂。”
这有什么关系,不用一直感谢的,她叹口气,把目光看向一旁,看着低眉顺眼的珠儿,语气轻快的说道:“珠儿,我们走啦!”
“哦,好的,小姐!”珠儿余光扫向被轿夫大叔抬着的公子,不满的撇撇嘴角。
这小姐,每次见到有困难的人,便移不动脚,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走,就是要去帮忙。
我敬爱的小姐啊,你善良我知道,可都你也要想想夫人的感受呀!
她不让你多管闲事,你便不要管吧。
夫人虽然无理取闹,不听道理,可夫人说的话也有点道理啊,现在你抬着个异族男子,到处跑,能不出事吗?
你不担心,我都替你着急啊!
珠儿跟在雁归辞后面,满脸不愿意,恶狠狠的瞪着前面被轿夫大叔抬着的男子,上前一步,跟在自家小姐身旁,皱着眉头,小声问道:“小姐,您打算怎样安排这位公子?要是在府里,夫人知道了,您可怎么办啊?小姐,您应该也不会把这位公子安排在府里吧?”
夫人虽然无理取闹,小姐在府里的威信,也是不可小窥的,老爷深深的溺爱着小姐,还有少爷,只要小姐这么一哭,老夫少爷什么事都得答应了,对夫人的哭闹也不管不顾了!
珠儿相信,小姐要是把这位异族公子带回府里,这么一嘟嘴,一撒娇,老爷一定会答应。
雁归辞听着珠儿有些讽刺的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提着裙摆,不紧不慢的跟在轿夫身后,小声回答道:“珠儿,我知道我没听你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可这是大活人,我们不能这么冷漠无情,我相信做好事呢,一定会有好报。我才不需要什么好报,那就让母亲爹爹哥哥,还有你们健康快乐吧。”
雁归辞说的头头是道,让珠儿无奈咧嘴,瞧她这位柔弱的小姐,说的话,要是被夫人听了去定是一阵发怒,小姐每天救人帮助人,惹怒夫人,夫人哪里还能健康快乐?如果夫人在场,想必会气的跳脚吧,虽然那种动作,会让她尊贵的身份掉价,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前面的子书澈笑弯了嘴角,这小姑娘的想法很独特!
...
“大叔,你们小心些,注意脚下的石头。”雁归辞柔软的声音响在几人身后,关切的目光紧盯几人的脚步。
四位轿夫大叔,有的憨笑,有的关注的看着脚下的道路,还有的不好意思一笑,恭恭敬敬说道:“小姐,您放心好了,我们会注意的。”
珠儿又是一阵皱眉,不满得瞪着那位男子。
“咚咚咚——”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雁归辞的回忆。
“夫人……夫人!王爷有请!”冰冷的男音在门外响起。
夫人?王爷?
是三王爷拉尔德格斯么?
就是那个把她从寒国带到黑风国的三王爷,然后强迫自己的三王爷拉尔德格斯?
那子书哥哥呢?
子书哥哥哪去了?
雁归辞陷入回忆而变得迷蒙的双眸,猛然的变得清亮,一想到一年前的事物,双眸溢满了痛苦,秀眉高高皱起。
想到那残暴不仁的三王爷,雁归辞双眸染上,一层层深刻的恐惧,还有深深的厌恶感。
她只觉得眼前有些恍惚,仿佛还是一年前般,和子书哥哥的相遇。
这便是雁归辞与拉尔德儒齐,子书澈,字谨贤,黑风国太子的第一次相遇。
单纯善良的她,遇见一身是血,温文儒雅的子书澈,从次改变了她整个命运!
“夫人……?请问夫人您在吗?夫人,王爷请你跟奴才走。”门外阴沉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雁归辞颤抖着娇躯,后退一步,她不要,不要去!
那么残暴的人,想必又找到什么方法折磨自己了吧!
不要说话,不要出声,千万不要出去!
此时雁归辞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逃开,不要说话,离屋子的门远远的,这样就能离那可怕三王爷远一点。
“碰——”
“夫人……恕奴才之罪,王爷让我请你过去。王爷要的人,没人能拒绝!”门外阴冷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猛地推开房门,大步向里屋走来,冷冷的看着一直后退的娇柔女人。
雁归辞娇小的身子因为恐惧,止不住的颤抖,踉跄着后退,小手指着一身黑衣,阴冷面容的男子,瞪大眼珠看着男子,摇着头矢口否认道:“我不是什么夫人!我是雁归辞,我不要去,你走开!我不准你过来!”
“哈哈哈……”黑衣男子冰冷的脸,闻言,大笑几声,一瞪,嘲笑出声:“你以为老子叫你夫人,你就是夫人了?你不过是卑微的暖房侍妾?也配拒绝王爷?不要以为王爷宠幸你几夜,便可以眼里没王爷!”
“你……你!”雁归辞委屈的红了眼,摇着头,继续后退,愤怒地说道:“我不是你们的夫人,随便你们怎样叫,但我就是雁归辞!请你出去,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这里,都是她的荣幸呢?
她明明不想的!
“那可由不得你了,夫人啊!王爷吩咐过,无论如何都要带你过去!”黑衣男人冷冷扯起嘴角,手里泛起一阵黑烟,向后退的女子胸口拍去。
...
“那可由不得你了,夫人啊!王爷吩咐过,无论如何都要带你过去!”黑衣男人冷冷扯起嘴角,手里泛起一阵黑烟,向后退的女子胸口拍去。
反正王爷都不在意这个女人,那就不用怜惜!
雁归辞惊恐的瞪大眼眸,忘记后退,惊呼一声:“啊!你要做什么?噗——”
说完只觉胸口一阵猛烈的刺痛感,血腥味喷口而出,染红了衣襟,柔软的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哼,不知好歹!”黑衣男子得意的扬眉,提着晕过去的雁归辞便走。
“咚咚咚——”
“王爷,夫人带到。”黑衣男人低着头,神色恭敬,一手提着雁归辞衣襟,一手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冰冷的声音,“进来。”黑衣男人这才推开房门,低垂着头走了进去,不看羊毛地毯上的人。
羊毛地毯上,****着胸膛的男人,邪笑着,怀里怀里搂着衣着暴露的妩媚女人。
此时躺地毯上的拉尔德格斯玩味的邪笑,修长大腿身着白色睡裤,精壮的胸膛裸露在外,银色耳环戴在耳朵上,显得更加玩世不恭。
拉尔德格斯深邃眸子淡漠直视前方,看向黑衣男人手里的柔弱女子,突地阴沉了脸,看向男人的眼睛时,内凹的眼眸,迸发出豺狼恶毒般的眼光,阴沉沉的问道:“你伤了她?”
不等黑衣男人说话,怀里的媚惑女人往拉尔德格斯怀里拱了拱,红唇不满的嘟起,媚眼如丝,甜糯糯的说道:“王爷~你怎么让这个女人进来了?难道伊尔伺候着王爷不舒服吗?王爷~你让这个女人出去好不好?”
名叫伊尔的女子,还把露在外面,饱满的胸,在拉尔德格斯裸露的胸膛摩擦了几下,与其是在发小脾气,不如说是在撒娇。
女子风情的眼眸里,有一丝得意,每次她用这招,王爷都会留下自己,看向紧闭双眸的女人时,又是满眼的恶毒。
“滚!你伤了她?”显然这次伊尔的方法,对拉尔德格斯没用,他不改方才冰冷的神情,就那样看着远处的黑衣男人。
他前面那句对娇媚女子所说,后面执着的问着黑衣人同一句话。
拉尔德格斯修长的手臂松开了怀里的女人,厌恶的推了她一把,让她离自己远远的,余光狠毒、无情扫视一眼身旁的女人,似满满的警告,又似不经意的杀意。
伊尔被拉尔德格斯的眼神看的,心底一紧,大为惊恐,小脸惨白,娇躯轻颤,泪眼婆娑,王爷的残忍她知道,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那么爱他,自己虽然只是王爷的侧妃,可王府里并没有正妃。
在众多女人里面,王爷最疼爱她,现在居然凶自己,也许只是心情不好?
可王爷为了那该死的雁归辞,凶自己,她想不通,也气不过,还深深的嫉妒痛恨着。
无情无心的王爷,喜欢上那臭女人了么?不然为什么要如此关心那女人?
...
哼,怎么可能,王爷对这种清汤白面的女人不感兴趣!
“王爷息怒,夫人不愿意随奴才前来,奴才该死。”黑衣男人被拉尔德格斯阴鸷的眼睛看得,内心也是一阵恐惧惊恐,额头开始冒出一层汗珠,跪在地上,开始替自己求饶。
心底的恐惧让他脸色苍白,还有些后悔,他哪里能想到,王爷会为了外族女人,这么上心?
他一直以为手里的女人,只是王爷的暖床侍妾,和其他女人一样,被王爷当做衣服,然后被玩弄完,没有新鲜感之后,便被弃之如敝履。
既然都要被扔的人,王爷毫不在意的人,自己也不用好好对待,故而才会打伤雁归辞。
“哼哼,真是好借口!本王的东西,像来只能本王动,难道你们不知道么?你是什么狗东西!竟敢伤本王的侍妾?过来,站近些,告诉本王。恩?”紧皱着咖啡色的眉毛,拉尔德格斯站起身,修长的腿,踩在地上,冷哼几声,两只手抱在胸前,深邃的眼睛恶毒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又神情复杂的看向,瘫倒在地的雁归辞。
此时,雁归辞紧闭着眼眸,浓密的睫毛无力的挂在眼睛上,脸色惨白如纸,小巧的嘴巴由于鲜血,反而异常的妖艳妩媚,嘴角挂着一丝鲜血,而胸前的白色蝴蝶结,已经鲜血染红。
当拉尔德格斯看到雁归辞受伤昏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愤怒了,太过复杂,他也不想深究。
只知道,有人动了自己的东西!
这个人还是他的手下,简直该死!
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要其他人来动了?
“砰砰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都没有说话,整间屋子都是,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额头触碰地面的声音。
地毯上的女子,小脸不由的皱的更凶了,渡着优雅的步伐,细腰扭动,声音娇媚的劝解道:“王爷~这奴才也没有做错什么啊,雁归辞仗着您的宠幸,都敢忤逆您的意愿啦。要是搁以后,肯定无法无天,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柔媚的伊尔还往冷冽男人身上靠了靠,嘟着红唇,媚眼之间尽是委屈,眼角还有方才哭泣的泪水,把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地上的黑衣男人还在磕头认罪,心底对这位侧妃是感激的,只希望,王爷听劝,放过自己才好。
妩媚的伊尔悄悄,观察着拉尔德格斯的表情,见他一脸深思的看着地上的女人,深邃眼眸还有些杀气时。
心底一喜,可以肯定,王爷定是听进了自己的劝告,要对雁归辞不利了。
拉尔德格斯低垂眉眼,看着昏迷不醒的雁归辞,思索着伊尔的话,仗着自己的宠幸么?
看看,都知道自己宠幸了她,是她荣幸。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他从未在她眼里,看到过他宠幸女人时,该有的神情!
“你找死!”拉尔德格斯阴深深的笑了一下,伸出手直指伊尔的胸口而去,说来奇怪,那修长的手,竟然像锋利的刀子一般,快速准确的刺进伊尔的胸口。
...
“王爷,你……”伊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她深爱的男人杀了自己,呵呵,杀了自己!伊尔娇媚的身子一软,苦笑连连,满脸痛恨,嘴角流出鲜红的液体,笑起来,痛恨的脸又变成,阴笑,大声诅咒:“拉尔德格斯,我……诅咒你……你一辈子将活在……活在得不到……和……和已失去的……痛苦中!深爱……深爱你的人,你永远不会爱上……你爱的人……也……噗……也永远不会爱上……你……你。我以……下地狱……诅咒……你将这样……活着。”
“本王只会爱自己,谁也不会爱的,看你所谓的诅咒有什么用?!哼,你要下地狱是吧?那本王成全你好了。”拉尔德格斯阴沉沉的声音响起,面色冷漠,嗤之以鼻,笑着说,一手提着伊尔的肩膀,一手插在她胸膛里,冷漠如冰的眼睛,不屑的看着她脸。
插在伊尔胸口的手,用力的从她胸口,拔了出来,手里捏着,一颗血淋淋还温热的心脏。
伊尔瞪大眼睛,毫无痛苦的死去,眼睛的恨意和爱意那么明显。
拉尔德格斯残忍一笑,深邃的眼睛满是嗜血的光芒,恶狠狠的,把手里的东西,扔在黑衣男人面前,邪笑道:“饶命?本王可以放你一条贱命,这肮脏的玩意,你当着本王面吃下去。本王便饶了你,不然……”
他嘴里说着冷酷无情的话,还蹲下身子,在伊尔的衣衫上,擦了擦双手上的血液,脸色厌恶。
黑衣男人身子,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然后……后面的话,就算拉尔德格斯不说,他也懂的,如若不吃掉侧妃的心脏,自己的下场,会比伊尔侧妃还可怕!
要活着,唯一一条路,那就是把心脏吃下去!
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眼神恐惧又厌恶,慢慢抓起地上温热的心脏,很快,手心便被染的红艳恐怖。
拉尔德格斯深邃眼眸,散发出刀子般冰冷的光来,讥讽的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绝望的男人,心底开始不耐烦,阴沉了声音:“还要在这里浪费多少时间?本王可没有你这样的耐心。给你两个选择,一、马上吃下去!二、现在本王便送你上路!”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奴才……吃、吃!”地上的黑衣男人闭上了双眼,把手里,血淋淋的心脏往嘴巴送去,狠狠的用力,咬了一口,然后又一阵嚼咽,一阵血腥味,传入口腔,不禁落下泪水来,痛苦万分!
拉尔德格斯得意一笑,环抱双臂的修长手指,有力的敲击着手腕,天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嗜血,小而薄的嘴唇,扯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拉尔德格斯见男子吃的缓慢,突地,脸上满意的笑容,不复存在,眉头狠狠皱起,薄唇紧抿,冷声催促着:“你找死?动作怎么这样慢?本王没有时间拿来给你浪费,快点带着这蠢货的尸体离开!”
他眼眸冷冽,下巴一抬,示意带着伊尔的尸体离开。
...
“谢王爷不杀之恩,奴才告退!”黑衣男人毕恭毕敬的跪谢,听他阴沉无比的话,嘴角溢满鲜血,又不敢停下,只有忍着,心里巨大的恶心反胃感觉,嚼也不敢多嚼,那样只会更恶心,要是自己吐了出来,阴险变态的王爷定会借机杀了自己,只有马马虎虎的咬了几口,吞了下去。
这下,拉尔德格斯棱角分明的脸上,终于恢复了满意的笑容,语气也柔和许多,挥了挥手,命令着说:“滚下去吧,本王的东西,不管是要的,还是不要的,本王同意,才能动!定要铭记在心才是!”
黑衣男人闻言,强忍着呕吐感,内心如释重负,终于逃过了一劫。
耳朵听着,面容阴沉冷漠的男人口里淡淡的警告声,这话王爷。虽然说的淡淡的,也没有其他表情。
但是他知道,王爷这是杀鸡儆猴,让周围的人警示,就算王爷不要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得拿去!
想必以后,很少有人,再欺负夫人了吧,王爷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呢?
莫非,王爷喜欢夫人?
王爷为什么要发怒呢?
就连王爷一向宠爱有加的侧妃,都不放过,想必对夫人心底,最宠爱的还是夫人吧!
也许不是,王爷向来都厌恶,自以为是的人,对女人更是毫不留情,也许只是王爷心情不好。
哎,算了,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王爷要是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定会要了自己小命的!
待黑衣男人低垂眉眼,面上恭敬,内心思索,手里的人,从雁归辞换成胸口一个窟窿、血流不止、死相难看的伊尔。
眼睛沉思,看着地上的娇柔女子,呆了片刻,黑衣男人不知道如何是好,见拉尔德格斯又没有什么吩咐,伸出手打算拉着雁归辞,谁知,一声冷淡的声音响起:“她留下。”
“是,王爷,奴才告退!”黑衣男人心底松了口气,神情慌忙的,抱着伊尔步出了这间让他打心底恐惧的屋子,还一脸毕恭毕敬,把房门替拉尔德格斯关上了。
拉尔德格斯目光冷冽,深邃的眼眸直视,看着男人,抱着伊尔离开,目光低垂,眼睛满是复杂,看着地上的女子,不由紧皱眉头。
女子上身着红色双层交领小衣,胸前一朵白色蝴蝶结,下身为粉白襦裙,上袄露在裙子外面。
粉白色襦裙上面,又是嫣红的梅,含苞待放与怒放的红梅。
胸前的蝴蝶结,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染红,拉尔德格斯目光一沉,大步向前,附身,修长的手臂,环抱着弱不禁风、娇弱不已的女子。
也不知道是他太过高大,还是怎么的,怀里抱着个小姑娘,特别像身材高大,威猛无比的父亲抱着娇弱的女儿。
想到这儿,拉尔德格斯,阴沉着脸,起身,转过身,朝羊毛地毯而去,目光复杂的睥睨着小脸惨白,紧皱眉头,嘴角带血的女人,此时柔顺的长发早已凌乱的披散开来了。
他手臂一松,轻轻把女子,放在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食指和中指握住女子纤细的皓腕,深邃的眸子,在女子脸上来回扫视着,眉头紧皱,放开雁归辞的手腕。
...
拉尔德格斯深思片刻,伸出手来,从旁边的矮机的抽屉里,拿出碧绿色的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透明药丸,把药丸拿在手里,呆住,片刻以后,又倒出一颗透明药丸,顺手便扔了瓷瓶。
“啪——”的一声,瓷瓶粉碎!
拉尔德格斯伸出手,骨节分明又白皙的手掌搬开女子绯红的嘴唇,另一只手把药丸放在她口中,脸色难看,冷声说道:“本王命你把这药吃下去,只要你快点醒来,本王可以不计较,你忤逆本王的事。”
毫无意识的雁归辞,哪里能如拉尔德格斯所愿把药丸吞下去?嘴巴费力的被他撑开,药丸卡在牙齿旁边。
“雁归辞,你找死!竟敢再一次忤逆本王的意愿!”拉尔德格斯阴沉的俊脸,仿佛要滴下水来,说出来的话更是阴冷无比。
没有回声,也没有恐惧的颤抖,更没有因为害怕而哭泣的小脸!
这些通通都没有,有的只能紧皱眉头,面无表情,眼睫毛也不曾动一下的女子!
拉尔德格斯想也不想,便捏开毫无生命力的女子嘴巴,薄唇向前靠拢,舌尖划过药丸,用力的把药丸抵在她喉咙,身上传来一阵温热感,全身燥热,像个毛头小子。
拉尔德格斯放开捏着雁归辞嘴的手,起身,额头布满水珠。
他把另一颗药丸放在矮机上,长臂一伸,从矮机上拿过酒,黑风国独有的六十年烈酒,猛地喝了一大口,捏住她苍白的下颚,薄唇欺近,把烈酒渡在她口中,另一只手,还细心的在她喉咙间,揉了揉,以便她能把药丸吞下去。
把药丸拿在手中,放在口中,捏住她的下颚,如此这般,她嘴巴费力的张开,薄唇欺近,用舌头把嘴里的药丸放进她口里。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放开她,唇上的柔软,那么香甜,肆虐的亲吻着嘴上的甜蜜,也不知道是嘴里的药丸化开,流进胃里,还是怎么的,心底居然有一丝甜甜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过于舒服,他根本不想放开唇上的香甜。
“本王太高兴了!雁归辞趁本王心情开心,你要是早点醒来,本王就不追究你的不听话了!”过了许久,拉尔德格斯终于喘息着松开了嘴上柔软而又迷人的红唇,嘴角大大的扯开,就连自己也没有发现,那笑是多么的欣喜,忽然,想起什么似得。
他脸上的笑容一愣,眼底一丝担忧,伸出手来,附上雁归辞光滑的手腕上,突地,眉头紧紧拧起,不悦袭上心头,冷声低咒起来:“该死的!雁归辞你找死是不是?以往本王碰你,你就哭。现在你是不是要用死威胁本王?呵,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想都别想!本王会让你的灵魂生生世世都留在本王身边!”
拉尔德格斯边冷声咒骂,手上的动作快速的抱起没有血色的女子,让她坐定,这才盘腿坐在她身后。
他修长的手,在空中呼哧几下,很快手里冒起一阵白光,抵在雁归辞娇小的背后,不一会,白烟围绕着两人,两人脸上均是满脸汗水,她并未舒展眉头,他紧抿薄唇。
...
“噗——”乌黑的液体从雁归辞嘴里喷了出来,好在拉尔德格斯把她放在地毯边,血并没有弄脏雪白的地毯。
拉尔德格斯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紧抿的薄唇没有那么用力。
就这样,过了许久,拉尔德格斯胸膛起伏不定,放开怀里的柔软无力的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无意识的雁归辞身子一软,就要前倾,如若倒在坚硬的地上,她柔美的小脸,恐怕凶多吉少。
“该死!”说时迟那时快,拉尔德格斯刚刚松一口气,瞪大眸子,现在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两只手,慌乱的搂住快要倒地的女子,嘴里大骂一声。
拉尔德格斯气急败坏的冷嘲热讽,阴鸷的神情表示他很生气,深邃的眸子恶狠狠的瞧着她精致小脸,“雁归辞你想死,便告诉本王!本王绝不会让你失望,会好好折磨死你!”
身体那么疲惫,那么无力,拉尔德格斯叹息一声,抱着怀里柔软到无骨一般的女子,躺在羊毛地摊上,冰冷的声音从薄唇里响起:“雁归辞,你就安心做本王的侍妾,比你跟着你的子书哥哥强多了。啧啧啧,子书哥哥,本王倒是忘记,你已经不再叫了!因为本王也姓子书吧?哼,可笑,你要叫便叫,本王对这些称呼一点都不在意!”
说着说着,身下柔软的羊毛,怀里柔软的身子,让拉尔德格斯闭上了深邃阴沉的眸子,慢慢进入梦乡。
身体那么疼痛,特别是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不会流血,却比流血更让人疼痛,胸闷无力,喘不过气,像是被人用枕头捂住嘴巴,呼吸都困难。
雁归辞到处看了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荒无人烟,一片漆黑!
“唔……”雁归辞想大叫一声,可是根本没用,没有声音,没有声音了,自己像是个哑巴。
紧张,恐惧,害怕,齐齐涌上心头,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谁害我如此?
我生平并没有做什么坏事的啊,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呢?
不对,我明明好好的,只是胸口疼,喘不过气,不能说话而已。
可是我还有想法,我还有自己的想法。
那是谁要害我如此呢?
雁归辞眼眸在自己身上到处转了转,只见胸口一个血窟窿,里面还在往外涌着鲜血。
好奇怪,周围那么黑暗,我偏偏能看清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自己要离开这里了么?原来如此!
既然老天爷要亡我,我也不得不从!
雁归辞认命的闭上了双眸,嘴角含笑,恐惧的心情平静下来,人都有一死,或早,或晚,死那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呢?
“母亲,爹爹,哥哥,子书哥哥,珠儿,我要先离开了。”她张开嘴巴,呀呀呜呜的说道,瘫倒在地,闭上眼睛。
“只要你听本王的话,本王便救你,怎样?”突然一声冷漠无比,又残忍无比的声音传来,让紧闭双目的雁归辞,奇异的睁开眼睛,站起身,到处找寻着声音的来源。
...
可是周围一片黑暗,哪里能看到其他的人?
终于,雁归辞抬着头,远远的看到一抹白光,白光中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那男子,那么熟悉,让雁归辞忍不住好奇,上前几步,终于,终于看清楚了男子的样貌!
深邃的眼睛,浅蓝色的眸子阴鸷的看着自己,薄而红润嘴角,是势在必得的冷笑,咖啡色的眉毛高高挑起,亚麻色的头发扎在脑后,耳朵上各佩戴了一只银色耳环!
粗狂又细腻的男人!这不是黑风国三王爷拉尔德格斯是谁?此时他满脸邪笑,长长的手指满是鲜血,手里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胸口的血窟窿,和他手型那么相像,低着头,看向胸口,恐惧,害怕,再次传入内心。
是他要杀了自己!眼前高大的男子,那么像妖魔鬼怪,身影被白光拉的长长的。
让雁归辞跌坐在地,恐惧的摇着脑袋,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你……你走开!走开!”
偏偏胸口疼痛,说不出话来,挥舞着小手,嘴里呜呜道。
“怎样,本王救你一命,你好好做本王的侍妾,伺候好本王,本王便把这心脏还给你!”他冷笑的对着她说,笑的自信满满,还把手里跳动的心脏,放在唇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满是鲜血的东西。
雁归辞坚毅了神情,收敛住脸上的恐惧,浅笑着说道:“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我宁愿死,也不要做你的侍妾!”
我就说,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这么闷痛,原来,心脏被黑风国三王爷掏了去,威胁自己做他侍妾,她绝对不会答应!
虽然说不清楚,脸上决绝的神情,也给了拉尔德格斯答案,不去看一脸恶毒的男子,她站起身来,向着相反的地方走去,故意忽视胸口的疼痛。
为了活命,留在自己厌恶的男子身边,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为了生存,把自由给了其他人,她宁愿灰飞烟灭!
就这样吧,就这样死去,万万不能留在他身边!
也忽视身后男子暴怒的声音,脚步虚弱的向前走:“雁归辞你找死!本王岂能放过你!你就生生世世的留在本王身边,你有什么资格去死,只有本王来折磨死你!”
现在不就是你折磨死我么?
我的心脏在你手上,并不是我要去死!
不过纠结这些又有何意义呢?
被你折磨死我也会死,我自己放弃生存的权利,也是死啊!
“本王命你站住!你快点求本王救你,说你愿意做本王侍妾!”
走吧,走吧,快点离开那个恶魔,就算现在求他救了自己,将来也难逃厄运,也会被他折磨死的!
“噗通……”
没有希望了,再也没有希望了,身体上的疼痛感,那么强烈,让雁归辞脚一软,终于支撑不下,倒在了地上。
“小东西,本公子给你的戒指还戴着呐?看起来过得并不好喔,走,我带你离开!”嘲讽中透着关心的声音响起,男子邪笑着摇了摇手里的扇子。
...
“阿辞,你怎么了?我到处找你,你受伤了!?”熟悉的温文尔雅的声音,子书澈一身寒国衣衫站在她面前。
“呵,本王的好大哥啊!你还不知道,雁归辞已经是本王恩女人了吧?”
那雁归辞趴在地上,艰难的看着眼前两人,风流倜傥的男子,她并未见过,可声音却异常熟悉,她心中一喜,胸口的疼痛没那么厉害,反而像一道清泉透进心里。
她努力的想抬头,想去看清楚男子的样貌,奈何头重脚轻,无能为力。
第二人也让她欣喜了小脸,胸口的疼痛减少许多,子书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子书哥哥救救我。
“拉尔德格斯你去死,竟敢这样伤本公子喜欢的女人!”握着扇子的少年,声音冰冷。
“三弟,你要打击报复本宫,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因为本宫不打算娶阿辞为妃!所以你的打击报复,对本宫无用,快点交出来!”雁归辞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子书哥哥会说这样可怕的话来。
雁归辞以为,拉尔德格斯至少会有所忌惮,那位采花公子与子书哥哥的话,谁知道,他却冷笑起来,哈哈大笑,残忍说道:“哈哈,笑话!瞧你这幅吊儿郎当的鬼模样。你以为给了雁归辞,一破戒指,她就会喜欢你吗?就算她喜欢你,本王也要她就在本王身边,当个低微卑贱的侍妾,看着你们痛苦!噢?本王的好大哥啊,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都滚开,雁归辞是本王的侍妾,她都把第一次,献给了本王,如此肮脏,你们确定还好?!”
“小东西,你告诉我,拉尔德格斯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辞……你……你竟然……”
一声声失望的声音,让雁归辞泪流满脸,心明明被拉尔德格斯捏住,偏偏,此时撕心裂肺的疼痛起来。
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不是我愿意的,你们要相信我!雁归辞摇着头,想要解释,口不能言,脚不能用力,她无能为力!
“雁归辞,你太宁本公子失望了!本公子从没有想过你这样犯贱,主动献身,啧啧啧!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
“归辞,我好失望!你不再是我,单纯可爱的小妹妹了,我好失望!主动献身,呵呵……”苦笑连连。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身影远远离去。
“呜呜……”雁归辞捂着嘴巴,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在小脸上。
都不信自己,都不信自己!
就连一向对自己最好的子书哥哥,都不信任自己了,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记事起,就没有干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为什么自己还要这样受苦?
“雁归辞,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侍妾,任何人休想染指你!留在本王身边,本王便给你生存的权利!”身后笑的得意的男人邪声说道,欺身向前,猛的抱住自己。
“雁归辞,你太宁本公子失望了!本公子从没有想过你这样犯贱,主动献身,啧啧啧!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
...
“归辞,我好失望!你不再是我单纯可爱的小妹妹了,我好失望!主动献身,呵呵……”
“雁归辞,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侍妾,任何人休想染指你留在本王身边,本王便给你生存的权利!”
三人冷漠无比的声音,一遍遍响在雁归辞耳边,让她惶恐不安,全身颤抖,大声尖叫。
“不!呜呜……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没有犯贱,子书哥哥,我不没有犯贱,我没有主动。”
雁归辞尖叫着从噩梦中醒过来,剧烈的喘息着,白皙的额头满是汗珠,全身颤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被人控制住的痛苦,还有胸口的疼痛感,让雁归辞疯了一般伸出手,胡乱的推着拉尔德格斯。
她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个恐怖男人的怀抱。
拉尔德格斯冰冷声音玩味念着这个称呼,深邃的眸子一瞪,威胁出声道:“子书哥哥?做了本王的暖床侍妾,那就一心一意想着该伺候好本王!而不是在床上,像个死尸般无动于衷!现在你竟敢还想着他!本王早就告诉了你,本王也姓子书,再叫子书哥哥,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喝!”
早在这柔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乱动,嘴里喃喃着不要做自己侍妾,的时候,自己便醒了,现在她又为了拉尔德儒齐,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真是让他异常火大。
“哈哈,笑话!瞧你这幅吊儿郎当的鬼模样。你以为给了雁归辞,一破戒指,她就会喜欢你吗?就算她喜欢你,本王也要她就在本王身边,当个低微卑贱的侍妾,看着你们痛苦!噢?本王的好大哥啊,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都滚开,雁归辞是本王的侍妾,她都把第一次,献给了本王,如此肮脏,你们确定还好?!”
“子书哥哥?做了本王的暖床侍妾,那就一心一意想着该伺候好本王!而不是在床上,像个死尸般无动于衷!现在你竟敢还想着他!本王早就告诉了你,本王也姓子书,再叫子书哥哥,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喝!”
“不!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的!子书哥哥,我不是这样的……呜呜……”雁归辞目光呆滞,漂亮有神的大眼,变得呆滞无光,摇着头,剧烈的摇着头。
梦里和现实中,拉尔德格斯说的话都那么像,舌头,胸口,心脏,在梦里自己就不能说话,他也说了自己献身给他。
现在割掉自己的舌头,不能说话,他还告诉子书哥哥,与第一次见自己面容的公子,自己主动献身,让他们失望的离开了!
“雁归辞,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本王让你住口!你口中的子书哥哥,他绝对不会要这样的你!像个疯婆子!”拉尔德格斯闻言,第一次忍住心中怒火,没有一掌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而是紧紧搂着怀里柔弱无力的女人,神色冰冷。
就连自己都觉得很怪异,他居然没有杀了她!
...
“呜呜……子书哥哥,救救我,我不要在这里,不是我主动的。我不是犯贱,子书哥哥你不要走。”情绪激动的雁归辞并没有因为拉尔德格斯威胁控制住,她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着,嘴里小声低喃着。
眼神迷离,哭红了双眸,满眼血丝,心底的恐惧那么浓烈,前几日自己做梦,还是子书哥哥带自己离开,今日做梦,却是决裂。
那种,就算受到再大的屈辱,也要好好活着,等着一面之缘的公子,和子书哥哥来救自己,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的想法,顷刻间被拉尔德格斯毁灭了,且粉碎。
要是子书哥哥和那位公子,知道自己不干净了,也会这样弃之如敝履的,希望破灭了。
没有希望了,再也没有希望了。
当心底小小的希望粉碎彻底,那边是无底深渊,无底黑暗,无底绝望!
浓烈的绝望蔓延在心头,再也没有希望来承受拉尔德格斯的折磨了!
每当这里的野蛮人出言侮辱自己,又或者行动上的侮辱,她都想着只要找到子书哥哥,子书哥哥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可是没有考虑过子书哥哥,知道自己不干净的时候,会多么失望啊。
这一切,好像都是拉尔德格斯愿意见到的,他说过只想报复子书哥哥,也就是说自己只是报复工具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现在看到子书哥哥难过了吗?你看到子书哥哥难过了吗?你怎么这么恶心,强迫我干不喜欢的事,我见到你都恶心,我为什么要遇见你呢?这一切为什么是我来承受!而不是你这样狠毒的人!你根本不配和子书哥哥相比,子书哥哥那么温和,你那么残暴不仁!”雁归辞反抗的更厉害了,双手在拉尔德格斯裸露的胸膛,恶狠狠抓了几道红印,人生第一次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拉尔德格斯闻言,冰冷但不凶狠的脸,瞬间变得嗜血起来,深邃的眸子射出冰冷的光来,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扯着雁归辞恩头发,和她迷蒙的眼睛,四目相对,他冷声呵斥道:“雁归辞!你有本事再说一次?你以为本王宠幸你几日,便无法无天了?本王告诉你,任何女人在本王面前,都休想辱骂本王!包括你!本王这就送你下地狱,你可不要先走了啊,很快你的子书哥哥便来找你!”
不能和拉尔德儒齐比!
还是没有资格相比!
这是此生自己最大的怒点,任何人都休得提起!
这女人纯粹找死,那他成全她!
说完,一只手便伸向,雁归辞纤细的脖子而去,紧紧捏住她的脖子。
很快,雁归辞小脸变得绯红,嘴角却扯起一抹绝美而又凄凉的笑容,更多的却是满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母亲,爹爹,哥哥,珠儿,子书哥哥,公子,来生再见。
我不能等你们来救我了,没有希望,还不如死去!
我知道众生平等,我不应该这样认命的死去。
脑袋越来越晕,不能呼吸的痛苦,她却硬是忍住了。
...
死了吧,就这样死去,也比子书哥哥失望的眼神好,活着就如死去,那还不如就这样死去!
明明是梦,可为什么子书哥哥眼睛里的失望,看得那么清楚呢?
雁归辞不敢想象,拉尔德格斯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子书哥哥时,会不会像梦里那样失望又愤怒!
一直想着如何逃出去,然后心里是,止不住的兴奋开心,幻想着逃出去,多么自由啊,幻想的时候,仿佛就能离开似得,高兴的居然脚步发软,又透着浓浓的快乐。
现在知道自己要死去,雁归辞心底反而平静下来,终于、终于能解脱了,就连挣扎也不去挣扎,就这样平静的承受!
终于、不再忍受这一切不公。
终于、不再用面对这样悲哀的人生!
终于、不再见到如何厌恶的男子!
终于、不再幻想离开的时候!
终于、终于可以解脱,呵。
一股腥甜直往喉间冲来,恰好又被拉尔德格斯紧紧捏住脖子,那股腥味一直卡在喉间,脖子被人狠狠的压着,雁归辞却凄美的笑了,大脑的意识也越来越迷离……
拉尔德格斯手掌用力的捏着她脖子,一脸嗜血紧紧盯着,被自己捏着紫红的纤细脖子,嘴角狠狠的扯起,扯起一抹兴奋的笑容!
可是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这个女人太过平静,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还嘴角含笑!嘴角嗜血的弧度,慢慢的变成紧抿,抿成了一条直线,失望!
浓烈的失望蔓延在心间,这个女人面对死亡,居然还能微笑,愤怒染上心间!
杀人之时,他喜欢看着猎物狠狠的挣扎,而不是就如死了一般寂静!
这世界,他要杀人,谁不是跪着哀求自己,饶命的?
偏偏这个女人,她毫不挣扎!
拉尔德格斯深邃的眼眸迸发出狠毒目光来,从她涨红的脖子向上移,看着她的小脸,便是嘴角含笑,视死如归的样子!
女子紧闭双眸,就连睫毛都未动一下,那双明亮的眸子,不再出现在眼前,秀眉也不再向中间靠拢。
那双眼眸看到自己,若有似无的有着恐惧,还有厌恶,恐惧大于厌恶,但是他知道,那种厌恶,是深深的刻在心底,才会忍不住狠狠皱眉。
她嘴角含笑,也就是说,她在等自己亲手杀了她!
拉尔德格斯意识到这点,捏住她修长脖子的手指,居然微微颤抖起来,力道放松了一些,慢慢的松开,他阴鸷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小脸涨红的雁归辞,嗤笑几声:“你以为你想寻死,本王便会如你所愿吗?哼,你不过是想本王此生想着你,愧疚着!你凭什么要让本王愧疚?你凭什么要让本王内心愤怒?本王杀了你,那么开心,你凭什么要闭上眼睛?你也别得意,本王只是愤怒,本王如此开心,你却闭着眼睛看不到!本王要让你,看着本王开心,你难过!本王要让你和你的子书哥哥,生生世世的活在痛苦中!”
...
拉尔德格斯说的愤怒,双手恶狠狠的拉过雁归辞娇小身子,从羊毛地毯上提高,冷冽的脸靠近,她酱紫色的小脸,深邃的眼睛溢满了恶毒,眼底还有一丝复杂的神情,还有一抹纠结,自己都在心底问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杀掉这个无礼的女人?
也许是,自己很快乐,偏偏她一脸平静,自己快乐,她却满脸沉静,不能看见。
淡漠的性子就如,他深深痛恨的拉尔德儒齐一般,淡漠如水,向来都瞧不起自己,哈,拉尔德儒齐是黑风国太子,高傲如斯,自有淡漠的理由。不就是仗着父皇宠爱嘛,便可以瞧不起自己!
可眼前的女人,明明都已经被自己占有,世间的女人谁不是围绕着自己转?自己宠幸她们,是她们的荣幸!
偏偏这个雁归辞,她心里藏着其他男人,嘴里叫着自己最痛恨的男人!对自己的宠幸无动于衷!她和拉尔德儒齐,还真是能找到打击自己的事啊!
不同的是,现在她打算自杀,噢,不对,是借自己手亲手杀了她,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好的事?他偏要,偏要让她好好活着!
然后继续承受自己的折磨!
“砰——”
拉尔德格斯修长的手指一松,雁归辞瘦弱的身子掉落在地毯上,他捏住她的下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本王怎会让你死去?你的子书哥哥还不知道你在本王这里呢!你的子书哥哥还不知道你已经是本王侍妾了呢!你又怎能死去呢?”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只因为,女人掉在地毯上,狠狠的撞击着地毯,她却是一脸淡然,纤长的睫毛都未抖动,就连被自己紧捏住下巴,也不曾有其他表情。
捏住她尖细光滑下巴的手更加用力,拉尔德格斯冷笑一声,有些讽刺,嘴角轻扯,深邃的眸子,望着她的闭着的眼睛,阴沉沉的威胁声响起:“雁归辞,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本王不打算杀你了,还不快跪着谢恩?”
毫无反应!
脸上的表情还是没用反应!
拉尔德格斯眼神有些慌乱,用力捏住她下巴的右手,颤颤巍巍的从她下巴拿开,碰了碰她的鼻尖,毫无气息!
她死了么?
也就是说,再也不会对着自己皱眉,不会恐惧了?
这怎么行!
他还未打击到拉尔德儒齐,棋子便毁了!
“雁归辞你找死!本王还未同意你死去!你胆敢就这样死了?本王定会把你族人全杀光!”他阴沉着俊容,冷声威胁,她未曾有反应。
他不死心的伸出手来,手又附上她细小的手腕,脉搏微弱,原来并没有死,哼,他便知道,这个女人是他拿来报复拉尔德儒齐的,怎会这样死去了?
修长的手指又掐了掐她的人中,深邃的眸子满是复杂,紧盯她的小脸,见她眉头微微扯了一下,浓密得睫毛动了几下,这才放开手。
颤抖的手指终于恢复以往的平衡,紧皱的眉头,也恢复以往平行,紧抿的薄唇放松下来。
...
拉尔德格斯垂首,细细揣摩着雁归辞渐渐变白的小脸,此时这张脸终于不再是酱紫色,有些淡淡的粉嫩,还好没有死。
拉尔德格斯意识到心底这个想法时,他猛然的瞪大眼睛,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紧皱眉头,喃喃自语:“本王为什么会欣喜呢?因为她还活着,本王可以继续折磨他,也顺便打击拉尔德儒齐么?也许吧,不然她活着对本王又有什么好处呢?”
也许是的,又好像不是,他也迷茫了。
不想去深究,也不想去细细思索,女人对他向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必深究。
他一会紧皱眉头,一会冷笑,一会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深邃迷人的眼睛满是奇异和复杂。
过了许久,
“恩……”躺在雪白的羊毛地毯上的女子嘤咛一声,长而翘的睫毛颤抖几下,秀眉向眉心靠拢,眼睛慢慢睁开,眸子无神,眼前一阵白光,看也看不清楚,她娇弱的声音满是疑惑:“我这是在哪里?我死了吗?”
她记得拉尔德格斯要杀了自己,所以现在她死了么?这是地狱还是天堂呢?
如果没有经历拉尔德格斯这个恐怖的男子,她认为自己一定能上天堂,自己从未干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方丈说过,善恶终有报,上天堂应该没问题。
但是,她经历了拉尔德格斯这样的男子,她没有伤害过谁,却有人伤害自己,在三王府经历过地狱般的生活,怎会怕炼狱地狱呢?
“你在本王毯上,本王改变心意,决定放你一马,还不快谢恩?”
一声冰冷又讽刺的声音,传入雁归辞的耳朵里,打断了她的思考,这声狂妄冷冽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黑风国三王爷拉尔德格斯,残暴不仁、强迫自己的人!
果然是在地狱呵,原来自己还活着,该笑呢?还是该哭泣呢?笑自己还活着?哭自己还在这人间地狱?雁归辞苦笑一声。
无神迷离的眼睛慢慢拉拢焦距,看清了房顶,余光也瞄到赤、裸着胸膛的男子,小脸欲哭无泪,感激一笑,却满是凄然,有些自嘲的说道:“归辞谢谢三王爷的不杀之恩,留归辞一条贱命苟延残喘的活在世上。呵呵,归辞太谢谢三王爷您了。”
他说得对,自己便是贱命一条,不是么?
呵呵,她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慈悲的放过自己一条贱命。
不过是,贱命一条。
没有希望,像条野狗般苟延残喘,苟活于世!
拉尔德格斯薄唇笑得有些僵硬,看着她的深邃眸子太过复杂,这个嘴唇惨白,笑得嘴唇都颤抖,眼里又满是死寂,嘴角努力扬起,笑得悲痛欲绝的女人,她明明在笑的,努力的笑得很开心的,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心死又悲戚的感觉呢?
贱命一条?
苟延残喘?
她为何会这样形容自己?她不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吗?
他心底细细思索着她的话。
看着一脸苍白,努力微笑的女子,拉尔德格斯心底一阵烦闷,呼吸开始加重,眉头微皱,薄唇恼怒的说道:“哼,本王说说而已,何必当真!”
...
不等神情悲伤的雁归辞回话,他冷淡的继续说道:“不过嘛,好好伺候本王便可,你的身份是本王的侍妾,雁归辞,你可没有忘记吧?要是伺候本王舒服了,说不定本王可以给你一个侧妃当当。”
侧妃和侍妾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留在他身边么,雁归辞哑然失笑,既然都是在地狱,又何必在意身份呢?
由于胸口受到重创,雁归辞虚弱的喘息着,苦笑连连,双眸暗淡的看着屋顶,语气淡然,“归辞已经很感激三王爷的不杀之恩,不敢再占着王爷的侧妃位置。三王爷应该把这么尊贵的位置留给身份高贵的女子,而不是我这样卑微的侍妾,归辞不配。”
她话说得恭敬,但又充满了淡漠疏离,希望灭绝,剩下全是无尽的绝望!
哀莫哀于心死!
拉尔德格斯闻言,深邃内凹的眼睛,瞬间爬满愤怒,心底更是恼怒,让他忍不住皱眉。
三王爷!
她亲昵的叫着自己仇敌拉尔德儒齐子书哥哥。
却冷漠的叫着自己三王爷!
呵呵……他冷笑的看着雁归辞的侧脸,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寡绝,嘲讽出声:“是啊,你身份的确是卑微,配本王这个小小的王爷都觉得卑微,那更没有资格,配上身份高贵的太子了。对吧?本王的暖床侍妾!”
拉尔德格斯说道后面四个字,故意加重语气,满是嘲弄,深邃的眼眸阴毒的注视着她,精致的侧脸。
雁归辞只觉好笑,浅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语气冷漠:“不劳三王爷提醒,归辞自有分寸。”
好笑,自己一向把子书哥哥,当大哥哥看待,从未逾越过。
何来做子书哥哥太子妃?
子书哥哥没有想过,她也不会这样想!
这个残暴的三王爷,自始至终像个跳梁小丑,自认为得到一切,可是真的得到了吗?
子书哥哥也许会因为他折磨自己而心疼,可是这样的心疼,完全就像自己亲哥哥那种心疼。
自以为是,他认识子书哥哥喜欢自己,就如此对待自己,简直可笑!
“是么?本王看你的样子,可是很想回到太子身边,做他太子妃啊!雁归辞,本王告诉你,休想!你不要妄想能回到过去!回到拉尔德儒齐的身边!”拉尔德格斯侧躺在雁归辞身边,所以并未看到她眼里得讽刺,不过听她微带嘲意的话,都够愤怒了,这不,气的手紧紧握着,咯咯作响。
雁归辞闻言,嘴角讽刺一笑,嗤之以鼻的说道:“谢谢三王爷提醒归辞,归辞可没有忘记,被你软禁在这里,做您的侍妾啊。难道三王爷认为太子会软禁归辞?又或者折磨归辞吗?温文儒雅的太子可不会干出这样卑鄙无耻的事啊!”
她说完,还侧了侧脑袋,眼底深刻的恨意和厌恶感,暴露在他眼前。
“雁归辞,你找死!竟敢嘲笑本王,本王岂是你这样卑微的侍妾嘲笑的?”看到雁归辞眼底毫不隐藏的恨意和厌恶感,拉尔德格斯哪里还能忍下去?
...
拉尔德格斯紧握的拳头已经变得泛白,怒瞪着深邃的眼眸,声音更是冰冷无情,拳头再也控制不住,朝着雁归辞胸口而去。
雁归辞毫不畏惧的转过身子,斜躺在他面前,把胸口对着他的脸,媚眼如丝的眼睛,看着他深邃眼睛,巧笑嫣然的说道:“你还要杀了归辞么?那归辞万分感谢,三王爷的成全。”
她盯着他的眼,淡淡的,却笑容甜美,一点也不畏惧,这样的雁归辞让拉尔德格斯深深止住拳头,狠狠的砸向地毯上,深邃眸子满是恼怒,嘴里怒骂道:“雁归辞!”
“三王爷,归辞,怎么了?您何必跟归辞计较呢?”雁归辞浅笑的眼睛,直视着拉尔德格斯愤恨的眼睛,笑得温柔。
“本王迟早让你痛不欲生!”拉尔德格斯阴沉的敛敛眼,冷笑的起身,穿衣,绝尘而去。
雁归辞突然的改变,让拉尔德格斯气昏了头,她是故意的,故意油嘴滑舌的让自己恼羞成怒,然后一掌打死她,这样就如她所愿的解脱了!
哼,他偏不,偏不这样做!
他偏要她好好活着,让她看到自己是如何折磨拉尔德儒齐的,让拉尔德儒齐看看自己是如何折磨她的!
他还要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不是善良单纯吗?
那他就狠狠的折磨她!
雁归辞厌恶的眸子望着远去的身影,叹息一声,苦笑着说道:“何必迟早让我痛不欲生呢?现在的我就痛不欲生啊!绝望,无助的绝望!”
这边,顾寒镇雪府:
“阿城,林零七真的会没事嘛?我好担心她哦,发酒疯什么的,最烦了。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懂,太可怕了。我真担心,她把无痕给吃了。”被夏西城拉着胳膊的顾兮兮皱紧眉头,满是担忧。
“我没有经历过?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似得?你倒是说的好笑,这样的话,谁都会说。”夏西城不满的说道。
谁说他没有经历过?
他为了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喝醉酒,而她都不在自己身边,只是没有发酒疯而已!
现在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说自己没有经历过!
是谁害他夜夜酗酒?痛苦难受?
不都是她么!
说起醉酒,顾兮兮是真的没什么太大感触,但是说起发酒疯,那自然认为,天下间只有自己才能说出感受来,现在见夏西城满脸的质疑和嘲讽,娇蛮的性格自然不依了,大声嚷嚷着:“谁说我没有经历过了!我可是发酒疯的受害者!你不知道,我发酒疯乱亲……”
抬头挺胸,看着前面,本来洋洋得意的顾兮兮,余光偷偷瞄到脑袋微偏,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时,赶紧住了口,讪笑着接过上一句:“抱着……月儿就是一阵乱亲,嘿嘿……所以谁说我没有喝醉酒了?”
天啊,自己这大嘴巴,怎么这么装不下秘密呢?
这话能乱说吗?
顾兮兮内心满是懊恼,怪自己没有心机,每次在夏西城面前都像个傻子一般。
...
这话能乱说吗?自己喝醉酒,发酒疯亲了年轻帅气的皇叔,要是被阿城知道了,难保不会好好折磨自己,到时候真是,掉在黄河里,不是屎都是屎了!
“噢?是吗?”夏西城眼睛里满是精光,注视着顾兮兮的目光更是深沉,若有所思的浅声问道。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她恐惧自己,还不敢说,呵呵。
顾兮兮被夏西城若有所思的话,问的有些心虚,别开脑袋,松开挽住他的手,大步向前,不满得声音说道:“那是自然,当然是真的了!我当时因为,气你像个木头人,明明喜欢我还要让我离开,一气之下喝醉了酒,把月儿当成了你,在酒楼抱着月儿便亲,嘴里还叫着你的名字。哼,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以前对我那么狠!”
身后,长身玉立的男子,绝美脸上满是疼惜,当初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离自己而去,没想到她会喜欢上自己,也怪自己,怕自己再一次,经历那样的伤痛,才会远远逃开,还好这次并没有输掉,夏西城脚步缓慢的跟在顾兮兮身后,嘴角含笑,淡淡的幸福染上脸孔。
“诶,我说话呢!你都没有反应的么?我那么喜欢你的!还为你喝醉,还发酒疯,哈哈,想想都觉得好笑。”身后并没有声音传来,顾兮兮愤怒的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淡笑的夏西城,一跺脚。
夏西城并未说话,修长的腿跨了过来,伸出洁白的手来,握住她小巧的手掌,两人手心相握,语气抱歉:“怪我不好,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
“既然你都道歉了,我也不能太小家子气,我就原谅你了。”顾兮兮斜视一眼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男子,一脸“看吧,我心胸多宽广,你一道歉就原谅了你。”的样子,让夏西城啼笑皆非。
夏西城闻言,噗嗤一笑,说道:“不过说来,当时兮兮可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啊。我也喝醉过,不过从未发过酒疯。”
顾兮兮说完,大眼就偷偷的在瞟夏西城的脸,想看他面目表情,现在见他眉眼带笑,眼睛水汪汪的,瞳孔特别大,特别亮,笑成了月牙弯,她最喜欢看他真心真意的笑容,像是灵魂深处都在微笑一般,也跟着微笑起来。
顾兮兮仰着头,看向他,好奇的问;“你喝醉酒,为什么不发酒疯?”
“没有为什么。”夏西城淡淡回答,只要想着时刻有人要自己命,怎敢放松警惕,去发酒疯?
两人脚步朝着花园而去,很快一阵花香扑面而来。
顾兮兮闻言,不满的呶呶嘴,皱着小眉头,这个阿城,一点都不好玩!鼻尖传来的香气,让她小脸一喜,闭着眼睛闻了闻:“哇,好香啊。肯定是桂花啦!”
说完,不等夏西城说话,手便从他手掌心抽了出来,大步跑向花园,像只快乐的小鸟。
两人在花园里渡步,院子里盛开的黄色菊花,桂花,芙蓉花。
...
顾兮兮身着男子衣衫,雪白袍子,站在花园里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跑到桂花树下,伸出小手够了够桂花树,想折一枝桂花下来,小脸满是欣喜,嘴里喃喃自语说道:“哈哈,在现代我最爱桂花啦。”
在现代,学校花坛里,种了有很多桂花,每次上学,到班上,必经过那里,风一吹,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香味淡而不媚,味道香甜,这便是自己喜欢的原因。
奈何这里的桂花树太高,顾兮兮努力许久,都未折一枝桂花下来,失望的垂下手来,“好烦,都够不着,人矮的错啊!”
自己每次遇见林零七,都是一阵乱嘲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个时候,哎,低垂着眼睛,失望的转过身去,谁知道撞上一堵肉墙,额头上的疼痛,加上鼻子的疼痛,让她痛呼一声:“哎哟!”
顾兮兮揉着鼻子,忿忿不平的抬起头来,看着罪魁祸首,嘴里怒骂:“阿城,你的胸口是铁做的啊?就算是铁做的,我的鼻子可不是,你也要注意点啊,疼死我了!”
“怎么这样不小心?你看你,额头都红了。”夏西城皱着眉头责怪起来,眼里满是心疼,长臂一伸,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轻揉着,缓解她的痛处。
顾兮兮心里甜滋滋的,面前装作很恼怒的样子,眉头微皱,眼里满是痛苦,嚷嚷着:“还不是你,来我身后都不说一声!好疼啊,我的鼻子和额头疼死啦。都怪你。”
说完,还朝着夏西城胸口靠了靠。
这样的顾兮兮,夏西城不禁莞尔一笑,手继续轻轻揉着她光滑的额头,另一只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宠溺的笑着说:“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不应该走在你身后。以后啊……”
话还没有说完,被顾兮兮任性的打断,她看着他的脸,感觉到他的手伸到了自己头上,娇蛮的说道:“以后你要紧紧跟着我,可不能走丢了!我也会慢慢转过身,不撞疼你的胸口。我会脚步缓慢,等等你。”
“这样,不错。我从来就不曾跟丢你,只要你愿意放慢脚步。”夏西城眼眸里居然有一抹,深不见底的悲伤,兮兮啊,你
终于亲口对我说,愿意等我了。
兮兮,你放心,我绝不会跟丢你,绝不会!
说完,一枝桂花放在她眼前。
“哇,谢谢阿城!”顾兮兮惊呼一声,惊喜了小脸,心底更是甜蜜,高兴的接过他手里的花。
夏西城并未说话,而是爱怜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快的笑出声:“呵呵……”
瞧她,一枝桂花,便兴高采烈起来,真是可爱得紧。
顾兮兮把那枝桂花放在鼻尖嗅了嗅,笑容甜美,夸赞道:“好香呀,阿城,我发现个问题哦,你想不想听呢?”
夏西城闻言挑眉,神情平静,眉眼却带笑,黑白分明的瞳孔望向她甜美的笑容,淡淡点头问道:“什么问题?”
他性格淡漠,可以说是冰冷,偏偏遇见了性格活泼的顾兮兮,有时候不想说话,又怕她生气,只有耐着性子和她说话。
...
顾兮兮见夏西城想听,不由得意的挑眉,笑容满面的说道:“我觉得你给我折下来的桂花,都要比树上的香诶!”
“呵呵呵……是吗?”夏西城一脸黑线,挺值得鼻梁嗅了嗅,有吗,他怎么不觉得。
这个院子有好几棵桂花树,味道都在院子里飘着呢,她手里的还更香?
顾兮兮自然看到,夏西城无语的样子了,心里一恼,努力踮起脚尖,把手里的桂花放在他俊容前,:“不信你闻闻,我怎么会骗你嘛!我说的是实话啊!可香了。”
她说完,手还在夏西城眼前晃了晃,被他一手推开了,他眼睛一瞪,头高高昂起,没好气的对顾兮兮道:“拿开,这是你们女人爱的玩意,我才不要闻。我们男人对这些东西可不感兴趣。”
夏西城说着,还不忘鄙夷的看着顾兮兮手里的桂花,双手抱臂。
顾兮兮嗤笑一声,咧咧嘴巴,把桂花从他面前拿开了,嘴里讽刺着:“哎呀,我知道,你们男人可不爱这样清淡的家花。你们嘛,喜欢野外妖娆的野花嘛,对不对?哼!哇塞,那里还有菊花诶,耶,菊花旁边还有芙蓉花呢!”
顾兮兮说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西城,似警告,似得意,然后一溜风的跑到远处,观赏盛开的菊花了。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男人就是喜欢,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家花哪里有野花香了?
顾兮兮内心愤愤不平,哪里还有赏菊的心情了?
夏西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所以说兮兮在暗示自己,不接受背叛么?
背叛,抛弃,没有人能比他有更深的体会,娘,她便是在这里栽了更头,从小他便发誓,将来如若有喜欢的女人,定要对她忠贞不二!
他看着她在花园里来去渡步,一脸的漫不经心,想必是又在生闷气呢,这样想着,夏西城不由轻扯薄唇,慢慢走到她身后,浅笑着:“怎么样?菊花好看吗?”
“好看,好看的很!”顾兮兮感觉身后有人来了,转过头,没好气的回答。
忽视她脸色不佳的小脸,夏西城波光粼粼的水眸,看着她的眼睛,满是柔情,温柔笑着说:“我不爱花儿,但是我认定的花儿,我会好好保护她,绝不会折了她,不让她经历风吹雨打,因为家花自然要好好保护才行。你说呢?兮兮?”
“我觉得你说的好,阿城,那次你送我的紫色花儿,都掉地上了,还被该死的西门邪踩碎了。”脸色不好的顾兮兮,听完夏西城说的话,心底的烦闷烟消云散,这下终于喜笑颜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得,皱着小脸。
夏西城闻言,眼底有一抹怪异的神色,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眼眸,再一次弯成月牙,一脸柔情,轻声说道:“兮兮,站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乖啊。”
说完,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薄唇欺近,淡淡的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
...
“好,我等你,阿城。”顾兮兮被夏西城光天化日之下,浅浅一吻,吻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心底,又是那么甜蜜和紧张,他的薄唇温温的,又特别柔弱,印在额头很是舒服。
顾兮兮目光跟随着夏西城远去,见他走远,这才收回目光,想起刚才额头上的浅吻,伸出小手,抚摸着额头,甜甜的笑了。
她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怀抱。
但是这里是雪府,不比其他地方,要是被下人看到,他俩如此亲密的动作,定会到处宣扬了,两男子光天化日之下动作亲密,巴拉巴拉的。
就算有人知道自己是女的,肯定也有人不知道啊,万一新来的呢?
那她和阿城的名誉不就损坏了吗?
流言蜚语害死人啊!
她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当时一说顾兮兮,谁不知道就是她这个善妒,把丈夫小老婆推倒,导致流产的顾兮兮啊?
谁知道真相了?谁都不知道!除了她和叶子倩,偏偏有人就是愿意相信流言蜚语,然后再经人添油加醋,那滋味,啧啧啧,岂止是一个爽字了得?
路人甲:哎,你们知道吗,王二一直不能生孩子,出去医治半年,回家,妻子很快有喜啦!!!
路人乙:哎呀,你们知道吗,王二出去半年,回家发现妻子有喜了!!!
路人丙:哎呀喂,不得了!你们知道不,王二出去半年,回家的时候,发现隔壁小王,把她妻子肚子搞大啦!!!
很快,流言蜚语,越传越凶,就连王二都觉得妻子孩子不是自己的了,又打又骂,妻子忍受不了这样的辱骂,自杀身亡,连着肚子里的孩儿。
路人甲:不好啦,不好啦,yin妇受不了王二的质问,自杀身亡啦,还连着肚里的孩儿一起杀啦,好狠心的毒妇啊。
路人乙:好可怜的王二哟,被毒妇带了绿帽,现在又成了孤家寡人喽。
然后众人端着饭碗,喜滋滋的看着王二家笑话,时不时的议论几声,成了众人津津乐道的饭后“佳话”。
王二走那被人指那,受不了众人的指指点点,一怒之下,拿着菜刀杀了几个小孩,解气,被处以死刑。
你看,这就是流言蜚语的厉害,在经过众人添油加醋,在意的人,一生便被毁了。
比如无辜的王二妻子,比如耳根子软好面子的王二!
让她影响最深刻的是,在现代,有次上政治课,老师让大家玩了个游戏,从第一个同学那儿,悄悄念一段话,到最后一位同学那里,话全部改变了。
问理由,没有听清楚,故而随便编了一个。
也许有时候不应该怪人,因为人都有好奇心,还有八卦心。
以前在现代,她最爱了解,娱乐圈,这个明星小三介入谁谁谁了,那个男人抛妻弃子了,都是人们饭后常谈之事。
很多事也许不真实,就是子虚乌有的而已。
但是讨论就讨论,你看哪个明显因为流言蜚语自杀的了?
大概心底气的要死,也要笑着忍耐的原因吧。
...
在现代,她特别讨厌乱嚼舌根的人,在古代更不例外。
不过,放心,不管在哪里,任何地方都有这样的人,看到那样的人,自己要做到的便是,上前一大耳刮子扇她们脸上,再叫阿城狠狠地揍她们!
更重要的是,放宽心,她们说什么,听了怒骂一阵,然后不放心上,就这样,她们想看到的是自己笑话,她偏偏不让她们如愿。
顾兮兮站在原地,思索了许久,又把夏西城帮她折的桂花,拿在鼻尖闻了闻,嘴角狠狠地扬起,露出洁白的牙齿。
阿城对自己真好,他说自己是家花呢,还说要保护好自己,呵呵……难道这就是阿城式甜言蜜语吗?不是太明显,又足矣让人开心。
一阵冰凉柔软的手掌,摸在她的小脸上,对上夏西城波光粼粼的眼睛,会心一笑。顾兮兮心头甜甜摸想着,一声疑惑打断她的发呆。
“兮兮,怎么笑得这样傻?”老远的,手里捏着一顿粉红色花朵的夏西城,便看到她站在桂花树下面,一脸的娇羞,还把嘴巴咧的大大的,笑得乐呵呵的顾兮兮了。
一路走一路看,她都在傻笑,。
翠绿的桂花树叶,上面星星点点的都是黄色小花朵,树下站着,纯白衣衫的少年,少年嘴角大大的咧开,显得毫无城府,单纯可爱,俊美的小脸,满是笑意。
这一刻,夏西城觉得她好美。
像是梦一般,自己好像做过这样一个梦,她站在梅花树下,笑意吟吟,对着自己招手,嘴里娇滴滴道:“夏西城,快过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然后他走向她,她伸出手,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招手。
却总是要在触碰在一起时,猛然惊醒,频频苦笑。
一想到她深爱另一个人时,心沉重又疼痛。
现在好像梦一般,风轻轻的吹过,一阵阵黄色小花,飘在空中,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睫毛上,肩膀上,脚边。
他一步一个脚印,向着她所在的地方走去,他怕走快了,又想梦里一般,所有的幸福,烟消云散。
深沉的眼睛,紧紧盯住她含笑的红唇,媚眼如丝的眼睛,就这样,缓慢的朝着她走去。
慢慢的,近了,终于近了,她还在微笑,噢,这次是在等待自己吗?
不再是西门邪了吗?
她脸上有些甜蜜的笑容,是在想自己吗?
是吗?
真好啊,真好,她也会等待自己,不再冷声拒绝,不再是高傲的背影。
那么久,所有等待的委屈,她拒绝的耻辱,都幻化成云烟,又好像幻化成眼眸的酸涩难耐,只觉得幸福的快要掉下泪水来,终于,咧嘴一笑,幸福又满足!
夏西城为了掩饰眼里的痕迹,伸出手,拂开她小脸上的黄色小花儿,他嘴里宠溺道:“兮兮,怎么笑得这样傻?”
“我在想你!”顾兮兮咧嘴一笑,毫不避违的脱口而出道。
原来是啊!
她是在想自己呢!
呵呵,不是所有的秘密都记在心底吗,为什么,看到似成相识的事物,自己又会万分难过呢?
他说好的,不再想起没有拥有她的时日!
...
“呵呵……给你,要我帮你别在头发上吗?”夏西城闻言,笑容好看。
心底浓烈的甜蜜感,蔓延在心头,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赶紧把手里的粉嫩小花儿,放在她眼前,水汪汪的眼睛,关切的看着她的小脸,嘴角含着柔和的笑意。
顾兮兮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着眼前的粉色花儿,这种花儿,她在现代见过,木芙蓉,不妖娆,多的是清淡。
顾兮兮视线越过木芙蓉,看向握住木芙蓉的那只手。
只能说夏西城的手很白嫩,又很修长,指甲盖都是淡淡的粉色,手背上的血管都能从白嫩的肉里看到,此时就是这样好看的手,握住粉色的花儿,没有让他的手显得粗糙黝黑,反而相得映彰,把手衬托得更好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兮兮内心深处,不太喜欢木芙蓉的原因,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此时她就觉得,夏西城的手更好看。
人家都说,人比花娇,她却认为,手比花美。
顾兮兮见他一脸期待,不忍心让他失望,满意的微笑着,伸出手接过夏西城手里的花儿,娇美的面容染上一层红晕,另一只手推了推他的手臂,故作怒气哼哼的说:“阿城,你讨厌。人家现在明明是男孩子,玉树临风的男孩子,你要人家戴花儿,还是粉色小花儿。不当我是变态啊。”
她撅着小嘴,淘气的说着,说着说着,还不忘把花儿别在脑后,装作像个男人,动作又妩媚,像个女人的样子,给夏西城看。
“噗嗤……哈哈!我倒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戴花儿了。那你拿着玩儿好了,我觉得这花,也没有上次,我送你的深紫色花儿好看。”顾兮兮生动的表情,夸张的表情,让夏西城噗嗤一笑,眼眸满是笑意。
顾兮兮心中所想,就是不要戴这样的花,才会把想法告诉夏西城。现在见他如此理解自己,不免的心情舒畅,跟着他嘿嘿傻笑起来:“我就知道阿城对我最好啦!嘿嘿……等下一次,你再见到那种紫色小花儿,你又摘给我呗。阿城送我任何东西我,都喜欢。”
“不管兮兮送我什么东西,我也喜欢啊!”夏西城深沉的眼睛笑意满满,深黑色的瞳孔,有一抹怪异的神色。
顾兮兮歪着脑袋,柳眉倒竖的思考着,拿着桂花枝丫的手抓了抓脑袋瓜子,似懂非懂,奇怪的问道:“可是……我从来没有送过东西给你啊。”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她的确是没有送过。
“机会每天都有,现在便有个机会摆在兮兮面前。不知道兮兮是否愿意呢?”夏西城继续循循善诱,不紧不慢,笑容满脸,薄唇抿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顾兮兮把手中的花儿,放在他面前,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你想要我手中的花儿?”
“不是。”夏西城耐着性子摇头。
顾兮兮心情烦躁起来,恶狠狠的抓了抓脑袋,大声说道:“阿城,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猜不透你要说什么。”
“如此甚好。”他笑,阴谋得逞的笑容。
...
“那麻烦娘子,去把二哥三哥请来吧,我与他们有事相商。谢谢娘子了。”夏西城说完,整理了下顾兮兮的衣服,满脸宠溺:“恩,兮兮这样,像个英俊的男子汉。”
他故意忽视她黑线的脸,到了后面,还不忘给她一颗“糖”吃吃。
在得知自己要做的事时,顾兮兮很是恼怒,不过听夏西城说的话,娘子,嘿嘿,这个称呼不错诶,心底的恼怒变为得意了,再听他说自己英俊,这不就是变相夸赞自己长得漂亮吗?
而且阿城叫二哥三哥诶,和自己一样的称呼,他很尊重自己!
“好呀,好呀!我去去就来!我最喜欢干活儿啦!阿城等我啊~”顾兮兮猛点脑袋,像个饿极了的小鸡,看到大米的时候,两眼放光,一阵剧烈的点头。
顾兮兮说完,便向着几人所住的院子跑去,跑了几步,脚步一顿,把两只手,放在眼睛呆呆的看着,转过身来,几步跑到夏西城面前。
夏西城满腹疑惑,温柔笑着:“兮兮,怎么了?”
“阿城,帮我把花儿拿着,我现在是个男子汉了,可不能再让顾颜末看笑话了。他最爱看我笑话啦,气死我了!哼!”她嘴里碎碎念着,顺便把手中的花儿递在夏西城面前,就等他拿了。
夏西城眉眼带笑,薄唇温柔的扯起,伸出手来,接过顾兮兮手中的桂花枝叶和木芙蓉,关心说道:“谢谢兮兮。兮兮路上小心,去吧。”
“恩,这下跑起来也方便多了。阿城一会见哦。”顾兮兮见他拿走了自己手里的花儿,咧嘴一笑,说完,还在原地踏了几下步,这才又向着同一方向而去。
夏西城点点头,淡笑点头:“恩,一会见。”
他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她的背影,这次顾兮兮跑的远多了,他猛然狠狠皱眉,只因为这次,她还是止住脚步了,又朝着自己方向跑了过来。
他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是疑惑,耐着性子问道:“兮兮,你又怎么了?这次要把花儿拿去吗?”
夏西城说完,把手掌心摊开在她面前,手心上是一枝桂花与木芙蓉。
顾兮兮气喘吁吁的扶着腹部,剧烈喘息,摆了摆手,摇头晃脑,:“不……不是这个意思。呼~我就想问问阿城你,你叫二哥三哥来做什么啊?”
好家伙,这女人终于找到重点了,聪明了一回。
他还以为她会义无反顾,傻兮兮的就揍呢。
夏西城听顾兮兮气口齿不清的说完,眼里有些赞赏,和欣慰。
他也没有打算瞒住她,淡淡的道来:“兮兮,你也知道我们在此耽搁有一段时日了,我不打算让大家继续整顿。这次让你去请二哥三哥过来,便是为了明日启程之事做准备。”
“什么!明日启程?”顾兮兮听夏西城淡漠如冰的话语,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惊呼一声,有一抹心慌。
对于顾兮兮的惊讶和心慌,夏西城微皱眉头,眉眼之间的笑容隐了去,好看眼睛垂眼,看着她的小脸,淡淡问道:“怎么?兮兮不打算这么快离开?”
...
还是她舍不得这里的人?
夏西城深不可测的眸子,在她小脸上来回扫视、打量着,心底深思。
“目前的确不想!”顾兮兮听夏西城平静的话,并未没有意识到他的怒意,而且点头脱口而出。
他身子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她并不想他奔波劳累,让他身体受罪。
夏西城眉头猛然间,紧紧皱起,深沉的眼眸,有一抹不悦,声音冷了几分:“到黑风国的时日,已经不多。你还要打算,呆到什么时候启程?”
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只有冷声的讽刺!
“你的身体好了吗?大夫吩咐过,不能奔波劳累!”顾兮兮听他有些怒意的声音,没有发怒,反问道。
她也算过了,大概还有二十三天,便是四国大会的日子了。
整体算起来,必须在第二十二天到达黑风国,她也心急,可是心急有用吗?
阿城有伤在身,万一寒修至又出现呢?
不敢想象!
“兮兮无需担心,我身子已经痊愈,从小到大这样的伤,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按照行程,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夏西城水汪汪的瞳孔染上一层笑意,波光粼粼,红润的薄唇,轻轻扬起一抹开心的弧度。
他听了顾兮兮的话,眼里的不悦变为欣喜雀跃,沉重的心情也变为愉悦。
原来她并不是舍不得这里的人,而是为自己身体考虑,她害怕自己伤口没有痊愈,又长途跋涉,让他难受。
顾兮兮柳眉倒竖,双眸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见他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还一脸微笑,她心底不太相信,不敢相信的反问道:“真的吗?阿城,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会这样辛苦的。你不要勉强自己,我看你受伤挺严重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我身体没有痊愈,又遇上寒修至他们,对不对?”夏西城瞧着她望向自己的眼里,满是心慌和心疼,不由浅笑。
对,就是这样的!
两人的默契,让顾兮兮心底大为开心,心慌淡了点。
这是顾兮兮心底,最担忧的事情,现在被夏西城说出来,眼眸染上笑意,笑着回答道:“这个自然是的,我就怕他们又抓了我威胁你。你又傻不拉几的同意他们说的话。”
语气柔和,顾兮兮难得的不大吼大叫的说话。
她说完,还不满的戳了戳他的腹部,噘着小嘴,异常可爱。
“我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你,包括我。你放心好了。”夏西城见她笑容甜美,眼里满是对自己深深的依赖,小脸上的红晕是小女儿家,撒娇时才有的红晕。
这样的顾兮兮,让夏西城心底甜甜的,许是柔情蜜语给予的甜蜜吧,心里的欣喜,自然让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变浓。
顾兮兮红着小脸,转开了目光,不敢再去看他热烈又柔情的眸子,嘴里小声说道:“那你说话算话哦,不能骗我。”
“那是自然!”他回答的干脆,微笑。
“哎呀,遭了!”
...
一声惊恐的叫喊声,顾兮兮想起什么似得,低垂着的小脸,眉头猛皱,一双小手紧紧捂住嘴巴,眼睛瞪大,后退一步。
心里一紧,噗通噗通的响个不停,心里的恐惧,瞬间让顾兮兮小脸惨白。
“你怎么了?”夏西城眉头微挑,眼眸里满是复杂,紧抿薄唇,上前一步,两只手握住顾兮兮单薄的肩膀,担忧的问出声。
到底要不要告诉阿城,那件事呢?
告诉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然后面对众人大失所望的眼神。
不告诉,以后事情败露,众人会更痛恨自己的!
那只有……
想通了的顾兮兮叹口气,一脸的抱歉的抬起小脸,她害怕的闭了闭眼,睁开眼,看着他平静的眼眸,这给了她很大的勇气,这才小声说道:“阿城,我没用。寒修至劫持我,威胁你那天,我本来是去求顾颜末帮忙的。他打死都不帮忙,我一气之下,拿了陛下赏赐的金牌,威胁他帮忙。顾颜末一走,寒修至就出来了。寒修至还说我狠心。所以……对不起,阿城,我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哎,说出来吧,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本就是自己的过错,不说出来,以后对大家的伤害,会更大。
要不是自己闯祸,哪里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阿城,养好身体再启程啊!
她担心寒修至,知道自己队伍是顾亚国使臣,更是穷追猛打,不舍的放过几人了。
第一、寒修至是寒国二皇子,他要是想搅得四国鸡飞狗跳,肯定会偷偷陷害自己队伍。
第二、西门邪恨阿城,他心狠手辣,才不会在意是不是使臣呢!
这么说,寒修至告诉西门邪自己几人身份,这样说,敌人就多了一个,
第三、她听说,最近四国一点也不太平,寒修至又是寒国人,又那么奸诈,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搞怪呢!
夏西城深沉的眼眸,仔细端详着顾兮兮的小脸,见她一脸惊恐,眼里满是歉疚的神色,小脸惨白。
虽然自己也有些震惊,但她比自己更需要平静,没有表现出心慌,脸上没有露出不快,而是微笑,对着她微笑,给予她最大的鼓励,不屑轻蔑的说道:“兮兮放宽心,寒修至不过尔尔,无需担心。我说过,会保护好自己,还有你。现在开始,我也要保护好整个队伍了。对吧?呵呵……”
她以为他会生气的,她以为他会狠狠的皱眉,骂自己蠢女人,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
她没有想法他会笑,而且笑的这样平静,这样好看,眉眼带笑,漆黑的瞳孔,水淋淋的。
眼尾上扬,一脸笑意与平静,纤长的睫毛微微上扬,鲜红薄唇向两边扯起,她的心平静了许多。
“阿城,你不用安慰我的。我知道我做错了,你骂骂我吧?不要光笑了,嘤嘤嘤~”顾兮兮嘟着嘴巴,大眼可怜兮兮的,伸出小手扯了扯夏西城的衣袖,讨好的说道。
不再是以前的娇蛮任性。
...
而是深深的歉意,和认真。
他微微摇摇头,扶住她肩膀的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也同样认真语气说道:“我为什么要骂你呢?当务之急便是找二哥他们过来,商量怎样安全到达黑风国。骂你,难道就不会有危险吗?寒修至就会放过我们吗?”
他突然发现,顾兮兮经历这些事之后,长大了些,也懂事了,学会了担当,不再刁蛮任性,把过错推给其他人,能成长,对她,对任何人都好。
对自己倒是无所谓,他会担当,懂事,有主见,可以照顾她。
顾兮兮听他说完,表情一愣,思考一会,觉得很是有道理。
阿城发脾气,骂自己蠢女人,皱眉,难道寒修至就会放过我们吗?
答案不言而喻!
有时候我们太过恐惧,都忘记去弥补过错,反而会一错再错。
我们宁可花时间,去后悔自责,都不愿意花时间去思考,如何弥补。
想到如此。
顾兮兮紧张恐惧自责的心,瞬间豁然开朗,消失不再。
她嘿嘿一笑,抓了抓脑袋,很认同夏西城的话,说道:“阿城,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在这里惶惶不安,恐惧担心,根本没有用,还不如找点帮手,来的更好。更别说让你骂我了,那更没用了,我只会浪费更多时间。那就这样喽,我去叫帮手来~阿城,拜拜,一会见!”
顾兮兮笑着说,一溜风的跑了。
“你慢点!”
夏西城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满是赞许,若有所思起来,疯跑的顾兮兮,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摇着头,提醒了一句。
不错,果然是自己爱的女人,领悟能力也不是太差。
还知道找帮手,呵呵,算算,顾颜冽、顾颜末、加上自己,三人对抗寒修至和西门邪,胜算好像并不大。
两个手无寸铁,娇弱的女人,三人保护两人,胜算的确不太大啊!
得像个胜算比较大的法子。
等等,兮兮方才说,找帮手?
在她眼里,帮手应该就是顾颜冽两人。
那,自己何不找个帮手呢?
这么多人中,无痕是最适合的一个,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他了解寒修至!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就算无痕与寒修至再不和,可也是兄弟,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只有无痕最了解他,不是么?
顾兮兮终于跑到顾颜冽所在的屋子了,她剧烈的喘息着,揉了揉胸口,稳住气息,伸出手来,在房门上,敲出有力的响声。
“咚咚咚——”
“二哥,你在不在?”顾兮兮有些紧张的咬了咬嘴唇,眼眸紧盯房门,生怕一眨眼,顾颜冽就不在里面了,敲门的手并没有放下来,而是悬在空中,她轻声问道。
“噢?是小妹啊!门没有撇,请进。”直到屋子里响起顾颜冽惯有的低声淡漠声,顾兮兮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听到回答,她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一脸笑容,“咯吱”一声,房门被她推开,她目光细细观察着屋子里的人。
...
此时,坐在桌旁的顾颜冽神情淡漠,修长手指握住杯子,一身藏青色交领衣衫,白色衣襟,袖口绣着一朵蝴蝶。
这是顾兮兮第一次见他穿这样的衣衫,从没想过,一向冷冽男人味十足的二哥,会穿有蝴蝶的衣衫。
要是娘炮寒修至,她倒是不会惊讶,不过二哥穿的衣衫,虽然有些女性化,可是被他一穿,又是另一种感觉,气质高贵冷漠,贵公子!
顾兮兮边走边打量顾颜冽,现在已经站到他面前,老实的弯了弯腰,听话的叫道:“二哥。”
“小妹有什么事么?”顾兮兮一进屋便开始打量顾颜冽,他也不意外,神色平静的打量着,这个让他始终无法想通的小妹。
如果以前,他定会相信,眼前的小妹,就是自己的亲小妹。
可经历许多,他都开始思考,眼前的小妹,真的是自己小妹吗?
性格变化太快,让他不得不开始纠结,时常端详她那张脸,更让他纠结震惊的是,她外表,又是真实的小妹没有易容,身高,面容,任何地方,都是小妹的样子!
除了性格!
还有行为举止,都不是小妹该有的。
噢,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不知道和这个有没关系?
小妹小时候和顾颜末那败家子,性格很像,时常偷偷溜出王府,跑去街上玩闹。
过了一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改头换面一般,性格从调皮捣蛋,粗鲁娇蛮任性的性子,转换为说话轻声细语,柔弱的小姑娘了。
又是许多年后,小妹性格大变,从温柔的女子,变为现在这般娇蛮任性的样子。
在眼前的女子被休回府,他的确认为她就是小妹,因为再也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小妹了。
可是慢慢相处下来,他觉得惊讶不解,小妹性格懦弱,或许和性格有关系,长相美中带柔,长相就是那种我见犹怜的小女孩,何时成这样粗鲁了?
他大为不解!
虽然最后,听人说被叶子倩推在湖里失忆导致性格大变的。
他不太相信!
听闻月儿所说,西门邪喜欢安静、柔弱、不吵闹的女子,或许这和小妹性格大变有关系?
会不会,小妹为了迎合不爱她的西门邪,故意装出来的柔弱温柔?
然后,被狠狠抛弃以后,她觉得改头换面?变为自己最真实的性格?
在找不出眼前的小姑娘不是小妹证据之前,他只有这样理解。
顾兮兮被顾颜冽深思的目光,看得心惊胆战,莫非二哥,已经知道自己干了坏事?
意识到一点,顾兮兮小脸有些不自然的心虚感,二哥性格好像和阿城挺像的,表面清淡,那双眼睛又猛的死盯着你,眼睛里的意味不明,更是让人害怕和心虚。
莫非二哥知道自己闯祸了?
眼角瞄到顾颜冽手里的水杯已经空了……
“嘿嘿……那个……二哥您喝水!”顾兮兮心虚的吞吞口水,目光偷偷的瞄着顾颜冽的表情,干笑几声坐在他身旁,提起茶壶,狗腿的为他手里的杯子满上茶水。
...
“呵呵……小妹越加的懂事了,知道为二哥倒水了。”一脸讨好的顾兮兮,让顾颜冽觉得好笑,心情愉悦起来,不去看她眼里闪过的慌乱。
心里很是疑惑,从来不踏进自己屋子的小妹,今日居然会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嘿嘿……二哥,我是你小妹嘛,倒个水应该的,应该的!哪个……二哥……”顾兮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不敢去看顾颜冽的眼睛,伸出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心里有些迟疑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决定先透露点事情给顾颜冽,也不至于,到时候阿城难做人。
毕竟身旁的人是自己二哥,就算,和她这个现代人没什么关系,和自己现在用的躯壳,可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啊!
两人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啊!
和阿城什么关系都没有,二哥能听阿城的吗?
她也不知道,故而才会拿亲情牌出来。
顾颜冽见她欲言又止,便知晓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了,黑眸深思一会,他心底大为好奇,好在神情淡然,淡淡说道:“小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那我说了,二哥你可别怪我哦?”顾兮兮闻言,小脸一喜,见顾颜冽面无表情,毫无波澜,为了保险起见,她又问了一次。
顾颜冽点点头,见她迟疑不定,心里更是好奇,为了让顾兮兮早点开口,在她说完,便点了头:“二哥自然不会怪罪于小妹。”
有什么事,小妹会害怕自己怪罪呢?
难道和身世有关系?
她冒充了真正的小妹,怕事情败露,故而认错来了?
呵呵……何时自己也变得这样无聊了?顾颜冽自嘲一笑。
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顾兮兮松了一口气。
既然二哥都说不会怪自己,那事情,就好办多啦!
“嘿嘿……二哥你还记得寒修至上一次袭击我们吧?”她憨笑一声,习惯性的抓了抓头发,开始慢慢道来。
顾颜冽听闻有寒修至这人,眉头紧皱,眼里满是精光,放下手里的杯子,薄唇紧抿:“自然记得,怎么?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他在心里深思。
“当然有关系啦!当时我找二哥帮阿城忙,又去找了顾颜末。他一点也不好,不帮忙,为了让他帮忙。我……我就……拿了”顾兮兮越说越害怕,眼睛偷偷观察着顾颜冽的的神情,见他一脸淡然,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就拿了陛下……赏赐的金牌威胁他……他这才乖乖听话。他一离开,寒……寒修至就出来了……他好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二哥……哇……嘤嘤嘤……我对不起你们!怎么办啊二哥。”
顾颜冽心里满是惊讶,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寒修至知道他们是要去黑风国,开四国大会吗?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而是冷静,不起波澜的声音问道:“小妹,确定当时只有寒修至一个人在场吗?”
要是一个人,也不见得是祸嘛。
呵呵……
...
“这个……?”顾兮兮疑惑的皱眉头,不解的转过头,看着浅笑的男子,红唇嘟了嘟,说道:“当时他抓我的时候,是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埋伏。”
一个人或者几十个人有区别吗?
她在心里问着自己,寒修至一个人,可以告诉西门邪,然后两个人,西门邪可以告诉他娘,三个人,他娘再告诉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
就这样,无数人都知道了!
顾颜冽猛然的皱眉,思索一会,又喜笑颜开起来,薄唇扯起一抹冷然弧度,阴冷说道:“一个人,或者很多个人,都无碍。小妹无需担忧,知道便知道好了,目前为止,是件不错的事情。”
顾颜冽看似冰冷无情的话语,实则是在安慰害怕的顾兮兮。
“真的吗?二哥你太好了!好酷哦!”顾兮兮见顾颜冽说道后面,居然一脸不屑时,高兴的手舞足蹈,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猛的扑进他的怀里,嘴里撒着娇。
顾颜冽闻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才确定眼前的不是梦,手臂有些颤抖,轻轻的搂住顾兮兮的肩膀,一层层欣喜、高兴蔓延在心间,原来是啊,怀里的女子,是自己亲爱的小妹。
恍惚间,多年前,娇小柔弱的少女,就是这样扑进自己怀里,紧紧搂住自己脖子,少女柔软的身子紧紧挂在自己身上,小嘴里甜甜叫着:“二哥,三哥又被你收拾了,你好酷哦!二哥,小妹长大以后,要嫁给你做老婆!”
“那可不行,小妹不能嫁给二哥。”他摇头拒绝,嘴角含笑。
身上柔软的小女孩,小嘴里发出咯咯娇笑声,洋洋得意:“咯咯咯……二哥,小妹骗你的啦!小妹才不要嫁给二哥。”
小女孩说完,还对自己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原来,现在怀里的女孩子,便是当年那个调皮的小妹,是自己多想了,失忆,那便是失忆。
“呵呵……”过了许久,顾颜冽终于咧嘴一笑,手爱怜的揉了揉顾兮兮的脑袋,就那样被她紧紧搂住,没有什么怨言。
顾兮兮埋在顾颜冽胸口的小脸,嘿嘿一笑,更是娇美几分,两只手抱住他的腰,撒娇的摇了摇:“谢谢二哥,二哥对我最好了。阿城,对我…也好……阿城?…不好,完啦!阿城还在等人。二哥,你快去花园一趟。阿城在花园等你,你快去吧。我去叫三哥,二哥拜拜,一会我就去找你。”
不好,玩大啦!
说起夏西城,顾兮兮这才意识到,花园里还有人,在等着大家。
赶紧站起身来,从顾颜冽怀里出来,边跑边大声解释着。
顾兮兮往左边跑去,这次目标是顾颜末。
又是气喘吁吁的到达目的地,来不及顺口气,便赶紧伸出手,狠狠的拍打起木门来。
“咚咚咚——”
“谁啊?”一声还算温和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出来。
顾兮兮轻蔑的咧咧嘴,这顾颜末以为自己是雪府小丫鬟吧?
...
哼,以三哥风流成性的性格,想必他认为门外敲门的是雪府的丫鬟吧,要是知道是自己,他亲爱的小妹,能这么好态度?
不信?
那就试试喽。
“三哥,是我!”顾兮兮扯着嗓子,大声嚷嚷着,语气不善,大眼里满是邪笑,嘴角高高扬起。
“我在休息,你别来打扰我休息。”恶狠狠又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出意外,果然如顾兮兮所想,知道是她以后,顾颜末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不能让阿城等久了!
在二哥那里耽搁了许久,可不能再耽搁了。
“三哥,阿城找你有事,快点出来吧!”顾兮兮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温和的声音对顾颜末说话。
在那次,她求他帮忙时,他冷冷的拒绝时。
便在她心里,对这个三哥看法瞬间改观,以前觉得他真可怜,被大哥二哥疏远。
现在觉得,活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屋子里:
坐在桌边,捧着茶杯的顾颜末,闻言,眉头狠狠皱起,俊容满是不悦。
他和夏西城又不熟悉,何来找自己一说?
这顾兮兮骗人的把戏,可真是越来越假了,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信吧?
顾颜末不屑的哼了一声,冷声拒绝:“嘁!顾兮兮你这招数,对我可没用。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说什么都相信?本大爷在休息,你滚远点。”
想起上次她拿着金牌,威胁自己,如若不从,那就格杀勿论,格杀勿论呵!
他一向宠爱的小妹,为了其他男人,要杀了自己啊!
她不是一向都站在自己身边吗?
她不是知道自己和顾颜冽不和吗?
那她为什么还要逼自己和顾颜冽站在一起?
那她为什么在自己拒绝之后,拿着金牌威胁自己呢?
他以为她懂自己,懂自己多么在乎她,懂在王府自己多么在意和她的亲情!
可是她不懂!
她通通都不懂,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威胁自己!
她为了其他人,疏远自己!
他以为,大哥是二哥的,二哥也是大哥的。
换言之,自己也是她的,她也是自己的。
两个人可以互相安慰,说着心里话!
可是,她不是自己的!
而当时自己觉得是她的!
在王府,父王处罚自己,是她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讲笑话给他听,逗他开心,他以为,这个小妹应该属于自己的!
会为自己考虑,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是多么痛恨,与顾颜冽站在一起啊,她却逼自己,呵呵!
他以为小妹会永远站在自己身边,和顾颜冽对抗,可是她没有!
她站在了顾颜冽的身边!
顾颜末怅然失笑。
屋外:
“咚咚咚——”
顾兮兮听闻他没好气的声音,耐性被磨灭,声音提高许多,伸出手来,推了推房门,明显感觉到屋子里被东西撇上了:“三哥!你可不可以不这样幼稚!?你开门!”
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脑袋里的理智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
顾颜末的无理取闹,让顾兮兮怒火攻心,仅有的理智,也被心里的火气烧得一干二净!
她本是耐着性子,对他好言相劝,他却大发脾气,怎么,当她顾兮兮好欺负吗?
屋内:
顾颜末紧皱的眉头,越来越高,眼里的戾气,也越来越明显。
他手狠狠的一扬,把手里的杯子扔向房门,阴鸷的眼瞪的门外的身影:“顾兮兮,你滚开!本大爷说不见,就不见!你耳朵聋了吗?呵呵……真是好笑,幼稚?请问我有你幼稚吗?看看啊,夏西城的伤不就是你的幼稚带来的吗?”
“顾颜末……啊!”
“啪——”
如此难听的话语,顾兮兮哪里能忍?张口就要大骂,却在只叫了一声“顾颜末”便被刺耳的声音打断,瓷器破碎的声音,响在她耳边,让她失声尖叫了一下。
顾兮兮抚上胸口,跳的毫无规律的心脏,小脸惨白,要是没有房门的话,那杯子就会打在自己脸上,想到如此,她心跳得更厉害了,满头大汗,嘴唇颤抖几下,终于没有说出话来。
扶住门,重重喘息着,见到院子里,有一种木头做的桌子,旁边好几个石凳子,上面搭着葡萄架。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脚步虚弱。
她心里忧心忡忡,疑虑重重,最近胃口的不好,之前阿城发现自己消瘦,现在一受惊吓,便恐惧的颤抖,身体上的无力感,都让顾兮兮大为惊恐。
她坐在地上歇息了许久,以至于顾颜末以为她已经离开。
屋内:
屋外的惊恐尖叫声,让顾颜末满意的一勾唇,邪魅一笑,伸出手,拿过茶壶,从桌上拿了新的杯子,慢慢为自己倒上水,轻抿一口。
等待,继续等待门外的人走开,耳朵仔细听着门外是否还有人的喘息声,终于,屋外毫无喘气的声音,代表着顾兮兮已经离开。
“呵,我说过,不去便不会去!”他冷笑一声,继续品茗。
顾兮兮坐在石凳子上面,休息了许久,心闷的感觉,好受了些,复而瞪着眼珠子,恶狠狠的说道:“要怎样才能把顾颜末请出来呢?我要是有武功就好了,非暴打他一顿不可!像个娘们儿似得,一点都不耿直,反而无理取闹,拖拖拉拉!啧啧啧,我都替他着急!”
“我还是再去请他一次吧,要是还不跟我走,我也没办法。我只有去找阿城还有二哥了,让二哥来“请”顾颜末过去!说真的,顾颜末太过分了!好想揍他啊!”顾兮兮嘴里抱怨着,站起身,皱着眉头,又向着顾颜末的屋子走去。
顾兮兮深呼一口气,把怒火强压下去,手指弯曲,轻轻的敲了三下房门。
“咚咚咚——”
“又是谁啊?”屋子里传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显然被顾兮兮气得心里的怒火还未走出来。
“咚咚咚——”弯曲的手指继续敲门。
这次顾兮兮也聪明了,不说自己是谁,继续敲门,让他主动开门,然后一举拿下那个该死的顾颜末!
...
屋子里一阵沉默,顾颜末并未说话。
“咚咚咚——”
顾兮兮蹙紧眉头,一脸不悦,忍住怒气,弯曲手指继续敲门。
该死的!
这顾颜末每次都特别记仇,像个娘们儿!
呵,难怪大哥二哥,如此讨厌他,是有原因的!
以前她一点都不理解,现在,觉得他活该!
哼哼,今儿他必须跟自己走,不然她就一直在这里敲门!
不离开了!
一股冷风向顾兮兮吹来,如她所愿的,房门被顾颜末拉开了,冷漠不耐烦的声音响在耳边。
她抬着头,望着阴沉着脸的顾颜末,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咯吱——”
“是你!怎么还不滚?”顾颜末紧皱眉头,一脸阴沉,看着她的脸,眼眸里满是冷然气息。
频繁的敲门声,终于屋子里的顾颜末不耐烦了,他心底也有些明了。
又无奈,他深知以顾兮兮的性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自己没有开门,她一定会找尽各种办法,整自己。
呵呵……这不,一开门,就是她!
他就知道,她不会放过自己!
顾兮兮扯扯嘴角,直直的看着他冰冷的眼,淡漠的说道:“因为我不会滚啊!我想三哥教教我,不知道三哥可愿意?”
她突然觉得,没必要和他置气了。
他的心,应该是石头做的吧,才会如此冷漠。
又或者根本无心!
在面对自己身边的人,受伤害,还能袖手旁观的人,她哪里敢相信,他是有心的?
“顾兮兮,你不要太得寸进尺!”顾颜末眼里满是怒火,冷喝一声。
她说的淡然,当自己是愚蠢,没有看出她眼里的讽刺吗?
更是没有好脸色。
她是两人之间的背叛者,现在还能大义凛然的来嘲笑自己!
说的好像,她自己多么正义一样,呵!
“三哥,我得寸进尺吗?”顾兮兮嘴角一歪,没有因为他充满鄙夷冰冷的呵斥声,吓到,而是冷笑着,反问说声。
她得寸进尺?
她只是上次找他帮助阿城,这次去商量事情而已,他就说自己得寸进尺!
不等顾颜末细数她的罪证,她淡淡的笑起来,不再讽刺,不再冷笑,语气平静:“三哥,以前对你的伤害,我现在像你道歉。但是,阿城真的有事找你过去。明天我们要启程离开,我已经告诉过你,你要不要去,随便你吧。刚才对你说话太重了,不好意思!我先下去了。”
顾兮兮对着他福了福身子,说完,神情冷漠,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失望太多,那就是打心底的冷漠!
她对他,真的很失望!
自那件事之后,两人之间好像都有了隔阂。
她失望他的袖手旁观,不帮你。
他痛恨她的逼迫,不理解自己。
故而,来雪府这么久,他们俩,从未好好说上一句话。
现在顾兮兮来找他,没想到又是这种结果!
失望而归。
“道歉?哼,你抛弃了我,道歉哪里还有用?”顾颜末看着远去的顾兮兮,冷哼一声,脸色难看。
...
怒骂一声,顾颜末站在原地,一脸阴沉,愣了一会。
狠狠的一拂袖,脸色难看,脚步轻移,向花园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顾兮兮伙同夏西城又有什么事!
顾兮兮满脸失望,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嘴里嚷嚷着:“真是气死我了。顾颜末太让人失望了。我不就是以前爱欺负他吗?现在有必要这样对我么?”
她想不通,哪里出错了,自己三哥,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想起什么似得,纠结的眉头舒展开来。
噢,她知道为什么了!
想起出发前一天,自己不是把顾颜末的脸,弄得满脸是墨水吗?
还让他在下人面前出了丑,最重要的是,下人是两个女人!
“哼,顾颜末小气鬼!不就是把脸弄花了吗?至于这样对我?这件事,说来说去,是我有错在先。我也先道歉了,他还是不听劝,我也没办法。当时要不是,他不听我的话,不帮忙,我就不会拿着金牌威胁他,就不会被寒修至知道!现在到底,是孰是孰非呢?哎哟,我懒得浪费时间,去想谁的错!阿城说的对,有时间在这里想谁对谁错,还不如想想办法,怎样才能和三哥和好,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哦。”
这些只是表象,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人需要顾颜末帮忙!
他们应该团结一心,对抗寒修至等人,而不是散沙!
三哥小气,那为了团队,她先认个错,也没什么。
对,就这样。
顾兮兮不满的心情,高兴了许多。
她脚步匆忙的向夏西城所在的花园走去,并没有回头,如果她回头,会看到顾颜末若有所思的神情。
风流成性的顾颜末,并不是大家表面看到的那样无所事事,一无是处。
几兄弟,在十岁时,顾王爷边请了江湖上有名的师者,来教三人武功。
听闻这位师者,无名无姓,不过很受几人的尊敬,就连一向调皮捣蛋的顾颜末,也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见面也要心甘情愿的叫一声“老师”。
话就从这里开始了,这为师者,想必都不太喜欢,调皮的学生,偏偏这位老师,特别重视顾颜末,将自己毕生所学的东西,都传授给了他。
上面两位哥哥,顾王爷只有另寻高师了。
故而,顾兮兮走在前面,顾颜末走在后面,她没有发现。
顾兮兮所说的,顾颜末都也听进了耳。
猛然间想起,当时她咄咄逼人的话语::“三哥,你知道为何大哥二哥爹爹如此讨厌你吗,不是你不努力你不聪明,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聪明,但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家人的感受,这个忙你不帮也得帮!”
语气冰冷的命令“顾颜末听旨,本使命你前去支援夏西城,否则格杀勿论!”
那样冰冷陌生的小妹,哪里还是他在王府,最信任的小妹?
她瞪着眼睛,眼里睫毛上都是冰霜,眉头紧紧皱起,这样陌生的小妹不是他相信的人!
偏偏她嘴巴里,还在说着让自己心碎万分,苦笑连连的话来。
...
方才听了她的话,让顾颜末一愣,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他厌烦自己信任的小妹,为了救其他人,而拿着金牌威胁自己。
而她认为,他近来的冷漠疏离,是她弄花了自己的脸,让自己出了丑。
想到这里,顾颜末眉头狠狠皱起,心中一阵恼怒,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吗?
对啊,她还说自己小气呢,她都道歉了,自己还不领情呢!
简直可笑,她问题都没有找到,还认为自己做的很对?
还有,方才她说……?
她说什么来着?
容自己好好想想,原话是什么。
“当时要不是,他不听我的话,不帮忙,我就不会拿着金牌威胁他,就不会被寒修至知道!现在到底,是孰是孰非呢?”
噢,她说,当时自己不听她话!
呵呵,这就是自己信任恩小妹,他是为兄者,她让自己听她话!
她无可奈何,才会拿着金牌威胁自己!
呵呵,她倒是挺会为她自己找借口和理由的!
就不会被寒修至知道……?
什么?
寒修至知道她的身份了吗?
等等,有个细节,好像被自己遗忘了。
问题让顾颜末眉头猛然的高高皱起,脚步一顿,闭了闭眼睛。
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那天自己被小妹逼迫,去帮助夏西城,然后没一会,小妹被寒修至抓住威胁夏西城。
也许,两人的所有谈话都被寒修至知道了去。
这么说,顾兮兮也知道了。
她既然知道,那必定会告诉夏西城!
现在看来,夏西城让自己去花园,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情还真是出乎意料,寒修至又是寒国二皇子,想到这里,顾颜末突然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他迟疑片刻,一咬牙,跟着顾兮兮远去的背影,快步走了去。
顾兮兮神色淡然,心里七上八下的,脚步不紧不慢的朝着花园走去。
心里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让顾颜末消气,让他好好的听命与自己,团结一致,对抗外敌!
这谦也道了,错也认了,头也低了。
可顾颜末就是不听啊!
那咋办呢?
跪下磕头认错?
不行不行!
她可是有原则的人,头可断血可流,腰不能弯。
那要怎么办呢?
自己哪里有什么原则啊,嘤嘤嘤,第一次遇见寒修至,不也各种讨好,低微吗。
只要能活着,忍忍吧!
哎,要是顾颜末看在自己跪下认错的份上,能原谅自己的话,她就跪。
自家人也搞的这样生疏了,他自己要去皇帝那里,自荐什么侍卫保护自己,现在倒好,他发脾气,不干活儿了!
一直闷头思索的顾兮兮,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疑惑的歪着脑袋,用余光瞟了瞟。
又低落的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来,咦,那身影很是眼熟啊!
她疑惑的转过身来,不由自主的长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还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
惊喜、欣慰、开心、感激、各种复杂的情绪袭上心头,让她小脸染上深深的笑意。
“三哥!”她望着他渐渐走近的身影,惊喜叫道!
...
顾兮兮眉宇间都是深深的笑意,眼睛澄亮,她第一次觉得,三哥这样帅气,这样好看。
也不知道是自己心情好,还是怎么的,今日顾颜末不过顾颜末不过一身普通衣衫,没有华丽的服饰,长身玉立,身着天蓝色袍子,皮肤白皙,墨黑色长发,被一根玉簪子别在脑后,神情冷漠,更是高贵冷艳。
这样气质高贵的顾颜末,竟然让顾兮兮看得呆了,第一次发现他这样顺眼,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他,直到他走近,在她身旁停顿了下,眼尾上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冷清的斜视她一眼。
她才猛然间,清醒过来,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
“嘿嘿……三哥,你愿意去啦?”
谁知道顾颜末,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神情冰冷。
“哎,三哥等等我啊!”顾兮兮疑惑的一皱眉,见两人之间已经拉开一段距离,小跑几步,跟上顾颜末的脚步。
“三哥?”她走在顾颜末身旁,偷偷看他阴沉沉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叫着。
顾颜末吝啬的连个余光也没给她,没有回答。
“三哥,你说说话呗?”顾兮兮继续不死心的诱惑他出声。
顾颜末脚步加快,并没有打算离她。
“三哥,我们是兄妹,你干嘛这样生疏?”顾兮兮加大声音,恼怒的瞪着他的背影,跟着小跑几步,追上顾颜末。
脸上努力微笑,心里安慰着自己,没关系啊,忍忍吧,现在自己有事相求,低人一等,没关系的。
再说,以前,自己好像的确做错了太多事。
就拿刚穿越过来吧,自己刚被休,她就逼着他,带自己去青楼,然后被夏西城绑走了。
后来回家,她听月儿说,因为这件事,父王大怒,把三哥禁足,还被大哥二哥揍了一顿。
她很难想象,一向风流自信的三哥,被他最痛恨的二哥,揍了,他的心该是多么痛苦呵。
事情的种种都因她而起,三哥因自己受苦,她有错在先,三哥对她太好,而她太不懂事。
顾兮兮深呼吸口气,第一次发现,道歉也不是很难,咬了咬嘴唇,一脸歉意:“三哥,以前是我不好,对不起!”
“呵,对不起?顾兮兮你也会说对不起吗?”顾颜末闻言,好奇的转过头,看见顾兮兮满脸歉意的小脸,忽然,自嘲一笑:“顾兮兮你无需做着很抱歉的样子,你也不需要,做着一脸单纯无害的样子。因为我已经不敢相信了!失望了!你哪次不是,对着我甜美的笑着,然后恶狠狠的折磨我?”
顾兮兮一脸的歉意,让他大为惊讶,更多的是不相信,经历许多她的恶作剧,自己要是还要去愚蠢的相信,那简直是自己找死!
“对不起,三哥,真的对不起!三哥,以后我再也不作弄你了。我为以前那样对你,的确不应该,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就像上次逼你带我去青楼一样,我都没有想过后果,如果我出什么事,爹娘,大哥二哥,他们一定是第一时间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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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上次,我作弄你,把你的脸弄花,故意让丫鬟瞧见你丑……丑的一面。”
“还有上次,你不帮阿城,是因为有二哥在。我没有为你考虑,没有想过你会不会尴尬。我去拿着金牌威胁你,还说要杀了你。三哥,对不起。”
“我这次没有装无辜,没有阴谋,我是真的很抱歉,希望你原谅我。”
“我只为了自己开心,从未考虑过你的感受,我真是该死,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再也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上了。”
“三哥,你原谅我吧?”顾兮兮说了许多,把自己的过错都说了出来,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恶了。
不由得红了小脸,低垂着头。
“哟,这是我们高傲自大,刁蛮任性的顾兮兮吗?我怎么觉着有阴谋呢?”顾颜末阴阳怪气的冷笑几声,抱着手臂,斜视着顾兮兮,一脸轻蔑。
顾颜末听顾兮兮的道歉,内心也不是没有动摇,方才自己也自省了下,有些事并不都是她的错,自己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可是顾兮兮是谁啊?
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奸诈小混蛋,哪次不是自己放松警惕,她就邪笑着折磨自己?
他发现顾兮兮有着自己的吊儿郎当的性格,换言之就是无所事事,到处惹事儿。
但是,她偏偏又具备了顾颜冽阴险狡诈,计谋多端的性格。
才会让他常常吃苦!
现在见她一脸歉意,嘴里说着对不起自己的事,虽然心里委屈,也有些难受和动摇。
就在想着,原谅她吧,自己可是只有这一个小妹,就算调皮捣蛋,也是自己亲小妹。
忽然间,想起她一脸坏笑,拿着墨水,在自己脸上乱抹时,也是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最后不也让自己吃了大亏么?
想到这里,顾颜末修长的身子,一个颤抖,清醒过来,满是嘲讽。
“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我已经学到很多东西了。有错自然要认错。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阴谋!我是认真的在给三哥您,道歉!”顾兮兮听出他言语间的嘲讽和不信任,嘴角苦涩的扯起。
难道自己这么不可靠么?
她认认真真的道歉,也被人否决,哎,心里满是失落。
这人还是自己三哥,有着血缘关系的三哥!
难道和那亲兄弟明算账的意思一样?
就因为是亲人,最了解,所以更不能信任吗?
“顾兮兮,你不用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哼,矫揉造作,故作可怜!就算你这样,你觉得我会相信?”顾颜末说得狠毒,毫不留情,一脸轻蔑。
内心却在思索,道歉么?
如果是真的道歉,想必自己这样说,她也不会生气,如果只是耍阴谋,想必马上就会恼羞成怒吧!
她和顾颜冽的唯一区别,那就是,他奸诈成性,喜怒不形于色,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又在算计,他可以等待很久很久,直到猎物上当受骗,才露出脸上的邪恶来。
而她,开始有点小聪明,遇到困难的事,便什么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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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小聪明罢了,要真是计谋,想必被寒修至劫持的时候,也就不需要大家相救了。
顾颜末的冷嘲热讽,果真让顾兮兮脸色大变,怒火攻心,小脸涨红,就那样直直的抬着头,望着他冷漠的眼睛,慢慢的,眼眸里的怒火淡了些,变得平静。
罢了罢了,她有求于他,自己又有错在先,低个头没什么。
这就像西门邪休弃了自己,又来道歉一个样。
他不也是高高在上,狂妄自大的男人么,不也收敛了自己脾气,对自己低声下气吗?
她可记得,自己当时态度比三哥还要差呢!
一个男人,狂妄傲慢的男人都可以低头,她也可以,且这个道歉对象还是自己亲三哥,没有什么丢脸的。
“三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在道歉。为我以前的不懂事在道歉。”顾兮兮淡笑,收敛了脸上的怒火,嘴角微扯,涨红的小脸,慢慢变得正常,眼里满是歉意。
心里安慰着自己,没什么,恩,的确没什么啊,微笑吧。
顾兮兮又温和说道:“三哥,你将我的不满也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闷坏了。你不说我做错了什么,我也根本不知道。你说出来吧,我们才能回到过去啊。”
顾兮兮心底汗颜,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情人之间说的话呢?
回到过去?
她忍不住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啦!
“我不想说!”顾兮兮不发怒,让顾颜末多多少少有些惊讶,内心深处也有点相信她所说的话了。
现在听她,让自己说出他心里的不满,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是小气鬼,脑袋一扬,大步向前,走在了她前面。
顾兮兮一脸黑线,这三哥傲娇的性子,可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
她又小跑着跟上顾颜末的脚步,不依不饶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撅着小嘴,有些撒娇意味:“三哥你就说说呗,好不好啊三哥?恩?”
“就是不想说!顾兮兮,你记住今日所说的话才是。”顾颜末歪着头冷冷睥睨一眼顾兮兮,眼里有一丝笑意。
淡淡转过头直视前方,冷峻面容看远处的两人,顾颜冽和夏西城。
说完,他不理会顾兮兮的呆愣,走到两人面前,神情淡漠。
顾兮兮再次一脸黑线,这三哥,这不是一般的傲娇啊!
想必,自己方才所说,都是他内心不满才是,已经被自己说了出来,自然不能再说,丢他面子了。
如果不是可笑的面子作祟,她相信以他记仇的性格,他一定会恶狠狠的奚落自己,顺带冷嘲热讽一天。
她跟着顾颜末的身后走到花园里,目光复杂的看着身材修长的三人。
心里满是歉意愧疚,都怪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不过很奇怪,阿城和二哥并没有怪罪自己,就不知道三哥知道自己搞砸了事情,会怎样发怒。
去找顾颜末的时候,她根本不敢想象,这件事要是被龟毛又臭美,还记仇的三哥知道,自己会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他一定会,哈哈一笑,然后一脸轻蔑,嘴里骂着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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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嘲笑自己的机会的,就好比刚才自己的道歉,他都一脸轻蔑,冷嘲热讽。
哎,悲剧啊,被自己三哥这样嘲笑,果然是亲哥啊!
顾兮兮看了一眼各有千秋的三人,夏西城一身雪白衣衫,修长的身子,腰间是一块通透的翡翠玉佩,乌黑柔顺的长发梳在脑后,用一支木簪子扎上,细碎的刘海斜躺在白嫩的额头上,雪白的肌肤,再加上乌黑亮丽的头发,雪白的袍子,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般,耀眼夺目。
几句话蹦哒在顾兮兮脑海里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想必就是说夏西城这样的男子吧,她想。
顾颜冽一身藏青色衣衫,倒是符合他冷冽的气质,袖口与衣衫下面的蝴蝶,又让他整个人,不再那么冷绝,墨发飞扬,耳边垂着两缕发丝,额头全露了出来,把冷冽的眼睛露在外面。
第三个人自然是顾颜末,他一身天蓝色袍子,深黑色的头发,调皮的跑在了胸前,倒也非常好看。
这边,夏西城在顾兮兮走后,一个人发了会呆,面上无表情,内心却在思索,要怎样杀掉寒修至。
过了许久,冷冽气息传入耳里,他转过身来,果真看到顾颜冽向着自己走来。
他自然懂这是顾兮兮的作为,郑重其事的对着走近的男子,点点头。
不等他说话,顾颜冽淡淡问道:
“小妹说你有事找我?”
“恩,等会便知。”夏西城眉头轻挑,淡声回答。
“阿城,二哥,三哥。”顾兮兮边走边观察三人,终于走近了,她望着夏西城微笑的眸子,浅浅一笑。
夏西城早就感受到,顾兮兮的走近,微笑着转过身,望着柔媚的女子,渐行渐近的身影,瞧着她小脸上的惨白,眼里有一丝不悦。
顾颜末走在前面,顾兮兮走在后面,还一脸苍白,不用他去深思,便知道两人,定是又闹了不愉快。
她的家务事,在他还未和她成亲前,自己是不会多管闲事的,聪明如她,一定会想出解决方法的,那就静观其变吧。
不多管闲事的原因有三,第一,顾颜末就算再不济,也是她三哥,自己应该尊重他。
第二,越是多管闲事,惹来的祸端越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不想自己迎娶兮兮时,多一个人来阻拦。
就是这样简单的道理,能做到的话,那就无事,不能做到,那就多事,故而他忍可暴打顾颜末一顿的冲动。
夏西城目视着顾兮兮走到跟前,眉宇间爬上淡淡的笑意,伸出手来,把手心摊开,朝着她,温声道:“兮兮,你的花儿。”
“谢谢,阿城,嘿嘿!”顾兮兮望着夏西城眉眼带笑的眼睛,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起来。
伸出小手,若有似无的放在他手心,手掌的触碰,让她心情更加喜悦,方才被顾颜末气的烦闷的胸口,现在舒畅了很多。
她接过新鲜如初花儿,手握着那支桂花,木芙蓉,低着头闻了闻花儿,淡淡的香气传入鼻尖,又传入几人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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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兮兮偷偷吸吸鼻子,神色平静,小脸郑重的对夏西城说道:“阿城,我们开始吧。”
夏西城注视着她的眼睛点点头,看向一脸疑惑的顾颜末,又转向脸色淡然的顾颜冽,黑色的瞳孔满是复杂,轻声说道:“上次寒修至劫持兮兮,便知道兮兮身份了。不知道你们两位,有什么想法?”
