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猫上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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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熙,你这个臭丫头还有没有良心,连你亲妹妹的命都不要了,要是你妹妹也跟你爸一样被遗传病要了命,我可怎么跟你死去的爸交代啊。”养母尖锐而嘹亮的哭喊声通过听筒的扬声器传遍整个电梯。
电梯里的晓熙跟周围的人报以歉意的尴尬赔笑,她的手机一时想不开,没法关掉免提,又不能挂掉养母的电话,只好让电梯里的人就这么看她家的笑话。
“阿姨,我马上就到,已经在电梯里了。”晓熙恨不得从电梯缝中间窜出去逃离尴尬的场面。
挤在后面的乘客在电梯停下来的时候说:“到了到了。”
晓熙像脚下生风一样快速冲出电梯,以光速逃离尴尬,养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拿她爸爸压她,爸爸离开五年,养母五年如一日天天如此,父亲从发病到离开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妹妹又在半年前被查出患病,好在妹妹可以进行骨髓移植,而她就赶往做配型的路上。
电梯里后来的两个乘客挤出电梯,其中一个问另一个:“那个小姑娘还没到怎么就跑了?”
“小姑娘好面子,怕丢人。”另一个乘客想当然解释着。
以为自己到了楼层的晓熙把手机举到嘴边跟养母继续通话:“我正往病房走,马上,马上就到,楼梯口左拐到头的病房吧,我到了。”
她找到了病房,心急火燎地往里跑,猛的推开病房的门,瞬间石化在门口,举在嘴唇高度的手机看上去像是在面前对着房间里的情形拍照一般。
VIP豪华的包间,奢华的印花壁纸,雍容的复古窗帘,似乎她走进的不是病房,而是刚装修好的婚房,太奢侈了。
病床上躺着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对面坐在病床上的女人俯身到男人面前,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贴住他的鼻尖,板栗色瀑布般的长发轻垂在男人的胸膛,她扯掉自己的上衣,勾魂的目光,用娇嗔地声音嗲嗲地说:“亲爱的,病房好热啊,人家热地受不了啦。”
男人扭头看见突然闯进来的“程咬金”,手里拿着手机摄像头对着他,哪里跑出来的小丫头呆呆地站在门口,他暴躁地低吼:“喂,你哪儿跑出来的。”
原本一片春色的病房被拿着手机闯进来的晓熙完全颠覆了,两种理论上不可能一同出现在一个场景里格格不入的状况这样发生了,似乎奥特曼骑上了扫把跟大头儿子玩过家家一样令人精神恍惚,没吃药的看到这种画面,估计连按时吃药都无力回天。
龙耀霄嘴角挑起一抹轻蔑地笑容,推开身上的女人翻身下来走向半路杀出的拍照党,晓熙傻愣地看着床上被推到一边已经暴露出上半身的性感的姿态,这种女人看了都受不了的身材,面前这个男人还有功夫来找她,有问题吧,看他虽然穿着病号服,霸气外漏,一副春色满园跟他无关的冷峻眸子直逼她,把她着实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手机咣当摔到地上,摔出来的电池自动切断了那边大吼大叫的养母的咆哮声。
“你来了。”龙耀霄冰冷地声音似乎能冻结周围的空气把它们直接固化成冰锥朝晓熙呼啸而去。
晓熙瞬间被这个冰冷的男人吓得两腿哆嗦,她努力站稳,舌头像打了结:“我,我,我们,认识,么,认识么。”
“装不认识我么?”龙耀霄带着鬼魅地笑容眯着眼睛一把揽住晓熙的腰,真是天助他龙耀霄,这个节骨眼上送上门一个小鲜肉,这小姑娘看着清纯可爱,一副水淋淋地眼睛,干净的面庞,比床上那个处心积虑想要上位的女人强百倍,那就这个小姑娘吧,他带着胜者的微笑低头吻向晓熙,晓熙的大脑咔咔死机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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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干嘛,这都什么情况。
晓熙在进入这个怪力乱神的病房像唐僧进入了盘丝洞看见七蜘蛛精一样匪夷所思,她眼下正被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霸道地索吻,晓熙猛的回过神,避开龙耀霄的唇,猛的往后缩脖子,保持她的脸里龙耀霄远一点,而她的腰被龙耀霄紧紧锁住。
这个男人力气出奇地大,晓熙竟然挣脱不开龙耀霄的手,抓着她的腰的不是手,是铁钳吧,这货是钳工出身买彩票中了奖才发家致富的吧,不过看着他的脸,晓熙脑海里蹦出几个争先恐后地词汇争抢着形容龙耀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貌胜潘安。
不行不行,这些词都太逊色了,这男人的脸,简直帅到没朋友,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就是来自阿尔法贝塔嘎玛π那颗星星上的“你”。
龙耀霄微微蹙眉,这个送上门的小丫头在干嘛,出神地盯着他的脸,他再一次吻上晓熙地唇,晓熙赶紧从一连串匪夷所思中出来,她的脑子肯定装满了实木,不然怎么会频繁死机,还频繁地把思绪扯到十万八千里地东土大唐。
“不要这样。”晓熙抬手推龙耀霄的胸膛。
龙耀霄没有放手,一侧嘴角上扬,被感冒侵蚀过的磁性地嗓音微微沙哑地说:“别害羞,都是我的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男人,得的是神经病吧。
晓熙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她眼下正在一个神经病人的病房里,被神经病非礼着,不远处还有一个春光无限的女人气恼地趴在床上,床头放着一只杯子,床下湿漉漉地流着一滩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什么味儿,她不知道。
是她疯了吧,这不科学,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都挤到一间屋子里凑热闹,以为是最强大脑挑战人类思维极限呢。
晓熙没功夫推理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她得逃离这间病房,逃离这个疯狂地小世界,她的第六感第七感第八感第九感临时组成一支敢死队,拉响大脑的警报声,滴滴滴,滴滴滴,她必须赶紧想出办法。
龙耀霄揽着晓熙地腰轻轻一拉,就把她拖着往前走,晓熙急中生智,鼓起勇气:“我知道,你是精神病人,我不欺负老弱病残,你也一把年纪了吧,还得了这种病,一个人住在这儿无聊也是可以理解的,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玩,拜拜啦。”
龙耀霄一把抓住要逃走的晓熙,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衣领,丝毫不理会被拽掉的扣子,这小丫头片子敢说他是神经病,还说他老,她吃了谁的雄心豹子胆敢在龙耀霄面前这么嚣张,他在奔三之前就创下了足够到世界末日都挥霍不完的财富,不到三十,哪里老了,哪里像神经病,她才是病入膏肓的神经病。
“放开我,放开。”晓熙慌慌张张,她到底得罪了哪位神仙欧巴让她进了一个神经病的病房,听说精神病人很恐怖,他们没来由地就会咬人,万一被精神病人咬了,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呢。
晓熙在一片慌乱中,思路游走到毫不相关的事件上,她赶紧转移回来,保命要紧,拜托被得罪了的神仙欧巴啊,千万别拿人命开玩笑,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有事好好商量,行不行,神仙欧巴。
龙耀霄脑子一热,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用锋利到要杀人的眼神盯着床上趴着地女人,她竟然除了下药还有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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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慢慢攻击摧残他的理性,龙耀霄的手慢慢用力,抓痛了晓熙,晓熙发出一声惨叫。
女人带着胜利地笑容扬起嘴角,起作用了,就算她不能占有他,她就静观其变,看看接下来剧情会变成什么样,她穿起衣服,拿起自己的手机。
“滚,滚出去。”龙耀霄朝她咆哮,晓熙觉得她的头发都被吹起来,龙耀霄像一个巨大的电风扇,如果不是他硬拽着她,她早就被吹飞了。
龙耀霄推开晓熙,他的力气过大,晓熙措不及防地撞到墙上,她频繁死机的大脑在受到撞击后,又一次死机了。
女人被龙耀霄无情地推出病房,或者说她是被龙耀霄一只手扔出去,龙耀霄哐当一声用力地摔上门,朝被撞懵了的晓熙走来。
晓熙捂着自己的头,这人无药可医了吧,传说精神病人会打人还真是名不虚传,她往旁边挪了一步紧紧贴住病房墙壁,龙耀霄紧随一步挡在她面前,晓熙急了瞪着眼睛就跟龙耀霄嚷嚷:“你以为你是谁啊,病了就能让全世界人让着你,告诉你,像你这种没经历过水深火热的有钱人,本姑娘今天就教给你,什么是人间疾苦,我妹妹还等着我,你在这儿这么无理取闹,看我不叫护士给你打十支安定睡到这家医院倒闭,这什么医院,各种费用都那么贵。”
晓熙说着说着就跑到另一件事情上,她反应过来自己又跑偏了,今天撞了什么邪,这运气不好脑子也不停地死机。
龙耀霄一把把晓熙按在墙上,驰骋商场这么多年,他什么没见过,不光光是女人被他巨大的雄性荷尔蒙磁场强烈地吸引飞蛾扑火在所不辞誓死不休,凡是他想要的,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像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如此嚣张,还拿着手机闯进来,他不修理修理她,恐怕他名不见经传的男神封号,别人会嘲笑他浪得虚名。
那么,送上门的猎物,今天就让你看看,是你桀骜不驯还是我威震四方。
晓熙咬紧牙关,大不了,杀出一条路冲出去,打不过就跑,识时务者为俊杰,晓熙拿头撞向龙耀霄的胸膛,不料龙耀霄轻巧地把她提留起来丢到病床上。
摔懵了的晓熙随着床垫的弹性上下晃悠,她晕晕乎乎地看着眼前好像有三个龙耀霄朝她走来,三个变成六个,六个变成九个,她晃晃头,九个分身合成一个,朝她欺身而上。
“禽兽。”晓熙不由自主地破口大骂。
“哼,想把我变成禽兽的长队能排好几个街区。”龙耀霄不屑地说。
晓熙嚷嚷着:“狂妄自大,恬不知耻,排满八达岭长城本姑娘也不稀罕。”
龙耀霄一听,火气噌地窜上来:“找死,信不信我立刻封了八达岭骑在你身上干完整座长城。”
“你禽兽,你十恶不赦,你恶贯满盈。”晓熙把她能想起来的词都说了,她就算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时候也没法把思想变成武器跟压在她身上的壮硕的男人单打独斗,她只有死路一条,赶紧急中生智,等待机会。
“成语倒是知道的不少,那你偷拍我,你就光明正大么?”龙耀霄压在晓熙身上,按住她的胳膊,帅到没朋友的脸就离她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错了还不行么,我说了我没偷拍你,我来这儿是找我妹妹,我走错了,真的,真的。”晓熙开始求饶。
龙耀霄的身体里像着起一把烈火,他没有那么多理智和口舌继续跟送上门的晓熙争论下去,掀起她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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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别不识抬举。”龙耀霄冷漠地回应。
晓熙咽不下去那口恶气:“我人穷但是志不穷,可是你知道你是什么么,你就是疯了的慕容复,以为自己是皇帝,还翻牌子,疯子。”
龙耀霄翻着白眼:“就你,拿什么告我,无凭无据。”
晓熙无言以对,她接不住龙耀霄地话,手还僵硬地指着他的鼻子。
门口等着的人不敢进去,突然有只手拍他的肩膀,一张笑眯眯的面孔看着他。
“呦,李斯,你家总裁又在里头发威训斥谁呢,生病都不安安生生的,我进去看看他,他要的东西,交给你了。”笑容满面的郝暖楠每天都像中彩票一样高兴,把手里的袋子给李斯。
“郝少爷,您别进去,里面好像发生了很久没发生过的事。”门口的李斯小声说。
郝暖楠四平八稳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有我呢。”
他说着就推门进去,门一下没推开,他使劲推了一下,门刚开了一个小缝,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龙耀霄,你这是闹的啥,进门还要通行证,我是来看你的,要喊芝麻开门么。”
郝暖楠无厘头地说着,他推开门看见房间里未散的春色,和奇怪地气味儿,捂住鼻子:“龙耀霄,你弄啥呢,一股子强身健体地气味儿,不会是你堂堂总裁想找乐子吧,也难为你不近女色,呦,这小丫头是谁啊。”
晓熙涨红了脸,拖着沉重的步伐出病房,她一路上只顾着低着头走,走出住院楼,走到一片人工湖前,坐下来失声痛哭。
病房里郝暖楠继续挑衅龙耀霄:“不错啊,开窍了。”
“李斯,帮我去办件事。”龙耀霄冷冰冰地说,李斯俯首听他发号施令,龙耀霄板着脸,“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回来。”
“哪个?”李斯不明白,他是要找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女生么,这不是龙耀霄的作风。
龙耀霄淡淡地说:“麦莹莹。”
李斯一愣,找她做什么,龙耀霄要找一个刚红起来的女演员,听他的话音是要寻仇,他不敢多问一个字,大步出了病房,龙耀霄淡淡地说:“等一下。”
“是,龙先生。”李斯停在门口。
“把手机捡起来。”龙耀霄的语调没有一点变化。
李斯低头,门口掉着一部手机,电池已经被摔出来,机身也难逃被摔碎的加湿器的厄运,浸泡在水里,他弯腰捡起手机和电池送到龙耀霄面前。
龙耀霄没必要去查这部手机里有没有照片,那块小鲜肉还不到麦莹莹的修行,连话都说不清怎么会拍照片,他淡淡地说:“放下,我要换间病房,太脏了。”
“是。”李斯赶紧去操办龙耀霄安排的事。
一分钟后,龙耀霄换进了另一间干净的VIP病房里,对面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郝暖楠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李斯忙前忙后给龙耀霄收拾东西,布置病房,龙耀霄双手背后看着人工湖,他看到那块小鲜肉的影子,坐在湖边。
晓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想逃离的世界,一步一步沦陷,那么,她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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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念俱灰。
晓熙望着微风吹过的湖面,她闭上眼睛,重心慢慢向前,周围的万物死寂一般,只有风声入耳,微风拂面。
她心里轻飘飘的什么都没有,像她此刻无所事事的感觉,什么都感觉不到,从前他以为世界只是一个巨大的加工厂,收取她的快乐,加工成永无止境的悲伤,她曾经抱怨过,曾经愤怒过,也曾经反抗过,而现在,她连一点点的悲伤都感觉不到,像个空壳子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她明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踩在地面上,为什么会没有了一切的感觉。
晓熙掐了一下自己,星星点点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她该怎么办,自幼父母离异,父亲带着她跟养母结婚,养母虽然带她不好,但是养母跟父亲还算恩爱,有一个比她小八岁可爱的妹妹,眼下,父亲离开五年,养母一点微薄的收入维持家用,她搬出来自己生活,妹妹的医疗费的很大一部分是她打工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医生说如果配型合适,这个时候手术进行骨髓移植,她妹妹就有救,没准还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完成学业,正常的生活。
而她还没有筹到手术的费用,少说也要一百万。
她该怎么办,自己家里的事情还解决不了又受到凌辱,命运跟她开着玩笑,各路神仙欧巴也不放过她争先跟她开玩笑,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晓熙被巨大的绝望笼罩着。
一个声音打破宁静,一对夫妇从旁边经过,妻子对丈夫说:“那大笔的医药费怎么办,我们支付不起。”
丈夫安慰他的妻子:“孩子的病一定要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都垮了,谁来支撑这个家,有困难我们也要在一起。”
“嗯,你说的对,我都听你的。”妻子有了勇气,对丈夫点点头,憔悴地笑笑。
晓熙回头看那对恩爱的夫妻,他们手拉手走过湖畔的小路,消失在黑暗中,晓熙觉得他们像是会发光的灯塔,在照着她勇敢地往前走。
她突然想起来她还有等待她去救的妹妹,刚要离开人工湖,感觉到像后遗症一样的疼痛,忍着疼痛走向住院部,再三确认病房后推门进去。
她一进去,迎面朝她砸来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养母怒气冲冲地嚼着咬了一口的苹果,囫囵吞枣地怒骂:“你还有脸来,管不管你妹妹死活,骗我骗地倒是挺好,说来了说来了,说到门口了,从门口进来要两个钟头么,有妈生没妈养的狗东西。”
“闭嘴。”晓熙火冒三丈,“你骂我随便骂,不许你骂我妈。”
“我就骂她,我就骂,她不管你丢给你爸,我把你养这么大。”养母提高嗓门跟晓熙吵。
晓熙压着火气:“你养我?亏你说出来的不是不怕咬掉自己的舌头,我长这么大花过你一分钱么,还天天哭穷,败家老娘们儿,苹果随地乱扔还有脸哭穷。”
赵护士过来劝说:“别吵了,你们都别吵了,谁是要做配型的家属,赶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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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盯着晓熙,晓熙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位先生,您不像是有病的人,像您这样的应该还能活一个世纪,就先让给我吧。”
“你是加塞的?”龙耀霄不屑地说。
晓熙终于忍无可忍:“是我加塞还是你加塞,我约了晚上的时间你倒好,二话不说就加塞,亏我还过来好好跟你商量,你有钱就能加塞就能不讲道理,世界要变成都是你这样的人,别说奥特曼,都教授都不想挽救你。”
她胡言乱语在说什么,龙耀霄翻着白眼:“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您不能不同意。”晓熙急了,她要是继续声讨他,估计连谈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只能好好说,“您还是答应让给我吧。”
“你这个小姑娘不识抬举,冲我大吼大叫。”龙耀霄到沙发前坐下。
“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是真着急。”晓熙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用唐僧劝说孙悟空的办法,一遍不行,再来一遍。
龙耀霄也是闲的无聊,整天他面对的圈子中,不是阿谀奉承,就是阿谀奉承,除了阿谀奉承,还是阿谀奉承,难得运气不好碰见一个敢说实话的,跟她玩玩,便拿晓熙开涮:“你装的跟不认识我一样,做什么工作的。”
晓熙无奈:“学生,话剧系的。”
“演员啊,怪不得。”龙耀霄语气冰冷,话音带着冷嘲热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林晓熙,二十三。”晓熙像是茶壶煮饺子,有话倒不出。
龙耀霄看向她:“过来,我要是突然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这个疯禽兽,早晚有一天,要把你碎尸万段,晓熙咬咬后槽牙默默许下心愿,不情愿地走向龙耀霄:“叫我过来做什么?”
“坐下。”龙耀霄看着自己的大腿。
晓熙不情愿地看着龙耀霄的大腿,他搞什么,大腿旁边就是沙发扶手,哪里还有坐的地方,她只好绕过茶几坐到另一边。
“坐这儿。”龙耀霄强调,“腿上。”
晓熙瞬间石化,愣在原地,他是真有病,想改变主意:“先生,我不跟您争了,您还是先做检查吧,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晓熙拔腿就要跑,被龙耀霄站起来抬手一把拽住,按在沙发上,龙耀霄拨通电话:“李斯。”
龙耀霄手上的电话还没挂断,李斯就敲门走进来:“是,龙先生。”
“让林晓熙先做。”龙耀霄示意,李斯出了病房,龙耀霄瞟了晓熙一眼,“坐下。”
“哦。”晓熙坐在沙发的空地,龙耀霄随意地坐下,晓熙松了一口气,“谢谢您。”
龙耀霄没说话,他不需要回应食物链底端小姑娘的谢谢,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改变主意,反正他住院就是借口,闹着玩的,谁能想到跑到医院里躲清闲躲出这么多事端,对了,那边病房还有一个等着他的人,算了,让她等着吧,让她煎熬,让她求生不得,以报对他下药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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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火冒三丈:“你闭嘴,我是谁生的轮不到你来评论,管好你的嘴积点口德,不为你自己,也得为了小茹。”
“你还有脸说,我知道了,你故意搞的鬼,想躲开手术费才想出这么一招,林晓熙,你是人么,我警告你,这医药费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只要你一天在我家户口本上,你就得管医药费。”养母刁难晓熙。
赵护士下夜班路过,她看不下去了上前把晓熙拉走:“她那种人你跟她吵还不是自己干生气,配型是不符合?”
“赵护士,我问你一个问题。”晓熙心里忐忑。
找护士把她带到护士的更衣室:“你在这儿问吧,这儿说话方便。”
“我爸和我妹都病了,我没事,是不是就能断定我不是亲生的?”晓熙请教赵护士。
“一般来说,家族遗传病也要看是显性基因还是隐形基因,简单地说就是分两种,传男不传女,和男女同传,像你这种情况,小茹发病,你没事,可能你发生了基因突变,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说的。”
晓熙一头雾水,尽管赵护士已经尽量说的通俗易懂,而她还是没听明白,疑惑地问:“两种可能哪种更大?”
“这我可说不好,如果你愿意,可以做DNA鉴定,目前是比较准确的办法。”赵护士建议。
晓熙叹了口气:“做鉴定又多了好多费用,目前当务之急还是找找适合小茹的配型吧,赵护士,帮我留意一下吧。”
“我已经跟护士长说了,护士长上班会申请上头从骨髓库里查找,如果有能匹配的捐献者,小茹很快就能做手术。”赵护士总算给晓熙带来星点的希望。
晓熙感激万分:“太谢谢你了,赵护士,代我谢谢护士长,你赶紧下班休息吧。”
赵护士不放心晓熙跟灰姑娘一样配置的后妈还会在病房门口欺负她,特意把她送进病房,才离开,小茹刚醒,睁开眼睛问晓熙:“姐,配型合适吗,什么时候手术?”
晓熙坐下来安慰小茹:“小茹,对不起,化验结果我也不合适,赵阿姨让护士站阿姨帮你到骨髓库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配型,有的话找到捐献者,我们小茹也能手术。”
小茹一知半解:“护士长阿姨可以找到骨髓吗,她是火眼金睛吧。”
“她是孙悟空和黑猫警长的结合体,很厉害的。”晓熙哄她妹妹。
小茹天真地笑笑:“姐,没关系,妈妈也配不上我的骨髓,我不怪你。”
养母提着早饭进来咣当一声放在床头柜上,翻着二分之一的白眼看着晓熙,消息跟小茹说:“我今天还有课,先去上课啦,回头来看你,在医院听话。”
“好。”小茹乖乖地笑笑,晓熙看也没看养母出了病房,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晓熙靠着扶手闭上眼睛,发愁地叹着粗气,电梯停下来她以为到了,看也不看楼层就低着头往出走,跟进电梯的李斯撞了个满怀,龙耀霄站在李斯后面,目光冰冷面无表情看着晓熙走出电梯,她才是智商应该被着急的人,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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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稀里糊涂地打着哈欠走出电梯,在她的字典里,不管电梯停在几楼,她就心急火燎地在电梯一开门就冲出去,以为自己在一层的晓熙顺着走廊左拐,原本应该是出口的卷帘,却是一堵结实的水泥墙映入眼帘。
“这几层?”晓熙扭头看楼层,晕,还没到就跑出来了,怎么又来了那间VIP病房前,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林晓熙啊林晓熙,真为你的智商着急啊。”
病房的门掩着,从狭窄的门缝里隐约听见有女人的啜泣声,晓熙在门口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要不要进去。
善良的天使小晓熙顶着洁白的圈圈挥舞着小翅膀在晓熙的脑海中说:“进去吧,里面有人在哭,万一需要帮忙呢?”
冷酷的恶魔小晓熙带着小角挥舞着恶魔叉在晓熙的脑海中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个地方把你变的多惨,赶紧有多远躲多远。”
天使小晓熙据理力争:“那个疯禽兽已经搬去另一头的病房,这里面说不定住了别人。”
恶魔小晓熙带着轻蔑地哈哈哈地笑声在一片哈哈声中消失。
晓熙决定进去看看,她敲敲门,门自动开了,晓熙看见房间里的画面瞬间石化在门口,这间房间一定被诅咒过,不然为什么她总能被房间里的景色吓一跳。
一个女人一丝不挂地在地上匍匐,晓熙傻掉的大脑只能用滑板鞋形容她,像时尚时尚最时尚,时尚地不能再时尚的滑板鞋一样匍匐在地上。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她对龙耀霄做了的事,龙耀霄原封不动地返还给她。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麦莹莹,胆大包天敢给龙耀霄下药的罪魁祸首,她应该是被那个神经病人惩罚了吧,难怪,晓熙恨地牙痒痒,本来她要是走进这间病房也没事,正好就赶上东窗事发,面前这个女人也有责任。
晓熙没听麦莹莹说什么,退出房间撒腿就跑,半开着地房间门传出女人的声音:“你,你跟她长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晓熙一路狂奔到电梯前,她使劲按下电梯,电梯门一开她就一头扎进去,又跟走出来的李斯撞了个满怀,龙耀霄在后面嗤之以鼻,哼,又碰见这个智商令人着急的疯丫头。
“晓熙,你在这儿,护士长到处找你。”电梯里拿着一沓化验单的小护士跟晓熙说,“护士长让我们找找你,说你电话打不通。”
“我手机坏了,还没时间去修。”晓熙亮出被加湿器的液体浸泡过的手机,从龙耀霄的病房里拿回来的休眠状态的手机。
晓熙坐着向上的电梯,既来之则安之,跟着小护士去找护士长,护士长放下电话:“晓熙,我正找你呢,骨髓库还在找配型,倒是我们医院就有一个病人跟你妹妹的骨髓匹配。”
“病人能做移植手术吗?”晓熙轻声问。
护士长笑呵呵地说:“他做了全面检查,身体健康,只是这个人可能不太会答应。”
“没关系,护士长,你把他的病房号告诉我,我去跟他说。”晓熙信心满满,她觉得在这家医院就是医药费贵之外还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比如跟龙耀霄谈判请他不要加塞,这么难的任务她都能完成,这次肯定碰不上龙耀霄了,他又不是蛔虫,总不可能自己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吧,晓熙胸有成竹。
护士长有些为难,她太热心以至于说漏了嘴,要是她把龙耀霄的信息透露给晓熙,第一个丢饭碗的就是她,护士长只好说:“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事得先去忙。”
“啊?”晓熙看着护士长就这么走了,护士长怎么也变得奇奇怪怪心神不宁,她看见分诊台上放着护士长留下来的资料,龙耀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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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硬着头皮,既然龙耀霄生不逢时是小茹的配型,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搞定他,否则,小茹才十五岁,明天**点钟的太阳不能就这么变成明天晚上**点钟的太阳。
小茹,你等着,姐一定搞定龙耀霄说服他给你移植骨髓。
晓熙头上写着无形的“奋斗”二字,朝着VIP病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去,走到门口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面对龙耀霄那个疯禽兽,她真的没有信心。
李斯从病房里走出来,没料到晓熙在门口,一愣:“林小姐,您是不是又走错了?”
晓熙才意识到她两次进出电梯都差点跟李斯撞了满怀,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找龙先生谈谈,您可以带我进去么?”
郝暖楠大踏步地往病房门口走:“呦,小姑娘,又是你啊,来找龙耀霄?我带你进去。”
晓熙诧异,这人整天阴魂不散还笑容满面,他是干嘛的,但是他愿意帮她,连忙点头,郝暖楠把手里的袋子给李斯:“李斯,你家龙先生要的,我们进去啦。”
“可是。”李斯想拦郝暖楠,他接住袋子的时候郝暖楠已经拽着晓熙进入病房。
“龙耀霄,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郝暖楠随口一说,他看看晓熙一脸的哭笑不得,连忙改口,“不是东西不是东西,是人。”
晓熙瞟了怪欧巴一眼:“您还是别解释了。”
龙耀霄翻着白眼,他才是得罪了哪位神仙姐姐,怎么不停地碰上这个小疯丫头,淡淡地说:“你跟她什么关系?”
郝暖楠赶紧把拽着晓熙的手松开,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龙耀霄抢女人:“我女人无数,不跟你抢就是啦。”
“你以为我这人是菜市场想来就来么。”龙耀霄用寒气逼人的目光盯着晓熙。
晓熙吓得打了个寒战:“您误会,误会了,龙,龙先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绝对没有想来这儿的意思。”
“那就请你出去。”龙耀霄冷漠地说,她不想来这儿还进来干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可是我要是这么走了,您会后悔的。”晓熙鼓起勇气劝说龙耀霄,却不料抢镜的郝暖楠得得瑟瑟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他那副欠揍的样子龙耀霄都想踢他一脚,晓熙回过神继续说,“您是我妹妹骨髓移植的配型,能不能捐一点您的骨髓给她做手术,她就能活下去,您也不吃亏,积德行善,而且骨髓这个东西抽一点也不会有后遗症。”
龙耀霄寒气逼人:“这是我的个人**,谁告诉你我的骨髓可以移植的?”
晓熙一想,完了,她明白护士长为什么说一半就慌慌张张地逃跑,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我说小姑娘,你闯大祸喽,龙耀霄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郝暖楠爆料。
啊?为什么一步寸步步寸,倒霉还带买一送十的,龙耀霄要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那,天呐,玩完了玩完了,这下神仙欧巴彻底抛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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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被拒之病房门外,她叹了口气,在走廊里蹲下来,唉,真是不走运,要是把那些买彩票中几百万几千万的分给她一块钱的好运气,她都不至于处处碰上龙耀霄,现在又掺和进来一个郝暖楠,有钱人怎么多这样,只许土豪验血,不许百姓点灯。
“有钱人脑子都有病。”晓熙嘟囔着,看面前站着两只鞋,锃光瓦亮的滑板鞋,又是一个有钱人,晓熙往上看,限量款的裤子,t恤,连面孔都是限量版的帅,一看就是小土豪的标准配置,晓熙叹了口气,低下头。
小土豪蹲下来:“美女,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儿,需要帮忙么?”
“里面有个能帮忙的不肯帮忙,还是不麻烦你了。”晓熙把头埋在膝盖里,她想了想,抬起头,“土豪,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郝如风,你叫我如风就行,一个美女在医院发愁,肯定是遇到了困难。”郝如风说话很有节奏感,听上去像节奏很强的饶舌歌手。
晓熙对这个肯帮忙但是不一定能帮上忙的小土豪产生了一点好感:“林晓熙,晓熙。”
“坐下来说吧。”郝如风请晓熙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晓熙愤愤不平:“你别嫌我话多,你都想不到,我妹妹要做骨髓移植,好不容易找到了配型,就是里面其中一个土豪,非但不告诉我,还被另一个扔出来。”
“里面的两个,正好我都认识,要不我帮你说说?”郝如风明朗地笑笑,他一看就带着真诚的脸和肯帮忙的热心。
土豪还是有好人的,晓熙改变了她的观点,但是她不能保证郝如风不被龙耀霄扔出来,出于对他的担心,晓熙说:“还是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我既然来了,去看看你妹妹吧。”郝如风提出来,晓熙也不好意思拒绝,这才是标配的暖男,比起里面那个得瑟又虚伪的郝暖楠,要强千百倍。
晓熙就这样来来回回在医院的电梯里进进出出,郝如风的手机铃声响起,郝暖楠在那边得瑟地问他:“你走到哪了?”
“马上就到。”郝如风从小茹的病房走出来,挂了电话跟晓熙说,“我哥找我,我先走啦,你的事我会帮他问问的。”
“谢谢你,我怎么找你。”
他们互留号码,晓熙想起来她该去打工的地点上班,立刻飞奔出医院,坐上去餐厅的公交车。
李斯收拾好龙耀霄的东西,郝暖楠张罗着:“龙耀霄,晚上不许应酬,跟我吃饭,带上如风,就我们三个,三个火枪手。”
“没兴趣。”龙耀霄想多了郝暖楠的意图。
郝暖楠打趣他:“沉迷疯丫头,想多了吧,餐厅名字叫三个火枪手,如风,这边,你赶上龙大总裁出院喽。”
“我来晚了,耀霄哥。”郝如风跑过来。
“我先去趟公司,晚上再说。”龙耀霄跟如风打了个招呼,出了电梯离开医院。
郝暖楠心里不平衡:“这个龙耀霄,给你阳光你还灿烂。”
“哥,跟你打听点事。”郝如风上了郝暖楠价值好几百万的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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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敢跟我打听林晓熙?”郝暖楠诧异。
郝如风不解:“她又不是不能提名字的伏地魔,打听打听而已,她妹妹骨髓移植匹配的捐献者,你好像知道很多。”
郝暖楠叹了口气:“那是龙耀霄的女人,咱们都别惦记,再说就是一个小疯丫头。”
“哥,捐骨髓也是抽一点,献血也是抽一点,我都做了义务鲜血者了,你就告我一点内幕,血站献血还给发块毛巾呢。”郝如风摆事实讲道理。
郝暖楠扭头看了一眼郝如风:“你是我弟弟,跟林晓熙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我这两天找医生抽的血是谁的,你还不清楚么?”
郝如风想了想:“哦,两天都是我的,可是你也抽你女朋友的血啊。”
郝暖楠无奈:“我是闹着玩的,你哥我晕血,晕血,哪能真抽啊,况且是我抽,你真是什么都敢相信。”
“那我就是小茹的配型?哥,停车,停车。”郝如风像炫风一般,车子还没停稳他就跑向住院楼,直奔小茹的楼层,看见一个护士就说,“抽我的骨髓,抽我的骨髓。”
小护士吓了一跳,差点给郝如风指神经科的位置。
郝如风喘着粗气:“我可以给小茹捐献骨髓。”
“是吗,那你跟我过来吧。”小护士带郝如风去找医生,半路碰上护士长,小护士跟护士长说,“这位先生说他可以给小茹捐献骨髓。”
护士长惊喜:“是吗,那你跟这个小护士去找医生,给你做个加急的检查,小茹刚刚她姐姐一走,推进抢救室了,赶紧着。”
郝如风拨通晓熙留下的座机电话,那边的声音说:“您好,三个火枪手餐厅。”
“请问你们餐厅有叫林晓熙的吗,她手机坏了,我有急事找她,我是医院的。”郝如风担心如果上班时间接电话,晓熙会被扣工资,但是拿医院当挡箭牌,效果就不一样了。
前台叫晓熙:“晓熙,医院打电话找你。”
晓熙连忙跑到前台:“喂,您好。”
“我是如风。”如风轻声说,“怕你在上班打扰你,我跟你讲,我做过检查了,结果出来了,我可以给小茹做配型,捐骨髓,医生还没讨论出手术日期,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太谢谢你了,我下班后请你吃饭吧,我得好好谢谢你。”晓熙兴高采烈。
“不用谢。”如风彬彬有礼。
晓熙听见电话忙音:“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她接通打进来的电话,“喂,您好,三个火枪手餐厅。”
“我找晓熙,我是医院的医生。”医生打电话找晓熙。
“我就是晓熙。”晓熙听医生的话音,好像情况跟郝如风说的大不一样。
“晓熙,你妹妹的情况不太好,捐献者找到了,得抓紧时间做手术才行。”医生说,“你妹妹的医药费还欠着一部分,手术得抓紧时间做,费用方面你早点做打算。”
晓熙无奈:“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医生。”
将近一百万的手术费,晓熙一筹莫展,她口袋里连零头都不够,只有一个喝水喝多了罢工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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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通接一通,晓熙还没走,一个得瑟的声音打来:“我要订位置,小包,姓龙。”
很快夜幕降临,郝如风第一个到达餐厅,前台一看是标配的暖男帅哥,格外热情:“您好,有预约吗?”
“郝?”郝如风不确定,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他那个号称男神的哥哥早开着拉风的车子泡妞去了,他哪里知道郝暖楠用谁的名字订位置。
“没有。”前台否认。
“您看看有没有龙?”郝如风无奈跟前台玩猜谜。
前台找到了:“有的,这边请,A2的包间。”
“这边请。”晓熙走过来,看见是郝如风,“是你啊,真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我穿工作服的样子。”
“没事,穿这样的工作服已经很好看了。”如风随口赞美晓熙。
晓熙只字不提手术费用的事情,笑容灿烂,如风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再说他们非亲非故,她也没有理由让如风再帮她更多。
一百万的手术费呢,晓熙只能咬咬牙。
郝如风坐下来问:“你什么时候来这儿打工,我以前来过没见你?”
“有一阵了吧,我也没见过你,我朋友介绍我来的,回头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没准你们认识。”晓熙拿着菜谱,“现在点餐吗?”
“等等吧,人还没齐,我出国两年,刚回来,有两年没来了。”郝如风跟晓熙玩闹地说。
晓熙郁闷,有的人天生就含着金钥匙,有的人生下来就有块宝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也强求不得。
“别放在心上,我不是有意的。”郝如风安慰晓熙,对她报以抱歉的微笑。
“没事的,你出国干什么?”晓熙找了个话题,继续愉快地聊天。
郝如风见晓熙不介意,放宽心:“学编导,其实到哪儿学都一样,我就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晓熙听见对讲机的声音:“叫我了,我去干活,有事你按铃。”
晓熙跟郝如风聊了几句,心情好了一些,他就像突然照进她生命的阳光,他的到来,给她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至少他能救小茹,也能让她开心一点,这就足够了,至于更远更多的事情,晓熙不让自己继续想,不是她不想想,是她不敢想,她就像一个大海上漂流的漂流瓶,随波浮沉,就算有人捡起来,终究也还会被扔回大海里,漂泊是她的宿命,浮沉是她的全部。
“哎呦,疯丫头。”郝暖楠看见晓熙,“没想到这儿还能看见熟人。”
晓熙避之不及,这人脑子也不太对劲,谁是疯丫头,他跟疯禽兽是一伙儿的,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对不对,是人以群分兽以圈养,明明知道郝如风就可以捐献骨髓,偏偏不告诉她。
不对劲啊,等一下,晓熙脑子卡了一下壳,郝如风,郝暖楠,他们是亲兄弟啊,真是龙生九子,顾此失彼,郝暖楠要是不占郝如风的名字就好了,郝如风才是名副其实的暖男。
晓熙愣神地进行了一番推理,郝暖楠用看神经病的眼神从她身边经过,怪不得龙耀霄要对这个疯丫头的智商着急,真是皇上王爷都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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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招呼了一桌客人,扭头就看见莫丽丽旁边闪出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只能是郝暖楠,这个世界上的雄性同胞都去火星开脱新世界了吗,怎么地球上剩下的,都是疯禽兽。
莫丽丽扭头,卷曲地头发搭在肩膀上,像她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真伪的大牌识别器的双眼,把郝暖楠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这小子是标配的富二代,凡是他想搞到手的,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也一样能列入郝暖楠的收藏。
“我不喝酒。”莫丽丽优雅地拒绝郝暖楠,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莫丽丽带着迷人的微笑,一般人看着都醉了,自然来不及怪她的拒绝。
“饮料呢,看你这么温文尔雅,不如,服务生,一杯土耳其果汁,送给透着文艺范儿的美女。”郝暖楠点了饮料。
莫丽丽对他刮目相看:“你就敢确定,我是喜欢文艺范儿,和土耳其?”
“运气好而已。”郝暖楠泡妞张弛有度,见好就收。
莫丽丽对他报以微笑,郝如风再也不会想起被她他留在包间里的亲弟弟。
晓熙上菜的时候到包间跟郝如风说:“如风,等久了吧。”
“没事,我哥去洗手间还没回来。”郝如风一个人等着确实无聊。
晓熙说:“对了,你哥刚才说换了位置,让你去大厅,他喜欢那个位置。”
“是吗?”郝如风站起来信以为真地往大厅走,他刚走到大厅和包间衔接的隔断,就看见郝暖楠那张春风得意春色盎然的脸,他决定要戏弄郝暖楠一下。
晓熙回到员工休息区坐下来看好戏,看郝暖楠把莫丽丽哄地开怀大笑,郝如风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过去,肯定能有一出好戏。
郝如风坐到郝暖楠旁边的吧椅上,带着撒娇的语调说:“亲爱的,你怎么不理人家跑到这儿来呢,人家不开心啦。”
郝暖楠扭头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他弟弟会出这么一招整他,他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取向特殊,呸呸呸,取向本来就没问题,这个郝如风啊,莫丽丽这么好的女生,他倒什么乱。
“别闹,小风。”郝暖楠递给郝如风一个眼神,他赶紧跟蹙眉地莫丽丽解释,“你别误会,我弟弟,跟你开玩笑呢,他就爱开玩笑。”
“对,我在开玩笑,我们说好了,正妹他就把我当弟弟,腐女就是情侣,我男朋友觉得你很正啊。”郝如风继续胡闹。
郝暖楠百口难辨,赶紧跟莫丽丽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事,我有男朋友的。”莫丽丽跟门口刚走进来的男生招手,还愉快地把郝如风郝暖楠介绍给她男朋友,“给你介绍,他们两个很恩爱的,是一对。”
莫丽丽的男朋友脸上的不悦烟消云散,合拍地给那对兄弟送上祝福。
郝暖楠扯着郝如风回到包间:“你看你倒的乱,好了吧,那么好的一颗嫩白菜就让猪拱了。”
“都是被猪拱,你就别跟着拱了。”郝如风劝他哥。
郝暖楠一愣,郝如风说的话,他都接不住,呆呆地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往自己嘴里塞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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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热情地招待了莫丽丽和她的男朋友,莫丽丽递给晓熙一个回避的眼神,晓熙一头雾水地离开吧台,没三分钟,莫丽丽的男朋友站起来表情严肃地出了餐厅,莫丽丽抬手叫服务生。
“有什么可以帮忙?”晓熙走过去打探情况。
莫丽丽说:“我们分手了。”
晓熙诧异,她最近大脑频繁死机,加上这一次,数不清多少次都死机在神逻辑上,她大惊小怪:“不会吧。”
“我爱上刚才那个男的了。”莫丽丽低沉地说,她的心情像蒙上了一层透明塑料布,表面上看去依然清晰,可是和内心有了隔阂。
晓熙从大惊小怪变成了大呼小叫:“什么?”
“他不是gay。”莫丽丽见晓熙夸张地反应,把这个玩笑开到底。
晓熙连连摇头:“绝对不可以,我不同意,你要是因为他就跟你男朋友分手,莫丽丽,你就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了。”
莫丽丽无奈地笑了:“怎么可能,跟你开玩笑呢,你觉得我们像是谈恋爱么,还没刚才那两个人演的像,你是专业的,总能看出来哪对更恩爱吧。”
“对你这种骨灰级的文艺青年真是心服口服五体投地。”晓熙无法理解莫丽丽的逻辑。
“怎么说话呢,五体投地是贬义词。”莫丽丽抗议,她的心情被晓熙折腾地好了一些。
晓熙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我就是那个意思。”
“送一份我的最爱到包间。”莫丽丽端着饮料去找郝暖楠聊天,敲敲包间的门,“我能进来跟你们聊天吗?”
“进来一起吃吧。”郝暖楠两眼放光,瞬间满血复活,美女主动送上门来,他宁愿被莫丽丽误认为是gay,也值了。
莫丽丽微微点头:“真有风度。”
“为您效劳。”郝暖楠几乎是跳着站起来,拉开旁边的椅子为莫丽丽服务,还不忘解释刚才的误会,“刚才我弟弟跟你开玩笑呢,他就是不满意我被您这么漂亮的美女吸引,把他一个人丢包房里,你别往心里去,他真是开玩笑的。”
郝如风只是灿烂地笑笑,没做更多的解释,他哥喜欢就由他吧。
郝暖楠计划的三个火枪手,依然还是三个火枪手,只是换了成员和配置,两个帅哥配一个美女的组合,和谐地吃完一顿晚饭,郝暖楠打算近一步上位,却不料龙耀霄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他开口要送莫丽丽回家的那一刻打来电话。
“喂,老人家,你倒是晚一会儿打电话啊,我这儿正拯救世界呢。”郝暖楠万般无奈,他的花前月下的美好的晚上,结束了。
“赶紧过来,到我公寓来,我有事跟你说。”龙耀霄声音冷冰。
郝暖楠不耐烦:“有什么电话里不能说,谁敢窃听你的电话,活的不耐烦了吧,你不要总觉得这个世界上都是坏人要害你,小心精神衰弱。”
“几张照片,路口的监控录像,拍到的人,是我妈。”龙耀霄不带任何感情。
郝暖楠心情复杂:“你就在公寓等我,我马上就到,先别下结论,我去了再定夺。”郝暖楠挂了电话,跟莫丽丽说,“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了,小风,送送莉莉。”
龙耀霄对着落地窗,灌下一口威士忌,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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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明显不足的晓熙一大早被莫丽丽登门吵醒,莫丽丽在门口喊晓熙开门,配合着一串打鼓的节奏敲出的明快旋律,晓熙成功从睡梦中被拽回现实中的早晨。
她一开门,门口竟然站着两个人,莫丽丽和郝如风,他们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出现,这不科学。
“你们两个在一起?”晓熙请他们进来,“如风第一次来寒舍,不要嫌弃。”
“我们一起来就在一起?亏你还是我闺蜜呢,人家刚分手,再说了如风有心上人啦。”莫丽丽话里有话,故意不点透那层窗户纸。
郝如风笑而不语,换了话题,跟晓熙说:“不会嫌弃的,很温馨。”
“请坐,二位一起来找我什么事啊?”晓熙把朋友探望弄地跟座谈会一样,她真想不出来文艺青年和海龟导演能有什么事找到她。
“我们昨天合计了一下,小茹快要手术了,就想着怎么能帮你的忙,要是咣当给你提来两箱子钱,你估计能把我们塞箱子里一起扔下楼,何必赔了钞票又搭命,正好如风这儿有一个新戏正在选女一号,如风,你说吧,晓熙,借你家让我睡一宿。”莫丽丽打着哈欠进了卧室。
“随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晓熙大方地说,莫丽丽不把自己当外人,进屋关上门换上晓熙的睡衣倒头就睡。
客厅里的郝如风说:“前几天我没在现场盯着,今天选女一号,没准能帮上你的忙。”
“真的吗,你是导演,这么厉害。”晓熙铁了心认为郝如风就是她的福星,从他的出现开始,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郝如风谨慎地说:“晓熙,虽然我是导演,但是不是我全说了算,剧组的制片手里掌握着很大的权利,他们是决定演员的关键,生杀大权其实我手里没多少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面试,我知道,虽然我是个话剧演员,还没有演出经验,但是给我一块木板,我就能演出一个舞台。”晓熙信心满满。
“走吧,我的车在楼下。”郝如风带晓熙上车,他的车相比郝暖楠的拉风的豪车就低调很多。
“郝二公子开面包车?”晓熙以为郝如风跟她开玩笑。
郝如风发动车子:“乐队演出到处跑用来拉乐器的,出国了两年,乐手都各奔东西。”
“太牛了,没想到你还有乐队,我也喜欢乐队,可惜除了乐队保安的职位比较适合我之外,其他岗位没有对口专业。”晓熙幽默地说着。
车子平稳地驶向片场,位于影视城最大的一片区域,一看就是某个挥金如土的大手笔,把剧组上上下下包装地像张艺谋陈凯歌拍电影一样的阵势,晓熙看着都忍不住吞口水,这部戏的待遇一定好到上至九天揽月,别说选女一号,就算能在这部戏里演一个打酱油的,她都能忍受余生跟小舞台的小话剧角色共度余生。
“导演,导演,剧组开会。”场工跑过来叫郝如风。
郝如风点头,跟晓熙说:“那边那扇门,进去,就是试镜地点,一层,别走错,我先去开会,你好好准备,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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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席上坐着清一色的面试官,不是资历颇深,就是年少有为,晓熙心里没谱,都是各大黄金档的抢手导演编剧和制作,除了郝如风看上去像打酱油的,她吞吞口水:“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林晓熙,我试镜的角色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制作方打断了:“有舞蹈功底吗?”
晓熙一愣:“在学校演过舞台剧。”
“现场来一段。”
晓熙叹了口气,跳舞真是件悲剧的事情,她刚做出亮相的动作,其中一个副导演就说:“同学,你还在上学吧,回去再准备准备吧。”
“好吧。”晓熙灰头土脸地答应,往教室外走。
郝如风站起来出去找她,他在偌大的摄影城找晓熙费了一些功夫,好不容易找到在影视城迷路的晓熙:“晓熙,晓熙,林晓熙。”
晓熙茫然地回头:“是你啊,我找不到出口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没帮上你的忙,晓熙,不好意思啊。”郝如风真诚地跟晓熙道歉。
“我知道,都是大牌导演和制作,你说了算但是未必管用,别往心里去,我没事的。”晓熙安慰郝如风。
郝如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护士长?”
很快,郝枫听护士长的把手机给晓熙,晓熙接上,护士长语重心长地说:“晓熙啊,小茹的情况今天不太好,手术得尽早安排,我们都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医生帮小茹申请补贴了,科里的医生护士凑了一点,不太多,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但是都是九牛一毛,你还是得早点想办法给小茹做手术。”
“我知道了,护士长,如果医院能先给小茹做手术的话,我感激不尽,医药费我会缴齐的,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请您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先给小茹做手术。”晓熙请求护士长,她的眼泪从眼眶里喷出来。
“我帮你再想想办法吧。”护士长好心地答应了。
晓熙激动地哭出来:“谢谢你,护士长。”
“别哭了,你跟捐献者在一块我也好找你,赶快把手机修好。”护士长嘱咐她。
晓熙哭着谢过护士长挂了电话,问郝如风:“如风,面试的方向在哪边?”
“那边。”郝如风抬手,晓熙奋力地跑向她来时候的方向,根本停不下来,飞奔进面试的大教室,没管里面的大咖们做什么。
“等一下,各位老师,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需要这个角色。”晓熙鼓起全部勇气,她唯一能快速筹齐手术费的办法就是势必要拿下女一号的这个角色,所以,她甚至可以不顾一切去争取女一号。
教室里的大咖们同一时间扭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这不是刚刚最后一个试镜的小丫头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因为没得到角色突然疯了?以前也有演员没试镜成功在现场精神分裂的事儿,还以为是传言,闹了半天真是真的啊。
晓熙看着一屋子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她尴尬地用哭笑不得的表情回应他们:“抱歉,我只是希望再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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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龙耀霄是唯一一个淡定地无视突然出现的晓熙,只要有她的地方,事情就会变成一团糟,龙耀霄习惯性地用一半的白眼为晓熙的智商着急。
晓熙环视一屋子人,几个面试官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她看见麦莹莹,穿着衣服的麦莹莹,身着一条性感的黑裙,用傲慢和嘲笑的表情看着晓熙。
什么,晓熙看见屋子里突然高出去的一截,那位不明原因被晓熙得罪的神仙欧巴,能不能不要总安排她跟疯禽兽见面,见面准没好事,煞星。
“你还想当女一号?”麦莹莹风扬跋扈地走到晓熙面前,用鄙视的眼神盯着她。
晓熙反驳:“我不能演你就能演么,女一号形象清纯,你的一身黑裙,还露凶器,把女一号的形象毁了一地。”
麦莹莹高傲地回应她:“女一号就是我。”
晓熙傻眼了,她几句话,把一屋子人全得罪了,以后她还怎么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别说电视剧,估计话剧舞台剧都没戏,她余生不会只能造句吧,太悲惨了。
麦莹莹趁着自己的气焰嚣张,打算给晓熙致命一击,龙耀霄却在这个时候走上前,一句话都没说,站在麦莹莹前面,她没办法直面晓熙,晓熙的两只瞳孔里都是高大上的龙耀霄。
龙耀霄低头,他的一半白眼从晓熙的角度看上去,是整个黑眼珠。
晓熙咬咬牙,她跟龙耀霄还有一桩陈年旧事没有解决,她想出一招不能算是办法的办法,她想让龙耀霄帮她。
麦莹莹被龙耀霄挡住,她不敢惹龙耀霄,她之前跟他结了那么大的梁子,龙耀霄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要了她的小命就够宽宏大量了,传说中的龙耀霄可比下药要凶狠多,简直就是标配的霸道总裁。
“龙先生,既然来了,一起吃饭吧。”制片人邀请龙耀霄。
龙耀霄直白地拒绝:“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斯跟着龙耀霄离开,晓熙像泄了气的皮球,赶紧以最快速度逃离已经搭建好的片场,她已经是尴尬地根本停不下来,以光速跑出片场,横穿马路,没注意到一亮豪车在她面前紧急刹车。
龙耀霄示意李斯,李斯下车打开车门离开驾驶位,到晓熙面前:“林小姐,龙先生请您上车。”
“啊?”晓熙脑子里想到一连串豆腐渣的情节,女演员跟总裁有染然后得到女一号的角色从此之后借机上位演艺事业风生水起的例子太多了,她咬咬牙,小茹还等着一大笔的手术费,要是真能筹到钱,她也只能认命。
李斯以为他没说清楚,重复了一遍:“林小姐,龙先生请您上车。”
“哦,我知道了。”晓熙看着凯迪拉克能耀瞎眼睛的车窗,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李斯打开车门,晓熙坐进宽敞的座位上。
一只大手一把把晓熙的腰拦住,晓熙一惊,发出一声诡异的尖叫,透着一丝没来由地怪异,她扭头看大手的幕后主使,竟然是,淡漠地看着她的,龙耀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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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把罪恶的大手死扣住晓熙的腰,声音冷漠:“别装作不知道上车要做什么。”
晓熙瞬间石化,呆呆地看着龙耀霄,半天说不出话,她的大脑不幸死机重启后,她恨得牙痒痒:“你流氓。”
“下车。”龙耀霄威胁她,语气冷漠,松开她一副立刻要把她推出去的架势,拜托,车子还在行进中,推出去会出人命的。
晓熙只好忍气吞声,咬咬牙,豁出去了,为了救小茹,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立刻跟龙耀霄道歉:“对不起,龙先生。”
龙耀霄翻着白眼:“这还差不多,说吧,找我什么事。”
不会吧,龙耀霄真是属蛔虫的,晓熙刚动了找他帮忙的念头,就被龙耀霄知道了?这可不科学,晓熙客客气气地说:“我想请您帮忙。”
“说重点,哪次不是找我帮忙,当我是活雷锋么,这次我不白帮。”龙耀霄霸气侧漏。
晓熙吞吞吐吐:“您要什么我都会给您的,您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就请你救救我妹妹,她的病情恶化,需要手术费。”
龙耀霄顺势推到晓熙,压在她身上,带着调戏的笑容:“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高兴,你让我高兴,我就让你高兴。”
“您说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晓熙迟疑地问,她感觉龙耀霄已经对她下手了,就算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不是对自由的向往,是对漫游的向往。
龙耀霄带着居高临下的笑容:“这个好说,我们签份合同,手术费要多少?”
“一百万。”晓熙吞吞吐吐,要她厚脸皮要钱,臣妾做不到啊。
龙耀霄起身,离开晓熙,坐到空旷的位置,晓熙的心一凉到底,不是吧,一百万对龙耀霄这样没病住院玩的土豪根本不算什么,他一天赚的钱都比一百万多,一百万对他来说,就像中产阶级拿两毛钱买便宜的土豆一样,完全没有负担。
“龙先生,您不愿意?”晓熙打算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龙耀霄帮忙,不管她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是万劫不复,只要能救小茹,她甚至愿意一命换命。
龙耀霄声音冰冷:“李斯,拟一份契约,甲方龙耀霄,付给乙方一千万,已支付乙方无限期作为甲方的契约情人,无条件的遵从甲方的一切要求,直到甲方结束契约。”
“啊?”晓熙诧异,“龙先生,不用一千万,太多了。”
“我不管,你捐了或者扔了跟我没关系。”龙耀霄嚣张地说。
晓熙无言以对,她明白那个钱用来买了什么,她没法接龙耀霄的话,既然她先不要自己的尊严,就不能怪龙耀霄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龙耀霄接着说:“你还要什么?”
晓熙愣了一下:“我只要救我妹妹,其他的我都不要。”
“李斯,加上一条,给剧组打电话,立刻换人,女一号让她演。”龙耀霄开出上等的好条件,只是这个条件对晓熙来说,和一百万一样都是庞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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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喝一杯。”龙耀霄取了威士忌和酒杯,签订契约前他还有时间跟猎物培养感情。
晓熙紧张地握紧裤脚,就像跟裤子有仇想要掐死它一样,她脑子里从一个豆腐渣画面窜出好几个豆腐渣画面,最后被豆腐渣的硝烟吞没整片思维的海洋,她傻傻地愣在原地,就算她停下来,也不能暂停时间让时间停下来。
龙耀霄一把把晓熙拉到他面前,松开她的手:“喂,别让我为你的智商着急。”
“哦。”晓熙回过神来,咬咬牙,该发生的总要面对,横竖都是死,早死早超生,晓熙拿起酒瓶倒酒,像女汉子喝酒一样勇气满满,“龙先生,我敬你。”
龙耀霄幽幽地说:“你喂我。”
晓熙晃神,疯禽兽要干嘛?她还在犹豫的同时,被龙耀霄一把揽住晓熙的腰,她手里的酒杯垂直降落,龙耀霄一个海底捞月,接住酒杯,他站起来的时候瞄准晓熙身后的沙发把她扑倒,晓熙随着一声闷响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龙耀霄一只手端着酒杯,扶在晓熙身上。
“你要干嘛?”晓熙见龙耀霄优雅地喝了一口酒,顺势吻上她的唇,她感觉液体在她嘴里流淌,带着龙耀霄的温热,顺着她的喉咙,顺流而下。
晓熙傻眼地看则会龙耀霄,龙耀霄坐下来放下酒杯:“会了吧。”
“什么?”晓熙懵了,龙耀霄刚才是在亲身教学么,他真是病的不轻,晓熙见龙耀霄用寒气逼人的目光看着她,她一哆嗦,拿起酒杯。
“离那么远,你是喷泉还是大象。”龙耀霄一把把晓熙拉过去,在他的大腿上平稳着陆,酒杯里的酒沿着边缘晃晃悠悠,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晓熙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酒,龙耀霄失去耐心霸道地吻上晓熙的唇,不理会洒出来的酒,也不理会晓熙惊慌中吞掉的酒水,他像个王者征服属于他的领地一样征服晓熙,占有她,支配她,吻地深深浅浅,吻得让晓熙渐渐沦陷。
龙耀霄听见敲门声,坐下来,冷冰冰地说:“进来。”
晓熙赶紧坐起来慌慌张张地拉好衣服系上被解开的扣子,她的末日刚刚开始,晓熙面红耳赤地低着头。
李斯拿着合同和支票走进来,看见晓熙的脖子上满是吻痕,他意识到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把东西递给龙耀霄:“龙先生,您要的东西。”
“等一下。”龙耀霄叫住他。
“是,龙先生。”李斯站在沙发的一侧,把自己变成房间的一部分,接下来,就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谈话。
龙耀霄不带任何语气:“你还有没有需要加的事项,现在说还来得及。”
“没有了,龙先生,我妹妹的时间不是很多,我只是希望能快点拿到钱给我妹妹做手术。”晓熙的勇气组团去新马泰度假,它们近期不打算回到晓熙身边,没准会做完全球旅行才会回来。
“就是要钱嘛,签字。”龙耀霄不仅占有晓熙,支配晓熙,他还要剥夺晓熙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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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拿起笔,哆哆嗦嗦地在契约纸上打颤,契约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底。
甲方龙耀霄,乙方林晓熙,甲方支付乙方一千万,用以乙方无限期作为甲方的契约情人,满足甲方的一切要求,直到甲方终止契约,附加项注明甲方视情况考虑帮助乙方,但是有权拒绝。
晓熙咬咬牙,签下自己的名字,龙耀霄大笔一挥,把签好的合同给李斯,又写下一千万的巨额在支票上,轻描淡写地撕下来给晓熙。
龙耀霄随即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李斯跟上他,他不带任何语气说:“收拾一下,让她住这儿,我很快回来,不用跟着了。”
“是,龙先生。”李斯停在门口。
晓熙豁的站起来:“龙先生,我得去医院缴手术费。”
龙耀霄回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一眼晓熙,瞟了一眼李斯,依然没有语气:“你去把这件事办好。”
“是,龙先生。”李斯叫来服务生收拾沙发上洒的红酒,不见晓熙,奇怪,那个小丫头应该跑不了,人呢。
晓熙藏到套间的里屋,她不想被来往的人看见自己在龙耀霄的房间,就算龙耀霄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当他不在的时候,还要拿起来按回自己身上,她就躲在里屋从门缝里看到处找她的李斯。
“林小姐?”李斯没找见晓熙,交代服务生,“收拾好了把门带上。”
就这样,李斯匆匆离开房间,留下晓熙躲在里屋,也不知道李斯能不能把事情办好,她就这样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走,龙耀霄没回来,李斯也迟迟不肯回来。
亲自到医院的李斯找到值班主任,亮出他老板的身份,值班主任立刻着急科室开会,安排好小茹的手术,还客套地跟李斯说:“其实不用龙先生开口,我们医院也会对像这种情况的病人提出先治疗的方案。”
“是吗,这话我会转达给龙先生的。”李斯为晓熙抱打不平,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晓熙被一步一步逼进没有回头路的死胡同。
值班主任听出李斯的弦外之音,赶忙解释:“您别误会,我们医院对情况不同的病人有不同的扶植办法,都是根据制度严格执行,全按制度来的。”
“制度和我无关,我就是来办事的。”李斯完全不吃那套,事情办完了,小茹已经安排了手术,他要回家睡觉之前,回酒店看看自己跑出去玩的龙耀霄是否安好。
“龙先生?”李斯敲敲门。
门猛的开了,晓熙满怀期待地看着李斯,水汪汪的大眼睛迫不及待地等着消息:“什么时候手术?”
李斯在门口说:“值班主任开了科室会议,明天早晨手术,已经通知了捐献者做术前准备,目前你妹妹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到明天早晨没有问题,林小姐放心。”
“谢谢你啊。”晓熙松了长长一口气,“那你跟我妹妹说话了吗?”
“抱歉林小姐,我没有。”李斯带着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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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原谅李斯:“没事的,那我明天就可以出去去陪妹妹做手术吧?”
李斯带着歉意:“抱歉林小姐,这需要龙先生的同意,没有他的同意,从他离开的时候起,您就不能离开这间房间。”
“不会吧,我还要去剧组拍戏。”晓熙找到一个需要离开的理由。
李斯犹豫:“您稍等,龙先生打电话给我。”
龙耀霄淡漠地说:“给她准备一部手机让我能找到她,然后你过来接我。”
“是。”李斯挂了电话,“林小姐,请稍等,先生吩咐我给你准备手机,你就可以联系龙先生,但是我提醒你,千万不要随便打给他。”
“好,谢谢你。”晓熙脑海里的天使小晓熙两眼一黑两腿一蹬,完了,标准的配置,一间酒店套间,一部手机,和她这个弃妇。
李斯派服务生把手机放进房间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晓熙坐在黑咕隆咚的房间地板上,她心里充满了种种的恐惧和危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变成了土豪的契约情人,变成了没有尊严的人,变成了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或是人,或是非人。
而她的生活变成这样都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事,她什么都没有做错,错就错在她没有生在贵族豪门,没有过众星捧月的高贵,只是一介卑微的草芥。
晓熙就这样坐在地板上慢慢睡着了,李斯没有回来,龙耀霄更是连影子都找不着,找不着的人不止他们两个,怎么也找不着晓熙的郝如风打算去派出所拉一条警犬闻着味儿找晓熙。
郝如风从医院开车到晓熙住的公寓,刚睡醒的莫丽丽打开门:“是你啊,晓熙呢?”
“我正找她呢,她不在家?”郝如风开车一路上急出一头汗。
“我以为她在医院。”莫丽丽看看时间,“这都不早了,你一头汗,先进来说吧,什么情况?”
“医院通知我明天就能给小茹手术,我就琢磨着晓熙在医院,没找着她,医生护士都说没见过她,就过来看看。”郝如风抬手擦擦汗。
莫丽丽诧异:“她不在医院,这个时间在哪儿,医院想通先给小茹做手术?”
“我问过了,更奇怪的是,手术费交齐了,之前欠的一些费用也都交上了,可是收银员不告诉我是谁交的手术费,应该就不是晓熙。”郝如风挑重点讲故事。
“还是个不能提名字的人,那就不是晓熙,我一直说要给她凑点手术费,她一直不答应,也对,给她凑个三万五万十万八万也差的还远,估计要是一次性缴清,那她背后这次站了一位土豪。”莫丽丽大胆猜测。
而郝如风听了就不太高兴:“龙耀霄?”
“谁?”莫丽丽觉得不可思议,商界的神话一样的龙耀霄,竟然认识晓熙,更让人难以置信地是,他们相互认识,这一点都不科学。
“龙氏总裁,龙耀霄,耽误之际还是先找晓熙吧。”郝如风想想都觉得心里不服气,他龙耀霄能办到的,他一样没问题,可是为什么晓熙就要选龙耀霄而不像他寻求帮助,晓熙啊晓熙,你这样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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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如风背对着镜子,把后背露出来,扭着头看镜子上他的后背,晓熙走进去:“你没事吧?”
“哦,没事。”郝如风见是晓熙来了,赶紧穿好衣服,“我就是想看看针眼什么样,可是贴着胶布看不见,对了,你可算来了,坐吧。”
“你没有感觉不适应吧。”晓熙意识到自己空着手来看雷锋,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拿什么东西,别嫌弃。”
郝如风爽快地说:“不会,怎么会,你来我就很高兴了,我以为你不来了。”
晓熙模棱两可,她总不能告诉郝如风她被龙耀霄限制出行,那样麻烦就大喽,她只能说:“我有点事,刚刚过来。”
“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告诉我。”郝如风认真地看着晓熙,“手术费用是怎么缴齐的。”
晓熙摇摇头,她不能伤害郝如风,可是她更不能骗他:“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真的把你当朋友,也很感谢你救我妹妹,可是,人都有秘密,无论你是否原谅我,都没关系,希望你别在意。”
“你有困难为什么不跟我说。”郝如风着急。
“别担心我,我能解决的,我们都是成年人,用成年人的方法解决问题。”晓熙没办法告诉郝如风实情,况且郝如风的亲哥哥跟龙耀霄是发小,铁瓷儿,那他们三个人就是裙带关系。
“你要真不想说我也不能逼你,你有需要我的,就跟我说。”郝如风没办法,他心里过意不去,晓熙的眼神出卖了她的演技,她一定有事,但是不能说出来。
“谢谢你,你真好。”晓熙被郝如风感动,激动地上前拥抱他,拍拍他的后背。
郝如风倒吸一口气:“疼。”
晓熙赶紧松开他,紧张地问寒问暖:“没事吧,疼吗,是不是不舒服?”