夏西城说完,拉过顾兮兮的手,给予她最大的鼓励,眉眼带笑,又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自责的眼睛,轻轻捏了捏手里的柔夷。
在他说着的时候,顾兮兮深怕顾颜末嘲笑自己,眼里满是自责,心里很是难受,二哥知道,而且没有骂自己,二哥懂事得多。
可三哥一向和自己不和,方才自己又是道歉又是认错的,深怕他误会自己,说自己为了不挨骂,不被责怪,才先道歉认错的。
顾兮兮偷偷瞄了一眼顾颜末,神色难过的低垂了头,她也不是故意的,在内心自责中,冰冷的手,突然被一层温热包裹着,她疑惑的抬着眼睛,望进他温柔的眸子,瞳孔里笑意浓浓,更多的是坚定,这样的夏西城,给了顾兮兮太大的力量,她弯曲的腰,直了起来。
一脸的自责和歉意,对着顾颜冽两兄弟说道:“二哥,三哥,我对不起你们。当时我太冲动了,才会被寒修至听了去。对不起!”
让她高兴的是,自己抬头面对,不做鸵鸟,不把屁股露出来的时候,心情是这样的自在,不再是惶惶不安的恐惧了。
更让她便高兴的还是,一向嘴毒的三哥,都没有冷嘲热讽自己了!
或者这就是面对的力量吧,她想。
可是她哪里知道,顾颜末早在她身后便都听了去,不然也会万分惊讶了,现在却是淡然对视。
“小妹无需自责,不一定就是坏事。”顾颜冽摇摇头,拍了拍顾兮兮的肩膀,见她一脸自责伤心,一阵心疼,笑得宠溺,不再是以前的冷淡,而是温和的笑容。
顾兮兮满腹疑惑,她记得自己被西门邪休弃,回到王府,二哥才这样温和,之后就变得冷漠异常了,今日又见到他这样宠溺温暖的笑,让她很是惊讶。
心里猜测,莫非,自己被寒修至知道是使臣的身份,二哥觉得对?
然后才对自己这样好?
又或者要杀了自己?
故而笑得这样温柔?
真是奇了怪了!
顾兮兮小脸一愣,疑惑的问出口:“二哥为什么啊?寒修至知道我们的身份,和我们又有仇,这不是更加危险了吗?他还是寒国二皇子诶。”
她把夏西城握住的手,抽了出来,一有想不通的事,便习惯性的去摸了摸脑袋呱子。
夏西城却是面无表情,思索着顾颜冽的话。
顾颜末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只因为他也在思考如何对付寒修至,又或者如何安全有效的到达黑风国。
“可以肯定的是,寒修至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顾颜冽并没有回答自己小妹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的指了指顾兮兮和夏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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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寒修至时,他狭长的眸子满是冷意,嘴角狠狠的抿了抿,寒修至该死,竟敢伤了他最爱的小妹。
夏西城三人深知,他还没有说话,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顾颜冽收敛了眉宇间的怒气,神色复杂又宠溺的看向顾兮兮,眼里有一丝嘲讽,淡淡称述着:“寒修至叫西门邪二师兄,也就是说,只要西门邪不死心,寒修至就会对你……”
他又转过头,看着夏西城,轻轻说道:“对你不利,还会想尽办法杀了你。与其说是寒修至要杀你,不过说是西门邪要杀你。想必西门邪,已经深深的痛恨你了。”
这一切,好像都拜自己小妹所赐,当日,她那一刀,让西门邪可谓是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如果西门邪命大,还活着的话,一定会重新找上小妹和夏西城的,然后杀掉夏西城,带走小妹。
“如果说在小妹,狠狠地刺伤他胸膛,他还能活着的话。我们的日子一定不会太顺。”顾颜冽慢慢分析着,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以前对小妹冷漠,是因为不确定她,是不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妹,方才在屋子里,他终于肯定,那便是自己小妹了!
所以,对顾兮兮的态度,才会大变。
“谁让西门邪这么卑鄙无耻的,虽然他没有直接刺伤阿城,但是他间接性伤害了阿城!我才不相信,他没有指使寒修至呢!”说到西门邪,顾兮兮自然没有好脸色,冷着一张小脸,瞪着一双大眼,岔岔不平的说道。
“呵呵,小妹就是调皮。”顾颜冽被顾兮兮逗的无奈一笑,宠溺的话被他说出口。
顾颜冽还伸出手来,打算揉揉顾兮兮的脑袋,夏西城却赶在他之前,伸出手,面无表情,若有似无的理了理顾兮兮头发,把她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深邃眸子,似警告,似探究的斜视了一眼顾颜冽,迫使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顾颜冽内心无奈苦笑,想不到他对自己小妹,做的事,都会被这妹夫吃醋,还真是无可奈何。
不过,望着顾兮兮幸福娇媚的笑容,他也替两人高兴,小妹终于不再受西门邪的折磨,得到了该有的幸福!
“那不知道二哥有什么计划?”夏西城也不再掩饰,淡淡的问着。
眼里又满是疑惑和复杂,内心思索,这顾颜冽,今日怎么如此奇怪?
按照自己近日来的观察了解,顾颜冽性格冷淡,对任何人都不会放在心上,包括他的亲小妹,顾兮兮。
对任何人态度都是冷漠异常,唯独一人,那就是顾兮兮身边的池秋月,和众人一起,只要有池秋月,他必定是,看也不看任何人一眼,眼里、心里只有池秋月了。
对,就是这样眼里、心里只有池秋月的顾颜冽,今日却对顾兮兮异常的上心,那就着实奇怪了。
也不知道顾兮兮去了那么久,和顾颜冽说了什么,才导致他性格大变,都开始关心起顾兮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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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眼前这个冷漠男人,是不是顾兮兮的二哥,自己允许他拍她肩膀,但是绝不允许,他动她的头,她的脑袋只能自己摸,还有她自己摸,任何人都休想!
夏西城帮顾兮兮理了耳边的头发,她不知道,他在自己头发上做了什么,以为他悄悄折了木芙蓉,别在自己耳后。
好奇的伸出手,举到耳边,摸了摸,发现没有什么,这才笑着放下手。
好在顾兮兮注意力不在顾颜冽身上,不然也会发现顾颜冽和夏西城之间微妙的气氛了。
聪明如顾颜冽,自然也看到,夏西城眼里的警告和深究,他眼眸越发的冷淡,毫无温度的话语,出自他嘴里:“我们就看看,看是谁忍不住要来杀我们的顾使臣,那我们就清楚的知道,是谁和寒修至打算吞并四国了。”
顾颜冽说到顾使臣时,一脸温和,玩味的看着顾兮兮。
顾兮兮又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来,头一低,憨笑一声,掩饰了眼里的疑惑和复杂,又开始去摸脑袋,想起什么一样,抬着头,撒娇意味十足的说道:“二哥坏蛋,又取笑小妹!”
“咯噔——”
震惊、惊讶、不解、探究、怀疑、各种情绪冲击着顾兮兮、夏西城、顾颜末三人的内心。
顾兮兮傻归傻,也不可能迟钝到这个地步。
方才自己去找他,敲门,进屋,他也都是一脸淡漠的神情,现在怎么变得这样热情了?
难道在来的路人,真正的三哥被人劫持,换了其他人,眼前的三哥是细作?
不对……好像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想起来!
对了!
方才自己去找了二哥,进屋倒水,他都是一脸冷漠,直到……直到自己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肢,撒了下小娇,然后他也抱着自己肩膀,还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那样的动作,性格冷漠的二哥,可不会对自己做啊!
要说这个人是池秋月,她还能想得通。
那只有两种解释了,第一、在她和他聊天喝水期间,他被人掉了包,是细作,是间谍,才会这样对自己。
第二、在她突然的扑进他怀里,他心跳加速、无可自拔、情不自禁、情非得已的爱上了自己的亲小妹。然后以他的性格,霸道冷冽,就算自己小妹,也不打算放过,他重视的是真爱。
啊呸呸呸,我这想法,也太夸张了吧!
第一、世上应该还没有这样了不起的人,能几分钟,在她面前就易容换人的!这个人还是武功高强的武林盟主!
第二、二哥应该还不至于,变态到这个地步,连自己亲小妹都不放过!再说了,二哥看月儿的眼神,那可是满满都是爱,怎么会突然对自己有意思?这不是说笑么,谁会放着正常的女子不喜欢,要来喜欢自己亲小妹啊?
夏西城心里是,一直都抱着疑惑,神情自然看着顾颜冽,内心深思。
顾颜末和顾兮兮顾颜冽生活在一起,哪里会没发现顾颜冽的变化?
这样他大为惊讶,很想亲口问问他,抽什么风,干什么这样,但是碍于面子,又只有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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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西城的细微观察中,顾颜冽看顾兮兮的眼神,向来都是带着深究、疑惑、冷漠,何时有这样亲昵的动作了?
顾颜末也是惊讶,瞪了一眼神情自若的顾颜冽,在心里思索着,这顾颜冽性格冷漠,好像是顾兮兮从西门府回到王府,顾颜冽之后性情大变。
要说奇怪,他也好奇顾兮兮性情大变,还有顾颜冽的瞬间冷漠,都让他大为震惊!
小妹说她失忆了,才会性格大变,这种回答,他也曾经有过怀疑,总觉得哪里不对,看着小妹一模一样的脸,和身材,又觉得什么都对。
所以,他也不清楚。
今日顾颜冽的表现,他却开始奇怪了!
他今日说话,怎么这样温柔了?
顾颜末仔细打量着顾颜冽的表情,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想看出些端倪。
“没有计划,我们谨慎行事,周全最重要。”顾颜冽语气淡漠,神色平静,故意忽视几人复杂的表情,不去看他们。
心里很明了。
呵,是在好奇为什么他突然,对小妹亲密起来了吧?
以前对小妹冷淡,是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小妹,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今天,他可以肯定,她就是自己最爱的小妹,因为那样的话,除了她,不会再有其他人说出口了。
既然都已经确定,她是自己小妹,又何须冷漠以对?
夏西城向来什么表情,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当他觉得顾颜冽的怪异时,都在内心里思索,现在也是面无表情。
他目光扫过三人的脸,薄唇微扯,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我让兮兮请你们前来,是让你们准备准备,明日我们启程。我们在此已经耽搁太多天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夏西城询问的眼神看着顾颜冽两兄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换言之,他在询问几人有没有建议。
如果明日无法启程,说错理由,可以考虑考虑,能不能拖延一天。
“明日启程?”顾颜冽神情若有所思的念着,淡漠的眼眸瞥可一眼夏西城的胸口,眉头染上淡淡忧愁,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西城已经决定,那我没什么想法,唯一担忧的便是小妹与月儿的安慰。”
看样子夏西城的伤,恢复的不错,这无需担忧。
夏西城,老三,加上自己,对付寒修至那样的人,轻而易举。
那么小妹和月儿呢?
两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样自保呢?
小妹被寒修至抓了去,事实证明,就连自己也无能无力。
这才是他最忧虑的!
“这个倒也是,我最担忧的事,兮兮和池姑娘不会武力,又是姑娘家,劳烦二哥,好生照顾池姑娘才是。至于顾兮兮,我会照顾好她。”夏西城微微挑眉,神情平静,语气淡然。
顾颜冽的担忧何尝不是夏西城所担忧的?
好在他的忧虑,并不会表露出来。
被敌人瞧见惊恐,那必输无疑了。
想到在场的,还有个人没有说话,他把询问的目光转向顾颜末脸上。
“我一个侍卫,自然没什么想法了。”顾颜自嘲一笑,耸耸肩,思考片刻,说道:“不过,我可以照顾顾兮兮和池秋月,保护她们的安危。”
...
他也不想和顾颜冽一起共事,那找个理由做其他的好了。
只要不看到顾颜冽,那都是好事。
“我没什么想法,你们说什么就什么吧。阿城,一会我去通知他们,告诉他们明天启程。”顾兮兮歪着头,好像感受到夏西城询问的目光一般,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了,抿嘴一笑,神情愉悦。
明天离开,就能早点到达黑风国,早点到达黑风国,就能早点完成任务,也不用长途跋涉的奔波了,
她总觉得此行,有太多的危险面临,每次想到这些,她心里又自责,又慌乱。
自责自己多管闲事,一介女子要去管什么国家大事,害了阿城受伤。
慌乱,慌乱什么呢?
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心里的慌乱,让自己不知所措起来。
说到离开,顾兮兮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她有点舍不得林零七。
她想知道林零七能否找到,回到现代的玉佩,找到之后能不能回到现代。
等她返程,林零七会不会还在这里呢?
又或者已经回到现代了呢?
所以,她想趁此机会,偷偷的去向林零七道个别。
夏西城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兮兮的小脸,深沉的眼眸染上笑意,点头答应了:“好,那麻烦兮兮了。”
“那我先过去了,二哥三哥,阿城拜拜~”顾兮兮顿时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扯了扯夏西城的袖口,说完,拿着花儿,向另一个地方跑去。
“这女人!”望着顾兮兮快乐的背影,夏西城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勾唇。
她的快乐,好像都挺简单的,几朵小花儿,几句真诚的话,就能让她笑得开心。
她的快乐,又是那么难实现,花儿能得到,可是真诚的话呢?有时候自己并不能给她,不过那又如何呢?她开心便好!
“我们三人武功在寒修至之上,可不代表能安枕无忧,西门邪的实力,我们也不能小窥,如若西门邪寒修至联手,对付我们三人。他们身边的乌合之众对付小妹,还有月儿,想必我们也无可奈何。小妹那一刀伤西门邪有多重,西门邪是否还活着,这个我无法肯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寒修至,绝对会这样对付我们!”沉默许久的顾颜冽终于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夏西城点头表示赞同,薄唇紧紧抿着,声音冷了些,修长手指抚了抚额头,阴沉沉说道:“没错,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寒修至绝对会再次阻止我们,他绝对不会和我们三人硬碰硬,他会抓了兮兮池姑娘里面其中一人,重复第一次所干的蠢事,继续威胁我们。不过,顾兄,我很好奇。你所说的,寒修至知道兮兮是使臣,不见得是坏事的意思,是什么?”
夏西城继续淡淡的说出心底的疑惑:“又或者,顾兄醉翁之意不在酒?据我所知,顾亚国丞相李忠,黑风国丞相拉哈,一直有密切来往。莫非……顾兄想趁此机会抓住幕后黑手?不过,顾兄又怎么确定,寒修至就是幕后黑手呢?”
...
“是啊,顾颜冽,这也是我想问的。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能通过寒修至,抓住真正的幕后黑手呢?”显然,有疑惑的不止夏西城一个人,现在见夏西城说了出来,顾颜末也没有憋着,紧皱眉头,奇怪的问出声来。
对于顾颜冽的势在必得,顾颜末有些好笑,扯了扯唇,有些嘲讽意味说道:“又或者,你就是不想小妹心生愧疚,才这样安慰她的?”
对于顾颜末的嘲讽,顾颜冽只是冷了脸,好在并没有发怒,狭长的眸子斜视一眼顾颜末,有些轻蔑,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呵呵……这一切我也不太确定的,我也是瞎猜测而已。不过呢,据探子来报,黑风国三王爷,拉尔德格斯是西门邪,寒修至两人的大师兄。”
夏西城低垂着眼眸思索,听完顾颜冽的话,猛然的睁开眼睛,深沉的眸子里,是讶异和若有所思。
黑风国三王爷拉尔德格斯?
和西门邪,寒修至也有关系么?
也就是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们的敌人也越来多了,从一个西门邪,到三人的西门邪、寒修至、拉尔德格斯?
“哟,二哥瞎猜测,也敢这样自信啊?”顾颜末听闻是顾颜冽的瞎猜测,一向痛恨他的顾颜末,哪里会放弃冷嘲热讽的机会?
他环抱着手臂,眼里是深深的恨意,咬牙切齿继续说道:“就算拉尔德格斯是西门邪寒修至,三人是师兄弟,又有什么奇怪的?小妹还打算嫁给别国男人呢!”
顾颜末说完,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夏西城。
“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顾颜冽不怒反笑,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被夏西城冷笑着打断。
夏西城漆黑的瞳孔望着顾颜末的眼睛,不在意转过头看着顾颜冽,冷笑着说:“的确不奇怪,。但是黑风国和寒国才是邻国啊,顾亚国与寒国才是邻国。据我所知,黑风国人出现在顾寒镇,专强抢女人,物质,那为什么不找寒国人麻烦呢?专找顾亚国人麻烦!让我奇怪的是,黑风国那么大的队伍,能悄无声息的经过寒国,来找顾亚国麻烦,显然不是,我们眼睛看到的真相。”
这个问题困扰夏西城多时,方才得知黑风国拉尔德格斯,是寒修至大师兄时,心中的困扰,顿时豁然开朗了。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对,这也是我发现的问题!”顾颜冽冷漠的神情缓解许多,看夏西城的眼神,满是欣赏和佩服,心中有种,人生难得遇知己的感觉,油然而生。
夏西城也回望着他,两人都已经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相视一笑,以往的不解,疑惑,疏离,都在这一笑中远去,幻化为淡淡的佩服,和朋友之间的友谊。
“嘁,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两人的无意忽视,让顾颜末翻了一个大白眼,转过身,背对着顾颜冽和夏西城,眼里满是恼怒。
真不知道这两人抽什么风,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他可以肯定,拉尔德格斯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
顾颜末的嘲热讽话,让顾颜冽无可奈何的苦笑,对着夏西城摊摊手,淡淡说道:“简而言之,便是寒修至偷偷藏了黑风国人,打着抢劫的幌子,窃取情报罢了。黑风国是蛮夷之地,不可能越过寒国,专门来抢顾亚国。说明什么,很简单,黑风国早就和寒修至达成协议,只抢劫顾亚国。”
脸向着夏西城,话却是对顾颜末说,语气不再咄咄逼人,不再冷漠。
最近,他常常在思考,思考自己这个做哥的,对小妹和老三做的事,说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妥。
反思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有多冷漠,老三和小妹,性格只是调皮了些,还没有到自己放弃的地步。
最让他内心自责的事,还是前段时间对小妹的冷漠,他怎么能这样对小妹呢?
在对小妹的自责中,他也顺带,反思了下和顾颜末水火不容的的原因。
才觉得的确是自己有欠考虑,没有想过老三的感受,逼迫的老三太急,他只会反抗得更加厉害,哪里会好好听自己说话?
他只觉得自己太过于着急了,不过是两个小孩子而已,应该耐心点。
自己应该拿出,等待月儿的耐心,来改变老三。
经过自己的观察,他觉得小妹长大许多,能让小妹心甘情愿的改变,夏西城自然功不可没,小妹并不需要自己的改变!
故而,他才会改变语气对顾颜末说话。
“本大爷就知道,寒修至不是什么好东西!”顾颜末闻言,俊脸上有一丝不自然,抱着手臂,高昂着头,一脸愤怒的破口大骂。
“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夏西城不置可否,伸出手理了理额头上的碎发,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不屑和冷意:“他伤害了兮兮!我便不会轻易放过他。寒修至、西门邪、拉尔德格斯,的确不太好对付。明日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样?”
“噢?什么惊喜?说出来,让我和老三听听。”顾颜冽一挑眉,满腹狐疑的问。
顾颜末一听有惊喜,猛的转过身来,好看的凤眼,从上到下打量着夏西城,嘴里嘟嚷着:“你有什么惊喜啊?”
他脸色不是太好的问着,哼,谁让这两人当着自己眉来眼去的,我凭什么要给好脸色啊!
夏西城对着两人得意的一挑眉,还眨了眨水汪汪的桃花眼:“既然是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明日便知道了,颜冽,颜末你们慢慢聊,我先下去了。”
他说完,拱了拱手,转过身,大步走向雪无痕所在的院子走去,心事重重。
“嘁,说一半,留一半,真是讨厌!”顾颜末怒瞪着,夏西城远去的背影,嘴里小声低喃着,想起身边还有个顾颜冽,脸色难看起来,冷冷扫视了一眼,身后的男子,冷哼一声:“哼!”
招呼也懒得向顾颜冽打一声,向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走去。
“老三,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顾颜冽微微一皱眉,好在脸色还算好,没有生气。
“……”顾颜末充耳未闻,大步走着。
...
今日的顾颜冽,简直太让顾颜末奇怪了,一开始对顾兮兮的关心,现在对自己又是各种讨好。
一看就是又想着什么招数,来折磨自己,自己放松警惕,就掉进他设计好的陷进里头去了,他要是再相信他的话,那就是蠢货了。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首先是顾兮兮的道歉,顾兮兮啊!
那个从小捉弄自己长大的小姑娘,那个任性妄为的顾兮兮,那个骄傲自大的顾兮兮,那个狂妄无礼的顾兮兮,那个自尊心极强的顾兮兮,居然向自己道歉!
自己各种为难,她还是一脸歉意的道歉!
这太让自己震惊了!
然后一向对自己冷嘲热讽,对顾兮兮冷漠无比的顾颜冽,方才又对自己各种讨好,对顾兮兮各种亲昵,简直太让自己震惊,惊恐了!
顾颜冽一定有什么阴谋,对,一定是这样,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和他多说话,不然一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样想着,顾颜末加快了脚步,并不打算理会身后的男子。
“老三,我有话对你说,你等等二哥。”看着脚步加快的顾颜末,顾颜冽眉头皱得更高了,为了不吓跑前面惊恐的人,他硬是忍住了心里的怒火,语气还算平和。
顾颜末冷笑几声,嗤之以鼻,纤长的睫毛染上一层层难过,冷漠着脸说:“我和你才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别跟着我。”
从小到大,他用这招骗了自己好几次。
每次他都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转过身去,那就是一阵揍骂。
他哪里还能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他亲手毁了自己给他的信任,他再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了!
“你没有话给二哥说,但是二哥有话对你说,你且停下脚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面对顾颜末的否决,顾颜冽第一次尝试到,心中那么无力的感觉,温声细语的对前面的人儿说道,脚步也不由的加快,试图追上他的脚步。
顾颜末仿佛感觉到,他的追赶一样,猛然的转过头瞥了一眼顾颜冽,见他大步向着自己走来,恼怒的瞪了下眼睛,满脸嘲讽:“你哪次不是这样对我说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好骗啊?你不准跟着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恶狠狠的说完,开始跑了起来。
顾颜冽望着越跑越远的顾颜末,匆忙的脚步停了下来,一层乌云爬上眼眸。
慢慢自己所在的向着院子走去,眼眸上的冷漠瞬间烟消云散了,嘴角轻扯。
不就是被拒绝了么?
无谓,老三好像已经忘记自己和他住在一个院子了,呵呵。
一丝邪笑在嘴角若隐若现。
顾兮兮走到另一个院子里,站在大门口,插着腰,扯着嗓子,对着众人大胡一声:“大家快点出来~!我有话对你们说!快点啊!出来啦!”
很快,从各个房屋里,走出一群人,一个个满脸疑惑,到处瞅了瞅,这才看清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花的顾使臣,众人赶紧跪下,打算行礼。
“停停停!你们快点起来!”
...
众人被顾兮兮杀猪一样的叫声,吓得忘了说话,而是单膝跪着地上,愣愣的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人。
顾兮兮满脸惊恐,几步跑向他们,把花装在胸口,赶紧一个一个的扶起来,嘴里抱怨着:“你们快点起来,别一惊一乍的,什么下跪啊,什么行礼啊!我就是公子,普通人家的公子,可不能乱叫!”
她警惕的眼睛到处瞟了瞟,见无人在场,才松了口气。
“顾公子,你找我们,有什么事么?”带头的男子,一脸恭维的低垂着头,问顾兮兮。
虽然眼前的少年,说自己就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叫顾隐。
他们也不傻,在顾亚国,能顾姓人氏,哪里会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再说,能做使臣,会是普通人吗?
故而,他们对眼前的少年,才会百般恭敬,以免得罪皇家人,生怕一个不对,便被抄家了。
“你们把行李收拾收拾,明日我们就启程啦!那你们去忙吧,我先走啦。”顾兮兮笑容可掬的对着众人说道,话音未落,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公子慢走!”毕恭毕敬的声音响在顾兮兮身后。
她不在意的咧咧嘴,这群人好像挺怕自己的,她有这么可怕吗?
还是自己长得凶神恶煞?
她伸出手,捧着自己的脸,紧皱眉头,满脸疑惑。
她哀叹口气,放开脸蛋:“哎,美少女成了凶少年啦,人人见了,人人怕!”
顺手折了一支树枝,百无聊赖的含在嘴里,朝着雪无痕所住的院子走去,眼睛却到处转悠着,欣赏风景。
咦,前面的人,不是阿城吗?
他怎么也来找这里了?
顾兮兮拿着嘴里的树枝,好奇的伸长脖子,望着那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消失在院子大门口的身影。
她小脸一喜,心想,嘿嘿,莫非阿城知道,自己要来找林零七,不放心的,跟着来了?
她想完,开心的笑容爬上小脸,扔了手里的树枝,小跑着,也进了院子里。
“哇,和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诶,翠绿的竹叶,还有欢快的金鱼。”顾兮兮嘴里赞赏,眼睛到处转了转,没有发现自己想见到的那抹身影,神情失落,失望的说道:“哦,原来不是来等我的啊,我还以为来等我的呢!”
顾兮兮自怨自艾的时,一声霸道的声音传进耳中:
“女人,你转过身来!我在你后面!”
这声熟悉无比,霸道的声音,女子小脸一愣,过了一会,满脸惊喜的转过身,看着男子温柔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珠,猛的,扑进他怀里,嘴里喃喃自语道:“阿城……”
“恩,我在呢!乖啊,兮兮……”他眉毛一弯,眼睛笑成了月牙,嘴角微扯,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两只手臂,自然而然的搂住顾兮兮柔软的腰肢。
“呵呵……阿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她抬起头,望着他眉眼带笑的眼睛,欢快的笑着。
抱着她的右臂,松开她的腰肢,摸了摸她的脑袋,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我应该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
顾兮兮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失望的撅着小嘴,柳眉倒竖,小声说道:“我今天来找林零七和无痕,就是想给他们道个别。结果刚才看到你进来,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会来,专门来等我的呢。原来不是啊……对了,阿城,你明明先进来了的,我进来之后,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后面呢?”
“因为……我可以闻出你的气息啊。”夏西城被她问的一挑眉,思索片刻,淡淡说出口,摸着她头顶的手,轻轻的拂开,她紧皱的秀眉,语气宠溺。
闻出我的气息?
顾兮兮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满腹狐疑,娇呼一声:“什么!你还可以闻出我的气息?真的假的?”
“你说呢?”夏西城没有直接回答,眨着迷人的桃花眼,低沉着声音问道。
要说是狗,能闻出自己的味道还好说。
你说这人吧……她简直不敢相信。
阿城又不是犬夜叉,犬夜叉也是狗,人还真没这也大本事!
反正她没有听过
顾兮兮认认真真的思索着,摇了摇头,轻蔑一笑:“假的吧,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啊!除非你是妖怪,反正我不信你能闻。”
她说着说着,还伸手去摸了摸夏西城的脸。
“我摸着也不像是妖怪啊,的确是阿城,我才不信你能闻呢!”
“知道了,还乱摸做什么?”夏西城掀了掀纤长的睫毛,嘴角含笑,眼里满是警告,推开顾兮兮乱摸的手。
傻女人,他哪里会什么闻气息啊,只是多年来的习武,让自己感觉到身后有人,气息很熟悉而已,故而偷偷,从院子里跳出来,走在她身后。
“你都是我未来相公了,摸一摸怎么了?我还亲你呢,你信不信!”顾兮兮大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
“咳咳……”
一声温和的咳嗽声想起,打断了两人的笑声。
“噢,是无痕和林零七啊!”顾兮兮眼睛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便对上了雪无痕不明意味的眸子,直觉告诉她,无痕好像心情不好,这样雪无痕是她从未见过的,这让顾兮兮心里一惊,不敢再去看他,越过雪无痕的身影,看向他身后,身后是一副奴才装扮的林零七,此时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嘴角偷偷扯起。
林零七的的表情,让顾兮兮大为惊讶,心里好奇,不知道林零七这货,心里在想什么,干嘛看着自己yin笑啊,她只是抱了下自己男人,她笑得那么奇怪,做什么?像是带着无痕来捉奸一样。
许是林零七的目光太过奇怪,让顾兮兮小脸爆红,推开了搂着自己的夏西城,转过身,背对着夏西城,手指抓了抓头发,讪笑着说道:“那个……咳……无痕,我有事找林零七,我带来了特别贵重的胭脂水粉,林零七还不快过来,我带你去看看。”
为了不扫雪无痕的面子,顾兮兮故意这样说的,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想必无痕也不会在意,会同意林零七和自己玩儿的。
...
如果顾兮兮稍微回回头,她就会看到,夏西城低垂着的眉眼有多么阴沉可怕,也不会笑着这样开心了。
雪无痕没有说话,而是微微偏斜着脑袋,对林零七点了点头。
“谢少爷成全。”不得不说经过这么久磨练,林零七懂事许多,这不,都能昧着良心夸奖雪无痕了。
还毕恭毕敬的对着雪无痕福了福身子,得到雪无痕的点头同意,她才慢慢走到顾兮兮面前,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阴沉着脸夏西城。
林零七给顾兮兮使了个眼神,示意快走。
“无痕,我和林零七先走了哈。”顾兮兮对着雪无痕浅笑一声,说道。
“恩,兮兮慢一点。”雪无痕神色平静,语气如以往的温和。
顾兮兮说完,这才把目光看向林零七,微微抿了抿嘴巴,对于林零七的狗腿,她很是不屑,一脸鄙视的看着她。
顾兮兮不理为林零七瞬间黑了的脸,微笑着转过身,看着夏西城,见他眉宇间都是冷漠,脸死死绷着,小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不安的偷偷瞧着他的脸。
其实她很想问问他怎么了,奈何刚才亲密的动作,被无痕林零七看到,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张了张口,说出来的话却是:“阿城,我先和林零七去玩儿了。”
说完,赶紧低下了头,看着两人的鞋子,右手在身后够了够,林零七会意的伸出手放在她掌心。
顾兮兮拉住林零七的手,在和夏西城擦肩而过的时候,左手安慰的摇了摇他修长的手臂,小脸满是疑问的望着他的脸。
夏西城却是淡淡的,直视着前方,这让顾兮兮大失所望,低垂着脑袋,内心更是不安,和林零七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两人自然而然的松开对方的手。
“顾兮兮,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林零七语气不太好的问道,好看的大眼睛观察着,神情低落的顾兮兮。
顾兮兮收敛了失望的神情,理了理衣衫,斜视一眼林零七,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眼睛从她头顶打量到脚尖,又围着她转了一圈,好奇的问道:“咦?奇怪了,中午还喝得到处发酒疯的人,现在怎么又活蹦乱跳的了?才过去几个时辰啊?你怎么就这么新鲜了呢?”
哎,兴许阿城看到林零七不高兴了吧,才会摆脸色给自己看。
他一直都不想自己和林零七做朋友,看到自己和林零七这么好,估计心头不高兴罢了。
顾兮兮这样安慰着自己,安慰着内心的不安。
一说到发酒疯,林零七淡漠的脸上,瞬间染上深深的怒意,她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对顾兮兮说道:“我活蹦乱跳的?我新鲜?哼,要不是你家夏西城,一直灌我酒,我会这样吗!他倒好,他喝着茶水,我喝酒,这不是害我吗!诶,顾兮兮,我说你看人的眼光,咋这么逗呢?”
想起这些种种,林零七就恼怒,不,应该是忍不住恼羞成怒。
她站在顾兮兮面前,插着腰,做茶壶状,嘴里大声骂道。
...
顾兮兮向来都觉得,自家阿城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只有自己可以批评教育,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育。
就算这个人,是她好朋友林零七,也不行!
她本来就比林零七高出许多,又娇蛮,气场上就略胜一筹,她挽了衣袖,抱着手臂,一脸笑意,一脸讽刺的骂道:“哎哟喂,我这看男人的眼光怎么啦?你有本事,就去找一个像阿城这样的男人啊?我看你就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你要是不喝酒,我家阿城还能逼迫你喝啊?说得好像是我家阿城逼你喝的呢!也不知道是谁,东倒西歪的到处找酒喝,嘴里说着“雪无痕,你怎么这样抠门儿,酒都没了!”的话呢?是你自己要喝的,怪我家阿城做什么?”
顾兮兮边说边斜视几眼林零七,一脸鄙视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更是噼里啪啦,一长串,把林零七说的一愣一愣的。
“顾兮兮,你瞎说!明明是你家夏西城,用计谋让我喝醉的!我哪里嫉妒你了?我为什么要嫉妒你?哼!”过了许久,林零七才从顾兮兮话里走出来,狠狠地一跺脚,大声嚷嚷着。
“呸!”顾兮兮对着地上猛的做了个吐的动作,走近林零七一步,瞥了一眼她,继续说道:“我看你哪里都嫉妒,我家阿城吃饱了撑着,要用计谋灌你酒?你傻了吧唧的,我家阿城他才没有这么幼稚。”
“哟,幼稚呢!说得好,你家夏西城是不幼稚啊!”被顾兮兮气晕了的林零七也不示弱,声音不由的提高。
她说到后面,想起什么似得,阴阳怪气的冷笑,一脸轻蔑的说道:“你家夏西城是不幼稚啊,我看是弱智!哈哈,自己好兄弟爱上自己的女人,还不知道,那不是弱智是什么?笑话!我嫉妒?哈哈哈……我又不是吃饱了撑得!”
震惊、惊愕,满脸的震惊和惊愕。
顾兮兮瞪大眼睛,嘴巴张大成“o”型,神情呆愣,看着一脸轻蔑的林零七的小脸,开始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她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望着还是一脸高兴,以为打败自己,一脸喜滋滋的林零七,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冷声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我没说什么啊~呵呵,你不是要给我看胭脂水粉么,走吧,带我看看呗。”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样,林零七一脸惊恐的转过身子,走在前面,尴尬的笑了笑,小脸欲哭无泪。
“站住!林零七你给我站住!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离开!”顾兮兮不等林零七走太远,小跑着越过她的身子,拦住她的去路,冷眼看着她惨白的脸,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容置疑。
林零七欲哭无泪了,颤抖着声音,讨好的笑着说:“说……说清楚……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发誓!真的……兮兮,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兮兮,你放我过去呗。”
...
怎么办?
怎么办?
要是被雪无痕知道,她把他喜欢顾兮兮的事情,说了出来,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我是蠢货吗?
我怎么一恼羞成怒,一愤怒,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天啊,我要不要在,雪无痕发现之前买块豆腐撞死,拿着头发丝吊死?
说真的,我要不要趁雪无痕,没有发现之前去买把匕首自杀死?
此时林零七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更多的是对雪无痕的恐惧,顾兮兮却在沉默。
顾兮兮的沉默,给了林零七的鼓励,她献媚的说道:“兮兮,顾美女,兮兮姐姐,兮姐姐。我觉得你家夏西城好帅,好男人喔~这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兮姐姐,你们两个真是郎才女貌,金童女玉诶。”
对于林零七的话,顾兮兮脸上的笑更深了,也笑得更冷了,早已经失去了耐心。
顾兮兮两只手,用力的捏着林零七的肩膀,望着她漂亮妩媚的大眼,此时这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恶狠狠的一瞪,嘴里威胁道:“叫爷爷都没用,今天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那就别想走了!”
不等林零七说话,顾兮兮的话又噼里啪啦一长串,开始质问她:“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阿城弱智?什么叫阿城的好兄弟,爱上他的女人?你要是不说,我就让无痕收拾你……无痕?阿城的好兄弟……无痕……?林零七!”
顾兮兮一脸惊愕,无痕啊,阿城的好兄弟,不就是无痕吗?
所以说是无痕喜欢……喜欢我?
无痕……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这么粗鲁无礼,他为什么要喜欢我!?
自己和阿城的关系,无痕难道不知道吗?
他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心里,这么慌乱呢,敏感多疑的阿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兮兮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了,以后自己见到无痕,那得多尴尬啊!
“林零七,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到时候阿城会收拾你的。走,我们去逛逛,我看到花园里好多花哦。林零七你喜不喜欢桂花呢?我在现代,特别喜欢桂花。”顾兮兮重新拉着林零七的手,向着刚才和夏西城一起玩过的花园走去。
顾兮兮看着前方,神色自若,心里很是慌乱。
为什么会这样呢?
无痕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样,我有了阿城,怎么会和他有关系呢?
我也不想无痕受伤,但爱上不爱自己的人,注定会难受的。
哎,为了不让阿城没有安全感,为了不让无痕受伤,我只有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了,不然对我们三人都是不好的!
林零七心情也很复杂,丝毫不比顾兮兮,她走在后面,望着自己被拉住的手,复杂的看着顾兮兮的侧脸,心知自己闯了大祸。
性格怪异的雪无痕,要是知道自己,把他的秘密说漏嘴了,绝对不会饶过自己的。
既然顾兮兮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也只有这样了,那就替两人保密呗。
她为顾兮兮保密,更是为自己保密。
“对了,林零七,你中午醉的那样厉害,现在怎么活蹦乱跳的了?”
...
说到这个林零七满脸怒气,一股火气直冲脑袋。
话说,是这样的。
雪无痕被林零七呕吐了一身,匆忙的离开,换了一身衣衫回来,提着嘴里冒着胡话的林零七,一把丢在了池塘的。
然后这货只觉得全身一个激灵,脑袋清醒了许多,睁开眼睛来,便看到雪无痕冷着脸,睥睨着自己的眼睛阴沉沉的。
“少爷你要做什么啊?”林零七擦了擦额头上的水,把头发上的水拧的没那么湿漉漉的,嘴里疑惑的问。
太过分了,不能因为自己是奴才,就可以顺便欺负自己啊!
再说了,自己最近没有偷懒,没有睡懒觉,每天都尽心尽力的做个好下人,都没有说过重话了。
现在这个死混蛋,是在干什么?
他凭什么这样折磨自己?
就算他是她上司,她兢兢业业的工作,他就不应该这样,这样丢自己到水里,大秋天的,他……真是!
拿什么骂他呢?林零七有些词穷。
显然,林零七并不知道自己干的事。
雪无痕眉头猛皱,狭长的眸子满是恼怒,瞪着池塘里,一脸无辜的林零七,看着她由于不满,紧闭的嘴唇,鼻尖仿佛还能闻见,她呕吐出来的污秽之物,冷声说道:“该死的狗奴才,你还好意思问本少爷做什么?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做了什么!哼,酒醒了?酒醒了!就起来,给本少爷滚去干活。本少爷可没有银子养闲杂人等!”
“狗奴才,狗奴才!你嘴里除了狗奴才,就是狗奴才,你怎么不嫁给狗奴才呢?哎哟哟,本可爱看你才是狗奴才,别以为你是什么破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怎样就怎样!本可爱再也不想,受你的折磨了,不做你的劳什子的破奴才了!大不了,本可爱不回去了!”本就怒火中烧的林零七,这下听了雪无痕的冷嘲热讽,哪里还肯善罢甘休?哪里还能忍?
她涨红了小脸,眉毛狠狠地,向中间皱在一起,妩媚风情的眼睛,满是愤恨,紧握成拳的手指泛白,一会又松开,指着雪无痕破口大骂起来。
心中,好几日积累起来的怒气,一两句话,肯定无法消除,林零七指着雪无痕的手指颤抖起来,看起来气的不轻,不理会他越来越冷的脸,冷笑着说道:“什么破少爷,不就是一个,一无是处、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我呸!哎哟喂,你可别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本可爱。本可爱都不做你的下人了,你以为本可爱,还会怕你不成?嘁!”
“你真的确定,不再做我的奴才?不回去了?”雪无痕收敛住脸上的怒意,敛敛眉,面无表情的问。
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是风起云涌,只有他自己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忍住,想要扭断林零七脖子的怒火。
哼,这个该死的狗奴才,胆敢骂自己一无是处?仗势欺人?
哈哈,太好笑了,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堂堂寒国大皇子,他仗势欺人?
...
林零七见雪无痕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不过好在也没有跪求,而是淡淡的说:“我也想回去,但是不想这样让你看低!雪无痕,我也帮你做了事的。我也不是,白拿你给的银子,在我没有做错什么事,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所以以后,请你尊重我点!不然,我无法留在这里,大不了我不回去了!”
“没有做错什么事?”雪无痕看着林零七不卑不亢的小脸,勾唇,一脸玩味,反问出声。
此时林零七还泡在水里,水温虽然不是太冷,却也不够暖和,身子上的寒冷,让她难受的凝眉,愣是忍住发抖的身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说道:“是啊,最近我做事可没有偷懒,每天清晨,按时叫你起床。在我印象里,的确没有做错过什么事。”
“那只是在你印象里!”雪无痕满脸讥讽,斜视林零七一眼。
闻言,林零七眉头纠结在了一起,奇怪的问道:“那麻烦你,告诉我,在你印象里,我哪里做错了?如果真是我们错,我可以改。”
“在我印象里,你就是十足的酒疯子,喝了酒,乱发脾气,还吐我一身。我现在这样对你,你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了吗?”雪无痕蹲下身子来,看着林零七瞪大的眼睛,莞尔一笑,好不得意。
林零七越听越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蹲下身子的人,忘了说话,反应过来,才指了指自己胸口问道:“你说,我喝醉酒,发酒疯。然后……”又指了指他:“然后,我吐了你一身?哈哈,怎么可能,我是能喝五瓶酒的人,怎么会喝醉,还发酒疯呢?啊……”
林零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雪无痕,想起什么似得,哈哈大笑,摆摆手,满脸都是不相信,鼻子痒痒的,她鼻尖一皱一皱的,异常滑稽。
“所以你是不相信了?需不需要我叫人,把那件衣衫拿来,给你做个纪念啊?林零七!”雪无痕从上到下打量着水里的女人,嗤笑一声,冷讥道:“还是林零七,你向来都是,做事情不敢承认?故意装傻?”
想到后者,雪无痕心中,止不住的是一阵鄙视。
“谁说我做事情,不敢承认啊!我喝醉了,怎么知道这些!既然你都说,是我吐了你一身,那就是好啦!啊……阿嚏!哎哟,喷嚏打出来就是舒服。”林零七嘟哝着,手在水中比划着,身子越来越冷,有些僵硬,她一个冷颤,鼻子巨痒,跟着打了一个大喷嚏。
打完喷嚏,还伸出手来,毫无形象的揉了揉鼻尖,吸了吸鼻子。
这样粗鲁的林零七,雪无痕忍不住狠狠皱眉,不忍心多看几眼,微微偏过头,微闭双眼,直到一声蛮横的声音,进去耳朵里,他才睁开眼睛,望着她。
“来,帮忙搭个手呗?”林零七伸出揉了鼻子的右手,放在雪无痕面前,小脸上满是希望。
泡在水里太难受了,特别是秋天,简直受罪啊受罪!
...
雪无痕没有说话,也没有伸出手,而是低垂眉眼。
看着眼前这只白皙尖细的手指,这只手,干了下人做的事,看起来,还是那么白嫩细滑,让他想伸出手去,捏捏这只尖葱般的手指。
他就那样望着这只手,愣住。
“我都快被……阿嚏……噢不对,我都快被泡成死尸了。别光看着啊,你行行好,搭把手呗?噢噢噢,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嫌弃我的手,揉了鼻子吧?我洗洗,我洗洗,这下总可以拉我上去了吧?”林零七见雪无痕并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而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她赶紧把手在水里洗了洗,揉搓几下,又把手伸在他面前,才殷勤的说道。
雪无痕突然发现这愚蠢的林零七,也挺可爱的,换言之,也有可爱之处!
他淡漠的眸子,从她伸出来的手,移到她的脸上,此时这张小脸除了苍白,别无其他颜色,那双眼睛,还是散发出夺人的光来,苍白的嘴巴。
雪无痕眼睛沉了沉,沉思片刻,抿了抿薄唇,伸出手,握住那双纤细的手,往上提了提,把林零七顺了上来。
“阿嚏……谢谢你啊,少爷……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然我小命不保啦!”林零七浑身湿透,站在池塘边,衣衫还在掉水,朝向他的小脸,除了惨白,还多了一丝感激的笑容,开起了玩笑。
林零七想起什么似得,轻咬嘴唇,尴尬的揉搓几下双手,一脸歉意的说道:“那个……关于发酒疯那件事,我很抱歉。早知道喝几杯酒就醉了,还发酒疯,吐在你身上,我是绝对不会喝的。啊……阿嚏!我没想到,你们这里的酒,后劲儿这么大。对不起,少爷!”
说到最后,林零七低下脑袋,不去看雪无痕阴沉的脸,声音加大,身子太冷了,她该说的,说完,然后就可以说离开了。
鼻尖痒痒的,林零七又伸出手,去揉了揉鼻尖,哎,秋天泡水池子,她不感冒,谁感冒?
真是恨死雪无痕了,偏偏自己又是没有武功的女生,能咋办啊?
忍呗,忍字头上一把刀,不忍,今儿就别想从池塘里起来了,泡成死尸吧!
“恩!”雪无痕声音淡淡回答,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子,被冷水打湿,还在微微颤抖,仔细听,还能听出牙齿的撞击声。
“少……少爷,我先下去换件衣服,擦干头发,可以不?”顾兮兮环抱着手臂,企图给冰冷的身子一点温暖,牙齿开始打架。
要死要死,再不换衣服,重感冒无疑了,她可不想发高烧,古代医术又不发达,要是一个不小心,烧坏了脑子。
那真是想死,都没脑子来想办法自杀。
“你很难受吗?”雪无痕敛敛眉,眉眼低垂,看着眼前矮小女人,纤长的睫毛,挡住眼里的情绪。
废话!你有本事,大秋天下水泡澡,我看你难不难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世上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他也好意思这样问自己!
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打喷嚏!?
自己生病,他要负全责!
...
我都打喷嚏了,还问难不难受,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林零七忍不住皱眉,心里猛翻白眼,怒骂,偏偏说出来的却是:“还好啦,还好啦!”
现在的她,只想换身干燥衣服,然后擦干头发,躺被窝里,歇息一下,其他的,她都不想管了。
能不争吵,就不争吵,早点退下。
雪无痕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下去罢。我还以为挺严重的,可以考虑叫杨管家,帮你找个大夫来。现在看来,应该不需要了。”
“阿嚏……!”又是一个打喷嚏打了出来。
雪无痕故作惋惜的摇头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你打喷嚏这么厉害,精神看起来,还是不错,应该不严重。那就下去换身干净,擦干头发吧。”
你大爷的!
你不早说!
雪无痕简直不要脸!
什么叫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没问题?
什么叫应该没问题?
你是医生吗?
什么医生这么牛逼,一看就知道病情严不严重!
华佗都要哭了!
此时林零七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真是打碎牙齿和血吞,打肿脸充胖子,神情哀怨的瞪了一眼雪无痕,嘴里小声说道:“少爷慢慢玩啊,我先走了~”
这就是林零七方才为什么如此愤怒的原因。
“阿嚏~被雪无痕那厮丢池塘里了。nnd,这么冷的天,他想害死我啊!太没有良心了!”林零七一脸愤愤不平,鼻子的不透气,让她憋红了小脸,猛的吸了吸鼻子。
顾兮兮闻言,转过身来,捏着林零七的肩膀,目光如炬的看着她的眼睛,打量着她的小脸。
林零七抬着头,见自己好朋友一脸的关切,皱着小脸,可怜兮兮的低泣:“兮兮……我就知道,阿嚏……!你这个朋友我交对了,呜呜……你看雪无痕那厮把我折磨的。我都两次被扔池塘里了。嘤嘤嘤,这日子没法过啦!兮兮,你不需要用关心的眼神看着我,更不需要安慰我。阿嚏……嘤嘤嘤……我也不需要你骂雪无痕,我只想你去打他,拿着长剑砍贱人!嘤嘤嘤……他竟然说我不严重!阿嚏阿嚏阿嚏!”
林零七好像为了,表示自己很严重一样,说到后面,连续重重的打了三个喷嚏。
“七七,你无需害怕~乖哦,姐姐iloveyou,姐姐iloveyou噢~七七,你不要哭泣,姐姐会痛~心痛痛~”顾兮兮一脸的心疼,猛的把林零七抱在怀里,手在林零七背后抚摸着。
顾兮兮手在她背上,从上到下的安抚着,然后来到林零七的屁股,手高高举起:“啪啪啪——”
“哎哟,顾兮兮你抽什么疯?我让你去打雪无痕,你打我干什么!?”林零七愤怒的推开顾兮兮,后退几步,两只手捧着屁股,对着顾兮兮哀怨的大吼道。
“我打的就是你,谁让你乱说话,骗人的!我看你再添油加醋的骗我,我打烂你的屁股!”顾兮兮抱着手臂冷笑几声,冷声说道。
...
顾兮兮扬了手,不等林零七有什么话说,她又嗤之以鼻的说道:“哟,林零七,方才我看你精神,可是好着呐。怎么说到被无痕丢水里,你就开始吸鼻子,打喷嚏了?你这戏演的也太假了吧!无痕对你,是,我们大家都能看出来,对你有些偏见。可最多,就骂你几句狗奴才,嘲笑你几句。什么时候虐待你了?还有哦,你这吸气声,也太假了吧,你是不是有鼻炎啊?我听着怎么那么像鼻炎患者呢?”
“你……你……你!”林零七被顾兮兮气得全身颤抖,愤怒的指着顾兮兮,手指轻微的颤抖着,思索一会,深知自己的骂功,和讽刺人的能力不及顾兮兮。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雨声俱下的控诉顾兮兮的不好:“嘤嘤嘤……顾兮兮,我……我把你当好朋友……好闺蜜,你知道吗?呜呜呜……同……同位穿越的女生,我们就……就应该做好……好朋友……阿嚏……好闺蜜!可……可……可是你……你这样伤害了我……嘤嘤嘤……你为了其他……男人……伤害好朋友好闺蜜的心……我好难过,呜,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阿嚏……!”
“你拉倒吧,还好朋友,好闺蜜呢!好闺蜜就是背后捅刀子,抢自己男友的闺蜜啊?林零七,你最好别给我演戏,这招太老套了,我都用过了。换一个,换一个。”顾兮兮看着哭得泣不成声,潸然泪下的林零七,只觉搞笑滑稽,说到搞笑滑稽,她小脸一喜,问道:“林零七,你穿越前是不是谐星啊?要不然你说的话,怎么那么搞笑呢?脸上的表情那么蠢呢?”
听完林零七的哭诉,顾兮兮更是觉得好笑,讽刺的话,就像弹珠一样,噼里啪啦的直奔林零七。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嘤嘤嘤……顾兮兮,你竟然说我要捅你刀子,抢你男人!太让我心寒了!阿嚏……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林零七捂着脸,忍住笑,装作哀伤难过的样子,向顾兮兮走近几步。
顾兮兮闻言,小身板抖了抖,心里一阵恶寒,眉头紧皱,向后退了几步,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把手放在面前,抵住继续进攻的林零七,没好气的说道:“停,林零七你给我停下!你说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呢?一米五的小矮人,就算你是君子,都是伪君子!你要是再没大没小,小心我收拾你!打你屁股:啪啪啪……哎哟,林零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胸的!”
顾兮兮嘴里一直威胁着,手还在空中扬了扬,说是打林零七屁股,本以为林零七会停下,谁知道她铁了心似得,走近……
然后……
悲剧了!
顾兮兮那狠狠的一掌,恰好,拍在了林零七的胸口上,女孩子的胸口,更何况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的胸,顾兮兮惊呆了。
...
也不知道林零七反应迟钝,还是皮比较厚,神经传达没那么快,延迟了几秒,还是怎么的。
顾兮兮打了她胸口,惊恐的捂住嘴巴,马上道歉:“哎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胸的”时候。
林零七还满脸疑惑,眨了眨眼睛,抬着头望着顾兮兮的脸,又疑惑的眨眼,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
林零七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得,眼泪哗啦啦的猛流,这次不是装的,是疼的。
“哇……啊!哇……妈啊!有人欺负我!呜呜呜……”神经幅度过长的林零七,小脸惨白,清澈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的滚落在地上。
“林零七,对不起啊,你别哭……别哭啊!嘘嘘,你小声点,乖,你小声点,你怎么还哭更大声了?嘘,小声点,一会有人以为我欺负你呢!”顾兮兮人生第一次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厉害,有些慌乱,开始手忙脚乱起来,赶紧伸出手帮林零七擦眼泪。
“呜呜呜……我要我妈……你走开!”林零七推开在她脸上胡乱抹着的手,仍由泪水绝提,好像这样更有成就感一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兮兮,继续哭泣。
“噢,姐姐iloveyou噢,姐姐iloveyou,不哭不哭噢~姐姐的错。”顾兮兮眼睛到处转了转,见没人注意,放松警惕,本想一走了之,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伸出手臂,抱着林零七,又开始安抚她来了。
“呜呜,骗子,你是骗子!呜呜呜,我要妈妈~”方才自己屁股就是这样被打的,林零七哪里还敢相信顾兮兮?吓得哇哇的乱叫,推开了顾兮兮。
又被推开了!
顾兮兮一脸沮丧,很是心慌,要是被人看了去,自己英明不就被林零七毁了吗?
咦……
方才,林零七说什么?
她要妈妈?
嘿嘿……
嘿嘿嘿嘿……
有了!
她不是要妈妈吗?
哈哈哈,我真是聪明啊!
顾兮兮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扯起一抹坏笑,猛的上前几步,不顾林零七的挣扎,双臂紧紧抱着她的小身板,闭着眼睛,嘴里怜爱的说道:“噢,妈妈iloveyou,噢,妈妈iloveyou。噢,不哭,不哭哦~妈妈爱你哦!再哭被人看见,就不好看了。”
“顾兮兮,你滚开!呜呜呜……老子胸口疼,不代表脑子蠢,你才不是我妈。呜呜呜……妈啊,顾兮兮欺负我!”林零七瞪着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此时却是肿核桃一样,没好气的推开顾兮兮,嘴里继续怒骂。
又被推开了!!!!
顾兮兮垂下了骄傲的脑袋,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沮丧啊沮丧!
打击啊打击!
伤自尊啊伤自尊!
顾兮兮难得有那么久的耐性,劝林零七几次现在见她还是不领情,插着腰肢,也怒了,瞪着她,骂道:“哎我说,林零七你至于哭得这么厉害吗?不就是打一下胸吗?有这么疼?还哭得叫妈,啧啧啧,你也太弱了吧。是,你伤的是胸口,我看你疼的是脑子吧。跑这古代,要妈妈。你面前不就是现成的妈妈吗,是你不要,别怪我。”
...
顾兮兮的伶牙俐齿和毒舌,早在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候,林零七就深有体会,本着说不过,我就躲的宗旨,往日都是能不拌嘴,就好好说,不能好好说就走开,不能走开就闭嘴!
今天顾兮兮误伤了她,还各种有理,林零七当然也不能示弱了。
她抬起手,举过头顶,指着顾兮兮的眼睛,满脸泪痕的小脸怒火冲天,冷声讽刺道:“你说的轻巧,我看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本事来试试啊?来,让我打一下,说不定,你还会哭得比我更厉害!还有啊,你以为一句对不起,你不是故意的。就能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啊?没门儿!今天我不打你屁股三下,甩你胸口一巴掌,老子就不姓林,老子姓顾,叫顾零七!”
“什么!?要是你没打我屁股三下,不甩我胸口一掌,你就不姓林?跟我姓顾?叫顾零七?你确定吗?不要啊,林大虾,大虾啊,饶命啊。小的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啦。林大虾,你大人有大量,你是大名鼎鼎的特务林零七,可不能跟我一般见识啊!”顾兮兮闻言,满脸惊恐,恐惧在大眼里蔓延开来,捏着林零七的衣袖,撒娇的扯了扯,哀求道。
林零七得意的一抬脑袋,一脸傲慢,把顾兮兮捏住的袖口,从她手里扯了回来,手臂抱在胸前,瞥了一眼顾兮兮,大有气势的威胁说道:“当然确定,老子今天要是,没有打你屁股三下,没有甩你胸口一巴掌,老子就不是林零七。老子也不姓林了,跟你姓顾,叫顾零七,哈!”
心里得意的想,嘿嘿,看来这顾兮兮也就是个纸老虎嘛,嘴上牛逼哄哄的,几句话就被吓傻了,居然求我放过她。
以后她要是再得意,再欺负我,我就装作很凶的样子,我吓唬吓唬她。
“为了不让你跟我姓,我决定成全你。喏,林零七,这可是你说的。来吧,我先把屁股给你打,你可要温柔点,我刚才都没用力。”顾兮兮苦笑一声,哀伤的神情看着林零七,希望她能放过自己。
林零七闻言,大为惊讶,见顾兮兮神情自若,得意的笑了起来,伸出了手,两只手互相揉搓了几下,放在嘴边,吹了几口气,小脸笑得灿烂,嘴里嚷嚷着:“好好好,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儿上,我尽量稳住心头的愤怒,不打你太凶。行了吧,快点把屁股撅好了,别给我乱动。我来咯!”
“林大虾,等等!”顾兮兮惊呼一声,屁股撅开了去。
“怎么了?”林零七把对准顾兮兮屁股的手,收了回来,奇怪的问。
顾兮兮把她放在自己腰上的另一只手,拂开,警惕的眼睛到处转了转:“你别……别摸我腰啊!一会有人看见,还以为我俩是好基友呢!”
“好,不摸你腰。只要你不是不干了,我其他都答应你。”林零七好脾气的答应了,本以为她见自己这仗势,吓破胆,不答应了,原来是让自己松开手。
...
顾兮兮把屁股高高撅起,对准林零七,可怜的说道:“轻点哦,我怕疼。你打吧~”
呸,你怕疼,我就不怕疼了?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
林零七心里恶狠狠的说道,脸上笑得温和?
“顾兮兮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我不会让你疼的,我来咯!”林零七笑的满脸都是得意,右手摊开,在放在嘴边,狠狠的吹了一口气,对准顾兮兮的屁股,就要下狠手……
“等等!林大虾手下留情!”顾兮兮一声惊恐的叫喊声,打断林零七的报复。
林零七脸上得意的笑容,渐渐的开始挂不住了,爬上不满的情绪,瞪了一眼,再次站起身来的顾兮兮,鄙夷的问道:“顾兮兮,该不是你怕疼,不敢让我打了吧?嘁,没信用的家伙!”
“谁说我没有信用了?我都答应了你,不让你跟我姓了,哪里会让你失望啊?我只是让你打的时候,数三声,我也有个心理准备,你说是吧?”顾兮兮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一脸的视死如归,大眼泛泪。
林零七听顾兮兮这声委屈的声音,哪里会拒绝?更何况她今日,非打了顾兮兮不可,大度的点头答应道:“好,依你,依你。快点趴下,不然我怎么打你屁股啊?”
“那我趴下了哦,你可要轻轻的。”顾兮兮嘟着红唇,眼角含泪,伸出手拉住林零七的袖口,轻轻的扯了几下,睁着水汪汪,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望着林零七小声问道:“林零七,你真的要打我吗?我都哭的这样伤心了,你也舍得打我吗?”
“当然真的要打你了,快趴好,到时候我的手,不小心打在你脸上,你可别怪我。舍得舍得,快趴好。我会轻轻的,你不会感觉疼的。”林零七一脸不情愿,不可奈何的伸出手把顾兮兮的头转开,嘴里安慰着,又把手掌在嘴巴吹了一下,说道:“呼~准备好了吗顾兮兮,我来了,一、二……咦?顾兮兮你去哪里?”
当然真的要打顾兮兮了!
她一定要洗清耻辱啊!
怎么会舍不得了!
别以为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就会放过她!
这样想着手也拉的更开了,嘴里数着三位数,就要去打顾兮兮的屁股,谁知道顾兮兮,一溜风的站了起来,跑开几步。
“哈哈哈,林零七你说你打不着我,就跟我姓,你没有忘记吧?”顾兮兮插着细腰,指着林零七,笑弯了腰。
顾兮兮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又得意又傲慢,还指着林零七哈哈大笑。
林零七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得,顿时勃然大怒,她上前几步,试图拉住顾兮兮,眼睛射出一股冰冷的怒火来:“顾兮兮你骗了我!该死的,竟然骗我!我和你没完!”
“哎呀,我的女儿生气了耶。你最好别跟妈妈姓噢。你不如跟阿城姓好了,和你爹姓,就叫夏鹅蛋,夏蛋蛋,夏鸡蛋,夏鸟蛋……夏鸟蛋,这个最好听!哈哈,反正你都叫蛋蛋七了,叫夏鸟蛋,也没什么关系吧?”
...
“顾兮兮!阿嚏,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林零七气的小脸通红,向着顾兮兮跑去,就要抓顾兮兮。
一股怒火直通脑袋,让林零七失去了该有的理智,愤恨的看着顾兮兮,见马上就可以接近顾兮兮,抓住她,又得意一笑。
等她抓到顾兮兮,就好好折磨她,看她还敢不敢骗自己,惹自己生气!
林零七得意的想。
顾兮兮岂会给她抓住自己的机会?她小脸上满是坏笑,大步跑开了,嘴里也不忘损着林零七:“为什么!因为你蠢,夏鸟蛋,因为你蠢!”
“哈哈,噢~妈妈iloveyou,噢~妈妈iloveyou,林零七,你不是要妈妈吗,我站在你面前,你敢叫吗?”
“阿嚏,顾兮兮我和你没完!”跑向顾兮兮的林零七,见她跑开,脚步跟着停下,眼睛恶狠狠的到处扫视了一眼,见脚边就有一块石头,蹲下身子,捡起石头,阴笑着说道:“顾兮兮,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只要你过来,我就给你看。”
“嘁,你以为我眼睛瞎啦?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捡石头啊?”顾兮兮站在远处,嗤之以鼻。
林零七闻言,一脸失望,把手里的石头扔得远远的,摊开手,对顾兮兮说道:“顾兮兮,这下你可以过来了吧?我是君子,我要和你单枪匹马的单挑,才不需要什么武器。你过来,我们把恩怨捋一捋,以后还是好朋友,怎么样?谁不答应,谁说到不做到就是大傻比!要是你不过来,我和你朋友都没得做了。”
“等我想想。”顾兮兮抓了抓脑袋,思考起来。
这货说要和自己单挑?
恩怨捋一捋,日后还是好朋友。
这货没有我高,也没有我壮,还没有我聪明,单挑,对自己好像没有多大坏处!
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很揍林零七,嘿嘿,这个法子好。
“单挑也不是不可以,不能打脸,你记住了吗?对了,还有件事,你可必须答应我,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哦!”顾兮兮巧笑嫣然,郑重的点头说道。
林零七见她又把自己旧账拿出来说,皱着柳眉,不满的说道:“顾兮兮,这是我老底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掀啊?”
就冲她打自己胸口,骗自己,冒充自己老妈,她就不会放过顾兮兮,待会,一定好好的,堂堂正正的收拾收拾,这个自大的女人!
“什么叫老底啊,才几分钟前的事儿,你就忘啦?行行行,我不提了,你也别拿你的牛眼睛,瞪着我了,我怕晚上做噩梦。”顾兮兮听她爸几分钟前的事,说成老底,免不了又是一阵嘲笑,见林零七又要发怒,赶紧说道:“嘶,我说林零七,你不是要和我单挑吗?快过来呗。我可没时间和你来浪费。”
“催什么催?你催命啊!你站着别动,我来了!啊——顾兮兮受死吧!我要报仇!”林零七对着顾兮兮一个摆手,示意别动,往后退了几步,猛的向着顾兮兮冲了过来。
...
“停停停!”顾兮兮摆摆手,身子一移,闪开了林零七的攻击。
“哎呀,妈的,我的头。”肉垫顾兮兮闪开了,由于惯性,林零七横冲直撞的冲进了草丛里,头撞在了树干上,低咒一声。
想起罪魁祸首又是顾兮兮,如果不是她的闪开,自己会这样吗?心里那么愤怒,那么气愤,林零七捂着小脸,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顾兮兮,鄙夷的问道:“怎么了?顾兮兮,你又怎么了?是不是看我太厉害,又不敢单挑了?哼,没信用的顾兮兮!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你,你那么会骗人,我每次都被你骗。顾兮兮,你好卑鄙无耻啊!”
“你以为我傻?你冲过来,我不死都得瘫痪。走,我们不在这里单挑,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保证安全又清净,怎么样,你跟不跟我走?”顾兮兮笑着拉过林零七的手,向着之前和夏西城一起呆过的花园走去。
对于林零七的讽刺和鄙视,顾兮兮难得没有发怒,她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好人。
当了biao子就别立贞节牌坊。
林零七并把手,没有从顾兮兮手里抽出来,而是任由她拉着,抿了抿嘴角,淡淡的问道:“去哪?”
“就是方才我告诉过你的,有桂花的地方啊。哪里人烟稀少,噢,这个形容词不恰当了,反正很少有人经过那里。我和阿城在那里那么久,都没有看到其他人。”提起夏西城,顾兮兮唇边的笑容多了起来,笑容抵达眼底。
林零七点了点头,“噢”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沉默,一路上的沉默。
两人都没有说话,顾兮兮远远闻到一阵桂花香,勾唇,想起什么一样,小声问道:“对了,林零七,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桂花呢?”
“还好吧,不是很喜欢,也不讨厌。搁现代就是路人粉。看你的样子就是忠实粉了。”林零七眉角弯弯,转过头,望着顾兮兮闭上眼睛,深呼吸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心中对顾兮兮的愤恨,慢慢变淡。
顾兮兮闭着眼睛,深呼一口气,鼻尖传来淡淡的清香,猛然睁开清亮的眼睛,也转过头,低垂眉眼,看着眉眼带笑的女子,心情一阵愉悦。
她说过,她喜欢那种笑起来,眼睛呈月牙型,里面水汪汪的。不笑,高兴起来,眉眼中又是带着笑意,眉眼带笑,又似笑非笑。
顾兮兮满眼喜悦看着她,温柔问道:“你闻到桂花香了吗?”
“有吗?我也闻闻看。你可要带着我,别让我摔跟头了!”林零七闻言,收敛住脸上的笑意,也学着顾兮兮的样子,闭上眼睛,正儿八经的闻起来,过了一会,睁开眼睛看着她,失望的说:“我没有闻出来,会不会你太喜欢桂花,出现错觉了?”
两人失望的眸子对上,脚……都停了下来,
“没有出现错觉,我真的闻见了。”顾兮兮努力嗅着鼻尖的淡淡花香,确定是桂花香没有错,才肯定的说。
...
“这……那我再试一次吧。”林零七抿了抿嘴唇,皱着小脸,鼻子努力的到处嗅着,为了能闻到花香,她的脑袋到处转着。
顾兮兮神情期待的看着林零七,嘴角含笑。
突然,林零七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往顾兮兮身边靠了靠,脸上的喜悦越来越明显,皱着的小姐也舒展开来了。
“林零七你走开,怎么像条狗一样在我身上闻?!哎哟,你的鼻子干嘛一抖一抖的在我身上闻?林零七,我说你别盯着我胸看啊,就算我胸比你大,也不能一直看,小心被阿城看见了。”顾兮兮瞪着眼睛,伸出手来,打算推开眼前的林零七。
只因为林零七鼻尖皱起,在她胸口猛嗅,一脸的坏笑,让她大为不适,边说着就要去推开林零七。
林零七不但没有被她推开,反而上前一步,好整以暇的看着顾兮兮胸口,扯唇,好笑的说道:“啧啧啧,你也是绝了。把桂花放胸前衣衫的兜里,难怪你能闻到桂花香。”
“啊呀,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方才阿城送我的桂花吗。和你吵架,我都忘记这事了。我的小心肝,让我看看压碎没有。”顾兮兮闻言,两只手一拍大腿,瞪大眼睛,这才想起怀里的花儿来,赶紧伸出手把花拿了出来,放在手心观察着。
见手里的桂花,除了叶子有点破损,其他都好,许是又叶子的保护,桂花并没有掉落太多,顾兮兮满脸惊喜,把花放在鼻尖,细细的嗅着:“哈哈,桂花还好好的呢,真香!哎,木芙蓉都压瘫了,嘻嘻,管他呢,反正我也不喜欢这种花,只要桂花没坏就行啦!不过这木芙蓉,我也要留下,阿城送的,我都要好好保存。”
又从怀里摸出木芙蓉花来,许是这花没有保护,显得太过娇弱,已经残破不堪了。
顾兮兮毫不在意,又把木芙蓉塞进了自己胸口,就算这花她不喜欢,可也是阿城送的啊,她要好好保留着,做个纪念。
“啧啧啧,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你这花都舍不得扔了!不过话说回来,夏西城的性格看起来很冷的样子诶,能送你,多不容易啊。”站在一旁的林零七,望着顾兮兮,见这女人对花都是一脸宝贝,不由的无语起来,摇头晃脑的说着。
不过,按夏西城的性格,想必都是被霸道刁蛮的顾兮兮逼迫的吧,林零七一脸坏笑,若有所思的问道:“我看你这么宝贝这些花,夏西城第一次送你的吗?”
以她对顾兮兮的了解,牙尖嘴利、伶牙俐齿、霸道泼辣、刁蛮任性!
夏西城一看就是冷的要死的人,那会这么浪漫,送花给顾兮兮?
顾兮兮宝贝的样子,更是让林零七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谁说的?!”顾兮兮闻言,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大声嚷嚷着,一脸笑容,甜美的声音响起:“才不是第一次送给我,这都是第二次了!再说,谁规定第一次的东西最珍贵啊?当然我的意思和人无关,我是说送的礼物。”
...
“好吧,我们不是要去单挑吗,快走吧。”林零七拉着顾兮兮的手边走,心底有些惊讶,想不到夏西城外表冷漠冰霜,对顾兮兮却又是另一番态度。
瞧着眼前顾兮兮满脸都是小女人的娇羞,林零七可以肯定,夏西城待她很好!
“对了,林零七你知道黑色曼陀罗花语是什么吗?”顾兮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疑惑的问出了心里的纠结。
桂花花语,因为她喜欢,自己就会去了解,但是黑色曼陀罗,她听过,却是第一次见。
“黑色曼陀罗么?”林零七疑惑的歪着头,奇怪的看着顾兮兮,脑袋里却在搜索,关于黑色曼陀罗的事情来。
脑子精光一闪,她想起来了,望着顾兮兮期待的小脸,林零七一脸的哀伤,有凄然的说道:“以前看电视看到曼陀罗,之后去了解了一下黑色曼陀罗。”
“啊,林零七你知道啊!快点告诉我呗!”顾兮兮闻言,漂亮的眼睛,瞳孔放大,一脸的惊喜,嘴角大大的扯起,拉着林零七的手轻轻用力的捏了捏。
林零七抬着头,望着远处,回忆着,眼眸里有着无奈,慢慢说道:“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也是黑色曼陀罗的由来。大漠是上帝因为人类的欲念实行的惩罚。大漠中所有的生命仅仅靠大漠中央的水神掌管。直到水神爱上一个带领族人寻找水源的女子,上帝震怒,要灭掉水神的灵魂,大漠花神曼陀罗以自己与水神共入人间轮回为代价,请上帝饶恕,上帝为她痴情所感,只把水神逐出天界,自此,沙漠中无水,曼陀罗也成为被诅咒的花朵。剧毒在身。”
林零七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轻过,轻的仿佛风一吹,便会烟消云散一样,消失在眼前,以至于让顾兮兮差点潸然泪下。
“这个故事好悲伤,好难过,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我终于能体会,悟空传里的孙悟空那种心情!如果我有能力,我也要尝试着,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每天听这些传说,我怎么这么恨玉帝老儿呢!”顾兮兮擦了擦眼角的水痕,心中的烦闷感太强烈,像是压着大石头,让她胸闷气短,嘴里狠毒的诅咒着。
林零七慢慢转过头,淡淡的眸子,淡淡的表情,又透着莫大的悲哀感,苦笑着问道:“那你可知道黑色曼陀罗的花语?”
“我自然不知道,才会问你。没有想到会这么悲伤,她的故事都这么悲伤,想必花语也不会太好吧。”顾兮兮抿着嘴巴,疑惑的摇了摇头,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沉重。
从来没有想过,当初别在自己耳边的深紫色小花儿,会有这样悲伤的故事。
所以,花神她……她是不是还在等着等着水神呢?
水神有没有一刻,哪怕……一刻爱过花神呢?
花神还在孤独吗?
“曼陀罗花代表了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
“绝望而孤独的爱,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绝望的爱,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不等顾兮兮有任何的回答,林零七继续慢慢说出口。
“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吗?”顾兮兮低垂眉眼,掩饰住眼里的不安,嘴里喃喃说道。
“是啊,不过这些和我们才没有关系呢!我听的时候难过,一会就好了。故事嘛,传说嘛,可不能当真。”林零七噗嗤一笑,握住顾兮兮的手,眉眼带笑,浅笑着说:“顾兮兮我们快走吧,你这样拖拖拉拉的,还单不单挑了?”
“林零七,我家阿城第一次送给我的花儿,就是黑色曼陀罗。当天,我们就被寒修至拦住去路了。然后我被寒修至抓住,他拿剑抵着我脖子,威胁阿城,阿城因为我而受伤。那花……那花还被西门邪一脚踏碎了。”顾兮兮停下脚步,紧紧看着地上的鞋子,不去看林零七,而是拉住林零七,阻止她的继续前进,嘴里闷闷的说着。
“嘁!”林零七嗤笑一声,歪着嘴角,翻了个大白眼,大声说道:“顾兮兮,你这剧情投入的也太深了吧!不能送你一朵黑色曼陀罗花,你就把罪赖在花身上啊!,再说了故事里面,黑色曼陀罗长在大漠里,大漠你知道吗?就是有沙漠的地方,你看看这里,哪里像是有沙漠了?故事流传下来,早就被人改了。万一有人看那种花,高贵典雅,才辩个破故事出来忽悠人呢?”
顾兮兮觉得林零七说的很有道理,大笑着点头,努努嘴,还伸出手,敲了自己脑袋几下,一脸轻蔑的说道:“就是,林零七你说的很对啊!我怎么能乱想呢!古往今来的历史都是胜利者编写,对他们有力的才写出来。这些故事啊,花语什么的,更不能信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众人!”
“对吧,对吧?这样想想,心里头舒服多了吧?心中是不是还有种,想大干一票的感觉?我也是这……样。咦,不对!顾兮兮刚才你说的,西门邪又是谁?好啊,你有了夏西城,还和其他男人有一腿!”林零七想起什么一样,瞪大眼睛,站在顾兮兮面前,插着腰,质问起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刚穿越过来,就被贱男打,那个男人就是我前夫啊!他为了他小老婆,专门来收拾我的。前段时间,他伙同寒修至,偷袭我和阿城。就是这样!”顾兮兮不紧不慢的回答,面无表情,两人继续向前走。
顾兮兮把这些经历过的事情,简易化的告诉了林零七。
“什么!”顾兮兮能淡然,可是林零七哪里能平静?她瞪大好看的眼睛,惊呼出口,过了许久,眉头舒展开来,林零七上下打量着顾兮兮,又八卦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前夫把你休了?”
“那是自然了!”
...
“这么看来夏西城对你应该是真爱了。”林零七眉头一挑,欣赏的点点头。
顾兮兮闻言紧皱眉头,奇怪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什么叫阿城对自己是真爱?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你这都不知道!啧啧啧……”林零七又开始摇头晃脑,一脸鄙夷,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惹来顾兮兮恶狠狠的一瞪,才停下,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看你,离婚,噢,搁现在叫被休。对啦,顾兮兮你干了什么缺德事,被前夫休了?”
“能不能不提这个?我每次一说到那卑鄙无耻、心胸狭隘、阴险小人西门邪,就会倒霉好几天。你快点告诉我,你为什么说阿城对我是真爱。”提到西门邪,顾兮兮自然没有好脸色,摆摆手,愤怒了小脸。
想到林零七说的话,顾兮兮眼眸满是怒意,冷声问着:“林零七,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我干了什么缺德事?西门邪那厮贱男,需要我去干缺德事?亏你想的出来!”
至始至终,都是西门邪在干缺德事,好吧?
先不说,她穿越过来就被他打的事,也不说他冤枉自己被休的事。
首先,自己也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逼迫他娶自己,恨自己是应该的,她现在可以放下。
然后,他冤枉自己善妒,陷害他小老婆叶子倩的,他儿子流掉那件事。
当时又只有那三个人在场,他相信他喜欢的叶子倩,也是应该的。一个失去自己心爱儿子的男人,愤怒中踢了自己一脚,她也不怪他,毕竟不是他的成全,自己不会遇见阿城!
曾经的一切,包括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辱骂殴打。
顾兮兮都可以淡漠,然后忘记,无爱何来的恨?
她都懒得恨他!
但是!
但是,他不应该威胁阿城啊!
伤害阿城的人,那就是敌人!
他不应该逼迫阿城自杀啊!
他厌恶反感痛恨她逼迫他娶自己,为什么不去想想阿城被逼迫的心情呢?
林零七看着顾兮兮脸上的怒意和厌恶,心下思索片刻,计谋浮上心头,装作一脸的惋惜,摇着头,摊开手,爱莫能助的说:“哎,我有心帮你分析,又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我就没有办法帮你分析啦。”
林零七低垂着脑袋,眼睛看着自己的黑色布鞋,眼珠子转了转,讨好的说道:“我这个人书读的少,你不要生气啊顾兮兮。我穿越之前才读初三诶,形容词可能不太恰当,你别介意啊。我的意思是,那缺德的渣男,为什么要休掉你啊?他难道不知道,这对你的名声不好吗?”
林零七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爱八卦。
现在见顾兮兮说起前夫,还是被休的,这好奇心,蹭蹭的就往上冒。
为了八卦,头脑也会机灵点,这不,说起谎话也头头是道了。
“噢,你后面这句话,倒是说得很有水平,不错。”顾兮兮歪着头,思索了一会,阴沉的眸子冷冷的扫视一眼林零七,淡淡的说道。
...
她以前那些破事儿,在顾亚国我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当初可是家喻户晓,饭前饭后的谈论人啊!
这林零七只要去顾亚国问问,不就全都知道了么?
说不定啊,在这顾寒镇,也有人知道呢!
既然林零七要听,还不如自己说给她听。
“好吧,继续你方才问的那个问题,我来回答。先说好了,到了花园就不说了。我们专心单挑!”顾兮兮不在意的莞尔一笑,捏了捏林零七的手。
顾兮兮这样的回答,整合林零七的心意,当下就赶紧问道:“你前夫为什么休掉你啊?顾兮兮,我看你很漂亮啊,你前夫眼睛被裤子笼了吧。我要是男人,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打死不让其他人看。你看看你的眼睛多……”
我要是男人,有这么粗鲁的老婆,我得哭死~
林零七昧着良心,拍着顾兮兮的马屁。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了,本小姐当然漂亮,小马屁精!”顾兮兮摆摆手,一脸鄙夷的瞥了一眼林零七,冷声打断她的拍马屁,不以为然的说道:“因为我前夫对我没感觉,换言之,很讨厌我,就是这么简单。”
岂止是不喜欢这么简单,那是深深的恨啊!
“挖槽!果然是渣男啊!不喜欢你干什么娶你?他看你漂亮,娶回家放祖先牌位那供奉起来啊!这混蛋要是在我面前,我非一拳打烂他的脸。敢这么对我们的顾兮兮!简直找死嘛!”林零七闻言,小姐恶狠狠的咒骂,手紧紧握着。
“嘶……疼……疼疼。”顾兮兮疼的龇牙咧嘴,赶忙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瞪着林零七。
这一事故,两人又站在了原地。
林零七见顾兮兮冰冷的眼神,小身板一抖,不由自主的送了手,赶紧道歉:“哎呀,顾兮兮,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心中奇怪道,这顾兮兮有时候无意流露出的表情,怎么这么让自己害怕呢?
就像小时候读小学,当着老师面前撒谎,被老师死死盯着,像没有穿衣服一样,被看得心惊胆战,心底的想法,都被老师窥视得一清二楚了。
顾兮兮把手放在眼前看了眼,盯着已经泛红的手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林零七,嘴里骂道:“都红了!林零七我知道你恨西门邪,但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下次你见了西门邪,就狠狠的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好的,以后我要是见了西门邪,肯定帮你报仇。”对与顾兮兮的黑着小脸的骂声,自知理亏的林零七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点头。
女生间的友谊往往很奇妙,有可能是一件好看的衣衫,另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又或者自己不待见的男人。
显然,顾兮兮就是最后这种。
“还是林零七最懂我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算了,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我就全告诉你好了。反正,在顾亚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顾兮兮动作亲昵拉起林零七的手臂来。
...
“那你说说呗。”林零七讨好的笑了起来,拉着顾兮兮的手摇了摇。
“我的前世,就是这具身子的主人,她好像特别喜欢西门邪,特别特别的爱。以至于为爱,抛弃了尊严,她爹是王爷,然后逼迫西门邪娶了她。西门邪同时娶了俩,有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另一个就是她。反正婚后各种不待见,各种讨厌和折磨,她性格懦弱胆小,西门邪的青梅竹马把她推下了湖。不知道她去哪了,然后……”顾兮兮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说道最后,她转过身面向林零七,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也就是我,穿越到了这具身子里面。被西门邪打了耳光,还扯了头发。没几天,他青梅竹马来找我,然后那女人诬赖我害了她孩子,如你所想,又被西门邪打了,这次他休了我。就是这么简单,听懂了吧?哎哟,林零七你别瞪着我啊!我可没有添油加醋,我已经说得够云淡风轻……”
“******!渣男贱婊!biao子配狗天长地久!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顾兮兮这你都能忍?当时你就应该拿出一把刀来,各给他们来几刀。”林零七柳眉倒竖,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是熊熊怒火,满脸的失望和痛恨,甩开顾兮兮握住的手。
失望于顾兮兮的懦弱不争气,痛恨于渣男贱婊的得意。
看着林零七可爱的表情,顾兮兮莞尔一笑,伸出手,想继续拉住她,冷笑着说道:“哼,他们以为我是这么好欺负的?会让他们随便欺负?就算我懦弱无能,可别忘了我有三个哥哥,还有阿城,他们绝对会帮助我的。”
“我就是太生气了!气你这么不争气,他们那样对你,你都忍气吞声!要是我,我绝对会把他们那个破地方,搅得天翻地覆!”林零七躲开顾兮兮伸出来的手,脸色难看,闷闷不乐,一想到她身边的人,就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她就愤恨!
顾兮兮望着林零七转过去的身子,笑着摇着头,语气柔和的说道:“林零七,我不是这具身子的主人,你懂我的意思吗?她爱西门邪,但是我并不爱西门邪。他能长久以来,忍受西门邪的冷落,因为她爱他。我却不是她,我不能长久的忍受,那我便忍受一次,长痛不如短痛。被休是最好的事,与我与阿城都是最好的。”
她哪里会不知道林零七心中所想?
她替自己着急,讨厌自己的懦弱,对,她也讨厌曾经的顾兮兮,真正的兮兮郡主!
她讨厌“她”的委曲求全,恨“她”的懦弱无能!
林零七还是没有说话,在她印象中,顾兮兮如此刁蛮霸道,怎么会被其他人欺负呢!
简直想不通,让她心中烦闷,伸出手,扯了扯头发。
为了安抚林零七暴躁的情绪,顾兮兮笑了起来,目光温和走到她身旁,又温柔的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呢。”
...
“绝对够劲爆,你想不想听?关于报仇的哦,你要不要听?”顾兮兮继续循循善诱,她有种感觉,这句话是林零七最感兴趣的。
果然如顾兮兮所料,林零七转过身,望着顾兮兮的脸,疑惑不解的问道:“你说你报仇啊?”
“我的名声在外可不是一般的怀,当然得洗白了。来,林零七你笑一个,我就告诉你后面的事情。”顾兮兮逗着林零七,一脸笑意。
林零七咧嘴一笑,威胁出声道:“你要是骗我的,就不和你玩儿了。”
“好好好,我才没有骗你呢!”顾兮兮满意一笑,抿了抿嘴角,故作正经,轻咳一声:“咳咳,就在西门邪他老娘,六十大寿那天,我和大哥把叶子倩的罪行都公布了出来。当着全部人的面哦~哈哈!!!”
说着说着,顾兮兮脸上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深,一脸的得意狂傲,到了最后干脆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顾兮兮你真的这样做了?”林零七闻言,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顾兮兮,不敢置信的问。
顾兮兮挺了挺胸膛,小脸望着天,得意的说道:“那当然,我可没有骗你!哎呀,看到桂花没有,就在前面啦!”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对渣男贱biao的!不都说biao子配狗天长地久吗?现在biao子和狗都分开啦!哈哈哈,干得漂亮啊顾兮兮!我从来没有这样崇拜过你!”林零七猛的拉住顾兮兮的手,一脸崇拜,双眼冒光。
她还以为这女人又会委曲求全呢,没想到会报复,哈哈,干得好,干得好啊!
“走,都到花园里了,赶快。”顾兮兮眉宇间满是笑容,得意的挑挑眉,拉着林零七就走。
林零七顺着顾兮兮的眼睛看过去,惊讶的瞪大眼睛,惊喜道:“哇,这里好隐秘哦,适合单挑!而且好漂亮哦!”
周围好几棵桂花树,中间是凉亭,等于说,桂花树围着凉亭,一阵风轻轻的吹过,细碎嫩黄的小花儿飘零在地。
钻入鼻尖的香气,陈香扑鼻,令人神清气爽。
“我就说这里适合单挑吧,你还说我不守信用找借口,哼!来,林零七我们坐地上聊聊天,这么美的风景要是打架,就破坏美感了。”顾兮兮松开握住林零七的手,理了理衣袖,走进在凉亭,在地上坐下,对着林零七招了招手。
林零七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目光警惕的打量着顾兮兮,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过来,在顾兮兮旁边坐下,有些理解的说道:“我好像能理解,你为什么喜欢桂花了。香气淡而不刺鼻,桂花清可绝尘,浓能远溢。它虽然没有玫瑰的妩媚风情,没有梨花的娇柔,却又是积极向上,努力生存。你看那么个小小的枝丫,居然挂满了花儿。”
“拿桂花来形容你,倒是很贴切,不是绝世大美女,仔细欣赏,又别有一番风味。”林零七突然仰躺在地,望着树木间的嫩黄小花,余光却瞄在顾兮兮的小脸上。
...
“呵呵……我自然没有桂花这样美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林零七。”顾兮兮浅笑着摇摇头,斜着身子,看向躺在地上的林零七。
她跟着躺在林零七身边,望着翠绿的树叶,有些伤害的说道:“明天我和阿城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林零七,其实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告个别。真怕我再次经过这里,你就已经回到现代了。还真有点不舍啊!”
“顾兮兮……我也好舍不得你。”林零七声音哽咽起来,顾兮兮的话让她感动的红了眼睛,轻声低喃着,转过头,一脸感动的看着顾兮兮,见顾兮兮也红了眼眶,更是忍不住掉眼泪。
“那就留下来,等我经过这里,再走也不迟喽。”顾兮兮眼睛里的泪水像是倒流了回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咧嘴一笑。
林零七闻言,小脸一僵,嘴角抖动了几下,指着顾兮兮,狠狠的骂道:“顾兮兮,你太没有良心了,你居然利用我的善良!”
“哟呵,我们林零七还有善良?说的自己像个良家妇女一样,还善良!”顾兮兮吹了一个口哨,痞气十足,邪恶的目光打量着林零七的胸口。
林零七皱着眉头,哪里肯依?更是怒骂道:“呸,你个无耻的顾兮兮,都结过婚的人了,还还好意思说我不善良?夏西城对你真是真爱啊,这么粗鲁的女人也能忍。”
顾兮兮闻言,不怒反笑,翻身,猛的爬到林零七身上,坐在她腰肢,伸出手在她咯吱窝上乱挠,嘴里骂骂咧咧:“我看你还乱说,我挠,我挠,挠死你丫的!居然说我粗鲁,我告诉你,和西门邪成亲,他根本没有碰我,我挠死你个小矮子。”
“哈哈……咯咯……顾兮兮……你别哈哈……别这样!”林零七两只手阻止着,顾兮兮的手在自己身上挠痒痒,嘴里咯咯娇笑着。
两只腿也乱扭动着,试图躲开顾兮兮的攻击,现在听顾兮兮骂自己小矮子,怒火攻心,防御变攻击。
像疯牛附身一般,两只手狠狠的推开顾兮兮的手,把顾兮兮推倒在地,一骨碌的爬起来,骑在顾兮兮腰肢上。
也开始重重挠着顾兮兮痒痒,嘴里狠狠骂着:“你敢骂我小矮子,我要给你好看!我看你才是小矮……扁担。你个太平郡主,一点身材都没有,看看你的胸,啧啧啧,当我这个十五岁的孩子都当不到。”
说来说去,都找不到顾兮兮的缺点,愣是盯着顾兮兮平坦的胸,然后一阵嘲笑声。
“我……我呸哦!哈哈……你你才没有……没有咯咯……胸,你个小矮子……哈哈……大爷我裹了胸……咯咯,不信你……你解开我的衣服看……看啊,我们比比…咯咯…谁的大……”两人都是男子装扮,自然也要裹胸,就把胸显得很平坦了。
在现代,顾兮兮身高是优势,胸口的发育是劣势,林零七说太平郡主,无疑是戳在了她伤心事上,哪里服气?
林零七的胸也小得可怜,那就比比。
...
自己的也小,林零七的也小,谁输谁赢还说不一定呢!
“我凭什么听你的啊!哼,幼稚,我才不比!”林零七冷哼挠顾兮兮痒痒的手停了下来,扯着嘴角坏笑的看着顾兮兮的胸口
这个太平郡主,哈哈,真是小的可怜啊!
顾兮兮收敛住脸上的恼怒,扫视着林零七的胸,鄙夷又轻蔑的说道:“我看你是知道自己胸,没有我的大,不敢比了,胆小鬼。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
“谁说的!谁说的!就你的胸?噗嗤……”林零七也扫视几眼顾兮兮的胸,然后嗤之以鼻的笑了起来:“胸小的可怜,还好意思嘲笑我!今天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的,比就比。谁先来?”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然后对坐,你脱你的,我脱我的!不能碰对方一下。”顾兮兮伸出手推了推林零七的腹部,试图让她离开。
这货看起来又小又矮,却死沉死沉的,压的她难受。
林零七猛的摇头,推开顾兮兮的手,嘴里大声拒绝:“那可不行,你这么阴险狡诈,万一起来就不比了呢?你快点脱衣服,不然老子来帮你脱。”
顾兮兮的深沉,她可是深有体会,被制服了就装小白兔,各种可怜兮兮,偏偏自己望着她那张柔弱又可怜的小脸,又忍不住相信好几次。
一放开这货,马上就是各种得寸进尺啊有没有!
现在是为尊严、面子而战斗了,自己可不能看她可怜,就心生怜悯,放开她!
“好好好,林零七算你狠,龟儿子!老子回去让阿城收拾你!”顾兮兮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零七,软的来没有用,那就来硬的,她搬出了夏西城威胁着林零七。
林零七不以为然的瘪瘪嘴,冷笑的说道:“别拖延时间了,我看你是不想比了,胆小鬼!我数三声,我们一起脱,不脱的是大傻比!顾兮兮你要是不脱,我就帮你脱!现在我是赢家!一、二、三!脱!”
两人各自解开了胸前的盘扣,眼睛却死瞪着对方的胸口。
顾兮兮一脸鄙视的说道:“林零七,你的胸好小哦!”
“你的才小,你全家的都小!”林零七也不示弱,怒瞪着眼睛。
顾兮兮漂亮的眼睛上染了一层冰霜,冷冷的说道:“你说我小可以,可不能带了我母妃,小心她收拾你丫的!”
要不是被蠢货林零七压在身下,她绝对要好好的收拾收拾林零七!
“哟,自己比不过,就拿你后妈来威胁人啊?”林零七一阵耻笑,把胸前的手快速的移开,放在穿着白色裹胸布的顾兮兮胸口,嘴里又是一阵嘲笑:“啧啧啧,顾兮兮啊顾兮兮,你女扮男装,为了让胸看起来更大,也是拼了,居然裹这么厚。”
“你敢摸我!我也要摸你!”尖叫一声着,顾兮兮大狗着,就伸出手去摸林零七的胸口,放在林零七胸口上。
顾兮兮讽刺一笑:“林零七你是十三岁的小朋友吗?胸怎么这么小?”
“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是小的可怜!”林零七不屑的说。
...
“林零七,你说我们才十几岁,还有没机会二次发育呢?二次发育我就多喝豆浆,跑去黑风国喝牛羊奶,老子出国丰胸去。再也不做个太平郡主了!”
“我看你是没有二次发育的机会了,都十七岁了吧?我才十五岁,我估计还有二次发育的机会,不对,我还是第一次发育。哎哟喂,顾兮兮你别捏我胸啊,你不知道发育中的小姑娘,是不能碰胸口的啊?”
“林零七,你找死是不是!我才比你大两岁,还没有满十八,怎么没有机会二次发育了?说不定我现在还是第一次发育呢!”
“顾兮兮你要知道,大两岁也是大,好吗!大一秒也是大!等我回到现代,就买丰胸的精油,来丰胸。你只能跑去黑风国喝牛羊奶,可怜啊,喝个牛羊奶都要出国!”
“现代都是地沟油,精油肯定更垃圾,祝你得乳腺癌!”
两人隔着裹胸布,我摸着你胸口,你摸着我胸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来了。
“该死的狗奴才你们在干什么!”
“顾兮兮你们在做什么!”
两声愤怒、失望、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两人的聊天。
“不好!”
“遭了!”
顾兮兮林零七两人瞪着对方,顿时哆哩哆嗦的松开摸着对方胸口的手,赶紧伸出颤抖的手,想把衣服的盘扣,扣起来。
听声音,不看人她们也知道是谁,慌里慌张的要去扣盘扣,奈何就是扣不好,夏西城阴沉着脸,雪无痕冷着脸走进。
林零七一慌神就脑袋短路起来,此时她还坐在顾兮兮腰肢上,胡乱的扣着盘扣,眼睛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盘扣上,而忽视了顾兮兮给她的暗示。
“林零七你快起来,快从我身上起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吗?林零七你个蠢货,看我,是我在和你说话啊,你身下的顾兮兮在说话。”顾兮兮一直在眨眼睛,林零七注意力都集中在盘扣上,哪里能看到她给的眼色?
只有小声对林零七说道。
夏西城与雪无痕两人耳力惊人,岂会听不到顾兮兮说的话?
夏西城阴沉沉的目光冷冷扫视一眼雪无痕,抱着手臂,冰冷的看着地上的两人。
雪无痕敛了敛眉,不去看躺在地上的那一抹娇小身影,只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林零七,伸出修长的手臂,提着林零七的衣领。
“啊!顾兮兮救我!”林零七惊吓的小脸惨白,死死抱住胸口。
雪无痕脸色更加难看了,提着林零七对夏西城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冷漠的走了。
林零七一起身,顾兮兮的白色裹胸布就会被两个男子看见,好在夏西城冷漠的上前一步,挡住了雪无痕的脸,也帮顾兮兮挡住了羞人的白色裹胸布。
“白痴林零七,活该,谁让你……恩……阿城,嘿嘿,你来啦!”顾兮兮坏笑的看了一眼被提走的林零七,一脸的幸灾乐祸,却只感觉自己脖子一紧,也被提了起来。
顾兮兮努力抬起头,望着脸色阴冷的夏西城,讨好的笑着,伸出手臂,打算抱住夏西城,却被夏西城用另一只手冷冷的扫开。
...
“阿城……”诺诺的声音从顾兮兮嘴里冒出,望着夏西城的小脸一愣,不知所云。
夏西城神情冷清的看了一眼顾兮兮,瞥了一眼,露在外面修长白嫩的脖子,眼神阴暗,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对她说道:“顾兮兮,你倒是长能耐了啊。”
事情是这样子的,当时顾兮兮拉着林零七离开,独留下他和无痕。
两人坐在院子的竹凳上,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氛围不是太好,冷冽气息围绕着两人。
“西城,需不需要我让人拿点茶水过来?”雪无痕嘴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打破沉默,眼底有一丝怪异。
沉默不说话的夏西城,那双锐利的眼睛若有似无的扫过自己,又让雪无痕大为心虚。
仿佛自己内心深处许多秘密,都被看了去一样,他那双眼睛总是能看透别人内心!
夏西城没有回答雪无痕的话,轻轻挑眉,脸色平静,漂亮的桃花眼直愣愣的看着他的脸,过了一会,笑了起来,摆摆手示意不用,若有所思的问道:“不用,午膳之后,无痕可有试探出林零七的底细?”
“回答的内容和上次一模一样,我想林零七并没有说谎。”雪无痕思索片刻当时的情况,淡淡的说,脸上的神情始终温和。
“你可万万不能放松警惕啊,一旦松懈,后果不堪设想。毕竟林零七是寒修至的人,不见得是表面那么简单。”夏西城摇头,修长手指抚着尖润下巴,一丝怪异的冷笑爬上嘴角。
“醉酒的人向来不会说假话,林零七说的话,我觉得不像是假的。谎言总会不攻自破,她每次说的都是一样,应该没有多大问题。”雪无痕皱着眉头思考一会,狭长的眸子里有一些复杂。
在他印象里,醉酒的人,要吗就把心里的苦楚发泄出来,要吗就是大发脾气、泪流满面,保持理智的人,他还未见过。
更何况林零七两次都是同样的回答,这样讨厌她的自己,无法找到她的不对之处。
姑且说,林零七之前清醒时,所说的话是谎言吧,只因她是寒修至派来的人,嘴里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他根本无法确定。
那之后呢,林零七喝醉酒,回答的也是一样,这让雪无痕心中的怀疑消失了。
现在见自己好友西城,俊容冷冽,眼里似嘲讽似杀意,多年来的交情,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西城。
西城眼里的冷冽杀气,是针对林零七的,他想杀了她!
自己虽然对林零七没有好感,死不死的无所谓,但可以看出,兮兮很喜欢林零七。
为了不让兮兮难受,他出面阻止了自己好朋友西城。
虽然他知道,西城对林零七的厌恶,来自于兮兮。
西城绝对不允许敌人,留在他在意的人身边,故而对林零七的敌意多过于自己。
“林零七聪明之处,那便是让你和兮兮放松警惕,都以为她是好人!兮兮都能看出林零七是个愚蠢的人,难道寒修至还会看不出吗?”夏西城云淡风轻的说着,声量提高许多。
...
他虽然脸上没有表情,瞳孔不再是以往的水汪汪,里面满是嘲弄和凛然,直直的看着雪无痕,睫毛一动不动,可见他表情多么认真。
雪无痕被夏西城冰冷的话语说的表情一愣,一脸纠结的看着他,心中暗道:“我真的被林零七骗了么?可是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演戏,到底是我忽视了什么重要信息了吗?”
见好友低头深思,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夏西城一抹复杂浮现在眼底,冷笑一声,薄唇轻启,不紧不慢的对自己说道:“如果说林零七的本性愚蠢至极,寒修至让她来做什么?本意并不是细作那么简单,寒修至知道你不好对付,给你来个计中计,那才是真正的可怕。我想没有人比无痕你,更了解寒修至的的计谋吧?”
“咯噔——”
雪无痕心中有些慌乱起来,心间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块大石,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瞥了一眼雪无痕不适的脸色,夏西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竹凳上起来,转过身,满意的勾唇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万分的难过和痛恨,哀叹一口气,凄然的说道:“哎,寒修至的计谋,看起来就快要大功告成了啊!”
“这……”雪无痕猛然间抬起了头,一脸不解的看夏西城修长坚硬的背影,心内有些惊愕又有些懂了,西城说的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寒修至的阴险狡诈了!
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哪里会不知道寒修至的奸诈?
只是西城说寒修至快要大功告成了?
是什么意思?
“林零七已经取得你和兮兮的信任,难道不是寒修至取得你和我的信任吗?”夏西城身影一闪,转过身,看着雪无痕,冷声问道。
他虽然讨厌林零七,呵,但是不得不说,她很有意思,能收买人心,钱能收买人心,哪里有情义收买人心来得坚固?
就凭林零七聪明的能用情义来收买人心,他就不会小看她,还会“助她一臂之力”,这多有趣啊,不是么?
“我听林零七说,寒修至手里有她要的东西,那个东西好像能让她回家。故而才会听命于寒修至的话,来监视我。”雪无痕揉了揉因为无法得知真相,而疼痛不已的额头。
“林零七的确是取得了我的信任,我分析过,她和寒修至的确不太像一路人,性格阴险狡诈的寒修至,绝对不会用这样愚笨的细作来监视我。至于兮兮……我不太清楚,林零七是怎么让兮兮相信她的。林零七与兮兮的性格、说话的态度和方式,我觉得太过于相像,这会不会和兮兮相信林零七有关系呢?”
夏西城重新坐在竹凳上,纤细有力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竹桌,神情冷漠疏离,看不出在想什么。
面上静静地听着雪无痕的分析,时不时的点头,心里却不屑的冷笑,哼,这哪里是什么性格、说话的态度方式一样!
要不是单纯的顾兮兮把事实真相说出来,他也会认为是性格相同而成为的朋友!
...
“林零七告诉你她要回家?”夏西城眉头一皱,淡淡的问道。
心里思索着,兮兮告诉自己,林零七是未来的人,手里有回到未来的东西,不巧的是被寒修至抢了去。
兮兮今日来找林零七,也许和回到未来有点关联,他看得出,兮兮对那什么未来很是想念,很想回到未来。
可是那又如何?
他不想!
他不会允许林零七带走顾兮兮的!
一向冷静自持的夏西城,此时内心慌乱起来,太过于不安。
在一个世界,他尚可等她,找到她,那要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呢?
这个地方还是自己根本没有去过,没有了解过的!
那要怎么办呢?
只有毁了林零七,或者寒修至手里那块玉佩。
玉佩在寒修至手里,目前并不能毁掉,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唯有毁掉林零七了!
一举两得的计划而已!
“恩,当日林零七是这样和我说的。”雪无痕不置可否的点头,疑惑的看着夏西城,没有忽视他眼里的慌乱。
心里甚是好奇,西城何故如此慌乱?
林零七回家,西城为什么会心慌呢?
“无痕,我告诉过你明日我们会启程这事吧?不如陪我在你府邸上好好逛逛。这次行动凶多吉少,说不定我就回不来了呢!”夏西城勾唇淡笑,眼底是期待,语气淡淡的。
“好,今日我与西城好好逛逛才是。西城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要多想,你们定会凯旋归来!”雪无痕说道怒瞪一眼夏西城,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性格冷淡的西城,还真不适合开玩笑,什么回不来!
这样的话怎能乱说!
雪无痕心里大为恼怒,黑了一张俊脸,西城的心计在他之前,他相信他不会有事!
“有无痕这句话,我们会凯旋而归的!然后像这次一样在你这里借住几日,整顿休息。”夏西城脚步慢慢的走着,神情淡淡的,好在不是很冷漠,多了一丝感激。
“不行!可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了。”雪无痕闻言,严肃的摇头,否定了夏西城的话,见他疑惑的眸子望着自己,才开口解释着说:“这次你受伤,下次可不能再受伤了。”
“呵呵……从小到大无痕倒是始终替我着想。”夏西城愉悦性感的笑声响在空气中,收回眼里的疑惑,把头转向眼前的道路,继续小步走着,身旁跟着同样心情愉悦的雪无痕。
一阵秋风轻轻的吹起,吹开两人的头发,夏西城额头上的碎发,露出洁白无瑕的额头来,眉眼弯弯,似笑非笑。
雪无痕小步跟着夏西城,相距不过二三十公分,秋风带起夏西城墨发吹起,飘落在雪无痕的脸上。他的头发也被风吹开,两人乌黑的头发,触碰,分开……
“无痕。这次多亏你的帮忙,我才有幸活下来。我要是离开,兮兮她要怎么办呢?不敢想象!”夏西城背手而立,时不时的转过头看向雪无痕,语气柔和,眼底多了一丝笑意。
...
跟在夏西城身旁的雪无痕,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垮了下来,一阵无声的苦笑,嘴角边满是苦涩。
听着自己好友说到关于兮兮时,雪无痕侧了侧头,见他眼角微弯,嘴角含笑,便心中苦闷。
像是喝了太多的酒,那种苦涩辛辣的感觉,都要从喉咙那里蔓延出来。
他也害怕、恐惧自己内心中的悲凉,从喉咙那里爬出来,被西城看到,那样他会无颜面对自己的好友,只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雪无痕挂上以往温和的笑容,欣慰的说道:“好在西城你没有事,不然兮兮她……会很难受。”
看到她难受,我也会忍不住跟着难受,我知道这样很无耻,毕竟她是你爱的人,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她看着我,我都要努力保持以往的温柔,对所有人温柔那种,而不是正大光明的爱意,简直可怜!
夏西城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说到顾兮兮他嘴角抿了抿,无可奈何的着摇摇头,一脸宠溺,他知道她会难受,会担心自己,就如自己也会难受,担心她一样。
过了一会,夏西城收敛笑容,偏头,看着身旁温文儒雅的男子,复杂的问道:“无痕有没有想过,这次作为寒国的使臣去黑风国呢?”
“想过,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的东西,本就该属于我,凭什么是寒修至去得到?就因为他的母妃比我的母后受宠吗?就祸及无辜的孩子吗?简直可笑!我不去争不去抢,寒修至到处作孽,父皇都觉得他好,呵呵!不过,我偏不信命!从此以后那我就去争去抢好了!但是我又……又觉得这已经不是最初的我自己了。我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呢?我也要像寒修至那样作恶多端吗?”雪无痕脸上满是痛苦、痛恨、无奈、恐惧。
父亲多年来的冷落,都让他内心受着巨大的折磨,痛苦,被自己亲人冷落的痛苦,被寒修至抢夺去的亲情而内心痛恨嫉妒。
他从小到大为了讨自己父皇欢心,什么都去学,不对着下人乱发脾气,脾气不暴躁,本以为会得到父皇的重视。
偏偏到处作恶,惹是生非的寒修至,父王却对他宠爱有加,这让雪无痕内心深深的嫉妒痛苦。
难道要为了得到皇位残害流着同样血的兄弟吗?
不不不,他做不到,也不想这样做,心中那么恐惧。
太子的位置本就是长子的!
可是、可是父皇为了寒修至没有立他为太子。
没关系啊,真的没关系,至始至终他都像个孤儿一般活在皇宫里,哪里需要什么太子之位?
他只能痛恨自己父皇的绝情,对自己母后的绝情!
他记得,记得母后是怎么去世的!
在他三岁的时候,寒修至出生,从此以后母后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不久便逝世了,留下年幼的自己。
看着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寒修至,如何欺辱自己!
他至始至终就不稀罕什么皇位!
他只是,只是痛恨父皇的冷漠,无情!
...
罢了罢了,已经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到皇宫了吧?
这次他却要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死去的母后而回去!
皇宫那么冷漠啊!
害死了自己的母后,抹杀了自己的童年,他再也不想回去。
再也不想去奢望什么父爱了!
心里有了注意,雪无痕深呼一口气,压制住剧烈喘息着的胸口,扯着嘴角,玩味的说道:“西城,这次可要多加一辆马车了哦。”
他要回去,为了自己的母后,更是为了好好教训教训那该死的寒修至,和做太子无关,他并不稀罕那个位置!
夏西城伸出手来,轻轻捏了捏无痕的肩膀,以示安慰,想起什么似得,敛了敛眉,语气淡淡的问:“无痕对什么样的女子感兴趣了?”
“这……”雪无痕闻言,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的望着夏西城。
西城怎么会这样问他?
见夏西城一脸的期待,雪无痕不忍拒绝,低垂了眉眼,掩盖住了眼里的柔情,温和的说道:“活泼可爱的。”
心想兮兮那样算是活泼可爱吧?
“噢?”夏西城看着低垂着眉眼的雪无痕,想从他脸上看进心里去。
夏西城眉头一挑,欣喜的说道:“无痕,我倒是发现你身边有这样活泼可爱的女子。”
“而且我还发现,这样的女子,好像很多男子喜欢。”
“无痕,你要不要听听,是谁?”
“咯噔——”
雪无痕心里一紧,心中一阵慌乱,西城还在说什么,他却听不进心里去了。
西城……西城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自己对兮兮的爱意吗?
不然怎么会这样说呢?
那西城,他怎么看自己?
他还会和自己继续做好兄弟吗?
西城会不会为了兮兮,和自己断交关系呢?
应该……应该不会的。
不不不,他掩饰得那么好,为了对兮兮一个人好,他对所有人都好,从不多去看一眼兮兮,就算西城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也不会发现的。
稳住心神,掩饰好眼里的慌乱,雪无痕抬起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一脸惊讶,不自然的笑着问:“噢?我身边竟还有这样的女子?我竟然不知道!劳烦西城说说那女子到底是谁?”
“你竟然都不知道?无痕,你也太不仔细了吧。你喜欢活泼可爱的女子,想必应该能观察到啊”夏西城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深沉的眼眸细细打量着雪无痕。
“我……真不知道。西城,你说说看,我看是谁。”雪无痕有一瞬间的迟疑,心中更加慌乱了,今天的西城怎么这么奇怪?
更多的又是惊恐害怕,他害怕从西城口中听到顾兮兮三个字,这样他所做的,全都化为乌有了。
他知道自己和兮兮没有可能,不能和兮兮在一起。
怪自己爱上了兮兮,怪自己守不住心。
但是……但是……能不能给点时间给自己,他会努力学着忘记,忘记那种甜蜜、心痛的感觉。
忘记这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
“是林零七啊!”夏西城看着雪无痕,直直的看着,猛然的一笑,深黑色的瞳孔水汪汪的,一脸的狡黠。
“什么!?林零七!”雪无痕惊叫一声,瞳孔放大,表情为之一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方才多么紧张,第一次如此惊恐害怕,以前被父皇打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雪无痕的表情也自然许多,神情很不满的瞪了一眼夏西城,一脸的哭笑不得的到处瞅了瞅,以防被不安好心的人听了去,确定没人,才没好气的说道:“西城,这可不能乱说。林零七那么粗鲁,一点都不可爱。你没有见着她和兮兮吵架,那架势,我现在想想都浑身发软。”
一想到一个姑娘家,吵架一口一个老子的,口水乱飙,他就头疼身子发软,避如蛇蝎啊!
虽然兮兮也不温柔,还是说过老子,他就觉得兮兮比林零七可爱很多很多。
“可我觉得你身边林零七真的很“活泼”“可爱”啊。反正也是你感兴趣的,你可以考虑考虑嘛。”夏西城不在意的摆摆手,一脸坏笑,又一脸沉痛叹口气,苦笑着说道:“别提了,兮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了,不了,林零七那种可爱我承受不起。”雪无痕摇头,摆手,以示自己的清白。
什么叫也是自己感兴趣的!?
还让自己考虑考虑!
他凭什么要委曲求全的找个这样粗鲁无礼的狗奴才?
他所说的可爱活泼,只针对于兮兮这样的,而不是她那种野丫头!
“无痕,你没有懂我的意思。”夏西城眉头一挑,表情变得正经起来,声音淡淡的。
以雪无痕对夏西城的了解,知道他一旦要说正经事,就会很淡漠,雪无痕的神情也正常起来,也不开玩笑,疑惑的问道:“那西城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你让林零七心甘情愿的爱上你,女人向来都注重感情。这样一来,你还怕林零七帮助寒修至吗?你也说了,活泼可爱的女子,林零七就很合适啊!”夏西城脚步慢了些,声音小了,以免旁人听到,薄唇轻勾,一个阴谋被他淡淡的道了出来。
“你……西城……你让我对林零七好?让她……让她爱上我?”雪无痕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眉头微微皱起,脸为之一愣,反应过来时,着急的问道。
“恩,我是这个意思!女人向来都注重感情,只要林零七爱你,我相信她不会背叛你的。”夏西城绝美的脸上挂着邪笑,声音阴沉沉的。
“不要!我不要有阴谋的爱情,更不需要逼迫自己去喜欢讨厌的人。”雪无痕这下终于听懂,理会到了什么意思,瞪着夏西城,直接冷声拒绝。
他才不要去招惹林零七那种粗鲁的女人!
那只会自讨苦吃!
更何况,他喜欢的是顾兮兮啊!
对兮兮的好,是理所当然,因为喜欢,因为爱!
可是对林零七,他完全都厌恶感,如何去对她好?
...
他更不需要掺杂着利益的爱情,母后的血泪史,不就时刻提醒着自己吗?
就算他讨厌林零七,也不想牵扯进无辜的人。
“噢,那随无痕自己心意好了。”夏西城闻言,嘴角轻扯,浅笑一声,深邃的眸子深不可测的看了一眼雪无痕,淡淡的说道。
既然如此,想其他的法子好了,只用毁掉林零七,也不必逼迫无痕喽。
“西城,你不要为了这件事,牵扯进无辜的林零七。”雪无痕闭了闭眼睛,一脸的无奈,劝解道。
神色有些焦急,语气提高了许多。
他哪里会不知道西城,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了解西城,这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定是在心底算计林零七。
他知道西城生性凉薄、冷漠,什么事情都不会手下留情,任何人都是,可是有些事不能做得这么绝,林零七她是无辜的,不能这样对一个女子,就算这个女子又丑又粗鲁又不可爱,他也觉得没有必要。
“无痕啊无痕,你还是这么温柔呢。温柔得都已经变得懦弱!我是你绝对不会放过寒修至,更不会放过身边的细作!我倒是很好奇,你对林零七为何那么凶?既然你那么讨厌,痛恨她,我做什么决定,你也不要管才是。还是说,你已经悄悄喜欢上她了?”夏西城双臂环抱在胸前,冷若冰霜的眼睛,死死看着雪无痕,一脸嘲讽。
心里却在深思,在算计。
温文尔雅的雪无痕闻言,眉头紧紧挤在了一起,心中一阵恼怒,他喜欢的是兮兮,善良活泼可爱的顾兮兮!
绝对不会是粗鲁无比的林零七!
他看向夏西城的眼睛,也不再是以往的温和,反而一反常态,满是愤怒,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恐怕要让西城失望了,我只是不想牵扯进无辜的人进来。对林零七凶狠,很简单,那就是我讨厌她。善良和讨厌是无关的,我可以报复寒修至,但绝对不会害无辜的林零七!”
夏西城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却是越发的冰冷,修长的手指指着雪无痕满脸嘲笑道:“林零七无辜?哈!她无辜?你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吗?她是寒修至派来监视你一举一动的细作!你还觉得她无辜吗?是我,早就一刀砍下她的脑袋了!”
以免夜长梦多,随时活在胆战心惊中,随时都害怕兮兮被她带走!
偏偏他不是无痕,简直该死!
不过没关系,那他给无痕找机会!
“夏西城!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狠心!林零七是无辜,就算你杀寒修至千遍万遍,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和这件事无关的人,你不要参与。还有,林零七是我的奴才,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私自做决定。”雪无痕对着夏西城大吼一声,神情恶狠狠的。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夏西城,也是第一次这么凶的对夏西城说话,吼完,雪无痕都觉得惊愕。
自己吼了西城?
天啊,自己这是怎么了?
居然为了一个林零七吼西城?
哎,自己终究还是太善良了啊!
要是有西城一般的心狠,那就好了!
...
夏西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怒反笑,深邃的眼眸斜视一眼雪无痕,阴鸷一笑,冷漠冰霜的说道:“既然无痕不在意林零七,又何必怕我对她不利?我做的决定,无痕还是不要多管才是。”
“西城……你……”雪无痕眉头皱的更紧了,眼神也冷了很多,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被一声愤怒又熟悉的尖叫声打断。
“你敢摸我!我也要摸你!”
雪无痕满脸惊愕的站在原处,努力思索着,这是什么事,刚答应过来,是顾兮兮出事了,身边却一阵冷风吹过,耳边响起夏西城焦急又心惊的声音。
“不好,是兮兮出事了!”夏西城推开雪无痕,便朝着声音来源地跑去,你敢摸我,你敢摸我!
说明顾兮兮遇见了什么坏人,兮兮那么娇柔,她……会不会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夏西城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心中一阵疼痛袭来,脚上的动作更快了。
身后跟着已经反应过来的雪无痕。
两人朝着声音的来源地跑去,直到一阵桂花香气,钻入两人鼻尖,夏西城紧张的心安静了许多,眼睛到处瞄着看有没有顾兮兮的身影。
眼睛到处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顾兮兮时,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眼睛,却在那低垂眉眼的瞬间,瞥了一眼被林零七压倒在地,两人衣衫不整。
夏西城不由得冷了脸,眉头微皱,雪无痕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也是倒抽一口气,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摸着对方胸口,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这……雪无痕满脸怪异。
异口同声,冰冷无比又失望透顶的大吼了一声:
该死的狗奴才你们在干什么!”
“顾兮兮你们在做什么!”
不得了了!
不得了了!
两个姑娘家,大白天,跑外面研究胸了!
真是不知羞耻!
夏西城看着坐在自家媳妇儿身上的背影,眼神冷了冷,对林零七更是没有好感,对雪无痕使了个眼神,在雪无痕点头转过身去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瓶,从里面倒出些许药粉。
在挡住衣衫不整的顾兮兮时,手里的药粉抹在了雪无痕的衣衫上。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阿城……我就是觉得不好玩儿……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下去吧?好不好啊,阿城?我有恐高症,看着好害怕哦。”顾兮兮瘪瘪嘴,低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遇见林零七这样的衰神啊!
两人比胸,也要被人抓个现行。
关键是,这个人是自己未来相公啊未来相公!真是丢死人了!
“噢?好玩儿啊?”夏西城若有所思的反问,一脸玩味,嘴角带笑,阴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被自己提在手里的顾兮兮,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呵呵……我看还真是好玩儿啊!大白天脱了衣服让别人摸,顾兮兮你要不要脸?你不要脸,你男人我还要!”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让林零七摸,我也摸了她的啊!我又不是让其他男人摸了,你至于这样吗?”
...
这夏西城说的话,什么叫不要脸?真是气死她了!
她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又不是小姐,又不是小三,又不是男人的情妇,又没有在其他男人面前袒胸露乳,夏西城凭什么说自己不要脸?
这还是自己老公,该说的话吗?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就对自己发脾气啊?
自己又没有让其他男人摸,他说自己不要脸,他要脸,真是好笑,舒畅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变得沉闷无比。
“所以顾兮兮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对吗?”
“还是说你让其他男人摸了胸,我才应该生气?”
夏西城的话一声比一声冷漠,脸色很是难看,薄唇紧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这个女人总是能找些事情,来气自己,然后还一脸无辜,可怜兮兮的样子!
真是让他怄火!
更让他恼怒的还是,打不得骂不得,不然她会比任何人还要凶,害得他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和林零七开玩笑啊,我们又没有做什么。你至于这么生气吗?你生气我懂,但是也不能对我这么粗鲁啊,我脖子好疼哦。呜呜……”顾兮兮嘟着红唇,低垂着眉眼,纤长浓密的睫毛,染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皱着小鼻子,狠狠地吸吸鼻子,异常可爱。
顾兮兮暗笑,但愿这招有用。
夏西城没有理她,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顾兮兮,一脸的玩味。
什么?
自己哭得这样可怜兮兮,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夏西城都无动于衷吗?
她见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鼻子吸的声音更大了,伸出手来,扯了扯夏西城胸口的布料,红着眼眶,娇柔的说道:“我也不是说阿城不能生气,只是阿城你能不能温柔点,我怕。”
“阿城,你别生气了嘛~”
“阿城,你理理我嘛~”
听闻顾兮兮害怕自己发怒,夏西城脸上有些无可奈何,又很疼惜,想起前段时间,她脖子上的伤口,提着顾兮兮衣领的手,慢慢的往下放,顾兮兮脚如愿的站在了地上。
“呼……阿城你下来点,低头,我有事告诉你!对,就是这样,其实我没有事情告诉你。就是想谢谢你阿城!啵~”站在地上的顾兮兮,眼里的水痕消失不再,嘴角含笑。
顾不得其他,猛然间扑进夏西城怀里,搂着他的腰肢,努力抬着头,想去去看他的俊美的脸蛋,嘴里循循善诱。
夏西城疑惑的低头,去被顾兮兮抱着脸,狠狠的亲了一口。两人白皙的脸不由的一白。
“你啊,哎!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夏西城怒瞪一眼顾兮兮,又无可奈何,满脸宠溺,深处手来,放在她头上,轻轻的揉了几下。
这丫头总是调皮捣蛋,让自己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
偏偏他一生气,她脾气比自己还大,真是拿她没办法。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不说喽。”顾兮兮得寸进尺的在夏西城怀里拱了拱,撒娇依偎。
甜糯糯的声音传入他耳朵里,只觉得心里一阵喜悦甜蜜。
...
“阿城,走,我们回去收拾东西,明天还要赶路呢。快点快点,走快点!对啦,阿城,他们我已经通知了哦,你是不是要表扬我?我今天很听话的,你要怎么表扬我啊?”顾兮兮想起明天还要离开,自己的东西还没有收拾,一脸焦急,拉着夏西城就走,嘴里还碎碎念着。
“等一下,你打算就这样出去?”夏西城语气不善的瞪了一眼顾兮兮,另一只手,食指指着顾兮兮露在外面的裹胸布。
“怎么了?”顾兮兮疑惑的顺着夏西城手指向的地方看去,啊!丢死人了!方才无痕还来过,我这……天啊!难怪阿城会那么生气,是我也很生气啊!
自己女朋友在兄弟面前,袒胸露乳,肯定受不了啊!
而且,她听林零七说,无痕喜欢自己,要是阿城知道,想必会更加生气吧!
顿时顾兮兮小脸爬满晚霞,有些尴尬,还有一抹复杂,不好意思起来,咳嗽几声,自己先认错起来:“咳咳,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阿城你别生气哦,我这就把衣服扣好,很快……”
话音未落,就要松开握住夏西城那只手,却被夏西城打断了……
“不用,我帮你。”夏西城强行把手从她紧紧握住的手心中,抽了出来。,捏着她的肩膀,阻止了顾兮兮的乱动,站在她面前,十指如葱尖般的修长玉手,在她胸口那里几动,盘扣已经被他扣好。
“阿城,你的手真好看。”顾兮兮看着眼前美玉一般的芊芊细手,忍不住花痴起来,傻笑着说。
真是羡慕嫉妒恨啊,人长得这样美,手这样好看,老天不公平!
夏西城扯扯嘴角,没有说话,两人朝着自己院子走去,一句有说有笑。
雪无痕提着林零七的衣领,一直从那花园里出来,林零七才开口说道:“那个……少爷,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少爷您能不能把奴才放下来了啊?”
虽然这个雪无痕很没有品,但是不得不说,方才好得他的救命之恩。
听夏西城那冷漠无比的声音,都知道,自己骑在他女人身上,肯定会被打被骂被杀,好在有雪无痕出手相救,哈哈!
“该死的狗奴才!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压在兮兮身上?你想死是吗?”雪无痕看着前方的长廊,脚步快速的朝着自己院子走去,并没有看一眼林零七,语气冷漠。
兮兮那样柔弱纤细的身子,能承受这个粗鲁无礼的女人么?
雪无痕心中一阵担忧,脸色难看了许多。
林零七一阵皱眉,气急败坏的翻着白眼,嘴巴动了动,还是没有骂出声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奴才冤枉啊,少爷!奴才和顾兮兮闹着玩,并没有真正的压顾兮兮啊!还有啊,顾兮兮也压了奴才,只是我反抗了,少爷冤枉啊!少爷你放了奴才吧!”
为了能下去,林零七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企图抓住雪无痕的衣衫,逼迫他放下自己。
雪无痕本来够黑的脸,听完林零七的话,更是黑的难看。
...
“她先压你?兮兮压你怎么了?兮兮那么纤弱她能承受得起你吗?你还敢狡辩,我今天……”雪无痕表情冷冷的,不屑的睥睨一眼林零七,却在看到她白皙的脖子,白色裹胸布的时候猛然惊呆了,愣住,表情怪异。
林零七见雪无痕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而是望着自己胸膛发呆,这让林零七大为好奇,顺着他的目光一低头,也跟着一愣,随后惊叫一声:“啊!妈的!”
边尖叫,边伸出手,赶紧慌乱的去扣盘扣,小脸通红,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在现代,顶多就是一抹胸,可在这封建的古代,那就是衣衫不整了!
随着林零七这声尖叫,雪无痕也意识到自己的的表现,有多么尴尬,手一松,转过身,背向着林零七,别开眼帘。
好在方才经过的时候没有人,不然真是百口莫辩了。
雪无痕极高,而林零七只有一米五八,两只手又都在慌乱的扣盘扣,自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所以……
“奴婢见过少爷!”
“奴婢见过少爷!”
雪无痕惊愕的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两位低着头行礼的少女,又瞥了一眼同样惊恐万状,瞪大眼眸的林零七,还露着白色的裹胸布。
雪无痕也为之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
“都怪你,你要不把我提着走,会出这些幺蛾子吗?!”林零七挤眉弄眼,咬牙切齿的瞪着雪无痕,用着眼神告诉对方,自己有多痛恨他。
“怪我?你要不欺负兮兮,我会提着你走?”雪无痕没好气的一瞪,摊开手,表情表明自己要说的。
林零七见到雪无痕一脸“我没错,我做的对,是你的错。我是无辜”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恨的盯着雪无痕。
“少爷,奴婢经过这里听到有人尖叫……您没事吧?”
“是啊,少爷,最近镇上不太平,您可要小心啊!我听我娘说……啊!林零七!你怎么在这……你是姑娘?”两个小丫头见一向温文儒雅的少爷,并没有让自己起来,偷偷的使了一个眼神,一起抬头,就见到神色各异的两人,两人还挤眉弄眼的。
更重要的是林零七是女人!
还袒胸露乳!
就算少不更事的两人,也懂林零七干的什么阴招了!
太不要脸了!
林零七太恶心了!
为了接近少爷,女扮男装,还脱了衣服勾引少爷!
可惜啦,当初她们怎么没有想到这招呢!?
这林零七骚是骚了点,贱是贱了点,不过好聪明,比太多姑娘都聪明,她们要是早点想到这招,今天躺在地上,和少爷欢好的就是自己了。
“遭了!”林零七嘴里嘀咕一声,撇开头,自动忽视两人投过来既羡慕又嫉妒的表情,她的清白毁了,以后在这里不好混,成女人的敌人啦,真是白裤子掉黄河里,说也说不清,洗也洗不干净了。
好在这个时候,雪无痕的威严还在,点点头,淡淡的挥挥手,示意两人下去,清冷的说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
“奴婢告退!”
“奴婢告退!”
两人对视一眼,瘪瘪嘴巴,一脸的不情愿,还是站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零七。
林零七继续装眼瞎,没看见,直到两人身影远去了,这才蹭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雪无痕面前。
伸出手指着雪无痕,林零七眼睛愤怒的瞪着他,恶狠狠的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你一个人折磨我还不够,现在打算带动全府上下的女人,折磨我啊?真是有够倒霉的!”
在自己没有成功拿到玉佩,每天待在这个破地方,就会被全府上下的女人,鄙夷嫉妒嘲笑,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的。
雪无痕脸色很是难看,苍白无力,神情淡漠的看着林零七的小脸,抿了抿嘴唇,淡淡的说道:“你无需多言,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林零七闻言,表情一呆,嘴里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这个雪无痕要对自己负责?哈,搞笑太搞笑啦!她小脸冷了下来,不屑的眼睛看着雪无痕,轻蔑的说道:“奴才多谢少爷的博爱,奴才不需要什么负责。对这些破东西不感兴趣,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把玉佩拿回来,就这么简单。至于你说的负责,少爷不需要,以后她们欺负我,少爷帮帮忙就行啦。少提着我走,少辱骂我,少对我发脾气就行啦。”
只要以后得日子能轻松点也是不错的,哈哈!
“你这一脸的不屑是什么意思?还不屑本少爷了?你要是知道本少爷的身份,还会如此吗?哼!”林零七脸上一会轻蔑,一会不屑,一会嘲讽的。
让雪无痕冷了脸,语气不屑,也跟着嘲讽起来。
哼,女人嘛,哪个不爱慕虚荣攀龙附凤的?
除了遇见的兮兮,其余女人,没有一个是不爱慕虚荣的!
“哎哟喂,少爷身份是什么啊?皇上?太子?王爷?又或者是蛇精?牛精?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说得自己多牛逼哄哄,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围着你转,跪舔你似得。”林零七后退一步,与雪无痕保持可一段安全距离,便开始噼里啪啦的炮轰起雪无痕了。
“我看那夏西城啊寒修至啊,都长得帅呆了!也没你这么自恋啊!你再看看你的人品,啧啧啧,完全没品好吗?我都替你捏把汗,怎么能这么粗鲁呢?男人就是要温柔你懂不懂?不要只对顾兮兮一个人温柔嘛,对天下所有人温柔,那才叫脾气,那才叫真正的温柔!!”林零七插着腰肢,毫不掩饰对雪无痕的鄙夷不屑。
雪无痕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越来越冷,杀气越来越重,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已经开始泛白了。
这个该死的狗奴才,说什么?
说他没品?
说自己吹牛?
瞧她一脸鄙视的神情。心头更是愤怒,上前几步,一掌就要拍在林零七胸口上,却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怒瞪着林零七,说出来的话阴沉无比:“该死的狗奴才!你竟敢给本宫下药!”
...
“雪无痕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懂你的意思?下药?我还下水呢!”林零七恼怒的瞪着一脸绯红的雪无痕,眼里满是疑惑不解,心里思索,他说下药?再看他的神情……
好像是药!
这没品的男人被人下了药,哈哈哈……活该!
不行,眼下只有我们两人,要是他想不通拉上自己,这不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吗?
这逼崽子嘴里又诬赖自己下的药,估计心头也这样想的吧,既然深信不疑,那肯定折磨的也是自己了!
得想个办法闪远点才行!
哪得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呢?
林零七敛眉深思,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个绝佳的借口。
抬起头,恍晃了一眼伸出手的雪无痕,心里一惊,小脸吓得惨白,又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只手在袖口里到处翻腾,一脸的紧张,嘴里嘟嚷着:“啊呀,我的东西不见了,肯定落花园里头了。少爷,奴才不打搅您休息了,奴才告退。”
微微弯腰,说完,看也不看雪无痕一眼,转身就跑。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跑快点,跑快点,远离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雪无痕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周围又没有女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丑了点,也还是女的。
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才是最可怕的!
有女的,总比没有女的好,到时候真是跑也跑不掉了,还不如现在跑!
心中愤怒难耐,望着林零七百口莫辩,一脸无辜的表情,雪无痕只差要扭断她的脖子。
却在伸出手,下身一阵疼痛感,全身燥热得更加厉害,重重的喘息着,听着她嘴里嘟嚷的话,以往听到林零七粗鲁无比的声音都觉得厌恶,此时听到这些话,都觉得不粗鲁了,还觉得异常舒服。
没有人能比林零七更适合替自己解决这药了,更何况这药……等等,这药好像的确不是林零七下的。
猛然间,想起方才西城对自己说话的表情,那么冷漠,那么势在必得:“既然无痕不在意林零七,又何必怕我对她不利?我做的决定,无痕还是不要多管才是。”
也许根本就不是林零七干的,这蠢货什么都不会,一点武力都没有,怎么能在自己不经意之间下药了?
西城……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为什么要毁了我和林零七!
燥热让雪无痕额头开始冒汗,全身颤抖,下身胀痛的让他紧皱眉头,想也不敢想太多,轻点脚尖,飞身向前,提着还要跑的林零七。
便运用轻功,向自己院子飞去。
“雪无痕,你个卑鄙无耻的下流胚子,你放开老子!老子根本没有给你下药,你不要冤枉好人!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被提着的林零七还在大声咒骂,两只手臂试图推开雪无痕,瞪着两只惊恐的大眼睛。
妈的,今天真的是x了狗了,被那些花痴女误会不说,现在还自己还被人提着,雪无痕已经被下药了,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会不懂,他要做什么?
...
雪无痕心中的痛苦和恐惧不比林零七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不敢去看她愤怒的眼睛。
心中一阵刺痛感,嘴角抿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兮兮,他和她终究是无缘!
可是,林零七是无辜的人啊,不能伤害她,他也不想对她负责,不想和不爱的人在一起。
听着她的咒骂声,心中更加烦闷沉重,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就要松开林零七,身体上滚烫,脸色发红,好想……好想要冰凉的水。
提着林零七衣领的手指,触碰着嫩滑的肌肤,只觉得异常清凉,想要更多清凉来。
“雪无痕,我听说你们武力高强的人,可以把药逼出来。还可以洗冷水澡,这样就没问题了。”感受到触碰自己脖子的滚烫手指,林零七颤抖着声音,收敛住恶狠狠的神情,小声说道。
内心恐惧的林零七,终于意识到眼下的事有多么可怕,雪无痕有多讨厌自己,她是知道的,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
当务之急,那就是想好如何脱身,让他自己去逼毒,或他自己去洗冷水澡。
你要问她,有没有用?
啊哈哈,关她屁事!
她只是趁着雪无痕去逼毒洗澡什么的,然后跑掉,不出现在他面前,那不就得了。
雪无痕揉了揉额头,只觉头一阵刺痛感,身体热得他大汗淋漓,约束,身上这些东西都是约束,脖子被衣衫约束着,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卡住,喘不过气。
体内的火热感,瞬间蔓延在身体四周,各个角落,受不了的张大了嘴巴,大口喘息。
另一只手扯着衣领,想给脖子一点凉风,只是没有用,手指滚烫,脖子滚烫,根本没有用!
雪无痕一脸沮丧,听了林零七的话,苦笑连连,西城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解决,哪里有那么简单?
他觉得喉咙都开始发烧起来,身体上的炙热,让他神智有些不清醒了,嘶哑着声音回答:“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负你个大爷!林零七没好气的翻了一个大白眼,语气不善:“我才不要你的负责!雪无痕你快点试试我给你说的方法啊,你试过了,你试过要是没用,再找我也不迟嘛。”
什么叫负责?
男人都这样,上床前什么好话都说,他们以为所有女人都这样好骗?
她才十五岁,才读初三,可不能干出这么道德败坏的事儿,丢自己的脸,丢父母的脸。
更何况,她特别讨厌雪无痕,他也讨厌自己,为什么要发生关系?
他想发生关系,府上多的是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找自己啊?
她才不会干出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苏离的事儿!
她关你负不负责,她就是不想!
“咯吱——”
“没……没用的……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雪无痕抿嘴苦笑,身体上的燥热,折磨的他再也受不了,随手推开一间无人的客房,走了进去。
他了解西城的性格,他要毁掉林零七,那就一定会毁掉,其他方法根本没有用。
...
林零七见雪无痕随手推开房门,见他如此挤破,小脸一愣,暗道不好。
待林零七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在房屋里了。
这个男人说什么?
他说没用!
要对自己负责!
还真是贱男,试都没试过,就要对自己负责!
他今天是势在必得的要吃干抹净自己吧?
哼!
想到这里,林零七心底一股无名火,再也忍受不了,瞪大眼睛,嘲讽的说:“什么叫没用?你试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没有用?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负责!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也不稀罕你的负责,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大叫了,把你们府上的人都叫出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nn的,今天要让全部女人都看清这贱男的真面目!
身体上的折磨大于林零七的嘲弄,雪无痕并未说话,而是提着林零七走到床榻边,把她放在地上,见她眼神闪躲,要跑,伸出滚烫的手指,在她胸口一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低沉嘶哑的声音满含歉意的说道:“林零七……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放开我!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点我穴做什么!”想跑的林零七,只觉得身体一僵,失去大脑的控制,无法行动了,气得小脸惨白,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雪无痕。
贱男,不要脸的贱男!
要用强了,还能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屁话!
雪无痕没有回话,只因体内的火苗还在往上串,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伸出手,紧紧握着林零七的衣衫,狠狠一用力。
“嘶啦——”
衣衫尽碎,掉落在地上,雪无痕此时像个发脾气的人,那两只手还不解气,继续伸向林零七的裹胸布。
“啊!你……”林零七见雪无痕扯碎自己的衣衫,只剩白色裹胸布,换言之就是白色抹胸,大惊失色,小脸更是惨白如纸,纤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还来不及哭泣,只觉得浑身一冷。
一双火热的大手,已经抚上自己胸口,小脸一愣,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都忘记掉落了,林零七眼里满是心碎,颤抖着声音叫道:“雪无痕,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不准碰我!”
手脚不能用,只有嘴巴能动,恐惧、不安、害怕齐齐蔓延在林零七心头,终究只是个小孩子,哭的泪流满面。
雪无痕充耳未闻,伸出手来,环抱住林零七,这具身子像是冰块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把她平放在床上,没有心思去看哭泣的女子,此时他只想解毒,解掉身上的毒。
他快速的脱掉衣衫,压在她娇小的身子上,一阵凉爽蔓延在身体,一只手揉捏着,胸前的柔软,附身一口含住,吸允起来,燥热难耐的身子,顿时舒服许多,眉眼带笑。
林零七瞪大眼睛看着附在自己胸口的男子,眼角还挂着朦胧的泪痕,胸口轻轻的疼痛,让她害怕的直皱眉,颤抖着嘴唇,很久才说出话来:“无痕啊,你让我给你解毒,也没什么的。你先帮我把穴道解开好不好?”
...
林零七心急如焚,脸上又要挂着温柔的笑容,只有这样才能让雪无痕相信,只要能动弹,就可以想办法逃开。
雪无痕疑惑的抬起头,终于知道看林零七了,怀里的女人一脸娇媚,皮肤几乎透明,脸上淡淡的粉红,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葡萄般深色的瞳孔,看的他身体更加难受,没有给她解开穴道,而是把脖子埋在她胸口,另一只手搬开女子小巧玲珑的腿,慢慢的靠近,然后挺身而去。
“啊!呜呜……出去……出去,好疼。”身体上撕裂的痛苦,让林零七放声大叫,泪流满脸,偏偏手脚不能动,唯有大声叫骂。
像是被人拿着利器刺入身体,疼痛不堪。
真是恨呐,好恨好恨,和顾兮兮打个架也要被人用强,偏偏这个人不是自己深爱的苏离,是自己厌恶的雪无痕啊,这让她心里更加难受,下身剧烈的疼痛。
“呜呜……苏离,救我!我他妈再也不要穿越了!妈的,我太倒霉了。雪无痕你这个贱男,滚出去,你他妈要不要……啊……出去!呜……”
身体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脑子越来越沉,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过了许久,雪无痕气喘吁吁的从她身上下来,伸出手理了理她的头发,看着这张苍白小脸,他眼底满是自责。
修长手臂,环抱住一身青紫的娇柔女人,淡淡的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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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夏西城轻轻推开房门,语气淡漠,神情又很欣慰,坐在桌边,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顾兮兮整理好包袱,把两个包袱放在桌上,不满的斜视一眼坐在一旁喝着茶的夏西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嘴里抱怨着:“阿城,你太不厚道了吧。我收拾了一下午,收拾完你才回来!”
“呵呵……”夏西城侧了侧头,看着嘟着嘴巴的顾兮兮,但笑不语,又替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语气柔和的说道:“来,辛苦了,喝杯水。”
“耶!阿城怎么这么温柔了今天?”顾兮兮接过水杯,嘴里发出一声怪声,一脸怪异的看着夏西城,又充满怀疑的看了一眼杯子。
自己和林零七一起单挑,阿城那么凶,现在又这么温柔,简直奇怪,会不会杯子里有药?
“心情好。”夏西城语气轻快,眉眼带笑,唇角微扯。
一个人打算带走自己女人的蠢货,一个人爱上自己女人的兄弟,哼,他们在一起最好不过!不是喜欢活泼可爱的女人么?林零七啊,她就活泼可爱!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是在说自己女人,不过无谓,他有的是法子,让窥视自己女人的男人放弃!
大功告成,心情又怎么会不好呢?
顾兮兮望着夏西城深不见底的笑容,小脸一愣,疑惑的皱着眉头。
心情好?
他看到自己和林零七的时候,不还一脸愤怒吗?
现在又怎么会心情好?
真是奇了怪了,不过无所谓啦,只要阿城心情好,她也觉得高兴,就没人摆冷脸给自己看了啊!
...
“无痕,会随我们一起去黑风国。”夏西城语气淡然,说话间,眼睛却注视着顾兮兮的小脸。
顾兮兮捧着水杯,余光瞟了一眼夏西城,喝了一大口水,疑惑的说道:“无痕去黑风国做什么?当我们的侍卫啊?”
“无痕,他其实是寒国大皇子。”夏西城一本正经的看着顾兮兮,然后玩味的说道:“还是你认为自己有本事,请到寒国大皇子做你侍卫?”
“额……?寒国大皇子?你说无痕是寒国大皇子?”顾兮兮闻言,一脸惊愕,不敢置信!
无痕怎么是寒国大皇子了?
等等,第一次见寒修至,他听到自己说的无痕的时候,脸色的确变了些,还问她是不是认识无痕。
当时,她把这件事告诉无痕,无痕神情冰冷,还说不怕寒修至。
也许……无痕就是寒国大皇子。
“寒修至便是无痕三弟。”夏西城语气淡漠,端着茶杯,嘴角一抹冷然弧度,把水一饮而尽。
“噢!”顾兮兮恍然大悟,有些了然了,无痕身上有股淡淡的书香气息,气质高贵,温文儒雅,脾气温和,倒也符合这寒国大皇子的高贵身份。
“这里也不是寒国首都,不过就是一个边境小镇。无痕寒国堂堂大皇子,为什么会甘愿跑到这里,做一个闲散公子呢?”顾兮兮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来。
“无痕父皇并不爱他母后,无痕三岁那年,寒修至出生,寒国陛下更加宠爱寒修至的母妃,没多久,无痕母后逝世。无痕三年前才搬来顾寒镇,至于原因,不得而知。”夏西城低垂眉眼,深思着,眉头紧皱,至于无痕为什么会搬到这里当个闲散公子,他并不太清楚原因,不过可以肯定,和寒修至和无痕母后有关系。
顾兮兮闻言,瞪大眼睛,满脸怒火,牙齿咬得死死的。
心中闷痛,替女人感到不值,偏偏女人还愿意忍受,与不爱自己的人生活,真是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
顾兮兮一脸轻蔑,嘴角一撇,似嘲讽似无奈的说道“无痕的母后好可怜,他爹太不是人了。有些男人就是贱,有老婆还要乱搞,三妻四妾,怀里抱着******,哪里会体会自己老婆的感受?既然不爱她,又干嘛娶她?真是可恶的臭男人!”
夏西城掀掀眉,宠溺的看着一脸愤恨的顾兮兮,他小时候的经历和无痕很像,故而也能体会那种感受,所以,他说过此生要吗不爱任何女人,要吗只爱一个女人。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自己也不忍心无痕爱上不爱他的人。
“寒国皇族真是些奇怪的人,无痕因为自己母亲离开寒国首都。从你言语中可以看出,寒修至很受寒国陛下喜爱,那他干什么要到山大王?可别告诉我好玩儿刺激叛逆,哼!”顾兮兮疑惑皱眉,难道寒修至真的就是吃饱撑着,闲的蛋疼要做什么山大王?
...
“那你觉得寒修至做山大王,有何目的?”夏西城不回答,深邃冷傲的眸子看向顾兮兮,勾唇,淡淡的反问。
不错,不愧是自己欣赏的女人,平时虽然蠢,到关键时刻还是能找到事情的重点,关键时候也不是很笨嘛。
顾兮兮敛眉深思,放下手中的杯子,习惯性的抓了抓脑袋,顾亚国丞相李忠,黑风国拉哈有来往。
寒修至又守在顾亚国边境为非作歹,现在看起来最老实的只有梦国了。
寒修至会不会和谁一起策划此事呢?
一个人要吗都是天下无敌,才能干出让天下大乱的事。
要吗和同样想天下大乱的人合作!
一个人都天下无敌了,谁还稀罕去统一天下了?
寒修至显然是后者!
脑袋一个精光,顾兮兮惊喜的抬起眼帘,嘴角含笑,镇定自若的说道:“我猜寒修至是来分裂我们四国的,他要的就是天下大乱,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再做寒国皇帝。”
“没了?”夏西城眉眼带笑,赞赏的话脱口而出,薄唇微扯,冷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顾兮兮,看着一脸坚定自信的她,一阵喜悦浮上心头。
她终于成熟了,不再任性娇蛮。
“寒国是长子继承权吗?如果是的话,无痕为什么只是大皇子,而不是太子?难道这也是因为无痕母后的原因吗?”顾兮兮皱着眉头思索,还是因为寒修至的原因?
夏西城眉头微抖,深沉冷傲的眸子,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淡漠的说道:“恩,和无痕母后有关系吧。”
顾兮兮已经心中了然于胸,冷笑着说“想必寒国皇帝想立寒修至为太子,支持无痕派的自然不同意,无痕又在外,就这么耗着呗,寒修至可等不及了。就制造各种麻烦殃及无辜呗。”
“继续,我听着呢。”夏西城猛然转过头,神情怪异的看着顾兮兮,嘴角抿笑,眼底有一抹欣赏,这女人看事情倒是很透彻嘛,呵呵!
“对了,阿城你能把四国的各个太子,王爷的性格脾性告诉我吗?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我不太了解他们的性格,也就不太确定谁是和寒修至一伙的。”顾兮兮望着夏西城水汪汪深不见底的瞳孔,对着他甜甜一笑,满是撒娇意味。
夏西城敛眉深思,额前细碎的刘海挡住眼睛,看不清他的神情,抬起头看着她,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个和寒修至有关系?还是和这次四国大会有关系?”
“都有点关系吧,既然寒修至想做什么破皇帝,我想以他的能力,还不至于能搅得天下大乱。必定有同样窥视那皇位已久,但又得不到的皇子王爷什么的!平凡人也有可能,比如什么将军啊,元帅啊,丞相李忠这样的人啊。”顾兮兮点头,语气淡淡的,却又很是肯定。
“先从顾亚国说起吧,当今陛下顾恩九,有九位皇叔,除了九王爷,其他王爷都已经成家,看起来也没有多大野心,不过我们不能只看表面。”
...
夏西城皱着眉头思索,慢慢开口说道。
“这个是自然,越是无害,越是可怕,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他对着你笑,其实他时刻都在算计你。”顾兮兮点头,抱着双臂,边说边笑,对着夏西城若有所思的笑。
“呵呵……”傻女人,居然跑来试探自己!夏西城神色不变,处事不惊,慢慢说道:“顾恩九登基五年,治国有方,国泰民安,目前并没有子嗣。顾亚国有人要谋朝篡位的话,想必也是你那些皇叔了。”
夏西城说到最后,一脸戏谑的看着顾兮兮。
“我的皇叔谋朝篡位?”顾兮兮一惊,嘴里喃喃自语,小脸一愣。
这么多皇叔,她只见过九皇叔顾澈初,其他皇叔也没见过啊!
穿越过来,自己也只是和九皇叔有过两面之缘啊,第一次是喝醉酒发酒疯,第二次是在西门邪府上,西门邪老娘六十大寿。
等等……
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说起九皇叔顾澈初,顾兮兮小脸一阵不自然,想起自己发酒疯亲吻了自己的皇叔,就觉得尴尬,好在想起了其他事,脸上的不自然换为惊喜。
顾兮兮拉着夏西城的袖口,皱眉深思,说道:“九皇叔顾澈初和西门邪是好朋友,西门邪和寒修至又是师兄弟,这会不会有关联呢?不过,九皇叔我见过他两次,不比我大多少,看起来挺贪玩的,四处游历。”
“噢?好朋友吗?”夏西城低喃出声,深色瞳孔转了一圈,若有所思的沉默,深邃眸子冷傲高贵。
他哪里会不知道顾澈初和西门邪是好友?
哼,就因为顾澈初与西门邪是好友,她才会嫁给西门邪!
对于这个顾澈初,夏西城向来没有好感,只有怨恨。
顾兮兮不知道夏西城痛恨顾澈初,点头应允:“是啊,第一次我和月儿上酒楼用膳,就看到皇叔和西门邪一起进了酒楼。第二次西门邪他娘的六十大寿,九皇叔也去了,是好朋友无疑。”
在顾兮兮印象中,还有月儿口中得知,九皇叔待“她”是极好的,“她”小时候,九皇叔走那里都要带着“她”。
更重要的是,九皇叔如“她”所愿的让西门邪,娶了“她”。
所以顾兮兮时常好奇,既然九皇叔待曾经的“她”如此好,“她”为什么要喜欢上西门邪呢?
顾澈初的长相也不比西门邪差啊!
“噢,是这样啊!”夏西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回到。
“黑风国,太子拉尔德儒齐,温文儒雅,谦和有礼。二王爷拉尔德至礼,亦正亦邪,性格与黑风国太子有点相似。三王爷拉尔德格斯听传言说,残暴不仁,凶狠手辣,视女人为衣服。这就是黑风国太子王爷。”
顾兮兮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和额头,小声说道:“这个……我没见过,还真的很难分析,不知道他们和寒修至有没来往。总觉得吧,太子拉尔德格斯都是要继承皇位的人了,不会再惹祸端了。”
...
拉尔德儒齐,既然都已经是太子,不出意外的话,黑风国就是他的了。
既然不出意外的话,拉尔德儒齐是皇帝,那就需要人来制造意外,恩,大概是这样。
“二王爷拉尔德至礼,三王爷拉尔德格斯他们要是有策反之心,倒是很好理解。”
“我平时倒是小看了你,没有想过你的心思缜密,今天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顾兮兮小脸自信的样子,让夏西城眉眼弯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跟聪明的人在一起,就会变得很聪明啊。来,我们继续,寒国就不需要分析啦,寒修至狂妄自大,实则很是自卑,想做皇帝。无痕就像黑风国太子一样,温文儒雅。至于梦国我便不知道了,麻烦阿城请告诉一二。”顾兮兮浅笑一声,把已经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梦国陛下三年前登基,王爷什么的都还好。”夏西城皱眉,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这件事和梦国关系其实并不大。
“那的确是匪夷所思,让我很难判断。很多人都有嫌疑,但是我又知道肯定和他们无关。”顾兮兮闻言,皱着小脸,一脸的纠结,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头疼了么?那就不要多想了,我给你揉揉。”夏西城宠溺的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弧度,修长温暖的手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揉捏。
“还好啦,谢谢阿城。”顾兮兮看着夏西城水灵灵的眼眸,低垂眉眼,偷偷抿着嘴巴,笑了起来。
阿城对自己好好哦,嘿嘿,她真是捡到宝啦!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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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林零七紧皱着眉头,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几下,嘴里嘤咛一声,睁开无神的眼睛。
“你醒了?”雪无痕侧了侧身子,目光淡淡的看着发呆的女子,温和的声音有些担忧。
林零七神情茫然的看着床顶,像是还没有清醒过来,直到一声温和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她才注意到两人还躺在床上在,恶狠狠又痛恨的瞪着雪无痕。
“我当然醒了,你是不是很生气没有杀人灭口?哼,不过很可惜,我还活着!”身子还是疼痛难忍,像是散了架一样,胀痛感还存在,这让林零七根本不能忘记几个时辰前,所发生的事情,扯着嘴角,冷声嘲讽:“自以为是!”
雪无痕敛了敛眉,没有生气,难得是对林零七的耐性,温和的说道:“我会对你负责,你不用担心。”
狭长的眸子满是郑重的看着林零七的小脸,想告诉林零七,他所做的决定。
林零七冷笑几声,不以为意的继续冷嘲热讽:“哈!负责?做你的小妾么?哼,少爷啊,你这是在折煞奴才哦,奴才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少爷你啊。少爷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接受奴才了。”
她说完,眼睛到处扫视了一圈,看到地上被撕碎的衣服,脸色难看了几分,冷漠着脸,冰冷的说道:“你的衣服呢?”
妈的,衣服被撕碎了,就无法出去,难道裸奔?
...
他拿过一旁的长衫,面露不解的递给林零七,思索片刻,淡淡启口说道:“你要是觉得做小妾委屈了你,我可以给你正妻的名分。”
毕竟是自己对不起她在先,自己退一步没什么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林零七嗤笑,不以为然的说,伸出手快速拿过衣衫,在被子里穿戴整齐,冒出一个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转过头不再看他,说道:“少爷,请你让开点。”
什么叫做小妾委屈了自己,给正妻名分?
简直可笑!
她是求他给的名分吗!?
他是在做什么?
施舍吗?
他以为自己为了什么破名分,甘愿献身喽?
心中的怒火差点烧点林零七仅有的理智,只差没有一巴掌甩在眼前的贱男脸上,她重重的深呼吸,这才稳住怒意。
雪无痕望着娇小的女人穿着夸大的衣衫,显得小巧玲珑又单薄,嘴唇边挂着点点鲜血,还有牙齿印,他眼眸染上一抹复杂,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清淡的声音响在整个屋子里:“贞洁对你们女子很重要,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
负责!
这个贱男真是让人恶心的想吐!
林零七只觉得心中难受得快要爆炸,就是那种和别人吵架,对方在你之前,你气得浑身颤抖,心中郁气,只想大声尖叫,拉过对方狠狠地给几耳光,恨不得一刀捅死他那种感觉。
再忍,心中的怒火便无处发泄!
“重要你mgb!”隐忍的怒气终于再也忍受不下去,林零七瞪着绯红的眼睛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雪无痕,眼里满是恨意,愤怒的大吼:“你知道重要还这样对老子?妈的,老子真是x了狗了,穿越过来被你折磨。你别以为有点渣渣钱了不起,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弓虽女干老子,给个破名分,老子就会感谢你吗?!做梦!痴心妄想!”
林零七的粗鲁,让雪无痕猛的紧皱眉头,眼里满是不悦,冷然说道:“我希望你改掉你这些粗鲁无礼的坏毛病,我不希望自己妻子如此无礼。”
什么?
妻子?可是在说她?
这男人有病吗?
她什么时候答应他的负责了?
什么叫粗鲁无礼?改掉坏毛病?
他做错事,还不准自己骂是吗?
真是可笑,这贱男喜欢顾兮兮,倒是觉得顾兮兮的粗鲁是可爱,到她这里就是坏毛病,看吧,这就是被爱和不爱的区别了。
不爱要求就高,爱就跪舔,好在自己对这种贱男不感兴趣,不然真是要气炸。
真是想一耳光拍死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忍住忍住,早点离开才是王道,不然被人看到,她就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
林零七深呼吸,狠狠地咬着腮帮子,淡漠的说道:“雪无痕我没有要让你负责的意思,你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愧疚什么的不要有。以后我们的关系还是主人和奴才,请少爷让奴才过去。”
“林零七我知道你洒脱不羁,但这种事,对你们女子很重要。回来,我便娶你,八抬大轿,以正妻之名。”雪无痕收敛住脸上的不悦,神色温和,伸出手捏住林零七的手腕,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
他想,以林零七的性格必定是瞧不起侧室,那以正妻之名对她,也许有用。
“你不用浪费你正妻位置给我,我不需要。我是要回去的人,在你们这里对女子挺重要,没了贞洁都不能嫁人了。在我们那里就没什么好重要的了,就当一夜情呗。雪无痕你也无需负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林零七咧咧嘴,看着雪无痕的脸,一脸的满不在乎,脸色苍白,其实她挺在乎的,给了深爱之人,那还好说,对方是她痛恨的人,简直心里憋屈。
“一夜情?”雪无痕皱眉,不解的望着林零七的,一夜情是什么东西?
忍受着身体上的酸痛,眉头不高兴的皱起,这雪无痕拦着自己做什么,怎么不让开!林零七很不爽的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就是你情我愿,这一次之后无任何关系,更不用什么负责。你懂什么意思了吧?请你让开,我可不想被人看到,被人误会是我勾引你。”
说道最后,林零七一脸嘲讽的笑了笑,讽刺雪无痕的自以为是。
雪无痕闻言,没有让开,而是皱紧眉头,发丝凌乱的斜躺在枕头上,薄唇紧抿,有些不悦的问道:“在你们那里女子都是如此随便么?”
话语间,也是慢慢的不屑还有怒意,对林零七的随便不屑,对林零七的嘲讽生气。
林零七被问的小脸一愣,眼珠子转了几圈,深思着,在现代女的都这么随便吗?
大部分女的都随便,只有小部分女生自尊自爱自重。
林零七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理了理披散在背的长发,不看雪无痕,语气淡漠:“未成亲便为男子打掉孩子的女子,未成亲和多为男子发生关系的女子,少爷觉得如何呢?卖身的女子反而能找到好男人,那少爷你觉得如何?是挺随便的!”
林零七不可否认的点头,在现代她最瞧不起这样的女人,十几岁打胎,什么叛逆期,什么被骗,简直可笑!
说得好像只有打胎的女人才有叛逆期,只有她们天真单纯好骗一样!
真是借口多多,还有高校女生生孩子扔楼下了啊,丢厕所里了啊,她是见一次骂一次。
她记得在微博里有个女的,算是个明星了吧,十七岁女的和一个好几十岁的男明星,发生关系,十八岁生孩子,很快又离婚了,现在这男的又要结婚了,这前妻可不得了,每天发微博怒骂前夫是渣男,骗自己上当什么的。
林零七看一次笑一次,也不是高兴的笑,是又气愤又不屑的那种笑,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还有一群帮忙骂前夫的,骂归骂,难道不应该想想大家都有错吗?
有人说她十年前才十七岁,叛逆期被老男人骗了,林零七只想说,只有她一个人十七岁有叛逆期?
大家都没有叛逆期?
大家都不会分辨是非吗?
做错事,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信,抬头看天,老天爷饶过谁?
特别是那些打胎的林零七更是恶心,瞧不起!
...
除非非自愿发生关系,怀孕的女人,林零七会理解,会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
雪无痕惊愕的望着林零七,未成亲就打掉孩子?可以和多位男子发生关系?目光有些焦急,厉声问道:“你家乡女子怎么如此随便?哪里的男子呢?她们父亲母亲丈夫都不管吗?”
“嗨,别提了,我们那里男多女少,哪像你们封建社会?我们那里只要有钱,大部分的女人还是愿意这样生活滴。”林零七翻着眼白,嘴角不屑的一扯,挥挥手开始侃侃而谈起来,意识现在的情况,脸上的不屑一收,变得不耐烦起来,看着雪无痕的眼睛冷声说道:“扯远了,话题扯远了啊!快点让让,被人看见那就不好了。”
说完,大眼还警惕的扫了几眼屋门。
雪无痕闻言,脸色一冷,嘴角嘲讽的扯起,心中一阵怒意,说来说去不过是爱慕虚荣而已,哼!
天下间,除了兮兮,他并未见过不爱慕虚荣的女人!
寒修至派来的细作,岂会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装作不屑,其实很想自己负责吧!
那就如她所愿喽,哈!
他睥睨着林零七不耐烦的小脸,勾唇不屑的说道:“我也很富有,我还是寒国大皇子,你安心留在我身边,让我对你负责,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过正妻的名分,我不会给你。。”
“什么?寒国大皇子?你说你是寒国大皇子?”林零七由于惊讶嘴巴张的老大,眼睛也瞪的大大的,惊呼出声。
这货怎么成寒国大皇子了?
不是雪府少爷么?
是了,好像听顾兮兮说寒修至是寒国二皇子,他派自己监视雪无痕,他有事没事监视个无关的人做什么?
也就是说雪无痕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他是寒国大皇子。
对了,想起几个时辰前,他说:“该死的狗奴才!你竟敢给本宫下药!”
本宫本宫,不是什么教派就是太子皇子什么的。
难怪平时傲慢无礼,原来是皇族,有那个资本傲慢无礼啊!
林零七基本理解雪无痕的坏脾气了。
管他是寒国大皇子,还是热国小皇子的,她只想拿到玉佩,然后和大家说拜拜,**就当被狗咬了!
她不和他计较,林零七神色焦急的瞟了一眼房门,透过房门可以看到夕阳已经慢慢的淡了下去,夜幕即将来临,心中不免焦急,要是有人叫雪无痕去用膳,看到两人衣衫不整,这真是百口莫辩了。
瞧着眼前一脸震惊又焦急的样子,雪无痕更加不屑了,只觉得林零七是在做戏给自己看。
雪无痕脸上的嘲讽鄙视更加明显,狭长的眸子冰冷许多,不屑冷哼:“怎么,我那二弟寒修至,他没有告诉你吗?”
林零七只想早点离开,深知自己此时发脾气的话,自己和雪无痕会吵得更加不可开交的,那就会浪费更多时间,多一分危险,努力压制住心中怒火,故意忽视雪无痕的鄙夷不屑。
...
怒气也不是那么好压制住的,特别是性情中人的林零七。
她努力扯着嘴角笑的僵硬,心中安慰着自己: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要是怒气冲冲,狠狠的发脾气,贱男只会更高兴,我会更生气,然后浪费更多时间。对,我要微笑,微笑!微笑可以让贱男恼羞成怒,对对对,现在开始,贱男说什么,我都要微笑,呵呵……
“我那二弟可谓是只爱美人,对你这种货色不感兴趣。”林零七脸上的笑容,让雪无痕心中怒火中烧,失望透顶的目光,扫视着她的小脸还有微微鼓起的胸膛。
林零七笑不露齿的看着雪无痕,点点头对雪无痕做了一个大拇指的动作,佩服的笑着,接过话茬说道:“是啊,你说的对。”
这个她不置可否,寒修至的确看不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自己。
那又如何呢?
她也没有要寒修至看上自己,她历来对那种妩媚的男人都不感兴趣,做好闺蜜还不错,做老公,她真的无福消受。
雪无痕狭长冰冷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林零七,直视着她的眼,冷傲的眼神仿佛能看进林零七的内心。
林零七微笑着直视他沉寂的眼,无奈的咧咧,淡淡问道:“少爷,大皇子,你可以让开了吧?得得得,您是大皇子,有理由傲慢。我踏过去,这下可以了吧?啊……疼死我了。”
见雪无痕并未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无可奈何的瞪了一眼他,一骨碌的就要爬起来,腰间的骨架像是被人分开一般,根本无法使力,又跌坐在床,疼的白皙饱满额头满是汗珠。
真是该死,怎么还是这么疼呢!
林零七心中低咒,斜视一眼雪无痕,见他还是冷冷的看着自己,愤怒难当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该死的雪无痕,害得自己如此痛苦,还特么不让道,气死她了,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她一定第一个解决了雪无痕!
心中恶狠狠的怒骂道:该死的雪无痕,心眼也太小了吧!
手脚并用的开始向着床榻边爬过去,试了几次,终于成功的爬到床榻边。
把脚放在地上,屁股坐在床沿上,开始为自己系鞋带,穿戴整齐后。
林零七又整理了下衣衫,皱着眉头,忍受身体上的疼痛,转过头轻蔑的看着罪魁祸首,不卑不亢的冷冷说道:“谢谢大皇子的好意呵,我要的你给不起,拜拜!”
说完,紧紧捏着床沿,从床榻上起来,忍不住呼吸加重了些,微张嘴唇,站了起来。
腰杆子伸直,大步向外有,走了几步,脚步一顿,脑袋高高扬起,唇角扬起一抹冷漠弧度,不带温度的话语说道:“你最好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做些什么冲动的事来。既然大皇子都不屑奴才,奴才也不想碍大皇子你的眼。对吧?大皇子!”
说完,走到门边,拉一点房门,脑袋先从门缝里挤出来,紧张的到处看了看。
...
确定没有人之后,林零七快速的闪出房门,转过身低垂着头,关上房门,快速的走开了,至始至终都并未看一眼雪无痕。
雪无痕目光复杂的望着被关上的房门,内心思索,紧了紧手中的被子,紧皱眉头的掀开一角,望着褶皱不堪上面一抹鲜红,眉头舒展开来,欣慰的抿了抿嘴角,放下被子。
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眉头狠狠皱起,又有些惊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面对林零七时,她总是能把自己最原始的怒意爆发出来呢?和兮兮一起时,自己也是最初的样子,不曾发怒啊。
到底怎么了!
远离那间屋子的林零七脚步慢了许多,额头已经布满汗水,并没有朝着奴仆住的院子而去,打算去找杨管家,她有事找他。
肚脐眼那里酸疼难忍,林零七伸出手揉了揉肚子,垂头一看,差点吓傻,自己还穿着雪无痕的衣服!
又朝着奴仆院子走去,进屋前,探了探身子,见里面没有人,赶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锁好房门,找出一身干净的男子衣衫。
拿在手里,发着呆,那两个丫头都知道自己是女的了,想必很快,整个府里的人,都会知道自己是女的吧。
那到底去找杨管家要件女仆衣服呢?
还是继续穿着男装?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穿着男装比较好。
自己穿着雪无痕的衣服到处乱跑,这不是让那些女人,更有议论的话题了吗?
自己居然被雪无痕那狂妄自大自信过头的贱男强上了,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刺痛,苦涩的抿着嘴唇,眼泪就要掉下来,穿越回去,应该怎样面对苏离呢?
罢了罢了,反正都是十五岁的人,没有什么未来的,慢慢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苦笑。
如果两人走到最后,她会告诉他,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如果两人没有走到最后,也就是无缘了吧。
还真他妈倒霉,她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女人了,十五岁不干净,要是怀上孩子……
要是怀上孩子,那就更恶心了!
更可怕了!
不行,如果真的这样,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一定要想想办法,喝药,她才不要怀上那种恶心贱男的孽种!
可是在此之前,她要如何面对雪无痕那个贱男呢?
明天顾兮兮也要离开了,就没有人和她玩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哎。
林零七手里拿着雪无痕的衣衫,拉开房门,便往走。
她脚步慢腾腾的,紧皱着眉头,下身疼的她走路都累,脚步发软,气喘吁吁,身子骨没有力气。
林零七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一阵焦急,心一慌乱,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南北,她是不知道该去哪找杨管家了,就盲目的到处乱窜。
林零七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周围丫鬟怎样指指点点,天完全黑了下来,还是没有找到杨管家。
林零七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那么懦弱,那么渺小,脆弱的不堪一击,想起方才那些指指点点的冷嘲热讽。
...
“啧啧啧,真不要脸!为了接近少爷,女扮男装,脱了衣服勾引少爷。”
“就是,方才我和姐姐看到这林零七脱了衣服,躺在地上呢。那狐媚样,可是大家没有见过的呢。”
当时在现场的两人,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恶狠狠的瞪着林零七,堵在她面前。
“两位姐姐,你们一开始说,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看起来就是女人,哪有男人这么低的?”另一位小姑娘,高高抬起头,满脸不屑的看着林零七。
“可不是么,不仅低,还丑,不过人家倒是很自信嘛,有脸脱衣服躺在少爷面前!真是不要脸!”两人其中一个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林零七不怒反笑,一脸的不以为然,斜视三人一样,说道:“怎么?三位看起来好像很嫉妒的样子。有本事学我,也脱了衣服躺在少爷面前啊。看看,少爷会不会如你们所愿喽。”
说完,高仰着头,冷漠的越过三人,心中唏嘘,好在之前就把那贱男的衣服丢掉了,这三人要是见了自己拿着贱男的衣服,估计会想不开自杀。
哼,简直可笑,她没有觉得那贱男到底有哪好,惹来这么多花痴女人。
就因为长得好看?是个少爷?
“呸,不要脸的贱女人,脱衣服勾引男人,还有脸了!”
“姐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怎么还这么嚣张啊?”
“两位姐姐别生气,谁让人家在少爷面前脱了衣服呢,我们接近少爷都困难啊!”
林零七不理会身后的怒骂声,神情淡漠的走着。
望着漆黑的天空,林零七心中一片暗淡,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和顾兮兮打架的地方,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是要去找杨管家么,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一开始因为顾兮兮的原因,觉得桂花很漂亮很清香,此时又觉得异常烦闷,心头难受。
果真是报应啊报应,之前自己说漏嘴,把贱男爱顾兮兮的事,说了出来,然后自己就栽跟头,栽在雪无痕手里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难过,无所谓的,真的无所谓!在现代多的是这样的女生,苏离会……会理解我的,我不是自愿的。恩,真的无所谓啊!那心中为什么会如此委屈呢?想大声尖叫,大声咒骂,呜呜……心里面好难受!”林零七咧嘴自嘲一笑,捂着胸口潸然泪下,擦着泪水,捧着小脸嘤嘤哭了起来。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被人强迫,除了疼还是疼,还他妈被一个臭男人点了穴道,不能反抗,就难受,心底就憋屈的想把雪无痕活活打死!
“啊……气死我了,呜呜……气死我了!这里的男人咋这么贱呢!一个寒修至抢老子的玉佩,威胁我做什么特务。还有个破夏西城,灌我酒。最最最恶心的还是雪无痕,我真是x了狗了。呜呜……倒霉的事怎么都找上我了呢?雪无痕他以为自己是梁朝伟陈冠希啊,哪来的自信说我接近他,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啊!”
...
“呜呜……嗝,哭出来好受多了,嘿嘿……以后好好当个特务,拿回玉佩,就古德拜啦,哭个屁啊!”林零七擦了擦眼泪,打个嗝,噗嗤一笑,从地上起来,向着自己所在的院子走去。
“不过雪无痕还真是有够贱的,名副其实的贱男。谁稀罕他什么破侧妃破正妃啊。”
“哎,明天顾兮兮也要走了,以后我的日子又恢复到无聊……噢,不会无聊,这个府里女人可是恨我恨得要死,肯定不会的无聊嘛。”
林零七嘴里碎碎念,今天好累,看来只有明天去找杨管家了。
打定主意,林零七心情畅快许多,明天一早就到杨管家那里,请个假,到药铺买点药,以防万一。
林零七心情畅快了,身子也没有那么疼了,脚步缓慢的走着,想到以后得日子,又不免忧心,紧皱着眉头。
又有一件让林零七头疼的事情了,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了,今晚肯定不好去男子宿舍住了啊,那怎么办?
找顾兮兮帮忙?
算了吧,夏西城的眼睛就让她不舒服,这招不管用。
这里除了顾兮兮是她朋友,好像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了啊。
还没有想好对策,林零七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站在原地,小脸愣愣的望着被人围着的房间,这……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都是雪无痕的脑残粉?
来围攻自己了?
跑……快跑!
林零七心里第一个反应,那就是快跑,从古至今,最不缺的就是脑残粉,要是被脑残粉抓住,不死都会脱一层皮。
她眼睛警觉的到处晃了一眼,悄悄后退一步,人群中有人发现了她,惊喜的呼叫一声:“大家快看,林零七在那。”
“哎呀,真的是林零七。”
“林零七,林零七在那里。”
“哈哈,林零七你让我们找的好苦啊!”
吓得林零七脚发软,脚掌像是被人用强力胶粘在了地上,无法动弹,只有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围过来的人,赶紧一手捂着小脸,一手拼命挥开众人,嘴里叫着:“你们看错了,我是旺财,我不是林零七。我是旺财啊,你们别认错了,方才我看到林零七走那里,对对对,向着顾小姐的院子去了。你们快去找林零七吧,一会她跑远了。”
她边说着,还边指着另一个方向,告诉大家林零七的去向。
“林零七你快别装了,快把手拿下来,我们知道是你。”
“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林零七,你的声音我们才不会记错。”
“林零七,我们听说你是女的,快松开手,让我们看看。”
“林零七,其实我们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松开手,我们就告诉你。”
“林零七,你的身高我们记得,是我们里面最矮的一个。”
“林零七,你……”
“林零七……”
“各位大哥,我真的不是林零七啊,我是旺财,旺财你们知道不?林零七真的从那里跑了,她去找顾小姐了。”捂着小脸的林零七猛翻白眼,这些男人是怎么回事啊!
...
怎么比女人还八卦?
林零七莫可奈何的指指顾兮兮所在的方向,故意扯着嗓子说话,否认自己是林零七。
“那好,你说你是旺财,那你把手放下来,我们看看。”
“对对对,你说自己不是林零七,那你就把脸露出来,让大家伙看看。”
林零七要欲哭无泪了,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请求道:“各位大哥,我今天才到雪府的,因为长得丑,不敢让你看了,怕吓着你们。没错,我是姓林,但是我叫林旺财,不是什么林零七,林零八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个林零七。”
“林零七你撒谎,方才你还说林零七往顾小姐住的地方跑去了,现在又说不是林零七,你以为我们大家是啥子么?”
“你以为我们被你骗过一次,还会相信你么?”
“快点吧,手松开,不然我们大家就要帮你拿开你的手了。”
“哟,林零七你硬是铁了心不松手是不是,大伙儿上……”
林零七惹了众怒,众人上前就要扯开她的手。
“各位好汉,各位大哥,我……我就是林零七,你们有什么事吗?”林零七松开手,闭了闭眼睛,对着众人讨好的笑着。
“我们听人说你是女的。”
“女扮男装混进府里,就是为了接近少爷。”
“今天还脱了衣服勾引少爷?”
“这些是不是真的?”
林零七闻言,满脸怒火,nnd,流言蜚语传的就是快,自己还没缓过来,大家都知道了。
林零七怒气满满的挥挥手,瞪着眼睛,大声说道:“我的确是女的,但是没有脱衣服勾引少爷,那不是真的,那是误会,大家别当真。”
妈的,她就知道那两女的会添油加醋的捏造事实。
什么叫女扮男装为了贱男混进府里?!
还有脱了衣服勾引贱男?!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这些人咋不去死呢?该死的长舌妇!
“啊,真的是女的啊!”
“还说不喜欢少爷,那你女扮男装做什么?”
“就是,都有人亲眼见到你脱衣服勾引少爷了。”
“林零七以后你要是做了个一妻半妾的,可不能忘记我们这些好兄弟啊!”
“是啊,我们毕竟以前同住过一个屋檐下啊。”
“没想到我们身边居然有个女……”
众人一会眼露失望,一会又面露窃喜。
林零七被包围在中间,众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小脸抽搐了几下,满脸黑线,受不了的挥了挥手,打断众人的念叨:“停停停!不好意思,你们的希望要落空了。”
“为什么啊?”
“你没有勾引成功吗?”
“柳儿苏儿走了之后,你和少爷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我和少爷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的希望要落空了,少爷对我这种矮挫穷不感兴趣,你们别忙活了啊!”林零七心底本就恼火,现在被众人围着心内郁闷的快要爆炸,收敛怒意,装作一脸惋惜恩样子,耸耸肩膀,失望的垂下眼睛。
“矮挫穷是什么东西?”众人疑惑异口同声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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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这种又丑又矮又穷的人啊,大家放心好了,少爷不会看上我滴~”林零七笑得眉眼弯弯,异常可爱,雪无痕那贱男的确不会对自己感兴趣的,贱男喜欢顾兮兮,哈,顾兮兮才不会看上这种人。
想到这个,林零七心情畅快许多,谁让他强迫自己的,哼!
“林零七,这次你算错啦,方才杨管家亲自过来,叫人把你的东西都搬走了,想必你是女的,不打算让你和我们住一起了。”
“林零七,不管你以后当少爷的妾还是妻,可不能忘记我们啊。”
“就算你什么都没当,也不要忘记我们啊。”
“我们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女的,有没有勾引少爷,和你相处这几天,虽然没有想到你会是个姑娘,也觉得你不会干出这么遭人唾弃的事儿。”
“现在你亲口承认没有勾引,我们相信你。”
众人围着林零七,七嘴八舌的说着,不过每人眼里都流露出了不舍之情。
林零七大为感动,险些哭出声来,伸出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嘶哑着声音,小声说道:“谢谢你们,你们放心好了,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不会忘记你们。”
“林零七,你快些去找杨管家吧,看看他给你怎么安排的,不然天黑了就不好收拾整理了。”
“恩,那我走了,没有我在你们身边,各位大哥您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林零七揉着眼睛,不敢看众人不舍的神情,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林零七,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好生伺候少爷。”
“要是做了少爷的一妻半妾,你可要好好伺候少爷。”
“少爷那么俊,是我都心甘情愿了。”
“那大哥你去伺候少爷吧。”林零七无语的咧咧嘴,这些人说话好好笑,嘴角微弯,不等众人说话,挥了挥手,焦急的说道:“既然各位大哥,这么想伺候少爷,一会我去和杨管家说说,让他通融通融。好了,不说了,我这就去告诉杨管家……”
见几人张嘴巴,欲言又止,林零七急忙接过话题说道:“停,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好吗,我们又不是见不到了。各位大哥拜拜,明天见!”
说话,忍着身体的不适,大步的向着另一个地方走去。
“林零七,杨管家把你的行礼搬到少爷院子里了。”
“你直接去少爷那就可以了!”
“什么!?”林零七脚步一顿,愣在原地,皱着眉头一脸不悦转过身,看着几人,胸脯剧烈起伏着。
袖口里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一脸愤怒,不等几人的回答,大步流星的朝着雪无痕的院子走去。
“砰——”
“林零七,你做什么?少爷不在,你竟敢这么嚣张。”
“别以为你在少爷面前,脱了衣服,就是真正的妾了。现在你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贱婢而已,竟敢如此无礼!”
林零七看也没有看一眼院子大门边的两个小姑娘,冷着脸挥开两人的手,恶狠狠的推开院子大门,眼睛冰冷的扫视一眼四周。
...
池塘边,没有人!
竹桌边,没有人!
四周,都没有!
那一定在屋子里了!
“砰——”
又是一声巨响,房门被林零七毫不留情的推开,冷傲的目光扫视一眼屋内。
可是房内哪里有什么雪无痕?
“该死的,不知道这贱男死哪去了。”林零七眉头不悦的皱起,不留情面的话脱口而出,好啊,既然没有在,那她在院子里等着好了,她失望的转过身……
“额……?”却撞进一个冰冷的肉墙,林零七皱着眉头惊愕的抬起头。
却被眼前男子阴鸷的目光吓了一跳,她赶紧后退一步,要是被府里的女人见到,她又没有好果子吃了,头微微的侧开,警觉的看向男子身后,确定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低垂眉眼,淡漠疏离的说道:“少爷见谅,原谅奴才的的鲁莽。”
“怎么?杨管家没有告诉你么?”雪无痕目光低垂,看着林零七的头顶,眉头轻轻皱起,有些不悦的问。
林零七这才想起此次来的目的,抬起头,神情冷漠的望着雪无痕,不卑不亢:“我只知道杨管家拿了我的行李过来,我是来拿回我的行李的。”
“哦,杨管家既然还未告诉你,那我亲自告诉你好了。今后你只用住在我隔壁。”雪无痕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指了指隔壁屋子,脸色温和,目光又冷漠。
贱男?
呵,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鲁无礼啊!
想到如此,目光更加冷了。
林零七满脸惊愕的瞪大眼睛,忘记说话,愣愣的看着雪无痕,他说什么?让自己住在他隔壁?
然后她做个箭靶子被府里的女人攻击,对吗?
搞笑,她凭什么听他的?
心底熊熊怒火燃烧着林零七伸出手来指着雪无痕的胸口,瞪着眼睛,胀红了小脸,尖声怒骂道:“你凭什么?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住奴仆院住的好好的,我不需要住这边,谢谢少爷的好心。还有我说过,我没有卖身,我应该有我享受的权利。”
这个不要脸的贱男,强迫自己,现在还好意思出现在自己面前,真是不要脸天下无敌!
眼前女子的怒骂,粗鲁的动作,让雪无痕紧皱眉头,紧紧抿着嘴角,一脸不悦的冷声说道:“林零七,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女子就应该有女子的样。作为妻子也要有妻子该有的样。希望你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呵呵……我本来就不是女人,因为……”林零七闻言,怒极反笑,说道最后瞪了一眼雪无痕,冷声说道:“因为我是你大爷!还有,什么没有妻子样,我就是这样,这好像和你无关吧,请你不要……”
“啪——”
“砰——”
一声剧烈的响声,林零七摔倒在地,一股血腥味滑入喉咙,左手捂着左边小脸,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
呵呵,这个男人打她!
他打她,林零七松开捂住小脸的手,冷笑着擦了擦嘴角的血,冰冷的目光直直的望着雪无痕的眼睛,毫无畏惧。
...
听到院子里的响动,守在院子大门的两姑娘,冲冲的跑了进来,见倒在地上的林零七,站在一旁冰冷着脸的少爷,两人相视一眼,满是对林零七的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身体上的疼痛,脸上被人甩了一巴掌的委屈,让林零七红了眼眶,泪水挂在睫毛上,她愣是死死咬着牙齿,把泪水憋了回去。
不哭,她绝对不会在这种贱男面前哭泣!
他打自己是吧?
很好,她记住了!
林零七勾唇,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浮现在嘴边,狠狠的擦了擦嘴角,手掌撑着地面,努力的想从地上爬起来,下体更是撕裂一般的疼痛,让她微皱着小脸。
雪无痕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不忍,看着林零七艰难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把白皙手掌放在她眼前,微弯腰身。
“我带你起来。”林零七的倔强,让雪无痕不悦起来。
林零七看也没有多看一眼,眼前的手掌,手指用力的撑着地,低吟一声,柳眉倒竖,以跪躺的姿势变为蹲着,娇喘连连,手放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又用力站了起来,站在雪无痕面前。
林零七神情冷冽无情的看着雪无痕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然后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狠狠地甩在了雪无痕俊逸脸上,冷声说道:“雪无痕,我记得我也对你说过,不要自以为是!这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今以后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我也绝对不会怕你!你如何对我,我便如何对你。”
林零七这巴掌带着她对雪无痕深深的厌恶,长久以来的忍受,自然没有手下留情,响亮的声音惊呆了在场的几人。
“嘶——”
两小姑娘发出一阵抽气声,恐惧的看着脸色瞬间冷下来的雪无痕,不知道该如何说林零七了,此时她们觉得林零七太胆大了,少爷都敢骂还敢动手打。
“你……”雪无痕狭长的眼眸如寒冷的利剑一般,投向林零七的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被眼睛的寒冷冻住,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伸出手臂高高扬起,就要打在林零七小脸上。
林零七一脸自然,毫不恐惧,冷笑着上前走了一步,离雪无痕更近了,神情冷漠寡绝,漂亮的眼睛满是不屑讥诮,也死死盯着他眼睛,侧着脸蛋:“来啊,雪无痕,你有本事就打啊。”
声音毫无温度,气场与冷漠的雪无痕不相上下,两个小姑娘身体也一个机灵,有些庆幸方才没有,硬拦下这个疯女人,不然后果可不是她们能承担的,敢对少爷大吼大叫,还甩少爷巴掌,这真是个怪异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林零七眼里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恨意,还是他不想在做丢人现眼的事,垂下了手掌。
林零七却还是眼睛都未眨一下,冷漠不屑的看着雪无痕,过了好一会,才收回看雪无痕的目光。
转过身大步踏向隔壁房屋门口,也是粗鲁的推开房门,到处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床榻上,向前走去,拿着行李,转身便走。
...
这个日子没法过了,要是再待在这个破地方,这个贱男绝对不会帮助自己拿玉佩的,既然如此,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她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不要他负责,就当一夜情,雪无痕现在这是要做什么,逼迫自己嫁他?
自己要是和他再有什么关系,估计就走不掉了,哪里还能回去?
她说过,不会和这里的人有任何牵绊,任何人!
林零七冷着小脸拿着包袱,从屋子里出来,看也未看一眼面前的雪无痕,冷傲着小脸目不斜视的越过他。
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雪无痕的手,紧紧捏住林零七的手腕,斜着身子,冷冽不悦的眼睛看着她。
“放手!”林零七歪着头,冰冷的目光斜视着雪无痕,语气森冷,抽了抽手,奈何被他握的太紧,根本拔不出来。
雪无痕纤长的睫毛掀了掀,清寒冷冽的神情直逼林零七的眼睛,冷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这和你有关系吗?快点放手!”林零七闻言愤怒的转过头看着院子里的竹林,张大嘴巴扯着嘴角,转过头嘲讽的瞪着雪无痕,手用力的往回抽,见他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脸色更加难看了。语气淡漠的说道:“我不想住在这里,今晚我会去奴仆院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就会离开这里,玉佩什么的我会自己找寒修至要。”
免得留在这里被一群脑残粉围攻,还要受雪无痕的气,被逼做什么侧妃,今天天色已晚,再委屈一晚好了。
“你要离开?”雪无痕靠近林零七,愣愣的看着她一脸的坚定与嘲讽,脸上的不悦换为不解,皱着眉毛,满脸不解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是,他的确有愧于她,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强行占有了她。
但是自己会负责,如若当皇子她就是侧妃,如若当普通人,她就是正妻。
他已经把该有的荣耀都给予她,她为什么还不知足?还要离开?
自己有愧于她,所以不想在名分上亏待她,他只需要她具备作为妻子该有的行为礼仪,所有的荣华富贵,他都可以给她,可是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忤逆自己了?
他也不想动手打她的,当听到她说些不尊重自己的话,忍无可忍的动了手。
他需要的妻子,是言行举止温和,而不是粗鲁无礼的女人。
林零七的言谈举止,却让自己很失望,以至于动了手。
让他没有意料到的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也动了手打自己,让他愤怒难耐,又惊愕。
却在见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自己,让自己动手时,心中的愤怒变为复杂的情绪,他有愧于她,那便原谅她的无礼。
她却不领情,拿着包袱要离开这。
林零七望着雪无痕不解的脸孔,也不否认抿抿嘴唇,然后勾唇愉悦的一笑,坦白的点头说道:“是啊,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离开这个破地方,再也不要回来,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总会拿到玉佩的。
...
就算时间久一点,也比在这里强,不能自己做决定,还要被强迫做他的什么破侧妃。
她没有他看得那么开,可以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她无法忍受,她深深的厌恶他,如何与他一起生活?
什么?
她真的要离开!?
雪无痕内心满是惊愕与不解,眼前的女人真要离开?
她不是坚定不移的想要回到自己家乡吗,现在为什么要离开?
“你不要玉佩回家了?”雪无痕眉头微皱,狭长的眸子看着林零七,疑惑不解的问道。
nnd!
还好意思提什么玉佩,要不是你弟弟,我能这样?
要不是你那么多事,我会离开自己去找寒修至?
心底满是恼怒,林零七不满的瞥了几眼雪无痕,被捏着的手有些发麻,她抽了几下没有抽开,脸色更加不爽了,语气不快的说道:“当然要玉佩了,不过我自己知道去找寒修至的。我自己想办法拿回玉佩,你快点松手,我手都麻了。”
雪无痕闻言,心底的不解变为浓浓怒火,他松开捏着她手腕的手,两只手捏着林零七的肩膀,把她拉着面朝自己,低垂着头,望着她的小脸,语气森冷又焦急的说道:“没用的棋子,你以为寒修至他会放过你?呵呵……愚蠢的女人!”
寒修至生性冷硬残暴不仁,要是知道林零七的叛变,岂会放过林零七?
寒修至没有亲自动手抓她,她倒好,亲自送上门去,真是愚蠢无比。
“咯噔——”
雪无痕的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扔在了林零七心头,她望着小脸看着他不屑的脸,苦笑一声,她又不是傻子,又不是白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亲眼见到寒修至杀人的时候,还笑容满面,一脸嗜血,这些她都懂,可是——
“呵呵,雪无痕你说的很对,可……我留在这里,你会放过我吗?”林零七自嘲一笑,两只手抵在雪无痕的胸口,不让两人有近距离接触,望着他的表情也是冷静异常。
哼,寒修至不会放过自己,会杀人灭口。
雪无痕的不放过,会折断自己翅膀,让她过得悲痛欲绝,没有自由没有希望,只因为她爱的人不是他,不相爱如何生活?那只会是折磨!
林零七继续自嘲自讽的说道:“雪无痕,你不放过我,和寒修至不放过我有什么区别?”
放过?
雪无痕皱着眉头思索着两字,他给予她女子该有的荣华富贵,她不过觉得是负担,一副唯恐不及的样子,他倒是想知道她要自己如何放过她!
“你要我如何放过你?你说出来,一切都有相商的余地。”雪无痕看着林零七的表情温和,眼神平静,抿了抿嘴唇,问了出来。
林零七惊讶的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雪无痕,见他脸色不似方才的绝情冷漠,和以往的温和一样,心头一喜,眉眼之中都带着笑意,小声说道:“我希望你不要逼迫我做你什么侧妃正妻什么的,噢,当然正妃也不要逼迫我。”
...
“不要逼迫我住在你院子,在奴仆院单独给我一间房子就行了。以后不要强迫我,对下午那件事,我们都只字不提,就当没有发生过,我就继续留在府里。你……你要是答应的话……我今晚就将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你让管家……给我找间屋子,行吗?”林零七边说着,边不安的偷瞄雪无痕,害怕自己说的话又让他大发雷霆,小脸满是惊慌和不安,见他脸上没有凶狠的表情,心下一松,大着胆子把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在雪府安心做个下人,直到拿回玉佩,和冒着被寒修至杀掉的风险,她还是愿意待在这里的。
“我知道你对我脾气有些意见,只要我们还是主仆关系,我就会尊敬你,不顶嘴。但是你别说什么如我所愿让我做侧妃妻子之类的,我的愿望是回到我的世界。”
“还有你能不能不高兴就丢我下水啊?”
林零七皱着小脸,努力思索,硬是害怕有一个没有说,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还有……等我想想……”
“林零七!”雪无痕提高声音怒喊,表情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见她一会眉眼带笑,眼睛水汪汪的,一会紧皱眉头满脸不安,心头有些怪异,眼睛里满是复杂。
“怎……怎么了?你……要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好,你……”林零七瞳孔收缩,一脸惊恐的看着雪无痕,声音小了下去。
对下午的事只字不提么?
不需要负责么?
这些他都可以做到,只是心底有些奇怪。
雪无痕探究的眸子看着林零七的小脸,见她一脸坚定和不容置疑的样子,猛然的皱着眉头,抿着嘴唇深思,张了张嘴吧,有些艰难的说道:“我答应你,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不会强迫你,不会逼迫你做我的妻。”
“真的吗?哈哈,你太好了!雪无痕你不错喔,希望你以后能遇见顾兮兮……”林零七闻言,兴奋的捏着雪无痕的袖口,高兴的手舞足蹈,在地上跳了几下。
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嘴角大大的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一高兴就爱夸奖下别人,这不,她安慰的想说顾兮兮会发现他的好,突然意识到人家顾兮兮已经有了夏西城,好像不会对他有意思了,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希望你以后能遇见像顾兮兮这样的女子,家世好,能傲娇能温柔能打怪,更重要的是长得好看,人又善良。嘿嘿……”
“那个……”林零七松开捏着雪无痕的手,轻轻咳了一下,掩饰了尴尬。
“林零七,我问你一个问题,跟上。”雪无痕皱着眉头,冷冷睥睨着林零七,松开了手,转过身,表情一变满是复杂,向着院子里的竹桌走去。
林零七不满的噘着嘴巴,狐疑的抬脚,缓慢的跟在了他身后。
心底思考,这雪无痕有什么事要问啊?搞的这么正经,就在这里问不就行了吗?还需要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
这古人的风趣爱好真是奇怪,问个问题还讲究环境,搞得像呤诗作对一样,至于么?
想归想,林零七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雪无痕后面,直到雪无痕在竹凳上坐下,她更加疑惑了。
“林零七,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雪无痕见林零七满脸疑惑的站在一旁,心底不由好笑,温和的声音如沐春风一般,他努努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林零七又按照他的指示,整理几下衣服,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端坐着,不解的看着雪无痕的脸问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啊?”
“你为什么不想做我的侧妃?这不是你们女子最想要的吗?”雪无痕看着林零七,见她一脸不耐烦,正襟危坐的样子,习惯性的皱眉,眼底有一抹不悦,满脸不解,低沉了声音问。
自己就这么让她不耐烦?
雪无痕心底的怒意更甚,忍着脾气,装作很温和的样子。
“啊?你要问的就是这个啊?那你干嘛跑这里问?站在那里不也一样吗?”林零七满脸惊愕,下巴拉的老长,食指还指了指方才两人站过的地方,见雪无痕不悦的瞪着自己,赶紧皱眉低垂眉眼,故作深思的样子。
“其实呢,没有女人会不介意自己是不是正妻,自己是不是自己丈夫的独一无二。除非那是小三,也就是男的在外面养的要老婆。你别以为她们就不喜欢正妻的位置,那都是假的,她们绝对也喜欢,只是会委屈一段时间。噢,不好意思,扯远了,你别黑脸,咳咳咳……现在广告时间,广告回来,精彩继续……”
林零七无视雪无痕的冷脸,喘口气继续说道:“我也是女……生,女的。说不介意那是假的,我可不稀罕什么正妻侧妃,你别冷着脸我没有欲情故纵吸引你的意思。在我们那个世界,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就是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位妻子。虽然很多男人在外面包养小三儿,不过那都上不了台面的,只有他们的妻子才没有人唾弃。哪像你们啊,光明正大的左拥右抱,小的还洋洋得意,老子最瞧不起这样的女人了,也不想想男人的正妻多受委屈啊。来来来,又要开始插播广告了啊,一会回来,精彩马上继续。”
“林零七!”雪无痕看着林零七。剑眉紧皱,声音冷了下去,开始不耐烦起来。
哼,没有幽默细胞,姐姐我说了这么多话,不口干舌燥啊?
你没有准备水给我喝,还不准我歇息喘口气啊?
林零七小脸愤愤不平,不满的噘着嘴巴,瞪着雪无痕,恨恨的说道:“最重要的是,我对你不感兴趣,你对我也不感兴趣。长话短说就是我们不相爱,不能组合在一起,在我那个时代,要两情相悦,你懂吗?”
她问雪无痕,只见雪无痕紧皱眉头,无奈的咧咧嘴,心想,他肯定不会懂,他喜欢顾兮兮,顾兮兮和夏西城两情相悦了,他如何能懂?
...
再说,皇家好像很少有两情相悦的爱情,一般都和别国公主什么的联姻了,不然都是有权有势的官臣世家小姐,捆绑婚姻,如何会懂两情相悦?
“算了,当我没有说,你是不会懂的,我说完了。”林零七抱歉一笑,耸耸肩,有清风向两人吹过来,凌乱了林零七的头发。
“你的想法倒是和兮兮很像。”雪无痕疑惑的眼眸变为暗淡,神色淡漠的看着林零七。
心中思索,两情相悦么?
是啊,兮兮不爱自己,他的确不会懂,心底满是苦涩。
林零七闻言,眉头一挑,不置可否点头的说道:“我和她是老乡,有些观念的确会一样。以顾兮兮的性格脾气,她是不会做一只没有自由的金丝雀。换言之就是不管有没有夏西城,她要是提前知道你的身份,会排斥,不会爱上你。如果你魅力无限,在她不知道你身份的时候爱上你,她会考虑为你折断翅膀,做个金丝雀。”
“你分析的倒是很透彻。”雪无痕神情有些不自然,嘴角微扯冷笑,有些嘲讽的掀掀眉。
心底闷痛,面上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此时,一阵猛烈的风刮了起来,林零七紧了紧衣服,冷得飕飕发抖,紧皱着眉头,头有些疼,低声咒骂:“该死的破天气,冷死人了,阿嚏……”
林零七得意的挑挑眉,没有谦虚,两只手搭在竹桌上,说道:“雪无痕,不管你是冷笑还是轻蔑不屑,又或者嘲笑。但是你不能否认,我说的话会让你内心难受,这说明我说的话很有道理。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能看穿你内心想法?”
“不想知道。”雪无痕冷冽的瞥了一眼林零七,冷漠的拒绝,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难受,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不想知道算了,哼!”林零七失望的垂下眼帘,嘴巴撅的老高,其实她就是瞎编胡造的,什么看穿内心想法,不过是不爱的痛苦,故而才会这样挖苦雪无痕。
不理会林零七的不满,雪无痕抱着手臂,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淡淡说道:“明日我也会随兮兮他们一起去黑风国。”
“噢,那你早去早回。”眼皮有些打架,林零七手臂趴在竹桌上,手掌撑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回答。
身体上的酸痛,还有被丢在水里的感冒,让娇弱的林零七脑袋有些晕晕的,只想睡觉。
雪无痕闻言,不悦的转过头,瞪着半眯着眼睛的林零七,邪笑一声,语气冷硬的说道:“不过,你也要随我前去。”
哼,没良心的女人,粗鲁归粗鲁,难道这良心也没有吗?
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你说什……什么?谁和谁前去?”林零七只觉得头更晕了,努力撑起脑袋,恍惚的看了一眼雪无痕,断断续续的问道。
头好晕好沉啊,这雪无痕干嘛一直来回转悠啊?
怎么有好几个雪无痕呢?
雪无痕又在说什么?
林零七伸出手,揉着沉重的脑袋,半眯着眼睛。
...
“啪——”
“雪……无痕,你……你在说什么啊?”眼前的人晃得林零七眼睛难受,伸出纤细的手臂,狠狠的甩在了雪无痕身上。
“该死的狗奴才,知道我身份还敢出言不逊!你再敢动手动脚的,小心你的狗脑袋!”雪无痕捂着被打的地方,怒瞪着林零七,满眼杀气,恨得咬牙切齿。
林零七眼皮像是有千斤重,睁也无法睁开来看雪无痕,脑袋昏沉沉的,嘴里小声念叨着:“你……你才是狗奴才,小心我咬你哦。”
像是意识到林零七的不对。
“林零七,你怎么了?”雪无痕惊讶的瞪了一眼林零七,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她的肩膀,眼底很是担忧。
林零七睁开眼睛,目无焦虑,对着眼前的人笑了起来,璀璨夺目的笑容让雪无痕有些发愣,伸出小手,拉过雪无痕的衣领,看着眼前的俊脸,甜甜的笑了起来,依偎在雪无痕怀里,甜糯糯的说道:“我没事,我好着呢。”
雪无痕惊愕的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怀里的林零七,呆愣的看着她,温和的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事?身子怎么这样烫,你发烧了么?”
怀里的女人眉眼弯弯,瞳孔水汪汪,里面的爱意都快要蔓延出来,眼里又满是爱意,眉宇之间又是无尽的妩媚。
这样的林零七雪无痕是从未见过的,以至于见到时内心深处满是复杂和欣喜。
这是自己的女人呵,虽然她没有承认,但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啊!
意识到这点,手不自觉的紧紧搂住怀里娇柔的女人,抱着的瞬间,眉头紧紧皱起,只因为怀里的女人身体滚烫的吓人。
“我……发烧?我才没有发烧呢!你坏……”林零七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发烧是什么意思,不满的撅着艳红的嘴唇,妩媚风情的眼睛娇媚的怒瞪一眼男子,粉拳在男子胸口轻轻敲了一下。
怀里温润如玉的身子,娇柔的仿佛没有一点骨头,此时这妩媚女子还在自己怀里乱动,想起几个时辰的疯狂,雪无痕躯干一紧,有些享受的搂紧了怀里的女子,鼻尖呼吸着她的香气,温柔的说道:“你看起来不太好。”
柔软的拳头打在胸口,一点也不觉得疼痛,反而像是蜂蜜一般,让他心里甜甜的,就连胃里也是淡淡的甜蜜感。
狭长的眸子,有些担忧的看着神情迷离恍惚的林零七,此时她小脸通红,的确不太好。
“你……讨厌,我好好的呢!别扯开话题哦,我们说正事呢,我爱你,你爱我吗?”粉拳再一次表达不满的打在男子胸口,林零七坐在男子怀里,两只纤细柔软的手臂,挂在男子如玉一般的脖子上,白皙饱满的额头轻轻的触碰男子的薄唇。
雪无痕闻言大惊失色,瞪着凤眼,不解的看着林零七,心底却又似一道暖流划过,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你爱我?”
女子嫩滑的额头,柔媚的娇躯,都让雪无痕心中激动又温暖。
...
“你爱我?”显然此时林零七的脑子反应比较慢,一直皱着眉头思索着你爱我什么意思,思索一会,紧紧依偎着男子,娇声问道:“是我爱你!那你说,你爱我吗?”
“这……?”雪无痕惊愕的看着怀里的女人,他爱她吗?他爱的是兮兮啊,虽然对怀里的女人无爱,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喜欢的。
“呜呜……”怀里的女人像是没有得到满意,伤心的哭了起来,哭的泪眼婆娑的望着搂着自己的男子,两只手死死握着男子的手臂,不满的哭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喜欢那种骚的女人,你每次都嫌弃我不像个女孩子,呜呜,你嫌弃我丑是不是?你说是不是?呜呜……”
他什么时候喜欢过那种女人了?兮兮吗?兮兮从来不是这样的女子,雪无痕神情有些不悦,抿抿嘴唇,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嫌弃你丑,我也不喜欢那样的女子。”
“那你皱着眉头干嘛,你既然不嫌弃我丑,那你说你爱我,说你爱我!”林零七闻言,并没有松开紧皱的眉头,反而越皱越深,扯着男子的手臂撒娇起来。
雪无痕无可奈何的松开抱着女子的一只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样霸道娇蛮的林零七,他是从来没有遇见过得,自然束手无策。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要是不说话,沉默的话,她会更加疯狂,抿着嘴唇,神色不自然的说道:“你爱我,这下总可以了吧?你看起来生病了,我们先回屋,你乖乖的等着,我去叫大夫。”
“我不要,呜呜……你怎么又转移话题啊?讨厌!我让你说,你爱我,噢好像一样诶。我让你说我爱你。你要是不说,或者阿嚏……呜呜……或者再避开话题,我就不爱你了。”林零七皱着眉头,愤怒难当的用手捏着男子的俊脸,哭得伤心,另一只手把他搜脑袋的手扯下来,放在自己腰肢上。
雪无痕紧皱着剑眉,迟疑不决,怀里的女人还在痛哭,仿佛心也在颤抖着痛哭,眼眸里满是悲恸。
他复杂的看着她,心里思索说爱她?
“呜呜……我好怕你不爱我了,你不要不爱我好不好?”
“好,我爱你!总可以了吧?我带你进去,我马上叫人来给你看病好不好?”雪无痕皱着眉头,叹口气,说着与心里背道而驰的话。
“真的吗?你说你爱我?”林零七闻言,惊喜的瞪大眼睛,兴奋又妩媚,死死搂着男子的腰肢,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温柔的仿佛能溢出水来。
“恩,我说了啊。我带你回屋好不好?”忍受着心中的复杂,雪无痕低垂眉眼,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目光变得柔和。
雪无痕起身,拦腰抱着女子,便往屋子走去,
“好……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意思的,虽然没有我对你的那么多。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感动你,感动你爱上我为止,好不好?”林零七咧嘴一笑,幸福又满足,假象的幸福,卑微的满足。
...
雪无痕闻言,眉头狠狠的皱起,凤眼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抹……喜悦?
虽然隐隐约约的有些知道她所说的人,好像并不是自己,但是她看到的是自己啊,亲口对自己说的啊,这一切又让他心情愉悦。
推开房门,连房门都未关上,冲冲的走进房,把林零七放在床榻上,修长手掌揉着她的背,小声说道:“乖,我去让人给你找大夫,我马上回来。”
“不要!苏离,不要离开我!”林零七惊恐瞪着红肿的眼睛,两只手臂紧紧搂着雪无痕的脖子,任性的不撒手。
雪无痕闻言,凤目瞬间染上寒冰,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的推开林零七,不再看哭着的女人,狠狠的拂袖,转身绝尘而去。
“苏离,你不要离开我!恩……”林零七翻身爬想起来,头又沉重的无法控制,又躺在了床榻上,痛苦的闷哼一声。
“砰——”
一挥手间,房门被冷傲的雪无痕重重的关上。
远去的背影孤傲又冷冽,修长的身段被长廊的灯拖得长长的。
苏离!
哼,他倒是可笑,被林零七这种女人当了替身!
虽然知道她说的不会是自己,可他还是自欺欺人的有些留恋,只要她不打破,他便是那人。
只要她嘴角有笑容,眼睛里是笑容,他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她为什么要打破了?
喝醉酒,嘴里叫的是苏离,发高烧叫的也是苏离,她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她为什么不想想他的感受,自己的女人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他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想到如此,雪无痕脚步一顿,僵硬在原地。
自己为何会这样想呢?他明明爱的是兮兮啊,为什么会这样在意林零七的想法?
呵,大概是把责任心看成了喜欢吧?
雪无痕冷笑,找来杨管家,请了李大夫给林零七看病,这一夜雪无痕再无踏进这间屋子。
“哎……”躺在床榻上的顾兮兮睁着大眼望着床顶,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听到叹息声,夏西城侧着身子,好笑的看着身旁的瞪着眼睛的女子,宠溺爬满眼睛,柔和问道:“你叹什么气呢,怎么,你睡不着?”
“你怎么还没有睡觉?”顾兮兮不答反问,也歪着小脸,挑一下眉毛,笑着反问。
“我要是一直翻来覆去,你睡得着?”夏西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顾兮兮,从小习武的他,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知道,更何况她翻来覆去动静极大?
顾兮兮敛敛眉,脸上满是抱歉,咬了咬红唇,不好意思的说道:“阿城……我打扰你休息了,对不起。现在你可以安心睡觉了,我保证再也不翻身了。”
明天还要启程,又将是长途跋涉,怎能让阿城睡不好觉呢,真是该死。
“前段时间睡太久,最近都没觉可睡了。”他睁着清亮的眸子,眉眼带笑,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着,一层光影挂在眼睛下,眉宇间尽是宠溺柔情。
“阿城……”她轻声叫道,满是感动,笑了起来。
...
聪明如顾兮兮,她哪里会不懂夏西城的意思,他让她内心不要有愧疚不安感,故而才这样的。
“别太感动哦,我的意思你一会便知。”他斜视一眼顾兮兮,邪笑,嘴角扬起一抹完美弧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顾兮兮闻言,欣喜若狂,眉头往上挑高,止不住心里的好奇,疑惑不解的问道:“你的意思?难道阿城的意思不是让我别多想?还有其他意思?”
也就是说自己自作多情了?
额,真是丢死人,这种颓废的感觉只存在了一会,马上就变为了理所当然。
嗨,管他呢。
她经常在他面前出丑啊,自作多情也没什么吧。
就连最开始的表白,也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想知道啊?”夏西城收敛笑容,正经的问道。
顾兮兮点头如小鸡啄米,撒娇道:“阿城……人家想知道。”
“呵呵……不告诉你。”夏西城修长的手指掩唇轻笑,桃花眼满是得意。
顾兮兮不以为意的冷哼,掀掀眼睛,转过身,背对着夏西城,淡淡的说道:“哼,不说算了,我睡觉了,晚安。”
“睡吧,再翻来覆去不睡觉,小心我揍你。”夏西城修长的手掌揉着顾兮兮的脑袋,理了理她柔顺乌黑的长发,不由莞尔。
眼前的人儿就在自己身边,突然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都理所应当,对无痕的愧疚也少了太多太多。
虽然林零七的身份是细作,可以看出与兮兮性格相差无二,毫无心计,单纯的要让人保护。
无痕,需要这样的女子,就算他爱上兮兮,自己也可以原谅他。
兮兮的好,他知道,就因为知道才会理解无痕的爱。
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和深爱的女人,他不会愚蠢的只选择女人,与好兄弟决裂,这是最愚蠢的办法,也是最愚蠢的人干的事!
他岂会不知道无痕喜欢兮兮?
早在从黑风国回到顾亚国那次,在雪府留宿,便见到他书桌上的画展,呵,无所谓的,自己还没有和兮兮在一起,那便装作不知道好了。
在与兮兮在一起之后,他觉得最大的敌人是西门邪,毕竟兮兮曾经深爱的是西门邪,专对付西门邪了。
对付西门邪,忘记无痕喜欢兮兮了么?
呵呵,绝不会!
兮兮再一次出现无痕面前,就算无痕的爱意掩饰得再好,对所有人都好,其实只是对一个人好,不过是打着关心众人的幌子,真心的关心兮兮罢了。
无痕一如既往的装作温文儒雅,对任何人都温和,把爱深埋在眼底,眼里的爱意又快要呼之欲出。
如若不是自己看到兮兮的画像,他也会以为无痕,只是作为朋友在关心兮兮。
在他纠结该如何让无痕死心,又不会把两人的情谊破坏得太厉害的法子时,林零七出现了。
那个长相普通,性格又与兮兮很相像的女人出现了。
那做个顺水推舟好了,让他们两人发生点事。
无痕是他好兄弟,他本意不会伤害,但是不会让他有机会悄悄对兮兮关心,因为兮兮自己的!
...
以自己对无痕的了解,无痕定会死脑筋的对林零七负责,就算他深爱着兮兮,也会受不了内心的折磨,负责到底!
还真是一箭双雕,一个林零七是打算带着兮兮离开的女人,无痕是悄悄爱着兮兮的兄弟。
这样一来,林零七无法回到未来,无痕无法与兮兮在一起。
无痕母亲的遭遇,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对林零七撒手不管。
他做的一切,在别人眼里是不齿,那又如何呢?他是最后的赢家。便够了!
“不想和你说这个。”顾兮兮转过身看着夏西城,不满的撇着嘴巴,没好气的说道,皱着眉头,疑惑道:“阿城,方才用晚膳怎么不见无痕和林零七呢?”
吃完饭时,杨管家告诉他们无痕有事不能陪同了,顾兮兮虽然疑惑,也不好多问。
闻言,夏西城余光瞟了几下床顶,眼底有些复杂,薄唇被抿成了直线,扯唇温和开口:“想必是有事要处理吧,你无需担心。”
“噢,这样啊!阿城睡觉吧,晚安。”顾兮兮若有所思的挑眉,扯了扯杯子,微笑着闭上眼睛,甜甜的说道。
看来自己多管闲事了,无痕的身份是寒国大皇子,想必没有人敢对他不利吧?
“你方才不是想知道什么意思么?我现在便告诉你,最近每天躺床榻上,这两天都睡不好觉了。”夏西城睥睨着闭上眼睛的顾兮兮,一脸的不满,伸出修长的手臂环抱着顾兮兮,下巴轻轻的抵在她头顶,说出来的话异常性感暧昧。
闭着眼睛的顾兮兮,突然觉得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尖润下巴抵在自己头顶,狐疑的睁开眼睛看着夏西城,疑惑不解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夏西城薄唇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轻的吻了吻顾兮兮的额头,温软的触碰,让他眉宇间满是柔情与诱惑。
他想要,很想很想。
早在他刚受伤那会,怀里抱着她,又不能有所作为,简直痛苦。
现在自己身体终于痊愈,岂能放过顾兮兮?
“你个下流胚子!身体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尽是想些这些无聊的事儿。”顾兮兮一开始还没有答应过来,愣在了那里,在心里思索一会,才理解到夏西城的意思,瞬间小脸爆红,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生气的敲打了下他的手臂,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可没有想,你不是好奇么?我这就告诉你。”夏西城邪笑一声,拉过顾兮兮的疏手臂,把她压在身下。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这一夜终于安然过去。
第二日一早,众人用过早餐,便与雪府说再见了。
顾兮兮还是和夏西城一辆马车,池秋月与颜顾冽一辆马车,顾颜末一个人,雪无痕与昏迷的林零七一辆马车。
“阿城,你看到林零七没有?她都昏迷了,看起来不太好。”顾兮兮的低垂着头,小脸上满是奇怪,说出来的话诺诺的。
方才见到昏迷的林零七,顾兮兮大为震惊。
...
更让人惊讶不解的是,无痕抱着昏迷的林零七上的马车。
想起昨天林零七所说的话,无痕喜欢自己,这样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看到,她不想无痕受伤。
要是无痕能与林零七在一起,当然最好不过,只希望林零七好好考虑,能不能为了无痕留下来。
“哦,无痕看起来挺在意林零七的,或许是喜欢她吧。”闭目养神的夏西城,睁开清冷的眼眸注视着顾兮兮的眼睛,敛眉深思片刻,语气淡淡的说道。
顾兮兮避开夏西城投过来探究的目光,偏着脑袋思索,无痕能喜欢林零七大家都皆大欢喜,对阿城对她对无痕都是最好的结局,想到如此,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轻松不少。
这样想到,顾兮兮抿着嘴角偷偷的笑了,把目光从新投向夏西城深究的眼睛,抿嘴一笑,欣慰的说道:“林零七是个好姑娘,无痕很有眼光。他能透过林零七的不足看到她的优点,我很替他们俩开心。”
顾兮兮说的言之切切,神情真诚,没有一丝虚假。
夏西城愉悦的扯唇一笑,却又见顾兮兮皱着眉头,不由一挑眉,等待着她下一句话。
只见顾兮兮烦躁的抓了抓脑袋,紧皱眉头,叹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无痕喜欢林零七自然是好的,林零七的性格绝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可是……林零七不喜欢无痕啊,她心里有其他人,她好像挺讨厌无痕的。”
“这你就无需担忧了,无痕喜欢的,他会亲自去争取。”夏西城深知顾兮兮的脾性,不过是爱多管闲事,对自己好兄弟绝无爱意,轻松愉快的笑着。
以自己对无痕的了解,他虽然温文儒雅,对任何人都有耐心,唯独对林零七,总会出现他隐藏最深处的愤怒,想必林零七在无痕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量吧。
就因为了解无痕的脾性,从小的经历,他才会笃定无痕碰过的女人,他绝对会负责,不会再让其他女人像他母后一样。
就因为有相似的经历,他才会放手一搏,可不,这一次他又胜了!
“诶,阿城你一样说,我还真是有个疑问了。你看吧,无痕脾气很好,向来都是谦谦有礼、温文尔雅的样子,对下人都不常发脾气。偏偏面对林零七的时候,人家林零七也没做错什么事,无痕左一句狗奴才,又一句狗奴才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冤家?”顾兮兮扯着嘴角,莞尔一笑。
无痕的性格总是那么温和,很少发脾气,偏偏遇见林零七,倒是爱发脾气了。
当一个人面对另一个人,总是与最初的自己背道而驰的时候,想必这就是爱情的开始了。
她从来不信什么此生只爱一个人的誓言,脱离曾经的痛苦只需要两点,时间和新欢,有人愿意时间,有人愿意新欢只要能走出来,什么方法都无所谓。
夏西城看着顾兮兮笑颜如花的小脸,敛眉深思,狭长的睫毛打在雪白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阴影,他抿着薄唇。
...
“林零七在无痕心中不是一般人吧,简单来说心底其实很信任林零七的。”
他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响在顾兮兮耳边,她一怔,不一般岂不就是喜欢的意思?
意识到无痕真的有点喜欢林零七的时候,顾兮兮心内大喜,嘴角不由的含笑,兴奋的说道:“通俗点来说,就是无痕淡淡的喜欢林零七,悄无声息的喜欢上了林零七。淡淡的喜欢,会转变为深深的喜欢,深深的喜欢会变为爱。”
夏西城闻言,眉头微微的有些变化,眉宇间有些不悦,眼底满是复杂,深沉的眼睛看着顾兮兮的愉悦的眼睛,淡淡反问:“你看起来比无痕和林零七还要高兴?”
兮兮,你……你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顾兮兮笑容一僵,愣住,愣愣的看着眼前疑惑的夏西城,同样不解的问道:“林零七是我好朋友,无痕也是我好朋友,他们在一起我难道不应该高兴?阿城,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啊?无痕幸福难道你不开心么?”
阿城,你怎么这么奇怪?
你……你是知道我已经知晓无痕曾经喜欢过我吗?
“我自然也替无痕高兴。有些东西不一定说出来。”夏西城眸底满是深不可测的光,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淡漠如初。
顾兮兮歪着脑袋,努力思考着他话中的意思,想完听话的点点头,咧着嘴角一抹大大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她恍然大悟的说道:“噢,阿城我懂你的意思了。我高兴说出来就变味了,以后我开心我就笑,我绝不说出来告诉别人。”
“那你现在开心么?”夏西城望着近在眼前的笑脸,不由浅笑,轻声问道。
顾兮兮挑着秀眉,娇蛮的瞪着他绝美的容颜,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恶作剧一般的说道:“不告诉你,你让我憋着,你自己不知道看啊!”
哼,什么叫有些事不一定要说出来,他是在嫌弃自己矫情吗?
气死她了,不高兴和高兴当然要表现出来,要说出来了。
心思缜密的人一眼便知道对方是否生气,那粗心大意迟钝的人就活该看不出对方内心么?
“看你容光焕发的模样,似乎心情不错。”夏西城深沉桃花眼,静静观察着眼前的笑脸,揣摩着顾兮兮心底的情绪。
顾兮兮轻蔑的咧着嘴角,嘿嘿冷笑,神情愤怒,没好气的怒骂道:“夏西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错了?我现在累死了,昨晚都怪你,我看你是为了报复我之前干的事吧?哼,不和你玩儿了,我要休息一会,昨晚睡得晚,今早起得早,我睡觉了。”
这个混蛋夏西城,说什么她想知道意思,他所说的意思不过就是一起“睡觉”,累得她直求饶,气死她啦!
顾兮兮嘴里抱怨着,慢慢的,慢慢的躺在一旁,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已经进入梦乡。
“顾兮兮你找死!”夏西城闻言提高了声音,恨恨的瞥了一眼顾兮兮,见她闭着眼睛,堆着愤怒的脸慢慢垮了下来。
...
望着女子恬静的小脸,纤长的睫毛,夏西城手臂把她勾在怀里,紧紧搂着让她的小脸埋在自己胸口,宠溺柔情的低咒一声:“蠢女人!”
怀里的女子睁开眼睛,眼前的黑暗再一次让她闭上眼睛,但是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渐渐的表情变得若有似无,呼吸均匀起来。
林零七静静地躺在马车内,一身竖领浅绿衣衫,腰间的白色腰带把她纤细的腰肢显得更加羸弱,两只手臂无力的搭在两边。
雪无痕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女子恬静安然的小脸上,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能看清她白皙的皮肤上的毛孔,一根根白色软和的。
目光从她的小脸上转到眼睛上,在她身上,唯有这双眼睛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灵动美丽的眼睛望着你,像是精灵一般清澈美丽,你可以透过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清她毫无心计的内心。
瞳孔大而黝黑,眼白透明雪白,造就了波光粼粼的效果,纤长浓密的睫毛,一笑就眉眼弯弯,不笑又眉眼带笑,这双眼眸真是该死的美丽。
视线从她的眼睛转移到她的嘴唇,这嘴唇上嘴唇恰到好处的大小,下嘴唇有点厚又很饱满,以往异常艳丽,野性中又带着妩媚的性感,此时这饱满的嘴唇却是异常的惨白。
眼前娇弱的女子好像一点也不比兮兮差,最重要的是,她的第一次是自己占有的,他根深蒂固的认为,她就是他的女人,此生都是!
他会对她负责到底,他看着她发着呆,直到一声虚弱的嘤咛声,他赶紧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马车门。
“恩……”林零七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皱着眉头,睁开迷离的眼眸,手无力的揉了一下眼睛,摇摇晃晃的感觉让她疑惑的瞪大眼睛,嘴里惊呼一声:“啊,我这是在哪。”
难道被寒修至派人抓了回去?
想到此林零七心中又怒又惊恐,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撑着柔软的垫子,打算起身去瞧瞧,却被一双有力温暖的手掌扶起。
这才把惊愕的目光,转向扶着自己的人,望着眼前熟悉无比的容颜,林零七第一次觉得脱离了顾兮兮,她认识的且唯一能相信的好像只有雪无痕了。
就好比现在,外面是些什么人,能不能信任,她都不知道,就算雪无痕不能信任,但是他们至少认识,她此时只想好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不过转念一想,林零七又觉得自己矫情,自嘲一笑,刚穿越来的那天,自己不是谁都不认识么?第一次见得不是寒修至么,当时为什么能熬过来?
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又怎么熬过来的呢?
还不是慢慢的熟悉,一步一步的认识新朋友,就好比顾兮兮,还有眼前的男子也算吧?
想到此,她心底豁达了不少,敛敛眉,神情冷漠疏离的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回来,背靠在后面的包袱上,对男子淡淡的点头,感激道“谢谢。”
...
她气喘吁吁,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病魔已经把她折磨的虚弱不堪,身子软弱无力,喘息都累。
雪无痕收回手,抿着嘴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底有一丝暗淡和失落,还有一抹复杂,嘴角挂着一抹柔和的笑容,试探性的问道:“昨晚我告诉了你,想必你应该知道此时我们在哪。”
“昨晚你告诉过我?!咳咳……”林零七疑惑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痒,让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赶紧捂紧口鼻。
好些了才松开手,皱着眉头努力思索昨晚的事,自己的行李被杨管家带到雪无痕的院子,她忍不住火气跑去大闹,然后他甩了自己一巴掌。
“嘶——”想到这里,她伸出秀气的手来,摸了摸左边的脸蛋,一阵淡淡的刺痛感传来,她又摸了摸右边的脸蛋,哦,显然左边比左边的要肿些。
她好像也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她记得自己也甩了他一耳光,林零七深思的眸子看着雪无痕的左边脸,噢,的确有点红痕,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自己拿着行李要离开雪府,他不让,两人约定条约,他问了些自己什么,问了些什么呢?
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林零七皱着眉头生气的甩了甩头,一阵晕眩袭上脑袋,眼前一阵黑光,她慌张的伸出手抵在柔软的地毯上,以免摔倒。
显然她的动作不及她摔倒的速度,向着雪无痕一旁倒去。
“小心!”要见林零七就要摔倒,说时迟那时快,雪无痕惊呼一声,眼底满是焦急和慌乱。
修长的手臂一伸,接着快要摔倒的女子,她顺着力道一滑,竟然撞进他胸膛,他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修长有力的手臂,有些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甜,过了许久,平和的声音响起,问道:“林……林零七,你没事吧?”
林零七气喘吁吁小脸埋在他怀里娇喘,显然还在惊吓中,听到雪无痕的声音,这才想到两人的动作有多暧昧,懊恼的皱着眉头,伸出手推了推他的,从他怀里出来,又靠着身后的包袱,语气淡漠疏离的说道:“谢谢你。”
想起昨晚的事,一脸抱歉看着他的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昨晚的事,我……我真记不得了,对不起。”
“想不起没关系,不用道歉。我们这是随兮兮前往黑风国。”林零七的善良可爱,让雪无痕嘴角含笑,淡淡的摇头,眼底有些奇怪的情绪,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果然是忘记昨晚的事了。
雪无痕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
一方便有些失望落寞于她把昨晚她难得的主动亲密忘记了。
一方便又有些庆幸她忘记了,还好她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自己心甘情愿的当个替身,还毫无怨言,想必会不屑的嘲笑他吧。
“哦?”林零七抿着苍白的嘴唇,眼睛睁大,心里思索,这去黑风国做什么?
还随顾兮兮他们一起。
...
对了,这货不是喜欢顾兮兮么,夏西城上次因为寒修至受伤,寒修至又是冲着顾兮兮去的,寒修至的脾性是不会放过顾兮兮的。
也就说:
雪无痕和寒修至又是死对头,顾兮兮又是他爱的人,理应随顾兮兮前去,好好保护她。
要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这不是废话吗,她和雪无痕是有口头条约的人,她帮他对付寒修至啊,就这么简单。
这么说,主动出击,早点对付寒修至,她就能早点拿回玉佩,早点回家,哈哈,太好啦!
想通了的林零七顿时豁然开朗,得意的挑眉,一脸欣赏,伸出无力的手,赞扬的拍了三下雪无痕的肩膀,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兄弟你不错喔。是个暖男,恩,好男人!顾兮兮也太幸福了吧,身边暖男云集啊,羡慕死我了~”
“暖男?什么意思?”望着林零七赞扬的神情,雪无痕心内跟着愉悦起来,眉宇间染上笑意,突然又紧皱眉头不解的问道。
心底却在自己读过书籍里,费力的思索着暖男二字什么意思,很失望,没有找到。
“暖,你想嘛,当然就是暖心。情感上的暖喽。暖男,是指像煦日阳光那样,能给人温暖感觉的男子。细致体贴、能顾家、会做饭,更重要的是能很好地理解和体恤别人的情感。特别符合你的气质。”这些都是书面上的意思,长话短说,口头语就是中央空调,云备胎。
人家顾兮兮都有男朋友,帅帅哒男朋友,酷酷哒男朋友,这雪无痕不是云备胎是什么?
更更更重要的是,根据她的观察,这雪无痕对任何人,真的是任何人,包括他府上的下人,都是一副温柔暖男,温文尔雅的样子,这不是中央空调是什么?
后面的话林零七不敢说,她怕说出来惹他不高兴,被雪无痕收拾,只有低眉顺眼的忍着笑意。
所以在雪无痕眼里,那就是林零七大眼满是狡黠的偷笑,不由的逗乐了,心底在想,所以自己在她眼里是这样美好的男子吗?
他趁她没有瞧见,抿嘴偷偷的笑了,神情愉悦又甜蜜。
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别人眼中的自己,第一次在意又那么甜蜜美好。
不过林零七接下来的话,甜蜜愉悦的心,顿时让他心灰意冷。
“哎,兄弟,我是作为你好兄弟才给你说的喔,你先答应我不会生气,我就告诉你。”掀掀眉,抬起眼帘,望着神情愉悦的雪无痕,一愣,她这是说了什么让他如此高兴?就因为说他对顾兮兮好?他就能傻乐成这样?
哎,单恋啊单恋!
林零七经历过这样的单恋,深刻的体会到那种痛苦,对方不经意间的话,能让她高兴好半天,聊天记录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就怕说错话让对方生气,害怕他再也不理自己。
所以她觉得雪无痕可怜,就如当初自己一样可怜,不过好在她最后成功了。
前半段是悲剧,后半段是喜剧,因为她和苏离在一起了呀!
人家顾兮兮对他好像根本没有意思,这不是悲剧么?
...
“恩,我保证不生气。”雪无痕第一次放开约束来了解林零七,突然觉得林零七也有可爱之处,比如现在,一脸担忧,美丽眼眸里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让他不忍心拒绝,点头笑着答应,不改温和的面容。
“兄弟,我知道你特别喜欢顾兮兮,但是人家都有夏西城了,你也别一直死脑筋,死守着顾兮兮。阿嚏……谁?谁在说我?顾兮兮你耳朵也太灵了吧,我离你这么远你都能听见!哎哎哎,少爷你别冷着脸啊,我错了我不应该打断话题。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继续还不成么?我劝你放弃顾兮兮,不是我羡慕嫉妒恨,我就是能体会那种感觉,站在他身边,又像隔着天涯海角。嗨,其实根本不是天涯海角的问题好吗,只是我们的心不在一起,就感觉太遥远,曾经我和他的心从不在一起。在我们那里,这叫什么你知道不?看脸,没错,我丑啊~嘤嘤嘤……不活啦!”
林零七说道最后开始嘤嘤嘤的哭泣起来,可是哪里有什么眼泪?明显装哭而已!
见雪无痕眼神变得阴鸷,温和的俊容变得冷漠如冰,林零七赶紧继续说道:“少爷你别生气,我现在继续。少爷我劝你放弃顾兮兮,是因为她都有夏西城啦。要是她没有夏西城,你倒是可以继续追求她,她会感动的,毕竟你长得很帅喔。你想吧,我这么丑的女的,都能感动男神,何况是你这么帅的暖心男神啊?虽然有时候感动不是心动。”
“我老家有句话叫,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话虽如此,对我们这些丑的的确是这样,嘤嘤嘤……丑怪我咯?可对你这样的大男神就不一样了啊!谁说让一个人醒来必须用嘴巴?不是还可以用手甩巴掌,用脚踢吗?不爱你的人你不需要去感动啊,你直接让她心动不就成了!”