郝如风换上灿烂地笑容:“逗你呢,我强壮如牛,看看吧,为了让你不担心我,我自诩成牛,不容易吧。”
“发了工资请你吃饭。”晓熙路见不平都要一声吼,何况是救命恩人,救她妹妹的命的恩人,简称救妹恩人。
“你说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郝如风嘴上说说,能约到晓熙吃饭实属不易,他自掏腰包也不会让晓熙埋单,可是,吃饭的事情他想的太远了,眼下,小茹刚被推出重症监护,护士只许他们探视五分钟。
“护士,小茹的情况怎么样?”晓熙看见插着管子的小茹,瞬间无所适从。
护士宽慰地说:“放心吧,手术成功,小家伙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谢谢,谢谢啊。”晓熙感激涕零,要是小茹能恢复健康,摆脱林妹妹的称号,她就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护士出了病房,晓熙心里暖暖的,这间病房里,都是对她很特殊的人,她要是能让时间停止,一直跟他们在这间病房,那样的幸福,一定是奢望,她闭上眼睛,享受短暂的幸福,幸福一过,回到现实,她就要继续面对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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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事,先走了,晓熙,有事给我打电话,别玩消失。”莫丽丽接到电话叫她,打了招呼先离开医院。
郝暖楠过来接他的雷锋弟弟:“如风,你以后就改名好雷锋,走吧,小疯丫头,你也在啊。”
晓熙蹙眉看着郝暖楠:“你也来了,大疯子。”
“我是暖男,暖男好不好。”郝暖楠纠正晓熙。
晓熙翻着白眼,明明是郝暖楠先说她的,郝如风插了一句:“莫丽丽刚走。”
郝暖楠立刻就把晓熙当成空气一般无视她,拿起手机打给莫丽丽:“你好,丽丽,我是暖男,我刚到医院就听说你走了,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好啊,我手头有点事,回头聊吧。”莫丽丽开车回家。
郝暖楠温柔一击:“需要帮忙打给我。”
“好,谢谢。”莫丽丽挂了电话。
郝暖楠当着郝如风和晓熙的面给他们展示了他高超的泡妞技能,证明他泡妞不是吹的,技术不是盖的,手艺不是江湖人抬爱他才传的,他真刀真枪的真功夫不在招式新鲜,而是他那副**的嗓音和拿捏准确的语调,就连晓熙都有点走火入魔。
如果她去跟龙耀霄说郝暖楠的声音好听,脾气粗暴说话又没有语气的龙耀霄会捏死她还是跟郝暖楠发脾气,这是一个问题,不过晓熙才认识龙耀霄几天,她就能确定像龙耀霄病入膏肓的程度,是不理会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老道理。
病房里走进来一位大夏天穿着白衬衫打领带的男人,也难为给龙耀霄做私人助理的李斯,六月天里穿戴掩饰到医院,他是来看病人的吗。
“郝少爷,郝二少爷。”李斯跟大家打完招呼,看向晓熙,“林小姐,借一步说话。”
“好。”晓熙心慌意乱,她才意识到李斯是来医院找她,准确地说是抓她回去,好在李斯没有当着郝如风的面说,她到病房外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林小姐,龙先生派我接您去见他。”李斯要带晓熙走的节奏。
“我去跟他们说一声,马上。”晓熙进病房,意识渐渐恢复的小茹睁开眼睛,她还在麻药的状态下,没有觉得太多的痛感。
医生过来给小茹检查:“谁是病人家属,跟我出来一下。”
养母见医生边往病房外走边开了一张单子,一看就知道他要给小茹开药,就蛮横得说:“林晓熙,出去。”
晓熙没办法,跟医生出了病房,医生回头用鄙视的神情瞟了一眼晓熙的养母,养母却骄横跋扈:“看什么看,再看投诉你。”
“你投诉人家,你病的时候看谁救你。”郝如风看不下去了,难怪这家医院谁都帮着晓熙,她有这么一个养母,小茹有这么一位亲妈,这个世界灰暗的色彩就更多了一些。
养母无言以对,郝暖楠说:“如风,走啦,哥带你玩去。”
医生听见一愣,嘱咐郝暖楠:“他一周之内先不要喝酒,不能劳累,食物要清淡。”
“好的医生,您看我也不能带着我弟弟出去疯吧。”郝暖楠带着一副无害的笑容,而他精致的领结,在他一进病房就出卖了他,这货肯定奔着风流快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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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坐进龙耀霄的座驾,真不知道龙耀霄那么有钱还能有朋友,有郝暖楠那样的朋友,一辆打着喇叭的豪车拉风得从她的车窗前经过,郝暖楠嘚瑟地摇下车窗,见龙耀霄的车没反应,他载着郝如风扬长而去:“那车里坐的不是龙耀霄。”
“我们去哪?”郝如风看着路线不是回家。
“你是电视剧的导演,今天的启动仪式都不记得了,真该给你改名叫好雷锋。”郝暖楠打击他弟弟。
郝如风确实满脑子都是晓熙的事,恍然大悟:“哦,我忘了。”
“龙耀霄那家伙也去,到时候好好逗逗他,问问他的车里是不是藏着女一号,你们戏的女一号到底是谁啊,满城记者都在猜测。”郝暖楠在路口停车等待路灯,还不死心的从后视镜里看有一段距离的凯迪拉克,龙耀霄的车里坐着谁,是他最想知道的头版头条。
“我也不知道,耀霄哥定的,要启动仪式才能知道。”郝如风看着窗外,“哥,一路上都没见晓熙吧。”
“李斯找她,她跟龙耀霄有点过节。”郝暖楠不由得想多了,晓熙借李斯上位套龙耀霄?不可能啊,李斯就是一个助理,就算龙耀霄再把他捧到手心里,他还依然是个助理,名副其实的男助理,不对不对,郝暖楠整理思路,当时他进龙耀霄的病房的时候晓熙就在里面,他们肯定有关系才会发生事件继而被他撞见,那晓熙就铁定和龙耀霄有关系,他郝暖楠真是天才,他瞬间太佩服他自己的才华。
郝如风看着有点神经质的郝暖楠:“哥,你出门没吃药吧,绿灯了。”
郝暖楠踩下油门,没理会后面按喇叭的车子,蹭的窜向对面路口:“小风,别跟林晓熙走太近,跟你直说了,她跟龙耀霄有点关系。”
“嗯。”郝如风没反驳,他不想说太多,也不想知道太多。
郝暖楠松了一口气,驶向商场的停车场:“走走走,你穿成这样去启动仪式,媒体和观众会以为你拍的是苦难剧,导演穿得这么苦,反映着剧组不太富裕的拍摄环境,进而影响电视剧的收视率,我都知道,商家炒作的焦点都是大制作,大导演,大投资,著名的男一号和想跃身一线演员的三流女演员。”
郝如风翻着白眼,被郝暖楠拉到楼上挑衣服。
李斯后脚开车驶进停车场,他为晓熙打开车门:“林小姐,请下车。”
“来这儿干什么?”晓熙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商厦,她只听过这座商厦闻名全城的烧钱事件,曾经一夜之间把土豪变成乞丐,商场伺机恶赚一笔巨款,从此之后打下稳固的高收益,过滤这个城市甚至来自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各地的顾客。
“先生交代的,林小姐,您随我来。”李斯说话说一半,带晓熙进入商场的VIP专门使用的电梯,听说这儿的一件T恤就够普通白领一年的花销,会费够买十件那样的T恤,也就是一个白领十年的血汗钱就算白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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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我旁边谁敢骂你。”龙耀霄翻着白眼,晓熙在小看他威震四方的本事,到现在,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还是不晓得他龙耀霄的威震四方么。
“您误会了,我想知道我是以什么身份,是路人甲还是女一号?”晓熙连忙解释。
龙耀霄拿整个白眼看她:“当然是女一号,你想当男一号么,不可以。”
“没有的,没有的。”晓熙心想完了,这次肯定完了,新闻媒体都在猜测女一号是借着关系拿到的角色,她一个不知名的话剧系准毕业生就拿到了那么大的角色,启动仪式一曝光,她就肯定跟更大的舞台没有缘分,只能跟窗台共度余生。
“要我跟你说几遍,没人敢说一个字。”龙耀霄看着担心都能铺满太平洋的晓熙,低吼着。
“他们明着不说,暗地里还是要说的,龙先生,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可是我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这么看我,虽然我现在没办法改变,但是我怕我慢慢地也会放弃自己,像你们一样看我自己,讨厌我自己,我说这番话,您可以打我,也可以做任何事情,我就是想让自己记住,我林晓熙不是那样就能放弃自己的人。”晓熙一字一顿清晰地说。
龙耀霄没抬手抽她大嘴巴,他觉得这小丫头有点意思,他身边可不缺勾心斗角的女人,她们能围着地球绕着圈地演宫斗剧,反倒是晓熙,活的有痛有痒,让他觉得有点新鲜感,罚她就算了。
晓熙诧异,她竟然在说了一串对龙耀霄大逆不道的话之后还能跟他相安无事到达启动仪式的现场,龙耀霄估计要跟她秋后算账才一直不吱声,女人心海底针,土豪心,只有钱知道。
龙耀霄低吼:“到了,等着我给你开门么。”
晓熙赶紧打开车门下车,龙耀霄刚下车,就有媒体围过来拍照,李斯下车拦住他们:“不要拍照,不要拍照。”
龙耀霄微微抬起胳膊,淡淡地说:“跨上。”
晓熙赶紧挽着龙耀霄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跟他走上红毯,高跟鞋她穿过,红颜色的毯子她也走过,可是她没穿着高跟鞋走过红毯,还要承受一大片闪光灯和质疑声,以至于频繁从高跟鞋上掉下来,好在她的鞋子系带,快要倒的时候可以死拽住龙耀霄保持平衡,不然,就悲剧喽。
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记者纷纷低声讨论:“那女的是谁啊。”
“谁知道啊,看着年龄不大,应该就是麦莹莹说的有后台的吧。”某假冒知情人士故作专业地说。
晓熙想听见他们嘀咕什么,她差点被自己的右脚绊倒,踩了一脚龙耀霄,左脚差点把龙耀霄绊倒,龙耀霄从鼻子里出了一声粗气,像溜宠物一样拉着晓熙走完红毯,如果让他有重新选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走红毯,简直比吃海鲜还恐怖,是的,他堂堂龙氏总裁,绝对不吃海鲜。
龙耀霄估计被晓熙传染了,思绪跑偏到九霄云外,他赶紧回到启动仪式,瞟了一眼晓熙,她还好好地站在自己旁边,唉,他觉得自己带了一只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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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仪式上各路大咖不是发来贺电就是亲临现场,晓熙坐在位子上忐忑不安,她用五个大字就能总结自己的状态,没见过世面。
各路女明星瞄准龙耀霄的后脑勺,等待着天赐良机朝这位土豪中的黄金甲投怀送抱,她们纷纷找人打听,坐在龙耀霄旁边的是谁。
“那个女的是谁,坐在龙总旁边,真是恬不知耻,看她的身材也不怎么样,脸蛋虽然好看,都是化妆的效果,没准是整容整的。”一个女明星抱怨着。
“就是就是,说不定啊,她就是有关系的女一号,你看她资质平平。”另一个女明星加入了黑晓熙的队伍,随着两个女明星带头,像做公益一样,一群坐在后排的艺人纷纷加入其中,他们要把黑晓熙的事业进行到底。
晓熙总觉得背后不太舒服,背后放冷箭,泼凉水,凡是她能想到有人想让她出丑的招儿,都不禁打寒颤,分分钟打了好几个寒颤,龙耀霄用余光瞟着脸色难看的晓熙,只见晓熙小心翼翼地扭头,故作看自己的肩膀一样动作缓慢地扭头,拿余光瞟后排用仇恨的眼光盯着她的怨妇们,她觉得旁边有人在看她,当她的余光接触到用余光瞟她的龙耀霄的余光的时候,龙耀霄竟然突然看着她,目光中迸发出火花。
晓熙瞬间吓坏了,她像是哈利波特在背后念了一句“通通石化”一样,她看着龙耀霄的目光半天动弹不得,直挺挺地跟他对视,从余光到整个视网膜都呈现出彼此的模样。
龙耀霄嘴角扬起思思的坏笑,这小丫头有点天赋,演技不错,目光离开她的眸子,小声说:“你演技还凑合,好好演,别给我丢人。”
“是,龙先生。”晓熙进入状态,她终于整明白她要演的是演技好本领强善于交际的女一号,那你就瞧好,给你看看一个准话剧系毕业生的演技,很多一线女明星没有的演技。
主持人有请出几位主创到台上就位,开机仪式马上开始,他幽默地跟大家说:“因为我们的导演组有几位是从国外刚回来要倒时差所以开机仪式算的是世界各国时间的平均值。”
“啊?”晓熙诧异地惊叹。
龙耀霄嗤之以鼻,这她都相信,她的智商,还是别为之着急了吧,着急也没有用,明明就是他一句话把启动仪式调整到大晚上举行,谁让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开机仪式的花销都是龙耀霄大手笔随意在支票上写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谁出钱谁说话算数,简称财大气粗。
晓熙看着导演男一号,女二号都上台,最后跑上去慢半拍的男二号,主持人问莫丽丽:“你是女一号吗?”
“不是,我是女二号。”莫丽丽带着之前对着镜子练好的无辜的笑容,跟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夸张的红唇格格不入,像只背强迫减肥的大猩猩耍赖的表情。
“什么,难道女一号的传闻不是你们开的玩笑吗?”爱开玩笑的主持人以为大家说话都是开玩笑的,“那女一号今天有来到现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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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号,女一号,女一号。”台下的观众纷纷起哄,带节奏喊着要看女一号,晓熙扭头看周围,后排有一个女艺人站起来又坐下,她跟大家开玩笑呢,这个节骨眼上还敢跟观众开玩笑,逗她的衣食父母,她真的在自杀,自断后路,自掘坟墓。
这行脑子不够的人真多。
龙耀霄心里嘀咕,他站起来独自走上舞台,像拿自己家的东西一样拿了一支麦克,主持人见阵势不太对,投资方跑出来干嘛,他问龙耀霄:“龙氏总裁,龙先生,您这是一个启动仪式的环节吗?”
“女一号。”龙耀霄淡淡地说。
主持人不敢接话,他可不敢开龙耀霄的玩笑,台下的郝暖楠突然说话:“你是女一号?”
龙耀霄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收了凶恶的眼神,用无害的眸子看着镜头:“我来揭晓这部戏的女一号。”
搞什么,晓熙看傻了,观众一片哗然。
龙耀霄说:“有人说她没经验,有人说她有后台,有人还用恶毒的话黑她,我想说,龙氏这几年发掘一批有实力的年轻演员扶植,就是为了给演艺事业注入新鲜血液,你们能说五十多岁的小龙女和养过重逢的时候她就因为老了而不美么。”
晓熙再次被吓坏了,她完全不能相信这种话会从龙耀霄嘴里说出来,虽然不带什么语气,可是他能说出这些话,应该自己内心了已经有几百次想吐。
龙耀霄恨不得转身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他忍着被自己的话恶心着的包袱,走到舞台边缘:“有请,林晓熙,这部戏的女一号。”
晓熙回到角色,她带着虔诚地笑容和眼眶里感激的眼泪上台,激动万分地说:“谢谢大家,也谢谢剧组,谢谢龙先生,和龙氏,我非常感谢大家让我得到这个角色,作为大家对我的信任的报答,我会努力演好这个角色,虽然我没有丰富的演出经历,但是我会努力的,希望大家能做个见证,谢谢。”
龙耀霄风度翩翩地牵着晓熙的手把她送到团队的队伍中,两个人一唱一和,会场门口站着的李斯都差点被他们骗过去,他最喜欢变成某个场合的某个事物融进场合,以一块地砖或者一根小草的视觉观赏眼前发生的事。
台上的郝如风赶紧上前从龙耀霄手里接过晓熙,拉着她站在自己旁边,他可是导演,整个会场的怨妇们最想投怀送抱的第二号男主角,龙耀霄排第一郝如风有点意见都没有,倒是台下的郝暖楠肯定不乐意自己排第三,他跑到别人的主场上,怎么争得过投资方和导演。
“祝新戏收视长虹。”男一号先说出对电视剧的宏伟畅想,在他一个场景都没拍之前,随后众主创一起倒下象征着节节高的香槟,晓熙松了口气,她的任务应该完成了,戏也演完了,可以回到座位上做一个安静的美娘子了吧,她今天这么漂亮,可不想让自己的形象毁在自己随时都可能摔倒的高跟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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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一大早离开家,她尽量让自己不受龙耀霄号雾霾的影响,既然他放晓熙回家,她就不用管龙耀霄要怎样怎样打她的注意,就当他睡马路上也跟自己没关系,她打算去看过小茹后赶往片场。
郝如风大清早爬起来去医院,他相信晓熙会去医院看小茹,直奔病房,果然晓熙就在那儿,晓熙回头:“如风来了,你没去片场?”
“过来看看,我们顺路,美女,我载你一程?”郝如风欲言又止,当着小茹的面,他跟小茹招招手,“嗨,小茹。”
“小茹听话,姐姐去工作,回头来陪小茹。”晓熙嘱咐小茹,跟郝如风离开,“谢谢你载我。”
养母半路杀出来,厌恶地瞪着晓熙:“真不嫌丢人,我都嫌你脏,以后不许你进病房,肯定是卖肉换的手术费,全城都传你跟龙氏总裁上床。”
“那也比你强,你倒是去卖啊,谁稀罕你。”晓熙把自己放在悬崖的边缘跟养母低吼。
郝如风清清嗓子:“你说话注意点,手术费用是剧组预先付的片酬,晓熙,我们走,快要开工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谢谢你,我自己可以应付的,她就那样,说几句狠话,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晓熙嘴上装坚强,心里却觉得,大家现在估计还都把她当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机女。
“应该的,回头我把片酬给你。”郝如风上车,这里没有别人,他忍不住要问晓熙,“晓熙,你跟耀霄哥什么关系?”
“我不想你也多想。”晓熙不能澄清她和龙耀霄没关系,也不想欺骗郝如风,她只能选择沉默,毕竟她拿了龙耀霄一千万,一百万拿去支付小茹的手术费,九百万是要在契约结束的时候还给他,眼下,她只能静静地等着,等着龙耀霄结束契约,等着他慢慢厌恶她,把她一脚踢开。
郝如风见晓熙面色凝重,他没再追问,她应该是有难言之隐吧,他不能怪她,她的生活已经艰难到登峰造极,他再去给她添加不必要的烦恼,他于心不忍,关于晓熙的事情,他不想知道太多。
“到了。”郝如风停车,扭头看睡着的晓熙,“晓熙,醒醒,我们到了。”
“啊?”晓熙揉揉眼睛,“到了啊已经。”
郝如风下车,晓熙赶紧跟着下车,跟着导演一路进入剧组,她走在郝如风身后,还没看见休息区的样子,就有一窝蜂的人呼啦朝她簇拥过去,晓熙下意识地藏到郝如风身后,这都什么情况,他们是来寻仇的?
晓熙躲在郝如风身后,看着他们一个个笑容满面,跟年画上走出来的娃娃一样露着大笑过头的笑脸,晓熙弱弱地问:“你们想干嘛?”
“我是C经纪公司的,林小姐您还没有经纪约吧,如果跟我们公司签约,从现在开始就能享受很好的待遇,作为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这些是公司专门派给您的专业团队,助理,司机,化妆,造型,营养师,我是您的经纪人。”最前面笑地最灿烂的男人说。
晓熙松了一口气,不是寻仇的啊,不是寻仇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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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念一想,经纪人?她诧异地看着男人,这都什么情况,还不如寻仇呢,她要经纪人做什么,把她的一举一动报告给媒体然后被曝光吗,那她在龙耀霄的魔爪下会死的很快的。
“场工,清场。”郝如风受不了阔噪的声音,场工过来把经纪人和他带来的“专业团队”一起请出去,休息区安静了很多,晓熙松了口气,郝如风苦大仇深地说,“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冒充经纪人,签艺人跟卖保险一样。”
“卖保险的都跑到剧组来了?”副导演走进来问。
“说是经纪人。”郝如风坐下来。
副导演诧异:“经纪人?卖保险的吧,以前经常在我家那片推销保险,我妈被他忽悠着差点买了。”
晓熙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她真是走了千奇百怪运,这种事情都能碰见,卖保险的摇身一变成了经纪人,带着一群人来要签她,分明就是拐卖人口嘛。
没过多久又来了两个要签晓熙的经纪人,他们看上去就比之前卖保险地要专业一些,晓熙给他们的回复都是她需要先考虑一下,拿着两份经纪约去给郝如风看:“帮我看看,又来了两个卖保险的。”
郝如风笑了:“晓熙啊,这可不是卖保险的,这是正儿八经的经纪约,不是闹着玩的。”
“是吗,我看着都一样,全都是约束我的。”晓熙一句话总结了经纪约的精髓。
郝如风点头:“没错啊,经纪公司给艺人开辟渠道让他们接到更多的工作慢慢提高知名度,但是经纪公司不能白培养你,万一有一天你大红大紫就去别的公司,他们为了防止他们白付出努力,就只能约束艺人,双方都获利,这两个经纪约差不多,别着急,再看看。”
“我不想签,签了就等于签了卖身契。”晓熙犀利地说,关于卖身契,她的了解要比经纪约多的多,卖身契,还有一种说法叫,契约。
郝如风赞同:“晓熙,你太懂生活了。”
“谢谢夸奖,我去背台词。”晓熙拿着剧本,剧组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叫导演去开会,晓熙一个人看着剧本就打哈欠。
男二号带着朝气走过来跟晓熙打招呼:“你好,我是小星,男二号,能跟我对对词吗,我有些拿捏不准,新人,请多关照。”
“我也是新人,你好,我是晓熙。”晓熙跟男二号小星握手。
“听说你虽然是新人,但是演技很好,你能教教我吗?”小星虚心求教。
剧组里除了心狠手辣的莫丽丽,高高在上的男一号之外,其他人还都很和善,尤其是小星,她进组一个小时,就碰上了可以愉快演戏的合作伙伴。
好景不长,一开拍晓熙就出了大问题,第一场就要拍舞戏,晓熙频频失误,执行导演叹了口气:“怎么回事,这都跳不好么。”
“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晓熙连连道歉。
郝如风在一旁帮晓熙说话,跟执行导演说:“这个动作难度挺大的,要不让替身上吧。”执行导演不说话,郝如风拿着对讲机,“换替身,替身做准备。”
晓熙的心里如同堵上坚硬的磐石,第一天她就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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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替身上场,晓熙躲到一边,男二号来安慰她,递给她一瓶水:“没事的,导演都凶巴巴的,其实你演的已经挺好的啦。”
“谢谢安慰。”晓熙闷声说,她看着如鱼得水的替身做刚才的舞蹈动作,晓熙垂头丧气地眯着眼睛,看着替身做完整套舞蹈动作,就在最后一个动作,执行导演要重来,原本大家都以为替身能一条通过,执行导演突然要重来,替身只好从头,做第二遍,接着执行导演又要跳第三遍,替身演员发出一声惨叫,蜷缩在地上。
周围的人纷纷跑过去,晓熙也过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替身演员痛苦地捂着脚,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狰狞:“脚,脚。”
“送医院,赶紧送医院,叫救护车。”郝如风张罗工作人员打120。
郝暖楠赶着这个好时候过来探班,看着现场一片混乱,他忧心忡忡地问郝如风:“小风,你行不行啊。”
“不是我行不行,是演员行不行,刚刚送去医院一个,脚骨裂了,还得找替身。”郝如风一个头各种大。
晓熙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坐着,她觉得替身演员受伤是因为她,副导演拿着扩音喇叭:“开饭了,开饭了,先吃饭,休息一会儿,导演的哥哥今天请大家吃饭,都开饭了。”
郝暖楠得瑟着跟大家挥挥手,拍拍郝如风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在这儿好好玩,不想玩了回公司上班去。”
“切,你都不回公司上班,让我回去上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郝如风堂堂海归,用古汉语教育郝暖楠。
郝暖楠幽幽地走开,谁说他不上班的,他只不过没在自己爸爸的公司上班,跑到市里最大的跨国公司上班,龙氏跨国集团,给龙耀霄打工。
龙耀霄从一沓文件中抬头,低吼:“郝暖楠,你再这样不声不响地进我办公室,我就把你从二十层扔下去。”
“别介啊,这个世界都怎么啦,片场一片混乱,你这儿也跟洗劫过一样。”郝暖楠看着龙耀霄堆着像坐乌蒙山的办公桌发牢骚。
“片场什么情况?”龙耀霄问郝如风,抬头正眼瞧了他一眼。
郝如风得瑟着:“别提了,演员跳舞,第一场戏就把脚跳从骨裂送去医院,女一号的角色。”
龙耀霄蹙眉,女一号是晓熙吧,她骨裂了?
真奇怪,他疯了吧,他竟然关心晓熙是不是骨裂了,她只是用来满足他的,只谈交易,不谈感情。
龙耀霄还是拿起电话,他给自己的行为找到的理由是,如果晓熙受伤了谁来满足他,于是打给李斯:“去医院看一下,林晓熙骨裂了。”
郝暖楠突然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中邪了吧。”龙耀霄拿眼睛瞪他,手里依然拿着座机的电话,“李斯,去医院之前到我办公室一趟,把郝少爷顺路送去医院。”
“是,龙先生。”李斯分分钟进入总裁办公室。
郝暖男得瑟着:“我有说是林晓熙的脚骨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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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郝暖楠冲着龙耀霄的背影喊。
龙耀霄走进电梯下楼,他的司机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他,龙耀霄上车跟司机说:“去片场。”
司机火力全开,把四轮当成战斗机,直奔片场,龙耀霄的司机,就是受伤退役的歼击机飞行员,如果龙耀霄乐意,司机随时都能摇身一变,开着他的直升机在公司楼顶等他。
片场一如既往的混乱,郝如风接到李斯的电话:“喂,李哥。”
“剧组受伤的演员是怎么回事?”李斯问郝如风。
“脚骨骨裂,就是骨折,这事儿你都知道?”郝如风担心媒体一闹腾,他们的戏还没登台就被搞砸了。
“媒体对受伤没兴趣,他们都等着拍绯闻,我在医院看一下,一会儿去片场,龙先生打电话跟我说他要去片场。”李斯交代给郝如风。
“我知道了。”郝如风挂了电话,片场出了事,投资方过来瞅一眼,也是情理之中,他回到监视器前,看晓熙的表演。
晓熙还不知道现场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尊贵的观众,龙耀霄在现场冷着脸眯着眼睛打量她,她只顾着完成拍了一天的舞戏。
“咔。”执行导演一声令下,这条终于通过了,晓熙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站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脚不太对劲,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受伤的替身演员是脚着地,以至于脚骨骨折,晓熙直接后脑勺先着地,她看到了一整片绚烂的星空,在她的眼前,各路流星彗星小行星纷纷跟她打招呼,代表银河系的各个地区给她发来贺电庆祝。
晓熙被人从地上扶起来,郝如风提高声音:“晓熙,能听见我说话么?”
“好吵,音量调低点。”晓熙揉揉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疼啊。”
郝如风松了一口气:“医生,冰袋。”
晓熙没有其他的问题,她真的很佩服自己大难不死的好运气,只是头上摔了一个包,其他部位完好无损,她在旁边坐下来看下一条的拍摄,竟然看见了龙耀霄,不是吧,她把自己摔傻了,怎么会看到疯禽兽。
龙耀霄觉得有人傻愣愣地盯着他,他冷漠地看向目光呆滞的晓熙,晓熙如同没有感觉的一台摄像机一样盯着龙耀霄,龙耀霄站起来走向晓熙,晓熙连忙捂着后脑勺站起来。
“你刚才的假摔,很精彩。”龙耀霄冷着脸,毫无表情看着她。
晓熙无奈:“不是假摔,是真摔,动作不合理,替身演员已经到医院了。”
“你是在投诉剧本还是导演?”龙耀霄嗤之以鼻,脸上的冷气凝重。
晓熙一愣,赶紧哄龙耀霄:“我不敢,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你就负责投诉好了,剧组上上下下的投诉都归你管,有个人管投诉,跟他们协调。”龙耀霄带着命令的口吻,给了晓熙一个大难题。
晓熙崩溃:“先生,您为难我,剧组这么大,我连演角色都费好大劲。”
“不乐意就算了。”龙耀霄扭头,看见偷听他们说话的麦莹莹,冷冷地说,“麦小姐,你就来管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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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心里暗暗高兴,真是给她出了一口恶气,以后剧组各种不平等各种麻烦都得由麦莹莹处理,意味着她在这部戏杀青之前没有安宁日子可过,虽然是龙耀霄提出来的,但是真的大快人心。
“我?”麦莹莹看着龙耀霄凶恶的眼神不敢拒绝。
“你想要那些照片公诸于世?”龙耀霄不动声色威胁麦莹莹。
麦莹莹倒吸一口冷气,照片一公布,她就永无出头之日,只好答应,“没问题的,龙先生。”
导演在收工时宣布:“今天第一天拍摄,遇到一些问题,以后呢,就由麦莹莹小姐,作为投诉处理人,设立投诉科,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她有能力把问题处理好,今天就到这儿,收工。”
“你,走了。”龙耀霄淡淡地跟晓熙说,晓熙赶紧跟着他,大步离开片场,不料她出了片场就没再看见龙耀霄的人影,站在影视城门口四处张望。
李斯开车到晓熙面前,摇下车窗:“林小姐,请上车。”
晓熙坐进去,龙耀霄什么时候坐进去的,她一直跟着他都没看见,自言自语:“会瞬间移动吧。”
“龙先生,我们这是去哪?”晓熙弱弱地问龙耀霄。
“回家。”龙耀霄淡淡地说。
晓熙一哆嗦:“可是我明天还有事。”
“我查过了,明天没有你的戏,你不需要去片场。”龙耀霄霸道地说,“明天一天你都是我的。”
“我明天需要去学校办毕业手续。”晓熙见车停了,她傻眼地看着面前的大海,“龙先生,不是说回家么,到码头干嘛,莫非你是姓龙的龙王,在海底建宫殿?”
“别废话。”龙耀霄的魔爪伸向她,晓熙拔腿就跑,龙耀霄从鼻子里出了一声粗气,一把把逃跑的晓熙拽住,抬手,塞进等着他的直升机的机舱里,晓熙就像快递的配货员手中扔来扔去的快递包裹一样被扔上直升机。
龙耀霄坐上私人直升机,戴上耳机,直升机径直飞往海上的小岛,李斯随游艇运送岛上必须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他跟随龙耀霄多年,搞不明白那么讨厌海鲜的人为什么还要买下小岛在上面盖上子,天天都会有贝壳和虾米被海浪送去他家门口,还不如在山上盖一座房子,千年都不遇一场海啸。
龙耀霄就不这么觉得,他反而认为岛上是风水宝地,就算是有海鲜的气味儿,他就在岛上盖了一座庄园,道路两边和后花园里种满鲜花和植被,掩盖海鲜的气味儿,临近小岛,就能闻见区别******的清香。
“走了。”龙耀霄在直升机降落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晓熙晕晕乎乎地下了直升机,就把午餐风险给路边的花花草草。
“抱歉,龙先生,我晕飞机。”晓熙胃里一阵翻腾,转身呕吐,再回头的时候龙耀霄不见了,晓熙赶紧往正对面的大房子里走,气派的大宅子,一进门,晓熙眼花缭乱,她不再觉得VIP病房高大上,跟这里一笔,简直就像街上老大妈穿的粗布红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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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晓熙在龙耀霄的豪宅里,光是进门的玄关就让晓熙看地无法自拔。
真漂亮,瞧这木质,瞧这雕花,瞧这工艺,太赞了。
接着,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见什么盯着什么,看见什么都稀罕,天花板的吊顶,地板的花纹,连电视墙上的大理石板都让她惊叹不已。
“喂,你是来参观的么。”龙耀霄从牙缝里不屑地挤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晓熙一愣,赶紧应和:“是,龙先生。”
龙耀霄的厨师一道一道上菜,晓熙看着龙耀霄家的盘子,亮地能照出人影,这哪是盘子,就是一面一面镜子嘛。
“说话,跟我聊聊天。”龙耀霄发号施令,脸上凝结着千年不化的冰霜。
晓熙想了想,她跟龙耀霄聊天,不是吧,他什么没见过什么没有,和她聊天,她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啊,难道要她讲话剧表演学吗。
“龙先生,你家挺漂亮的,都说土豪家没人情味儿,那些词说出来都不吉利,这里就不一样啦,到处都是植物,特别有生机。”晓熙像房产推销中介一样。
龙耀霄淡淡地不带语气:“你喜欢吗。”
“我觉得挺好的。”晓熙看龙耀霄一副无害的表情,她的胆子稍稍大了一点。
“那就住在这儿,哪也不要去。”龙耀霄发号施令,赶上他今天莫名其妙地心情好,大赦天下。
晓熙轻声问:“餐厅那边能不能我以后再去?”
“你户头有九百万,开餐厅都足够了,还去打工?”龙耀霄直截了当地扼杀了她想出去的念头。
晓熙被看穿了,立刻缴械投降:“没有的,龙先生,电视剧拍完会领片酬,餐厅是朋友帮忙找的,要是不去不说一声,多不礼貌,弱弱地问一句,您今天心情好吗?”
“还不错。”龙耀霄鬼使神差地回答晓熙的问题,骨子里却透着寒气。
晓熙松了口气,老虎今天心情好应该不咬人,她放心地跟龙耀霄说:“龙先生,我一会儿可以在岛上看看吗,随便转转,而且我不会水,游不走的。”
“你会水也游不走,海里有鲨鱼。”龙耀霄吓唬晓熙,这种海里要是跑鲨鱼,码头天天游企鹅。
晓熙信以为真:“原来新闻说岛上可能有鲨鱼出没的传言是真的啊。”
龙耀霄翻着白眼,没看她,这她都信,淡淡地说:“你的脑子是实木的,这种话以后就不要信了,被人骗都不知道怎么上当的。”
“你逗我玩呢?”晓熙一愣,龙耀霄跟她开玩笑,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她诧异,“龙先生跟我开玩笑?”
龙耀霄也觉得自己不太对劲,竟然跟契约情人开玩笑,甚至跟她愉快地聊天,他疯了吧,放下筷子起身:“不吃了。”
晓熙看着龙耀霄就这么走了,他没生气,没发脾气,晓熙看看龙耀霄的背影,她又看着香喷喷的菜肴,算了,反正他让她继续吃的,她就听话地拿起筷子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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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是个慈祥的大妈级保姆,她照顾了龙耀霄很多年,从三十多岁照顾他,到她五十多岁,她对龙耀霄就像看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他无微不至,所以龙耀霄才把她留在自己家。
王姨去书房,跟厨师放下龙耀霄要的东西后离开书房,没发现书架后排有动静,晓熙也没注意到进来的脚步声,她正专心致志看着书上的内容,全神贯注。
这就难为了李斯,李斯到处找不到晓熙,他打电话,晓熙的手机在餐桌上响起,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把消息告诉龙耀霄:“先生,我还在找林小姐。”
“知道了。”龙耀霄挂了电话,推门进入书房,坐下来开始批阅桌子上的文件,他隐约能听到书架后排有声音,莫非,他家书房招来老鼠?
龙耀霄放下笔走到书架后排,顺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探究竟,他转过书架,脸上的冰山笼罩着雾霾,这丫头窝在这儿看书,难怪李斯找不见她。
“喂,小丫头。”龙耀霄不带语气,冷冷地。
晓熙被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尖叫,还把书掉在地上,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龙耀霄,松了口气:“龙先生,你吓倒我了。”
“是我吓你还是你吓我,你在书房里,我以为招来了老鼠啃书。”龙耀霄瞄了一眼晓熙掉在地上的书,“你在看什么。”
“博弈论和厚黑学,写的真好,我要是有一半的思想,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智商了。”晓熙把书捡起来。
龙耀霄打击她:“别把哲学书看的像恐怖一样,我家可没有。”
变乖的晓熙赶紧给龙耀霄赔礼道歉:“对不起龙先生,我要是打扰您,我立刻出去。”
“你就在这儿看吧。”龙耀霄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来,他是怎么了,要往常早就把闲杂人等轰出去,算了,一个智商不太够用的小丫头,不跟她计较。
龙耀霄翻看繁琐的文件,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对着电脑敲下要准备的文件,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晓熙没有从书架后面出来,龙耀霄也没有离开过书房,李斯找了一晚上晓熙都没有找见,他敲门进了书房。
“龙先生。”李斯打断龙耀霄。
龙耀霄抬头:“什么事。”
“抱歉,我没找到林小姐,需要出动保镖去找吗,这么长时间,不会出事吧。”李斯请示龙耀霄。
龙耀霄淡淡地说:“不用找了,我找见她了。”
晓熙从书架后面走出来,跟李斯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在这儿。”
李斯松了口气,出了房间,她简直就是捉迷藏的高手,无人能及,藏在主子眼皮子地下,让他一晚上好找,不过也怨他,完全想不到晓熙就在书房的书架后面,他是不是应该建议龙耀霄按监控,他只是开个玩笑。
临近午夜,龙耀霄忘了书房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晓熙在书架后面做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继续埋头工作,一点,两点,三点,龙耀霄站起来,回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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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钟龙耀霄还没起来,就是李斯叫他起床的时间,往常李斯只需走进他的房间拉开窗帘,龙耀霄就会起来,可是李斯在门口犹豫,他到底要不要进去,万一林小姐在里面,他该如何是好,他纠结了一圈,问了王姨,她没有见晓熙。
李斯硬着头皮探头到房间瞄了一眼,房间地板上很整齐,不像有过大动作的,他顺着玄关往睡觉的地方望过去,只有龙耀霄一个人,李斯松了口气,拉开房间的窗帘,龙耀霄闭着眼睛坐起来。
“小丫头呢。”龙耀霄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晓熙。
李斯一愣:“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龙耀霄知道去哪找林晓熙那位奇葩,给李斯指了一条明路,“她在书房。”
李斯离开卧室去书房,他有点忐忑,林晓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龙耀霄这么对她,简直不可思议。
“林小姐,林小姐,醒醒。”李斯叫醒靠着书架睡着的晓熙。
晓熙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李斯:“李大哥。”
“龙先生让我叫醒你。”李斯说完转身先走了,晓熙揉揉酸困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她竟然睡在书房里,连她自己都不可思议。
林晓熙啊林晓熙,你这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在哪丢的。
李斯走到门口碰见搬着一只箱子的王姨,王姨步伐沉重,李斯帮她搬箱子:“王姨,我来吧。”
“没事的,不重。”王姨不想麻烦李斯。
“您腿不好,还搬着箱子上楼,我来吧。”李斯接过箱子,“这里面是什么。”
“龙少爷命人送到岛上的,让我收拾一间房间给林小姐,李斯,林小姐是龙少爷的女朋友?”王姨跟李斯打听。
李斯小声说:“不是。”
王姨就明白晓熙跟龙耀霄是什么关系,她小声问李斯:“那这个林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倒是没有,不过很特别,她能在书房地板上睡一晚上的本事,挺过人的。”李斯和气地跟王姨聊天,王姨是很容易聊天的人,跟她聊天,没有压力。
王姨选了一间宽敞的房间:“这间吧,这个林小姐确实挺特别,少爷从来都不把女人带回家。”
“林小姐也是个可怜人。”李斯把箱子放下,就听见对讲机里有动静,“王姨,我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去吧,放下我来收拾就行。”王姨和蔼地说。
李斯走下楼,他听见身后一串脚步,回头,晓熙跟在他身后,他疑惑,客客气气地问:“林小姐,您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只是迷路了,跟着你应该能走出去。”晓熙把龙氏豪宅当迷宫,这也不能怨她,据李斯所知,她在医院就没有一次走过正确的路。
“这边请,一会儿王姨带你去房间,你的房间在那边。”李斯好心帮晓熙指路,他转念一想,如果他一下告诉晓熙太多的方位,她会丢地更快,倒时候,龙耀霄一句话让他找晓熙,他就只能拉一条警犬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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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我带您去房间,我姓王,少爷叫我王姨,大家都跟着叫我王姨。”王姨看晓熙吃饱了,亲切地带她上楼。
“王姨,谢谢你。”晓熙礼貌地跟着王姨上楼,她尽量记住走廊里挂着的画的图案以分辨她在什么位置,可是,她记了太多的画以至于把自己搞混了,轻声跟王姨说,“王姨,我们现在在几层?”
“二层,林小姐,从楼梯上来之后你一路往右走,首先就是一个展示区,左右分开,左手是书房,右手是少爷的房间,旁边就是你的房间。”
“好。”晓熙答应着,尽管她还是没搞懂这座房子奇怪的格局。
王姨打开门:“不知道林小姐喜不喜欢这间房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我回头帮你换。”
“叫我晓熙就行,林晓熙。”晓熙扭头跟王姨说,她环顾房间,这哪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天使住的天堂,明亮的落地窗,优雅的金色窗帘,床头挂着《鸽子与豌豆》,被搬上大银幕的著名的丢失的名画,出现在龙耀霄家一间客房的床头,晓熙无法判断是真画还是赝品。
“如果你不喜欢那幅画,我叫人换掉。”王姨看晓熙用古怪的表情看着《鸽子与豌豆》。
晓熙倒吸一口气:“王姨,《鸽子与豌豆》是真迹吗?”
“我不懂画,你说这幅画叫《鸽子与豌豆》?”王姨认为晓熙识货。
晓熙一头雾水:“我以前听过,在专业课上听老师讲过,有一个电影也是讲这幅丢失的画的,王姨,你知道这画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必须是真的。”龙耀霄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门口,朝着房间里低吼,把晓熙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冷着脸的龙耀霄,知道自己又犯错误了,龙耀霄的脸上像蒙了一层霜一样恐怖,“林晓熙,到书房,给我做伴读。”
“是,龙先生。”晓熙赶紧跟着龙耀霄,扭头跟王姨挥挥手,示意王姨她先走了。
王姨笑眯眯地看着晓熙踉踉跄跄跟着龙耀霄屁股后面一路小跑,这个小姑娘确实有点意思,龙耀霄从来不让他的书房在他工作的时候有活物,而林晓熙一来,打破了一条又一条龙耀霄名不见经传的铁纪。
龙耀霄不解恨,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说他的收藏是赝品,他冷漠地盯着晓熙,晓熙一身冷汗,往后缩了缩脖子:“龙,龙先生,您没事吧。”
“告诉你,《鸽子与豌豆》是真迹,再胡说就把你装进那幅画的画框裱到墙上。”龙耀霄霸气外漏。
晓熙一哆嗦:“您花了多少钱买下的?”
龙耀霄伸出一根食指,眯着眼睛等晓熙猜价格。
晓熙咬咬牙,据说这幅画好几亿欧元,她下定决心猜了一个数:“一亿欧元?”
“哼。”龙耀霄从鼻子里出了一声粗气,嗤之以鼻。
晓熙实在不能往上猜了,她不知道比亿更大的数目是什么,只能往下猜:“一千万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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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看着玲琅满目的画,龙耀霄不是土豪,他是名副其实的神豪,就把这么贵重的名画们放到连门都没有的房间里,随随便便挂在墙上。
“龙先生,您是不是应该考虑给这个房间开扇窗户,连门都没有的房间,就有一条通道,导致房间阴冷,虽然适合避光保存,但是常年不见天日,连植物都会长苔藓,我就是随便说的,因为一下看到这么多世界名画,不说点什么,好像对不起那些名家名作。”晓熙打开话匣子。
龙耀霄翻着白眼:“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你在夸我?”晓熙眉开眼笑,给她竿子她就能顺竿上树。
龙耀霄看着得瑟的晓熙,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得瑟的龙耀霄却没有像吼郝暖楠那样吼晓熙,而是,直接上,就在大厅里,一把打横抱起晓熙,把她放在地上,龙耀霄顺势压在晓熙身上。
晓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就被龙耀霄压在身下,惊恐万分,又要来?
“龙先生,不要。”晓熙求饶。
龙耀霄带着鬼魅地笑容,他的手已经探测到她秘密花园的变化:“小丫头,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啊。”晓熙随着龙耀霄的动作不由地应和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竟然会出卖自己,她到底是不是疯了。
龙耀霄满意地看着他调教出来的战利品,笑容邪魅,晓熙面红耳赤:“不要,不要,亵渎名家画作会怀孕的。”
“你是说我不够强没让你怀孕么?”龙耀霄放错了重点,不屑地说,“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效率。”
“不是不是。”晓熙的表情发生了变化,算算日期,她这个月姨妈的探亲日已经迟了一个星期,可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那几天是不会怀孕的,她不会就是意外中奖的幸运儿吧,怀孕这种事,她宁愿不要那么幸运,不要啊。
晓熙快哭了:“我好像怀孕了。”
“怀孕就生下来。”龙耀霄随口一说,他知道晓熙不敢要才那么说的,他就是想要戏弄晓熙一下,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就打掉。
龙耀霄失去兴趣,站起来回到书房工作,把晓熙留在大厅,半天不见晓熙出来,他渐渐地把大厅里还有活人的事儿忘了,以至于晓熙捂着肚子窝着腰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像喜剧一样格外吸引他。
“你在演什么。”龙耀霄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办公。
晓熙痛不堪言:“没事,探亲日。”
龙耀霄扬了一下眉毛,没怀孕,警报解除,林晓熙没怀孕,他就省了好多事情,要是晓熙怀孕了,他不想要孩子,好在是姨妈路上迟到了,可惜他的伴读要去招待姨妈。
“李斯。”龙耀霄打给李斯。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李斯好像在洗衣机里的声音一样,他的声音传过来都带着漩涡的感觉:“是,龙先生。”
“准备避孕药。”龙耀霄不带任何语调,给李斯下命令。
不管龙耀霄要什么,李斯都是唯一的回答:“是,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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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什么情况。”龙耀霄多问了一句。
“郝少爷的船在海上出了点问题,已经处理好了,龙先生。”李斯的话刚说完,龙耀霄挂了电话,这个郝暖楠,龙耀霄才不相信郝家大少爷的船会出问题,肯定是他为了吸引哪个美女的注意故意把船弄坏。
晓熙捂着肚子去找王姨,王姨整理好晓熙的房间,见晓熙两条腿以一种扭曲的形态走进来,她以为晓熙是做了某种事情回来休息,晓熙欲言又止,走到王姨跟前小声问她:“王姨,你有那个东西么。”
“什么?”王姨不明白,做完需要什么,难道时代变了,做完要避孕药,年轻人,也是能理解的,她多了个心眼跟晓熙确认一下,“是什么?”
“我来例假了。”晓熙直说了,直截了当。
王姨露出一个“哦,原来是这样”的表情:“我没有,我去找人帮你准备。”
晓熙等来等去,等到了敲门声,她以为是王姨带来了她要的东西,一开门是李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袋子:“王姨给您的东西,林小姐。”
“谢谢。”晓熙尴尬地接上袋子,红着脸把门关上。
李斯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龙耀霄一边要他准备避孕药,晓熙这边需要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物种,还有神志不清的郝暖楠他,把他搞地一团混乱。
晓熙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就听见龙耀霄在门口嚷嚷:“林晓熙。”
“有。”晓熙像接受教官点名一样喊到,她还没走到门口开门,龙耀霄自己就开门进来,看着晓熙像只虾米在地上慢慢地走,把她拎起来,一路拎到书房,像手里提的一袋面一样轻松,放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总算安全着落的晓熙松了一口气,她出了一身的冷汗,感觉肚子没有那么痛了,冷不丁地说:“龙先生,你今天特别帅。”
龙耀霄没料到晓熙会冒出这么一句,他露出得意地笑容:“知道就好,给我干活儿,伴读,把这些输到电脑里。”
晓熙傻眼地看着龙耀霄把一沓手写资料放到她面前,龙耀霄站起来:“做不完晚上不能吃饭。”
“午饭呢?”晓熙秉着一顿吃饱一天不饿的精神,吃了上顿没下顿,先把眼前这顿吃上再说,“我能不能知道我午饭吃什么?”
“就知道吃。”龙耀霄无奈,“别做了,吃完午饭再做。”
真有人跟郝暖楠一样,只想着吃饭不想着干活儿,他转身下楼去餐厅,郝暖楠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餐桌前:“龙耀霄,你这房子一个人住着怪可惜的,要不我没事过来跟你一起住吧,我不介意外面的人传我们两个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晓熙从楼上下来,无形中郝暖楠拿自己的话打了自己的脸,他立刻掉转话锋攻击龙耀霄:“行啊龙耀霄,你也有今天,我一伙儿得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我精神有问题,不近女色的龙氏总裁竟然金屋藏娇。”
“你最好再做个解剖。”龙耀霄淡淡地回击郝暖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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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见两个少爷在这场战争中不亦乐乎,她可不想变成跑回,别说龙耀霄,她的级别连资深自恋型话痨郝暖楠都打不倒,就好好地做一个安静的美娘子,往自己嘴里扒拉饭,吃饱才是王道。
郝暖楠吃了一半接到电话:“莫小姐?”
“你有事没有,我挺无聊的,要不然一起吃个午饭?”莫丽丽从晓熙家门口往出走,林晓熙又跑到哪儿发财去了,手机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她一个人无聊,随便找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好啊,我正好也没吃,一起吃个饭吧,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郝暖楠刚把上一口咽下去,道貌岸然地说,扭头跟龙耀霄摆摆手,他站起来就走了。
真把龙氏豪宅到他自己家,郝暖楠在龙耀霄动手打他之前跑出大门,晓熙看着郝暖楠的背影,莫小姐有可能就是她的闺蜜,莫姓不是大姓氏,大概是莫丽丽无聊,随便打电话约人吃饭,这是她的特长之一。
晓熙被困在岛上,忍受姨妈的探亲日,还要给龙耀霄当苦力,她在书房没多久就沉睡在夏日的慵懒中,趴在沉稳地书桌上流着稚嫩的口水,嘴巴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像只冒泡的金鱼。
龙耀霄不能忍受口水三千尺在他的书桌上画地图的晓熙,进了书房掉头出去,他有强烈的精神洁癖,在他看来,晓熙就像是一只海里的大虾,而他,最不能忍受的东西就是海鲜,他恨透了那些吃下脏兮兮的浮游生物再把粪便排入脏兮兮的海水里的生物。
龙耀霄退到门口,面朝书房大喊一声:“林晓熙。”
晓熙一个机灵睁开眼:“有。”
她慌慌张张站起来,看见桌子上一大滩她的口水画的地图,赶紧用手捂住,尴尬地看着龙耀霄,龙耀霄站在门口下命令:“收拾赶紧,跟我去海边。”
“是,龙先生。”晓熙在一片慌乱中随手抽几张抽纸擦掉口水,太丢人了,丢人都丢到小岛上,晓熙面红耳赤地跟着龙耀霄,龙耀霄大步在前面走,晓熙像他的小跟班迈着小碎步在后面跟着。
龙耀霄在沙滩上光脚坐下来,见晓熙直挺挺地站在他后面,淡淡地说:“没让你来当撑伞的杆子,坐下。”
“可是我是来当伴读的,您这是要做什么?”晓熙觉得龙耀霄是来看海的,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叫她来干什么。
“去把画板搬过来。”龙耀霄指挥晓熙。
晓熙顺着龙耀霄指的方位到一顶遮阳伞下面把画板搬到龙耀霄面前,她前头刚把画板放下,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保镖就把遮阳伞放到他们身后。
“太阳也没那么恶毒嘛,那么靠西,怎么对得起六月的温度。”晓熙看着已经挪到西边的太阳,没她想的那么炙烤。
“你看看都几点了。”龙耀霄嗤之以鼻,她睡了一下午还好意思说太阳靠西,“找你来当伴读,是让你睡觉的吗。”
“下不为例啊,今天特别帅的龙先生。”晓熙找到了哄龙耀霄高兴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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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坐下来,回想晓熙趴在书桌上画地图的场景,他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留着再玩几天,挺好玩的,他觉得他对女人的新鲜感就一阵儿,既然这个小丫头让他觉得还有新鲜感,多留几天,况且,她在身边带给他创作的灵感。
面前挂上了他刚画好的作品,画上的姑娘面对一片荒芜的景色,只留了剪影在画面上,看不见面容,看不出思绪,风轻云淡,与世无争。
龙耀霄听见一声闷响,他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走廊里晓熙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她呲牙咧嘴地站起来,叹了口气,不住地摇头,自言自语:“林晓熙林晓熙,左脚能把右腿绊倒,你要是蜘蛛,非在自己织的网上吊死不可。”
“还没被吊死就从网上掉下去摔死了。”龙耀霄幽幽地说。
晓熙猛的回头,这货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看热闹的,她嘴上恭敬地说:“龙先生。”
“找王姨抹点药。”龙耀霄随口一说,他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古怪,随口一圆,“我还没无聊到虐待你,把你弄的一身伤。”
“我会跟他们说我在探亲日的。”晓熙天真的以为,姨妈是她的保护伞。
龙耀霄拿一半的白眼看她:“以为你姨妈在我就不敢动你?”
“龙先生,看在你今天这么帅的份上,你就宽宏大量不跟我计较了好不好。”晓熙越说越没底气,龙耀霄敢在病房里上她,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龙耀霄步步紧逼,晓熙见情况不对,步步后退,龙耀霄把她逼到墙角,抬起双手用力把她推向墙壁,晓熙傻眼地看着龙耀霄,不会吧,一次比一次的地点离谱,这可是走廊,有路过的保姆,楼下有换班的保镖,而且她还有探亲的姨妈。
“龙先生,您是要?”晓熙的话没说完,她怕地哆嗦。
龙耀霄低头直视晓熙的眼睛:“林晓熙,不要以为你有多伟大可以征服我,你做不到,你就只是我的契约情人,说白了,陪我到任何程度。”
“我知道,你就当我是个工具,连你家保姆都不如。”晓熙心头一把火蹭蹭窜出来就想跟龙耀霄吵一架,硬压着火气,“我在医院就知道,你压根没把我当人看,这有什么啊,你不用一遍一遍提醒我,我就是一只漂流瓶,就算被捡起来,也还会被扔回大海,在大海上漂泊,总比沉下去好,起码我能一直漂浮。”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知道。”龙耀霄低吼。
晓熙的胸前此起彼伏,她想跟龙耀霄吵一架,可是硬压着火气:“我知道你践踏我的尊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知道你只是戏弄我。”
“就是不知道我被下药。”龙耀霄咆哮。
晓熙一愣,她错怪了龙耀霄,他不是冲着玷污她而玷污她,她犹豫了一下:“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你本来不需要知道。”龙耀霄掉头进了卧室,砰地摔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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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走廊蹲下来,好好整理她的思绪,龙耀霄在病房践踏她是因为他被人下了药正好她进了病房,后来他向她疯狂地索取是因为她签了卖身契,这么一来,似乎事情就说通了,她微微原谅了龙耀霄,这一切都是她歪打正着咎由自取。
龙耀霄在房间里翻着白眼,他还不知道自己强大的洗脑技能给晓熙也洗了脑。
“龙先生,今天特别帅到没朋友都不敢跟你比帅呆了的龙先生。”晓熙在门口玩“迅雷不及掩耳到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的游戏,在门口用喜气洋洋地声音说。
龙耀霄翻着白眼,那白痴在干什么。
“龙先生,你是成年人啦,别耍小孩脾气,出来吃饭啦,厨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你出来我就告诉你晚上吃什么,快点出来啦,我知道错啦,给你赔礼道歉嘛,龙先生,龙先生。”晓熙敲敲门。
龙耀霄不能忍受晓熙的阔噪,打开门低吼:“吵死啦。”
“终于跟我说话了,下楼吃饭吧,龙先生。”晓熙笑成年画上的娃娃一样,抬手跟龙耀霄招招手,立刻从年画上的娃娃变成了招财猫。
龙耀霄无奈,他怎么把这么一个看上去卖萌骨子里很二的坑货招到家里来,真是人生的一大败笔,他叹了口气,走出房间下楼,坐在餐桌前,晓熙屁颠屁颠地坐在一边,乐呵呵地吃起来,果然都是好吃的,神豪的厨师做什么都做地像王母娘娘的蟠桃会的档次。
“林晓熙,你就没心没肺么。”龙耀霄打击吃相大大咧咧的晓熙。
晓熙吞下嘴里的食物:“龙先生,没心没肺,吃了不胖,本来就人生苦短,好在你家的厨师做什么都跟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一个档次,你赶紧吃,多吃点。”
龙耀霄考虑要不要给晓熙洗洗脑,让她以后不要这么二,他会崩溃的,可是他转念一想,留着这个呆萌的小丫头也挺好玩的,就像养了一只漂白过的黑猩猩。
“龙先生,我还以为你是土豪,你简直是神豪,你说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应该是有些得不到的东西吧,也对,古人说,凡是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儿,你说你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什么都能做?”晓熙没心没肺地问。
龙耀霄打击她:“以前我还没注意,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你听过神豪养猪吗,我就是。”
“你还有猪场?”晓熙一愣,她没想到龙耀霄话里的包袱是什么。
“猪场没有,猪就在我旁边。”龙耀霄一针见血地指出晓熙是猪,上甜点的厨师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赶紧低头回到厨房,见龙耀霄没跟他发火,心里还奇怪为什么龙耀霄最近的心情如此之好。
晓熙无辜又呆萌地看着龙耀霄:“龙先生,你猜如果来生能选的话,我会选做什么。”
“猪。”龙耀霄毫不犹豫。
“错啦,我要做一张人见人爱的百元大钞,人人都把我捧在手心里,比奶茶实在的多。”晓熙启动自嗨模式,龙耀霄的嘴角扬起一抹百年难得一见千年难得等到一回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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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小岛上的第三天早晨醒来,她闻到混在房间星星点点的海腥气,尽管有浓郁的花香覆盖,还是能闻到气味儿。
“龙先生呢?”晓熙到处不见龙耀霄,问王姨。
王姨亲切地看着晓熙:“他在地下室,少爷吩咐过,让李斯送你去片场。”
“龙先生没事吧,他在地下室干什么?”晓熙不能理解,堂堂的龙氏总裁,大清早在地下室,难道这块风水宝地下面有金库,他去挖金子喽。
“少爷不喜欢海水的味儿,暴风雨刚走,地下室闻不到海水腥味儿。”王姨耐心地给晓熙讲解。
晓熙走之前到地下室门口留了一张便条轻轻贴在门把手上,如果龙耀霄出来,会看到她留下的字条:“晓熙到此一游,祝龙先生万福金安。”
李斯送晓熙到码头:“林小姐,车子马上就到,路上有点堵。”
“不用麻烦了,时间还有点,我自己去片场就行了。”晓熙跟李斯客客气气地说,他人额挺好,在晓熙善良的眼睛里,这个世界没绝对的坏人。
李斯欠身:“林小姐,龙先生交代要务必把您安全地送到,您这样会让我为难的。”
晓熙慌了:“我不为难你,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我跟你一起等。”
一辆普通的车子朝她开来,李斯带她上车,她开始还怀疑龙耀霄的车还有普通车,带着疑问,车子平稳地驶向影视城,她经过影视城的大门,看见门口围着大批的记者像是在等谁,她不由地问李斯:“今天有大明星来这儿?”
“林小姐,他们在等你。”李斯揭开谜底,“您前天拍的戏得到赞扬,备受关注。”
“我?”晓熙完全想不到,李斯懵她的吧,她那点三脚猫的演技,能引来这么多记者?她不死心,问李斯,“是因为宣传做的好吧。”
李斯笑而不答。
晓熙顶着压力到剧组前,她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下车,悄悄溜进剧组,郝如风看见晓熙:“女一号,你在演小偷吗?”
“被发现了。”晓熙直起身,跟郝如风打招呼,“外面那么多记者,是怎么回事?”
“都是找你的,已经轰走两拨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剧组的香饽饽,我们都排着队捧你。”郝如风跟晓熙开玩笑。
晓熙笑笑:“好啦,别拿我开玩笑了,我问问你,请教一下大导演郝导演,他们是因为什么要找我,找麻烦?”
“新人总得有点被关注的事,一般的套路就是,我说女艺人,她的现男友,前男友,上位的男友,哎呀,算了,你也没签经纪约,这些事儿都不要你发愁,晓熙,我就放心你,不是为了出名被潜规则的。”郝如风被工作人员叫走。
晓熙陷入惆怅,她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么,可是事实就是,她是被潜规则之后得到的角色,也是被潜规则之后得到的手术费,她现在有的生活都拜潜规则所赐,受到了关注,妹妹也在医院一天天康复,而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忧伤,她不喜欢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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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会说出去,你要是一天比一天红,我一说出去,媒体一炒作你会更红,到时候更找不到你人影,谁陪我解闷。”莫丽丽抱怨着。
晓熙轻声说:“郝暖楠啊。”
莫丽丽一愣,表情变得严肃:“你怎么知道的,林晓熙,别告诉我是郝暖楠。”
晓熙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闺蜜:“想什么呢,郝暖楠,不可能,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当时在龙耀霄家里,算了,跟你之间没秘密,小茹做手术的钱是龙耀霄给的。”
莫丽丽给了晓熙一个鼓励意味的拥抱:“加油,晓熙,你能挺过来的。”
“嗯。”晓熙报以微笑,她无法报答莫丽丽对她的理解。
莫丽丽笑笑:“特别感动吧,那还不乖乖把你知道的郝暖楠的事都告诉我,我觉得他不错。”
“你要是觉得他不错就千万不要问我他的事,我会毁掉他在你心目中暖男神的地位。”晓熙摆摆手,她拒绝讨论郝暖楠。
“也好,也好,我好综合评估,给我说说。”莫丽丽的心目中有了新目标,郝暖楠。
工作人员过来:“晓熙你在这儿,有个记者想采访你一下,时间不长,就问几个问题。”
“我可以接受采访吗?”晓熙问工作人员,“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我都不知道啊。”
“这个给你。”工作人员把口袋里的一张手写稿给晓熙,提前有人写好的通关秘笈,晓熙看了一遍,照着说就OK。
首次面对镜头界首次采访的晓熙有点紧张,记者问她:“你第一次就接女一号的角色觉得有压力吗?”
“说到压力,演任何的角色都会有的,我以前演话剧也有压力,不过剧组上下都很好,很照顾新人。”晓熙谦虚地说。
“听说剧本有不合理的地方,你提出来跟导演讨论?”记者连这事都知道。
晓熙有点尴尬,这道题不在题库上,秘笈上没有,她只能自由发挥:“是因为剧组之前有演员受伤,剧情是合理的,可能是误传吧。”
“具体是因为什么?”记者追问。
“这是剧组的机密,无可奉告。”晓熙知道,这个问题秘笈上有答案,她可以告诉媒体,不可云。
记者郁闷,副导演过来:“晓熙,开拍了,赶紧过来。”
晓熙告辞镜头,趁机逃离记者,她第一次对着镜头接受采访,回答了三个问题,一个照着说,一个自由发挥,还有一个无可奉告,大发啊林晓熙,第二天拍戏就被采访。
晓熙心里乐呵呵,这样一来,她也算是经验丰富的媒体焦点,至少她把提问中可能出现的三种可能都经历了一遍,心满意足的晓熙身轻如燕,只是探亲的姨妈还在,不然她非激动地跳起来不可。
郝如风走到莫丽丽旁边:“她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得意忘形地走到了后面的场景。“
莫丽丽看着晓熙走错方向的背影,跟郝如风小声说:“好担心她的智商啊,照着走都能走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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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晓熙,那边,你走错了。”
晓熙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她从得意洋洋中回到现实,之前是照着正前方走的,怎么走着走着就跑偏到下一个场景了,果然,人要脚踏实地,飘起来会出事的。
她不小心碰到了拿了好几件衣服的麦莹莹,麦莹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晓熙赶紧躲开她,副导演跟她说:“赶紧去换衣服,马上开拍。”
“我的服装在哪?”晓熙问。
“莹莹都拿过去了。”副导演指着更衣室。
晓熙走进更衣室,麦莹莹正在进行更衣时候的身材大秀,晓熙进了隔间关上门,把自己的衣服换上,低头看看,宽大的短袖短裤,她都没发现自己穿着男装就走到拍摄现场。
副导演一看晓熙的衣服就头大了:“晓熙,你穿着男装,没有发现吗?”
“啊?”晓熙低头看看,她以为只是衣服大很多而已。
和她演对手戏的麦莹莹一副无辜的表情:“我给晓熙时候不是这几件,她应该衣服太多搞错了吧。”
明明就是这两件。
晓熙心里狠狠地说,苦大仇深地看着麦莹莹,麦莹莹无辜的眼神中闪着几分邪光,她就是要让晓熙难堪,让她颜面扫地,下不了台。
“赶紧换衣服,马上开拍。”副导演抬手让晓熙赶紧去找衣服,“快去找,马上要拍了。”
晓熙心急火燎地到处找衣服,郝如风问工作人员:“女一号呢?”
“还没找到服装,执行导演准备改剧本,让女二演这场戏。”工作人员给导演传达消息。
“我都知道了。”郝如风急匆匆去拍摄场地,执行导演拿着新剧本给郝如风,郝如风据理力争,“这场戏不能给女二加上。”
郝如风的话还没说完,执行导演失去耐心说:“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林晓熙,刚红一点就耍大牌,还有人给她说情,今天林晓熙的戏全部取消。”
执行导演一句话,晓熙一整天的戏就全泡汤了,晓熙被通知她的戏份全取消了,也不打算继续找衣服,回更衣室换上她的衣服,垂头丧气地打算离开影视城。
莫丽丽找到她:“晓熙,你要去哪,一整天的戏呢。”
“全没了,执行导演一句话,说他看不惯耍大牌。”晓熙说着,觉得不公平地牙痒痒。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丽丽义愤填膺。
晓熙平淡地说:“麦莹莹把服装给我,不是我要在下一场穿的衣服,执行导演让我找,后来他就把我的戏换成麦莹莹。”
“走,跟我找他去。”莫丽丽拉着晓熙不由分说地往拍摄场地走,她以自己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冲进摄像机的镜头。
执行导演不得已暂停拍摄,怒骂着:“这是什么情况,谁让你们跑进镜头的。”
莫丽丽直接走到执行导演面前,用不高不低,正好执行导演能听清的声音说:“导演,你知道为什么晓熙能当女主角吧,那你应该也知道她既然能当女主角把属于她的角色拿到手,就能把属于女主角的戏份也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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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诧异,莫丽丽敢跟执行导演这么说话,他可是去过奥斯卡的大导演,莫丽丽胆子也太大了。
执行导演眯着眼睛:“仗着投资方,来压我?”
“你不也是仗着自己是执行导演,随便改戏么,这场就不应该女二号演,完全不符合女二号的性格设定,你这样生搬硬套,不就仗着这个剧组你权利最大么。”莫丽丽直言不讳,一针见血,说出了很多工作人员的心声。
“你,你算老几,敢来说我,场工呢,清场,闲杂人员都离开。”执行导演看上去看要气炸了。
三分钟后,晓熙和莫丽丽一起被当成闲杂人员清理出片场,晓熙耸耸肩:“行啦,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太过分了。”莫丽丽咬牙切齿,她看见一个穿的很正式的人走进片场,“那个人都能进去,凭什么不让我们在里面待着,是他家的么,明明是龙耀霄投资的,那个家伙凭什么进去,当自己是龙耀霄么。”
莫丽丽气糊涂了,逮谁骂谁。
“他是龙先生的私人助理,全权代表龙先生。”晓熙小声说,她已经被龙耀霄成功洗脑,无论到哪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他。
“龙先生的私人助理就能为所欲为么,龙先生是谁,哪个龙先生,龙耀霄?”莫丽丽找回理智。
晓熙点点头。
“那你得救了,看来这个龙先生对你还不错,虽然他做的事情是很过分。”莫丽丽冷静地评价,她的情绪变化比太阳翻书还快。
李斯很快从片场走出来,经过晓熙的时候在她旁边停下来,恭敬地说:“林小姐,请您回到片场继续拍戏。”
“您怎么说服导演组的?”晓熙好奇。
李斯小声说:“林小姐,我告诉他们龙先生今晚要看您的样片。”
“可是他不是在——”晓熙的话还没说完,李斯示意她不要说出来,迈着步伐走向送她来的车,原来李斯一直都没走,他估计猜到有人要为难晓熙,留下来给她撑腰。
不过事实上不是李斯猜到的,而是龙耀霄就知道有人会跟呆萌又解决不了问题的晓熙过不去,拍李斯留下来处理晓熙惹的麻烦。
如此一来,尽管龙耀霄在岛上的地下室不打算出来,晓熙也回到片场继续拍摄,到时候李斯就说龙耀霄让他取样片,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莫丽丽留下来看晓熙拍戏,郝如风悄悄问莫丽丽:“你跟执行导演说了什么,他把晓熙的戏还给她。”
“我说话要是管用就不会被轰出去,龙耀霄的私人助理来过,解决了这件事,你没见他进来吗?”心直口快的莫丽丽还没意识到她无形中捅了郝如风一刀。
郝如风不死心,故作若无其事可是心里却很在乎地问:“李斯来说什么?”
“你不知道?”莫丽丽意识到她犯了错误,看着郝如风眼神里闪出的悲伤,她无奈地想替郝如风悲伤,林晓熙已经是龙耀霄的人了,郝如风,你人那么好,又不是歪脖树,别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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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助理给你带。”男二号在剧组高声吆喝。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晓熙从剧本中抬起头说完低头继续看剧本,没看几分钟就又有人吆喝她。
“晓熙,你的服装,我放这儿了。”服装跑过来把一沓衣服给她放下,匆匆跑走了。
场工跑过来:“晓熙,有个采访,快过来接受采访,记者来了。”
晓熙打算出了剧组之后就自称是超人熙,以每分钟三件事的频率,在地球上飞来飞去,如果给她一件红披风,她就敢出去拯救世界,如果给她一顶蝙蝠帽,她就敢冒充蝙蝠侠惩恶扬善,如果...在她有更多的如果之前,她已经跑到要采访她的记者面前。
“您好。”晓熙礼貌地跟记者打招呼,“我是晓熙。”
记者开始采访晓熙:“晓熙你好,你能说说你受到关注之后生活的变化吗?”
“变化啊。”晓熙诧异,这次采访没人给她写采访稿,那位递小抄和题库给她的神仙欧巴去哪了,欧巴,欧巴,你去哪里呀。
晓熙的思路莫名其妙跑到一条死胡同里,她赶紧跑回阳关大道上回答记者的问题:“变化倒是没什么,最近我天天在剧组,每天拍戏都很忙碌。”
“听说你瘦了不少?”记者给晓熙挖坑。
晓熙想也不想就往下跳:“是啊,我好像瘦了好几斤。”
“以前很胖吗?”记者找到调侃晓熙的话题,晓熙瞬间失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记者看上去和和气气地访问,却没料到她还会下黑手。记者找到了爆点,就跳过这个话题直奔下一话题,她不给晓熙反击的机会,不然她的点击率就会被晓熙的解释打败,记者紧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角色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晓熙心里想着,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别人家刚挖坑她就心急火燎往进跳,晓熙谨慎回答:“我是个新人嘛,新人最大的挑战就是缺乏经验,在这里有很多很有才华的人,跟他们多学习学习,我就觉得已经非常荣幸了。”
记者提取晓熙的关键词,缺乏经验,跟别人学习,这下,她有大文章可做了,她的点击率,她的提成,搞定。
“晓熙非常谦虚啊,最后一个问题,你跟剧组的关系好吗?”记者绕着圈地想挖爆点,她把坑挖好等着晓熙跳进去。
晓熙左想右想,以她的智商根本发现不了记者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重磅原子弹是什么,既然是最后一个问题,她回答完这个问题掉头去拍一场戏就能去医院看小茹,情况好的话小茹很快就能出院,于是,晓熙用令人着急的智商回答记者的问题:“剧组上下都很和善,对我也很好。”
太棒了,剧组上下,就知道她跟龙氏总裁龙耀霄有关系,传言说她有后台,真是名不虚传,今天的报道就这样写,林晓熙凭借龙氏总裁的关系在剧组风生水起。
记者心里乐开了花,要是都像林晓熙这样的智商,记者的行业就会从夕阳产业一夜成为不败的朝阳产业,她急匆匆地收拾东西回报社,迫不及待地想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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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一头雾水,这个记者什么都没说就跑,人有三急?她撇撇嘴,时间还早,提早拍完就可以提早去看小茹,在剧组的一周,她都没时间出去,反正海上接二连三的风暴,龙耀霄一定躲在地下室等着长毛,也不会派李斯来找她。
话说,她一周的时间,没有见任何一个龙耀霄身边的人,郝暖楠也不知道在哪,就闲来无事的莫丽丽睡到自然醒过来看看她,然后无聊地离开。
晓熙等导演喊咔,就像书本已经收拾好就等着打下课铃着急出去玩的学生,导演一喊收工,晓熙健步如飞:“如风,我先走啦。”
“你等我一会儿我也去医院。”郝如风喊住风一般的女子。
晓熙回头:“下午不看病人,你别去了,忙你的吧。”
郝如风还想再说什么,风一样的女子已经消失在尘世间,只留下她扬起的滚滚红尘,郝如风无奈,下午不看病人吗,什么都不讲究的晓熙今天怎么这么讲究。
“郝导,您约的客户到了。”工作人员找到郝如风。
郝如风突然想起来,他还约了客户,洋洋眉毛,忙乱了,他还有客户,就让红尘先把晓熙带走,回头他有时间再去看小茹。
晓熙一路飞奔到影视城外四处寻找公交站,她的心情好到追着公交跑了五百米,司机看见如此沉着的乘客,没到下一站的站牌就靠边任性的停车让她上。
“谢谢师傅。”晓熙喘着粗气,哼哼哼地走到后排坐下来,半小时才有一趟的公交,好歹她赶上了。
公交载着一路都在喘着粗气的晓熙到医院附近,晓熙觉得自己像只大夏天伸着舌头的泰迪走下公交,进入住院部,小心按下电梯楼层,她不能再走错了,不能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可是她每到电梯门打开就想往出走,她一路上盯着电梯楼层的指示灯,直到到达她要去的楼层,才从电梯走出来。
“晓熙,这几天没见你,干什么去啦?”赵护士跟晓熙打招呼。
“拍戏呢,天天在剧组,太忙了。”晓熙趴在分诊台喘口气。
赵护士跟她开玩笑:“你跟从山上抓回来的一样,大夏天,出这么多汗,喝点水,小心中暑。”
“谢谢,小茹这几天情况怎么样?”晓熙眉开眼笑。
“挺好的,明天做个检查,没什么问题这两天就能出院。”赵护士查看病例。
晓熙开心地走进病房,小茹却不在病房,她返回分诊台问赵护士:“小茹去哪了?”
“就在病房,我看看。”赵护士翻开病例,“下午没有检查,要么就是去洗手间,没见她过来。”
晓熙点点头,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她这一天太顺利就会出乱子,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她生命的前二十多年,她已经淋漓尽致地体验了老祖宗留下的古话,小茹不会出什么事吧。
晓熙越想越觉得心慌,她跑进女洗手间,推开几个没锁的隔间,另外两个有人,她敲敲门:“小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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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啊。”隔间里传出不满的声音。
“对不起。”晓熙离开洗手间,小茹会去哪呢,没经过分诊台,也没在洗手间,不会被人绑架了吧,怎么办,怎么办,她慌慌张张跑到分诊台,“赵护士,能不能看看监控录像,我找不到小茹。”
赵护士扭头:“那不是吗?”
晓熙顺着赵护士的方向看过去,小茹仰着头正跟一个背影看上去人高马大的男人说话,晓熙抬手:“小茹,过来。”
穿着病号服的小茹看上去气色很好,活蹦乱跳地就朝晓熙跑过来:“姐,你来啦,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别跟陌生人说话,我先带你回病房。”晓熙看着男人的背影,把拉着小跑过来的小茹回病房,“你刚好,别跑,慢慢走。”
“他就只是问路,坏人不会惦记我的,穿着病号服,什么都做不了。”小茹据理力争。
晓熙无奈:“你想干什么,出院之后姐陪你。”
“林晓熙,林晓熙。”养母不知道从哪带着哭腔跑出来,“你不能不管我们母女。”
“你有什么不要当着小茹说。”晓熙横眉冷对,她示意小茹先回病房,冷冷地看着养母,“你又想干什么,医药费我出,住院费我也出,你前前后后连小茹都能看丢。”
“晓熙啊,你看你在我家好不容易我和你爸把你拉扯大,小茹住院的时候一部分医药费是我出的,我把房子卖了,现在小茹要出院,你看看你,都能付医药费,看在你爸的份上,给我们找个地方吧,要不就把你住的地方让我们住住。”养母带着哭腔,马上就要梨花带雨地哭出来。
晓熙犹豫了片刻:“我明天把我家的备用钥匙给你。”
“现在就给我。”养母立刻变脸,一副晓熙拿她家钥匙的阵势。
“今天你先睡街上。”晓熙狠狠撂下一句话,掉头进了电梯,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在电梯里打电话叫莫丽丽去她家。
莫丽丽大清早天刚亮,她就把熟睡的晓熙叫醒:“晓熙,醒醒,赶紧醒醒。”
晓熙迷迷糊糊:“干什么啊,刚睡一会儿。”
“新闻,你上头条了。”莫丽丽把晓熙拉起来,在她耳边大声朗读娱乐新闻,“据林晓熙说,她每天在剧组都忙着拍戏,因为自己是新人缺乏经验,经常麻烦剧组同事耐心细心的觉她如何表演,她坦言自己瘦了很多斤,以前的体重非常胖。”
“胡说八道。”晓熙猛的坐起来,那个可恶的记者,竟然黑她。
“还有更过分的,报道还说,林晓熙坦言她跟剧组上下的关系处的很好,名不见经传的林晓熙凭借后台当上女一号的传闻被证实,凭借名不虚传的潜规则把自己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莫丽丽见晓熙都哭了,她把报纸丢一边,她本来以为晓熙会和她统一战线一起回击黑晓熙的记者,没想到,她竟然不小心把晓熙弄哭了。
晓熙嚎啕大哭:“她说的没错,我就是被潜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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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析分析。”晓熙一头雾水。
“导演临时给你加戏的目的很单纯,想讨好龙耀霄呗,你想啊,早晨的新闻是六点就发出来的,六点到七点之前一个小时被大概几万人看到,这几万人还不一定有几个知道你是哪苗人,就那几个知道的也是同行,他们知道你先被黑,一个小时后就平凡赵雪,不想也知道你背后站着一位有实力的大佬。”莫丽丽头头是道地分析。
“说了半天,还是潜规则。”晓熙估计莫丽丽今天是说不清了,她起来收拾收拾,出发去片场。
片场导演组,拍摄组,后勤组,各个组,都像往常一样各种忙碌着,顾不上多看晓熙一眼的时候没人多看她一眼,她纳闷地背台词,拍戏,剧组上下一如既往,当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打电话叫郝如风到角落跟她碰面。
郝如风小跑着找到晓熙:“怎么了,把我叫到这儿。”
“我问你件事,我觉得我要是不知道,心里不踏实。”晓熙被困扰了一天。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郝如风关心地问晓熙。
晓熙摇摇头:“有个记者黑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有人黑你?别放在心上,没关系的,树大招风,大家都会经历流言蜚语,帮助我们成长,别往心里去,我怎么不知道有人会黑这么努力的演员。”郝如风安慰晓熙。
晓熙松了一口气,她的心情好多了:“谢谢你啊,如风。”
“没事的话,你就可以收工了,这几天也没有你的戏,能休息几天。”郝导演给晓熙放假,看着晓熙离开片场时候轻松的脚步,郝如风心事重重,他不会告诉晓熙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潜规则的新闻,也猜到是谁帮她平复风波,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说几句安慰的话。
有人装不知道,有人是真不知道。
晓熙去医院的时候才被通知,小茹已经出院了,但是她还有手术费没有结算清。
护士长翻开登记簿跟晓熙说:“晓熙啊,小茹中午出院的,后续治疗费用还有三万九千七没有结算,病人家属说她实在没有钱,医院也知道你的情况,就先让小茹出院。”
“谢谢你啊,护士长。”晓熙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剧组的片酬还没到支付周期,将近四万块的巨款,她到哪里去弄,“可是护士长,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慢慢来吧,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护士长安慰晓熙。
晓熙点点头,看来医院也不知道她闯的祸,不过郝如风是装的不知道,医院的医生护士是真不知道,晓熙从医院出来一路回家,她打不通莫丽丽电话,那家伙应该临时有事,忙着卖稿赚化妆品的钱去了吧,晓熙上楼,在楼梯口看见两个人。
养母和小茹,门口堆着几个袋子,装着她们这段期间放在医院的生活用品。
“门钥匙,快点给我开门。”养母再次跟晓熙要钥匙,收了前一天的哭腔,一副河东狮吼的霸道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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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养母一把抓住钥匙打开门:“小茹,慢点,你先进去。”
“妈,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姐的家。”小茹实在看不下去她妈天天欺负她姐姐。
养母瞪了一眼小茹:“我们还有房子么,别说话,进屋歇着。”
小茹弱弱地跟晓熙说:“对不起,姐,我妈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是我妹妹,我把房子给你住是应该的,你还知道我住哪,这也不错。”晓熙随便说几句,她要是不说什么,小茹心里会过意不去。
“家属的同意表是你填的,信息也是你填的,你留的这的地址。”小茹间接告诉她,灰姑娘的后妈是怎么找来的。
晓熙无奈:“先进去休息吧,我就走了。”
“别走,你把你地址给我,他们来要钱我好告诉他们去哪找你。”养母在走廊里不嫌丢人地吼着。
晓熙头也没回不屑地说:“你都把我家占了,我的地址当然是街上。”
养母容不下晓熙,就等还款期限到的时候,由她来偿还原本她应该为小茹尽的义务。
晓熙虽然潇洒地离开自己家,可是茫茫人海,她要去哪找一个容身之处,莫丽丽的手机打不通,晓熙去莫丽丽的公寓没找见人,她坐在门口等到天黑,莫丽丽没有回来,那就应该是她家的历史遗留问题全面再次爆发。
算了,丽丽家也有事,就不麻烦她了。
晓熙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早晨爆炸性的头版头条,到晚上已经没人再提,似乎没人关心电视剧的女一号如何上位,大众对于潜规则上位的态度只有三种,一种让爱看热闹的人凑了一场热闹,一种是让明白人更明白贵圈真乱,还有一种人就当是娱乐的心态,那些明星爱咋咋地,跟他们没关系。
“没长眼睛。”一辆在晓熙面前急刹车的车主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晓熙低着头继续横穿马路,她站在人行道的路灯下看着自己缩短的影子,像走不出痕迹的青春,像一团没成型的棉花,打一拳下去都找不到拳头的坑。
“停车。”
路边不远处一辆凯迪拉克停下来,龙耀霄透过车窗看渐渐蹲在路边的晓熙,他淡淡地跟司机说:“熄火。”
司机把发动机起火,他的大老板这是要在街边看戏的节奏,饶有兴趣地看着路边的晓熙,把头埋在膝盖间。
龙耀霄淡淡地说:“事情都处理了吗。”
“是的,龙先生。”李斯恭敬地回答,“但是不知道林小姐又遇上了什么事。”
“没好事。”龙耀霄一看就知道,林晓熙要能遇上好事,龙都能长出翅膀,从他认识林晓熙开始起,她就根本停不下来地跟灾难作斗争,无处不做,无休无止,龙耀霄轻描淡写地说,“查一下怎么回事。”
“是,龙先生。”李斯打了几通电话,禀告龙耀霄,“龙先生,林小姐是被养母赶出来的。”
“她养母名下的房子已经卖了,小户型,不值钱。”龙耀霄淡漠地说。
李斯恭敬地纠正龙耀霄:“林小姐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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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大为无奈,这小疯丫头能再笨一点么,能让别人从自己家里把自己赶出来,她简直就是奇葩中的极品,极品中的NO.1,无人能及,登峰造极。
“龙先生,需要做什么吗?”李斯请示他的老板。
龙耀霄微微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开车门下车,走向晓熙。
晓熙蹲在地上觉得脚麻了,她猛的站起来,又因为站起来的速度太快,头晕眼花气血不足,天空挂着一副星宿图她不看,非要把眼前也整出一副。
眼冒金星的晓熙站稳,晃晃头,看清车水马龙的街道,她才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赶紧点头哈腰:“龙先生,最近都没有见您。”
晓熙差点脱口而出,庆祝龙耀霄从地下室走出来。
“出差。”龙耀霄淡淡地说,奇怪,他为什么要告她。
“我以为您一直在地下室,原来您出差了啊。”晓熙没心没肺不知所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龙耀霄不带任何语调低头像看街上流浪的小猫小狗一样看着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晓熙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她没事在大马路上蹲着能做什么,撇撇嘴,站直了给大老板汇报:“我在这里吹吹风。”
“吹风,哼。”龙耀霄嗤之以鼻,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就当做不知道,故意戏弄晓熙,“那你继续吹风,我走了。”
晓熙慌了:“龙先生,您是专门来找我的?”
龙耀霄迈着大步准备走,晓熙赶紧小跑着到龙耀霄面前:“龙先生你要走了吗?”
“不然你跟我走吗?”龙耀霄戏弄晓熙,他要把戏弄晓熙进行到底。
晓熙一愣,不会吧,跟他走,那不就主动送上门么,她好歹在大街上还能安稳度过一晚上,要是跟龙耀霄回家,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不走你就让开路。”龙耀霄抬手一扒拉,就把晓熙巴拉到一边,他迈开大步往前走。
晓熙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耀霄就这么走了,他一路走到车前,晓熙小跑追上龙耀霄,龙耀霄用一半的白眼看着她:“有话就赶紧说。”
“龙先生,您能不能,呃,龙先生。”晓熙大脑突然死机了,她重启之后组织语言,“龙先生,我没有地方住。”
“住街上。”龙耀霄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要惩罚晓熙,明明闯了那么大的祸,还装做若无其事,跟他每一句重点说了那么多废话。
晓熙在消化他说的“住街上”,怎么跟她说的一模一样,难道,人海茫茫,宇宙浩瀚,她就要像浮游生物一样住在街上么。
龙耀霄见晓熙半天不说话,转身就要上车。
“龙先生,你别走啊。”晓熙急了,她不想住街上,那她就和乞丐没有区别了。
龙耀霄冷冷地反问:“不走看你在这儿演哑剧么。”
“我是接不上您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晓熙赶紧解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能低头就不做被钉死的耶稣,眼下的状况,古人说什么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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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等着养母开门,里屋传出一声不耐烦地应声:“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是我。”晓熙应声。
养母立刻就翻脸,在房间里咒骂:“你还回来干什么,想大半夜把我们母女俩赶出去让我们露宿街头么,你还是人么,就算你不尊敬你这个养母起码小茹是你妹妹,你让一个生病的孩子现在睡马路,你小心你爸晚上把你带走。”
晓熙在门口怒骂:“你三天两头把我爸搬出来,你不让他安生,他老在周围晃悠就知道谁是谁非,分分钟把你带走。”
想回家睡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晓熙离开家门口,耷拉着脑袋下楼。
她刚走到一楼,就看见不远处有点着烟的几个不良青年,流里流气,吊儿郎当,说着不入流的脏话。
他们看见楼道的声控灯亮了,朝晓熙的方向看过去,晓熙心想,完了,跑吧,在楼道里肯定是等死。
晓熙撒腿跑出楼道,借着坏掉的路灯铺满的黑暗,跑出小区,跑到主干道上,可是身后的小混混们一路跟着她,一直跟在她身后,她跑他们也跑,她走着他们也走着,像祖传的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小混混突然吹着口哨跑向她,晓熙迈开大步赶紧逃跑,她一路跑他们一路追,渐渐地他们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晓熙回头,混混们简直近在咫尺,晓熙咬咬牙,兵来将挡,见招拆招吧。
一只大手拽住晓熙的胳膊,把晓熙一把拉住,往前跑的晓熙被硬生生地扯后去,她甩开混混的脏手,三个混混把她围住,顺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窜出来两个,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五个肌肉发达的成年人围住,完全没有胜算。
“你们想干嘛。”晓熙吓得牙齿打颤,她觉得自己腿都软了。
一个混混露出一口令人厌恶的大黄牙慢慢凑近:“小姑娘长的挺水灵的嘛,让大爷几个乐呵乐呵,无家可归吧,小爷我家有的是睡觉的地方。”
“走开。”晓熙一把推开大黄牙的脸,她都觉得自己的手指上黏黏糊糊的,像某种动物分泌的粘液。
大黄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识抬举,兄弟几个,把这货带走。”
几个小混混七手八脚地抓晓熙的胳膊,腿,脖子,晓熙打开他们的手,嘴里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没人会来救你的,死心吧。”大黄牙看着到嘴的鸭子,满脑子想着品尝这只鸭子时候的场景。
晓熙吓地哆哆嗦嗦,她活生生被几个小混混拽进没人的胡同,大喊着:“救命啊,救命。”
“吵死了。”一个小混混脱掉二股筋团成一团堵住晓熙的嘴,她支支吾吾叫不出声。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啪啪啪,随后阵阵惨叫,晓熙睁开眼睛,五个混混都消失了,面前站着金光闪闪的救命恩人,奥特曼,蝙蝠侠,超人,蜘蛛侠的结合体,三拳打倒五个混混的英雄,竟然是龙耀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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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出现救下晓熙的龙耀霄抬手揪了晓熙嘴里的二股筋随后丢在地上,用要杀人的目光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趴着的五个混混,冷冷地说:“滚。”
混混们纷纷爬起来,赶紧离开,谁能晓得连家都没有的小姑娘会有如此武功高强的高手来救她。
巷子里就剩下晓熙和龙耀霄。
“龙,龙先生。”晓熙还没缓过神来,呆呆地看着龙耀霄,她惊魂未定,根本来不及消化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新的大事件。
龙耀霄淡定地站在晓熙对面,他像随时都能出现拯救世界的超人一样随叫随到:“想不到我会来救你吧,我先走了。”
“别走啊。”晓熙两腿发软,眼睁睁地看着龙耀霄转身就这么走了,他只是来拯救世界而不是英雄救美吗,这不科学。
龙耀霄幽幽地走出巷子,李斯走到面前:“龙先生。”
“回。”龙耀霄准备走,迎面的路灯的光芒暗了一些,他抬头,哦,是被人挡住了,他抬头,被他打倒的五个混混带来了十个混混,手拿棍棒,要跟龙耀霄一决雌雄的架势。
“就是他。”大黄牙指着龙耀霄,跟他老大告状。
“你打我兄弟?”老大看着龙耀霄,龙耀霄蹙眉,他离着手持棍棒的大黄牙的老大一米远都能闻见令人作呕的口臭,况且龙耀霄有洁癖,他往旁边退了一步,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低头:“是,龙先生。”
龙耀霄示意李斯,对他点点头,抬起一只手臂,李斯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把外套领带挂在龙耀霄的胳膊上,龙耀霄就委屈给他拿衣服。
李斯活动活动筋骨,抬起右手,像李小龙一样用用食指:“来啊。”
晓熙听见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她走出巷子,只见李斯一人单挑好几个,他的招式好像李小龙,只是他没有发出“啊打”的声音,悄悄地就把他们都打趴下。
一个混混看见晓熙站在他们身后孤单单地一个人看热闹,他过去一把抓住晓熙:“你们都别动,不然我就立刻。”混混没说完,从身后抱住晓熙就吻她的侧脸和脖子。
“放开我。”晓熙挣扎,想挣脱混混恶臭的嘴。
龙耀霄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他没说话,混混捏住晓熙的脖子,一只手指着龙耀霄:“别往前走了,不然你就给她收尸。”
“哼。”龙耀霄露出要杀人的目光,走向非礼晓熙的混混,他想把混混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竟然有人碰他的女人,龙耀霄握紧拳头。
“不要过来。”混混见龙耀霄如此强势,他就拽住晓熙的衣领,“你再往前走,我就撕了她的衣服。”
龙耀霄停下脚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她放了,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你随便开。”
混混一哆嗦,这人是哪跑出来的,张口闭口就以百万为单位,神豪还是疯子,混混心神不宁:“我不相信你,你把钱给我,五百万。”
哼,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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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不就五百万么。”龙耀霄见混混露出贪婪的神情,他一抬腿就把混混从晓熙身后踢开,晓熙都没看清楚,离她两米远的龙耀霄是怎么做到的。
晓熙回头看看,地上躺着刚才非礼她的混混,这不科学,龙耀霄能把她身后的混混踢倒,她还毫发无损地站着,龙耀霄才是真正地武林高手啊,可是以一挑一群的李斯也相当厉害,她到底应该支持李斯还是龙耀霄。
“没事吧。”龙耀霄从牙缝里不情愿地挤出几个字。
“谢谢你,龙先生。”晓熙拉好自己的衣服对龙耀霄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谢谢你一晚上救了我两次。”
龙耀霄嗤之以鼻:“闯了大祸,知道自己错了吗。”
晓熙没反应过来:“什么?”
“还不思进取,我告诉你,不要什么都跟媒体说,你什么都不要说,管好自己的嘴,别让我天天跟着你屁股后头给你操心。”龙耀霄责备晓熙。
晓熙无奈:“知道了,龙先生。”
龙耀霄翻着白眼,李斯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解决问题,他决定跟晓熙多聊几块钱的:“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龙先生,我真不是故意要告诉记者,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写,但是不能说的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请你相信我,我知道这件事我闯了大祸,我保证以后听您的,什么都不跟记者说。”晓熙哄龙耀霄。
龙耀霄满意了,冲着李斯说:“快点解决。”
李斯无奈,龙耀霄不帮忙就算了,还跟小姑娘聊天,他握紧拳头,直接把剩下的两个都过肩摔撂到地上。
龙耀霄把李斯的衣服递给他,另一只手拉着晓熙把她拉上车,塞进去,他坐进去,语气愉快:“收拾五号别墅。”
“是,龙先生。”李斯应答,司机驱车扬长而去,留下马路边横七竖八躺着的混混们。
晓熙弱弱地问龙耀霄:“那我呢?”
“你什么啊,我把你捡回家,你就住那。”龙耀霄无奈,别人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又出钱又出力,还把自己名字的一处房产给晓熙,“李斯,把备用钥匙给小丫头。”
“是,龙先生,我稍后找找。”李斯不明白那两个人不是秀恩爱的犯罪拉上他干嘛,他真是横竖都躺枪。
晓熙算是得到了住的地方,可是她依然有疑惑:“龙先生,那我是借宿吗?”
龙耀霄逗晓熙:“不是,我去借宿。”
“啊?”晓熙一愣,龙耀霄去让她住的他家借宿,就是说,他要跟她一起共享他的房子,还要享有她,应该是这样的,她存在的作用不就是这个吗。
龙耀霄给了她一座房子让她住,给了她钱,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小三,住着龙耀霄的房子,花着龙耀霄的钱,她需要付出的就是让他得到满足,晓熙,你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么,你一定想不到,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赶着找你的路上,好好在龙耀霄的另一座房子里享受她的生活之前,她来到了码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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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才脱狼穴,又入虎口,她见龙耀霄的好心情慢慢消失,赶紧回答他的问题:“想啊,我天天在剧组想您,还以为您一直在岛上。”
“我在瑞士。”龙耀霄看晓熙拖延时间,给她一个机会。
“瑞士好啊。”晓熙努力想拖延时间跟龙耀霄聊聊天,最好能开个茶话会谈上一年半载,可是她一丝不挂地怎么能跟另一个跟她一样的异性愉快的聊天。
龙耀霄突然想笑,林晓熙真是奇葩中的战斗机,他来了兴趣,吻上晓熙的唇,晓熙想挣扎,龙耀霄握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动。”
他的语气一改往日的冷漠,轻柔而勾魂,晓熙一愣,她瞬间被龙耀霄的声音折服,乖乖地不动,老老实实躺着。
龙耀霄走火入魔一般做了一件他在情场上从来没做过的事,在晓熙耳边轻声说:“我会让你永远都记得这一天,你要记得你闯的祸,和我对你的宽恕。”
“嗯?”晓熙一愣,没反应过来。
龙耀霄撑着自己的身体在晓熙的上方,他从来没有原谅过任何一个犯错的人,包括他自己都不会得到原谅,而他此时此刻,就想原谅晓熙,他眯着眼睛,不再像看猎物,他换了一种晓熙从来没见过的神情,流露着星星点点的温柔,吻着晓熙的额头,眼角,唇畔,带着晓熙,慢慢从人生的低谷,走向契约关系的巅峰。
晓熙满脸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喘着粗气躺在床上,渐渐地进入梦乡,龙耀霄起身去浴室冲澡,看着熟睡的晓熙,他批上衣服去书房,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想入睡,他也不知道,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无心看书,又合上,在沙发上躺下,看着天花板。
他为什么要原谅林晓熙,到底为什么,她闯了那么大的祸,他都说要原谅她,他真的疯了么。
君子一言九鼎,龙耀霄总不能第二天早晨突然反悔吧,可是前前后后都不像他的作风。
李斯见书房亮着灯,敲门:“龙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
“进来。”龙耀霄语气低沉。
李斯打开门,要不是此事十万火急,他也不敢在龙耀霄下令所有人天亮之前不能随意走动之后跑过来打扰他。
“龙先生,之前在胡同里对林小姐非礼的混混,他们不是一般的混混,我觉得一个面孔有些眼熟,就调查了一下,根据街道的监控录像,他们是一路跟着林小姐到她住的地方,林小姐上楼被养母赶出来后又遇见他们,一路追着林小姐到事发地点,龙先生,其实他们的身份,是无业游民,但是跟霍都有关系。”李斯把他搜集到的资料递给龙耀霄。
龙耀霄翻阅资料。
李斯接着说:“有监控录像显示,事发的三小时前,混混和霍都见过面,十字路口监控画面清晰地拍到霍都。”
“他也还活着。”龙耀霄声音平淡,语气冰冷,特别是他说的“也”字,还有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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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控画面上看,霍都应该雇佣他们,可以看出他是跟混混们要一笔五开头的数目,应该是一笔巨款。”李斯推测。
“五百万。”龙耀霄知道,混混开口就跟他要五百万。
李斯接着说:“龙先生,可能之前的事情,不是意外。”
龙耀霄点头:“你去休息吧。”
“是,龙先生。”李斯离开书房,龙耀霄看着天花板,霍都要是出来找他算账,不应该为难晓熙,就算霍都打算拿晓熙牵制他,他就不得不防。
“等等。”龙耀霄低沉地说。
李斯回身:“是,龙先生。”
龙耀霄面无表情:“明早让王姨准备林晓熙的生活用品,要充足,并且告诉她,她这段时间,禁止一切外出活动,只能在岛上。”
“是,龙先生。”李斯见龙耀霄闭上眼睛,离开房间。
龙耀霄躺在书房的沙发上难以入睡,晓熙从噩梦中惊醒,伴随着一声尖叫,她从床上坐起来,再没心思继续睡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这应该是龙耀霄的卧室,晓熙起身离开房间,试图找找看龙耀霄。
她穿上龙耀霄的衣服出了房间,看见书房的灯亮着,奇怪,她的身体状态格外地好,身轻如燕,蜻蜓点水,她觉得自己简直可以跳出完整的惊鸿舞,只是刚才的噩梦突然冲进她的脑海,晓熙一声冷汗,好心情瞬间灰飞烟灭,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除了身体不再有前两次刺骨的疼痛。
晓熙走向书房,轻轻敲门:“龙先生?”
“进来。”龙耀霄躺在沙发上没动弹。
晓熙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见一脸失眠相的龙耀霄,恭敬地说:“龙先生,您还没睡吗,是不是我占了您的卧室。”
“跟你没关系。”龙耀霄这么说纯粹是嘴上图痛快,有很大的关系都是因为晓熙,才让他失眠的。
晓熙意味深长地看着龙耀霄,跟她没关系就好,要不然龙耀霄有严重的精神洁癖,因为她占了他的卧室他就不睡觉,晓熙会下定决心住进他的卧室。
“那您,要是睡不着的话,我陪您聊聊天,我也睡不着,做了噩梦,吓死我了,您要是不嫌弃,我陪您聊天。”晓熙一时脑子短路,她竟然主动要跟龙耀霄聊天,在他享受完她之后,她疯了吧。
龙耀霄站起来,把晓熙打横抱起,直奔卧室,他这一次,要释放他的一腔怒火,把晓熙扔到床上,他纵身一跃。
“又来?”晓熙完全懵了,哪位神仙姐姐给她指了明路让她去找龙耀霄聊天的,简直活生生把她坑了。
龙耀霄看起来很火大,这男人变脸比大婶还快,刚刚还好好的,掉头就一腔怒火和满腔的热找她发泄,难道他家的哪个保姆又给他下药?
这人的命中率太高了吧。
晓熙赶紧把跑偏的思路拉回来,不然在突然发怒成一团火的龙耀霄发泄之前,她的思路就够绕整个宇宙一圈。
“啊。”晓熙痛地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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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翻身躺在床上,喘了两口粗气,他多余的体力耗尽,闭上眼睛昏昏欲睡,晓熙也没力气去洗澡,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她睡到一半感觉自己晃晃悠悠摇摇欲坠,猛地大喊一声:“地震啦,快跑啦。”
龙耀霄压在她身上,被晓熙的一声吼,兴趣全无,离开她起身去浴室,这个林晓熙真是没有词汇可以形容她的二,呆萌这个词都被她毁了,连地震和震都分不清。
晓熙叹了口气,原来不是地震,龙耀霄是钢筋水泥混凝土打造的么,还有力气,她是动都不想动一下,闭上眼睛刚要继续睡,龙耀霄就从浴室里出来把她叫醒。
“醒醒。”龙耀霄毫不留情地叫醒她,“抽屉里有药,你自己记得吃,我不要孩子。”
晓熙“哦”了一声,继续睡觉,她想了想,摸索抽屉里的药瓶。
龙耀霄把她的手拿到一边,把抽屉关上:“你安全期,这都不懂。”
“不用吃药?”晓熙反问,安全期是什么东西,她好像听说过,哦,她想起来了,安全期,于是放心地睡去。
龙耀霄无奈地摇摇头,放弃拯救晓熙的智商,下楼吃早餐,他刚下到一楼,扑面而来的海腥气味儿让龙耀霄咬紧后槽牙,他扭头看见落地窗外阴雨连连,径直去了地下室,该死的下雨天。
“李斯,李斯。”龙耀霄在地下室咆哮着。
李斯其实就在楼梯口站着,因为龙耀霄心急火燎地想把自己藏起来,无视了他那么大的活人的存在。
“是,龙先生。”李斯下楼,去地下室。
龙耀霄像白天躲阳光的吸血鬼一样阴雨天躲在地下室,李斯哼哼哼地把龙耀霄要看的资料都带进地下室。
晓熙瞌睡打盹地被王姨叫醒:“晓熙,吃早餐啦。”
“哦,我想睡会儿,先放着吧。”晓熙懒得动弹。
“龙先生吩咐炖的小母鸡汤,刚杀的母鸡,起来趁热喝吧。”王姨把餐盘放在床头,晓熙自己爬起来,垂涎三尺,口若悬河。
“真香。”晓熙大口大口地往下吞,好像刚才说先放着的是别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姨心满意足地收拾完空碗离开房间,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晓熙闲来无事,想要出去转转,没找见李斯,只好去问王姨:“王姨,我能出去吗?”
“龙先生说您不能离开小岛,近期的事情全部取消。”王姨转达李斯的话。
“为什么啊?”晓熙就这么莫名其妙被禁足。
王姨无奈:“这我就不知道了,李斯转达少爷的话,李斯跟剧组打了招呼,别担心。”
“好吧,谢谢你。”晓熙看见外面阴雨绵绵,她突然想到有件好玩的事,每逢下雨,龙耀霄就会躲进地下室,她就算不进去看看避难的龙耀霄,也会在门口等着看龙耀霄的惨象,等他一出来,第一时间现场给他发贺电。
说行动就行动,晓熙大步朝地下室走去,她看着门口站着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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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捂着头推开推拉门,眼前的光线循序渐进变亮,这个好玩,晓熙抬头看着光线渐变的吊灯。
“赶紧过来。”龙耀霄拽着晓熙把她拽到一面挂着卷轴的墙上,“没叫你来参见,给我递画笔。”
“在这儿作画?”晓熙觉得其他两面墙上的涂鸦都是龙耀霄在阴雨天发泄时候画下来的。
他画的都是些什么啊,一边是在花丛中的恶魔和在深海的天使,一边是漂浮不定的油价旁边仰面朝天的白领,晓熙一点都看不懂,这里跟上面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自由,有活力,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龙耀霄。
龙耀霄挥着大笔在卷轴上,看不出他勾勒出的星星点点的光芒会汇聚成什么,晓熙总是猜不到龙耀霄画什么,她注意到地上丢着一幅画。
晓熙一眼认出地上丢着的是梵高的《向日葵》,她弯腰把画框捡起来,不愧是大手笔的神豪,《向日葵》这种名画都随便乱丢,难怪他把《鸽子和豌豆》随便挂在客房。
“这话您不要能送给我吗,丢了多可惜。”晓熙申请收割地上的画。
“那副不值钱。”龙耀霄挥着大笔,偷空头也不回地说。
晓熙一愣:“也是一百万收的吗?”
“你当我见画就收吗,那是我画的。”龙耀霄没好气地说。
晓熙看着画,又看看龙耀霄,大惊小怪地说:“什么,龙先生你说什么,这么精彩绝伦的画是你画的?”
龙耀霄从鼻子里出了一声粗气:“有什么不可能。”
晓熙触摸着画布:“太像了,您画的太像了。”
“你会不会说话,本来就一模一样。”龙耀霄咬文嚼字纠正她。
晓熙没接话,这货真自恋,她是没见过真的才这么说的,要是见过真的,估计她不会这么说,要视情况而定。
龙耀霄挥着大笔,画到一半突然把笔丢掉,画笔从晓熙眼前呼啸而过,她懵懵懂懂地看着掠过的画笔,还以为龙耀霄生气了,赶紧捡起来画笔递给龙耀霄:“龙先生,千万别生气。”
“生什么气,我挺好。”龙耀霄没好气地说。
晓熙抬头看没画完的画,一半星光,一半昏暗,好画,真是好画,乍然停顿的地方和留白的地方恰好行程强烈的对比,晓熙赞叹不已:“太美了。”
龙耀霄得到了晓熙的赞美,心里暗自得意,连小疯丫头都觉得很惊叹,那他要的效果就达到喽。
“过来。”龙耀霄拉着晓熙出了画室回到通道中间,朝前方四十五度方向径直走过去,晓熙非常担忧她会撞到门,走在龙耀霄身后,借着昏暗的光线,发现整个地下室只有一扇门作为隔断,其他区域都保留了承重墙,这哪是吸血鬼住的洞穴,这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地下宫殿。
龙耀霄拽着晓熙左拐右拐,晓熙在后面嚷嚷:“龙先生,你这样拐,小心出不去。”
“确实丢了。”龙耀霄拉着晓熙继续往前探索,他连灯都不开,看见一条通道就走进去以至于把自己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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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了。”龙耀霄拽着晓熙绕了一大圈回到画室门前,思索着,“记错方向了,那就是右手四十五度方向。”
“龙先生,你真的知道怎么走吗?”晓熙气喘吁吁,跟着龙耀霄走了这么久,她累的蹲下来。
“差不多吧。”龙耀霄也没底气,摸索到门口的开关,吊顶的灯亮起,他走对了,客厅连着卧室,借着灯光能看见客厅接连着一间看上去宽敞的卧室。
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水果,龙耀霄坐下来,晓熙问:“刚才经过的是什么地方?”
龙耀霄淡漠地回答:“我不知道。”
晓熙无奈,哭笑不得:“龙先生,您真会聊天。”
“我问你,你妈妈呢?”龙耀霄冷着一张脸,他希望能从晓熙口中得到一点线索。
晓熙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爸没跟我提过。”
“你没见过你妈妈?”龙耀霄这么问,让晓熙无所适从,她很少跟别人提起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她心里,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空白,她没有办法填补那块空白,又不愿意相信自己再也见不到妈妈。
龙耀霄没往下追问,晓熙突然反问他:“龙先生,您的父母都还好吗?”
龙耀霄以沉默对之,他高高在上,威震四方,他不想回答,没人敢逼着他回答,龙耀霄冷冷地看着晓熙,用神情告诉她,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晓熙点点头:“好吧,龙先生,当我没问,你怎么好好地问我妈妈?”
“你的问题真多。”龙耀霄嫌烦,拿起苹果直接塞进晓熙嘴里,堵住她还要说话的嘴,还自己一片安宁。
晓熙不适应待在地下,她很快边吃苹果边回到地面上,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来拜访龙耀霄,郝暖楠连蹦带跳地凑到晓熙前面:“林晓熙,你又在这儿呢。”
“嗯。”晓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走哪都能碰见自恋狂郝暖楠。
郝暖楠变着法地打趣晓熙:“跟龙氏总裁还不错吧,他的公司正好缺一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要来的话,欢迎光临。”
海上风暴怎么没把郝暖楠刮走?
晓熙心里想着,保持沉默离开郝暖楠,她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蒙头大睡,郝暖楠到地下室折磨龙耀霄:“龙耀霄,你这张脸把地比奥巴马还长,怎么,去韩国整容失败了吗,别灰心,打电话投诉那家医院。”
龙耀霄想一拳就把李斯打出去:“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啊,琢磨着下了一场雨你的小岛上肯定民不聊生,谁知道你又金屋藏娇,可以啊龙耀霄,看不出来啊,上次不是巧合,是不是我以后每次来都能看见那个小丫头。”郝暖楠打趣他。
龙耀霄一本正经:“我从马路边捡回来的,她被霍都盯上了。”
“霍都在监狱里,刑期没满就放出来乱跑?”郝暖楠明显放错了重点,他一愣,“什么,霍都盯上林晓熙,这哪跟哪根本挨不着啊,他们什么关系?”
龙耀霄摇头:“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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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把李斯叫到地下室:“外面天气如何?”
“先生,天晴了。”李斯走进地下室,他把新搜集的资料给龙耀霄,“先生,霍都和麦莹莹也见过面。”
“知道了。”龙耀霄拿着资料出了地下室上楼,瞟了一眼外面直射进落地窗的阳光,上楼去书房,关上门跟郝暖楠说,“我觉得林晓熙的事不是偶然。”
“她什么事?”郝暖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龙耀霄靠着书桌:“昨天晚上林晓熙差点出事。”
“这么担心她,龙耀霄,你小心点你是不是爱上她了。”郝暖楠随口一说,赶紧躲开龙耀霄挥舞的拳头,他不会真动手的,就是吓唬吓唬胡说八道的郝暖楠。
龙耀霄拿整个白眼瞟了一眼郝暖楠,郝暖楠自觉地翻着桌子上的资料:“霍都的检查报告?”
“什么?”龙耀霄迟疑。
郝暖楠得意:“我是说如果霍都是越狱,几乎是不可能的,他除非在监狱里打个地洞钻出来,但是他的身体原因,肯定办不到,假释的可能也不大,死缓改判的二十五年刑期,就算减刑,这才十年就放出来也太草率了吧,应该是借着体检从去医院的路上逃跑的,我的推理不错吧,请叫我男神侦探。”
“什么乱七八糟的。”龙耀霄嗤之以鼻。
郝暖楠一愣:“不是吗?”
龙耀霄欣赏着郝暖楠沮丧的表情,点头:“是在医院的路上逃跑的,李斯,李斯。”
李斯走进来,恭敬地说:“是,龙先生。”
“去查一下去医院的监控录像,最好查到全程的路线。”龙耀霄本来觉得调查霍都的逃亡途径是完全没必要的,他又不是刑警,但是现在看来,他有必要掌握霍都的一举一动,因为,和那个人有关。
“我说龙耀霄,你是不是查地有点走火入魔了,你觉得能在霍都逃跑的路线上找到那个人?”郝暖楠洞察到他的思绪,一直郝暖楠都坚信不疑,自己学经济是个多么大的失误,他的才能是破案才对,那他这个时候就是重案科的郝暖楠,简称科楠,就算此科楠非彼柯南,在郝暖楠看来,不要拘于小节,差不多就足够了。
龙耀霄坐下来:“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见一点踪迹。”
“别太心急,反正都很多年过去了,那你找到线索了吗?”郝暖楠拿起书桌上的书翻了一遍,找到了龙耀霄反常的线索。
“我不能确定,可能是林晓熙。”龙耀霄轻声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凝结周围的空气,把它们冷冻成一根冰柱。
郝暖楠耸耸肩:“这么巧?”
“只是猜测,如果能从林晓熙身上找到线索,问题是林晓熙根本没见过她妈妈,如果她妈妈就是那个人,跟霍都,跟我家,也就能说清楚。”龙耀霄面无表情。
郝暖楠翻着白眼:“你利用林晓熙?”
“谈不上,我们是契约关系而已,还不到我利用她的时候。”龙耀霄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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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以光速跑向书房,像射出去的轩辕剑,嗖地冲向书房的大门,由于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下来,晓熙直接冲进书房,一路刹车,在书桌前才停下来。
龙耀霄冷眼看着飞地太低的晓熙,她是没赶上火箭才低空飞行的吧,以她这个速度完全可以克服地心引力飞向外太空。
“你要去火星么。”龙耀霄语气淡漠。
晓熙见龙耀霄冷着脸,弱弱地说:“别这样啊,龙先生,我回火星买不到船票的。”
龙耀霄头上印出三条无形地黑线:“想回去就跟我说,送你回去。”
“别啊,龙先生,你这个时候把我送到火星上,没有空气没有水,您还得费心把我接回来,您这么帅,应该不会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孤零零地放到火星上自生自灭吧,肯定自生是没办法,只能自灭。”晓熙撇撇嘴。
龙耀霄翻着白眼,他是叫她来找监控录像的,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火星上,现在他知道这款呆萌货发呆的时候都想些什么奇门遁甲,魑魅魍魉了。
“过来。”龙耀霄在书桌前坐下。
晓熙绕过书桌走到龙耀霄旁边,傻眼看着他,他是想让自己看他?
龙耀霄看着笔记本,打开监控视频,淡淡地说:“坐。”
“哪?”晓熙四处看看,没有找见能坐的椅子,连小板凳都没有,让她坐地上?
龙耀霄没有一点反应,看着视频:“腿上。”
“啊?”晓熙石化了,他变地太快了吧,变脸比河东狮吼还吓人,外面的天气忽明忽暗,里面的龙耀霄翻脸比变天还快,变脸比翻脸更快。
龙耀霄扭头看着晓熙,换了面无表情,拿柔和的目光看着晓熙。
晓熙傻眼:“您不舒服么,要不要我去给您拿药?”
“过来。”龙耀霄抬手拉住晓熙的胳膊顺势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晓熙没站稳,在龙耀霄大腿上准确着陆,她还没缓过神,正对龙耀霄帅到没朋友的脸,映着外面微弱的阳光,他的脸沉积在一片暖色系的光辉中,一半明媚,一半深邃,格外诱人。
晓熙近距离地欣赏龙耀霄的美貌,帅成这样都能找到朋友,世界,你闹够了没有。
龙耀霄看着晓熙害羞的脸:“看屏幕,没见过我么。”
“哦。”晓熙赶紧看电脑屏,温柔型的龙耀霄让她有点神魂颠倒,像从来没见过一样,心里,脑门上,写满了无数的问号,龙耀霄疯了吧,她眨眨眼,“要看什么?”
“从里面找这个人。”龙耀霄把霍都的照片给晓熙看。
晓熙为难地蹙眉:“龙先生,看不清啊,监控录像上只能看到背影。”
“我跟你一起看。”龙耀霄语气不再冰冷,有了一点人情味儿。
晓熙不由地哆嗦,温柔款的龙耀霄让晓熙越来越觉得不寒而栗,毛骨悚然,想想龙耀霄那张千年不变地冰冻一样的冷峻面孔,和眼下温柔动人的面孔,灰姑娘和温柔的王子,那不是美丽的童话故事,而是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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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童话故事的剧情,鬼故事的场景中,伴着夕阳西下,靠着龙耀霄的胸膛,两眼酸困盯着监控视频,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对到一起,慢慢闭上,头随着困倦慢慢下沉。
咚——
“哎呦。”晓熙痛地呲牙咧嘴,从桌子上捂着头坐直。
龙耀霄无奈:“真为你的智商着急。”
“别着急,我能找到的。”晓熙嘴上打包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就光有一张正面照片,除非这个人脑子秀逗爬上路口的杆子到摄像头下面照镜子,才有可能以正脸出现在监控中。
龙耀霄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开灯去。”
晓熙默默地走到一排开关前,纠结着要按哪个:“龙先生,哪个是开关?”
“你面前就是。”龙耀霄没抬头,语气淡漠。
晓熙一愣:“这么多,哪个是灯光?”
“都是。”龙耀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
晓熙无奈,差点一头撞上开关,继续试探着:“您要哪个?”
龙耀霄失去耐心,凶恶地抬头:“你把我当电工吗,我怎么知道。”
晓熙傻眼,躲开龙耀霄要杀人的目光,挨个试了一遍终于试到顶灯的开关,回到龙耀霄旁边,扶着椅子靠背,冷不丁地尖叫:“那个,就是那个。”
“吵死了。”龙耀霄嗤之以鼻,反感他耳边的尖叫声。
晓熙指着屏幕上的背影:“就是这个,走廊尽头的这个男人,跟警察在一起,他头上秃顶,照片上的男人头上少一块头发,就是他,没错的。”
龙耀霄翻着一半的白眼,傲慢地指着屏幕上另一个秃顶,没说话。
晓熙定睛细看:“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秃顶,他们是亲戚么?”
龙耀霄蹙眉,盯着两个秃顶的男人,五分钟后,他们在洗手间碰面,晓熙洋洋得意:“他们是亲戚,我说对了吧,龙先生,要我说,跟警察在一起的这个应该是犯人,场景看上去像在医院,另一个秃顶是跟他接头的。”
“后来呢。”龙耀霄淡漠。
晓熙张牙舞爪地推测:“犯人逃跑了啊,肯定是逃跑了,要不然您就不会查监控录像看他跟谁碰面过啦,对不对,龙先生,请叫我呆萌神探。”
龙耀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明明智商跟郝暖楠是一个级别,硬要装聪明。”
“还好吧,龙先生,我找到了秃顶男人啊。”晓熙为自己据理力争,证明不用为她的智商着急。
“两个都是便衣。”龙耀霄轻蔑地打击了晓熙的智商。
晓熙顺着龙耀霄看的方向,她看见三楼的走廊出现一个戴手铐的男人,头上隐约能见一道伤疤,这货才是犯人,晓熙自言自语:“对不起,警察同志,把你们当坏人啦。”
龙耀霄翻着白眼,继续看监控。
晓熙很快又大惊小怪地尖叫:“犯人借口出了医生的办公室,他要逃跑。”
“吵死了,再嚷嚷把你的嘴封上。”龙耀霄不能忍受,咆哮着,晓熙立刻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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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悄悄地说:“龙先生,犯人跟秃顶的便衣接头,他们是里应外合逃跑的。”
龙耀霄没搭理晓熙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像只讨主人欢心的泰迪。
晓熙压低声音像解说员一样做详细报道:“犯人和秃顶便衣接头,他们交换眼神,看,快看,秃顶便衣打翻了白瓷盘,碘酒洒了一地,犯人偷偷拿上钥匙。”
龙耀霄不能忍受晓熙在他耳边撩人地声音,从丹田到胸口一团热火直冲上头顶,他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腾出书桌,另一只手轻轻把晓熙提起来,按在书桌上。
晓熙一哆嗦:“先生,您要干嘛。”
“干你。”龙耀霄按倒晓熙,眼神中泛起迷乱。
晓熙慌神,在一片慌乱中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搞什么?”
“搞你。”龙耀霄的语气依旧冰冷,抓住扑腾的晓熙的双手,按在书桌上。
晓熙管不了那么多了,声音忽高忽低:“不要在这儿,会得罪考神的,考神一生气,我本来成绩就不好。”
“别拿考神压我,考神见了我都礼让三分。”龙耀霄霸道地低吼,他身体里被撩起的一团热火,等不及地想要冲出来,跟他的理智叫嚣着。
晓熙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放弃挣扎,她不就是为满足他而存在的么,包养和被包养。
她带着绝望,把头扭到一边,看见电脑屏幕,如同一道光,拯救她的神光,晓熙急切地大叫:“龙先生,龙先生,你看,犯人跟一个女人碰面,在男洗手间门口。”
龙耀霄看见监控画面上的女人的背影,停下他手头的动作,竟然是她,又一次出现了。
就在这个时候,噔噔噔,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龙耀霄弯腰看着电脑屏幕:“进。”
李斯推门进来,只见龙耀霄一个人在书房,他能嗅到房间扩散的荷尔蒙,低下头:“先生,监控中的信息。”
“放下。”龙耀霄盯着监控,按下暂停键,龙耀霄脸上蒙着雾霾,低沉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林晓熙。”
晓熙咬着下嘴唇,红着脸在书桌下面一言不发,她知道李斯还没走,躲在书桌下。
李斯转身离开书房,龙耀霄翻完资料放下就也转身离开书房,留下晓熙一个人,晓熙听着他们都走了,才从书桌下面钻出来,就看见两只脚在她面前,她慢慢抬头。
龙耀霄蒙着雾霾的脸阴森森地笼罩在灰暗中,晓熙移动目光,还有一个人的两只脚,应该就是李斯,颜面扫地的晓熙低着头站起来,涨红了脸。
“林晓熙。”龙耀霄声音淡漠。
晓熙赶紧给自己找理由开脱:“那个,那个,龙先生,线索掉在桌子下面了,我找线索。”
“找到了。”龙耀霄的语调微微上扬,依然是陈述的语气,淡漠地看着晓熙。
晓熙摇头:“没有。”
李斯转身先离开书房,龙耀霄这次真的离开书房,丢下一句话:“以后不许这样。”
“是,龙先生。”晓熙完全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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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对着龙耀霄卖萌,他竟然视而不见,晓熙见龙耀霄如此淡漠,继续看监控录像,中途,龙耀霄起身离开书房,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咚——
晓熙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电脑还放着监控录像,她揉揉眼睛,自言自语:“坏了,坏了,从什么时候睡着的。”
整个豪宅都很安静,晓熙看见时间:“都一点了。”
她找到睡着的地方,打着哈欠,在茫茫人海中找犯人的线索,毫无进展,望着四处:“咦,龙先生呢,龙先生?”
晓熙试探叫他,但是无人应答。
人不在?
第二天晓熙醒来依然不见龙耀霄的人影,她随意地翻着餐桌上的报纸,头条醒目的大标题映入眼帘。
“龙氏总裁夜宿女明星,是剧中女二号上位还是女一号主动退位。”
晓熙咬着后槽牙,读新闻:“据悉,昨晚龙氏总裁在酒店夜宿女明星麦莹莹,麦莹莹透露给记者,她跟龙氏总裁关系很好,是在电视剧拍摄前就认识,据悉,她透露龙总裁没有女朋友,电视剧中女一号不过是吵绯闻。”
晓熙把报纸丢到一边,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和龙耀霄不过是契约关系,契约一结束,她还是自由身。
龙耀霄爱跟谁闹绯闻跟谁闹绯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晓熙上楼回房间,房间太无聊,晓熙推开书房的门继续看监控录像,李斯走进来:“林小姐。”
“是,李大哥。”晓熙抬头,见李斯手里抱着一只盒子。
“龙先生请您晚上跟他去参加生日宴,三小时后送您去公司,这是礼服,先准备一下。”李斯给了晓熙三小时的时间。
晓熙一头雾水:“监控录像还没有看完。”
“不用看了,龙先生已经得到了信息。”李斯不能透露给她更多。
晓熙抱着盒子回房间换衣服,化妆,她满头的问号,直到她下了直升机发现她正站在能看见云端的高楼天台,惊愕地提高声音问李斯:“李斯,你确定我们到了?”
李斯避开直升机的轰鸣声,点头:“是的,林小姐,这里是龙氏集团大楼的天台。”
“什么?”晓熙诧异,“您不是跟我说,龙先生要我去龙氏找他吗?”
“是的,我们到了。”李斯公事公办,请晓熙从天台口下去,他一路把踩着高跟鞋穿着礼服的晓熙送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先生交代,您自己进去吧。”
“谢谢。”晓熙还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到的办公室,敲敲办公室的门,无人应答,她推门进去,龙耀霄的办公室竟然是这样的。
一进门先是会客区,往里走才能看见总裁的办公桌,旁边有一扇门,应该是衣帽间和休息室,可是,龙耀霄人呢?
晓熙到处参观,走到办公桌前堆成小山的文件前,才看见小山后面,趴着龙耀霄,他如同刚睡醒的狮子,睁开惺忪地睡眼,狭长而深邃,赶走所有的困倦,沉淀他堆积千年的冰山散发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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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晓熙主动跟龙耀霄问好。
“过来。”龙耀霄直起身,用鹰眼一样锋利的眸子看着晓熙,白色的礼服裙,衬托她年轻活力,加上粉红色的蕾丝边,龙耀霄身体里的火热有些蠢蠢欲动。
晓熙见龙耀霄的眼神微微变化,她不太敢往前走,龙耀霄起身从她身边经过,冷着千年寒冰的脸,经过她,走进休息室,一分钟后,晓熙听到洗手间的水声,三分钟后,水声停止。
“林晓熙。”龙耀霄在休息室低吼。
晓熙赶紧进到休息室,她毫无防备地直视了一眼,赶紧捂住眼睛:“龙先生,抱歉,我不知道您穿的是皇帝的新装。”
龙耀霄穿上裤子,****的上身,映着夕阳的余晖,泛着古铜色的光芒,肌肉的线条勾人地映在晓熙脑海中。
“给我穿衣。”龙耀霄冷漠的低吼打破了沉迷于他的美色的晓熙。
晓熙一机灵赶紧上前拿着衬衫给他穿上:“是,龙先生。”
“没见过么。”龙耀霄嗤之以鼻,“下次做的时候看着我。”
“咳咳咳,咳咳咳。”晓熙没防住龙耀霄这么直白,她被自己呛住了,剧烈地咳嗽着,把眼泪都呛出来,擦擦眼泪,为龙耀霄批上外套。
龙耀霄声音冷漠:“怎么,现在就想要,把衣服脱了。”
晓熙傻愣着看着龙耀霄,迟疑着:“在这儿?”
“想得美。”龙耀霄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他就是想戏弄她一下,大步往门口走,走了几步见晓熙没跟上来,他返回去冷着一张脸拽起晓熙的胳膊拽着她大步往出走。
“疼,疼啊,龙先生。”晓熙龇牙咧嘴。
龙耀霄轻轻地松开她的手腕,晓熙的手腕就像受到外力一样被悠出去,在空中晃悠了两下,晓熙捂着自己的手腕,被拽出一道红印,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跟着龙耀霄。
“哎呦。”晓熙突然一个踉跄。
龙耀霄觉得他的余光里什么东西突然低下去,他扭头,惜字如金地看着掉了一只高跟鞋的晓熙,晓熙赶紧穿好鞋,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龙耀霄离开办公室。
来往的高层都注意到跟着龙耀霄的晓熙,因为她的高跟鞋叮叮咣咣,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是在走路还是干什么。”进了电梯的龙耀霄不带任何语气地说。
晓熙喘着粗气,索性在电梯里蹲下,电梯两侧站着的保镖和跟班都像空气一样,被他们无视。
龙耀霄瞟了一眼电梯的楼层,看着差不多快要到了,把晓熙一把从地上拎起来,晓熙还没反应过来,发出惊愕的声音:“啊?”
龙耀霄把晓熙赌在电梯门上,晓熙的后背紧紧靠着电梯门,龙耀霄霸道地在电梯里索吻,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个时间段在一层的龙氏集团员工,都目睹了惊人的一幕。
他们的总裁在公开场合,拦着一个女人的腰跟她在电梯里接吻。
不对,他们在热吻。
晓熙的脸涨得通红,龙耀霄不动声色,拉着晓熙潇洒地走出电梯,无视了周围所有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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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霸气外露,拉着晓熙的手从电梯里走出来,顶着他那张千年冰山的妖孽面孔,晓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小声跟龙耀霄说:“龙先生,你这样我会没朋友的,他们像看动物园的动物一样看着我。”
“你不是猴变的么,大惊小怪什么。”龙耀霄冷冰冰的一句话,浇灭了晓熙涨红的脸。
晓熙无奈:“龙先生,您一句话,我从天灵盖凉到脚后跟,这儿这么多人,您为什么要在这里,不像您的做风。”
龙耀霄淡漠:“炒绯闻。”
“啊?”晓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抬头看着龙耀霄,被他拉着走出大厅,进了他的专用坐骑。
龙耀霄从座位上递给晓熙一个盒子:“戴上。”
“什么?”晓熙打开盒子,手一哆嗦就把盒子还给龙耀霄,“不行的,龙先生,这个太贵重了,差点把我的小眼睛耀瞎,而且我的脖子吧,锁骨都长的挺好看的,不用遮遮掩掩。”
龙耀霄冷不丁地抬手,掐了一下晓熙的锁骨上方的皮,一道红印印在她的锁骨上,晓熙疼地哆嗦了一下,龙耀霄淡漠地说:“现在你需要了。“
“这可是摩洛哥公主的无边瀑布项链,由1237颗钻石,6颗巨型珍珠和18k玫瑰金打造的,市场价无法估计,价值连城啊。”晓熙惊叹着。
龙耀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还懂珠宝么。”
“我其实不懂,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话剧系的女生们天天讨论名牌包包,大牌珠宝,就算是我这样的菜鸟,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晓熙带着无奈,“谁让我生活在一个满是奢侈品的环境里,其实我一点兴趣都不敢。”
“这条无边瀑布,你也没兴趣么。”龙耀霄轻蔑地说,“你不敢兴趣是因为你没见过最名贵的。”
“龙先生,我认为我不感兴趣是因为我并不适合这些东西。”晓熙想着,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她得说出来,不能不明不白。
龙耀霄眯着眼睛:“你发现不了它的魅力,不代表它不美。”
晓熙还是赶紧戴上:“龙先生,我还是戴上吧,不要您是要跟我讨论哲学的节奏吗?”
龙耀霄没搭理她,欣赏着公主的宝贝戴在晓熙的脖子上,他把她打造成了名副其实的灰姑娘。
“你很美。”龙耀霄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晓熙没多想,顺竿往上爬:“您是在赞美我吧。”
“不穿比穿了还要美。”龙耀霄突兀而淡漠地说,晓熙瞪圆了眼睛无言以对,她接不住龙耀霄的话,龙耀霄给了她最后冰冷的一击,“你以后就不要穿了。”
“龙先生,慎重啊。”晓熙慌了,她可不想成为焦点。
龙耀霄翻着白眼:“没说现在。”
晓熙松了一口气:“龙先生,我相信您的实力,您如果想的话,会让我穿皇帝的新装然后把我丢出车外的,您今天比昨天还要帅,我好看不好看都不重要,我丑一点,衬托您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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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轻蔑地无视了闹事的郝暖楠,他把坐着的晓熙提起来,像拎着一袋面一样走向他父亲,只有在传说中才能见到的龙威。
“爸,我给你带了一份贺礼。”龙耀霄若无其事地拎着晓熙到龙威面前。
只见龙威故作慈爱的面容,皮笑肉不笑地瞟了晓熙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打量着晓熙,脸色一寸寸苍白,目光始终没移开晓熙的脸:“来就可以,还带礼物。”
龙耀霄下意识的把晓熙往后拉了一下,把她摆在自己后面的位置,淡淡地说:“李斯,把礼物拿过来。”
像是会地盾术一般的李斯突然冒出来,走到龙威面前:“龙老爷。”
龙威抬手,助理收下了贺礼。
晓熙松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自己是龙耀霄送给龙威的贺礼。
迎面过来一批给龙威祝寿的土豪,龙耀霄拎着晓熙不动声色离开,半路上有记者突然冒出来采访龙耀霄:“龙少爷,您和这位林小姐是什么关系?”
龙耀霄冲着记者递给她一个愤怒的目光,李斯上前把记者赶紧请出会场,晓熙小声问:“龙先生,您父亲的眼神还好吧?”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龙耀霄淡漠地吐出几个字。
晓熙掂量了片刻:“是这样的,我见龙伯父那样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怀疑他眼神有问题。”
“就你的智商,只够坏银人的眼神。”龙耀霄自然不会告诉她龙威为什么那么看着她。
晓熙往深了想了想:“那是因为我的长相,很吓人吗,还好吧?”
“我说了,不穿衣服更好看。”龙耀霄阴着一张脸,禁止晓熙再谈论龙威,“走了。”
“去,哪?”晓熙愣了一下,跟着龙耀霄去自助餐区域,晓熙看见琳琅满目的美食,吞了吞口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完全顾不上没恢复的脚伤,拿着餐盘。
“哎呦。”晓熙感觉到疼痛,放慢脚步。
龙耀霄淡漠地拿着一杯威士忌,他刚送到嘴边,改变了主意,放到一边,晓熙端着餐盘,看见威士忌的杯子,大惊小怪:“这杯子真好看。”
“喝掉。”龙耀霄下命令,他的潜意识以为晓熙有兴趣。
晓熙端起杯子灌了一口,赶紧往到一边:“怎么是酒?”
龙耀霄淡漠地看着耍宝的晓熙,没搭理她,晓熙启动自嗨模式很开心地大口往嘴里送:“龙先生,您不要来一点吗,很好吃的。”
龙耀霄嗤之以鼻。
麦莹莹穿着******飘过,跟龙耀霄打招呼:“龙先生,您的舞姿真惊人啊,可惜一支舞都没跳完。”
“你配和我跳舞么,真抬举自己。”龙耀霄冰山的脸上蒙着雾霾。
麦莹莹带着挑衅的笑容走开了,晓熙起身去洗手间,她一出隔间的门,碰上了麦莹莹,像在等她一样。
“哎呦喂,林晓熙,不错啊,刚混娱乐圈,就能风生水起,潜规则了吧。”麦莹莹晃动今年最新款的限量手包,她手上戴着的镯子,据说全世界只有十只。
她的目光停留在晓熙脖子上的“无边瀑布”,仅此一件的孤品,竟然就随意的带在林晓熙的脖子上,麦莹莹心里心生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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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临危不乱,以沉默对之麦莹莹的冷嘲热讽。
麦莹莹阴阳怪气地说:“沉默是金啊,看你攒金子能攒到什么时候,龙耀霄是我的,你抢不走,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你让我抓住把柄,我立刻把你的秘密公诸于众。”
晓熙有点慌神,她的道行不高,跟麦莹莹较量不了三回合就败下阵来。
“让我说中了吧,我就知道你有秘密,不见光的秘密。”麦莹莹抓住把柄,她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但是林晓熙,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晓熙咬着后槽牙:“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说着,晓熙就赶紧逃离麦莹莹的魔爪,逃回龙耀霄面前,坐下来。
“你逃荒呢。”龙耀霄淡漠地看着晓熙慌慌张张的样子。
晓熙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逃荒。”
麦莹莹端着三杯香槟到他们面前,故作大方地说:“龙先生,林小姐,刚才我和林小姐发生了一点误会,可能给林小姐带来了不愉快,我敬你们一杯给你赔个不是,林小姐,你看我们是一个剧组的同事,就不跟我计较了吧。”
晓熙点头:“好啊,麦小姐,你人真好。”
“晓熙,你能原谅我就好,龙先生,你要一起吗?”麦莹莹端着香槟递给龙耀霄。
龙耀霄坐着没搭理她,麦莹莹只好放下,拿起另一杯递给晓熙:“那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好啊。”晓熙觉得麦莹莹那么真诚,她仰头喝了香槟。
龙耀霄站起来,拎着晓熙的肩膀:“走了。”
“可是,我还没吃饭,龙先生。”晓熙的话还没说完,龙耀霄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拎着她,离开会场,把她塞进车里。
“去公司。”龙耀霄淡漠地说,司机驱车立刻驶向龙氏大厦,把城市远远地甩在身后。
龙耀霄冷着一张脸打电话:“把合同发给我,我出面解决。”
他挂了电话,冰冷地跟李斯说:“把明天的行程推掉,明天中午飞新加坡,办加急手续。”
“是,司机师傅,靠边停车。”李斯立刻下车,连夜去办龙耀霄交代的事情。
龙耀霄拨通另一通电话,用余光瞟了一眼晓熙,对着电话低吼:“你这么半天才接电话,腿短还是手短。”
“你坏了我的好事,还跟我嚷嚷,讲点道理行不行。”郝暖楠也对着电话嚷嚷。
龙耀霄听见电话那边传出一个女人催促的声音,他的嘴唇如同两片刀片,冷漠地说:“明天中午飞新加坡,你要是赶不上,就不要来上班了。”
“不就是新加坡么,抬脚就去了。”郝暖楠若无其事,“大半夜打电话,我还以为你要去火星。”
龙耀霄要说的说完了,刚要挂电话,郝暖楠嚷嚷着:“你龙耀霄的钱都是刮大风刮来的,就算一阵大风刮走了,你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再刮一阵大风不就行了,我这可是**一刻值千金,先挂了啊,我还忙着呢,中午肯定到。”
郝暖楠听见了对方的忙音。
龙耀霄已经挂断了电话,看见微醺的晓熙脸上泛着红色,她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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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板着脸,司机在公司大楼门口停车,龙耀霄拎着晓熙下车,晓熙越发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团火热,她大口喘着粗气跟着龙耀霄。
“你以为自己是狗么。”龙耀霄受不了喘粗气的声音,进电梯冷着一张脸训斥。
晓熙靠着电梯的侧壁,面红耳赤,她的神情渐渐迷乱,扯着自己的衣服:“热,好热。”
“热就脱掉。”龙耀霄没搭理晓熙,晓熙本来精神就不太正常,他用余光瞟了一眼。
晓熙在电梯侧壁曾来噌去,慢慢转移目光向看着她的龙耀霄,妖娆的语气掩饰不住她的慌张:“龙先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好热,好热。”
龙耀霄冷冰冰地说:“你被人下药了。”
“啊,啊,不行,我怎么会被,啊啊,啊,下药呢。”晓熙呼吸越来越气促,脸色胀成熟透了的苹果,不由自主地双手扒住龙耀霄的肩膀。
龙耀霄见情况越来越严重,这倒是让他省去很多功夫,打横抱起晓熙,周围随行的两个保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目不斜视看着正前方的电梯门。
“啊,不行了。”晓熙娇声连连,吻上龙耀霄的脖子。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咔咔咔,咔咔咔,闪光灯在龙耀霄面前闪烁,他淡漠地看着等在电梯前的记者们。
一,二,三。
三秒钟后,两个记者的相机都被抽了内存卡,龙耀霄带着的两个保镖随即毁掉内存卡上的照片。
龙耀霄若无其事地抱着晓熙走进办公室。
晓熙已经完全沦陷在药物的作用中,丧失理智,吻着龙耀霄的脖子,下巴,吻上他的薄唇:“不行,太热了。”
“被点着了吧。”龙耀霄反而对不幸被下药的晓熙有几分满意,他轻而易举锁上办公室的门,脱掉她的礼服,丢在休息室门口,打横抱着她丢到床上。
“啊,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晓熙燥热难耐,在床上来回扭动身体,腹部和胸口此起彼伏,双手捏住床单,她神志不清,在床上扭动着。
龙耀霄压身而上,晓熙迫不及待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领带,裤子,呼吸节奏越来越急促,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做好了准备。
“啊。”晓熙的叫声中带着娇弱的满足,她已经脱离了呆萌的林晓熙,在药物的作用下随着龙耀霄威震四方。
她眼神中的迷乱,他眼神中的满足,两人从床上,到地板,再到浴室,甚至在堂堂龙氏总裁的办公桌上,都留下他们到此一游的足迹。
凌晨,晓熙不省人事地睡去,疯狂的一夜过后,龙耀霄坐在沙发上翻看出了问题的合同,拨通手机上的一通未接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来,电话那边的人粗声粗气:“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样,龙少爷,想不到会是我吧,你更想不到,你的项目会出问题,哈哈哈,都是我做的,有本事你找我报仇啊。”
龙耀霄却淡漠地说:“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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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躺枪的晓熙还在睡梦中,龙耀霄抽取需要的资料交给李斯整理,时间还早,他转身去休息室小憩一会儿,一推门一片狼藉映入眼帘,龙耀霄才想起来晓熙。
晓熙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正香,龙耀霄在一侧躺下,很快进入无梦的酣睡,说来奇怪,他什么都没有梦见,一直到听见一声尖叫。
“啊。”晓熙在尖叫中把自己惊醒,也把龙耀霄吵醒,晓熙尖叫着睁开眼睛,看见一张妖孽一般祥和的面孔,大叫不止。
龙耀霄不能忍受,抓起一团被子塞进晓熙嘴里,晓熙的叫声虽然被制止,她还保持尖叫的状态,瞪着眼睛,惊愕的表情。
“再叫把你的嘴封上。”龙耀霄毫不客气地低吼。
晓熙把嘴里的被子拿出来:“不不不,龙先生,您误会了,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您的脸,把我自己吓坏了,这是我见过最帅的龙先生。”
龙耀霄翻了半个白眼,晓熙真诚地欣赏他的面庞:“真的,龙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您睡觉时候是最帅的。”
“你说我睡你的时候最帅么。”龙耀霄一把把晓熙拉到自己怀里。
晓熙的头触碰到龙耀霄的胸膛,她接受到危险信号,一哆嗦,差点咬了舌头:“龙先生,我觉得您不生气的时候最帅,生气对皮肤不好。”
“切。”龙耀霄嗤之以鼻,他的皮肤不好?就没人皮肤好了。
晓熙眨巴眨巴眼睛:“您的皮肤好棒啊,用的什么护肤品,算了,您用的护肤品我肯定知道,但是肯定买不起,就当我没问好了。”
“你想得美。”龙耀霄淡漠得地撂下一句话,起身打开衣橱。
晓熙不死心,瞟了一眼龙耀霄的护肤品,她傻眼地看着那些护肤品瓶子上精致的小logo,完全不认识。
“龙先生,您完全可以靠脸吃饭。”晓熙看着龙耀霄把一件花格子衬衫拿出来换上,她清晰地看见一种叫做人鱼线的东西,目光迟钝。
龙耀霄瞟了一眼晓熙,丢给她一件衬衫:“先穿上。”
“啊?”晓熙醒来这么长时间才有心思回忆她的衣服去哪了,“那我的衣服呢。”
“你穿了吗。”龙耀霄语气轻蔑,他带着邪魅的眼神,他是故意的。
晓熙努力回忆前一天的事情,她最后的记忆好像是在龙威的生日宴上,后来发生了什么,啧啧啧,断片了。
晓熙弱弱地问:“龙先生,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龙耀霄瞪了晓熙一眼:“如此神志不清,你当了女一号,有人报复你。”
“啊?不会吧,我就是个毕业生,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报复我一个小小的演员,没必要吧。”晓熙完全想不通,但是她对龙耀霄的话深信不疑。
龙耀霄翻着白眼:“你有没有脑子,什么都信。”
“龙先生,您是总裁,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心换真心嘛。”晓熙想了想,琢磨着她的话似乎说错了,她和龙耀霄就是一纸契约,哪来的真心不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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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熙。”龙耀霄在办公室吼晓熙。
晓熙从休息室开了一条小缝,探出头,看见办公室还有其他的人影,赶紧把门关上。
“出来。”龙耀霄示意,让李斯先出去,晓熙听见龙耀霄发号施令,低着头走出休息室,龙耀霄瞟了一眼腿上空空荡荡的晓熙,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他的衬衫,露着大腿。
晓熙慢慢抬起头,只有龙耀霄一个人,她松了口气,看见面前放着衣服,自觉地抱上去休息室换上。
“龙先生,为什么穿着这么像要去度假?”晓熙穿着花格子的裙子走出来,她和龙耀霄,都像要去度假一样。
龙耀霄看着时间,走出办公室,没回答晓熙的问题,晓熙在书架前翻翻找找,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反正她不太记得自己怎么到的这儿。
“咦?”晓熙看见电脑上没关闭的视频,自言自语,“龙先生,你是FBI么,成天研究监控录像。”
晓熙碰了一下鼠标,画面开始播放,她傻眼地看着公司大楼的大厅和电梯里的监控录像,**裸地记录了她断片那段记忆的live。
龙耀霄开会回到办公室,把手头的文件随便放在桌子上,语气邪魅:“喂,林晓熙,大片很好看么。”
“龙先生,没有的。”晓熙慌慌张张地合上笔记本的盖子。
龙耀霄拎着晓熙:“走了。”
“哦,我自己会走,啊啊啊。”晓熙痛地叫出来,她到底要去哪,弱弱地问,“先生,我们到底要去哪,那个夏天,妈妈再也不用担心爸爸去哪,可是我还是得担心一下我们去哪。”
“闭嘴,吵死了。”龙耀霄走出电梯,晓熙大步跟在后面,她寻思着要是自己半路开溜,早就把她无视了的龙耀霄也不会发现。
于是,晓熙动了要溜号的念头,她刚准备在大楼前逃跑,被龙耀霄抓住衣领一把塞进车里,龙耀霄翻着白眼:“林晓熙,你要是敢逃跑,赔偿金,翻十倍。”
“什么?”晓熙没反应过来,措手不及,“一千万,十倍,十个一千万,是多少钱啊,龙先生。”
龙耀霄拿整个白眼冷着一张脸看她,晓熙哭笑不得:“别说是一千万,龙先生,我口袋里连一块钱都没有,您什么都不缺,就别为难我们这些还在找面包的穷孩子了好吧。”
“闭嘴。”龙耀霄不能忍受吵闹的喋喋不休的晓熙,就差手头的东西塞上她的嘴,手机,还是钞票,算了,他没那么闲工夫。
晓熙看着窗外的景色,安静下来,瞬间,她顿悟:“一亿,龙先生,我真的没有,我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
“没有就别跑,李斯,加入附加条款。”龙耀霄淡漠地一声令下。
晓熙赶紧解释:“龙先生,我只是不想被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太尴尬了。”
龙耀霄没理她,到机场下车,晓熙还没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事:“龙先生,能不能等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这种瞬间移动的速度,太烧脑。”
“快点。”龙耀霄拎着晓熙的衣领,拎着她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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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晓熙看着面前的豪华私人飞机,舌头打结,“私人,私人飞机?”
龙耀霄翻着白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她一眼,把晓熙丢在登机的半路上,上了飞机。晓熙大步跑上去,看见李斯赶紧问他:“李大哥,我们要去哪?”
“您稍后会知道的。”李斯按照龙耀霄的说法,不该说的不告诉她。
晓熙嘟着嘴,进入机舱,不见龙耀霄的人影,她东张西望,听见驾驶舱里传出低沉地,不带语气的声音,她往驾驶舱门口瞄了一眼。
“不是吧。”晓熙惊讶地看着驾驶舱。
龙耀霄一身黑西装坐在驾驶位,飞行员坐在副驾驶,难道,她要乘着龙耀霄开的飞机去一个她不知道的地点吗,太恐怖了。
龙耀霄从驾驶位上起身,离开驾驶舱,一开门看见往里张望的晓熙,低沉地说:“当驾驶舱是菜市场么,能随随便便看。”
“您会开飞机?”晓熙的思路游走到莫名其妙的领域。
龙耀霄翻着白眼从她身边经过。
飞机刚开始滑行,晓熙就捂着嘴疯狂地找地方呕吐,她晃晃悠悠地站在机舱里,后来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坐在地上,再后来,直到飞机平稳着落,她都在一片昏沉的慌乱中,不能自拔。
龙耀霄一路上马不停蹄地看文件,没理会胃里翻腾了一路的晓熙,晓熙虚弱地从洗手间扶着墙走出来,死死扶着墙壁。
“林小姐。”李斯走到她面前。
“李大哥。”晓熙晃晃悠悠,她觉得飞机还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不接地气。
“先生安排您先去公馆休息。”李斯示意。
晓熙差异:“啊?龙先生从这儿直接跳下去啦?”
李斯一头雾水看着她:“林小姐,您在说什么。”
晓熙尽量说的详细一点:“我们在高空飞行,龙先生走了,是从这儿跳伞下去的吧。”
李斯忍住没有放生大笑:“林小姐,飞机已经着陆了。”
晓熙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往窗外瞟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她趴到窗前:“哦,终于着陆了,还是降落的感觉好。”
“这边,林小姐。”
晓熙跟着李斯下车,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被李斯送上一辆豪华轿车,李斯却上了另一辆车,晓熙傻眼地看着李斯的车驶向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渐行渐远。
“啊?”晓熙傻眼地看着离开的李斯,把她一个人丢车上,要是被卖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林小姐,您好,我是您这段期间的私人保镖,负责您的安全。”一个雷厉风行的声音从晓熙前面传来。
晓熙看向副驾驶,她一直都没注意到除了司机,车上还坐着一个人:“你好,会隐身的保镖,刚刚都没看见您。”
“林小姐,请你不要这么二。”女保镖有点尴尬,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公事公办,像警察出警一样严肃,“我是晴天。”
晓熙连连点头:“我还好吧,我是萌萌哒,不是二,你好,晴天,我是林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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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踏上新加坡的土地不到半天,龙耀霄坐在离晓熙一米远的地方,脸上的雾霾消散了一层,像大气得到治理一般,他翻着文件,偶尔瞟一眼点滴。
“嗯?”晓熙睁开眼睛,看见床头的点滴瓶,和手上扎着的输液针,“我怎么了?”