“咳咳咳……不好意思,意外意外。话说太多,喉咙有点发痒,阿嚏……不好又被顾兮兮听见了。”林零七揉了揉发痒的喉咙,打了一个响亮的大喷嚏。
“哎哎哎,少爷你别生气,你脸色怎么更加难看了呢?好吧,我的意思是你快点放弃顾兮兮,她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雪无痕冷漠的话语响起,冷笑的看着林零七,嘴唇抿得死紧,阴毒的目光直林零七心底,让娇弱的她娇躯一抖。
林零七得意忘形的小脸一愣,疑惑的看着雪无痕,不解的反问:“什么为什么?”
“我问你兮兮为什么不会喜欢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不会喜欢我?她根本不知道我喜欢她,她要是知道,一定不会这样!”雪无痕瞪着阴沉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林零七,语气森冷,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哈,这个女人简直可笑,本以为她说的暖男是在她心目中的,原来是说兮兮啊!
呵,什么叫兮兮不会喜欢他,她以为自己是谁?竟敢如此肯定?
...
竟敢如此的肯定兮兮不会爱他!
别以为她在自己心里有位置,就可以如此大逆不道的忤逆他!
他绝对不允许!
想到这里的雪无痕,脸色愈发的难看,神情愈发的冷冽,嘴角冷冷扯着,眼睛满是恨不得杀了林零七的冷冽杀气。
“因为我不小心说……”说说漏嘴告诉了顾兮兮,她装作不知道,当然是不喜欢你了。
后面的话在林零七抬起头看着雪无痕阴沉沉的面容时,一时慌乱,适时的住了嘴,她张了张嘴巴,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他冰冷的眼睛,怯怯的说道:“因为我不小心说出来的,让少爷你不高兴。奴才该死!”
要不是看雪无痕的神情,自己估计就说漏嘴了,想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她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厕所打灯笼找死,雪无痕怎样管她屁事啊,不能因为同病相怜就可怜他啊!
他可是自己最讨厌的人,只要自己拿到玉佩和苏离幸福,雪无痕怎样都和他无关。
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林零七心里懊恼的想着。
“哼!”雪无痕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心底有些无奈有些气氛,这两人关系好不容易缓解一点,又被自己的脾气毁了!
雪无痕闭嘴不言看着马车发呆,自知理亏的林零七更不敢多说什么了,身体上还是有些疼痛,酸软无力,又特别无聊,只有闭着眼睛斜靠在马车内离雪无痕远远的,开始睡觉。
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传入雪无痕耳朵里,他皱着眉头转过头,看着紧紧抱着手臂睡觉的女子,这个睡觉的动作,他再熟悉不过,隐隐约约中记得,母后时常这样抱着手臂弯曲着腿睡觉,听说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才会有的动作,也就是说,她在怕他么?
呵呵,她为什么要怕自己?
就因为自己强迫她?可是他已经承诺过她,会给她名分,是她自己不要,但是他也没有放弃,让她自生自灭啊!
雪无痕看着女子安静的睡颜,皱着眉头深思……
却在林零七挥舞着的小手,低泣中猛然惊醒。
“恩……不要……走开……呜呜呜。”
望着满脸泪痕的林零七,在空中挥舞的手臂,雪无痕惊愕的瞪着眸子,满脸不解和愕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呜呜……”
林零七还在低声哭泣,小脸惨白。
想到昨日的种种,雪无痕不再多想,而是伸出手,搂着哭泣的女子,直到女子不再哭泣,依偎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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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秋月两只脚并拢,把脑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膝盖,低垂着脑袋思考着,她在看自己的脚,身旁的顾颜冽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月儿怎么一上马车,就自个儿在那发呆?怎么不说话?”瞧着走神的池秋月,顾颜冽眼底有一抹复杂,说出来的话又是那样的柔和。
池秋月抬起头,脑袋离开膝盖,由于长时间埋着头,此时小脸通红,不解的问道:“冽,雪公子为什么也要随我们前去黑风国呢?”
...
这个问题困扰她一个多时辰了,一直想问有不好意思问,她怕冽认为自己是多管闲事的女子。
但是不问,憋在心里又十分难受,现在见他主动问自己,也大着胆子问出来了。
看着神色不安的女子,顾颜冽并未说话,而是伸出修长的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额头,手有意无意的轻轻触碰着她柔软滑嫩的小脸,注视着她的眼睛,温和的说道:“雪兄身份不一般,和我们同路,想必事不同吧。”
他也不太清楚雪无痕,为什么突然要随大家一起到黑风国,这里面想必也只有西城和兮兮知道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雪无痕身份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人,以他多年来看人的经验,他可以肯定。
内心深处多多少少,可以猜测出雪无痕真正的身份,雪无痕,寒无痕,寒国大皇子么?
就是那个离家出走多年的大皇子寒无痕么,大概没什么区别吧。
就算如此,他不会说没有证据的事,在没有拿到证据证明雪无痕便是寒无痕,又或者雪无痕亲口承认是寒无痕之前,他是不会妄加猜测的。
“喔,我看雪公子对郡主好好,我想雪公子一定靠得住。”像是没有得到满意答案,池秋月撅着红唇,眼底满是失落,想起雪无痕对顾兮兮的好来,又笑容满面的说道。
听郡主说,雪公子是夏公子的朋友,他们才会认识,这个雪公子一直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可见对郡主和夏公子有多在意。
“难道我对月儿不好吗?”顾颜冽靠近了些,目光温柔的仿佛要溢出水来,修长手指捏捏女子娇美的脸蛋,声音温和。
我偷偷喜欢你这么多年,悄悄的对你好,月儿你怎么不看一看呢?
你知道其他男子的好,为何不看看我的好?
池秋月何时见过这样的顾颜冽?
一时间也吓得愣了下,意识到两人暧昧的动作,顿时小脸爬满了红晕,赶紧往后退了点,紧紧咬着红唇低垂着脑袋,和顾颜冽拉开一段距离。
“二王子对奴婢自然也好。”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池秋月敛敛眉变得自然许多,淡然疏离。
好?
当然好!
她何尝感觉不出他对自己的好?
他看自己的目光温和又带着复杂的情愫,很早之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见夏公子看郡主的眼神,和他的眼神如出一辙,温柔,宠溺,柔情。
那一刻她幡然醒悟。
原来,原来这就是爱啊!
且爱了许多年!
她哪里会不知道?
如果说还不懂的话,
看到雪公子看郡主,偏偏是那种爱而不得的,只有把爱意压在心底。
难怪,难怪每次有大王子在的时候,他都是那种神情,爱而不得,唯有压抑的神情。
如果说这一切都不能证明他对她的意,在自己被王爷踢开的时候,那声震得五脏六腑都疼的叫喊声,她如何会不知道?
“丫头……你醒醒,醒醒啊……父王,你太过分!了”
“丫头……坚持住……丫头……我不会让你死……不准死!”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在她即将昏迷时,听得为之一怔,心口堵得透不过气来。
...
“丫头……丫头……别死啊……我不准你死……我求求你别出事……多年前你也曾这样……好好好,只要你……只要你没事,我允许你再忘记我一次,只要你没事。”一声声悲恸无助的叫喊声,在她昏迷时一遍一遍的响在耳中。
当自己清醒时,他欣喜若狂的叫喊声:“丫头……你醒啦!丫头……头太痛么?”
我并未开玩笑,高贵身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身份?哼,污秽且虚幻的东西!”他向自己表明爱意时的对权势的不屑,都让她记忆犹新。
怎能忘记?
怎敢忘记!
又如何能忘记?!
池秋月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胸口的沉闷让她差点掉下泪水来,却又死死的憋住了。
月儿叫他什么?
顾颜冽闻言,温柔的笑容一僵,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池秋月,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惊愕恐惧。
月儿……是在叫自己二王子么?
月儿,她……她自称奴婢!
月儿她叫自己二王子!
所以说在努力许多年,她还是没有学会感动么?
从未学会感动?
哈哈,他真是失败!
“月儿,我知道你爱着大哥,你大可不必说,身份有别。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的,你爱大哥的时候你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吗?我看是因为不爱,才借口多多吧!前段时间我的确太冲动,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给你时间冷静一下。所以冷静了这么多天,你还是觉得一丁点也不喜欢我吗?”顾颜冽目光痴痴的凝望着池秋月冷淡的面容,怅然失笑,嘴角扯起一抹似自嘲似苦笑的笑容来,说出来的话更是悲哀伤心到了极点。
“罢了罢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学会感动,早就感动了不是吗?反正你也学不会感动,我还要继续感动你吗?你觉得还有必要吗?月儿,你告诉我还有必要吗,只要你说有,我就继续好不好?”
他悲凉的声音响起,像块巨大的石头打在池秋月心头,把她的心脏敲打的粉碎。
池秋月心中何尝不是悲痛欲绝?她紧紧的闭着眼睛,不去看悲伤的男子,顾颜冽的话更是重重的敲打着她的心,让她苦不堪言,悲痛难耐,只希望此时自己是个聋子,就不用再听让自己难过的话。
她张张嘴,想安慰一下凄凉的男子,却发现什么也无法说出口,无法安慰,终究是闭着嘴巴,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有说,选择沉默。
池秋月的沉默,让顾颜冽心头更是伤心欲绝,此时却不再过多矫情,苦笑一声,淡淡说道:“月儿,我给你时间冷静一下。你好好想想,如若你对我有点喜欢,请不要拒绝我好吗?我们都给彼此一点时间,只要你不要,我便不再多说,好吗月儿?”
他方才真是该死,说的话太重,想必是伤到月儿了吧?
不急,不急等了这么多年,不也等过来了吗?
为什么不能再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月儿明显的不再抵触自己,慢慢的接受自己。
为什么要急冲冲的想要总有月儿呢?
...
没关系,耐心的再等一段时间,不就够了吗?
“月儿,你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把脸上的愤怒失望隐藏在眼底,顾颜冽星目淡淡的,语气温和。
“月儿别叫我二王子,小心隔墙有耳,你叫我冽或者颜冽吧。”
顾颜冽此时温和的脸,仿佛方才的悲戚心伤不过是错觉。
池秋月闻言,不由的愕然,惊讶的抬起头,望着男子温柔的眼睛,这双眼睛多么温柔呵,倒印着女子惊愕的脸,心猛的突突直跳,忍不住悸动,她赶紧不自然的别开眼睑,不解的问道:“二王子……?冽,我说过什么话?”
她说的话挺多的,真不知道冽指的什么。
“之前我问你,要是我有什么不测,你会帮助我么?现在我再问问你,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会帮助我吗?”顾颜冽耐着性子,不改方才的温柔,眉宇间尽是温和还有些怪异的复杂。
噢,原来冽说的是这件事,她自然记得,池秋月莞尔一笑,抿着嘴唇点头说道:“我自然记得,如果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定会帮忙。我相信冽的能力,冽一定不会有事。”
她神色焦急,语速很快,一想到他说自己不测,她心底很烦闷难受,冽是好人,怎么可能有事!
“我自然会没事,月儿不用担忧,有月儿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听着池秋月焦急不满的话语,顾颜冽欣喜的扯起嘴角,笑了起来,月儿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不然又为什么如此焦急呢?呵呵,真好。
意识到池秋月对自己多少还是有意的,方才痛不欲生的顾颜冽,现在笑得开心又满足。
“……”池秋月无奈的抬眸,看着顾颜冽脸上的笑容,池秋月为之一怔,突地咧嘴一笑,失落的情绪转为愉悦。
就这样吧,她知道他爱她就好了,她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幸福就好了,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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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镇山寨:
修养一段时间的西门邪已经能下床走动,身子硬朗许多。
这天,身着黑色衣衫的西门邪,柔顺的黑发被玉簪别在脑后,乌黑的头发垂在身后,剑眉星目,气质高贵沉寂,紧抿薄唇。
脚步缓慢的在花园里慢慢渡步,神情冷漠阴鸷,低垂眉眼,阴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直接忽视一旁的鲜花,气质冷峻。
眉头紧皱,细细思考着顾兮兮的事,兮兮他们一群人是要去哪呢?
还有该死的夏西城,更让他奇怪的是顾颜冽顾颜末也随兮兮一起了!
说兮兮与顾颜末调皮捣蛋,贪玩,贪图享乐,跑到寒国玩耍,他倒是相信,可顾颜冽也跟着那绝对不简单,稳重的顾颜冽绝对不会参与无聊的事!
夏西城的身份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顾颜冽又是武林盟主,这两人都在,说明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只要和兮兮有关的事,他一定要知道!
这样想着,西门邪脚步一顿,脸色难看紧皱着眉头,冷着俊脸,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
西门邪脚步匆匆,神色冷峻,山寨里的侍女迎面走来,微弯着腰身行礼,小脸羞红,低垂着眼睛不敢去看西门邪,眉宇之间尽是诱惑的妩媚,娇声叫道:“西门公子。”
男子却挺着背,阴沉着面容,嘴唇紧抿,看也没有看一眼害羞的女子,冷漠的越过女子。
“西门公子,您这是要去何地方?您有伤在身剧烈行走,对您身体不利。”被西门邪忽视的小姑娘满脸失望,转过身,见他脚步匆忙,低声叫道。
“兮兮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一定要赶快找到她。”西门邪加快脚上的速度,对于身后的声音充耳未闻,毫不在意。
大步向着山寨大门走去,眼底满是焦急。
凤眼冷冷的睥睨着大门站成一排的侍卫,语气森冷的命令:“开门。”
“西门公子,没有大王的命令,我们不敢随便开门。”其中一个侍卫,看起来应该是当中的首领,他上前一步,低垂着头两只手抱拳拱拱手,神情毕恭毕敬,语气又异常的坚定不移。
“怎么,我的话也要忤逆么?!让开!如果兮兮有什么事,本尊要你们的狗命!”西门邪眼里满是冷然的恼怒,声音冷了下来,没有看眼前说话的男人,面露不悦,冷漠的眼睛透过大门看着外面。
“西门公子,您也知道大王的脾气,小的不敢做主。”男人听到西门邪冰冷无情的话,身子一僵,脸上有一抹无奈,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就算再害怕,可是大王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敢乱开门啊!
要是寨子里出了什么事,大王也绝对不会放松他们,也就是说不管开不开门,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如果开了门有伤在身的西门公子出了什么事,或者寨子里出了什么事,大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反之,如果不开门,西门公子嘴里的那人出了什么事,他不高兴的话,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哎,还真是吃力不讨好的哭差事啊!
让西门公子出去不是,不让西门公子出去也不是。
男人身后的众人也是无可奈何的表情,大王的吩咐他们不敢不听,可大王信任的西门公子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这,还真是麻烦。
大王的手段,他们是记忆犹新,时时刻刻的印在他们心中,活剥人皮,拿短刀割喉,用油把忤逆过他的人活活烧死。
这样的大王让他们惊恐万状,宁愿忤逆西门公子的话,都不愿意忤逆大王的话。
就算得罪西门公子,死也是愉快的死,没有什么疼痛,而大王的杀人方式,那就是无尽无休的折磨凌迟,直到活活断气。
都是死,还是忤逆西门公子吧。
“你们大王那边,本尊自由分寸。你马上给本尊开门,恩?”可以看出西门邪的耐心已经用完,低垂眼睛,看着垂着头的男子,眉头猛的一皱,满眼冰冷不耐的看着男人,冷声说道。
长长的睫毛染上寒霜,目光冷冽的看着众人。
...
“这……”男人还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声熟悉无比冷漠阴沉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惊愕的抬起头,这不是脾气古怪的寒修至是谁?
“退下!”一声火红衣衫的男子,披散着长发,耳边两股发丝挽在脑后,狭长的凤目阴沉的快要滴出水,薄薄的嘴唇死死抿着,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折扇,寒修至不看众人,只望着西门邪。
“是,大王!”男子第一次觉得大王的声音那么好听,像是生过一场大病的人,身子虚弱不堪,心中又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感,他低垂着脑袋恭恭敬敬的回话,后退与众人站在一起。
“师弟,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西门邪收回看着那人冰冷的眼神,淡淡的瞟了一眼寒修至,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不等寒修至说话,便朝着大门口走去,却被来人一把拉住……
寒修至神情有些哀求,不再是骄傲,他眼底有些异样的情愫,苦苦哀求道:“别去!二师兄,你别去!你的伤口不易外出,别去好吗二师兄?”
西门邪淡漠的转过头,低垂着头看着被人紧紧握住的手,抬头看着寒修至的脸,有些不悦的抿着嘴唇,用力的往回抽手,冷漠的说道:“放手!师弟你松手。你无需担心,我一会回来。”
“顾兮兮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爱,别去……她那么贱,为了其他男人伤害你!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她那种贱人哪里值得你这样?二师兄,别去好吗?”寒修至眼底满是难过还有嫉妒,提高声音愤愤不平的大声怒骂,脸上是深刻的恨意,紧紧皱着眉头,狭长的眸子慢慢变得通红。
看着一向对自己喜爱有佳的二师兄,现在却对自己冷漠无比的说话,寒修至哪里还能忍?
“够了!寒修至她是你嫂子,贱人还有她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希望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松开!找不找兮兮,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也无需过问!”西门邪阴冷着俊容,眼底满是怒火的看着他,厉声呵斥着寒修至,把手恶狠狠的从他手里抽回,淡漠疏离的从他面前走过。
寒修至愣愣的看着被甩开的右手,一滴泪水划过绝美脸庞,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睫毛下是一双受伤又愤怒的眼眸,他恨恨的抬起头,望着绝尘而去没有要回头的背影,大声冷笑着说:“二师兄,你……你既然为了顾兮兮那种贱人如此凶修儿!好啊,你说这是你的事?哼,那我要亲手宰了那个贱女人,看她如何勾引你?!实在不行,我便毁了她的脸,看她如何勾引二师兄你……”
“砰——”
你后面还没有说完,便被大步流星的走回来,一身怒气阴沉着脸,满眼阴鸷的西门邪狠狠地打了一拳,然后打倒在地。
“寒修至,我说过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二次,你在找死!顾兮兮她再不济也是你嫂子,你知道了吗?”
...
“她再不好,你也没有资格骂她!我是你二师兄,是你长辈,她是我妻子,也就是你的长辈。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她不好,懂了吗?!”
西门邪站在摔倒在地的寒修至面前,语气森冷,表情冷漠又阴毒,凤目满是怒火,对目无尊长的寒修至生气,警告的说道:“算起来,当时我醒来便警告过你两三次,方才又警告了你两次。所以你是要让我警告你第三次吗!恩?”
西门邪冷冷的眼睛显露出一种凶狠的气象,语气不善,警告中又带着浓浓的怒火,无视跌坐在地的寒修至,更是他渐渐变红的眼睛,不屑他一脸受伤心碎的神情,扯唇冷笑起来,说道:“那好,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你可要牢记在心啊修儿!她,顾兮兮生生世世都是我西门邪的妻子,你的嫂子。你,是我的师弟,我和她都是你长辈,你没有任何资格说她的不是!懂了吗,恩?”
寒修至嘴唇诺诺的动了几下,擦拭着嘴角流出来的鲜血,一脸伤心,终究没有说出声,绯红的眼睛溢满心碎的神色,又恨又痛。
他那双眼睛,像充盈的湖水似的,慢慢地波动着,闪若光,终于,一股泪水簌簌地溢出了他的眼睛。
“你好之为之。”西门邪敛敛眉,瞟了一眼流泪的寒修至,忍不住皱紧眉头,俊容浮上一抹厌恶感,深呼吸,把眼底的厌恶愤怒收敛住,淡漠的说道,转身便走。
走过那几个侍卫身边的时候,西门邪一脸的杀意,冷冽的注视着几人,哼,他们倒是把笑话看足了啊!
见西门邪要走,寒修至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大步的跟着他的脚步。
寒修至把流出来的泪水擦干净,满脸痛恨,嘶哑着声音叫道“二师兄,顾兮兮不是我嫂子!你难道忘记你很早以前已经休掉顾兮兮了吗?顾兮兮身边已经有了夏西城,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二师兄为了顾兮兮那个贱女人,居然打他,呵呵,居然打他。
从小到大二师兄都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现在却为了其他女人打自己,哈,简直可悲!
这一切都怪顾兮兮那个贱女人,都怪她!
顾兮兮在没有出现的时候,二师兄对自己多好啊,从来不凶自己,说话的语气从来不会这样重,有什么好玩好吃的,最先想到的都是他。
他以为两人的关系会一直这样,就算凶残无比的大师兄欺负自己,他都能忍受了,只要能和二师兄在一起,一直这样生活,他可以丢掉太子的身份不要。
可是,可是一个叫顾兮兮的前妻打破了这一切的美好!
那个贱女人,不知道给二师兄灌了什么**汤,把二师兄迷得神魂颠倒的。
二师兄有了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再记得他,说话也不再温和,现在为了顾兮兮那样的臭女人,打自己!
二师兄娶叶子倩,在叶子倩面前都不是这样的!
就算这个人是端庄秀丽的叶子倩,他也心服口服。
...
可为什么是顾兮兮这样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呢?
她为了其他男人要杀他啊,他为什么还要爱顾兮兮呢?
寒修至实在想不通,想不通顾兮兮到底哪点好,让自己尊敬的二师兄视若珍宝。
偏偏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还不懂,不懂二师兄的好,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二师兄!
第一次他帮二师兄的时候,他想啊,自己爱的人喜欢的人得到幸福,他可以忍受痛苦,一二再,再而三的这样说服自己帮助二师兄,没关系啊,只要二师兄脸上的笑意能达心底,他痛点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夏西城不是敌人,之于他不过是寒无痕的好兄弟,他不屑去多找麻烦,也不想去找麻烦,但是不代表他怕夏西城!
在他内心深处,还有些感激夏西城,感激他要顾兮兮那种贱女人,不然顾兮兮又会像块糖糕一样黏在二师兄身边!
只是,他不能不帮助二师兄杀掉夏西城,虽然这是他不想的!
二师兄的敌人便是他的敌人,二师兄痛恨的人便是他痛恨的人!
故而才会劫持顾兮兮那个贱女人,本以为能除掉夏西城,带回他讨厌的女人,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贱人,居然为了死去的夏西城要杀二师兄,二师兄还是原谅了她哈哈,简直可笑!
不知道为什么,当第一次见到顾兮兮他便打心底的痛恨厌恶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些嫉妒和羡慕,对,是嫉妒和羡慕,羡慕她能关明正大的嫁给二师兄,嫉妒为什么是她嫁给二师兄,为什么永远是“她”,而不会是“他”呢?
二师兄和顾兮兮成亲,他看着笑靥如花的顾兮兮和叶子倩,深深的嫉妒还有羡慕,如果站在二师兄身边的人是他就好了。
好在老天有眼,这样的贱女人怎么有资格站在二师兄身边呢?
二师兄休掉了顾兮兮那种丑女人,本以为顾兮兮那种贱人再也不会有机会站在二师兄身边,可是!
可是二师兄回头了,二师兄为了顾兮兮那样的女人,回头哀求!
一次又一次的回头,二师兄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他不想看到二师兄难过,只有他难过。
他说服自己帮助二师兄夺回喜欢的人,没有人能体会他心目中的痛苦,那是二师兄最爱的人,却是自己最痛恨最嫉妒的人,真是苦不堪言,苦不堪言啊!
多少次的欲言又止,换来二师兄心不在焉的脸,他只有在心内苦笑,潸然泪下!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反正他受这样的折磨受了太多,不会难过的,真的不会难过的,至少还能笑着在心里说没关系,那就表示他很好,不是么?
寒修至的脚步紧紧跟着西门邪,他走几步,冷漠的过身,疏离的神情还有一丝反感之意,冷声说道:“寒修至,你回去!”
方才寒修至目无尊长的话,让他心中一阵无力感,被顾兮兮刺伤的胸口,隐隐作痛。
他的确和兮兮没有关系了,他的确休掉了顾兮兮,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爱她!
他要的东西或人,都必须得到!
他只想兮兮回到他身边,就算不爱自己,也比没有她在身边来的好!
他可以感动她啊,就像她感动自己那样,最后他不也被感动,且深深爱上她了么?
他相信只要自己感动她,耐心的等待,她一定会回头。
那么寒修至说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他心中恼怒的想着,看着寒修至的眼神更是没有好颜色,冰冷疏离,又带着深深的警告。
寒修至并未回答,而是红着眼睛,紧紧抿着嘴唇,有些害怕的跟在西门邪身边,身子飕飕发抖,显得异常可怜。
西门邪微微偏斜着身子,眼睛斜视着紧跟不舍的寒修至。
西门邪眼睛冷了下来,一层冰冷的寒霜挂在睫毛上,仿佛把他的眼睛给冻住了,一股怒火袭上心头。
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的斜视着身后的人,见寒修至还是执着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身后。
西门邪满脸不耐烦,把头转了回去,加快脚上的速度,快速的向着前面走去。
身后的寒修至不理会西门邪的话,就是不依不饶的跟在他身后,心中得意的想着,哼,这样跟在二师兄身边,二师兄就无法丢掉自己了,看二师兄还凶自己!
本来势在必得,本以为就可以这样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就如同从小到大的跟在他身后,谁知道中途杀出了一个顾兮兮,二师兄撇下他不管不顾,追随顾兮兮而去。
就如同现在,二师兄也是追随着顾兮兮而去,撇下他不管不顾,不理会自己的难过。
见加快脚步的西门邪,脸一愣脚步一顿,二师兄又要撇下自己了,意识到这点憋着的眼泪扑刷刷的掉在地上,心底悲痛欲绝,心就像刀扎一样疼痛万分,鲜血淋漓。
“二师兄……二师兄,你等等我……等等修儿好不好?邪哥哥你等等修儿,等等修儿好不好?修儿……修儿错了,以后……呜呜……以后再也不骂顾兮兮了,邪哥哥……呜呜,邪哥哥别丢下修儿,修儿以后叫顾兮兮为嫂子,呜呜……”
寒修至泣不成声的叫喊着,加大力度跟在西门邪身边,边哭泣边擦拭着眼泪,嘴里苦苦哀求。
像个对自己母亲吵着闹着要小零食的小孩,母亲气愤难耐嘴里威胁着:“你要是再吵再闹,娘就不要你了!”
心思单纯的小孩哪里会理会这些?
小孩继续泣不成声的吵闹要这要那,哼,自己的亲人怎么会不要自己呢!?他心中得意的想,所以愈加的得意,要这要那。
然后母亲真的一气之下转身绝尘而去,那么决绝,那么毫不犹豫!
独自留下惶恐不安的小孩愣在原处,终于意识到母亲不是说着玩儿的,赶紧边哭边跟在自己母亲走过的路,苦苦哀求着:“娘,我不要了,娘,我不要那些东西了,呜呜……娘你别丢下我。”
那么无助那么害怕,就算心中还是想着那些小零食,却更想要母亲。
寒修至哭泣着跟在西门邪身后,紧紧跟着,西门邪施展轻工,他也施展轻工,红肿着眼睛,跟着。
...
“邪哥哥……你下来好不好?不要不理修儿……呜呜,大师兄都不会不理修儿。修儿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乱骂顾兮兮了,呜呜……邪哥哥你下来好不好?”
寒修至抹着眼泪,抬着脑袋,泪眼婆娑的望着树上一身黑衣,冷漠无情的西门邪,苦苦哀求,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要不是这棵该死的树木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他才不会站在树下求二师兄,都怪自己没有好好学武,导致现在上树都困难。
要不是该死的顾兮兮,那个贱女人坏女人,该死的坏女人,为什么要破坏他和邪哥哥的关系呢。
“顾兮兮是你叫的么,寒修至?!”西门邪长身玉立的站在树上,低垂着脑袋看着哭的楚楚可怜的师弟,没有以往的安慰,而是指责,有些不悦的纠正寒修至的话。
寒修至两只手继续抹着眼泪,见自己喜爱的邪哥哥终于肯理会自己了,也没想他说的什么,破涕为笑,咧着嘴巴直直的傻笑,憨憨的说道:“邪哥哥,修儿答应你不叫顾兮兮的名字了,我叫她贱女人。”
“寒修至你想死么?你再说一遍,你应该叫兮兮什么,恩?”西门邪眉头狠狠地皱起,抿着嘴唇一脸不悦和恼怒,狭长迷人的凤目狠狠地瞪着傻笑的寒修至,冷声警告。
“修儿以后?她傻子……噢不,修儿以后叫顾兮兮为嫂……嫂子。”寒修至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落寞和失望,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伸着白玉一般的手指,使劲的揉着红肿的眼睛,挡住即将滑落的泪水,诺诺的说道。
嫂子……呵呵,嫂子!
为什么会这样呢?
心中隐隐约约知道,就算不是顾兮兮,也会有其他女人作为嫂子跟在他身边的。
意识到这点,寒修至只觉心中酸楚,想哭又不敢哭。
“修儿,这才乖嘛。”树下的这块粘人的糖糕,终于听话了一次,叫上了自己想听的,不由的心情愉悦,跟着跳下树来,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宠溺的捏了捏寒修至的脸蛋。
在他心中,这个师弟虽然任性了点,却是为了自己好,这让自己讨厌不起来他。
他从小独生,母亲只生了他一个,并没有兄弟姐妹,故而小时候拜师学艺时,得知自己有个小师弟,异常高兴,看到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小师弟。
大师兄黑风国人,性格刚烈,直来直去的性格,小时候又调皮最爱欺负这个瘦小的小师弟,他见了总会狠狠揍一顿,故而和小师弟最亲。
同是皇子,大师兄对这个小师弟又喜爱又宠溺,偏偏要惹他,惹得嗷嗷大哭,在地上乱滚,这个时候他便出现了,狠狠的和大师兄打一架,然后这小师弟便在旁边拍手称赞,咯咯的笑了起来。
所以从小到大,他与大师兄身后总是跟着一个流着鼻涕的小鬼,嘴里怯生生的叫着:“邪哥哥,子书哥哥……”
...
西门邪深知眼前的小师弟只是替自己感到不值,他认为兮兮负了自己,他却不知道是自己先负了兮兮。
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小师弟的目无尊长,修儿只是替自己难过而已,无需生气,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却在修儿更加肆无忌惮的时候,猛然的怒了,很生气很生气,但是他不会惩罚修儿,自己只会警告他,让他害怕,改掉辱骂兮兮的坏毛病。
修儿,这才乖嘛。
邪哥哥,修儿一点也不乖,你不知道修儿心中的难受,你不会懂。
寒修至心底苦笑,面上却笑了起来,单纯无害,漂亮的大眼睛由于哭泣,变得肿胀,但丝毫不影响它的水灵,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就如同蝴蝶翅膀飞舞,他嘴角抿了一下,突地笑了起来,笑得兴高采烈,轻声叫道:“邪哥哥……”
心中却苦笑连连,悲伤的无可自拔,寒修至微笑吧,不要哭了,邪哥哥会讨厌的。
心里的痛苦有时候哪里能控制就控制得住?
越是让自己别哭,他心中偏偏更加疼痛难耐,眼看泛红的眼睛又要掉下泪水来,为了掩饰泪水,赶紧咧着嘴角伸出白皙娇嫩的手掌,揉着眼睛。
“噗嗤……呵呵……诶,修儿乖,这才是邪哥哥的好修儿,心思单纯,这不还是单纯的紧。”寒修至孩子一般的动作,让西门邪噗嗤一笑,小师弟认同兮兮,这让心情他心情愉悦,话也多了起来。
他修长冰冷的手指拉开寒修至揉眼睛的手掌,几滴滚烫的水珠掉在手指上,让西门邪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帮助他擦干眼泪,疑惑的看着寒修至,莞尔一笑,宠溺的说道:“瞧你,怎么又哭了,修儿哭什么哭呢?像个孩子一般,受委屈就哭泣啊?好了好了,邪哥哥错了,以后再也不凶你了好不好?修儿别哭了喔。”
有时候受了委屈,心里难受,一个人哭泣一下便好,要是有个人安慰,且还是让你受委屈那个人安慰,只会哭泣的更厉害,心中的委屈会更浓,会泣不成声,抽泣哽咽,这不,比如寒修至。
“邪哥哥……我不委屈……呜呜……邪哥哥你以后不要为了顾……不要为了嫂(shao)子凶我好不好?邪哥哥你以后有好吃(ci)的……要记得修儿,呜呜……邪哥哥你以后不可以……呜呜,不可以扔下修儿不管。嗝呜呜。就像方才那样凶修儿,呜呜……”本就快要停止哭泣的寒修至,现在觉得心中更难受了,所有被自己遗忘的委屈全都跑回自己心中,还有脑海里,泪珠忍不住掉得更厉害了,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开始抽噎起来,望着西门邪的温和宠溺的脸,猛的扑进他怀里。
西门邪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满脸惊愕,只觉得自己小师弟抱着自己的动作,有些怪异,可是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就那样瞪着抱着自己腰肢的小屁孩,心中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
...
“邪哥哥,呜呜……你是不喜欢修儿了吗?以前修儿抱你,呜呜……你都会抱着修儿,现在你只喜欢嫂(shao)子,都不喜欢修儿了。”寒修至流着眼泪抬起头望着一脸愕然的西门邪,心中更是委屈和不满,嘟着薄唇,瞪着西门邪,气哄哄的说道。
呜呜,太难过了,心里太难过了,小的时候自己抱着邪哥哥,他都会抱着自己的。
自从顾兮兮出现,邪哥哥都不抱自己了,顾兮兮好讨厌,他最厌恶顾兮兮那个贱女人了!
“修儿,是嫂子,不是烧子。你念给邪哥哥听一听,恩?乖修儿,不是烧子哦,你乖乖念一遍给邪哥哥听。”西门邪有些头疼,忽视心头怪异的感觉,伸出手僵硬的搂着寒修至的肩膀,莫可奈何的说道。
小时候搂着修儿,是他已经长大成人,觉得没必要做这样怪异的动作。
现在见自己小师弟扑进自己怀里,心头不免怪异,不免惊愕。
觉得不对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就像兮兮三位哥哥对兮兮的好,搂一下抱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只要没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他无法反驳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这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小师弟,就像亲兄弟一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西门邪这样想,拍着寒修至的手自然了许多,嘴里小声安慰着。
“邪哥哥你说你也喜欢我,呜呜……有了嫂(shao)子,你都冷落我。”寒修至把脑袋埋在西门邪胸口,鼻涕眼泪抹在了他身上,越是安慰,哭泣得越厉害,抽噎得更厉害,险些说不出花话,很多的话已经被他说变了音。
心头却窃喜,哼,什么烧子不嫂子的,他又不是傻子,他就是喜欢念烧子!
谁让邪哥哥这么喜欢顾兮兮那个贱女人,他就要乱叫。
听着寒修至口齿不清的叫喊,西门邪头更痛了,另一只手揉着发疼的脑袋,抿着薄唇,无奈的闭着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慢慢的宠溺,揉着寒修至的脑袋,温柔的说道:“邪哥哥爱你嫂子,也喜欢修儿啊。修儿是邪哥哥最喜欢的小师弟,像邪哥哥的亲弟弟一样,邪哥哥怎么会不爱你呢?乖修儿,是嫂子哦,不是烧子,你再叫一遍给邪哥哥听,好吗修儿?”
“噢……呵呵……嗝,修儿……也爱邪哥哥,修儿好爱……好爱邪哥哥的。”听到自己想要的,寒修至破涕为笑,两只手臂紧紧环抱着男子精壮的腰身,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止住了哭泣,不过还在抽噎,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打了个嗝。
西门邪心中那抹奇怪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满是惊愕,有些怪异的看着寒修至的脑袋,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如同小时候的拥抱一样啊,小时候修儿也这样说过呢。
“修儿,来……叫一遍嫂子给邪哥哥听好不好?修儿最乖了呢!”西门邪忽视心头那抹怪异的感觉,拍着寒修至的肩膀,笑了起来,脸色怪异,温和的说道。
...
埋在西门邪胸口的脸,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上的笑容愉悦不已。
寒修至闻言,马上变得愤怒不堪,悲凉不已,嘴角的笑容慢慢隐退,眼底满是痛恨,痛恨顾兮兮。
为什么她要出现,为什么她要让邪哥哥爱上她?!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出现,让邪哥哥如此的冷落自己!
他真是恨不得杀死顾兮兮那个贱女人,挑拨离间的贱女人!
他又深知,自己要是杀掉顾兮兮那个贱人,邪哥哥再也不会原谅自己,或许还要亲手杀掉自己!
不过没关系,呵呵,因为大师兄会亲手杀掉顾兮兮那个贱人,这让他心情愉悦,更多的是兴奋,隔在自己和邪哥哥中间的鸿沟,终于要消失不见了。
反正大师兄要杀掉的人,不会继续活着,既然如此,他完全没必要激怒邪哥哥,这样邪哥哥只会讨厌痛恨自己,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打定注意之后,寒修至也不想太过于听话,他埋在西门邪胸膛,声音闷闷的,嘟着红唇,撒娇的说道:“既然……嗝……邪哥哥这么想听修儿……修儿叫,修儿就嗝,就多叫几声好了。嫂(shao)子,嫂(shao)子嫂(shao)子。”
西门邪听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叫喊声,由于哭泣再加上抽噎,说的话都断断续续,话语更是奇怪无比。
他带着期待的眼神,染上一层淡淡的失望,心中一阵无力感,他最想听到的便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弟的祝福,他根深蒂固的认为,只要寒修至叫了嫂子,那便是对顾兮兮的认同,以后不会再讨厌她。
西门邪收敛住脸上的无力和失望的表情,扯着嘴唇,两只手把寒修至从怀里扯出来,让他的嘴唇对着自己的嘴唇,让他眼睛看到自己的嘴唇,发着音,“不对,修儿这样叫是不对的。乖,看着邪哥哥的嘴巴,是这样叫嫂(sao)子,嫂(sao)子。不是烧子喔,你来叫一下。”
“邪哥嗝……嫂(shao)子。”寒修至望着眼前的薄唇,努力隐藏住心里的爱意,趁打嗝的时候偷偷的吞了吞口水,脸上一阵绯红,装作很努力的样子,说出来的话还是让西门邪失望。
“修儿,今天你说话怎么这么奇怪?”西门邪满脸疑惑不解,见打嗝的寒修至,耐着性子没有发怒,抿着嘴唇,无奈叹口气。
而是伸出手轻轻的拍了几下他的背,也不至于让寒修至打嗝打的太厉害。
“邪哥哥……对不起……修儿也不是故意的,前段时间我生病,母后派人来给我医治身体,他们……说我有哮喘病。一哭泣就会打嗝……嗝……说发(话)……(发)话音不清楚。邪哥哥……你再……再教教修儿好不好。”寒修至闻言,脸上满是歉意,对着西门邪开始道歉起来,扑闪的睫毛下可怜兮兮的眼睛,让快要失去耐性的西门邪无可奈何,只有继续说道:“修儿,看着邪哥哥的嘴巴,唔……?”
西门邪紧皱着眉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亲吻自己的男子,眼底满是惊愕不解震惊。
...
寒修至望着眼前一张一合的薄唇,心中一阵悸动,悄悄的吞了吞口水,不受控制的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唇上的柔软感觉,让心中激动不已,狭长好看的凤目染上复杂的情愫。
柔软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甜蜜的感觉袭上心头。
西门邪满脸惊愕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行为怪异的寒修至,眼底满是错愕,心头那抹复杂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他隐隐约约中意识到,眼前被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小师弟,对自己的感情不是普通的师兄弟之情,更不是亲人般的感情。
意识到这点,西门邪眉毛狠狠的向中间靠拢,皱成“川”字型,眼底满是反感之意。
西门邪修长有力的手从他背上移到肩上,捏着寒修至的肩,把他身子从自己怀里扯了出来。
也让他的嘴巴远离自己的嘴唇,薄唇死死抿住,眼神阴沉沉的看着他的眼睛,恼怒的说道:“修儿你这是做什么?”
“邪哥哥,修儿……”被扯开的寒修至一脸意犹未尽的抬着脸,满脸不解,睁着好看的眼睛单纯的望着西门邪,语气诺诺的,看着他。
纤长浓密的睫毛挂在精亮的眼睛上,看着西门邪的眼睛满,是无辜,轻轻咬着发红的薄唇,仰着头。
脸上可怜兮兮又无辜的寒修至,心中却纠结的在思考,邪哥哥为什么瞪着自己说话呢?
是因为不喜欢自己亲他吗?
好像是这样,不然邪哥哥为什么眼里有讨厌自己的神色啊。
西门邪望着一脸无辜的寒修至,敛敛眉,把脸上的反感之意隐藏了,用以前那样对他说话的语气说道:“修儿已经是大人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对二师兄了,知道了吗修儿,恩?”
心中安慰道,应该是他多虑了,修儿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现在估计受了委屈,很不爽,开始耍赖皮了吧。
西门邪努力忽视心底那抹怪异感觉,毕竟从小到修儿至对他说话的样子都是这样,心中的想法起到作用。
故而,西门邪对寒修至说话的态度和语气温和了不少,又带着疏离感,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告诉他两人已经长大,不能这样亲密了。
寒修至闻言,紧紧皱着细眉,嘟着嘴巴,难过的想道:自己是大人,和喜欢邪哥哥有什么关系?
自己是大人了,就不能亲邪哥哥了吗?
那他宁愿不要做大人,永远的当个小孩。
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光明正大的亲邪哥哥,而不是这样被邪哥哥冷着脸推开。
他不要做什么大人,更不要做什么太子,他只要留在邪哥哥身边,跟在邪哥哥身边就好了。
这样想到,寒修至哪里还能控制对西门邪的情谊?撇着嘴巴再一次扑进自己喜欢的邪哥哥怀里,抱着他的腰肢,红着眼睛,难过的说道:“可是邪哥哥,修儿……修儿一点也不想长大!长大以后邪哥哥都不喜欢修儿了!呜呜……”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以前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
“你……!”西门邪看着怀里的人儿,脸色难看了些,隐忍的怒意和厌恶感再也控制不住,阴恻恻的说了一个你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捏着寒修至肩膀的两只洁白无暇的大手,忍不住发力,用力的捏着,然后把他从自己怀里扯开,后退几步,站得离寒修至远远的。
西门邪面无表情的侧开身子,好让寒修至不会有机会再次扑到自己怀里。
他低垂着眉眼,额头上的碎发挡住了眼睛,抿着嘴角,不去看又开始流泪的小师弟,眼底的厌恶感是那么的强烈,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两只手垂在身后。
被西门邪推开的寒修至,一脸不解错愕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邪哥哥。
虽然面无表情,眼睛被头发挡住,又是侧着身子,更是无法看到他眼里的神情。
但邪哥哥周身围绕着的冷漠疏离,这是掩饰不了的。
邪哥哥在有意的疏远自己!
因为不喜欢,所以疏远自己!
想必是心中厌恶讨厌,才会这般对自己吧!
意识到这点,寒修至故作无谓坚强的心,轰然倒塌了!
心像是被人捏在手里,让他差点喘不过气,寒修至撇着嘴角,努力忍住心中的疼痛。
身子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纤长浓密的睫毛无辜可怜的眨巴几下,泪珠再次攻陷眼睛,大颗大颗的滑落在地上。
寒修至颤颤巍巍的向着侧身而立的男子走近,眼睛有些贪婪的看着西门邪的侧脸。
他望着西门邪的脸,眼底满是些不为人知,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情谊。
寒修至流着眼泪嘴角苦笑,伸出手扯了扯西门邪别在身后的手,抽噎一声,小声问道:“邪哥哥……你……不喜欢修儿了吗?”
西门邪依旧低垂着头,碎发挡住眉头,眉头越皱越厉害,厌恶感深深的刻在眼底。
没好气的把手抽了过来,环抱着胸口,西门邪抬起头时。
他高高耸起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眼底的厌恶感,也被他隐藏的很好很好,不过表情始终淡淡的。
西门邪面无表情的看着寒修至,神情不凶狠也不讨厌,脸上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
晶莹剔透的眼睛仿佛毫无心机,没有影响他丝毫的情绪,西门邪淡漠疏离的说道:“三师弟,二师兄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母亲并未给我生过弟弟或妹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你在,也不需要劳烦她老人家。你就是我弟弟,就如同亲生弟弟一般。”
“二师兄从小到大都喜欢你,把该给予弟弟妹妹的喜欢,都给予了你。傻孩子,你说二师兄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这就是变相的告诉小师弟,他和他是绝无可能得,希望他能懂。
西门邪心中一阵无奈感。
“不!邪哥哥……你已经不喜欢修儿了……呜呜……你已经不喜欢修儿了!”
寒修至摇着脑袋,不敢置信的大声叫道,不能接受一般,踉跄的后退几步。
眼里的泪珠掉落的更加厉害,冲刷着他惨白的脸蛋。
...
邪哥哥叫自己三师弟了,他叫自己三师弟了!
他不再喜欢自己了!
邪哥哥还说只把自己当弟弟看待,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不要当邪哥哥的弟弟,他不要!
心中那么惶恐不安,那么慌乱,寒修至望着西门邪,看着他冷漠无双的脸庞,心中一阵绞痛。
这一切本来好好的,邪哥哥一直都很喜欢自己的!
从小到大邪哥哥都不会对自己冷脸的啊!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冷脸呢?
方才也是!
前几****怒骂了自己,叫了自己的全名。
今日打了自己,叫自己三师弟,还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叫顾兮兮的贱女人出现导致的!
顾兮兮……?
该死的贱女人,邪哥哥为了他还打自己,对自己冷漠无比。
这一切都怪顾兮兮!
寒修至心中怒火冲天,又对顾兮兮痛恨不已,嫉妒得发狂,哪里还会忍下去!
“邪哥哥……我不要做你的弟弟!我不要!我不允许你爱顾兮兮那个贱女人,我绝不允许你爱她!”
“她那么贱,那么难看!哪点值得邪哥哥你爱?!”
“邪哥哥……你爱她是吗,邪哥哥你爱她是吗?!”
“是了,我知道邪哥哥你爱她。邪哥哥为了顾兮兮那个贱人,不惜毁掉我们多年的情谊,你怎么会不爱她!?”
“那我就亲手毁掉那个贱人!”
“我还要亲手划破她的脸,她没有那张脸,我看她如何勾引你!”
“我还要找一群男人****她,看她还有没有脸活在世上!最后我还要把她大卸八块,哈哈……”
“我要让顾兮兮那个贱女人痛不欲生的死去,下十八层地狱!”
“邪哥哥你为什么要爱那种肮脏不堪的女人?!她哪点值……”
寒修至肆无忌惮的破口大骂,一脸的痛恨,眼里满满都是对顾兮兮的恨意。
西门邪俊容满是错愕惊讶的转过身,看着边后退边又哭又笑的寒修至,两只手臂无力的垂下。
他皱着眉头愣愣的眼前这个疯疯癫癫,一会泪流满面哭诉,一会咧着嘴巴大声苦笑,一会双眼毫不掩饰的痛恨,一会恶毒的诅咒的小师弟。
心头“咯噔”一声,西门邪心中满是失望震惊。
他从未想过,自己喜爱宠溺的小师弟会这样恶毒,这样诅咒自己心爱的女子。
他是修儿的二师兄啊!
兮兮便是修儿的嫂子啊!
可是眼前嘴里还在咄咄逼人的狠狠诅咒的小师弟,又是那么的目中无人,他目无尊长的辱骂兮兮!
他再一次辱骂了兮兮!
且比前几次的辱骂还要厉害!
心头的怒火还有失望,浓烈的蔓延在他心头,吞噬着西门邪的理智冷静。
西门邪狭长的凤目满是阴沉,脚步冲忙的向着寒修至跑去,紧紧的、用力的捏着他的肩膀,阴鸷恶毒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大声呵斥道:“够了!寒修至!”
失望,
心头那么失望!
对这个小师弟的失望!
他最想看到的便是自己在意的人给予的祝福。
...
但是他没有!
他一直在试图阻止自己与兮兮,一直辱骂兮兮!
失望,从未有过如此的失望!
“你该死,寒修至你真是该死!本尊的妻子哪里是你能辱骂诅咒的?!”
“别以为你是本尊师弟,本尊便会让你为所欲为,畅所欲言!”
“寒修至!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三次!算算,我提醒你多少次了?恩?你告诉我!”
西门邪低垂着头,常年习武的手掌有力的紧紧捏着寒修至的肩膀。
他眼眸森冷,目光如冬日里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把寒修至吓得飕飕发抖,心冷万分!
寒修至只觉心中悲痛万分,肩膀像是要被捏碎一般,他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地上。
为了不让自己的窘态,被自己最喜欢的人看到,寒修至偏着脑袋。
他紧紧咬着薄唇,有些水珠从他脸颊上滑落,掉在在西门邪手指上,西门邪满脸厌恶的在缩回手。
“你好之为之寒修至,你先冷静一段时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觉得兮兮负了我,你认为她配不上我。其实……”
提到顾兮兮,西门邪心底也失望悲戚哀伤,说道后面声音有些颤抖,他深呼一口气,心都跟着微微颤抖,他努力保持镇定。
“其实,是我先负了她。许多年前她纯真甜美的叫我邪哥哥。当时对她的感觉除了厌恶不屑,再也没有其他。”
“你知道的,这个称呼当初只有你叫,我也只允许你叫。那样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会哀求我。呵,心底除了恶心轻蔑哪里还有其他感觉。”
“又是许多年后,也就是我同时娶了兮兮和子倩的时候。新婚夜你知道吗?我为了羞辱高高在上的郡主,故意同时把子倩娶进门。就算子倩是侧室,那又如何呢,我也无形的,却又狠狠的给了兮兮一个耳光,不是么?”
“你知道名声对女子多么重要么,新婚夜我不仅没有留在兮兮身边,还跑去她院子嘲笑她。她苦苦哀求,哭的悲痛欲绝的跪着哀求我。我……我还是无动于衷,如果当时我心里,有那么一刻……一刻的心软,我和兮兮的关系也不至于这样。”
“报应啊,果真是报应!我的失去了兮兮,也失去了子倩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今时今日,我应该谢谢三师弟你,你在为我考虑,你觉得我不值得。但是你不知道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先负了她。”
他眼里的伤痕那么明显,嘴角荡漾着一抹苦涩又自嘲的笑容。
这一切的一切,都错在他。
他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没有早点醒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爱上兮兮。
如果早点知道,他绝不会那样对她,不会让她时时刻刻都在伤心难过。
“她伤我,我也不怪她。如果不是我先伤害她,又怎会受伤?呵呵……这是我的错,我犯下的错,我自然会找到兮兮,带她回家。”
“三师弟你也无需一直劝我,我做事自由分寸。我先走一步。”
...
西门邪言毕,转身朝着另一个地方走去,至始至终再也没有看一眼一旁的寒修至,神情冷漠。
“邪哥哥……”寒修至低喃一声,眼中含着泪水,满脸心碎着看着远去那抹冷傲的背影。
寒修至泪眼朦胧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心中一痛,想也不想便抬脚跑过去。
快准狠的扑在西门邪身后,双臂死死抱住眼前即将离开的人,泪眼婆娑,悲戚哀伤的说道:“邪哥哥不要离开修儿,好不好?不要离开修儿,呜呜……我们还是像小的时候那样……好不好?”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没有顾兮兮的介入,没有任何女人的介入!
像小时候那样,邪哥哥只对自己好,有好吃好玩的都记得自己。
对,回到过去!
快速走着的西门邪,只觉一阵强大的风向自己袭来,心中一阵警觉。
待嗅到熟悉的气味时,警觉性松了下来,脚步加速,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冲的往前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让他恼怒的是,自己又被这个磨人的小师弟抱着了!
西门邪深知寒修至的脾性,如果再激怒他,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但是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忤逆自己时,便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了,现在愣是努力的隐藏不悦。
西门邪收敛住脸上厌烦的神情,舒展开紧皱的眉头,语气还算温和的说道:“三师弟,你松手!”
现在两人的姿势,寒修至双臂紧紧抱着西门邪的臂膀到胸口,让他无法动弹。
“邪哥哥,我也会感动你,我也可以让你爱上我,你不要离开修儿好不好?”
寒修至不理会西门邪的话,生怕自己的邪哥哥会离自己而去,只有收紧手臂,嘴里哀求着。
他不要松手,松手邪哥哥就会离开自己,就会去找顾兮兮那个贱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西门邪冷漠的话,让寒修至的理智也失去,说的话也不再经过大脑。
“邪哥哥……你忘掉顾兮兮好不好?修儿也爱你……修儿也可以慢慢感动你……不离开修儿好不好?”
“修儿也可以慢慢感动你,十年二十年,修儿都可以等。不要离开修儿邪哥哥……修儿不能没有你。”
“修儿不要做太子,只想就在邪哥哥身边。邪哥哥……修儿爱你,修儿好爱好爱你。”
“你……!”
寒修至的话,让西门邪为之一怔,再也说不出话来,反抗的手一僵,眼睛瞪的大大的。
心中大惊,自己最宠爱的小师弟说什么?
他说爱自己?
爱自己!?
他为什么要爱自己!?
西门邪心中一阵厌恶感,越来越浓烈,眉头狠狠皱起,眉宇间满是不屑厌恶恶心。
西门邪紧紧抿着薄唇,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恶心,狠狠的挣脱寒修至的手臂,淡淡的说道:“三师弟,这样的爱有违背伦理道德,为世人不可接受。还望你以后多多思量再说。”
他说的已经算是客气,没有发怒,亦是没有轻蔑不屑。
...
“本宫是寒国皇子,本宫便是伦理道理!本宫爱的人,谁敢嘲笑或不屑!?”
寒修至终究皇家人,身上的贵气毫不掩饰,他嗤之以鼻。
对世人皆是对世人的眼光不屑,他是堂堂寒国二皇子,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嘲笑他?!
谁敢嘲笑不屑,他便亲手宰了谁!
寒修至狂傲的仰着头,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冽无情,对上西门邪紧皱的眉头,又变得充满爱意。
他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诺诺连声的说道“邪哥哥你安心就在修儿身边,谁敢嘲笑你,我便亲手砍了他们的头。”
西门邪静静地听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眉头皱在一起,淡淡的说道:“三师弟很抱歉,留在你身边,我会嘲笑不屑我自己。世人不齿的眼光和议论,我无法不去理会。还有,我很爱顾兮兮,就算没有顾兮兮,也会其他女人。我和你永永远远都不可能!”
他喜欢的是女人,不管有没有兮兮,他都爱女人,三师弟如何感动?
西门邪紧紧皱着眉头,侧着身子,不去看寒修至充满爱意的眼睛,继续说道:“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无需握着违背伦理道理的爱不放。”
西门邪试图让寒修至放弃这段世人不齿的感情,谁知,寒修至却愤愤不平的大怒道:“顾兮兮!顾兮兮!又是那该死的贱女人!如果没有她,我和你又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天杀的贱女人不要脸的臭女人,我一定会手刃那个贱人!”
“住口!”西门邪闻言,大怒,心头的厌恶感不屑轻蔑通通爬上俊容,他恨恨的转过头,冷声打断寒修至。
西门邪阴冷的眼睛瞪着寒修至,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涨红了脸眼睛恶毒的寒修至面前,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提着他的衣领,薄唇冷哼,满脸不屑:“住口!寒修至你给本尊住口!你太让我失望了!寒修至你怎么变得如此恶心?你怎么让我如此恶心?!”
怒急攻心的西门邪,也不再掩饰对寒修至的厌恶轻蔑。
西门邪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寒修至失望透顶,怒火冲天,由于生气全身颤抖着。
“我偏不,我偏不住口!顾兮兮那个贱人,她为了其他男人胆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她!那个臭女人,恶心的贱人!”
“西门邪!我哪里恶心!?顾兮兮才是真正的恶心,她乱勾引男人,我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你为什么要骂我恶心!?”
显然寒修至对西门邪失望,心碎不痕,他明亮的凤目满是对西门邪恨意,又带着深深的爱意,红着眼睛,尖叫一声,冷声指责西门邪。
“顾兮兮才贱,她是个贱人!勾引我的邪哥哥还要去勾引夏西城,就连我大哥,哈哈,我大哥也要勾引!她哪里不贱?哪里不贱!?”
寒修至说得咬牙切齿,是对顾兮兮深深的恨意带着些许嫉妒。
邪哥哥骂自己恶心,邪哥哥从未凶过自己!
却为了顾兮兮那个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凶自己!
...
西门邪紧紧捏着寒修至的手,慢慢变得泛白,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另一只放在腰间的手紧握成拳,手指泛白。
西门邪狭长的凤目染上怒火,熊熊怒火,阴鸷冰冷的看着寒修至,冷声说道:“寒修至,你胆敢再说一遍,恩?”
那只没有捏着寒修至衣领的手,也紧紧握着,不再多说。
西门邪眼底满是警告的看着寒修至,冷笑一声,脸上的冰冷像刀子一般,仿佛要把寒修至的脸射出一个窟窿来。
怒极的寒修至,哪里会理会西门邪的警告声?
他毫不畏惧的眼睛与西门邪阴冷的眼睛对视,又气又怒的骂道:“本宫为什么不敢说?顾兮兮就是贱,那么多的男人都要去勾引!顾兮兮那个贱女人,本宫绝不轻饶她!”
“好,很好!寒修至今日起,本尊和你再相见,便不相识!”西门邪闻言,紧握的手不由自主无力的松开,眼底有一抹失望。
狠狠的推开寒修至,转身绝尘的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寒修至。
“好,哈哈……好!西门邪,你要与我和大师兄决裂对吗?!就为了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是与不是?!”
这一次,寒修至再也没有追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就出来了,声音也冷了下去,心碎痛恨的目光追随着西门邪的背影。
寒修至目光虽然恨,眼底又带着一丝期待,期待西门邪会为了三人的关系回头。
西门邪背影一僵,脚步慢了下去,顿在原处,却没有转过身。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眉头紧皱,紧握着双手,变得青白。
今后不能再和大师兄三师弟,一起对酒当歌了么?
今后再也不能和两人一起呤诗作对了么?
他不想,他一点也不想和两人分开。
可是能怎么办?
他也不想放弃兮兮,三师弟明明可以祝福自己,偏偏要分散两人。
再则,他也不想留在寒修至身边,寒修至的爱,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他为何要留下!?
顾兮兮此生都是他妻子,他是绝对不会放开手的!
就算没有寒修至的帮忙,他绝对可以亲手杀掉夏西城,带回兮兮!
打定注意,他心里的失望变成坚定。
西门邪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变得清冷疏离,握成拳头的手满满松开,坚定的说道:“是!”
说完,大步便走,身影坚决,不曾回头。
看着绝尘而去,坚定的西门邪,寒修至失魂落魄,眼底的期待已经变得深深的恨意。
寒修至苦笑,眼泪滑进嘴边,心中苦涩难耐,他大声吼道:“西门邪,既然为了顾兮兮那个贱女人,抛弃我和大师兄!你会后悔今日做的决定!你绝对会后悔!”
他还是希望邪哥哥能回来,能回头!
可是邪哥哥没有,他没有回头!
走的义无反顾,寒修至故作坚强的恨意再也维持不住。
倒退几步,跌坐在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邪哥哥……”
...
“邪哥哥……你为什么不要修儿!呜呜……你为什么要为了顾兮兮那个贱人抛弃我和大师兄!”
寒修至哭泣抽噎起来,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人安慰他,再也没有人捏着他的脸蛋,安慰着说:“修儿乖,不哭喔。”
再也没有人!
意识到这点,心头更加悲凉,也更加恨顾兮兮了,手紧紧握成拳头,狠狠的敲打在地,嘴里大声诅咒着:“顾兮兮,本宫此生不除掉你,本宫天打雷劈!”
西门邪远去,冷笑一声,后悔么?
他对兮兮做过太多后悔的事,岂能再后悔?
绝不后悔!
是他放弃大师兄和三师弟的么?
不,不是!
是寒修至逼迫他,他从来都不想的!
西门邪抬头看着天空,敛敛眉,抿着嘴唇,脚尖一点,飞身而起,朝着山下飞去。
一个时辰后,一身黑衣的少年人走在顾寒镇街头,气质高贵冷漠的男子,把街头引起一阵剧烈骚动。
“这位公子,您是顾亚国人么?”
一身粉红的少女红着小脸,跟在黑衣男子身侧。
她痴痴的看着他刀削一般的完美侧脸,鼻子高挺额头饱满,剑眉星目,眼睛狭长瞳孔漆黑,薄唇紧抿,真是个美男子。
男子丹凤眼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就连余光都吝啬不愿意瞟一眼身旁的女子,薄唇紧抿,周身围绕着冷然气息,面无表情的继续走着。
没错,此人便是从寒修至山寨下来的西门邪。
“公子……!”女子娇蛮的狠狠跺了下脚,漂亮的眼眸狠狠的瞪着远去的背影。
西门邪充耳未闻,继续走着,阴沉着脸,隐身到镇北的一间客栈里。
眼尖的店小二注意到了这位气质高贵的客人走进来,赶紧匆匆的用抹布把身边的桌子抹了几下。
“这位公子,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店小二人未到,声先到,把抹布放在肩膀上,小步跑到冷傲的男子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公子,您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边说着还边悄悄打量着,吓,这几日怎么老是出现这样好看的公子爷?
眼前这位公子长得太好看,太高贵了。
世上还有这般好看的男人,店小二羞愧的垂下了头,自惭形秽啊!
“来间客房。”西门邪站在桌边,揣摩着大堂,闻言,垂下头,阴沉冰冷的目光,瞥了一眼低垂着头的男子,语气淡漠。
“哦,公子请跟我来。”店小二听了话,憨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
店小二抬着头打算偷偷的看几眼俊美男子,谁知道被一股阴冷的目光瞟了一眼,心下一颤,嘴唇颤抖几下,慌忙别开眼帘,不再看眼前的男子。
赶紧弓着背,走在前头,带领着西门邪上楼,想起什么似得,脸色苍白,诺诺的说道:“公子是要上好的雅间呢,还是普通的厢房?”
这位公子好可怕,就连他的眼神都让自己不自在,现在说话舌头都是麻的。
“随便!”西门邪睫毛微颤,森冷的目光看着眼前弓着腰的男人。
...
“这……?”随便是什么意思?店小二欲哭无泪,矮小的身子飕飕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以往有人告诉他可以随便选房,随便上菜,他当然都选贵的上啊,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钱,掌柜的还会奖励自己呢!
可是身后这位公子,气质高贵冷傲,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更何况他看人的眼神,完全是能震慑心魂那种。
自己的小心思仿佛都能被他看清楚,再说自己要是都给这位公子上好的,他一怒之下杀了自己怎么办?
可是吧,要是给这位公子上普通的厢房,到时候他说自己目中无人,狗眼看人低怎么办?
他能感觉到身后这位公子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在,不然不会如此僵硬,无法行动了。
店小二实在无法抉择,到底该坑身后这位公子一笔,还是就找一间普通的房屋,不由的脚步放慢许多。
西门邪明显的感觉到前面带路的人,脚步缓慢了不少,脸色更加阴冷了,扯唇冷声问道:“怎么,还不快带路?本公子何以这么多时辰拿给你浪费?”
真是,一群饭桶!
“是……是的公子。”听着身后冷傲无比的声音,店小二身子一抖,开始变得结巴起来,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脚步加快了点。
“公子是要上好的雅间还是普通的厢房?”店小二一脸哀叹,擦着额头,胆战心惊的说道。
这是他做的什么孽噢,今天来了个大人物,偏偏来个随便,他能乱得罪吗?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如何?本公子说过随便!”西门邪冷然说道,凤目射出一抹不耐烦的冷意,薄唇紧抿,眼底又满是厌恶感。
他不过是要间房,何必搞得如此麻烦!?
前面枯燥的店小二,让西门邪心中一阵烦躁,一个男人都能如此话多,真是恶心!
让他想起自己的小师弟来,这世间的爱,真是无奇不有。
“公子,小的无法定夺,这是您要住的客房,小的一介卑微下人,哪敢替您做这高贵的选择啊?”店小二只觉脚步发软,有些虚脱,脑筋一转,想到一个绝佳的借口。
心中却,恼火的想到,这位公子一定是来找茬的,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干嘛让他做决定啊?
他哪里能做什么决定?
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自己!
“就这间吧!”西门邪冷着俊容,一脸轻蔑不屑,凤目冷漠的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随便指了一间房。
他不能店小二说话,便阴沉着脸推门而入……
真是废物,一无是处的废物,做点事情都如此推脱。
“好勒!公子请跟我来,咦……公子?你怎么先进去了?”后面的话店小二自然不好说出口,他怕激怒这位脸色不好,身份特殊的贵客,只有低垂着头跟了进去。
不过……哈哈,这间客房恰好是上好的雅间,也就是说赚大啦!
见那位公子已经坐在桌子边了,慌忙的跑到桌边,拿下肩膀的抹布,殷勤的在桌子上摸了几下。
...
“出去,把你们掌柜的给本公子叫过来。”
显然店小二的殷勤,没有让西门邪满意。
西门邪皱着眉头,俊容难看,阴沉着脸庞,修长的手掌挥了挥,示意店小二下去。
本以为会店小二自己下去的西门邪,端着水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水,静静的喝着。
“公子……!冤枉啊,小的不是故意惹您不快的。”那店小二闻言,手一松,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他赶紧跪在地上,把头埋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果然,果然出事了。
现在这是叫掌柜的上来收拾自己吗?
“砰”的一声,西门邪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放在桌子上,目光如冷剑一般,直直刺向跪在地上的店小二。
西门邪蹭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冷漠的眼神扫视一眼店小二,冷声命令道:“滚,滚下去!本公子何时说了你?叫你掌柜的上来,再啰嗦,本公子要你狗命!”
经历过方才的事,西门邪对男人一阵无力感,对啰嗦话多的人,更是没有好脸色。
“是……是,小的遵命。”跪在地上的店小二连声说道,颤抖着话也说不通,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走到门口,又想起掉在地上的抹布,又悄悄的后退……
西门邪本以为这下店小二会乖乖听话,他也就没有多想,又坐回了桌边。
谁知道这个一无是处店小二又回来了,这下哪里还能忍?
西门邪对着返回来的男子破口大骂,脸色阴沉,皱着眉头满脸不悦,阴鸷的眼神看着店小二:“该死的,你还不快滚?!快滚去把你们掌柜的叫上来!”
店小二哪里敢说什么?
吓得脸色惨白的店小二,捡起地上的抹布,连滚带爬的转身便跑。
“啪——”
“该死的,你又滚回来做什么?”西门邪大怒,手中的杯子被他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摔成了无数片,变得粉碎。
原来,店小二又转过身,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西门邪的脸,他嘴唇动了几下,小声的说道:“门……门忘忘关了。”
说完,把门轻轻拉拢,擦着额头的汗水,心头又是一阵窃喜,哈里面那个傻子,摔碎了杯子,这是等着老大处罚吗?
老大没有找他就算了,现在偏偏要我把老大叫上去,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我们老大可是练家子,有武功的,看里面的人还得意!
这样想到,店小二心情愉悦许多,不过身子还是有些发软,方才吓坏他了,一会老大好好的收拾收拾里面的混蛋!
店小二得意洋洋的想着,脚步轻快了些,朝着后院走去。
“老大……老大你在哪里?掌柜的……掌柜的,你在哪里?”店小二扯着嗓子对着后院大叫几声。
“牛娃,你这样叫是没用的,老大事务繁忙,一定不会理会你的。”一边洗菜的妇女,把菜整整齐齐的码在菜篮子里,甩了甩手里的水,端着菜篮经过店小二时,慈爱的笑着。
...
名叫牛娃的店小二闻言,望着妇人的表情一愣,若有所思的垂眉,再次抬起头,扯着嗓子大叫道:“掌柜的!掌柜的……有人闹事!快点出来,有人抢砸东西啦!”
“在哪呢?在哪呢?!”
不能牛娃喊完,一身青衣男子匆匆的从客栈里跑到院子里。
男子长得眉清目秀,眉宇间尽是坚毅,挽起长长的袖口,站在牛娃语气不善的问道。
牛娃听到熟悉暴怒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看到青衣男子,点头哈腰的说道:
“啊!掌柜的您在这儿呢?小的还以为您在院子里,小的到处找您。”
唤作掌柜的男子不耐烦的瞪了一眼牛娃,眼里满是暴虐,提高声音,大声质问道:“牛娃你行了行了,少啰嗦!你说谁闹事?谁抢砸东西了?还不快带我去看看,站在这里啰嗦什么!?走,边走边说……”
牛娃眼底扫过一丝窃喜,哼,有掌柜的在,看那个性格古怪的公子怎么办!
“老大,有个贵公子他要住店,可又不告诉我住上好的雅间,还是普通的客房。他只说了随便,我……”
牛娃边说边带着掌柜的朝着二楼走去。
他说的可怜,一脸无可奈何,还没有说完,就被掌柜的没好气的打断。
“嘿,我说牛娃,就这么点儿事你还要让本掌柜出面摆平?平时本掌柜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做!他要随便,你就找上好的雅间给他!一切以本店利益为首,知道了吗?”
掌柜的瞪着眼睛,满脸暴怒和不耐烦,怒火蔓延在眼底。
越说越气,还伸出手来,在牛娃头上狠狠敲打了几下。
“哎哟……老大,老大小的还没有说完呢!”
牛娃委屈的摸着被打的脑袋,站在原处,转过头,睁着澄亮的眼睛无辜可怜的看着青衣男子。
“那你还不快说?还在浪费时间,我让你浪费!还敢站在这里浪费时间?牛娃,你快不快点,小心本掌柜扣你饷银!”
“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你还不如多擦点桌子,就知道偷懒!看到你,本掌柜就心烦,就想收拾你!”
掌柜的不耐烦的伸出长脚,在牛娃屁股上踢了一脚,表情凶残,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掌柜的……”牛娃心碎的看着青衣男子,一只手揉着被敲打的脑袋,一只手摸着被踢的屁股。
并没有惹来男子的好感或者愧疚,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牛娃。
牛娃深知不赶快点,再啰嗦定会被这个残暴的掌柜的收拾。
牛娃赶紧加快脚上的速度。
“掌柜的,那位公子随便指了一间上好的雅间,但是他一进去坐下,就指名道姓的要见掌柜的您。还把杯子摔碎了。”
他一五一十的把方才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下。
掌柜的皱着眉头深思,眼底满是不解,反问道:“指名道姓的要见我?”
指名道姓?
这是……
莫非是熟悉的人?
“噢,他没有说您的名字,他说找掌柜的,我没念过书识过字,这些都是跟您学的。”
牛娃讪笑的摸头。
...
青衣男子闻言,心头一松,眉头松了下来,怒火染上眉间,把手中的袖子高高挽起,凶残无比的破口大骂。
“牛娃,快带路!今儿老子让他有来无回!敢来我这儿闹事,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本掌柜是谁?”
“好嘞,掌柜的到了,就是这间屋子里面的人要找你,都把杯子摔碎了。”
牛娃把青衣男子带到一间装潢典雅的上好雅间门口,站在低垂着头,那毕恭毕敬的说道。
牛娃身子飕飕发抖,眼底满是惊恐,就是不敢多走一步。
掌柜的见到牛娃如此,也没有勉强他进去,反而安慰性的拍拍牛娃的肩膀。
“是谁敢在老子这儿闹事啊?也不打听打听,老子这间客栈是谁开的?”
他修长的腿高高一抬,只听“砰”的一声,雅间的木头房门,被他狠狠的踢开来,撞击着墙壁。
掌柜的说的凶残,神情又是分外的阴鸶狠毒,恶狠狠的瞪着,站在窗户边,背朝着自己的男子。
掌柜的仔细打量着窗户边那么冷傲的身影,单从背影看,也没什么好独特的。
身型修长背影孤傲,柔顺乌黑的头发垂在腰际,两只手别在身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像尊高贵冷艳的雕塑一般。
“噢?本公子倒是想知道这间客栈是谁开的。”西门邪转过身,目光阴冷深沉,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嘲讽不屑的笑容,寡绝的眼睛斜视着掌柜的,两只手别在身后。
“你……你?”
怎么是你!
你怎么亲自来了?
待看清西门邪的容颜之后,掌柜的凶残神情为之一怔,变得惊愕不解,脸上还有惊恐,指着西门邪,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西门邪神情冷傲的看着青衣男子的眼睛,慢慢渡步到他眼前,背手而立的站在掌柜的面前。
他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掌柜的,然后突然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真是多年不见,官残深,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凶狠毒辣啊!”
西门邪掀掀眉,目光森冷的扫视一眼门外埋着头的牛娃。
他放在身后的手环抱在胸口,转过身去,又不紧不慢的渡步到桌边。
冷傲的目光睥睨着门边的男子,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声说道:
“不过来坐坐么,官残深?”
被叫作官残深的少年原来就是这间客栈的掌柜的。
此时这个少年站在原处,紧皱着眉头,眼底有些惊恐,俊容满是不自然,他死死咬着嘴唇。
西门邪修长如玉的手掌挥了挥,对身旁的凳子指了指,看着站在门口边僵硬着脸掌柜的。
不由挑眉有些戏谑的说道:
“怎么,不愿意给我这个表兄面子?”
说完,不等青衣少年移步,便在暗红的凳子上坐下。
修长白嫩的手掌,端着杯子替两人倒满水,一杯放在旁边,一杯自己端着。
西门邪右手端着水杯,左手若有似无的轻轻敲打着暗红色的桌子。
右手对着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神情一冷,说道:
“表弟,好像瞧不起我这个落魄的表哥啊。”
...
门外的牛娃惊愕的抬起一点脑袋,悄悄的瞟着站在门边的老大,又疑惑的看看里屋的贵公子。
心中一阵心虚和害怕。
什么?
里面这个找事的公子是老大的表兄?
也就是说,他又干错事了?
惹恼了里面的公子不说,还惹恼了老大,他的好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看起来,老大和那公子关系不大好,老大都没有理会他。
没想到老大还有这样身份高贵的亲戚,不过也对,老大就是凶了点,身份看起来也不太普通。
牛娃还在偷偷打量两人的表情,心中猜测。
却被掌柜的手一退,把他隔绝在了门外。
“砰”的一声,这一声巨大的响声,一点也不比方才那声小,足以证明这少年心中的怒火。
少年掌柜阴沉着脸,两只手各一挥,门便被他狠狠的关上了。
他却站在原地,并未朝着西门邪走去。
西门邪端着水杯放在嘴唇边,淡漠的斜视一眼几丈外的少年。
薄唇靠近水杯,端着水杯一饮而尽,放下水杯,边替自己倒水,边挑着眉头,淡淡的说道:
“门都被你关上了,还不打算过来?”
少年掌柜紧皱眉头看着倒水的人,眼底满是怒火,平息了心底的怒意,他抿着薄唇向西门邪走近。
他在西门邪下方坐好,冷声问道:“不知公子找本掌柜所为何事?”
少年生分的话让西门邪眉头微挑,有些不悦,紧抿着薄唇。
西门邪把方才倒好的水从身边拿起,放在少年眼前。
深沉的眼睛望着少年的脸,邪笑一声,说道:“怎么不喝?害怕表兄下药?”
西门邪说完,满脸嘲讽的把眼前的杯子拿起来,放在嘴边,然后一饮而尽。
“西门邪!你有什么话直说,我可没有时间拿来给你叙旧。”
“如果你今日前来本意是找我叙旧,那么抱歉,你可以走了。”
少年掌柜端坐在西门邪面前,两只手叠放在一起。
他也没有去接那杯水,而是扯着嘴角不耐烦的说道。
少年目无尊长,冷嘲热讽的话并未让西门邪生气。
他反而又替自己倒满茶水,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的脸,淡淡说道:
“噢,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耐心脾气极差呢!表兄还未说话,表弟便一脸不耐烦的下遂客令了。”
少年掌柜听完,心头的怒火燃烧的更加厉害,睁大眼睛和西门邪对视,恶毒的瞪着他。
为了缓解心底怒火,他颤抖着白手端起茶水,把水一饮而尽。
由于生气杯子轻轻抖动,茶水泛起波汶,荡漾在手心。
清凉的茶水浇灭心头的怒火,只是让他激动愤怒的心情冷静下来而已。
少年掌柜放下杯子,拿着茶壶,边替自己满上茶水,边掀着眼睛,反讽回去:“噢,西门表兄倒是改变许多啊。这脾气倒是温和不少,是因为女人的关系么?哈哈……”
说完,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得意又嘲讽。
“今日我来找你,是想从表弟这里打探一点事。条件你随便开,如何官残深?”
...
西门邪眼底一冷,随后面无表情,不怒反笑,说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因为女人?
心头冷笑一声。
西门邪阴鸷的看着端起水,打算喝的男子,冷笑一声。
呵,官残深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端着水杯放在唇边打算饮用的少年掌柜,闻言一愣,瞟了一眼西门邪,把水杯放下。
他笑了起来,阴冷凶残的说道:“本掌柜想要你死呢?这个条件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噢!小表弟想要我死?”
西门邪毫无惊讶之色,神情不变,一脸早就知道的样子。
洁白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另一只手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也跟着笑起来,嗜血狂笑,狂傲不羁的说道:“我与小表弟是带有血缘的兄弟。小表弟要杀表兄,何须等到事情办成以后?”
“你说真的?西门邪你没有骗我?”少年掌柜听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反问,眼底一抹欣喜,不确定的再次问道:“只要我帮你办事,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要是这样,他就可以把这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西门邪踩在脚下啦,哈哈哈……
“自然真的!”西门邪望着嘴角含笑,忍住得意想狂笑的官残深,眼底一冷。
他一脸惋惜的摇着头,无奈的耸耸肩说道:“只要小表弟有这个能力,来啊,现在就可以要我的命!万万不能把自己小命搭进来,大表哥一高兴,手下就无法留情。”
哼,要杀他?
简直可笑,这是他此生听过最大的笑话了!
眼前这个小表弟,几斤几两重,他会不知道?
从小吊儿郎当,一无是处,到处干伤天害理的事,会有能力杀掉自己?
如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母亲的亲侄子,他会忍下杀之而后快的心意,留他一条小命?
他母亲官氏,有个亲弟弟,便是官残深父亲,多年前他舅舅家一夜间除官残深全部暴毙而亡,留下孤苦伶仃的官残深。
官氏见自己娘家,唯一的血脉可怜,便带回西门府照看。
按理来说官残深应该懂事才对,偏偏到处惹是生非,得罪当朝达官贵人。
西门老夫人官氏,为了留住官家唯一血脉,只有让官残深躲在顾寒镇长大。
他如若不是看,官残深从小无父无母寄养在西门府,可怜无依无靠,又岂会让他管理顾寒镇的客栈?
可是他不懂得感恩,偏偏要杀掉自己!
不过那又如何?
能伤他之人,除顾兮兮以外,任何人都是痴心妄想!
不过是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罢了!
官残深闻言,欣喜若狂的俊容暗淡下来,一脸的僵硬,细细思考着西门邪的话。
西门邪说什么?!
他说现在就可以亲手杀了他,但是他也会反抗!
他反抗,他武功高强,自己哪里是西门邪对手!?
所以说这西门邪是在玩他喽?
故意逗自己,然后他在一旁得意的笑喽?
“西门邪,你阴老子!你武功高强,本大爷如何杀你?!不行,换个法子,换个法子!”
...
官残深不满意的嚷嚷着,狠狠的瞪着西门邪,没好气的把手中的杯子一扔,“啪”的一声,杯子又牺牲了。
这个法子一点都不好,这个卑鄙的西门邪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又不是蠢货。
看起来是自己杀他,到时候就是他杀自己了,还光明正大的杀自己!
西门邪都说了,一激动保不准就乱杀人,手下不留情,他的意思很明显,到时候就亲自杀自己!
“西门邪,为什么不是你自废武功,之后再让我杀你?”
官残深皱着眉头,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西门邪,托着下巴,不解的问。
西门邪如果真心一心求死,真心需要自己帮忙的话,那就先自废武功再让他动手,不就得了。
搞那么多事做什么?
纯心取笑自己是吧?哼!
“呵呵……”
西门邪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官残深心思单纯,还是该说他愚蠢。
官残深的话,让他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西门邪你笑什么!你咋个取笑我武功不高是不是?你在取笑本大爷武功没你高是不是?该死的,你怎么不自废武功,再给我说话!”
一开始便就恼怒不已的官残深,现在被西门邪一通笑,搞得更加恼羞成怒了,他破口大骂,凶狠的瞪着微笑的西门邪。
官残深恼羞成怒的话,让西门邪嘴角的笑容慢慢垮了下去,神情冰冷,霸道的命令道:
“官残深,过来!”
“我不,西门邪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命令我!你越是命令我,我越不过去!”官残深高高仰着头,一脸傲慢,余光瞟着西门邪,大怒的说道。
西门邪随叫,他随到,被牛娃他们知道,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小表弟,过来!”
西门邪眉头紧皱,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昂着头倔强的少年,口气如最初的冷硬。
“不过!”官残深双臂环抱着胸口,高昂的脑袋始终没有低下,就那样高高扬起,一直用余光瞟着西门邪,说出来的话冷傲不已。
“官残深,你在抱怨我武功高强的时候,为何不改变自己?只要你变得武功高强,不就可以与我对抗了么。”西门邪也不再勉强眼前的少年,面无表情神情冷漠,淡淡的说道。
“我的事你无需过问,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别说些有的没的,我不想与你在这里叙旧。”官残深闻言,摆摆手示意西门邪别多说,谈正经事。
他最讨厌西门邪,每次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西门邪真是,他还以为他自己有多深奥呢!
“好,小表弟够爽快!”
西门邪一拍手掌,赞扬的说出口,温和了笑脸。
官残深见西门邪一脸的真诚,心头不由的乐开了花,脑袋昂得更高了。
他挥挥手,满脸不以为意的说道:
“哼!本大爷向来都爽快,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有话快说,你怎么又说些无关紧要的?”
他当然爽快,这还需要西门邪说?
在这客栈里,谁不知道他耿直爽快?
...
西门邪嘴角不以为然的扬起一抹嘲讽意味的笑容。
深邃眸子看着其他地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些,却神色淡漠,淡淡说道:“帮我查件事,顾兮兮你知道么?”
“噢,顾兮兮?”官残深意味深长低喃出声,嘴角含笑。
哼,他那位善妒的前表嫂,他岂会不知道?
善妒之事在四国被传的沸沸扬扬,就算他不想知道,也会知道。
官残深敛敛眉,眼底满是复杂,清冷的眼眸看着歪着头的男子,满脸的错愕,疑惑的问道:“自然知道,怎么,你要让我帮你查前表嫂?前表嫂她怎么了?难道你现在喜欢上她了?”
虽然官残深这句表嫂很好听,让西门邪心情很愉悦,但那个“前”字,让他又很不爽。
再加上官残深的多话,这样西门邪大为生气,收回目光,冷漠的看向他,冷声说道:
“你无需多问。你只需要帮我查清楚顾兮兮为何会来寒国便可。”
官残深看着西门邪不自然的神情,像是发现什么大喜事一般,惊讶的瞪大眼睛,嘴角大大的咧开。
他有些幸灾乐祸看着西门邪,伸出手又替自己倒了一杯水,邪笑着说道:
“西门邪,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在意前表嫂。哎,我说你真是活该,当初人家多爱你啊。你现在让我去查她,是几个意思嘛?前表嫂虽然烦是烦了点,你也不能这样对待姑娘啊。”
“官残深!你想死是不是?”西门邪狭长的星目散发出浓浓的杀气,直逼官残深眼睛,向他靠近一点,咬牙切齿的冰冷说道。
官残深的话向一块巨大的石头,击在西门邪心间,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一阵苦涩袭上心头,让他疼痛不堪。
是啊,是他的错。
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兮兮,毫不犹豫的推开!
不能怪兮兮,不能怪她。
你看,就连远在边境的官残深,都知道他对不起兮兮,可见他有多么可恶!
对于西门邪的威胁,官残深嗤之以鼻的一笑,睁大眼睛。狠狠瞪着西门邪。
哼,这个臭屁大表哥,有求于人还这样!
还好意思威胁自己,反正现在自己也不怕他了,他有事求人,再嚣张,他就跑,跑得远远的!
如此想到,官残深心中底气更甚了。
他高高昂着脑袋,冷笑一声,得意洋洋的说道:
“西门邪,你要是再一副高高在上,狂妄不已的样子。再敢威胁我,本大爷不帮你查前表嫂了!”
西门邪气急,指着官残深的手指颤抖不已,怒火攻心,眼底满是怒火,重重喘息着,隐忍着怒火。
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好!官残深你长能耐了啊,敢威胁你大表哥!”
“西门邪你还不是长能耐了,多年不见,一见面就威胁你唯一的小表弟。人家不依……嘤嘤嘤。”官残深依瓢画葫芦的把话抛给西门邪,一会坏笑,一会嘤嘤嘤的哭泣起来。
眼前故作难过哭泣的少年,为何那么眼熟?
“官残深你滚,滚出去!”
...
噢,这不是和寒修至一样吗!
西门邪心中一阵恶寒,厌恶感袭上心头,他大声呵斥着官残深。
官残深被西门邪冷漠暴怒的声音吓得一愣,就那样呆呆的望着西门邪,不解的问道:“大表哥,你发什么疯?”
“给你一日,把你表嫂的去向查清楚。不然……哼哼!下去吧!”西门邪挥挥手示意官残深下去,淡漠如初。
“大表哥?表嫂是谁?你是指前表嫂顾兮兮?哎哟,大表哥你好狠的心呐,好,我走了。”官残深故作一脸不解的看着西门邪问道,惹来西门邪一脸杀气的怒瞪,赶紧拉开房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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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众马夫叫了一声,马车安稳的停在管道上。
顾兮兮与夏西城坐了起来,两人疑惑不解的对视。
“咚咚咚——”几声吵杂的敲门声打断两人对视。
顾兮兮敛敛眉,隐藏住疑惑,拉开马车门,看着外面的侍卫和马夫。
“有何事?”顾兮兮疑惑的问道。
“顾公子,我们已经到达寒国境内,现在已经是响午时刻,马上要到达的是寒云镇。”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对顾兮兮拱拱手,恭敬的说道。
顾兮兮听完,低垂眼眸沉思片刻,抬起眼帘,看着便衣侍卫,点点头淡淡说道:
“哦,既然已经是响午,又是镇上,那我们午膳便在这小镇用吧。你去后面传达一下。”
“是!小人这就去办。”那侍卫低垂着头,两只手握着马缰,长腿一夹马肚,轻叫一声:“驾”,向着后面几辆马车而去。
顾兮兮关上马车门,做回夏西城身边,依偎在他身旁,看着他迷人的侧脸,她小声问道:“阿城,我做这个决定没错吧?”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夏西城不答反问,眉眼带笑的看着她煽动的大眼,伸出修长的手指,捏捏她滑嫩白皙的脸蛋,低沉声音响在她耳边。
“大家已经赶路一上午,很累了,再在荒郊野外的做饭,他们得多累啊。再者马儿们也需要休息啊。”感受到冰凉手指捏着自己脸蛋的顾兮兮,紧紧皱着眉头,眼里又是甜甜的。
“那你做的决定很有意义,只要有意义,那便是对的。”夏西城闻言,心头一阵愉悦感,他觉得不虚此行了,只要身旁的女人学会长大,他觉得很好。
“谢谢阿城的支持,嘿嘿!”顾兮兮闻言,小脸上满是欣喜,笑得甜蜜,没有什么能比阿城的支持让她开心了。
“傻女人!”
夏西城莫可奈何的揉着顾兮兮的脑袋,两人相视而笑。
这边每辆马车里的人,已经得知午膳要在镇上解决。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惊醒闭着眼睛休息的雪无痕。
他睁开清亮的眼眸,心下一阵紧张,下意识的便看向睡觉的林零七。
见熟睡中的人儿只是皱了下眉头,并未醒来,心中一松。
伸出修长的手指拉开车门,看着骑马的男人,温和问道:“你有什么事么?”
...
那侍卫望着眼前温文儒雅的男子,心头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世上还有如此美好的男子,脾气也如此美好,那夏公子顾公子三人也是少之又少的美男子,可比起眼前这位公子,性格还真不如眼前这位。
便衣侍卫收敛羡慕的表情,对着雪无痕拱拱手,低垂着眉眼,恭敬的说道:“雪公子,顾公子让小的转告您。前面是寒云镇,我们将在前面用午膳。”
“谢谢你的转告。”雪无痕微笑的点头,一脸感激的看着外头的男子,平静而又小声说道。
“雪公子客气了,小的告退。”便衣侍卫垂首点头拱手,牵起马缰骑着马向前头走去。
雪无痕含笑的看着远去的人,才关上马车,做回原先的地方,星目静静看着林零七恬静小脸。
林零七清醒时小脸是凶神恶煞的,反而睡着时异常的恬静安然,像个大家闺秀。
雪无痕虽然不忍心打断林零七的美梦,却还是启口,温和的叫道:
“林零七……林零七你醒醒,快醒醒。”
“恩!”林零七身体抖了一下,惊愕的看着马车顶,眼睛到处转了转。
待看清是雪无痕时皱着眉头,睁开清明的眼睛,不满的瞪着眼睛,口齿不清的打个哈欠,不满的嘟嚷着:“雪无痕你又怎么了?”
雪无痕直直望着眼前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女子。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温柔。
他伸出修长手指,指了指窗户外头的天空,眼睛却没有离开女子紧皱的小脸,平和的说道:“已经响午了,你还要睡么?”
“哈……”林零七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睛却跟随着雪无痕的手指看去。
她一脸不解和错愕,这天气和自己清醒的时候有区别么?
林零七垂下眼帘,两只手撑在柔软的毯子上,打算坐了起来,。
雪无痕像是意识到林零七要起身一般,伸出如玉一般的手掌,想帮助林零七起身:“我扶你起来。”
“谢谢,我自己可以。”林零七对雪无痕淡淡的点头,不去看男子的眼睛,她低垂着眉眼淡漠的说道。
雪无痕抿了抿薄唇,收回手掌,望着林零七倔强的小脸的眼睛有些落寞失望的神情。
林零七两只手用力的撑在毯子上,坐了起来,气喘吁吁躺在自己包袱上。
她看着前面的眼睛淡淡的,没有去看身边的男子。
沉默,两人之间开始沉默,雪无痕是被拒绝的沉默,林零七是无话可说选择沉默。
雪无痕转过头看着沉默的女子,温柔问道:“估摸着时辰,马上就可以用膳了,你饿了么?”
林零七也转过头,淡漠的眸光和他温和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点头哦了一声,小声说道:
“哦,我没什么胃口,一会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你身子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对了,这是昨日李大夫开的药,你可要按时服用。”雪无痕有些担心的说道,想起什么似得把包袱里的药瓶拿了出来。
...
修长如玉的手掌心,没有一点茧巴,一瓶翠绿色瓶子静静躺在掌心,雪无痕把手掌心放在林零七面前,语气温和。
狭长的凤目却静静的直视着林零七的小脸,神情期待。
林零七望着眼前这双手,说起药,方才想起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就那样愣愣的看着这只白玉一般的手掌。
药?对啊!
药,可怎么办啊?
昨晚打定主意,今天一早去药堂拿药,以免怀上这个贱男的孩子啊!
可是都怪这个雪无痕,没有通知自己一声,便带着自己出来了,害她的计划落空!
她最害怕怀上一男半女什么的,她不忍心扼杀他们,但是又不想过自己不想过的生活。
要是明天或者才能到达有药店的地方呢,那个时候喝药还有用么?
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
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忍气吞声的待在破雪府,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这个破贱男!
林零七望着雪无痕的手充满了恨意,浓烈的痛恨和厌恶。
她抬起眼皮,静静的看着雪无痕的脸,越看这张脸,心头的怒意越浓烈,只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林零七重重的呼吸着,胸脯剧烈的起伏,她手掌紧紧握着,有些发白。
她敛敛眉收敛怒意,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雪无痕。
林零七慢慢的把手伸出,快速的从他手中拿过药瓶,不愿意有过多的接触,冷漠的说道:“谢谢少爷。”
望着林零七眼底深刻的痛恨,雪无痕心中一惊,满是不解与烦闷感。
却在她冷漠着脸,不想有其他接触的时候心头更是烦闷,喘息都有些难受。
谢谢少爷!
明明是简单的四个字,她说着却满是疏离感,冷漠疏离啊!
她在和自己拉开距离,无碍,无碍。
毕竟是自己对不起她再先,她讨厌自己是应该的。
这样想到,雪无痕心中感受许多,他浅笑着关心说道:“无需感激。你身子还很虚弱,不吃东西会更加虚弱,再加上长途跋涉,对你身子没有好处。”
“谢谢少爷关心,奴才万分感谢。”林零七捏了捏手中的药瓶,放在腰间的袋子里。
呵呵,她果然说的没错,云备胎,中央空调罢了,看看,对任何女人都能关心起来。
林零七心头一阵不屑,面上却无表情。
林零七的生疏,让雪无痕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抿着薄唇,一阵怒意涌向心头。
突然间想起昨夜李大夫所说的话,姑娘身子本就羸弱,再加上强行同房对姑娘伤害更厉害。之后又剧烈行动下身出血,又受风寒,姑娘可要好好调养才行,身子虚寒。
剧烈行动,他怎会不懂?
如果不是自己甩她一巴掌,她也不会摔倒在地。
当时她的表情那么痛苦,他却没有考虑过她方才失去第一次,那得多疼啊。
这一切都怪他,她恨自己应该的。
雪无痕说话十分温和,他看着她的小脸:“你身子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话,一会到了小镇,我陪你去医馆看看。”
...
“什么?”林零七闻言,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一声,满脸惊愕,会到小镇上?
她欣喜的眼眸看着雪无痕不解的眼睛,颤抖着声音继续问道:“你是说一会,我们回到镇上对吗?”
女子漂亮的眼睛目光期待的看着他,让雪无痕心中的一阵悸动。
但是甚为不解,会到镇上也这么值得高兴么,但也不忍心让她失望。
见林零七脸上的笑容,雪无痕心头一阵愉悦感,不由的点头,微笑着说道:“恩,我们马上就到了,一会我陪你医馆看看。这个小镇在寒国虽然不是多么富有繁华,却又是风景宜人,叫寒云镇。”
“呵呵……”雪无痕后面话,林零七哪里还有心思去听?
林零七只顾傻笑了,眉宇间尽是兴奋,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她还担心没有药店,无法找到避孕药物,这不,马上就有医馆啦,哈哈,真是好啊!
只要不会怀上孩子,她就是自由的!
雪无痕疑惑的看着傻笑的林零七,满脸困惑。
她是因为自己会陪她去医馆开心?
还是因为其他事?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心中了然。
噢,这是发呆呢!
“你……!林零七!林零七……”雪无痕凤目染上错愕,轻声叫道,试图叫醒发呆的林零七。
“啊?少爷您怎么了?有事么?”林零七满脸困惑的望着打断自己心思的雪无痕,淡淡问道。
她脸上虽然淡然,没有发脾气,但是心底却恶狠狠的想着。
这人又是要干嘛?
真是不懂礼貌,打断别人思考的人太讨厌了。
越看这贱男越讨厌,不行,不能再和他坐一辆马车了,不然她会被活活气死。
那怎么办?
咦,有了有了!
不是有顾兮兮吗,
不行,顾兮兮有了夏西城,
自己要是把夏西城撵下马车,和顾兮兮坐一辆马车。
她相信,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更相信,她会死的痛不欲生,尸体都找不到的。
咦,不是有个池秋月吗?
那妹子不就是单身的么?
可还是不行啊,她身边还有个冰块男呢,那人和夏西城绝对有的一拼!
那怎么办,和讨厌自己的顾颜末一辆马车?
也好像只有这样了,自己身边的雪无痕,不也讨厌自己么?
还不是坐一块儿了!
要是实在不行,让雪无痕和顾颜末凑一对,她一个人一辆马车不就行了!
又开始了,又开始发呆了?
雪无痕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挫败的心情。
以前都是一群美女围着自己转,都是看自己脸色行事。
何时敢在他面前发呆了?
可是兮兮和林零七敢,且这个林零七还是自己的女人!
偏偏在他面前发呆两次,叫醒,马上又开始发呆!
而且这个“自己的女人”,都是他自己承认的。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承认,她让自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他做不到,
他也痛恨这样的自己!
痛恨自己做不到她那样洒脱!
雪无痕一脸无可奈何,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伸出手,戳戳女子白皙滑嫩的脸蛋,叫道:“林零七,你怎么又开始发呆了?”
...
“你……”林零七抬眸,满是不解的望着戳着自己脸颊男子,张了张嘴,有些恼怒。
“我……”雪无痕想解释,看着女子愤怒的小脸时,说不出口。
看着她不耐烦的小脸,所有的话,都化成欲言又止。
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敛敛眉,收敛了多余的神情。
雪无痕垂眸,纤长睫毛挡住眼睛里的情绪,沉默片刻。
她发呆也许和身子不舒服有关系吧,他想。
毕竟是他对不起她,昨日还动手打了她,导致身体出血。
加上泡在鱼塘里,染上伤寒,身子不舒服也情有可原。
如果不是自己拉着她解药,
她便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自己推她下水,
她也不会染上风寒,高烧不退。
望着低垂眼眸,沉默的男子,林零七无趣的撇着嘴角,移开目光不再过多关注。
这贱男又想做什么?
又在心底算计,如何折磨自己么?她想。
现在居然敢动手动脚的了,看来她得早点和他拉开距离。
一会到达镇上,先把药买了,以防万一怀上累赘。
煎好药,再想方设法和他分开,不在一辆马车里。
孤男寡女坐在一辆马车里,难免这渣男不会起歪心思。
雪无痕抬起眼帘,淡淡的目光,看着眼睛望向别处的女子。
他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她的小脸,嘴角含笑,温和问道:
“你一直发呆,是身子不舒服么?”
林零七闻言,这才想起方才雪无痕说过的话。
他说到镇上,陪自己去医馆看病。
她把斜视着一旁的目光收回,看着雪无痕的眼睛,眼眸平静。
微笑着,有些感激的说道:“少爷问我为何发呆,和身子舒不舒服无关。”
他看着她微笑的小脸,眉宇间有一抹不悦。
眼前这张小脸,明明在微笑,偏偏笑不达眼底,神情疏离又冷漠。
像是陌生人,只是客气的微笑罢了,无情绪。
和情意无关,只是礼貌。
他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坏事?
才会让她避如蛇蝎?
对,他强行占有她的确有错在先。
但是他已经道歉,还对她做出承诺,会对她负责到底。
此生都是如此!
可是她呢,她拒绝!
她不接受他的负责!
他也不打算勉强她,两人需要时间慢慢相处。
她不是说不爱自己么,
那他就给她时间,爱上她。
昨日得知她要离开时,心中一片慌乱,
他会对她负责,以后她便不是身份卑微的下人。
可是她告诉自己,再提关于负责的时,她就离开!
她根本不屑做自己的妻子,
好,她的抗拒,他可以理解。
所以他才会答应不逼迫她,只要她还待在自己身边。
两人便可以慢慢相处,不是么。
结果,她一直都是一副冷淡模样,根本不屑他。
想到如此,他心中一阵恼怒。
雪无痕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语气不好的反声问道:“噢,那你得出什么结论?”
他恼怒生气的声音,听在林零七耳中,心底一阵雀跃。
他越是生气,越是讨厌自己,两人就越不可能,哈哈。
...
她心中想着,努力憋住笑意,不让雪无痕知道她心中想法。
可是面由心生,又是单纯的有些蠢的林零七,哪里会装?
故而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窃喜之意,装作深思的模样说道:
“方才我仔细想了想少爷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必须得吃东西,才有力气赶路。一会我会随大家一起到镇上,用午膳。”
雪无痕静静打量着她的脸,见她眉眼之间,尽是愉悦窃喜之意。
很是疑惑不解,但林零七难得的听话,对他很受用。
雪无痕他挑挑眉,冰冷的表情缓解不少,戏谑的说道:
“喔,这么快便想通了?你倒是挺识时务为俊杰的。”
他还在想,如若她不听话,要用什么法子,让她听话。
“那当然了,我一向如此,只是少爷不了解我这个人罢了。”
林零七不置可否的接过话茬,得意的挑眉,嘴角欣喜的扬起。
她脸上的窃喜之意更加明显。
心头却冷笑,要不是对自己有好处,她才不会如此“听话”!
“你没有给我机会。”
雪无痕温和眼眸看着她的眼睛。
扯了扯嘴唇,想说,又碍于她的冷漠止住了口。
你没有给我机会,让我来了解。
你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阻止我来了解你。
“给你什么机会?”她一脸错愕不懂的望着他,反声问道。
林零七心头大惊失色,满脸困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雪无痕。
眉头微皱,清明冷淡的眸子细细打量着张口欲言的雪无痕。
心头思索,给他机会?
这语气怎么像是……像是什么?
她心头冷笑,不管像是还是本就如此,她不想深究。
更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那便不要有过多接触吧。
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想有牵连,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没关系的人,她向来不会考虑别人是否会受伤。
简单来说,她的心很硬很冷,对任何有芥蒂的人,她都不会放在心中。
她喜欢之人,不管如何伤害她,只要她喜欢。
除了那人,其余人再爱她,为她伤心断肺,肝肠寸断,她都不会在意。
对任何人都是如此,故而她除了苏离,任何人都不会去感动!
任何人也休想感动她!
任何人都不及苏离一分一毫。
那些试图接近她的人,她心中都会有一阵恶心的感觉。
对,就是恶心厌烦感!
她不等雪无痕说话,林零七装作想起什么似得。
她紧皱着眉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雪无痕说道:“少爷,方才你说带奴才去医馆治病。根本不需要,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不过奴才还是得感谢少爷的关心。”
聪明如雪无痕,又岂能不知道林零七话里的意思?
话虽如此,不过是在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少爷,奴才的距离罢了!
想到如此,他哪里还有耐心?
阴冷着脸,冷笑一声掩饰住心头的落寞,语气不屑的说道:
“既然你身体无恙,我也无需把时间浪费在你身边。”
他边说,狭长眼眸却在打量着林零七的脸,以此来推断她的内心想法。
...
却只见到女子娇媚的小脸满是欣喜,心中大失所望,又带着愤怒。
“哼!”
他恨恨的瞪了一眼林零七,冷很一声,不能她说话,便阴冷着脸转过头,看着前方。
林零七闻言,心头一喜,抿着嘴角偷偷的笑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只要雪无痕不跟着自己,自由自在多好啊。
再说,她是要去药店拿药避孕的,可不能让雪无痕知道。
林零七听雪无痕恼羞成怒的冷哼声,不以为意的咧着嘴角,偷偷的笑了起来。
也不去管男子的心情如何,她看着前面,神情愉悦。
雪无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林零七特别讨厌。
现在见他冷着脸不说话,林零七心中更加高兴了,这正合她意。
她也不去打扰雪无痕,选择沉默。
两人都不再说话,都不去看对方,就连余光也不曾去扫视对方。
一个是不屑,巴不得如此。
一个是心中恼怒,碍于面子只有如此。
直到一阵紧促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沉默。
“咚咚咚——”
雪无痕面无表情的起身,拉开车门,神情温和不少。
“到了么?”看着外面站着的人,余光扫视一眼外头人来人往的街道,淡淡问道。
“回雪公子的话,寒云镇已到。顾公子决定在旁边的酒楼落脚。”
那侍卫毕恭毕敬的说道,与方才那人是同个人。
不同之处便是,此时他牵着马,并未骑马。
马夫也已经下马,牵着马缰,站在一旁。
“麻烦了,你先进去吧。”雪无痕点头,说道。
便衣侍卫低头说了一声“是”,便牵着马,走到一家酒楼面前,把马缰递给店小二,便进酒楼去了。
雪无痕踏下马车,背手而立的站在马车前,静静等待着林零七。
他微偏着头,目光冷漠不解的看着端坐在里面女子。
阴沉的目光瞥了一眼林零七,眉头不悦的狠狠皱起,冷声说道:“怎么还不下来?”
“少爷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就来。”林零七忍受着像是散架的身子,起身蹲在车门边,语气淡漠的对外表的雪无痕说道。
边说着,就要伸出手打算关上马车门……
雪无痕一脸愤怒转过身,想也不想便伸出有力的手臂,拉住要被关上的房门。
“林零七!你这是做什么?!”雪无痕厉声呵斥,眼睛微眯。
他眉头不悦的皱着,充满了愤怒,阴毒的眼眸直直紧逼林零七错愕的眼睛。
方才还说的好好的,中午要用午膳,现在又食言,真是……真是让他愤怒!
林零七看着雪无痕眼底的怒意,不以为意的扯着嘴唇,淡淡说道:
“我打算换身男子衣衫,这样才方便。”
一会穿着女子衣衫去买避孕药物,想想都可怕。
就好比在现代,未成年去买避孕tao一样,别人倒不会大惊小怪。
可她总会觉得,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这让她觉得很难受,像个没有穿衣服的人,被他们盯着来看。
更何况,这是在古代!
...
古代,一个女子大街上去买避孕药物,简直不敢想象多么可怕!
她唯一要做的便是换一身男子衣衫,装作给自家老婆买药,以免有人起疑心。
哈,想到这个完美的法子。
林零七心情就愉悦,自然忽视雪无痕不快的神情了。
噢,原来是这样。
雪无痕沉思片刻,温和的点头说道:
“哦,那你小心些,那我先进去了。”
雪无痕眼底一抹复杂的看着眉眼带笑,心情愉悦的女子,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雪无痕说完,松开捏住车门的手,抬脚要走,余光却瞄到身旁的马夫,眉头微皱。
林零七见雪无痕要走,心头一喜,她微笑点头看着他的脸,愉悦的说道“好,少爷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来。”
她第一次觉得雪无痕如此顺眼,心情好了不少。
雪无痕并未离开,也没有去看女子殷勤的小脸。
而是歪着头对身旁的马夫说道:“你先进去吧,这里交给我便可。”
他说完不等马夫有什么动作,伸出手接过马缰,一只手拿着马缰,一只手拿着马鞭。
马夫当场愣在原地,瞅着少年温和的面容,也松了口气,后退几步,给雪无痕腾过地方。
林零七一脸惊愕的瞪着雪无痕,不满的嚷嚷着: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交给马夫大叔就行了。不麻烦少爷你了。”
这人真是,刚才她还觉得他好,现在又干出让人讨厌的事来!
怎么这么讨厌!
怎么这么让人讨厌!
怎么这么不要脸,她换衣服,他跟着去干嘛!?
她换衣服,他一个男人跟着去,哈,她知道了!
她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绝对不会!
林零七睁着大眼,警惕的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雪无痕,嘴里恶狠狠的小声警告道:
“雪无痕,你休想再碰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死开,我不换衣服了。”
“拿着!”雪无痕温和的脸暗了些,眼底满是不屑,并未去多看她,顺手把马鞭丢给林零七。
心中却异常恼怒,她说什么?
她说自己要碰她?
哼,简直可笑,他要不是被西城下药,他会碰她?
会碰身材干瘪的女人?
会强要这样粗鲁无比的女人?
手里握着马鞭的林零七,底气足了些。
林零七眼神阴沉的瞪着雪无痕,嘴里威胁着:“你要是敢乱来,小心老子用马鞭打死你。”
雪无痕不怒反笑,没有一丝胆怯,眉毛掀了一下,淡淡说道:“好啊,我奉陪到底。”
“该死的雪无痕,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林零七死死捏着马鞭的手发颤,破口大骂起来。
要不是她控制能力强,早就用马鞭打死他了。
居然能说这样不要脸的话,她就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雪无痕无视林零七的怒骂,改用手轻轻拍着马屁股,轻呼一声:“驾”。
马儿慢慢的朝着街道一旁渡去。
雪无痕并未说话,而是敛眉深思:
也许是他多想了,她怎么会逃开呢?
她是如此的想回到她的家长,在没有拿到玉佩之前,她绝对不会离开的。
...
可是……真的不会吗?
昨日她已经说过,她可以自己去找寒修至。
她自己亲自去要回那玉佩,他不过是仗着她对寒修至的恐惧,才会如此放心大胆。
如果说她拿回玉佩,他要怎么办?
等等,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想?
雪无痕满脸错愕不解的瞪大眼睛,他心底的想法为什么这样奇怪?
他是在担心她的离开吗?
好像是这样的,自己对兮兮的在意慢慢转变,已经在林零七身上!
虽然不想承认他对她的在意,但是也无法否认。
无法否认自己越来越在意林零七。
她冷漠疏离的话会让自己愤怒失落。
不能否认的是,西城给他下药,他强行占有林零七,他之后并未怪罪西城。
府里那么多女人,他却只对林零七做了这样的事。
他是在意林零七的吧。
在她让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他心中怒了。
他一定要对她负责,不管她愿不愿意!
一方便是,母后的血泪史历历在目,时刻提醒着他,不要像父皇一般伤害无辜女子。
另一方便,他却有私心,他有些喜欢林零七,再加上昨日发生的事。
他无法放开她不管。
对林零七责任大于喜欢,但是不能否认他有喜欢。
认知到自己的心意,雪无痕心头一阵无奈,毕竟林零七对他无意。
雪无痕抬着眼皮,见已到街边,轻扯薄唇:
“吁——”
他控制好马车,把马缰拴在马桩上,脸朝着一旁看守的人,指了指一旁停马车,示意一起的。
至始至终林零七都没有关上马车门,现在也是如此。
她蹲在马车里,瞪着雪无痕,一脸警惕的说道:
“雪无痕,你还不走,要干嘛?”
真是讨厌,阴魂不散的混蛋!
哈,怎么这么不要脸,她换衣服他也要站在旁边看。
真是气死她了!
“林零七!”雪无痕怒声呵斥,平静的脸变得阴沉无比,眼底满是阴鸷的瞪着一脸耻笑的林零七。
瞧她一脸不屑警惕的模样,以为自己要对她做什么的样子,心头就愤怒不已。
“干嘛!?”林零七眼睛毫不畏惧与他阴冷的眼睛对视,没好气的说道。
“你确定要一个马夫守在旁边,看你换衣衫么?”雪无痕冷了脸,一脸不屑,狭长的凤目满是恼怒,扯唇冷声讽刺。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大意,竟敢隔着一扇木头,在其他男人面前换衣衫!
林零七的大胆,让雪无痕心中很是恼怒。
林零七低垂着眉眼,不敢再去看雪无痕,吐吐舌头,小脸绯红。
这才意识到,如果马夫有其他心思,她得多危险。
“啪——”
“要你管,哼!你和他们还不是一样。”林零七红着小脸,气哄哄的对雪无痕说道,一伸手,把车门关上了。
独留门外的雪无痕,瞳孔微睁,愣在原地。
想起方才她小脸羞红,吐着小巧舌头,那么可爱。
心头突然觉得,被她多骂几下也是值得的,只要她不抗拒自己。
她红着小脸,嗔怒的样子,让他心头一阵愉悦。
...
林零七拉开马车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背手而立身形修长的雪无痕,
这身形修长,光看背影就是个美男子。
如果不是与他认识的话,不了解他的脾气,他也没有对自己做过这些事的话。
她会去欣赏他的好,只是没有如果,
听到身后的动静,雪无痕嘴角含笑的转过身,温润的眸子,望进她无奈又带着深思的眼睛。
她在想些什么?
此时他多么想走进她心间,了解她的过去呵。
再扫到女子一身墨绿色衣衫,头发梳在脑后的男子装扮时。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林零七在雪府一直都是男仆装扮,还是男装更顺眼。
林零七站在马车上,疑惑的看着嘴角含笑的男子,眉头微皱。
她穿这件衣服很难看么?
她没好气的瞪着雪无痕的,撇着嘴角,说道:
“你走开,我要下去了!”
林零七不耐烦的语气,让雪无痕清醒过来,看着她嗔娇的小脸一愣。
嘴角的笑意愈加的深,有些无懒的说道:
“我并未挡着你,你要下便下吧。”
林零七对着笑得无耻的男人又是恶狠狠的一瞪,她从未见过这样不知廉耻的臭男人!
忽然,她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得意。
林零七偷偷的抿嘴笑着,得意的挑着秀眉,嘟着性感的红唇,怒骂道:“那可是你说的啊,一会我踩死你可别怪我。”
话音未落,她膝盖一弯,打算跳下去。
谁知道腰间和下身的酸痛,让她不受控制的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她慌乱中,手不受控制的乱抓,紧紧闭着眼睛,惊声尖叫:“啊……!”
她是面朝着大地的,就算手捂着脸,胸也会受伤。
本以为“胸”多吉少,谁知道撞进一堵软垫里。
雪无痕惊愕的看着摔下来的女子,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接过林零七,却只觉额头一痛,摔倒在地。
头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子抖了一下。
一声痛苦带着恼怒的声音响在林零七耳边:
“噢,该死的!”
这让林零七睁开紧闭的眼眸,好奇的抬头,望着从头顶传入耳朵里的声音。
“哈哈……”
待看清局势,她哈哈大笑起来,毫无形象。
只因为此时,自己正压在雪无痕身上,难怪不会痛,身下这人肉软垫还蛮舒服的。
“林零七!该死的!你故意的对不对?故意报复我的对不对?狠心的坏女人!”雪无痕疼得紧皱着剑眉,眼睛微眯,嘴里恼怒的骂道。
头剧烈的疼痛,就算有内力护身,也是疼得无法动弹。
偏偏怀里的罪魁祸首还笑得出来!
真是狠心的女人!
怀里的重量差点让他骨折,她倒是好,不起开,反而压着自己狂笑!
“你活该,我都叫你走开啦,你自己不听,遭报应了吧?你现在怪我咯?”林零七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嘴角含笑,语气欢快。
眉眼带笑,嘴角狠狠的咧开一抹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一开始她就气不过,诅咒的说要踩他。
可是哪里能踩到?
...
她站在马车上,他也身形修长,站在地上都好高的,根本踩不着。
谁知道脚一软,就这样摔倒下去。
她还以为自己会受伤呢,没想到会压他身上。
林零七说完,还在雪无痕身上重重的蹦弹了几下。
哼,活该!
谁让他平时只知道欺负自己的?