“高烧,三十九度。”龙耀霄放下手头的文件,拿着红外体温计对着晓熙的额头,“三十六度九。”
“龙先生,离我远一点,我高烧,别把您传染上。”晓熙捂着嘴。
龙耀霄嗤之以鼻:“管好你自己吧,笨蛋。”
“因为不适应吧,龙先生,真的谢谢您。”晓熙坐起来,郑重其事地说,以表感谢,她见龙耀霄脸上的雾霾像被治理好了一样,重建碧水青天,晓熙仰头,“点滴快打完了。”
龙耀霄抬头瞟了一眼,淡漠地拔掉输液针,他若无其事,晓熙却惊讶:“龙先生,我刚才特别担心,但是您这么淡定,您还会正骨,复位,不会是医科出身吧。”
“我有一个医学学位。”龙耀霄叫晴天进来收拾东西,晴天离开后,他看着晓熙敬仰的神情,心里泛起一丝的得意,“我有好几个硕士学位,美学,经济学,金融学,医学,还有好几个学士学位,和两个博士学位。”
“您读了那么多学位,多少岁时候毕业的?”晓熙算着勉强过关的数学,“就算两个正常的学位能同时读完,您正常毕业,博士也至少要读到三十岁吧。”
“二十四岁全部读完。”龙耀霄淡漠。
晓熙吃惊:“不会吧,您一路跳级?原来您的光芒背后,是更光辉的太阳啊。”
“胡言乱语,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么。”龙耀霄轻蔑地嘲笑晓熙的语文水平。
晓熙撇撇嘴:“不是啦,我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数学老师就不乐意了,嫌语文老师抢他的工作,就教我语文,我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体育老师见这两个老师争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就去教别的班的数学啦。”
龙耀霄轻笑一声,这种毫无逻辑的情节,也就林晓熙想得出来。
“龙先生,您笑了啊,我还以为您不会笑呢。”晓熙看着龙耀霄的笑容,他笑起来,才像无害的美男子,妖孽的面孔,蜻蜓点水的笑容,闪烁的目光,和雾霾天笼罩在冰山下的脸截然不同。
龙耀霄没有摆出寒气逼人的面庞,维持无害的美貌:“你知道么,你毁了我的假期,本来这个时间,是在山庄里。”
“这里不是您的府邸吗?”晓熙没想明白。
“只是临时的落脚点而已,既然到了新加坡,住在府邸多没意思。”龙耀霄见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他上床靠着枕头躺在晓熙旁边。
“新加坡是岛国,您要去一个有水的海边度假?”晓熙忧愁着,“龙先生,我的智商也就能想到这么多了。”
“我讨厌海水味儿,既然在新加坡,到处环海,就要去山脚下的山庄度假。”龙耀霄的神逻辑,让晓熙瞬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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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把一只手握住晓熙的肩膀,把她微微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晓熙的神经不由地紧张:“龙先生,我一直都没想过,原来我还可以和您相安无事地躺在一张床上。”
“你想的美,我只是想缩短捂住你的嘴的距离,以免你的尖叫声吵醒我。”龙耀霄没说实话,翻着白眼。
晓熙百思不得其解:“真的?”
“你睡旁边我不做恶梦。”龙耀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竟然告诉她这个秘密。
晓熙惊讶:“不会吧,我觉得第一个说法是真的,怕我尖叫把您吵醒,您可是龙先生,噩梦对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真会说话。”龙耀霄的心情还不错,林晓熙的话句句说在他心坎上,“陪我聊聊天。”
“好啊,我就是个话痨,天天憋着,都快憋成一个安静的胖子了,龙先生,您身材这么好,我不是拍您的马屁,你完全可以靠脸吃饭,却满腹才华,还腰缠万贯,我要是占了您的一条,麻麻就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智商了,好在我不知道她是谁。”晓熙的话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你对你妈妈的印象怎么样。”龙耀霄冷不丁地问。
“没印象,完全没有,我也不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样的。”晓熙的语气带着忧伤。
龙耀霄跟晓熙确认:“真的没印象么。”
“没有,龙先生,您看您,英俊潇洒,满腹才华,腰缠万贯,我呢,生如浮沉,父亲病故,不是亲生的,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吧。”晓熙说着就想哭。
龙耀霄翻着白眼:“人和人的差距其实不大,没有见过拿你的短处跟我的长处比的,林晓熙,真为你的智商着急。”
晓熙寻思了片刻:“您是说我把我的短处和您的长处比啊,那我就突然开心多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猛的一下,轰——
地动山摇,晓熙明显感觉整个房子在晃动,龙耀霄把晓熙从床上提起来,往房间外走,走廊里弥漫着泛起的黑烟,滚滚而来。
“李斯,什么情况。”龙耀霄拽着晓熙寻找逃生路线,半路上叫住李斯。
李斯镇定自若:“龙先生,有人袭击府邸,您先撤离吧,这里我来处理。”
“处理好。”龙耀霄发号施令,拽着晓熙上了轿车,车子立刻发动,从车窗里,晓熙看到府邸弥漫的滚滚浓烟,翻滚着跟天边的黑幕连接。
晓熙看着滚滚的大烟问:“先生,房子里的天燃气出了问题吗?”
“别问。”龙耀霄不打算让晓熙知道,放火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霍都,他的门口站两排保镖也不是群众演员,能把事情处理好。
龙耀霄的车后面跟着几个上车的保镖,一路跟在他们身后,龙耀霄开车驶上一条蜿蜒的小路,山上的大石头轰轰隆隆地滚下来。
龙耀霄一脚油门踩到底,在大石头滑落的过程中,冲过小路回到大路上,后面跟着的车辆也顺利通过,龙耀霄从后视镜里看见被堵上的小路,路不通,霍都就不可能找到他山脚下的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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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拨通李斯的电话:“李斯,山路封了,过来的时候多带几个人。”
“是,明白了,龙先生。”李斯能想到现场的状况,以他对龙耀霄的了解,龙耀霄应该是在路堵之前,把自己封锁在安全区域里。
第一波滚石刚封了路口,第二波滚石就轰轰隆隆从山顶争先恐后往下赛跑,龙耀霄开车快速离开危险地带,还没有挂断李斯的电话,淡漠地说:“来的时候换条路,这条路堵死了。”
“是,龙先生。”
晓熙在路的尽头下车,夜色已深,她站在山庄前,吟诗一首:“面朝大海,背靠青山,春年花开,万物常在。”
“别磨叽了,回屋躺着,你还没有好。”龙耀霄低吼。
晓熙“哦”了一声,跟着龙耀霄进屋,启动话痨模式:“一眨眼换了地方,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龙耀霄扶了扶晓熙的额头:“你又发烧了,能反应过来才怪。”
“不会吧。”晓熙被强制按在床上。
龙耀霄不带语气:“从现在起就在床上躺着,不能说话,不能起来,只能睡觉,没有我的命令,你只能在床上躺着。”
晓熙点点头,把嘴闭紧。
龙耀霄微微抬手,给晓熙的被子上加了一层厚被子:“出汗也不能掀,不要踢被子,赶紧睡觉。”
晓熙感觉自己像被圈养一样,有专人看着,不听话就会挨骂,只是,不能说话真的太痛苦了。
龙耀霄靠着枕头打电话给李斯:“暂时不用管他,我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既然我还活着,他就会来找我的,不然死的就是他。”
晓熙一听,不知道是被子太厚还是龙耀霄霸气外漏,她立刻出了一身汗,背后的床单湿漉漉地,柔软而顺滑,晓熙看来,龙耀霄的医术,还是比较靠谱的,比他的神逻辑靠谱很多。
“赶紧睡觉,瞪着眼睛看着我干嘛。”龙耀霄到晓熙对面,跟她枕着一样高的枕头。
晓熙摇摇头,她不敢说话,龙耀霄动动刀片一样的薄唇,声音阴森恐怖:“赶紧睡觉。”
晓熙点点头,闭上眼睛,她一想到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的龙耀霄就在她对面,那么帅的男人就跟她隔一个眼皮的距离,她睡不着啊。
龙耀霄脑子里还在想霍都的作案过程,他没有报警,一旦报警,晓熙就会被牵扯进来,可能会调查出跟案件无关的事情,他觉得麻烦。
至于霍都,他应该是先在龙耀霄的府邸点了一把火,随着火势增大,霍都撤离府邸,约摸着龙耀霄会去山庄度假,就在那儿埋伏。
没想到的是,霍都从山崖边上滚落,他到底是生是死,龙耀霄又拨通了李斯的电话:“留活口。”
“是,龙先生,目前人还没有找到,有路周围村庄的农民经常出没在高度公路中央或附近,没有发现疑似的霍都。”李斯身处一片乱石中寻找线索,打着手电筒,晴天跟他肩并肩一起寻找,虽然找霍都不是她的工作,她的重点只是想看看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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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一股不可抗力,她回头,面前正对着她近在咫尺的一张非人类的面孔,她一下没防备发出一声惊悚的低吼:“啊!”
Cookie伸着舌头哈哈哈地打量着晓熙,晓熙回过神,抚了抚cookie的头:“你好,cookie,我是晓熙,林晓熙,你可以叫我汪汪。”
Cookie汪汪叫了两声,蹭着晓熙的脸,龙耀霄低吼:“cookie,过来。”
晓熙感觉身边一缕清风吹过,cookie离开她跳上龙耀霄的大腿,龙耀霄却严肃地低头:“cookie,告诉你多少遍,不能蹭别人的脸。”
Cookie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唔”,龙耀霄淡漠地看着晓熙:“不许让cookie蹭你的脸,它会生病。”
“我不知道啊,好吧,我知道了。”晓熙慌张。
“它平时见了别人理都不理,不抬眼皮看一下。”龙耀霄拍拍cookie的头,cookie离开餐桌,跑开了。
晓熙看着龙耀霄的宠物,天呐,站起来比她还高。
龙耀霄打通李斯的电话:“什么时候路能通。”
“大概需要三天,抢险队已经动工修复塌方路段,没有发现霍都的尸体,应该还活着。”李斯压低声音,“龙先生,专家鉴定,塌方路段不是人为事故,是自然灾害。”
“知道了。”龙耀霄挂了电话,“林晓熙,跟我走。”
“去哪?”晓熙连忙站起来。
龙耀霄一吹口哨,cookie欢乐地跑过来,跑到晓熙旁边蹭着她的腿,晓熙赶紧跳到一边,不敢碰到cookie:“cookie,你会生病的。”
“你对狗还有引力。”龙耀霄翻着白眼,既然cookie那么喜欢晓熙,算了,由它吧。
龙耀霄大步从后门迈出去,朝着后山走去,晓熙小跑着跟着龙耀霄到山脚上:“龙先生,我们要上山?”
“三天路才能通,不然你想饿死么。”龙耀霄抬手,随行的四个保镖跟着一起上山,各个都背着猎枪,晓熙看着都有点瘆的慌,紧紧地跟着龙耀霄,他牵着一条狗走在前面。
晓熙弱弱地问:“山里有狼吗?”
“有蛇。”龙耀霄一抬手,抓住树上盘旋下来的蛇,丢到一边。
晓熙吓得脸色煞白,她时刻担心那条被扔出去的蛇会爬回来找他们算账,万一咬她一口,得不偿失啊。
“没毒。”龙耀霄无法无视慌慌张张的晓熙,她太显眼了。
晓熙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连蹦带跳一窜三尺高:“啊,啊,啊,有蛇。”
“别乱叫。”龙耀霄低吼,晓熙低头查看,原来是龙耀霄的脚,她踩了龙耀霄的脚,吞了吞口水,惊魂未定。
晓熙跟着龙耀霄,走他走过的路,踩他踩过的位置,上山打猎也能叫度假么,口味好重:“龙先生,我能回到屋子里等你们吗?”
龙耀霄淡漠而轻蔑地说:“一个人都没有,屋子里更容易被狼叼走。”
“啊?那我还是上山吧。”晓熙忍了,要是这样的度假都能算休闲,她心里默默地说,“我宁愿去修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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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打猎的队伍朝半山腰走去,cookie一溜烟,叼着一只兔子到龙耀霄面前耀武扬威,晓熙看呆了:“萨摩耶也能打猎?”
“比你有用很多。”龙耀霄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晓熙无言以对,不知打该怎么接龙耀霄的话。
半山腰队伍停下来,龙耀霄回头看半路上弯腰喘着粗气的晓熙,慢慢蹲下来:“龙先生,这是要直奔山顶的节奏吗?”
“山顶上只有草,你打算晚上吃草的话可以上去。”龙耀霄冷眼对之,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除非她的大脑能聪明一些。
晓熙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点头:“好像您说的很有道理啊。”
保镖们四处搜寻可以狩猎的野味儿,晓熙弱弱地问龙耀霄:“龙先生,在新加坡狩猎野生动物违法吗?”
“你觉得你的运气好到能在新加坡的领土上遇见美洲豹,就算警察抓你,我也能让你无罪。“龙耀霄翻着白眼,简直笨到无可救药。
晓熙把龙耀霄的话前前后后想了好几遍,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新加坡应该没有美洲豹吧,它们不是应该在辽阔的非洲大草原上吗。”
龙耀霄放弃拯救晓熙的智商,无奈地拿出手机,但是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龙耀霄把手机装进口袋,晓熙用惊悚的声音说:“龙先生,恐怕,我们的运气有点好过头了。”
耳边传出一阵细碎的脚步,粗糙的呼吸声。
“你想得美。”龙耀霄淡漠地抬头,看见晓熙正前方不远处,一只信誓旦旦的狼朝他们走来,迈着矫捷的步伐,眼中闪着饥饿的绿色光芒。
龙耀霄从腰间抽出军刀,却不料晓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抄起一只猎枪,瞄准狼,龙耀霄瞟了一眼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晓熙,低吼:“笨蛋,你开枪会招惹更多的狼来。”
“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双。”晓熙气势汹汹,她的语气突然软下来,“龙先生,这枪怎么用啊?”
龙耀霄翻着白眼:“那支,扣下扳机就行。”
晓熙把手放到扳机上,随时准备扣下:“龙先生,您躲远点,我第一次打枪。”
“你以为拍戏么,把枪放下。”龙耀霄要一边兼顾狼,一边看着随时都会闯祸的林晓熙,这都什么事。
晓熙握紧猎枪:“不行的,龙先生,我不能死在这儿,跑是跑不了了,但是我得回去找我妹妹,小茹需要我。”
“这个时候你的脑子都在想什么。”龙耀霄低吼,狼朝前走了两步,露出贪婪的眼神,龙耀霄握紧军刀,随时准备防守进攻的野狼。
狼头朝上,仰天,在他发出嚎叫招来同伴的同一时间,啪——
“有枪声。”保镖们听见枪声纷纷往半山腰赶,“等等,这是什么声音?”
枪声之后,一声动物的惨叫,保镖们加快脚步,带头的保镖说:“像是cookie的声音,出事了,快去保护龙先生。”
龙耀霄的手还握着晓熙的手,他们把持的枪口正对的方向,被射中的狼缓缓倒地,冲出来的cookie露着獠牙咬住狼的脖子,野狼发出最后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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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没松开晓熙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猎枪射击产生的后坐力让晓熙紧紧靠着龙耀霄的胸膛,他们贴在一起,龙耀霄像是从后面抱住她一样在惊慌中给她安全感。
“cookie。”龙耀霄低声叫,cookie松开野狼,跑到龙耀霄身边,龙耀霄镇定自若,“林晓熙,听好,等一下出现的狼通通打死,不然我们就会被咬死。”
“您刚才是?”晓熙还没反应过来,明明拿着军刀的龙耀霄,怎么就突然握住她的手开枪打死了狼。
“如果不打死它,它招来同伴,我们就别想活着下山。”龙耀霄的语气保持着四平八稳。
晓熙弱弱地问:“那它会有同伴来吗?”
“来了。”龙耀霄捕捉到脚步声,cookie随时准备着。
晓熙走神看旁边发出警告信号的cookie,不由地说:“cookie作为一只萨摩耶,活的像藏獒一样。”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前面。”龙耀霄在晓熙耳边低吼。
晓熙一哆嗦:“妈呀,怎么来了两只。”
龙耀霄二话不说,还没等他们靠近,隔着二十米远,就开枪,晓熙的手指触碰到扳机,“啪——”
一只狼还没接近他们就倒地身亡。
另一只狼露出獠牙,朝他们百米冲刺。
“啪——”
这一枪不是龙耀霄开的,他打算再等一等再开枪,谁知道晓熙咬着后槽牙,闭着眼睛,就歪打正着,打中了呼啸而来的狼。
龙耀霄确认周围暂时安全,放开晓熙和猎枪,握着军刀上前查看:“林晓熙,好枪法。”
晓熙离开了龙耀霄的庇护,腿一软,她哆哆嗦嗦地把猎枪先放下,尽快接受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是来度假的,度假的途中没有食物,所以她跟着龙耀霄上山找食物,度假就变成了探险,她还打死一只狼。
“OMG,这简直不可思议。”晓熙惊叹着,她简直不能相信,她的运气好到碰见三只狼,吓软的双腿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哎呦。”
龙耀霄的视线里,找不到晓熙的踪影,他低头,天晓得晓熙是怎么摔倒的,脚踝正好碰在一块平坦光滑的石板上。
“啊,疼。”晓熙痛的蜷缩在石板上。
龙耀霄把她扶起来,保镖还没赶回来:“此地不宜久留,把枪背上,上来,我先背你走。”
晓熙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哪顾得上搭理龙耀霄给她背上的猎枪,只觉得自己突然高了,龙耀霄背起她:“cookie,走了。”
Cookie摇着尾巴跟着龙耀霄,它的心情看上去还不错,摇着尾巴,一扭一扭,离开三只战利品,跟着龙耀霄先行下山。
晓熙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摔伤的脚,正好是前两天跳舞时候扭伤的那只,旧伤复发,她除了知道疼之外,还知道此处危险。
“疼就叫出来,那三只就是一群,只有一只公狼,其他两只是母狼。”龙耀霄大步流星地离开,他走着走着,停下脚步,似乎来的时候不是这条路。
龙耀霄背着晓熙走进树林,他们山上的时候没见大片的树林,看来,他们一起,并不愉快地,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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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背着晓熙,环视四周,他找不到下山的方向,只能试试一个办法:“林晓熙,把我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看看有没有信号。”
“哦。”晓熙腾出一只手,伸向龙耀霄的裤子口袋,摸出手机,“龙先生,没有信号。”
“看离线地图能不能定位。”龙耀霄背着晓熙,用他大脑中的人肉雷达搜索一条离开这片森林的路。
“完全不行。”晓熙把手机装进龙耀霄的口袋里,“龙先生,以前你没来过这儿吗?”
“没有。”龙耀霄斩钉截铁非常肯定地说。
晓熙慌了:“什么,没来过,我以为你对这儿特别熟悉。”
“少废话。”龙耀霄顺着灵感的召唤,选择了一个方向。
“咕噜,咕噜。”晓熙的肚子传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她尴尬地红着脸,“龙先生,好饿啊。”
“忍一下,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两个小时饿不死,但是如果两个小时走不出去,我们今晚就要跟野兽困在这儿。”龙耀霄思路清晰,他抬头看了看,抬手给晓熙摘了一串能吃的果子,“可以吃,先垫点。”
“张嘴,龙先生。”晓熙把果子放进龙耀霄嘴里,他一个,她一个,他们边走边吃,很快就吃完了。
龙耀霄停下脚步:“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还有狼?”晓熙一哆嗦,她其实什么都没听见,“没声音吧。”
“有,那边。”龙耀霄指着正前方,轻快的脚步声朝他们奔来,cookie伸着舌头愉快地跑来,对着龙耀霄得意地“汪汪”叫着。
“cookie,可找到你了。”晓熙露出笑容。
Cookie摇着尾巴走在前面带路,龙耀霄背着晓熙穿过地势高地起伏的森林:“前面有水声。”
“可是我们会去哪?”晓熙一头雾水。
“山庄前有一条河,顺着这条河下去,就能到山庄,肯定是。”龙耀霄背着晓熙蹲下来抚了抚cookie的头,“干得漂亮。”
Cookie骄傲地仰头“嗷呜”一声,得意地摇着尾巴。
“站稳。”龙耀霄把晓熙放下来休息一下,到河边洗把脸,看着水面反射的自己的脸,咬着后槽牙,“林晓熙,下了山再跟你算账。”
“怎么了?”晓熙坐在一块石头上。
“我的脸是怎么回事。”龙耀霄指着额头,被晓熙背着的猎枪枪头打到的淤青。
晓熙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对不起啦,龙先生,要不然你也背上猎枪把我的头打成那样行不行,你这么想,我是靠脸吃饭的,您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有一身绝活儿,要是您打了我的脸,不是超值吗?”
龙耀霄翻着白眼:“你洗脑的水平不怎么高,别做垂死挣扎了。”
“好吧。”晓熙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放弃给龙耀霄洗脑。
“我可是龙耀霄,你就是三流女演员,还是话剧演员。”龙耀霄一副完全没把她放眼里的语气,带着冷峻的嚣张,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晓熙。
晓熙无奈,以沉默对之。
“走了,赶着天黑回去。”龙耀霄背起晓熙,沿着小河流向朝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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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的四个保镖像疯了一样到处寻找龙耀霄和晓熙,他们山上山下分批组团跑了两趟,也没见威震四方的龙耀霄的影子。
“那边,那边有声音。”来回巡视的保镖听见有犬吠声,“应该是cookie。”
“快,快过去看看。”保镖们纷纷沿着河往上流方向跑,只见cookie在前面带路,****着上身的龙耀霄背着林晓熙朝他们走来,他们如同两个生活在山上的野人,被一条萨摩耶解救一般。
接到龙耀霄失踪消息的李斯乘直升机降落在山庄门口,看见四个保镖沿河跑,他下了直升机就跟着他们跑。
踩着高跟鞋的晴天也跟着跑过去。
龙耀霄大步走进山庄,把晓熙放在沙发上,看急急忙忙赶来的李斯和晴天:“路通了吗。”
“没有,我们坐直升机来的。”晴天向龙耀霄汇报,李斯赶紧拿了一件衬衫先让龙耀霄穿上。
“龙先生,您的头怎么了?”李斯注意到龙耀霄额头上的淤青。
龙耀霄沉着脸:“碰的,你们都下去吧,李斯,晴天,把晚饭做好。”
“是,龙先生。”所有的保镖一起应答。
龙耀霄把晓熙打横抱起,上楼回房间:“在山上待了一天,你的脚没事,不用担心,我换了衣服给你重新包扎。”
“谢谢您,龙先生。”晓熙保持礼貌,似乎从山上下来,她和龙耀霄的关系友好了很多,他还是会冷着一张脸,可是跟她说话的时候要比跟李斯晴天他们说话温和很多。
龙耀霄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冲凉,晓熙坐在床上把脚搭在床边,哎呀,得不偿失。
“告诉你别乱动,谁让你把脚举那么高的,你要举到头顶么。”龙耀霄见晓熙搭着的脚,擦擦头发,把毛巾随手一放,提高声音,“李斯,急救箱。”
“是,龙先生。”李斯应答,很快送来急救箱。
龙耀霄重新固定了晓熙的脚,丢掉山上砍的树枝和碎布条,晓熙找到药膏:“龙先生,别动,我给您上药。”
“快点,别磨蹭。”龙耀霄把绷带固定好,保持蹲着的姿势。
晓熙在床上坐着比龙耀霄高一些,她俯身轻轻拿棉签蘸着药膏涂抹在他的额头上,龙耀霄不能忍受:“疼死了,别涂了。”
“我很轻的,忍一下就好了嘛,您给我固定脚踝,我帮您涂药,物尽其用,礼尚往来。”晓熙随口一说,她把两个扯不到一起的成语,用到了一起。
龙耀霄拿了棉签:“我自己涂。”
“已经好了。”晓熙想站起来去吃饭,“我们能去吃饭了吗,好饿啊。”
“李斯,把晚餐送到房间,还有我需要看的文件。”龙耀霄抬高声音。
门口随时待命的李斯应答:“是,龙先生。”
龙耀霄淡漠地看着晓熙:“想好的快点在床上不许动,不然我就拆了你的脚踝。”
晓熙一愣:“不要啊,龙先生,我不动好吧,今天真的要谢谢您。”
“那就跟我喝一杯。”龙耀霄分分钟提出要求,脸上带着星星点点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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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我脚上有伤,不能喝酒吧,虽然我是门外汉,但是也知道,受伤不能喝酒。”晓熙好好地跟龙耀霄讲道理。
龙耀霄轻蔑地翻白眼:“你当我不知道么。”
“可是威士忌算烈酒。”晓熙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要喝威士忌。”龙耀霄故意为难她,喝点红酒而已,放松一下,这一天,有林晓熙的存在,过的怪力乱神。
晓熙满脸无辜:“那好吧,龙先生,我相信您的专业知识。”
龙耀霄从架子上取出遥控器,对着地板上的感应器,地板滴滴响了两下,从缝隙中开了一个方形的轮廓,一个方形的桌子凭空升起。
“哇。”晓熙惊讶,“我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桌子,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用在家里。”
“过来。”龙耀霄把晓熙举起来放到桌子旁的地板上,语气淡漠,“坐着别动。”
晓熙这下高兴了,桌子高度正好:“龙先生,这个桌子真不错。”
龙耀霄又按了一下遥控器上的按钮,却不料听见衣柜咣当一声,里面的衣服全都翻出来,把肚子里的衣服都吐出来。
“按错了。”龙耀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他从来不会错一样,即便是他错了,也是衣柜设计的不合理。
李斯把晚餐送到房间:“龙先生,厨师还没过来,我做的晚餐。”
“把衣柜收拾一下。”龙耀霄看了一眼就没心思吃,他瞟了一眼吃的很开心的林晓熙,翻着白眼,“你什么都吃么。”
“能放进嘴里的就可以吃。”晓熙大口往嘴里扒饭,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
“你是山上刚跑下来的么。”龙耀霄冷漠的眼神中带着无奈。
晓熙认真的点头:“是啊,你也是啊,龙先生。”
龙耀霄的冷漠瞬间被晓熙击垮,她就像移山的愚公,一点一点,开凿龙耀霄的冰山,晓熙抬头看着龙耀霄,嘴里含糊不清:“龙先生,你想笑的时候特别帅。”
“想要的时候帅有什么用,你给吗。”龙耀霄过分地理解了晓熙囫囵吞枣的普通话。
晓熙一愣,自己把自己呛住:“咳咳咳,咳咳。”
“至于么,那么激动。”龙耀霄翻着白眼。
晓熙一瘸一拐地去洗手间,她快把眼泪咳出来之后终于回到顺畅,一瘸一拐地回到桌子前:“龙先生,我说的是想笑的时候。”
“你当我是卖笑的么。”龙耀霄嗤之以鼻。
晓熙连连摇头:“不不不,您完全可以靠脸吃饭,您长这么帅。”
“你的语文,数学老师怎么教的,一句话反复说来说去。”龙耀霄不能忍受晓熙评价他,只是长得帅。
晓熙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龙先生,我说别的时候,您就会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我就会想起一首歌,我是一个神经病,疯的很漂亮,我要把那神经病,疯的更漂亮,疯了神经还有病,疯成神经病,啊呀我是神经病,疯的真漂亮。”
她赢了,一首《神经病》,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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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过三竿,她动了动受伤的脚,感觉好了很多,起身,晓熙惊讶,脚踝被重新包扎过,看上去像上过药的样子。
“别乱动,刚上了药,会有点疼。”龙耀霄在房间另一头从iPad前抬头。
晓熙老老实实地坐着:“谢谢您。”
“床头有药,按时吃。”龙耀霄低下头忙碌。
晓熙扭头,床头放着药和说明书,还贴心的放了一杯水,但是大概热水等了她很长时间,水已经凉了,她才醒来。
“龙先生。”李斯敲门进来,“路已经通了,随时可以离开。”
龙耀霄思索:“这么快。”
“政府部门听说您用直升机往这边运送药材,加快疏通速度,他们让我转达您投资政府大楼的谢意。”李斯带着一张精致的卡片递给龙耀霄,“龙先生,他们邀请您去参加大楼的剪裁仪式。”
“知道了。”龙耀霄淡漠。
李斯转身要走。
“准备一下,下午离开。”龙耀霄起身,看晓熙正在看他,“你死机了么。”
晓熙看着龙耀霄的刘海自然下垂,他不梳大背头的时候,看上去很年轻,像邻家大男孩,晓熙弱弱地问:“龙先生,弱弱地问一句,您多大。”
“27。”龙耀霄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他觉得这样的发型还不错,就这样吧。
晓熙惊讶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天呐,您太年轻了吧。”
龙耀霄瞬间咆哮:“我长的很显老么。”
晓熙意识到自己触碰到龙耀霄的雷区,他不能容忍别人说他老,绝对不行,他会发怒的,晓熙吞了吞口水,给自己勇气:“没有没有,龙先生,我的智商不高,眼神也不怎么样,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吧,反正不拉低平均智商就好。”
“智商不是不高,是零。”龙耀霄补刀。
晓熙无言以对。
龙耀霄再度补刀:“除非平均智商是负数,其他时候,你的智商忽略不计。”
“不要这样啦,龙先生,你这样会没朋友的。”晓熙被打击地毫无信心。
龙耀霄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扛着晓熙到山庄门口放进车里,晓熙带着遗憾:“山庄什么样子还没看一圈,就要走了。”
“可以把你留下喂狼。”龙耀霄把他的快乐致力于打击晓熙得到的满足上。
晓熙一哆嗦,回想起山上遇到的狼,她都想立刻发誓,要离四条腿的动物远一点,她的誓言还没发,cookie就跳上车,靠着她卧下,嗅着她的脚踝,抬起爪子轻轻触碰。
“啊。”晓熙痛的叫出来。
“cookie。”龙耀霄坐进来,cookie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带着委屈,表示他是无辜的。
车子还没发动,一串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山庄,停在山庄前,龙耀霄身边只有十个人,而对方,十辆轿车上下来五十个人,连司机都拿着铁棍。
黑社会么。
晓熙看着窗外的阵势,怎么这儿会有黑社会,她宁愿上山去打狼,也不愿跟活人叫板,所谓杀人偿命,可是碰见黑社会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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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眼皮都没抬,表情冰冷:“堵到门口,还不死心。”
“他们是干嘛的。”晓熙小声问。
龙耀霄没搭理她,把她和cookie留在车上,下车,晴天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晓熙一看晴天的脸沉得跟阴天一样,她就意识到,事儿大啦。
李斯在龙耀霄前面开路,保证龙耀霄的安全,在车里的晓熙坚信,李斯随时都可能掏出一把枪来,他的西装下面鼓鼓的,塞一把青龙偃月刀也足够了。
龙耀霄站在车头不远的地方,没往前走。
一个腿脚不太好一瘸一拐的男人带着六个跟班走来,男人正是霍都,戴着厚重的太阳镜,遮住额头上的伤疤。
“龙耀霄,你的大限已到,如此看来,游戏只有我能喊停。”霍都阴阳怪气。
龙耀霄却冷着千年冰山的脸:“就你一副整容不去韩国去泰国的人妖脸,做脸和变性都分不清。”
霍都听出来龙耀霄话音中的嘲讽,他带着冷笑:“龙耀霄,没想到吧,这儿风水不错,就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区区五十个人,你想得美。”龙耀霄傲慢地环视周围,他只抬起一个眼皮,就足够看透霍都的把戏。
霍都抬手,远处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应接不暇的十辆轿车停在车队后面,从车上又下来五十人,手持棍棒。
“一百个,你只有十个,插翅难逃。”霍都看上去稳操胜券。
龙耀霄不慌不忙:“这么多人,你租来的,一个人五十陪你演场戏,你也没那么多经费。”
“如今我东山再起,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就要你的女人,交给我,你今天可以不死。”霍都终于亮出底牌,他要林晓熙。
“你想得美。”龙耀霄眸子中迸发出寒气,李斯脱掉外套,随时准备防守,一群打手个个跃跃欲试,挥舞着拳头。
“外加五百万。”霍都大喘气,说完他的条件。
龙耀霄拿一半的白眼看他:“毫无新意。”
霍都抬手,后方的打手上车发动车子,开着二十辆轿车围城一圈,把龙耀霄的四部车子团团围住,挡住他们的出路。
看上去,处于劣势的龙耀霄走投无路,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缴械投降。
但是龙耀霄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条,他只会做一件事,就是杀出一条血路。
晓熙在车里干着急,她看着车子都围成一圈,心急火燎:“晴天,我们该怎么办啊。”
“林小姐,不会有事的。”晴天四平八稳坐在车里。
晓熙傻眼:“不会吧,对方一百来号人,我们才十来个人,都不到十个人,就算算上cookie,勉强能有十来个。”
“您只要坐在车里就不会有事的。”晴天亮出她腰里的软鞭。
晓熙眨眨眼:“晴天,真的有用吗?”
“我身上还有很多。”晴天拉开裤管,左边靴子一只匕首,右边靴子一只军刀,晓熙傻眼地看着晴天,好好的保镖,这是要随时都能扔出个手榴弹的节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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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话锋一转:“你想要我的女人也可以。”
“这就对了。”霍都抬手,挥着棍棒的打手都先退下,等着随时霍都随时发号施令。
“但是,你永远都得不到。”龙耀霄狠狠地说,“我有女人么。”
“我就要你车里的那个。”霍都得到一条信息,车里的那个女人,不是龙耀霄的女人,他威逼利诱,“龙耀霄,她不是你的女人,就是你的情人,传出去,不好吧。”
“那你也得活到传出去的时候。”龙耀霄的话音一落,他就递给李斯一个眼神,李斯带人杀出一条血路。
拳脚相加,李斯应对自如。
“先生,你先走。”李斯带着保镖们冲进厮杀的阵营。
龙耀霄侧身坐进车子:“晴天,开车。”
“是,龙先生。”晴天坐进驾驶位,司机到副驾驶,晴天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轰作响,晴天眯着眼睛,“龙先生,坐稳了。”
“你开吧,先离开这儿。”龙耀霄没有其他的办法。
晴天犹豫了片刻,李斯还在这儿,她开上车冲出去,只有车里的人是安全的,龙耀霄不会不管李斯的,她只能坚定地认为,像开飞机一样开轿车。
车子快速冲过扭打的人群,从霍都旁边呼啸而过,霍都完全想不到:“都拦住那辆车,不能让他跑了。”
上前的打手们都不敢靠近,车速太快,他们纷纷往后退,期盼着围成圈的车能拦住要逃走的龙耀霄。
只见突出重围的轿车前轮离开地面,接着后轮离开地面,整个车身在半空中腾空而起,像起飞的飞机,冲向挡着路的轿车车队。
晴天眯着眼睛,前轮平稳着地,随着咣当一声,车身登陆。
晓熙没有防备,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地动山摇,失去重心,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龙耀霄的怀里,系着安全带的龙耀霄紧紧抱着她。
晓熙打量着龙耀霄的侧脸,他下垂着的长睫毛,深邃的眼神,英俊的面庞,龙耀霄抬手,把晓熙放回座位上,看着窗外。
“龙先生,已经安全了。”晴天以高速飞驰离开山庄。
龙耀霄面容低沉,他接起李斯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起初没说话。
那边传来阴阳怪气的霍都的声音:“你的左手在我手里,想换他的命,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带上我要的,回来换,你自己掂量一个女人重要还是他重要。”
电话被挂断后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龙耀霄淡漠:“晴天,停车。”
“是。”晴天靠边停车。
龙耀霄抱着晓熙下车:“跟我走。”
“去哪?”晓熙看着两边荒草丛生,她有种不好的感觉,自己的一只脚不能走,龙耀霄打横抱着她去要去哪。
“别多问。”龙耀霄走进荒草比晓熙还高的草丛中,踩平一块荒草把晓熙放在草地上,转身走了。
晓熙慌慌张张地叫:“喂,龙先生,你不能把我丢在这儿,龙先生,等等,哎呦。”
她的脚痛地站不起来,晓熙有种被丢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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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的车到达草丛旁边时,周围已经满是他的保镖队,龙耀霄指挥几个保镖:“把李斯送去医院。”
“是,龙先生。”
“林晓熙找到了没有。”龙耀霄冷着脸,他绝对不放过霍都。
“还没有。”保镖们看着龙耀霄恐怖的脸,他像来自地狱的撒旦,似乎随时都会夺走人类的生命。
龙耀霄到草丛间,提高声音:“林晓熙,听见吱一声。”
晓熙听见是龙耀霄的声音,勉强站起来,可是草丛比她还高,她站起来还不如蹲着,结果都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窃窃地应声:“龙先生?”
龙耀霄拨开草丛找到晓熙,晓熙跳起来搂着龙耀霄的脖子,她被吓哭了:“龙先生,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把我扔了。”
“赶紧走吧。”龙耀霄带着两分温柔,抱着晓熙出了草丛。
追上来的霍都拍着手:“真不错,龙耀霄,你把女人藏在草丛里,不跟过来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手。”
“找死。”龙耀霄放下晓熙把她拦在身后,像一个伟大的身影保护她一般。
“呦呦呦,挺恩爱的嘛,跟那个人长的一模一样。”霍都也提出来,晓熙长的像某个人。
晓熙被龙耀霄拦着,龙耀霄在前,她在后,她虽然对霍都的话一知半解,但是看着两拨人势均力敌地对立着,她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霍都往后退了一步,举起一支枪,对准龙耀霄的额头。
什么,枪?
晓熙看见真枪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她看着晴天一个回旋踢,正好把霍都手里的枪踢飞,就在晓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看见霍都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只枪,对准晴天的头。
霍都上趟,扣下班机之前,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龙耀霄,龙耀霄一脚踢开来找他的打手,霍都的枪口立刻对准无暇顾及的龙耀霄,晓熙突然挡在龙耀霄面前。
“啪。”
晓熙把龙耀霄扑倒,龙耀霄的后背接触到大地,他的双手紧紧抱住下坠的晓熙,摸到一丝粘稠的火热。
“醒醒,醒醒。”龙耀霄不能忍受,拔出军刀甩向霍都,霍都躲开了军刀,但是没躲开晴天的下劈,随着一声惨叫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呻吟。
周围的协助疏通道路的警察听见动静赶过来,龙耀霄抱着肩膀淌血的晓熙上车,紧紧抱着她:“醒醒,别睡过去。”
“我躺枪了么。”晓熙吓坏了。
“子弹不在你身体里,你那么挨,从你肩膀擦过去了。”龙耀霄看晓熙慢慢睁开眼睛,冲着司机嚷嚷,“赶紧去医院。”
“是,龙先生。”司机轰着油门。
晓熙虚弱地在龙耀霄的怀里:“龙先生,我的脚好疼,会不会死。”
“你死不了,少说点话,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我给你止血。”龙耀霄来不及顾及自己在为晓熙担心,他把晓熙翻过来,给她止血。
晓熙的呼吸越发微弱,她恍惚中闭上眼睛,龙耀霄猛的想起来,晓熙有家族遗传史,她也没有做鉴定证明她不是亲生的,万一她发病呢,她的小命就真的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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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在急诊室前冷着一张脸等着医生出来,李斯朝他走来,一瘸一拐到他面前:“龙先生,林小姐没事吧。”
“还在抢救。”龙耀霄看见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病人暂无大碍,受到情绪的影响出现的晕厥,没有生命危险。”医生安排晓熙转进普通病房,龙耀霄坐在病床前,等着晓熙醒来。
晓熙缓慢地睁开眼睛,洁白的床单,洁白的天花白,折射着灯光的吊瓶和液体,她眨眨眼,看见龙耀霄,想坐起来:“龙先生。”
“躺着别动。”龙耀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语气。
“哦。”晓熙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龙先生,您没受伤吧。”
“没有。”龙耀霄露出些许的温和,她在关心他?
晓熙松了口气:“还好您没有受伤,不然我这一枪挡的太不值了,龙先生,那个坏人呢。”
“被警察抓走了,你好好养伤,别管跟你没关系的。”龙耀霄语气淡漠。
晓熙撇撇嘴:“你能回去找我,真好,我真的没想到您会亲自回去找我,当时我吓坏了,看见您的时候特别激动,龙先生。”
“你就是因为这个替我挡子弹的么。”龙耀霄的冷漠微微动容,他的冰山,在晓熙面前再一次被一点点融化了。
晓熙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也觉得我有做女超人的潜质。”
“给你跟木头你就顺杆爬。”龙耀霄面无表情,“你干的好事,政府大楼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因为你,取消了。”
“啊?”晓熙傻眼了,“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的小丫头,您不用这么弄这么大动静吧。”
“你想的美。”龙耀霄语气轻蔑,他拿晓熙的神逻辑一点办法都没有。
晓熙想坐起来:“龙先生,那那个庆功宴很重要吗,您赶紧去吧。”
“不想去,正好明天的剪彩也不用去了。”龙耀霄打着如意算盘。
“那您不会有损失吧。”晓熙很担心龙耀霄会将怒到她头上,喜怒无常的男人。
龙耀霄嗤之以鼻:“这点损失算什么,没你给我带来的损失大。”
“您不会把我丢到河里喂鱼吧。”晓熙随口一说。
龙耀霄翻着白眼:“我可以考虑一下让医生把你的大脑打开检查一下。
门外一串急促的脚步,病房的门忽悠被推开,龙耀霄抬起眼皮看哪个没礼貌的家伙突然闯进来,他瞟了一眼穿着礼服的郝暖楠,反唇相讥:“你是从婚礼现场来的么,穿成这样,我可不会跟你走的。”
郝暖楠看着若无其事的龙耀霄,他除了额头上有块淤青外,毫发无伤,盯着龙耀霄的额头:“哪个不长眼的打到你的额头。”
“她。”龙耀霄瞥了一眼晓熙。
晓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郝暖楠怎么会来。
“不是吧,龙耀霄,外面都在传你途中遭遇黑社会被袭击受伤入院,你是被林晓熙打了把她送到医院?”郝暖楠毫无逻辑的语言,龙耀霄懒得搭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发神经的郝暖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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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剪彩,我不去了,你去。”龙耀霄发号施令。
郝暖楠不屑一顾:“你跟个没事人一样,我不去,我当你在医院不能动弹,从庆功宴上赶过来,霍都人呢?”
“警察局。”龙耀霄轻描淡写。
护士推车走进来,用中文说:“林晓熙,抽血。”
郝暖楠立刻捂着嘴离开房间消失了。
龙耀霄低头看新闻,晓熙特别淡定地让护士抽血,护士带着血样离开,她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龙耀霄:“龙先生,您没事吧。”
“护士呢。”龙耀霄没抬头。
晓熙看看门口:“已经走了。”晓熙突然寻思过来,“龙先生,你怕抽血?”
“闭嘴。”龙耀霄瞬间拉下脸,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戳到软肋。
晓熙睁大眼睛,小声说:“龙先生,您突然亮了,威震四方的龙先生竟然讨厌海腥气和验血。”
“再听见你说就打你。”龙耀霄冷着脸。
晓熙赶紧闭上嘴,安静了不到一分钟,恢复了话唠模式:“龙先生,这里安全吗?”
“怎么了。”龙耀霄看晓熙扭头看周围。
晓熙弱弱地问:“那个男人叫霍都吧,他为什么会突然到山庄,我为什么会被留在荒草丛中,为什么他有枪?”
龙耀霄淡漠地眨眼,晓熙的一连串问题,他只是淡淡地说:“你觉得呢。”
“黑社会吧,那个人就是您一直在录像上找的犯人,应该刚出来没几天就摊上事儿,急着要钱吧,龙先生,我的智商还够用吧。”
龙耀霄打击她:“没有你的容貌够用,他要你。”
“我招他惹他了,压根不认识他。”晓熙立刻反感,她好端端的怎么能被一个有前科的犯人盯上。
龙耀霄表情淡漠:“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哎呀,龙先生,人和人长的像,没什么奇怪的,一家人长的都不像也没什么奇怪的。”晓熙暗指她跟她妹妹不像。
“一会儿化验结果出来就出院。”龙耀霄结束了百无聊赖的聊天。
“哦。”晓熙实在想不出她要怎么出院,肿着一只脚,伤了一个肩膀,捡了一条命,劫后余生,还活着,她就应该知足了。
龙耀霄连夜让晴天办了出院手续,大半夜推着晓熙送上轿车,龙耀霄淡漠地下令:“开车。”
司机驱车到龙耀霄的一处房产,他在新加坡都有数不清的房产,像旅游一样,这座房子住一住,那座房子住一住,写个到此一游就离开。
“龙先生,我去布置安保。”李斯带着伤。
“晴天你去,李斯,你好好养伤。”龙耀霄面无表情,“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了。”
频繁找麻烦的霍都,此时身处警察局的拘留室,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留在那里,而他万万想不到,龙耀霄住的地方就在离警察局不远的政府住宅之中。
“司机,去警察局。”龙耀霄留在车上,带着睡着的晓熙,司机开车到警察局门口停车。
龙耀霄独自下车,冷着脸走进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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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睁开眼:“龙先生,什么东西,给谁的。”
“你好奇心那么重怎么不去考古。”龙耀霄打击她。
晓熙撇撇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的好奇心重,还让我着急,龙先生,我怎么说也救了你,你就让我好好的开心一下嘛。”
“想得美。”龙耀霄的万能答案,无论晓熙说什么,都能一语打消她各种奇葩的念头。
晓熙无言以对:“龙先生。”
“又干嘛。”龙耀霄轻启薄唇,她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多事儿。
晓熙弱弱地问:“我的伤口是不是崩开了,好疼。”
“别动。”龙耀霄起身检查晓熙的伤口,轻轻拆开纱布,“是崩开了,你别侧着睡了,趴过来。”
“会不会失血过多。”晓熙看龙耀霄擦拭过伤口的纱布,“您晕血吗?”
“别说话。”龙耀霄咬着后槽牙,她再说下去,他已经感觉到不适应,处理完伤口,贴上纱布,“好了。”
“没事了?”晓熙比龙耀霄还紧张,她太担心龙耀霄会一头栽倒晕过去,没人给她处理伤口。
龙耀霄咬着后槽牙提高声音吼叫:“进来个活人。”
“是,龙先生。”李斯已经回到他的岗位上,脸上顶着淤青,看上去跟龙耀霄像是情侣的伤痕。
“把垃圾处理掉。”龙耀霄脸色苍白。
李斯赶紧拿着垃圾桶先出了房间,晓熙扭头看龙耀霄:“龙先生,你还好吧。”
“没事。”龙耀霄站起来出了房间。
“龙先生,您还没吃早饭呢。”晓熙叫住龙耀霄。
龙耀霄语气淡漠:“不吃了。”
晓熙翻着眼皮:“吃不下吧,血真的那么吓人么,您可是专业的。”
“我哪知道你的血里有什么东西,看着那么晕,你就是端一盆猪血给我我眼皮都不眨一下。”龙耀霄转身像小孩一样朝着晓熙嚷嚷。
晓熙第一次见龙耀霄对她这般态度,她惊讶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扬着头就走的龙耀霄,别是一番风味。
龙耀霄嗤之以鼻,不解恨,大步回到房间:“林晓熙,信不信我丢你去海里喂鱼。”
“信,信,我完全相信。”晓熙赶紧投降,不然她要是惹怒了龙耀霄,他会跟她玩命的。
龙耀霄翻着白眼离开房间,这个时候郝暖楠应该出现在政府大楼的剪彩仪式上,全权代表他剪彩,不对,招蜂引蝶,龙耀霄打开新闻,看见新闻直播上郝暖楠嘚瑟的面孔和能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笑容。
李斯把垃圾桶送回房间,找到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客厅的龙耀霄:“龙先生,明天霍都提交国际法庭。”
“我就不去了,等林晓熙恢复之后返程。”龙耀霄发号施令,他的假期,被林晓熙毁的体无完肤,面无全非。
“那龙先生,国内媒体纷纷猜测您和林小姐的关系,该怎么回应。”
“谁放出去的消息。”龙耀霄脸色铁青,刚解决了霍都,又蹦出来一些挑衅他的人。
李斯微微欠身:“抱歉,龙先生,还没有查到。”
“查不到,我知道了。”龙耀霄能想到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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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床上躺不住,一瘸一拐扶着墙往房间门口走,李斯听见动静,抬头看楼上,龙耀霄翻着白眼正好看见楼上蹦蹦跳跳的林晓熙。
“林晓熙,你的大脑反应慢,伤口愈合也慢半拍么。”龙耀霄心血来潮,要吼晓熙两嗓子。
“龙先生,我没得罪你吧。”晓熙无辜地从趴在扶手上往下看,龙耀霄就站在她下方,用翻起的白眼看着她。
龙耀霄提高声音:“你身上带衰,带上你,没一件顺心事,我是来度假的,你以为好莱坞拍灾难大片,还要煽动观众情绪跟着飙泪么。”
晓熙一愣,弱弱地说:“龙先生,你吃错药了吧,大吼大叫的。”
“你才吃错药了。”龙耀霄大步往楼上走。
晓熙扶着栏杆,她一只手紧紧抓住栏杆:“龙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您别把我从这儿扔下去就行。”
“你毁了我的假期,我一年来新加坡好几趟也没这么背,你一来,毁了我两套房产,两套,你是灾难么,把握的假期毁的面目全非。”龙耀霄朝晓熙大吼大叫,男生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难道中招了吗。
晓熙的火气蹭蹭往上窜:“我第一天认识你才是我的灾难,我本来就去抽个骨髓,你一出现,我的生活全乱套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偏偏要加在我前面化验。”
“医院是我开的,我想怎么招就怎么招。”龙耀霄霸道地说。
晓熙一愣:“就算医院是你开的,总有先来后到吧。”
李斯觉得时光倒流,似乎,他回到了医院的VIP包间里,如果,当初龙耀霄没有把晓熙丢出房间,这一幕,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发生。
“林晓熙。”龙耀霄咬着后槽牙,把晓熙扛在肩上大步回房间,反手啪地关上门。
晓熙被扔到床上,龙耀霄纵身一跃,跳到晓熙旁边,晓熙失声大叫:“不行啊,龙先生,我的伤口会崩开。”
“闭嘴。”龙耀霄堵住晓熙的嘴,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晓熙一愣,唔唔唔地说不出话,摇头晃脑折腾着,满脸痛苦的表情。
龙耀霄咬着后槽牙,他恢复冷静,胸口此起彼伏,翻身靠着枕头,他是怎么了,担心她的伤口崩开。
晓熙忍着疼痛翻身趴在床上,把后背冲着天花板,伤口传出阵阵疼痛,神经把疼痛传遍全身,那些疼痛,顺着床单,传到龙耀霄身上,他把晓熙的疼痛感同身受。
龙耀霄拉开抽屉取出药箱,拿出止疼药:“吃药。”
“我不吃止疼药。”晓熙咬着后槽牙,她打算咬着后槽牙扛到不疼为止。
龙耀霄放下药,见窗外的阳光普照,把晓熙抱起,上了楼顶,把晓熙放在没撑起的阳伞旁,温暖的阳光照在晓熙身上。
“身上暖暖的。”晓熙整个人感觉好起来。
龙耀霄坐在她旁边,脸上的冷漠被阳光驱散,语气平静:“晓熙,快点好起来。”
“你担心我啊?”晓熙早就习惯了龙耀霄对她吼,她更讶异龙耀霄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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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你?”龙耀霄破天荒的第一次,语调中带着疑问的语气,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带着疑问说过话,随后,他翻起一个硕大的白眼。
晓熙扭头看他:“是啊,不然呢。”
“我是不想你继续摧毁我的假期。”龙耀霄咬定晓熙毁了他的假期不松口,见晓熙不说话,他扭头,晓熙睡的很熟,趴在阳光下,像个熟睡的婴儿,梦中嘴角挂着笑容。
龙耀霄俯身,他有一种冲动,做他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俯身到晓熙的侧脸前,轻吻她的脸颊,坐在她旁边,撑起阳伞,翻看手机新闻,晓熙很快醒来,吞了吞流出来的口水,睁开眼睛看着龙耀霄,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Cookie跑上天台,卧在晓熙旁边跟她的头在一条直线上,扭头看着她,嗅着她肩膀上的伤口,然后晃着尾巴走到龙耀霄面前,扭着屁股,很开心的样子。
龙耀霄抬头:“cookie,带你回去。”
Cookie看看晓熙,又看着龙耀霄,龙耀霄的声音轻而温和:“她可以吗。”
“唔嗷——”cookie压低声音嚎叫。
龙耀霄揉揉cookie的头顶,cookie伸出舌头舔着龙耀霄的手臂,他把cookie抱进怀里,心里像只漂泊大海的小船,摇摆不定。
“不要。”晓熙随着一声尖叫睁开眼睛,满脸惊悚,半天从噩梦中回过神,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龙耀霄温和的面孔,弱弱地问,“龙先生,您没事吧。”
“你想我有事么,你想得美。”龙耀霄故意拿出冷漠的态度,放下手头的手机,眯着眼睛看着晓熙。
晓熙眨眨眼:“龙先生,您真的没事吗,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您的脸是不是觉得不太对劲,不会是中风了吧,面部神经麻痹。”
“你想得美。”龙耀霄轻蔑地泛着白眼,她说他中风,他竟然没生气。
晓熙觉得更奇怪了:“按往常您应该生气了啊,对我大发脾气,而且吧,平时您总冷着一张脸,偶尔有一点点表情,我都觉得像大赦天下一样,可是今天您只有一小会儿的时间被我惹火了,其他时间都像男神一样温暖,我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
“胡言乱语什么呢,发烧就下楼给你打一针。”龙耀霄抬手抚了抚晓熙的额头,“没发烧。”
“我没有病入膏肓么,觉得好奇怪啊。”晓熙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和龙耀霄对视,看着他的眸子,如同深邃的湖泊中心折射出阳光闪闪发光一般,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龙耀霄把目光移开,看着舔着自己的长毛的cookie,目光在它头上停留了两秒,看向晓熙:“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晓熙感觉到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回过神,是心动了吗,她刚刚完全沦陷在龙耀霄的湖泊中,她爱上他了吗,这绝对不可能。
晓熙想让自己尽快忘掉可怕的想法,而龙耀霄的脸凑到她面前,眯着狭长的眼睛,带着邪魅的笑容,嘴角上扬:“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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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完全懵了,龙耀霄竟然公开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他们还正在热恋中,他疯了吧。
Cookie看见电视画面中的龙耀霄,仰天长啸。
晓熙扶着墙到电视前面瞪圆了眼睛,她看见跟镜头打招呼的郝暖楠,站在刚挂牌办公的政府大楼前得瑟着,镜头切换到龙耀霄,他站在一群媒体记者前,用流利的英文回答他们的问题。
龙耀霄偶尔对着镜头露出浅浅的笑容,微微点头。
晓熙惊愕的看着电视画面中的龙耀霄,他竟然会笑。
李斯上前:“林小姐。”
晓熙看的太投入,被吓了一跳,扭头:“是,李大哥,什么事?”
“林小姐,龙先生吩咐先把您送回国,其他的事宜等他回国之后再详细回答您。”李斯转达龙耀霄的吩咐。
晓熙眨眨眼:“龙先生会详细回到我的问题?李大哥,他的脑子没摔坏吧。”
“林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跟龙先生说话,他会把您的脑子摔坏的。”李斯巧妙地跟晓熙开玩笑,证明龙耀霄没疯。
晓熙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走?”
“现在。”李斯推着轮椅推到晓熙面前,“林小姐,由我护送您回去,cookie,走啦。”
确切的说,是李斯护带着cookie护送晓熙回国,回去的飞机上,晓熙一如既往地一路吐到飞机降落,她被推上一辆轿车,送到一座郊区的小复式前。
李斯下车,把晓熙推到门口,打开房门:“林小姐,您委屈一下暂时住在这里,等龙先生回来,会为您说明发生的事情。”
Cookie跟着晓熙在晓熙左右打转,它的意思是要留下来,李斯就把cookie的脖套交给晓熙:“林小姐,cookie想留下来。”
“好的,我会照顾它的。”晓熙的话音刚说完,保镖就搬着刚置办的生活用品放到它们应该的位置。
李斯拿出一份食谱:“林小姐,这是cookie的食谱,它刚从新加坡回来,可能会水土不服,给它喝些酸奶会缓解。”
“知道了,谢谢。”晓熙带着礼貌。
李斯上车,车队呼啸离开,就剩下晓熙和一条萨摩耶在小复式的门口,晓熙进入房子,没过三分钟,cookie听见门铃声打开门,冲着王姨汪汪汪直叫。
王姨看见一条狗开门,吓了一跳:“妈呀,怎么有狗。”
晓熙扶着墙壁走出来:“王姨?进来吧,龙先生养的长毛萨摩耶,cookie,是王姨,龙先生的阿姨。”
Cookie乖乖地跑到晓熙身后摇着尾巴跟着她,王姨有些怕狗,时不时观察cookie,对晓熙说:“我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屋子,听说你受伤了。”
“没事的,快好了。”晓熙压低声音弱弱地问,“王姨,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李斯让我过来帮你收拾的,龙少爷不在家,我闲着也无聊,对了,龙少爷没跟你一起回来?”
晓熙无奈,王姨一无所知,她放弃了从王姨那里打听消息,拿着手机打给她的闺蜜,或许,消息灵通的莫丽丽能告诉她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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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放下手机,莫丽丽的电话无人接听,唉,出去几天,连闺蜜的影子都找不到了,晓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到底是怎么回事,龙耀霄突然承认他们的关系。
可是重点是他们不是恋人,不是情侣,是契约情人,就是简单的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竟然被龙耀霄拿到台面上,她莫名其妙地成了龙耀霄的正牌女友。
不不不,肯定不会是正牌女友,龙耀霄要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干什么。
晓熙被困扰了,她在家里等了一天,没见人影,第二天一早,晓熙被外面轰轰隆隆地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睛打开窗户,一架直升机降落在窗外,晓熙捂上耳朵躲避噪声。
龙耀霄从直升机下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门。
晓熙从卧室里扶着墙走出来,看见龙耀霄坐在客厅沙发上,她一愣:“您直接瞬间移动到这里的?”
“林晓熙。”龙耀霄冷着脸面无表情,一副九五之尊发号施令的语气,“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起,你就是我的正牌女友,尽作为女朋友的一切义务。”
“是,龙先生。”晓熙赶紧应和,不然龙耀霄发威,地球就要抖三抖。
龙耀霄冷着脸:“那你站那么远,要飞么。”
晓熙低头看看她和龙耀霄隔着大概两米远的距离,默默地慢慢靠近,到沙发前,站着没敢坐。
“坐下。”龙耀霄打开电视。
晓熙保持一定的距离,扶着沙发坐下来。
龙耀霄不满,语气冷漠,瞪着眼睛盯着她:“你不认识我么,坐那么远。”
晓熙一愣:“龙先生,我们出去是情侣,也是假情侣,在这间屋子里,你和我都知道我只是契约情人。”
龙耀霄带着怒气冲着晓熙低吼:“你的脑子是实木的么,还是长的鱼脑子,我说过要让你爱上我,爱上我,你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
晓熙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龙耀霄,脖子往后缩了缩:“龙先生,您息怒。”
龙耀霄对晓熙的一脸无辜很是愤怒,他不能忍受晓熙的态度,一把拉住她的衣服把她顺势按倒在沙发上。
当当当。
晴天扎着马尾辫走进来,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低着头:“龙先生,今天的报纸,还有您和林小姐的礼服。”
“放下。”龙耀霄离开晓熙坐起来,翻看报纸,头版头条,印着麦莹莹的大照片。
报道中这样写道:“一直跟龙氏总裁关系很好的女演员麦莹莹,被无数媒体认为她是总裁女友的最佳人选,当被爆出总裁的女友是和她同一部剧中的女一号林晓熙时,麦莹莹表示他们的关系另有隐情。”
龙耀霄把报纸丢到一边,用仙人掌一般扎人的目光看着晓熙:“林晓熙,你会不会秀恩爱。”
“是演吗?会啊,我是个演员。”晓熙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龙耀霄以光速向前越进,她的光缆速度有点跟不上趟。
“今天晚上跟我秀恩爱,如果演的好,我奖励你。”龙耀霄金口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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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恩爱啊。
晓熙点点头:“是,龙先生,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演过秀恩爱的戏,但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等等,你叫我什么,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比我晚来几年,叫龙大哥。”龙耀霄淡漠,他今晚的目的,要让过生日的麦莹莹好看,看她还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
“龙先生,您中午十一点约见的客户,需要取消吗?”晴天站在一旁问。
龙耀霄淡淡地说:“备车。”
他的话音刚落,龙耀霄就听见旁边砰地一声闷响,他低头,看沙发和茶几的缝隙见,鬼使神差掉下来去的晓熙。
晓熙喊着“哎呦”,被摔懵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掉下来的,躺在地上惨叫连连。
龙耀霄无奈,把晓熙也一起带上,不然晚上的秀恩爱,会变成倩女幽魂。
直升机直达公司,再厉害的狗仔也没办法找到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除非他们会开飞机,龙耀霄不慌不忙,扶着晓熙,不带任何语气,也不像仇人,他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能走吗。”
“还好。”晓熙缠着龙耀霄慢慢地走,“龙先生。”
龙耀霄用秒杀的眼神瞪了她一眼,晓熙想起来,连忙改口:“龙大哥,您先去见客户吧,我慢慢下去。”
“说什么呢,女朋友重要还是客户重要。”龙耀霄不显山不露水的演技,堪称精彩绝伦,不动声色地已经进入角色。
晓熙一愣,她要是再说什么,龙耀霄肯定还有更精彩的话等着她,她悄悄地跟着龙耀霄到办公室,在办公室前的休息区等待的客户见龙耀霄扶着一个小姑娘走过来,站起来,用看百万钞票的目光客客气气地说:“总裁,您来啦。”
龙耀霄瞟了一眼时间,刚好十一点,不带任何语气跟客户说:“进来坐。”
晓熙被安置在龙耀霄的位置上,堂堂总裁办公桌的老板椅,就给她这个小丫头坐,龙耀霄在会客区跟客户谈项目,客户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好运竟然能目睹龙耀霄的女朋友,那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龙氏总裁的女朋友。
可是这个小姑娘看着也一般啊,长相还OK,水灵灵的大眼睛,眉清目秀,可是她到底哪点吸引龙耀霄,客户自然想不出来。
龙耀霄捕捉到客户的思绪,嘴角微微上扬,他要是能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裁的位置就让他坐。
助理负责送走客户,龙耀霄凑到晓熙面前,面无表情,把晓熙吓了一跳:“龙先生,您吓到我了。”
“赶紧改口,不许再叫龙先生,我可不想让一个演技差劲的女演员毁了我这段感情。”龙耀霄嘴里,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晓熙吞了吞口水:“是,龙大哥。”
“你要说好的,龙大哥。”龙耀霄耐下性子教她,此女不教,后患无穷。
晓熙点点头:“好的,龙大哥。”
“终于跟晴天能区分开了,你整天跟我身边的保镖一样,关键时候还得我保护你。”龙耀霄随口一说,不远处的晴天以为在叫她,往过走了几步。
晓熙撇撇嘴:“是我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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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夜幕降临,晓熙被龙耀霄叫醒,他带着些许的温柔:“林晓熙。”
龙耀霄想了想,这样的语气好像不像在热恋,清了清嗓子,没有语气:“晓熙。”
好像也不像热恋,他放弃了找热恋的语气,冷着语调:“林晓熙,赶紧起来。”
晓熙早就醒了,闭着眼睛装睡,听龙耀霄纠结的校音,其实龙耀霄还是挺可爱的,她从桌子上爬起来,仰着头看着高处俯视她的龙耀霄:“好,龙大哥。”
龙耀霄把她拎起来,扛在肩膀上去休息室,把她放下,转身出去了:“赶紧换衣服,换好了出来找我。”
“好。”晓熙站稳,打量着高跟鞋,“龙大哥,这鞋子。”
“穿那双。”龙耀霄指着晓熙身后的鞋盒,她回头,身后放着一双平底鞋,她的一对大眼睛愣是没看见。
晓熙换了衣服和平底鞋,传说中准备的礼服,不过是很平常的衣服嘛,像龙耀霄那种拿钞票都能刮风的神豪,大概是故意的。
晓熙这样任性的想着,她扶着墙打开门,愣住了,这什么情况,办公室站着大概十来个人,穿着职业装,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她,龙耀霄语气淡漠:“散会,都下班吧。”
晓熙站在休息室门口傻眼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从身边经过打量她的眼神,她不过就是穿着休闲装,而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
等办公室的员工都离开后,晓熙悄悄问龙耀霄:“龙大哥,他们是干什么的,像动物园看动物一样。”
“他们在看你,你成焦点了,别给我丢人。”龙耀霄用的是警告的口吻。
“是,好的,知道了。”晓熙有点慌乱,这可跟拍戏不一样,拍戏可以重来,龙耀霄玩的是心跳,现场直播,晓熙整整自己的衣服,“我这样能行吗,还好吧。”
“你想穿什么,性感小短裙,画上红唇。”龙耀霄故意打击晓熙。
晓熙撇撇嘴:“龙大哥,我的任务是配合你秀恩爱,那样会不会太抢眼了,谁过生日?”
“麦莹莹。”龙耀霄看着晓熙吃惊的表情。
她恍惚中,就来到麦莹莹的生日宴上,龙耀霄缠着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会场,现场的记者对着龙耀霄和晓熙咔咔咔拍照,李斯和晴天上前给他们开路,龙耀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时不时会低头看看轻声跟晓熙耳语。
进入正厅终于摆脱了记者,龙耀霄缠着晓熙到休息区蹲下来跟坐着的晓熙差不多一般高:“演技不错。”
“您下次再跟我说话要是实在没说的,您可以背课文,不用讲笑话,我可以若无其事的笑出来,您讲笑话真的很冷。”晓熙忍不住说出来。
龙耀霄暖色的面庞,眼神中露出一抹凶光:“不要用礼貌用语。”
“知道了。”晓熙赶紧答应。
外人从旁边看来,龙氏总裁正蹲在他女朋友面前甜蜜地聊天,麦莹莹跟媒体说的另有隐情,是她睁眼说瞎话吧。
麦莹莹带着轻蔑的语气跟她的朋友们说:“龙总裁的眼神应该是瞎了,找这么一个女朋友。”
“他们很恩爱啊。”其中一个单纯的朋友看着休息区的一对大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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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瞎啊,一点都配不上他,哪有我们莹莹跟他般配。”给麦莹莹拍马屁的种子选手说话了。
“长的还不错。”那位单纯的选手小声说。
拍马屁的种子选手跟她杠上了:“脸肯定是整的。”
“行了行了,都别讨论了。”麦莹莹觉得她们再讨论不就是打她的脸么。
龙耀霄扶着晓熙站起来,晓熙仰头看着龙耀霄,他要干什么,她见他看着麦莹莹的方向,穿着一件大红色礼服的麦莹莹格外抢眼。
“她是把她结婚的衣服都穿来了吧,这么红,当自己是茶叶啊,大红袍。”晓熙想起来她跟麦莹莹的新仇旧恨,不由地恨得牙痒痒。
龙耀霄没搭理自言自语的晓熙,缠着她到麦莹莹面前,脸上完全没笑容,面无表情:“麦小姐,生日快乐。”
晓熙心想,有这么一个冷面罗煞祝生日,能快乐吗,是快了吧。
“谢谢。”麦莹莹见龙耀霄抬手召唤服务生,她一哆嗦。
龙耀霄端起香槟杯,示意服务生,服务生递给麦莹莹一杯香槟,她手抖了一下接过,龙耀霄端着香槟杯眯着眼睛:“麦小姐,还记得香槟吧,茶你应该也没忘吧,像麦小姐这样不会是健忘的人。”
“是的。”麦莹莹不明白龙耀霄指什么,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做的手脚吗。
龙耀霄不动声色:“有的事情,你没有证据随便说的话,是没人听的。”
“你做了什么。”麦莹莹慌乱,对她旁边看热闹的朋友说,“你们先过去,等我一下,我跟龙先生说几句话。”
只剩下龙耀霄和麦莹莹,还有对事情一无所知的晓熙,她现在的角色是观众。
龙耀霄一针见血:“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没有一天哪个媒体登你的任何一条消息,作为你要对你说的话付出的代价。”
“我就说另有隐情,有没有你心里清楚。”麦莹莹做垂死挣扎。
“有吗,晓熙。”龙耀霄扭头看向晓熙,眼底配合地泛起温柔。
晓熙愣了,摇头:“没有啊,麦小姐,我跟你开玩笑你也信啊。”
龙耀霄不动声色,见麦莹莹瞬间崩溃的表情,心想林晓熙这个小丫头背着他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麦莹莹带着祈求的眼神:“龙先生,千万别封杀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龙耀霄嗤之以鼻,缠着晓熙大步离开会场,晓熙扭头看着崩溃的麦莹莹,小声问龙耀霄:“龙先生,麦莹莹被封杀是什么意思。”
“叫龙大哥,就告诉你。”龙耀霄上车,跟司机说,“去餐厅。”
“龙大哥,我现在也可以这么叫您?”晓熙秀完恩爱瞬间被打回原形,一夜回到解放前,她对龙耀霄毕恭毕敬。
龙耀霄翻着白眼:“让你叫你就叫。”
“好的,龙大哥,我以为从那一出来就要一夜回到解放前,龙大哥,麦莹莹怎么了。”晓熙担心她也会被封杀。
龙耀霄淡漠:“做错了事就要被惩罚,这段时间你跟我回家,拍摄计划要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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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打通电话,没有任何语气,脸上面无表情:“喂,是我,女二号换人,取消麦莹莹的一切通告安排。”
明天一早,麦莹莹就会宣布退出娱乐圈,如果有媒体还关心这件事,应该也不会爆出来吧,要想一个人从大家的眼前凭空消失,并不是难事。
龙耀霄说完就挂了电话,晓熙弱弱地问:“她做错了什么?”
“重点不是她做错了什么,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让她那么慌张。”龙耀霄带着好奇的神情,等着晓熙老实交代。
晓熙立刻坦白从宽:“我没做什么,是她把我堵在洗手间门口,就是龙伯父的生日宴那天晚上,我去洗手间,她把我堵在洗手间,我什么都没有说,没说我们的关系。”
“知道了。”龙耀霄觉得晓熙也没说出去,不然麦莹莹会直接捅给媒体。
轿车在一家看上去就高档到没人去的餐厅前停下来,龙耀霄递给晓熙一只手让她扶,拉着她走进餐厅,门口的服务生彬彬有礼:“龙先生,里面请。”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晓熙一头雾水,是餐厅啊。
龙耀霄想翻白眼:“吃饭,不然呢,来看风景。”
“可是我们刚刚从会场出来,对啊,我们去了宴会竟然什么都没吃,吃饭太好了。”晓熙感觉到自己饥肠辘辘。
龙耀霄嗤之以鼻:“哼,你的情商低到连约会都看不出来么。”
“啊?”晓熙大惊小怪,“约会?”
走在前面带路的服务生回头看是什么情况,晓熙赶紧恢复正常,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小声问:“龙大哥,我们在约会?”
“不然呢,我拉着你,又不是cookie。”龙耀霄打击她,他拉着cookie,是遛狗,拉着她,是约会。
天呐,晓熙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跟龙耀霄约会,晓熙瞬间被吓傻了,被龙耀霄拖去包间。
龙耀霄为晓熙拉开椅子,晓熙心情大好,笑容甜美:“谢谢。”
“不客气。”龙耀霄带着磁性的嗓音低沉地说,“你想吃什么。”
“随便,我有选择障碍,红的和绿的都决定不了选哪个。”晓熙无奈,趁服务生离的比较远,小声告诉龙耀霄。
龙耀霄顺利地在满是外文的菜单上点菜,晓熙瞟了一眼菜单,等服务生离开后小声问龙耀霄:“龙大哥,您认识菜单上的文字啊,那是哪国语言,不像是英文。”
“法语。”龙耀霄轻描淡写,品着茶。
晓熙惊讶:“您还修过法语啊。”
“这是两回事。”龙耀霄放下茶杯,他对茶还满意,但是晓熙的智商,又让他着急了。
晓熙瞪圆了眼睛一本正经:“会法语和学过法语怎么是两回事呢,难道您天生就会法语吗,太神奇了。”
“餐厅是我开的。”龙耀霄一句话,晓熙惊愕到差点摔到地上,她无语地看着龙耀霄,他开的餐厅就算菜单上写着鸟语,他也知道菜名,谁让他是老板。
“龙大哥,你的餐厅真漂亮。”晓熙只能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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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一个喜欢的男生么。”龙耀霄此时不太关心她的工作经历,他担心晓熙是不是思想有问题。
晓熙无奈:“龙大哥,我说没有你会觉得我有问题,我说有,你不会不开心吧。”
“你觉得呢。”龙耀霄沉着脸。
晓熙耷拉着脑袋撞了一下餐桌,抬起头:“现在我正在努力的爱上你。”
“爱我需要努力么。”龙耀霄抓住话中的重点。
晓熙几乎抓狂:“龙大哥,我已经尽力了,你知道我的语文数学体育都是一个老师教的,就别为难我了好吗,我真的没有情史,但是我好像喜欢你,我自己都不确定,因为我没有情史。”
龙耀霄风平浪静地看着已经胡言乱语的晓熙,他的目的达到了:“知道就好。”
晓熙一愣,她怎么一下把实话全说了,她委屈地看着龙耀霄:“您下次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告诉你的,你要是这样,我万一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多伤感情。”
“不该说的你有少说过么。”龙耀霄翻着白眼。
是啊,该说的,不该说活的,她全都能从嘴里说出来。
晓熙低下头老老实实吃饭,豁然抬头:“那你有女朋友吗,之前,从前,很久很久以前?”
“你不用知道。”龙耀霄淡漠的一句话,打消了晓熙全部的好奇心,是的,她突然之间不想知道了。
晓熙见气氛渐渐冷下来:“龙大哥,您这样聊天可没朋友。”
“我也没和朋友聊天。”龙耀霄是故意的,他故意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打击晓熙带来的快感上。
晓熙有点接不住他的话,故作严肃:“那我不是对牛弹琴么。”
龙耀霄一听,晓熙说他是牛,立刻低吼着:“你怎么说话呢。”
晓熙撇撇嘴:“你看,我这么说话你也会生气吧。”
晓熙一抬手,不小心碰倒了果汁,龙耀霄叫来服务生收拾,他们的话题就先到此为止,因为晓熙要去洗手间,先逃离激怒龙耀霄的雾霾。
洗手间门口分别挂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牌子,两个颜色相同,形状相同的小人,晓熙在洗手间门口愣住了,两个看不出性别的小人,要她怎么选,任意门么。
晓熙随便推开一个往里瞄了一眼,看见一个男人,她赶紧退出来进了另一扇门,还好,是女洗手间,上洗手间都玩心跳,龙耀霄也不是完全没情调的人嘛,为什么偏偏把自己弄的一副千年寒冰万年干尸一样。
晓熙带着她想说的话洗手,一定要告诉他。
龙耀霄在包间里,厨师敲门进来:“耀霄,送你们的甜点,女主角呢。”
“洗手间。”龙耀霄刚说完,一个身影在厨师身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讲不讲道理,来吃个饭还包厨师。”郝暖楠走进包间,“被我抓住了,看我不告诉老板,回头把你拉进黑名单。”
郝暖楠嚣张的绕到厨师前面,一副人赃并获的得意表情,他细看,大惊小怪:“纳尼,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龙耀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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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正襟危坐在包间,厨师见没他什么事就先离开包间,郝暖楠看着甜点不错:“龙耀霄,大老板,你也不缺甜点,我就先拿走了。”
“站住。”龙耀霄一把把郝暖楠抓住,按在椅子上。
郝暖楠无论如何都不放手,死抓着甜点盘子不松手:“不就拿你盘甜点么,别那么小气。”
龙耀霄咆哮:“你一个人么。”
“当然是两个人,不然我就留这儿吃了,你看看你这桌菜都动过了,我无所谓,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总想着自己。”郝暖楠东一榔头西一棒随便扯着。
龙耀霄松开他,还是让他赶紧走吧,太烦人了。
郝暖楠得意洋洋端着从龙耀霄包间里抢的甜点去大厅靠窗户的位置,他没看见扶着墙的晓熙,他也没功夫看晓熙,他的眼里只有他女朋友。
晓熙看见郝暖楠得瑟着,她好奇郝暖楠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就在走廊里看着他到座位上,郝暖楠满眼莫丽丽:“莉莉,厨师送的。”
“别闹了,那包间里是谁?”莫丽丽之前看着他进了人家的包间。
“呃,被你发现啦,包间里是龙耀霄。”郝暖楠把甜点放下。
莫丽丽一愣:“龙耀霄不是跟晓熙传绯闻了吧,他一个人?”
郝暖楠想了想:“应该是两个人,刚才只有他一个人。”
莫丽丽抬头,看见有人在看她,她淡淡地跟郝暖楠说:“我看见另一个了。”
“在哪?”郝暖楠回头,顺着莫丽丽的方向看过去,晓熙没料到他们会发现她,赶紧转过身去,钻进包间。
龙耀霄见晓熙一瘸一拐慌慌张张进来:“你是逃难的么。”
晓熙叹了口气:“唉,我看见郝少爷和丽丽在一起。”她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不会吧,郝少爷的女朋友是丽丽?”
龙耀霄事不关己,翻着白眼,又不是他,跟他有什么关系:“那又怎样。”
“事儿大了,丽丽是我闺蜜啊,郝少爷有名的情场浪子。”晓熙嘟着嘴,她真替莫丽丽担心啊。
龙耀霄盯着晓熙:“你怎么知道。”
“他们在外面大厅靠窗的位置。”晓熙一本正经。
龙耀霄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怎么知道郝暖楠是情场浪子。”
“哦,这事儿啊,片场听说的,如风拍戏的时候他去探班,工作人员说的。”晓熙若无其事,她觉得龙耀霄太大惊小怪了,“好像大家都知道吧,这事儿。”
龙耀霄翻着白眼,是他想多了,他以为郝暖楠跟晓熙恨熟。
“他们刚才看见我了,我就赶紧躲进来,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出来吃饭碰见闺蜜,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晓熙抒发情感,“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恋爱了,难怪这几天找不到人。”
“不出去抓现行么。”龙耀霄示意晓熙,她可以出去打个招呼。
晓熙两眼放光:“可以吗?”
门被推开,敢直接进包间面见龙耀霄的除了郝暖楠没有第二个,龙耀霄淡淡地说:“不用去了,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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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目瞪口呆地看着郝暖楠站在门口,还有一个人站在他身后,莫丽丽跟他们抬手打招呼,郝暖楠像东道主一样:“大老板,我来吃顿饭看见林晓熙,不过来好好打个招呼,好像不太礼貌。”
“你抢走我的甜点,真的很礼貌。”龙耀霄回击。
“请坐,别站着。”晓熙演的头头是道,她不知道郝暖楠知道不知道她和龙耀霄的关系,反正她早早就告诉莫丽丽了。
“既然女主人说话啦,来,服务生,我们移到这桌。”郝暖楠回头跟门口的服务生说。
莫丽丽一愣,向晓熙投向疑问的眼神,晓熙偷偷瞟了一眼龙耀霄,莫丽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帮晓熙解围,跟郝暖楠说:“暖楠,晓熙和龙先生约会呢。”
“是吗,没事的,丽丽,哦,对啊,我们也在约会,龙耀霄,不跟你玩了,丽丽,走啦。”郝暖楠拉着莉莉的手离开包间。
晓熙向他们献上了感激不尽的眼神,不然她非穿帮不可。
但是没有什么能逃过龙耀霄敏锐的洞察力,他淡漠地说:“莫丽丽知道什么。”
“什么?”晓熙拿出她最精湛的演技,要是被龙耀霄发现就完了。
龙耀霄眯着眼睛看着晓熙:“你自己说。”
晓熙故作满脸无辜:“我不知道啊,你指的什么。”
龙耀霄淡漠地吐出两个字:“契约。”
“没有。”晓熙面不改色心狂跳地撒谎,龙耀霄没说什么,她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莫丽丽都没懵过龙耀霄却让她懵过去了,明年的所有最佳女演员的奖项都在向她招手。
龙耀霄却完全没被她的演技打败:“晓熙,什么都往出说。”
晓熙瞬间被吓坏了,向她招手的奖项都扭头离她而去,她也忘了自己要蛮过龙耀霄的大计,傻愣着。
龙耀霄叹了口气,表示非常无奈:“你知道什么可以往出说,什么不可以往出说么。”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您应该这样想,您是高高在上的龙氏总裁,我就是一个普通小姑娘,我朋友也是普通小姑娘,说出去的话又不构成威胁,就算有人听,也没人信对不对。”晓熙胆大到给龙耀霄洗脑。
龙耀霄瞪了她一眼,晓熙闭嘴,龙耀霄突然觉得晓熙说的有点道理,继续吃饭。
晓熙卖萌地看着龙耀霄:“龙大哥,我去趟洗手间。”
龙耀霄没抬眼皮,晓熙开溜,他不问也知道,晓熙去跟莫丽丽打招呼,他随她吧,反正外面的那两位也都知道。
晓熙小心翼翼地出了包间,扶着墙,她刚才只顾着看郝暖楠的女朋友,没注意到,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在吃饭,这就是为什么郝少爷和莫千金会在大厅吃饭的原因。
“晓熙。”莫丽丽看见晓熙出来,跟她打招呼,走上前,“脚怎么了。”
“没事,快好了。”晓熙打量着莫丽丽精致的妆容。
莫丽丽小声问:“是在新加坡的意外弄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摔的。”晓熙的壮举,她就不一一跟莫丽丽列举了,“哪天有时间详细跟你说,特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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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第二天被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哪位?”
“林晓熙。”龙耀霄用发号施令的语气说,“就在家待着不许出门,不然挨了枪子别怪狙击手枪法准。”
“啊?”晓熙还没反应过来,那边龙耀霄就挂了电话,晓熙放下手机继续睡觉,龙耀霄也真是的,好心提醒她给她打电话,还要整出来把枪,好好说话股价又不会跌。
没过三分钟,电话又响了,晓熙以为是龙耀霄又打过来,闭着眼睛按下接听键:“喂,我知道了,不出去。”
“出不来吗,我已经到门口了,你打开门就行。”郝如风有节奏的声音传过来。
“嗯?”晓熙突然清醒,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是陌生号码,龙耀霄给她的手机上没有存郝如风的号码,“如风?”
“是我,开门,我在门口,找你说点事。”郝如风按下门铃。
晓熙爬起来揉揉头发去开门,她打开门往外望了望:“你怎么找到我的?”
“门牌上写着你的名字。”郝如风开玩笑。
晓熙打开门请郝如风进来:“先进来吧,你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电话里没办法说的事。”郝如风往里打量,“就你一个人?”
“是啊,请坐。”晓熙话音刚落,cookie从楼上冲下来,冲着郝如风汪汪直叫,它咬上郝如风之前,晓熙赶紧把cookie抱住,“cookie,他是我朋友,没事的。”
郝如风淡定地看着cookie:“cookie?不记得我啦。”
“你认识?”晓熙迟疑,她是不是该问这个问题。
郝如风有点尴尬:“耀霄哥的狗,cookie,过来,我是如风啊。”
Cookie只是抬眼皮看了看他,表示它看见了,就摇着尾巴走开了,如风耸肩:“cookie还是老样子,见到人都爱答不理。”
晓熙没敢说cookie对她相当热情。
郝如风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新剧本和新合同,我过来跟你签合同,女二号换了,剧本改了一部分,合同需要重新签一下。”
“好。”晓熙大概看了看,“跟之前的合同一样吧。”
“没变,是一样的,主要是这次换了人,制片人说宣传就不用做了,但是麦莹莹和经纪公司解约,退出演艺圈,给新戏带来了损失,才拍了几天就出这么大乱子。”郝如风随口一说。
晓熙心里过意不去,麦莹莹退出演艺圈跟她也有关系,她安慰郝如风:“好事多磨,你总跟我说别往心里去,你也别往心里去,会好起来的。”
“谢谢。”郝如风觉得他突然得到了安慰,“被安慰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你没被安慰过吗?”晓熙微笑。
郝如风仔细想了想:“不多吧,特别是被美女安慰。”
晓熙签好合同,交给郝如风,愉快地进入聊天状态,她还不知道郝如风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龙氏集团大楼顶层的办公室,李斯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龙先生,车备好了。”
“把这些文件带回家,这几天我不来,让助理有事给我打电话。”龙耀霄见李斯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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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二少爷在林小姐的住处已经过了半小时,他半小时进入房子,到现在还没出来。”李斯报告给龙耀霄。
龙耀霄找到晓熙住处门厅的监控视频。
晓熙完全不知道自己住的房子还有摄像头这种东西,当然,只有门厅有一个可以看到客厅的状况,她从摄像头下经过,端着杯子递给郝如风:“如风,喝点水。”
“谢谢,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的脚怎么了?”郝如风回头,发现晓熙一瘸一拐的脚。
郝如风站起来扶她:“慢点,你的脚受伤了。”
“没事的。”晓熙被郝如风按到沙发上,她手里的杯子被放下。
郝如风抬起晓熙的腿,拉开她盖住脚踝的裤腿,看见缠着厚重的绷带:“伤的怎么样啊?”
“没事的,不怎么疼了。”晓熙想把脚从郝如风手里抽出来,但是他好像很在意晓熙受伤这件事。
“晓熙,伤的这么严重,就别出去跑。”郝如风转念一想,“你受伤的消息是真的吧,你身上的枪伤怎么样?”
“已经都不疼了,谢谢关心。”晓熙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肩膀,而从摄像头那边的龙耀霄的角度看上去,郝如风正以一个非常暧昧的角度凑在晓熙面前,和晓熙挨的很近。
龙耀霄怒气冲冲,吧唧一声扣上电脑,一副要杀人的目光走出办公室,大步走进电梯,李斯紧随其后,他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龙耀霄要拼命的架势,坐上车驶向晓熙的住处。
晓熙跟郝如风说:“我没事的,你有事赶紧去吧,换了新剧本应该有很多事吧。”
“那你别出来了,我先走了,别乱动。”郝如风接到电话,他先离开。
郝如风刚走没几分钟,门就被啪一声打开,龙耀霄冷着脸大步走进来,看着若无其事的晓熙,怒吼:“林晓熙,你还要不要脸,你是我的情人还勾搭别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晓熙一点都不心虚,可是她的话有点虚,被龙耀霄的气势吓到了。
龙耀霄一把把晓熙拎起来,摔在沙发上,重重地压在她身上,李斯见情况不太妙,带着保镖都先离开屋子到外面等候。
“不要啊,我什么都没做。”晓熙喊冤。
“还狡辩,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你给他看你的脚就算了,还捂着伤口,你什么意思,能脱给他看,那么随便,在我面前还装矜持。”龙耀霄怒气冲冲地扯掉晓熙的衣服。
“不要啊,我没有。”晓熙来不及解释,完全是误会,可是一把怒火点着的龙耀霄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抓住她的腰,晓熙痛的一声惨叫。
龙耀霄用百分之百的力气发泄他的怒火,他才不敢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小小的契约情人而发那么大的火,他是龙耀霄,他就是天,是威震四方唯我独尊的龙耀霄,做事情不需要理由。
晓熙痛地眼泪都流出来:“龙先生,龙,先生,不是那样的,如风是来送合同的,还有剧本,啊啊啊,不信,啊啊,不信你看茶几上。”
晓熙坚持说完她要说的话,咬紧嘴唇,她不想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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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满是委屈,她忍住不叫出来,不哭出来,她想把自己变成没有感觉的木头人,忍受龙耀霄的折磨和蹂躏,她的嘴角流出血迹,眼角挂着泪痕。
龙耀霄发泄够了离开她,像小孩丢一个坏掉的玩具一样,看都不再看一眼,也不看茶几上躺着的剧本,背对着晓熙,语气冷漠:“哼,你侮辱你自己的时候,别侮辱我的智商。”
晓熙心里委屈,她想哭,可是听见龙耀霄冰冷的话,哭都哭不出来。
门口传来说话声,郝如风看见李斯在门口,跟他打了个招呼:“李大哥。”
“是,郝二少爷。”李斯毕恭毕敬,郝如风还不知道他给晓熙带来多大的麻烦。
郝如风要按门铃,被李斯拦住,郝如风不解:“李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先生在里面,郝二少爷,有的话我得跟您说,不然对我们谁都不好,林小姐是龙先生的女人,您来这儿恐怕不好吧。”
“我的钥匙丢了,我过来看看是不是掉这儿了。”郝如风没把李斯的话放在心上,他跟晓熙清清白白,有的人就爱嚼舌根子。
算了,郝如风掉头先走了,没等到跟龙耀霄正面交锋,他先去别处找钥匙,钥匙链上挂着的u盘,全都是剧组的秘密文件。
龙耀霄冷着脸,随便拉了毯子把晓熙裹住,扛在肩膀上打开门塞进直升机里,晓熙就这样被一条毯子裹着,带着屈辱,被塞进去,像个行李箱一样,随意一丢,龙耀霄坐进去,cookie安静地卧在他旁边,直升机从空地上起飞直奔岛上的山庄。
两侧出来迎接龙耀霄的保镖列队欢迎,见龙耀霄身上扛着一个用毯子裹着的蓬头垢面的人,他们整齐划一的低下头,当自己不存在,谁都不敢抬头看是什么情况。
至于会有记者偷拍?不可能,就算他们拍到了照片,李斯也会当场销毁证据,还有晴天,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龙耀霄扛着晓熙到卧室,把她扔到床上,晓熙的伤口频繁受到撞击,她感觉到肩膀上阵阵疼痛,自己解开毯子,抬头一摸,摸到满手的血。
伤口应该都长好了,怎么会流血,莫非伤口恢复的缓慢,再一次崩开了?
床单上,毯子上,晓熙身上,都被她的血染成了一片片的红色,她捂着伤口,而龙耀霄却当没看见一样转身离开卧室。
“晴天,去给林晓熙包扎,我可不想她死在这儿,还得收尸。”龙耀霄脸上蒙着污染严重的雾霾,怒气冲冲地咬住后槽牙,下巴的轮廓清晰可见,他太用力,都能看见脸骨泛着的白色。
晴天走进房间,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的情况,拿着药箱给晓熙处理伤口,她一个字都没说,一点表情也没有,处理完伤口换下沾着血的床单被罩和毯子,无声的离开。
晓熙从晴天眼里,看到了对她的漠视,像一巴掌抽在她脸上一样,这分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她承担后果,她明明没有做错,可是,谁会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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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可谓是损失惨重,不过他有能力把那些钱都追回来,确切的说,他让李斯有能力做到没有损失,李斯马不停蹄地去追几千万的损失,龙耀霄去卧室换衣服,看见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晓熙。
他带着蔑视的目光翻着白眼,而晓熙也没搭理他。
龙耀霄以为晓熙睡着了,绕过床去衣帽间才发现她睁着眼睛,见晓熙拉着脸满脸委屈,停下脚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晓熙:“你委屈什么。”
晓熙不想搭理他,把头扭到另一边。
龙耀霄冲着晓熙的背影嚷嚷:“别跟我摆出一副可怜楚楚的脸,我不吃你这套,林晓熙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女人,就不能看别的男人,而且我警告你,不许离开小岛。”
晓熙无法压抑自己的怒火,她转过头从床上爬起来:“我跟你就是一纸契约,游戏的主动权完全在你手里,你说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结束之后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干嘛还要干涉我的生活,你这样做很过分。”
“我过分么,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爱上我就这么困难么,你等着,不等契约结束,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龙耀霄砰地一声关上衣帽间的门。
他换了T恤衫运动裤走出来,瞪着晓熙,晓熙也瞪着他,晓熙先开口了:“龙先生,这件事就算我不对行不行。”
“绝对不行。”龙耀霄一口拒绝,“你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没那么容易。”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真的是如风来给我送剧本和合同。”晓熙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再给龙耀霄说一遍。
龙耀霄吻上晓熙的唇,咬破她的唇,晓熙感觉到疼痛,失声叫出来。
“不许你的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龙耀霄离开晓熙的唇用命令的口吻说。
晓熙舔掉唇角的血迹,咬着后槽牙,她的愤怒,已经被龙耀霄的嚣张踏平了,荡然无存,只有满目的绝望,看着他。
龙耀霄转身出了房间,到夜幕降临,他坐在餐桌前,不见晓熙下楼,淡漠地抬起眼皮:“晴天。”
“是,龙先生。”晴天临时客串李斯的角色,他出去办事一两天回不来。
“把饭菜送去卧室。”龙耀霄一腔怒气从早晨到晚上终于慢慢散去,他站起来走在前面。
原本以为只送晓熙的晚餐去卧室,现在看来,一筷子没动的龙耀霄是要跟晓熙一起在房间吃晚餐,晴天叫保姆备了两份跟在龙耀霄后面。
谁知龙耀霄走到书房前转身进去,晴天无奈,只好再做安排:“一份送去卧室,一份送到书房。”
龙耀霄从书房拿上东西,转身出来,跟着他的保姆端着晚餐,晴天跟保姆说:“给我吧。”
保姆把餐盘递给晴天,晴天也不知道龙耀霄到底要在哪吃饭,她只能完全靠猜。
龙耀霄在卧室放下东西,语气淡漠:“你们都出去吧。”
房间里就剩下龙耀霄和晓熙,以及,响起的晓熙的手机铃声,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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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龙耀霄淡漠地命令晓熙。
晓熙摸索着手机接起来:“喂,哪位?”
“是我,如风。”郝如风的声音如同夺魂幡一般。
晓熙有点不敢应声:“嗯。”
“早晨好像我跟你闹了一点误会,你没事吧?”郝如风明朗的声音,带着歉意。
晓熙心里微微好受了一点,至少还有郝如风的安慰:“没事的。”
“那我挂了,拜拜。”郝如风挂了电话。
晓熙把手机放到一边,龙耀霄一字不差听完整个对话过程:“起来吃饭。”
“我不太想吃,您吃吧。”晓熙还在生气,生龙耀霄的气。
龙耀霄揽住晓熙把她轻轻翻过身扶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扶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一只手舀了一勺粥送进晓熙嘴边。
“张嘴。”龙耀霄不带任何语气,像跟仇人说话一样。
可是,龙耀霄竟然亲自喂晓熙吃饭,这对他来说,就意味着他在对白天的事情表示歉意,表示歉意不代表着他要道歉。
晓熙吃了几口翻身想下床,龙耀霄把她按住,晓熙比划着让他离远点,龙耀霄刚站起来,晓熙就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龙耀霄冷着脸把晓熙抱到干净的地方,叫人进来收拾。
之后再也没见龙耀霄的影子,他在书房以光速处理公司的事情,如此,一场以一个误会开始的旷日持久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龙耀霄深夜抬头,晴天端来宵夜:“龙先生,宵夜。”
“林晓熙还在吐么。”龙耀霄随口一问,看上去漠不关心的样子。
晴天如实回答:“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吃过药睡着了。”
“你也睡去吧。”龙耀霄把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子上,林晓熙啊林晓熙,我龙耀霄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会想着别的男人。
如果他没有把消息封锁,那么明天早上的头条就会登出龙氏总裁的女朋友跟导演私下相处,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把契约解除,跟晓熙一刀两断,可是他偏偏要在中间把事情拦下来,他的用心良苦,换来的只是林晓熙绝望的神情。
龙耀霄起身去卧室,看见熟睡的晓熙,床头放着止痛药,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安稳地熟睡,此时梦中的晓熙在想什么。
他轻轻抚了抚晓熙凌乱的头发,回到书房电脑前找到监控录像,打开声音,他听到晓熙当时跟郝如风客气得谈话,也听到郝如风语气中的关心。
不管他为她做了什么,他又对她做了什么,他这次真的是误会她了。
深夜把人影拉的很长,龙耀霄走到书房外的落地窗前仰望着月亮,他的影子如同钉在地板上的钉子一样,天空中的星星闪闪发光,点亮墨黑色的天空。
他的思绪中闪着星星点点的记忆,照亮他前行的墨黑色道路,而星星点点的闪光点,是晓熙的干净的面庞,水灵灵的大眼睛,和她肆无忌惮又含糊不清的表达方式,还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惊人壮举。
他怎么了,他需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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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黑了又亮,龙耀霄醒来把晴天叫到书房:“不许林晓熙离开小岛,她只能在房子周围活动,取消她的一切行程,送早饭过去。”
“是,龙先生。”
龙耀霄打给李斯,提示音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事情办的怎么样。”
“龙先生,很顺利,我方已经解决,警方介入正在调查。”李斯那边听上去很吵,他应该在派出所。
龙耀霄挂了电话,翻开当天的报纸,没有一个字提到麦莹莹,也没有一个字提到林晓熙,似乎大众会认为林晓熙和麦莹莹一起被封杀了。
但是不是这样的,林晓熙是被龙耀霄禁足了,可惜没人知道,晓熙住处前围追堵截的记者,等了两天都等不出晓熙出门,他们才肯相信她不在家。
“哎呦。”晓熙痛地喊出声,她被活活疼醒,睁开眼睛,只有一个人,她一个人在床上,晓熙心里莫名其妙地失落,她不知道是为什么,按理说龙耀霄没睡在卧室,她应该是大赦天下一般的喜悦。
晓熙爬起来,肩膀还是那么疼,药效消失了,晓熙索性趴回床上,叹了口气,枪子也白挨了,她短短的前二十多年算是什么都见过了。
“林小姐。”晴天送早饭进来。
“先放下吧。”晓熙折腾了一下爬不起来了。
晴天放下早餐离开房间,站在门口,龙耀霄从书房出来像是要出去一样,扭头看见晴天在卧室门口,轻描淡写:“早餐吃了么。”
“没有,放下了。”晴天如实交代,她不需要跟龙耀霄耍心眼猜他想听到什么,因为龙耀霄的心思,根本猜不到。
龙耀霄推门进了卧室,在门口说:“我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是,龙先生。”晴天大步吩咐。
龙耀霄走到床边,晓熙边叹息边紧闭着双眼握着拳头,疼痛难忍的样子。
“吃点东西。”龙耀霄不带语气,坐在床边,他不想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冷着一张脸,给晓熙翻身,扶起来靠着自己,像前一天晚上一样喂她吃饭。
晓熙无话可说,她什么都没说,紧闭着眼睛握着拳头不让自己疼地叫出来。
“把药吃了。”龙耀霄端了一杯水,晓熙用没受伤的手接过,她只能用受伤的一边手臂接药,龙耀霄冷冰冰地看着她,“张嘴。”
晓熙张开嘴,龙耀霄把止痛药放进她嘴里,晓熙吞了止痛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靠着枕头坐着,看着龙耀霄。
“好好休息。”龙耀霄声音淡漠,眼神却闪着星点的斑斓。
“谢谢。”晓熙嘟囔着,“我感觉自己在一座荒岛上,荒岛余生。”
“没给你吃错药,别说胡话。”龙耀霄嗤之以鼻,他扶了一下晓熙的额头,发烧了,不会是感染了吧,他赶紧检查晓熙的伤口,把她翻过来背对着他,脱掉她的上衣,拆开纱布,伤口没有愈合,反而更加严重,周围泛着白色的斑点,还夹杂着黄色的小脓包。
“疼。”晓熙迷迷糊糊地喊着疼。
“忍着。”龙耀霄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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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瞥了晓熙一眼:“她把你弄成这个德行,你还替她求情,你是实木脑子么。”
“脑子是不是实木的我不知道,反正心是实木的,我就觉得晴天不是故意的,这件事要不就这样吧。”晓熙见龙耀霄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漠。
龙耀霄撂下一句话:“那你替她挨罚,晴天,出去吧,没你事了。”
“龙先生,一人做事一人当。”晴天不愿意让晓熙替她出头,龙耀霄真的会罚晓熙的。
晓熙叹了口气:“晴天,你先去休息吧,我是个病号,龙先生会手下留情的,没准他看在她今天这么帅的份上就不罚我了呢。”
晴天离开房间,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欠了晓熙一个人情。
晓熙在房间门口看着龙耀霄:“龙先生,您想怎么罚我呢。”
“本来晴天被停职一周会去做保镖,在下面十二小时一换班,听候命令,你替她,显得我龙耀霄欺负你,身上还有伤,你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兑现,记住,你欠我的。”龙耀霄讲的很明确。
晓熙点点头,满脸无奈:“好吧,我欠您的也不是一点两点,那能扶我出去走走吗?”
龙耀霄把晓熙打横抱起,到海边,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突发奇想:“跟我出海捕鱼。”
“出海?”晓熙一愣,“所谓的上刀山下火海,应该就指的是上山打狼下海捞鱼吧。”
“少废话,走了。”龙耀霄把晓熙放在快艇上,自己上去,跟保镖说,“你们都别跟着。”
晓熙眼睁睁地看着龙耀霄开着快艇带着她驶向汪洋大海,她小声问:“龙先生,我们会丢吗?”
“你想得美。”龙耀霄翻着白眼,他能走丢么,不可能。
晓熙弱弱地提醒他:“我们在地下室,就成功的走丢了。”
“很明显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说那件事,证明你没丢。”龙耀霄扭头跟晓熙嚷嚷,他朝着目标方向一直前进。
晓熙觉得景色越来越荒凉:“龙先生,前面有雾。”
“这边我常来,别废话。”龙耀霄不满晓熙的唠叨,让她闭嘴。
但是十几分钟过去后,他们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中,晓熙一副快哭了的表情:“龙先生,我们刚才就在一片大雾中,现在还在,不会有鲨鱼吧。”
“闭嘴,别咒。”龙耀霄瞪了晓熙一眼,眼下他最担心的不是海腥气味儿,而是他似乎真的迷失了方向。
晓熙闭上嘴,眼睁睁地看着龙耀霄,龙耀霄看着导航系统一路原路返回,他看见前面的小岛,带着胜利的语气:“林晓熙你瞪大眼睛好好看,我带着你回来了。”
“龙先生,我们是到了一个岛上。”晓熙看着完全陌生的小岛,龙耀霄脸上的胜利的喜悦也一点点凝固,他看着陌生的小岛,把快艇先靠岸,晓熙补刀,“我好像说中了什么,荒岛余生。”
“乌鸦嘴。”龙耀霄不能不承认,她说中了荒岛余生,都怪她咒的,把自己咒上了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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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靠着空旷的小岛,叮嘱晓熙:“在船上别下来。”
“你别走啊。”晓熙看着龙耀霄要把她留下一个人走,她不由地毛骨悚然。
龙耀霄回头看她一眼:“我又不住这儿,一会儿就回来,船上有匕首,你拿上防身。”
“哦。”晓熙扭头看见匕首就在她眼前,还有各种打渔的工具,她再抬头,龙耀霄已经不见了。
深入小岛的龙耀霄过了十几分钟返回来,手里拿着几个果子:“就果子能吃,你饿了吃一点,没有野兽。”
晓熙下船,龙耀霄一只手就把她接住,放在地面上,晓熙拿着果子,看着龙耀霄,龙耀霄发号施令:“你在岸边待着,饿不饿?”
晓熙连连点头:“好饿啊。”
“等着。”早饭没吃光喂了晓熙的龙耀霄这个时候也饿的有点透支,他脱掉鞋袜去海里抓鱼,螃蟹,海螺,凡是他能一网网到的,通通拎着倒到晓熙脚边。
晓熙看着哗啦啦的螃蟹,鱼,海螺在自己脚边,她要是脚没有受伤早就跳起来。
龙耀霄捡了两个树枝升起火:“还能有吃的,吃完我们找路回去。”
“手机没有信号吗?”晓熙弱弱地问。
“一格都没有。”龙耀霄宣布坏消息。
晓熙慌神:“不会吧,那我们现在算是失踪,有没有人会报警,岛上的保镖会来找你么,龙先生,我们现在可是失踪啦。”
龙耀霄翻着白眼,拿一半白眼淡定地看晓熙:“那就赶紧填饱肚子,别被饿死。”
“哦。”晓熙吞了吞口水,一半是饿了,一半是她被吓得腺体分泌增加。
龙耀霄保持冷静:“你身上有伤,不要吃这些虾,伤口会发。”
“哦。”晓熙这个时候只能相信龙耀霄说的都是对的,尽管他莫名其妙地再次迷路了,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就只能相信龙耀霄。
龙耀霄看着已经被吓傻的晓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怂,跟狼搏斗的劲头呢,下了山就跟病猫一样。”
“龙先生,您别打击我了,省电力气准备找回去的路吧,我还小呢,不想葬身大海。”晓熙说出她的愿望,期待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淡漠:“快艇的油不多了。”
“啊?”晓熙似乎冥冥之中,又真相了,没油就代表着,她可能要被困在大海上了,“苍天啊,我要是说了什么,各位神仙欧巴,仙女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是随口一说,你们随便一听就行,千万别当真,还让我梦想成真。”
“晚了,赶紧吃,吃饭离开这儿。”龙耀霄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淡定自若地给晓熙泼冷水,他把烤好的鱼递给晓熙,让她先吃。
“谢啦,龙先生,您简直就帅成我心目中的男神。”晓熙感激地看着龙耀霄递来的鱼,更多的成分,她是对鱼在表达感情。
填饱肚子,龙耀霄号的林晓熙的奇幻漂流正式起航,龙耀霄掌舵,晓熙坐在一旁当参谋,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在龙耀霄闷的时候给他解闷,因为在大雾里转来转去,她也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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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你发现了没有,我们在海上这么长时间,都没看见那团大雾。”晓熙一直在等来时候的大雾,找到大雾,就会离龙氏别墅近一点。
龙耀霄面无表情,他都无法定位自己的位置,加上燃油不多,如果顺流而下,他们将飘进太平洋。
放眼望去,四处可见度为百分之百,难道,他们又迷路了?
晓熙眼巴巴地看着龙耀霄,龙耀霄熄灭发动机,让快艇在海面上随意漂泊,而眼睛依旧是可见度百分之百的汪洋大海。
“龙先生,我们还有救么?”晓熙快哭了,她唯一能指望上的龙耀霄,眼下也指望不上了。
龙耀霄翻着白眼:“林晓熙,看你那点出息。”
晓熙愁眉苦脸:“龙先生,我不想成落汤鸡。”
“那你就相信我。”龙耀霄信心满满,他是谁啊,不就是片海么,龙耀霄打开发动机开关,选定一个方向直奔而去,
晓熙看着龙耀霄:“突然觉得信心满满,龙先生,你说的跟真的能带我出去一样。”
“我说的就是真的。”龙耀霄低吼。
片刻后,低油量警报,龙耀霄一拳砸向警示灯,晓熙傻眼了:“龙先生,息怒,快艇只是没油了,还能漂着,您要是再把快艇砸坏了,我们就沉海底了。”
“林晓熙,闭上你的乌鸦嘴。”龙耀霄不能忍受晓熙说什么来什么,她说的话似乎都灵验了。
晓熙无奈:“龙先生,我们就顺流漂着,漂上一两天没准就靠岸了。”
“你想的美,在大海上漂泊,要掌握风向,流速,和海里的不确定因素。”龙耀霄非常专业的打击晓熙。
晓熙还击:“您那么专业还能迷失方向,我们还能被找到么。”
“我一般不下海,都是坐直升机。”龙耀霄低吼。
晓熙眨眨眼:“弱弱地问一句,这是您第几次出海?”
“第二次开快艇出海。”龙耀霄语出惊人,晓熙就什么都不说了,默默地坐在龙耀霄旁边,让快艇随意漂泊。
“龙先生,你的手机有电么,给我拍一段,拍我,拍我,林晓熙的奇幻漂流,a。”晓熙沉默了两分钟启动自娱自路模式。
龙耀霄拿起手机:“回头放到网上,你就被人肉了。”
“我就红啦?”晓熙随口一说。
“你就被精神病院的救护车拉走了。”龙耀霄打击她。
晓熙眨眨眼睛:“救护车现在要能找见我,被拉走也知足了,起码能离开这片海洋。”
龙耀霄的手机里拍下了他们斗嘴的场面,晓熙正面素颜出镜,龙耀霄的声音飘过,晓熙突然抬起手:“龙先生,龙先生,看,前面有雾。”
“那片雾,应该不是刚才的雾,你听下面的水声,应该是瀑布。”龙耀霄指着五十米开外稀里哗啦的流水声,他们的快艇漂泊到瀑布前,而不远处的浓雾,是瀑布下坠水蒸气腾起的雾气。
晓熙抓紧龙耀霄的胳膊:“龙先生,怎么办,我们会掉下去的。”
龙耀霄发动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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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的像谁?”晓熙追问,她似乎应为她的长相不是一次两次被怀疑。
龙耀霄面无表情,直接无视了晓熙的问题,穿上T恤衫,坐等救援队过来,晓熙不死心,她特别想知道自己长的和谁撞脸,卖萌地看着龙耀霄:“龙先生,我不过就是个小姑娘,您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以后这件事,不许提。”龙耀霄下命令。
晓熙垂头丧气:“唉,想从您口中得到一点信息,比FBI窃取情报还难,您上辈子肯定是保密局的。”
“这辈子也是。”龙耀霄轻描淡写。
“啊,您还是FBI的警察?”晓熙惊讶无比,她琢磨了片刻,不可能啊,“龙先生,您又拿我寻开心了吧。”
救援的快艇很快驶来,晴天带着两个人最先赶到,龙耀霄抱起晓熙离开救生艇,坐在温暖干燥的快艇上,驶向山庄。
“龙先生,属下失职。”晴天主动承认错误听后发落。
龙耀霄抬手,不追究,这事不怪她,晴天抬起头,看着龙耀霄的眸子像他晒了一天古铜色的肤色一样闪着光芒,好像冰山在融化的时候闪烁的光辉。
“晴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转达给她了没有。”龙耀霄冷不丁地漠然地问。
晴天低头:“抱歉,龙先生。”
“回去之后,林晓熙,不许要求出门,你不能离开别墅。”龙耀霄正式颁布禁足令。
晓熙一愣:“我又被禁足了,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想干什么等伤好了再说。”龙耀霄淡淡地说。
晓熙眨眨眼:“您心疼我啊,可是您不让我出来,我要是感谢您的话,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你本来就是。”龙耀霄不再搭理她,看着夕阳西下的风景,海腥气味儿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似乎有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小清新。
龙耀霄面带暖色,他隐约地感受着和小清新是一家的小鲜肉,坐在他旁边的林晓熙目瞪口呆地看着跳出海面的鱼:“哇,龙先生,快看。”
“看了一天还没看够,晴天,把林晓熙留在这儿我们回去了。”龙耀霄没好气地说,该怎么说,他没那么讨厌海上的生物了,但是,也不会喜欢他们。
晓熙拉着龙耀霄的裤子,她坐着的高度抬手只能够到他的裤子:“龙先生,别把我丢在这儿,端午节还没到,海里的鱼都没吃到粽子肚子还饿着,它们会吃掉我的。”
龙耀霄眯着眼睛:“晴天,你留在这儿,在鱼把林晓熙吃完之前把她捞上来。”
“别啊,龙先生,晴天会当真的,真把我扔下去,我没有医保。”晓熙奇葩式的跳跃思维,跳跃着,跳跃着。
龙耀霄拒绝和晓熙继续聊天,他真不应该接她说的第一句话。
晓熙虚惊一场,安静地坐着,没再说一句话,她的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命力,又多了一次冒险,也多了一次大难不死,更多了一次和龙耀霄一起经历的奇遇。
她的手没松开龙耀霄的裤子,赶紧松开,龙耀霄的运动裤被她抓出一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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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龙耀霄板着脸,晓熙没敢抬头,低着头说:“龙先生,我对不起您,要出去转转,您帅到没朋友的脸晒黑了。”
龙耀霄翻着白眼,他正在往脸上涂厚厚的晒后修复。
晓熙黑着一张脸坐在餐桌前看着龙耀霄,就算他不抹防晒霜顶着晒黑了的脸,一样帅到没朋友,而她,她只要低下头就能看见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照出的黑乎乎的人影,嘟囔着:“龙先生,我们今天都没有被蚊子咬。”
“海上可能有蚊子么。”龙耀霄带着轻蔑的语气。
晓熙眼前一亮:“不对,它们是因为没看到我们,我们太黑了。”
龙耀霄完全没法跟智商比他低出好几个点的晓熙聊天,他带着浅笑,以高智商的姿态嘲笑着晓熙的智商。
“奇迹啊。”李斯回到别墅看着这般表情的龙耀霄,他惊呆了。
对于晓熙的疯言疯语,龙耀霄竟然没有发怒,他用高傲的姿态笑,竟然在笑,简直不可思议。
晓熙的左手不方便吃饭,她拿着勺子很困难地往自己塞,总想着让右手上桌帮忙,可是右臂只要微微一动,她的伤口就会痛。
龙耀霄坐到晓熙旁边:“别动了,我喂你。”
“啊?”晓熙左右看看,周围站了这么多人,影响不多好啊,小声说,“龙先生,周围人多。”
龙耀霄没抬眼皮:“他们不想搭理你,李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李斯上前:“龙先生,警方已经立案侦查,后天双方律师会见面谈案子。”
“知道了。”龙耀霄面无表情,看着晓熙站起来捂着嘴一瘸一拐地要往洗手间走。
她在洗手间弯腰吐了好长时间,虚弱地走出来,虚弱地扶着墙:“龙先生,我先回房间了,您慢用。”
龙耀霄回头看了一眼晓熙,怀孕了吗,不可能啊,时间完全不够,不应该啊,龙耀霄淡漠:“把胃药送去房间。”
“是,龙先生。”晴天走出来,这是她的活儿,本来她是来保护晓熙的安全的,她应该是保镖,却变成了保姆,不过晴天是能想开的人,端茶送水总比拳打脚踢的安全系数要高。
“叫医生过来看看,最近吃的很少,吃多了就吐。”龙耀霄把情况交代给晴天。
“是,龙先生。”晴天去张罗,龙耀霄在海上漂流了一天,书房里就有堆成大山的工作等着他,他这一天天,过的真是不务正业。
晓熙询问医生:“医生,我的肩膀不会留下疤吧。”
“林小姐,我是来治疗您的呕吐的症状的。”医生觉得晓熙弄错了,“您的肩膀怎么了?”
晓熙一愣,她的肩膀上有枪伤,枪伤是要有警方介入的,她看着来历不明的医生,赶紧打哈哈:“哦,我有点懵。”
“肩膀能给我看一下吗?”医生问。
晴天站出来打掩护:“医生,您听错了,林小姐说她的胃像被抓着一样。”
“哦,这样啊,那是我听错了。”医生意会着晴天的意思,他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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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注意休息,保持良好的心情,我给您开点药,饭前吃。”
晓熙看着晴天送走医生,她扭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龙耀霄看过的书,倒扣着,晓熙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看,到她渐渐进入梦乡,打了个盹,睁开眼睛,盯着书上的字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把书盖在头上当做被子。
龙耀霄到卧室找他的睡前读物,看见正被晓熙盖在头上当被子,他走过去拿掉书,晓熙突然睁开眼睛:“龙先生。”
“嗯。”龙耀霄侧身躺下,放下睡前读物,侧脸看着晓熙,“赶紧睡。”
“清醒了,龙先生,您睡这儿?”晓熙奇葩式的问题,让人有拒绝回答她的冲动,龙耀霄没搭理她,晓熙自言自语,“也对啊,这是你的卧室,龙先生,你今天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在海上永远都回不来?”
“你脑子里整天胡思乱想,真应该把你送去神经外科打开你的脑子整理一下。”龙耀霄嗤之以鼻。
晓熙撇撇嘴:“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你打击我,我就想,万一没回来怎么办,在山上我也想过,可是既然你说让我相信你,我就真的相信你能带我离开那,就像在山上一样,其实我没什么信仰,看看我之前的生活,所以凡是我可以相信的,我都相信。”
龙耀霄没说话,原来晓熙的世界是那样的。
“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相信谁,谁让我相信他,我就相信他。”晓熙真诚地说,比她做检讨时候的语气要真诚很多,“真的很谢谢您,让我又活下来了。”
“别废话了,赶紧睡觉。”龙耀霄闭上眼睛。
晓熙轻声说:“很少有人跟我说过,我挺希望有人跟我说,晓熙,相信我,晓熙没事的,还有我,可是总算有人跟我说让我相信他。”
龙耀霄睁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见晓熙甜美的笑容,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有她在身边,他的灵感如泉涌,他的梦乡如摇篮,他的生命,变得温暖。
晓熙半夜醒来,偷偷看了看不可思议的人生,她拥着龙耀霄,而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想拥,龙耀霄一只手撑在她的腰间,揽着她不随便翻身以免伤口再次崩裂。
龙耀霄的侧脸映着灰暗的落地灯,轮廓照出一片温暖的金色,他垂到前额的刘海,遮挡了他的盛气,看上去,像个邻家大男孩。
晓熙不希望天亮,天亮了,龙耀霄会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回到冷酷无情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高高在上的王者,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瞰并且玩弄这个世界。
她迷恋着这个时候的龙耀霄,跟她理想中的白马王子一样,除了,他不爱她。
晓熙回到现实,黎明总会如期而至,睡眠也要持久保持,与其幻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如改变自己再去影响世界。
新的一天降临,天空中跳出的太阳驱散黑暗,晓熙相信,不管黑夜多么漫长,黎明总是会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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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不行,赶紧去医院看看。”莫丽丽嘱咐晓熙。
晓熙摇头:“昨天看过了,今天出来的太着急,没有吃药,一点都不萌萌哒。”
“不行,我看你现在就得去医院,脑子肯定是出问题了,你这样不是萌萌哒,是容嬷嬷的一丈红。”莫丽丽拽着晓熙要去找导演组请假。
“还是别去了,我要去准备拍戏了,一天的戏呢,不吃东西没问题的。”晓熙也太拼了,跑着离开莫丽丽,她不想去医院,医院就是她的死穴。
郝如风闲下来,看见晓熙竟然在小跑,叫住她:“晓熙,不要跑,你的脚还没好。”
“我没跑,差不多了已经,不信你看。”晓熙说着就抓住脚举过头顶,“看吧,没事吧。”
她的举动被当成剧照拍下来,晓熙连忙摆手:“不要拍这个,我闹着玩的。”
那些照片,会出现在龙耀霄面前,晓熙正对镜头展示她的腿功,旁边的郝如风出神地望着她,晓熙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龙耀霄又会龙颜大怒。
拍戏的时间总是很匆忙,晓熙三天后晴天送她回住处,龙耀霄安排的小复式里,晴天把她送到门口就开车离开了,晓熙打开门径直往里走,黑着灯关上门,摸黑走到楼梯前正要摸黑上二楼,因为她不开灯觉得,开灯也只有她一个人,还不如不开灯。
一个声音传出来:“你偷偷摸摸地把自己当贼么。”
“啊?”晓熙吓得一声尖叫,这可怎么办,房子里还有别人,晴天开车走了,她一个小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斗的过歹徒。
龙耀霄打开沙发附近的落地灯,灯光照着他的面孔,一座冒着寒气的冰山呼啦啦地想要冻结周围的空气,他冷着一张脸,晓熙探头伸着脖子到沙发前,松了口气:“龙先生啊,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家里进来歹徒了呢。”
“后院着火,你就是纵火犯。”龙耀霄啪的一声把一沓照片摔倒桌子上。
“您好好的生这么大气干嘛啊。”晓熙把照片拿起来,她就知道龙耀霄为什么气到直接到家里来,他是来抓现行的。
晓熙翻着照片,为什么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她在画面的正中间,郝如风在旁边认真地出神地看着她,这种照片一张就够劲爆了,谁这么缺心眼弄来一沓,龙耀霄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龙先生。”晓熙必须跟他解释,先下手为强,先开口早超生,“我和如风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普通朋友,在剧组就是同事,您别误会,肯定是有人专门把这些照片整理到一起引起误会的。”
“照片是晴天整理的,她要不告诉我,你就敢把我当傻子么。”龙耀霄盛气凌人地大吼大叫。
晓熙无奈:“龙先生,这完全是误会,你说什么,晴天整理这些照片,我跟她无冤无仇的。”
“她是我的保镖有义务把你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我。”龙耀霄嚷嚷着。
晓熙越发地无奈:“这事跟晴天没关系,是拍照的摄影师,明明拍剧照,总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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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赖给摄像师。”龙耀霄抓住晓熙。
晓熙连连摇头:“没有,这就是他的错。”
龙耀霄见晓熙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他松开她:“今天我留在这儿,睡觉。”
“好。”晓熙虚惊一场,她打开冰箱,见冰箱里换了新的冷藏的食物,扭头问,“龙先生,冰箱里的东西是你带来的?”
“还有谁来这儿。”龙耀霄用审犯人的语气嚷嚷。
晓熙一愣:“没有啊,您想多了。”
“不是我。”龙耀霄语气淡漠。
晓熙刚拿到手里的牛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
龙耀霄眯着眼睛看如此紧张的晓熙:“你有事瞒着我。”
“不是你,不是我,冰箱却满着,也没有人来,龙先生,这房子闹鬼。”晓熙的后槽牙打颤,说话哆哆嗦嗦的。
龙耀霄翻着白眼:“你想的美,鬼见了你,鬼还没把你吓跑,你就把鬼吓跑了。”
晓熙想了想:“真的吗,那我就不怕了,只是这些食物到底是谁送来的呢。”
“除了你,自然是我。”龙耀霄不能忍受晓熙的智商,她的智商是明码标价的三无产品,毫无逻辑,毫无头绪,无可救药。
晓熙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啊,为了感谢您送来的这么多美食,我做宵夜给您。”
龙耀霄坐下来陪晓熙吃宵夜,晓熙打开顶灯,她刚吃了两口,感觉自己还好,开心地说:“终于吃到像样的饭了,每天在剧组都浪费粮食。”
晓熙正得意着,她捂着胃趴在桌子上,沉默了片刻:“幸灾乐祸,乐极生悲,刚得意了一下,还是胃疼。”
龙耀霄听见门铃响了,晓熙捂着胃去开门,声音沉闷:“我去开。”
莫丽丽在门口站着,望着里面有灯光:“里面有人?”
“龙先生在,不是,龙大哥。”晓熙想起来龙耀霄要求她在外人面前秀恩爱的圣旨。
“那我就不进去了,我去药店买药,买了这个给你送过来,走啦,带我给龙先生问声好。”莫丽丽开车离开。
晓熙傻眼地拿着验孕棒关上门走进屋,龙耀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翻着半个白眼:“既然有人给你送,不用多浪费。”
“啊?”晓熙用惊呆了的目光看着龙耀霄,那么大的盒子,藏也没地方藏,她只能拿在手里。
龙耀霄把晓熙压到洗手间门前,用命令的语气说:“进去。”
“哦。”晓熙刚要进去,龙耀霄却拿了她手里的盒子,拆开,只把验孕棒交给她,晓熙无奈,就那样**裸地拿进洗手间。
她过了半分钟打开门:“龙先生,要怎么用?”
龙耀霄无奈,把说明书给她。
晓熙回到洗手间关上门,她静静地等待时间带来,在洗手间里跟龙耀霄说话:“龙先生,不会怀孕的,丽丽是作家,他们那行有职业病,太敏感,想象力还丰富,自己吓自己,看吧,时间到了,结果出来了,两道杠,咦,龙先生,一道杠是怀孕吧,还是两道杠,怎么是两道杠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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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杠是小队长,两道是中队长。”晓熙眨眨眼睛,打开洗手间的门。
龙耀霄面无表情腾着杀气,两道杠,她怀孕了,龙耀霄语气冰冷而淡漠:“打掉。”
“什么意思?”晓熙需要一定长度的反应时间,“你说我怀孕了?”
“不许说出去。”龙耀霄撂下话,掉头出门离开。
晓熙呆若木鸡,这不可能,一定是在做梦,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有孩子,一定是弄错了,梦醒了之后就没事了。
晓熙掐了一下自己,哎呦,不是梦,是真的,手里的验孕棒还是两道杠,她打小都没有当过中队长,却在这个时候得到了中队长的肩章,不不不,是她睡的太沉,一下没有掐醒。
哎呦。
晓熙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她不是在做梦,她怀孕了。
“丽丽,怎么办,中队长。”晓熙带着哭腔打给莫丽丽求助。
“中头彩了啊,你什么想法?”丽丽坐下来询问晓熙的想法。
晓熙想了想:“完全是意料之外,我还没做好准备。”
“那龙耀霄什么意思,你跟他说了没有?”莫丽丽打破砂锅问到底。
晓熙快哭了:“他说不要,要打掉。”
“太不是东西了,好好的一条人命想也不想就不要,晓熙,你先好好想想,我现在过去。”莫丽丽挂了电话,出了卧室经过大晚上进行唇枪舌战的父母,开车离开家。
晓熙的脑子没法正常运转,她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生命击败了所有的理智,无助地坐在地上,直到莫丽丽过来按下门铃,她才从地上站起来。
“冷静点,有我呢,明天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知道怀孕多长时间了吗?”莫丽丽整理思绪,非常冷静地看着晓熙。
“不知道,上个月正常,这个月还没到日子。”晓熙计算着。
“明天吧,明天我跟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先上楼睡觉。”莫丽丽拉着晓熙冰凉的手。
晓熙被吓得够呛,手都哆哆嗦嗦地:“明天有场戏,后天吧。”
“不行,明天请假也得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看你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孩子的父亲呢?”
“走了。”晓熙一提到龙耀霄,最后一点精神都耗尽了。
莫丽丽忍住没有破口大骂龙耀霄,她眼下最该担心的是晓熙,她自己还是个孩子,莫丽丽给晓熙盖上被子:“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必须去医院做检查,然后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可是我不能去医院做产检,被拍到我去做产检,就完蛋了。”晓熙疑神疑鬼,她自己已经把自己吓的不轻,“我是女演员,要是被媒体爆出来怀孕的话,他们会给我留活路么。”
“这事啊,知道了,我给你打掩护,别操心,我安排。”莫丽丽拍着胸脯把事情揽下,“我堂堂的莫家大小姐,这点事还是没问题的,你赶紧闭上眼睛睡觉,我去打个电话。”
“给谁?”晓熙敏感,她不由地想到郝暖楠。
莫丽丽若无其事:“医院的医生,拜托她给你保密。”
两分钟后,莫丽丽爬上床:“搞定,明天晚上七点,她上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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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走出洗手间,看莫丽丽笑的如此得意,她问:“你没事吧,中彩票啦?”
“我替你出了一口恶气,把狗皮膏药贴车上喽。”莫丽丽晃着车钥匙,塞进包里。
有人叫晓熙,晓熙先去准备拍戏,郝暖楠像是从地上长出来一样出现在莫丽丽面前:“丽丽,可算找到你了,打电话也不接。”
“没有啊。”丽丽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她拿的不是她的手机,是晓熙的手机,她的手机应该落在家里了,“哦,晓熙的手机。”
“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郝暖楠热情洋溢的邀请她。
“我晚上有点事,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吃饭看电影,地点你随便挑。”莫丽丽非常大方,她还是请的起的。
郝暖楠扬着眉毛:“你要包我?”
“包不起。”莫丽丽带郝暖楠找地方坐下来。
郝暖楠看着周围人不多:“丽丽,晚上的晚餐真的非常重要,你的事情能不能不去?”
“少来,龙耀霄找你来把我支走的吧,想也别想,他就这么把一个女孩的肚子搞大了随随便便一句话要打掉就得打掉,他还是孩子爸爸,一点责任都不付,今天晚上说什么我都跟晓熙一起。”
“别急啊,我慢慢给你说,坐下坐下。”郝暖楠拉着激动的莫丽丽坐下来,带着说客的笑容。
莫丽丽拒绝和他继续谈这件事:“再提一个字,我就走了,我身边的男人可不能这样,不然我要他好看。”
“我哪敢啊,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晚上需要我跟你一起去给你当保镖么?”郝暖楠举手投降,他不是莫丽丽的对手。
莫丽丽瞟了他一眼:“你目标太大,去吃饭看电影吧。”
“说服失败,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就先闪了,龙耀霄知道我任务失败了会追杀我的,晚上打电话找不到我就赶紧报警。”郝暖楠挥挥手,起身离开片场。
晓熙在纠结中拍完一天的戏,她累的不想动弹,被莫丽丽拖着上车:“丽丽,明天再去吧,我好累啊。”
“不行,必须今天,你随便上百度搜一搜就知道多少单身妈妈都是因为一拖再拖拖到肚子太大生下孩子的,看到她们,就能看见未来四个月的你。”莫丽丽载着晓熙去医院。
晓熙叹了口气:“好吧,去就去吧,中队长,唉,怎么就能中招呢。”
后面换了一辆车跟着她们的晴天打电话给龙耀霄:“龙先生,莫家大小姐带着林小姐去医院。”
“哪家医院,地址发给我。”龙耀霄要亲临现场,既然晓熙把救兵莫丽丽搬出来,他就得防着她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瞒天过海,莫丽丽可是名门贵族的大小姐中出了名的伶牙俐齿,古灵精怪。
说到古灵精怪,林晓熙的旗帜也屹立不倒,林晓熙,你给我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在龙耀霄心里,他不想结束契约让林晓熙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想留下的仅仅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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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带着太阳镜和口罩走在莫丽丽后面,莫丽丽拉着她,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别担心,你手里又没拿病例和挂号单,没人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这里是产科,当然是孕妇来的地方,就算我脸上没写孕检两个字,你化妆烫头穿高跟鞋,一看就不像孕妇。”晓熙被莫丽丽拉着,敲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医生早就准备好了,在办公室抽了晓熙的血送去化验,晓熙心神不宁地坐在办公室等待结果,医生中间接到电话:“你们先坐着,我去处理一个刚送来的病人,不能生孩子,跟护士吵起来。”
“您去吧。”莫丽丽把医生送到办公室门口关上门,小声跟晓熙说,“医生是我爸的发小,很靠谱的。”
晓熙抬头看着外面正试图透过玻璃窗往里张望的人:“糟了,有记者。”
记者在百叶窗的缝隙之间往里张望,她什么都看不见。
莫丽丽走过去把自己的眼睛从百叶窗的缝隙之间露出来,从外面看上去,缝隙里只有一双眼睛,就那样瘆人地看着她,外面的记者一声尖叫,莫丽丽转身回到晓熙旁边:“无聊的记者。”
“她要是问我是不是怀孕了,我就跑。”晓熙没出息地说。
莫丽丽翻着白眼:“我就说我怀孕了,女演员不能怀孕,编剧总能怀孕吧,不就是怀孕么,有什么了不起要大惊小怪的。”
“你就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真汉子。”晓熙带着崇敬的目光。
医生把跟护士争吵的病人带到办公室里给她做工作,医生打开门:“进来吧,都不是外人。”
“林晓熙。”麦莹莹一迈进办公室,用仇人的眼光看着晓熙,眯起眼睛,“林晓熙,你来产科干什么,哈啊,你怀孕了。”
“别胡说。”晓熙有点乱了阵脚,她竟然在这儿都能碰上麦莹莹。
莫丽丽刚要说什么,麦莹莹一个健步退到门口,像叫卖一样嚷嚷:“外面的记者都听好了,最近蹿红的女一号林晓熙在产科医生的办公室里,她怀孕了。”
本来徘徊在走廊里的,潜伏在角落里的,路上正赶过来的记者呼啦一下都围过来,刚走到门口送化验结果的小护士一下被拥进办公室,她一个踉跄没站稳:“主任,化验结果,哎呦。”
小护士摔到地上,晓熙先接住化验结果,没时间顾及已经摔到的护士,看了一眼检验结果,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阴性,晓熙想了想,阴性,什么意思,完全看不懂。
医生顾不上看结果,先拦住要冲进去的记者们,莫丽丽也上前拦住他们,不让他们问晓熙问题,关上办公室的门,把他们都关在门外。
“你不能生孩子啊。”晓熙一针见血地拿话扎中麦莹莹的死穴,医生处理的事件,就是这位麦莹莹小姐闹出来的。
“要你管,你先管好你的孩子吧。”麦莹莹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晓熙,竟然刚刚的爆料没把她弄死。
麦莹莹心里,恨透了晓熙,让她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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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完没完,都被封杀了还出来谋财害命,坏事做尽,还想生出孩子,不做艺人就去当小三勾搭别人家的老公吧,你那么擅长,可惜造化弄人,老天偏偏不让你生。”晓熙愤恨地看着麦莹莹,她为什么要说出来,还告诉媒体,晓熙打心眼里恨她。
莫丽丽握住拳头:“我真想打她。”
“跟这种人不用浪费时间,我们怎么离开这儿,都是记者。”晓熙头疼,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记者,她和莫丽丽插翅难飞。
莫丽丽拉着晓熙的手,打开门,递给晓熙一个眼神,晓熙完全不明白,莫丽丽这么拽着她出去不就是**裸地自杀么,记者一拥而上,镜头和摄像机都对着晓熙咔咔咔不停地拍摄。
“林晓熙是怀孕了吗?”一个记者声音很大。
“你来做产检龙先生没有陪你吗,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假情侣?”离晓熙最近的记者像机关枪一样嗒嗒嗒一直说。
“是不是炒绯闻?”后排的记者后来居上,挤到晓熙面前。
莫丽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我来回答大家的问题,做检查的是我,写剧本经常熬夜,担心身体出状况,晓熙是陪我来的,现在大家知道了,可以散了吧。”
记者们一听莫丽丽的话,像树林里的飞鸟各奔东西一样呼啦地全离开了。
医院的走廊里瞬间变得寂静,晓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莫丽丽扬着眉毛:“所以,他们并不关心一个编剧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他们估计去找郝暖楠了吧,你的正牌男友。”晓熙回过神,“似乎方圆三公里,我能听见郝暖楠的尖叫。”
“他说过会站在我这边的。”莫丽丽看似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瞒天过海。
晓熙目瞪口呆:“丽丽,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没有之一,不过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是有媒体来你就承认怀孕。”
“林晓熙,你听好,我说的是做检查,不是产检。”莫丽丽无奈。
晓熙眨眨眼:“好像是啊,反正得救了,我们走吧。”
莫丽丽眼看着晓熙大步朝电梯走去要离开的架势把她拽回来:“进去。”
晓熙撇撇嘴顺着莫丽丽指的方向回到医生办公室,医生在桌子上翻翻找找,问她们:“化验报告你们拿了吗?”
“咦?”晓熙记得她拿上了报告,可是后来被莫丽丽拉出去就再也不记得报告那回事。
“麦莹莹也不见了。”莫丽丽咬牙切齿,竟然在这儿都能遇见那么可恨的人。
趁乱溜出办公室的麦莹莹拿着检验结果打电话给龙耀霄,龙耀霄看到陌生号码没有接,李斯接起来:“喂,你好,哪位。”
“我手上有重要的文件,让我跟龙先生通电话。”麦莹莹理直气壮。
李斯转达给龙耀霄:“麦莹莹要跟您通电话,她称自己手上有重要的文件。”
龙耀霄接过电话,呼吸声都带着蔑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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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恢复冷静,孩子只能是他的,而他的意思很明确,他不要。
“林晓熙,契约没有终止,你就要听我的。”龙耀霄冰冷地说,他要制服她。
晓熙针锋相对:“你终止契约,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孩子也没有你这个爸爸,更何况我不会生下你的孩子。”
“你想结束契约,想也别想。”龙耀霄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字眼。
晓熙气的说不出话,她被龙耀霄带回她的住处。
晴天找到麦莹莹的住处,敲开酒店的客房,莫丽丽打开门,看着陌生的晴天:“你找谁啊,我不认识你。”
“你。”晴天公事公办,推开客房的门强行进入。
“你干什么,我报警了。”麦莹莹看晴天不是善茬,直接冲进房间,拿起手机。
晴天看见就放在桌子上的一沓纸,拿起来刷刷撕碎,带着纸屑离开房间,麦莹莹失去了她的保护伞,追着晴天:“你站住,你到底是谁。”
“你不用知道。”晴天大步离开,麦莹莹冲上去要抓晴天,晴天一个过肩摔把麦莹莹撂倒,离开酒店,把撕碎的报告丢进垃圾桶里,扬长而去。
她在晓熙的住处前跟李斯会和,李斯在门口等她:“龙先生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得进去。”晴天像是古代回去复命的女杀手。
李斯拦住她:“谁也不能进去,林小姐怀孕的消息还传的沸沸扬扬的,听说她一个人去医院的消息之后,估计明天的股价要大跌,龙先生派我们去办两件事。”
“走吧。”晴天表情严肃。
房子里的龙耀霄和晓熙独处,他把身边的人都派走,就他和晓熙,他洗过澡,走出浴室,看见已经睡了的晓熙,翻身到床上,压在她身上。
“啊。”晓熙在惊吓中睁开眼,看见龙耀霄面无表情前面冰山的脸,把头扭到一边闭上眼睛。
“看着我。”龙耀霄用命令的口吻说,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晓熙咬着后槽牙看向龙耀霄,龙耀霄俯身,带着怒气,夹杂着怜惜,情绪复杂吻上晓熙的唇,到发髻,到耳后,霸道的索吻。
“不要。”晓熙嚷嚷着,龙耀霄丝毫不理会她的哀求,深深浅浅的吻痕落在她的脖子上,晓熙想推开龙耀霄,抬起双手挥舞着,龙耀霄抓住她的两只手,用一只大手轻易地握住,压到晓熙头顶上。
“啊。”晓熙发出一声惨叫,她用惊恐的神情看着龙耀霄,“龙耀霄你这样会伤到孩子的。”
“反正我也没打算要。”龙耀霄冷漠的话,像一巴掌狠狠抽在晓熙脸上一样,她的眼角泛着泪花,嘴角满是委屈。
“啊。”晓熙感觉到疼痛,她失声叫出来。
龙耀霄下意识地放慢动作,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晓熙的眼泪,他的心里,像被人抽饿了一鞭子一样难受。
龙耀霄喘着粗气离开晓熙,躺在她旁边看着天花板,就算有莫丽丽帮忙圆这件事,明天报纸还是会报道种种猜测,加上他之前做黄了的两个项目,龙氏集团的股价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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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氏股价一夜之间疯狂大跌。
整个城市都流传着这样的绯闻:“你知道吗,龙氏总裁把他女朋友的肚子搞大了,他女朋友一个人去医院堕胎,听说是个女演员,他们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他们是契约情人。”
“根本就是胡说。”流言蜚语传到龙耀霄耳朵里,龙耀霄暴跳如雷。
李斯低下头:“龙先生,龙氏股价大跌,您需不需要召开董事会?”
“不需要,今天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龙耀霄面目凝重,晓熙的住处什么都没有,他在这儿待着,另有打算。
“那需要召开记者会吗?”李斯继续问。
龙耀霄抬手:“你去跟记者说,我们的关系很稳定,股价的问题不要回答,告诉片场,今天林晓熙请假,这几天都不会去拍戏,还有,给我联系一下设计师william,我要订一件礼服裙。”
“是,龙先生。”李斯离开,他觉得龙耀霄简直疯了,股价跌成那样他都不管,难道跟晓熙在一起浪费一天的时间就只是在辟谣?
龙耀霄转身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晓熙,她的侧脸是那样的悲伤,他从来没见过睡梦中悲伤的晓熙,他的记忆里,睡觉时候的晓熙和吃饭时候的晓熙是她一天当中最开心的时候,无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晓熙都能笑出来。
可是如今,晓熙的侧脸写满了悲伤,是她的悲伤,还是龙耀霄的心疼,他分不清,他的手机响了,郝暖楠打来的电话。
“喂,龙耀霄,你惹出来的事,你可不能不管,现在我们都躺枪了,你赶紧想办法解决,看看龙氏的股价,那么长一道下划线,看着跟自由落体一样。”郝暖楠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
“皇上不急太监急。”龙耀霄反唇相讥。
郝暖楠急了嚷嚷着:“你怎么说话呢,丽丽给林晓熙顶了一颗大雷,说是她做检查,媒体就说成她怀孕了,我爸知道了催着我带丽丽回去,有你这么为兄弟两肋插刀么,你先插兄弟两刀。”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龙耀霄挂了电话,不想听无聊的郝暖楠抱怨。
郝暖楠一愣,跟莫丽丽说:“他挂了。”
莫丽丽坐起来穿好衣服看着周围:“我们在哪,怎么不太记得了?”
“你忘啦,我们在郊区的一家酒庄里,昨天晚上你喝多了,还讲了很多你的故事。”郝暖楠穿上衬衫。
莫丽丽揉揉额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回去吧,回去看看晓熙怎么样了。”
“我还有个好地方,你选吧,跟我去玩还是回去?”郝暖楠把选择大权交给莫丽丽。
“玩吧。”莫丽丽寻思着,她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回去,事情会更加凌乱。
晓熙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看见龙耀霄正看着她,他的脸上蒙着一层忧伤,眸子里闪着浓郁的悲伤,刘海自然下垂,他在沉思中,才注意到晓熙醒了。
“我做了早餐。”龙耀霄鬼使神差地说,起身要离开卧室。
晓熙不想跟他说话,把头蒙在被子里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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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端着早餐上楼推开卧室的门,语气淡漠:“林晓熙,起来吃饭。”
晓熙被吓地睁开眼睛,在被子下面装睡,死活不搭理龙耀霄。
龙耀霄掀开被子把晓熙从被子里拉出来:“赶紧趁热吃。”
“我不想吃。”晓熙反胃,捂住嘴,她没吐,胃里空荡荡的,没有要吐的货,翻身盖上被子。
龙耀霄又把晓熙拉起来,强行喂她吃了早餐:“不要睡觉,起来活动活动。”
“我不舒服,要睡觉。”晓熙闷声说完,一头扎在被子里就是不起来。
龙耀霄把晓熙拉起来分分钟给她套上衣服穿上鞋拎到楼下放在沙发前,晓熙平稳登陆,看着龙耀霄打开电视看新闻,一脸若无其事,晓熙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干嘛。”
“看新闻。”龙耀霄的双眼没离开电视画面,看也没看晓熙一眼。
新闻画面上出现李斯的脸,他字正腔圆:“龙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主要说两点,第一,龙先生和林小姐的恋情很稳定,昨天晚上龙先生确实出现在医院,请各位媒体不要轻信一些非官方的含沙射影。”
李斯稍微停顿。
“第二,龙氏集团的股价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很大,不过还不会影响整个龙氏集团的经济和财务状况,目前,不方便透露更多关于龙先生和林小姐的恋情,谢谢各位的到来。”
电视画面上李斯径直离开发言的讲台走出镜头,龙耀霄对他什么都没说的发言表示满意,继续看现场转播,否则他会关掉电视或者丢掉遥控器。
晓熙走到一排开关前面把所有的灯都打开,龙耀霄眯着眼睛低吼:“你脑子长毛就出去晒太阳,把灯关了。”
啪,晓熙直接拉掉总闸,电视噗一声也灭了。
龙耀霄忍无可忍,冲着晓熙嚷嚷:“你乱发脾气跟我叫什么劲啊,不就怀孕么,有什么了不起,我把你当孕妇你别不把自己当人。”
“你的孩子你都不敢要,你还是个男人么,敢做不敢当,出了事就让我堕胎,你看你那点出息,还整天发号施令,真以为一群人整天围着你转是因为他们害怕你啊,你就是那个被耍的喉,你就是个小丑。”晓熙忍不住,胡言乱语。
“我为了你好你个实木脑子就不明白,跟你说了也是废话,你和我假恋爱的事情一公开,你怀孕之后别人会看不起你,你要年纪轻轻就跟我结婚么,那你就跟我结婚。”龙耀霄头脑一热,不由地把吵架的话题扯到结婚上。
晓熙正在气头上:“我才不跟你结婚,契约情人没有跟你领结婚证的义务,要是我的结婚证上的另一半是你,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叫你爸爸。”
“你爱上我会死么。”龙耀霄如同发怒的狮子。
“会。”晓熙咬着后槽牙,视死如归,她要跟龙耀霄抗争到底,他说往东,她偏西南北都走一遍就是不往东。
龙耀霄气的咬咬牙:“你跟我结婚。”
“不要。”晓熙的情绪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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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晓熙跳起来想要阻止龙耀霄,可惜李斯已经拿着契约离开,一切都来不及了。
龙耀霄带着轻蔑的笑容:“警告你,最好听我的,不然我会在违约金上写一个更惊人的数字,再随便说一个法院能接受的罪名加在你头上,你的余生除了坐牢,还能享受十辈子都还不完的巨额赔偿金。”
晓熙没说话,眼里充满了愤恨,她无力反抗,只好默许。
龙耀霄看着无助的晓熙,他真的想要她那么难过么,他的心突然软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动摇:“你的想法。”
“毫无想法,没兴趣。”晓熙上楼拿出剧本被台词,她觉得剧本散发着一股臭鸡蛋的气味一样把剧本拿开,她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都像是腐烂了一般。
晓熙打算出去走走,她才不管龙耀霄让不让她出门,下楼,到门口,打开门刚走了两步,一大波记者就围上来,晓熙傻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正要拔腿逃跑的时候被一只手拉进房子,关上门,晴天无奈地板着脸看着她,像看总是闯祸的小孩一样。
“龙先生临时外出,你在他回来之前不要离开房子,如果出门被记者围攻,他绝对不救你,我也要走了,你好自为之。”晴天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她就是这样,永远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
晓熙看着晴天也走了,她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又没办法睡着,打电话给莫丽丽,声音沙哑:“丽丽。”
“晓熙?你怎么了。”莫丽丽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哦,没什么,你在哪呢。”晓熙心里一沉,她还是不要打扰开心的莫丽丽,难得她这么开心。
“我在外面,离市区五公里。”莫丽丽的声音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那我先挂了,你回来再聊吧。”晓熙挂了电话,听见窗户有动静。
咚咚咚,咚咚咚。
她朝窗户走过去,看见郝如风站在窗前敲着玻璃,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过来给你送剧本,前门进不来,给你捎句话,你的戏被删减了一些,只有一些,不多。”郝如风故作认真。
晓熙有点尴尬:“是因为那些绯闻吗?”