“恩……”雪无痕冒着冷汗低哼一声,紧皱着眉头,两只白玉一般的手紧紧捏住林零七的肩膀。
“该死的林零七,不准乱动!你还不……”死开!
“哈哈……”
雪无痕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阵哈哈大笑打断。
这让他更加不悦,他目光恼怒的瞪着林零七,冷声骂道:“该死的林零七,没良心的臭女人!我都这样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还不给我起开!”
“雪无痕,你耳朵聋啦,这次才不是我在笑!”林零七回瞪着雪无痕,粉拳对着雪无痕的胸口狠狠敲了两下,小脸溢满委屈和不满。
“哈哈……是我在笑啦,林零七!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噢哟,林零七你这么饥渴啊?”
雪无痕的误会让来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林零七两只手压在雪无痕胸口,借力撑起脑袋。
疑惑的到处看了看,这才看清站在面前那抹熟悉的身影,此时正捧腹大笑的人,惊愕的瞪大眼睛。
林零七嘴唇颤抖着,又气又恼,惊恐的说道:“你……你!”
这才想起她和身下男子,动作有多暧昧,两只手撑在雪无痕胸口,赶紧一骨碌的爬起来。
林零七红着小脸,满是尴尬,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来人面前,揉搓着双手,诺诺连声的说道:
“那……那个顾兮兮,你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我只是不小心摔下来,正好……正好摔在……在他身上的。”
越说到后面,越说不下去,死死咬着嘴唇。
这个时候雪无痕皱着爬起来,脸上有些不快。
“哈哈……林零七你着急解释做什么,我可没误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顾兮兮一脸我不信的样子,暧昧的目光扫视着脸色怪异的两人。
“随便你吧,爱信不信。我先进去吃饭了。”林零七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摆摆手淡淡的说道。
林零七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冷漠的绕过雪无痕与顾兮兮两人。
她知道有些事越解释越复杂,还不如不解释。
顾兮兮生气的瞪着渐行渐远孤傲无比的背影,撇着嘴巴,眼底满是复杂。
待看清大笑之人是顾兮兮时,雪无痕心头一颤,一阵无力感。
兮兮……她怎么会出现?
他的窘态,也被她看清了吗?
微张着苦涩的薄唇,神情失望的叫着:“兮兮……”
你有没有误会?
呵,兮兮误会与否,对他好像都没有关系了吧?
兮兮已经有了西城,
而自己已经有了林零七。
顾兮兮转过头,看着欲言又止的雪无痕,收敛住不快的神情,语气欢快的说道:“无痕,阿城让我来叫你们进去用膳啦。”
...
她又怎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只是很抱歉,她爱夏西城,对旁人无能为力。
雪无痕低垂眉眼,狭长浓密的睫毛就如同蒲扇一般,轻轻颤抖,挡住眼底的不甘心与难过。
抬眉,温和笑意挂在嘴边,眼底满是清澈,点头说道:“恩,兮兮先进去吧,我一会便到。”
永远不可能,那便学会释然。
“好!”
顾兮兮开心的笑了起来,点头说道。
她想起什么似得,收敛笑容,清亮明媚的眼睛望着他平静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
“无痕,林零七是个好姑娘喔。你可要好好对她,不要惦记过去,活在当下才是真的。”
雪无痕脸上一阵惊讶,睁大眼睛看着顾兮兮的背影。
心底一抖,仔细回味她所说的话。
“无痕,林零七是个好姑娘喔。你可要好好对她,不要惦记过去,活在当下才是真的。”
兮兮……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
他掩饰的那么好,他把爱意掩饰的那么好。
他对任何人都那么好,兮兮又怎么会知道他喜欢她?
可兮兮为何会说这样若有所思的话呢?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顾兮兮说完不去看雪无痕的表情,便转过身,慢慢的向着酒楼而去。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当几人已经下马车,进入酒楼,都到齐了,偏偏就林零七和雪无痕没有到,一问才知道两人在马车里。
由于好奇,顾兮兮自告奋勇的跑来,然后就见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地上吵架。
这哪里还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言表,温文儒雅的雪无痕?
当场笑了出来,心头也很愉悦,这样看来,两人有戏。
走进酒楼,顾兮兮淡漠的扫视着众人,见每人都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她垂下眼眸,抿了抿嘴唇,眼底染上一层欣慰,渡步到夏西城几人所在的位置。
顾兮兮在夏西城身旁坐下,浅笑着说道:
“阿城,我回来了。”
“恩,乖,无痕呢?”夏西城歪着头,脸对着顾兮兮,复杂的余光却瞟着她身后。
伸出骨节分明白嫩的手掌,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噢,无痕马上就到,他让我先进来。”顾兮兮清澈如玉的眸子看着夏西城的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
她说完,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坐在一旁,冷漠着脸的林零七。
夏西城闻言恍然大悟的点头说道:“噢,这样啊。”
说完收回瞭望的目光,深沉的眼睛满是复杂。
夏西城目光似有若无的在顾兮兮与林零七脸上扫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完美弧度。
顾兮兮一脸不解,满是狐疑的望着夏西城,点头说道:“对啊,就是这样。”
不知道阿城笑什么笑,还笑得像只老狐狸似得,真是奇了怪了。
林零七对夏西城一直都没有好感,对他最多便是恐惧。
她总觉得夏西城那两只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谁都在算计。
就连看顾兮兮也不例外,她观察过了,夏西城看顾兮兮的眼神也是那种深不可测,老谋深算的样子。
...
聪明的顾兮兮站在夏西城身边,除了郎才女貌形容。
林零七觉得用大灰狼和小白兔来形容倒是更贴切些。
她真是怀疑顾兮兮是被夏西城骗的,就像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一样一样的。
顾兮兮傻不拉几的,估计被骗反而还会死心塌地的爱夏西城。
林零七发着呆,直到顾兮兮与雪无痕温和的声音响起。
她才抬起眼皮,晃了一眼温和的雪无痕,便不再多看。
“无痕……快来坐,开饭啦!”眼尖的顾兮兮余光扫到熟悉的身影,转过头,对来人招招手,欣喜的叫道。
早上只喝了些粥,很早就饿了,包袱里的干粮她又啃不下去,一直忍受饥饿。
好不容易熬到镇上,偏偏雪无痕和林零七一直拖沓,人未到齐,夏西城几人不动筷子,她也不好意思去动筷子,这基本礼貌,她还是懂得。
等了许久,雪无痕两人都没有进来,这让她耐心全无,只好自己去叫两人了。
谁知道叫了一个林零七,偏偏雪无痕还要在后面拖沓,现在好不容易等到雪无痕的到来,她岂能不高兴?
夏西城不动声色的扫视一眼顾兮兮小脸上的欣喜,目光沉了沉。
低笑一声,夏西城把目光看着渐渐逼近的雪无痕,淡漠的说道:“既然无痕已到,大家用餐吧。”
话音未落,纤长消瘦的手指握起竹筷,夹了一块鸡肉到顾兮兮碗里。
“雪某让大家久等,实在抱歉。”雪无痕对着几人拱拱手,看着夏西城的表情也是冷冷的。
“雪兄,太过客气了。”明显感受到雪无痕与夏西城有些变化的气氛,顾颜冽一脸不以为然的淡淡摇头。
“是啊,无碍。”顾颜末毫不在意看着雪无痕说道。
他又不饿,又不着急,干嘛生气?
“无痕,无需客气。”帮着顾兮兮夹菜的夏西城,笑得高深莫测。
“嗨,唔……无痕你客气啥啊,快吃快吃。”顾兮兮礼貌的把碗端起接着夏西城夹的鸡肉,自己夹起鸡肉放进嘴里,便安抚着雪无痕。
顾兮兮说着,便去观察林零七,只希望她多给点在意给无痕。
结果宁她大失所望,只因为林零七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就安安静静的吃着菜,显然对几人的话题,不关心。
雪无痕听夏西城说完,脸冷了些,自从得知夏西城给自己下药之后,他便没有什么好脸色。
心情烦闷,自己好兄弟为何要算计自己?
夏西城不理会雪无痕的冷脸,反而夹了一块鸡肉放在雪无痕面前的碗里。
他嘴角含笑,看起来就像对自己亲兄弟一样,让人找不到半点差错,温声说道:“无痕,吃块鸡肉,这可是阿隐最最喜欢吃的鸡肉哦。你尝尝,很好吃的。”
雪无痕心中一紧,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无比,这句话在旁人眼里,以为两人关系不一般。
只有他知道罢了,和他相处这么些年,他岂会不知道,这不过是在警告而已!
雪无痕脸色暗淡的扫视着其余几人,只见神色各异的用着午膳。
...
可是,西城为什么要警告自己?
至始至终他并未做过对不起西城的事,他为什么会警告自己?
雪无痕神情冰冷,眼睛阴鸷的看着夏西城,想从他脸上看个究竟出来。
夏西城像是感受到雪无痕的不悦一般,宠溺柔情目光从顾兮兮脸上转到雪无痕脸上,变得晦暗。
他深沉的眸子与雪无痕阴鸷的眼眸对视,面无表情的对视。
薄唇紧紧抿着与雪无痕的对视,余光瞟到身旁的女子抬起脑袋。
夏西城对着雪无痕咧嘴一笑,充满了深沉的算计。
顾兮兮仿佛也感受到两人奇怪的气场一般,把头抬起,嘴巴里含着食物,疑惑的扫视着两人,却又看不出些什么,又低下头去吃东西。
顾颜冽装作没看到一般给池秋月夹菜,心头满是狐疑,思索着。
顾颜末对这些毫不在意,他慢腾腾的夹着菜,安安静静的吃着,事不关己的样子。
池秋月小脸通红的,看着顾颜冽给自己夹菜,害怕几人会用奇怪的眼光看自己。
除了林零七,她没心没肺的大吃特吃,对几人一点都不关心。
丝毫不知道夏西城与雪无痕因为她的事,在暗处争斗。
很快林零七便吃饱喝足,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巴,对几人说道:“你们慢慢吃啊,我吃饱了,我先出去逛逛,一会便回来。”
她此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去医馆拿点药,以免怀上孩子。
雪无痕淡淡的扫视一眼站起身的林零七,面无表情。
“林姑娘你这是要去哪?无痕吃得也差不多了,不如让无痕陪你去?”夏西城看着神情冷漠的雪无痕,笑着说道。
他放下竹筷,拿着锦帕高贵的擦拭着薄唇,深沉隐晦的眸子淡淡扫看着林零七的眼睛。
“额……?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在马车里等你们。行了一上午的路,我只想有些乏了,想到马车里休息片刻。”林零七心头低骂一声夏西城,眼底满是恼怒,摇着头,摆着手示意不需要。
她去买避孕药,怎能让雪无痕和其他人知道?
这样一来,她所有的秘密都曝光在众人面前啦!
她想想都恐惧!
本就想着赶快吃完,不被几人发现她去医馆买避孕药物,还把雪无痕带着,这不是吃饱了撑着了吗?
再说,她换衣服就是好实施行动,不然干嘛换衣服了?
真怕这多事的夏西城打乱自己的计划!
林零七求救的目光抛给顾兮兮,希望她帮忙说服夏西城。
顾兮兮挑挑眉,一脸爱莫能助的回敬林零七,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在旁边的碟子里。
心头却在思索,今天饭桌上气氛怎么这么压抑?
阿城与无痕,现在林零七又求救一般看着我,这又是什么意思?
夏西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眼底满是复杂,笑着说道:“既然林姑娘抱恙在身,便先去休息吧。”
夏西城话是对林零七说的,脸却是朝着雪无痕在。
面他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夏西城心头却冷哼,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有问题!
想必是去给寒修至通风报信吧?
细作永远都是细作,养不家的!
...
林零七忽视几人怪异的神情,转身便入了街头。
夏西城深邃眸子斜视一眼林零七的远去的背影,收回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雪无痕,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雪无痕像是感受到夏西城冷冽目光一般,温文儒雅的面上一抹不自然。
他神情复杂的瞟了一眼夏西城与顾兮兮,见顾兮兮只是专注于饭菜,心头一松。
兮兮要是知道他对林零七做的事,她会如何看他?
兮兮要是知道他强迫了林零七,她会鄙夷自己吗?
是了,不管兮兮知道与否,他与兮兮都不会有关系,除了朋友还能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
想与兮兮在一起,简直痴心妄想!
夏西城深沉眼眸瞥了一眼神色凄苦的雪无痕,敛眉沉思。
哼,有了林零七还不满足?
心思还放在他女人身上么?
想必是多有不甘吧,得不到才最想要。
夏西城深不可测的眸子移回到身旁女子脸上。
看着顾兮兮的眼光温和下来,拿着锦帕温柔的擦拭着她嘴角边的油渍,柔柔一笑,温柔说道:
“阿隐吃饱了么?”
望着女子安安静静吃着饭菜,味同嚼蜡的表情,狭长浓密的睫毛眨了下,眼睛沉了沉。
夏西城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饭桌上的沉默。
几人目光望向一副无精打采的顾兮兮,见她没什么血色的小脸,都有些心疼。
顾兮兮懒洋洋的松开筷子,漫不经心的挑眉说道:“饱了。”
与其说饱了,不如说没什么胃口,她小脸上满是不解。
平时自己不是见到吃的便忍不住口么,最近怎么回事?
就当减肥好了!
也好,也好。
在现代,她就想拥有吃不胖体质,不管怎么吃都长不胖。
前世不能如愿,现在如愿,也好!
“郡……阿隐你身体不舒服么?”池秋月柳眉倒竖,一脸心疼的看着顾兮兮,眼里的担忧不用言表。
郡主的胃口她最了解的,从小到大都不挑食,只要有吃的,郡主都会吃。
看到喜欢吃的东西,更是欢喜不得了,只管自己随意,从不在意别人异样错愕的眼神。
最近据她观察,郡主胃口不如从前,脸色苍白不少,就连人也瘦了下去。
那张本就小的可怜的小脸,现在更加尖润,眼睛更大了。
这让她很是担忧,莫非那日被山贼头子吓掉魂儿了?
又或者伤山贼头子伤了郡主?
池秋月这句话,让其余几人惊醒过来,也是满脸忧心的看着顾兮兮。
顾颜冽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担忧的池秋月,眼底满是欣喜。
抬了抬眼皮,目光宠溺的看着自己喜爱的小妹,紧绷着嘴唇,说道:“是啊,阿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病了么?”
顾兮兮歪着小脸,让夏西城帮忙擦嘴巴,听到池秋月心疼又担心的话,心头一暖。
“没有啊,月儿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喔。最近就是胃口小了些,以往看到这些好吃的,现在却不想吃了。”
余光瞟着池秋月紧皱的小脸时,也跟着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头却被夏西城满脸不悦的固定好。
...
几人并未因为顾兮兮而放下心,都停下手中动作,端详着她的脸。
“阿隐,你脸色看起来的确不太好。”雪无痕温和着俊容,看着顾兮兮的眼睛,却多了一抹心疼与担忧。
这张本就白皙的脸,现在更加惨白,眼底满是疲倦。
“阿隐,你可要多吃点东西才行,我等还要长途跋涉的赶路,真怕你身子吃不消。夏兄,我说的对吧?”看着顾兮兮脸上的疲惫时,顾颜冽皱着眉头,温和说道。
他深幽眸子,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夏西城,带着怒意还有迁怒。
夏西城竟然让他的宝贝如此疲惫,真是该死!
“是啊,阿隐,冽说的对。”池秋月接过话茬,点头说道。
眼见顾颜末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顾兮兮快速扬声打断:“哈……困了,想睡觉,阿城我们走吧?”
她一只手捂着口鼻,打了个哈欠,满脸困容,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一般。
她另一只柔软手指,藏在桌下,捏捏夏西城的手,示意该走了。
她不是没有看到二哥迁怒阿城的神色,但是这都不管阿城的。
人多就是吵闹,她喜欢安静,不太喜欢这样的用餐。
虽然知道他们都是为自己好,但顾兮兮不喜欢把过错,归根给阿城来承担。
她要做使臣去黑风国,阿城陪自己胡闹。
她也不想看到阿城替自己分担过错。
如果说,以前的她定会得意洋洋的大笑,她最喜欢看阿城三哥吃瘪。
现在觉得呈口舌之快,真的很无知,特别是对爱着自己的人逞能。
“二哥、三哥、无痕、池姑娘,你们慢用,我带阿隐下去休息。”夏西城面无表情,一脸郑重,眉宇间尽是温润,淡淡的说道。
在越过雪无痕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注视着雪无痕。
雪无痕不解的抬起眼帘,望着夏西城神秘莫测的眼底,两人静静注视着。
无言中,两人已经深知对方心中想法。
他不等在座的四人说话,扶着顾兮兮的手臂慢慢朝着外面走去,脚步缓慢,背影坚定。
顾颜冽的警告,他又岂会没有听出来?
话外之音便是,你能不能照顾好她,为何小妹如此瘦?
你要是照顾不好她,长途跋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顾王府可不会放过你。
哈,可笑!
她是他夏西城的妻,自然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岂是顾颜冽能质疑的?
两人手心紧扣紧,慢慢走出了酒楼,只是并未朝着街角的马车而去,反而是朝着闹市走去。
顾兮兮撇着嘴角,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感受到经过的人用异样眼光看着两人。
“啧啧啧……世风日下不知廉耻!”
“哎,这男风都如此光明正大了。”
“难怪长得这样妩媚,男风,啧啧啧!”
“这断袖也敢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了!”
她疑惑不解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男风、断袖什么的。
顾兮兮随着众人鄙视不屑的目光低头,这才看到两人手牵手。
...
顾兮兮恍然大悟的点头,嘴角含笑,垂眉。
原来他们不齿,自己与阿城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手牵手啊!
难怪会嘴里嘀嘀咕咕断袖男风什么的,她还以为自己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就算她喜好男风又如何?
干他们何事?
她嘴角嗤起一抹绝尘冰冷不屑的笑容,面色冷漠,心中大怒。
过了片刻。
顾兮兮隐去嘴角不屑狂妄的笑意,掀起眼帘,微微偏着脸。
她仰起头,目光望着身侧气质纤尘的男子,宛如嫡仙一般的男子。
不知道为何,这张初次见时惊艳绝美的俊容,现在已经变得刚毅许多。
高挺的鼻梁骨,眉眼深邃,以往纤细的眉,已经成为如今英挺的竖心眉,眉长过目,眉尾高扬,一直往下斜至眉心,仿佛一把开刀,形态清朗俊秀。
嘴唇冷冷抿着,那双桃花眼是顾兮兮最爱的。
不笑的时候像桃花,水汪汪的,瞳孔黑人似醉非醉的模样,眼睛长,上眼皮弯曲弧度较大,内眼角尖而较内陷,眼尾细而略弯,形状似桃花花瓣,眼神迷离,媚态毕现。
笑得时候,像月牙儿,眼睛含笑,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
且眼睛狭长,睫毛又浓又密!
他皮肤异常白皙,嘴唇红艳,偏偏又无一丝女气,许是和冷冽高贵的气质有关。
细碎的刘海挡住他的眼睛,让顾兮兮没有瞧清他眼睛,不知道他是否会生气。
要是阿城生气的松开自己的手,她一定骂死这些多管闲事的杂碎!
她向来都不是圣母,更不是一朵白莲花!
她看到不对的,讨厌的人自然要骂!
她宁愿对动作好,都不愿意去帮助无关的人!
畜生永远都是畜生,而人有时候不是人!
顾兮兮就那样静静的偷瞟着夏西城,并未松开两人紧握的手,揣摩着他的心思。
夏西城仿佛感应到顾兮兮的眼神了一般,他转过头,低着脑袋,就那样面无表情的与她对视。
然后对着顾兮兮咧嘴一笑,眼睛呈月牙,瞳孔有一种朦胧的诱惑。
顾兮兮望着男子单纯美好,如同孩童一般笑容,心中荡漾,回以温柔浅笑。
罢了罢了,既然她最在意的阿城都未生气。
她又何必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
只要阿城好,她便不会多生是非。
两人相视一笑,忽视周围一切,紧了紧手中的柔软。
他冰冷白嫩的左手紧握着她温暖纤细的的右手,慢慢朝着更多人的闹市走去。
顾兮兮扬起一抹明媚笑容,不解的问道:“阿城,我们这是要去哪?”
黑白分明的眸子,疑惑的看着夏西城,周围并不是去马车那。
夏西城闻言,脸上的温暖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抿了抿薄唇,目光隐晦的瞅着女子娇美白皙的小脸。
这张甜美的脸蛋像颗苹果,让他想一口含住,轻轻咬一口。
可这是在大街上,就算多么不屑世俗的眼光,也要为她心情考虑。
夏西城抬起右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触碰到手里的柔软时,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
夏西城温柔说道:
“你消瘦了许多,你平时那么会吃东西,最近居然会胃口不好。我们去医馆瞧瞧好了。”
如果说只是普通的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他倒是不担心。
他恐惧!
恐惧,有人对伤害她,如果她有什么事,这让他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去医馆?
顾兮兮小脸扬着明媚的笑容,呆愣住,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夏西城。
僵硬的眨了眨眼睛,这才理解到这三个字。
身子不由的一僵,欢快的脚步一顿,脚有些发软,无法再走。
去医馆么?
然后喝特别恶心作呕的药汤么?
她不要!
顾兮兮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夏西城的脸,站在原处,一脸恐惧,不愿意走。
正走着好好的两人,顾兮兮却突然停下了,这让夏西城大为不解。
他站在她面前,她却低垂着头。
他以为她身子不舒服,这让他心底一阵惊恐,紧张的问道:
“阿隐,怎么了?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我……”顾兮兮张张嘴巴,小声说了一个我,什么都没有说。
她还是低垂着脑袋,看着地面。
要是阿城知道她不去医馆,想必会生气吧。
方才二哥说的话还在耳边围绕,看似若有似无云淡风轻的话。
却是二哥在警告,告诫阿城好好对自己,她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阿城就会遭殃。
以阿城的性格,做了决定想必很难改变吧!
她要是说不去医馆,会不会被骂?
但是她真不想喝又苦又难闻的药!
还未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她生了一场大病,她妈听别人说,西药治本,中药治根。
吓,那不得了,她老妈就去医院抓了中药,拿回家用陶瓷熬了,每天喝三大碗。
里面有一截一截的干蛇,还有土鳖什么的,那个味道她至今牢记在心。
还有浮在药汤里的木头渣子,动物渣子,黑不溜秋的,喝在嘴里沙沙的。
她好了之后,便发誓,再也不碰那样的东西。
不是瞧不起,是确实无法再入口了。
她也觉得有中医这样了不起的医疗存在,是人类一大福音。
所以网传某国piao窃,这伟大的物质文化时,她怒了。
她就是这样,自己家的随便骂,别人不允许!
思考这么多,她还是不想喝药~
被阿城知道内心想法,会不会被打?
所以千万说得太明了,要拐弯抹角的提醒。
她想。
夏西城哪里知道顾兮兮心头的小心思?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向来都娇蛮,有小脾气,说一不二,有什么说什么。
现在她却埋着脑袋,这让夏西城以为她身子不舒服,心头一紧。
夏西城吓得大惊失色,脸色一白,两只手捏住顾兮兮的肩膀,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你哪里不舒服你快告诉我,恩?你忍一忍,前面就是医馆了,我马上带你去。”
该死的,他真是该死!
自己心爱女子,****夜夜的消瘦,他最近才发现!
而且没有加以重视!
都怪他,都怪他!
...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有重视她渐渐消瘦的身子。
现在她疼的难受,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用语言安慰着她,去找大夫。
呵呵,真是懦弱得可怜呢,他宁愿痛的是自己!
他从未与任何女子接触,他不知道如何疼爱兮兮,不知道如何关心她,爱护她。
他以为留在她身边,陪她去疯,陪她去闹,保护着她便是爱了。
可是他却让她哭泣过,还让她受伤过!
突然,他心底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没有曾经的骄傲与狂妄自信,满是凄楚。
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曾经为她做的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错的。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招惹她,是对是错。
毕竟她深爱西门邪,之后西门邪也爱她。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他们……他们应该在一起的。
虽然,看着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会难过,会悲伤。
但是,至少是安全的啊!
夏西城的狂妄,不过是保护自己脆弱的内心,他一旦为了在意之人心急,慌乱起来,心中又是剧烈浓烈的悲伤与恐惧!
他恐惧在意的人离开,就如同多年前他的母亲一般。
多年后,他恐惧顾兮兮会因为他受到伤害。
要做的,便是远离顾兮兮,把她推给其他男人。
只是,只是无能为力!
他无能为力!
他不忍心这样做,他不想她明媚如初,单纯美好的笑容给予其他男人!
故而,他处心积虑,运筹帷幄,把顾兮兮与西门邪的距离拉的远远的,让他们再无机会!
就连,他多年好友,他也算计了,偷偷窥视着顾兮兮的男人,他都算计了!
就是顾兮兮美好的男人,他都如同刺猬一般,竖起又坚又硬的刺对准他们,因为他要好好保护顾兮兮。
兮兮啊,你看,我就是如此的卑鄙无耻,比起你口中卑鄙无耻奸诈小人的西门邪,还要精于算计!
所以这一切,我都不会让你知道。
但是,你知道了我又能怎样呢?
就算你知道,我也都做了,只是但愿没有伤着你才好。
如果你亲口告诉我,你要离开我,我也绝不阻拦,绝不。
兮兮啊,如若有一天你知道,我对你周围之人做的事,做的一切,你也许会恨我。
但是……但是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要是想起了什么。
你一定会原谅我,你一定会理解我为何会这样做,因为我不想爱而不得。
不想爱着你,却得不到你。
夏西城内心深处是自卑恐惧的。就算他长得如仙人一般的外表,他也是自卑的。
这与他从小的经历有关,最怕爱而不得,又怕得到又失去。
“咯噔——”
眼前男子身上浓烈的悲伤,让顾兮兮心中一阵疼痛。
阿城,阿城他为什么会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为什么有这样的表情?
他不是一向狂妄霸道吗?何时会有这样悲痛欲绝伤心绝望表情?
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这个神情她好像在哪见过,那么熟悉。
让她心都跟着剧烈疼痛,她大为震惊。
...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均是好奇的看着两位绝美少年站在街头。
气质高贵的少年低垂着头,神色冷漠又怪异的看着矮个子少年。
矮个少年高高扬起头,望着如仙人一般的少年。
真真是美妙极了!
世间竟还有如此绝尘的美少年!
一群人开始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爱慕的。
“啊哟,好漂亮的美少年啊!”
“是啊,世间竟有如此漂亮的男子。”
“我这个男人,都想把那个矮个小少年娶回家了。”
“你娶什么娶?你眼睛瞎啦,没瞧见两美男子是一对?”
“哟……经你这一说,两人是有点意思哦!”
“啧啧啧……什么世风啊!两个男人是一对。”
“可惜啦,可惜啦,难怪人家嫁不出去,好男人都断袖去了。”
最后一声抱怨实在太过于娇媚,这让顾兮兮猛的一个激灵,身子大麻。
什么叫好男人断袖了?
这些人瞎了狗眼吗?!
她没好气恶狠狠的对众人一瞪,看着夏西城的表情又温顺可爱。
顾兮兮像条对主人讨好的小狗狗一般,捏着夏西城衣角,轻轻扯了扯,嘟着红唇,睁着无辜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小声说道:
“阿城,你别担心!我好着呢。我们不去医馆好不好?”
“啊哟,果然是一对,小两口撒娇呢!”
“那小矮子太过分啦,居然撒娇!”
“太可恶啦,人家怎么办,好男人都断袖……嘤嘤嘤。”
顾兮兮再一次恶寒,好男人都断袖?
这些女人也太热情如火了吧!
等等,她说谁小矮子呢?说谁小矮子呢?
“你爷爷才是小矮子,滚!”
这下顾兮兮哪里还能忍?
对着众人就开始咆哮,两只手插着腰肢,怒骂起来。
“哎哟,说他小矮子还不服气了,就是小矮子,男人都这么矮!”一红衣女子也插着腰肢,做泼妇骂街状,对着顾兮兮破口大骂。
顾兮兮指着那名红衣女子的手指颤抖着,怒极反笑的说道:“好,说得好!我就是小矮子怎么了,你爷爷就是小矮子。你爷爷在此,还不下跪?”
“哈哈……”
众人爆笑,气得红衣女子全身颤抖。
“阿隐,我们走……”
就连夏西城也愉悦的扯着嘴唇,微笑着对顾兮兮说,眼睛却阴冷恶毒的望着红衣女子。
“为什么呢?你做什么事都要有意义,不然不做,知道吗。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去医馆呢?”
夏西城握着方才顾兮兮松开的手,对她温和的说道。
目光却阴冷深沉的扫视一眼指指点点的人,面无表情,没有说威胁的话,却又不怒自威。
如果不是答应她不再杀人,他真是想一刀解决了这些人。
他与兮兮又不是商品,更不是闹市里的畜生,不需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
像是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奴仆,众人在外面议论,是该买回去伺候老婆,还是做个小老婆一般。
让人讨厌的人,愚蠢的一群人!
顾兮兮闻言一愣,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不去医馆还有意义了?
...
阿城现在说话,怎么变得文绉绉的,自己像是个文盲一般了。
不去医馆的意义?
阿城是指为什么不去医馆么?
她能说不想喝药,不喜欢那股味道,不想去么?
这,好像不能。
那得像个什么法子好呢?
再说,以阿城的聪明才智,要想忽悠他,好像挺难的。
顾兮兮抬起左手,纠结的抓了抓脑袋,一脸深思,眼睛到处转了转。
夏西城冷漠如冰的眼睛扫视全场,又转回顾兮兮脸上,瞧着她的神色。
见她眉宇间满是心虚,眼眸带着狡黠的神色,深知在她在思考如何想个好的借口搪塞他。
“阿城,我说出来你不要凶我好不好?”
顾兮兮又把脑袋埋下,不敢去看夏西城的表情,诺诺说道。
她不想欺骗阿城,不想让他的心头伤痕堆积太深。
她也没有找到好的理由,故而只有老老实实的认错。
“噢?”夏西城挑眉,嘴角含笑,若有所思的反问。
哼,想必是没有想到好借口吧,她何时这样听话过?
既然她难得一次说真话,老实认错,他又怎会拂她心意?
先让她坦白,之后再惩罚她便可。
她积累的错误,他可是时时刻刻的给她记着啊!
一开始骂自己二百五,又对西门邪说二百五,等等,他通通记着。
为了让她说真话,他敛敛眉,收敛住眼里的深沉与隐晦,一脸温和认真的说道:
“阿隐既已是我心目中的妻,但说无妨,无需隐瞒。”
哼哼哼,上钩吧可怜的小鱼儿~!
顾兮兮又岂不知道夏西城的性格,城府极深的一个男人,故而事先试探一下。
他要是嘴角含笑,眼睛笑成月牙儿,眼底又是深不见底的阴沉,一脸的笑意,那么小心了,千万不要乱说话。
这样的他一定是在算计,心中思索如何惩治眼前可怜的人。
他要是冷着俊容,阴沉的眸光看着自己,嘴角紧抿,道个歉什么的,就会得到解救。
他如果一脸认真平和,眼底没有深沉的算计,她……她也不知道了。
不就是不想去医馆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阿城生气,认个错呗,说不定阿城就原谅自己了呢?
打定主意的顾兮兮,觉得心头松了许多,有时候面对比逃避需要更大的勇气。
她讪笑一声,眼睛到处瞅瞅,不敢去看夏西城的眼睛,小声说道:“那个……我不想去医馆。中药又苦又难喝,我一点都不想喝。我身体真的没病,我不是没有胃口。我就是不想吃那些东西,我想吃糖葫芦啊这些零食。”
还有现代的小零食什么的。
噢,原来是不想去医馆装作委屈啊!
夏西城眉头了然的微挑,心底恼怒的想着。
哼,亏他还感到愧疚,以为她生病,他还在自责。
她倒是好,站在那里低着头,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多自责吗?
原谅娇蛮性子暴露了啊,好吧,谁让她是他妻,他不宠谁宠?
今日这事,他不与她计较了,这笔账他不记在心里了。
他慵懒的抬眉,对她循循善诱的说道:
“只要你去医馆看病,回来我给你买糖葫芦,你去不去?”
...
她舔舔嘴唇,有些贪婪的吞吞口水,不由自主的就要点头答应。
糖葫芦诶,她最喜欢吃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
可是不行!
比起糖葫芦,她还要忍受中药的折磨,迷蒙的眼睛变得清明起来。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娇蛮的说道:“不要!”
她才不要喝中药!
什么?
夏西城眼底满是惊愕,这女人张能耐了啊,现在还抵抗得了诱惑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灵光,右手食指与中指伸出来。
在顾兮兮面前晃了几下,继续诱惑着说道:“糖葫芦每天两串,直到回顾亚国一直两串。阿隐,我带你去医馆,不喝药喔。”
顾兮兮闻言,满脸惊喜的瞪大眼睛,欣喜的说道:“好法子!”
嘿嘿……这个法子好,每天两串糖葫芦,还不用喝药。
她在顾王府看起来是郡主,其实过得很苦逼,不能跑外面吃东西,更别说糖葫芦了。
她爹美名其名曰:郡主就应该有郡主样,每天吃这些垃圾东西,成何体统!?
再吃关禁闭,她只有偷偷溜出去的时候买来吃,现在每天两串岂能不高兴?
可是,医院多坑人啊,就像她老家的医院,假的,假的!
一定会逼迫她喝药的!
“好……”快要点头的顾兮兮清醒过来,瞬间摇头,嘿嘿一笑说道:“爽!好爽啊!可是我不答应,士可杀不可辱!我这人可是有原则的,不能为了一口吃的就不按原则走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好好好,士可杀不可辱!
夏西城气的怒瞪着眼睛,收敛怒意,继续耐着性子。
“每天两串糖葫芦,外加两个鸡腿。你答不答应?”他瞪着她,继续说道。
“鸡腿有的是,方才我才吃了。一个鸡腿就像收买我,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不答应,不答应!”
她嗤之以鼻的无视夏西城的诱惑,直接摇头。
夏西城死死咬着牙齿,愤怒的闭了闭眼睛,睁开已经变得平淡无波。
咦,有了,这女人不是喜欢吃酸甜味的东西么?
那么。
“每日两串糖葫芦,外加糖醋排骨一份,直到回到顾亚国。阿隐,你答不答应?”
哼,条件这么好,他就不信她不答应!
“阿城!你说糖醋……排骨?嘶……啧。这可是我的最爱了,阿城这个条件挺适合的。”
“阿城,这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得答应你了!”
顾兮兮的瞪大眼睛,舔着嘴唇,吞了口气,一脸动容。
顾兮兮在夏西城期待的目光中,不屑的斜视他一眼,然后拒绝了:“嘁,一份糖醋排骨就想收买我,简直痴人说梦话!”
夏西城狠狠的一瞪顾兮兮,眼底满是怒意,心头已经怒不可遏了。
该死的,今日这医馆怎么如此遥远了?
怎么还不到,一会到了,他定要让她乖乖听话的看病!
夏西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闭着眼睛,这次睁眼的间隔时间要久一点。
嘴角僵硬的扯着,说道:“每日糖葫芦两串,糖醋排骨一份,臭豆腐一串。”
...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阿城!但是我不能答应你,我们出来这么久了,我不想让他们久等。”
顾兮兮这次没有开玩笑,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漂亮眼睛望着夏西城,带着一丝请求。
她真的好讨厌喝中药,不要逼迫她好不好。
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根本没有事,就是爱睡觉,不太爱吃东西。
夏西城也有些怒了,不,应该是怒火攻心,心底很愤怒,发泄出来的怒气减少许多,不然他的怒火,平常人的顾兮兮时受不了的。
他紧皱着眉头,紧绷的薄唇不悦的扯起,把头歪向了一边,冷声讽刺: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不一直扯东扯西,我们早回去了?麻烦!”
他这句看似无意的话,却是深深的伤害了顾兮兮脆弱的小心脏。
顾兮兮冷冷甩开夏西城的手,站在原处,瞪着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过身的男子。
“好啊,怪我!一切都怪我,你没有错!真的,你没有错!”她眼底有些受伤和委屈的痕迹,眼睛有些红,带着水珠,她愣是没有哭出来,而是死死咬着嘴唇对她吼道。
说完,转身便朝着原路大步返回。
夏西城站在原处,愣愣的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满脸惊愕与伤痛。
心像是被顾兮兮撕扯出来,然后狠狠的踩了一脚,让他心力交瘁。
他,又惹兮兮伤心难过了。
他眉头紧皱,痛苦的闭了闭眼,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过了片刻,再次睁开已经是一片冷漠。
与之几人看笑话的眼睛对视,那些人一阵心惊胆战的作鸟兽散了。
夏西城神情冷漠,冷傲的头颅微微扬起,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再也没有去看多余的人。
因为他心情烦躁又沉重,他在思索,简单来说便是他在发呆。
故而会忽视无关紧要的人。
他从未与女人在一起过,就连他母亲也不过在他几岁时死去。
日后,他身边只有无痕与师父,并无任何女人。
没有人教他如何讨女人欢心,没有人教他如何才能让女人高兴。
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兮兮,他的爱太过冷硬死板,他怕兮兮不喜欢这样。
她也说过,自己只知道欺负她,惹她不高兴。
他以为她在笑便是开心了。
殊不知,他错了。
就好比方才,他说的话又宁兮兮伤心了。
那么,要如何对待兮兮呢?
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顾兮兮气冲冲的向回走,然后直接到林零七所在的马车里。
让她不解的却是林零七并未在里面。
她坐在马车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大颗大颗的泪水花落在衣衫上。
第几次了呢?
他让自己哭泣几次了呢?
如果说以前她被气哭,是她的错,是她自己作,是她活该,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阿城。
但是这次和她根本没有错,她只是不想去医馆而已啊,他为什么凶自己?
还说自己麻烦!
呵呵,自己在他眼里就是麻烦就是作吧?
能怎么办,她也痛恨自己的矫情,也不想如此的!
她明明是个现代人,家里普通的现代人,为什么会这么娇蛮,这么任性矫情呢?
...
仿佛是骨子里深刻的一般,让她摆脱不了。
她努力不惹他生气,
但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娇蛮的性子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也不想的,她不想时时流露出娇蛮任性的性格惹阿城生气。
但是每每,那种娇蛮劲儿仿佛她就是从小生活在官臣家一般,从小便是世家小姐一般。
越想越恐惧,这让她想起几月前,惩治叶子倩时,那么多人呵,有九皇叔,还有她恐惧的西门邪。
她都能傲视群雄,不怕任何人。
这要是搁在现代,顾兮兮是不敢这样的,为什么一到这里,她什么都不怕了?
大家以为她是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兮兮郡主,有如此气魄,不足为奇。
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过是冒牌兮兮郡主,只是一缕魂魄而已。
何来气魄一说?
难道……哭泣中的顾兮兮眼睛惊愕的瞪大,不敢置信的揉着眼睛。
难道是真正的兮兮郡主在作怪?
等等,她想起刚穿越过来,与阿城一起之后,月儿说到西门邪的时候,她心痛的感觉,那么明显的心痛感觉。
所以,一定是该死的前世在作怪了。
顾兮兮抱着膝盖的手臂一松,紧拳头,狠狠敲打着柔软的毯子上,嘴里骂道:
“该死的,我说前世你是傻逼吗,你爱你的西门邪,我爱我的阿城。你不能因为嫉妒,就在我身上作怪啊!我变得这么矫情,是你干的,对吧?”
顾兮兮目光阴冷的盯着自己胸口,威胁道:
“你最好不要把你的娇蛮劲儿表现出来,不然……哼哼,我就去折磨西门邪,让你疼。”
如果说,顾兮兮此时手中有一面镜子,她便能看清她的眼神多么不怒自威,多么冷傲,多么冰冷。
不是她平常的神情,
她就会知道有些事的确出错了,并不是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周围的人都不是她表面看到的那样。
如果说,顾兮兮与夏西城没有吵架,两人各退让一步。
好好去医馆看病,他们也不会颠沛流离,流离所失许多年。
有些事,每每让人想起都是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就如同西门邪,得到不想要,失去偏偏紧握。
————分割线————
林零七从酒楼出来,站在一旁,眼睛迷茫的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大,让她怎么去找?
哈,有了!
她怎么能忘记苏离教她的那一招呢?
以前在现代,有次周末和苏离去玩,两人找不着路了,她嘴里一直抱怨着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苏离只是浅笑一声,无语的揉着额头,然后指着她正在吃冰淇淋的嘴巴问道:“这是什么?”
苏离是个有着书卷气息的小少年,他们不过是十五岁。
她对他却又深深的喜欢了,那便是浅浅的爱了。
她时常这样想。
林零七向来不是撒娇的女孩,她的长相也不需要她撒娇。
她常常自嘲的对朋友说:“长得好看的叫撒娇,男生喜欢,会柔软心。像我等这样的,只会恐吓男生。”
...
林零七自然也不屑撒娇,不是矫情之人便不会矫揉造作。
甚至有时候没心没肺的有些蠢。
她嘴里吃着冰淇淋正欢,抬着头,疑惑的看着苏离,望着小少年温润如玉的脸,为之一怔。
这张脸何其的好看,让她深深喜欢许多年。
林零七手里拿着大甜筒,又咬了一口,指着自己的嘴巴说道:“这是冰淇淋啊。”
“傻孩子,这是嘴巴!”苏离咧嘴温暖一笑,无可奈何的揉着她脑袋。
他望着她嘴角的冰淇淋泡沫,莹白如玉的手指抚上她嘴角,笑意吟吟。
一向大大咧咧的林零七,她不屑撒娇,不代表不会害羞。
小少年虽然不过十五六,却已经一米七五,她不过一米五八。
她抬着头,望着他,一缕阳光洒在小少年脸上,本就温润的脸庞,被淡淡的阳光照耀得更加温暖。
而且,他眼底好像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宠溺。
宠溺吗?
当她眨巴着眼睛再去看他的眼,却清明一片。
她收敛住恍惚神色,低下头,眼底有些伤痛,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抬起眼皮,眸子充满不解,疑惑的问道:“嘴巴和找路有什么关系啊?”
小少年微微垂着头,无奈的摇头,温暖的眼神望着她的嘴角。
眼底有些浅淡的神色,再次帮她擦干净嘴角,嘴角含笑的说道:“我们可以用嘴巴问喔。怎么又吃得满嘴都是?真是个傻孩子。”
那天,他们如愿的找到回家的路。
傻孩子,你又迟到了。
傻孩子,这题不是这样做的喔。
傻孩子……傻孩子。
苏离苏离,你是深深的喜欢着我吧?
对吧,如果不是,你又怎么唯独叫我傻孩子呢?
我一直以为感动你,你看似温和恩外表,其实有颗冷硬的心吧。
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让我感动呢?
苏离苏离,你这样美好,我又怎能不回去呢?
“糖葫芦喽!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哦喽!”
林零七敛敛眉,抬起头无措的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迷茫的眨了眨眼。
“大叔,一串糖葫芦……喔,两串好了。多少钱?”她温和着脸,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浅笑着问道。
“公子请稍等,来,一共八文钱。”中年男子望着眼前的少年,有些诧异,这男子也喜欢冰糖葫芦?
想归想,他还是快速拿下两串糖葫芦,放在少年面前。
心中感慨,小公子长得真是好看,眉清目秀的,特别这双眼睛,似笑非笑水汪汪的。
看起来也礼貌有加呢。
林零七从怀里掏出铜钱数了数,拿出八个铜板,一手接过糖葫芦,一手把铜钱递给中年大叔。
她感激一笑:“谢谢大叔。”
“公子客气了,真是折煞小的了”中年大叔本就紫红的脸色更加深了,尴尬的捏着那几个铜板。
他只是不懂,都付了钱,有什么好谢的,不过可以看出公子的品行礼貌都是好的。
林零七捏着手里的糖葫芦,瞟了一眼,然后咧嘴一笑,想起什么似得,眉头一皱。
...
她眼睛有些请求的看着中年男子,凄苦又紧张的说道:“大叔,我娘子生……生病了,我初来乍到,不知道离这最近的医馆在何地?”
要快点才行,要是让顾兮兮他们久等,她会不好意思的。
她其实最担心,还是晚一点喝药,怀孕几率会增大。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所以要赶快才行。
中年大叔像是知道少年为何会在自己手里买糖葫芦一般,原来有事要打听啊。
他见少年眉宇间满是凄苦与紧张,想必家中内子病的不轻,也不打算拖沓,不过眉头微皱,无奈的说道:
“这里是镇西,酒楼客栈为多。镇东才有医馆。来公子,你直走,少年有个分岔路口,然后左转,一直走一直走,便到了。”
林零七一脸惊愕和复杂,怎么这么远?
她垂了下眼眸,抬头时已经平静下来,万分感谢地对中年大叔说道:“谢谢大叔,贱内身子有恙,不磨蹭了。先走一步,告辞。”
林零七,说完不敢多想。朝着镇东走,有些远。
再耽搁下去,就多一分危险。
她脚步冲忙的小跑着,按照卖糖葫芦的中年男子所指的医馆跑去。
管他呢,现在她是男人,不会在意世人的眼光。
这样一来,自然忽视别人的指指点点,惊讶不解了。
跑了一会,终究是到了,林零七看着药铺两只,迈腿而入。
“大夫……人呢!”她气喘吁吁,眼睛到处看了看,并未有人。
浓郁的中药味,让她柳眉倒竖。
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人出来,这让林零七大失所望的撇着嘴角,又大声的吼了两声:“有没有人!没有人我可走了!”
她边说着边打量着这间药铺。
到处都是瓶瓶罐罐的,还有小抽屉什么的,可就是不见有人,这让林零七眉头狠狠的皱起,不悦的看着空无一人的药铺。
她目光放在木柜旁边的门帘上,不知道里间是否有人呢?
她伸出手放在额头上,抚摸着白皙饱满的额头,小脸上满是不耐烦,漂亮的眼睛染上愤怒,阴沉的大吼道:
“有没有人啊!再不出来我拿东西了啊!”
真是讨厌,赶时间的时候偏偏遇见拖沓的人了,这让她最难受了。
她生平特别讨厌等人,自然也不会让人等她。
“不出来,本公子可走了啊!”林零七真想自己把药拿走,但是她什么都不懂,根本办不到?
不过这家没有人,她打算换一家,换一家医馆拿药。
她可没有这么多耐性等待!
就再林零七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
药童模样的人掀开门帘,从里间出来,对要离开的林零七说道:“来了……公子请留步,公子诊脉呢还是拿药呢?”
年轻药童疑惑的打量着手里两串糖葫芦的公子,满脸狐疑。
“我还以为没人呢,这大白天躲在里面做什么?”林零七咧着嘴角,满是嘲讽之意,见药童脸上有些尴尬,打算道歉的样子,也不打算深究。
浪费时间发脾气,还不如早点拿药回去。
...
林零七挥挥手,示意别说些有的没的,做正事要紧,紧抿红唇,不耐烦的说道:“停停停,快别说了,在下内子身子虚弱,大夫说过不宜受孕。给在下来一副避免受孕的药物,女子饮用。”
她话已经说得如此明显了,她不信这人会不懂。
她说完,不能药童说话,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放在柜子上,说道:
“麻烦小二快点,这银子便是你的了。我只在意时间,能不能快点。”
“噢?好的,好的!”那药童财迷心窍的把银子拿起来在嘴里咬了一口,这才放进怀里。
点头对林零七说道,然后去配制药物了。
转身之后,殷勤的脸一沉,眼底满是阴毒。
气死他了,什么叫小二,真不懂事的人!
林零七如愿的从医馆拿回自己想要的避孕药物,转身朝着几人停歇的地方返回。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从药铺里走出来一位冷峻公子,手里提着一包药物,男子脸色阴沉难看,紧抿的薄唇死死用力,眼底有一抹心伤,旋即又什么都没有了。
“顾隐,顾隐!快点出来,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当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的林零七,站在顾兮兮与夏西城所在的马车面前,惊呼时。
夏西城拉开车门,阴鸷的目光仿佛能撕裂林零七的身子,他嘴角一抹冷盘弧度,瞪了一眼吓得脸色不对的女人,说道:“阿隐没有在这里,在你马车里。你要替我好生照顾她,她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那你是问!”
林零七感受到冷冽的气息扑向自己,她抖了下身子,不敢去看夏西城的眼睛,见周围没有人。
松了一口气,自然也不示弱的说道:“夏西城你放心好了,顾兮兮是我朋友,我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哼,这什么态度,她就算再不好,也不会伤害自己朋友的!
“希望林零七要说到做到啊!不然到时候你无痕可救不了你。”夏西城复杂的眼眸睥睨着林零七,站在高处,高高在上!
他真是该死,又惹兮兮不快了,当他跟着回来,却不见她身影时。
内心深处也知道她的去处一般,他走到最后一辆马车里,推开车门,果然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
女子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巴狠狠的撇着,抱着自己膝盖,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想伸出手去抱抱她。
夏西城自然也这样做了,两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伸在空中,打算去楼主她,好好爱抚一番,却被她面无表情的躲开了。
面无表情,这实在是伤了他孤傲的自尊心,真想一怒之下的甩袖离去。
偏偏理智战胜怒气,他在冷着小脸的女人旁边坐下。
抿了抿薄唇,温柔怜爱疼惜的眸子注视着她的眼睛,她却垂下头,不去看他的眼,他苦涩的轻呼一声:“兮兮……”
顾兮兮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眼看滚烫的泪水便要滑落下来,她惊慌失措的伸着手掌,捂着小脸,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在手心里。
...
委屈,心头的委屈越来越浓烈,让她小脸惨白,娇小的身子轻轻颤抖。
她也不想的,有时候真的不想如此矫情!
她是个现代人,何时这样矫情过?
但是爱情让她矫情,感觉不堪一击一般,他几句话都能让自己难过,委屈的大哭起来。
望着飕飕发抖,捂着小脸哭的悲痛欲绝的人儿,夏西城心头一阵无力感,带着深深的疼痛。
他两只手臂环绕着她娇小的身子,把她脑袋放在自己胸口,紧紧搂着她,紧皱着眉头,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心疼悲伤,他嘶哑着声音说道:
“对不起……兮兮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惹你生气,阿城是混蛋,阿城是西城气。阿城是二百五,兮兮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能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挣扎与抵抗,这是兮兮失忆来第一次如此对他。
夏西城闭了闭眼睛,在眼睛即将闭上时,那里的痛意与心伤那么深刻,刻骨,再也无法遗忘。
真是切肤之痛呵!
他轻叹一声,带着浅淡的悲凉之意。
“你放开我,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呜呜……你每次都惹我生气和哭泣。”顾兮兮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着,听到他在自己耳边那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挣扎的动作一僵。
那么疼痛的叹息声,怎会是她爱之人发出来的呢?
带着不可磨灭的伤痕叹息着,阿城……阿城他,他也收到伤害了吧?
她其实无形中也在阿城心口捅了一刀,对吗?
对吗,她这样问自己。
对吧,不然阿城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凄凉无比,满脸悲怅。
他们各自拿着一把刀,都在无形的伤害对方。
“兮兮……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只要……”只要你不离我而去。
夏西城嘴角含着一抹苦笑,紧紧搂着她娇小的身子,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的沉默,睁开凄楚的眼睛看着她的脑袋。
她一直把脸埋在她胸口,哭泣的泪水滚烫如同一把刀子,的狠狠刺在他胸口。
顾兮兮抬起脑袋,哭的红肿的眼睛在他脸上看着,望着他苍白悲凉的神情,心中一痛,看吧,她说过,她也伤害了阿城。
“阿城,有时候我也痛恨自己的矫情,你知道吗?我至始至终都好像在折磨对我好的人,你是如此,一直都是你。我一直都在折磨着你。”
顾兮兮流着眼泪,苦笑,望着他哀伤的神情苦笑,泪流满脸。
她在他怀里挣扎的手,变成紧紧搂住他的腰身,有些贪婪的吸了口气,嗅着他身上独特的香味。
“我明明不是这样刁蛮任性的人,但是仗着你爱我,便为非作歹了。我一次又一次的任性矫情,让你受伤。我不过是仗着你爱我而已,我有什么好得意?!”
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觉提一般滑落在两人身上。
夏西城摇头,修长如玉的手指帮她擦拭着滚烫的泪水,满脸怜惜:“兮兮,你又为何要痛恨自己呢?我从未痛恨过你的性格,因为你的性格我才会爱你啊。”
...
“傻女人,我何时嫌弃痛恨过你的性格?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顾兮兮,”夏西城紧紧搂着她,轻声低喃,他冰冷的大手抚上她脑袋。
他又叹息一声,无言中又带着深刻的痛意。
顾兮兮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埋在他怀里,心里也悲叹一声,是啊,阿城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之间没有第三者,没有坏女人,没有其他男人。
我们却是累了。
你这么好,我们为什么要吵架,为什么要累呢?
他还在继续,声音浅浅淡淡的说着:“我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瓜葛,遇上你之后,我却逃不开了。我却不知道如何爱你,我认为对你好的,你恰好不需要。”
他深呼吸一口气,控制住眼里的水雾,咧嘴自嘲一笑:“我居然忘记,太过紧握,便是自伤。我做了自己以为对你好的事,却是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罢了。你不需要,你心中在抵抗。”
“不是不需要,阿城,我从未这样想过,我只是恨自己矫情罢了。我明明知道你让我去医馆看病,是为我好。但我叛逆的认为你在命令我,不给我伤害你便自作主张。可是你明明是为我好啊,我为什么还要也样想呢?”顾兮兮摇着头,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泪水还在滑落。
疼,心中疼,她哪里不需要阿城的关心?
只是她爱矫情,爱作,明明知道阿城所作所为都是为自己好,她偏偏要推开。
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然后慢慢累积,他以为她不喜欢他的关心。
“不哭,不哭。兮兮,你无需道歉自责。我给你的都是我喜欢的,但是忘了你的爱好。是我太过于霸道,让你喘不过气了。对不起……”他颤抖着手指擦干她的眼泪,却又是一波一波的滚烫滑在手心。
让他身心俱裂,疼得脸色惨白。
方才回来的路上,他想过了,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太过于霸道。
他喜欢的都强迫她接受,偏偏事与愿违,把她吓住了。
没有增进两人的关系,反而伤了她的心。
顾兮兮吸吸鼻子,摇头叹息,这声叹息何尝不是悲凉无奈,她把额头与他额头相对,看着他以往璀璨眼眸,如今暗淡沉痛,心也跟着一阵疼痛。
她看着他的眼睛,悲凉苦笑:“阿城,我只是难过……难过我们明明相爱,偏偏又要互相伤害。”
她倒是发现问题所在了,自己的幼稚,自己的刁蛮任性和作。
让阿城受伤。
阿城却认识他霸道,让自己难过受伤。
阿城你看,我们多傻,明明爱对方如命,偏偏又互相伤害。
好在,好在你没有背叛我,我也没有背叛你,我们都有机会改正错误,不是吗?
“兮兮乖,以后我再也不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了。我们不要互相伤害了,好吗?我们好好生活,待你我回到顾亚国,便成亲好吗?我会学着慢慢的来爱你。”夏西城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看着她因为哭过更加明亮的眼睛。
...
“阿城,你放心好了,你招惹了我,我便不会松开你的手了。方才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并未出现其他女人,其他男人。我们又是如此相爱,为何会这样呢,我为什么要让你离开呢?”顾兮兮抬起手臂,抚摸这他的脸,自己爱惨了的一张脸,安慰着他,也安慰自己自己。
两人都是如此相爱,分开吗,她是不会愿意的!
她另一只手握着他修长冰冷的手,两人咧嘴一笑。
“我好不容易握着你的手,我也绝不会松开你的手,绝不!”夏西城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水汪汪的瞳孔照印着她,他也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
兮兮,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我自己。
呵,真好,我知道你爱我,真好。
她的呼出的气息被他吸进鼻子,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下移,红唇如珠的嘴唇,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阿城……”嘴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轻声细语,小脸蛋染上淡淡的红晕,狭长如蒲扇一般的长睫扑闪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见她闭上了眼,眉宇间染上淡淡的笑意,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笑意。
他搂着她的腰肢轻轻浅尝,她搂着他的脖子,羞涩变为热烈的回应。
过了许久,他松开她,两人重重的喘息着,然后对视,一起咧嘴而笑。
“呵……”他咧嘴浅笑,眼底的温柔尽显,两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嘿嘿……”她红着小脸,抓着脑袋,憨笑着。
显然他不满足于此,他想得到更多,眼睛似醉非醉的望着她的小脸,充满了情/欲。
两人嘴唇晶莹剔透,挂着亮晶晶的水渍,他吞了下唾液,他再次吻上她殷红的嘴唇。
这次不再是温柔的浅尝,而是霸道的掠夺。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瞪大眼睛望着他,不敢置信阿城会这样霸道一般,
却只有唇上轻轻的疼痛,一缕不满的目光向她投来。
她抬起眼皮,看着他满是警告的眼睛,他恶狠狠的瞪着她,警告她闭上眼睛。
她嘟着红唇,浅笑的闭上了眼睛。
他慢慢吻着她,时而温柔浅尝,时而霸道掠夺。
他不满足就这样,身体上**让他也不想就这样,他搂着她腰肢的手慢慢,袭上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抚/摸,轻轻揉捏。
顾兮兮闭着眼睛,回着他的爱意,却突然觉得胸口一热,一阵酥麻感袭上心头。
这是……
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这个该死的下流胚子!
她吓得大惊失色,睁开眼睛瞪着闭着眼睛的男人,伸出手要推开他,气死她了。
她还在生气呢,他就这样!
他常年习武,柔弱的顾兮兮哪里是他对手?
夏西城眼睛警告她闭上眼睛,手掌几碰,几扯。
她上身便只着白色裹胸布了,身体上寒冷,让她差点气晕。
她从他嘴唇上离开,喘息着,高耸的胸部起伏不定。
她瞪着他,二百五西城,居然敢在别人地盘,对她做这种事。
这真是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男人?为什么这么……这么主动?
...
她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警告:“夏西城你个色狼,这里是林零七和无痕的马车,你真是个二……”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猴急的夏西城打断,他把毯子上的衣衫给她三下五除二的穿上,嘴里焦急的说道:“兮兮,走。回我们马车里。”
他拉着她的手,就要下马车。
眼底满是恼怒。
心想,真是倒霉,怎么跑无痕马车了!
要是在自己马车里就好了,就不用忍受这么久了。
“慢着!夏西城,你别忘了我们还在冷战,你这么快就想碰我,没门!”顾兮兮甩开夏西城的手,冷着小脸,不去看他渐渐变黑的俊容。
顾兮兮对这方便向来都比较冷淡,向来都是他找她。
在紧闭的房子里还差不多,她可以考虑给他,让她和阿城在马车里,她是做不到的。
“你……!顾兮兮,你个蠢女人!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夏西城闻言痛苦的紧皱着眉头,满脸恼怒,咬牙切齿的瞪着顾兮兮得意洋洋的小脸。
好,很好!
这笔账他记着了,至于何时和她清算,他还没想好。
“兮兮,我好难受,好疼……帮帮我,兮兮。”心底愤怒的想着,面上却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顾兮兮,讨好的说道。
桃花眼生来就是水汪汪的,迷离中带着妩媚,他深知眼前的女人最爱他一双眼,故而计谋浮上心头。
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生得又是俊美之人,一双美眸中带着无尽的委屈可怜,眉宇之间浮上淡淡的凄苦与哀伤的望着顾兮兮。
让顾兮兮看得心头大为心疼,眼底浮上怜惜之意,她冷哼一声,撇开了头不去看他,温柔的说道:“阿城,城儿,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是有原则的人吧?美食都不能奈我何,更何况美男计!?”
她说完,还伸出手在他面前惋惜挥了挥,小脸朝着其他地方。
一副我不看你,你能拿我怎的?模样。
虽然眼前的人太过可怜,让她都想抱在怀里怜爱一番的冲动。
但是她深知眼前的人,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他是豺狼,是大灰狼!
她决计要小心他,免得被他的美男计诱惑了!
着了那么多次的道,她要是还不知道眼前男人的城府深沉的话,她就是蠢货!
噗——
夏西城内心吐血,现在的顾兮兮怎么这么了解他了?
有些颓废和挫败,失败啊失败!
“兮兮,我们好久没有过了……”他还不放弃,继续小声诱惑,拿着无辜可怜的眼睛看着顾兮兮。
还伸出爪子扯了扯她的衣服,嘴唇嘟得老高,美眸含泪的望着顾兮兮。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也是自己这样得到的。
以前对她有用,他不信现在没有用了。
顾兮兮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夏西城满是哀伤的脸,又转开了头,就是不去看他:“阿城……我们先冷静冷静,我们都需要冷静,这几天我便和林零七在一辆马车里好了。”她沉思片刻说道,
...
她说完,甩开他的手,冷着小脸,毫无动容之色。
“好好好,顾兮兮你好样的!”夏西城怒急攻心,连说好几个好,气得睁着眼睛,瞪着顾兮兮。
他又不死心的说道:“你好样的女人,我这么难受,疼得这么厉害,你不管不顾还冷淡我。”
冷静,冷静,她倒是说得简单,难受死了。
顾兮兮不理会他的抱怨,轻扯嘴唇,嘟着红唇,不屑的说道:“装,夏西城,你接着装!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二百五。夏公子请吧,别让我给你踹下去了。”
“哼,顾兮兮倒是看得透彻啊。”夏西城看着顾兮兮的小脸冷眼微眯,毫不在意的扯唇说道。
他从来不会否认自己的心计,不过那又如何,他凭借运筹帷幄得到了他想要的。
顾兮兮不理会夏西城阴冷恼怒的脸,她乐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得意,笑着挑眉直视他阴鸷的眼眸,说道:“我自然是看得透彻,不然方才我又被你诱惑了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发什么主意啊,阿城?”
“你……哼!”夏西城指着顾兮兮,气得猛闭着眼睛,以免发怒。
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还是受自己女人的气,心头大怒。
偏偏这个女人是他的深爱的女人,不能拿她怎么办。
真是怒火无处发泄,他给她记着,恩,这些账他迟早给她算。
“阿城,等等。”
他愤怒的就要转身下马,却被顾兮兮一把抓住手腕。
他疑惑的转过阴沉沉的脸,心底寻思,莫非这女人又愿意了?
思及此,他心中一喜,听她语气好像是服软了诶。
哼,算她还有良心,知道为夫忍得难受,他想。
对顾兮兮却傲慢的抬着脑袋,轻扯着嘴角,一脸轻蔑不屑的说道:“你想干嘛?告诉你喔顾兮兮,现在你想本公子不想了。我要离开了。”
哼,他不信她舍得放开自己!
“我一直不想干。我还说我相公难受,我可以忍受一下的。现在既然阿城都说不想了,我也不能勉强阿城才是。那就再见~!”顾兮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松开夏西城的手腕,得意的挑眉。
说道后面,已经满脸的可惜了。
“→_→”夏西城眼皮猛的跳了一下,无力的揉着额头,心头满是挫败感。
失败啊失败,妄他夏西城自信狂野,何时受过这样的憋屈?
这算不算是报应呢?
他心机深沉,经常算计他人,然后老天爷就派来一个顾兮兮,一个伶牙俐齿,毒舌的顾兮兮来惩治他。
他气得不打算机会顾兮兮,而是跳下马车,一身不染铅尘的雪白袍子,宛如嫡仙。
看着夏西城跳下马车,她坐了起来,蹲在车门边,看着走了几步的男子,问道:
“阿城……我其实想问你,方才你为什么一直说两串糖葫芦呢?”
夏西城闻言,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目光隐晦不明的看着顾兮兮,咧着嘴唇,宛如孩童一般纯真:“吃多了,我怕你长虫牙。”
...
顾兮兮惊讶的瞪大眼睛,眼睛里满是感动,两只手挡住长大的嘴巴。
“阿城……”她轻声低喃,眼睛有些泛红,因为感动。
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件事,却让她想哭泣,似欣慰,又好似欢喜。
“你别哭,我只想让你笑,要是知道你会感动哭,我便不做了。不管是伤心的眼泪,还是感动的眼泪,我都不想看到它们从你眼睛里流出来。知道吗?”夏西城嘴角含笑单纯美好,眉眼之中尽是愉悦,哪里还有方才的恼怒。
兮兮,以前我不知道如何来爱你,但是现在开始我会学着来爱你。
他说完,对她始终保持着真诚笑容,才转过身远去了。
吃多了,我怕你长虫牙。
阿城在改变,在细节上面做了改变。
顾兮兮坐在马车里,抱着手臂,用瘦撑着脑袋,嘴角含笑,眉宇之间尽是满足。
想起阿城说的话,顾兮兮便高兴,会不由自主的傻笑。
“哟,顾兮兮怎么笑得这样邪恶龌鹾呢?”林零七拉开马车门,便见着顾兮兮坐在那傻笑,不由挑眉,讽刺出声。
不用顾兮兮说,她都知道是谁让顾兮兮笑得如此开心的。
除了夏西城,还能有谁?
这便是深深的爱了吧,如果苏离在她身边就好了。
她想,
她已经看清楚他的心,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如果苏离在,她一定会顾兮兮这样开心的。
林零七的玩笑话,让顾兮兮清醒过来,心情愉悦,自然看谁都顺眼了,她上前拉着林零七说道“咦,林零七你回来啦?快上来呀,站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眼睛却不小心瞟到林零七手中的东西,手里拿着两串冰糖葫芦,还有用纸包扎着的药物。
顾兮兮看清林零七手里的东西时,惊喜的叫道:“哇,还有两串糖葫芦诶。两串……两……呵。”
说着,她握住林零七的手,变成了糖葫芦,而且两串都拿在手里。
然后不管林零七,径直返回,然后坐在马车里,看着糖葫芦傻笑。
每天两串糖葫芦。
吃多了,我怕你长虫牙。
这下林零七不依了,“没良心的坏女人,”
她没好气爬上马车,瞪着坐在马车里,拿着糖葫芦傻笑的顾兮兮。
然后伸出手,抢了一串糖葫芦在手里,对着顾兮兮得意的挑眉,
“诶,顾兮兮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我买两串糖葫芦,你一串,我一串。你倒好拉都不拉我一把,我是病人诶,还把糖葫芦都抢了。”
她边碎碎念,边撕开保护糖葫芦的油纸,吃了一颗,脸上是对顾兮兮毫不掩饰的鄙视。
林零七夸张的嚼着糖葫芦,却是一脸痛苦,把头伸出窗户外,大吐特吐:“啊……唔……呸呸呸!”
顾兮兮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今天心情好,不和林零七计较了。
把手里的糖葫芦油纸去掉,吃了一颗糖葫芦,恩,真好吃,酸酸甜甜的。
林零七吐够了,把脑袋伸进来,皱着眉头,瞪着顾兮兮,大惊失色的叫道:“顾兮兮,你……!”
...
顾兮兮掀掀眉,不以为然的把嘴里的山楂核吐在油纸里包住。
真好吃,她好久没有吃糖葫芦了,想念这个味道。
又含了一颗糖葫芦在嘴里,疑惑不解的看着林零七,口齿不清的问道:“我……?我怎么了?”
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脸脏了?
被阿城脱掉的衣服没有穿好?
应该不可能啊,要真是这样,阿城早就嘲笑她了。
林零七在顾兮兮边上坐下,她在右边,顾兮兮在左边。
林零七歪着头,打量着一脸明媚笑容的顾兮兮,手中的糖葫芦紧了紧,却吃了一颗再也吃不下了。
而顾兮兮却吃得异常欢乐,她说道:“顾兮兮这个糖葫芦好难吃的,又酸又涩,你怎么咽下去的?”
“啊?你的很难吃啊?”顾兮兮吐了山楂核,抬起头。
满脸惊愕的看着林零七手里只吃了一颗的糖葫芦,便被可怜兮兮的拿在手里的糖葫芦串。
这种糖葫芦与现代比起来,简直是业界良心,虽然没我各式各样的草莓、火龙果之类的水果。
但人家一串就十颗糖葫芦,而且没有添加剂没有防腐剂?
酸酸甜甜我的快乐,就是糖葫芦,哈哈~
所以说林零七手里还有九颗糖葫芦,偏偏第一颗她还吐了。
顾兮兮又含了一颗糖葫芦,摇着头,满脸享受的说道:“我不觉得难吃啊,很甜的嘛,我就喜欢这种酸甜味啦。”
“你的真的很好吃?”林零七不信邪,她瞪着已经吃了三颗糖葫芦的顾兮兮,她脸上的神情也不像是装的。
莫非,她自己倒霉拿了过夜的糖葫芦,而顾兮兮拿的是今天现做的?
“当然啦,我的很好吃。”顾兮兮又含了一颗糖葫芦,得意的对着林零七挑眉。
顾兮兮却见林零七望着自己手里仅剩六颗的糖葫芦,下意识的就把糖葫芦串放在一旁,不让她看见。
见林零七毫不掩饰的贪吃神色,顾兮兮警告的说道:“你少打我糖葫芦的主意哦,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哼,看她一副贪吃模样,就知道想吃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她得看好了。
见顾兮兮的表情,还有护食的样子,林零七深信顾兮兮的就是今天现做的,比自己的好吃。
她眨巴着眼睛望着顾兮兮又吃了一颗糖葫芦,然后把剩下的藏在一旁,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其实也没多诱人,就是顾兮兮吃起来好香的样子哦,好想吃。
“兮兮……”林零七把看冰糖葫芦的目光转向顾兮兮小脸上。
“叫顾兮兮,别为了一口吃的,折断了腰,少套近乎。”顾兮兮又吃了一颗糖葫芦,林零七只叫了她一声,还没有说话便被她一脸鄙视的打断。
“顾兮兮……你在吃什么啊?”林零七望着顾兮兮手里只有五颗糖葫芦串,撇着嘴角,明知故问道。
“人生果啊~”顾兮兮继续吐山楂核,继续吃一颗糖葫芦,不以为然的掀掀眉。
“好你个顾兮兮,没良心的,我给你买的糖葫芦,你还告诉我是人生果。”林零七瞪着顾兮兮,气红咯小脸。
...
什么叫人生果,顾兮兮以为她瞎啊,林零七一副你不给我吃,我便抢的样子。
“呵……林零七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个场景很眼熟啊?自己活该,又不是我逼迫你选择的。”顾兮兮扯唇一笑,吐出了山楂核,又吃了一颗糖葫芦,满是嘲讽掀掀眉。
话这样说,顾兮兮不情不愿的把糖葫芦递给了林零七,努努嘴说道:“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给你吃一颗吧。”
“哈哈,还是顾兮兮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林零七眼睛的注意力全部在,顾兮兮放在她面前的糖葫芦上,嘴角咧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浮出来。
顾兮兮哪里会不了解林零七的性格,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嗤之以鼻说道:“快别说些虚的了,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收回了。”
顾兮兮说完作势就要收回,不理会林零七。
“我要,我当然要了。”林零七一脸紧张,瞪着眼睛说完,才接过顾兮兮手里的糖葫芦串。
林零七在顾兮兮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样子中,洋洋得意的低下了头,含了一颗糖葫芦。
然后叫嚼了两下,瞪大眼睛看着顾兮兮的。
“怎么样?好吃吧!”顾兮兮小脸得意的挑眉,瞪着林零七手里少的那串糖葫芦,嚷嚷着抢了过来:“还给我,吃了我一颗,你还拿着,我就知道你想独吞。你瞧你这幅样子,完全是猪八戒为了吃人生果,故意讨好孙悟空!”
顾兮兮边嚷嚷着边低下头吃最后的糖葫芦,并未发现林零七脸上的变化。
“顾兮兮!你阴我……啊呸……呸呸呸,真他妈难吃,又苦又涩。”林零七嚼了两下,一直装在嘴里,嘴里又酸又涩让她想哭。
她眼里满是怒火的瞪着顾兮兮,偏偏顾兮兮并未理她,而是碎碎念的说自己不是。
林零七一怒之下便想反驳顾兮兮,偏偏一张嘴口齿不清起来。
说话间又不小心嚼了两下,整颗糖葫芦被她嚼得支离破碎,酸涩味道更加浓烈。
嘴里的酸涩味让林零七颤抖了下脑袋,这下哪里能忍,吧脑袋伸出窗户,又吐了。
顾兮兮眉头猛的皱起,一阵怒意涌上心头,有些恼怒,眼睛阴沉的瞪着林零七,嘴里冷声骂道:“林零七,我阴你大爷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刚才到现在,我阴了你什么?谁让你吃我糖葫芦,还要吐的?”
气死她了,自己都不够吃,给她吃了,还要浪费,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要不是看林零七可怜兮兮的样子,哪里会给她吃!
林零七偏偏倒好,乱发脾气,还怪罪自己阴她。
哼,简直了,她才没这个烂心思拿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害人。
“顾兮兮你这串糖葫芦太难吃了,和我手里这串没什么两样!为了害我,你居然装作很好吃的样子。你不是阴我,谁阴我?!”林零七一副心碎的模样瞪着顾兮兮,由于生气重重的喘着气。
林零七右手握着那串,只吃了一颗的糖葫芦串,在顾兮兮面前挥了挥。
...
这顾兮兮太没有良心了,自己买的糖葫芦给她,她倒好还要装作很好吃的样子,让自己再吃。
不过这顾兮兮定力也太好了,为了坑人阴人,那么难吃的东西都能吃下去。
还能装作很享受的模样,让自己误以为真的很好吃。
林零七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坏家伙顾兮兮太可怕,就像那夏西城一般,内心深不可测啊!
想必要是乱得罪这样的人,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吧,她想。
“什么?!你说我为了阴你装作很好吃的样子?你滚犊子吧,我才没有装,本来就很好吃。”顾兮兮闻言咀嚼糖葫芦的动作一顿,大吼了一声,嘴里的糖葫芦渣子喷了些出来,喷在了林零七脸上。
“顾兮兮,你太过分了!”林零七伸出衣袖在脸上擦拭着,愤怒的瞪着顾兮兮,她大声尖叫,几滴口水向顾兮兮脸上飞去。
故意的,顾兮兮绝对故意的!
她阴自己不成,现在改变战术了,天啊,世上怎么有这样脸皮厚凶残的人?
顾兮兮没有机会林零七要杀人的目光,而是低下了头,躲过了林零七的口水炸弹。
“你说我们的糖葫芦味道没什么两样?意思是一样了?”这才抬起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从林零七手里抢过糖葫芦,低头仔细观察起来。
林零七见顾兮兮观察的仔细,嘴角扬起一抹奸诈的笑容,这两串糖葫芦虽然味道没什么两样。
但是自己这串的确要难吃些,又酸又涩,许是第一次吃没有免疫,那酸爽……啧啧啧。
有了免疫,再吃顾兮兮那串糖葫芦,她还是觉得酸涩得无法忍受,但没那么难受了。
见顾兮兮一副贪心的样子,不就是听她说味道一样,想吃么?
哼,既然她阴自己,自己也要阴一次顾兮兮才好,她决定不告诉顾兮兮乐!
“这样子看起来也不像坏掉了的样子,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一样。”顾兮兮低着头看着手中糖葫芦,自言自语的说道。
林零七想到如此,心里阴险的笑了起来,扬起一抹纯真无害的笑容附和着说:“可不是一样么,我这个人一般比较爱吃甜食。偶尔吃一下酸食,都不是这样酸的。这次是实在无法忍受,才会觉得是坏掉的。你喜欢吃酸食你可以尝尝,应该能接受。”
顾兮兮低垂着脑袋,又是垂着眉眼观察手里的糖葫芦,小脸挂在阴影里,嘴角一抹阴冷的笑容。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林零七打得什么主意,不就是想骗自己吃她觉得难吃的糖葫芦么?
看在她是自己好朋友的份上,那她便如她所愿好了。
顾兮兮抬起头,对林零七笑了起来,隐晦又深沉的笑着,
林零七被顾兮兮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身体一阵不自在,干笑着转开头,不去看顾兮兮的笑。
顾兮兮见她转开了头,这才收敛笑容,然后不置可否点头,说道:“林零七说得还是有点道理,我尝尝好了,如你所愿的尝尝罢。”
...
说完低头含住一颗糖葫芦,慢慢嚼了起来,林零七殷勤期待的目光看着顾兮兮。
顾兮兮在林零七脸色怪异中,扬扬眉,咀嚼了几下顿时小脸一喜。
林零七个傻子,这么好吃的糖葫芦都不会欣赏,说什么难吃。
她继续嚼着“咔擦”几声,把糖葫芦外面那一层糖嚼碎。
在林零七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吞了山楂肉,吐出山楂核。
顾兮兮喜形于色,娇笑起来:“林零七我觉得这个很好吃啊,和我的糖葫芦味道一样嘛,酸甜可口。你也太没欣赏能力了,好吃的东西你觉得难吃,反正我觉得好吃。还好你没有扔掉,我要了哦。”
林零七仔细瞧着顾兮兮脸上的笑容,见她瞳孔透澈,望眼欲穿,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脸上的笑容也是单纯的不带一丝矫揉造作。
人的眼睛为什么能这样透澈清明呢,有没有心机一眼便能看清楚。
就是这样的顾兮兮,让林零七觉得自己是个大坏蛋,自惭形秽。
顾兮兮想必是真的觉得好吃吧,她偏偏要认为是在坑自己。
明明顾兮兮单纯的认为真好吃,她要说骗自己,哎,怎么这么多疑呢?
她脸色有些尴尬,不敢去看顾兮兮脸上纯真的笑容,别开眼帘,小声问道:
“你……顾兮兮你是不是怪物?真的真的很难吃,我绝对没有骗你,你怎么吃的下去?”
顾兮兮浅笑一声,摇着头否认林零七的话,温声说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是怪物呢,这样就可以天下无敌啦!林零七你都说过,你不喜欢吃酸食,突然吃,的确会觉得难受啊。”
林零七这人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听对方说话,顾兮兮说话的时候,她也收回目光,看着顾兮兮。
顾兮兮嘴角的笑容,又是那种单纯美好的,让她有些无地自容,她摇头,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那是骗你的,我也喜欢吃酸食,不然我为什么买自己吃的糖葫芦?我挣钱也很辛苦的好不好。每天受苦受累,还要受雪无痕的欺压,其实我也喜欢吃酸的东西。但是……这个我觉得的确很难吃。”
她当时,一方便为了打探医馆方向才花的钱,一方便也是比较喜欢吃酸甜的东西,才会买糖葫芦。
只是这糖葫芦也太酸太涩了,让她忍受不了。
顾兮兮仔细打量着林零七的脸,在她说无痕的时候,更是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想看出林零七对无痕有没意思。
她失望的垂下了眼帘,林零七看起来很讨厌无痕,哎,该如何是好?
她希望无痕幸福,但是这个幸福必定不是自己给的。
她只能许阿城,旁人无能为力。
忘记一个人,时间和新欢,她希望无痕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再说无痕和林零七看起来超级配的,一个高大威武帅气逼人,温文儒雅,一个娇小柔弱甜美。
很配,不是么。
“咯噔——”
看着低垂着脑袋发呆的顾兮兮,林零七一阵紧张,心头猛的跳了起来。
...
林零七伸出手拍拍顾兮兮的肩膀,满是担忧的说道:“顾兮兮……你怎么了?干嘛发呆,莫不是吃多了坏掉的糖葫芦肚子不舒服?”
顾兮兮抬起眼帘,对着林零七安抚一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没事。各人喜爱不同吧,就像有人喜欢喝咖啡,有人不喜欢。有人喜欢喝苦咖啡,有人喜欢喝牛奶咖啡。估计我俩就是喜欢酸食味,我喜欢更加酸的,而你喜欢浅浅的酸吧。”
心头叹息一声,哎,林零七看起来对无痕没有意思啊。
看来时间与新欢,无痕只能选择前者了。
林零七歪着脑袋思索一会,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有些人喜欢重口味,有些人喜欢清淡的。”
她又大方的把自己那一串糖葫芦给了顾兮兮:“既然如此我的也给你吃好了,这次的味道也太重了,我欣赏不来。”
“谢谢林零七,还蛮耿直的嘛。”顾兮兮也不推辞,欢欢喜喜的把糖葫芦收下了,然后开始吃起来,小脸堆满满足的笑容。
林零七无奈摇头,一串被吃过的糖葫芦都能这样高兴,顾兮兮还真是还她刮目相看。
林零七的目光从顾兮兮脸上移开,皱着眉头小脸上有些焦急,看着一旁的药发呆。
哎,一直在马车里怎样才能把中药熬好呢?
顾兮兮吃完糖葫芦,抬起头便看着林零七看着一边发呆,她好奇的把脑袋伸了过去,满脸惊讶的问道:“嘿,林零七你看的什么呀,我看你拿着,包得好好的。”
还包成四四方方的,仔细一闻,还有股淡淡的药香味,这是……中药?
林零七为什么喝中药?
顾兮兮敛敛眉,把狐疑收敛住。
转开头,没有再去看,从自己一旁拿着水囊,然后把头伸出开始清洗手里的黏物。
小脸气冲冲满是不耐烦,哼,糖葫芦好吃是好吃,每次吃完嘴边都脏得要命,又黏,手里也是。
和吃棉花糖性质是一样的,吃得到处黏黏的,很不舒服。
被问药物是什么的林零七,满脸惊愕和不自然。
她没有想到顾兮兮会问这药是什么。
顾兮兮清澈见底毫无心计的眼眸,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雪无痕发生了什么破事,就算这个人是她好朋友顾兮兮,她也不想。
她对雪无痕说过,都不要再提,只字不提,当没有发生过。
她拒绝雪无痕的负责,也就拒绝承认这些人,雪无痕不能拿出来说,她自然不会拿出来说。
可面对顾兮兮纯真的笑容时,要撒谎是何其的困难,心理承受力要何其的强大?
她不想骗顾兮兮,心头会有罪恶感。
就在林零七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单纯的小脸时,顾兮兮转开了头去,她松了口气。
顾兮兮又倒出一些水把脸洗干净,不那么粘糊糊的。
又把油纸包住的山楂核扔掉,才把脑袋缩了回来,转过头,便看着神色怪异的林零七,她挑挑眉,没有说什么。
...
顾兮兮把水囊放好,在衣袖上把水擦拭了,见林零七还在发呆。
眉头好奇的一挑,不动声色的敛敛眉,开始思索起来。
这林零七好奇怪,干嘛一直发呆,注意力一点都不集中。
昨日夜晚在雪府,好像听到一点关于无痕和林零七传闻,什么林零七是女的,还脱了衣服勾引无痕什么的。
当时她听了自然不相信,林零七烦是烦了点,但绝对不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林零七那么想回到现代,干嘛要去勾引自己不喜欢的人呢?
她呲之以鼻,也不多问,更不怀疑。
顾兮兮抬起眼帘,看着林零七,惊愕的瞪大眼睛,这林零七也太会发呆了吧。
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抬眼,睫毛和眼皮挡住了她的眼睛。
如果不是睫毛在动,顾兮兮会以为她睡着了。
忍无可忍的顾兮兮,抬起手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诶,林零七别发呆了,你还没有告诉我,那药是做什么的呢?”
“啊,什么?”林零七抬起眼帘,有些惊恐不安的叫道,见是顾兮兮松了口气,不满的瞪着她,大声嚷嚷道:“顾兮兮你吓死我了,能不能别打扰我思考问题。”
这顾兮兮吓死她了,她还在想,便被她打断,能不害怕?
该如何告诉顾兮兮这药是什么呢?
又该如何熬药呢?
林零七心头满是纠结,然后被顾兮兮惊讶的声音打断了。
真讨厌,她最讨厌自己在想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断思路了。
林零七迁怒的神情让顾兮兮一愣,赶紧收回搭在林零七肩膀的手,委屈的垂下眼眸,嘟着红唇,扯着自己的袖口说道:“我一个人无聊嘛,你都不和我说话。好了好了,对不起行了吧?”
心慌不安?
林零七为什么有这样的神情?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兮兮的垂着眼眸想,眼底哪里有什么委屈害怕?
却是精明一片。
看着一脸委屈,低垂着眼睛不敢看自己的顾兮兮,林零七叹息一声。
自己刚才太凶了么?
看起来把顾兮兮吓得不轻。
她本意不是发脾气,更不是吓顾兮兮。
她只是生气有人打断她的思路,更多的是害怕,怕顾兮兮知道她与雪无痕发生的事。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礼貌,我原谅你了。”林零七嘴角一扯冷哼一声,大方的原谅了顾兮兮。
哼,我要你原谅,我又没有说我错了,是你自己认为的。
凶我是吧,我倒要看看你那东西是什么药,居然这么宝贝!
顾兮兮眼底精光一闪,抬起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林零七,一脸单纯。
顾兮兮指着林零七身边白色油纸包住的东西,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天真问道:
“林零七,你那装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一直看着它发呆?难道是好吃的?”
“顾兮兮你胡说什么,这没什么。”林零七被顾兮兮深不可测的眸子,看得心中一阵慌乱,眼底满是惊慌和心虚,不敢再去看顾兮兮的眼睛,低下了头。
赶紧伸出手挡住药包,藏在身后,摇着脑袋否认。
...
“噢,我知道了,我知道是什么了!”顾兮兮一副恍然大悟,点着头发出一声满意的笑声。
顾兮兮若有所思又恍然大悟的声音,让林零七心头一紧,慌乱不安起来。
莫非……莫非顾兮兮看出了什么?
她抬起头,满脸惊愕与害怕的看着顾兮兮,看着她笑容满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心头大惊,赶紧低下头不去看顾兮兮。
林零七颤抖着嘴唇,诺诺连声:“你……你知道什么?”
林零七慌乱的神情,让顾兮兮更加笃定这货,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这药绝对有问题。
所以自己这次对林零七的试探,还是蛮有收获的嘛,她心中喜滋滋的想着。
顾兮兮收敛住若有所思的表情,高高仰着头,斜视一眼林零七,满脸的轻蔑不屑,恼怒的嚷嚷着:
“好啊你,林零七你也太不耿直了吧!买了好吃的见我在这里,居然藏着掖着,不拿出来。你以为我眼睛瞎,没看出你那包是美味的好吃的啊?”
“你……!我……”林零七闻言,惊讶的抬起头,打量着高高抬着头,一脸鄙视傲慢的顾兮兮,心头一松。
没想到这贪吃的顾兮兮,误以为自己藏着的是好吃的,还以为她知道了些什么,真是瞎担心。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不耿直的林零七。有好吃的也不给我吃,哼,便宜的糖葫芦倒是大方耿直啊!”顾兮兮挥手打断满脸纠结的林零七,一脸傲慢,始终斜视着林零七,不愿意低下傲慢的脑袋。
呵,这林零七果然有问题。
她可没有忽视林零七眼底的释然。
林零七以为自己鼻子是怪的,有鼻炎么?
她对中药最敏感,她岂会闻不到?
在现代的时候,有次上课,同学抽屉里有个桃子,她硬是在几米之外闻到了。
细问之下,果然有人带了桃子就放在抽屉里。
就连几米外淡淡的桃子味道,她都能闻出来。
更何况离自己就一米的中药?她哪里会闻不出来?
“这不是吃的,顾兮兮你怎么只知道吃!?看到什么都是吃的吗?”林零七愤怒的瞪着冷傲的顾兮兮,没好气的大吼道。
吃吃吃,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吃!
这是药,避孕的中药,不是吃的!她恼怒的揉着发疼的脑袋。
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刚才才吃了两串糖葫芦,现在又在找吃的了。
真是无语了,这样要吃那样要吃,这些铜板都是寒修至给的,用的差不多了,雪无痕还没给饷银。
为了买避孕药物,她哪里有那么多钱去买什么好吃的!?
顾兮兮委屈了小脸,傲慢的小脑袋萎靡下来,挺得直直的脊梁骨也弯了起来。
可怜兮兮的看着林零七,小声又委屈的说道:“林零七,你凶我。要不是吃的你干嘛藏着掖着?都不敢拿出来给我瞧。你说不是吃的,你敢拿出来给我看吗?不敢就是心虚,我只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喔。”
哼,明明就有鬼,明明就心虚,偏偏还敢凶自己!
...
再说,林零七眼底的惶恐不安,她可没有忽略!
与夏西城在一起久了,她也学会察言观色,会看人的脸色揣摩对方心思了。
她好奇,林零七拿着中药做什么,会不会打算害人?
等等,中药……两串糖葫芦?
明明很好吃的糖葫芦,林零七偏偏要装作很难吃的样子。
还说什么不好吃,把糖葫芦给了自己。
阿城就打算让自己去医馆看病,她说不想喝中药,然后跑回来了。
她在林零七马车里,而林零七手里拿着中药,还有两串糖葫芦。
林零七明明好好的,她一问,那脸色就变了,估计心虚,害怕她知道吧!
她终于懂了,懂这是干什么的了!
太可恶了,阿城居然和林零七串通好,让自己喝药!
“这就不是吃的,顾兮兮你再多说信不信我扔你下去!?”林零七睁大眼睛,瞪着顾兮兮眼底满是威胁和愤怒。
见顾兮兮大有和自己争论的架势,林零七打断顾兮兮,满脸不耐烦的瞪着她,大声嚷嚷着: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顾兮兮,你不是才吃过两串糖葫芦吗?怎么这么烦人!”
林零七恶狠狠的话,让顾兮兮小脸一愣,静静地望着林零七。
她说自己烦人?
呵,她烦人?
要不是林零七遮遮掩掩,她会话多?
顾兮兮冷笑起来,直直的看着林零七的眼睛,目光阴冷又狠毒,冷声说道:“林零七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哪里烦人!?我就是会吃那又怎样?你要是不心虚,我会话多吗?我会一直问你吗?”
顾兮兮见林零七脸色难看起来,眼底满是愤怒,张嘴就要回骂,她冷声打断:“哈,闭嘴林零七!你倒是可笑,我会吃又怎样?我就是会吃了,但是我最近没有那么会吃了,像你?一直这个搓样,每天粗鲁无比!”
“顾兮兮!你住口!”林零七气得小脸涨红,大声呵斥起来,眉头狠狠地皱起。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顾兮兮的毒舌她是知道的,自己说不赢她,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一直说!
顾兮兮看着林零七满脸的恼怒还有愤恨,不由冷笑,眼神更加可怕起来:“哈!我凭什么住口?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要住口,恩?”
她往后靠了些,靠在墙壁上,高高扬起头,冷冷睥睨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林零七,嘴角含笑,冰冷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谋诡计么?你以为我鼻子有问题?没有闻出来你那个保护好的是中药?”
“你……?”你怎么知道这是中药?
林零七惊愕的看着顾兮兮,慌乱恐惧浮上眼底,更多的是心虚。
顾兮兮知道是中药了么,她知道了么?
要是顾兮兮知道这是避孕药物,她……她会如何了?
她会问自己,和谁放生关系吧?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顾兮兮知道,自己与雪无痕的事。
那样她会恶心自己,苏离也会恶心自己的!
林零七低垂眼眸,收敛住恐惧不安的神色。
...
没关系的,关系的,只要她不打开看,顾兮兮是不敢看的。
再说了,顾兮兮又不懂中药,她就算看了也不知道是避孕药物啊!
林零七心头的慌乱不安,少了些。
顾兮兮至始至终都双手抱臂,冷笑的看着林零七,眼底满是冷意和怒火。
她倒是要看看这林零七要怎么说,哼,妄想和阿城一起骗自己,简直休想!
林零七却一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让顾兮兮大为恼怒,冷声讽刺道:“怎么,被我说中,便无话可说的低着头了?可笑!”
林零七扬起头,敛敛眉,同样以冷笑回之,自信满满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不是中药,你闻错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我也希望你,不要乱七八糟的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你……!”顾兮兮怒极,怒火攻心,眉头紧皱,瞪着林零七的眼睛满是愤恨,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
林零七难得见伶牙俐齿毒舌的顾兮兮吃瘪,得意得挑眉,冷冷笑着,回望着顾兮兮。
哈,真是大快人心,一向毒舌的顾兮兮,也有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想到如此,心头的恐惧不安,顿时变换为愉悦兴奋。
林零七脸上得意得愉快笑容,让顾兮兮心头更是恼怒,她死死咬着牙齿以免动手打死林零七。
一向都是自己稳赢的,什么时候变得林零七得意了?
什么时候让她嘲笑自己了?
噢,可不是么,她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片刻之后,她收起脸上的愤怒,努力扯着嘴角。
顾兮兮却笑了,笑得巧笑嫣然,明媚至极,却又冷冽得如同寒冰,她笑着说道:“呵、林零七你确定我在乱说么?那你心虚什么呢?惶恐不安又是做什么呢?你拿着两串糖葫芦,又拿着一包中药,你告诉我没什么!?”
她越说,声音越冷,脸色越难看,哪里还有方才的笑容?
顾兮兮阴冷狠毒的扯着嘴角,笑着问道:“你何时与阿城达成共识,要让我喝中药了?我已经告诉阿城,我没有病,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气愤、生气、恼怒、嫉妒、伤心齐涌上顾兮兮心头。
阿城明明不喜欢林零七的,为什么要和林零七串通好,让自己喝药呢?
就因为自己拒绝喝药,他就找林零七帮忙么?
阿城为什么不和自己沟通了?
她已经说过,不会再矫情刁蛮作了,她要是有病,一定好好吃药。
可是呢?
可是呢!
阿城没有和自己商量,便去找林零七了。
难道阿城不知道她会难过,会嫉妒吗?
林零七一脸错愕的瞪大眼睛,嘴巴张大成“o”型,眼底满是复杂。
等等,顾兮兮说什么?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叫自己和夏西城达成共识,让她喝药了?
对,她不否认,自己是和夏西城达成共识,好好照顾顾兮兮。
可夏西城没有让自己喂她喝药啊!
“顾兮兮,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
林零七脸上的怒意一扫而光,变为不解,一脸不解的看着顾兮兮,她温和着声音问道。
她疑惑不解的看着顾兮兮的眼睛,希望顾兮兮能冷静下来。
“嘁,我误会什么?我有什么好误会的!”顾兮兮转开头,不让林零七看到自己愤怒的脸,不屑的冷笑。
她能误会什么?
她根本没有误会!
她没有什么好误会的!
林零七看着顾兮兮傲娇模样,忍不住扯唇一笑,惹来顾兮兮恼怒的一瞪,马上隐去笑容。
顾兮兮说什么?
她说自己与夏西城达成共识,逼迫她喝药。
林零七目光探究的看着一脸倔强的顾兮兮,瞬间恍然大悟。
这一脸别扭傲娇的顾兮兮,莫不是吃醋了?
吃自己与夏西城的醋?
对,绝对是这样!
哈哈,想不到一向骄傲自大的顾兮兮也有吃醋的时候呢!
林零七真是想捧腹大笑,想嘲笑几声顾兮兮,偏偏见着她别扭恼怒的脸,又生生忍住了。
她靠近些顾兮兮,温柔的眸子看着顾兮兮的眼睛,耐着性子温和的说道:“顾兮兮,你这样可不行喔,有什么事说出来不就行了,就像昨日我们打架的时候一样啊。你的性格我知道,不是扭捏人,咱俩直话直说好了。”
“哼,不想说!”顾兮兮怒瞪一眼林零七,把头转向一遍不去看让她心烦的人,把嘴巴紧紧闭上,就是不愿意多说。
见此,林零七也不恼,跟着她转头,继续看着顾兮兮的眼睛,抿着嘴巴,温柔的说道:“那好,你不说,我说你听。”
顾兮兮没有耐心了,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零七,比刚才还要冷清,又转开头,冷声说道:“我管你说什么,我不想听,不准说!”
说,说什么?
说他们如何达成共识的吗?
心头烦躁不堪,怒火蹭蹭的往心头冒,眼睛红红的。
阿城怎么能去找林零七呢,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呢?
“我只说一遍,你好好听着,不听便算了。”林零七也不勉强,深知顾兮兮这种性格的人,越是逼迫,反抗的越是厉害。
林零七的话又是惹的顾兮兮心头恼怒不已,她瞪着林零七,扯着嘴角冷笑着说道:“好啊,你倒是快说!”
她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眉头紧皱,她好像又开始矫情又开始作了。
她是在怀疑阿城和林零七有什么吗?
不,她没有怀疑,她只是生气难过,为什么阿城要去找别人帮忙,而不是她这个未来妻子。
她有那么任性不听话,需要阿城找来她的好朋友帮忙吗?
阿城,你知道吗,每次只要沾染上与你有关的事,我便会变得不像是我自己。
我之前才答应过你,不要再矫情,现在又开始了呵。
没关系,阿城,你要相信我,我会改变。
我现在都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说明我已经在慢慢改变不是么?
以后我再也不会惹你不高兴了。
“林零七你说吧,我会好好听的。刚才是我的错,不应该乱发脾气,让你生气很抱歉。”
...
顾兮兮苦笑一声,松开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转过头来,看着林零七的眼睛,咧嘴一笑,真诚的道歉。
以前她绝对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的,更何况认错了?
是阿城,阿城教会自己如何去保护好,自己爱的人。
她深知,语言暴力有多么可怕。
她脾气又太过火爆,一有不对,那就是忘乎所以的乱骂。
以后说话之前,她一定要过过脑子,思考思考,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爱自己的人伤心难过。
顾兮兮的道歉让林零七又开始不解了,她深究的眼眸对上顾兮兮真诚清澈的眼睛。
这双眼眸已经不再有愤怒,反而干净透明,想必已经冷静下来。
林零七扯唇一笑,愉悦又欢喜,她摇摇头,接受顾兮兮的道歉:“顾兮兮你别这么说,我都开始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有错,没有说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林零七眼底却有一抹淡淡的复杂,很淡,淡得没人能看清楚。
唯有她自己知道。
顾兮兮,实在抱歉,除了这包药,我会欺骗你一次,其余的我都不会欺骗你。
请你原谅我善意的谎言。
“顾兮兮,你的确没有闻错,这包东西就是中药。”林零七点点头,放在袖口的手紧了紧,有些颤抖的拿过那包中药,放在两人中间。
“我就知道是中药,我鼻子可灵了。”不等林零七说完,顾兮兮迫不及待的接过话,得意的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林零七没好气的挥挥手,瞪了一眼话多的顾兮兮,说道:“别打岔,小心我不告诉你了。”
见顾兮兮老老实实的闭着嘴巴,这才满意的继续说道:“昨天我告诉你,我发酒疯被雪无痕丢进池塘里的事吧?大秋天的,冬天马上又要来了,我冷死了。昨夜我发烧一晚上,烧得不省人事了都。好像有人给我看过病,还开了药。但是你知道生病很难受的,刚才我就去买了药。”
顾兮兮了然的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今天无痕干嘛抱着你上马车。原来你发高烧昏迷啊!”
不对,林零七说的话还是有一处疑云。
既然是感冒药,她干嘛要藏着掖着,不拿出来看呢?
还有林零七眼底的惶恐不安,她好像并没有看错。
林零七瞪大眼睛,满是惊愕和愤怒,该死的,该死的雪无痕!
她都告诉过雪无痕,两人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偏偏倒好,抱着自己上马车。
这特么不是诚心给人误会吗!
林零七收敛怒意,一脸的颓废,又开始说道:“不提雪无痕那个混蛋了,不提了,提他都倒霉。我们继续,继续。我去买药的时候,路过卖糖葫芦的大叔,刚才我说过我也喜欢吃糖葫芦吧?我要了一串糖葫芦……”
“好你个没良心的林零七,居然只买一串糖葫芦。”林零七话还没有说话,就又被顾兮兮恼怒的打断了,她一脸心伤的模样瞪着林零七。
“顾兮兮!你不是吃了两串吗!”林零七插着腰肢,大声呵斥着顾兮兮。
...
对顾兮兮真是x了狗了,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就没礼貌的打断,还说自己没良心。
什么,她没良心?!
她没良心会买两串糖葫芦,都给顾兮兮吃吗?
林零七瞪着大眼,一脸鄙夷的看着顾兮兮。
自知理亏的顾兮兮,死鸭子嘴硬的说道:“林零七,你凶什么凶啊,我不问你便是。”
她嘟着红唇,不高兴的瞪了一眼林零七,转开了头去。
“哼!”林零七没好气的瞪着一脸傲慢的顾兮兮,冷哼一声,才继续说道:“我马上想着还有个你,就让卖糖葫芦的大叔拿了两串。你看看我对你多好,你还好意思说我没有良心?”
顾兮兮掀掀眉,说道:“你有良心,你有。行了吧?”她侧侧头,斜视一眼林零七,嘴角一扯,一抹讥讽浮现在嘴边。
林零七不理会顾兮兮有些嘲讽的话,厚着脸皮接过话茬,点点头说道:“恩,还是这句话比较顺耳。但是,顾兮兮你能不能,别打断我的话?”
她对着顾兮兮又是一瞪,继续说道:“我拿着糖葫芦,本来打算去你们马车里找你。谁知道遇见的是夏西城,说我不照顾好你,拿我是问。”
“所以我猜想你误会什么了,这药是我自己的。糖葫芦是我买的,夏西城就是让我照顾你而已。”
林零七说完掀掀眼帘,两只手掌无辜的摊开,微偏着头。
顾兮兮不信,她眼睛微微眯起,静静地注视着林零七的眼睛,眼眸满是探究与精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零七。
林零七被顾兮兮探究深沉的眸子看得一阵不舒服,有些想别开头。
但是她深知,这个心虚别开头,只会让顾兮兮猜测的更厉害。
故而,她眸子清澈的看着顾兮兮,与之对视。
“我相信你。”顾兮兮眨巴了下眼睛,对林零七摆摆手,示意不用硬着脖子和自己对视了。
她信林零七,信阿城。
“呵……”顾兮兮对着林零七浅笑一声。
“哼……”林零七冷哼,也终究是眉眼带笑了。
两人相视而笑,抬起柔软的手,揉着干涩的眼睛。
看着眉眼带笑又似笑非笑的林零七,顾兮兮心头一动,松开手,一本正经的坐在她面前。
顾兮兮拉开林零七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问道:“林零七,你觉得无痕怎么样?”
无痕对林零七好像蛮有意思的,就不知道林零七心思怎么样。
要是两人对对方,都有意思,她和阿城绝对让两人在一起。
提起雪无痕,林零七气不打一处来,小脸冷了下来,眼里满是恼怒。
林零七冷冷扯起嘴角,愤怒的说道:“呵,能怎样?不怎么样!”
能怎样?
还不中央空调,云备胎,有什么两样的?
态度恶劣,品行极差,一点都没有礼貌!
林零七的话让顾兮兮满脸失望,看起来,这林零七还真的讨厌无痕。
顾兮兮惊讶的睁大眼睛,说着无痕的好:“你不觉得无痕很温和?对人有礼貌?长得也很帅啊,搁现代就是一高富帅。”
...
“雪无痕温和?”林零七皱着眉头不解的望着顾兮兮,像是在看笑话一般。
顾兮兮挑眉,不置可否的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在她眼里,无痕的确很温柔,对人很有礼貌。
顾兮兮一脸的认真,让林零七哑然失笑。
林零七笑着点头,表示认同顾兮兮的话,眼里淡淡的讽刺,浅笑着说道:
“噢,算是吧!雪无痕的确温柔,暖男嘛。简单来说,不就是中央空调嘛,云备胎呗。”
顾兮兮惊愕的瞪大眼睛,无痕在林零七眼里怎么这么不值钱了?
云备胎?
中央空调?
顾兮兮张张嘴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继续闭着嘴巴,静静的看着林零七,等待她的下文。
看着闭嘴不言的顾兮兮,林零七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林零七脸色认真,眼里平静,是对顾兮兮的话很很认同:
“顾兮兮,你说的没错。雪无痕对人的确温柔,又是寒国大皇子,长得也不错。搁现代还是古代,都是高富帅。”
说道最后,林零七眼里的平静,变得满是嘲讽,不屑的看着顾兮兮,看着她没开玩笑,不由眼睛冰冷,冷笑着继续说道: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对人温柔还是凶狠,是高富帅还是矮挫穷,****林零七何事?!不管他如何温柔,也掩盖不了他是中央空调的事实。”
顾兮兮从未见过林零七这样的神情,嘲讽不屑,又满脸轻蔑,眼睛里满是阴冷,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无痕他对你很特别,好像挺喜欢你的,今早他还抱了你。你说他中央空调,我不太赞同。他性格好像一直都这样,对人温文儒雅,气质也很高雅,你为什么……”顾兮兮收敛住脸上的错愕,脸上满是惋惜,把最近观察的事说了出来。
林零七知道顾兮兮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她摆摆手,冷漠的打断顾兮兮的话,冷硬的说道:
“没有为什么,我有爱的人。以后别再提雪无痕了,我对云备胎不感兴趣,他让我有些恶心。如果不是我要回去,你认为我会留在这里?!”
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林零七目光一沉,嘴角扬起一抹了然弧度,看着顾兮兮说道:“顾兮兮,我想你已经知道,雪无痕喜欢你对吧?”
顾兮兮脸色一变,眉头微微一皱,目光阴冷又阴鸷的看着林零七,有些警告的说出声:“休要胡说八道!”
这个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想理会,她比较自私,只能把幸福许给阿城,其余人,她无能无力
故而,这样的事,她不想让阿城知道,更不想让无痕发现她已经知道。
显然顾兮兮的警告,林零七并未放在眼里,她漫不经心的掀掀眉头,浅笑一声,淡淡说道:
“顾兮兮你别害怕,我不会把这件事拿出去说的。我没有这么八卦,而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拿回玉佩,回到现代,远离你们。”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顾兮兮还有外面的马车。
...
“至于……”她一顿,脸色微变,冷意浮现在嘴角,林零七冷声说道:
“至于雪无痕,你我都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过是喜欢你罢了。你身边已经有了夏西城,他不是云备胎是什么?真是恶心透顶!”
哈,天大的笑话!
雪无痕好?
如果顾兮兮知道他对自己所作所为,还会认为他好吗?
简直可笑!
雪无痕喜欢的就要温柔相对,以礼相待。
雪无痕不喜欢自己,所以便毁了?
“林零七!”顾兮兮看着林零七的脸微眯双眸,脸色大变,冷声呵斥。
她脸色阴沉,目光冷如寒冰的看着林零七,大有林零七再敢多说一句话,便杀掉的架势。
林零七不以为意的掀掀眉,平淡无波的眸子,与顾兮兮阴沉隐晦不明的眼睛对视。
然后林轻笑一声,眼底有些讽刺,淡淡的说道:
“顾兮兮,你无需害怕我会说出去。我只希望,别再我面前提雪无痕的好。你不想要,不一定就要推给我,你推给我,我也不会要!”
看着林零七脸上毫不掩饰的讽刺,顾兮兮心头一阵恼怒,换言之是恼羞成怒。
顾兮兮愤怒的瞪着林零七,却收敛住脸上的愤怒。
不以为意的冷笑几声,扬扬眉,斜视一眼林零七,眼底有一抹若有似无的伤痛,讥讽的说道:“林零七,你不惜毁掉,你我朋友关系,就为了回到现代?回到苏离身边?”
林零七威胁自己!
胆敢威胁自己!
就因为无痕,她威胁自己!
林零七望着顾兮兮眼里浅浅的难受,神情一愣,敛眉思索,不惜毁掉自己与顾兮兮朋友关系么?
她从未如此想过,但是顾兮兮做的事太过分了。
朋友与男子,她向来分的很清楚。
可顾兮兮还想逾越了,她好像没有分开来对待啊!
她抬起眼皮看着顾兮兮,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不否认的点头,说道:“我自然要回到现代,回到苏离身边。”
看着顾兮兮失望的神情,林零七不假思索的说道:“可并未毁掉你我朋友关系。只因为我不想接受你的安排,与雪无痕在一起,你便认为,我不惜毁掉你我朋友关系?”
“不是么,林零七你认为不是这样吗?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俩关系。你明知道无痕对你有意思,你还要装作不知道。”顾兮兮红着脸,抬起手掌,在林零七面前摆了摆,示意别说了。
顾兮兮一脸的失望,对林零七的失望,她闭着眼睛,叹息一声。
林零七望着顾兮兮一脸的失望,冷笑连连,勾唇一笑,嘲讽不屑的说道:
“我的确没有考虑过你我关系,可是你为我考虑过吗,顾兮兮?”
林零七闭着眼睛有些说不下去,不过还是睁开阴沉的眼睛,死死瞪着顾兮兮,大声呵斥:“你明知道雪无痕爱的是你,我爱的是苏离,你偏要把他推给我!你为我这个朋友考虑的话,那就是你……你与雪无痕在一起,而不是把我不爱的人推给我!”
...
“林零七,你明知道我爱阿城,你让我与无痕在一起,你太让我失望了!真的,你太让我失望了!”顾兮兮苦笑着摇头,右手指着一脸愤怒林零七,手指颤抖,险些掉下泪水来。
她并不是把无痕推给林零七啊,并不是这样的。
她是见无痕对林零七的态度,便知道无痕多多少少还是喜欢林零七的。
顾兮兮脸上伤心失望,让林零七觉得好笑,不屑的掀眉,满脸嘲讽的说道:
“失望?顾兮兮,我何尝不失望呢?!你明知道我有多爱苏离,你还把爱你的雪无痕推给我。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我难道对你不失望?!”
假的,假的,顾兮兮脸上的表情都是假的!
只是让自己有愧于她而已,都是假的!
“呵……”顾兮兮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看着林零七迁怒失望透顶的表情,闭上了眼睛把要掉落的泪水挡住,不去看她的表情。
林零七冷冷的敛眉,不再去看苦笑的顾兮兮,转开头也不再看让她胸闷的人。
过了许久,顾兮兮再次睁开眼,已经清澈透底,不再有恼怒与失望,扯开嘴角,淡淡的问道:
“林零七,如果玉佩只是有来无回呢?你无法回到现代了呢?你要如何生存下去,你以为你背叛寒修至,他还会放过你?”
“不会的!玉佩一定可以带我回去!你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没有用?你怎么知道有来无回?!”林零七扬声打断顾兮兮的话,摇着头,冷笑说道,一脸不相信。
顾兮兮的话,就如同一块大石头丢在她心头,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你说的很对,我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呢?我说的如果,如果无法回去,无痕真的是最好的选择。”顾兮兮颔首表示赞同,她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的,或许可以。
顾兮兮对失魂落魄的女子抱歉一笑,自责的说道:“我承认自己太过于自私,把无痕推给了你。我见他看你的目光不同,你要是无法回去,跟着无痕也是好的。毕竟好寒修至是无痕二弟,无痕能与他抗衡。但是我却忘了,你有多爱苏离,我忘记考虑过你的感受……”
“别说了……别说了!顾兮兮别说了!”林零七冷声呵斥,打断侃侃而谈的顾兮兮,一脸恐惧。
林零七捂着脸,泪水滑落在手心,颤抖着声音说道:“如果你知道雪无痕对我做过的事,你决计不会把我推给他。这样的事,我希望你只字不提!”
心头万分恐惧,万分疼痛,疼的她喘不过气,林零七只觉疼,很疼很疼,又痛恨,又心疼。
“无痕……他……他对你做过什么?”林零七绝望又充满恨意的声音,让顾兮兮满脸惊愕,她呆呆问道。
是什么让一向胆大的林零七吓成这样?
林零七口中的无痕对她做的事,又是什么?
顾兮兮心头,满是狐疑的看着颤抖的林零七。
刚刚还好好的林零七,为什么会吓成这样?
...
“闭嘴……闭嘴,别问别问,顾兮兮你别问啊!”林零七颤抖着娇小身子,捂着小脸泣不成声。
连日来的委屈,都化为这一声又一声的哭泣,就算她再坚强也终究是哭了出来。
不知道是被顾兮兮说中心事,还是痛恨被雪无痕占有,她终究是大声哭了出来。
心头的恐惧不安更加浓烈,林零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恐惧。
就算昨日被雪无痕强迫,也没有如此的恐惧害怕。
是啊,她没有想过如果无法回到现代,无法回到苏离身边那要怎么办?
再也无法见到那个美少年了么?
那个温暖如风的少年,安静的注视着她,嘴里浅笑一声,说道:“真是个傻孩子。”
苏离,苏离……
林零七知道,如果再也回不到小少年身边,她会难过,很难过很难过。
也许这辈子,想到那句傻孩子,便会疼痛不已。
这是顾兮兮第一次见林零七哭泣,哭得悲痛欲绝,伤心不已。
顾兮兮也是为之一愣,大为震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只与林零七接触几天,在她印象中林零七,林零七是个单纯又没心计的傻姑娘,又很坚强。
是绝对不会,露出这么痛苦无助的神情,还哭得这样厉害。
林零七多了不起啊,被心机深沉的寒修至当作细作,送到无痕身边,怎会这样哭泣呢?
心头更加疑惑,无痕对林零七做了什么事,她想问清楚,很像知道。
顾兮兮张张嘴巴,说出来的却是柔声安慰:“好了,林零七你乖。我不问便是,你别再哭泣。”
她伸出手环抱住林零七,红着眼睛安慰着:“乖,以后我再也不勉强你了,别哭了喔。你说的对,我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能回去?”
林零七把头埋在顾兮兮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并未理会她。
顾兮兮叹口气,再坚强的人,内心都是脆弱的,果然如此。
就算是大大咧咧的林零七,想必内心都是痛苦不堪的吧。
自己也不例外啊,她不也时常在阿城面前哭泣吗?
这辆马车里有人大声哭泣,而第一辆马车,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白衣男子端坐在一旁,微微侧着脑袋看着一旁身着浅灰色衣衫的男子,他脸上是隐晦不明的笑容。
白衣男子紧抿着薄唇,笑意盈盈,虽只身普通雪白袍子,也阻挡不了身上高贵气质流出。
浅灰色男子眉头紧皱,眼底满是怒火,就算这样,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儒雅之气,气质非凡。
两人真真是少有的美男子了。
雪无痕被夏西城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得一阵不自在,他别开眼睛,脸色阴沉难看。
他知道身旁的西城心机深沉,时常算计与人。
可他没有想过西城会算计自己,算计在他的头上。
失望,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的失望。
诚然,雪无痕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夏西城满意的勾唇一笑,垂头看着两只手,捏了捏手指,邪笑着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无痕,看起来,好像很恨我的样子。”
...
雪无痕冷笑一声,带着深深的失望,阴冷失望的眸子看着夏西城,冷声问道:“西城,你让我如何不恨你?”
“就因为我给你下药?”夏西城挑眉,迷蒙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雪无痕的眼睛,不以为意的冷然问道。
雪无痕脸色冰冷,与夏西城对视的眼睛染上愤怒,他坐起身,正襟危坐的看着白衣男子,冷声问道:“这个理由还不够我恨你么?”
夏西城的淡然处之,让雪无痕愤怒,凭什么他这个罪魁祸首还这么高傲自满,洋洋得意?
“恨吧,终有一天你会感激我!”夏西城浅笑,薄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岂会不知林零七对无痕是特别的?
现在恨,也好。
夏西城脸上的笑容,让雪无痕俊容瞬间变得异常难看,眉头死死皱起,满脸愤怒的瞪着夏西城。
凭什么,他凭什么还能笑的这样坦然又势在必得?
像是那样无耻的事,不是他做的一般!
雪无痕怒极反笑,凤目冰冷的盯着夏西城的脸,讽刺一笑,冷声说道:“痴心妄想!我决计是不会感激你的。”
“噢?是吗!”
夏西城不以为意的挑眉,故意忽视雪无痕的讽刺,云淡风轻的说道:
“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吧!终有一天你会感激我,但之前你会痛恨我。”
又是这样的笑容,又是这样的神情!
势在必得,势在必得啊!
夏西城他凭什么势在必得!?
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为什么还能笑的如此淡然?
雪无痕低垂着脑袋,低垂眼眸,不去看夏西城的眼睛,不去看他深不见底的瞳孔。
望着垂头闭目的雪无痕,夏西城眼底再无算计与深沉,而是单纯的清明,一望无际的清明。
夏西城薄唇张了张,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他眼底有一抹愧疚与挣扎,默不作声的叹息一声。
雪无痕死死咬着牙齿,握紧拳头,再次睁眼抬头,已经毫不见眼睛里面的愤怒和痛恨,抑或是心碎失落了。
雪无痕平静的眸子看着夏西城,冷漠的问道:“西城,你何以置我与林零七于死地?”
就因为林零七她是寒修至派来的细作吗?
西城,痛恨寒修至所以迁怒于我和林零七?
寒修至固然可恨,我于林零七何其无辜,可悲,让你来算计?
你痛恨寒修至,我能理解你,可为何要算计到我与林零七呢?
夏西城眼底已经不再有愧疚,反而带着笑意,窥视一切的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雪无痕,淡淡问道:“你觉得呢?无痕,你觉得我为何会算计你与林零七了?”
脸上是洞察秋毫的神色,偏偏心头万分难过与歉意。
无痕,原谅于我。
我也不想如此算计于你,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深知你的脾性,不是兮兮,你怎会去娶其他人呢?
林零七你会对她负责的,我也看出你喜欢她,却不是爱。
要忘记兮兮,唯有喜欢上其他女子。
对不起,终究是我算计了你。
...
夏西城答非所问的话,让雪无痕俊容一僵,心中一紧,愤怒的心头换位惶恐不安。
西城为何会这样说?
他为何会笑得这样了然于胸呢?
西城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兮兮?
才会算计在自己头上?
如果西城知道了,才会如此算计,可是他从未表露出来啊!
任何人都没有看出来,西城怎么知道?
等等,林零七似乎知道他喜欢兮兮。
这难道与她有关?
可是这些疑惑,没人回答他,他更不敢问夏西城,只有惶恐不安,惊悚万分。
因为,他更不可能主动向夏西城说。
望着失神又不安的雪无痕,夏西城笑了,带着怒意又带着算计的笑容,却没有说话。
他在等,等雪无痕的话。
夏西城目光阴沉沉的,看着脸色一会惊恐,一会错愕不解,一会紧皱着眉头的雪无痕。
呵,惊恐了么,终于知道恐惧了么。
无痕,你爱兮兮,我却不恨你。
片刻之后,他咧嘴一笑,一脸疑惑好奇的看着雪无痕。
夏西城伸出手捏住雪无痕的肩膀,脸上是关心的神色,温和问道:“无痕,这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身体不舒服么?”
“啊……”雪无痕轻声低喃一声,抬着头满脸紧张的看着夏西城。
却又看到他若有所思,明察秋毫的眼睛,那双深不可测,随时在算计人,又能洞彻一切的眼睛。
就是夏西城这双似笑非笑,深沉不见心底的眼睛,让雪无痕惊恐不安,赶紧别开眼睛,不再多看。
雪无痕脸上一阵不自在,话不成句的说道:“没……没有,我身体很好。”
西城明明一脸关心的笑容,为何眼睛又洞察秋毫呢?
仿佛什么都知道一般,让他恐惧不安。
呵,西城的眼睛,让他如何能好?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被西城算计,他却张不开口怒骂西城,或者指责他。
西城的眼睛,还有势在必得的话,像是自己先对不起他一般。
为何会这样?
明明轻轻握住自己肩膀的手,仿佛用了十层功力一般,让他喘不过气,肩膀疼痛。
“既然无痕无碍,那我便放心了。”夏西城微笑着颔首,松了口气,温柔的眸子直逼雪无痕不安的眼睛。
“对了……”夏西城松开捏住雪无痕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夏西城想起什么一般,紧皱眉头,紧张关心的看着雪无痕:“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可别太劳累,注意身体啊!”
雪无痕看着眼前这双清澈关心的眸子,努力扯起嘴角,试了几次终于扬起完美弧度,点头说道:“谢谢西城关心,我一定会的。”
“恩,这才好嘛。无痕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身体的重要性。那我就不多说了,不然显得啰嗦,让无痕讨厌我可不好。”夏西城看雪无痕的眼睛,笑了起来。
嘴角含笑,眼睛毫无笑意,可以说是冷淡如冰,眼底又带着很多无奈。
无痕啊无痕,你最不该的便是爱上不该爱的人。
...
夏西城又是这样的神情,又是这样若有所思。
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神情,让雪无痕平静一点的心湖,激得荡然无存,让他痛苦万分。
他受够了,受够这样的恐惧!
雪无痕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夏西城,两人眼睛对视,神色怪异。
他深呼一口气,努力的与夏西城的眼睛对视,隐藏住脸上的不安神色,故意忽视他给自己压迫的感觉。
雪无痕沉声问道:“西城,你还未回答我。何以要置我与林零七与于死地?”
问了吧,问了吧,以免这个心结让他痛苦不堪,真是苦不堪言的感觉。
夏西城沉了眼睛,低垂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心中所想,嘴角带着笑容,沉思着。
问了么,终于忍受不了内心的不安,还是问了吧。
他沉思片刻,抬起眼帘,又是那种似笑非笑,一切都在掌握的笑容,浅声说道:“我想以无痕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猜到才是。还需要我说明了吗?”
夏西城自嘲一笑,轻声细语说道:“还是无痕以为,师兄我如此蠢笨,不会观察?”
又是答非所问的回答,这次却让雪无痕再无话可说了。
雪无痕静静的看着夏西城,看着夏西城的眼睛,脸上浮现痛苦。
他也不想的,他也不想爱上朋友的未来妻子的,他也会痛苦的。
爱情要是能自控,他绝对不会对兮兮上心,绝不会!
爱如若能自控,他又怎会心痛?
原来西城早已看破,早已看破!
西城早就知道他爱兮兮了吧,才会如此……如此算计么?
可是他不应该算计自己,西城不该算计自己的!
他活该,他应该被算计,可是林零七了?
林零七是无辜的啊,西城为何要算计她了?
“就因为我爱兮兮,西城你便算计我与林零七?!”雪无痕眼里的痛苦,转变为激愤,愤怒不已的痛恨,声音冰冷的说道:
“西城啊,爱上兮兮的确是我不对。可我却是在你们没有在一起时,对她有意。林零七了?她至始至终都是无辜的人!你算计我甚至杀了我,我都愿意接受,但是……但是林零七你不应该动!”
雪无痕对顾兮兮爱意不再掩饰,而是坦然面对,终于在夏西城面前承认。
雪无痕坦然承认,倒是让夏西城一愣,不过也没有惊讶多久,而是点头说道:“不错,就因为如此我才算计了你。”
夏西城顿了顿,目光复杂无比的看着雪无痕,继续说道:“如若不是我们没在一起时,你爱上的顾兮兮。我便不会如此算计于你,我说过,终有一天你你会感激我如此算计你,但之前你会痛恨我。”
“哈,你胡说!”雪无痕冷笑着呵斥一声,他摇头,失望又心碎的摇头。
他摇着头眼睛微眯,眼底满是失望,他喃喃自语的冷声说道:“我绝对,绝对不会感激你!”
夏西城不再看雪无痕,而是微闭着眼睛,看着窗户外边,有些迷离,苦笑着说道:“是啊,我好像也看出来些了。”
...
“你若不好好珍惜林零七,我想你会痛恨我一辈子!如果,她不接受你,你还是会痛恨我一辈子。对吗,无痕?”夏西城声音轻轻的,又带着毋庸置疑的震撼力。
他勾唇一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了。
如果两人将来幸福在一起,便会感激他,他便是赌赢了,在幸福之前,无痕会痛恨自己,且深深的恨着。
如果两人没有在一起,无痕便会一辈子记恨他。
夏西城自信满满的话,让雪无痕愈加愤怒,还有些恼羞成怒。
他恶狠狠的瞪着夏西城,扬起一抹嘲讽笑意,冷声说道:“西城,谁给你这样的自信?让你这么肯定我的未来,呵,简直可笑!”
“我的眼睛给予我的自信,我也配得到这样的自信!”夏西城不理会雪无痕的嘲讽,自信满满的说道。
故意忽视雪无痕的不屑,他毫不在意的咧嘴,笑了起来,狂妄自信,说出来的话也更是狂傲不已。
“可笑么,无痕你觉得我可笑么?”夏西城不解的目光看着雪无痕,哪里还有什么狂妄?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可笑么!?你算计我,因为我不该爱兮兮,这情有可原。可是林零七何其无辜,你连她也算计!”雪无痕压低声音冷声说道,皱着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愤怒。
许是太过于愤怒,雪无痕顿了顿,深呼一口气,满脸失望的冷笑着说道:“可你还觉得没有错,对吗?”
他,对西城太过于失望。
西城的脾性他懂,他却不知道西城连自己,还有无辜的女人也算计了。
雪无痕难过的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让他伤心失望的男子,心碎的问道:“西城……这样对我与林零七。一刻,哪怕是一刻,你有没有心里不安,愧疚过?”
看着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的雪无痕,夏西城哑然失笑,眼底有些伤痕,不过转眼即逝。
他敛敛眉,变为面无表情,可以称之为冷硬,淡淡说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心头不那么恨我,你可以把我现在当成自责愧疚。”
无痕,我也不想的,只希望你幸福才好,不要太过于恨我,而忘记去珍惜林零七。
“呵……夏西城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不肯低头啊!尊严永远比你身边的人重要,是与不是?”雪无痕怅然一笑,带着深深的失望,睁开眼睛,满是冷漠,不掩饰眼里的讽刺之意,阴鸷的看着夏西城。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不已,如此痛恨我吗?”夏西城不回答雪无痕的话,叹口气,又开始答非所问。
不等雪无痕回答,他已经挑眉,又是洞察一切的神情,淡淡说道:“你现在是恼羞成怒,你生气林零七不让你负责,让你忘记这一切,故而迁怒于我,你痛恨我!你其实喜欢林零七吧,不然也不会……”
“住口!夏西城,你休要胡说!我从未如此想过!更没有喜欢林零七!”夏西城还没有说完,便被阴沉着脸的雪无痕,愤怒打断。
...
这是雪无痕第一次如此对夏西城说话,冷声呵斥,又是连名带姓。
就连刚才雪无痕得知夏西城已经知晓他爱顾兮兮,也没有如此愤怒失常过。
夏西城眉头一挑,并没有发怒,也没有生气的痕迹,反而笑的更开心了,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还未说完,你又何必恼羞成怒?”
雪无痕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恼怒不已,看着夏西城神秘莫测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冷声说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并未如此想过,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会努力不去关心兮兮,与她保持距离。还请你以后,不要拿无辜的人来算计!”
终究是师兄弟,他不想让两人关系太过于僵硬。
夏西城眉头狠狠皱起,脸色大变,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又冷凝的注视着雪无痕的眼睛。
兮兮?哼,还是不死心想偷偷喜欢她么?
夏西城眉头微挑,紧紧抿着薄唇,突地嘴角一咧,又是那种看透所有的神情,冷声肯定的说道:“既然你不喜欢林零七,又何必在意我算计她呢?你雪府那么多女子,个个爱慕你,又比林零七漂亮。你何必拿她解毒?还不承认你喜欢她?!”
“如果你不珍惜她,没有把她追到手,你一定会深深痛恨我的。但是……”夏西城看着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雪无痕,顿了顿。
又是勾唇一笑,然后接着说道:“但是在一起,你又会感激我。”
“你别一副惊恐不安,不敢相信的样子发呆。我会如此自信,如此算计你与林零七,我便是知道事先,林零七于你是特别的存在。她太过于像兮兮了,性格脾性说话,都与兮兮一样。”
夏西城叹口气,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看着雪无痕面无表情,又十分正经的说道:“就算如此,我也希望你不要拿林零七当替身才好。第一,要吗你当初便不要碰她,不要招惹她。第二,我也不想你时时惦记我女人。你招惹她,碰了她,那就请你好好对她才是,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基本的责任!”
“你也许觉得情不能自控,我和兮兮还没有在一起时,你喜欢上她的。你觉得这个理由很正当,我无话可说。但是,兮兮早在你之前我俩便认识,就算是西门邪,他也是无法比的。”夏西城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凄楚,只有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顿了顿,摆摆手示意雪无痕不要多说,然后接着说:“我有我的过去,你也有你的。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便会理解,我为何会如此算计与你。但是也请希望你不要辜负林零七,女人不要拿来做替身。无痕,你从来没有想过,你为何会对林零七那么凶吗?”
雪无痕嘴巴微张,瞳孔微变,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惊愕不已,带着一丝纠结。
聪明如夏西城,怎会不知他的想法?他满意的勾唇一笑:“你一定想过吧,想过这就是爱没有呢?独特的爱,你看,你对兮兮与众人一样啊,温文儒雅,可却不是特别的。”
...
雪无痕别开眼帘,不去看夏西城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那双让他慌乱不安的眼睛。
雪无痕脸色怪异又阴沉,眉头紧蹙,嘴角挂着一抹冰冷弧度,阴冷的说道:“是么,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自信满满啊。谁给你这样的自信,妄想猜测我心内?”
“那你心虚做什么?”夏西城不理会雪无痕话里的讥讽,扯唇一笑,抚摸着尖润下巴,若有所思。
又是这种笑容!
看透一切的笑容!
雪无痕有些咬牙切齿的瞪着夏西城,挥挥手,不想再多说什么:
“罢了,我不与你谈论这个。”
这个话题让他难堪,让他愤怒的想给西城一拳头!
夏西城也终究是笑笑,没有再说话,神秘莫测。
从身后拿出一包白色油纸来,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被油纸包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
夏西城拿在手里把玩一会,放在雪无痕面前,两人都是盘腿而坐,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雪无痕看着面前这包东西,疑惑的微眯着眼睛,并未去看夏西城,冷声问道:“这是什么?”
有股药味,不知道是什么药。
“林零七方才去了医馆,这药嘛……”夏西城看着自己双手,淡淡说道,又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她不是说身体好着吗。”雪无痕闻言,心头一紧,有些慌乱,抬起头目光从处方上移到夏西城脸上,目光冷冷看着夏西城的眼睛。
夏西城脾性乖张,狂妄傲慢,他要伤害的人,没有人能阻止。
再加上他最痛恨寒修至,林零七又是寒修至派来的人,他一定会报复的,一定会。
想到如此,雪无痕心头更加愤怒,还带着些难受,他不由自主的提高声音,紧紧皱着眉头带着紧张的问道。
雪无痕想起什么一样,神情一冷,冰冷的质问着夏西城,目光阴鸷:“有事的话,这药怎么在你手里?西城,你最好不要再动无辜的林零七,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是我尊敬的师兄,我也一样会做!”
“无痕,你如此紧张做什么?还说你不喜欢林零七?”夏西城挑眉,不以为意的笑起来,云淡风轻,毫无愤怒之色。
“夏西城!”雪无痕紧紧皱着眉头,与他以为不安的眼眸对视,这次他难得没有不安,一反常态的阴鸷,一双眼睛仿佛能把夏西城射穿一个孔一般,的大声呵斥!
不能让林零七受伤,绝对不能再让她受伤。
再次伤害林零七,他们绝无可能。
承认吧,就承认对她是在意的,西城那样高高在上冷傲之人,都心甘情愿的承认对兮兮的爱,他又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呢?
雪无痕看着夏西城的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锵锵有力的说道:“西城,你最好别动她!寒修至动兮兮,你会亲手报复。我以前爱兮兮,你会算计。就如同有人伤害林零七,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放过那人!不管是谁,绝对不会放过!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要抱住林零七那条小命!”
...
雪无痕看着夏西城的眼睛,眼神精明,又隐晦,不再是愤怒,不再是疑惑,不再是吊儿郎当。
语气没有方才的怒意,又带着说到做到的力量。
夏西城敛敛眉,对于雪无痕的威胁,他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惊讶错愕。
他表情淡淡的点点头,眼底又满是欣慰的说道:“无痕,希望你别打断我,听我说完,可好?听我说完,你便不会如此愤怒了。”
雪无痕眼睛满是冷意,在听完夏西城的话时,皱着眉头,满是不解的朝着夏西城的脸看去。
见他瞳孔清澈见底,又带着孩童一般的请求,不忍心拒绝,着魔一般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见雪无痕点头,夏西城咧嘴一笑,可谓是倾国倾城了,他把药拿在自己面前,以免被雪无痕一个愤怒之下毁了。
夏西城放好药,这才坐好,盘腿而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脸色正经的看着雪无痕,淡淡说道:“在得知你喜欢林零七时,我便没有打算伤害她。但是我知道她来自未来,她与我们是不同的世界,兮兮也不例外。不同之处便是,林零七自始至终都是想着回到现代的。昨日她醉酒时,你难道没有听她口中提到的苏离?我也注意观察过,你是喜欢她的吧,不然又怎会脸色阴沉,一脸不高兴呢?”
夏西城见雪无痕听他说到苏离,脸色又变得阴沉沉时。
他说着的话一顿,无奈的摇摇头,看着雪无痕的眼睛,眉眼带笑,继续说道:“无痕,想必你也知道林零七口中的苏离,是个男子吧?故而,不管是我还是林零七提到苏离,你的神情都是一副被人抢了东西的样子。”
夏西城看着雪无痕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然后笑着如同精明的狐狸一般,勾唇说道:“所以,你问我凭什么这样自信,狂妄自大。现在我告诉你,我有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任何心虚害怕喜悦的人,他们面目表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对林零七有意甚至对顾兮兮有意,都是我看出来的。就如同林零七对你无意,我也能看出来。”
夏西城善于察言观色,然后揣摩对方的心理想法,此时也不例外。
他瞧着眼前男子,眼里的嫉妒愤怒伤心的神色,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雪无痕的肩膀,以示安慰别冲动。
雪无痕越听,脸色越难看,眼底的嫉妒,只差粉碎他的理智,他死死握着拳头,腮帮子被咬的鼓鼓的。
又是那个苏离,该死的苏离!
林零七就这么爱那个苏离?
醉酒嘴里叫的是苏离,就连两人发生关系,她也要回到苏离身边,让自己忘掉发生的事!
她发高烧叫的还是苏离,更可笑的是还把他当做苏离,他却是陷进去了,心甘情愿!
简直可笑,不是么?
更让他觉得可笑悲哀的是,林零七的第一次是他占有的,理应是他负责,他是她男人,第一个男人。
她却嘴里叫着其他男人,心里叫着其他男人,并不需要他负责!
...
如果说林零七口中的男子,与他在同一个地方,他倒是可以与苏离一决高下,可是了?
他无能为力!
雪无痕愤怒,愤怒得杀了苏离的心都有,只觉得肩膀一暖,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鼻孔。
他抬起眼皮,对上夏西城平静清淡的眸子,以往这双让他心慌意乱的眸子,此时又清澈见底,能看透内心。
让他得出一个结论,西城在关心他,让他不要发怒,不要难过。
可是他如何能不难过不生气了?
林零七是他在意的女人,从未如此想过要得到一个女人,就连兮兮他都没有这种想法。
雪无痕目光暗淡的推开夏西城的手,看着其他地方不高兴的皱着眉头,撇着嘴角,抱怨着说道:“你让我不生气,林零七根本不喜欢我,我如何能不生气?我们有关系,她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算了,你都有兮兮了,你才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雪无痕不理会夏西城变黑变冷的俊容,哭着脸瞪着他,继续抱怨着:“我怎么这么可怜,以前喜欢兮兮,她不喜欢我,喜欢你!现在喜欢林零七,她不喜欢我,喜欢苏离!”
“还真是羡慕你与兮兮两情相悦的爱情。”雪无痕顿了顿,有些羡慕的看着夏西城的脸,却见他脸色带着异样的神色,有些凄苦,哪里有什么幸福可言?
雪无痕挑眉,不解的问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得到兮兮你还不满足?”
“哼!”夏西城冷笑着哼了一声。
他有些鄙夷的看着雪无痕,没好气的嘲讽说道:“雪无痕你少瞎说!什么事情都要用心去看的,万万不能只用眼睛。你只看到我与兮兮两情相悦,呵,你没有看到我……看到我为她伤心难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雪无痕闻言,脸色难看起来,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他瞎说?
以前他亲眼看到两人对对方有意,他难过,他心里难过,怎么没有用心去看了?
别以为他是师弟,就不懂难过了,就全身错了!
“夏西城你也太过分了,你不准我对兮兮有意思,我也答应了。现在你是想如何?还不准我羡慕你们了?”雪无痕瞪着夏西城,没好气的怒骂着。
“无痕,说到苏离,你能理解我算计你了么?”夏西城正色问道,眼底有些期盼无痕能理解他。
雪无痕苦笑一声,苦涩说道:“哎,没有嫉妒又怎么会理解?没有苏离,我又怎么会理解到你的心情呢?”
这样说来,他是原谅西城了。
其实在他潜意识里,没有恨过夏西城。
他知道,这个世上除了西城,再也没有人对他好了,他怎么恨了?
他只是讨厌,恼羞成怒,痛恨西城把自己内心看得如此透彻,。
他不想承认的事,被别人看得透彻,真是难过的要死,愤怒的要死!
偏偏林零七所爱之人,并不是他,这让他恼怒难过。
深处的秘密,还要被西城拿出来说,简直是煎熬!
...
雪无痕微闭着眼睛,挡住眼里的悲愤难过,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他叹息一声,嘴角努力扬起,淡淡说道:“西城,我终于能理解什么叫害怕了。以前看出兮兮爱你的时候,我也只是难过不甘心,从未想过毁掉你。可是苏离,我有想过。”
“嘁!”夏西城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两只手抱在胸前,头好好扬起,斜视着雪无痕,嘴角撇着,轻蔑的说道:“你是不敢毁掉我,没实力毁不掉的。”
“夏西城,你太过分了!”雪无痕睁开愤怒的眼睛,瞪着夏西城的眼睛像是要杀了白衣男子一般。
雪无痕愤怒的目光瞪着夏西城,一不小心瞥到地毯上的白色油纸,眼里的愤怒一扫而光,
“哼哼,西城!我不能毁掉你,我就毁掉这药。”雪无痕嘴角含笑,就要伸出手来,打算毁掉那药。
对于雪无痕的威胁,夏西城满脸不在乎,还是保持着方才傲娇的动作,耸耸肩膀,不以为然的说道:“噢,你说这个啊?毁啊,毁掉你与林零七就再无可能喽!”
“什么!?”雪无痕满脸震惊和失望,怒火攻心。
他瞪着夏西城,目光变得阴冷,冷笑着说:“这里装着的又是那玩意是吗!西城,你可知道林零七现在有多讨厌我?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药!”
又是那该死的药,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药,他又怎么会强行占有林零七?
如果不是这样,林零七又怎么会讨厌痛恨自己了?
什么叫帮忙,夏西城只是再一次毁掉他与林零七而已!
根本是多余的帮忙而已,这样,他还不如西城什么也不要管!
想到林零七会因为自己手里的药更加痛恨,厌恶自己,他手用力的捏着那药,打算毁掉。
这次不是威胁夏西城,是真的打算毁掉。
夏西城发现事态严重,不对了,他脸色也不太好看,瞬间阴沉恐怖。
眼见那包药快要被雪无痕捏碎了,夏西城眼底满是恐惧,吓得他松开抱着胸口的手臂,赶紧捏住雪无痕的手腕,防止他乱来。
他怒瞪着雪无痕的脸,低声呵斥道:“该死的,雪无痕,你快松手!你以为我是蠢货,还给你们下药?”
“哼,你疯起来根本不是人!连我都算计,我还敢相信你?松开!”雪无痕嗤之以鼻的说道。
抬起头,看着夏西城眼底的恐惧,为之一愣,捏着的药包,并未再用力。
这西城何时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想必这药对他还是挺重要的,不妨听听这药是干什么的。
“哼,我疯起来也是有理智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像这药一样,我想再次算计你,还会告诉你么?”夏西城眉头微挑,咧着嘴角,傲慢着脸,冷硬的说道。
夏西城见雪无痕要张嘴说些什么,赶紧挥挥手,深知无痕说什么,两人会吵起来。
他扬声打断雪无痕要说的话:“停,你不是想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吗?现在开始,我问你答,知道了吗?臭着脸做什么,师弟知道了吗?知道答我一声?”
...
“知道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雪无痕斜靠在木墙上,脸色又黑又臭,撇着嘴巴懒洋洋的怒哼。
“你这句话又是和谁学的?”夏西城惊愕的瞪大眼,难得露出这样疑惑复杂的神情。
只因为在他印象中,无痕性格温和,书卷气很浓,气质温文儒雅,绝对很少这样骂脏话。
就好比方才被激怒,也没有骂过这样的话。
现在,突然冒出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样粗鲁的话,着实让夏西城一惊。
这样粗鲁俗气的话,他也很熟悉,原因是兮兮嘴里也经常这样骂。
可是无痕这样,便不应该啊!
“我……?”这夏西城不提还好,一提就连雪无痕也惊了,他眼睛微瞪,捂着嘴巴,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说道:“我为什么会说这样无礼的话?为什么会说林零七说过的话?该死的!”
“噢!原来是林零七的名言警句啊!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这还没有在一起,我们无痕就已经变黑了,啧啧啧……”夏西城眉头一挑,微微摇头,嘴里发出一阵一阵的嘲笑不屑声。
说完,夏西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还有一丝恼怒,眉头微微一皱。
该死,自己怎么变得和兮兮一样多话,而且毒舌了?!
雪无痕是谁,虽然没有夏西城的心机,也发现了些什么。
“这说话的样子,可是越来越像兮兮了啊!”雪无痕没有被嘲笑的生气,而是怒极反笑的掀掀眉,嘴角微扯笑了起来。
雪无痕说完,见夏西城脸色更加难看,顿了顿不耐烦的说道:“别说些有的没的了,快点说,这药是干什么的!”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那就是答案,开始了。”夏西城收敛怒意,淡淡的点头说道。
“好!”雪无痕没好气的回答。
“兮兮与林零七都是来自未来。算了,你不会懂的。简单来说,你能理解的就是,她俩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个你知道么,无痕?”夏西城眼底很是复杂的看着雪无痕,淡淡问道。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林零七告诉过我,但我没有想过兮兮也是。不过兮兮好像说她俩是老乡。”雪无痕一开始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点头应着,目光也警惕许多。
“林零七爱苏离,她想回到她的世界,带着顾兮兮一起回去。你知道,这样的事,我是不会允许的,兮兮是我女人,永远都是!任何人,都休想得到她。无痕,这你知道么?”夏西城语气淡漠的说着,把手放在窗户上,漫不经意的敲击着木墙,不去看雪无痕。
雪无痕眉头微皱,脸上有些复杂神色,听出了夏西城的玄外之音,他在变相警告自己,任何人都不配与兮兮在一起,除了他,夏西城!
也就是雪无痕这一发愣,让夏西城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微笑着问道:“无痕,这你可知道了?恩?”
“西城,你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兮兮了,兮兮有你在,我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有机会的。”
...
雪无痕脸上没有多余神色,除了释然,释然的是对顾兮兮的西瓜,释然的是承认自己喜欢林零七。
夏西城继续说道:“所以我才会算计你与林零七。”
他脸上有些歉疚,眉头微皱,是对自己做的事产生了愧疚,还有于心不忍。
夏西城敛敛眉,纤长的睫毛抖动几下,薄唇紧抿,苦笑着说:“我向来都很卑鄙,这我知道。算计过太多太多人,这也是无法改变的。我的初衷便是生气,气你喜欢上兮兮。但是我又知道,你是在我们没有在一起时,喜欢上她的。当我知道,林零七有要带兮兮回到未来的想法时,我慌乱了。改变初衷是你对她有意,但是却间接的伤害到了你,抱歉无痕。”
“西城,你无需自责。我知道你只是害怕,你的性格促使你不相信人,算计于人,我可以理解的。我想当时当你知道我对兮兮有意,你是很愤怒的吧。怪我,没有想过你会没有安全感。”雪无痕微笑着摇头,轻声说道。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种感觉呢?
他与西城小时候的经历,那么相似,又怎么会不感同身受呢?
他如何不理解西城?
西城的父母,因为其他女人的介入,导致他母亲被他亲生父亲杀气。
西城痛恨有心机的女人,对女人再也没有好意。
可是生性善良的兮兮,出现在了他的世界,想必才会如此重视。
才会伤心那么多人,只想握住兮兮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说起自己的父母,呵,父皇也是因为其他女人的介入,导致母后郁郁而终。
生在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的他,一开始看到兮兮这样美好纯真的女子,才会喜欢上兮兮吧。
可是兮兮已经有了西城,他本以为,再也不会遇见像兮兮这样的女子,可是上天对他不薄,他遇见了林零七。
西城呵,你看我们俩的经历何其相像,都如此可怜,我又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唯一不同,便是你与兮兮两情相悦。
而我与林零七,却是我有意,她无意。
“刚开始我的确很痛恨你,西城。现在我不怪你了,你让我看清楚自己的心也是好的。”雪无痕无奈的叹口气,眼底有些伤痛,难过两人的过去。
“我以为无痕很久才会原谅我,没想到这么快。”雪无痕的话让夏西城眼底有些惊讶,不过转眼即逝,淡淡的笑了起来,很高兴。
他最在意的还是兮兮与无痕,只要他们能原谅他,他还有什么何求的呢?
雪无痕笑着拍拍身旁男子的肩膀,淡淡说道:“我不会怪你,别想太多。”
“林零七要回到她的世界,必须拿回寒修至手里的玉佩,这个我自然要毁掉玉佩。”夏西城淡淡的说道,眼神冰冷,又势在必得。
雪无痕眉头微挑,不以为然的说道:“西城,兮兮她如此爱你,她不会离你而去的。前段时间,你受伤,我从未看过那样的兮兮,眼神空洞,脖子血流不止,她也毫无感觉了。”
...
“我从未怀疑过兮兮对我的爱。”说到顾兮兮,夏西城眼底有一抹宠溺,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扬,他点头说道。
“那你为何还要……?”雪无痕惊讶出声,后面的话又没有说出来。
夏西城看着雪无痕不解的眼睛眼睛,纤长的睫毛眨巴几下,说道:“无痕你想说,那我为何还要毁掉林零七的玉佩对吗?”
“我在想什么,果然逃不开你的眼睛。”雪无痕苦笑一声,点头说道。
就是因为知道兮兮有多爱西城,才会肯定她不会离西城而去,回到她老家。
说到林零七的世界,这让雪无痕甚是不解,也终究没有问出口。
“这是我欠你的,无痕,你与我一起长大,我深知你的脾性。故而,也觉得林零七这样的女子,是最适合你的。”夏西城抚摸着修长手指,沉静而又平静的眼睛看着雪无痕,温和说道。
“你喜欢的林零七,我便帮你得到她的人!仰或是,你要这寒国天下,我也帮你得到它!”夏西城转开目光看着窗户外,目光深沉可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呵……”望着夏西城锵锵有力,冷傲神情,雪无痕浅笑出声。
不是嘲讽的笑容,是欣慰,是满足,西城说到的话,他绝对相信会这样做。
西城要这天下,只要他要,这天下必定是西城的。
夏西城余光扫到雪无痕脸上的笑容,不解的挑挑眉,扯唇淡淡问道:“怎么,无痕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我自然相信西城的能力。”他笑着摇头。
“寒国江山,我便不要了,勾心斗角太累。我可没有西城你运筹帷幄的本领,进宫死的连渣都没有了。”雪无痕摆摆手,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他并不想去做寒国皇帝。
高处不胜寒,做了皇帝虽然天下都是自己的,可是会丢掉很多东西。
丢掉真爱,丢掉信任,他根本不想。
“是啊,无痕志不在此!”夏西城不置可否的说道,伸出手指着雪无痕还紧紧握着的药,淡淡说道:“方才林零七去了医馆,她要了……咳咳……”
说道后面开始断断续续,他轻咳一声,夏西城白皙脸上染上淡淡红晕。
正在等待下文的雪无痕,一见夏西城脸色怪异,不由的开始着急起来。
心头一紧,莫非林零七有什么事?
猛然想起昨夜李大夫说的话,脸色一阵苍白,如果林零七有什么事,都怪自己。
姑娘身子本就羸弱,再加上强行同房对姑娘伤害更厉害。之后又剧烈行动下身出血,又受风寒,姑娘可要好好调养才行,身子虚寒。
他强行占有了她啊,还打了她,他真是混蛋,林零七有什么事。
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雪无痕狭长的凤目微眯,再也不敢多想,大声问道:“林零七要了什么?她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西城又怎么知道的?”
他倒是问忘记这些事,西城如何知晓的?
难道西城跟踪了林零七吗?
可是又好像不对。
...
西城似乎对林零七也上心了,虽然这上心也都是为了自己。
但是他心胸狭隘,就是不想林零七的好,别其他男人看了去。
就算这个人是西城。
吓,等等,他在想什么?
雪无痕惊愕的瞪大狭长凤目,有些懊恼。
他似乎……似乎在生气?
生气西城比自己还要了解林零七,生气跟着林零七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心头还有一股无名怒火,就是特别生气西城跟着林零七。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的,根本不知道叫什么,反正特别不爽,心都气得发闷。
夏西城闻言,深沉眼眸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雪无痕,看着他一脸的紧张,眼底还有些痛苦,不由挑眉。
这无痕的神色倒是让自己惊讶,想来对林零七很在意吧。
不过,无痕脸上神情好像有些不爽,是不爽自己与林零七有过多接触么?
说来他就有气,这明明是雪无痕的事,偏偏自己要去做。
他可是记得当时影风的表情有多么惊讶,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副表情明明写着,尊主你敢关心其他女人,要是被尊主夫人知道了去,看你有没有好日子过。
现在倒好,这该死的无痕也来这幅表情了。
夏西城纤长睫毛往上一挑,危险的眯着双目,薄唇紧抿,阴鸷的看着雪无痕的怒气冲冲的脸,冷声说道:“你还好意思吃醋!当时谁不听我的话的?”
“你瞎说!我才没有吃醋呢!我哪里有吃醋,你不要胡说八道!”雪无痕硬着脖子,高高扬起头,冷冷的斜视着夏西城,眼底还有一些恼怒。
想起什么一样,雪无痕低下头,瞪着雪无痕,大怒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没有听你的话!?我哪里没有听你的话?你让我去黑风国我去了,你给我下药,我都没有打你或者骂你。”
心下却了然,这个感觉原来叫吃醋啊!
真是难吃,以后再也不吃了。
“就是你活该,不听我的话,还好意思生气跟踪林零七?”夏西城哪里会怕雪无痕?
两人怒瞪着对方。
“你果然跟踪林零七!你太过分了,她是个姑娘家,你一个男人跟着她,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你有没有想过兮兮的感受?”雪无痕闻言,这下哪里还能忍得下去,他气的手指颤抖,指着夏西城颤抖个不停。
“我不喜欢有人用手指着我。”夏西城眉头微挑,眼睛一沉,伸出手推开眼前抖个不停地手,冷漠的说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林零七买的什么药!这药为什么又在你这里?难道她喜欢你?”雪无痕气得眉头紧紧皱着,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夏西城脸上,可他不敢,只有睁大眼睛,恶狠狠瞪着夏西城。
雪无痕突然想到昨夜林零七说的,夏西城顾颜冽三人比自己好看,要找就找他们的事。
俊脸一愣,险些气吐血。
夏西城不予理会雪无痕的怒火,似笑非笑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淡淡说道:“用完午膳的时候,我给你使眼色,你心中有气根本不理我,自然只有我派人跟踪林零七了。我以为林零七要去给寒修至通风报信。”
...
“天啊!还有更过分的,我都说了从今以后她听我的,你还不相信!你还觉得她去通风报信,气死我了!”雪无痕气的大呼小叫,瞪着夏西城。
雪无痕反应过来,瞪大的眼睛一收,冷声不解的问道:“那这和她买药,药在你手里有什么关系?”
“她不想生下你的孩子,她不想与你有牵连,孩子是你们最大的牵连,故而我知道她不想让你负责。”夏西城叹口气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
他没有想过林零七会如此倔强,有多少女人想当寒国大皇子啊,林零七偏偏不屑,生怕怀上孩子一般。
这样的话,说出来无痕会难过吧,哎,真是无法啊!
果真如他猜想一般,雪无痕满脸惊疑的抬起头,看着手里的药,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什么?”
夏西城目光复杂的看着雪无痕,见他从不相信的瞪着眼睛,到一脸苍白,有些接受一般的神情。
他眉头微皱,伸出手把雪无痕紧握的手分开,打算拿过那药,却被雪无痕甩开手,他抿抿嘴唇,嘴里安慰道:
“无痕,你无需难过不相信,这是真的。有我在,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雪无痕红着眼睛甩开夏西城修长的手,洁白的手紧紧捏着药包,冷笑一声,嘴里阴冷的说道:“西城,你别把药拿走!哼,我又怎会如林零七所愿呢!我是堂堂寒国大皇子,岂是她想丢便丢,不要便不要的!?这药,我绝对不让她吃下去!我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她绝对丢不掉我!”
可是,他不想勉强林零七,不想看到她恨意的眼眸。
雪无痕把手里的药递给夏西城,勾唇一笑,苦笑着说道:
“罢了,罢了。林零七不爱我,就连一丁点的在意都不曾有。我又何须勉强于她呢,留在我身边她只会更痛苦而已。昨日之事,她已经很恨我了。这药,西城拿给她吧,她不想要孩子,那便不要好了。”
雪无痕说着说着,觉得眼睛有些疼,赶紧转过头,不让夏西城看见。
眼睛再疼,都没有心里的疼来得厉害。
他觉得像是在冬天里,
怎么这么冷呢?
明明才是秋天的,冬天还未到来啊!
身心俱疲,像是没有穿衣服站在冷风中,下着大雪,让他冷的发抖。
就如同母后离开自己的那一年,冷得他眼睛发疼,很想哭泣。
可是,母后离开那年是冬天啊,下着鹅毛大雪的冬天啊。
现在呢,现在不过是秋末,冬天还没有到来呢!
母后离自己而去,现在林零七也要离自己而去!
难怪如此的冷!
雪无痕转过身,看着窗户外,伸出手在窗户外拘了一把,浅笑着说:“冬天来了呢,有些冷,西城你冷吗?”
呵,西城有兮兮,怎会冷了?
只有自己像个可怜的人,
两人是对着盘腿而坐的,身后都是窗户。
夏西城把目光从手里的药移开,看着雪无痕那双手,那双刚刚递药给自己颤抖的手。
无痕……他终究是被自己伤了。
...
他如果不给无痕下药,无痕又怎会受伤?
夏西城抬起眼帘,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单薄的身子,眼底有些心疼。
他放下药,伸出修长有力的手,帮主雪无痕整理了下衣服,温声说道:
“是啊,冬天来了呢。无痕可要穿厚点,不然生病我会担心的。”
“西城,你说她怎么会不喜欢我呢?我是寒国大皇子啊!那么多女子想做我皇妃,偏偏她不屑。你知道她怎么对我说的吗?你肯定不知道,她把我拒绝的那么彻底!”雪无痕并未回头,他抬着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冬天果然来了。
:“你知道重要还这样对老子?妈的,老子真是x了狗了,穿越过来被你折磨。你别以为有点渣渣钱了不起,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弓虽女干老子,给个破名分,老子就会感谢你吗?!做梦!痴心妄想!”
“西城,这便是她说的话。噗嗤……很好笑是不是?她说了好多呢,说些话太粗鲁,一点都不像女子该说的话。”雪无痕噗嗤一笑,偏着头看着夏西城温和声音问道。
夏西城眉头紧蹙,很是担忧,见到雪无痕期待的目光,只有点头微笑着说道:“是很好笑,和兮兮很像呢。”
得到满意答案的雪无痕,笑了起来转过头,看着窗户外,淡淡的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好好笑,当时她的表情又愤怒又可爱。”
“无痕……不要害怕,我会帮助你的。”望着转过身去的浅灰色身影,夏西城眉头,再一次高高皱起,他抬起头,拍着雪无痕的肩膀安慰着。
无痕,你无需担忧知道吗,我会让林零七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
不让你难过。
雪无痕没有回答夏西城的话,他嘴角含笑,淡淡说道:“虽然她说的话又粗鲁,我也不太懂。但是我没有生气,我还有些喜欢。但是……但是,她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要回到苏离身边,她不爱我。我喜欢她啊,她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呢?”
说完,雪无痕嘴角狠狠的抿着,抿成一条直线。
“黑风国还有好远呢!我……本打算回到顾寒镇便娶她的,看来不可能了。呵……”雪无痕望着遥远的远方,眼眸浮现一层淡淡的悲伤,凄楚万分的说道。
“无痕……”夏西城捏着雪无痕肩膀掰过他的身子,看着他脸上落寞的表情,温柔目光看着他,轻轻叫着。
“怎么了?”雪无痕脸上悲伤的神情,收敛的极快,疑惑不解的问道。
夏西城一手捏着雪无痕肩膀,一手拿起那药包,放在他眼前,一脸复杂的神色说道:“无痕,这药不是林零七要的那种药,林零七的药在她手里。这药就是普通的伤寒药,我不会让你不幸福的!”
“这不是她的药?!”雪无痕脸上的落寞悲伤一扫而光,疑惑的拿起那包药,在鼻尖闻了闻。
雪无痕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小声问道:“西城……你……你打算把她喝的药调包?我不想这样,她知道了,会恨我的。”
...
以林零七的性子,知道他与西城曾经算计于她,一定不会原谅他们,一定。
更何况这样重要的事,她那么爱苏离,又怎会让孩子作为牵绊了?
林零七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不会允许发生在她身上。
就算发生了,怀上他的孩子,她也会想尽办法打掉那个无辜的孩子。
无法打掉孩子,生下孩子也不会留在他身边的,她还是会离自己而去。
她那样的性格,最痛恨有人逼迫,就好比昨日发生的事一般。
雪无痕望着夏西城的狭长凤目暗淡不已,抿着嘴唇,小声说道:“西城,她一旦知道,会更加恨我,到时……”
后面的他说不下去,却也知道林零七得知真相的结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笑容。
“那就永远都不让林零七知道!”夏西城眉头微皱,眼底的复杂转眼即逝,肯定的说道。
他自信满满的话,换来的只是雪无痕苦笑一声,摇着头无可奈何的说道:“西城,你快别安慰我了。无谓,她不喜欢我,我便不勉强她。”
心头微微叹息一声,事实真相哪有那么容易瞒住?
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辈子吗?
是了,拥有她的时候能会幸福快乐,可是呢?
他会受良心上的折磨,会过得惶恐不安,担惊受怕,就怕她有一天得知真相,离他而去。
他做不到,做不到啊!
他没有西城的魄力,不能心安理得得生活,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雪无痕叹息一声,低垂着脑袋,不让身旁男子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雪无痕觉得肩膀一沉,一阵温暖气息掩在肩上,顺着肩膀往前看,见到熟悉的面容,温淡笑容,笑容冷漠却又能温暖人心,清淡的声音响起,让他心头一阵平静。
夏西城有力的手掌,捏住雪无痕的肩膀,以示安慰,绝美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笑容,清淡说道:“呵……无痕无需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不幸福,相信我好吗。像从前那样相信我,恩?”
雪无痕觉得肩膀一沉,一阵温暖气息掩在肩上,顺着肩膀往前看,见到熟悉的面容,温淡笑容,笑容冷漠却又能温暖人心,清淡的声音响起,让他惶恐不安的心头慢慢变得平静。
他信他,就如同很多年前一般,他不曾离开自己。
“西城……”他轻声低喃,望着白衣男子清冷的笑容,他偏偏心头平静,唇角一扬。
雪无痕笑了起来,温润如玉的笑容,可终究是笑容不达眼底,眼底有些淡淡的落寞。
“恩,我在。以后的事,你无需多言多语,我会替你摆平。”夏西城脸上一直笑着,淡淡的又清冷,他松开握着雪无痕肩膀的手。
风吹了起来,阴冷的风钻进马车里。
雪无痕身子一个激灵,抱着手臂,觉得有些冷,他紧紧抿着嘴唇,并未说话,眉眼低垂,拿不定主意,还有些迟疑。
瞧着雪无痕的动作,夏西城目光沉了沉,薄唇紧抿,有些复杂,敛敛眉思索片刻。
...
他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身后,从身后包袱来,放在膝盖前的地毯上。
动作缓慢的打开包袱,拿出一件白色斗篷披在少年单薄身子上,修长如玉的手指帮少年整理了下斗篷。
夏西城还帮他在斗篷脖颈有带子,修长如玉的手指那打了个结,斗篷安稳的挂在少年身上。
这才把目光从雪无痕脖子上,看向他的眼睛,低沉着声音,目光从少年身上看向远处,淡淡说道:“天气冷,怎么穿这点衣衫?待我们到达黑风国,会更冷,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师兄担心,可好?”
“好!”雪无痕点点头,下巴碰上脖子上的蝴蝶结,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指的冰冷,但却温暖。
他伸出手紧紧握着一件斗篷,嘴角一咧,一个大大的笑容浮现在嘴边,像个孩子一般。
他知道,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真正关心着自己,除了西城,再也没有人了。
曾经他有母后,现在有西城,对他好,上天对他真好。
母后……西城。
想到记忆深处温暖女人,雪无痕笑容一僵,赶紧低垂着头,眼底有一抹伤痛。
母后,您在天上看到了吗,现在孩儿没有被人欺负,过得很快乐哦。
您不放心年幼的孩儿,才会派西城这样的天使来保护孩儿,对吗?
西城有要保护的人了,以前是我,现在有了兮兮,再让他保护我,是不是孩儿太偏心了?
孩儿也该学会长大,不要西城保护,对吗?
看着方才还好好的雪无痕,不一会又露出悲伤无助的神情,夏西城眉头微皱,眼底有些心疼。
夏西城微笑一声,面容温和,抬起头来,手指戳戳雪无痕的额头,迫使他抬起头来,
雪无痕疑惑的抬起头,下意识抬起手摸着额头,眼里多余的神色被掩饰掉,他满是不解的看着夏西城,问道:“怎么了?”
自己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然西城怎么会戳自己额头?
还没有想通,只感觉自己嘴边的皮肤被人轻轻扯开,露出牙齿来。
顿时,脸上的疑惑一僵,心头一股无名火,雪无痕恼怒的瞪着夏西城,生气的叫道:“西城,你做什么?!”
讨厌,又欺负他!
少年脸上一扫而过的悲戚,眼底快速掩盖的悲伤,都没有逃掉夏西城眼里。
他抿着嘴唇,眼睛沉了下来,两只手捏着雪无痕嘴边扯开,莞尔说道:“无痕,就应该多笑笑,这样好看,又温暖。”
不过才弱冠之年,他何以要过得这么清苦?
难过就哭泣,高兴就大笑,不是很好吗。
无痕,却没有这样笑过,难过他也要装作高兴,温柔的笑着。
明明眉梢上是淡淡的哀伤,嘴角的笑容又是温和的,没有人能懂他的笑容,没有人了解他的笑容,都以为他温和,不过是伪装而已。
那笑只是他的伪装而已,他的笑从来不达眼底,嘴巴在笑,脸上也是温柔的神情。
可是他眼底没有笑意,眉眼之间又带着淡淡的悲戚。
...
如果不是与他一起长大,想必自己也不会知道他真正的性格吧。
无痕才是弱冠之年啊,何以要装作很快乐?
这根本不是真正的他,自己了解他。
雪无痕闻言,瞪着的眼睛,愤怒的神情为之一愣,玩笑一般说道:“好勒,师兄想看我笑,我就笑。呵……”
他边说着,边微微一笑,狭长的凤目望着夏西城,满是温和,温文儒雅,气质高贵。
夏西城看着少年的目光沉了下来,松开手,紧紧抿着嘴唇,清淡的声音响起:“无痕应该懂我的意思,是真诚的笑容,而不是装作温和的笑容。你可以在我面前,仰或是林零七面前敞开心扉,无需保留。”
“那西城你呢?你笑得也不开心啊,你还常常都不笑的。”雪无痕不满的努努嘴,低垂着头,别开眼帘,脸上有些尴尬还有不自然。
西城还说他,西城不也如此吗?
“我和你可不一样,自从和兮兮在一起后,你哪次见我装作很开心了?哪次不是真的笑了?”夏西城闻言,一脸无可奈何的勾唇一笑。
无法,遇见顾兮兮便是他的磨难日,但是他心甘情愿啊。
雪无痕抬起头打量着夏西城的脸,见他脸上的笑容无奈又满足的样子,也是咧嘴一笑,冷哼一声:“兮兮倒是把你吃得死死的,把你这冷硬性子改变不少。”
不得不佩服兮兮了,能把生性残忍冷漠的西城,改变成如今模样。
只能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呵。
夏西城敛眉一笑,看着膝盖,眉宇间带着淡淡凄苦,说了一句雪无痕不懂的话:“只是,始于兮兮,终于兮兮而已。”
雪无痕看着自己好友,脸上的神色,好像有些莫可奈何的悲伤,没有多加在意,只当他是想到自己的改变,无可奈何而已。
西城之前有多冷漠,便就有多在意面子,现在为了个女子改变这么多,估计也不想多提吧。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夏西城眉头微皱,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他抬起头,看着发愣的少年,不由挑眉,轻启薄唇,清冷的叫道:“无痕。”
“恩……怎么了?”雪无痕睫毛一抖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璀璨生辉的眸子,呆呆问道。
夏西城两只手放在少年肩膀上,微扯薄唇,宠溺的笑容挂在嘴边,眼睛微眯的看着雪无痕,轻声说道:“无痕,你要用心去感动林零七,让她爱上你。不管她有没有你的孩子,你都要对她好,你才不会后悔。”
“我也想对她好,她抵制,从心底抵制。她爱苏离,她不会接受的。”雪无痕苦涩的摇着头,不再多看眼前的眸子,眼睛痛苦的眯起。
他也想过感动林零七,让她爱上自己,可是不行啊,她的厌恶感那么强烈,让他止步不前,不敢去感动。
她的眼神冰冷疏离,说出来的话也是拉开彼此距离,他……很难受。
“无痕,用你的心去感动,真诚的心去感动。林零七她不是一般女子,怎能轻易被你感动了?”
...
夏西城神情淡淡的,声音低沉,他知道,越是容易得到,便不会珍惜了。
只要结局是好的,中途累点无谓,就像他与兮兮中途不也颠沛流离么。
想到什么似得,夏西城淡淡说道:“我也并未让你一辈子,不告诉林零七真相。有一天她爱上你,接受你,你便可以告诉她,是我做的这一切。”
无痕最担心林零七不原谅他,没关系,有他在,他不会让林零七恨无痕。
“你说得对,西城,你说得对。以林零七的性格,又怎会轻易让我感动呢。”雪无痕笑了起来,笑得真诚又开心。
笑容顿了顿,他看着夏西城,微笑着摇头说道:“西城,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不会让你帮我背负这样的罪责。”
“傻无痕,以后得事我们以后再说。”夏西城眉头微挑,手一抬,揉着少年的脑袋,清冷的说道。
他看出少年还要说些什么,赶紧挥挥手,说道:“别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
“西城……”雪无痕有些感动,眼睛泛红,轻声低喃,撇开眼帘。
西城对他太好,一直留在他身边,帮助他,他却什么都没有做过。
“呵……”夏西城掩唇轻笑,水汪汪的眸子满是笑意,掀掀眼帘,打趣的说道:“你可别太感动,要是被兮兮看到你这幅模样,她不生气才怪。”
雪无痕感动的神情一愣,片刻之后,俊容染上怒火,大叫一声:“西城,我才不是!”我才不是断袖!
“行了行了,我为你好,被林零七看到也不好啊。”夏西城眉毛向上跳了下,眼皮抽搐,对雪无痕摆摆手,安慰着。
“我家兮兮借给林零七够久了,走,我去带兮兮回来。你回去。”夏西城敛眉,有些焦急。
说完,从马车里站起身,不等雪无痕说话,修长手臂一伸,拉开木门,从里面跳了出来,站在外边。
衣角翻飞,划过雪无痕的俊容,清风拂面。
他整理好衣衫,也从柔软的地摊上站起来,露出一颗头来,一阵冷风吹在身上,他忍不住低叫一声“嘶”,还真是冷。
他低垂着眼睛,看着地上长身玉立的男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贵公子的高贵气质毫不掩饰,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面容冷峻,毫无一丝不耐之感,师兄对自己真是好呵,他扯唇一笑。
雪无痕收回目光,看着地面,膝盖一弯,再一跳,脚掌落在地上,膝盖也微微的弯曲了下,到膝盖处的斗篷轻轻拂过地面。
他宝贝似得伸出手一拉,拉过拂着地面的衣角,漫无目的站了起来,眼睛却在手里的衣角上。
只见手里雪白衣角已经沾染上淡淡的灰烬,有些难过,眼里的难过毫不掩饰,抓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赶紧去拍上面的灰烬,根本拍不干净了。
“师兄,脏……脏了。”雪无痕紧皱着眉头,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夏西城眼睛,满是难过,诺诺说道。
这斗篷是西城的,西城都没有穿,给自己穿了不到一刻钟就脏了。
...
“无碍,这斗篷是我送与无痕的。脏了洗洗便干净了。”夏西城摇头满不在意的说道,不就是衣服么,脏了便脏了吧。
“可是……”雪无痕还在执着于手里的斗篷,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被夏西城打断了。
夏西城转过身,两只手背在身后,朝着最后一辆马车而去,淡淡说道:“无痕,走吧,别让阿隐她们久等。”
雪无痕这才松开捏住衣角的手,跟在了夏西城身后,低垂着头思索,不曾想,夏西城皱着眉头猛然的转过身,吓了他一大跳。
“啊……师兄,你怎么了?”雪无痕抚摸着砰砰乱跳的胸口,惊愕的看着面容冷静的夏西城,不解的问道。
夏西城并没有回答,而是挥挥手,示意走近一点,雪无痕更加疑惑不解了,不过还是走近,瞳孔向上的看着他。
夏西城拉着雪无痕雪白的斗篷,把薄唇凑近他耳朵,低沉小声说些什么,眼睛却警惕的到处看着。
雪无痕面容越来越怪异,还有些不忍心,终究在夏西城阴鸷的目光中点了头。
然后雪无痕又返回第一辆马车,拿了些什么东西,放在斗篷里,才朝着站在原处的夏西城而去。
两人慢慢走近,站在一旁的马夫牵着马缰,见是夏西城与雪无痕两人,弯了腰就要行礼。
夏西城摆手,半拉着眼皮,看着马夫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做了个禁声动作。
马夫只觉得一股冷冽杀气袭击上身体,身子一个激灵,有些僵硬,再也不敢多说什么,额头上的汗水冒了出来,颤抖着手指去擦汗水,看也不敢去看白衣公子的神情。
还是雪公子有礼貌,温文尔雅,不像这夏公子脾性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真是折煞他了。
雪无痕目光有些歉疚的看着马夫,无可奈何,西城对他在意的人绝对都是这样的。
听说西城这样的人,在意之人,绝对是万分在意,保护的好好的,只会为对方考虑。
不在意之人,不管如何爱他,都是嗤之以鼻,不会看一眼,如若纠缠,那便是死。
两人慢慢走近,功力不与常人,马车里面断断续续的抽噎声,隐隐约约的传入两人耳里。
夏西城阴冷的眸子冷冷扫过雪无痕,扯扯嘴唇,并未说话。
两人又靠近了些,站在了马夫身旁,现在已经完全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了。
“呜呜……好难受……呜……”是林零七的声音,她在哭泣。
雪无痕满脸疑惑,眼底带着一抹疼惜,她为何难受?林零七为何哭得这样伤心?
在自己印象中,她从未这样哭泣过。
他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夏西城,夏西城耸耸肩,也是不懂,一挑眉,示意继续听。
“噢,好了好了。以后我再也不勉强你了,林零七乖啊,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帮你好不好?以后我绝对不提无痕了,绝对不勉强你接受他。绝对不让你和无痕在……”
顾兮兮夹带着愧疚的声音,钻进两人耳朵里,可是还没有说完,又被林零七恼怒的声音打断。
...
“停!我真是x了狗了,顾兮兮,你又开始提雪无痕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鸟啊,那么讨厌,他打过我,他甩我巴掌。呜呜……这种男人最贱了,苏离就从来不会打我。”
顾兮兮还没有说话,就被林零七恶狠狠的话打断。
雪无痕脸色一颤,嘴巴紧紧抿着,微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身旁夏西城投过来愤怒失望的目光,装在袖口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头,死死的捏着。
什么?无痕打过林零七?还是甩的耳光?
夏西城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过头,见雪无痕的表情,多多少少也知道是真的了。
顿时心头一阵怒火,又有些失望,难怪林零七不接受无痕,女子怎能打了?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子怎能打?
夏西城目光深沉的斜视一眼,站在旁边僵硬着身子,头上滴汗,拿着袖子擦汗的马夫,挥手,让他远些,离开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他不想有人知道无痕做过的事,不想他被人鄙夷。
马夫松了口气,如同虚脱了一般,脚尖着地,悄悄摸摸的走了。
显然不敢相信的不止他,里面传来顾兮兮惊愕不已的声音。
“什么?你说无痕打了你?这不可能吧,无痕那么温柔,对府里的下人,都超级温柔的好不好,要是打你,我有些不相信!”
夏西城眼睛沉了沉,薄唇紧抿,眼底一阵恼怒,无痕温柔?
这女人敢背着自己,夸其他男人温柔?真是,真是气死他了!
他又阴冷着眼睛瞪着雪无痕,脸色更加难看。
雪无痕听到林零七的话,还来不及伤心,又听到顾兮兮的夸奖,来不及高兴,身旁冷冽目光,让他尴尬的咧咧嘴。
不怪他啊,又不是他让兮兮夸奖自己的,西城吃什么干醋?
雪无痕抬起头,装作不以为意的摸摸鼻尖,眼睛却偷偷的瞟了一眼夏西城,见对方怒瞪着自己,又撇开目光,努努嘴,示意继续听。
夏西城嘴角冷冷扯起,没好气又一次瞪着雪无痕,这才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很快,里面传来林零七愤怒不已,大声的话:“哼,顾兮兮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雪无痕在你眼里多好啊,我说什么都没用。不过你看我的脸,仔细看,你看是不是有手印?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这……哇塞,林零七你擦了粉,你一哭手指印就露出来了。哎哟喂,你穿个男子衣衫都要擦粉呢。”顾兮兮惊讶欠收拾的声音响起,响在几人耳朵里。
夏西城无可奈何的闭着眼睛,伸出手,修长洁白的手指捏着眉心,一脸头疼的样子,可是嘴角淡淡的笑容,出卖了他的心。
雪无痕一脸黑线的咧咧嘴,他终于知道林零七不是会收买人心,不是嘴巴收买兮兮了,这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两人显然就是一群人,脑袋有些蠢的人。
他都能想象林零七恼羞成怒的声音了,果然……
“该死顾兮兮!重点是手指印,手指印好吗?谁让你去看擦粉了?”
...
“耶……?顾兮兮你说我擦了粉?我没有擦粉啊,是谁帮我擦的呢?不过你看我漂亮吗,我从小到大还没有擦过粉诶!你看我漂不漂亮?皮肤白不白?到底是哪个给我擦的粉呢?噢,我懂了!一定是雪无痕那个臭男人给我擦的,他怕被你看见影响他温柔形象,才这样做的!”
雪无痕听着里面渐渐止住的哭泣声,满意的一勾唇,眼睛里满是欣赏,不错不错,果然是自己的女人,还是林零七正常聪明,该正常的时候正常。
他只听了林零七前面的回答,笑得如此开心,听到后面,嘴角扬起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一脸黑线,僵硬在原处。
果然……她俩果然是好朋友呵,蠢得人头疼,雪无痕还保持着僵硬的笑容。
没错,林零七脸上的粉,是他找人擦的,不想让大家知道,他打了她,其实他也擦了粉,掩饰住手指印。
夏西城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眼睛闭得更凶了,悄无声息的哀叹,两人能做朋友,他再也不意外了,修长如玉的食指,挤压着太阳穴。
不过,他睁开清明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又阴冷的笑容,不过寒修至也够可怜的了,派来这么个蠢货细作,来监视无痕,真是傻得可怜!
一阵哈哈大笑的嘲笑声音打断夏西城的思索,
“哈哈……不好看,超级难看!林零七你现在像个女鬼!一边很白,一边还有五根手指印,超级难看的!”
“你才难看,我看你是嫉妒,嫉妒我有粉擦!人家明明第一次擦粉,就被雪无痕那个臭男人毁掉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林零七恼怒的声音响起。
雪无痕一脸无辜,这也怪他?他不打她,就不会擦粉,可是哪里毁掉她第一次擦粉了?
说道第一次,雪无痕脸色一僵,无辜慢慢淡了下去,有些难过还有些苦涩,他猛然想起,昨日强迫她的事,莫非林零七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是啊,自己的确毁掉了她,毁掉了她冰清玉洁,安静的身子,他的错。雪无痕痛苦的闭着眼睛,心头像是被人狠狠踩在脚下一般难受。
夏西城一脸黑线,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着,他不懂雪无痕心中所想,也不知道他的难过。
只以为无痕无奈,被这么个蠢货女人折磨的痛苦。
心头哀叹一声,无痕怕是理解他的痛苦了吧,偏偏自己爱的深,不忍心骂或者打,只有让兮兮茶毒着自己的脑子,让自己也变笨了。
“哎,林零七你也太过分了吧,就算人家无痕打了你,他给你抹粉。但是也不代表毁掉了第一次擦粉啊!你讨厌无痕,这我知道,这罪名可不能乱加啊!”
听顾兮兮的语气像是有些生气了,夏西城阴沉的眼睛再一次沉了下去,她在提无痕打抱不平么?
雪无痕又再次在夏西城身上,感受到阴冷无比的目光朝着自己射过来,他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尴尬的摸着鼻子。
...
这西城的醋吃得他万分无辜啊,他站在外边,并没有站在兮兮身边。
再说了林零七的话,够让自己难过了,兮兮说几句公道话,也没错啊,西城凶什么凶!
里面再一次响起,让雪无痕惶恐不安的话。
“算了算了,反正你就觉得雪无痕好,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那我问你,要是夏西城打了你,你还会和他在一起么?对了,你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恶狠狠的甩你巴掌,都把你甩地上了,你还会和他在一起么?”
这个问题夏西城喜欢,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有些期待,静静地等着顾兮兮的回答。
是啊,他要是打了她,她还会和自己一起么?他也好奇,偏偏被林零七问了出来。
恶狠狠的甩巴掌,呵,雪无痕身子抖了抖,慢慢闭上了眼睛,叹口气,苦笑一声。
他真是该死呵,昨日强行要了她,没多久又动手打了她,难怪,难怪她如此恨自己。
“这……”里面传来顾兮兮的迟疑声,显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看吧,顾兮兮,你都不会接受那样的夏西城,你又凭什么让我接受打过我的雪无痕呢?!老实给你说吧,这种男人不能要,随便打女人的男人,万万不能要!他有一天要是爱上其他女人,你又是个拖油瓶!哈,那不得了,估计一刀宰了吧!”
听声音,林零七显然很愤怒,开始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
马车外的两人并未说话,脸色凝重,夏西城是因为顾兮兮迟疑,让他心头受伤了。
如果有一天,兮兮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会离自己而去么?
雪无痕是听着听着,心头就麻木了,他有母后的前车之鉴,怎会朝潮暮暮了?
他认定的人,便不会更改,林零七却不会相信,她讨厌痛恨自己,定然不会相信的。
“你别瞎说,林零七你以为你的遭遇很可怜啊?我被西门邪休掉的时候,他还踢过我肚子呢!然后我还被夏西城追杀过,他要我命,还把我从一米高的地方推下去。我为了活命,受伤也很重好不好?我怎么求饶他都要杀我,最后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又把我给放了。”
里面传来顾兮兮不满意的话,这让雪无痕挑眉不解的看向夏西城。
他没有想到西城以前居然要杀掉兮兮,莫不是兮兮为了循循善诱林零七,故意编出来的吧?西城对兮兮的好,大家可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雪无痕马上就相信这是真的了,也深信不疑了。
夏西城一脸黑线的咧嘴,感受到一股困惑的目光向自己看过来,他苦笑着对雪无痕点头,表示这是真的。
的确是真的,当时他也是无奈之举,才会让她在自己面前受伤。
夏西城紧紧抿着嘴巴,用力的抿着,眼神有些复杂,眼里又满是心疼。
都怪自己,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虽然不是自己伤了她,可也是间接性的伤害了她。
如果不是止血迅速,他此生哪里还有多一个顾兮兮?
...
好在,为时不晚!
他并未错过她。
“林零七你看,西城他也没有背叛我啊,我们俩不是好好的吗?他对我不也好好的吗?你看西城对其他人好冷淡,对我最好了!所以你试着去接受无痕呗。”里面再次想起顾兮兮试图说服林零七的话。
夏西城闻言,像个孩子一般咧嘴笑了,眉眼弯弯,眼睛水汪汪的似醉非醉,眼睛笑成了月牙。
哼,算这个女人还有良心!
“噢,是啊,你那叫冰山大王爱上你!你还知道夏西城对其他人坏,只对你好啊!你看看雪无痕那个不要脸的渣男,说好听点叫暖男。大家都知道暖男,另一个意思不就是云备胎,中央空调么?他倒是暖啊,暖天下女人!还做你和夏西城的云备胎!啧啧啧,苏离就不会,他对所有人都不好,偏偏对我还不错!”林零七不耐烦的话再一次传入几人耳中。
夏西城听着听着,心头又高兴了起来,哈,都知道他对兮兮好呢!
夏西城高兴,雪无痕却怒了,温和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只因为他想起了,上午林零七告诉自己暖男的意思,这和自己与兮兮说得可不一样啊!
她上午告诉自己:“暖,你想嘛,当然就是暖心。情感上的暖喽。暖男,是指像煦日阳光那样,能给人温暖感觉的男子。细致体贴、能顾家、会做饭,更重要的是能很好地理解和体恤别人的情感。特别符合你的气质。”
哼,该死的,这个林零七太过分了!
明明是在变相的辱骂自己,却装作是好话,真是,真是气死他了!
雪无痕虽然不太懂林零七现在说的话,但是听她语气不屑,多多少少还是懂了,她在骂自己,这让他心头大为不悦,还有失落。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无痕对女人好像都温柔,在一起她可以为你改变啊!”顾兮兮也表示赞同。
雪无痕无声的点头,还是兮兮说的对,一直在说自己心头所想的。
林零七不喜欢他对其他女人温柔,他可以改的,可以想西城那样,只对在意的人改变。
夏西城摇头,这女人说话还真是咄咄逼人啊,不爱,岂会一下子就接受无痕啊?这还的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来,急不得,特别是感情的事,最不能着急。
雪无痕竖起耳朵听林零七的回答,希望她能接受自己,就算不接受自己,对自己太多好一点也行。
“嘁,狗可改不了****!你快别说了,一说起雪无痕那个渣男,我就想起他种种恶迹!他以为自己了不起啊,你可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一直对我冷嘲热讽,说什么寒国大皇子,还让我做他侧妃,或者正妻……哎呀……我真是x了狗了,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啦啦啦啦啦……”
里面的林零七前段话还是恼羞成怒,恶狠狠的,像是突然意识到说了什么一般,赶紧打住,乱哼着歌儿了。
“林零七!无痕都像你求婚啦?太好了,太浪漫了!无痕太温柔了!”
...
顾兮兮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大叫一声,满是羡慕的说道。
哇塞,无痕也来的太快了吧,这刚刚喜欢上,就求婚了。
可是顾兮兮脸上的羡慕慢慢的,慢慢的变淡了,有些紧张。
林零七的担忧好像也不无道理,无痕对所有女人又温柔,又是寒国大皇子,一旦登上皇位,林零七真的是悲剧。
自古帝王谁不是左拥右抱的?
林零七她不适合这样的爱情,她只会孤独终老。
谁的后宫不是风云暗涌的?
三千佳丽争夺一个男人,林零七哪里会受得了?
林零七这样蠢的人,哪里能和那些高智商高情商的女人斗争?
林零七会死的很惨,且就是一个炮灰而已!
雪无痕脸色黑了不少,他皱着眉头,一层冰霜爬满眼睛,寡绝的目光瞪着马车门,就那样直直的看着。
什么叫狗改不了吃shi?!
他期待许久的话,就被她这样否决,践踏他尊严。
里面还在吵吵嚷嚷的闹着,雪无痕却无心再听下去了。
夏西城微微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冷漠无比的少年,叹口气,伸出手来,拍着他的肩膀,微微的侧着脑袋,把嘴巴凑近他耳朵里,嘴里说着些什么,雪无痕脸色好了许多。
夏西城扯了扯雪无痕的衣袖,两人又悄无声息的慢慢远去了,找到马夫的帮忙,自然没有听到马车里两人的谈话了。
“林零七,我觉得你说的话也有些道理。无痕他是寒国大皇子,将来肯定要做寒国皇帝的。你做皇帝的女人,以你的脑子,我觉得不行,这古代的女人虐你,虐得你不要不要的。就算不是皇帝,无痕也要封王的,王爷的好像女人也挺多。你还是好好找寻你的好归宿吧!”林零七目光复杂的看着林零七,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零七心头一松,可以肯定的是顾兮兮以后再也不会勉强自己了,她满意的一笑,扬声警告的说道:“这不记得了,以后你可不能再在我面前提雪无痕。等等……”
她得意的小脸一皱,顿了顿,意识到什么一样,她瞪大眼睛,愤怒的看着顾兮兮,咬牙切齿的说道:“顾兮兮!你敢说我脑子笨!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今天看谁能来救你!老子扭断你的脖子!”
“来啊,来啊!昨天被西城和无痕打断了,今天我们好好的单挑!老子比你高,看谁扭断谁的脖子!”顾兮兮自然也不怕林零七,她危险的眯着眼睛,看着林零七的脸,挽起衣袖作势要收拾林零七。
两人怒视着对方,都挽起了衣袖,慢慢的靠拢,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谁啊!”两人转过头,异口同声,没好气的大叫一声。
吼完两人小脸一愣,转回头,怒视着对方,异口同声的骂道:“谁让你学我说话的!”
“顾公子,小的是马夫,夏公子与雪公子朝这边过来了。”那马夫站在马车外,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道,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珠。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啦!”两人闻言,收敛怒意,不耐烦的挥挥手。
...
“林零七,这情况还挺复杂的了。我告诉阿城,我们需要冷静,这几天我就和你住一起了,现在他们过来干什么?”顾兮兮生怕夏西城两人就在马车外站着,歪着头,欺身而近,小脸靠着林零七的耳朵小声说道。
顾兮兮说完,望着林零七白皙的皮肤,小巧玲珑又白里透红的耳朵,耳垂像个恰到好处的粉红珍珠。
她目光沉了沉,坏笑起来,嘟着嘴巴,轻轻的一吹,惹来林零七身体一个激灵,小脸绯红。
林零七只觉得耳朵一阵****,麻麻的,还带着一股温暖的薄荷香味,忍不住娇躯一抖。
顿时,身子焦躁不已,小脸绯红。
等等,她一个女的,被另一个女的调戏了,还特么害羞身子发热了,这样有辱林零七英明的事,怎能被顾兮兮发现了?
她一个女的,爱好男的,现在居然被顾兮兮调戏了,气不过啊,气不过!
这让她大为恼怒,又羞又怒,林零七红着脸,瞪着眼睛,没好气的推开顾兮兮,怒骂道:“顾兮兮!有没有正经了?真是讨厌,老子喜欢男人,你少特么对我做这样的事!你要问我问题,那就好好问,别整这些!”
“谁让你……”谁让你耳朵那么好看,人那么讨厌的!顾兮兮努努嘴吧,见林零七要吃人的眼光,赶紧住嘴,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言。
“哼!”林零七没好气的怒哼一声,没有再理会顾兮兮。
顾兮兮嘟着嘴起身,推开马车门,入眼的便是,远远走近的一抹雪白与灰色,她抿着嘴,脸色有些怪异。
她望着慢慢走近的两人,皱眉深思,这西城不是答应自己冷静几天么,怎么跑来了?还带着无痕来了!
近了,两人走近了,雪无痕面容温和嘴角含笑的走在前面,夏西城俊容冷峻淡漠的走在后面。
顾兮兮目光望着雪无痕温柔的笑容,也是咧嘴一笑,目光越过他,向夏西城看去,见他眉宇之间淡淡的,水汪汪的眼眸又似笑非笑。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对,夏西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深不见底,顾兮兮不解的挑眉,转开了头。
心头讶异,这两人有些怪异啊,但是又找不到哪里不对,无痕性格温和,西城冷漠,没什么不对。
雪无痕目光温暖的望着顾兮兮,透过她娇小的身子看向马车内,见脸色难看看向别处的女子时,眼底有一抹无奈、难过。
林零七坐在原处,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外面的情况,脸色难看得望着窗户外,嘴唇紧紧抿着。
长身玉立的身影终于慢慢走近,站在马车旁边。
手臂靠在身后的夏西城,目光浅淡的看着顾兮兮,眉目带着淡淡的柔和,嘴角淡淡的扯起。
他很满意,很满意顾兮兮的答案。
兮兮帮无痕说话,也只是希望林零七接受无痕而已,他多想了。
兮兮话里的意义,是好的,最四人都是好的,所以,他很满意她的话。
“阿城,你们来做什么?”
...
刚吵了架,难得见夏西城有这样愉悦的神情,顾兮兮眉毛一提,眼底有一抹欣喜的笑容,挑着眉头淡淡问道。
她不是说过了么,两人冷静下,无痕与阿城是好哥们儿,他们聊得来,自己与林零七也算个好朋友了,也聊得来。
这样难道不好?
不过嘛,她都说的气话啦,他来找她,自己心头还是很高兴滴,有些雀跃。
几人闻言,均是一惊。
雪无痕眨着眼睛,抬起手摸着鼻子,脸上有些尴尬,眼底有些担心,西城一定会生气的,两人闹矛盾了么?
他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夏西城,果真有些变了。
感觉到夏西城周围,散发出的冷漠气息,雪无痕赶紧收回目光,向林零七投去疑惑的目光。
林零七也是一惊,眉头微皱的转过头,把看向窗外的眼睛移回。
看着顾兮兮的娇弱的背影,还有夏西城变色的脸,有些担忧。
心头猜测,两人吵架了么,自古吵架,心伤的都是女人,嘴巴倔,心底软。
明明想挽留,偏偏要说分手,啧啧啧。
不其然间,林零七担忧的目光,在空中,与雪无痕温润复杂的目光对上。
望着他单纯美好的眼睛,小脸为之一愣,有些恍惚,这双眼睛不再复杂,不再阴冷,温暖许多,像是冬日中的烈日,有些温暖。
林零七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一般,赶紧转开头,眼底满是傲慢,两只手紧握着。
听完顾兮兮的话,顿时,夏西城淡漠温和的脸,变得阴沉不已,眼底满是愤怒。
夏西城目光阴冷,扫视一眼几人好奇的脸,又看着顾兮兮抱歉的笑容,扬起嘴角,冷笑一声,脸上挂着一抹抱歉的笑容,冷声说道:“顾隐,你想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顾兮兮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重了,有些愧疚,她害怕间接性的伤害阿城的自尊,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找死。
她目光有些心疼带着愧疚的看着夏西城,希望他理解自己,理解她又开始作了。
听完夏西城说的话,顾兮兮瞬间眉头紧蹙,小脸一白,诺诺连声的问道:“那阿城来干什么?看我和林零七聊天啊?还是做什么?”
说话间,已经没有之前的刁蛮任性了。
她伸出手揉着泛红的眼睛,掩饰住委屈还有尴尬,有些委屈的撇着嘴角。
阿城很少这样凶她的,就算凶都是没人的时候凶,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凶她,心头的委屈蹭蹭往上冒,让眼睛有些干涩。
林零七叹口气,这顾兮兮也是个傻子,还真是觉得夏西城就该对她好啊?
男人的尊严最重要好么,在外面给他留面子,回家随便打骂都没有关系。
“噢,阿隐不提醒,我倒是忘了。”夏西城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望着揉着眼睛的女人心头一沉,有些疼惜,又硬着心,淡淡说道,还对顾兮兮点了点头。
雪无痕目光复杂,脸色怪异的退开,让了夏西城,一脸歉疚的看着顾兮兮。
...
兮兮对不起,让你伤心了,西城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偏偏让你来承受。
雪无痕整理了下身上的白色斗篷,一件斗篷方才他披在身后的,前面看起来就是自己的衣衫了,他把雪白的斗篷系在脖子上,这才抬起头。
顾兮兮闻言,放下用手背揉着眼睛的手,可怜兮兮又不解的看着慢慢走近的夏西城,然后看着他现在自己面前,见他只是目光冷漠的越过自己,看着身后的林零七时。
顿时,小脸变了色,小脸苍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什么,低垂着脑袋,不再去看刺目的人。
心头有些奇怪,阿城找林零七做什么?
阿城何时与林零七这么好了?
她好像去问问阿城,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可是她不敢,是她自己要求两人冷静,是她自己说得还在冷战。
她从来没有害怕,阿城喜欢上其他女人,一直觉得阿城会永远陪着自己。
故而,才会有恃无恐,任性妄为,因为太过笃定对方不会离开自己,反而各种作了。
夏西城说完,硬着心,上前一步,不去看顾兮兮难过的表情,目光微沉,目光复杂越过顾兮兮,看着林零七。
林零七此时,目光担忧的望着顾兮兮娇小的背影,眉头紧紧皱着。
这两人看起来就是吵架了,还是冷战诶,顾兮兮能承受得了么?
林零七发着呆,突然身子感受到一阵不自在,一股强烈又淡漠的目光向自己投来,她顺着目光看过去,见夏西城正似笑非笑,淡淡的看着自己。
她心头满是不解,余光瞄到顾兮兮弯得更凶的腰,吓了一跳,这夏西城做什么,他可不能乱来,让顾兮兮误会自己啊!
顾兮兮是她朋友,这里遇见的第一个朋友,她可不想两人有什么猜疑,更何况她才不屑做小三!
她只希望夏西城别乱来,可是夏西城接下来的话和动作,让林零七大吃一惊。
夏西城两只手放在胸前,握成拳头,微微弯下身子,低垂着眼帘,彬彬有礼的说道:“在下有些话与林姑娘相商,请林姑娘借一步说话。”
果然,阿城果然是来找林零七的,呵呵……
顾兮兮没有说话,也不去看礼貌有加的夏西城,低垂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暗淡的神色。
她苦涩的抿着嘴角,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抬起眼帘,努力扯起嘴角,浅笑一声,微微起身,后退一步,让开通道,让林零七好通过。
没关系,她先作的,不怪阿城的冷漠。
顾兮兮偏着的脑袋,目光在与林零七惊愕心虚的目光对视,她嘴角含笑,努努嘴,示意快去,别让人家久等了。
她应该相信林零七,瞧着她惊愕的神情,想必与阿城也没有什么。
信任是相互的,当初阿城都相信她和西门邪,西门邪还是她前夫,她以前还喜欢他,阿城都没有嫌弃过自己,没有猜忌自己。
她又为何要怪阿城呢?阿城不可能喜欢上林零七的,林零七也不可能喜欢上阿城的。
...
阿城说过不会背叛自己,他父母就是败在猜忌上,她绝不要猜忌阿城!
她刚才在想什么啊,居然怀疑阿城,她真是该死,阿城告诉过自己,他爹娘的悲剧,她不会走那条路!
烦闷难受的心,瞬间感受许多,她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夏西城的眼睛,嘴角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夏西城瞧着她单纯认真的笑容,挑挑眉,心头松了口气,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有她不乱想,那就好。
一开始心疼她,不想她难过,又害怕她胡思乱想,误会自己。
刚开始,心头其实还有一些失望,失望于她的不信任,她眼底的愤怒还有难过,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他也不想的,不想她难过,不想她误会,她如果不信任,他会更加失望。
好在,好在兮兮并没有不信任自己,她想通了,他并没有不信任自己!
松了一口气的又何止夏西城一个人?
林零七下马车的时候拍了怕顾兮兮的肩膀,对她微微一笑,
她心底也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己朋友误会什么,要知道在现代,看过太多闺蜜抢男友,抢老公的戏码,顾兮兮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
不过,让她惊讶的还是顾兮兮这么快就笑了,这笑很真实豁达,一点都不像是装的,这才会惊讶。
不过让她惊讶的还是,一向与自己不对盘的夏西城,找自己到底是做什么?
她记得自己与夏西城没有这么好吧,就算作为朋友,连点头之交也不算啊!
林零七无视一旁的雪无痕,看都没有看一眼他。
慢慢渡步,站在夏西城面前,也学着对方的动作,鞠了一躬,也装作行礼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说道:“夏公子,请!”
说完,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兮兮嘴角一扯,眼皮颤抖一下,不屑的掀掀眉,这林零七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和古人没什么区别。
“林姑娘,请!”夏西城面无表情,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抬脚便走,眼睛却是朝着顾兮兮看去,淡淡的,微微颔首。
见夏西城投过来的目光,顾兮兮甜甜一笑,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去吧去吧,我信你。
雪无痕目光沉了沉,斗篷里两只手死死握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暗淡,低垂眼眸,纤长的睫毛抖动一下。
林零七是真的很讨厌自己吧,不然怎会一个余光都不给予自己呢?
她既然如此痛恨自己,那他强行留她在身边,是对是错呢?
藏在斗篷里的手,捏着那包药紧了紧。
顾兮兮目视两人走远,眨眨眼,这才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敛眉深思的男子,浅笑着说道:“无痕,上来坐啊,别站在外面啦!”
无痕的神情,看起来真的很喜欢林零七,林零七理都不理无痕,难怪会难过。
无痕这身斗篷,好眼熟,像是在哪见过,又是白色的,和阿城的气质好像噢。
雪无痕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还有些恼怒,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再也没有悸动感。
...
尴尬的是自己的失态,恼怒的是他一个寒国大皇子,居然被林零七那个女人无视,还一副不屑的样子!
偏偏兮兮好像还看出了,自己喜欢林零七,真是该死的尴尬!
雪无痕向着马车走去,也边打量着马车里的女子,她还是那么绝美,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有神,嘴唇又红又小巧,眉眼弯弯,额头饱满白嫩。
可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心跳加速,兴奋的感觉了,是因为看清了自己的心么?
可还是有一丝不甘心,才几日呵,怎么能这样快就喜欢上别人了呢,他对兮兮终究是带着不甘心的。
两人在马车里,车门没有关,顾兮兮不想别人误会,故而没有关上马车门。
两人席地而坐,盘着腿,脸朝着对方,中间相隔一大段距离,两人的手放在膝盖上。
“真不好意思,把无痕的住处霸占了。害得你和阿城一起。”顾兮兮对眼前温文尔雅的男子,抱歉一笑。
雪无痕无所谓的摇摇头,对顾兮兮温和一笑,抿嘴说道:“兮兮无需客气,你与我都是朋友,这点事岂能一直挂在嘴边?”
他说完顿了顿,目光在马车里到处扫视一圈,打量一番,浅笑着说道:“再说了,你与林零七是朋友,我与西城是朋友。怎样都无谓,咦……?那是什么?”
“怎么了?”顾兮兮见雪无痕一脸惊讶之色,眼底满是困惑,她疑惑的问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目光一沉,笑着解释道:“噢,你说那个啊,那是药,一开始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药,反正不是好东西!”
还是她最讨厌的中药,多看一眼都有些难受,那种味道想想都历历在目,真是唇齿留香啊!
雪无痕目光复杂了些,不是好东西,这药的确不是好东西,兮兮都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的,呵,林零七当真是绝情!
都知道她不想要孩子,偏偏自己不知道,可笑!
心头悲痛欲绝,面上却一脸温和,眼里还有些担忧。
“兮兮最近消瘦不少,方才去过医馆么?你没什么事吧?”雪无痕一脸担忧的看着顾兮兮,关心的问道。
“这药是治什么的,对你身子有没有伤害?”雪无痕伸出手,把那包药拿在手里看着,不知道是担心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手有些颤抖。
“噗嗤——”顾兮兮噗嗤一笑,赶紧捂住嘴巴,眉眼弯弯。
见雪无痕把药拿在手里把玩着,顾兮兮眉头一挑,鼻尖传来淡淡的药味,她下意识的往后靠,远离那药,摇着头说道:“无痕你误会了,这药不是我的,是林零七的。”
顾兮兮说着,眼睛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雪无痕,想看他有什么表情,是不是真的喜欢林零七。
想知道是不是无痕推林零七下水,想知道无痕是不是打过林零七。
让她失望的是,无痕一脸温和,眉头轻挑,与以前的表情别无不同。
“噢?”雪无痕点头,恍然大悟的点头,表情没有一丝慌乱,拿着药在鼻尖闻了闻,疑惑的问道:“林零七怎么了?”
...
顾兮兮满脸狐疑,这无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林零七不是说无痕推她下鱼塘,才会感冒么?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别开眼帘,眼底满是怒火,指着那包药,淡淡说道:“林零七染上了风寒,她一直咳嗽打喷嚏,这就是她的药!”
说到林零七生病,她就有点心疼她,她明明没有病,就因为没有胃口,都在关心自己。
反之林零七呢,她真正的感冒,被无痕打了,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就连她好朋友的她,都没有想过林零七身体舒不舒服。
再看看无痕,真是,是情商低还是怎么啊,女人能打吗,林零七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让他不惜甩林零七一巴掌!
雪无痕又岂会没有听出顾兮兮的迁怒?
他与西城,站在外面听了那么久,又怎会不知道兮兮知道是他干的?
林零七说了,他打过她一巴掌,还推她下池塘,兮兮会怀疑,会愤怒自己,很正常的。
他抿着嘴唇,低下了头,拿着药的手放了下来,眼睛警惕的看着顾兮兮。
修长的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药给调包了,自此改变了林零七的一身。
无话可说!
无痕无话可说!
哼,看来林零七说得是真的了!
一向温文尔雅,书香气质浓对谁都好的无痕,为什么要如此凶残,打女人呢?
太让她愤怒,让她不敢置信了!
特别是钻进鼻尖的中药味,让顾兮兮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烦躁恼怒了,她眉头微皱,瞪了一眼雪无痕手里的药包。
这无痕是成心气自己是吧,打她朋友林零七,现在又拿药在自己面前晃一晃的。
顾兮兮漫不经心的扫视一眼雪无痕,抬起手,把对方手里的药包拿过,放回原处,懒洋洋的试探道:“方才我在林零七脸上,发现了手指印。她又是无痕府上的下人。莫非雪府有人打骂,折磨下人?林零七虽说是无痕府上的下人,再怎么说也是一介女子,无痕可要好好彻查此事啊!”
“不瞒兮兮说,林零七脸上的手指印,罪在我。是我一怒之下,动手打了她。她的伤寒病也是我导致的。”雪无痕一脸愧疚,嘴角苦涩的抿着,两只手死死的握着,眼底一抹哀伤。
都怪他,都怪他!
他要不是一气之下动手打林零七,她又怎会与自己形同陌路呢?
一切都错在自己,他还嘲笑她,一直对她冷嘲热讽,难怪她如此讨厌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情烦躁,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有个人与他分享也是好的。
虽然这样的分享有些可耻,毕竟他动手打了女人。
林零七的形同陌路,西城愤怒不解的目光,兮兮失望透顶的神情,都让他心头异常难受,好在,好在有人可以听听他的话。
让他心头好受一些。
兮兮已经知道是林零七脸上的手指印是他打的,自己又怎会矢口否认呢?
顾兮兮心底大为震惊,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她没有想到无痕这么快就承认了。
...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惊讶了。
无痕还真是让她意外,像林零七求婚,还让林零七做他皇妃,看起来对林零七还是很在意的。
无痕这样性格的人,给人感觉就是一君子,做过便做了,错了便错了,承认就是。
不过,她还是要给无痕敲个警钟,让他知道,男人打女人有多么可恶!多么让女人痛恨!
“噢,我还以为是府里的人动的手呢,原来是你!”为了不让雪无痕怀疑是林零七告的密,顾兮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满脸惊愕。
雪无痕苦涩一笑,眼底有些复杂,心头不得不佩服顾兮兮的聪明,还有小心思,知道如何掩盖事实了。
可是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林零七告诉兮兮的时候,他与西城一直站在外面偷听,又怎会不知道兮兮已经知道呢?
兮兮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他装作兮兮不知道的样子,呵,可悲!
雪无痕眉头深深皱着,眼里满是难过与愧疚,低着眉眼,说道:“林零七是我贴身侍婢,没有人敢欺负她,是我动的手。”
呵,真是难受可笑啊,兮兮是他喜欢过的女子,他想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偏偏是最差的一面。
就算不打算喜欢兮兮,他也不想兮兮知道自己最差的一面,这是最基本的礼仪,还有男性尊严。
“不错,敢作敢当,我佩服!”顾兮兮颔首称赞,说着两只手一抱拳,小脸上满是正经,话语间都是对雪无痕的佩服。
打女人的男人,还有人佩服了,雪无痕有些尴尬和错愕,觉得顾兮兮是在变相批评自己,意识到这点,俊容爬满红色。
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去看顾兮兮的眼睛,苦笑一声,小声说道:“兮兮你快别折煞我了,我知道你是在批评我。”
他红着脸,一脸窘态。
“我打了林零七之后,也很愧疚,我就怎么动手了呢?我对女子不是向来都温和么,为何偏偏动手了?特别是打了她之后,让她……”让她疏远我,痛恨我。
看着面前像个孩子一般的雪无痕,顾兮兮挑眉,敛眉沉思。
无痕对林零七好像是真的,眼睛,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也愧疚,愧疚打了林零七,他心头也不好受吧。
知道愧疚,知道难受那就好!
她恶心那种,长得人模人样,动手打了女人还各种理由的臭男人!
顾兮兮眼皮一抬,抬起手来,放在雪无痕肩膀上,快速的拍了两下,淡淡说道:“女子是用来疼的,可不是用来打的!就算林零七是你身边的下人,她也是个姑娘,以后切勿再动手了。”
特别是你爱的女人,更不能动手打了,
“谢谢你兮兮,我知道了。”雪无痕抬起眼帘,望着眼前的女子,抿着嘴唇,点头说道。
打了林零七之后,他便后悔不忍心了,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他不会再犯,这样无礼的错误。
打了林零七之后,他也觉得错愕,这是他第一次打女人,第一次那么愤怒的打人,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林零七脸上。
...
“恩,孺子可教也!”顾兮兮小脸一喜,拍着雪无痕的肩膀,说道。
如此看来,以后林零七的路会好走许多,至少无痕不会对她,随便乱发脾气了。
两人相视而笑。
这边,林零七一脸疑惑的跟在夏西城身后,她细细打量着男子的背影,眉头纠结在一起。
这夏西城找自己到底是干嘛?
她应该没有做亏心事吧?
没有欺负顾兮兮,没有乱说他坏话吧?
今儿一本正经的找自己干嘛,不惜让顾兮兮吃醋,都要找自己出来!
莫非这个又是来,劝自己接受雪无痕的?
她可记得,她买药回来的时候,夏西城叫的自己为林零七,语气冷漠,一脸不耐烦。
刚才又叫自己为林姑娘,还一脸温和,彬彬有礼,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林零七死死盯着夏西城的背影,想看出些端倪,生怕他突然一个转身,杀她一个无形。
等等,顾兮兮说过他们第一次相遇,夏西城就要杀了她。
顾兮兮都要杀,更别说她了。
夏西城这是要去哪,怎么往闹市走去了,他是要买东西,还是打算杀人灭口啊?
“林零七,谢谢你方才的照顾。谢谢你帮我照顾兮兮。”夏西城淡漠的声音,传入林零七耳朵里。
林零七看着夏西城的背影,一脸黑线,她有照顾顾兮兮吗?好像并没有吧,她们就坐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而已。
原来是单独的感谢自己啊,顾兮兮也太幸福了,遇见这样好的男子。
额,虽然对她总是一副你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换的模样,让她摸不着头脑,对顾兮兮好便行了。
这样的男人,不管在哪都是最迷人最吸引人的,他对任何人都凶都狠,唯独一个女人,他不凶不狠,反而温柔。
不过这夏西城,好像也挺强大的,顾兮兮都能忍受。
顾兮兮那色胚,她不想说什么了,估计碍于夏西城,不敢对美男子下手,然后就对无辜的自己动手了。
妈蛋,居然对自己耳朵呼气,太不要脸了,这要是被夏西城看见,她估计也会被夏西城,一刀解决了。
想到如此,林零七打了一个冷颤,一脸恐惧的抬起眼眸。
她一脸无所谓,大声说道:“嗨,客气了!我没有照顾她啊,我们就一起吃了糖葫芦,还聊了天。顾兮兮好像,特别喜欢吃酸的东西,今天那糖葫芦超级难吃的,她两串都吃了下去。”
说道后面,林零七已经开始碎碎念了。
走在前面的夏西城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又抬脚大步走了起来,眼睛一沉,紧紧抿着嘴唇,并未说话。
“嗨,你找我有什么事商量啊?你别走那么快啊,你人高腿长,我这也矮,等等我呗!”林零七发现,前面的夏西城走的更快了,大为不解,这夏西城不是找自己有事吗!?
怎么自顾自的走,不理会自己了?
莫非根本没有事和自己说,不过就是和顾兮兮吵架,想起顾兮兮而已?
夏西城的脸冷了下来,速度不减,继续大步走着。
...
他除了兮兮,没有等待其他女子的习惯,除了兮兮没有任何女子可以站在他身边。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无痕成功没有?
与其他女人在一起,有些讨厌。
“怪人!”林零七瞪着还在走的人,慢慢的跟在夏西城身后,不满的小声嘀咕。
夏西城还是没有理林零七,两人静静地走着,一个在前,神情冷冽,一个在后一脸不满。
“啊……!”林零七瞪着眼睛,惊恐的尖叫一声,惹来周围路过人的侧目。
原来夏西城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转过身,林零七低垂着头一直走,眼见就要撞上,吓得林零七大声尖叫。
夏西城冷着脸,微眯着眼睛,薄唇紧抿,身子一闪,越过林零七,看也不看林零七一眼,脚步缓慢的朝着原处返回。
脸色有些不耐烦,与这样罗里吧嗦的女人走在一起,还真是厌恶。
还是兮兮可爱一点,这无痕的眼光也不怎样,身后这样枯燥无味的女人也有兴趣,真是可笑!
兮兮今日的表现,真是让他大为惊喜,哼,还是知道自己对她好嘛!
回去要好好的像她解释才行,该如何说呢?
真是该死!
林零七哀叹一声,也跟着转身向回走,真是好男人,对所有人都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偏偏对顾兮兮好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在雪府,看到过夏西城对顾兮兮的好,对顾兮兮的温柔,她都要以为夏西城生来就这幅样子了。
哼,这样的高冷男神,才是女人的理想老公啊!
不像雪无痕那个中央空调,云备胎,对所有女人都一副吊儿郎当,温柔的样子,真是恶心透顶!
最让她无语想不通的是,那中央空调,偏偏对自己一副恶魔的样子!
她怎么了?她丑是丑,不温柔就是不温柔,所以就该被他欺负?!
她真是曰了狗了!
噢,不对,按照雪无痕对待自己的态度,应该是她曰了动物园!
两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慢慢的走近第一辆马车旁,站在马车外面。
夏西城再一次握紧拳头,对着林零七鞠了一躬,一脸感激的说道:“在下万分感激林姑娘的照顾。兮兮会跟我回去,多谢林姑娘的照顾。”
“这……?不用客气,应该的,应该的!”林零七被说的一愣,想嘲笑几声,看着夏西城冰冷的眼眸时,又不敢多言,唯有学着对方的样子,一脸客气的说。
看看,这古人也够无聊的,明明阴冷无比,偏偏还要装作客气的样子,林零七心头大为恼怒。
两人这才抬步,向着最后一辆马车走去,远远的便看到车门是打开的,两人礼貌有加的相对而坐,在谈些什么一般,有说有笑。
夏西城眉头紧皱,导致眼睛微微眯起,薄唇紧紧抿着,眼睛沉了下去,不一会收敛不悦的神情,淡淡的。
林零七面无表情的看着马车里的两人,和她无关这一切,她只关心回到现代的事,只关心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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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没事的以后好好对林零七就是了!”看着一脸暗淡的男子,顾兮兮伸出手拍着他肩膀,安慰出声。
...
“恩,我知道了。”雪无痕点了下头,眉头还是紧紧皱着,脸色难看,眼里带着愧疚感。
打都打了,林零七也痛恨自己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雪无痕悲愤的神情,顾兮兮眉头一皱,没事怎么还是不笑?还是不高兴的样子了?
为了让雪无痕开心些,她又继续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的看着他的眼睛,温和的安慰说道:“哎呀,没事的,以后你别欺负林零七就是啦,她也不容易,好好的小姑娘,做了个丫鬟。”
“兮兮你放心吧。”雪无痕抬起头,看着顾兮兮温和的笑容,又别开眼帘,苦笑着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你笑一个。”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一般,顾兮兮松开手,目光期待的看着雪无痕,微笑着说。
都不笑,肯定不高兴了。
雪无痕眉头皱得更高了,见面前女子一脸期待,笑得温柔,不忍心拒绝,扯唇而笑:“呵……”
顾兮兮翻着白眼,嘴角抽搐,脸上三条黑线,这哪是什么微笑?
明明就是嘴角抽筋!
“无痕,你这哪是什么笑容啊!我给你说个笑话吧?妹子:“哥哥,什么叫禅?”?哥哥:“我这有鸡腿你想吃吗?”妹子:“想。”哥哥:“这就叫馋!”哈哈……好不好笑?”
“噗嗤……兮兮你在哪里看到如此好笑的故事的?”雪无痕噗嗤一笑,眉头舒展开来,笑容满面,又想起什么一般,挑着眉头,好奇的问道。
笑话,自然别人高兴你也会高兴,顾兮兮见到雪无痕在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笑。
她上气不接下气,口齿不清的说道:“这是笑话啊,我记得我好像对你们说过。”
她一脸带笑的说着,余光却瞟到,向自己走近的夏西城,赶紧转过头,一脸惊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朝着两人招招手。
雪无痕顺着顾兮兮的目光,看着站在马车外的两人,复杂的眸子在夏西城脸上看了看,然后摸了下眼睛。
西城,我已经换好了。
夏西城眼睛扫视着两人,眼睛停留在顾兮兮小脸上,然后满意的勾唇一笑。
笑容却是对雪无痕的,做的好。
“呵……阿城,你回来啦!”顾兮兮看着夏西城嘴角的笑容,不由的心情大好,惊呼一声,笑得眼角弯弯。
她眼珠子一转,坏笑一声,一骨碌的爬起来,坐在马车边,这样便离夏西城更近了。
她不想怀疑阿城,她想知道的自然会亲自问阿城,不会偷偷的猜忌或者怀疑!
“恩,我来接你回我们的马车。”夏西城轻轻点头,眉宇之间淡淡的,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笑意,淡淡的温柔,抬起修长手掌,放在顾兮兮面前,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
顾兮兮低垂眼眸,看着眼前这只宽厚手掌,沉思片刻,点头答应:“好!”还是伸出手放在他有些冷,却又带给她温暖的手掌心。
她也有些话要好好问他,留在这里不太好。
夏西城轻轻捏了捏手里的柔软,然后伸出手,轻轻搂着顾兮兮,把她抱了下来。
...
顾兮兮神情淡然,任由夏西城抱着,脚踩在坚硬的地上,才退出他的怀抱,离开他的怀抱,感觉有些冷,低垂着眉眼,安静的站在他身旁。
夏西城面无表情,余光斜视一眼,站在身旁垂首的顾兮兮,然后抬起手,在空中拘了一把,顿时眉头轻皱,目光沉了下来,低语道:“冬天来了,阿隐冷么?”
“额?”顾兮兮没有想到夏西城会问自己,猛然的抬起眼睑,惊讶的看着男子完美坚毅的侧脸,惊呼一声。
她点点头,狐疑的看着他,说道:“有点。”
天气的确有些冷了,手脚有些冰,站在外面,吹的风也有些刺人。
夏西城眉头微皱,眉宇间有一抹担忧,洁白如玉的手指,理了理她的衣领,把衣领拢了拢,以免冷风吹进她脖子里,冰冷滑嫩的手指,有意无意的碰了几下女子修长的脖子。
看着她的脖子,眼睛染上一层冷意,这样冷的天气,怎么把脖子露在外面?
顾兮兮垂着眼眸,脖子上还能感到他指尖的温暖,有些暖和,她抿嘴偷偷笑了起来,神情愉悦幸福。
夏西城收回目光,看向马车,脸上面无表情,眼睛有些歉意,对坐在马车里的雪无痕颔首说道:“抱歉,无痕。看来你身上的斗篷,我要先收回一下了。”
他说着,指了指雪无痕身上的白色斗篷:“现在阿隐比你更需要它。”
一旁沉默的顾兮兮,顿时脸色一僵,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都送给人家的衣服了,现在还要收回来,也只有阿城做的出来了!
她目光尴尬的看着雪无痕,抱歉一笑,希望他不要介意阿城的无礼。
顾兮兮没好气的斜视一眼夏西城,小声警告道:“阿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都给无痕了,这样多不好。”
“阿隐,乖。”夏西城歪着头低垂眉眼,目光柔和的看着女子的小脸,伸出手捏捏她肉肉的小脸,勾唇说道。
然后别开眼帘,看着雪无痕,若有所思的说道:“无痕会理解我的,是不是,无痕?”
顾兮兮又是一阵尴尬,偏开头,不要他继续茶毒自己的脸,嘟着嘴唇。
不过,心底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件斗篷是阿城的,她就说看起来不太符合无痕的气质,原来是阿城的。
顾兮兮打量着雪无痕身上的斗篷,好像有些长还有些大,是纯白色的,脖子那有两条绳子,想必是拴着固定的吧,斗篷脖子那,周围一团毛绒绒的白毛。
这是一件无袖斗篷,斗篷外面有层淡淡的白纱,上面一朵朵艳丽的红梅,纯洁与妖娆,果真很配,配绝美的阿城很有感觉的。
无痕身上有股书卷气息,温文儒雅,不太适合这样妖娆绝尘的斗篷,反之阿城更适合。
站在后面的林零七,抿着嘴唇,眉头微挑,满脸疑惑不解的看着三人,大为不解。
她顺着几人的目光看着雪无痕身上的斗篷,不以为意的咧咧嘴,又见他解开了脖子那的带子,别开眼睛。
“无需客气,这斗篷本就是你借于我的。现在阿隐比我更需要这件斗篷。”
...
雪无痕一脸微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夏西城与顾兮兮,在瞥向林零七时复杂了些许。
他边说着,边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脖子那的带子,把斗篷拿在手里,抓着斗篷的手指紧了紧。
顾兮兮看着雪无痕,神色一如刚才的抱歉,嘴角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睫毛抖动的瞬间,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在眼底一闪而过。
无痕他……好像很不舍这件斗篷?
脸色有些怪异啊,不知道所为何事?
那抹怪异复杂的神色,却是瞥向她身后的,她身后除了林零七,还有谁?
无痕在看林零七,目光有些怪异,简单来说很心虚,还有些愧疚。
怎么,无痕在担心林零七吃醋?又或者在对林零七愧疚?
噢,她懂了,无痕穿过的斗篷,又被自己穿,他怕林零七吃醋是应该的。
对林零七愧疚,那应该就是打了她,对她的愧疚。
顾兮兮唯有这样解释。
夏西城向前几步,从雪无痕手中接过斗篷,两人目光相对。
夏西城背对着顾兮兮与林零七两人,他眉头一挑,有些激赏的勾唇,满意一笑,深沉眼眸散发出高深莫测的光,感激的话从他口中发出:“多谢无痕。”
雪无痕的脸,被夏西城修长的身影挡住,顾兮兮几人并未看到。
他嘴唇颤抖几下,眼里满是挣扎的痛苦,感觉到对面之人,投来阴鸷眼神时,他抬起头看着夏西城的脸,僵硬的笑着,温和的说道:“西城,无需客气,这斗篷本就属于你。”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们交换了眼神,弄懂了对方的心思,改变了林零七的人生轨迹。
夏西城眉头向上挑了下,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冷声说道:“那我与阿隐便先走了。”
转过身来,那脸上的神情倒是变得很快,一副淡漠的神情,走向顾兮兮,待看清身后两人的动作,不由莞尔。
顾兮兮微微侧着身子,正对林零七做鬼脸,捏着下眼睑,伸长了舌头对着林零七。
林零七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她紧紧捏着拳头,在顾兮兮面前扬了扬,两人并未理会,夏西城与雪无痕说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
林零七见夏西城脸色阴冷,面目狰狞阴毒的走过来,赶紧收了手,对顾兮兮使了个眼色,便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不去看夏西城。
顾兮兮看着林零七眼色,不由歪着头,便看到夏西城得走近,不由的笑了起来,目光温柔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甜甜的问道:“好了?”
“恩。”夏西城眉宇间尽是无尽的宠溺,点头说道。
夏西城伸出手捏捏顾兮兮的小手,另一只手捏着斗篷,然后把斗篷披在她身上,又帮她系好带子,又拉过她的手,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好。”顾兮兮点头答应,转过头看着雪无痕说道:“无痕,我们先走了哦。”又把目光移动到林零七小脸上,莞尔一笑:“林零七我们回自己马车了,可别想我哦。”
...
顾兮兮这句话,让整个场面尴尬阴冷起来。
雪无痕满脸惊愕不已,望着顾兮兮夏西城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兮兮居然让林零七别想她,再加上昨日他与西城,看到她们的动作。
林零七骑在兮兮身上,两人摸着对方的胸口,衣衫尽解……
还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别想我,真不知道是喜好女人,还是胆大了。
不过显然是后者,兮兮所爱之人是西城,林零七所爱之人是苏离,她们都好像喜欢男子。
瞧着西城瞬间冷傲的背影,想必也是气得不轻吧。
林零七被夏西城阴狠的目光,看得心慌气短,倒抽一口气,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顾兮兮,咧着嘴角。
这顾兮兮也真是够脑残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夏西城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占有欲特别强的,不管你是谁,多看他女人一眼,都是窥视。
就好比顾兮兮犯脑残,在脸上画了只王八,又或者在脸上写到“我是傻逼”的字眼。
惹来一群人的围观嘲笑,这夏西城一定会说,你们找死,敢窥视我女人的美貌,老子要杀死你们!
明明是顾兮兮哗众取宠,好吧,这个成语有些过分了……
明明是顾兮兮做的事很有存在感,夏西城偏偏要认为,那是他女人的魅力所在,都是窥视顾兮兮的好。
可是她冤枉啊,她不是围观群众,她也没有嘲笑顾兮兮,更没有让她说这样的话,夏西城瞪着自己干嘛。
顾兮兮不知道,自己已经变相的激怒了夏西城,小脸上还是洋洋得意的神情看着林零七,微微偏着脑袋,捏捏握着自己的手背,示意快点走。
夏西城脸上面无表情,目光阴沉沉的,抬起脑袋,看向林零七,阴冷的扫视着她,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睛里的阴鸷像是要把林零七杀死千万遍。
他感受到手一紧,收敛阴冷的神情,转过头,淡淡的看着顾兮兮,温声说道:“走吧。”
然后牵着顾兮兮便走,在经过林零七的时候,目光更是阴沉得可怕。
偏偏不在状态的顾兮兮,还对着林零七挤眉弄眼,又是说拜拜的,“拜拜,林零七。”
她眨着左眼,其实在告诉林零七,你放心好了,无痕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顾兮兮的话,让林零七无可奈何,抬起头不是,不抬起头也不是。
抬起头夏西城会瞪自己,不抬起头夏西城还是会瞪自己,真是得不偿失。
最终林零七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一路小心便对上,夏西城冷厉眼眸,吓得抽气一声,身体颤抖了下,干笑着说道:“呵呵……好……好啊,顾兮兮再见。夏……”
本想说夏西城再见的林零七,见夏西城目光阴沉无比又冷傲,眼珠子一转,赶紧改口说道:“夏……吓~死我了!”
她那句夏拖得老长,才改了口,也不敢再去看夏西城与顾兮兮,赶紧朝着马车跑去,没好气的瞪着雪无痕,然后一骨碌的爬上马车。
...
看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开的林零七,顾兮兮眨巴着眼睛,疑惑不解的捧着小脸,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居然把林零吓成这样。”
“有。”夏西城点头淡淡说道,眼底满是挪揄之色,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
“我脸上有东西?那是什么?”顾兮兮更加惊讶了,两只手在脸上到处摸摸。
“写着:我是坏人。”夏西城歪着头。目光低垂的看着女子娇美的脸蛋,不假思索的说道。
“切,那根本不可能!”顾兮兮闻言,撇着嘴,怎么可能有字了?有糖葫芦渣子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有字!
一脸不满意的瞪着夏西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她小脸爬满愤怒,怒喝一声:“阿城!你在皮肤我是不是!”
糖葫芦渣子她都用水洗了,怎么可能有糖葫芦渣子,唯一的便是阿城在欺负自己。
夏西城掀掀眉,并未回答,深知再说些什么,又会惹顾兮兮生气,便不再说话。
两人回归沉默,静静的走着,手牵手的走着。
顾兮兮向来不喜欢安静,更何况与夏西城在一起,她便开始动来动去,到处找话题了。
“阿城,这件斗篷好好看哦。不过我穿着太长了,一会都拖在地上啦。”顾兮兮提着斗篷的衣角,在夏西城面前晃了晃。
“恩,是挺长的,如此才能保暖喔。快别把它提上来了,你不是冷么?”夏西城看着被提起的衣角,目光沉了沉,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把衣角从顾兮兮手中解开,放了下去。
这女人还真是让他无奈,像个小孩子一般。
顾兮兮要的便是夏西城说话,现在如愿了,赶紧松开手,撅着嘴巴,偷偷的笑了。
想到林零七与夏西城出去那么久,顾兮兮收敛笑容,瞥了一眼看着夏西城的脸,漫不经心的问道:“阿城,你找林零七做什么?”
“感谢林姑娘替我照顾你,还希望林姑娘接受无痕啊。”夏西城静静地注视着顾兮兮的眼睛,眼睛都未眨一下,想也不想便说道。
他早就知道,她会忍不住问的,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他与无痕的计划。
一方便兮兮与林零七是朋友,兮兮生性单纯,口直心快,难免两人聊天之时,兮兮说出来。
另一方便,他不想让兮兮看到,自己阴暗的一面,不想她知道自己工于心计,算计于人。
顾兮兮抬头望着他真诚的脸,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有自己,眸子清澈见底,阿城不会骗自己的。
她想到如此,嘴角不由的慢慢扬起,咧嘴一笑,想到什么一般,她撅着嘴巴问道:“林零七脾气可倔了,她一定是生气发怒了对不对?”
一想到自己对林零七的劝说,导致她让自己与无痕在一起,还气的哇哇大哭。
她便可以想象,阿城的心情不好过,估计被林零七一口回绝,而且大声发脾气了吧。
顾兮兮有些心疼的看着夏西城,一想到他还要受这样的气,就觉得可怜。
...
“林姑娘让我与你,以后别再提起这件事,再也别提这件事了。她是不会与无痕在一起的。”夏西城敛眉思索,装作难以启口的样子,然后点点头淡淡说道。
顾兮兮哪里知道,夏西城与雪无痕一直站在外面偷听?
现在一听林零七对夏西城的态度,简直深信不疑的相信夏西城说的话了。
她深思片刻,点点头说道:“恩,以后我们不提便是。感情这种事,不是几句话便可说清的。”
他又垂着眼睑,看着她,目光柔柔的,低沉的声音响起:“林姑娘不说,我倒不会知道,你已经劝过她了。”
顾兮兮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不去看他若有所思的眸子,低垂着眉眼,叹口气说道:“林零七要是无法回到未来,一开始我觉得无痕是她最好的归属。可没有想到……哎,不提也罢,你说一个人怎么有双重性格呢?”
无痕明明对所有人,都那么温和,偏偏对林零七有些过分,还动手打了她,真是万分奇怪。
夏西城在马车外头,一字不露的听在耳朵里,怎会不知道,顾兮兮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是在无痕,听在他耳朵里,却像是无形的巴掌,打在他脸上,他何尝又不是双重性格之人呢?