郝如风点点头:“跟那些没关系,我逗你玩呢,看你一脸不开心,开玩笑的。”
“啊?”晓熙翻着剧本。
“这是后十五集,之前是前面的十五集,天呐,好担心我的处女作,女演员都不知道有多少集,倒时候播出能有观众看吗。”郝如风开玩笑。
晓熙咧咧嘴:“也对啊,丽丽不在,我竟然相信你的话,真是一孕——”
她赶紧停下来,不能说自己怀孕了,她赶紧改口:“一失足成千古恨。”
郝如风像什么都不知道故作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那我先走喽,有事联系。”
“嗯,好。”晓熙把自己吓了一身汗,一孕傻三年,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她还傻愣着站在窗前,郝如风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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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站在窗前双目无神,手里拿着剧本,郝如风回头看了一眼发呆的晓熙,打电话给郝暖楠:“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路上了,市里发生什么大事了,你们一个一个都不让我们安生安生。”郝暖楠抱怨着,打开手机免提,踩下油门。
“那我回家等你。”郝如风随口一说,“我今天没拍摄任务。”
郝暖楠提高声音,像被踩着尾巴的猫:“我不回家,回家说也说不清,我说个地方你过来找我得了。”
“行吧。”郝如风拿他哥一点办法都没有,“莫编剧到底怀孕了没有?”
“你猜。”郝暖楠淘气地挂了电话。
莫丽丽坐在副驾驶:“你开慢点,快超速了。”
郝暖楠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减速:“我弟弟不懂事,别介意。”
“他比你懂事很多。”莫丽丽开玩笑,“一会儿送我去晓熙家,我过去看看她怎么了。”
于是郝暖楠就把郝如风约在了晓熙住处附近见面,郝如风站在离记者不远的马路边,看见一辆车停在他面前,郝暖楠摇下车窗:“上车。”
“搞什么,谁的车。”郝如风上车,闻到淡淡的香水味儿,“莫编剧的车吧。”
“那必须的,丽丽对香水的品位跟对男人的品位一样独一无二。”郝暖楠得瑟着,他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你怎么就在附近?”
“我路过,过来送剧本。”郝如风打哈哈。
郝暖楠发动车子:“不是吧,这地方跟家是两个方向,跟酒店也是两个方向,不管你从哪儿来都不挨着,老实交代,是专程过来顺便送剧本的吧。”
“哥,你还是担心一下家里催你带莫编剧回家的事吧。”郝如风见纸里包不住火,转移话题。
郝暖楠看了他弟弟一眼:“你喜欢林晓熙?”
郝如风以沉默对之,郝暖楠陷入了沉思,他该不该告诉郝如风契约情人的事儿。
“契约情人变成契约新娘?”莫丽丽重新把晓熙和龙耀霄的契约进度存档,惊讶地看着晓熙,进度太快,她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晓熙满脸沮丧:“亲爱的,你放错重点了。”
“亲爱的,龙耀霄要什么有什么,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只要他想要,他也能搞到手,他什么没见过什么搞不定啊,他跟你结婚一不图你的长相二不图你给他生孩子,要么就是跟你玩玩,要么他就对你有好感。”
“你疯了吧,他能对我有好感,他是因为暴跌的股价,平定人心。”晓熙恨得牙痒痒。
莫丽丽哭笑不得:“挽救暴跌的股价的办法是结婚,但是是要跟土豪家的女儿结婚,你完全不是啊,他还跟你结婚,我跟你说,就他损失的那点钱,他压根没看在眼里。”
“好心烦啊,不说他了,越说越烦,你的好心情能不能分给我点,我现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帮我回家看看小茹怎么样了,我一直都没去看她。”晓熙面前都是头疼到解决不了的难题。
“早就看过啦,一三五探视,二四六慰问,恢复的很好,你家门槛都快被我踏平了。”莫丽丽给晓熙吃了一剂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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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好几天不在,晓熙过了风头回到片场拍戏,总有人问她和龙耀霄的关系,她已经娴熟到应对自如。
不知不觉,夏天就快要过去了,秋风迫不及待地吹拂城市上空,晓熙在尖叫中醒来:“啊——”
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惊恐地看着床单上的猩红,完蛋了,她哆哆嗦嗦地打给莫丽丽:“丽丽,不好了,你先到我这儿一趟,我有急事。”
“亲爱的,有什么事一会儿说好不好,今天杀青。”莫丽丽掉转车头朝晓熙住处驶去,“你出什么事了?”
“你过来说吧。”晓熙牙齿都打颤,“你快点过来。”
“快到了,三分钟。”莫丽丽火力全开,踩下油门朝晓熙飞奔而去。
三分钟后,莫丽丽站在卧室床前看着床单上的红色,晓熙捂着肚子从洗手间出来:“丽丽,这是什么情况?”
“探亲日?”莫丽丽不能确定,太奇怪了,这不科学。
晓熙十分诧异:“你听说过孕妇的姨妈日?”
“先去医院,走啦走啦,慢点走。”莫丽丽扶着晓熙,“别紧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给剧组打个电话晚去一会儿。”
在片场的李斯没找到晓熙,他打电话给龙耀霄:“龙先生,林小姐今天还没有到片场,按理说最后一天,她的戏份杀青,剧组的工作人员说她请假了。”
“知道了。”龙耀霄挂了电话到晓熙的住处前,他走了大概一个月没见晓熙,打开门上楼,卧室的门大开着,被子也凌乱地堆在床上。
龙耀霄走近,一眼看见印在床上的猩红色,他愣了片刻,打电话给晓熙。
房间的床头柜上晓熙的手机滴滴答答响起来,他无奈挂了手机,没去片场,就应该是去了医院。
他冰山一样的脸上出现了焦灼的表情,林晓熙没事吧,他在担心她。
晓熙打了个喷嚏,医生给她做完检查:“从你上次做完检查到现在,胎儿应该是六周的大小,但是完全看不见胎盘。”
“什么意思?”晓熙一愣,不会是流产了吧,会死吗。
“你原本没有怀孕。”医生刚说完,晓熙就从平车上跳起来,惊恐地看着医生,医生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你的B超检查,你看,没有看见胎儿。”
晓熙的嘴张地下巴快掉到地上:“太可不思议了,简直不可思议,绝对不可思议。”
莫丽丽听见尖叫,过来看疯掉的晓熙:“你没事吧,医生,她疯了吗?”
“没怀孕。”医生宣布结果。
莫丽丽跑到B超的屏幕前看:“太好了,没怀孕,晓熙,醒醒,醒醒,你的表情是表示高兴还是悲伤?”
晓熙回过神高兴地跳起来:“有点高兴过了。”
“你这样跳,你姨妈能高兴么。”莫丽丽提醒她,晓熙捂着肚子蹲下来,幸灾乐祸之后感觉到腹部传出的疼痛。
“谢谢医生,我就先带她回去了。”莫丽丽把神志不清的晓熙带走,“走啦,晓熙,别傻笑了,你看上去就跟走廊里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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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见。”晓熙一一跟剧组上下告别,她才感觉到了依依不舍,那么,晚上的庆功宴,去就好啦。
“我送你回去,回家一趟,家里有点闹腾。”莫丽丽挂了电话,一个头各种大。
“没事吧,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晓熙一听到莫丽丽家的战争,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莫丽丽整整头发,发动车子:“我买了你隔壁的房子,你住的地方整天跟酒店一样,龙耀霄有钥匙,他的那两个助理都有,好像谁都能进你家,我是个作家,创作是件隐蔽的工作,你可以来我家。”
“终于下定决心搬出来了啊。”晓熙拍手欢迎,“那郝暖楠呢?”
“帮我搬家,去找搬家公司,我们在我家汇合,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莫丽丽制止晓熙想帮忙的冲动,她会把一切都搞砸。
晓熙撇撇嘴,下车,跟莉莉摆摆手:“开车慢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莫丽丽指指门口停的轿车,示意她,龙耀霄在,而晓熙大踏步地进门,没理会莫丽丽的提醒,莫丽丽无奈地摇头,开车离开。
晓熙打开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她一愣,原本脸上洋溢的笑容突然僵住,她僵硬地笑笑,对龙耀霄说:“龙先生,您来了。”
龙耀霄目光淡漠,看着活蹦乱跳的晓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没说一句话把她扛到沙发上放下来:“别乱动。”
“我没事的。”晓熙坐起来,直着上身看着诡异的龙耀霄,眨眨眼睛,这是那个要堕胎的龙耀霄么,怎么一个月不见他就变得关心她了呢。
“没事也别动,找医生看过没有,医生怎么说。”龙耀霄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层,眸子中闪着暖意。
晓熙一愣:“医生说没事,龙先生,您没事吧,这么关心我,我有点像是在做梦,能让我掐你一下么。”
龙耀霄瞪了晓熙一眼。
晓熙一怔,虚惊一场,胆战心惊这么多天,突然如释重负,她就得意忘形地随口一说,赶紧咧嘴笑笑:“龙先生,别往心里去,我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嘴秃噜了。”
“晚上跟我去庆功宴,我要宣布一件事。”龙耀霄一贯命令的口吻中,加了新鲜的商量的语气。
晓熙点头:“您说的庆功宴和我们剧组的庆功宴是一个庆功宴吧,我得跟你核实一下,不然我答应他们会去庆功宴的。”
“是。”龙耀霄简洁地说。
“那您想宣布什么呢?”晓熙打听着。
龙耀霄瞟了一眼时间:“先吃饭,晚上就知道了。”
“好吧,我也有事想跟您说,那晚上我们交换好不好,你宣布之后我就告诉你。”晓熙觉得晚上庆功宴之后是个不错的时机,告诉龙耀霄她没怀孕,从而跟他解除新的契约。
“卖关子。”龙耀霄漠不关心,她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的事,在他看来,林晓熙的事都不算事儿,就没当回事,叫厨师过来准备午饭,已经下午两点,倒时差的龙耀霄进入午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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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的庆功宴前,晓熙住处的隔壁异常热闹,莫丽丽拎着小包站在门口,堂堂的郝家大少爷忙前忙后指挥搬家公司把家具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谢谢。”郝暖楠结了工钱送走搬家工人,风度翩翩地欠身,“莫大小姐,请进,欢迎入住。”
“郝管家,辛苦了,又当交警又当管家。”莫丽丽绷不住,笑出来,跟隔壁二层张望她的晓熙挥挥手。
晓熙见莫丽丽招手,郝暖楠带着坏笑拉上窗帘,晓熙翻了个白眼拉上窗帘换衣服,她注意到已经换掉的床单,看来,龙耀霄知道了什么。
化妆师,造型师轮番打造过晓熙的脸之后,她对着镜子有点认不出自己是谁,龙耀霄站在一旁欣赏晓熙,若无其事地点头。
“龙先生,这化妆跟被人打好像没区别,一样都是认不出来。”晓熙耍宝地开着玩笑。
“戴上。”龙耀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语气淡漠,“出去不许叫龙先生。”
“哦,龙大哥。”晓熙打开盒子,手哆嗦了一下,瞪圆了眼睛,看着盒子里安静躺着的钻石,感叹着,“这钻石也太大了吧,什么品牌做了这么大的钻石。”
“前几天刚从南非挖出来的,不就是块钻石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龙耀霄轻描淡写。
晓熙哆哆嗦嗦地把钻石挂坠戴上:“龙大哥,戴着太有压力了,能不能摘掉。”
“你想得美。”龙耀霄转身下楼,拎着高跟鞋的晓熙跟在他身后,龙耀霄听见身后滴滴滴的声音,放慢脚步,扭头瞪了晓熙一眼,“不许跑。”
晓熙被龙耀霄没来由的目光瞪得吓了一身汗,她猛的停在原地,片刻后放慢脚步跟着龙耀霄下楼梯。
为了不让晓熙搞砸,龙耀霄亲自在车上交代给晓熙,语气冰冷:“林晓熙记住了,不要主动回答别人的问题,不要跟我有超过一米的距离。”
“是,龙先生。”晓熙早就忘了不能叫“龙先生”的圣旨。
龙耀霄翻着白眼:“不要叫龙先生。”
“知道了,不能主动回答问题,不能超过你一米以外,不能称呼您龙先生,对吧,龙大哥。”晓熙重复一遍。
龙耀霄没搭理她,晓熙自言自语给自己放了一遍回放,车里的气氛瞬间冷下来,她不想太尴尬,拉了拉裙摆掩饰自己的尴尬,不小心碰倒龙耀霄的口袋,有个什么硬硬的盒子。
嘀嘀嘀。
郝暖楠开着敞篷车载着莫丽丽得瑟地从旁边打着喇叭超车,龙耀霄翻着白眼摇下车窗,晓熙往窗外张望看嚣张的车子和车主,暂时忘了龙耀霄口袋里的玄机。
“黝黑。”郝暖楠的欢呼声飘散在空气中,他踩下油门载着莫丽丽飞驰而去。
晓熙还没看清楚驶过去的敞篷车坐着谁,就呼啸而去。
车子在会场前停下,龙耀霄先下车,晓熙扭头看从一侧下车的龙耀霄,她挪向开着的车门,龙耀霄绕到车子的另一侧打开门,余光往车里瞟了一眼,翻着半个白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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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刚挪到龙耀霄下车的车门,车门被李斯关上,她扭头,另一边的车门开了,正好是她坐的靠近的那个车门,晓熙又挪过去,低头,看见门口站着一双脚,往上,哦,龙耀霄。
“啊?”晓熙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绕这边啦。”
“林晓熙,你在车上孵蛋么磨磨蹭蹭。”龙耀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保持面无表情,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晓熙心里没底地把手递给他,龙耀霄轻轻一抬手就把晓熙从车里拉出去,拉到他身边,晓熙一个踉跄,踩着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龙耀霄的臂弯把晓熙的手腕夹住,通过围观拍照的媒体,优雅地走进会场,而晓熙死死地跨住龙耀霄,她担心自己穿那么高的鞋子会摔倒,没工夫理会她给龙耀霄的胳膊上刑,试图吊死他的胳膊。
“龙先生,林小姐,你们还在热恋吗?”一个嗓门大的记者的问题被晓熙听到。
晓熙抿着嘴控制自己一个字都不要说,龙耀霄完全不搭理记者,带着晓熙走进会场,门口的保安把试图混进来的记住挡住。
“哇,庆功宴还这么私密到要保安的程度。”晓熙扭头看被拦住的记者。
龙耀霄没搭理她,若无其事地带着晓熙一直从会场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的休息区,晓熙疑惑:“你是想让大家看见我们来了才绕场一周?”
晓熙又一次被龙耀霄无视了,她尴尬地把头扭到一边,看看周围玩地很开心的同事们,她又扭回看着龙耀霄:“你觉得我烦吗?”
“你说够了没有。”龙耀霄面无表情地低吼表示他的忍无可忍。
晓熙撇撇嘴示意龙耀霄看周围闹哄哄的同事们:“那你觉得他们烦吗,是我烦还是他们烦?”
龙耀霄被问的那一瞬间他有点想选周围一团混乱的宾客,他拒绝回答晓熙的问题。
晓熙指着龙耀霄的脸:“你想说他们的,对不对,对不对。”
“闭嘴。”龙耀霄低吼着爆发了。
晓熙闭上嘴,无辜的眨眨眼睛,好像在说“看吧,你也觉得他们比我还烦人。”
郝暖楠和莫丽丽成了场上的焦点,他们勾肩搭背到龙耀霄和晓熙面前,郝暖楠挑衅龙耀霄:“大老板,低调也能赚钱么,今天这么低调,钻角落里,孵蛋呢?”
“你每天那么得瑟,不怕毛掉完么。”龙耀霄淡漠地反唇相讥。
郝暖楠突然接不住他的话,一愣,摆摆手:“我约了一个记者,跟我接受采访去。”
“不去。”龙耀霄把头高高扬起来。
“走啦。”郝暖楠扯着龙耀霄的西装礼服的领子,拽着他就往记者的方向走。
晓熙看的都傻眼了,郝暖楠疯了吧,敢揪龙耀霄的领子,而且龙耀霄也疯了吧,竟然没把郝暖楠当球踢出去,莫丽丽小声跟晓熙说:“晓熙,暖楠跟我说,龙耀霄的软肋就是脖子,揪住他的领子他的脖子就动不了,失去攻击性。”
“我什么都没听见。”晓熙嘴上那么说,心里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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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晓熙惊讶,她犹豫了一下。
“晓熙,晓熙,晓熙,晓熙。”同事们纷纷起哄,喊着她的名字,她顾不了龙耀霄给她制定的三不能,离开龙耀霄走上舞台。
龙耀霄脸上像蒙着一层浓厚的雾气一样冰冷。
晓熙走到台上,郝如风煽动现场气氛:“好,这个神秘大奖是什么呢,现在要揭晓啦,这个神秘大奖不是送给晓熙的,我也没说是要送给晓熙,由晓熙给大家送大奖,有请大奖。”
大奖自己从后台走出来,剧中的男二号穿着套头衫,套头衫上写着“大奖”两个字,他征用了晓熙的麦克,对台下说:“谁要大奖,我就是大奖。”
原来是调节气氛的小游戏,台下一片嘘声。
这个时候龙耀霄走到台上,郝暖楠惊讶:“龙耀霄,你上去干嘛,抢大奖?”
“不会吧。”莫丽丽呆呆地看着龙耀霄,小声对郝暖楠说,“他绝对没有悬念的胜出了。”
龙耀霄走上台,走到晓熙旁边,淡淡地叫她:“晓熙。”
“啊?”晓熙一愣,扭头看温柔的龙耀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龙耀霄风度翩翩转向晓熙正对着她,单膝下跪,天花板的玄关旁撒下事先准备好的玫瑰花瓣,倾下的花瓣把天花板和舞台连到一起,整个舞台成了泛着玫瑰色的小天地。
花瓣落满整个舞台,洋洋洒洒地落在晓熙身上,晓熙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呆呆地看在玫瑰花瓣的海洋中。
“开什么玩笑。”莫丽丽作为小伙伴之一,她还没有被惊呆。
郝暖楠轻轻用胳膊肘碰莫丽丽示意她小声一点:“还没到结婚的时候有人反对的环节。”
“龙耀霄在求婚?”莫丽丽淡定不了。
台下纷纷响起“答应他,答应他”的欢呼声,晓熙不知所措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还没说话,看着晓熙僵硬的脸庞,扭头看台下起哄不怕事大的观众,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扭头用认真地表情看着晓熙,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笑容:“晓熙,吓傻了么。”
“必须的。”晓熙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目光呆滞。
龙耀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盒子,小巧的盒子上镶着金边,晓熙已经顾不上龙耀霄掏出多么金贵的盒子,她脑子里进入了无限的死循环:“完了完了,他要求婚了。”
“晓熙,你愿意嫁给我吗?”龙耀霄打开盒子取出指甲盖那么大的钻戒,求婚就用这么大的钻戒,场上的观众都惊呆了,他却没有多余的表情,说话的同时,李斯打了一束追光到晓熙身上。
晓熙的嘴型想说“不”,她瞬间接收到龙耀霄的眸子里迸出的要杀人的目光,她赶紧点头,没敢说话。
龙耀霄站起来把戒指给晓熙带上。
“这就算求成功了?”莫丽丽大惊小怪,觉得完全不可思议。
“这样都能成?合着他就弄了一大堆玫瑰花瓣,加上一颗足够能亮瞎的钻戒,表白的话都不用说,美人就是他的了,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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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站起来拉了一把晓熙,晓熙失去平衡朝龙耀霄倒去,他优雅的接住晓熙,像是他们在拥抱。
台下的“观众”们热烈地鼓掌送上祝福,龙耀霄松开晓熙,秀恩爱的环节就此终止。
晓熙却像提线木偶被他操控着,她反应过来,不满地说:“你这么做不公平。”
“你签了契约拿了钱,我想怎样就这样。”龙耀霄在晓熙耳边嚣张地耳语。
“不是我签的,是你签的。”晓熙咬牙切齿。
龙耀霄不屑:“我说是你签的就是你签的。”
郝如风带着失望地神情默默走下台,眼前的一切都不再跟他有关系,他爱慕的姑娘就在他面前,目光呆滞地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他失落地离开。
“小风,小风。”郝暖楠一路追着他到门口。
郝如风瞟了一眼郝暖楠:“哥,我出来走走。”
“行了,都在脸上写着呢,走吧,喝酒。”郝暖楠勾搭着郝如风的肩膀,回头跟莫丽丽说,“我先走一步。”
莫丽丽跟郝暖楠摆摆手,去找晓熙。
晓熙和龙耀霄走下舞台,混在会场的记者过来采访晓熙,见龙耀霄跟她形影不离,客气地问:“龙先生,我能问你的未婚妻几个问题吗?”
“我来答。”龙耀霄一贯命令的口吻。
记者一愣:“好,龙先生,之前您一直说有消息会告诉大家,今天的求婚是您精心准备的吧。”
“是。”龙耀霄惜字如金。
“那您和林小姐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记者猴急猴急地。
晓熙想告诉记者她想多了,而龙耀霄说:“婚礼的具体日期还没定下来,到时候会公开的。”
“林小姐的怀孕是误传吧?不会因为是怀孕才结婚吧。”记者的问题问完,直接断送了她的职业生涯。
龙耀霄没回答,站起来走了,晓熙没料到龙耀霄会突然走掉,她跟记者说:“完全是误传。”
龙耀霄走了几步听见晓熙的声音,扭头瞪了她一眼,晓熙感觉到秒杀的目光,扭头看见龙耀霄正用那张雾霾的面孔盯着她,她撇撇嘴走向龙耀霄。
记者三分钟后接到老板打给她的电话,她被炒鱿鱼了。
龙耀霄瞪着晓熙:“谁让你跟她说话的。”
“我有事要跟你谈谈。”晓熙见莫丽丽走过来,先把她的事放下。
莫丽丽跟龙耀霄打了个招呼:“龙先生,借你的未婚妻用一分钟。”
龙耀霄无所谓地坐下来,莫丽丽见龙耀霄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她只能跟晓熙说:“我先回去啦,电话联系。”
“好吧。”晓熙纵然有千万的委屈,她也没法当着龙耀霄的面说。
龙耀霄站起来,甩手离开,淡漠地留下一句话:“林晓熙,走了。”
晓熙递给莫丽丽一个万般无奈的眼神,莫丽丽意会地点点头,望着晓熙的背影消失在会场的大门外,她也悄然离开,四处游荡。
龙耀霄一路上一言不发,带着晓熙到码头坐上回小岛的直升机,飞过风平浪静却暗藏汹涌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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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暖楠在繁华街道的酒吧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酒,拉着郝如风喝酒,郝如风没精打采,看着面前摆着一排酒瓶,拿起来往嘴里灌。
“别喝醉了。”郝暖楠夺了郝如风手里的酒瓶。
郝如风的眼眶红润:“哥,晓熙明明不喜欢耀霄哥,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求婚。”
郝暖楠喝了一大口酒给自己壮胆,喘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郝暖楠又喝了一大口酒,酒壮怂人胆,他才有勇气说出来,“他们是契约关系。”
“什么?”郝如风瞬间觉得自己清醒了很多,“哥,你喝多了吧。”
“这种话就喝多了才能说,龙耀霄亲口说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林晓熙是龙耀霄的女人,你没注意龙耀霄看你的眼神。”郝暖楠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好兄弟,一边是自己的亲兄弟,他帮哪头都有一头落下不好。
郝如风沉默,他还是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
“哥骗你又不赚钱。”郝暖楠一本正经,他喝了太多的酒有点晃晃悠悠。
郝如风若有所思:“可是他们要是只是契约关系,我去过一次晓熙家之后,耀霄哥每次见我都是一副要杀我的眼神。”
“打从娘胎里出来他就是那样。”郝暖楠站起来去洗手间,他为了说出来龙耀霄的契约把自己灌醉,现在需要去醒酒。
莫丽丽从窗前走过,看见郝如风,郝如风也跟她招招手,叫她进来,莫丽丽摆摆手,郝如风坚持叫她进来,到酒吧门口叫她:“进来吧莫编剧,我们喝了酒没法开车。”
“找免费代驾?”莫丽丽接受了邀请走进酒吧。
“开玩笑的。”郝如风请莫丽丽坐下,“好好的庆功宴,还不如在这儿喝酒愉快,我哥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回来。”
“如风,晓熙的事很抱歉。”莫丽丽把郝如风当成朋友,够义气地安慰他。
晓熙在小岛上的山庄里打了个喷嚏,她似乎又被龙耀霄囚禁了,走到书房前,敲敲门。
没人应答,晓熙又敲敲门,依旧无人应答,她推开门进去,龙耀霄不在书房么,她走到书房的陈列室,龙耀霄也没有和一大堆卷轴在一起,他能去哪呢。
晓熙在地下室转了一圈,也没找见龙耀霄,她必须马上找到他,把她没怀孕的事实告诉他,晓熙在房子里蹿来蹿去,连龙耀霄的影子都没找见。
海边的龙耀霄面朝大海,他陷入了沉思,他跟林小姐结婚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竟然有种明天就要拉她去登记的冲动。
李斯靠近,手里拿了一份资料:“龙先生,有份资料我得交给您。”
“有什么明天再说,还有,跟外界宣布,龙氏集团近期筹备婚礼,所有的事宜婚后再处理。”龙耀霄顿了顿,“不要跟外界提林晓熙怀孕的事。”
“可是龙先生,这件事和林小姐怀孕有关。”李斯把文件递给龙耀霄,“请您务必要过目。”
“谁送来的。”龙耀霄语气淡漠。
李斯低下头:“龙老爷。”
龙耀霄的脸上蒙上一层冰冷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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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食人间烟火的龙大老板,所有的姑娘都一样,你要想讨她的欢心,你就得先拿出你的温柔。”郝暖楠变身唐僧以身传教。
龙耀霄翻着白眼:“这次南非挖出来的最大的两颗钻石,一颗做成项链,一颗做成求婚戒指,她的眼睛也是石头做到么,不识货,直接全给我撂下了。”
“你好歹说句甜言蜜语,就你那求婚,直接搁一大钻戒,一句话不说还露着要杀人的眼神,谁敢嫁给你。”郝暖楠打趣他。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花瓣。”龙耀霄吼着,铺天盖地的花瓣,竟然消耗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郝暖楠大惊小怪:“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你不说谁知道啊,还以为你大街上随便捡了几多。”
龙耀霄确实什么都没说。
“龙大老板,林晓熙可不是物质的女孩,你给她关心,多关心关心,温柔点。”郝暖楠出谋划策。
龙耀霄嚷嚷着:“林晓熙是什么样的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龙耀霄你差不多就行了,我只对莫丽丽感兴趣,对林晓熙没兴趣。”郝暖楠吼着,挂掉电话,扭头看见被他吵醒的郝如风,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天呐,他都干了什么。
一边告诉郝如风真相间接地鼓励他追求真爱,一边又给龙耀霄出谋划策博得晓熙的芳心。
实木脑子的郝暖楠索性放弃治疗,海边咬牙切齿干着急的晓熙跺跺脚,回到别墅中,邪门,外面没人,别墅里也没人,难道整个小岛上就她和龙耀霄两个大活人?
晓熙推开门走进去,闻见一股扑鼻的香气,闻着味儿到厨房前,看见穿着围裙的龙耀霄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做早点。
“看错了吧。”晓熙不由自主地说出来。
龙耀霄前额的刘海自然下垂,扭头看了晓熙一眼,挤出一个笑容:“早。”
晓熙吞吞口水咧着嘴:“龙先生,你这样笑会憋出内出血,最轻也得有内伤。”
“乱讲,盼我点好行不行。”龙耀霄也是可以跟晓熙愉快地聊天的。
“您要是生病的话就上去休息,我不会把您丢到大海里喂鱼的。”晓熙套用了龙耀霄曾经说过的话回击他。
龙耀霄翻着半个白眼:“你的词汇量,一点创意都没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且我善良,给你打折了。”晓熙也翻着半个白眼,不小心撞到门框。
龙耀霄轻拍了一下晓熙的头:“乐极生悲。”
晓熙眨眨眼睛:“龙先生,你让我掐一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们竟然在同一屋檐下相安无事的相处。”
龙耀霄二话不说就掐了晓熙一下。
“哎呦,龙先生,让你掐你就真掐我啊,你应该有点绅士风度,让我掐一下。”晓熙说着,龙耀霄掉头走进厨房,不想搭理她。
晓熙撇撇嘴,嘟囔着:“相安无事的相处只能有一小会儿。”
“那得看你用多少的智商和我说话,如果你不走脑子,我会无视你。”龙耀霄捕捉到晓熙的嘟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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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凑近,看着锅里的汤:“龙先生,锅糊了。”
龙耀霄翻着半个白眼,明明是锅边而已,大惊小怪。
晓熙跟龙耀霄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而且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况且,重点是龙耀霄竟然没有把她当丫鬟使还给她做早饭。
“龙先生,你再不告诉我,我会憋出内伤的,为什么你会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别墅里给我笑着做早饭。”晓熙一口气说完,她都佩服自己的语言能力。
龙耀霄只是淡漠地抬头说:“语法还算过关。”
“您放错重点了,重点是您没受刺激吧,是不是要结婚压力太大,要不您面子上过不去就让我悔婚吧,我无所谓,不怕丢面子。”晓熙把话题引回她的初衷。
龙耀霄淡漠:“你想得美。”
“别啊龙先生,考虑考虑嘛。”晓熙卖萌。
龙耀霄没理她,吃完饭放下碗上楼去了书房,走的时候说:“放着不要管,你要是闲的实在无聊,橱柜第三个柜子里有手套。”
“谢谢。”晓熙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龙耀霄在关心她?
为了证明龙耀霄是不是真的在关心她,晓熙就故意放弃洗碗耀武扬威的上楼,回房间躺在床上慵懒地睡回笼觉,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中午吃饭,她爬起来下楼,看见龙耀霄在厨房里,洗碗最后一只早晨用过的碗。
晓熙在门口瞄了一眼,见龙耀霄回头,她拔腿就跑。
龙耀霄一声吼:“站住。”
晓熙一溜烟跑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装死。
“林晓熙,开门。”过了一阵后龙耀霄在门口,他见没人开门,自己推开门进去,只见床上的被子里钻着一坨,他拉开被子露出晓熙的头,“吃饭。”
“我不饿,想睡觉。”晓熙闭着眼睛掩耳盗铃,她看不见龙耀霄龙耀霄就看不见她。
“我给你端上来了,在这儿吃。”龙耀霄把午餐放在床头柜上,把晓熙拉起来,“别装死,赶紧趁热吃。”
晓熙眨眨眼:“这不科学,您既然不喜欢我,还要跟我结婚,又突然对我这么好,您——”晓熙的话没说完,龙耀霄舀了一勺汤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嘴。
“话多且密无重点,自己端上吃。”龙耀霄把碗推给晓熙。
晓熙叹了口气,人生巅峰只有短暂的一下而已,她看着龙耀霄的侧脸,笼罩在房间的阳光下,轮廓闪着金色的光芒。
龙耀霄顶着一张无害的脸,语气淡漠:“这几天小岛上都只会有我们两个。”
“那你会天天都这样吗?”晓熙有种龙耀霄发福利的错觉。
龙耀霄翻着半个白眼:“你就用这种标准来照顾我。”
“什么?”晓熙瞪圆了眼睛,“你当自己给我做示范啊。”
“不错。”龙耀霄鬼使神差地点头,他的眼里,已经给晓熙穿上了女佣装,戴上白色的发带扎住她的长发。
晓熙抿了抿嘴唇:“我会打碎碗的,做饭还会糊锅,早晨经常忘订闹钟。”
“你要是表现好,我一高兴,你可以提任何愿望我帮你实现。”龙耀霄开出相当豪华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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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还没正式入职,她就想好了要跟龙耀霄提什么条件,跟他确认:“是任何条件吗?”
“是的。”龙耀霄一眼就看穿了晓熙的花花肠子,想好了对策。
晓熙不太相信龙耀霄:“拉钩,骗人是小狗。”
“不用拉,骗你是小狗,我还不至于不兑现一个小姑娘的承诺。”龙耀霄趾高气昂出了房间,“收拾完到书房。”
“好的龙先生。”晓熙信心满满地收拾完厨房的残局,大踏步地去书房,“龙先生,这儿需要收拾吗?”
“过来。”龙耀霄站在画布前挥着大笔,晓熙站在一旁看着他画画,看着看着两只眼睛拥抱在一起,脑袋点了一下豆豆,睁开眼睛,竟然睡着了。
晓熙打起精神,她还等着龙耀霄满足她的任何愿望,她要龙耀霄取消契约还她自由,为了自由,晓熙把眼睛挣到最大。
龙耀霄扭头看拼命睁着眼睛的晓熙:“你是牛么。”
晓熙眨眨眼,又进入迷糊的梦乡,困到站着都能睡着。
她一机灵睁开眼睛,坐下来,发现自己睡在调色盘旁边,如果在有一点误差,她就会睡在颜料里,染成阿凡达。
“龙先生?”晓熙想起来她是来伺候笔墨让龙耀霄画画的,面前挂着的刚画完的抽象画让晓熙暂时忘了找龙耀霄,她对着画看了好长时间。
龙耀霄自力更生搬着一只箱子进来,见晓熙站在画前:“女仆,谁请你来欣赏画的。”
“啊?龙先生,你这画画的好啊,没想到您的抽象画这么厉害,能从凌乱中看清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条高级侵略低级生物的食物链。”晓熙脱口而出。
龙耀霄点头,她说的没错,完全正确,他想表达的就是食物链。
晓熙回头:“你这画画的是什么?”
“食物链。”龙耀霄淡漠,“过来搬箱子,工作时间睡觉,你睡了两个小时零三分钟,不符合一个合格的女仆应该有的素质,你的愿望,取消。”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不小心才睡着的,而且你还给我计时,我说对了画中的含义,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吧,要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晓熙据理力争。
龙耀霄翻着半个白眼:“医院抢救的病人没有救活他们能重来一次么,病人就有可能再死一次。”
晓熙被龙耀霄说的瞬间无言以对,他说的太精辟了,再死一次,那不就是横竖都是死的意思嘛。
“搬到隔间去。”龙耀霄发号施令。
晓熙万般无奈,抱着箱子里的字画到陈列室的大架子前,没有空架子可以展示,她便把新搬进来的卷轴先放进柜子里。
“龙先生,柜子是早就做好的吧,柜子比通道的宽。”晓熙启动讨好龙耀霄的模式,为了她的自由。
龙耀霄对晓熙指手画脚,一会儿让她做这个,一会儿让她干那个,他的精神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糖吃。
“辛苦啦。”龙耀霄只给了晓熙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而从他嘴里说出来,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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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进行了一番“女仆非我莫属,舍我其谁”的演讲,龙耀霄推门进了书房,晓熙寻思着,沉默,就是默许啦。
龙耀霄打电话给李斯:“事情进展的如何。”
“龙先生,给龙氏集团送来贺礼的企业中有一家我们从来没有合作过,您交代的事正在进行,我觉得很可疑已经着手调查。”李斯字正腔圆。
龙耀霄发号施令:“不用查了,到时候直接发请柬邀请到求婚典礼上。”
“是,龙先生。”李斯应答。
龙耀霄挂了电话,他公开向晓熙求婚,造成了业界的大轰动,大家纷纷听到大新闻后给龙氏发去贺电,在贺电中热烈庆祝,从大公司中挑出一家没有合作过的大佬,就应该是他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这都拜晓熙所赐,她们长了几乎一样的脸。
晓熙完全不知道,她对龙耀霄的计划一无所知,龙耀霄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把晓熙的真心也搞定。
龙耀霄闭上眼睛,搞定那个人看上去比他想象的顺利一些,他提高声音:“林晓熙。”
“是,龙先生。”在门口快睡着的晓熙一个机灵睁开眼睛。
“进来。”龙耀霄发号施令,晓熙颠颠地走进来,龙耀霄从书桌前站起来,“收拾一下,去我房间。”
“啊?女仆没有侍寝的义务吧。”晓熙脱口而出。
龙耀霄翻着半个白眼,没搭理她出了书房,晓熙咬了咬嘴唇,她的探亲日还没结束,不要这么肆无忌惮行不行。
晓熙走进龙耀霄的卧室,龙耀霄不在?
浴室里传出稀稀拉拉的水声,龙耀霄关掉花洒裹着浴袍走出来,淡淡地说:“睡觉吧。”
“啊?哦。”晓熙反应过来,转身要回房间,“那我先回房间了。”
“过来。”龙耀霄翻身上床,见晓熙站在原地不动,扬扬眉毛,“上来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也是讲究的人。”晓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捂住嘴,当她什么都没说,希望龙耀霄也当他什么都没听见。
龙耀霄若无其事,一脸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表情,和晓熙相安无事的躺在一张床上,晓熙绷着神经,她时时刻刻都担心龙耀霄会突然变卦然后对她怎么样。
“相信我行不行。”龙耀霄看出她的紧张,用温柔的声音说。
晓熙一愣,她的紧张瞬间被融化了,瞪圆了眼睛看无害的龙耀霄,只是躺在她旁边,半睁着眼睛,带着睡衣,抬手把她拥入怀中。
“龙先生,你是一个温柔的人吧。”晓熙不由自主想知道龙耀霄到底最真实的一面是什么样。
龙耀霄闭上眼睛:“也是,也不是。”
“您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晓熙怀着少女情怀。
“那你喜欢哪个。”龙耀霄陈述的语气,若隐若现的好奇心。
晓熙不假思索:“当然是温柔的啦,我又不是黑白双煞怎么会喜欢凶神恶煞,呸呸呸,一点都不吉利。”
很快,他们进入安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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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晓熙就跳起来,嘴里碎碎念着:“完了完了,晚了晚了,都几点了。”
被吵醒的龙耀霄把晓熙拉回床上抱住她继续睡觉:“别吵。”
“我去给您做早餐,已经晚了,九点半了,睡过了。”晓熙根本停不下来碎碎念。
龙耀霄没睁开眼睛,难得的好睡眠,他拥着晓熙没打算放手:“不用你做,一会儿我做。”
“我是女仆啊,怎么能让你做。”晓熙还念念不忘龙耀霄答应她实现的愿望,任何愿望。
龙耀霄淡漠:“不就是一个愿望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别想啦,你的女仆试用期不合格,除非我想让你再毁掉我家的吸尘器和番茄酱,睡觉。”
“啊,这不公平。”晓熙脱口而出,“我还指望着用这个愿望换自由。”
龙耀霄睁开眼睛看晓熙,带着“你说什么”的眼神。
晓熙捂住嘴,天呐,她都说了些什么,想打圆场都打不了。
龙耀霄翻着白眼:“我这样都满足不了你对男人的**?”
“不不不,您误会了,这是两回事。”晓熙觉得她好像又说错话了,无论她怎么说,她自己都听着不舒服,更何况脾气不好又很挑剔的龙耀霄。
龙耀霄闭上眼睛:“你最好说清楚。”
“问题是我也说不清了,睡觉吧。”晓熙放弃挣扎,她的自由啊,就被龙耀霄一句话打消了。
睡饱觉的龙耀霄给晓熙做好早点叫醒她:“晓熙,起来吃饭。”
睡到中午反而闹觉的晓熙带着起床气赖床不起,被龙耀霄拉起来还愤愤不平:“龙先生,你让劳动人民过个年行吗,劳动人民会感激你的。”
“劳动人民睡到十一点资产阶级给做好饭都不起能叫劳动人民么。”龙耀霄反唇相讥。
晓熙打击精神:“好吧,十一点了,可以连午饭一起吃,对了龙先生,你说今天送我去看小茹,还算数么?”
“林晓熙,你搞清楚状况,我答应你愿望是你做好女仆之后才兑现,你没做成就自动作废。”龙耀霄说的一清二楚。
晓熙讶异:“龙先生,你在跟我解释吗,真荣幸。”
“想得美。”龙耀霄翻着白眼趾高气扬离开。
晓熙撇撇嘴,乐极生悲,她的嘴一时得意都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千不该万不该。
“林晓熙。”龙耀霄提高声音在门外吼她。
“来了。”晓熙走出房间,“什么事?”
“换衣服,我送你去看你妹妹。”龙耀霄已经换了衣服准备出发。
晓熙诧异:“有船拉了吗?”
“开直升机送你过去。”龙耀霄一说,晓熙被极度恐慌笼罩着,他眯着眼睛看晓熙,“你这是什么表情。”
晓熙想说“您万一开直升机掉海里怎么办”,但是考虑到她能去看小茹的福利,只好弱弱地问:“您是第二次开飞机吗?”
“你想得美,飞机的驾驶资格跟机动车一样要达到规定的驾驶时间。”龙耀霄翻着一半的白眼。
“那就好那就好。”晓熙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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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办事,两个小时回来接你。”龙耀霄把晓熙放在单元楼的顶层,开着直升机不知去向。
晓熙无奈地看着龙耀霄远去的方向,眼前的问题来了,她身处公寓楼的顶层,只能从天窗下去,晓熙小心翼翼拉住扶手往下,一只脚够到下面的扶手,踩稳,一步一步从扶手爬下去,离地半米的时候她一松手,还算矫健的登陆。
“真是什么都做过了。”晓熙觉得自己像个特工,飞檐走壁,行侠仗义。
铛铛铛。
晓熙敲了敲自己家的门,还是自己家看着舒服,半天没人应答,晓熙打电话给养母,她听见手机铃声在屋里响起,养母接起来就嚷嚷:“你还知道回来。”
“你搞清楚,是你把我赶出去的。”晓熙没好气地说,“赶紧开门,我手上提了五十万。”
门突然打开,养母盯着晓熙空空的两只手,虎视眈眈:“钱呢。”
“钱也不是给你的。”晓熙翻着半个白眼,推门进去,跟小茹打了个招呼,“小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莉莉姐姐几乎天天都来看我,姐,你过来看看我有几道题不太会做。”机智的小茹把晓熙叫到房间避开她凶神恶煞的妈。
小茹关上门:“姐,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我在网上见你的时候都比现实见你的多。”
“是吗,我都没怎么注意。”晓熙眼前都是难题,她哪能顾上网上天天胡说八道些什么,“小茹,网上的话都别信。”
“知道啦,我想你的时候才会看的。”小茹明朗地笑笑。
“不会的题给我看看。”晓熙看着一摞高高的参考书,小茹也是挺拼的,大病初愈就回到学校。
小茹吐吐舌头调皮地笑笑:“都很简单,我妈在外面没事找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我带你出去走走。”晓熙看着时间,她只有两个小时,可是身无分文,“要不去附近的公园坐坐。”
“我刚回来没一会儿,你陪我说说话。”小茹听见防盗门咯噔一声关上,灰姑娘的后妈出门了。
晓熙如释重负:“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同学们都把我当成正常人看,他们对我挺好的,姐,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一直演戏吗?”小茹冷不丁地问。
晓熙一愣,她的工作是演戏,她的生活也是演戏,小茹只是个孩子,就一语道破她生活的全部,都是假的。
“有机会还是会回到话剧舞台的。”晓熙说着,目前看起来,相当渺茫,也对啊,她应该先找份工作,而不是扮演龙耀霄的未婚妻。
小茹的几句不经意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她拍拍小茹的背,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是她亲妹妹,就好了。
“姐,你都订婚了,怎么不跟我说说,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龙氏总裁耶,你们怎么认识的?”小茹的每个问题,都让晓熙觉得字字珠玑,无法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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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步伐轻盈走进休息室摘掉领带换了休闲的衬衫,把两张邀请函装进口袋,走出来:“走吧。”
“龙先生,您心情这么好,能不能先去吃饭,我好饿啊。”晓熙愁眉苦脸。
龙耀霄瞟了一眼时间:“走吧。”
“好嘞。”晓熙屁颠屁颠跟着龙耀霄走进电梯。
龙耀霄扭头:“你是猴么。”
“我像猴么?”晓熙屁颠屁颠的跟着龙耀霄,“我要是猴的话,您是谁,跟孙悟空一起的只有金蝉子,天蓬元帅,卷帘大将,还有龙王三太子。”
“你想多了,你是大嘴猴。”龙耀霄给晓熙泼冷水。
晓熙顿了顿:“你赢了。”
叮咚,电梯到一楼,晓熙不由地紧张兮兮地看着龙耀霄:“外面那么多员工的目光那么恐怖。”
“你不看他们知道他们在看你么。”龙耀霄打趣她。
晓熙一本正经:“龙先生,我爸爸在的时候给我找人算过,说我有三只眼,只开了两只眼,没准那只眼就长在脑门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在下面。”龙耀霄瞬间让晓熙所有的语言细胞灰飞烟灭,连灰到逃地不胜。
晓熙无语地看着龙耀霄:“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到画展上再说。”龙耀霄带着晓熙走过他的员工,他们纷纷忙着自己的事情,顾不上看龙耀霄带着晓熙秀恩爱。
晓熙实在是对龙耀霄连句苦大仇深的话都说不出来,默默地跟着他上车,沉默到画展门口,她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耀霄抬起胳膊让晓熙挽着,晓熙一脸无奈,龙耀霄侧头看她:“哑巴啦。”
“您的口活儿那么厉害干嘛还要当总裁,去说个相声当个律师,当总裁多浪费。”晓熙吐槽。
龙耀霄翻着白眼:“你只见识了我的能力的冰山一角。”
“那您会后手翻吗?”晓熙挑了一样她会但是龙耀霄一定不会的技能。
“后手翻算什么,你敢后空翻么。”龙耀霄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晓熙沮丧地看着他,微微仰视,被龙耀霄拉到画展中转悠,她不死心,“你真的能后空翻?”
“这点小事,都不是事儿。”龙耀霄得瑟着,他看上去像板着脸的郝暖楠。
郝暖楠晃到他面前:“龙耀霄,大老板,上班时间你在画展上带着未婚妻秀恩爱。”
“阴魂不散。”龙耀霄懒得指责郝暖楠作为他的员工无故旷工。
“丽丽。”晓熙小声跟远处的莫丽丽挥挥手,他们两个大白天搞什么,在画展上转悠。
郝暖楠得瑟着:“龙耀霄,感谢我吧,给你票的时候你还一口咬定自己不来,要拿去喂狗。”
龙耀霄没搭理郝暖楠当众揭发他的打脸往事,走到他的一副作品前,晓熙一眼认出他的风格:“你的画,一定是。”
“如何。”龙耀霄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疑问,带着一点点的好奇,这小丫头会怎么评价他的画。
“您早期的作品吧,跟晚期没法比。”晓熙嘟着嘴,对龙耀霄的水平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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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眯着眼睛,不动声色。
郝暖楠抓住话柄:“哈哈哈,龙耀霄,你晚期得画成什么样啊,连林晓熙都说你这画画的不好。”
“挺好的,跟别人的画比肯定没法比,其他的都太逊色了,只能跟他自己的比。”晓熙淡淡地说,她在得瑟她对画的品位。
“你对画的品位跟对男人的品位一样出众。”龙耀霄接过晓熙的话茬,用磁性的温柔声音,差点吓地郝暖楠魂飞魄散。
晓熙也吓了一跳,接不住龙耀霄的话,气氛冷下来。
郝暖楠清清嗓子带着轻蔑的目光看龙耀霄:“咳咳,受不了你,秀恩爱秀到我郝暖楠面前来了,不跟你玩了,走了。”
说完他就迈开大步去找莫丽丽,小声跟她说:“成了。”
“答应啦?”莫丽丽小声问。
“还没说,不过呢,他既然来了画展,就不会放过任何秀恩爱的机会,实在不行就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过去,这种小事就交给我搞定就好啦。”郝暖楠拍着胸脯,一切尽在掌控中。
莫丽丽点头,郝暖楠说话不靠谱,办事还是靠谱的。
晓熙停留在龙耀霄的早期作品前:“龙大哥,你什么时候画的?”
“二十年五前。”龙耀霄淡淡地说。
“什么?”晓熙惊讶到差点撞到玻璃上,“弱弱的问一句,您今年贵庚。”
“二十八。”龙耀霄轻描淡写。
晓熙瞪圆了眼睛提高语调:“什么,你三岁就画画,绘画界的莫扎特啊。”
“这有什么。”龙耀霄觉得晓熙大惊小怪,三岁随便画画而已,不然怎么会拿出来卖掉。
晓熙眨眨眼睛:“三岁,三岁竟然画成这种水平,你确定是你三岁时候画的吗?”
“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三岁画画有什么可惊讶的,谁不是在妈妈的肚子里就学会的翻身和游泳。”龙耀霄翻着半个白眼。
晓熙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啊,葫芦娃没出来就会喊爷爷,一蹦出来就会吞云吐雾打怪兽。”
围观的人纷纷过来看让晓熙惊讶不已的大作,龙耀霄带晓熙到其他地方转转,潜伏在角落里的郝暖楠和莫丽丽正准备实施他们以坑蒙拐骗为宗旨的计划。
“晓熙。”莫丽丽先上前跟晓熙打招呼,把目光上移微微仰视龙耀霄,“龙先生,你好。”
“我刚才看见你,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晓熙还沉寂在葫芦娃打怪兽的奇葩世界里。
她们被画展的主办方打断,主办方的代表走出来,拿着一只香槟杯敲敲杯壁,大家都安静下来,往主办方站的位置聚拢。
代表是位优雅的女士,穿着优雅的a字裙,带着迷人的笑容:“欢迎大家的光临,在展画期间有个跟大家互动的小游戏,并且会送上特意为各位准备的礼物答谢各位的光临。”
“有礼物啊。”晓熙表示很想参加的同时,她找不到站在她旁边的龙耀霄。
莫丽丽点点头:“我们去参加喽。”
“好啊。”晓熙和莫丽丽手拉手,抛弃了郝暖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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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大屏幕,说出大屏幕上的画作的名称和作者,答对最多的获胜。”主办方代表宣布游戏规则。
莉莉给郝暖楠打招呼叫他一起玩,郝暖楠摇头:“来看个画展都要考试,不去。”
郝暖楠高高扬起他的脑袋去找龙耀霄,走过去:“龙耀霄,晚上没安排吧,一起吃个饭。”
“嗯。”龙耀霄点了一下头。
郝暖楠愣了,他刚刚做了什么?
龙耀霄看着一幅画,出神地看着,郝暖楠瞪大眼睛看着他,龙耀霄脑子没坏吧,他们做了二十八年的朋友,还是生平第一次郝暖楠请他吃饭他这么爽快地答应。
随后龙耀霄就买下了他看中的那幅画,郝暖楠跟他确认:“晚上一起吃饭,带上晓熙,别忘了啊。”
“嗯。”龙耀霄再次爽快地答应了。
郝暖楠偷空去找莫丽丽,游戏已经结束,莫丽丽跟郝暖楠接头:“什么情况?”
“太顺利了,顺利的都开始怀疑了。”郝暖楠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能这么顺利搞定龙耀霄,“我就跟他说晚上一起吃饭,他嗯了一下,就答应了。”
“不会吧,他会去么?”莫丽丽怀疑。
“当然了,嗯对于龙耀霄来说,就是一定会去。”郝暖楠苦大仇深地说,“他一般都会找各种理由推三阻四,跟个小媳妇一样,或者直接掉头就走。”
莫丽丽耸耸肩:“我一般说嗯是一定不会去的意思,嗯,我有事去不了。”
“你牛。”郝暖楠竖起大拇指,“你喜欢哪幅,我买来送给你?”
晓熙找到龙耀霄:“你买画啦,龙先生,什么事这么开心?”
龙耀霄挂了电话,嘴角勾着笑容,他刚弄明白郝暖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给他两张票忽悠他来画展,又忽悠他去一起吃饭。
“晚上跟我一起吃饭,跟郝暖楠,等一下。”龙耀霄拿着手机去一边又打了一通电话,晓熙看着神神秘秘的龙耀霄,一头雾水,跟郝暖楠吃饭,那就吃呗,至于这么高兴么。
“我要订一束花,一小时过去取,姓龙。”龙耀霄亲自打电话订了花,然后让李斯去取,既然郝暖楠搭台唱大戏,他上去演一出让晓熙爱上他,何乐而不为。
他对自己的行为总结为四个字,就是闲的。
李斯被他指挥地开车满城跑,先找到了郝暖楠预约的餐厅改了他事先点的餐,给郝暖楠一个恶作剧一样的惊吓,再去花店取鲜花送到餐厅交给服务生,龙耀霄闲的无聊,让他可有的忙活。
李斯布置好餐厅,就留在那儿等龙耀霄的到来。
龙耀霄完全是心血来潮想出一出是一出,去画展旁边不远的商场购物,晓熙眯着眼睛坐在商场的休息去打着哈欠等他,片刻后,睡着的晓熙被龙耀霄叫醒。
“醒醒。”龙耀霄拍拍她的肩膀。
“是,龙先生。”晓熙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站起来,就差给龙耀霄当场敬个礼,她已经形成了一条敏感的条件反射,一听见龙耀霄的声音就过度紧张。
龙耀霄无奈地看着晓熙,手里拎着一条裙子:“去试试。”
“啊?哦。”晓熙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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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高速离开荒郊野岭,仪表盘上显示油量低,龙耀霄就近找加油站,可是四处都是荒山,他只好打了电话派人送油过来支援,把车子靠边停下。
“郝暖楠。”龙耀霄气不打一出来。
郝暖楠耸耸肩:“是个意外嘛,我也不是故意要毁掉你的第一次四人约会。”
“第一次啊。”晓熙打趣龙耀霄,转念一想,“我也是第一次,别生气吗,丽丽,你车上有花桌布么,我们可以在这儿野餐。”
“你打算吃什么,野菜,野花?”莫丽丽扬着眉毛。
晓熙立刻打退堂鼓:“下次再说吧,我对喝西北风没什么兴趣。”
二十分钟后他们重新启程,龙耀霄刚发动车子起步,就靠边停车,晓熙伸着脖子问:“又怎么了?”
“车子的声音不太对。”龙耀霄下车,郝暖楠也跟着下车检查。
晓熙叹了口气:“老天的预兆在说,还是不要约会了,乖乖各回各家吧,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
“下雨怕什么,赶下雨就到了。”龙耀霄低吼,鄙视没出息的晓熙。
晓熙无奈,天空中的乌云慢慢爬满整个天空,龙耀霄上车发动车子,跟郝暖楠招手,郝暖楠上车,在倾盆大雨之前,他们驶离乌云密布的地带,奔向夕阳西下的繁华商业区周边。
“最近你在干嘛?”晓熙问莫丽丽。
“到处转悠,看哪需要写剧本,卖字为生,我帮你物色物色,哪里需要找演员的,你就去凑个热闹。”莫丽丽心里清楚晓熙和龙耀霄的婚姻意味着什么,她当着龙耀霄的面也不便多说。
“好啊,我就去演个遛鸟的,打酱油的就行,最好是场场都打酱油。”晓熙提出她唯一的要求。
莫丽丽无奈:“场场打酱油的,你要演杂货铺卖酱油的么,那只能给你加一个那样的角色。”
“才不要咧。”晓熙想起来龙耀霄家里被她洒了一半的酱油,没敢说下去。
龙耀霄揭发她:“我家一半的酱油,都让她倒进下水道里。”
晓熙咧咧嘴,原来他都知道啊,于是她保持沉默,当自己不存在的样子,自己无视自己,掩耳盗铃。
龙耀霄继续爆料:“我家的番茄酱已经全部阵亡。”
莫丽丽对晓熙竖起大拇指,郝暖楠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起哄:“番茄酱打翻了,地上红了吗?”
“你好无聊啊。”莫丽丽扬着眉毛,微微摇头。
“你懂的,染成红的。”郝暖楠说着,龙耀霄一个急刹,直接把他送上了前挡风玻璃,郝暖楠的头和挡风玻璃发出咚一声。
后排的晓熙和莫丽丽纷纷眯着眼睛把头别到一边,郝暖楠的脸,一定悲剧了。
郝暖楠靠回座椅上,对着后视镜看自己的额头:“还好,还能靠脸吃饭。”
“抽屉里有创可贴,带药的。”莫丽丽看他头上的一个小包,一会儿会肿成一块淤青。
龙耀霄眯着眼睛看凭空冒出来的一群带着家伙的民工挡在车前挡住去路,郝暖楠揉着额头,他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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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安排的?”莫丽丽用疑问的眼神问郝暖楠。
郝暖楠还没从头部受到的撞击中走出来,他呆呆地摇摇头。
龙耀霄面色淡漠,要不是车上有女人,他就踩着油门一路冲过去,没下车,也没摇下窗户,就跟外面拿着家伙的人僵持着。
晓熙有点傻眼,她想下车去看看,可是没有勇气,躲在后座。
莫丽丽的手在下面悄悄拉住晓熙的手,遇上这种情况,她也有点害怕。
龙耀霄依然不动声色,后面跟着不远的车开过来,径直开到他们的车子旁边,晓熙更加紧张了,那辆车上只有一个人,也不能把这么都人怎么样。
“送油车。”莫丽丽也看到了龙耀霄的人来救驾。
送油车上的司机摇下窗户:“各位老乡,借个路。”
“要想从这边过,留下过路费。”一个带头的民工说话了,手叉腰活像个山贼头儿,“你们两个车,起码要一万。”
送油车的司机打电话给龙耀霄:“龙先生,带头的说要留过路费。”
“从这边到保密山庄还有别的路么。”龙耀霄淡漠地说。
“这条路是最好走的路,从上个路口过去有条近路,不太好走。”司机说着。
“你先回去吧。”龙耀霄挂了电话,见司机开始倒车,他挂上倒档,油门一脚踩到底,和送油车一起倒到路口,他先掉过头开车扬长而去,送油车也避开民工先回公司。
郝暖楠缓过神:“你怎么不过去?”
“要是车上就只有你,油门踩到底就冲过去,几个山贼,车上还有两个姑娘,你们坐稳了,都把安全带系上,这条路不好走。”龙耀霄开上一条颠簸的小路。
郝暖楠系上安全带,随着车子的起伏,说话时高时低:“这是龙耀霄么,都学会怜香惜玉了,疯了吧。”
“再唠叨把你丢出去。”龙耀霄威胁他。
郝暖楠扬着眉毛:“别啊,本来好好的约会,叫上你来就不停的出状况,先是走错路,后是没油了,现在可好,山贼也过来添乱。”
“几个山贼而已,看你那点出息。”龙耀霄嗤之以鼻。
晓熙在后排时不时回头看被他们称作山贼的民工有没有追上来,莫丽丽也回头看看:“你看什么呢?”
“看有没有人追上来。”晓熙说着,龙耀霄把车停下。
他们看着前面的栏杆,在路当中间儿直接搭了一根唱木头像停车场出入的横杆一样拦住车子的去向。
“难怪他们要收费,这条路都封了。”晓熙撇撇嘴,“丽丽,后备箱有工具么?”
“有工具箱,你要干嘛?”莫丽丽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工具箱。
晓熙拎着工具箱走到拦路的木桩前,拿出锯条开始锯木头。
“边上看着。”龙耀霄下车,命令晓熙,晓熙把锯条交给他,他和郝暖楠很快就把两端都锯开豁口。
郝暖楠抓住耍帅的机会:“你们都往后站。”
龙耀霄把晓熙拦在身后,郝暖楠抬脚使劲冲着木桩踢了一脚,木桩晃了一下,他又来了漂亮的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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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桩还是晃了两下,龙耀霄抬脚毫不犹豫给了木桩一脚,木桩咣当掉到地上,垂头丧气的郝暖楠就被龙耀霄抢了风头。
龙耀霄回到车上开车,郝暖楠只好把木桩搬到一边,嘴里还抱怨着:“我是个伤员,你还让我干重活儿。”
“赶快上车。”龙耀霄按喇叭,后面似乎有人追来了,他不想带着两个女人招惹麻烦,郝暖楠上车后,龙耀霄淡漠地开车扬长而去,甩掉后面追来的民工,“报警。”
“好嘞。”行侠仗义这种活儿很适合郝暖楠,他拨通110,“110吗,我要举报,有人私自占用公路,收取过路费。”
莫丽丽放心了:“这下我们返回的时候就不会遇上他们了吧。”
“肯定不会。”郝暖楠扭头,“林晓熙,你以前做过木匠?”
“帅哥的脸都是整的吗?”晓熙反问郝暖楠。
郝暖楠翻着白眼:“我父母把我生的英俊潇洒,去整容,我的脸就算毁啦。”
“抽屉里有创可贴。”莫丽丽再次提醒苏醒过来的郝暖楠,郝暖楠拉开抽屉把后视镜转到自己的方向。
车子终于驶到了目的地,四个人停好车下来,莫丽丽趁机跟郝暖楠接头:“刚才那些山贼是你找的么?”
“我没有啊,我的全部计划都在这个山庄里。”郝暖楠小声说。
莫丽丽撇撇嘴:“真是好事多磨啊。”
“里面很精彩,有突然松动的地板,还有天花板上跳下来的蛋糕,我只能透露这么多啦,到时候你站在我身后就肯定安全。”郝暖楠交代给莫丽丽,他却不知道里面已经不是他的主场,而是李斯全权操控。
“走吧,进去吧。”郝暖楠招呼龙耀霄和晓熙。
山庄前的接待就像会人肉识别一样,立刻领着他们去订好的包间,打开门,龙耀霄先进去,晓熙跟着他,踩过门口的地板,他们相安无事地走过去,打量着包间。
郝暖楠眨眨眼,机关不灵了吗?
晓熙瞪圆了眼睛,看着事先点好的蜡烛:“好漂亮。”
漂亮的还在后头。龙耀霄心里默默地说,他按兵不动,拉开椅子等晓熙坐下,郝暖楠一头雾水,剧本不是这样的。
莫丽丽扭头看看郝暖楠,郝暖楠微微摇头,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晓熙愉快地坐下来,郝暖楠跟服务生说:“上菜吧。”
“不需要点菜?”晓熙随口一问。
“事先点好了,原定的晚上六点半,路上耽误了时间,厨房早就做好啦。”莫丽丽心里打着算盘,郝暖楠的计划没有实施,那就该她了,她点的菜连起来,是一句经典的祝福。
厨师亲自上菜:“四位点的是我们的四人约会系列,分别是百年好合,山盟海誓,相濡以沫,且行且珍惜。”
什么?
莫丽丽愣了一下,看向郝暖楠,连连摇头,这不是她点的菜,除了且行且珍惜之外其他的菜都被换掉了,而且换的很随意。
“你们先吃。”郝暖楠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莫丽丽也找了个借口,先离开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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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嚎啕大哭,根本停不下来。
莫丽丽拍拍晓熙的后背:“别哭啦,为什么哭啊?“
“你们,都对我,太好了。”晓熙说完,张嘴就哭,莫丽丽无奈地看着晓熙,给她擦眼泪,晓熙莫名其妙的嚎啕大哭,郝暖楠在一旁看热闹。
晓熙哭着哭着看见龙耀霄淡漠的脸,她突然就闭上嘴,不再哭了。
“终于不哭了。”莫丽丽松了口气,晓熙突然这样哭起来她也没办法。
晓熙看着龙耀霄,龙耀霄竟然也给她准备了礼物,太感动了,晓熙突然又张开嘴嚎啕大哭。
郝暖楠突然拍手叫好:“龙耀霄你真吓人,林晓熙看你看的都吓哭了。”
晓熙擦干眼泪:“没有没有,我就是太感动了,你们都送我礼物。”
“吃饭吧,都凉了。”莫丽丽完全没想到,给晓熙精心准备的生日party会完全朝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目前的情况看,顺其自然吧。
“我去趟洗手间。”晓熙站起来去洗把脸,莫丽丽也站起来也洗手间。
“亲爱的,你真是我见过的在生日party上哭的最投入的一个,没有之一。”莫丽丽带着膜拜的语气跟晓熙开玩笑。
晓熙无奈:“我完全不知道啊,再说堂堂的莫大小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我一个小丫头,你这不是**裸的为难我么。”
“好吧。”莫丽丽不跟她计较。
“我先回去。”晓熙惦记着一桌子好吃的,扭头跟隔间里的莫雷打了个招呼,先离开洗手间,回到包间前。
郝暖楠正打趣龙耀霄:“可以啊,龙耀霄,分分钟不仅搞定林晓熙,把我们两个打酱油的都装进去了,我们好心好意帮你弄了这么一个party套上四人约会的借口,你倒好,抢尽风头。”
“不用客气。”龙耀霄瞟见门口晓熙的影子,带着随意的语气,“我也是给她一个惊喜。”
“疯了吧你,你是我认识的龙耀霄么。”郝暖楠站起来把自己的手扶在他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是啊。”龙耀霄轻描淡写,用不高不低正好能被门口听见的声音说。
郝暖楠差点跳起来:“完了完了,王子爱上灰姑娘了,龙耀霄,你真喜欢林晓熙么?”
龙耀霄翻着白眼:“我给你在精神科挂的急诊,你现在过去看看。”
晓熙在门口躲着不进包间,莫丽丽走过来看见晓熙在门口:“你干嘛呢,不进去。”
“嘘,小点声。”晓熙示意莫丽丽,把她拉到一边,心花怒放,“龙先生说他喜欢我耶。”
“看你那副花痴样子,你喜欢他么?”莫丽丽试探晓熙,她的直觉深表怀疑。
晓熙想了想,蹙眉:“以前特别讨厌,现在好多了。”
“完了,由爱生恨,由恨生爱,林晓熙同学,你已经进入了坠入情网的死循环中,祝你早日脱离苦海修成正果。”莫丽丽拍拍晓熙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眼下,她没法挑明。
晓熙一头雾水:“说什么呢你。”
“进去吃饭。”莫丽丽拉着晓熙推开包间的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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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她的小party上出类拔萃的表现,特别是听见龙耀霄说喜欢她之后,整个人都好起来,晚餐之后跟龙耀霄卖萌:“我们可不可以再玩一会儿。”
“都散了吧,我带你去。”龙耀霄扭头跟郝暖楠说,“我们去约会了,你们看着办。”
“拜拜,晓熙。”莫丽丽带着微醺的郝暖楠上车,“你们怎么走?”
“不用管我们,开车慢点。”晓熙摆摆手,因为她看见了李斯。
李斯开车,龙耀霄发号施令:“去看夜景。”
“是,龙先生。”李斯把车子开出荒郊野岭,他问过服务生,走了一条正好只能通过一辆车的小路,很快离开了会收过路费的地段。
晓熙回头看看,松了口气:“收过路费的没有跟过来啊。”
“这是另一条路。”龙耀霄淡漠。
晓熙打电话给莫丽丽:“丽丽,你们没遇上收过路费的山贼吧。”
“没有,服务生给我们指了一条靠谱的近路。”莫丽丽戴上耳机,“我有电话进来,先挂啦。”
晓熙挂了电话,车子很快开到繁华的市区,在一栋大楼前停下来,龙耀霄下车,晓熙跟着他,能看夜景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龙耀霄按下电梯,直奔顶层,拉起晓熙的手,走出电梯,走上顶层,在天台停下来,晓熙看着眼前的风景:“哇。”
“不错吧,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龙耀霄一只手搭在栏杆上,一只手牵着晓熙。
晓熙抬起龙耀霄拉着她的那只手,到处指指点点:“你看那座大楼,你看天桥,你看人工湖,原来从上面看是这个样子。”
“这座楼是最开始的龙氏集团,在这栋写字楼里,只有六十平,那时候我天天晚上来这儿。”龙耀霄随便说点什么,就想起那段时光,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
晓熙瞪圆了眼睛:“龙先生也有苦逼青年的血泪奋斗史啊,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天上的甘露,不食人间烟火。”
“你看到的,未必是事实,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一定为虚。”龙耀霄讲述人生哲理。
晓熙扭头看他:“那还是可以相信别人的,龙先生,你相信我吗?”
“不信,你没怀孕都没有告诉我。”龙耀霄淡漠地打击晓熙。
晓熙撇撇嘴:“我是想告诉你的,可是你让我晚上再说,后来你就已经知道了,还能怎么样啊,我又不是你,没法让时光倒流到下午告诉你。”
龙耀霄听晓熙这么一说,他竟然原谅她了。
晓熙看着他:“龙先生,你长那么帅,就别记仇啦,你看看我,被你冤枉了都原谅你啦,你要不也补偿我一下,看在我今天过生日的份上,我想去那边的天桥上走走。”
龙耀霄点头答应了:“走吧。”
“咦,我们真的在约会啊。”晓熙冷不丁秃噜出这么一句,她自己都有点惊讶,简直不可思议,她和龙耀霄在约会。
心花怒放的晓熙蹦蹦跳跳跟着龙耀霄走进电梯:“龙先生,我想去你以前的公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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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拉着晓熙走出电梯,晓熙疑惑:“我们去哪?”
“你要去我以前的公司,就在这层。”龙耀霄在顶层拉着晓熙走到尽头,一间黑着灯的大办公室前,转动门把手,门就开了。
“没锁?”晓熙一愣。
龙耀霄抬手打开灯:“锁一直就是坏的,当时我和郝暖楠我们两个人轮流住在公司看着这些设备。”
“找个修锁的啊。”晓熙扭头,门上压根就没锁。
“郝暖楠把门锁卸下来卖钱了,为了不让物业发现,我们就故作天天加班的样子躲过物业的检查,保安过来看有人,就走了。”龙耀霄这段他从来不跟别人说过的历史,让晓熙惊讶地合不拢嘴。
“你们那样,家里都知道吗?”晓熙弱弱地问,龙耀霄讲的故事,难以置信。
龙耀霄轻蔑地翻着白眼:“跟他们有半毛钱的关系。”
晓熙意识到她触及到龙耀霄的雷区,避开话题:“你们当时就你们两个人?”
“还有两个,后来不干了,他们被其他公司挖走了,公司效益立刻好起来。”龙耀霄看着落满灰尘的办公室,“我们走吧。”
“好。”晓熙跟着龙耀霄离开办公室回到电梯,“那保安一直都没发现这间办公室没锁吗?”