兮兮要是知道,自己常常算计与人,她绝对也会讨厌自己的。
他也不想算计,可是唯有算计……他别无他选。
他以前常常算计于人,他觉得胜者为王,只要成功,又何必在意手段如何?
他常常以此为荣呢,毫无罪恶感。
偏偏遇见顾兮兮,他心底有了罪恶感,明明只是很小的算计她,他却有了罪恶感,还有恐惧。
深怕她知道后,离开自己,不原谅自己。
还有十步就到马车啦,她想,阿城怎么还没有说话?
顾兮兮等了许久的回答,没有得到,她眉头微挑,把目光从路上转到夏西城脸上。
见他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悲伤与凄楚,不由大惊失色,她脚步一顿,停在原处,踮起脚尖,伸出手来,抬起手放在他眉间,轻轻的揉了起来,试图揉散他眉宇间的凄楚。
阿城……他怎么了?
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顾兮兮心头一阵一阵的疑惑,面上却温暖如风。
阿城需要她,需要她吹散他眉间的哀伤。
想到此,她目光不由的变得温柔,柔声问道:“阿城,怎么了?”
“无碍!”夏西城摇摇头,淡淡说道。
抬起手,拉过顾兮兮的手,从眉眼中轻轻扯开,然后放在嘴唇便,轻轻的吻了一下,眉眼带笑,像是珍宝一般。
顾兮兮也不再多问,眼睛沉了沉,明明有事,阿城呵阿城,你眼里的伤痛明明是有事,你又何必装作无事的样子呢?
还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想到后者,顾兮兮自嘲的笑了起来,阿城不会的,她也会相信阿城的。
“双重性格之人,想必是从小的经历有关吧,又或者父母的教育,不一定是坏人。”夏西城抬脚继续走着,淡淡说道。
...
他握着她的手,她跟着他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染上水雾,原来阿城……他又想起了他的母亲,才会如此难过吧。
他偏偏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让大家看到他的悲伤。
“阿城,有我在,现在有我在了,你不需要如此……”她捏捏他宽厚的手,有些冷,温声细语。
“怎么如此?”手感受到她的力量,他歪着头看向她,戏谑挑眉问道。
他知道她在的,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曾经不属于自己罢了,现在属于自己。
“无需强颜欢笑,无需装作很快乐。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与我。我不想你眉头高高皱着,我更不想看到你眼带哀伤,而你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很好!我不想你这样。”顾兮兮眉头死死的打结,思索着,然后说了出来。
“如此甚好!在你面前,我从未强颜欢笑,我是真的很开心。我们到了。”夏西城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马车,眉宇间的暗淡一扫而光,勾唇一笑。
“呵……”顾兮兮咧着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扶着顾兮兮上了马车,关上马车门,两人静静地坐着,对视,然后相视而笑。
“阿城,你说无痕是真的喜欢林零七么?”顾兮兮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阿城与无痕是好哥们儿,应该还是会懂的无痕的心意,再说了,男人之间的聊天好像除了女人,还是女人。
无痕要是真心喜欢林零七,应该会告诉夏西城吧。
“何以这样说?”夏西城眉头一挑,一脸不解的看着顾兮兮,问道。
“你们是好朋友的嘛,无痕要是喜欢林零七,应该会告诉你吧?不然你干嘛去劝林零七接受无痕?”顾兮兮也学着夏西城不解的挑眉,问道。
“我问你何以要怀疑无痕的真心?”夏西城俊容有些臭,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顾兮兮,冷声说道。
“无痕是寒国大皇子诶,要姑娘,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抓啊?怎么就看上林零七了呢?”顾兮兮见自己误会了对方的意思,撇开眼睛,看向别处,摸着尖俏的小鼻尖。
看着动作滑稽的女子,不由眼底染上深深的笑意。
“噢,你的意思是林零七配不上无痕喽?”夏西城恍然大悟的点头,挑着眉头,挪揄出声。
“胡说!我从未这样想过!皇亲国戚有什么了不起的?林零七还看不上他们呢!我只是觉得,无痕对林零七向来都很凶,怎会喜欢上林零七?”顾兮兮愤怒的呵斥出声,瞪着夏西城的眼睛有些冷意。
她虽然见不得林零七,爱欺负她,可是只能自己欺负她,讨厌她,没有人能欺负她。
夏西城目光闪过一抹难过,抿着嘴唇,眉头微皱,淡淡说道:“噢,是这样。”
顾兮兮见夏西城眼底的哀伤,心头一惊,心有些闷痛,她起身,在他身旁坐过去,慢慢说道:
“无痕是寒国大皇子,终有一天会当皇帝,会左拥右抱,这样的爱情不适合林零七。”
...
“无痕喜欢她,与其他女人是不同的。喜欢与不喜欢,终归是有差别的,这你无需担忧。”夏西城闻言,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否认出声,
夏西城有些不赞同顾兮兮的话,无痕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还是很了解无痕的,并不是兮兮口中左拥右抱,朝三暮四的男子。
“阿城,你别不信。”见夏西城眼底有些愤怒,顾兮兮摇头叹息一声,有些嘲弄。
不等对方有任何回答,她冷笑一声,讽刺出口:“自古帝王,有谁不是左拥右抱?只看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林零七心思单纯,可以说蠢。你让她与其他聪明的女人,争一个男人,我看还是算了吧!受害的还是林零七!”
“无痕不是这样的人,他喜欢林零七,会好好保护她!一个大活人,会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吗?”夏西城眉头皱得更深了,眼里有一抹不悦之色,目光有些冷,冷冷出声。
林零七,总是林零七!
一直为林零七担心,可有想过他的感受!?
还有,她一副鄙夷的样子,是在嘲讽天下所有男人么?
连自己都不信任,是么?
林零七真是好啊,让她鄙夷天下男子!
顾兮兮感受到夏西城的怒气,有些不解,她挑着眉头,看他阴沉不少的眼睛,并未住口,而是继续说道:“阿城,你不是帝王,我始终相信你。无痕虽说是你我好朋友,将来他遇见更好,更漂亮的女人呢?对了,阿城,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
夏西城皱着每天,猛然想起顾兮兮的过去,觉得很有道理,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叶子倩便是个例子。
就算无痕很宠爱林零七,后宫的女人会更加痛恨林零七的,不管无痕如何保护她,也有一群女人嫉妒要去伤害,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闭着眼睛,叹口气说道:“罢了,他们的事我们不要多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道路,我们管好自己便好。”
“刚才凶了你,对不起,阿城,我不应该凶你的。你知道我的脾气,一激动起来连我自己都怕。”她叹口气,一脸歉意,眼里满是对他的心疼。
“无碍!”他摇头,不以为意。
不一会,她便坐在了他身旁,依偎在他怀里,她娇小的身子都靠在了他怀里。
他目光宠溺,看着她乌黑亮丽的头顶,然后伸出手揉着她的头发,唇角轻扯,低沉性感的声音,从他薄唇里发出:“兮兮……”
“恩……?”顾兮兮挑眉看着他,却看到他炙热的目光,眉眼弯弯,唇角轻轻抿着,有些暧昧的目光,让她吞了下口水。
“我想……”他张张嘴,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没好气的打断。
“想都别想!”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顾兮兮没好气的大吼一声,怒火冲天。
“顾公子,我们该启程了。”马车外想起一阵恭恭敬敬的声音。
顾兮兮淡淡说道:“好,启程吧!”
...
林零七爬上马车,目光便去看那包药,见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心头松了口气,坐在一旁,垂首不再多言。
沉默许久,外面每个人整装待发,上马的上马,牵马车的牵马车。
马夫上马车,坐在赶马车的位置上,对马车里的温和公子说道:“雪公子,我们要启辰了。”
“好,辛苦你了。”雪无痕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蓉,好听的声音出自他薄唇里,余光却偷偷的瞟了一眼林零七。
林零七不屑的咧嘴,这男人装得挺好的啊,对自己凶神恶煞,在其他人面前就装作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样子。
简直恶心,比中央空调还要恶心,这马夫是个男人啊喂,对男人说话要这样温柔么?
“雪公子,您折煞奴才了,奴才这是应该做的,不言谢不言谢!”那马夫看着雪无痕如沐春风的眼睛,不由的红着一张脸,揉搓着双手,憨憨的笑着。
这马夫的话,让林零七猛然间想起被雪无痕骂狗奴才的时候,让她愤怒起来。
林零七冷冷的瞥了一眼雪无痕,唇角冷冷扬起,目光直视马夫,温和的笑着说道:“大叔你别不好意思,他谢谢你是应该的。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就算是你我还有雪无痕,都是一样的!你为我们赶马车,坐在外面风吹雨打,雪无痕当然得感谢你。我也该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赶马车。”
马夫是个中年汉子,常年坐在外头吹风淋雨晒太阳的,脸色黝黑,此时又红又黑,都不敢去看林零七真诚的眼睛了。
这姑娘好大胆子,居然敢讽刺雪公子,太厉害了。
他无助的目光投向雪无痕,张张嘴:“这……奴……奴才……”
雪无痕微微偏着脑袋,斜视一眼林零七,薄唇死死抿着,眼睛沉了下来,对马夫颔首,温和说道:“林……姑娘说的对,人人生来平等,你我都一样,无需害怕。”
“奴才……替雪公子关门。”马夫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替两人关好门,牵着马缰,轻呵一声“驾”马车顺利的启动了。
林零七心底有些惊讶,眼睛微睁,却不看雪无痕,皱着眉头深思。
这雪无痕今日好生奇怪,居然赞同自己说的话了,啧啧啧,难得。
雪无痕看着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的女子,目光有些暗淡。
低垂眉眼的林零七身子一阵不自在,她抬起头,望向男子,没好气的瞪着雪无痕暗淡的眼睛,怒喝道:“你看什么看!?”
“我……无事!”雪无痕张张薄唇,有很多话要说,却被她不耐烦眼睛瞪的无话可说了,他敛眉,轻轻摇头说道。
看着欲言又止的雪无痕,林零七眉头皱的老高,瞪大眼睛,没好气的怒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最讨厌一个男人,拖拖拉拉的了!我最讨厌有人吊我胃口了!”
雪无痕又转过头,目光柔和的看着林零七恼怒的小脸,张口问道:“我……想问你,你生病了么?”
说完,他还伸出手指着林零七旁边的药包,眼睛却紧紧的看着她的眼睛。
林零七眼底有一抹慌乱,装作低头的样子,淡淡说道:“方才走那过,进去看了看,这是伤寒药。哎哟……我头不舒服,我要休息了。”
说完,往旁边一靠,闭着眼睛,开始休息。
...
一室清冷,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也阻挡不了屋子里的清冷气息。
娇弱女子独坐于梳妆桌前,这梳妆桌也颇有讲究,还无女子胸口高,她坐于地毯上,单从背影来看,女子显得有些过于单薄沧冷。
一身白色浅薄衣衫,穿在她本就娇弱不已的身子上,显得更加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眉宇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楚。
秀眉好似痛苦的紧蹙着,如同青葱一般的手紧捂胸口,低垂着眉眼,浓密纤长的上睑睫毛轻轻搭在眼睑上,脸上有一排排阴影。
一室的安静,再无打扰,直到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打破一室的宁静。
气血上涌,喉间传来淡淡的腥甜味,让喉咙一阵酥/痒,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赶紧伸出手捂住嘴角,以免弄脏梳妆桌,仰或是地毯。“咳……”
慢慢放下捂住嘴的手,死死捏着,松开手掌放于眼前。
女子浅笑起来,甚是决然凄美,嘴角挂着鲜红血迹,媚眼如丝,真真是少有的妩媚动人。
女子惨白的饱满的嘴唇微微扬起,口中低喃着:“果真……是这样。我……就快要解脱了么?”
原来女子手中有一滩殷红刺眼的血液,有些粘稠,叫做血块倒比较适合,手掌微微颤抖,粘稠液体沾染在手里都未掉落。
女子微微垂着眼睑,睫毛一动不动的挂在眼睛上,她静静的看着手里的液体,发着呆。
她是不是可以离开这样的无间地狱?
屋子里再次归于平静,冷冷清清,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带着女子不悦的声音。
再一次打破室内的安宁。
“咚咚咚——”
“雁夫人,吃饭了!”室外,女子声音带着深刻的不耐烦,凶巴巴的,像是恨不得吃掉里屋的女子。
室内,女子保持着刚才的动作,静静的看着手心发呆,纤长的睫毛动也未动一下,让人忍不住替她捏把汗。
“咚咚咚——”这次的敲门声,比之方才的敲门声,要响亮得多,也要急促的多。
还伴随着女子愤怒不已的怒骂声。
“雁归辞,快点开门,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伺候你!不开门今天的饭也别吃了!”
听这声不耐烦的怒骂声,可以肯定屋子外的女子,已经彻底被激怒。
这次坐于梳妆桌面前的女子,终于有了反应,眨着眼睛,抬起眼睑,灵动的眼珠爬满疑惑,捏着血块的那只手,垂了下来,放在身侧。
转身来,有些呆愣的看着房门,大为不解。
就是在这一愣之间,屋外再次传来女子凶狠的威胁声。
“雁归辞,你给我开门!别以为你是王爷侍妾,便可为所欲为,不将大家放在眼里了!告诉你,王爷迟早会杀死你,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府里的人!你以为你陪王爷睡几夜,便是妃了?!不过是寒国低贱的异族女人,只配当个下贱的侍妾!根本不配当王爷的侧妃!雁归辞你给我开门,我数三声,你不出声,这一天休想有饭吃了!”
...
雁归辞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愤怒不已,嘴唇死死抿住,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仗着拉尔德格斯宠爱,为所欲为,不将大家放在眼里?
她妄想当拉尔德格斯的侧妃?
呵……她扯起嘴角自嘲一笑,却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块石头,重重压着,喘不过气来,闷痛感强烈,抓着胸口处衣衫的手有些泛白。
一股气憋在胸口,让她小脸苍白,一想到门外还站着人,从小的的礼貌,她不忍让人久等,她隐忍住痛苦,喘着气,虚弱的说道:“请……咳……你将食物放于门前,我一会便去用。”
一张嘴,喉咙里一丝酥/痒,轻咳一声,一抹鲜红喷洒在雪白的地毯上,她痛苦的拧着秀眉,断断续续的说道,礼貌有加。
她想从新出去看看世界的美好,她不想饿死,不想死在这三王府里,更不想死在异国他乡,要死死在子书哥哥身边,也比这里好。
她要活着,活着等子书哥哥来救她,所以,她会好好的吃饭,不让自己死在这里。
“砰”的一声,像是碗筷摔碎的声音。
“哟,陪王爷睡了几夜,还真当自己自己是主子了!?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侍妾,暖床的侍妾而已!等哪天王爷玩腻了你,随便把你赏赐给外边的小乞丐,又或者府里的下人!看你还嚣张,看你还有没有知道张扬跋扈!”
“我看你就是不想吃,那就不要吃好了!对啦,你以为王爷喜欢你么,你看看,哪次侧妃欺负你,王爷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就是因为你身份下贱,只是一个暖床的侍妾而已!还是个异族人!”
“我可给你送了饭啊,是你自己发夫人脾气,要把饭菜摔在地上!这可不能怪奴婢!”
“奉劝你一句,如今王爷已经不稀罕你的伺候了,你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王爷亲自动手。你看看你,一无是处,哪里有我们黑风国女人漂亮,柔弱得风一吹就倒。王爷哪会让你做侧妃,还不如死了算了!”
雁归辞静静的听着,苍白的小脸越来越无血色,却突然笑了一下,不理会屋外的怒骂声,娇小的身子躺在了地毯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房顶,开始发呆。
由于前段时间被那个黑衣蒙面男子打伤,她总觉得心口疼痛,烦闷郁结,时不时的会吐出血液出来,怒气上涌时,心口更加疼痛。
故而,她不会轻易发怒生气了,她哪里有那么多血来吐呢?
她苦笑一声,微微闭着眼睛,屋外的人还在怒骂,不屑的,轻蔑,鄙夷的声音通通传入她耳朵里。
“雁归辞,你个狐媚蹄子!下贱的女人,当个下贱的侍妾也敢如此得意,终有一天王爷会砍了你的脑袋!”
“做什么不好,你要去勾引王爷,你以为你成功了么!这三王府里的女人多如牛毛,你以为你有资格做三王妃!?你看看你算什么,不就是身份低贱的异族女人么,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侍妾!”
...
待屋外的人骂够,雁归辞静静地发着呆,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脚步远去的声音,渐行渐远,她看着房顶,无神的眼睛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左手紧紧捂住胸口,右手有血迹,不想弄脏乳白色的地毯,唯有松开左手,撑着地毯,这样才能起来。
“恩……”她痛苦的低吟一声,秀眉高高拧着,胸口的疼痛感传入感官,下意识的松开撑在地毯上的左手,便要去捂住胸口,没有支撑,自然就会摔倒。
好在她反应快,赶紧松开左手掌放在地毯上,用右手捂着胸口,这般胸闷气短的感觉,好了许多,这才喘息着,慢慢的从地毯上起来。
“咳……咳……”换了只手,干净的左手捂着胸口,不知是方才使了劲,还是怎么回事,她捂着嘴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眉头紧紧皱着。
“哎!”雁归辞松开手,习惯性的放在眼前,看了一眼手里的血液,垂下了手,紧紧捏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纤长的睫毛,一动也不动的挂在惨白的脸上,可见看得有多么认真,在光的照耀下,有层淡淡的阴影在脸上,更添凄凉之意。
安静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喃喃自语的自嘲说道:“看样子,是快要死了。”
“真不知,死在这异国他乡,是解脱,还是地狱?”
还是她厌恶的三王府,灵魂都得不到解脱吧!
她自嘲的摇摇头,都是地狱,又怎会是解脱?
她不再多想,抬起脚步,无声无息的朝着门口而去。
伸出左手拉开房门,用右手捂着胸口,她不喜欢到处都是血腥味,到处留下血腥味,不如让自己脏好了,出自她口,归于她衣,可不是很好?
怀里的锦帕,是子书哥哥送于自己的,她不想弄脏,不想让那样干净除尘的东西,染上这府邸的肮脏。
外面有着淡淡的太阳,洒在地上,冬日里难得的暖阳,雁归辞单薄娇弱的身影走在外边。
太阳洒在她身上,她只觉得身子舒服不少,有些暖意,不像屋子里的清冷。
她抬起头,望着蓝蓝的天空,金黄色的阳光,眼睛微微眯起,享受着冬日里的余温,嘴角轻轻扬起。
雁归辞越过门前的碎片,她目光淡漠的扫视一眼,地上杂乱不堪的东西,带着淡淡的饭菜香气,但是她却不会吃掉在地上的东西,她也有她的骄傲,抿着嘴唇慢慢越过。
院子有些萧条,不过她很喜欢,比起三王爷拉尔德格斯装饰豪华的院子,她更喜欢这里。
安静,没有人来打扰她,更没有让她厌恶恶心的人,这便是很好的理由。
院子很简单,一个鱼池,鱼池旁边有棵树,树下有矮凳子,中间有矮几。
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棵光秃秃的树木,上面没有树叶,偏生又挂着黄色的花骨朵,这花她在寒国并未见过,想必是黑风国特有的吧。
这里有些干旱,相比寒国之下,这里的水好似有些匮乏,他们很珍惜水资源。
...
深夜与清晨的黑风国,与寒国最寒冷的冬日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已经是初冬,偏偏中午异常暖和,她也没有什么事,最近常常出来晒晒太阳。
抬起脚,慢慢渡步到那棵奇怪的树下,在矮凳子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捏捏硬硬的石凳。
这个国家真是怪异,男子都长得好高好高,据她观察,黑风国男子的身高比例,在其他三国之上。
偏偏,他们生活的东西,却是又矮又小,房屋周围,时不时的飘些浅沙进来,这让她大为好奇,想出去看看,她一醒来,便已经在这三王府,从未出去过。
听说黑风国是在沙漠里,不知道是不是真假,沙漠里也能长出,这种没有叶子,又能开花的树吗?
“唧唧唧——”
一阵嘶哑的鸟叫声,打断雁归辞的发呆,她不由的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到处看了看。
“唧唧唧——”那声焦急痛苦的嘶叫声还在,时不时的从某个地方传来,声音这么近,可以肯定的是就在这院子里。
“叫得这么痛苦,是出事了么?咳……”她眼里不由的闪过一丝焦急,来来回回的在院里里找了起来,由于焦急心慌,再一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雁归辞这一咳嗽,倒是让那鸟停止了嘶哑的求救声,想必是觉得有危险吧。
意识到它的恐惧不安,她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咳嗽出来,以免吓着那胆小的鸟,不说话,眼睛却满是心焦的到处转悠,希望能找到那只鸟。
她左手抚着胸口,顺着气,不让自己因为激动,而上气不接下气,胸闷气短,导致咳嗽,那样会吓坏那胆小如鼠的鸟的,右手却死死捂着嘴巴,安静的立在那。
“唧唧唧——”那鸟没有听到声音,以为危险已经过去,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雁归辞听着听着,觉得有些好笑,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巴,惊愕的瞪大眼,好在没有笑出声,她欣慰的笑了,悄无声息的笑着。
因为她已经听出,那可怜的家伙在哪里了,她用脚尖踩在地上,不发出一点声音,悄悄的走着,向着方才坐过的石凳而去。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叫喊的小家伙就是在那,难怪她往外走,反而听不见了。
“唧唧唧——”那只鸟也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在与其他鸟类,比试谁叫得更大声,谁叫得更痛苦,一声比一声还要凄厉。
“唧唧唧——”这次的叫喊声不再撕心裂肺,却透着浓浓的惊恐,瞪着锐利的眼睛,警惕又警告的看着闯入者。
“噢!这是什么鸟?好漂亮哦!”雁归辞惊讶不已的看着石凳底下的一只,她也不知道的怪鸟。
原来这石凳下面有凹槽,难怪她只闻其声,不见其鸟,原来躲在这里,害得她好找。
她不满的嘟着红唇,眼睛却已经笑成了月牙湾,不一会小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唧唧唧——”它扑闪着宽大的褐色的翅膀,警惕的瞪着雁归辞。
...
嘶叫声没有方才的撕心裂肺,但可以听出或看出,它在警告她。
它在害怕我?雁归辞一脸不解,她眨巴着眼睛望着炸毛的怪鸟,伸出柔软的手掌,抚摸着小脸。
雁归辞低喃着问那鸟:“我的样子很可怕吗,你为什么会害怕?”
“唧唧唧——”那鸟继续等着雁归辞,大声的嘶叫着,两边的翅膀还扑闪了下。
也就是这一动,让雁归辞大惊失色,她瞪大眼睛,惊呼一声:“啊!你身上有血!你流血……原来你翅膀受伤了,难怪叫得这么痛苦。”
望着被鲜血染红的石砖,清秀的眉头紧紧拧着,眼里满是担忧,伸出手来,想抱抱那奇怪的鸟:“你让我看看好不好?哎呀……咳咳……”
她眼里的怜悯之色太过明显,小心翼翼的伸手,这样石凳下的鸟,眼睛锐利的看着雁归辞,褐色翅膀对着慢慢逼近的手,就是狠狠一挥,转开了头去,高高昂着头,有些不屑于雁归辞。
雁归辞不过当它是一只受伤的鸟,流了这么多血,想必是虚弱不已,便没有防御,放心的伸出了手,谁知道这鸟,还有这么大的力量,和脾气。
吓得她惊呼一声,脸色苍白的踉跄后退一步,膝盖一弯,跌坐在地,牵扯到还未痊愈的伤口,重重的咳嗽起来。
就因为毫无防御,才会受如此的惊吓,她抚摸着胸口,顺好气,有些害怕的看着那只怪鸟。
嘴巴很尖,像是公鸡的嘴巴一样,不过这鸟的嘴巴还要尖得多,是黄色的,爪子也是黄色的,颈子边一圈白毛。
这鸟她没有见过,就以为是普通的鸟一般,却没有想到如此厉害,力量惊人的大。
力量再大,也是鸟,还是受伤的鸟,没有人陪着。
就像自己一般,现在受伤,却没有人真正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人都不在,母亲、爹爹、哥哥都不在身边,他们在遥远的寒国。
如此想到,她决定要救了这只鸟,这只鸟落在她身边,又没有其他人,除了她还能谁救呢?
救了它,它便又可以在空中翱翔,自由自在,那该多好啊!
如果自己不能出去,没有自由,待它替自己享受自由,也是好的。
雁归辞心头袭上同病相怜的感觉,眼睛红红的,她并未起身,而是朝着那怪鸟坐近了些,对着它温和一笑。
她看了一眼石砖上的血迹,又看向它的眼睛,目光坚定柔和的看着它警惕的眼睛,安抚出声:“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显然这鸟以为雁归辞会被自己吓走,会被自己英勇的外表吓走,现在见她又执着的坐了回来,简直有些不能接受,“嗷”的一声,还是锐利的看着雁归辞,警惕中带着警告。
“我知道你害怕……你无需害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帮你看看伤口……你这样是不行的。”雁归辞以为它还在害怕自己,嘟着嘴巴,柔和的说道。
“唧唧唧”那鸟侧开了头,有些不屑的样子,傲慢得很。
...
雁归辞并未气馁,一直用着柔和的目光看着那只鸟,心底却在沉思。
她深知生活在野外的动作,都比较警惕,害怕人,而且它们听不懂人类说的话,她方才的表现一定是吓着它了,不如慢慢的留在这儿,陪着它。
咦,有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雁归辞带着血迹的手,捂着胸口,却觉得手有些疼痛,疑惑翻开手掌,才发现上面擦伤了,想必是方才,被吓得摔在地上擦伤的吧,还有些脏了。
她咧着嘴巴,不以为意的用两只手拍拍,然后左手去撑石凳,又惹来那鸟,一阵警惕的眼神。
雁归辞借着石凳的力量,站了起来,像是踩在棉花里,眼前一黑,头晕得厉害,赶紧扶住一边没有叶子的树木,紧紧闭着眼睛。
她甩了甩头,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能看清面前的一切了,她慢慢朝着房屋走去,在门口蹲了下来。在那堆摔碎的食物面前蹲下。
有一小块小块的肉类,好在肉没有摔碎,可以拿来喂那怪鸟,听说鸟吃虫子,现在大冬天的,她去哪找虫子喂鸟啊!
这里有一小团蔬菜,不知道它吃不吃呢?雁归辞目光盯在肉块旁边的青色菜叶,思索着。
黑风国人,好像特别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他们吃的牛羊肉,喝的牛奶羊奶,很少见他们吃青色的蔬菜。
想必这黑风国三王爷,要求厨师,在她饭菜里加些青色蔬菜吧,以免她死了,没有棋子报复子书哥哥了。
她一向不喜欢他们的食物,牛肉还好,羊肉总是有一股怪怪的味道,牛羊奶,更是喝不下去,只吃一点青菜,仰或是牛肉,喝些水。
现在想来,觉得这牛羊肉还是很好的,至少那只怪鸟也许会吃啊!
她拿起地上的肉类,又把一小团蔬菜拿在手里,而奶类已经慢慢被太阳烤干,散发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她一只手拿着食物,一只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有些痛苦的拧着眉毛,重重的咳嗽起来:“咳……”猛然想起那只鸟,怕自己咳嗽,她又放低咳嗽声。
可是让她更加痛苦的,还是每次蹲久了,站起身,眼前一黑,眼睛都无法看清东西,头还很痛。
再加上胸口的郁气闷痛,可谓是双重打击,她摇摇晃晃,凭借直觉直走,没一会眼前清明了些,可头还是有些疼。
她脚步缓慢,步伐轻微,慢慢的朝着院子唯一一棵树走去,然后悄悄蹲在那石凳面前,微笑着坐在那。
待看清石凳下的事物,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小脸一惊,眼里有些惊慌,只因为那只鸟此时闭着眼睛,口里低叫着,看起来很痛苦。
感受到有人来了一般,他猛的睁开眼睛,阴狠又锐利的眼睛。
雁归辞见它这般精神,收敛了脸上惊恐的神色,把拳头大小的肉类撕碎,拿在手里,颤抖着手向它伸去,温和的说道:“你吃点吧……这个是羊肉……你应该会喜欢。”
...
其实她心头还是很恐惧的,害怕这只凶狠的鸟,用尖尖的嘴巴咬自己的手。
但是不用手拿着,又无法取得它的信任,不能取得它的信任,根本没有办法救它。
那怪鸟高高偏着脑袋,斜视一眼伸出来的手,挥着翅膀一拂,甩开了雁归辞手里的肉。
雁归辞只觉得,一阵冷风向自己手拂过,手里的羊肉便不见了,她捏捏空空如也的左手,又疑惑的看着那鸟的嘴巴,却瞥见它傲慢锐利的眼睛,不解起来。
“你不喜欢吃肉吗?我听说你们除了虫子,也要吃肉食的,你尝尝看嘛,你们国家的人很喜欢吃的。”她又把一坨羊肉,撕碎出一小块羊肉,放在手心,给它递过去,眉眼一弯,笑得单纯善良。
那鸟不再发脾气,像是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一般,却也不理会她,闭着眼睛。
雁归辞嘟嘟嘴,气都不敢出太大声,不过眼里满是欣喜,只因为这鸟不再抵触自己了,居然同意自己的手放在它面前,那说明快要成功了哦。
可是这快要成功,便让她等了许久,它一直闭着眼睛,如果不是偶尔动弹下,雁归辞会以为它已经死去。
“噢,我懂了。”她捏捏手里的肉块,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恍然大悟的低喃一声,那鸟睁开眼睛,不解的望着她,眼睛没有刚才的有神了。
雁归辞,眉头微皱,安慰“难道……你不喜欢吃这个羊肉?对哦,我也好讨厌吃的,味道怪怪的。”
“咕咕咕——”那鸟虚弱的叫了一声,不似刚才的叫喊声了,还远远的离开了她手里的肉块,像是真的不喜欢吃一般,眼睛也没有那么狠毒锐利。
雁归辞意识到这点,心头大喜,一股浓浓的成就感,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嘴角微嘟,扬了扬手里的肉块,小声说道:“虽然不喜欢吃,我也会努力吃下去的,因为我想活着。活着出去见我母亲、爹爹还有哥哥。我真是羡慕你有翅膀啊,如若我也有双翅膀,才不会这样浪费自己的生命。就算这食物再难吃,我也会吞下去。”
说到后面,她眼睛微红,忍着要掉下的泪水,眼里满是难过还有思念。
却发现它看着自己,赶紧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看着它的眼睛,扬了扬手中的肉块,问道:“难道你不想见你父母吗?吃了东西,还有体力哦,这样你离身体痊愈也不远了。”
那鸟还是不吃,却望着她胸口,雁归辞顺着它的目光,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咧咧嘴角,红着小脸说道:“我甚好,没有你受伤严重,你快点吃吧!噢,对就这样吃,你很快就会好的。”
只感觉手心一重,她惊喜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而它脖子动了动,显然是这只鸟吃了。
她小脸上的尴尬还有红晕,顿时一扫而光。
她赶紧收回手,又撕碎一块肉放在它眼前,见它只是看着自己,抿抿嘴巴,对它温柔一笑,单纯善良。
...
“吃吧,吃了才有力气飞翔喔。”
又过了一会,它吃光了她手中的碎肉,这才想起手里还有一些蔬菜。
她把菜叶放在它面前,好奇的看着它,殷勤的问道:“你要不要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我最喜欢吃这个。”
受伤这么严重,吃得越多当然最好,她想。
那鸟却冷冷的扫视一眼她的手,撇开了头,一副好吃你自己多吃点的样子。
雁归辞浅笑着收回手,把菜叶甩在一旁,她一直跪坐在石凳面前。
宽大的衣衫,遮住她娇小的身子,这一身袍子,不似她以往所穿的衣衫,一身雪白,外面有层淡淡的薄纱多了几分缥缈,腰间是白色的腰带捆着,倒是把腰肢显得又细又平坦,给人感觉异常消瘦。
衣衫纤尘雪白,被她又是跌坐在地,又是跪坐在地,又是吐出几口乌血,倒是有些瑕疵了,显得有些脏,好在她气质高贵,倒不会有一丝狼狈之意。
“小鸟,我带你进去包扎伤口,”她伸出两只手,打算去抱那只鸟,却被那它两只翅膀一挥,推开她的手。
她缩回手,放在眼前,手心朝着自己,然后放在在鼻尖嗅了嗅,突然眉头一皱,有些厌恶的神色。
雁归辞却咧嘴一笑,很是开心愉悦的样子,说道:“味道好怪,难怪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边说着,她灵动的眼珠到处转了转,却头一低,看着自己白色衣衫,两只手在上面揉了揉,把上面的油渍擦掉。
这才伸出手,放在它面前,眼睛笑得成了月牙,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却像个孩子一般,说道:“干净了哦,这下不会弄脏你的羽毛了,我抱你进去好不好?可怜的小家伙,不知道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下那只鸟倒是乖了,乖乖的任由她抱着,还舒服的眯眯眼,再闭上的刹那,被太阳照耀的刹那,它眼里有一抹怪异的光。
她左手抱着它,右手爱怜的抚摸着它的头,眼睛里满是温柔,嘴角的笑意很深,却是真的很开心,来到这里,第一次笑得这样开心的笑容。
“以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呵……真好。”雁归辞说完这句话,怀里的鸟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以后会陪着我吧?”她望着它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眼底有些孤寂。
在这里的人,都觉得她是攀龙附凤,觉得是她引诱三王爷拉尔德格斯。
她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卑微的异族人,根本是高攀了他们的王爷,她是妄想做侧妃的人。
为什么都只看到表面呢?
光看表面就定义她是什么样的人,未免太莽撞了点。
她们都没有看到她的哀求,她的挣扎,她的拒绝,他们都以为她是主动的。
都远离她,疏远她,甚至侮辱、辱骂她,讽刺声更是从未间断过。
没有人愿意同她做朋友,三王爷的妻子们,向来都以欺负她为荣,何来朋友一说。
想起什么一般,她叹口气,脸上扯起一抹歉意的笑容。
...
“对不起……”她歉疚的看着它说道。
顿了顿,她抬起小脸,看着蓝天白云,有些向往,眼底带着一抹深深的哀伤,嘴角含笑的说道:“你是鸟,理应自由自在的飞在天空中才对。而不是同我这样,没有自由的囚徒作朋友,这样会折断你的翅膀,让你不能再飞翔。要是……我也有一双翅膀,就好了。”
后面那句,她说得极浅,极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不知道她怀里的鸟,听见没有。
它眼睛转了转,扑闪下翅膀,咕咕叫了起来。
雁归辞这才想起,怀里还有只受伤小鸟,仰着脑袋,红着小脸吐吐舌头。
垂下脑袋,看着它的眼睛,对它抱歉一笑,说道:“呵,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她脸上的笑容真诚而又开心,仿佛刚才的哀伤,还有向往的话,像是她不曾说过这样的话一般。
“我先带你进屋,一会我去找……我屋里好像没有止血药。不过你放心,我会找到止血药的。”
雁归辞边说着,左手抱着怀里的鸟,右手撑在石凳上,借力站了起来,胸口又开始闷痛起来,她死死咬着牙齿,紧抿嘴唇,秀眉痛苦的皱着。
“咳……”轻松咳嗽一声,站起来并未走,而是站在原处闭着眼睛,踉跄的后退两步,赶紧握住那棵没有树叶的树木。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慢慢朝着屋子走去,越过摔碎的瓷器,推开厚重的木门。
雁归辞膝盖一弯,跪坐在软和的地毯上,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鸟放在地上,深怕伤害了它。
“乖……我去去就回来,我去找管家要点止血药。你不要乱跑,我怕他们又伤害你。”她柔和着脸,温柔的安慰出声,抬起手,想摸摸它的脑袋,它却偏开头,躲开她的抚摸。
她却毫不生气,对着它阴鸷锐利的眼睛浅浅一笑,拿过米白色毛毯,挡住它的身影,站了起来,嘴里说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先等着,一会我就回来。”
“可别扯开这个毛毯,一会要是有人发现你,就完了。”
说完,她习惯性的去揉着两边太阳穴,站在原处,过了片刻才起步,朝着外头而去,关上房门。
如果说雁归辞回下头,就会发现那只怪鸟,此时的神情有多么冷傲。
如果说雁归辞仔细想想,多多观察,她会发现方才她出来,并未关上房门,但是她抱着怪鸟进去,门却是关上,她还动手推开了房门。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有人在监视她,有人动了手脚。
她出了萧条的院子,“咯吱”一声,她轻轻的关上了院子里的木门。
她却一脸茫然的站在院子门口,抬着脑袋望着澄蓝的天空,不知道该如何,找到王府里的管家,然后以何种理由拿到止血药呢?
想到那只鸟,翅膀还在流血,她小脸上闪过焦急,抬脚便走,不一会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她突然觉得太阳有些烈了,不知道是紧张热出的汗水,还是因为太阳太过于烈了。
...
黑风国处在沙漠中,都城又是沙漠正中,早晚是最冷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最烈,也最热。
雁归辞到处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管家所在的地方,她有些紧张,身体本就未痊愈,加之又是黑风国正午的太阳,身子有些吃不消。
“咳咳……”她右手紧紧捂着闷痛不已的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却又一次觉得气血上涌,一阵腥甜味袭上喉咙,口中满是血腥味,赶紧松开捂着胸口的手,掩盖住嘴巴,一股气息喷洒在手心。
“哟……这不是我们的雁子妹妹么?今儿怎么舍得出院子,跑出来晒太阳了?”
她渐渐松开捂住嘴巴的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妩媚的声音便打断她的发呆。
雁归辞赶紧放在手,捏着手心的温暖,眉头微皱,漂亮灵动的眼睛看向来人,大眼有一抹不悦闪过,燕子妹妹,可是在叫她?
一身火红的黑风国衣衫,上身抹胸,露着肚子,袒胸露乳,衣衫不整,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青楼女子的气息,大片大片的雪白胸脯被挤得变了型,露在外面,声音甜得发腻,真是有伤风化,伤风败俗!
待看清眼前女子的穿着,还有妩媚动人的妆容时,雁归辞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眼底有些不悦,还有惊愕。
她们寒国女子,从不在男子面前露面,更何况是露胸口?
这个国家太过于可怕,她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妩媚风情的女人胸上,满眼都是惊愕不已,惶恐不安。
那女子见雁归辞,眼睛一直看着自己胸口,不由的也去看对方的胸口,然后有些鄙夷,还有胜利的笑容,还挺了挺胸膛。
雁归辞见对面女子的胸脯,还弹跳几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粗鲁,赶紧别开眼帘,小脸爆红,淡淡说道:“我不叫燕子妹妹,请你称我为雁归辞,或者归辞!”
原来是三王爷拉尔德格斯的妻子,让她叫侍妾还真的叫不出来。
她一点也不喜欢男子,身后女人的斗争,所以不需要叫她姐姐妹妹的,她不是自愿留在黑风国的。
“哎哟,我说燕子妹妹,大家都是伺候王爷的女人,你又何必这么见外呢?你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伺候好王爷。”那女人闻言,见娇弱不已的女人,脸上窘态的红色,以为对面女子不过是尴尬加羞耻。
说些不高兴的话,很正常。她一脸不以为意,就当雁归辞的在妒忌自己胸大,她边说着边昂起头,高高的挺着胸脯。
燕归辞,和燕子有什么区别吗?
只要叫得亲热,又有什么关系?
雁归辞虽然低垂着眼睛,没有去看女子的胸脯,余光多多少少还是瞟到对方大胆的动作了。
心头更加狐疑,她捂着胸口是受伤所致胸闷气短,才会如此,难道对面那位,自称自己姐姐的人也生病了?
如此甚好,便可以借着那位“姐姐”的名义,找大夫拿药了。
想到如此,雁归辞毫不在意对方的无礼了,抬起头,看着她,忽视胸口那一块。
...
也自动忽视对面之人的话,忽视她说大家都是伺候王爷的话。
雁归辞单纯的眸子看着女子的脸,关心的问道:“姐……姐,你胸口也不舒服么?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对面女子一听,挺着胸脯的动作一顿,脸上春风得意的表情,顿时一僵,难看几许,僵硬着笑脸说道:“瞧燕子妹妹这玩笑开的,姐姐这是心头烦闷,想必是有孕在身了。王爷可是最喜欢姐姐……”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倒是又得意洋洋的挺了挺傲人的胸脯,目光带着鄙夷的看着,一身雪白,胸口那却小的可怜的地方看去。
她没有想到自己有意侮辱,反倒是让眼前这个弱不禁风,被府里所有人欺负的女人,反击了。
自然她也不会让雁归辞好过,故意这样说的,因为府里的女人,王爷都不允许生下他的孩子,就算有女人偷偷怀上,都会被人做掉,消失的包括那个怀孕的女人。
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大家传言的那么不堪一击啊!
她一定得加以重视才行,她打量着眼前一脸不解,胸前的衣衫挂着几抹艳红的鲜血,衣衫下面有些脏,嘴角还带着一丝血液,怎么,有人打了她么?
那女人挑眉,复尔开始打量雁归辞的脸,皮肤白皙,眼珠黝黑,睫毛好像很长,看地上,都能挡住眼睛了,鼻子没有黑风国人的高挺尖小,倒也小巧挺立,嘴巴又小又薄,根本没有她们黑风国女人,风韵有味道!
原来王爷吃惯了山珍海味,也要尝尝这淡而无味的白水啊!
雁归辞闻言,心头顿时一惊,对面之人已经说得这么直白,动作这么大胆了,岂会还不知道这位“姐姐”什么意思?
领悟过来,眼睛微眯,眼底满是厌恶感,拉尔德格斯强迫自己的时候,常常对自己做恶心的事,一脸鄙视,嘴里嘲讽:“你的子书哥哥,放着黑风国性感妩媚女人不要。偏要喜欢你这样没有胸的女人,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汤?”
第一次见面拉尔德格斯便嘲笑自己:“我倒是怎样绝色美人儿,原来是一个,要胸没有胸,要屁股没有屁股的蠢货。”
想到如此,雁归辞更加恶心了,很想吐的感觉,又觉得心闷气短,一口气接不上,只有揉着胸口,小脸惨白。
红衣女子,见雁归辞小脸惨白,喘不过气的样子,嘴角挂着一抹鲜红液体,身段修长又娇弱,楚楚可怜,柔弱不堪,眉宇间又带着淡淡的凄楚之意,秀眉紧紧皱着。
她只觉得心头浮现,一股怪异的怜惜之意,很想紧紧搂住白衣女子,揉开女子眉宇间的哀伤,然后不让女子露出悲伤的神情。
红衣女子,意识到自己想法时,顿时惊愕的瞪大眼睛,然后没好气的瞪着抚摸着胸口的人儿,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我说燕子妹妹,你不能因为王爷喜欢我的胸,就气成这样吧?瞧你这小脸白的,啧啧啧。你快别装了,一会还有人以为我欺负妹妹你呢!”
...
她终于知道,王爷为何要留着这女人在王府了!
楚楚可怜,柔弱不堪,哭起来梨花带雨,笑起来楚楚可怜!
身子娇小,娇弱不已,这样的女人,谁会放着不要?
不过嘛,王爷应该更喜欢本国女人,最近不是一直冷落这雁归辞么?
可是雁归辞不除,她就不会安心!
“咳咳……不会有人误会的,这是我自己有伤在身,与你无关。”雁归辞终于咳嗽出来,捂着嘴巴,看着红衣女子的脸,摆摆手,毫不在意红衣女子的冷嘲热讽。
“那可说不准,我与你不熟,谁知道,你会不会在王爷耳朵边吹枕边风?万一你一撒娇,王爷便信以为真了呢?”雁归辞的淡然,让红衣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气,阴鸷狠毒的目光冷冷看着雁归辞,话里的嘲讽之意,不能太过于明显。
“既然我与你不熟,请你叫我雁归辞,我不叫燕子妹妹!”雁归辞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有些不悦,对红衣女子说的话,很不悦。
她吹枕边风?
呵,可笑迂腐!
“我管你叫燕子归辞,还是雁归辞的!在我这儿,你比我小!在王府里,都是伺候王爷的侍妾,你就应该叫我姐姐!我想怎么叫你,那要看我心情!”红衣女子向雁归辞走近,毫不掩饰眼里的狠毒之意,站在她面前,插着腰肢,冷笑着说道。
“迂腐!”雁归辞眉头皱得更深了,眼底的不悦快要呼之欲出,她后退一步,淡淡说道。
说完,转过身,打算绕过眼前的人,那只鸟还在流血,她不想它失血过多而死,便不想在此多浪费时间。
她真的很讨厌所有人,捏着她是三王爷拉尔德格斯的侍妾,不放!
现在听红衣女子说的话,权当她在说笑,无礼貌无学识的话!
对了,能大庭广众之下,袒胸露乳,举止轻浮的国家,他们会注重礼仪教养吗?
显然不会注重,她便只当红衣女子的粗俗的话,为没有读过书,没有礼仪课。
雁归辞向来都不与这样的人交朋友,或者多说几句话,她母亲不允许她接触,她也瞧不起。
她认为仗着家里有钱有权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毫无礼貌可言之人,是最迂腐可笑的!
不管对方家里有多庞大的家业,她都不会去看一眼。
他们眼中身份最低等最卑微的乞丐,她都觉得比他们好,至少乞丐不会妄自菲薄!
“迂腐?!”红衣女子眨巴着性感的眼睛,不解的望着雁归辞,像是不敢置信有人说她迂腐一般,低声反问。
见雁归辞清淡的小脸,要离开,更是愤怒,她伸出手死死拉住白衣女子的胳膊,冷声骂道:“雁归辞你这个贱人,竟敢骂我迂腐!别以为王爷宠幸你,你便可以不将大家放在眼里!你看看你有什么,不过是异族的贱人,居然妄想做王爷的侧王妃!王爷不过是没有尝过,你这样的女人罢了,你看看王府里,哪个女人不比你好?”
雁归辞多看一眼这样的人,心头就多一分不悦,故而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她冷淡的说道:“请你松手!”
...
黑风国女子力气有些大,捏得她生疼,他们好像,从来不会在意自己,是否伤害了别人一般。
三王爷拉尔德格斯如此,眼前这位自称她姐姐的女子也是如此。
“哎哟,这手还是玉做的不成?我当是什么金枝玉叶呢,还不是伺候王爷的手,捏捏又有什么关系?燕子妹妹装什么清高呢!?”红衣女子并未松开捏着雁归辞的手,反之加了些力气,眉眼如波的水眸,不屑的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雁归辞。
雁归辞眸子不由的瞪大,惊愕不已的看着红衣女子的嘴巴,听着越来越放肆侮辱人的话,被捏着的手腕越来越疼,眉头不悦的皱起,加之胸口闷痛,真是受折磨。
“请你不要胡说,还有请你松手。”雁归辞苍白的嘴唇抿了抿,看着红衣女子的眼睛,淡淡说道。
对于这样无礼貌之人,她只想离得远远的,就算见到,最好少说话!
说完,便往回抽手,却被红衣女子死死紧握着,她瞪着眼睛,眼里弥漫着浓浓的嫉妒之色,与狠毒。
她捏着雁归辞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扯着殷红的薄唇,阴阳怪气的嘲讽出声:“我胡说?!燕子妹妹哦,这王府里,谁不知道你是勾引王爷的异族女人啊!至于装作如此清高,如此冰清玉洁吗!保不挤躺床上有多yin荡,多主动的勾引王爷呢!”
她那声王爷王爷的,倒是又腻又甜,反之说到雁归辞又各种嘲讽阴狠。
雁归辞一直往出抽被捏住的手,感觉骨头都要被扭断了。
“无理取闹!咳……”雁归辞看着眼前泼辣无比的女子,眉头皱的老高,被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嘴唇,半天才呵斥出声,小脸泛白,另一只手赶紧去捂住嘴巴,以免牵连无辜。
她无法理解,这个国家女子的大胆,大白天的也能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礼仪的话,还是在花园里。
她们父亲母亲,都不会教育孩子吗?
也对,这三王爷拉尔德格斯什么样之人,府里的女子自然是什么样之人,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子书哥哥便是例外,他对人总是彬彬有礼,温文儒雅,从不会说出这样丢人不耻的话。
子书哥哥接触的人,也不会是这个府里人这样,想必子书哥哥的朋友,他们都很美好。
红衣女子闻言,瞪着雁归辞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她笑着走近雁归辞身边,捏着手里的皓腕不由的加重力道,勾着魅惑的眼睛。
冷笑说道:“我无理取闹!?你敢骂我无理取闹!我就说句实话,你说我无理取闹?不仅装清纯,还是个病秧子!原来王爷,就喜欢你这种做作的女人啊!”
哼,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还敢瞧不起府里其他女人,真是找死!
“好疼……咳……请你松手!”手腕上的疼痛感,让雁归辞痛苦的捏紧眉毛,一生气便开始咳嗽起来。
她目光淡淡的带着不屑,看着红衣女子淡漠说道:“难道你们都没有自尊心吗,这样的话也能拿出来说?”
...
还是她们都觉得,说这样的话很有成就感?觉得做三王爷拉尔德格斯的“妻子”,都很光荣?
她们伺候三王爷拉尔德格斯,还能觉得光荣无比,真不知道那股傲慢劲哪里来的!
真是太可怕,这府里之人。
还有,她不叫什么燕子妹妹,她与眼前之人也不熟悉,还轮不到她叫自己姐姐。
她与天下所有没有礼貌,妄自菲薄之人,都不想有接触,就这么简单。
她要早点找到管家,请他给自己一点止血药,小鸟还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她不想浪费时间。
“雁归辞,你别不知好歹!我与你关系亲密,才握你的手!你还一副不屑的样子,别以为王爷宠幸你,你就不将我放在眼里!告诉你,王爷最喜欢的可是我!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一无是处,胸这么小,身材这么不好,也妄想勾引王爷!?告诉你,王爷可是最喜欢姐姐我的胸,每次都爱不释手呢!”红衣女子埋在雁归辞耳边轻轻说道,越说,脸上的愤怒越少,反而娇羞不已,得意洋洋。
“燕子妹妹,你口中的自尊心值几个钱?你看看姐姐,要什么有什么。最重要的是,姐姐爱王爷,只要留在王爷身边,姐姐做什么都愿意!”
红衣女子话虽然刻薄,但是声音小得很,从远处看,倒像是两人关系密切的拉着手,在叙旧。
做什么都愿意?
雁归辞心头一喜,她不傻,知道王府里的女子排挤她,是什么原因。
她们恨不得自己早点去死,也许可以借她们之手,逃出王府也说不一定。
“姐姐……”雁归辞忍着手腕上的剧痛,对着红衣女子淡淡一笑。
还未说出心头所想,便被一声恭敬的声音打断了。
“两位夫人吉祥。”
这一声问候,恰好的让红衣女子松了手,雁归辞赶紧缩回手,两只手叠在腰间,神情淡淡的后退一步,与红衣女子拉开一段距离。
雁归辞不解的看向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眼睛深邃,眼珠是淡蓝色的,脸棱角分明,鼻子很高,嘴巴又小又薄,黑风国男子的长相,看穿着和身高,显然是黑风国人,他叫自己夫人,三王府里的人无疑。
不过看这位“姐姐”老实的动作,与态度,显然面前这位男子身份不一般,她并未见过他,只有静观其变吧。
“阿尔管家您好,这是……?”红衣女子妩媚的眼睛眨了眨,两只修长的手掌叠在一起,放在与额头齐高的距离,性感的腰身一弯,甜甜的打了一声照顾。
“尤嘉夫人无须多礼,我这是去找王爷有事禀报。”年轻男子左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对红衣女子行了一个黑风国礼,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向雁归辞。
雁归辞心头又惊又喜,惊讶的是,眼前这位年轻的男子,居然是三王府的管家,欣喜的是,她不用到处去找他了。
“阿……尔管家您好。”雁归辞学着红衣女子的动作,把手放在额头上,左脚后退一步,右脚微弯,不卑不亢的说道。
...
目光淡漠的看了一眼,被叫做阿尔管家的男子,行完礼,便安安静静的站在了红衣女子身后。
“雁夫人,有礼了。”年轻男子左手握成拳放在胸前,右手放在身后,微微弯下腰身,嘴角含笑。
年轻男子直起腰身时,目光扫到白衣上的红梅,看着娇弱不已的女子,猛然发现嘴角还有一抹干了的血丝,皱着眉头问道:“雁夫人受伤了么?”
阿尔这一问,让雁归辞与尤嘉两人一愣,雁归辞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待看清胸前的血污,小脸不由一红,不好意思的抿着嘴巴。
她只想着救那只怪鸟了,倒是忘记自己衣衫的污渍了。
只是这阿尔管家为何会关心她?他不是三王爷拉尔德格斯的管家吗,关心自己不怕那人责怪他?
在她印象中,她好像第一次见他,他明目张胆的关心自己,就不怕拉尔德格斯怪罪于他?
尤嘉有些娇媚的小脸,脸色一变,自然看到阿尔若有似无的目光瞥向自己。
她别开眼帘,心头有些心虚,毕竟自己一直在气雁归辞,但也不是她干的啊,她只捏了雁归辞的手,可没有打她胸口。
这阿尔管教向来阴沉无比,冷着一张脸,从不会多管闲事,见了她们也只是行礼,然后走开。
偏生长得又好看,可府里没有女人敢打他主意,一来冷漠,二来在王爷心目中,阿尔可是比府里任何人都要重要,包括她们。
阿尔一直帮着王爷打理王府,王府的人也都尊敬他,可对王爷身边的女人,他从来不会多管闲事。
今儿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居然问雁归辞是不是受伤了?
要是这雁归辞睁着眼睛说瞎话,在阿尔管家面前说几句自己的不是,想必她会死得很惨,以后都不要想留在王府了。
雁归辞垂头看着胸口的血迹,她被拉尔德格斯身边的人打伤,想必阿尔并不知道,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雁归辞深思片刻,抬起头对着阿尔浅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谢谢阿尔管家的关心,我无碍,无需担心。方才走得有些急,不小心摔了。”
“雁夫人摔了嘴么?嘴边怎会有血?”阿尔深邃的眼睛,淡淡扫视一眼雁归辞的脸,扫过尤嘉的脸目光深沉许多,眼睛微眯,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尤嘉僵硬着美丽的脸蛋,努力笑着,接过阿尔的话茬,对微微侧着曼妙的身子,看着雁归辞的目光有些警告意味,口里却说道:“是啊,燕……妹妹,你我都是伺候王爷的女人。可万万不能累坏了身子,要是王爷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尤嘉狭长妩媚的眼睛闪过一丝恼怒,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掌轻轻拍着嘴巴,甜腻的自责说道:“噢,看我这话说的。妹妹可不能出什么事,王爷要是召唤妹妹,妹妹又有伤在身,可怎么办啊!”
“噗嗤——”雁归辞闻言,眉头猛地皱的老高,只觉得气血上涌,眉宇间有些痛苦,喉咙间的腥甜让她来不及捂住嘴,便喷了尤嘉一脸的血。
...
“啊……雁归辞你找死!”
“夫人!”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一声惊呼声响起。
前者是被喷了一脸血的尤嘉,后者是阿尔管家。
被喷了一脸血的尤嘉,哪里能忍得下去,下意识的就伸出手,退了雁归辞一把。
本就怒气攻心,胸口有伤的雁归辞这下哪里能撑住,身子摇摇欲坠的便向后倒去。
惊慌失措的睁大眼睛,只觉眼前一黑,一阵风向自己吹来,她被来人抱在怀里,不解的抬着头,望着救了自己的男子。
望着他温和的眸子,眼底的关切之意,那么明显,不由一愣,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动作有多怪异,她在他怀里挣扎几许。
阿尔礼貌的松开她,捏着她的臂膀,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问道:“夫人,身体可有受伤?”
尤嘉一开始还有些惊恐,现在见两人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心头一松,深知再不走,更待何时?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两人,只觉得鼻尖有股血腥味,气的她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转身绝尘而去了。
“我甚好,谢谢阿尔管家的救命之恩。”雁归辞别开眼睛,不去看眼前陌生男子的眼睛,而是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臂,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希望眼前怒发冲冠的男子松开手,语气淡淡说道。
“还说甚好,你都吐血了!是不是尤嘉干的好事!?该死的,本……本管家一定要扭断她的脖子!”阿尔一听并未松开手,反而紧了紧手,深怕雁归辞不说一般,深邃的眼睛阴冷的眯着,没好气的对着脸色惨白的女子怒吼道。
雁归辞痛苦的拧着眉头,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骨头,都要被眼前阴沉着脸的人,捏碎了,不由的冷吸一口气“嘶”,话都说不出来。
尤嘉力道再大,终究是个女子,可眼前这人,是个力气大的惊人的男子,这样被他捏着手臂,简直是受罪。
她觉得阿尔管家再不松开手,先痛晕的便是自己了。
“你看看你,都疼得说不出话了,还敢撒谎说什么甚好!该死的尤嘉,本管家绝对不放过她!”阿尔见女子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不由的怒火中烧,深邃的眸子里的冷意更多了。
“你快点说尤嘉对你做了什么?她是不是打伤了你?恩?告诉本管家,本管家替你做主!”边说着,捏着雁归辞手臂的手还摇了摇,试图让她说出尤嘉做了什么。
“嘶……请阿尔管家松开……松开手。”雁归辞垂首,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臂,痛苦让她眉头皱的更深了,吸着冷气,硬是逼着自己说完了,虽然断断续续,也好过不说的好。
阿尔不解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待看清局势,俊容为之一愣,深邃眉头一挑,掩饰住尴尬,松开手,轻咳一声说道:“咳,夫人……对不起,弄疼你了。”
雁归辞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了,后退一步,与阿尔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阿尔管家无需自责。”
...
“夫人的伤是怎么回事?尤嘉弄的么?”阿尔望着后退一步的女子,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怒意早已不复存在,淡淡问道。
“这是我自己摔倒流的血,和尤嘉夫人无关,阿尔管家不用担心。”雁归辞觉得眼前的阿尔管家好像有些不高兴,不过她也说不清,反正感觉如此。
阿尔管家应该与自己相差不大,年纪轻轻,就能做拉尔德格斯府里的管家,说明很了不起。
不过黑风国男子力气好大,子书哥哥是这样,拉尔德格斯这样,阿尔也是这样。
子书哥哥抱过自己,拉尔德格斯……好像从来不会温柔,不足为奇,阿尔管家手好重,骨头都要被捏碎的感觉。
“尤嘉夫人?”阿尔浅褐色的眉毛轻挑,不解的看着她的脸,反问出声。
“我……”雁归辞被阿尔深邃沉闷的眼睛,看得心头一惊,赶紧低下头,手下意识的便去抚摸着胸口,心头暗叹:好可怕的眼睛。
“夫人……?尤嘉夫人与你不是情同姐妹么?你们又是王爷的女人。为何叫尤嘉夫人?”阿尔眼底闪过一抹不解,见她眼神闪躲,这才意识到,她在害怕自己。
他伸出手,摸了摸脸,很丑么这张脸?又或者很吓人很恐怖?
真是失败啊!
“我不是……”雁归辞听阿尔这样问自己,抬着头便要否认自己不是拉尔德格斯的侍妾,却猛然住了口。
心头突然想到,眼前的少年就算不像拉尔德格斯那样残暴凶狠,可终究是他府里的管家,听命于他的管家,
自己要是说了什么不对的,传入拉尔德格斯耳朵里,那个恶心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他所谓的折磨,不过是逼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雁归辞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好的借口浮现在心头,她抬起头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浅笑着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阿尔不要误会尤嘉夫人,她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王爷如此喜爱尤嘉夫人,阿尔管家不要让王爷损失心头所爱哦。”
阿尔管家的眼神好可怕,要是多留片刻,保不准自己就都说出口了。
雁归辞把手放在额头,叠在一起,小声说道:“我……我还有事,阿尔管家,我先下去了……归辞告退。”
她说完,就悄悄的站起身,后退一步,却被眼前的男子一把拦住去路,她不解的昂起头,看着他。
“夫人请稍等,夫人看起来不太好。不如我去禀报王爷,让王爷……”阿尔伸出手拦在她面前,微微垂着眉眼,看着努力望着自己的女子,关切的说道,谁知道还没有说完,便被女子一脸惊恐的打断。
他望着她惨白的小脸,嘴唇颤抖,嘴角一抹鲜血,大眼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泫然欲泣的样子,楚楚可怜,弱不禁风!
“不用!”雁归辞惊叫一声,苍白的小脸抽搐了一下,眼里满是惊恐之色,毫无血色的嘴巴被她死死咬住,见阿尔脸上有好奇的神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
说起不好,这才想起院子里的怪鸟,不由的开始担心起来,它没有事吧?翅膀还在流血吗?它会不会很痛?
一定要快点才行,不要让它久等了。
雁归辞收敛眼里的苦涩,扯着嘴角,浅笑着说道:“谢谢阿尔管家的关心,归辞真的无碍。不过……归辞有一事还要请阿尔管家帮忙。”
“夫人无须客气,阿尔有什么能帮忙的,定会鼎力相助,夫人但说无妨。”阿尔闻言,眼里有些好奇之意,收了手,站在雁归辞面前,目光坚定的看着,女子不安心急的眼睛,温和说道。
雁归辞见阿尔这样好说话,觉得对面之人是个好人,有这样的认知,她心头的慌乱与害怕,倒是少了不少,对阿尔甜甜一笑,气质高雅。
她对他行了一个寒国传统的礼,两只手平放在胸口,浅笑着说道:“谢谢阿尔管家,归辞想要一些止血药,还请阿尔管家帮帮忙。”
“这……”阿尔闻言,脸色一惊,有些迟疑的样子。
雁归辞不解的看着他,见他脸色惊讶,眨眨眼睛,好奇的问道:“阿尔管家,何以这样的神情?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夫人您有所不知,王府里的药,都由王爷管理,府里一向平静,没有发生什么事,便不需要止血药。一般都是府里的厨子才用止血药,这恕阿尔无能无力。”阿尔一脸爱莫能助的神情,对雁归辞抱歉一笑,福了一个礼。
雁归辞小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扫而光,眨巴着眼睛,望着脸上满是歉意,行礼的管家,死死咬着嘴唇,低喃问道:“那要怎么办?”
“唯有夫人,亲自去找王爷,才能拿到止血药。阿尔并未受伤,拿不到止血药。”阿尔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抱歉的叹口气。
阿尔为了安抚雁归辞的恐惧,扯唇说道:“夫人勿需惊怕,只要夫人好好说话,王爷会给你止血药的。王爷看起来很凶,其实很好好说话,特别对府里的夫人们。”
很好说话?
对府里的夫人很好?
雁归辞哑然失笑,苦涩的笑了起来,拉尔德格斯巴不得折磨死自己,噢,不对,他不可能折磨死自己,在没有打击到子书哥哥,他绝对不会折磨死自己!
他只会让自己要死不能死,要活不能活!
她一点都不想去求拉尔德格斯,她见着他就恶心,她从未如此的恶心过一个人,就连乞丐她都不会去恶心,偏偏拉尔德格斯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她无法做到不恶心他!
院子里的怪鸟还在流血,她以为管家有止血药,却没有想到,根本没有,所有的药都在拉尔德格斯,那个恐怖男子手里。
他要是知道自己救一只鸟,便找他要止血药,肯定不会答应的。
他那么残暴,那么暴虐,人都可以杀掉,一定不会给药的。
还有,最近拉尔德格斯好不容易没有找她,在其他女子身边,现在她又要去找他么?
府里的人,会不会认为她故意这样做?然后更加肆虐的嘲笑讽刺自己呢?
...
雁归辞有些失魂落魄,惊恐万状,一想到拉尔德格斯,好不容易放过自己,没有强迫自己,现在自己还要主动找他就害怕。
可是让她不救那只鸟,她又于心不忍。
如果它不跟着自己回屋,它不听自己的话,它不吃她给它的东西,它没有让自己抱着,她便可以不去救。
没什么的,她经常求拉尔德格斯,不是么?
再求一次,也没有关系,她不在意的,她可以忍着恶心,求他,可以的。
打定主意,雁归辞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小声问道:“阿尔管家,三王爷他在何处?”
“夫人无须叫我阿尔管家,叫阿尔便可。至于王爷,他在他院子里,阿尔这就带夫人前去。”阿尔不动声色的敛眉,眼底有一抹复杂的情绪闪过,淡淡说道。
“不,谢谢阿尔管家……谢谢阿尔你的好意,我不想再麻烦你了。”雁归辞对着阿尔摇摇头,抬步直走,打算越过阿尔,表情凝重。
阿尔伸出纤长的手臂,一把拉住她纤细的皓腕,目光安静的注视她的眼睛,霸道又冷淡的说道:“有什么好麻烦的,本……本管家都不嫌麻烦,你嫌麻烦做什么!走,我带你去找王爷,那个该死的尤嘉真是作恶多端,看谁都不顺眼!”
说着不顾雁归辞的挣扎,牵着她的手腕便走。
第一次见面的男子,便如此亲昵的拉着自己,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他都不知道吗?
雁归辞努力的往回抽手,小脸吓得惨白,瞪大眼睛,这要是被府里的女子看见,她们又要说自己诱惑管家了。
“你……请阿尔管家松开手,男女有别,还是注意点好,这样于你于我都是不好的。”被吓的大惊失色的雁归辞,声音提高许多,带着提醒。
“王爷又没有看见,夫人怕什么,还是夫人你很喜欢王爷?要为了王爷守住贞洁?”阿尔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森冷,眼睛阴鸷的看着她的眼睛。
雁归辞脸色更加难看了,心头的恐惧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娇躯颤抖不已。
这个三王府里的人,怎么都如此恶心?
前有三王爷拉尔德格斯,为了报复自己亲哥哥,而强迫自己,还在自己面前说些恶心的话。
后有尤嘉夫人与阿尔管家,前者大庭广众之下,袒胸露乳、衣着暴露、举止轻浮,态度傲慢毫无礼貌可言,偏偏自认为很了不得,只要漂亮便可。
后者,不顾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之礼,居然硬是拉着自己,还说什么拉尔德格斯没有看见便可以了。
真是一群没有礼貌,低等之人!
本以为阿尔会和其他人不一样,偏偏又是一样,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啊,他何以要变成这样?
他的意思,自己不喜欢拉尔德格斯,便可以被他拉着,且举止亲昵,是吗?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仆!
这个三王府,她就没有见过有正常的人!
要说黑风国所有人都这样,偏偏子书哥哥不是这样的人,那说明很大原因,与父母的教育有关了。
...
更大的原因,便是跟什么样的人,便会成为什么样的之人了。
要是尤嘉夫人跟着子书哥哥,才不会允许她穿成这样,噢,说不定子书哥哥根本不会看上这样轻浮的女子!
如果这个阿尔管家,跟着子书哥哥,想必也会成为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少年了。
偏偏是跟着拉尔德格斯,成就现在这幅无礼的样子!
如此,雁归辞对眼前这位年轻的管家,更加没有好脸色,她心思单纯得紧,讨厌与喜欢都表现在脸上。
什么叫她喜欢拉尔德格斯,才会不让他碰自己?
简直可笑!
一群自以为是,迂腐的人!
拉尔德格斯认为,她救子书哥哥是想做黑风国太子妃,她不想做他侍妾,是想做子书哥哥的侧妃。
尤嘉认为,她咳嗽不舒服,是装清高,故意装给拉尔德格斯看的,博取同情,然后争宠。
眼前这个阿尔,也是如此,他认为自己不要男子触碰,便是喜欢拉尔德格斯。
她恶心拉尔德格斯,讨厌他的触碰,但是不代表其他男子就可以触碰自己!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与女子的自尊!
“请阿尔管家松手,不管三王爷是否看到,你我这样都是不行的。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雁归辞皱着眉头,看着阿尔,眼里满是厌恶感,站在原地打死都不走,死死的缩着被拉住的那只手,冷淡说道。
阿尔并没有因为雁归辞的话而收手,又或者发怒,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挑着眉头,漫不经心的拉着她的手说道:“拉下手便是拉拉扯扯了?你这不是找不到王爷的院子么,我拉着你去找,好像没什么不对吧?还是说,我很丑?我的样子你不喜欢,你更喜欢王爷?”
又是这句话,呵,雁归辞觉得有些头疼了,只因为与黑风国人说话,太痛苦了。
也不是,应该是与这三王府的人说话,很累很累,无法沟通。
她不想被人指责引诱阿尔管家了,只有硬着头皮说话。
她用另一只手,捏着被拉住的那只手,这阿尔从来不会懂得怜香惜玉一般,总是捏得她很疼。
她昂着头,目光淡漠疏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感:“这与喜不喜欢,讨不讨厌无关。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你们黑风国不知道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吗?阿尔管家,请你松手。”
“在我们黑风国,从来没有男女有别一说,只要我们喜欢,便抢回来!”阿尔眉头一挑,低垂着眉眼,静静的看着眼前苍白的小脸,霸道说道。
“胡说!子书哥哥就不会……他从来不会这样做。他从来不会捏着我的手不放,也从来不会强迫……”雁归辞闻言,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见阿尔目光阴沉下来,赶紧住了口,不敢再说下去。
遭了,她下意识的便脱口出去了,这要是……
等等,黑风国所有皇室除了叫拉尔德格斯,又姓子书。
她方才叫子书哥哥,阿尔一定会误会,误以为她叫的是三王爷拉尔德格斯。
...
阿尔目光阴鸷的看着她,薄唇抿得死紧,青筋暴突,沉默着。
沉默片刻,他脸上的阴沉淡了下去,挑着眉,戏谑的说道:“我没有想到你如此深爱王爷,子书哥哥?恩,这个称呼不错!既然你如此爱王爷,那我松开手便是。”
说着,便松了手,抬脚便朝着拉尔德格斯所在的院子走去。
雁归辞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松口气阿尔终于不再拉着自己了,提心吊胆的是,阿尔果真误会了。
他以为,自己叫得子书哥哥是拉尔德格斯,他以为自己很喜欢拉尔德格斯,这怎么可能!
她站在原处看着地面,眉宇间染上淡淡的哀戚,眼睛泛红,喃喃自语的说道:“我才没有爱拉尔德格斯!我从未见过这样恶心的男子。可是我……我也不爱子书哥哥啊,我只是当他为大哥哥。”
她愣愣的站在那里,这个时候一声不耐烦的话,打断她的发呆。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夫人不是要找王爷吗?怎么还站在那里?”
雁归辞抬起眼帘,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不由的一惊。
只见,身形高大修长的阿尔站在几步之遥的外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偏着脑袋,目光冷漠的看着自己。
她抬脚跟着他的身影,心底七上八下的,一想到要见到拉尔德格斯,她就害怕,但是又没有办法不去,那只怪鸟还在等着自己。
如此想到,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努力跟着阿尔的脚步。
阿尔人高腿长,一步便可以当她两步,就算是漫不经心的走着,雁归辞也要快速的走两步,才能跟着他的步伐。
剧烈行走的结果就是,喉咙发痒,心头闷痛,她剧烈的咳嗽起来,捂着嘴巴咳嗽:“咳咳……”
雁归辞微微弯着腰,剧烈咳嗽,小脸咳得绯红,心口却还是疼痛难忍,一股气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突然,有只手伸向了她的背后,她感觉到背后有人为自己顺气,过了许久,心头的郁气终于少了些,舒坦很多。
她松开手,不去看都知道是谁了,身边只有阿尔管家跟着,她岂会不知道?
“你受伤挺严重,是谁伤了你?”阿尔目光淡淡扫视一眼雁归辞,收了手,关切的问道。
“我甚好,阿尔管家勿需忧心。”雁归辞抬起头,对着高大男子浅淡一眼,眉眼弯弯,转眼即逝。
“走吧。”他也不再多问,疑惑的挑眉,抬脚继续走着,双手别在身后。
她两只手放在垂在两侧,跟着她走,这一次不用再大步大步的走着,他的脚步放慢许多。
“还是打伤你的人,对你很重要啊?莫非是尤嘉?可是也不对啊,她看起来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对了,以后她要是再敢欺负你,你便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她!”显然,阿尔的好奇心并没有雁归辞看得那么简单,没一会阿尔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雁归辞摇头,深知让自己受伤,肯定是拉尔德格斯允许的,拉尔德格斯对她一点都不重要。
...
拉尔德格斯于她不过是一个恶心透顶的男子,何以会重要?
雁归辞想起什么一般,望着阿尔完美如刀削一般的侧脸,不解的问道:“阿尔管家,为什么比王爷管的还多?尤嘉夫人看起来很怕你,你为什么又可以对付尤嘉夫人呢?还有我都没有见过你,你没有在王府吗?”
阿尔侧着脑袋,看着她好奇灵动的眼睛,习惯性的挑眉,戏谑的说道:“夫人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夫人呢?”
“抱歉。”雁归辞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男子眼睛太过于深邃,又深沉,看得有些心慌,仿佛她所有的一切,他都能用眼睛看清楚一般,她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说道。
雁归辞目光淡淡的低垂下头,看着前方的路,手垂在两边,柔和的声音响起:”一个一个回答便可。”
“第一,我是王府大总管,所有的都归于我管。”阿尔也转开头,看着前面的路,淡漠的说道。
“啊?”雁归辞惊讶的歪着脑袋,看着他侧面,眼睛瞪大,满是不解,难道阿尔一个管家比拉尔德格斯还要大?管的还多?
阿尔余光瞥见,白衣女子惊愕不已的抬起头,他摸着头疼的脑袋,说道:“当然,只限于王府的琐事,国事还是需要王爷处理的。”
“喔!”雁归辞点点头,垂下脑袋,继续大步的走着,小脸有些红晕,尴尬的红晕。
她还以为阿尔无所不能了呢!
“第二,既然府上所有琐事归于我管,尤嘉夫人自然会怕我。她怕我克扣她的饷银,还有奇珍异宝。”阿尔为了不让雁归辞,又发出那样惊愕不已的声音,赶紧解释。
“原来如此。”雁归辞点头,懂了,原来尤嘉怕克扣饷银,难怪看着阿尔自动的松手了。
阿尔却摇摇头,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冷声说道:“再者,王爷向来讨厌女子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要是本……本管家告诉王爷,尤嘉夫人趁他不在,便欺压于你,王爷定会饶不了她!”
雁归辞眼里满是嘲讽,她可没有看出,拉尔德格斯最讨厌女子间勾心斗角,这不是一直都允许大家欺负自己么?
这还叫讨厌勾心斗角?
讨厌尔虞我诈?
估计拉尔德格斯觉得一群女子为他争宠,很得意吧。
阿尔伸出手,戳戳雁归辞的肩膀,见她不解的抬头望着自己,挑着眉头诱惑的说道:“怎样,要不要本……我帮你转告王爷,参尤嘉夫人一本?到时候就说她推你,还动手捏你的手,到时候这王府再也与尤嘉夫人这个人了,说不定王爷看你可怜,给你一个侧妃当当,哎,伊尔侧妃死得不明不白的。”
雁归辞见阿尔眼里的阴沉又一次惊呆了,往前大步的走着,恐惧的声音问道:“你们黑风国男子,都如此在意正妻正妃这些吗?这和女子勾心斗角有什么区别?还有……”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阿尔,脸上很淡漠,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有,我不需要可怜,更不屑做三王爷的侧妃。尤嘉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事。”
...
说完,她垂下头,不再看阿尔的脸,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慢慢走着。
因为生气愤怒的原因,胸口有些闷痛,习惯性的用手掌按压着疼痛不已的胸口。
阿尔脸上有一瞬的错愕,抿了抿薄唇,看着她虚弱的背影,跟上了她的脚步。
阿尔脚步缓慢的跟在雁归辞身后,敛敛眉,深邃的眼睛微微垂下,浅蓝色眸子,明目张胆的窥视她的小脸,不解的问道:“夫人看起来很喜欢王爷,从子书哥哥这个称呼便可以得知。可为何不愿意做王爷的侧妃?还是夫人想做正妃?”
在看到雁归辞用手死死压住胸口时,目光沉了下去,脸色有几分难看,眼底还有一抹懊恼。
雁归辞再一次觉得黑风国三王府里的人,无法沟通,愚昧至极!
她不想留在这里,不想看到拉尔德格斯,她从来没有那么恶心一个人,让她做拉尔德格斯的侧妃,她做不到!
正妃侧妃,她都不屑,只要留在这黑风国三王府,她都不屑要什么身份地位!
她无法与厌恶的之人,生活在一起,这便是为什么不做侧妃的原因。
她叫的子书哥哥,非彼子书,并不是三王府的子书,而是太子府的子书哥哥!
她真的很想这样对阿尔说,可又担心阿尔会告诉拉尔德格斯,那就说温婉点。
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不屑做侧妃,她本以为,阿尔会适当的住口,结果,他还是问了为什么!
已经打定主意,不再乱生气的她,也开始无奈了,遇见尤嘉是这样,遇见阿尔又是这样!
她都不知道去见三王爷拉尔德格斯,是对是错了,会不会又叫人对自己胸口打一掌呢?她想。
既然无法沟通,她便不说话吧,以免越扯越远,又或者被气得胸口疼。
“夫人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喽?原来夫人如此爱王爷,王爷真是幸福得紧,有你这样温柔有礼貌的女子喜欢。”阿尔管家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戏谑的说道。
雁归辞的沉默,他权当是她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她闻言,猛地停住脚,抬起头仰望着阿尔,嘴唇死死抿着,小脸绯红,是被气红的。
雁归辞气喘吁吁,待看到阿尔脸上的表情时,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怒声呵斥道:“休要胡说,我并无一丁点喜欢你们王爷。那是你们认为的,请不要强加在小女身上。”
雁归辞生来脾气极好,从小到大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在寒国几乎从未说过这样重的话,这次一说,虽然声音软软甜甜的,气派倒是很有小姐的气派,许是从小生活在她母亲的熏陶下,也有点不怒自威的感觉,何况是也样呵斥人?
眉宇间,都带着大家闺秀发怒的风范了。
阿尔没有想到,眼前柔弱无比的女子,居然会发这样大的火,声音轻柔,却很冷,不由的一愣,眼里满是复杂,片刻之后,他微微弯下腰,脸上有些自责的神情:“夫人抱歉,还请夫人原谅奴才的无礼之处。”
...
“阿尔管家无需道歉,以后少提这件事才行。府里人多,难免人多嘴杂,你说是与不是?”雁归辞神情淡淡的摆摆手,目光清冷的看着阿尔,浅声问道。
雁归辞只是不让阿尔再多说,并不是有意要凶阿尔,一向有些自大到傲慢的阿尔道歉,还自称奴才,着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脸上的冷意淡了不少。
“奴才谨遵夫人教诲。”阿尔两只手放在胸口抱拳,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神情也是毕恭毕敬的,倒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有些怪异的光。
这样好说话的阿尔,还有他深不可测的眼睛,让雁归辞心头一惊,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眉头微皱,抿着嘴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过了片刻,雁归辞叹口气,看着阿尔帅气逼人年轻的面孔,淡淡说道:“阿尔管家无需多礼,我们赶快走吧,去要止血药。”
说完,便收回看着阿尔的眼睛,抚摸着胸口,顺口气,脚一转,朝着她恐惧的地方走去。
“是,夫人。”阿尔目光隐晦的看着女子娇小的背影,毕恭毕敬的话脱口而出,抱在一起的手臂一松,别在身后,抬脚跟着她的脚步了。
经过刚才的不愉快,两人都不在说话,她快速的走着,他悠闲的走着,她走累了,他慢慢的跟在她身后。
在路过花园末端的时候,雁归辞远远的看到那熟悉的院落,花园里满是她所在院子里的那棵树。
“阿尔管家,那树叫什么名字?好奇怪的树,为何没有叶子呢?”雁归辞忍不住好奇,指着一旁只有花骨朵,没有叶子的树木,问阿尔。
阿尔目光疑惑的顺着她手看去,待看清出什么,脸上满是骄傲,挑着眉头说道:“这可是我们黑风国的国花,名叫麻木紫,也只有黑风国才有麻木紫。麻木紫春天长叶,秋末所有叶子都脱落,独留下这些花朵。它们耐寒、耐旱,黑风国早晚温度很低,午时的温度很高,故而麻木紫更适合在我国生存。寒冬腊月,一朵朵麻木紫开在冰雪中,是我国最美的一道风景。”
“轻黄缀雪,冻莓含霜,香气浓而清,艳而不俗。就如同我国男女,高风亮节、傲气凌人、澄澈的心、浩然正气、**创新一般!”
阿尔目光崇尚又尊敬的看着,一株株只有黄色花落,没有叶子的树木:“麻木紫在我国,有些崇高的身份地位,有解暑生津,开胃散郁,止咳的作用。用于暑热头晕,呕吐,气郁胃闷,麻疹。麻木紫的根可以祛风,解毒,止血作用。用于风寒感冒,腰肌劳损,风湿关节炎。根皮可用于:外用治刀伤出血。”
阿尔说了很多,雁归辞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这麻木紫是黑风国国花,只有黑风国才有麻木紫,麻木紫好像很厉害,可以用药。
“麻木紫?好奇怪的名字。”雁归辞喃喃自语,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心头不由的惊恐不安起来,还有一段距离,便是拉尔德格斯的院落了,她又要看到那个恶魔了!
...
去找拉尔德格斯,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可是为了那只怪鸟,只有去了,没有其他办法,她也听到阿尔管家说麻木紫可以止血,但是她想要止血粉,麻木紫还没有开花,怎么能止血了?
“我们风俗习惯,与你们三国不同,你们习惯用什么筷子用膳,我们习惯用手。你们习惯用小的可怜的杯子盛酒,我们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我们喝你们不喜欢喝的羊奶牛奶。还有名字,你们都是两个字,三个字,我们可不一样。你看长相也不同呢,我国男子普遍很高很高,至于你们不提也罢。我国女子身高也是四国中最高的,最好看最妩媚动人的。”阿尔跟在雁归辞身后,喋喋不休的开始解说,脸上一股子得意劲。
走在前头的雁归辞揉抬起头,着头疼的脑袋,嘴巴死死抿着,有些无奈。
拉尔德格斯冷漠寡言,生性残暴不仁,偏偏身边跟了个叽叽喳喳,像个麻雀一样的阿尔,拉尔德格斯是如何忍下,不杀阿尔的怒意?
想起什么似得,她心头一动。
“阿尔管家,你的名字就是两个字的,和我的国家没什么区别。”雁归辞松开手,瞥了一眼神情得意冷傲的阿尔,淡淡的提醒。
看着他脸上的得意,雁归辞心头不由的觉得好笑,各有各的好,黑风国人喜欢这样的生活,不见得其他国家的人,就喜欢这样生活。
让她来黑风国生活,的确不适应,不喜欢。
可是让黑风国人去寒国生活,也不见得会过得有多好。
风俗习惯各有利弊,这都要比较,真的很没有意思。
名字也要拿来比较,然后自娱自乐,自己得意,那更没有意思了!
阿尔管家也忘记,自己名字是两个字了吧?
如果一味的不向其他国家学习,永远认为自己国家世界,天下最好,只能说可笑!
阿尔脸色难看了几分,瞪了一眼望着自己的女子,不悦的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我的名字叫阿尔、尤希亚。大家顺口才叫的阿尔管家。”
“哦。”雁归辞不以为意的点头,目光淡漠的走着。
不就是名字吗?长短不一也没有什么,反正都是被人称呼的,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了,她不解的到处看着。
待雁归辞看着眼前的院落,不由的心头一紧,眼里满是惊恐,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更加惨白手不由的握紧。
雁归辞站在院落大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以往都是被人提着进去,还从未自己进去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她身后有阿尔这个人,阿尔走在雁归辞面前,深邃的眼睛深沉的扫视着她的惨白的小脸,对她行了一个礼,温和说道:“夫人,请稍等。待奴才进去通传一声,马上便出来。”
这样也好,以免尴尬,雁归辞想。
“那……有劳阿尔管家了,归辞万分感谢。”雁归辞低垂着眉眼,掩饰住眼里的害怕,声音柔和,楚楚可怜。
...
阿尔深邃眸子有些复杂,看了一眼雁归辞,“咯吱”一声,推开厚重的木门,进去了,又将木门关上。
雁归辞始终低垂着眉眼,片刻之后,木门从里面拉开,不出意外,是阿尔。
“夫人,王爷有情。”阿尔修长的身影步出院子,站在雁归辞面前。
雁归辞这才抬起头来,灵动的眼睛,望着阿尔额头上的汗水,心头大为不解,说道:“归辞万分感谢阿尔管家的帮忙,让阿尔管家受累,归辞实在抱歉。”
“夫人可别让王爷久等,夫人请。”阿尔闻言,眼底一抹怪异的光闪过,面上不动声色,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谢。”雁归辞浅笑着,福了一个身,这才抬起脚,越过阿尔,再踏过深黑色的木门,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咯吱”的一声响在雁归辞耳朵里,本就强装镇定的她,这下哪里能忍受得了。
她猛地转过身,希望阿尔还在后面,也不用一个人面对拉尔德格斯。
没有人,没有人陪在自己身边,只有厚厚的木墙,终究还是要一个人面对。
这院子有些大,到处种着麻木紫,比她所在的院子漂亮的多,但是她不喜欢。
她死死咬着嘴唇,手顺着胸口的气,以免咳嗽出来,打扰到院落里的人,或者是让人看到她尴尬的一面。
不行,一定要忍住害怕,她能耽搁,那只鸟不能耽搁,她死死捏住拳头,咬着嘴唇,拼命忍住恐惧,按照脑海里的记忆,找到拉尔德格斯所在的屋子。
雁归辞屋子外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打算敲门。
“王爷……您真是棒……妾身爱死王爷您了……恩……好棒。”
“哼!那你便好好爱本王吧!”
人未进去,便听到一阵粗喘,还有一阵女子娇媚的呻吟,吓得她赶紧收了手。
这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自称本王,三王府除了拉尔德格斯,还有谁?
雁归辞死死咬着嘴唇,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心,她没有想到,这黑风国三王爷大白天居然做这种事,要见面,也能做这种事。
太恶心,气血上涌,她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咳……”
绕是她手上动作快速的捂住嘴巴,也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谁!”一声暴呵声惊起院子里的人,也吓坏了雁归辞。
“王爷……方才阿尔管家不是说了吗……恩……雁妹妹找您呢……除了她还有谁?啊……王爷您坏……”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媚声再一次响起,甜得腻人。
雁妹妹?燕子妹妹?
噢,原来是她啊!
雁归辞一听这雁妹妹,终于想起为何那么熟悉了,这不是在花园里自称自己姐姐的尤嘉夫人么?
尤嘉夫人动作倒是迅速,方才还在院子里散步,此时又在拉尔德格斯房屋里,还在做这样的事。
只是,她要如何说呢?
雁归辞纠结的皱着眉头,里面两人,看起来很不想自己打扰,她也不想进去打扰,看到拉尔德格斯就恶心,这个时候进去,岂不是更恶心?
...
“外头的人是谁?再不说话,小心本王割掉你的舌头!”
“王爷……恩……别这么凶妹妹嘛,妹妹有病在身呢。”
一声暴虐又凶狠的声音,响在雁归辞耳边,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已经被她咬得毫无血色,她惊恐万状的瞪着小鹿一般的眼珠,泫然欲泣。
尤嘉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下去了,换言之惊恐得没有放在心上。
想到尤嘉,雁归辞心头一喜,里面有尤嘉,拉尔德格斯便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再说拉尔德格斯喜欢尤嘉的身材,对她根本不感兴趣,只要有尤嘉在,拉尔德格斯不会胡来,就算他想胡来,尤嘉一定不会答应。
法定注意,雁归辞心里的恐惧少了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死死咬着嘴唇的牙齿松开,小声说道:“三……王爷,雁归辞想要一点止血药,求王爷成全。”
她以为拉尔德格斯夜晚才会如此,没有想到大白天便做这些事。
她要是知道会这样,一定不会来找拉尔德格斯!
“进来!”里屋传来拉尔德格斯不耐烦的声音,冷凝又阴狠的命令。
雁归辞闻言,柳眉倒竖,眼里满是恶心,拉尔德格斯做这样的事,还要让自己进去,真的很恶心。
她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房门,仿佛拉尔德格斯就在她面前一般,让她恐惧不安。
雁归辞嘴唇颤抖,好半天才说道:“三王爷,雁归辞在外面等便可。”
“那你慢慢等着!本王现在心情高兴,才允许你进来。一会本王不高兴,你就别想进来了!是不是啊……尤嘉?”
“王爷说得极是,燕……雁妹妹你还是依了王爷吧。”
“这才是本王喜欢的女人,听话、身材火辣……本王真是爱不释手。”
“恩……王爷……雁妹妹在外头呢……啊……你别啊……恩。”
“在外头正好,尤嘉好好教教那块木讷愚笨的女人。要像尤嘉这样的性感美人儿才好,不能像一具死尸,给人毫无感觉。”
站在门外头的雁归辞,听着里面的冷嘲热讽,无耻的话,难受得拧起了眉头,是恶心的皱眉。
雁归辞不屑的冷笑起来,果真毫无礼貌、低俗之人,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口,真不愧是拉尔德格斯与尤嘉夫人啊!
要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要是阿尔管家能帮自己,去外面医馆拿止血药就好了。
阿尔管家!
对了,还有阿尔管家啊!
她才不要看恶心的人,她宁愿去求阿尔,都不愿意求拉尔德格斯!
这样想到,雁归辞转身便朝着院子外头走去,打算去院子外找阿尔。
屋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让拉尔德格斯怒骂一声:“该死的,雁归辞给本王滚进来!来人,把雁归辞给我带进来!”
走了几步的雁归辞,只觉一阵风向她刮来,两名黑衣蒙面男子抓着她的肩膀,提着她扯开一点房门,把她丢了进去。
雁归辞被一股大力扔向屋子,动作之快,她只感觉眼前的事物一闪而过,自己往前倾,便进去了房屋里。
...
雁归辞还来不及观察房屋里的装饰,便被毛绒绒的地毯上的两具赤、裸的身子惊呆了,瞪大眼睛,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尊心与羞耻心吧,这样私密的事,都能拿出来显摆。
拉尔德格斯深邃眼眸,冰冷的斜视一眼站在木门的女人,目光阴鸷又狠毒。
眼睛在扫到雁归辞不可置信的小脸时,深邃的眸子一沉。
他修长的大手,一路抚摸着尤嘉如白玉一般熬人身子,挑着眉头,邪魅一笑,话却是对雁归辞说的:“怎么,你来找本王,便是想看尤嘉如何伺候本王的么?也好,你便站在那好好的学着吧!”
拉尔德格斯冰冷不屑的声音,终于让雁归辞回过了神来,听着e0这。样不知廉耻的话,小脸爆红,她赶紧垂下头,不去看让她尴尬的画面。
雁归辞死死握住手,咬着嘴唇,小声恳求:“三王爷,归辞想要一点止血药,请三王爷成全。”
“过来!”拉尔德格斯冷声命令道,说完。
他从尤嘉身体上起来,拿过毛毯遮住重要部位,露出精壮的胸膛与腰身,斜躺在地毯上,对于身旁一身红痕的尤嘉,看都不去看一眼。
“王爷,妾身……”尤嘉扭着性感的水蛇腰,不满的娇嗔一声,望着拉尔德格斯的目光欲语还休,却被阴沉着脸的男子,目光冷冽扫视一眼,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这声如同寒冰一般的声音,让雁归辞娇小玲珑的身子,颤抖起来,满脸的恐惧,站在原处,死死瞪着地上,不知所措。
拉尔德格斯目光冷漠的打量着远处弱不禁风的女人。
一身白衣,有些脏,不似以往的高贵清淡,胸口有几坨污血,裙子下边有些灰烬,还有小手印子在上面,带着淡淡的油渍。
怎么,她不是向来都高贵典雅、一副冷傲样么,何时穿过这样有污渍的衣衫了?
虽身着脏兮兮的衣衫,倒没有显得一丝一毫的不适,或者降低她优雅的气质。
现在倒是平易近人许多了。
嘴边还有些血渍,脸色苍白,嘴唇也呈灰白色,显然胸前的污血便是她吐出来的。
不过她好像很怕他,瞧她现在那里一副惊恐不安,全身颤抖的样子,就烦!
见了他就恐惧,子书澈倒是温柔,哼!
拉尔德格斯目光沉了下去,嘴角,却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森冷的说道:“雁归辞,你还想不想要止血药了?只要乖乖听话,本王可以答应你。要是……你胆敢忤逆本王的话,后果自负!”
雁归辞闻言,惊愕的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惊恐的看着拉尔德格斯,扫着他裸/露的胸膛和腰身时,一旁的尤嘉同他躺在一起,紧紧靠着他,挡住了胸,一团团白嫩的肌肤去露在外头,还得意的挺了挺胸,鄙夷的看着雁归辞。
雁归辞只觉得气血上涌,有些想吐,这次她确定不是吐血,是吐昨日吃的东西,眉头痛苦的微皱,有些恶心的感觉,她低下了头。
...
她低着脑袋,不去看两人,慢慢朝着他们走去,在相隔五十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要救那只怪鸟,没有办法,只要忍着恶心站在这里,她不忍心那只怪鸟死去,她知道自己最大的不足,便是心太软,当初救子书哥哥如此,救这只鸟也是如此。
她可以去求阿尔管家的,偏偏拉尔德格斯不放过自己,他居然让人强行带她进来,她逃不掉的,她反抗不了。
“雁归辞,你拿止血药做什么?”看着离自己远远低下头的女人,拉尔德格斯眉头猛地皱起,深邃的眸子微眯,目光顿时阴鸷,如同苍鹰一般锐利狠毒,冷冷问道。
怎么,他就这么可怕?!
这世上哪个女人见了自己,不是各种讨好?
偏偏她,雁归辞避如蛇蝎,把他看做恐怖的人。
真是让人不爽啊,真想狠狠的要了她,看她还会不会如此冷傲清高!
一想到他要她,她也是恐怖不安的样子,心头更是气愤难耐!
任何女人都臣服于他身下,偏偏这个愚蠢的女人不为所动。
一天到晚什么君子,男女有别的,哪里像个女人!?
“我……”雁归辞抬眉,望进拉尔德格斯深沉的眼睛,身子一个激灵,顿时语塞,不敢说下去,然后又慢慢低垂了脑袋,不敢多言,不敢多看。
她要如何告诉,眼前这个凶狠残忍的三王爷,说她找他就是为了救一只鸟?
一个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人,何以会在意其他动作的生死?
其实雁归辞不知道,她救的那只鸟是黑风国的国宝,就是代表国家的动物——苍鹰。
她要是一开始,告诉阿尔,要止血药就是为了救苍鹰,阿尔一定什么都不说,什么药都奉上。
偏偏雁归辞不知道,才会站在这里找拉尔德格斯。
雁归辞的欲言又止,顿时激怒了拉尔德格斯,咖啡色的眉毛紧皱在一起,深邃内凹的眼睛看着雁归辞,迸发出一股冷冽气息。
他看着雁归辞的眼睛,不顾尤嘉赤/裸的身子,扯过毛毯,用毛毯裹住下身。
正在看好戏的尤嘉只觉得身子一冷,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着,又羞又怒,娇羞不已的叫着:“王爷,妾身冷……”
她知道王爷对待女人,从来不会温柔,都是玩腻便扔掉,可她深深爱着王爷,王爷是黑风国数一数二的俊美男子,手握重权,叫她如何不爱他?
她知道伊尔侧妃,就是王爷亲手杀死的,那么个漂亮女人,王爷都舍得杀掉,何况是自己?
但是她不甘心,因为她爱王爷啊,深深的爱着,王爷虽然很凶残,可是她第一次见他,她无可自拔的爱上了王爷。
“滚!”拉尔德格斯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娇羞的尤嘉一眼,冷冷命令,整理了下亚麻色的头发,由于动作过大,耳朵上的银色耳环动了几下。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妾身?呜呜……”尤嘉惊讶不已的瞪大媚眼如丝的眼睛,顿时绝美小脸爬满泪水,哭着说道。
低着头的雁归辞小声叹口气,这闹剧何时才能了?
...
尤嘉干嘛自讨苦吃,既然这么爱拉尔德格斯,就应该乖乖待在那啊,这样拉尔德格斯就不会赶她走了啊,自己也不用一个人面对拉尔德格斯了!
雁归辞这声淡淡的叹气声,正好传入拉尔德格斯耳朵里,他目光更加沉了,对尤嘉怒骂起来:“本王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让你滚就快点滚!不然本王扣出你的心,丢出去喂狗!”
这下尤嘉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哭泣的声音都小了下去,听说伊尔死得时候,就是心都不知道哪去了,她可不想那样死,她还要好好活着呢!
尤嘉赶紧穿衣服,穿戴整齐目光狠毒的瞪着雁归辞,都怪这个贱女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才这么容易勾引王爷。
她尤嘉一定不会放过雁归辞!
她恨恨的越过雁归辞,拉开房门,便一溜风的跑了,就连房门都忘记关上。
“哼,胆小怕事的贱人!”拉尔德格斯深邃的眼睛,淡淡的看着生怕出事跑的疯快的尤嘉,不屑的冷声嘲讽。
他伸出手,冷冷的在空中一挥,“砰砰——”两声,房门自动的关上了。
感受到女子受到了惊吓,他上前一步,却只觉得一团又香又软的身子撞进自己怀里,柔弱的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让他爱不释手的紧紧搂在了怀里。
本就低头沉默的雁归辞,听到这两声巨大的响声,吓得赶紧转过身,见房门自动关上,小脸惨白,不由的大惊失色的后退一步,却撞进一堵坚硬的肉墙。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耳朵传入一声低沉戏谑的声音:“呵……怎么,如此迫不及待的便想要了?本王如你所愿!”
本想挣扎,身子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控制住,根本动不了分毫,气得雁归辞娇喘连连,心头一股无名火,怒呵一声:“你胡说,我没有!”
无耻之徒!
拉尔德格斯第一次觉得,雁归辞还挺好玩的,不像以前那样死板,嘴边挂着什么君子,无耻了。
不由的心头大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隔着衣衫揉捏着他常常想念的柔软。
这对胸脯,虽然不似其他女人的大,却是他最喜欢的,一只手握住刚好,又香又软,粉嫩如玉,上面的青色血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拉尔德格斯把薄唇凑近女子小巧的耳垂,轻轻咬了下,低沉性感的声音说道:“还说不想要,呵……本王就抱抱你,胸就硬成这样了。你还说你不想要,恩?”
雁归辞只觉得胸口轻轻的疼痛,耳边温暖的呼吸声,让她身子一软,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他怀里,全身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气,今天她是怎么了,呜呜。
雁归辞闻言,小脸气的苍白,怒声呵斥:“你……你无耻!你们都没有……恩啊……你!”
本想说几句话,却发现自己也发出了一声尤嘉发出的声音,顿时小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
她……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丢人死了!
...
拉尔德格斯抱着身材娇小的女子,反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朝着自己。
望着她脸上的红晕,水汪汪的眼睛,带着一丝迷蒙,嘴唇也不再苍白,多了些血色,真是又纯净又妩媚。
拉尔德格斯不由的心头一动,低下了头,在她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下,恩,她嘴唇有股淡淡的奶香味,真香真甜。
等等,她嘴巴里为何有淡淡的牛奶味道,本国女子都未有这顾味道,她是怎么回事?
许是自己的错觉了,他为了证实是否真的有牛奶味,又低下了头,轻轻的吻了下她的嘴唇,原来真的有股,淡淡的牛奶香味。
好软好香的嘴巴,他有些不舍放开怀里,如一滩软泥的女子,慢慢的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伸进她口里吸允着,双手抱在她胸口。
头低着有些疼痛,脖子很酸,寒国女人怎么这样矮!
他抱着她胸口的手,向下移动,搂住她的腰肢,抱在怀里,与自己平齐,也不至于弯腰驼背,闭着眼睛,继续享受着舌尖上的甜味。
本就娇弱的雁归辞,被冰冷的嘴唇吻了一下,口里的异物,让她想起拉尔德格斯对尤嘉做的事,顿时心头冒出强烈的恶心感,开始在他怀里挣扎离开。
雁归辞两只手试图推开吻自己的男子,水眸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她于他,就像个小婴儿一般,不足畏惧,根本动不了丝毫。
本以为让拉尔德格斯亲吻到尽头,便会松开自己,谁知道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偏偏舌尖麻麻的,让她忍不住轻声呻吟了一声:“恩……”
惊觉自己的失态,她赶紧住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希望他放过自己。
这声自然而然的呻吟声,拉尔德格斯觉得,比任何女人的声音都要好听,带着惊恐不安,还有舒服的声音,真是好听极了。
他见她水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不由的松开她嘴巴,静静打量着她的眼睛,透着对未知的恐惧,还有一丝期待的红晕,死死咬着嘴唇。
意识到这,拉尔德格斯心头一种怪异的感觉,很有成就感,还有点甜甜的味道,这个女人第一次被他强行占有的时候,可不曾流露出这种表情呵,只能说,点燃那香真是个好法子。
他嘴角含笑,低头在她耳边呼出一口温暖的气息,感觉到怀里女子的颤抖,俊容满是得意,责怪道:“明明想要,还装作不想要,真是个坏女人。”
说着,便把手从她胸口移到腰间,要去解开她的腰带。
明明那么恶心拉尔德格斯,可是又很想他的触碰,像是什么珍贵东西掉落,很想要,偏偏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他说的话好恶心,为什么大白天要说这样无耻的话?
“你撒谎,我没有。”雁归辞瞪着拉尔德格斯,呵斥。
感觉到,那只抚摸着自己胸口的手,移动到了腰间,心头一松。
有时间喘口气了,刚刚放松的心,顿时又一阵紧张,因为他脱自己以前,她赶紧伸出手,想阻挡他的手:“不要。”
...
她一定是病了,以前面对拉尔德格斯的触碰,她毫无感觉的。
为什么今日他一碰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明明她心头,还是很厌恶恶心他的,为什么会这样?
谁来帮帮她,她一点也不想像尤嘉那样,躺在拉尔德格斯身下,发出那种恶心的声音!
她病了,好像病的还不轻,要是子书哥哥在就好了。
拉尔德格斯抿着嘴唇,拉开她护在腰间的手,深邃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带着淡淡的不耐烦,低声说道:“雁归辞,跟随你的身体感觉走吧。你明明想要的,本王是你男人,给本王又能怎样?你看起来也很想要的样子。”
“我不想要,我根本不想要,请三王爷不要强迫于我。你们都没有一点羞耻心吗,女子大庭广众之下,衣着暴露、衣衫不整,举止轻浮,还是你们根本不知道礼貌可言?强人所难根本不是君子所为。”雁归辞真的恨透了自己身体的不贞,她看着他,不屑的冷声讽刺。
拉尔德格斯闻言,深邃眼眸危险的眯起,眼神阴鸷得可怕,冷笑着把怀里娇小女人,扔在了地毯上。
“砰——”
“咳咳,噗……”雁归辞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散架了,她抱着腰肢,剧烈咳嗽起来,喷出一口鲜血,可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身体上的空虚感,吓得大惊失色。
拉尔德格斯伸出修长手指,粗暴的扯落,裹住身子的毛毯,随意的丢在一边,重重的压在了她身上,看着她嘴角的血液,冷声说道:“你不要也得要!本王够给你面子了,知道你怕疼,下了催/情/药物,你偏偏倒好,浪费本王时间!本王要的女人,没有不成功的!不过,你放心好了,今日定会让你臣服在本王身下!”
最近几天,他时常在想,如何才能让她主动承欢在自己身下,像府里其他女人臣服于自己,昨日才想到了这么个好方法。
可是,如何才能让她主动上门呢?
她不是心地善良么,当时不忍子书澈受伤才救的么,他倒要看看是真是假,故而用苍鹰诱住了她。
果真如此啊,来找阿尔了,呵,他便让说,府里的药都归自己管,看看,这个蠢女人不就主动上门了么?
不管她要不要,拒绝还是接受,最终她的身心,都是自己的!
这样才是对子书澈最大的打击报复,他爱的女人都被自己抢了,身体心,这不是最好玩的么?!
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那就是折磨一个人的身体,她还笑给自己看,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难过生气的只会是自己。
那他便要她的心,然后弃之如敝履,他还要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当着她的子书哥哥面前,给她打掉!
他要折磨她与子书澈的心,狠狠的折磨!而不是让他们看到自己失落,失落于报复的失败!
都说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便让她臣服自己身下,就算下药,他也要让她求自己要她,让她身体离不开自己!
...
看来自己今天又逃不掉了,雁归辞放下抵抗的手,低垂着眉眼,不再去看,面前这具恶心的身子。
他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那只鸟还等着她救,她也不想他碰自己。
胸口很闷,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因为身上压着身形高大,似有千斤重一般。
加之,前段时日,被黑衣人打伤,煎熬,痛苦的煎熬!
“三王爷,能不能把止血药给归辞?”因为疼痛,雁归辞眉头紧紧皱着,眼睛半眯着,纤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小声请求。
拉尔德格斯目光阴沉下来,三王爷?
哼,她倒是会说话!
瞧着怀里女人痛苦的神情,拉尔德格斯两只手,下意识的撑在她身侧,低垂着脑袋,凑近她耳边:“现在伺候好本王,本王就给你止血药。”
说完,便伸出手附上她胸口,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
“现在不可以,你放过我好不好?”雁归辞只觉得,胸口一阵温热,这让她恐惧,为了救那只鸟,她一定要拿到止血药。
她知道她说不,拉尔德格斯永远都不会听,那也等她救了那只鸟,再说其他的啊!
说不一定,到了之后他便忘记了呢?
“什么时候才可以?你并未受伤,拿止血药做什么?还是你背着本王,在院子里藏了其他男人?恩?告诉本王!”拉尔德格斯闻言,冷笑一声,用手触碰了下,女子纤长浓黑的睫毛,迫使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正垂眸的雁归辞,觉得眼睛痒痒的,睁开眼睛,便见一双修长的大手,还有他阴冷可怕的声音。
不由想到,拉尔德格斯手段的残忍,娇小的身子颤抖了下,害怕得,几乎要掉下泪水来。
“我没有,你胡说。”雁归辞揉着干涩的眼睛,低声叫道。
拉尔德格斯怎么这么可恶,说她藏了其他男子,她才没有,男女有别,她怎会藏其他男子!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她永远都不想和他一起,就是这样。
“雁归辞,你休想对本王撒谎!你要是没有藏野男人,这么着急要止血药,做什么?你是本王的侍妾,本王的女人,伺候本王天经地义!你居然告诉本王,现在不可以?”拉尔德格斯冷声说道,阴鸷得眼睛,狠狠瞪着她惨白的小脸。
雁归辞被拉尔德格斯森冷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她睁着惊恐的水眸,撞着胆子,看着他的眼睛,委屈的说道:“我真的没有藏,你不要胡说。咳咳……”
“藏没有藏,可不是你说了算。给本王,本王亲自看你是否藏没有!”他轻扯薄唇,冷酷无情打说道。
说着,便邪笑起来,手指粗暴的扯落,她腰间的腰带,露出平坦洁白的肚子,一只手慢慢的朝着她胸口而去。
绕是雁归辞再单纯,也懂拉尔德格斯话里的意思,再加上胸口那只不规律的手,她想也不想,便把方才擦伤的手心,放在他面前:“不要!不是其他男子受伤,是我……是我受伤。”
...
由于撒谎,她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抬起手掌,手心放在他面前,脑袋躲在手掌后面。
拉尔德格斯深邃眼眸,静静注视着,眼前这双白嫩柔夷,关节盘那里有浅浅的擦伤,上面有些灰烬,可是并未流血。
深邃的眸子沉了下来,抬起手捏捏面前的手指,阴冷的问道:“你确定?你当本王是瞎子么,没有流血,还需要止血药?”
拉尔德格斯紧皱着咖啡色的眉毛,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手掌关节盘擦伤处,冷笑起来,慢慢用力。
“恩……好疼。”还来不及回应的雁归辞,手心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痛呼一声,想缩回手,却被拉尔德格斯死死捏着,柳眉倒竖,咬着嘴唇忍受着疼痛。
雁归辞的痛呼声,显然让拉尔德格斯很满意,至少舒展开来的眉头,嘴角的笑意,便可以看出他心情很好。
他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而是继续用力,直到脱了皮的手心,慢慢渗出鲜艳的血珠来。
他眼里满是兴奋,嘴角大大的咧开,温柔的吻着她的嘴唇,柔声说道:“不是需要止血药么,现在有血了,止血药可以用了呢!辞儿,你说本王对你好不好?”
这是拉尔德格斯说话最温和的一次,眼神也是最温柔的一次,却也是雁归辞最害怕的一次,她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温柔,只有冷意。
好冷,雁归辞抖动着身子,拉尔德格斯是怪物,一定是怪物,从未见过这样阴沉的男子,就算是在笑,都是怪异的笑。
“瞧本王的好辞儿,怎么一副害怕的表情?还是辞儿觉得,本王对你不好?”拉尔德格斯深邃眸子打量着发呆的雁归辞,目光变得嗜血起来,纤长的睫毛微微往上翘,捏住她受伤的手,慢慢使力。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雁归辞的内心,让她忘记反抗,忘记反驳,手心钻心的刺痛感,让她清醒过来,颤抖着嘴唇,眉头紧紧皱着,她的手努力想往回抽,偏偏被他死死捏着,疼痛不已。
强忍着的泪水,终于从眼里滑落,她死死咬着嘴唇,嘶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折磨她?
为什么总是不放过自己?
拉尔德格斯望着哭的脸色煞白,眼珠漆黑,楚楚可怜的女人,不屑的扯着薄唇,目光森冷如冰。
一声轻蔑的冷哼,从坚挺的鼻孔发出,他挑着性感的眉毛,势在必得的说道:“你没有说实话,你撒谎骗了本王!辞儿,本王最痛恨欺骗,特别是女人欺骗本王!”
“我……”雁归辞小脸一愣,一时惊愕不已,她没有想到拉尔德格斯居然知道,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她说了谎话,难怪拉尔德格斯这个怪物,要如此对待自己!
但是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杀了自己,还没有报复到子书哥哥,他绝对不会杀了自己。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害怕他!
她还死不了,这些折磨对她来说,还可以忍受。
“三王爷,你说的没错,归辞的确骗了你,实属无奈之举。”
...
雁归辞忍受着手心的剧痛,眉毛舒展开,面无表情,淡漠的说道。
她一向对厌恶反感之人,都不会有过多言语,偏偏夫子教育过她,天下人人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就算你讨厌一个人,也不要用言语去辱骂,不要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去看他。
有修养的人,对自己的行为举止负责,对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包括对你讨厌之人,也不要有一丝一毫反感,这才叫修养。
虽然她深深的恶心拉尔德格斯,厌恶他,恨不得他死,但是她不想去做,降低自己修养素质的事,她便疏远这样的人!
拉尔德格斯满意怀里女人的顺从与坦白,目光依然冷冽狠毒,手里的动作还是放松了些,他挑眉问道:“你要止血药做什么?”
“止血。”雁归辞不假思索的便脱口而出。
拉尔德格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她是真愚蠢,还是假装的。
不过在看清她表情时,便是无奈了,他可以肯定,她是愚蠢,她根本没有懂自己的意思!
“本王问你拿止血药救谁,怎么还有这样蠢的女人!”拉尔德格斯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雁归辞,不耐烦的说道。
止血药止血药,名叫止血药,他还不知道拿来止血?
她自己蠢,还以为别人同她一样蠢?
“喔。”雁归辞小脸一红,嘟了嘟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片刻,她抬着眼帘,没有一丝瑕疵的眸子,望着拉尔德格斯的眉心,这样才好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归辞能求你一件事吗,要是知道归辞要救的是谁,你能不能放过它?”
拉尔德格斯虽然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应该不至于杀一只鸟吧,堂堂黑风国三王爷,还容不下一只鸟,传出去就是笑话!
这可是雁归辞,第一次同自己这样说话,带着商量的意味,意识到这点,拉尔德格斯松开了手。
他故作好奇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噢?这个本王倒是有兴趣,既然你如此说,本王岂能拂你好意?说吧,本王不追究你方才的欺骗便是。”
不就是那只苍鹰嘛,他早就知道了,没有人比他知道的多,虽然知道,不过她的坦白,倒是让他愉悦。
忽然想起她后面那句话,让他有点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贻尽,什么叫放过它?
在她眼里,自己就这样可恶么,连一只鸟都容不下去?!
真是可恶,这女人惹人生气的本领,倒是没有改变啊!
“有一只……鸟,它流血了,要止血药才行。它现在……”雁归辞闻言,心头一松,脸上的血色多了一点,小声说道。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子粗狂的声音打断。
拉尔德格斯闻言,挑着咖啡色眉毛,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从她身上下来,侧过身子,在她身边躺下,拉过毛毯盖住两人的身子,毫不在意的说道:“呵,一只鸟而已,本王绝情到,连一只鸟都不放过么。你早说不就可以吗?”
...
雁归辞闻言,心头大喜,嘴角偷偷的抿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浮现在嘴角。
怪鸟有救了,拉尔德格斯不会伤害它,呵呵……
可是它还在流血,自己不在它身边,雁归辞愉悦的心情,淡了些。
“它翅膀流了好多血,要赶快拿止血药帮它止血,你能不能把止血药给我,我去救它,不然它会死得。”雁归辞歪着脑袋,目光看着房顶,余光却扫视着赤/裸着胸口的男子,小声说道。
“你留在这……伺候本王,那鸟本王让阿尔去救。”拉尔德格斯用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目光沉寂的看着她白皙美丽的小脸,伸出手臂,捏了捏女人娇美的脸蛋。
伺候,出了做那些龌蹉事,还有什么?