“你去问保安啊,这里要是真安全我们就不会住在这儿看设备。”龙耀霄翻着白眼。
晓熙想了想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对啊,我进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保安,龙先生,赶紧离开这儿吧,太恐怖了,这么一座大楼连个人影都没有。”
“怕什么,有我呢。”龙耀霄顶着一张比鬼还恐怖的脸,面带微笑。
晓熙连连点头:“是啊。”然后肆无忌惮地拉住龙耀霄的手,紧紧攥着。
电梯叮咚一声停下,停在二层,忽悠悠地门开了,晓熙张开嘴疯狂地尖叫:“鬼啊,鬼啊,有鬼啊。”
她不顾一切地窜到龙耀霄身后用力抱住他。
电梯门外空无一人,晓熙看了一眼,闭上嘴不敢再叫了,呆呆地望着门口,死死地抱着龙耀霄。
龙耀霄淡漠地抬手关上电梯门,就听见有脚步声跑过来,嘴里还大喊着:“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跑过来,按开电梯门,攒进来:“谢谢啊。”
晓熙看见一个活人,长长松了一口气,龙耀霄扭头看她,她赶紧松开龙耀霄,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把龙耀霄的衬衫抓住两道褶皱。
离开大楼,晓熙的心跳才恢复平稳:“吓死我了,我真以为大楼里会有鬼。”
“脑容量不大,想的倒不少。”龙耀霄嗤之以鼻。
晓熙咧咧嘴:“龙先生,我算是给我自己的命运跪了,遇过狼,挨过枪,现在可好,差点撞见鬼。”
和他们一起乘电梯出来的小姑娘听见晓熙的话,扭头瞪了她一眼,龙耀霄用锋利的眸子一眼瞪回去,小姑娘立刻回头,大步离开。
“走啦,去天桥上吹吹风。”晓熙从鬼故事中走出来,拉着龙耀霄。
咔咔咔。
背后传出快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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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被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色吓了一跳,地上随意丢着的衣服,弥漫的酒气,只有她一个人在卧室,她吞了吞口水,回忆前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
李斯把他们送回小复式,没有回小岛,龙耀霄开了一瓶酒,晓熙嚷嚷着要分享。
晓熙从记忆中先把自己拔出来,接起电话:“喂,丽丽。”
“天呐,你在哪,第一天排话剧,女一号就旷工,你几个意思。”莫丽丽在手机那边咆哮。
晓熙坐起来:“你没说今天排练啊。”
“我没说你也没看剧本么,整整一晚上时间你都在干嘛。”莫丽丽的好脾气被恶势力攻占。
一整晚,晓熙保持沉默。
“给你二十分钟,我要是在剧院见不到你,你就死定了。”莫丽丽挂了电话。
晓熙陷入沉思,一晚上时间,看看房间的一片狼藉,她喝多了酒,和龙耀霄,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晓熙去冲澡,看见浴室里同样一片狼藉,她快速收拾了一下,风风火火地换衣服下楼,一开门,就被门口的酒瓶子拌了一下。
她一个踉跄站稳,拎着酒瓶子下楼,妈呀,他们都干了什么,晓熙完全想不起来,她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林晓熙,快点啊,就差你啦,我给你涨薪水,你快点过来行不行啊。”莫丽丽火急火燎地在电话那边催促。
“哦,知道了。”晓熙收拾了客厅的垃圾,拎着酒瓶子开门丢进垃圾桶里,匆匆跑向临时停靠站,她坐上公交,完了,她真喝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卧室之外的领地发生的事情。
晓熙在莫丽丽打了第五通电话催促之后赶到剧院,她百米冲刺到舞台边,气喘吁吁,实在没力气跑上去,在第一排坐下来。
莫丽丽在台上转来转去:“还不来,还不来,再不来就封杀林晓熙。”
“来啦,来啦。”晓熙喘着粗气。
莫丽丽扭头看台下的观众:“我当哪走错的观众呢,喝水。”莫丽丽给她递了一瓶水,看她跑的满头大汗,“你歇会儿,人齐了,我开个会。”
晓熙仰头咕嘟咕嘟大口喝水,她出来地太着急,从爬起来一口水都没喝。
“再吃点。”莫丽丽给她递了一袋面包。
“这待遇太好了,莫导,千万别换女一号,白演我都跟着你,就赖这儿不走了。”晓熙撕开面包袋子大口吃起来。
“谁要赖这儿当清洁工?”郝如风走过来,显然他听错了。
晓熙把自己咽住了,莫丽丽给她递水:“喝点水,如风,看你把晓熙吓的。”
“我就过来看看,路过,听我哥说你们都在这儿。”郝如风说着,晓熙松了口气,他不是演员啊,真是万幸。
“咳咳咳,咳咳咳。”晓熙把自己呛了个半死,剧烈地咳嗽。
“我就过来晃一圈,走啦,晓熙,加油。”郝如风露出明媚的笑容跟晓熙摆摆手,他知道了真相,就不能轻易放弃她,他的爱,如同他的笑容一般明媚。
晓熙只顾着咳嗽,抬手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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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捯饬过那口气,站起来看整个剧院只有莫丽丽和一个男演员,问莫丽丽:“丽丽,这部剧就我们两个人?”
“还有我,演员之一,其他的演员没找到。”莫丽丽耸耸肩。
“嗨。”晓熙才顾上跟男演员打招呼,正是他们一起拍的电视剧中的男二号,明朗的帅哥。
“慢慢找人,我发了试镜征集令,这点儿试镜的应该来了,还差两个男配角。”莫丽丽一点都不发愁没有人。
“万一没人来呢?”晓熙甚是担忧。
莫丽丽四平八稳:“别担心,广告到位,不愁脱群的千里马顺道来找伯乐,我说我们是电视剧的原班人马,不错吧。”
“还真是原班人马。”晓熙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原班人马,“只是我们这班人马的状况是三个臭皮匠少个诸葛亮。”
面试的人陆陆续续来到剧院,晓熙热泪盈眶地看着他们,她的状态被莫丽丽这样形容:“你就像老鸨看到了腰缠万贯的客人。”
“你的表情就像爱慕年轻貌美的老鸨而吃醋的情人。”晓熙无辜地眨眨眼。
莫丽丽丝毫不往心里去:“老鸨的情人要去寻新欢啦,老鸨保重啊。”然后幽幽地走开了,去面试来试镜的男演员。
晓熙的主要任务就是跟她有过合作的男一号对台词:“恭喜你啊,从男二号变成了男一号,合作愉快。”
“莫编剧找我的时候,我一听女一号是你,我就立刻答应了。”从男二号晋升为男一号的很愉快地再次跟晓熙合作,跟她握手。
晓熙接住话茬:“其实你一开始是拒绝的吧。”
他们呵呵呵笑起来。
咔咔,咔咔,晓熙听见开门的声音,敏感地看着周围,松开男一号的手,但是她找不到什么地方在偷拍她,除了舞台上是亮着之外,下面的观众席一片黑暗。
算了,不去管了,就是握个手而已。
莫丽丽也听见有快门声,她先暂停了试镜,拿起扩音喇叭:“今天的试镜先到这儿,大家先回吧。”
“凭什么啊,还没到我们。”几个试镜的演员抱怨着,离开剧院。
莫丽丽看着周围,小声跟晓熙说:“招谁惹谁了,有人来捣乱。”
“不用搭理他们,我们先对我们的词,反正明天还会来试镜的男演员,不行的话我就去找找我的同学看谁愿意来演这俩角色。”晓熙叹了口气,“问题是又有人要背后捅我的刀子。”
正如她说的,没超过三分钟,龙耀霄就打过来电话咆哮:“林晓熙,你搞什么,狗仔连你跟人握手都拍。”
“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拍我那狗仔什么毛病。”晓熙一头雾水。
“你的搭档是gay,这都不知道么。”龙耀霄嚷嚷着。
晓熙瞪圆了眼睛,到一边小声问龙耀霄:“可是我是女的啊,龙先生,我会跟媒体澄清的。”
“你好好排练,这种事儿不用你操心,我能搞定。”龙耀霄淡漠地说。
晓熙追问:“您打电话是关心我?”
“想多了吧你,下午我过去接你。”龙耀霄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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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还不承认。”晓熙对着话筒自言自语,她瞟见荣升为男一号的男二号,想起龙耀霄的话,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是三个臭皮匠少个诸葛亮,是三个娘子军少个杨家将。
男一号跑到晓熙跟前一本正经:“我跟你说件事。”
“嗯,好。”晓熙被他吓了一跳。
“我不是gay,是媒体天天这么说我的。”男二号一针见血,“我刚才听见你们说的话,我只是比较娘,我能忍受别人说我娘。”
“对不起啊,龙先——”晓熙意识到自己快说漏了,连忙改口,“他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就是跟你解释一下,你人这么好,你未婚夫人应该也很好,虽然外界说他挺凶的,有钱人都任性嘛。”
莫丽丽打断了他们:“亲爱的们,还没有到交换秘密的环节,下午我去找俩演员,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剧场来了两个试镜来晚的男演员,莫丽丽看见他们,直接就说:“就他们两个了,是我要找的那种气质。”
“作家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神志不清。”晓熙看着莫丽丽飘向男演员的背影,发表言论。
不管晓熙说什么,莫丽丽都不跟她计较,晓熙也是一样。
就像郝暖楠和龙耀霄,郝暖楠快下班被龙耀霄打电话叫到办公室,郝暖楠一进办公室就跟龙耀霄抱怨:“大老板,眼看就要下班了,你还不让员工回去休息,资本家都这样,榨取剩余价值。”
“我去剧院。”龙耀霄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来抬头瞟了一眼郝暖楠。
郝暖楠心花怒放:“一起呗,哎呀,不能一起,我们回小复式,你们去哪呢?”
“一起,少废话。”龙耀霄是要蹭郝暖楠的车,显然,他把李斯和晴天派出去,他临时抓一个免费的司机,哦,不,是代驾。
郝暖楠载着龙耀霄去剧院,看舞台上的戏剧正在顺利的排练,跟他得瑟:“龙耀霄,不错吧,丽丽一天就排除来了。”
“谁说我今天连人都找不齐的。”莫丽丽扭头,跟郝暖楠算账,看见龙耀霄也一起来了,“龙先生。”
“还顺利吧。”龙耀霄问候莫丽丽。
莫丽丽点头:“领导都来慰问了,当然顺利了,只是闹了一点绯闻,走了几波试镜的女演员,缺几个保安之外,就完美啦。”
“缺不缺投资?”郝暖楠引导莫丽丽,示意她坑一下龙耀霄。
莫丽丽摇头:“今天不缺,明天估计会缺,就养活五个人,今天过完再说明天的。”
“太会过日子了。”郝暖楠给自己圆场。
莫丽丽拿着扩音喇叭:“帅哥美女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早晨九点,今天散了吧。”
“好。”台上的晓熙回头,看见龙耀霄,跟他打招呼,“龙——大哥。”
她一不留神差点又叫错了,坐下来在舞台边缘休息一下,龙耀霄朝她走过去,用跟她商量的语调说:“回家跟你商量订婚宴的几个细节。”
“啊?”晓熙突然听到订婚宴的字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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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捕捉到晓熙跟平常不太一样,追问她:“你脸红什么。”
晓熙躲着龙耀霄,撒腿就跑,被龙耀霄抓住,她的脸涨成红苹果:“好啦,我告诉你,以前我就把你当债主,反正你高兴和不高兴都是一个表情,我要是有什么说错了你也是把脸拉的跟长城一样。”
“跟你脸红有半毛钱关系。”龙耀霄认为她在转移话题。
“现在就不一样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还非要让我说。”晓熙把自己的衣角从龙耀霄的手里拔出来。
龙耀霄微微扬起眉毛,不跟她计较,转身去厨房做饭。
晓熙无聊地去厨房门口张望:“龙先生,你真的会做饭吗?”
龙耀霄扭头看着晓熙,嘴角样子坏笑打趣她:“我不仅会做饭,我还会做人。”
“这跟做人有关系么。”晓熙一头雾水。
“做小人。”龙耀霄见晓熙完全不懂,他就受累解释一下。
晓熙眨眨眼,她还是不懂,龙耀霄直截了当:“造小人。”晓熙瞪圆了眼睛看着龙耀霄,这种话也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羞死了,羞死了。
龙耀霄翻着白眼继续做饭,晓熙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哦,你说的做人就是,天呐,龙先生,你的节操掉了。”
“掉就掉了,节操够用就行了。”龙耀霄傲慢的嗤之以鼻。
晓熙叹了口气,她真的被龙耀霄打败了,凑到跟前:“龙先生,你竟然会做饭啊,还是不敢相信,你还会睡在没有锁的公司里。”
龙耀霄拿一半的白眼看晓熙:“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不会做饭不会睡觉的龙先生么,你眼睛挺大看的人也照样是扁的,长那么大眼睛有什么用。”
“好看啊,对不对。”晓熙胡搅蛮缠。
龙耀霄做了几道拿手的菜,发号施令:“赶紧坐下等着。”
“龙先生,你还是把脸板起来凶一点吧,你这样自己还没精神崩溃,我已经快疯了。”晓熙忍不住了,投诉龙耀霄的温柔。
龙耀霄眯着眼睛关掉燃气灶,一把拉住晓熙的衣服就要脱掉,晓熙感觉肚子上一凉,她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不要。”
“你到底要怎样。”龙耀霄带着胜利的笑容,收拾晓熙,轻而易举。
晓熙拉好衣服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等着,龙耀霄一一上菜,隔壁邻居闻着味儿过来蹭饭,郝暖楠像敲大鼓一般铛铛铛敲门。
龙耀霄打开门就低吼:“你duang,duang,duang把我家门当炮放呢。”
“提前给你拜个年,拜个早年,祝你晚年快乐。”郝暖楠随口一说,在龙耀霄抬手要打他的瞬间推开门冲进去,如同占领高地一般冲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晓熙问他:“丽丽呢?”
“被男主人挡在门口,你看着办呗。”郝暖楠耍赖。
晓熙走到门口:“龙先生,请丽丽进来一起吃吧。”
丽丽慢半拍到门口:“我来迟了,烤了一点点心给你们尝尝。”
“送点心就行了,人就不用来啦。”晓熙跟莫丽丽开玩笑,欣然接受她送来的点心,请她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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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你不够意思啊,发请柬都没我郝暖楠的名字,你能订婚成功有我好大的功劳。”郝暖楠开玩笑。
龙耀霄淡漠地看着他:“想去发请柬,添上你的名字就是了,又不多你一个。”
“龙耀霄,是你应该给我发请柬,不是我去发请柬,是你订婚,不是我,明白?”郝暖楠一板一眼给龙耀霄讲解。
龙耀霄指着题目:“睁大你那俩出气孔,是发请柬的名单,不是宾客名单,跟你们这些低智商的人没法交流。”
“还有谁跟我一样聪明?”郝暖楠下决心智商低也要拉个人垫背。
晓熙无奈躺枪,转移话题:“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吗,要不要先感谢龙耀霄先生给我们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龙耀霄坐的?”郝暖楠再也不去管发请柬还是宾客,用异样的神情带着鄙视的目光扫视龙耀霄,“深藏不露啊。”
“他跟你在旧的办公室同床共枕的时候不做饭吗?”晓熙八卦。
郝暖楠苦大仇深:“他做饭?星期一三五西红柿炒土豆,星期二四六西红柿炒黄瓜。”
“没让你一三五西红柿炒土豆,二四六土豆炒西红柿你都应该去烧高香。”龙耀霄淡漠。
郝暖楠呲牙咧嘴:“你当时说你只会做西红柿和土豆。”
“你记错了,我没说过。”龙耀霄不承认,“是哪个姑娘给你说的吧。”
郝暖楠一愣,看着莫丽丽扬着眉毛看着他,他赶紧解释:“丽丽,龙耀霄造谣,你别搭理他,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弃恶从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龙先生,你挑拨情侣关系?”晓熙放错了重点问龙耀霄。
“那又如何。”龙耀霄一副跟他没关系的表情,四平八稳地坐着。
莫丽丽不怕事大问龙耀霄:“龙先生,他最多的时候同时谈多少个女朋友?”
龙耀霄想了想,莫丽丽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聪明到很会跟人聊天,龙耀霄带着挑衅郝暖楠的笑容:“五个。”
“五个啊,你吃的消么。”莫丽丽扭头问郝暖楠。
郝暖楠脸色苍白:“亲爱的,五个不是同时的好吗,再说都过去很久了,那时候不懂事。”
“你也没那么强啊。”莫丽丽一语双关,郝暖楠无言以对。
“此处应该有掌声。”晓熙觉得莫丽丽和郝暖楠说的相声相当精彩,配合地鼓鼓掌,她和龙耀霄站到一条战线上,看热闹不怕事大。
郝暖楠卖萌地跟莫丽丽笑笑:“丽丽,原谅我吧,都过去了,你就别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我真没生气,我以为你强到可以同时谈五个女朋友,周一到周五一天一个,周末双休。”莫丽丽只是拿郝暖楠开个玩笑。
郝暖楠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他的光辉事迹,你最好做好思想准备,郝暖楠的前女友能手拉手绕地球一圈。”龙耀霄接郝暖楠的光辉岁月。
郝暖楠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给龙耀霄鞠了个躬:“龙耀霄先生,我是真的想好好跟丽丽在一起,您能不断我的后路了吗?”
“看心情。”龙耀霄给了一个十分不靠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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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你要看心情了,我就看心情到你家蹭饭,不分星期一三五也没有周末双休,就住你家。”郝暖楠耍赖。
莫丽丽不说话看热闹。
龙耀霄翻着白眼:“你随意。”
郝暖楠耷拉着脑袋大口吃饭,嘴里嘟囔着:“你们谁都别理我,我要做一个安静的胖子。”
“别沮丧啦,逗你玩呢。”莫丽丽给郝暖楠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吃块肉。”
龙耀霄对他们秀恩爱的犯罪事实视而不见,郝暖楠突然放下碗筷:“不对啊,龙耀霄,你怎么就没给我做过这么丰盛的菜呢。”
“跟我结婚的又不是你。”龙耀霄一句话,让郝暖楠无言以对,他死心了乖乖吃饭。
晓熙抬头:“您跟我结婚是因为您会做饭啊。”
“这是两回事。”龙耀霄带着温柔的神情。
晓熙瞬间有种龙耀霄颜值爆表的感觉,她看着龙耀霄帅到没朋友的脸,小心脏砰砰乱跳,小鹿乱撞。
龙耀霄捕捉到晓熙的害羞,晓熙的筷子突然掉了,她低头捡筷子,不可思议地尖叫着,龙耀霄淡淡地说:“叫什么,地上又没老鼠。”
“有情况。”晓熙大惊小怪,她看见郝暖楠和莫丽丽的腿在桌子下面搭在一起,像电视剧里图书馆里偷偷恋爱的男女生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
“他们是真爱。”龙耀霄开导晓熙。
晓熙撇撇嘴,以为龙耀霄在提醒她自己是在演戏,饭后郝暖楠扬言要去散步,还给龙耀霄和晓熙的二人世界,晓熙收拾完碗筷坐在沙发上,龙耀霄看了她一眼:“又不高兴了。”
“您刚才提醒我,他们是真爱,我也是真爱啊,您是演戏。”晓熙嘟囔着,“我要看碟片。”
“这年头没人看碟片。”龙耀霄站起来去地下室搬着一台投影仪上来,“给茶几腾个地方。”
“投影仪?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晓熙对他们家出现的投影仪一无所知。
龙耀霄找了一面合适的墙,打开投影:“你喜欢看什么类型,动作爱情冒险?小女孩都爱看爱情片。”
“我想看恐怖片。”晓熙弱弱地说,吐吐舌头。
龙耀霄想起电梯里的那一幕:“你怕鬼怕的要死。”
“怕才好看啊,爱情片讲的故事都一样,他们相爱了,动作片打来打去,总能出现一个战无不胜的**oss,恐怖片多刺激,我那天在电梯是因为发挥不稳定,龙先生,您先看着,我去拿点零食。”晓熙蹦蹦跳跳找冰箱拿零食。
龙耀霄搜索到最新的恐怖片,靠着沙发,看着晓熙捧着零食走过来,微微抬头:“没吃饱?”
“吃饱啦,但是不吃点什么就觉得不像在看电影。”晓熙放下零食去门口关掉顶灯,“这样多有气氛,要是有蜡烛,再点几根蜡烛就完美了。”
“你是看电影还是看蜡烛。”龙耀霄打趣她。
晓熙坐下来:“当然是看电影啦,没关系,就当有蜡烛就好啦,反正鬼片里也不是真鬼,都是意识流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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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早知道你这么麻烦,也不会跟你看的。”龙耀霄说着,晓熙抬手拿了一把零食。
“龙先生,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么,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一堆零食,一部影片,我们看着他们的故事,却能体会到他们的喜怒哀乐。”晓熙往龙耀霄嘴里塞零食。
龙耀霄没说活。
晓熙一个人在自嗨模式下滔滔不绝:“总看电视里面,一个帅到没朋友的男神和灰姑娘在一起,就觉得特别浪漫,我竟然也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龙先生,让我掐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想得美。”龙耀霄拒绝掐她。
晓熙还沉寂在自嗨的世界里,电影里再激烈的打斗场面,龙耀霄再坚定地无视,也阻挡不了晓熙对着龙耀霄侧脸自言自语的向往。
龙耀霄看着看着,发觉自己旁边的噪声停止了,他扭头,晓熙睡着了,她只有睡着的时候才安静一点,平时就像上了发条的话痨,根本停不下来。
晓熙突然醒来:“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男女主角在一起了呗,赶紧睡觉吧,不早了。”龙耀霄已经关了投影仪,他没看完,就知道了结局。
“哦,都不早了,明天要去排练,天呐,都十二点了。”晓熙看着时间,惊讶地跳起来。
龙耀霄淡淡地说:“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去个活动。”
“我上活动?”晓熙诧异。
“你是艺人,艺人上活动,名正言顺,你现在是公众承认的龙耀霄的正牌女友未婚妻,未来的龙氏总裁夫人。”龙耀霄给晓熙冠上很大的名头。
“可以不去么,我肚子疼。”晓熙随便捏了一个借口。
龙耀霄摇头:“不可以,别装了,赶紧睡觉。”
“哦。”晓熙自然而然得到了释放,龙耀霄没有近她的身,而她早晨一醒来,不见龙耀霄的影子。
又把她一个人留下。
龙耀霄已经在龙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日理万机,晓熙摸索着手机看看时间,天呐,都十点了,莫丽丽会杀了她的。
她赶紧打给莫丽丽:“丽丽啊,我睡过了,晚上赶过去。”
“龙耀霄给我打过电话说你晚来一会儿,你慢慢过来吧,别着急,反正我是等不着你按点来排练。”莫丽丽对晓熙表示万般无奈。
晓熙撇撇嘴:“是个意外啦,我不小心睡过了,一会儿就到。”
“放心吧,如果有媒体记者采访我,问我你排练努力么,我就告诉他们,你非常努力,努力到别的演员下班都不走,你到了上班的点都不来。”莫丽丽打趣晓熙。
晓熙无奈:“好啦,下不为例,我知道错啦。”
莫丽丽在剧场挂了电话,跟过来探班的郝如风说:“晓熙估计还得很长时间才能过来。”
“那我就先走了,电视剧到了后期制作,我先过去盯班,也不早了,带我向她问声好。”郝如风站起来跟莫丽丽挥挥手离开剧场。
莫丽丽心里为难,晓熙啊晓熙,你知道郝如风动真格要追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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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按时下班去剧院接晓熙,晓熙看着平白无故来找她的龙耀霄:“有事吗?”
“接你跟我参加活动。”龙耀霄无奈,她一定是忘了。
晓熙恍然大悟:“啊?哦,对啊。”
她永远都不变地疑问句,以“啊?哦”应答龙耀霄,龙耀霄坐在观众席上等晓熙,晓熙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龙耀霄。
龙耀霄淡漠地看着她,晓熙一脸茫然,他面瘫啦,昨天晚上还有表情,现在又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莫丽丽拿着扩音喇叭:“下班了,下班了,今天就到这儿,这周末第一次公演,保存体力。”
晓熙跟着龙耀霄上车,龙耀霄自己开车在市区转悠,晓熙问他:“龙先生,我们去哪?”
“先去见个客户。”龙耀霄瞟了一眼晓熙,穿得像个******,就掉头返回去,“回去换件衣服,你穿得还能再随便一点么。”
“挺好的吧,时装设计师就说过最自然的就是时装。”晓熙据理力争。
龙耀霄打击她:“要你这么说,菜市场最自然,不仅自然,还天然,买菜的大妈还都是时尚界的大咖了么。”
“那必须的啊,而且还得都是原装的中国大妈,跳着广场舞去买菜。”晓熙跟龙耀霄贫嘴。
龙耀霄停车:“我不进去了,在这儿等你。”
晓熙跑下车到门口,转悠了一圈跑回来敲敲车窗,龙耀霄打开车窗,晓熙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龙先生,我没带钥匙。”
龙耀霄给晓熙钥匙的时候看见她身后不远处有几个黑衣人一晃而过,就跟她说:“我进去拿个东西。”
说着他就下车,跟晓熙一起进了房子,在晓熙上楼换衣服的时候调整客厅的摄像头的位置,打电话给李斯:“全天候监控林晓熙的住处,和周围的建筑物,排查可疑人员。”
“是,龙先生。”李斯那边声音嘈杂,他站在工地上带着安全头盔,挂了电话打给属下,安排龙耀霄的最新工作指示。
龙耀霄站在窗前瞭望,晓熙从楼上下来换上龙耀霄在她生日那天买的裙子:“龙先生,这样可以吗?”
“可以。”龙耀霄顺手拿了一件外套给晓熙披上,遮住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晓熙大踏步上车,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晃动的危险信号。
龙耀霄揽了一下晓熙的肩膀让她快点上车:“不早了,快点。”
“啊?哦。”晓熙看看时间,天还没黑,“别着急,龙先生。”
龙耀霄看了一眼后视镜,开车离开,最近几天,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了。
晓熙看着后视镜:“龙先生,后面有车子一直跟着我们。”
“不用管他们。”龙耀霄四平八稳开车到一座大楼前,把车停下,“走啦。”
晓熙一头雾水:“可是他们还在后面跟着,龙先生,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他们不是你的保镖,你的保镖一般都距离车子很近。”
“他们是坏人。”龙耀霄直截了当,晓熙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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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害怕。”龙耀霄看晓熙一脸平静。
晓熙跟着他下车:“慢慢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觉得害怕,有抗体了,而且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遇见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跑,后来我在大学的时候去武术社团,协会长也是这么说的。”
“你还练武术。”龙耀霄不由地把晓熙学武术和耍猴联系在一起。
晓熙撇撇嘴:“所以一个招式我都没学,扎了几天马步就放弃了武术事业。”
龙耀霄带着晓熙去大楼旁边的咖啡厅,推门进去,他的助理已经跟客户谈了很长时间,见龙耀霄和晓熙进去,站起来。
“总裁,合同已经签好了,您签字吧。”助理把合同递给龙耀霄。
龙耀霄没坐下来,大笔一挥,对方客户立刻笑脸相迎,跟他握手:“很荣幸跟您合作,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我们还有约,先走了,有什么问题跟我的助理说。”龙耀霄说完带着晓熙就走,“晓熙,走了。”
“啊?哦。”晓熙刚反应过来,被龙耀霄拉走了。
他什么时候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不对不对,他在外面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嗯嗯,是这样的,晓熙盘点龙耀霄的笑容,似乎她知道的,都是他对她的笑容,连客户那样的送财童子龙耀霄都不放在眼里。
晓熙上车时不时地盯着后视镜偶尔瞟两眼倒车镜:“后面那辆车还跟着。”
“不用管他们。”龙耀霄没有加速甩掉他所说的坏人。
晓熙认真地看着龙耀霄:“他们是狗仔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坏人,就是会伤害你的人。”龙耀霄跟晓熙说不清,算了,他一个人保护她足够了,这事儿跟她脱不了关系,虽然晓熙到现在还被龙耀霄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龙耀霄在活动现场前开车去停车场前,晓熙嘴里碎碎念:“不要走红毯,龙先生,我们不走红毯行不行。”
“不走就不走。”龙耀霄开车绕过红毯区域去停车场。
“我穿平底鞋,跟跪着一样矮。”晓熙倍受打击,“今天丽丽给我看我们的剧照,有一张我和你说话时候拍的照片。”
龙耀霄打击晓熙:“我还以为你是蹲着的。”
晓熙索性把嘴闭上,她在龙耀霄面前从来都是有坑就跳,永远都迈不过去,龙耀霄只要挖好坑站在坑旁边看,晓熙没有一次不被他坑。
“下车。”龙耀霄下车带上车门,晓熙才慢半拍地下车,回头,松了口气,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黑车不见了。
龙耀霄抬起胳膊,晓熙挽着他的胳膊,从工作人员的通道进入,晓熙还是头一次跟龙耀霄走工作人员的通道,她好奇地看着龙耀霄:“我们算是工作人员?”
“不然呢。”龙耀霄淡漠地回答。
晓熙愣神了,看着张贴的“新谐星”选拔的海报,她眨眨眼:“真的?”
“嗯。”龙耀霄没任何表情。
晓熙眨眨眼:“所以红毯本来就不需要我们走?”
她就这样被龙耀霄坑了个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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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跟郝暖楠说吗?”晓熙觉得这事儿非同小可。
龙耀霄站起来冷着脸:“走了。”
“别啊。”晓熙见龙耀霄离开座位径直从工作人员的通道往出口走,他就这么走了。
晓熙一路跟着龙耀霄,龙耀霄大步流星跟她拉开距离,晓熙慌慌张张小跑去追龙耀霄,好不容易追到停车场,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满是胡子的男人。
“对不起。”晓熙低下头,要绕开男人,却被男人拦住去路。
晓熙抬头,这人的这张脸最近不停地出现在各大杂志封面上,新生代的创业标志性人物,刘光一,带着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小姐,你要去哪?”
“你挡住的路。”晓熙眼看着龙耀霄走到车前掏出钥匙要上车,他不会生气把自己丢这儿吧,他干的出来。
“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从小是邻居。”刘光一找到话题,故作喜出望外的表情。
晓熙想绕开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经病:“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你真不记得我了吗?”刘光一一副似笑非笑的无赖样要缠住晓熙,晓熙撒腿就跑,刘光一可不能让晓熙跑了,他迈开步子追晓熙。
“救命啊,救命。”晓熙见阵势不是小学老师说的那样,她大喊救命。
龙耀霄回头,淡漠地看见晓熙满停车场被人追着跑,他光速窜到晓熙面前,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整个过程看都没看她一眼,用锋利的目光看着刘光一。
刘光一带着无赖的笑容:“呦,龙耀霄么。”
龙耀霄二话不说朝着刘光一的脸上就是一拳,刘光一的脸上被一个血印子占据,他用舌头舔掉嘴角的血迹,刚要说话,龙耀霄挥着拳头又打了他一拳,拉着晓熙的胳膊朝他的车子走去。
刘光一不死心,挥着拳头就朝龙耀霄走过去要血债血偿,龙耀霄灵活地转身一记漂亮的勾拳把刘光一打倒在地。
晓熙回头看地傻眼了,被龙耀霄粗暴地拉上车,塞进去。
龙耀霄在路上一言不发,轰着油门开到酒店,拽着晓熙下车,拉着她的胳膊扯着她进贵宾专属电梯,一把把晓熙按在电梯壁上,她的背靠着电梯的按钮,酒店专属的贵宾电梯只有三个按钮同时被按亮。
电梯紧闭着门没有上升,没有动弹,龙耀霄的火气蹭蹭地往上窜,他不能容忍晓熙的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也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她。
“从今天开始,不许跟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说话,也不能离开酒店的房间。”龙耀霄把晓熙按在电梯壁上咆哮着。
晓熙带着委屈和无奈:“我还有我自己的生活。”
“从今天开始,没有了。”龙耀霄发号施令。
晓熙据理力争:“你没有权利干涉我去哪,做什么。”
“鉴于你违反契约,我没有追究索赔赔偿金而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应该感恩戴德,你是我的,就不能说别人的名字。”龙耀霄满腔怒火,拎着晓熙,等着电梯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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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像是被龙耀霄的意念控制一样,乖乖地到达,打开门,龙耀霄拽着晓熙打开酒店套房的门,把晓熙往里粗鲁的一推,锁上门。
“哎呦。”晓熙一个踉跄撞到墙上。
龙耀霄怀着满腔怒火一把扯开晓熙的裙子,像撕一条抹布一样容易。
晓熙浑身一凉,她本能地举起手挡在胸前,龙耀霄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晓熙抱起来,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把她扔在床上,他身体异常地燥热,他要立刻征服她,不许她想其他的男人。
龙耀霄随地丢掉外套,衬衫,裤子,跳上床径直吻上晓熙的唇瓣。
“你干什么啊。”晓熙想推开龙耀霄,他怎么这么粗鲁,残暴,她就是提了一下郝如风,他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龙耀霄双手死死扣住晓熙的肩膀,他用力过大把她白皙的肩膀两侧掐出两道红印,晓熙吃痛地叫不出声,被龙耀霄的舌头纠缠着。
晓熙试图用舌头把龙耀霄的舌头赶走,龙耀霄纠缠着她的舌头,吮吸着她的芬芳,晓熙放弃了挣扎,龙耀霄离开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晓熙咬紧牙关,她被龙耀霄压着动弹不得。
龙耀霄像闯进私宅的抢匪,肆意的攻占,他认为那是他的领地,想怎样就怎样,晓熙体力不支,还咬紧牙关,她不想叫,因为她没有错。
龙耀霄见晓熙丝毫不配合他,给他心头加了一把怒火,加大幅度,晓熙终于忍不住,败下阵来,松开咬紧的牙关。
“啊——”她发出另自己厌恶的一声娇喘。
龙耀霄听见晓熙的娇喘顿时血脉喷张,更加猖獗地攻占着晓熙,他就是不给她留机会,让她的叫声根本停不下来。
晓熙气喘吁吁,她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反抗,软塌塌地躺在床上任凭龙耀霄折磨她。
龙耀霄离开她,意犹未尽,拉开抽屉,拿出避孕药直接塞了两个塞进晓熙嘴里,扬起她的下巴,晓熙被他操控着把药吞下去,她胃里一阵抽搐,药顺着喉咙又滚出来。
“咳咳。”晓熙剧烈地咳嗽,吞下去的避孕药被咳出来,顺着床边掉到地上。
龙耀霄不再去理会避孕药,粗鲁地把晓熙从床上拉起来,精力旺盛地站着,晓熙想躲开他,步步后退,龙耀霄步步紧逼。
晓熙的后背碰到坚硬的墙壁,她的手抵住墙壁,没路了,死定了。
龙耀霄带着邪魅的笑容扬着嘴唇,双手抓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晓熙双脚离地,失去平衡,紧紧靠着墙壁,她不想触碰龙耀霄,双手抵住墙。
龙耀霄强行分开她的两条腿,晓熙找不到平衡,整个人都软下来,被龙耀霄操纵着,一次一次起起伏伏,一次一次后背跟墙不断摩擦,她痛到流出眼泪。
龙耀霄耗尽多余的体力,心头的愤怒消了大半,他发泄足够了松开晓熙,晓熙软塌塌地顺着墙坐在地上,随后她的身体支撑不住,软塌塌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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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看着躺在地上的晓熙,他微微为她而心疼,俯身要抱起晓熙,晓熙挣扎了片刻,她想站起来,可是她没有力气了,就躺在地上。
龙耀霄带着无奈的神情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天气转凉了,他转身去浴室打开花洒,水声窸窸窣窣敲打地面,疼痛却波澜壮阔地抨击晓熙的心灵。
她睡醒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没力气翻身,无力地看看空荡荡的枕边,慢慢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莫丽丽找不到她,不在住处,手机也打不通,关机,莫丽丽就差去找龙耀霄,晓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一夜之间就找不到了。
莫丽丽想打电话给郝暖楠,但是好像郝暖楠也不会知道,她叹了口气,在剧场跟男演员们说:“你们先排练,我出去一趟。”
她到龙氏集团大楼的前台,问前台:“请问总裁在吗?”
“您有预约吗?”前台当然认识莫丽丽,郝暖楠的正牌女友,传说中让郝暖楠浪子回头的才女。
“没有,但是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莫丽丽下定决心,要是前台不让她上去,她就去找郝暖楠给她开后门直奔龙耀霄办公室。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您稍等。”前台拿起电话打给龙耀霄的助理,电话被转接到助理的手机上,前台挂了电话后转告莫丽丽,“总裁不在公司。”
“谢谢。”莫丽丽边离开边给郝暖楠打电话,“亲爱的,赶紧先醒醒,你先告诉我龙耀霄平时会去的房产,我找不到晓熙了,我总觉的有事情要发生,你赶紧告诉我。”
“你现在在哪,我正往剧院走,你别着急,有事我帮你解决。”郝暖楠安慰莫丽丽。
莫丽丽跑了一圈又回到剧院,心急火燎:“我找不到晓熙,龙耀霄也不在公司,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不会出事吧。”
“龙耀霄去见个很重要的客户谈合作,这事儿我知道啊。”郝暖楠觉得丽丽小题大做,作家都敏感。
莫丽丽疑惑:“那你说晓熙没事?”
“龙耀霄什么人,他肯定把林晓熙藏起来不让别人找见她,要不我帮你问问?”郝暖楠打给李斯,他以前如果打给晴天也没什么,不过现在不行了。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郝暖楠开门见山:“李斯,我跟你打听打听,你知道消息在哪么,丽丽有急事找林晓熙。”
“知道啊,但是我不能说,她没事。”李斯只能透露这么多。
“谢啦。”郝暖楠挂了电话,跟莫丽丽说,“被龙耀霄藏起来了。”
“周末首演,我这戏没有女一号不行啊,还有两天也来不及改剧本了,这可怎么办。”莫丽丽抱怨着,“剧组里的传说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凡是有龙耀霄和林晓熙的地方,女一号都是硬伤,他们两个就是女一号的克星。”
“你先别着急,我帮你找找龙耀霄,他不是见客户么,见客户就好办了。”郝暖楠打给龙耀霄,电话被接起来,“龙耀霄,大老板,你见客户不带我,能谈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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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潇洒地离开许诺办公室,他的助理跟着他,许诺的助理慌神地打电话:“许总,有两个人到您的办公室来翻东西,现在走了。”
“知道了。”电话那边传出中年女性的声音。
助理询问:“您什么时候回来,这件事需要处理吗?”
“不用管,我下午回去,已经在路上了,王经理回来后让他给我打电话说一下跟龙氏的合作的进展谈的如何。”
龙耀霄怎么会不知道,他今天就是来见许诺的,没见到真人,但是也不是一无所获,上车,淡漠地说:“回酒店。”
司机发动车子,他们都以为龙耀霄白跑了一趟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吭气。
龙耀霄板着一张脸径直走进酒店大厅,目不斜视直奔电梯,上楼,经过两排保镖,他们列队整齐:“龙先生。”
龙耀霄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李斯打开没锁,敲敲门,晴天从里面打开门锁,开门,欠身:“龙先生。”
“你们都下去吧。”龙耀霄淡淡地说,晴天离开房间,带上门。
晓熙裹着被单,听见龙耀霄的声音,坐在地板上不想搭理他。
龙耀霄打开卧室的门锁,推开门,床上空无一人,靠着床边缘坐在的身影背对着他,龙耀霄带上卧室门,语气很轻:“饿了么。”
晓熙不理他,背对着他,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龙耀霄走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提起来,晓熙被龙耀霄揪着肩膀生疼,叫出来:“疼。”
“自己走。”龙耀霄松开手往门口走。
晓熙悄悄地停下脚步,被单掉在地上,她蹲下来捡起被单裹好,又坐下来,龙耀霄觉得没法跟晓熙交流,就连同被单一起,把她打横抱起出了卧室,放在沙发上。
晓熙完全不想搭理他,龙耀霄淡淡地看着她:“非要我跟你道歉你才原谅我么,门都没有。”
“不会道歉就不要道歉,我不需要。”晓熙跟龙耀霄扛上了,她冷冷地说,气地牙痒痒。
龙耀霄低吼:“别无理取闹。”
“是你无事生非。”晓熙放开声音跟龙耀霄吼,她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连同攒了一晚上的委屈一起发泄出来,豆大的眼泪吧唧吧唧掉出来。
龙耀霄看着晓熙委屈的眼泪,他的心像被人踩了一脚一样难受,淡淡地说:“别哭了。”
晓熙嚎啕大哭,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被他欺负,被他蹂躏,而且,她除了被单,不知道该穿什么,没有她的衣服。
“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晓熙带着哭腔。
龙耀霄淡淡地说:“破了,丢掉了。”
“那我穿什么。”晓熙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她的衣服找不到,裹着被单被龙耀霄挟持到沙发上。
龙耀霄去衣帽间拉出自己的衬衫抬手放到晓熙旁边:“穿我的。”
“我要穿我自己的。”晓熙嚷嚷着,她这次说什么都不原谅龙耀霄,要么继续被他欺负,要么他取消婚约。
龙耀霄翻着白眼:“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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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愤愤不平,龙耀霄见她没换衣服,就直接扛着她打开门出去,经过列队整齐的保镖,保镖们见这种阵势,纷纷整齐地低头。
晓熙完全愣了,别说保镖没见过这种世面,她作为当事人不知所措,恨不得把脸藏进地缝里。
龙耀霄若无其事地在餐厅把晓熙放下来,好在空旷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其他的保镖就算看见了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晓熙却心事重重地看着周围,低下头,分明就是龙耀霄在羞辱她。
“敢做不敢当么,把头抬起来。”龙耀霄用激将法。
厨师亲子到贵宾餐厅给龙耀霄上菜,可是他刚到门口就被李斯拦下:“给我吧。”
李斯推着餐车到龙耀霄面前,晓熙确定没有外人之后,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都下去吧。”龙耀霄清场,周围的保镖纷纷退出餐厅,留下龙耀霄和晓熙两个人,他打趣晓熙,“你不把他们当空气他们就把你当空气。”
“你把我也当空气不就行了。”晓熙故意要跟龙耀霄作对到底。
龙耀霄拒绝:“你想得美。”
“龙耀霄先生,你试试。”晓熙看着面前的食物没有食欲,站起来离开餐厅,裹着被单步履艰难走回房间,走进卧室。
龙耀霄四平八稳坐在餐桌前,他坐了一分钟丢掉筷子,完全没有心情吃饭,往常他看着晓熙耍宝,晚餐就不知不觉过去了,可是如今吃货突然不吃了,他站起来回房间。
晓熙看着暮色降临,肚子咕咕直叫,她嚷嚷着:“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刚才让你吃你不吃。”龙耀霄朝她嚷嚷。
晓熙撇撇嘴:“我现在要吃,你虐待我。”
晓熙裹着被单,龙耀霄不能忍受一个裹着被单像只海洋生物的形象在自己眼前晃悠,他厌恶那些东西,一把扯掉晓熙的背带,把衬衫丢给她。
晓熙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她不想一丝不挂地出去给保镖发福利,勉为其难地穿上,去餐厅。
龙耀霄交代李斯:“加热。”
李斯走到晓熙面前:“林小姐,我先加热一下。”
龙耀霄鬼魅地走到晓熙旁边,晓熙故意抬腿晃悠着两条大白腿,龙耀霄板着脸坐到她旁边,抬手拉了一块餐布盖在她腿上以免走光。
晓熙瞟了龙耀霄一眼,没说话。
李斯把加热的晚餐端上来,龙耀霄也不说话,给晓熙碗里夹肉,后来索性把补品都推到她面前。
晓熙吃饱了就没有那么生气了,蹙眉看着龙耀霄:“别以为我是原谅你了,我是把痛苦都溺死在食物里了。”
“你原谅我了。”龙耀霄看明白晓熙的心思,她就是小孩子脾气,嘴上死活不肯承认。
晓熙撇撇嘴,一口咬定:“没有。”
“你今天真漂亮。”龙耀霄随口一说。
晓熙呆呆地看着龙耀霄:“你疯了吧。”
“你原谅我了,对不对。”龙耀霄轻而易举地搞定晓熙。
晓熙嘟着嘴,站起来,默默地离开餐厅,把餐布拿在手里幽怨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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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所有的邀请回复都收到了。”李斯把请柬的副卡都交给龙耀霄。
龙耀霄放在书桌上:“许诺的呢。”
“她会去的。”李斯说,“徐总让我给你带句话,她收到了您的邀请。”
许诺应该还在意他闯进她办公室的事情,而龙耀霄丝毫不在乎,闯就闯了呗,什么都没有。
晓熙露着大白腿从卧室探出头,看见李斯在,就尴尬地关上门,龙耀霄示意,李斯离开房间,他在门口敲敲门:“开门。”
“里面没人。”晓熙傲慢地说。
龙耀霄威胁她:“再不开我就踹开了。”他的话音刚落,晓熙就乖乖地把门打开,看见龙耀霄,又当着他的面关上门。
龙耀霄无奈,把门打开:“早点睡,明天够你累一天的。”
“啊?”晓熙不解。
“明天你就知道了。”龙耀霄关上门出去了。
晓熙愣了,他竟然出去了?晓熙打开门:“龙先生,明天要做什么?”
“订婚。”龙耀霄头也不回地要出房间。
“那你能不能不走?”晓熙心里没底,说完她就立刻后悔了,龙耀霄掉头回到卧室,他的这招欲擒故纵,玩的淋漓尽致。
“睡觉了。”龙耀霄冲澡,四平八稳坐在床上。
晓熙心里郁闷了,还来?她溜进浴室,没想到龙耀霄推门就进去。
“订婚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的。”晓熙正说着,就被龙耀霄强行抱住,花洒的水洋洋洒洒淋湿她的头发,她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那我不介意等到订婚之后。”龙耀霄松开晓熙,来日方长,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晓熙见龙耀霄拿着一条毛巾擦擦身上的水离开了,晓熙补了一句:“结婚之前都不能见面的。”
龙耀霄扭头,想了想,把毛巾随手一丢:“那就算了,不等了。”
“啊?”晓熙诧异,捂住嘴,她看着龙耀霄朝她走来,她都做了什么,本来可以逃过一劫,又把自己送进虎口。
龙耀霄走到花洒下,水珠挂在他结实的胸肌前,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晓熙看着有点眼花缭乱。
“你醉了。”龙耀霄看着晓熙花痴的眸子。
“我也是醉了。”晓熙蹙眉,她怎么会对龙耀霄结实的古铜色身材着迷,在她怀疑自己的瞬间,龙耀霄吻上她的唇。
浴室的花洒洋洋洒洒,夹杂着晓熙带着反抗的娇声,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许诺看着龙耀霄派人送来的请柬,在自己家的豪宅里取出一只有年头的箱子。
她抚摸着箱子,没有打开,只是拂去尘土,然后把箱子放回抽屉里,好好的珍藏,回到书桌前坐下来,书桌前摆着一张晓熙的近照,也是最近才摆上去的。
许诺拿起镜子照着自己,灯光下,照片上的面孔,比镜子中的自己,年轻了一些,除了岁月加在她脸上的皱纹外,她们两张脸,一模一样。
“姨母,我找到一个你的熟人,她想在订婚宴上见见你。”和郝如风一模一样的面孔走到书房。
“好。”许诺把请柬放在显眼的位置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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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认不出来。”晓熙眨眨眼,“我在别人眼里就长这个样子,龙先生还说我好看。”
“他也很幽默。”化妆师觉得气氛很冷,“林小姐,请随我去换礼服。”
龙耀霄悠闲地翻着一本厚重的著作,用了半天的时间,随手放在一边,他无事可做,反正所有的工作都推到订婚宴之后,订婚宴之后就打算结婚,所以那些暂时被搁下的事情,等于已经搁浅了。
好在龙耀霄有的是钱,就算他天天结婚,天天宴请宾客,这辈子天天这样,他的钱有足够了,所以要么说神豪都任性呢。
他抬头看看换礼服的晓熙还没出来,看看时间,起身换掉套头衫,换上剪裁合适的衬衫,打上领结,卧室的门被打开,化妆师带着晓熙走出来。
晓熙的礼服婉若一朵盛开的白牡丹,妖艳而高贵,裙摆上闪闪发光折射着碎钻的光芒,传说中龙耀霄从南非带回来的大钻石,一颗做成挂坠在庆功宴上戴了一下,一颗做成求婚钻戒被晓熙还给他,这是第三颗,直接拍碎镶在礼服上。
到底还有多少颗硕大无比的钻石,只有龙耀霄知道,可是他毫不在乎。
如果他有足够多,他就会搭一座钻石屋,只要他想,没有他做不到的。
晓熙嘟囔着:“我要照镜子。”
“镜子就在卧室。”龙耀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晓熙,她像个闪闪发光的小金人,光彩夺目地夺人眼球。
“龙先生?”晓熙叫龙耀霄,他半天没搭理她,欣赏着她的美貌,晓熙一语道破,“好啦,不要看啦,都是假的。”
“我知道。”龙耀霄补刀。
晓熙低头,她嘴上那么说,心里还是很想看看身上这件满是碎钻的礼服是什么样,连龙耀霄不食人间烟火的妖孽都看个不停,晓熙就更想知道她现在的模样。
下午四点,订婚仪式准时开始,晓熙刚刚从电梯走出来,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小心翼翼挽着龙耀霄,比她走红毯还紧张,她紧张的不是订婚,而是这么高的鞋子,万一平衡没保持好,她就要当众表演后空翻。
龙耀霄带着晓熙走出电梯,走到酒店的宴会厅区域,铺满花瓣的红毯是他们通往一层订婚主会场的必经之路,前提是他们要从二层的台阶上一阶一阶走下去。
所有羡慕嫉妒的目光都投向这对金童玉女,他们像是上世界的皇室舞会前主角们登场一样隆重,宾客列队欢迎,女主人挽着男主人盛装打扮从二楼的台阶上优雅地走下来。
晓熙一个台阶踩空了,她一哆嗦,龙耀霄感觉晓熙往下出溜,胳膊一使劲把晓熙撑住,慌乱中的晓熙死死抓住龙耀霄的胳膊,她摸到结实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
龙耀霄一抬胳膊,晓熙稳住平衡,龙耀霄很镇定地继续下台阶,晓熙已经是面不改色心狂跳,带着神经兮兮的眼神看龙耀霄。
“怕什么,有我呢。”龙耀霄低声淡淡地说。
“你才可怕啊。”晓熙轻声淡淡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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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了你么。”龙耀霄淡淡地回应。
晓熙随口说出来:“好吃么。”
“人肉味儿。”龙耀霄带晓熙走完最后一阶台阶,两旁围观的宾客近在咫尺,他停止调侃晓熙,面无表情地走到搭建的舞台中间。
晓熙一一路过宾客,她顾不上看宾客的面孔,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恨天高的高跟鞋上,直到站在舞台上,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几乎所有的宾客郝暖楠都认识,无非就是龙氏的大客户和龙氏的大客户,还有龙氏的大客户,有几个面孔郝暖楠不认识,问莫丽丽:“那个小姑娘是谁?”
“小茹,晓熙的妹妹,旁边那个一副晓熙欠她二百块钱的臭脸的是她养母。”莫丽丽作为准新娘的朋友,穿着低调地礼服,低调行事。
郝暖楠环视宾客,他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瞬间像见鬼一样的表情,愣在那儿,看着那张脸,吓坏了。
莫丽丽顺着郝暖楠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中年女性,举止优雅,端庄大方,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你认识?”
“不认识,见过。”郝暖楠回过神,他一不小心说出了龙耀霄的秘密之一。
“你连中年女性都下手?”莫丽丽有点惊讶。
郝暖楠回头看她:“说什么呢,是龙耀霄对她感兴趣。”
“龙耀霄?”莫丽丽见郝暖楠欲言又止,想追问。
“这事儿跟龙耀霄有关,你就别问了吧。”郝暖楠捂住自己的嘴,他什么都想跟莫丽丽说,这事儿一句两句也说不完,“来日方长,我慢慢给你说吧。”
“好吧。”莫丽丽点头。
许诺发觉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扭头,龙威似笑非笑的脸孔正对着她:“好久不见啊。”
“您认错人了,我们认识吗?”许诺的眼神里,一点都看不出她认识龙威的神情,就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龙威打量着许诺,就是她啊,肯定没错:“您不是陈雨诺?”
“您真的认错人了。”许诺彬彬有礼,对龙威点了一下头表示礼貌。
龙威也对她点了一下头,从言谈举止中看上去确实不是他认识的陈雨诺,龙威看向台上站着的跟许诺面容相似的晓熙,许诺也看着晓熙,眸子中的神情和其他宾客没什么区别。
带着祝福的神情,算计着怎么跟龙氏有个大合作。
晓熙看向宾客,满打满算,龙耀霄也就请了几十个人来,她看见龙威跟一位女士站在一起,是龙耀霄的母亲?似乎从来没听他说过。
那龙耀霄和他母亲长的也不像啊,难道也不是亲生的?
晓熙想了想,刚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太可怕了,赶紧打消。
龙耀霄拿上麦克,充满磁性的声音,优雅地说:“欢迎各位的光临,来参加我和晓熙的订婚仪式。”
“作为主持人呢,客串了一把宾客,你怎么就自己说开场白了呢。”郝暖楠拿着麦克拽了拽礼服的衣角,走上舞台。
“主持人?”晓熙一愣,龙耀霄对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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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暖楠拿着麦克,对着龙耀霄坏笑:“准新郎已经想把我从台上推下去,龙耀霄龙先生,大家可都看着呢,你要是把我推下去,我就把你和准新娘的情史都说出去。”
“那你那些风花雪月的情史一一都会呈现在莫丽丽的笔记本里。”龙耀霄没拿麦克,动动嘴唇威胁他。
郝暖楠说不过龙耀霄,拿着麦克:“你们想知道他刚才跟我说什么么,就不告诉你们,现在呢,准新郎和准新娘都在这儿,龙耀霄先生,发表一下你的订婚感言。”
龙耀霄牵起晓熙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拿着麦克:“关于外界各种对我们的爱情的猜测,在这里我想说一下,关于我们的种种绯闻并不真实,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这里,我想说最后一件事,婚期我们还再商议中,有好消息会告诉各位的。”
龙耀霄说完示意郝暖楠。
郝暖楠扬着眉毛:“这就完了?”
“要单膝下跪再求一次婚么。”龙耀霄嗤之以鼻,他已经求过婚了,就算是再次求婚,也要在结婚典礼上求婚。
订婚典礼本来就是两家父母见个面,可是晓熙和龙耀霄,只要他们两个人的契约在一起就可以了。
龙耀霄拉着晓熙要走下舞台,郝暖楠把他们拦住:“哎哎哎,接个吻在下去呗。”
台下的宾客没人敢起哄,他们见龙耀霄只是淡漠地回头看了一眼郝暖楠,谁也不敢跟着郝暖楠起哄,怕得罪龙耀霄。
龙耀霄拉着晓熙下了舞台,郝暖楠回到莫丽丽旁边抱怨着:“这个龙耀霄,定个婚都板着一张脸,一点情调都没有。”
“他没把你从舞台上踢下来就很给你面子了。”一个声音飘过。
郝暖楠看着面前跟郝如风长的极其相似的一张面孔,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穿着郝如风从来不会穿在身上的长款黑色风衣,配一条黑色的裤子,如同远古时代来的牧师。
“你是谁啊。”郝暖楠被吓了一跳。
“你好,我是许飞。”顶着和郝如风一模一样面孔的男生伸出手跟郝暖楠握手。
郝暖楠哆嗦了一下:“我不跟你握手,我一点都不好,你妈是谁,你爸是谁,你又是谁,怎么跟我弟弟长的一模一样。”
莫丽丽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许飞,郝如风不会开这种玩笑扮成另外一个人吓唬他们,她跟郝暖楠站在一起。
郝暖楠打电话给郝如风,见许飞的手机没想,他稍稍松了一口气,郝如风接起来电话,郝暖楠滔滔不绝:“太好了,我弟弟还是我弟弟,没变成别人家的儿子。”
“你胡说什么呢。”郝如风一句都没听明白。
“龙耀霄订婚,没事你就过来。”郝暖楠说的跟他自己订婚一样。
郝如风找了个理由:“我跟剧组的后期在一起,没时间过去。”
“由你吧。”郝暖楠挂了电话。这个酒店太可怕了,先是看见跟晓熙一样面孔的那个人,又看见跟郝如风一模一样的许飞,命运跟他开玩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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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疑惑:“龙先生,那位许总好像怪怪的,你们认识?”
“生意伙伴,你手上攥着什么。”龙耀霄看见粉红色钥匙链。
“许总送我的小礼物。”晓熙当宝贝似的握在手里。
龙耀霄伸手:“给我看看。”
“要还给我啊。”晓熙跟龙耀霄谈条件。
“知道了。”龙耀霄拿在手里看了看,叫来随时待命的李斯,把钥匙链给他,“去检查,安全了还给林晓熙。”
“啊?龙先生,你不能拿走。”晓熙见她喜欢的钥匙链被龙耀霄交给李斯。
“说了会给你的,就会给你的。”龙耀霄的眼神飘过,他用看情敌的眼神看着一身黑色的“郝如风”,他穿那么严肃。
“又是他。”晓熙也看见穿着风衣的男生,“就是他。”
“跟你没关系。”龙耀霄不想听见郝如风的名字从晓熙嘴里说出来。
“有关系啊,我因为他被你冤枉。”晓熙想起来她被龙耀霄虐待,都是因为她提到郝如风,可是她没意识到,这是两回事。
龙耀霄翻着一半的白眼,许飞晃悠着一杯红葡萄酒朝他们走来:“龙总,林小姐,祝二位百年好合,我是来送祝福的。”
“你不是如风?”晓熙忍不住要确定一下许飞到底是不是郝如风。
“郝如风是谁?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许飞。”许飞酒杯里的红酒转成一个漩涡,突然有一滴红酒洒出来,不偏不正溅到晓熙的礼服上。
晓熙低头,她手忙脚乱地想擦去酒水,完全是因为这件礼服很好看。
许飞连连致歉:“不好意思啊林小姐,刚才是个失误。”
龙耀霄冷着脸看许飞,什么都没说拉着晓熙离开会场上楼换衣服:“先把衣服换了,穿晚上那套。”
“好吧。”晓熙嘟着嘴,门口的保镖拿着一只盒子在等他们。
龙耀霄看着保镖手里的盒子:“是什么东西。”
“郝二少爷送来的东西,说东西很重要,务必要交到您手中。”保镖转达。
龙耀霄谨慎盘问:“是如风么,穿着什么衣服。”
“是郝二少爷,黑色风衣。”保镖回忆。
龙耀霄接上盒子领着晓熙进房间,一进房间晓熙就连忙解释:“我跟如风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怪罪到我头上啊,而且这东西保镖也说是给您的,所以跟我没关系。”
龙耀霄打开盒子,淡淡地说:“换上。”
“哦。”晓熙漠然地说,她显然搞不清楚状况,换上粉红色的礼服裙,龙耀霄在房间门口等她,她打开门,“龙先生。”
龙耀霄严肃地看着晓熙,从头到脚打量她,目光停留在她的鞋子上,叫来晴天:“去取一双鞋给林小姐,她的鞋子和礼服不搭。”
“挺好的吧,白色的高跟鞋,百搭****。”晓熙低头看看,好像没有什么不能搭配的。
龙耀霄抬手,晴天立刻去办,他知道这是许诺和他之间的过招,既然许诺送来一件礼服,他就能找到一双搭配的鞋子。
他不会输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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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晴天回来的时间里,晓熙脱掉恨天高的高跟鞋,光脚踩在纯手工地毯上,看着龙耀霄的皮鞋鞋面折射的油光,她觉得,龙耀霄的鞋面都比她的脚底板干净。
龙耀霄又拿起客房里放着的厚重的著作,从头到尾随意翻看,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过,晴天一直都没有回来。
“李斯,去看晴天的进展如何。”龙耀霄叫来李斯。
“是。”李斯打不通晴天的电话,请示龙耀霄,“龙先生,晴天的电话不通。”
龙耀霄觉得晴天一定不会有问题,他看时间也快到了晚上的宴会时间,便让李斯先出去,从房间拿出另一双恨天高的高跟鞋,款式跟下午那双完全不同。
“换这双。”龙耀霄把鞋子给晓熙,在晴天失败之后,他能轻而易举解决眼前的问题。
“这样搭么?”晓熙换上鞋子,低头看粉红色的礼服裙和白色浅口高跟鞋,在她看来,两双鞋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而晓熙再抬头看龙耀霄的时候,他的手里不知不觉拿着一把剪子。
晓熙一愣:“您要干嘛?”
“别动。”龙耀霄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别针,晓熙根本不知道他还准备了这些东西。
龙耀霄蹲下来,在晓熙的裙摆上挥着剪刀,晓熙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一件到脚踝的长裙改成齐膝的短裙,晓熙头皮发麻:“我的天呐,您还会裁缝的活儿。”
“这很难么,你要有时间研究一下龙氏的业务,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你一会儿要穿的那件礼服就是我设计的。”龙耀霄给晓熙剧透了宴会的环节。
晓熙疑惑:“这件不会再弄脏了,干嘛要准备那么多礼服。”
龙耀霄抬眼皮瞟了一眼晓熙:“当这儿是菜市场么,一点都不讲究。”
“讲究又不能当饭吃。”晓熙没好气地说,再说了,龙耀霄是逼婚。
龙耀霄没搭理她,站起来,大甩手迈开步子:“走了。”
“啊?”晓熙穿着恨天高没有龙耀霄那根拐棍她根本走不了,拖着步子上前,“等等我,哎呦。”
晓熙一个踉跄,双脚离地,腾空而起,在她和地面接触之前,龙耀霄抬手拉住她的腰把她一把拉起来。
“啊啊啊啊。”晓熙晃晃悠悠被整的有点晕,她是怎么把自己绊一跤的,她也不太清楚。
“你的运动神经像你的大脑一样迟缓。”龙耀霄把晓熙像栽树苗一样立到地上,递给她一条胳膊。
晓熙挽着龙耀霄的胳膊,龙耀霄不能忍受晓熙过不了关的礼仪:“明天跟晴天学礼仪。”
“不行的,龙先生,明天话剧首演,而且我的礼仪挺好的。”晓熙挽着龙耀霄,“您看,我挽着您,多优雅。”
龙耀霄嗤之以鼻:“我总以为你要脱掉我的外套才死死抓住袖子。”
“你想多了,大庭广众的,我不会那么做的。”晓熙吐吐舌头。
龙耀霄淡淡地回应:“可是我想。”
“想干嘛?”晓熙一愣,他不会想当中脱掉自己的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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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做。”龙耀霄的眼底泛起迷乱。
晓熙一哆嗦:“您别乱来,这儿这么多人。”她瞟了一眼两边列队的保镖,就算她卖身不卖艺,也不能在这儿。
龙耀霄翻了个白眼,眼底的迷乱烟消云散,冷着一张脸带晓熙到酒店另外一个宴会厅,他刚才只是拿她寻开心,虽然开心没有寻到。
“不是吧,您跟我开玩笑。”晓熙看着和下午完全不同的宴会厅,这酒店到底有多大,龙耀霄订婚就占人家两个宴会厅,眼前的宴会厅的吊顶完全还原了十七世纪的欧洲贵族,比下午十八世纪皇室的风格还要老一百年。
四处燃起的蜡烛闪着烛光,复古的高脚杯,穿梭的服务生身着侍从的服装,晓熙脱口而出:“瞬间老了一百岁,半天活了四百年。”
龙耀霄扬了一下嘴角,恢复高冷的面庞,许诺离开了会场留下一件裙子和许飞,徐飞晃悠着红酒杯中的红酒,走到晓熙和龙耀霄面前。
“林小姐,刚刚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礼服,这件倒是很漂亮,适合你,但是礼服原来的样子更适合你。”徐飞带着无害的笑容。
龙耀霄却淡漠地说:“你没把这件礼服穿在自己身上,说这样的话过分草率了吧,不过你本来就长了一张草率的脸。”
许飞没往心里去:“我知道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可是我长成什么样,我说了也不算是吧,龙先生,您说了也不算。”
晓熙心里暗暗吃惊,他敢跟龙耀霄这么说话,肯定死定了。
龙耀霄淡漠地说:“我不知道你来自哪个远古的时代,我们这个时代像长成你这样的应该去整容。”
说着他就带着晓熙离开徐飞。
徐飞晃悠着酒杯里的红酒,龙耀霄,你得意地太早了,许诺的那张脸,就能把你爸吓个半死。
龙威晃到龙耀霄面前,完全没防备的晓熙吓了一跳,她刚想说什么,龙耀霄就在她背后掐了她一下。
晓熙扭头看龙耀霄,龙耀霄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什么都不要说。
晓熙闭住嘴,她看着龙威,龙威也看着她,她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跟龙威见面时误以为龙耀霄把自己当礼物送给这个老头儿,那时候他说她长的像一个人。
“你知道多长时间了,还把她请来。”龙威质问龙耀霄。
“刚知道,害怕么?”龙耀霄用轻蔑的口吻跟他爸爸说话。
龙威掉头走了,龙耀霄带着晓熙到宴会厅的休息室,李斯安排了一个记者和一个摄像师在那里等候。
龙耀霄要当众公开,记者很专业地问:“龙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龙耀霄点头,晓熙一头雾水,看样子是要接受采访,她像个花瓶一样站在龙耀霄旁边,记者发问:“关于龙氏总裁和林小姐的绯闻,今天龙先生和林小姐特意来跟各位说明一下。”
“李斯。”龙耀霄淡淡地说。
镜头对准李斯,李斯公开声明:“前段时间传言说林小姐怀孕了,其实林小姐并没有怀孕,至于还有很大的声音问林小姐和龙先生什么时候要孩子,近期没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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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不死心,到门缝里试图偷看,门忽悠一声打开,龙耀霄在门口看着晓熙顿时拉下来的脸,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晓熙。
他心里在想,这个疯丫头又怎么了,脸拉的这么长跟有人欠她的钱一样。
晓熙看见龙耀霄,往旁边退了一步,郝暖楠上前:“龙耀霄,你订婚都不说给我敬杯酒,过来过来。”
郝暖楠拽着龙耀霄先把他拽离犯罪现场,走的时候给莫丽丽递了一个眼神:“别惹事。”
莫丽丽也回复给他一个眼神:“才怪。”
晓熙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走出来的记者,记者用专业的眼神看着晓熙,经过她,对她专业地点了一下头。
“晓熙,记者忙活半天了,留下他们好好招待一下。”莫丽丽示意晓熙。
晓熙淡淡地极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莫丽丽井井有条:“你那么忙,我来招待他们好啦。”
“那拜托你了。”晓熙踩着高跷站在原地,她四处看看,没有可以支撑她的拐棍。
记者察觉到莫丽丽的敌意,保持礼貌:“我先走了,不用麻烦了,杂志社的同事还在等新闻。”
“那不送。”莫丽丽看着来意不明的记者就要走,龙耀霄跟她挥挥手,她朝龙耀霄走去。
龙耀霄跟郝暖楠说:“记得她是谁么?”
“你要是问我记得不记得,肯定不记得,都十年了吧,那哪能记住,但是能认出来。”郝暖楠迎着龙耀霄瞪着他的目光,他本来还有更多的话要说,被龙耀霄瞪了一眼,忘了一半。
“那我叫什么?”
“郝梦。”郝暖楠龇牙咧嘴,“这什么年头,长的像的姓氏不一样,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都姓郝。”
“你自己嘟囔什么呢。”龙耀霄瞟了自言自语根本停不下来的郝暖楠,看向郝梦,“好久不见,喝一杯吧。”
“我在工作时间,抱歉。”郝梦嘴上拒绝,满眼的深情出卖了她。
而龙耀霄却答应了:“那我派人送你。”
“不用了,我们开车来的。”郝梦就此告辞龙耀霄。
郝暖楠追问龙耀霄:“她十年都没露面,你订婚宴上她冒出来是几个意思。”
“你想多了。”龙耀霄环视会场,晓熙跑哪去了。
晓熙和莫丽丽出去透透气,晓熙脱掉高跟鞋拿在手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莫丽丽看见长椅:“过去坐会儿。”
“好。”晓熙叹了口气,看见椅子上坐了一个人影,她定睛细看,“如风?”
郝如风抬头,跟晓熙笑笑,满脸倦意。
“你怎么在这儿?”晓熙下意识地环视周围,龙耀霄不在,她就松了一口气。
“来晚了,忙了一天,过来看看,我哥给我打了一天的电话叫我过来,祝贺你啊,晓熙。”郝如风的声音里带着难过,世界上有一种痛苦,他们都心知肚明,但是却要烂在肚子里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晓熙淡淡地强颜欢笑:“谢谢。”
莫丽丽撇撇嘴,满脸无奈:“你们先聊,当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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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吗?”郝如风问晓熙。
晓熙一股脑地就告诉郝如风:“龙先生的初恋女友,跟他在一个屋子里,给他拍照,他们好像很熟。”
“你们订婚她竟然出现了?”郝如风很惊讶,跟他哥一样惊讶。
“她是鬼么,你们都这么怕她。”晓熙带着醋意。
郝如风摇头:“非也,要真是梦梦姐,她消失了十年终于出现了,当年不辞而别,耀霄哥单身了十年。”
“那她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晓熙想了想,都十年了,还露面干嘛。
“不知道啊,反正都十年了。”郝如风看着晓熙吃醋的表情,他的心里像撒了一把盐,“我就先回去了,见到你了,就好啦,裙子很漂亮。”
“谢谢。”晓熙不知道郝如风怎么了,突然怪怪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问莫丽丽,“他怎么了,怪怪的。”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莫丽丽没法跟晓熙说明白。
晓熙嘟起嘴:“龙耀霄竟然还有初恋女友。”
“你当全天下都跟你一样,一张白纸,被个墨水瓶抢占了。”莫丽丽无奈,“你老实跟我说,你跟龙耀霄结婚还是因为契约吧。”
“他把之前的契约作废了,跟我重新签了契约,我没签字,他签了我的名字。”晓熙不想回忆起来,可是回忆蹭蹭地涌上心头。
“你没签字那你跟他订婚干吗,赶紧跑啊。”莫丽丽情绪激动。
晓熙表情漠然:“我能跑去哪,从签了契约要结婚开始,他就几乎不让我出门,时时刻刻看着我,根本没机会跑,就算跑了也会被抓回来。”
“你不会爱上他了吧。”莫丽丽眨眨眼睛,“算了,我不想知道。”
晓熙没接话。
李斯到处找晓熙,看见晓熙和莫丽丽在一起,交代给保镖:“保护林小姐的安全,我出去一趟。”
李斯开车匆匆离开,他问过晴天打电话联系过的鞋店的老板,晴天并没有去过她的店,李斯在路上也没有发现一点踪迹。
晴天会去哪呢。
他问了好几个地方,也打了一些电话找人帮忙查晴天的下落,接到龙耀霄的电话:“李斯,到我房间。”
“龙先生,我稍后回去。”李斯听龙耀霄的声音不太着急。
“那不用了,晴天。”龙耀霄边挂断电话边叫晴天。
李斯听见龙耀霄叫晴天的声音,他赶紧掉转车头回酒店,宾客七七八八都准备散了,他穿过东倒西歪喝大了的宾客上楼到龙耀霄的套房。
“龙先生。”李斯敲门进去,看见脸上有一块淤青的晴天,看着她的伤痕,手臂上也有一块伤痕,身上应该也有。
“没事了。”龙耀霄示意,他和晴天离开房间带上门出去。
李斯关心而急切地问:“没事吧,你受伤了。”
“没事。”晴天故作坚强地离开。
李斯问旁边的保镖:“晴天怎么回事?”
“听说遇上了霍都的同伙儿,不过还没确认是什么人,我只是听说。”保镖告诉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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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明天首演,下午五点第一场,千万千万不要迟到。”莫丽丽反复嘱咐晓熙。
“知道了。”晓熙把莫丽丽送到酒店门口,拎着高跟鞋被保镖带上楼,送回房间。
龙耀霄已经洗完澡裹着浴袍等她,晓熙把高跟鞋放到门口,关上门:“龙先生,我有事想跟您商量,明天话剧首演,我能去演吗,下午五点。”
“去吧,我办完事去看你。”龙耀霄随口一说。
晓熙一愣,有点惊喜,有点惊吓:“您要去啊?”
“要不我考虑一下包场看。”龙耀霄吓唬晓熙。
晓熙一哆嗦:“别啊,龙先生,您要是包场把所有的票都买下,我会紧张的,感觉只有一个人来看话剧,要不您受累找几个群众演员客串观众,不用坐满,二十个观众就行。”
“五百人的剧场,你们卖出去几张票。”龙耀霄瞟了一眼晓熙。
晓熙摇头:“我也不知道。”
“真为导演担心。”龙耀霄站起身,“去洗澡,我等你,快点。”
“啊?我今天累了,龙先生,明天还有首演,能不能——”晓熙的话还没说完,嫌她啰嗦的龙耀霄已经双手脱掉晓熙的礼服。
晓熙捂住突然一凉的胸前,一片慌张,跑进浴室,那里应该有浴袍在等她,不然龙耀霄身上穿的是什么。
可是晓熙推开浴室的门,什么都没有,难道说,连浴袍都只有龙耀霄的没有她的么。
龙耀霄接到电话。
“龙先生,查到了,在临市市区。”李斯打电话给龙耀霄。
“备车,出发。”龙耀霄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晓熙从浴室出来,探头,四下无人,龙耀霄不在么?