雁归辞又想起那种疼痛,撕裂的疼痛,下意识的摇头。
她咬了咬嘴唇,眸子泫然欲泣的看着他,请求道:“我……不想要,你能不能放过我。”
“这可不行,本王要你。”拉尔德格斯冷声拒绝,不再看她,深邃眸子看向房门,大吼一声:“来人!”
雁归辞失望的回过头,不再多说,她以为他很好说话了,却不想还是被拒绝。
不一会,门外响起一声恭敬的声音:“王爷有个吩咐。”
“让阿尔去本王药房,拿了止血药,去雁夫人院子里救人。记住,此事不可宣扬!”拉尔德格斯微眯着眼,抚摸着自己的耳环,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王爷,属下告退。”很快是人远去的脚步声,可以肯定他去做事了。
雁归辞松了口气,至少那只怪鸟的命算是包住了。
“谢谢你,三王爷。”她侧着身子,打算道声谢,却只感觉胸口一凉,她不解的低头,不由的大囧,这才想起自己腰带,早已经被拉尔德格斯扯落,只身着粉红抹胸,心头一慌,小脸绯红,拉过毛毯遮挡住胸口。
“啊……我……。”雁归辞小脸更红了,慌乱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扯,拉尔德格斯全身又裸露在了空气中,他邪笑一声,毫不在意,也不去遮挡,看着她羞红的脸蛋,眸子染上一层笑意,戏谑的说道:“怎么还是这样害羞?难道本王的身体,你没有见过?”
“你……无耻!”拉尔德格斯无耻的话,让雁归辞脸色尴尬不已,拉着毛毯挡住小脸,挡住一脸的娇羞。
拉尔德格斯也不发怒,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掌,扯开挡住她脸的毛毯。
然后欺身上前,扯过她娇柔的身子,搂在怀里,灵活的舌尖。舔了舔女人的耳垂,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低沉魅惑的问道:“对本王的身体可还满意?”
“你……”雁归辞伸出手想推开拉尔德格斯,娇躯颤抖了下,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从身体冒出来了,酥/麻,又带着一股舒服的感觉。
“本王怎么了?”拉尔德格斯眉毛轻挑,一脸邪魅的看着娇羞的女人,戏谑温柔的问道。
说着,手却悄悄的滑进她衣衫里,隔着薄薄的抹胸,轻轻揉捏着她的胸脯,有朵花蕾隔着衣衫凹凸出来。
...
拉尔德格斯手指夹着那朵花蕾,轻轻捏了捏,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意,薄唇凑近她的脖子,轻轻吻了下。
雁归辞觉得有股电流,刺在身体里,让她嘴巴微张,重重的喘息着。
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挣扎着,与其说在挣扎,不如说在无力的抗拒。
根本无能为力,身子软的使不上劲,只有伏在他宽大的怀里,任由拉尔德格斯为所欲为。
身体无法动弹,不代表嘴巴不可以拒绝,她开始换攻略。
雁归辞睁着眼睛,眼里满是哀求。看着裸/露着身子的男子,小声哀求道:?“不要,恩……放过我。”
“嘶啦”扯着抹胸的手,一用力,她粉红的抹胸便被撕碎了。
“还说不要,胸都硬了,说谎!”拉尔德格斯宽厚的手掌,抚摸着手里的胀胀硬硬的柔软,慢慢揉捏,薄唇却轻轻吸允着,她洁白如玉的脖子。
“啊,你,好疼,松开……恩……”胸口被捏得疼痛不已,疼得她小脸煞白,可又有股奇怪的感觉,让她惊呼出声。
拉尔德格斯轻浮胆大的话,让雁归辞气得浑身颤抖,脑袋到处躲闪,试图躲开,他冰凉的嘴唇触碰自己的脖子。
她恨恨的瞪着,趴在她身上的男子,生气的说道:“我没有撒谎,我不要,你放开我。”
她才不要同他一起,一直都不是她自愿的!
“身体这么诚实,还说不要?口是心非的女人!”拉尔德格斯抬起头,离开她的脖子,看着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的眼睛,带着淡淡的迷蒙,还有些恐惧,他坏笑一声说道,捏着手里的柔软,然后用力的捏着手心的花蕾。
“我没有,啊……疼,恩……”本想拒绝,胸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呼一声,虽然很疼,却有种舒服的感觉,手很冰,好凉爽。
“乖,本王会轻轻的,不会疼,会很舒服的。”拉尔德格斯把头埋在她耳边,咬着她耳垂,温柔的低喃,嘴唇吻着她脖子,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低下了头,轻轻的吻着她的嘴唇。
明明心头一点也不想如此的,明明很恶心,想反抗,偏偏身体无能为力,不能动弹,身体很想要什么填满一般,很想很想。
雁归辞痛苦的闭上眼睛,心头也有些懂了,她再怎么反抗,都是无能为力,胳膊拧不过大腿。
可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直都不耻这样的女人,看到尤嘉会恶心,现在自己也变成这样恶心的人了。
雁归辞痛恨自己身体的不贞,她死死咬着牙齿,忍受着身体上的愉快感觉,让自己不发出那样恶心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雁归辞猛然想起,方才拉尔德格斯说的话。
“你不要也得要!本王够给你面子了,知道你怕疼,下了催/情/药物,你偏偏倒好,浪费本王时间!本王要的女人,没有不成功的!不过,你放心好了,今日定会让你臣服在本王身下!”
她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原来都是拉尔德格斯做的,他对自己下药,为了欢愉,他下药!
...
“我变成这幅模样,现在你可满意了?子书哥哥被你报复成功了吗?下药,呵……拉尔德格斯,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啊!”雁归辞睁开清明的眼睛,里面带着点点泪珠,她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男子,怅然失笑的嘲讽。
埋在她胸口,吸允着胸前花蕾的拉尔德格斯闻言,脸色一僵,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瞬间有点慌乱,心头一颤,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恼羞成怒,第一次叫自己全名。
他松开嘴唇,抬起头,深邃的眸子淡漠清冷,嘶哑了声音:“你除了喊疼,还会什么?本王可不想要木头一样的蠢女人,本王要你,臣服在本王身下!”
她们寒国女人与黑风国女人,根本不同。
本国男人身材高大,寒国女人弱不禁风楚楚可怜,自然无法承受他们黑风国男人?
与一个只知道哭泣的女人,躺在床上,有什么意思?
他要做的是征服她,要她身体,还要她的心。
他知道她承受不了自己,故而下点药,让她不会太疼,不会拒绝。
雁归辞听完,觉得可笑愚昧,世上怎么还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她自认为脾气很好,从不骂粗鲁无礼的话,可是现在她恨自己,恨自己不会那些粗鲁的话。
对待无礼之人,就应该用粗鲁的方式!
雁归辞扯着嘴唇,一脸轻蔑,不屑的嘲笑:“呵,我喊疼,哭着哀求你放过我,这不正合你心意吗?你不是要报复,我和子书哥哥吗?看到我如此痛苦,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不准在本王面前提子书澈!”拉尔德格斯捏着她胸口的手,附上她的手臂,死死捏着,森冷的呵斥。
目光阴鸷恶毒的看着她的脸,待看清她脸上,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屑时,怒火中烧,他扯着嘴唇,嗜血的笑道:“你是本王的女人,低贱的侍妾,休想惦记其他男人!本王定会好好调教你,让你成为合格的侍妾!”
雁归辞只当他发疯,忍受着手臂传来的痛苦,这手被阿尔死死捏过,现在又被拉尔德格斯用力捏着,真像快要断了一般。
她以前哭泣,他觉得有趣,现在她偏不哭泣,不哀求,让他死了那条心!
雁归辞毫无动容的神态,让拉尔德格斯气不打一处来,由于生气,耳朵上的耳环散发出一阵冷光。
他的手,毫不怜惜的死死捏着她的手臂,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包括胸口上,目光嘲讽冷冽的看着,她的眼睛,冷笑着说:“雁归辞,你给本王记好,你是本王的女人,你的处女身是本王夺的!你别忘想,有蠢货要别人穿过的破鞋,更何况是你这种破鞋,身材一点都不好的破鞋!你以为阿尔,会看上你这样的破鞋?就连阿尔都看不上你这种人,何况是本王的皇兄,子书澈?!”
“我宁愿去死,都不愿意遇见你。要是知道,此生会与拉尔德格斯相遇,我宁愿三生三世留在无间地狱,都不会投胎到这个世界!因为无间地狱,都比你拉尔德格斯的府邸幸福!”
...
“你是我此生见过,最无礼、最恶心之人!你们三王府里的人,连乞丐都不如!你们从来不知道礼义廉耻,如何写吧?更无礼貌可言,一直制造混乱,喜欢屠杀,无情的屠杀!自尊心、怜悯?哈!更不可能有!”
雁归辞脸上,挂着深深的嘲讽与厌恶感,忍受着手臂上的痛苦,她冷然的看着拉尔德格斯的眼睛,与他深邃阴沉的眼睛对视,不屑的说道。
雁归辞此生第一次这样豁出去,第一次如此说一个人,显然是忍受了太久。
无谓,会杀了她吗?
死了好,死了便不用面对如此恶心的人了。
雁归辞目光冷漠的看着,捏着自己胸前的衣衫,把自己提起的男子,嘴唇紧紧抿着,淡然的目光,对上他嗜血森冷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雁归辞,你找死!看来本王平时太惯你了!仗着本王的宠幸,才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忤逆本王!不将本王王府放在眼里,今日本王要你好看!”拉尔德格斯深邃眸子微微眯起,眼里射出冰冷无情的光来,一手提着她,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咯吱咯吱作响。
雁归辞嘴角含笑,巧笑嫣然的冷声嘲讽:“拉尔德格斯,你要杀要剐随你便了,你这样无耻无礼貌的人,根本不配与太子子书澈相比,难怪你永远都是三王爷!而子书哥哥是太子,呵……你与子书哥哥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你将永远站在他身后!你以为你折磨我,便打击到子书哥哥了么,他便会把太子之位,拱手让人吗?!就算让,都不是让给你!他绝对不会让你毁掉黑风国!一想到黑风国在你的管理下,成为一群无礼、可耻、没有学识,没有修养的民族,子书哥哥怎会放心!?你根本没有资格与子书哥哥相……”
“住口!雁归辞你这个贱人,给本王住口!”拉尔德格斯高高提着雁归辞,看着她脸的目光,如同苍鹰一般锐利狠毒,握成拳头的手放在她面前,可以肯定,雁归辞再说些什么,他会一拳打爆她弱不禁风毫无抵抗的脑袋。
雁归辞已经不怕拉尔德格斯,毫不畏惧,她抬起手,拉过他的拳头,放在自己脸上,冷笑着说道:“我偏不住口,来啊,你打死我吧!我说过,宁愿下无间地狱,我不要就在你身边!怎么,心虚了?说到你内心深处的痛处了?便开始恼羞成怒?你其实也知道你的劣处吧,你也清楚你不如子书哥哥吧?所以……啊……”
“雁归辞你找死!本王成全你!”拉尔德格斯咬牙切齿,眉头紧皱,握成拳头的手,松开,抬起,狠狠地用力,然后朝着她不惧怕的脸上挥去,左手一松。
只听“啪”“砰”的两声声,雁归辞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摔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是五根鲜红的手指印,嘴角便滑落出血丝。
“恩……”雁归辞痛呼一声,仰躺在厚厚的地毯上,却也被摔得头昏眼花,死死搂着手臂。
...
拉尔德格斯看着被丫鬟端着的水盆,里面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有小手,还有小脚,只看得出这两样,其他的,像人的红色内脏一般,没有什么分别。
原来婴儿都长一副模样,以后是不是还可以长大呢?
只是,这个孩子再也无法长大了,永远如此这般大。
意识到这点,
心头猛地开始疼痛起来,这是他与雁归辞的孩子啊!
就这样被自己一脚,扼杀在她肚子里了,他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已经死去了。
他怎么就如此冲动了呢?
他真是该死,为什么做事这样不经大脑?
他要是不冲动,雁归辞肚子里的孩子便不会流掉啊,后悔痛苦,从未有过的后悔感觉!
等等,他为什么会这样自责了?
这样痛苦难过呢?
噢,他知道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第一次见到小产的孩子,他当然会自责难受。
这孩子是他拿来,当着拉尔德儒齐的面前打掉,折磨她与她口中的子书哥哥的!
一颗有利的棋子,就这样损失掉,他当然会难过生气!
“她怎么还没有醒来?”拉尔德格斯看着地毯上眉头紧皱的女子,对一旁的大夫冷声问道。
“王爷放心,姑娘兴许有些累了,休息好会醒来。”那大夫被问的一愣,不过还是回答了,在一旁干净的水盆里洗了手,拿着羊皮,蹲在矮几旁,开始书写着什么。
拉尔德格斯恨不得扭断这大夫的脖子,居然把雁归辞的身子看完,现在还赖在这里不走,顿时怒了,阴沉沉的说道:“那你还蹲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小心本王割掉你脖子,挖掉你眼珠子,砍了你手,拿出去喂狗!”
这双眼睛看了雁归辞的身子,这双手还摸了她的身子,真是该死,要不是黑风国大夫极少,他定取他狗命!
黑风国人以前都流行巫师,最后才是大夫,但是大夫极少,一般都是其他三国来行医的。
自然,拉尔德格斯就算再不满意,这大夫,也不能怎样。
大夫神情不紧不慢,在矮几上继续写着什么,心头不再奇怪了。
这传言果然是对的,想必是对其他人凶残冷漠,唯独对一人好吧。
大夫写完,拿过另一张厚厚的羊皮,继续写着,然后拿着两张羊皮,走到拉尔德格斯面前,不去看男子阴冷无比的面孔。
他拱拱手,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王爷息怒,小的发现姑娘有胸疾,也是受过激烈的撞击,不过却是内力所为,导致胸闷气短,胸中有郁气。激动不得,否则会咳嗽吐血呼吸困难。小的还发现,姑娘身子上的营养,有些跟不上。这次小产,更加要注意饮食,不易饮酒、或者冰水、不易行房、不易下榻、不易剧烈行动。”
“这药方,是小的以姑娘身子为主,替姑娘开的药。煎了每次一晚,一日三次,四十日之后即可停药,这期间万万不可行房、饮酒、饮冰水。”大夫把两张羊皮放在手心,低垂着头,对拉尔德格斯说道。
...
这王爷也不尽是外面传闻那样,看起来很在意这小姑娘。
这小姑娘明眼一看,便知道不是黑风国女子,黑风国女子可没有这样柔弱不堪,受如此重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拉尔德格斯粗狂的眉毛紧皱,越过大夫,冰冷的余光瞥了一眼碍眼的人,冷声命令:“行了行了,滚下去!”
“那小的这就出去抓药,一会给姑娘送来。”听着这王爷不耐烦的声音,大夫眼睛抽搐起来,淡淡说道。
说完,拿着药方,便打算离开,又被拉尔德格斯冷声打断。
“站住!”望着脸色惨白的女人,拉尔德格斯的目光,顿时阴沉下来,皱着眉头深思片刻,冷声命令道。
肩膀上背着药箱,正打算离开的大夫。脚步一顿,不解的转过头,望着眼前,背着自己的男子,拿着药方的手叠加在一起,淡淡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这阴晴不定的王爷,方才不是容许自己离开了吗,现在又叫住自己所为何事?
还是王爷认为,小姑娘会小产,皆因自己的错误,没有包住小姑娘的孩子?
这可与自己无关,他来的时候,小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死去一刻钟的样子,与他医术无关。
拉尔德格斯修长的腿一顿,膝盖弯曲,盘腿而坐,坐在昏迷中女子身旁,抬起手附上女子额头上,轻轻一拂,手心一层冰冷的汗珠。
他深邃眼睛始终看着,地毯上的女子,目光复杂,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从今以后留在府里,她什么时候醒来,你什么时候离开。懂了吗?”
“这……”大夫闻言,脸上一惊,有些犹豫不决,身为大夫的宗旨便是救死扶伤,让他在三王府待上四十日,外面的事务便不管不顾了?
拉尔德格斯收了摸着女子额头的手,修长的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迟疑不决的大夫,深邃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大夫,慢慢走近,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阴沉下来。
“怎么,大夫还有不懂之处?”拉尔德格斯挑眉,淡淡问道。
慢慢走近,站在大夫面前,见他眼里有一抹害怕,拉尔德格斯满意一笑。
他抱着手臂,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耳朵上的耳环,转过身,看着地毯上的女子,用背对着身后的大夫,看似漫不经心又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本王便从新说一遍,这次你可要好好听着了。从今日起,你、留在本王府邸,她身体什么时候恢复,你便什么时候离开。自此,你的月饷,本王定不会少你分毫。”
大夫刚好庆幸,三王爷不用阴沉无比的眼睛,看着自己。
又听到势在必得的警告,刹那间,额头冒着虚汗,待拉尔德格斯说完,额头早已大汗淋漓。
大夫僵硬的站在原处,低垂着头,不敢多看面前高高在上,阴沉无比的男子。
拉尔德格斯顿了顿,微微偏过身子,神情淡漠,深邃眸子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说道“大夫是聪明人,知道忤逆本王,会有什么后果,是吧?”
...
哦,这个胆大、自以为是的人,终于知道怕了,他还以为这些做大夫的,秉着救死扶伤、医病救人的意义,并不惧怕死亡呢?
没有想到,不过是贪生怕死的蠢货!
胆敢在自己面前摆架子,真是该死,如若不是看到,他还有微薄的价值,岂能让他活着走出这房门?
不过无谓,待雁归辞好之后,再解决掉他,不就可以了么?
他让这个蠢货多,活一个月,一个月而已!
“懂了……小的懂了。”大夫颤抖着声音,额头上的汗水滑落,也不敢去擦,深怕一动,便会被这残忍的王爷杀掉,汗水掉落在眼睛里,有些刺痛感,看到眼前的人有些恍惚,他觉得眼前之人,绝对是恶魔转世!
好可怕的人,他还以为外界传闻是假的。
没有想到会这样可怕,被那双阴鸷恶毒的眼睛看一眼,脑袋里想什么都瓦解了,心便咚咚乱跳,话也说不清楚,太可怕了,他深知,以后不照顾好,那小姑娘,会死得很难看。
就如同三王爷所说,本王诛你九族,本王割掉你脖子,挖掉你眼珠子,砍了你手,拿出去喂狗!
他相信,他绝对相信,自己要是没有治好,地毯上的小姑娘,绝对会有如此的下场!
“既然如此,还不快滚?”拉尔德格斯深沉的眸子,冷冷瞥着一脸恐惧的大夫,满意的笑了起来,如同豺狼虎豹一般,阴险狡诈。
说完,他不再去看大夫,而是收回目光,目光复杂的看着地毯上的白衣女人,这才注意到,她的衣衫已经被血染得绯红,下身盖着毛毯,如若不盖毛毯,就会裸/着,拉尔德格斯目光沉了下来,薄唇紧紧抿着。
“小的……告……告退。”大夫捏着羊皮纸的手,开始变得泛白,可以想象,手里拿的要是平常的宣纸,早就牺牲了。
他说完,低垂着脑袋,后退几步,这才拉开厚重的房门,出去了,怕死的又替拉尔德格斯关上了房门,出了门膝盖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好在用手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出事。
房屋里的清净,让拉尔德格斯紧紧抿着的薄唇,慢慢的松开,张开薄唇,便想大声命令,这才想到地毯上的女人,需要好好休息,又闭上了薄唇,眉头不耐烦的皱起。
“女人真是麻烦!”低咒一声,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心头猛地开始烦躁起来。
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阴鸷深沉的目光扫视一圈院子里,目光更加冷了,朝着院子走去,见院子里的下人,都围在一起说些什么,不由的放轻脚步,只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雁归辞,王爷!
呵,这些该死的下人,可是在说他与雁归辞?
他倒要听听,在说些什么,逮住乱嚼舌根的蠢货,他定要好好折磨死她们!
拉尔德格斯慢慢走近,常年习武的他,倒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动作快而迅速,神情带着冷冷的杀气,深邃的眸子微微往上挑,薄唇微微扬起,目光有些嗜血。
...
“大家快过来,有关王爷,与雁归辞那个贱人的事喔!”这得意洋洋的声音,成功让一群人围了过去,包括拉尔德格斯。
拉尔德格斯慢慢走近,隐藏在麻木紫高大的树木后,但是几人的声音,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好消息,好消息!”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女人,得意的抱着手臂,声音有着黑风国女人特有的粗狂。
嘴里大叫着好消息的这个下人,拉尔德格斯觉得有些眼熟,不过又想不起哪里眼熟,他向来对下人,都不会正眼去瞧,他不动声色的站在麻木紫后面。
“什么好消息啊,麻雅?瞧你高兴成这样,一会我们还以为你被王爷宠幸了呢!”不在意的声音响在拉尔德格斯耳朵里,还带着淡淡的鄙夷。
藏身在麻木紫身后的拉尔德格斯,悠的,眉头皱的老高,薄唇皱得死紧,深邃眸子危险的眯着,一脸轻蔑不屑。
心头冷哼:“哼,低贱的下人,也配本王宠幸?如此肮脏,怎能触碰?”
“哎呀呀,麻犹,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王爷宠幸麻雅啊?!王爷的眼光,也不至于这么差吧?”听声音,显然可以听出,这不是方才两人的声音。
拉尔德格斯闻言,眉头一挑,眸光冷冽,嘴角挂着一抹冷然笑意,不错,这个女人倒是挺了解他的,但是他不喜欢她的口气,自以为是的人,都该死!
不过可以肯定,那个叫麻雅的人,是叫雁归辞贱人的女人,呵,贱人么?
雁归辞是他的女人,就算骂,也该有他来骂,何时轮到低贱的下人辱骂了?
至于那个眼瞎的女人,说他宠幸麻雅,应该就是麻犹了。
那这个自以为是,很了解自己的女人又叫什么?
一共四人,说话的三人,还有一人没有说话呢!
“麻喜贞,你少胡说八道!要说丑,我有你丑吗?瞧你那眼睛小的,单眼皮,眯缝眼,满脸横肉!我可听说听说,你娘是寒国人,你爹是黑风国人!说来原来是有寒国血统,难怪如此丑陋!原来是杂种啊!”听声音,可以肯定是,方才嘴里嚷嚷着好消息的麻雅。
拉尔德格斯一脸轻蔑恶心,长这么丑,也敢自以为是的了解本王,真是恶心!
同是寒国人,雁归辞为何不是那种眯缝眼,满脸横肉呢?
“该死的麻雅你个贱人,你才是胡说八道,妈的!我可是土生土长的黑风国人!才不是寒国人,你说的寒国人那么丑,我怎么可能是寒国人!?我看你才丑,长得就像个男人似得,简直恶心!”被麻雅叫做杂种的女人,光从声音便可以听出,有些恼羞成怒了,对着麻雅破口大骂。
躲在麻木紫后面的拉尔德格斯,只差把午饭吐了出来,瞧这麻喜贞嘴里粗鲁无比的话,同是寒国人,差别怎么如此大?
他记得雁归辞从不骂贱人,该死的这些话语,说话声音柔柔的,像是中午烈阳中的微风,淡淡的,像丝滑的蚕丝,让人感觉到淡淡的清凉,可是又不刺人。
...
被气得忍无可忍了,才什么君子、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君子所为、没有礼貌,挂在嘴边,就算是生气,也是皱着细细的眉毛,声音从来都是温和的。
可是,拉尔德格斯觉得雁归辞温和的话,更能让自己生气。
他一直以为寒国人,都如同雁归辞这般,不会发怒,不会生气,不会骂人,原来他错了。
这麻木紫前面的那位寒国人,倒是让他惊讶,原来寒国人,都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也有粗鲁,恶心的人,拉尔德格斯还在厌恶,便又被麻木紫前面的声音打断了,他收敛神情,静静听着。
“哎哟喂,麻喜贞,你才是贱人!这王府谁不知道,你是我国与寒国杂交出来的啊!?你看看你的长相,哪一点不是寒国人的长相?!塌鼻子,朝天鼻,眼睛又小又没有精神,睫毛又短又难看!脸还这样大,还是龅牙!哈哈哈,我就不理解了,同是寒国人,雁归辞那贱人,怎么就比你漂亮那么多呢!?虽然不能与我们黑风国人相比,但是也比你漂亮!”显然,麻雅不是省油的灯,毫不畏惧的插着腰,对着麻喜贞破口大骂。
“麻雅!!!!你才是贱人,你这个男人婆,臭biao子!你敢拿我与雁归辞那个贱人比较,她勾引王爷,我可没有!她长着就是一副狐媚样,丑死了!”麻喜贞毫不示弱,继续对着麻雅乱骂。
拉尔德格斯目光顿时阴冷下来,噢,他倒是发现问题所在了,她们不管如何辱骂对方,都要带上雁归辞,左一句雁归辞贱人,右一句雁归辞又贱又丑。
带着深深的嫉妒!
怎么,她们对自己宠幸雁归辞的事,很不服气?
他要宠幸谁,关这些肮脏低贱的下人什么事?!
所以,他宠幸谁,还要她们允许,她们觉得漂亮,不是贱人,他才能宠幸吗?!
拉尔德格斯只觉怒火攻心,想出去扭断几人的脖子,咖啡色的眉毛皱得死紧,牙齿死死咬着,手紧握成拳,抬脚便要出去,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麻雅的尖叫声,停住了脚。
“麻喜贞……我给你拼了!”麻雅尖叫一声,打算回击麻喜贞,却被一声微怒的声音打断。
“来啊,该死的贱人,你以为我怕你不成?今天我要好好收拾你,抓花你的脸。”麻喜贞如同鸭子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嫉妒。
“好了!麻雅,麻喜贞你们都少说一句!这样的话,被王爷听了去,你们都会死的!雁夫人丑不丑,这些事与我们这些下人可没有关系!还有你,麻犹,你能不能别挑拨离间?”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警告意味。
这倒是让拉尔德格斯惊讶了下,收住脚步,继续站在麻木紫后面,听着,不动声色的听着。
一共四人,麻雅叫来几人看笑话,麻犹挑拨离间,寒国丑女麻喜贞嘴贱找骂,的确只有三人,那个没有说话的女人,便是打断麻雅、麻喜贞继续吵架的人了。
...
“尼卡,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与麻雅的事,别以为你做了院子里的管事,便可以为所欲为了!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麻喜贞毫不领情的话,脱口而出,龅牙露在外头,小眼睛贼眉鼠眼的瞪着称为尼卡的女人,然后离尼卡远远的,与麻雅站在一起,用胳膊捅了捅麻雅的身子,努努嘴。
尼卡眉头一皱,不再多言。
一开始站在麻喜贞身旁的女子,个子比较高,脸色有些尴尬,硬着脖子说道:“是啊,尼卡话可不能话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挑拨离间了?不能因为你掌管这个院子,就胡说八道啊!”
边说着,便离尼卡远远的,同麻雅几人站在一起。
尼卡脸色有些难看,装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眉头皱了下,目光冷漠的看着一尺外的三人,抿着嘴巴。
“既然如此,尼卡你快点走吧!雁夫人?哼,既然你都与雁归辞那个贱人站在同一条船上,那我们说的话,你也不适合听!因为我们啊,怕你去雁归辞那告密!真怕雁归辞那个贱人,在王爷耳边吹枕边风,说我们姐们三人什么不是!然后王爷一气之下挖出我们的心!”麻雅阴阳怪气的冷声说道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嫉妒。
“话已至此,尼卡你不可能还要站在这里听吧?我们可都不欢迎你,我们就怕你这个叛徒去告密!”麻喜贞点头,接过麻话茬,冷嘲热讽起来,双手抱臂,仰着头瞪着尼卡。
“既然如此,你们好之为之。”尼卡愤怒的脸上,慢慢淡了下去,变得面无表情,紧握的手松开了,对着三人淡淡点头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呸!真以为自己是管事就了不起了!还不是这王府下人,雁归辞那贱人的走狗!”麻喜贞对着尼卡的背影吐了一下,一脸鄙夷。
待尼卡远去,这三人又围成了一个小圈。
拉尔德格斯目光阴沉沉的,深邃眸子带着冷冽杀意,嘴角含笑,静静地听着,心头怒火攻心。
这群该死的贱人,雁归辞何时在他耳边,吹过枕边风了?!
何时因为她们的欺辱,而向自己告密了?
症状一群恶心的长舌妇,竟敢躲在背后议论他与雁归辞!
府里怎么还有,这样恶心丑陋的女人?!
长得丑,心地还如此恶毒!
他倒要听听,雁归辞又把她们怎么了!
在他印象里,府里的女人可是时常欺负雁归辞啊,本着报复的心意,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些贱人,居然敢如此议论自己!
“麻雅,你说的什么好事?还和王爷与雁归辞有关?”麻犹不去理会麻喜贞的话,反正这尼卡和麻喜贞她都不在意,就是王爷她最在意,还有雁归辞什么时候死掉,这个王府所有女人都死掉!
“你们知道吗,雁归辞那个贱人怀了王爷的孩子!”麻雅眼里满是嫉妒,暗咬银牙,手掌紧紧握着。
麻喜贞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不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她冷笑着说:“麻雅,话可不能乱说!”
...
“麻喜贞,我什么时候撒谎了?你以为像你,自己母亲都不承认了!你乱说什么!”麻喜贞的话,让麻雅不舒服了,她瞪着麻喜贞,没好气的冷声讽刺。
“麻雅你继续说,别跟麻喜贞一般见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快点告诉我,王爷怎么了?”麻犹对着麻雅讨好的笑着,殷勤不已,眼睛却恶狠狠的瞪着麻雅,警告的说道:“麻喜贞,你听不听了!不听就和尼卡滚远一点,人家麻雅还没说,你就叽叽歪歪,真是恶心!”
“麻犹好你个墙头草,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喜欢王爷,可是啊!人家王爷就是不喜欢你,可怜!”麻喜贞本就知道自己长得有些不出众,有一次被王爷看到,说恶心,她生平最痛恨有人骂她恶心,现在根本忍不下去了。
拉尔德格斯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心,恨不得凌迟处死几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岂是这些丑女人喜欢的!?
还敢背着自己议论,简直找死!
麻犹也不是省油的灯,麻喜贞口中的墙头草,正好戳在她痛处上,插着腰,狠毒的瞪着麻喜贞,怒声呵斥:“麻喜贞!你这个丑八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王爷啊!”
“好了好了!麻犹也真是的!”麻雅打断两人的争吵,没好气的瞪着麻犹说道,她这样明显是帮着麻喜贞。
麻雅心头却在恼怒,这两个丑女人,什么意思嘛,她在这里说话,这两个丑女人居然打断自己说话!
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费时间,这要是被王爷听见,不是完了吗?
她只想把雁归辞那个贱人的丑事,传扬出去,可不想被王爷知道谁干的,更不想掉脑袋!
麻犹脸色难看起来,嫉妒的瞪着麻喜贞,麻喜贞脸色一喜,得意忘形的抬起脑袋,不过麻雅后面的话,倒是让她脸上的得意,消失贻尽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麻喜贞最讨厌别人说她,恶心和丑八怪了!你还明知故犯,这不是找骂吗?”麻雅指桑骂槐的对麻犹挑着眉头,一副都怪你的样子。
麻犹脸上的怒意,顿时一扫而光,得意洋洋起来,装作很抱歉的样子,说道:“啊哟,原来麻雅的意思是这样啊!看来的确怪我,麻喜贞,你可不要怪我失言啊!方才我的错,我不应该骂你丑八怪和恶心!哎呀呀,看我,怎么又瞎说了呢!一会王爷听见了,又要骂奴婢了。”
这下,麻喜贞脸色变了变,一阵青一阵白,张张嘴,又没有说出来,眼里满是怒火,但是她深知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对付不了两人,也就没有发怒了。
她知道大家的共同点,那就是一说雁归辞的不是,都会情同姐妹了。
麻喜贞收敛怒意,笑了起来,带着讨好的意味:“两位姐姐,你们误会了。我打断麻雅的话,并不是质疑你的话,而是质疑雁归辞!寒国女人,可没有这样保守。说不定啊,她的处女身就不是给王爷的,你们想想那孩子是王爷的吗?”
...
“噢,你说的倒也是!”麻雅柳眉倒竖,深思片刻,点头说道。
拉尔德格斯终于想起麻雅的声音,为何那么熟悉了,这不就是方才端水那个贱人么?
乱嚼舌根的原来是她啊!
麻犹听闻雁归辞怀孕,只差掉泪,踉跄着后退一步,心灰意冷的问道:“那王爷知道……雁归辞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吗?雁归辞是不是打算母贫子贵,当个侧妃?那可怎么办?”
麻喜贞一脸轻蔑不屑,斜视一眼失魂落魄、满脸心碎的麻犹,杨哲眉,恶毒的说道:“当上侧妃!?哈哈……麻犹,你也太不行了吧!你认为就凭雁归辞那种货色,王爷会允许她怀孕生子吗?王府里,可还没有这样的女人出现!就算王爷同意她留下孩子,你们认为各位夫人允许吗?!我们还不可以偷偷拿掉吗?”
麻雅点头,表示赞同麻喜贞的话,不一会,眉头舒展开来,又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说道:“不过你们放心好了,雁归辞那个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王爷给打掉啦!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啊?真的!?”麻犹眉宇间满是喜色,不过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呼一声问道。
麻雅得意的挑眉,懊恼的瞪着麻犹,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方才我就在屋子里呢,大夫说了,雁归辞腹部经受剧烈撞击,导致小产。屋子里又只有王爷和雁归辞,难道还是她自己撞没得?除了王爷还有谁?!”
“哈哈……真是快大快人心!”麻犹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心碎的神情一扫而光,嘴角愉悦的扬起。
“麻犹,你小声点!一会被人听见,你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麻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麻犹,眼睛警惕的到处转了转,好在没有人,她松了口气。
“哼,那个小孽种死了活该!雁归辞这么丑,一股狐媚劲,谁要看上她,真是眼瞎!”麻喜贞闻言,顿时,嘴巴笑得合不弄嘴,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的幸灾乐祸。
三人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弯了腰,兴奋得不能自以。
却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冽的声音打断三人得意忘形的笑声……
“噢!所以本王的孩子叫孽种了?本王眼瞎了?”
躲在麻木紫后面的拉尔德格斯,再也听不下去了,从后面走了出来,嘴角含笑,目光阴鸷。
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三个女人身上,让她们一动不动的僵硬在原地,每个人脸色煞白如纸,飕飕发抖。
由于慌张,就连反应都没有了,三人你望着我,我忘着你,一脸茫然。
噢,她们在庆幸雁归辞小产的事啊!
还说雁归辞的处女身,不是自己得到的,雁归辞怀的孩子是孽种,他眼瞎,哈!
雁归辞是不是处女,只有他最清楚,怀的孩子,又怎会不是自己的!?
这三个该死的贱人,竟敢以真传讹,他定要她们好看!
竟敢背着他,骂雁归辞是贱人!
还敢说自己眼瞎,呵,好大的胆子!
...
如果他再不管管这些妄自菲薄,目无王法的贱人,这王府岂不是要闹翻天!?
“怎么不说话?本王不是眼瞎,雁归辞不是活该吗?你们倒是说话啊!恩?胆小怕事的贱人!”站在三人面前的拉尔德格斯抱着手臂,习惯性的去抚摸,耳朵上的耳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深邃眸子微微向下垂着,带着冷冽的光。
三人眼睛惊恐的睁大,飕飕发抖,猛地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起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奴婢知错……王爷饶命啊!”
三人几乎哭出声来,发着抖,磕着头,目光只敢偷偷的瞟着,身型高大男人的的皮靴,不敢多说,只知道磕头,请求饶命。
王爷怎么会来呢?
王爷都听见了吗?
看来她们活不过今天了。
。,
巨大的恐惧,让三人不知所措起来。
“呵……饶命!你们有什么错,饶什么命?”拉尔德格斯目光阴沉,说出来的话倒是温柔得很,松开抚摸耳环的手。
饶命?
方才嚼舌根的时候,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啊,现在在自己面前,倒是开始哀求了!
真是虚伪至极,丑陋至极的女人!
至少与雁归辞比起来,她们的确丑陋、肮脏!
雁归辞为了救一只鸟,可以来求自己,不管自己如何折磨她,她都没有粗俗的一面,不曾说些恶心的话!
与王府里的人接触,在与雁归辞接触,他便喜欢与雁归辞接触。
一来喜欢她美好的身子,让他欲罢不能、爱不释手,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二来,她的安静不打扰,不似府里其他女人的枯燥无味、各种讨好,又单纯得紧,虽然有时候很蠢。
与之比起来,雁归辞虽然没有府里本国女人漂亮,但是又带本国女人没有得柔软、娇柔,与她在一起,很轻松。
如果把本国女人火热热情作为夏日的太阳,那么雁归辞就是冬日的阳光,不会太热情,更不会让人承受不了。
本国女人是黑风国独有的烈酒,雁归辞便是清香的牛奶。
前者会让人醉生梦死、上瘾。
后者却是慢慢品尝,慢慢你就会知道她的好,加之他们黑风国人离不开牛羊奶。
如果不去对比,他真不知道区别所在!
一个单纯,其余恶心!
“王爷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只求王爷饶了奴婢一条小命。”麻雅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哀求,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灰烬。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麻喜贞两只手附在地上,脑袋对着坚硬的地面,砰砰的撞着。
“王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麻犹忍着恐惧还有爱意,苦苦哀求,心头爱意快要呼之欲出,很想去看他一眼,又恐惧得不敢去看高贵的男子,低垂着眼睛。
恐惧死死缠绕她们的内心,她们为了活命,唯有忍受着心里的恐惧,壮着胆子哀求。
有时候生命比自尊更重要,为了活命,只有丢掉自尊!
...
“你们起来吧,你们说得很对,本王不予追究了。”拉尔德格斯两手垂在大腿外侧,脸上的怒意一扫而光,挑着眉头,深邃眸子魅惑的向上挑了下,语气温和,薄唇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这……?”三人有一瞬间迟疑,今儿王爷是怎么了?
她们说王爷眼瞎,还说雁归辞怀的是孽种啊,王爷居然放过自己?
听王爷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撒谎骗她们,王爷说话好温柔哦,低沉磁性又性感。
麻犹与麻喜贞,只觉得自己心要蹦出来了,脸上不由的一阵红晕。
王爷好俊美,好温柔,她们果然没有爱错王爷。
“怎么,你们质疑本王话里的真实性?”拉尔德格斯见三人并未起来,不由的眯起深沉眸子,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三人闻言,心头一喜,埋着脑袋,三人对换一下眼神,觉得拉尔德格斯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从地上爬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道:“谢王爷不杀之恩。”
待看清拉尔德格斯眼里的温柔笑意,嘴角完美弧度时,顿时眼里的爱意也不由的浮出水面。
“无碍,本王只是不想蹲下,怕脏了衣服而已。”拉尔德格斯抬起手,然后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温和有礼,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话里有话的说道。
三人以为面前男子,想蹲下扶起自己,又害怕弄脏衣服,有这个意识,心头甜滋滋的,对着拉尔德格斯又是一拜。
麻雅上前一步,两只手叠放在一起,放在额头上,对着拉尔德格斯盈盈一拜,媚眼如丝的偷偷瞟着面前绝美非凡的男子,红唇一勾,很理解的说道:“我们姐妹三人,自己可以起来,王爷勿须挂念。”
王爷居然饶了她们,是不是说王爷真的很讨厌雁归辞?
她很快就有机会当个夫人了?
今天她绝对不放过引诱王爷的机会,只要成功,以后她就不是卑贱的下人,而是夫人了,指挥下人的夫人!
以自己的能力与长相,一定可以个当个侧妃,到时候看谁还能指使自己!?
“麻雅吧?快快起来,无需多礼。这样漂亮的身子,弄坏了可怎么办?”拉尔德格斯敛眉,看着动作轻浮的女子,不由的一笑,对麻雅摆手,深邃眸子带着深不可测的复杂,语气淡漠说道。
站在麻雅后面的麻犹,目光沉了沉,狠毒的瞪了下麻雅的背影,这个贱女人,想勾引王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麻犹也学着麻雅的样子,上前一步,与麻雅站在一起,行了一个黑风国独有的礼,对拉尔德格斯眨了一下眼睛,甜甜一笑,甜美的说道:“谢王爷不杀之恩,麻犹万分感激。”
果然呵,王爷的心这个府里的女人,都无法得到,包括雁归辞!
如果在意,又怎会让她们如此辱骂雁归辞了?
真是该庆幸王爷的心里,还没有人啊!
站在最后的麻喜贞,一直低垂着头,不敢让拉尔德格斯看见,因为她怕,怕他又说自己丑,打击到她爱慕王爷的心。
...
噢,这两个蠢女人,是想光明正大的引诱自己么?
真是愚蠢至极,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什么身份!
卑微下贱的下人,也配勾引自己?
简直白日做梦!
拉尔德格斯看着面前挺着胸脯的两人,歪着头,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在看耍猴,别多想,他是耍猴的那个人,面前两个女人是猴儿而已!
拉尔德格斯再也忍受不了,麻雅与麻犹的枯燥无味,侧开身子,对麻雅两人身后的麻喜贞冷声命令道:麻喜贞,你过来。”
麻雅与麻雅,你望着我,我养着你,一脸不敢置信,都没有想到自己偷偷爱慕的王爷,会叫那个丑八怪,还是叫名字!
只嫉恨得差点咬碎银牙,目光阴沉得可怕。
麻喜贞只觉一惊,惊讶不已的抬起头,望着自己偷偷爱慕的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愉悦,一脸的娇羞,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样子,待看清男子脸上的笑容时,更是娇羞不已。
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未说话,还没有告诉王爷,自己叫什么名字,王爷便知道了。
也许王爷,早就注视着自己也说不一定。
就连麻雅与麻犹得主动讨好,王爷都没有放在心上呢!
如此想到,麻喜贞心底愉悦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麻喜贞眼里满是爱意,静静的注视着拉尔德格斯,张张嘴巴,娇羞的说道:“我……”
本想走到拉尔德格斯身边,可是因为开心,根本控制不住发抖,兴奋的发抖。
麻雅与麻犹,简直不能忍受拉尔德格斯的忽略,她们悄悄转过身,待看清麻喜贞横肉脸上一脸娇羞,又气又嫉妒,恶心的只差点吐出来。
两人又悄悄转过头,去看一旁身份高贵男子的表情,看到之后,脸色更加难看,死死咬着牙齿。
她们不知道王爷如何忍受麻喜贞的!
脸上满是疙瘩,上面横肉横生,眉毛又黑又粗,眼睛小得可怜,鼻孔朝天,塌鼻子,还是龅牙,一笑脸更可怕了,除了脸大,什么都小,哪里能和她们比!?
偏偏王爷还一脸温柔,简直不公平,这样丑的女人,王爷居然都能拿正眼看!
王爷一定疯了,疯了才会对麻喜贞这样的女人笑!
王爷以前不是骂麻喜贞恶心,丑八怪吗?
何时这样笑了?
可是拉尔德格斯后面的话,让麻雅麻犹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
拉尔德格斯扯唇一笑,对着麻喜贞温声说道:“怎么,本王让你过来,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放在心上了?要是本王封你为妃,你岂不是要拒绝了?”
麻喜贞闻言,睁大眼睛,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眼里挂着激动不已的泪水,咧嘴一笑,露出龅牙来,小声:“王爷……奴婢……”
明明心头那么兴奋,却因为兴奋到无法说话了。
相较于麻喜贞的兴奋开心,麻雅麻犹可就不好受了,闻言以后,踉跄的后退几步,眼含泪水,不甘心的瞪着麻喜贞,银牙咬得死紧,摇着头。
不甘心,她们不甘心!
王爷凭什么如此对待她们,凭什么要封麻喜贞为妃!?
...
她们哪里比麻喜贞差?
单说长相,麻喜贞就不配王爷,她们与麻喜贞长相比之,麻喜贞真的太丑!
身高与身材,麻喜贞都带着寒国人的矮还有平胸了!
“王爷……”麻雅不甘心的叫道,妩媚至极。
拉尔德格斯怎会不知道,麻雅与麻犹心中所想?
他抿着薄唇,背手而立,微微偏过身子,目光阴鸷的斜视一眼旁边的麻雅两人,扯唇冷然说道:“相较于蛇蝎美人,本王更欣赏清秀单纯女子。显然麻雅与麻犹,你们是前者。”
拉尔德格斯说完,不屑的撇着嘴角,纤长浓密的睫毛微挑,又把目光看向,低垂着头娇羞不已的麻喜贞,眉头微挑,邪笑着说道:“麻喜贞,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过来,本王便封你为妃,如若没有,那便算了。”
麻喜贞闻言,顿时一愣,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拉尔德格斯的眼睛,心里十分激动,两只手死死捏着衣衫,咬着嘴唇,片刻之后,行了一个礼,说道:“是……王……爷。奴婢……奴婢遵命。”
说完,低垂着头慢慢朝着拉尔德格斯走近,由于愉悦,嘴角轻轻咧开,又害怕笑得太得意,被面前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打破自己的梦,故而偷偷抿着嘴巴笑。
她完全没有想到,王爷会封自己为妃,就连麻雅与麻犹。那两个贱人的勾引,王爷都没有在意,居然会封自己为妃。
她记得王爷,向来喜欢美貌女人,对她们都不屑一顾的,什么时候喜欢上她这种女人了?
噢,王爷说不喜欢蛇蝎美人,像麻雅麻犹那样的坏女人,王爷喜欢清秀的女人,但是不坏,所以王爷觉得自己清秀吗?
原来自己并不丑,她深爱的男人,也在意自己的,她一直以为王爷不会看上自己,原来她错了。
既然王爷要封自己为妃,她怎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待她成妃之日,便是嘲笑过自己下人的死期!
特别是麻雅和麻犹,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她要折磨死她们,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麻喜贞走到拉尔德格斯面前,脸有些红,两只手叠加在一起,放在额头上,行了一个大礼,害羞的叫道:“王爷,奴婢……奴婢过来了。”
“抬起头来。”拉尔德格斯温声细语,声音又低沉嘶哑,深邃眼眸,静静的看着低着头的女人,淡淡说道。
麻雅与麻犹,这下再也嚣张不起来了,对视着,一起发愣,心头悲痛欲绝。
王爷说她们蛇蝎美人,说她们漂亮,但是心坏,王爷原来喜欢麻喜贞这样的丑女人,可是麻喜贞心也很坏,一点都不单纯,王爷为什么偏偏说她们?
而且看王爷的态度,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说,麻喜贞真的快要做妃了,她们不敢相信,要是麻喜贞当上王爷侧妃,她们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以麻喜贞狠毒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嘲讽她的人,她麻雅将是第一个受害者!
麻喜贞可不是省油的灯,从来都不是,心狠的程度并不亚于她!
...
麻喜贞闻言,面上有些迟疑,心头一阵恐惧,王爷让自己抬头,她长得这样丑,王爷会被吓着吗?
王爷会不会又说自己恶心,说自己丑八怪?
王爷应该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吧?
而且都要封自己为妃了,又怎会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麻喜贞慢慢的抬起了头,门牙轻咬着下嘴唇,两只手揉扯着衣衫,眼睛微垂,看着眼前男子的胸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眼里的恐惧很明显,但是又带着淡淡的爱意,恐惧大于爱意!
恐惧王爷会嫌弃她丑,但是她又深深爱着王爷!
拉尔德格斯看清麻喜贞的长相时,舒展的眉头,顿时紧紧皱在了一起,长臂一伸,修长的手掌便紧紧捏住了麻喜贞的脖子,嘴角微扯,深邃的眸子满是笑意,嗜血的笑意。
事情转变的太过,让麻喜贞一时转不过弯来,见拉尔德格斯只能皱着眉头,并没有骂自己,心头的恐惧慢慢消失。
当看到伸出来的手,她以为是抚摸自己的脸,止不住的开心愉悦,眼里的恐惧一扫而光,嘴角挂着兴奋幸福的笑容,又有点想哭。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王爷会正眼瞧自己一眼,而且还会伸出手抚摸自己,那双又白又长的手掌,会朝着自己而来,那么多年所受到的委屈,都幻化为喜悦,还有眼睛的干涩。
拉尔德格斯右手掌,死死捏着麻喜贞的脖子,浅蓝色的眸子带着嗜血的冷意,脸上是深深的厌恶反感之意,扯薄唇冷然说道:“呵,果然是有够丑的!丑八怪,长得如此恶心,也敢背着本王乱嚼舌根?简直是找死!”
果真如麻雅所说,朝天鼻,大鼻孔,塌鼻子,皮肤又黑,脸又大,满脸横肉,最让他恶心的还是她的眯缝眼,居然还有这样恶心的人,一想到被这样恶心的人喜欢,就恶心,恨不得凌迟处死她!
丑女人,恶心的贱女人!
见到自己只知道傻笑的蠢货!
真是个花痴无颜女!
麻喜贞闻言,为之一愣,也没有反抗,好像还没有从中醒过来,眨着那双小的可怜的眼睛,片刻之后,悲伤爬满眼角,泪水滑落脸颊,喉咙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翻着白眼:“王爷……奴……咳……”
王爷嫌弃自己丑,还是嫌弃自己丑!
意识到这点,麻喜贞心里剧烈的疼痛起来,被紧紧捏住的脖子,根本喘不过气。
原来是梦啊,王爷根本没有喜欢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捏着麻喜贞脖子的手松了点力道,麻喜贞喘息未定,觉得舒服了些,不解的目光看向拉尔德格斯,见到他嘴唇薄情的笑着,浅蓝色眸子满是嗜血时,顿时,知道眼前男子,不会轻易饶过自己!
拉尔德格斯接下来的话,果然印证了麻喜贞的想法,不是她了解他,是他的狠毒手段,早就在黑风国传开了。
“蠢货,你不是说本王的孩子是孽种吗?你不是说雁归辞不是处女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
拉尔德格斯好整以暇侧开眉目,望着身后,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麻雅两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身型高大修长,长期习武,又带着健壮的美感,不似其他男人的虚瘦,现在宛如天神一般站在几人面前,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捏着麻喜贞的脖子,脸上的神情又如同地狱修罗。
拉尔德格斯焕然大悟的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深邃眸子微微眯起,冷冽杀意乍现,淡淡说道:“噢,最重要的是本王眼瞎!对吧?”
站在一旁,看笑话的麻雅两人,巴不得拉尔德格斯早点扭断麻喜贞的脖子,
现在一听拉尔德格斯所说的话,两人一惊,再见王爷目光似有若无的瞥着自己。
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踉跄着后退,两人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又不敢多言,唯有飕飕发抖的跪在地上。
两人无法理解,方才还笑的温柔的王爷,为何突然发怒,又提起之前的话了?
被拉尔德格斯捏着脖子的麻喜贞,更是不敢多说什么,现在求饶,等于找死,只有闭嘴不言。
三人的沉默,让拉尔德格斯耐心全无,神情恢复到以往的凶残,深邃的眸子满是阴鸷,嘴角含笑。
他阴沉沉的问道:“怎么,背着本王不是很能说么?不是左一个雁归辞贱人,右一个雁归辞贱人吗!?现在怎么一副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的模样了!?”
“奴婢冤枉啊……王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知错,奴婢知错!”麻雅眼珠子转了转,生性机灵,见拉尔德格斯神情已经不耐烦,眼里的杀意很明显咳,赶紧磕着头,起了个带头作用。
绕是再过聪明,面对死亡的恐惧,有时候说话,也是无法过大脑了,也许会错上加错!
麻犹见麻雅认错,也跟我磕起头来,眼里满是惊恐,嘴里喃喃着:“是啊,王爷饶奴婢这条贱命吧,奴婢以后再也不乱嚼舌根。在背后议论雁夫人的事了。”
“哦!”拉尔德格斯点头,一副自责的模样,然后深邃的眸子阴冷的瞪着跪在地上的麻雅,说道:“你们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你们了?原来说本王的孩子是孽种,本王眼睛瞎,本王的女人不是处女的话。都是本王冤枉你们了?!看来,本王真是该死啊,谁不冤枉,居然冤枉你们三个丑女人!本王这不是找死么?”
“砰——”的一声,还伴随着一声痛呼声,**撞在地上的声音。
他阴阳怪气的对着地上两人说到,然后狠狠的一甩手,麻喜贞被扔在了地上,额头撞在在坚硬的地砖上,翻了几下白眼,晕了过去。
“啊……”麻雅望着额头鲜血直流的麻喜贞,惊愕不已,惊呼一声。
待麻雅反应过来,深知自己要是不道歉,就是麻喜贞这样的下场,她赶紧磕头认错:“…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明明恐惧不已,可是与死亡比起来,活着更能吸引人。
...
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比如自认为很聪明的麻雅,这个时候的哀求,真心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反而是麻犹,倒是聪明了些。
“王爷饶命,是奴婢的错,麻雅一时心急如焚,才说错了话。王爷,您饶了奴婢吧。”麻犹深怕因为麻雅乱说话的关系,遭遇鱼池之殃,麻溜的磕着头,请着罪。
“还是麻犹会说话啊!”拉尔德格斯深邃的眸子,深不可测的看着一棵又一棵的麻木紫,抬起手,抚摸着冰凉的耳环,赞扬的说道。
麻雅心里顿时懊恼不已,又痛恨麻犹比自己会说话,惹得王爷高兴,王爷要是只放过麻犹怎么办?她脸色惨白,娇躯颤抖起来。
相较于麻雅的愤怒恐惧,麻犹倒是高兴许多,闻言,心头一喜,脸上还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心头却在思索,王爷会饶她一命吗?
拉尔德格斯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她与麻雅大喜过望。
“本王可不是残暴之人,怎能杀你们柔弱的女子呢?”拉尔德格斯眼里精光一闪,松开了捏着耳环的手,垂下头,看着地上的两人,脸上挂着自责,淡淡的说道。
两人闻言,心头顿时一松,看来今日不用死了。
两人有点迟疑,又觉得拉尔德格斯性格阴晴不定,保不准在试探自己,就像方才麻喜贞一样,前一刻,还是温柔如水的样子,后一刻就暴虐起来。
两人余光扫视对方一眼,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跪在地上,感激不尽的磕头,异口同声的说道:“谢王爷不杀之恩。”
拉尔德格斯摆摆手,浅蓝色眸子里满是笑意,笑得若有所思的说道:“起来吧,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今日便饶你们三人一命,如何啊?”
麻雅两人闻言,又是一愣,不知道这活罪难逃,是什么意思,不过能保住一条小命,也是好的。
“谨遵王爷吩咐。”麻雅趴在地上,偷偷瞟了一眼麻犹,不等对方有什么动作,赶紧又是一个磕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麻犹无可奈何的,只有跟着磕头,说道:“王爷饶奴婢一条小命,奴婢已经是万分感激,王爷请说。”
拉尔德格斯并未说话,也就让两人跪在地上,不再叫两人起来。
抬着修长有力的腿,慢慢走到麻木紫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黄色小花朵,漫不经心说道:“前段时日,本王军营里,死掉两名红帐姑娘,属下一直向本王提起此事。他们离家在外,保家卫国,黑风国不能没有他们!本王不忍心,让他们失望啊!麻雅麻犹,你们可忍心让本王失望?”
黑风国人就算再傻,也知道红帐姑娘是什么意思,也就是供黑风国士兵,肆意玩弄的女人,她们还要伺候好他们,一般红帐姑娘,都是犯过错的下人,又或者是朝廷重臣家的小姐们,因为株连九族,圣上便想出这么个好法子,把小姐们送去红帐,供士兵玩乐。
麻雅与麻犹两人,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娇躯颤抖不已,恐惧得不知所措。
...
背对着僵硬的两人,拉尔德格斯轻轻的折了一枝麻木紫,拿在鼻尖嗅了下,目光柔和的注视着手里的花骨朵。
麻犹、麻雅只觉得悲痛欲绝,心头万分痛恨,却又不能为力,两人就那样,僵硬着身子,流着眼泪,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耳里传来他为难,又无可奈何的声音“你们会答应本王的请求吗?本王代替黑风国士兵,感激你们。”
她们能不答应吗?
能背上阻碍士兵保家卫国的罪名吗?
不能!
她们还要跪着,感激眼前的男人不杀自己,留她们一条贱命!
这就是王权,她们无能为力!
果然狠呵,三王爷果然狠!
麻雅与麻犹两人瘫软在地,泪流满面,悲伤的不能自已,没有希望了!
做侧妃的希望再也没有了!
得罪了王爷,他怎可能让自己好过呢?
拉尔德格斯眉头一挑,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容,深邃眸子满是阴狠,意有所指的说道“那你们好自为之,那个丑八怪,送去军营吧!丑是很丑,可好歹也是个女人,士兵需要女人!”
说完,越过三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慢慢朝着雁归辞所在的院子走去。
慢慢走近,拉尔德格斯目光复杂的看着泛白的木门,抬起手来,轻轻一推,只听“咯吱——”一声,院子里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棵麻木紫,石凳、石几、鱼池,拉尔德格斯深邃的眸子,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不由的目光沉了下去,不能再简陋的院子。
据他密探来报,雁归辞生于官臣世家,从小娇生惯养,如此简陋的环境还能生存下去,他倒是有些惊讶。
她从未流露出,一丝的不适,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衫,头发乌黑,而且就是这样的环境,还能保持干净整洁!
真不知道她是内心强大,还是不畏艰险?
罢了,懒得想这些无趣的事。
拉尔德格斯眉头微皱,眼里有一抹恼怒,恼怒自己一直想着雁归辞的事。
狠狠的一甩衣袖,紧紧抿着嘴唇,朝着雁归辞所在的房屋走去,却在见到地上,摔得到处都是的碎片时,眼睛微微眯起,深思着。
猛然的想起方才大夫所说的话来:“小的发现姑娘有胸疾,也是受过激烈的撞击,不过却是内力所为,导致胸闷气短,胸中有郁气。激动不得,否则会咳嗽吐血呼吸困难。小的还发现,姑娘身子上的营养,有些跟不上。”
噢,原来如此,他便说雁归辞好好的,怎会营养跟不上?原来有人做手脚啊!
他一直想着她是寒国人,与黑风国人不同,自然不会习惯他们的饮食,故而,让厨子在她每日的膳食中,加上蔬菜。
他可不想,还没有打击报复到拉尔德儒齐,这颗有力的棋子便死去了。
可是没有想到,雁归辞营养还是跟不上了!
难怪雁归辞会如此痛恨,这府里之人,想必早就这样对她了吧?
等等,这一切好像都是他的错吧?
他一直都知道很多人欺辱她的,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
这样的苦日子,她过了不少吧?
府里的妻妾一直都有欺负她,他是知道的,原来府里的下人,也没有放过她。
拉尔德格斯眉头深皱,敛敛眉,抬起手,推开房门,抬脚走进去,深沉目光静静打量着,房屋里的一切。
梳妆桌、矮几、地毯,装衣衫的柜子,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清香,她身上独有的清香味道,应该是寒国什么花,是他不曾闻过的。
他抿着嘴巴,朝着装衣衫的柜子走去,拉开,找了一身记忆中她穿过的衣衫。
拿着衣衫便走,想起什么一般,脚步一顿,他好像忘记她穿在里面的衣衫了,又翻箱倒柜的找到白色的抹胸,拿在手里,这才离开。
他
拿着红色抹胸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清香味,与放在屋子里的味道一样,不由得眉宇间,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与温柔。
他一手拿着红白色衣衫,一手拿着一枝麻木紫,神情凝重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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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德格斯推开房门,又冲冲关上,这才抬脚走到地毯边,望着因为痛苦眉头紧皱的女人,不由的跟着皱眉。
赶紧盘腿坐下,伸出手放在她饱满白皙的额头上,额头冰凉,看来额头上的汗水,并不是发烧所致的。
把手里那枝麻木紫,放在她脑袋边,听说可以让人醒目提神。
这才收回手,目光复杂的打量着脸色惨白,嘴唇青紫的女人,过于安静,如果不是胸脯慢慢的起伏着,他会以为,这个柔弱的不堪一击女人,已经死去。
“喂,你怎么还没有醒?”拉尔德格斯又伸出手,推了下昏迷中的女人,眼里有一抹期待的神色,坚挺的鼻子,发出一声冷哼,说道。
没有人理会他,地毯上的女子眉头还是皱着,纤长的睫毛动也未动一下,呼吸急促,胸脯慢慢起伏着,显然没有醒过来,
拉尔德格斯眼里有一抹失望,薄唇紧紧抿着,突然深邃眸子里精光一闪,嘴唇松开,冷声威胁道:“你不是最讨厌本王碰你吗?哼,你要是再不醒来,本王便脱你衣服,让你裸/着!”
说完,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女人的眼睛。
昏迷中的雁归辞,哪里会听到?
呼吸与方才的没什么两样,胸脯慢慢起伏着,眉头皱着。
但是拉尔德格斯可以肯定,自己心头的变化,他心头被不悦、生气、失望笼罩着,让他脸色沉了下去。
拉尔德格斯眉头死死皱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女人惨白的脸蛋,一脸的不悦,浅蓝色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怒意,不耐烦的说道:“本王说到做到!你以为你不醒来,本王就找不到法子,羞辱你吗?!”
说完,便伸出修长的手,掀开盖在女人身上的毛毯,粗鲁的扯开她的衣衫,只身着粉红色抹胸,上面一点凹凸,他眼神却并没有停留在,自己去爱的地方,倒是一直观察着,雁归辞脸上的神情。
她眉头皱得紧了些,却终究没有醒过来,他叹口气,放松了些力道,慢慢的脱着她的衣衫,眸子沉寂。
...
“那你休息吧!”他便伸出手去脱她衣衫,边说道。
他一手轻轻抱着她的身子,另一只去帮她脱衣袖,衣袖从她手里出来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疑惑的把外衫丢在地上,轻轻的放下她。
有些疑惑的去看她手指,这才发现她大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玉戒指,不由的目光一沉。
这戒指不用看,他都知道是什么!
一个陌生男人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定情信物,上面有个末字,他可记得,她的小名叫孝贤,与这个末字无关!
更别说她兄长,雁归来了,照理说就算是她兄长,也应该是来,而不是末。
加之,她谈到拉尔德儒齐时,脸上并未一丝一毫的爱慕之意,嘴里一直叫着子书哥哥,心里却没有他,拉尔德儒齐得知这件事,是不是要气得吐血而亡呢?
那这个戒指的主人,到底是谁?
居然让他的侍妾念念不忘!
他要是知道是谁,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阴鸷的目光,从她手里的戒指处移开,看着她惨白的小脸说道:“如果你先遇见的是本王,本王会给你一个名分。可是你先遇见的是拉尔德儒齐,这意味着本王与你的路,不会是一条路。本王好不容易能铲除******羽,偏偏你的出现,让本王的计划功亏一篑。本王如何不恨你?你、便是本王的敌人!”
拉尔德格斯目光有些复杂,声音有些无奈,薄唇紧紧抿着着,叹口气继续说道:“本王或多或少,是有点喜欢你的,不管是你的身子,还是你的人。也许是先爱上你的身子,然后才是有点喜欢你的人。你的身子是本王最爱的,故而对你也有些喜爱。但是,本王对你口中的子书哥哥的恨,大于对你的喜欢!女人,本王多的是,本王唯有牺牲你。”
“喜欢?哈!虚幻且无趣的东西!本王并不屑这些东西,所以你也别再想着,让本王再为你难过!本王会亲手,把这种愚蠢的喜欢扼杀在襁褓中,你只是本王的棋子。”
“呵,棋子而已!本王是便是下棋之人,岂能有其他感情存在呢?”
他语气里带着深深的遗憾与无奈,说完便轻轻抱着她,解开她的粉红色抹胸,顿时白嫩爆满的胸脯,蹦了出来。
拉尔德格斯目光沉了下去,只觉得身下一热,有些难受,纤细的脖子,漂亮的锁骨,爆满的胸脯,嫣红的花蕾,平坦的细腰,真是莫大的折磨!
更让他难受,欲/望大涨的是,这具身子是他最爱的,最喜欢,最精致的!
腿纤细雪白,就如同一节一节的莲藕,柔弱的好似还没有他的手臂粗,脚背晶莹如玉,又小巧玲珑,每个脚趾上面带着淡淡的粉色,手臂纤细,胸脯刚刚与他手差不多大,一只手握着正好。
每当他占有她,他便觉得心头一股愉悦的感觉,还带着一些得意,拉尔德儒齐么?那个叫末的陌生男人么?
那又如何,得到她的只有他,拉尔德格斯啊!
还是第一次,他得到她的第一次!
...
拉尔德儒齐又如何,哼,就算要娶雁归辞为太子妃,她的过去也有过自己,还怀过自己的孩子!
是他穿过的鞋子,拉尔德儒齐还要么?
至于那个叫末的,哼,她更不会放在心上,等他找到雁归辞,八辈子后去吧!
拉尔德格斯收回神来,看向那对白嫩的胸脯,吞了吞口水,该死的,有些想吻一下,意识到这点,薄唇已经靠了过去。
坚挺的鼻尖,轻轻嗅了嗅,真香,薄唇一张,含住嫣红小巧的蓓蕾,轻轻的吸允起来,另一只手也附上一旁的胸脯,轻轻揉捏着,好舒服,真想现在就要了她。
可是不能,该死的,还得忍受四十日,都怪自己冲动,最好的棋子被毁掉,还不能碰她!
他喉咙动着,重重的吸允着口中的香甜,过了一会,他喘息着松开口中的蓓蕾,气喘吁吁的为她把衣衫穿好,红色抹胸,然后红色小短衣,白色裙子。
在穿白色裙子时,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大腿处,他的孩子就是从这里流掉的,还是自己一脚亲自踩掉的。
拉尔德格斯目光沉寂,脸上面无表情,松开手,赶紧为她穿上衣衫,这才在她身边躺下,搂着她娇小的身子,望着房顶开始发呆起来。
最近之事太过复杂,与二师弟的决裂,拉尔德儒齐的步步紧逼,怀里女人的不乖,都让他累得有些烦躁。
听说二师弟因为顾兮兮,不惜与他和寒修至决裂,二师弟想必还不知道顾兮兮,便是顾亚国派来的使臣吧?
知道和不知道,现在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就算二师弟知道,也会阻止他的计划吧,最终还是决裂的下场,不是么?
真无法理解,二师弟何必为了自己抛弃过得女人,做出如此幼稚的事!
儿女情长与雄图霸业,总要舍弃一样,他便舍弃前者,偏偏他那个二师弟,却选择了前者。
一个身心都背叛了自己的女人,要了有何用?
怀里真是柔软,柔软的让他抱着睡过一次,便很想一直搂着睡了。
特别是,狠狠地占有她之后,搂着她休息,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自己,异常舒服。
这具年轻的身子,柔软温暖,太过于舒服,才会爱上她的身子。
也许又是经历过的女人,都是一群爱慕虚荣,又主动的女人,才会觉得她的反抗,让自己很喜欢吧。
想想,她多大来着,十七岁?
好像是的,不过十七岁的身子,他一群女人当中,最小的一个。
自己在她面前,好像有些老了,十岁,难怪他会如此深爱她的身子。
“恩……”发着呆的拉尔德格斯被怀里婴宁声打断,感受到怀里女人动了下,他赶紧低垂下头,望着的脸。
见她眉头皱着,眼帘动了动,睫毛轻轻颤抖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雁归辞眼睛迷离睁着,适应了眼前的光亮,这才发现自己被可怕的恶魔抱着,不由的一愣。
原来自己还没有死啊,当时她以为她活不下去了,她肚子流了好多血,为什么会流血呢?
...
身子很酸软,下身有些疼痛,没有一点力气,猛然间,雁归辞想到,之前从自己下面流出来的血,不由的脸色一白,只差点晕过去。
她……肚子里是不是有过小生命?
然后又离开了自己,好像是这样的。
雁归辞张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还没有说话,便被搂着自己的恶魔打断思路。
“雁归辞,你醒了?”拉尔德格斯见她睁开眼睛,顿时眼里一喜,却见她愣愣的望着,自己胸口发呆,不由挑眉问道。
雁归辞黑眸满是疑惑,对上他浅蓝色眸子,猛然间想起被甩的那巴掌,还有狠毒的一脚,娇小的身子一颤,恐惧的别开眼睛,小声说道:“麻烦王爷松开归辞。”
拉尔德格斯太可怕,太残暴不仁了,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她绝对不会难过,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如此打击自己,不就是想看到自己难过吗?
没关系,她不会难过,不会如他所愿,让他高兴!
拉尔德格斯果不其然,是残暴凶狠的黑风国三王爷,连自己孩子都舍得杀掉,他绝对会遭报应,她坚信!
方丈说善恶终有报,他杀害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干了如此多的坏事,佛主一定不会饶过他!
孩子不是她不要的,是他用脚踩掉的,与自己无关。
不是自己不要那个孩子。
可是……那是个无辜的孩子啊,孩子何其无辜?
是她救了子书哥哥,才会得罪拉尔德格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孩子并没有得罪拉尔德格斯啊!
雁归辞虽然一直劝慰,自己不要难过,可是难过哀伤的泪珠,还是滑落在小脸上,一脸悲戚。
拉尔德格斯如她所愿的松开搂着她的手,却见她哭的悲恸,脸上是带着深刻的哀伤,不由一愣,心下意识的颤抖了下,她所受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雁归辞猛地抱着自己,蜷缩着身子,离拉尔德格斯远远的,没有哭出声,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滑落,然后用手挡住小脸。
雁归辞的动作,让拉尔德格斯眼睛一暗,抿抿嘴唇,并未发怒。
她是身子疼,还是心里难受?
拉尔德格斯眉头微皱,敛敛眉,薄唇轻启,淡淡问道:“你……身子不舒服么?本王这就去找人,叫大夫过来。”
雁归辞闻言,不屑的笑了声,嘶哑着声音问道:“谢谢王爷的好意,何必叫大夫?归辞这样,不就是王爷您,所希望看到的吗?”
雁归辞的冷嘲热讽,拉尔德格斯温和的脸,顿时变了颜色,眉头紧皱,眼里有些不悦。
“本王并不知道你已有身孕。如若知道岂会如此狠心?”拉尔德格斯伸出手,拉开她捂着小脸的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眼睛与自己的眼睛平视,在看到她受伤恐惧的眼眸,一脸泪水的时候。
心,猛地一颤,有些喘不过气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脸色微沉,看着她的脸的眼睛,变得冷冽,冷硬着声音说道:“本王并不需要骗你。”
...
他不提那个小产的孩子还好,一提,雁归辞心头一阵阵怒火,无处发泄。
雁归辞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拉尔德格斯浅蓝色眸子,越来心头越恶心,又想起那个死去的孩子,心里积累许久的怒意,再也掩饰不了。
抬起手,朝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狠狠甩了过去……
“啪——”
“因为你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雁归辞声音冷冽,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恨意,与他不可置信的眼睛对视,毫不畏惧。
无谓,她现在也不会,抱着什么拉尔德格斯还没有利用完自己,不会杀了自己的想法了。
试想,自己亲身骨肉,都可以踩掉的男人,他会在意其他无用的棋子?
显然不会!
没关系,不能等到子书哥哥,又或者那个陌生少年,找到自己,死又有何关系?
拉尔德格斯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雁归辞的脸,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侧脸,有些不敢置信,她打了自己?
她打了自己!
这个女人打了自己!
还是个女人打了自己!
虽然不疼,她的力气太小了,可是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从小到大,父皇母妃都不曾打自己!
偏偏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打了!
还是个异族女人打的,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侍妾!
打了自己不道歉,居然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充满了轻蔑不屑,还有鄙夷,这个女人打了自己,还敢如此看自己,简直找死!
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她说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
她不信自己没关系,凭什么说自己是谎言?
他根本不知道,她肚子里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要是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踩下去的!
他虽然干了很多坏事,但是从来没有,亲手解决过自己的孩子,他只是间接性的让其他人处理掉。
不能忍下这口乌气!
她是自己的侍妾,他就是她的夫,凭什么如此忤逆自己?
打自己?
只听蹦的一声,拉尔德格斯从地毯上坐了起来,怒声呵斥道:“雁归辞,你找死!竟敢打本王!”
说完,伸出手提起雁归辞,恨恨的瞪着她,只差一口咬来吃了,不解恨的继续咒骂:“雁归辞你这个低贱的侍妾,居然敢动手打本王!看来本王平时太惯着你了,你要是再敢如此无礼,本王便杀了你!”
下身又开始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让雁归辞大汗淋漓,小脸惨白,柳眉倒竖,死死咬着牙齿,无声的忍受着。
忍受了一会,她抬起头,咧着嘴角,冷笑的看着暴怒中的拉尔德格斯的眼睛,眼里是深深的厌恶,就如同一个肮脏不已的畜生,她不屑的说道:“这一耳光,是我替你亲生孩子打的。拉尔德格斯,你如此凶狠、不折手段的踩掉,自己的孩子,你不怕遭报应吗?你现在是不是很痛恨我,恨不得一掌打死我?来吧,拉尔德格斯,别手下留情。”
拉尔德格斯被雁归辞眼里深深的厌恶,看得心头烦躁不已,破口大骂:“你……该死的蠢货!你还要本王说到什么时候,你才相信本王不知道,你肚子里有孩子的事!?”
...
还要他怎么说,这个蠢女人才会相信,他事先不知道?
拉尔德格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打散面前女人脸上的厌恶,偏偏他又不想如此冲动,这个女人柔弱得不堪一击,要是自己再冲动,显然她会死去。
对付拉尔德儒齐,最有利的棋子就没有了,到时候真是得不偿失!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有冲动的时候,在以往的经历中,他从不会后悔,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冲动,不值得他后悔!
“信与不信,还有什么意义?事实便是,你杀死了你的亲生骨肉!”雁归辞抬起眼帘,目光带着冷冽的讽刺之意,看着拉尔德格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呵,现在告诉她,他根本不知道有孩子?
失去了,说这么多干什么?
无非就是妄想,减轻心里的罪恶,痴心妄想!
拉尔德格斯越听越愤怒,不怒反笑,咬牙切齿的模样,慢慢隐退,变得阴冷无比,目光阴鸷的与她的眼睛注视,冰冷的说道:“该死的!什么叫本王的亲生骨肉?他难道不是你的孩子!?他怀在你身上,你倒是怪起本王了?!你这个作为母亲的,你不保护好他,凭什么怪本王?”
什么叫他的亲生骨肉?
那孩子是怀在自己身上么?
她凭什么不承认是自己女人?
她那样子就像是,孩子只是他的,和她无关一般。
孩子死掉,也是他的亲骨肉,不是她的亲骨肉。
好狠的心,她为何如此狠心,她一直念叨着,他杀了亲生骨肉,用亲生骨肉,来折磨他的内心。
说来说去,还不是不相信自己,何必那么多借口。
雁归辞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气得眉毛一提,气血上涌,胸口一疼。
什么叫她做母亲的,保护不好孩子,怪罪他?
他为何如此不要脸?
踢人的是他,又不是自己!
雁归辞皱着眉头,抬起手,指着面前拉尔德格斯,颤抖着手指,说道:“你……你,迂腐……咳咳……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想说很多话,偏偏张嘴的时候,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猛地蹦哒出一句迂腐来,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孩子又不是她害死的,凭什么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噢,也对,以他冷硬心肠,怎会愧疚?
“这不就得了。你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本王怎么会知道?”拉尔德格斯冷声说道,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深邃的眼眸,有一抹轻松,薄唇轻扯。
事实证明,他根本不知道。
雁归辞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盯着拉尔德格斯的眼睛,里面满是厌恶感。
她收敛怒意,不屑的笑着说道:“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推卸责任。”
“本王推卸责任?”拉尔德格斯眉头一皱,不解的低喃出声。
他推卸责任?雁归辞什么意思?
“本王有推卸责任?本王说过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本王踩掉的吗?本王只是事先不知道,你怀孕了而已!”
...
拉尔德格斯有些无可奈何了,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女人,又解释了一遍。
他突然觉得面前的女人变了,变得无理取闹,顿时让他心头有些怪异。
感觉还有些舒服,一直以为她除了淡漠,从不会有其他的性格,没想到,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肚子里曾经怀过自己的孩子,而她看起来,也很在意他的孩子一般。
如果,她生下自己的孩子,是否会心甘情愿的留下,然后对付拉尔德儒齐呢?
拉尔德格斯心头,猛地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让他自嘲的挑眉。
怎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
他的孩子,目前为止,还没人有资格为他生下子嗣。
雁归辞闻言,心头烦躁不堪,真想狠狠地发泄一下,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感觉心都要爆裂一般。
只觉得这里的人没法沟通,不想多说什么,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眉头猛皱,眼里脸上满是恼火。
拉尔德格斯深邃的眼睛瞟向她,见她气的眉头紧皱,不由冷然说道:“你又何必这么生气,你想要孩子,以后本王赔偿你便是。”
雁归辞嗤笑一声,不再看他,敛下眉,与拉尔德格斯拉开距离,躺在了地毯上,拉过毛毯,盖在身上,闭着眼睛,不想多说什么。
身体还是很疼,力气都没有,她要保持体力,不想与无关紧要之人多说什么,浪费体力。
见雁归辞不理会自己,拉尔德格斯顿时心头一阵怒火,伸出手就要去拉起女人,想到什么又缩回了手。
“哼!”拉尔德格斯站起身,高挺的鼻梁里冷哼一声,然后拂袖而去了。
雁归辞这才睁开眼睛,呆愣的望着屋顶,眉宇之间溢满浓浓的凄楚与哀伤,眼睛泛红,挂着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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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镇:
镇北一家名叫“好吃客栈”。
西门邪眉头紧皱,薄唇紧抿,眼里满是冷冽,站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经十日过去,兮兮可还好?
她有没有想过自己?
有没有后悔过刺伤自己呢,兮兮为何改变如此之多?
曾经的温柔贤淑,早已不复存在,变为如今的疏离,陌路!
她叫嚷着三人一起下地狱时,他可以推开她的,可以一掌拍在她胸口,更可以用轻功,躲开她的袭击。
可是,在见到她眼里深刻的恨意时,慌张得不知所以,他也想赌一下,看他与夏西城,在她心中,谁更重要。
不是他妄自菲薄,是他太过深信她对自己的爱,哦,应该是曾经吧?
最终,他还是输了,输给了夏西城,换言之是输给了兮兮。
真是恨死夏西城了啊,如果没有他的介入,他与兮兮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夏西城那一剑刺在胸口,就算没有死,想必伤得也不轻吧?
呵,他与夏西城都受伤了,这便意味着,他并没有输掉太多!
不知道兮兮来寒国做什么,此时此刻他们又在哪里呢?!
该死的官残深,交给他做的事,说好一日,现在已经十日过去!
...
十日的拖延,他可知道会改变多少事?
不过有一件事,他一直没有明白。
兮兮还是那个人,但是性格转变的太快,快的让他措手不及。
为何爱他的时候,温柔如水,不爱自己的时候,变得凶神恶煞,活泼开朗?
曾经兮兮的性格,可以说安静沉闷到死寂,同一个屋檐下,她会让人忘记她的存在。
现在的兮兮,不管在什么地方,脸上的笑容,都是最吸引人的,很多人中,他一眼便可以看到她,看到她明媚的笑容。
就算一个人失忆,本性绝对不会变,那么兮兮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兮兮与夏西城一起时,他也观察过,一如既往的活泼,根本不似曾经的沉闷。
还有夏西城当日所说的话,他说“西门邪,你应该仔细想想,是谁介入了谁!至始至终都是你的介入!”
兮兮爱他,兮兮嫁他,何来他介入他们之间一说?
兮兮性格上的大变,夏西城话里有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扑朔迷离,他一定要找出事实的真相!
“咯吱”一声,有人推开房门,西门邪目光阴冷,皱着眉头不悦的转过身,待看清来人的长相时,松了口气,眼底一抹喜悦。
西门邪眉头微皱,薄唇紧紧抿着,目光不悦的望着,已经坐在桌边独自喝茶的人了。
他敛敛眉,收敛了脸上的不悦,朝着桌边走去,杨着眉头问道:“小表弟,怎么如此没有礼貌?进屋都不敲门?”
西门邪口中的小表弟,看来是官残深无疑了。
果不其然,官残深身着一身天蓝色袍子,端着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管不顾,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解了渴之后,官残深把杯子推远,魅惑的凤目轻轻一扬,斜视一眼西门邪,咧着嘴巴不屑的说道:“哼,整间客栈都是本大爷的,进来为什么要敲门?”
西门邪面无表情的挑挑眉,懒得和官残深较劲,替自己倒了一杯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拜托你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吗?”
脸上毫不在意,只有他知道他有多么在意,心提在嗓子眼,砰砰乱跳。
“咳咳……”官残深看着脸上毫不在意,眼底又带着期盼之意的西门子,他目光若有所思起来,摸着喉咙,清理了下喉咙,说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起码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眉头紧皱的西门邪面前晃了晃。
“那就长话短说,挑重点的说!”西门邪眉头紧皱,眼里满是不悦,伸出手推开官残深的手,冷声说道。
“顾兮兮在赶路,她和夏西城、顾大盟主,顾颜末一起。”官残深瞪着西门邪,收回了手,心虚的端起茶杯,喝着水,说道。
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又掉在了地上。
“噢?小表弟这是成心糊弄表哥?”西门邪捏着茶杯的手指,用力,碰的一声,被捏成了碎片,又漫不经心的拂开碎片,手心始终漂亮干净,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
兮兮与夏西城几人赶路,他早便知道,还需要坐在这里听官残深说吗?
他可没有这样的时间,拿来给官残深浪费!
他只想知道兮兮与夏西城,这是去哪里,他只想带着兮兮回京城,如何带着她回京城,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十日!
每每想到,他在这里耽搁越久,兮兮与夏西城走的越远,他就恨不得,马上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刀杀了夏西城!
偏偏眼前的官残深,办事效率太低,一日就能办好的事,拖延到了十日!
当时如若不是想到,属下都在京城,来去至少好几日,他是绝对不会来找官残深,反而浪费更多时日!
官残深身体一抖,转了转眼睛,不去看西门邪阴沉无比的眼睛。
该死的西门邪,居然又威胁老子,真是让人讨厌的混蛋!
他心头低咒。
官残深放在桌上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赶紧替自己倒了一杯水,把杯子放在嘴边,低垂眉眼,掩饰住害怕,讪笑着说道:“看大表哥说的,我怎么敢糊弄您呢?我糊弄谁,我不敢糊弄大表哥您啊!”
西门邪莞尔一笑,脸上的神情不再阴冷,轻抬眼帘,眼里满是笑意,扬起嘴唇打趣说道:“小表弟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倒是越发的精粹了,让大表哥好生佩服。怕是小表弟心里,早已经把大表哥诅咒了吧?”
西门邪顿了顿,满是笑意的凤目,染上一层寒冷,瞪着发愣官残深,漆黑眸子带着嘲讽,冷声说道:“既然不敢糊弄,还不快说?”
真是一个不听话的人!
官残深喝了口水,不满意的嘟嚷着:“大表哥,你最坏了,人家可是你小表弟,你怎么能如此凶呢?”
他说完,心头便感到深深的后悔了,西门邪的眼神好可怕,像是在看仇人一般,恨不得杀人的目光,这太可怕了!
意识到自己再不说,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官残深再也不敢?拖拖拉拉,东拉西扯了,他赶紧放下杯子,一脸正色,严肃的说道:“大表哥,这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但说无妨。”西门邪挑眉,狭长的眸子淡漠如水,薄唇紧抿不以为然的说道。
心理准备么?呵,在那次得知她已经与夏西城同房,在她同短剑刺伤自己,他的心理已经很坚硬了,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看着装模作样的西门邪,官残深眼里,多了一抹幸灾乐祸的情绪,瘪了下嘴巴,说道:“大表哥,知道前表嫂的身份吧?”
哼,明明在意得很,还要假装很正经,怪人。
西门邪闻言,望着脸上写满活该,你也有今天的官残深。
不由一愣,反应过来,顿时,脸上布满阴霾,难看得仿佛要滴出水,眉头紧紧皱着,嘴唇用力的抿着,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垂眉,挡住眼里的情绪。
前表嫂!
又是该死的前表嫂!
这官残深成心与自己作对是不是,成心惹怒自己是不是!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后悔,偏偏还在自己面前,提兮兮为前表嫂,找死!
外人都认为自己活该,就连这该死的官残深,都这样认为自己活该。
瞧他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眼里又满是笑意,又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就恼火,恨不得一巴掌拍碎他的脸。
但是西门邪深知,此时激怒官残深,无利于自己,受害的只会是自己。
官残深一定会拖延好几日,就如同一日便可以查到的,他偏偏拖到了十日!
西门邪收敛怒意,抬起眼帘,神情冷淡,面无表情的望着官残深,没好气的说道:“我与她相识多年,我还会不知道!?官残深你是个男人,能不能爽快点?直说顾兮兮与夏西城去哪,便行。知道了吗?”
如若不是需要官残深,他绝不会这样轻易饶过他,好好教训一下他。
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兄长为大,而不是这般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般的目无尊长!
官残深瞪着西门邪,心底大为恼怒,咬牙切齿的样子,想动手收拾一下西门邪,又知道自己的武功,在对方之下,肯定打不过对方。
唯有隐藏住怒火,眼珠子转了几下,嘴角含笑讨好的说道:“既然大表哥知道前表嫂是郡主,那我就不多说啦。想必以大表哥的聪明才智,也知道四国每年有一个会议吧?顾亚国今年的使臣代表,就是前表嫂。她们这是作为顾亚国使臣,前去黑风国。现在已经在寒国首都。”
“噢,原来如此,难怪会那么多人相随。”西门邪脸上毫无表情,眼里闪过一抹诧异,顷刻间,又变得平淡无波,语气淡淡的说道。
可是只有天知道,他内心有多么错愕,害怕!
不敢置信,兮兮居然会是顾亚国使臣,所以去经商这样的话,都是骗自己的么?
她果然一直都不曾相信自己,心中闷痛,像是被东西压住,喘气都困难。
西门邪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间又出现当时成亲当晚,他狠狠的推开他,那般决绝,就如她如今离开的义无反顾。
越想越难过,心疼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悲哀之感,造就如今这样的局面,应该怪谁呢?
是该怪她的离开太突然,还是该痛恨夏西城的介入?
其实都改变不了,最开始做错的都是自己,怪自己。
西门邪眉宇间布满了沧桑感,低垂着眉眼,纤长的睫毛挡住满是悲戚难过的眸子。
“蹭”的一声,他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向窗户,用背面向皱着眉头的官残深,抬着头,望着窗户外的远处,淡黄的秋叶,灰暗的天空,还有些冷,就如同他内心一般,灰暗,没有希望,一片黑暗。
官残深何尝会不知道,西门邪心中的难过?
他也跟着站起身,望着背向自己的身影,高大威猛,寓意着坚强,偏偏现在显得越发的单薄、孤寂、悲伤。
官残深叹口气说道:“大表哥,我还了解到前表嫂已经和夏西城在一起了。你又何必紧捏着过去不放?喜欢才是占有,爱是付出,既然前表嫂已经寻得良人,你也松手吧。”
...
官残深说完,面朝着窗户外的西门邪,眉头猛的纠结在一起,宽厚的背脊一僵,狭长眸子染上一层冷寂,放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握成拳头,转过身,冷哼一声:“哼,管你什么事?”
西门邪眼底满是恼怒,瞪着官残深,薄唇死死闭着。
?他生平最痛恨,有人质疑自己,寒修至如此,眼前的官残深也是如此,真是该死的多管闲事!
望着愤怒不已的西门邪,官残深挑眉,毫不在意对方的怒意,淡淡说道:“既然不会回头之人,你又何必等候?你这只是不甘心罢了,何必把不甘心夸张成爱?”
西门邪紧皱的眉头松开,不由觉得好笑,淡淡说道:“噢,小表弟倒是十分了解表哥啊!比我自己还了解呢!爱与否,这和你毫无关系。这只是我与她的事,你说这些,会不会管的太多了?”
他并不是,在兮兮与夏西城一起之后,才后悔的,他是在休弃她之后,才发现她的性格很特别,故而喜欢上她的。
一旦喜欢上,便会后悔曾经对她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休弃她多好啊!
至少她还在自己身边啊!
等等,兮兮作为顾亚国使臣前去黑风国?
西门邪猛地想起,当时被顾兮兮刺伤,在寒修至山寨里醒来时,他说:“二师兄,我岂能不知道你有多爱她,我自然不会动她一丝一毫。自然有人取她项上人头!”
自然有人?
寒修至与大师兄的阴谋,便是毁掉顾亚国与梦国,大师兄又是黑风国三王爷,兮兮又是顾亚国使臣,
也就是说,要毁掉四国关系,就要先毁掉使臣,大师兄绝对不会放过兮兮!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保护好兮兮的安危!
“官残深,你好自为之。”西门邪越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官残深,走到柜子边,拿了包袱,转身便走
“西门邪!不听老人言,你一定会吃亏的!”官残深对着打算离开的西门邪说道,眉头皱得老高,眼底满是恼怒。
西门邪抬起手,打算拉开房门离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不悦的反问:“老人言?所以,在你眼里你是我长辈么?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礼,且目无尊长啊!”
冷笑着,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屑,拉开房门,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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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顾兮兮一众队伍已经到达寒国都城,几人在城里的酒楼用过早膳。
为了不引人注意,也是分开用膳,顾兮兮两人,林零七雪无痕一起,带着十来便衣侍卫,其余人都在另一家酒楼。
最近几人,凡是在镇上,有客栈酒楼,都在外面解决食物的问题,一是顾兮兮变懒了,不想煮饭,二是她怕熬的粥,众人吃不饱,而且省事。
夏西城与雪无痕进了院子里,出来告诉大家继续赶路,没有多做停留。
众人爬上马车,骑着马,朝着黑风国方向而去,众人根本没有多做停留。
第一辆马车里,顾兮兮屁股坐在马车柔软的地毯上,整个身子又都依偎在夏西城怀里。
顾兮兮两只手拿着掰开蜜饯,放在口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口齿不清的问道:“阿城,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黑风国?”
这蜜饯是夏西城为顾兮兮在寒云镇买的,前几日顾兮兮特别爱吃酸食,吃了两串糖葫芦。
她吵着闹着还要吃,他偏不让,不想让他吃太多糖葫芦,他从小到大从不会去碰那些东西,觉得无趣。
偏偏她又要闹着吃,撒娇,哭泣,生气,他无可奈何,只有带着她上集市,东瞧瞧西瞧瞧,一位卖蜜饯的商贩让她尝尝,一吃便爱不释手了,糖葫芦也不要了。
她想糖葫芦又不太好携带,吃了一块这种酸酸甜甜的蜜饯,用油纸一包,根本不用担心,故而买了一大包,有事没事便坐在那吃呀吃,要吗就躺在那睡觉。
“方才用过早膳,怎么又开始吃这些小零食了?”他修长如玉的手臂,环抱着她娇小的身子,见她又开始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由的皱眉,担忧的问道。
兮兮最近真是越来越怪异,一用膳就东一下西一下,以前爱吃的东西都不吃,只吃一点,就不爱吃东西了。
让他担忧得紧,生怕她生了什么病,想带她去医馆看看,她又要使小性子,无论如何都不去,让他无可奈何!
又不敢逼迫她,害怕惹她不高兴,害怕惹她哭泣。
顾兮兮吐出果核,又往嘴里放了一颗蜜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后脑勺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拱了拱,嘟着红唇,撒娇的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还有几日才可以到达黑风国?”
阿城比她两位哥哥管的还多,像找了一个爹,他觉得这些蜜饯糖葫芦脏,不让自己多吃。
她知道他关心自己,可是就是忍不住嘛。
再说了,这些食物虽然没有什么营养,比起现代的东西,可是干净很多的。
夏西城眉头微皱,眼里满是无奈,俊容一脸严肃,淡淡说道:“大概还有三日,便可到达黑风国边境,再经过两日路程,就能到达黑风国都城。”
夏西城眼里有一抹担忧,只因为方才无痕所说的话,倒是让他万分不解和惊愕。
方才,无痕告诉自己,要放弃与寒国皇位争夺权,只会陪着自己前去黑风国,但不是使臣。
不知道无痕在想些什么,为何要轻而易举的放弃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兮兮闻言,心头大喜,眉梢染上笑意,嘴角咧开,伸出手把果核扔到窗户外,掰着手指算起来,惊呼一声,说道:“噢,还有五日就可以到了。已经过去十七日了,我算算,到黑风国就是二十二日,我们提早了好几日呢!”
“嗯哼!”夏西城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松开环抱着她身子的手,从矮几上拿起油纸包着的蜜饯,整理好,放进包袱里,生怕顾兮兮又拿着胡吃海塞。
顾兮兮嘟着红唇,又好笑又无奈。
...
经过长途跋涉的一众人,这天终于到达黑风国国都。
进去黑风国国境,周围都是一座一座的帐篷,地上是细细的黄沙,众人把食物与水准备齐全,便向着目的地而去。
到达黑风国国都,又是另一种风景,风沙少了很多,可以少量的见着树木,还有与寒国相同之处的房屋。
众人被接待者带领进黑风国皇宫,又朝着正殿而去,表达了两国友好关系,这便是顾兮兮与黑风国皇室第一次见面。
“顾亚国使臣到……”太监扯着嗓子叫道。
顾兮兮一身顾亚国男子装扮,笑意盈盈,身后跟着顾颜冽与顾颜末两人,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浩浩荡荡的顾亚国人,手里抱着些什么东西,又或者抬着大箱子。
脚步刚刚踏进来,顾兮兮便感受到几股强烈怪异的目光,朝自己射过来,看得她心头怪不舒服的,特别是一种恍然大悟又带着阴鸷的目光,让她心头特别不爽。
她抿抿嘴唇,目光清冷的在偌大的大殿里扫视一圈,再把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扫视一眼,神情冷漠,又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气。
噢,看这黑风国人倒是像欧美人,身材很高大,皮肤白的透明,头发有亚麻色还有咖啡色的,眼睛深邃眼睛内凹,鼻子很高,嘴巴又很薄。
他们的穿着又是游牧民族的穿着,男人也带着耳环。
经过这么久,她发现黑风国少雨,普遍干旱,听说黑风国最末端的边境,才有草原。
也就是说,他们一旦受干旱影响,绝对不会放过掠夺!
顾兮兮走到殿前,微微弯着膝盖,单膝跪在地上,行了一个顾亚国礼,她身后的两人,也和她一样行礼,她低下头不卑不亢的说道:“顾亚国使臣顾隐,拜见陛下。”
顾隐?
顾亚国国姓便是顾,难怪给人感觉如此傲慢冷清,想必是顾亚国皇亲国戚吧,有傲慢的资本,偏偏行礼又很有礼貌。
“顾使臣快快请起。”黑风国皇帝摆摆手说道。
顾兮兮并未起身,而是感激的道谢,“谢陛下。”说完这才抬起头,站起身来。
目光若有似无的,打量着黑风国陛下,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有些花白了,神情倒是温和,不像是个凶狠的老头儿。
“这是我国陛下让下官带来的礼物,下官带来我国陛下诚挚的问候。”顾兮兮微微偏过身,目光温和的扫视一眼身后的众人,轻轻抬手,示意把东西拿过来。
在顾兮兮收回目光时,对上一双深邃阴鸷的眼睛,不由一愣,有些熟悉,不过看长相,是她从未见过的,也没有放在心上,便没有说什么。
黑风国皇帝叫人把礼物带下去,又把目光看向顾兮兮,有些关切的目光。
黑风国皇帝温和的笑着说道:“我国与贵国不同,顾使臣可还习惯?”
“谢陛下关心,一切都好。贵国民风淳厚朴实热情,下官甚是喜欢。日后还要多多来往才是。”顾兮兮浅笑,眼里满是感谢,不紧不慢的说道。
“顾使臣放心,四国交好几百年,孤岂会做这有辱祖宗名声之事?”黑风国皇帝一听别国使臣的夸奖,心情愉悦。
随后的几天,寒国使臣寒修至,梦国使臣暮西阳,一一到来,真正的四国大会才正式开始了。
与梦国达成共识,寒修至自然是到处找茬,好在并没有多大的困惑。
顾兮兮提议,黑风国可以把牛羊皮还有牛奶卖去顾亚国,顾亚国可以把很多新鲜水果卖给黑风国。
自此,达成共识,一个晴天霹雳的事,传入几人耳朵里,顾亚国皇帝顾恩九上早朝,当着文武百官,无缘无故的失踪,就在众人面前!
顾兮兮众人拜别黑风国,众人急忙的回国,除了顾颜末的留下,在寒国首都,林零七五与雪无痕在进了宫,有事相访。
走到顾寒镇时,再一次被人拦截,顾颜冽带着池秋月,夏西城带着顾兮兮,其余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在顾兮兮的消失下,夏西城终于慌了神。
在顾寒镇连续找了许久,直到听说,顾澈初登基为顾亚国第五代君王。
夏西城都未找到顾兮兮,却听到一个惊天的消息,顾亚国首富西门邪再次迎娶郡主前妻。
夏西城披风戴月,踏着月色而来,亲自阻止两人成亲。
“夫妻对拜……”
“顾兮兮,我不允许你嫁他!”
一身纤尘不染白衣,夏西城宛如嫡仙下凡,人消瘦许多,拉着一身红衣的顾兮兮,搂在怀里,飞身绝尘而去,就如同第一次他搂着她。
西门邪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同她一样的红衣,鲜艳的大红衣衫,气质高贵,目光阴冷。
“岂有此理,你是谁!?竟敢搂着本郡主,本郡主嫁谁,还需要你指点吗?”顾兮兮冷声质问。
怀里的女子声音冰冷,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地刺在他心头,她却不会松手,还在他心上拉扯着,让它血肉模糊!
这个时候,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一阵冷风吹来,吹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露出她绝美的小脸,不再温柔笑着,不再瞪着眼睛,有的只是高高在上的冷傲,斜视着他的眼睛。
夏西城眉头微皱,好看的眼睛不再带笑,眉宇间满满都是疼痛,他抿嘴说道:“笨女人,说好的回来我便娶你,你怎能嫁给西门邪!?还是你最讨厌的西门邪!”
“住口!西门邪是你叫的吗?他是本郡主的夫君,西门邪岂是你这等平民百姓能叫的?噢,你是说本郡主和你约定成亲?”顾兮兮闻言,觉得万分可笑,一脸鄙夷,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嘴角大大的扯起。
想说些什么恶毒的话,却在见到他眉宇间溢满哀伤,狭长的眸子满是痛苦时,把本郡主改为了我:“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最好别胡说八道!松开手,放我下来,我夫君马上就会来了,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与他作对!”
怎么有这样的人,她自认为自己不丑,但是也不是绝世大美女,这样好看的男人来抢婚,是什么意思啊!?
虽然很好看啦,眼睛特别漂亮,就是她喜欢的那种一笑,眼睛就眉眼弯弯,变成月牙的眼睛,五官都超级好看的。
可是她不认识他啊,不认识的人抱着自己做什么?
夏西城苦笑,脸色苍白,紧紧抿着嘴唇,她忘记自己了,再一次忘记了自己!
他又输了!
夏西城小声问道:“你父王母妃,你大哥二哥三哥呢?他们同意你嫁给西门邪吗?”
他们怎么能允许她再嫁西门邪?怎么能允许了!?
顾颜冽顾颜末两人,不是见过自己吗?他们为何还要允许兮兮再嫁给西门邪了?!
顾兮兮只觉得有些可笑,她家人允不允许,管他什么事?她眼睛危险的眯着,冷声说道:“管你什么事!?这是本郡主的事,只要本郡主喜欢,与你有关系吗?放我下来!”
对于眼前陌生男人的霸道,彻底激怒了顾兮兮,她张开嘴巴,便咬在了他的肩头,他惊慌失措的落在地上,松开了她。
夏西城张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算计过别人,兮兮为何要如此狠心,要忘记自己呢?
难道这就是报应么?
报应自己曾经做的一切?
“我带你离开,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他上前一步,努力微笑,她说过喜欢自己微笑,他不会凶她。
顾兮兮眉头狠狠皱起,后退一步,眼里满是抗拒,不悦的说道:“该死的混蛋二百五!你走开,我才不要和你不分开!”
她目光警惕的到处转着,心里万分焦急,这西门邪怎么还不来,这里是悬崖,他要是还不来,自己就有可能掉下去了!
西门邪给了她一把短刀,说什么好好保护自己,简直说笑,她一个现代人,怎么能和古代武功高强的人想比?
根本没用好吧!
“西门邪如此对你,你还要原谅他?他抛弃你,你还要原谅他?你知道他做了什……”夏西城刚想说些什么,便被来人冷声打断。
西门邪望着前进的夏西城,狭长的眼睛微眯,十分阴鸷可怕,眼底又有些复杂,冷声说道:“夏西城,本尊妻子让你走开,你便走开。”
“西门邪,你该死!我现在便取你首级!”早就想杀掉西门邪的夏西城,现在见到他,自然怒火攻心,提着身后的剑便朝着他砍去。
顾兮兮陌生的目光,疏离的话语,都是西门邪造成的,不能原谅,绝不能原谅!
本以为西门邪会动手,会与自己一起搏斗一番,却让他大失所望,西门邪至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然后脚尖轻点,飞身到顾兮兮身边,眼里满是复杂。
“兮兮,你没事吧?”西门邪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温柔问道。
顾兮兮目光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嘴角幸福的扬起,摇摇头,说道:“西门邪,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夏西城失魂落魄,怒极反笑,冷声呵斥道:“够了!顾兮兮我不准你这样对西门邪说话!西门邪,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忘记我?”
说完,便朝着他的心脏刺去,她却一把推开西门邪,站在他面前,迫使夏西城停下,
“夏西城?你休想动他,不然我绝不轻饶你!”顾兮兮拦在西门邪面前,剑尖抵在她胸口上,她眉头微皱,目光森冷的看着夏西城。
夏西城并未说话,眼底带着深深的哀戚,而是收回剑,打算越过顾兮兮,今日他非杀掉西门邪不可!
顾兮兮伸出手,却夺过他手里的长剑,刺进他的胸膛……
“呵,既然兮兮喜欢这样,阿城便如你所愿。”夏西城眼睛泛红,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一滴泪水滑落在被血染红的白衣上,然后晕染开来。
顾兮兮手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睛惊愕的瞪大,眼泪滚滚而下,不由自主的瘫软在地,手却死死握着剑柄,生怕一松手,眼前一脸哀伤的男子便死去了。
“噗嗤……”
一声,她手中的剑从他身体里出来,他摇摇入坠的后退,喷洒出一口鲜血,手下意识的便去捂着胸口,却感觉剧烈的疼痛起来,脚步一个踉跄,滑落在了悬崖里。
“啊——”顾兮兮惊声尖叫,不敢置信,满脸恐惧。
...
对面之人轻轻拢了下她的头发,眉眼带笑似笑非笑,浅声说道:“我绝不骗你。”
“那……那要是我出去……你会不会等我回来?”?她闻言,心里一动,?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问道,把脑袋埋进男子胸膛,嘴角微微一扯。
感受到对方温暖手掌的抚摸在头上,他郑重其事的说道:“当然,你不来我不走。”?
“你是谁?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为何很熟悉的感觉?你……你怎么了!?”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顾兮兮终于问出声来,抬起头望着模糊不清的人,却惊讶的发现,对方慢慢的在消散。
“呵,你背叛了我!顾兮兮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还是离开了我!这次不是你离开我,而是我离开你,我永远的离开你。”
他推开她,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苦笑着叹息,潸然泪下,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愤怒。
“别走,你别走!我没有……我没有……”她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苦苦哀求,泪如雨下。
“你有!顾兮兮你有!你抛弃了我两次,第一次我原谅你,第二次你休想我原谅你!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再也不要。”人早已消失,唯有愤怒心碎的声音缠绕在耳边。
“啊……!”顾兮兮猛然间睁大眼睛,脸色惨白,剧烈的喘息着,心有些疼,像是被人压住,根本喘不过气。
那种感觉如此强烈,让她醒来都疼痛不已,她却并未认识他,他何以要说出这样的话?
她背叛西门邪么?可是并没有,她从未离开过他,那么梦里的“他”又是谁?
迷茫不已的顾兮兮,却只觉得温暖的东西放在自己脸上,她牵强的笑着转过头,看着眼前白玉一般的小脸,勾唇歉意的说道:“宝宝对不起喔,娘吵着你了。”
小孩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模样,倒是像块美玉,皮肤白皙得吹弹可破,嘴唇殷红,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脸担忧的望着顾兮兮。
柔软的手掌在她脸上揉弄,漆黑的瞳孔望着她惊恐的眼睛,不解的问道:“娘……你怎么哭了?”
声音还带着奶气,甜甜的,让顾兮兮玲珑不安的心,变得平静许多。
她笑着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温暖的说道:“娘做噩梦了而已,宝宝不用担心。”
“喔,娘以后不可以哭喔,爹爹要是知道会怪宝宝。”小家伙大大的松了口气,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在她身上坐着,两只奶白色胖小手搂着她脖子。
“呵……”顾兮兮伸出手,搂着怀里柔软的身子,恨不得把小家伙揉进怀里,深深吸了口气,闻着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不由轻笑出声。
小家伙伸出手,在怀里摸索起来,摸出一颗黑色药丸,放在顾兮兮嘴边,小声安慰:“娘,这是神医哥哥让我给你的药药,说吃了就不会做噩梦啦。”
“宝宝最近好乖哦,很懂事哦。啊……”顾兮兮勾唇,张开嘴,含住嘴边黑色药丸,咽了下去。
明明没有用,这样的药已经吃了好一段时间,根本没有用的。
但是她不想让自己儿子失望,她喜欢他眉眼带笑,而不是惊恐不安,流泪的样子。
小家伙见她乖乖吃下去,满意的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
“爹爹好凶的,每次我抱娘,他眼神好可怕喔。”小家伙抖了下身子,嘟着嘴唇,可怜兮兮的说道。
顾兮兮不由乐了,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那么儿子就是妈妈上辈子的情人咯?
她会这么说,完全是西门邪与这小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西门邪抱自己,小家伙要叫抱抱,挤开西门邪,抱着这小子,她丈夫又会生气。
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顾兮兮揉着怀里孩子的脑袋,教育道:“宝宝不能调皮哦,宝宝出生就和你爹爹与我一起睡,你一刻都没有安宁过呢。现在长大了,把你爹爹都赶去书房睡了。你说爹爹能不凶你吗?”
“娘!”小家伙从她怀里起来,一脸受伤的看着她,纤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几滴眼泪滚滚而下,他小声说道:“娘,你做梦老是叫阿城……你还叫吸尘器,你怎么了?呜呜……”
顾兮兮闻言,轰的一声,脑袋里嗡嗡作响,头剧烈的疼痛起来,有些东西快要在脑子里,呼之欲出,喷洒出来。
“不准走!我……要娶你!”?
“夏西城,本姑娘告诉你,别以为本姑娘喜欢你,你就可以是无忌惮的玩我!你是在可怜我对吧,我不需要可怜!”?
“我没有玩你,只是不想你再难过!”?
“兮兮,我再也不想你难过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西城,过来一点,我有话给你说。”?
“什么?”
“啵……”
,“不管她善妒也好,凶巴巴的也罢,这都是最真实的顾兮兮,不是么?当有一天顾兮兮不再凶巴巴,不再大大吼大叫时,我才会觉得她不再是她,我会觉得她不爱我了,她善妒也好,说明很爱我。”?
“老……婆?和老婆婆有关系吗?”
“那我不想叫你老婆,你可不可以还是叫我相公?”
“我绝不骗你。”
“西城。”?
“恩?”?
“我爱你!”
?“我……咳……也爱你。”
“吃多了,我怕你长虫牙。”??
“你别哭,我只想让你笑,要是知道你会感动哭,我便不做了。不管是伤心的眼泪,还是感动的眼泪,我都不想看到它们从你眼睛里流出来。知道吗?”
明明那么美好,那么美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阿城?
直到最后,三年前,她对他所说的话,?“住口!西门邪是你叫的吗?他是本郡主的夫君,西门邪岂是你这等平民百姓能叫的?噢,你是说本郡主和你约定成亲?”
她亲手杀了他,他却说:?“呵,既然兮兮喜欢这样,阿城便如你所愿。”
回忆美好又痛苦,让她悲伤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另一幕,便又闪进脑海里,最深处的记忆,任何人都不知道,除了她与阿城。
...
对面之人轻轻拢了下她的头发,眉眼带笑似笑非笑,浅声说道:“我绝不骗你。”
“那……那要是我出去……你会不会等我回来?”?她闻言,心里一动,?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问道,把脑袋埋进男子胸膛,嘴角微微一扯。
感受到对方温暖手掌的抚摸在头上,他郑重其事的说道:“当然,你不来我不走。”?
“你是谁?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为何很熟悉的感觉?你……你怎么了!?”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顾兮兮终于问出声来,抬起头望着模糊不清的人,却惊讶的发现,对方慢慢的在消散。
“呵,你背叛了我!顾兮兮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还是离开了我!这次不是你离开我,而是我离开你,我永远的离开你。”
他推开她,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苦笑着叹息,潸然泪下,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愤怒。
“别走,你别走!我没有……我没有……”她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苦苦哀求,泪如雨下。
“你有!顾兮兮你有!你抛弃了我两次,第一次我原谅你,第二次你休想我原谅你!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再也不要。”人早已消失,唯有愤怒心碎的声音缠绕在耳边。
“啊……!”顾兮兮猛然间睁大眼睛,脸色惨白,剧烈的喘息着,心有些疼,像是被人压住,根本喘不过气。
那种感觉如此强烈,让她醒来都疼痛不已,她却并未认识他,他何以要说出这样的话?
她背叛西门邪么?可是并没有,她从未离开过他,那么梦里的“他”又是谁?
迷茫不已的顾兮兮,却只觉得温暖的东西放在自己脸上,她牵强的笑着转过头,看着眼前白玉一般的小脸,勾唇歉意的说道:“宝宝对不起喔,娘吵着你了。”
小孩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模样,倒是像块美玉,皮肤白皙得吹弹可破,嘴唇殷红,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脸担忧的望着顾兮兮。
柔软的手掌在她脸上揉弄,漆黑的瞳孔望着她惊恐的眼睛,不解的问道:“娘……你怎么哭了?”
声音还带着奶气,甜甜的,让顾兮兮玲珑不安的心,变得平静许多。
她笑着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温暖的说道:“娘做噩梦了而已,宝宝不用担心。”
“喔,娘以后不可以哭喔,爹爹要是知道会怪宝宝。”小家伙大大的松了口气,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在她身上坐着,两只奶白色胖小手搂着她脖子。
“呵……”顾兮兮伸出手,搂着怀里柔软的身子,恨不得把小家伙揉进怀里,深深吸了口气,闻着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不由轻笑出声。
小家伙伸出手,在怀里摸索起来,摸出一颗黑色药丸,放在顾兮兮嘴边,小声安慰:“娘,这是神医哥哥让我给你的药药,说吃了就不会做噩梦啦。”
“宝宝最近好乖哦,很懂事哦。啊……”顾兮兮勾唇,张开嘴,含住嘴边黑色药丸,咽了下去。
明明没有用,这样的药已经吃了好一段时间,根本没有用的。
但是她不想让自己儿子失望,她喜欢他眉眼带笑,而不是惊恐不安,流泪的样子。
小家伙见她乖乖吃下去,满意的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
“爹爹好凶的,每次我抱娘,他眼神好可怕喔。”小家伙抖了下身子,嘟着嘴唇,可怜兮兮的说道。
顾兮兮不由乐了,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那么儿子就是妈妈上辈子的情人咯?
她会这么说,完全是西门邪与这小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西门邪抱自己,小家伙要叫抱抱,挤开西门邪,抱着这小子,她丈夫又会生气。
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顾兮兮揉着怀里孩子的脑袋,教育道:“宝宝不能调皮哦,宝宝出生就和你爹爹与我一起睡,你一刻都没有安宁过呢。现在长大了,把你爹爹都赶去书房睡了。你说爹爹能不凶你吗?”
“娘!”小家伙从她怀里起来,一脸受伤的看着她,纤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几滴眼泪滚滚而下,他小声说道:“娘,你做梦老是叫阿城……你还叫吸尘器,你怎么了?呜呜……”
顾兮兮闻言,轰的一声,脑袋里嗡嗡作响,头剧烈的疼痛起来,有些东西快要在脑子里,呼之欲出,喷洒出来。
“不准走!我……要娶你!”?
“夏西城,本姑娘告诉你,别以为本姑娘喜欢你,你就可以是无忌惮的玩我!你是在可怜我对吧,我不需要可怜!”?
“我没有玩你,只是不想你再难过!”?
“兮兮,我再也不想你难过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西城,过来一点,我有话给你说。”?
“什么?”
“啵……”
,“不管她善妒也好,凶巴巴的也罢,这都是最真实的顾兮兮,不是么?当有一天顾兮兮不再凶巴巴,不再大大吼大叫时,我才会觉得她不再是她,我会觉得她不爱我了,她善妒也好,说明很爱我。”?
“老……婆?和老婆婆有关系吗?”
“那我不想叫你老婆,你可不可以还是叫我相公?”
“我绝不骗你。”
“西城。”?
“恩?”?
“我爱你!”
?“我……咳……也爱你。”
“吃多了,我怕你长虫牙。”??
“你别哭,我只想让你笑,要是知道你会感动哭,我便不做了。不管是伤心的眼泪,还是感动的眼泪,我都不想看到它们从你眼睛里流出来。知道吗?”
明明那么美好,那么美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阿城?
直到最后,三年前,她对他所说的话,?“住口!西门邪是你叫的吗?他是本郡主的夫君,西门邪岂是你这等平民百姓能叫的?噢,你是说本郡主和你约定成亲?”
她亲手杀了他,他却说:?“呵,既然兮兮喜欢这样,阿城便如你所愿。”
回忆美好又痛苦,让她悲伤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另一幕,便又闪进脑海里,最深处的记忆,任何人都不知道,除了她与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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