“龙先生?”晓熙试探地叫了一声,无人应答,她大大方方地从浴室走出来,爬上床,虽然订婚之后没有人陪伴,好在她也不用陪伴某人的需求。
可是夜越来越深,晓熙完全睡不着,她从床上坐起来,满脑子都是郝梦的脸,清秀的面庞,专业的职业态度,还有她看着龙耀霄时候深情的眼神。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爱他。”晓熙试图给自己洗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完事后就走人。”晓熙自言自语。
她转念一想:“真的不爱他么?”
晓熙在纠结中渐渐入睡,她听见一些动静,睁开眼睛,裹着被子走到窗前拉开一个小缝,天亮了啊。
“林小姐。”门口一个男保镖的声音。
“是。”晓熙应声,没开门。
男保镖把东西放在门口:“龙先生准备的东西,我放到门口了,有事您叫我,我就在房间门外。”
“好,等一下。”晓熙叫住他,“龙先生呢?”
“他出去了。”保镖回答。
“去哪了?”晓熙随口一问。
“林小姐,龙先生走的时候没交代。”保镖有点为难,龙耀霄匆匆就走了。
晓熙叹了口气,打开门,保镖已经离开房间,这次还好点,起码龙耀霄让她出卧室,她眼睁睁地看着保镖锁上房间的门,把她锁在酒店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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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很安静,演员都要自己化妆,自己换衣服,都各自忙碌各自的,莫丽丽跟晓熙看玩笑:“看吧,史上最节俭的剧组。”
“导演都身兼多职,又是制片,又是编剧,还演女二号,后来扛下了剧务,场工和后勤的大旗。”晓熙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
“吃饭,吃法。”男一号拎着外卖进来,“后勤的大旗我扛着呢,晓熙,吃饭。”
“好,谢谢。”晓熙接过饭盒。
“订婚怎么没戴戒指,出门太着急忘了吧。”男一号随口一说,晓熙一愣,她好像不太记得订婚仪式上有互赠爱情信物这个环节。
莫丽丽连忙打圆场:“赶紧吃饭吧,下午三点,这吃的是哪出啊。”
稀稀拉拉的观众入场,晓熙在大幕旁边偷看,一旁死活不看观众席的莫丽丽问她:“来了几个人?”
“二十来个吧,有几个记者媒体,过来喷的,还有几个是男一号男二号男三号的朋友们,至于剩下的,应该都是龙耀霄的人。”晓熙说。
莫丽丽大步冲到大幕旁边看着台下的观众,尖叫着:“这不科学,除去亲朋好友媒体记者,来看首演的观众竟然为零。”
“急什么啊,还有半小时才开演呢,你看,门口进来一个观众。”晓熙看见门口有个观众往进走,端着水杯。
莫丽丽翻着一半的白眼:“什么啊,那是剧院的院长。”
晓熙无语。
五点的时候话剧准时开始,郝暖楠急急忙忙和郝如风走进来:“快点,开始啦。”
“我看介绍了,第一部分讲的是民国时期女主角灵芝被流氓欺负的故事,第二部分灵芝被卖去做舞女,才到跳舞的环节。”郝如风不慌不忙。
郝暖楠找到座位坐下来:“听说一共剧组就五个人,他们的人手够用么?”
“化妆一下,身兼多职,换身衣服,观众看不出来。”郝如风经验丰富。
台上晓熙站在一束追光下,迎面走来三个要调戏她的流氓,台下的观众有的打着哈欠,有的去门口买爆米花来打发时间,还有陆陆续续迟到的观众优哉游哉地走进剧场。
后台看着的莫丽丽觉得他们像是在菜市场演话剧。
晓熙在舞台上躲开“流氓们”的追逐,她踩到一块松动的板子,扭头看看,继续往前跑,追着她的男一号一脚踩上她刚刚踩过的松动的板子,只听见瞪一声,晓熙觉得追着她的“流氓”突然往下沉了一下。
“啊。”男一号没有防备,一脚踩进舞台里,陷进去不能自拔。
晓熙一愣,这完全是突发情况,她瞟了一眼台下前排打哈欠的观众都醒了,瞪圆了眼睛看着出了状况的男一号。
莫丽丽有点晃神,男一号后面还有大量的戏份,他的腿要是伤了,后面该怎么办,这个部分他只是客串“流氓”。
后面的男二号和男三号纷纷上前帮男一号把脚从舞台的洞里拔出来,晓熙一个机灵,走到他们面前:“怎么样,掉坑里了吧,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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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号随机应变,跟晓熙说:“小样,别得意,看我出来了怎么收拾你。”
晓熙得意地说:“你倒是出来啊,有种来抓我,哈哈哈。”
她正得意的时候,男一号被其他两个人解救出来,他的腿上一周泛着血色,完了,受伤了,他递给晓熙一个眼神,晓熙跑出舞台的范围,跑向后台。
她慌慌张张问莫丽丽:“怎么办啊,受伤了。”
“先包扎一下,严重不严重?”莫丽丽看男一号被其他两个人扶进来。
“我看看吧,丽丽你去救场。”晓熙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你能行么?”莫丽丽担心,先去台前救场。
晓熙心里没底,她只是被包扎过,让她处理伤口,真的有难度。
莫丽丽到台前:“灵芝还是被抓住,卖进百乐门当舞女。”莫丽丽说完,跑回控制台关掉舞台上的灯光。
晓熙急的快哭了:“丽丽,这得去医院包扎。”
“没伤到骨头,没事的,先演完再说。”男一号想站起来,他没能站起来。
莫丽丽看他的情况:“先去医院吧,临时改剧本。”
“没事,不流血了,没什么的,你们太大惊小怪了。”男一号露出笑容。
“台上的那个坑,你们都小心点,我跟工作人员问问有没有清创的药。”莫丽丽有点焦虑。
“我去吧,你赶紧改剧本。”晓熙小跑着往出跑,碰上到后台的郝如风和郝暖楠,差点和他们撞了个满怀,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跑了。
郝暖楠推开化妆间的门:“着火啦?”
“救援队在这儿想辙呢。”莫丽丽看看时间不够了,“这样,你们谁对男一号的词熟,灵芝的戏不变,把你们的戏压缩一下。”
“丽丽,我哥天天看你们排练,让他上呗。”郝如风临阵抓壮丁,把郝暖楠推出去。
郝暖楠怎么会拒绝英雄救美呢,更何况是他女朋友,愉快地答应了:“这事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还没说什么,你们这样不好吧,那就这样吧。”莫丽丽见晓熙跑回来,拿着清创药。
晓熙一愣:“郝暖楠你怎么穿男一号的衣服?”
“我现在是男一号啊。”乱入的郝暖楠就这样被扶正了。
“你没事吧。”郝如风关切地问晓熙。
“我没事啊,作为专业的话剧演员,就算台上出了任何状况,都要淡定的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晓熙急急忙忙去换下一套服装。
郝暖楠先登场,他一上舞台就看见前排记者当中的郝梦,真是冤家路窄。
郝梦一脸惊讶的表情,低头看看手上的话剧宣传册,名单里没有郝暖楠的名字。
郝暖楠一上台就踩进了男一号事先踩出的洞里,他的脚从边缘掠过,感觉自己踩空了,一个踉跄一步跨到安全的地方,看上去,像是假摔。
难道,传说中的男一号一出场,就假摔?
话剧才刚开始,就被演员吧舞台演穿,接着出来假摔,照这个节奏一直演下去,状况百出,好好的话剧即将变成闹剧,这话剧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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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候场的时候在后台跟郝如风聊天:“我跑过去的时候感觉地板不稳,他过去一脚就踩穿了。”
“一个一个演技到底有多深,舞台都能演穿了。”莫丽丽站在舞台旁边。
“都是深藏不露,在台下根本看不出来是突发状况。”郝如风说。
“我先去准备了。”晓熙准备上场,她小心谨慎地看着台上的坑,以免自己掉坑里,那个坑又被郝暖楠踩了一脚,她觉得足够能把一个人掉进去。
当晓熙走过舞台上空的灯光,她觉得脑袋上的灯光怪怪的,便往后退了一步,完全没舞台经验的郝暖楠看见晓熙往后退了一点,小声说:“喂,林晓熙,你站靠后了。”
晓熙见郝暖楠站着不动还挑刺,就又往后退了一步,郝暖楠一头雾水,也往后走了两步,跟她站在一条直线上。
晓熙刚要说词,就听见头顶吱吱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看,还没来得及说台词,咣当,舞台上方两只镁光灯咣当掉下来。
舞台上腾起一股灰尘,郝暖楠有点傻眼,晓熙犹豫了片刻,演还是不演。
“你看刚才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是馅饼么?”晓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救场的词儿,随口一说。
“那得是多大的馅饼啊。”郝暖楠头上三条黑线,他第一次登台演出就出这么大的状况,灯直接掉下来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晓熙松了口气。
莫丽丽在后台指挥:“男二号登场。”
郝如风松了口气:“总算回到正轨了,但是大灯怎么办?”
“先在那儿呆着,抬头检查灯的那位歌手多数应该是被灯砸过。”莫丽丽看舞台上的状况不是很严重,她犹豫了片刻,要不要报警。
工作人员过来跟莫丽丽协商:“莫导,您看你们剧组刚演了一场,舞台上就踩了一个洞,现在大灯也掉了,是不是该商量一下赔偿。”
莫丽丽一听,火冒三丈,她尽量压着火气:“我们的演员也受伤了,这部分应该是你们剧院负责,我还没有跟你们商量赔偿,你们就先找我,再说了,设施是你们提供的,大灯掉了,你们的人负责维护场地,这部分应该你们出,而且还要赔偿我们演员的精神损失。”
“不行,根据剧院的规定,这是在演出期间出的状况,应该由你们负责。”
“你要这样我就报警了,让警方立案侦查,你们的设施这样,我们的话剧没法演,到时候闹上法庭,别怪我把事情闹大。”莫丽丽一点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工作人员跟莫丽丽僵持不下,叫来剧院的院长。
莫丽丽已经打电话报了警,挂了电话:“警察很快就来,来了再说吧。”
“莫导,咱们再商量商量吧。”院长想息事宁人。
莫丽丽看着院长,她没说话。
“要不双方各一半的责任吧。”院长亮出底牌。
莫丽丽不满地眨眨眼睛:“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台上的晓熙还不知道后台的状况,她眼前就有一大推麻烦要处理,进来的几个观众接二连三退场,留下的观众,应该就都是龙耀霄派来的保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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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和莫丽丽还有郝暖楠一起被警察带走,郝暖楠交代给郝如风:“没事,就是去问个话,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就没搅和了,赶紧去看你的电视剧修片。”
“那你招呼好自己啊,晓熙。”郝如风嘱咐晓熙。
晓熙一愣,他们兄弟两个说话关她什么事,慢半拍地点点头。
警车带走莫丽丽和郝暖楠倒是没什么事,带走晓熙,周围潜伏的记者都纷纷去派出所门口蹲点,等待第一手消息。
晓熙一个人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坐着,郝暖楠和莫丽丽在远一点的地方挨着坐着,郝暖楠揽着莫丽丽的肩膀安慰她:“没事的,别太当回事,警察一调查,就没事了,凡是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悄悄的,我就投了两万块。”莫丽丽小声把底价告诉郝暖楠。
郝暖楠一愣:“你说的损失惨重指的是什么?”
莫丽丽扬扬眉毛:“需要安慰的是你才对啊,我压根就没事儿,要我自己肯定没啥,两万块,买个包包,但是还搭进去你的第一次。”
“我的第一次?哦,当然值钱了。”郝暖楠最冤了。
莫丽丽回头:“晓熙一个人在那儿坐着,我过去看看她。”
“你就别去了。”郝暖楠揽着莫丽丽的肩膀不放手,打电话给龙耀霄,电话那边没人接,郝暖楠又打过去,依然还是没人接。
晓熙叹了口气,孤零零的坐着,她这个时候希望龙耀霄出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看看他的脸。
他说过处理完事情会去看话剧的。
但是晓熙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警察再次把晓熙叫进办公室,队长跟她说:“坐吧,有几个问题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好。”晓熙突然感觉到莫名的无助,她在剧场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在旁边站着,没有太多的感觉,此时她一个人坐在冰凉的椅子上面对一排公事公办的脸,她紧张了。
“你当时从舞台上跑过,有没有觉得其他地反不对劲,除了地板和灯?”队长细细盘问。
晓熙想了想:“没有。”
“但是在现场采取的指纹看来,有几处关键的地方都有你的指纹。”队长顿了顿,补充,“而且很明显的指向你,使你的作案动机最大。”
晓熙蹙眉,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松动的钉子,附近都有你的指纹。”队长开门见山。
晓熙很诧异:“我两天都没去剧院,我都不在那儿,而且我们都是天天打扫的,我们自己打扫,况且我也不会去摸舞台附近的钉子,这是明显的栽赃陷害啊。”
“那你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踩过去的舞台的地板只有你没事,掉下来的镁光灯也没有伤到你。”队长有心放她,就看她能不能说清楚。
晓熙焦急,她静下来想了想:“警察叔叔,你不觉得这些都是要害我的么,当时我跑过去的时候出了问题,我本来应该站的地方我没站灯就掉下来了,我完全没有作案动机,不需要自己挖坑自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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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点点头。
晓熙继续说:“警察叔叔,我没到头顶上有一灯,故意砸自己的地步。”
“不想出名么?”队长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制造新闻,就此出名。”
晓熙苦笑:“警察叔叔,我不想出名,你也许觉得不可能,但是你可以去调查,我拿灯砸自己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况且我两天不在,没时间爬上去。”
“作案动机不足,那你这两天没在剧院你在哪。”队长记录下来。
“我和我的未婚夫订婚。”晓熙撇撇嘴。
“你没有戴戒指啊。”队长注意到细节。
晓熙耸耸肩:“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上台前跟这个角色不符合的都不可以带上台的。”
“你的未婚夫呢?”队长问。
“他很忙,他,还有剧组的同事都可以证明我不在场,而且他们还可以证明我从来没有爬到房顶上对灯光动手脚。”晓熙找到为自己脱罪的关键。
队长点头:“你先出去吧,稍后我们告诉你结果。”
“啊?那我到底还是不是嫌疑人。”晓熙追问。
“目前还在调查。”队长保守地说,门口有人敲门,队长抬头,“进。”
一个小警察小跑进来:“队长,局长来了,叫您去他办公室找他一趟。”
“知道了。”队长站起来,出了办公室。
晓熙又回到她刚刚坐过的长椅上坐下来,怎么好好的会有她的指纹,她就成了疑犯呢。
莫丽丽从办公室走出来朝她走来:“没事吧。”
“没事。”晓熙摇摇头,“你们没事吗?”
“没事,他们刚才又问了几个问题,说我可以走了,你呢?”莫丽丽问。
晓熙摇摇头:“你先走吧,还有郝暖楠呢。”
“你确定没事吧。”莫丽丽说着,看见一个身影走来。
郝暖楠跳到刚来的龙耀霄面前:“你跑哪去了,你未婚妻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才来。”
“龙先生。”莫丽丽跟龙耀霄打了个招呼。
郝暖楠拉着莫丽丽的手:“龙耀霄,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先走了,给你留下二人世界。”
这算什么理由,龙耀霄翻着白眼,他看上去很疲倦,一晚上没休息,身上穿着前一天早晨穿的衣服,可见他走的时候有多急。
晓熙眼巴巴地看着龙耀霄,她看见他,她瞬间红了双眼,啜泣了两下,张开嘴就哭。
龙耀霄被晓熙整没招了,他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无奈,坐在她身边:“哭什么,来把你捞出去,笨死了你都。”
“龙先生,你终于来救我了,他们说我是嫌疑犯。”晓熙的委屈,孤单,无助都涌上心头,越哭她觉得越委屈。
“龙先生,我知道我笨,可是我真的是无辜的。”晓熙缓了口气说话,接着继续哭。
龙耀霄无奈:“我数三下,你再哭我就走了,你慢慢在这儿哭吧。”
晓熙一愣,没等龙耀霄数数,她就闭上嘴,泪汪汪地看着龙耀霄:“不哭就不哭了,这么吓人的地方,你别把我丢下。”说着她就双手抱住龙耀霄的胳膊死活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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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别在这儿。”龙耀霄站起来,晓熙松开他,跟着他,不知到他要去哪。
龙耀霄到所长办公室前,李斯站在门口,带龙耀霄和晓熙进去。
小小的派出所,不仅所长在,公安局的局长也被招来,加上刚刚被叫进来的队长,人大概都齐活儿了。
局长客气地跟龙耀霄握手:“龙先生,林小姐,请坐,事情我已经问过了,目前事件还在调查,牵扯到林小姐,警方一定尽快破案。”
“我需要一个答复,尽快,我不想看见我的未婚妻再哭了。”龙耀霄淡淡地说,看了一眼晓熙脸上的裂痕。
“好的,林小姐,给您带来的困扰,真是抱歉。”局长客气地跟晓熙说。
晓熙无奈地微笑,她在这儿独自坐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有人把她当个人看,龙耀霄一来,她就飞上枝头变凤凰。
龙耀霄站起来:“我的未婚妻我要带走,我要尽快收到答复。”龙耀霄站起来,拉着晓熙要走。
局长把他送到门口,龙耀霄拉着晓熙上车,李斯拦住蹲点的记者。
“请问林小姐,您跟案件有关吗?”
“您是最大的嫌疑人吗?”
“您的作案动机是想要出名么?”
龙耀霄完全不搭理他们,晓熙目不斜视跟着龙耀霄上车,他的保镖和李斯会解决这些记者。
李斯作为新闻发言人对记者说:“关于林小姐的传言,警方还在调查,细节无可奉告。”
“那她是保释出来的吗?”一个不怕死的记者问。
“不是,这位记者,不知道你的小道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不过你可以跟警察好好说一说这件事。”李斯毫不留情,他的言外之意,你再胡说就送你进去。
李斯上车,车子出发,晓熙心情低落地坐在车里,她有气无力:“龙先生,你没惹麻烦吧。”
李斯被吓了一跳,林晓熙说话总是一鸣惊人。
龙耀霄嗤之以鼻:“搞清楚,是你惹了麻烦,不是我。”
“那为什么会有人害我。”晓熙无辜地说。
“事情没调查清楚前,你最好保持沉默,不然你说的话,都是对我的诬陷。”龙耀霄想敲晓熙的头,这个不开窍的疯丫头,他没忍住,对着晓熙嚷嚷,“你高兴出状况,是我来救你,谁像你一天到晚都在闯祸,还要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又没人让你来,说好去剧院看我,你都没去。”
“我要不来你现在还在冷板凳上坐着。”龙耀霄咆哮。
晓熙的刘海被他吹地随风飘扬,她无话可说,确实是龙耀霄动了点关系把她先捞出来,要不是龙耀霄,她这个时候还在长椅上坐着。
“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龙耀霄不打算放过晓熙。
晓熙有气无力:“谢谢你,龙先生。”
“这还差不多。”龙耀霄满意了。
晓熙看着他:“龙先生,我够惨的了,首演都没演完就进了派出所,您就不要对我要求这么高了,还穿着演出服,明天还得把演出服还回去,也不知道明天的那场还能不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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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龙耀霄卖关子,要是她问任何一个男人,龙耀霄肯定生气。
晓熙泄气了:“我吃饭啦。”
晴天最近似乎摊上事儿了。
龙耀霄见晓熙埋头吃饭,嘱咐她:“没事就待在房子里,不要出去。”
“您不会也摊上大事了吧。”晓熙弱弱地问。
“我摊上事我自己会解决,不像你,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闯祸。”龙耀霄打击晓熙。
晓熙从他的话里提取重点:“那你真的有事?”
“要你管。”龙耀霄翻着白眼。
“那小茹不会有事吧。”晓熙最担心的人就是小茹,她妹妹。
龙耀霄无奈地看着晓熙:“林晓熙,黄鼠狼偷了母**窝里的蛋,跟公鸡有半毛钱关系。”
晓熙一愣:“是没什么关系,黄鼠狼只要不烧鸡窝,公鸡就没事吧。”
龙耀霄彻底被晓熙的智商打败了。
晓熙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龙先生,我不是母鸡。”
李斯没走多久,他打电话给龙耀霄:“龙先生,警方获取了新线索,他们希望林小姐能配合调查。”
“他们在什么地方。”龙耀霄一只手关掉燃气灶,端着锅去cookie的碗前停下来。
“已经抵达码头。”李斯在码头,旁边站着队长和随行的警察。
龙耀霄抚了抚cookie的头:“让他们进来。”
晓熙凑上前:“什么事?”
“警察要来,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告诉我。”龙耀霄随地坐下来,在吃饭的cookie旁边。
晓熙站在他对面,低头俯视着龙耀霄,她觉得费劲,蹲下来:“当时是第一场戏快解释的时候,我要从舞台中间跑到后台。”
晓熙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龙耀霄说了一边,她口干舌燥到体力不支,坐在龙耀霄对面,李斯带着警察登门调查。
队长出示证件:“龙先生,请林小姐配合调查。”
“可以。”龙耀霄坐下来,看了晓熙一眼,晓熙乖乖地坐在他旁边,龙耀霄淡漠地说,“有新的进展么。”
“由于剧场没有监控录像,我们调查了剧场外的十字路口,没有查到可疑的嫌疑人,可以初步判定是内部作案,就是剧场里的人,林小姐,你跟剧场的工作人员有过节吗?”队长问。
晓熙想了想:“没有吧,我平时都不怎么跟他们说话,见面打个招呼而已,就今天入场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不让我进。”
“哦?”队长找到疑点,“不让你进的工作人员,认识你吗?”
“我觉得她认识我,反正我见过她,但是她把我拦在门外,让我出示证件。”晓熙觉得没什么。
队长追问:“你出示证件了没有,你们有没有发生冲突?”
“没有冲突,我两天没去剧院,不知道要出示证件,我后来打电话叫丽丽出来给我送的工作证。”晓熙想起来,“您稍等。”
她上楼从戏服中拿出工作证,下楼交给队长:“一直就戴在外套下面,就是这个东西。”
队长拿在手里查看,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你们每个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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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她误导了,工作证不是重点。”龙耀霄突然说话了。
晓熙一愣:“我也没说工作证是重点,警察叔叔问我什么我答什么。”
“工作人员也没有问题,她在门口跟晓熙纠缠的时间里,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么大的工程,况且那个时候已经有人入场。”龙耀霄否定了队长的推理。
队长客客气气地问:“龙先生有何高见?”
“我的律师拿到了一份报告。”龙耀霄叫来李斯,李斯施展神通,弄到了一份文件,交给龙耀霄,龙耀霄放到队长面前,“这是剧院上个月更换舞台设施时候的供货单明细。”
“这有什么问题么?”队长问。
龙耀霄又拿出一份文件:“昨天一天,剧组全体休息,他们没有在剧院排练,不会知道那儿发生了什么。”
晓熙一愣:“对啊,昨天丽丽也在酒店。”
李斯上前,指出记录上登记的信息:“这段期间,剧院进行了一次舞台的修整工作,按照剧院的规定,这笔开支是要详细记录。”
“舞台整修,就这么简单?”队长看看上面的几条,都记录的很详细,费用支出,工人签字,工头签字,负责人签字,还有保险单单号。
李斯说:“警方需要通过院长或者昨天当班的负责人找到整修舞台的工人,细细调查。”
“好。”队长立刻行动,他确实被引到一个错误的方向上。
李斯带警察离开,晓熙困惑地看着龙耀霄:“您怎么知道是舞台的问题?”
“我什么不知道。”龙耀霄翻着白眼。
晓熙一机灵:“您是不相信我是嫌疑犯吧,他们都觉得我的作案动机最大,从我这儿一直调查,就进入了死循环。”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你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太招人怀疑。”龙耀霄上楼去书房。
晓熙跟在他身后:“我的无辜的大眼睛说明我就是无辜的啊。”
“哼,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你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每个关进去的犯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警察。”龙耀霄一语道破。
晓熙无奈:“要是因为我的眼睛长的太好看而怀疑我,我也太亏了吧。”
“林晓熙,过来。”龙耀霄指着桌子上摆着的一沓文件。
“干嘛?”晓熙懒洋洋地走到书桌前。
“坐下。”龙耀霄指了一下椅子,见晓熙坐上去,把文件推到她面前,“这些都是刚搜集的资料,你要能找出凶手,明天就能宣布你确实是无辜的,等那帮办事效率低下的警察,你这辈子都别想出门。”
“我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晓熙给自己申诉。
龙耀霄翻着白眼:“外面多少记者狗仔垂下三尺等着你出丑给他们获取点击量你都不知道么。”
“好吧,我找。”晓熙接下了艰巨的任务,她翻看资料,觉得不太对劲,“龙先生,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啦?”
“你说呢。”龙耀霄坐在沙发上,悠闲而若无其事。
晓熙一愣:“你一整天都不在,才回来一会儿就找到了凶手,是不是您真的惹事了吧。”
龙耀霄蹭地跳起来朝晓熙嚷嚷:“林晓熙,一个退出演艺圈的三流演员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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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演员?”晓熙疑惑。
龙耀霄继续咆哮:“就一个三流演员的三流伎俩,也就是你的智商想不到。”
“啊?”晓熙见龙耀霄像一个燃烧的火娃,低下头看资料,三流演员,还是退出演艺圈的,会是谁呢。
龙耀霄觉得他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晓熙还是毫无头绪,他放弃了拯救晓熙的智商,掉头去了地下室。
晓熙看完后才恍然大悟,她像是突然看明白一本深奥的侦探,兴致勃勃地找龙耀霄跟他讲述,可是卧室里没人,外面似乎也没人,他只有可能在地下室了。
“龙先生?”晓熙在石窟一样的地下室里小心走着,生怕自己迷路。
龙耀霄调好了颜色准备作画,一脸严肃:“林晓熙。”
“在这儿。”晓熙顺着龙耀霄的声音,咣当一声撞到墙上,吃痛地叫了一声,“哎呦。”
“笨死了。”龙耀霄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把晓熙拎进画室,晓熙打量着装修过的画室,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装修过啦?”晓熙看着周围变地更奢侈的画室,竟然装了彩灯,显得更有气氛。
龙耀霄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结婚哪有不装房子的,多不像话,我这么讲究的人。”
晓熙差点让他的话雷趴下:“结婚你就装画室?你是要取这些画板画笔画布么?”
龙耀霄撂下一句话:“娶你装画室就足够了。”
晓熙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看着他,啜泣着,她忍不住了,张开嘴当着龙耀霄的面就嚎啕大哭。
龙耀霄完全没料到晓熙会哭,他叹了口气,怎么好好地又哭了呢。
晓熙哭着离开画室往楼上跑,跑进自己的房间吧唧关上门。
龙耀霄没当回事,一直画到深夜,画出他满意的效果,放下画笔,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间,里面空荡荡地,连空气都很冰冷,他转身去晓熙的房间,推开门。
他听见声声的啜泣声,心里一怔。
晓熙趴在床上哭泣着。
龙耀霄靠近,她不会从晚上一直哭到现在吧,已经凌晨两点了,他碰碰晓熙的肩膀:“喂,林晓熙。”
“出去。”晓熙猛的起身,回头朝龙耀霄嚷嚷。
“你疯了。”龙耀霄淡淡地说,抬手拿起抽纸给她擦擦眼泪,“别哭了。”
晓熙没好气地啜泣:“要你管,你就会恶言恶语讽刺挖苦我,出去出去,你给我出去。”晓熙站起来就要把龙耀霄推出去。
哦,她在为那件事哭了一晚上啊。
龙耀霄这才明白他的契约未婚妻在搞什么名堂,不就装了个画室么,至于哭成这样么,龙耀霄站稳,抓住晓熙的手,淡淡地说:“我就装了一个画室么,你要不喜欢,我拆了总行了吧。”
“这不是重点,你就会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我越难堪你就越高兴,后悔了吧,后悔了就把我送回派出所啊,我宁愿在那儿度过一晚上也不愿意在这儿多待一分钟。”晓熙的手被龙耀霄抓着,挥不动,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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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说要办事,晓熙就慢吞吞的洗澡,换衣服,还去餐厅垫了肚子才晃晃悠悠去书房,能有多慢她就拖多慢。
走进书房,晓熙看着翻着著作的龙耀霄:“你办完事啦?”
“早办完了,我还以为你在浴室淹死了。”龙耀霄淡漠地说。
晓熙无奈:“你可以认为是一个灵魂站在你面前。”
“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么慢,案子已经立案侦查,一经调查就结案,你再慢一点就正好赶上结案。”龙耀霄嚷嚷着。
晓熙抬头看看时间:“才下午啊,你今天一整天都没事做吗?”
“有啊,做你。”龙耀霄站起来。
晓熙拔腿就跑,跑出书房,被龙耀霄一把抓住,晓熙脚下还迈着步子,但是像在跑步机上空瞪一样,跑不了。
龙耀霄提着晓熙的衣服,把她提到海边,松开手,晓熙放眼望去,海边围了一圈都是保镖,龙耀霄是带她看海么,是看保镖吧。
“龙先生,我们走错了吧。”晓熙看着密密麻麻的保镖。
“没有。”龙耀霄在阳伞下坐下来,戴上太阳镜,变成一个脸颊泛着古铜色光芒的安静的美男子。
晓熙焦虑地看着他:“说好的看海呢?”
“从人缝里,是能看见海的。”龙耀霄用轻蔑的语气说。
晓熙看着排排站着的保镖,透过他们的袖缝里看到狭窄的海,龙耀霄是这个意思吧,他**裸的开玩笑呢。
“您这么做之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吗?”晓熙跟龙耀霄确认。
龙耀霄嗤之以鼻:“不想都知道。”
“又来。”晓熙又听到了这句熟悉的话,想起来她摊上的案子,问龙耀霄,“龙先生,案子怎么样了?”
“警方着手调查,据情报显示,你没被砸进医院的时候她就逃跑了。”龙耀霄声音低沉。
“啊?不能让她跑了啊,她跑了我可怎么办啊。”晓熙大惊小怪。
龙耀霄在太阳镜下用一半的白眼看她:“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为什么要害我,要是她去剧院的话,我们都能认出她的,以前一块拍戏,抬头不见低头见。”晓熙疑惑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无法忍耐晓熙的智商:“她哪会拆镁光灯,找个人冒充检修不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她找人把舞台做出一个假象,都是要置我于险境,正好我运气好全都躲过了,而恰恰是因为我躲过了,所以我就变成了嫌疑人,她有这脑子当演员干嘛,直接去当编剧,然后被丽丽灭了。”晓熙给了麦莹莹一个痛快。
“只要找到问题出在哪,就很容易找到线索,不正规的记录,找到当时签字的人,就算找不到,从他留下的电话也可以顺藤摸瓜,一层一层找过去,总能找到幕后黑手。”龙耀霄说起来很容易。
“那为什么警察办不到?”晓熙有点蔑视警察的办事能力了。
龙耀霄翻着白眼:“他们不能花钱买呗。”
“什么啊,你是花钱买的?”晓熙被龙耀霄的话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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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龙耀霄这点上,郝暖楠跟他神同步。
晓熙若有所思:“我的事儿不是事儿,好吧,那您让这么多人守在这儿干嘛,放一摞钱不就得了。”
“我把钱付给他们,道理是一样的。”龙耀霄放松心情,不拿晓熙开涮。
晓熙左思右想:“您就是一层一层最后查到了麦莹莹?”
“幕后是她,林晓熙,你不要混淆一个概念,就是麦莹莹现在下落不明,她很有可能找个替罪羊。”龙耀霄随口一说。
晓熙愤愤不平:“那还有没有天理了,让罪人逍遥法外。”
“因为剧院附近找不到半个麦莹莹的影子,她一口咬死跟自己没关系,警方给谁定罪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样也行?”晓熙甚是怀疑龙耀霄的逻辑。
龙耀霄淡淡地说:“我又不是超人,拯救地球不归我管,但是我也不能容忍我的未婚妻笨到被人诬陷。”
晓熙无言以对。
龙耀霄闭上眼睛,没过多久,李斯打电话给龙耀霄,保镖把电话递给龙耀霄,龙耀霄听了两句,坐起来,停顿了两秒钟:“知道了,我赶过去。”
“你又要走了?”晓熙傻眼地看着龙耀霄,不是吧,难道,他找到麦莹莹啦?
龙耀霄起身,往别墅走,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晓熙,又看着周围,有实力的保镖都被他支地到处都是,把她一个人搁岛上,还不如带上。
“走了。”龙耀霄拉着晓熙径直上了直升机,给她扣上耳机,跟飞行员说,“直接飞去找李斯。”
“我们要去哪,找到麦莹莹啦?”晓熙觉得龙耀霄要带她去抓麦莹莹。
“你警匪片看多了吧,闭嘴。”龙耀霄不让她说话。
晓熙心里不满,肯定是带她去抓麦莹莹,不然带她干嘛,把她锁到屋子里不就得了,飞机在海上飞行,晓熙忍受不了飞行,捂住嘴,一副快要吐的表情。
直升机没有在码头降落,在一条空旷的马路上,像是高速路口的入口,晓熙一下飞机就找了一棵大树把午饭呕吐出来。
李斯给龙耀霄打开车门,龙耀霄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他过去给晓熙递了一张面纸,顺便问了一句:“没事吧。”
“还好。”晓熙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龙耀霄上车,“谢谢,龙先生。”
晓熙在龙耀霄的御用轿车上找到水,拿起来喝了两口,松了口气,总算舒服点了,问龙耀霄:“龙先生,我还是很想知道,我们是去抓麦莹莹吗?”
“不是,去黑市。”龙耀霄的话,吓到了晓熙。
晓熙一哆嗦:“那你带我干嘛,我可不去那种地方。”
“高手都不在,你掉海里谁知道,那就带上。”龙耀霄用头疼的表情看着晓熙。
晓熙傻眼了:“你就因为这个,把我带去黑市?那可是黑市。”
“黑市怎么了,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李斯和晴天都是我在黑市上捡的。”龙耀霄的神逻辑,晓熙只能以沉默对之。
李斯略显尴尬,龙耀霄把他的老底告诉了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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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看着窗外的景象不像是进入狭窄的街道,四处散落着抽大麻的散人,也没有衣着暴露的女人,而是宽敞的告诉公路,两侧青山。
“走错了吧。”晓熙打破尴尬。
龙耀霄翻着白眼:“谁告诉你黑市在高速公路上的。”
“我不知道在哪儿,但是不应该在这儿吧。”晓熙无辜地看着龙耀霄。
车子驶离高速路口,他们到达临市,使进市中心,左拐右拐拐进一条灯红酒绿的街上,到处都是晓熙想象的画面,散落的散人,衣着暴露的女人。
龙耀霄下车前,看着晓熙,抬手扯住她的衣领。
“干嘛,啊?”晓熙抬手要护住自己的衣领,看样子,龙耀霄要扯她的衣服。
“别动。”龙耀霄瞪了晓熙一眼,晓熙的手举在半空中,做成投降的动作,龙耀霄扯住晓熙的紧口衬衫,往下拉到胸前,把她的两条胳膊从袖子里掏出来,袖子在胸前系了一个结。
套头衫分分钟变成了一件小礼服,晓熙傻眼地看着套头衫的华丽蜕变,龙耀霄抬手卸了她肩膀上暴露的肩带。
“下车。”龙耀霄转身下车,她下身穿着打底裤,还OK。
晓熙跟着龙耀霄,一下车她打了一个寒战,妈呀,这么冷的天,她感觉到一片温暖,从肩膀,到腰际,龙耀霄脱掉自己的外套批在她身上,揽着她走进一个朴素的店面。
站在街道上很难发现这么一家夹杂在五花八门的店面中间的一扇门。
龙耀霄拥着晓熙,前前后后跟着四个保镖,李斯走在最前面,进去跟晴天汇合。
“龙先生到了吗?”晴天脸上的淤青好了一些。
“到了。”李斯示意。
晴天看见跟着一起来的晓熙:“林小姐也来了,她穿的是什么?”
“龙先生改的t恤。”李斯带着龙耀霄和晓熙穿过喧闹的赌场,晓熙谨慎地管好自己的余光,没敢乱看。
他们进入另一个安静的大厅,椅子一排一排摆的很整齐,像是小型的晚会,一个舞台,下面坐了很多嘉宾。
龙耀霄和晓熙入座,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晓熙小声问龙耀霄:“这在干嘛?”
“拍卖。”龙耀霄淡淡地说。
“就这么几个人?”晓熙目睹只坐了两组带着女人来的竞拍者,他们带着的女人,几乎跟没穿一样。
晓熙把目光移开,一个穿着马褂的怪模怪样的男人走到台上,拿着一只盒子,清清嗓子:“各位,今天要拍卖的,是一段十年前的录像,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十万。”
龙耀霄没说话,晓熙一头雾水,看着状况。
谁也没竞价,大厅静悄悄地,只能听见另外两个竞拍者带来的女人发出的娇喘声。
“竞拍开始,有没有出价。”拍卖主有些焦虑。
龙耀霄依然没有动静,一个竞拍主突然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对准台上的拍卖主,拍卖主很见过世面的把手举过头顶。
晓熙吓了一跳,那可是真枪。
龙耀霄稳坐如山,压根没把张牙舞爪掏枪的竞拍者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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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不明状况的状况外被龙耀霄关在酒店的套间里蒙头大睡,龙耀霄带着李斯去谈事,用晓熙的话说就是去坑蒙拐骗。
龙耀霄离开旧厂房,走到大门口,面无表情:“晴天。”
“是,龙先生。”晴天递上湿巾给龙耀霄。
龙耀霄擦去手上的血迹,指着里面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交给你了。”
“是,龙先生。”晴天这下开心了。
“别弄的太难看就行。”龙耀霄大步上车,车子扬长而去。
晴天走到旧厂房里,示意周围的保镖,他们纷纷松开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晴天走上前拎着男人的衣领,她的美丽的脸,就是被这个男人打到现在还有淤青。
“女侠饶命啊,女侠。”男人认出来晴天,立刻求饶。
晴天揪着他的衣领:“好啊,等我成了女侠再说。”
“女侠我错了。”男人求饶的时候,晴天揪住他的衣领,他的脖子受到束缚,呼吸困难,男人赶忙伸出两只手抓住晴天的胳膊,想要挣扎。
晴天松开手的瞬间,男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地板上倒下去。
铛地一声。
男人的头直接砸在地上,他的双手还抓着自己的衣领,毫无防备。
周围的保镖都纷纷把头扭到一边,听着声音都觉得很疼,谁让他先招惹的晴天,但是没人知道当初这个男人怎么把晴天弄的满脸是伤。
龙耀霄返回酒店的路上,淡漠地说:“李斯,林晓熙在酒店怎么样。”
“一直在房间,没有出来。”李斯在车上转达酒店方面发来的消息,要不是晴天主动请缨要跟龙耀霄一起,给自己出那口恶气,她在酒店的话应该很让人放心,“龙先生,需要把晴天叫回来吗?”
“不用,这里是台湾。”龙耀霄像是在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一样霸气。
车子驶回酒店,龙耀霄一下车,就有酒店专门为顶级客人配备的一条龙服务在门口列队欢迎他,如同回到小岛上的山庄,时刻都有夹道欢迎的保镖。
酒店为龙耀霄提供了别墅构造的独立房间,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司机,专门的营养师,还有专业的管家,随时满足他提出的任何条件。
而龙耀霄,只要出钱就可以。
龙耀霄跟着管家,请到他的房间前,管家彬彬有礼:“龙先生,这里就是您的房间,早些时候林小姐已经入住,有任何需要,您只要按铃,我就会随时为您提供服务。”
龙耀霄打开门走进去,像进入别墅一般,他却一点都不在乎,上楼,到楼上的卧室前,示意值守的保镖退下,他推开门进去。
晓熙听见有人进来,坐起来,看着门口的龙耀霄,像见到亲人一般:”龙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我这是在哪啊。”
“拐卖你的地方。”龙耀霄跟晓熙开玩笑,面无表情,他是故意的。
晓熙一愣:“您要卖我?”
“不然呢,带你出来玩么,想得美。”龙耀霄说的跟真的一样。
晓熙傻眼地看着龙耀霄:“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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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陪我出去走走,我就放过你。”龙耀霄答应了。
晓熙一个机灵坐起来,愤愤不平,为自己抱不平:“龙先生,您不能这样,我会当真的。”
“你想多了,你想被拐卖也得有资本。”龙耀霄打击晓熙。
晓熙撇撇嘴:“你再这样打击我,我就哭给你看。”
“哭吧,哭了我就哪也不去了,就在这儿睡你到你不哭为止。”龙耀霄找到了制服晓熙的办法,他确实也有过成功的案例。
晓熙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您误会了。”
“你不想么?”龙耀霄露出色眯眯的神情,凑到晓熙面前。
晓熙赶紧从床的另一边下去:“龙先生,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天都要黑了。”
“不急,天黑了更适合睡你。”龙耀霄三句不离主题。
晓熙打开卧室的门,问龙耀霄:“这家酒店为什么会建成这样,局中局?”
龙耀霄到门口按下门铃,管家在三十秒内出现在房间门外,敲敲门:“龙先生。”
保镖打开门,让管家进来,龙耀霄从楼上下到客厅,晓熙跟在他身后,龙耀霄坐在沙发上:“有什么问题问他。”
“啊?”晓熙看着被保镖放进来的管家。
管家彬彬有礼:“林小姐,我是您在酒店期间的管家,您有任何问题我都会帮您解答。”
“我没什么事。”晓熙有点尴尬,她只是问了龙耀霄一个问题,龙耀霄就给她找来十万个为什么。
“您有事尽管说。”管家很专业。
晓熙想到一个报复龙耀霄打击她的好主意,坐到龙耀霄旁边搂住他的胳膊,跟管家说:“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他以为是天大的事,还把您叫来,没事啦。”
龙耀霄看了一眼晓熙,目光没那么冷漠,反而带着温柔,这疯丫头胆大包天,竟然拉着他秀恩爱。
晓熙用“那又如何”的眼神看着龙耀霄,得意地笑了,她扭头问管家:“对了,管家,能给我介绍介绍酒店的布局吗?”
“林小姐,请随我来。”管家做出邀请的手势,带晓熙参观房间,“您和龙先生入住的房间是酒店星级别墅,只提供给像您和龙先生这样尊贵的客人,客厅的刚性线条使房间很有结构感,配上暖色的窗帘,给客人宾至如归的感觉。”
晓熙看向窗帘。
“窗外是酒店为客人专门建造的人工小岛,您可以在阳台上欣赏景色,也可以在闲暇的时候去海滩。”管家带晓熙在阳台上转了一圈。
“林小姐,这边请。”管家带晓熙到洗手间,“洗手间主打土豪金。”
晓熙看着金灿灿的洗手间,门把手,水龙头,衣帽钩,都被土豪金笼罩着,就能想象到楼上浴室是什么样子。
“林小姐如果不喜欢,我可以让人换掉。”管家看着晓熙的表情,猜她的心思。
“没有,很有绅士风度,一点都不俗气。”晓熙谈吐大方,完全不像龙耀霄面前呆萌的晓熙。
管家立刻对晓熙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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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站起来:“晓熙,走了。”
“哦。”晓熙对管家点点头,管家结束了介绍,离开房间,晓熙跟着迈着大步的龙耀霄,晴天这个时候已经返回,低头欠身。
龙耀霄看了一眼晴天,她比他离开的时候还要开心,终于出了那口恶气。
晓熙跟晴天打了个招呼:“嗨,晴天。”
“是,林小姐。”晴天的语气中都带着大快人心。
她干什么去了,心情这么好,晓熙心里奇怪,她甚至觉得晴天在笑。
“走啦。”龙耀霄拽了一把晓熙把她拉出房间,晓熙小跑着跟桑龙耀霄,他拉着晓熙走进顶级贵宾专用的电梯,直奔一层,拉着她走出酒店大门。
晓熙看着夹道列队的酒店服务生,不禁拉住龙耀霄的手:“好恐怖。”
“他们又不吃你。”龙耀霄拉着晓熙朝酒店周围的小吃街走去。
“这里没坏人吗?”晓熙小声问。
龙要洗啊瞟了晓熙一眼,她被坏人吓地有后遗症了吧:“哪有那么多坏人。”
“有啊,在我们生活的城市都有那么多坏人,更何况异国他乡,这里是台湾?”晓熙印象中,台妹说话都嗲嗲的。
“嗯。”龙耀霄掉头原路返回,眉头紧锁。
晓熙见他捂住嘴:“你没事吧?”
龙耀霄快步走了两步,到旁边的树坑前俯身呕吐,像不高兴的小孩一样发脾气:“林晓熙,我要水。”
“啊?哦。”晓熙立刻跑着去买水,她跟便利店的老板说,“老板,水。”
晓熙摸着口袋,别说台币,人民币,她身上连口袋都没有,过来的保镖从晓熙身后递给老板台币,拿走了水。
“谢谢。”晓熙连忙对老板匆忙说了一声,赶紧去找龙耀霄,他没事吧,还在弯腰呕吐。
龙耀霄对海鲜的气味反感到吐,他一口吞了一瓶水,又把它们原封不动地吐出来,恢复了冷漠的面孔,大步流星离开小吃街。
他真不应该到这种混乱的地方来。
龙耀霄不用发誓,他都不会再来这种地方。
晓熙跟着龙耀霄,跟在他身后:“龙先生,您没事了吧。”
“跟管家说,我要吃东西。”龙耀霄依然像个发脾气的小孩,“这算什么大城市,到处都是海鲜味儿。”
晓熙临时担任李斯的角色,跟管家说:“龙先生不吃海鲜,千万不要有一点海鲜的气味儿。”
“好的,林小姐,您真体贴。”管家对晓熙的印象分随着她的颜值猛烈的飙升。
晓熙报以微笑:“过奖了,龙先生的助理应该已经给厨师交代了龙先生的喜好。”
“好,您稍等,十分钟后晚餐送到餐厅,在餐厅可以欣赏到整座城市的夜景,请您随我来。”管家带着晓熙,晓熙拉着龙耀霄一起登上了酒店通向高层的电梯。
电梯门一开就是餐厅,这样奢侈的酒店,晓熙感觉她像在小岛上一样,保镖比客人还多。
“请这边。”管家把他们带到景色最好的位置前,龙耀霄坐下来,远离海面,他感觉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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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龙耀霄认真地看着晓熙,他在等一个答案,肯定的答案。
晓熙点头:“想啊,窗外风景这么好,良辰美景,如果有一个爱我的人,正好我也爱他,要是能抱我一下,到老应该都会记得。”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晓熙想了想:“活着就是幸福,幸福是活着,活着才会离幸福越来越近,都说活着要有希望,希望是什么,希望是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晓熙,如果你觉得幸福就是活着,在我身边,我会让你永远幸福的。”
“你能让我长生不老么?”晓熙显然曲解了龙耀霄深情的表白。
龙耀霄却微微一笑:“如果你想,没有我办不到的。”
“我不想永远活着,我只想过好每一天。”晓熙没想到她会跟龙耀霄面对面坐着,在好风景中,谈人生。
龙耀霄点头:“没问题,这个更容易。”
“龙先生,您能想象么,我们竟然心平气和地谈人生谈理想。”晓熙两眼放光,她的心渐渐地被龙耀霄的温暖虏获。
龙耀霄嘴角扬起得意而诡异的笑容:“是真的。”
“您没事就笑笑,反正笑肌天天闲着也是闲着,我好饿啊,我先吃啦。”晓熙看着桌子上的菜,忍不住动起筷子。
龙耀霄步步为营,虏获晓熙的芳心,他要让她爱上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饭后,晓熙和龙耀霄登上餐厅的天台,趴在天台上欣赏眼前一大片夜景,晓熙突然问:“龙先生,您觉得这座城市一万年前是什么样子?”
“跟现在没多大区别,除了人长的比较丑。”龙耀霄看着星空。
“我猜应该是不爱你的样子,爱你一万年嘛。”晓熙讲了一个很冷的笑话。
龙耀霄看了她一眼:“你冷吗?”
“还好,天上的星星真亮,对啦,龙先生,我们在台湾,我想去小巨蛋看演唱会。”晓熙卖萌地看着龙耀霄。
“我们不在台北。”龙耀霄淡淡地说。
晓熙眨眨眼睛:“啊?我们不在台北么,在我们在哪,台中,高雄,基隆,台南,花莲,天呐,台湾有这么多地方,我到底在哪。”
“在我身边。”龙耀霄说着,揽住晓熙的腰,四目相对。
如果能在好风景里拥抱,将是晓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如果他们在好风景里接个吻,晓熙会当成一生中中彩票一样的美好回忆。
龙耀霄慢慢吻上晓熙的唇,吻地很轻柔,很小心,他看着晓熙慢慢闭上的眼睛,慢慢沉醉,慢慢沦陷,他加大幅度,勾着晓熙的舌头,吮吸她的芬芳。
晓熙揽着龙耀霄的脖子,这可是她主动回应龙耀霄的吻,第一次,她已经深陷入龙耀霄的泥潭中不能自拔。
秀丽的风景,漫天的明星,都比不过此时龙耀霄带给她的美好,久违的美好,是幸福吗,应该是。
从未降临到她身边的幸福,龙耀霄离开她的唇,她突然不想让美好消失,踮起脚尖吻上龙耀霄的唇,龙耀霄见她这般主动,回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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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美景中分开,龙耀霄拥着晓熙站在栏杆前,晓熙呵呵呵地傻乐呵,她笑的合不拢嘴。
“接吻就开心成这样,你没接过吻么。”龙耀霄语气轻柔。
晓熙蹙眉:“我没有谈过恋爱,怎么会接过吻。”
“谁规定的没谈恋爱就不能接吻,你刚才不是在跟我接吻么。”龙耀霄的话很明确,要么承认她跟自己谈恋爱,要么还是承认她跟自己谈恋爱。
晓熙不假思索:“你先吻我的啊。”
“那你到底有没有跟我谈恋爱。”龙耀霄急了。
晓熙撇撇嘴:“人家一个小姑娘,承认跟你一个大男人谈恋爱多不好意思。”
“那就是承认了。”龙耀霄就要晓熙这句话。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用半张嘴都比我厉害,龙先生,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晓熙打着哈欠。
龙耀霄却不想回房间:“吃了那么多,去健身。”
“啊?”晓熙困倦地看着他,她都困地快睡着了,他竟然要拉她去健身。
“我健身。”龙耀霄真的去健身房健身,露出晓熙已经见怪不怪的肌肉,晓熙坐在地上靠着墙根打着哈欠。
“龙先生,走的时候叫我。”晓熙闭上眼睛,她睡了一天,可还是这么困,如果要给困倦加一个期限,就一万年吧。
龙耀霄再看晓熙的时候她已经靠着墙进入自己的梦乡,龙耀霄无奈地摇摇头,把多余的卡路里消耗完,走到晓熙旁边,把她打横抱起,回房间。
走廊里的服务生纷纷跟龙耀霄欠身,龙耀霄直奔房间,李斯打开门,管家在门口,李斯示意他不要说话,对他摇摇头。
龙耀霄目不斜视回到房间,径直上楼,抱着晓熙把她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晓熙依旧没醒。
“李斯。”龙耀霄关上门后,叫李斯进房间,“去书房。”
“是,龙先生。”李斯回到了林晓熙出现前的状态,他做回了龙耀霄的书童。
龙耀霄在灯光下认真地看文件,他偶尔抬头看看李斯,要是晓熙在,她早就站着睡着了,龙耀霄走了个神,回到面前的文件上,低头继续看。
深夜,龙耀霄放下全部看完的文件,起身在沙发上坐下来,李斯拿起毯子,龙耀霄突然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按照林晓熙出现前的套路,龙先生会在深夜躺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李斯觉得似乎林晓熙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龙耀霄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着晓熙睁着眼睛,看见他进来,赶紧把眼睛闭上,装睡。
“看见你醒了,别装了。”龙耀霄翻身上床。
晓熙睁开眼睛,带着无助的眼神:“我害怕。”
“怕黑啊。”龙耀霄随口一说,躺在晓熙旁边。
“我总觉得房间里有人走来走去。”晓熙手脚冰凉,抓住龙耀霄的胳膊。
龙耀霄蹙眉:“明天离开,早点睡。”
“好吧。”晓熙抓着龙耀霄的胳膊不放,龙耀霄一只手把她揽在怀里,天天受惊吓的晓熙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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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一大早睁开眼睛,她以为跟往常一样,龙耀霄已经不见了,不知去向,没想到她一睁开眼睛,看见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大双眼皮,深邃的眸子正看着她。
晓熙一愣,眨眨眼睛:“龙先生,您一大早看着我干嘛?”
“你不说害怕么,不然我早起来去健身。”龙耀霄拉下被子低头打量自己的肌肉,晓熙大清早醒来,大脑就频繁死机,竟然还会有人低头看自己的肌肉,正常的人应该对着镜子照吧,或者给别人炫耀。
晓熙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认真思考了片刻,躺下翻身继续睡觉。
龙耀霄起身,他倒是没什么事,见个客户,跟他有过过节的客户,他离开卧室交代李斯:“多余的东西不用拿,不谈合作。”
“那需要多带几个人吗?”李斯询问。
龙耀霄不假思索:“不用,你跟我去,不带林晓熙,让晴天留下看着林晓熙。”
“是,龙先生。”李斯应着,晴天走上前。
龙耀霄语气淡漠:“晴天,看着林晓熙,不许她离开你的视线。”
“是,龙先生。”晴天低头,龙耀霄大步下楼,穿过客厅去餐桌前,管家已经备好了早餐,晓熙的那份晚些时候会由晴天送去卧室。
龙耀霄刚打开房间门准备去约定的地点,他即将要见的客户竟然登门拜访。
刘光一顶着猥琐的笑容,对龙耀霄一笑:“龙先生,又见面了。”
龙耀霄淡漠的看着他的脸,那天他喝多了要调戏晓熙被龙耀霄一拳打肿的眼睛已经消了肿,龙耀霄没有任何表情,走出房间。
“我本来以为您跟您的未婚妻一起,带了礼物送给林小姐。”刘光一从背后拿出一束百合花。
龙耀霄瞟了一眼,花束中插着一张卡片,示意李斯,李斯接过花束,递给晴天,晴天几乎查遍了所有的花瓣才给百合花放行,但是能不能送到晓熙面前,全凭龙耀霄一句话。
刘光一猥琐的微笑:“龙先生,花我送到了,我要走了。”
“站住。”龙耀霄淡漠地说,走到刘光一前面挡住他的路,“谁派你来的。”
“我来出差,来看看林小姐,那天晚上无意冒犯,过来道歉的。”刘光一笑容依旧猥琐,“至于我们的合作,龙先生,您无意合作,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龙耀霄盯着刘光一不放。
刘光一收了笑容:“您想听什么,我喜欢林小姐?好吧,我确实喜欢林小姐。”
龙耀霄二话不说,一拳毫不犹豫地打向刘光一的脸,刘光一却轻巧的躲过,转身绕过龙耀霄,迈开大步走了。
他竟然深藏不露。
龙耀霄淡漠地盯着刘光一的背影:“李斯,去查他的背景。”
“刘光一,哈佛大学高材生,被称为新生代的比尔盖茨,荣登今年的富人榜。”李斯背出能搜的到的信息。
龙耀霄扭头看了他一眼,李斯立刻说:“根据调查,他在跟许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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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晓熙乐呵呵地上车,“龙先生,这个冷笑话真好笑。”
“我没讲笑话。”龙耀霄却轻蔑地说。
晓熙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讲笑话的最高境界,就是没有先兆的时候抖出包袱,要是你说是笑话,别人会产生心里防备,就不笑了。”
“你很好笑。”龙耀霄说了结束语。
晓熙捂住嘴,她还是觉得龙耀霄的冷笑话很好笑。
龙耀霄路过花店,想起来刘光一给晓熙的百合花,和花束里的卡片,**裸的跟晓熙表白,心里就恨得牙都痒痒,但是他不能发怒,只是为了能让晓熙爱上他。
但是并不代表着他不生气,写着“我爱你”的卡片,就是情书啊。
这么意外的情书,晓熙宁愿不要,她都害怕有人对她表白,况且传说中的刘光一,本来就是流氓。
“喂。”龙耀霄冷不丁地凑到晓熙面前,把晓熙吓一跳。
“啊?”晓熙一愣。
龙耀霄下车:“到了。”
“哦。”晓熙半天回不过神,她正很激动的出神,被龙耀霄下了一跳,据说梦游症患者被人叫醒会精神崩溃,似乎就是这个道理。
龙耀霄在商场像购物狂一样进去就包了五件限量到只有一件的衬衫,然后拉着晓熙去女装去,挑了几件衣服在她身上比了比,选出适合她的让导购包好。
李斯拦住一个混在商场试图靠近龙耀霄和晓熙的记者,这不能怪李斯,因为商场的高昂的价格过滤了几乎所有的工薪阶级,除非腰缠万贯,不然不会来这里,而记者,为了点击量,混在神豪当中,被李斯发现了。
“这里不能拍照。”李斯要抽掉记者相机的照片。
记者誓死维护她拍到的宝贵的照片:“我就问一个问题,刘光一对林小姐表白的事情龙先生知道吗?”
“这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晴天突然出现,示意李斯,“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李斯离开,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晴天毫不客气,抽掉相机中的内存卡,装进自己口袋里:“记者,别这么做了,没用过的。”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记者的声音中带着台妹的嗲声。
“真想把你的舌头揪出来拉直。”晴天撂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记者有想拿相机砸向晴天的头的冲动,但是她没那个胆量。
晴天把内存卡交给李斯:“看看上面还有没有别的照片。”
“好。”李斯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在龙耀霄购物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当地名人明星的照片,带着赞扬的语气,“厉害啊,晴天。”
“过奖。”晴天不冷不热地走开,她喜欢他愿意为他付出的时候,他毫不动心,现在她放下了,她就不想再拿起来对他的那份爱。
晓熙眼巴巴地看着商场的餐区的位置,被龙耀霄拽走,他在室外总能闻到海鲜的令人作呕的腥味儿,让人受不了。
“走了。”龙耀霄一直把晓熙拽着上了私人飞机,很快,飞机登陆,因为,飞机只是从台湾飞到了香港,短短的一截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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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回到市区已经是三天后,龙耀霄给她的说法是这样的:“短短几个小时的飞行你都吐的连我都认不出来,直接飞回来你想把你的胃留在机舱里么。”
于是他就把三个小时的航程分成很多段,飞飞停停,路过哪座城市就停下来逗留到他想离开为止,继续飞行,飞了三天,回到市区。
晓熙被莫丽丽急匆匆叫去剧组临时的办公室,龙氏旗下拐了几个弯的影视公司的一间会议室,集结了导演组,制片组,工作人员,演员们,凡是经常见剧组出现的面孔,陆陆续续抵达,当然,金主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所以刚回来的龙耀霄就回公司了。
“晓熙。”莫丽丽看见晓熙,跟她招招手。
晓熙坐下来喘着粗气:“总算赶到了,这什么情况,把大家都叫过来。”
“发抚恤金。”话到了莫丽丽嘴里,就变得有意思了。
晓熙一愣:“谁离开我们了?”
“没人离开,这剧被禁播了。”莫丽丽四平八稳,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慰听到消息后会大惊小怪的晓熙。
没想到晓熙也很淡定:“哦,真播不出去啊。”
“你怎么知道的?”莫丽丽蹙眉看着晓熙。
“龙先生说的啊,他随口一说,我以为他开玩笑的。”晓熙眨眨眼,“那还把大家都叫来,聚众闹事吗?”
“谁知道,内部听说有变动。”莫丽丽也不太清楚,“一会儿看看吧,我就是个小编剧,内部决定不会告诉我的。”
“这事儿似乎跟我没关系。”晓熙寻思着,这种事儿跟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什么关系,却都被兴师动众地叫过来。
郝如风黑着脸经过她们,停下脚步:“你们也来了。”
“起不了什么作用的,都在这儿候着呢。”莫丽丽用兰花指指指随处可见的工作人员,“如风,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你们做好思想准备,可能这剧播不了了,后期停工了两天,今天早晨突然通知继续干活,都在楼下的格子间里赶工呢。”郝如风找椅子坐下来。
“停工,又让干活儿,这什么情况。”莫丽丽一头雾水。
全体剧组人员都不知道他们在干嘛的时候,龙氏集团大楼顶层办公室里,龙耀霄冷着一张脸对着电脑屏,屏幕那边的刘光一带着永远都善良不了的猥琐笑容看着他。
还没等刘光一说话,龙耀霄就合上电脑屏幕切断视频连线。
李斯在旁边不解:“龙先生,您的意思是?”
“圈套。”龙耀霄眯着鹰一般精准的眸子,他十拿九稳,这一定是刘光一设计的圈套。
“那电视剧交给刘光一?”李斯跟龙耀霄确认。
龙耀霄点头:“就按他说的办,我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什么花来。”
李斯交代去助理:“龙先生放弃了影视公司,转让给刘光一。”
另一座大楼里的刘光一接待了登门拜访的许诺,许诺带着徐飞,徐飞拿出准备带来的礼物:“听说刘先生喜欢白葡萄酒,我特意准备了玫瑰酒。”
“有个性,许姐,你说的合作伙伴就是他吧。”刘光一打量着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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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我的外甥。”许诺的官方介绍,徐飞是她外甥。
刘光一跟徐飞握手,他并不熟悉徐飞跟郝如风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庞,他只是能观察到,徐飞的眼神里若隐若现的高深莫测。
“龙氏放弃了影视城,等转让手续完毕前,放出消息,电视剧禁播。”刘光一跟许诺说。
许诺点头:“时间别太长。”
“放心,不会太长。”刘光一掌握了主动权,他唯一的顾虑就是龙耀霄,“许姐,龙耀霄就交给你了,我不敢保证他不会做什么,毕竟林晓熙是他的未婚妻。”
“不用担心,我说过要送林晓熙一份大礼,这是这部电视剧。”许诺接起电话。
“林总,您约见的客户到了,您什么时候回来?”助理在那边询问。
“让经理接待,我有事回不去。”许诺挂了电话,现在没什么事能比晓熙的事大,“小刘,拟一份合同,把林晓熙签下吧,我来负责她的安排,有专门的助理,经纪人,让她立足演艺圈。”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刘光一拉开抽屉,“剧组的主要演员除了林晓熙之外所有人都有签约的经纪公司,就她在编制外。”
“我这儿有一份经纪约。”许诺拉开包包把合同交给刘光一。
“她如果不签呢,许姐,我比较为难,毕竟林晓熙是龙耀霄的未婚妻,虽然龙耀霄放弃了股份和公司,转手给我,但是林晓熙没有经纪约就没有约束,我出面反而会坏事。”刘光一心思缜密。
“我来。”许飞主动请缨。
许诺对他点点头,刘光一不知道,但是许诺不会不知道,跟许飞长的一模一样的郝如风,跟晓熙走的很近。
“能行么?”刘光一第一次见许飞,很难相信高深莫测的许飞。
“没问题。”许飞已经想好了怎么让晓熙在合同上签字,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他绝对想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好主意。
“那好,一会儿我去跟股东开大会,等龙耀霄转让的股份一到手,你跟我去跟剧组见面。”刘光一一定要把表面功夫做足。
“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我有我的办法,到时候林晓熙的合同会出现在你的办公桌上。”许飞夸下海口,同时,这也是他的军令状。
刘光一心中有疑惑:“你对演艺圈很熟?”
“完全不熟,零了解,就算我去参加新谐星,贵圈太乱,不适合我。”许飞嘚瑟着。
“那你还是跟着我,我不太放心。”刘光一担心许飞不太靠谱。
许飞却说:“据我所知,新一代的比尔盖茨,你对计算机了如指掌,但是对演艺圈的了解应该连零都不到吧。”
“那倒也是,你有什么办法。”
“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能靠脸吃饭。”许飞站起来,“姨妈,我先走了,去乔庄打扮一下。”
说着,许飞就站起来走了。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许诺心里有数。
刘光一心思缜密,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许姐您和许飞是什么关系,他叫你姨妈,是你外甥,你们为何都姓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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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刘总,我是总裁助理。”一个男人在会议室门口等着他。
刘光一看了他一眼,是个男助理,对他说:“交代给你几项工作,公司更名,电视剧更名,吩咐下面的部门在一天内完成。”
“是。”
“去吧。”刘光一把助理支开,他一上来就改名,除了要打着收购的旗号大张旗鼓对峙龙耀霄的威风,他也给许诺开了一个好头。
许诺报以微笑。
刘光一提议:“许姐,您还是考虑一下在公司入股,这样一来,公司到时候转入你的名下也名正言顺。”
“不急,这是以后的事情了。”许诺走到不动的电梯前,显示面板上的楼层暗了,电梯应该是坏在某层。
助理匆匆过来:“刘总,电梯出故障了,您先走楼梯吧。”
“知道了。”刘光一跟许诺走到楼梯口,小声说,“当年要不是许姐,不会有今天的我的,许姐,这家公司,其实是属于你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就别——”许诺说着,有爬楼梯的助理从他们身边经过,许诺停下来。
她的话没说完,但是她的意思,刘光一都懂。
他们到剧组等了两小时的会议室前,推开门,莫丽丽刚提议要走,晓熙立刻响应:“快走,我们走。”
“这人搞编程的,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他黑过你的电脑?”莫丽丽看着刘光一,她觉得他就是呆头呆脑的IT男,满脑子只知道各种像疑难杂症一样的符号,除了编程,从头到脚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字符。
“我宁愿他黑的是我的电脑。”晓熙愁眉苦脸,刘光一,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她拉着莫丽丽要走。
“林小姐。”刘光一跟晓熙打招呼。
晓熙想装作不认识他,把目光移开,看见和刘光一一起的许诺,她有点哭笑不得,完全没想到会遇见许诺。
许诺对晓熙报以微笑,晓熙抿嘴笑笑,许诺送她的钥匙链,被龙耀霄拿走后就没有再还给她,这个龙耀霄。
“许总。”晓熙跟许诺打招呼。
“你好,晓熙,在这儿见面了。”许诺故作惊讶的表情,其实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晓熙报以微笑:“我有点事,先走了啊。”
“刘总要说点事,晓熙,你有急事?”许诺想留下晓熙。
“倒不是很急。”出于礼貌,晓熙只好这样回答,她又回到座位上坐下来。
刘光一示意大家安静:“让各位久等了,各位好,我们没见过面,但是电视剧后期和宣传,都由我全权负责,之前龙先生把他的股权全部卖给我。”
晓熙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她惊呆地看着刘光一,龙耀霄竟然卖了股权,就是说他不想再对这部剧投资,那可是她的第一个作品。
“为了让这部剧更受市场欢迎,电视剧决定要更名,至于更换的名字,需要大家的智慧。”刘光一两句话,四下坐着的剧组都相互看着周围的同事,龙耀霄不干了,刘光一接上要把名字改了,他们两个IT界混出来的神豪,到底要搞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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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抓住莫丽丽的胳膊:“丽丽,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跑出去吧,赶紧离开这儿,太恐怖了。”
“在你的订婚宴上的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莫丽丽难以忘记跟晓熙很相似的脸,她不太在乎电视剧叫什么名字,也不在乎发行人制片人写谁的名字。
“怎么了?”晓熙哪有功夫想许诺为什么会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龙耀霄为什么要放弃电视剧。
一路爬楼梯上来的郝暖楠一进门,就看见刘光一,还有看上去老一些的晓熙的脸,他关上门走到莫丽丽旁边。
“你终于来了。”莫丽丽感叹着,爬楼爬了这么久。
“楼梯太窄。”郝暖楠打哈哈,他走到一半坐下来休息了半天,去看依旧坏掉的电梯没有任何好转,又回到楼梯里继续往上攀爬。
“这都什么情况?”莫丽丽小声问郝暖楠。
郝暖楠小声说:“炒作,**裸的炒作,不过这事儿要是放在龙耀霄身上,他不用炒作都能有很高的收视率,所以这事儿里头另有蹊跷。”
“妈呀,贵圈真乱。”莫丽丽拉住晓熙的手,“晓熙,我们逃跑吧。”
晓熙小声要说话,郝暖楠抬起一只手挡住莫丽丽的眼睛让她看不到晓熙,郝暖楠抗议:“你得跟我私奔,亲爱的,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你不觉得她的未婚夫抛弃了她的新戏很可怜吗?”莫丽丽开玩笑地说。
“比起半小时前好多了,你导的话剧被停演,编剧的电视剧又被禁播,起码现在电视剧能播了,不过得换个名。”郝暖楠总结了一下莫丽丽最近一阵的遭遇。
晓熙心里平衡了很多:“顿时心里平衡了。”
“不要这样。”莫丽丽制止了他们在自己身上寻找心里平衡。
“好的,新剧如果没有意见,就更名为《舞娘》。”刘光一一锤定音,工作人员都很给他面子的鼓掌,因为他们听说了新的执行人,制作人要给他们发福利。
刘光一带着一贯猥琐的笑容:“新的结算方式已经确定,稍后会转到大家的账户上。”说完他就要出会议室。
溜须拍马的第一批工作人员秉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追着刘光一而去拍他的马屁。
郝如风站起来:“我先走了,楼下的后期团队还等着。”
“走楼梯,电梯坏了。”郝暖楠提醒他,郝如风抬手跟他们挥挥手示意自己听见了,郝暖楠提议,“要不我们等会儿吧,爬楼下去太累,等会儿没准电梯修好了再下去。”
“好吧。”莫丽丽想想她们身在的楼层,就放弃了一路走下去的冲动,二十层呢,郝暖楠爬上来用了将近半小时。
晓熙打给龙耀霄想问问究竟,可是龙耀霄不接电话,她就没再打第二通,抬头发现一直没说话的许诺也留在会议室,没跟着刘光一出去。
可能她会被别人当成是刘光一的助理吧,不过徐总应该是个好人,晓熙这么认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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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总,您没走啊。”晓熙跟许诺聊天。
许诺没走,她在等许飞,实施计划的许飞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哪,反正比较顺利的是,郝如风离开了会议室,要是许飞以假乱真,正是时候。
“你也没走啊。”许诺坐下来,离的莫丽丽和郝暖楠远一些。
晓熙坐在她旁边:“等等电梯修好了再走吧,爬楼挺累的。”
“电梯坏了。”许诺估计着,这个时间,许飞也该来了,她侧身打电话给许飞,电话无人接听,许诺收了手机,跟晓熙聊天,“最近在忙什么?”
“没什么吧,挺清闲的,话剧被停演了。”晓熙随口一说。
“后来怎么样了,话剧?”许诺问晓熙。
晓熙耸耸肩:“不知道,龙——大哥帮忙,说不用我管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大的事。”晓熙差点露出马脚,她觉得许诺应该不会跟她较真吧。
“最近有没有打算,接一部新戏?”许诺像聊家常一样语气亲和。
“还没想过,不过不错啊,可以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小角色。”晓熙笑眯眯地说。
“你演的很好,像你这样条件好演技也好的青年演员,就应该有大的经纪公司签你,会有很多好的发展机会。”许诺暗示晓熙。
晓熙无辜地说:“可是如风说过要慎重,以防鱼目混珠被骗子骗。”
“我的公司现在和刘总是合作关系,如果有好的机会,我会邀请你来视镜的。”许诺抛出邀请的橄榄枝。
晓熙微笑:“好啊,那谢谢您了。”
晓熙没注意到郝暖楠从她身后捂着肚子跑出会议室去洗手间。
莫丽丽站起来走向晓熙:“晓熙。”
“许总,这是丽丽,莫丽丽。”晓熙把莫丽丽介绍给许诺。
“你好,许总,我跟晓熙说点事。”莫丽丽提防着许诺,她那张脸,确实很吓人。
许诺点头:“好,那我先走了,晓熙,有试镜我通知你。”
莫丽丽小声嘱咐晓熙:“她跟你长的那么像,你小心一点。”
“像吗?”晓熙琢磨着,“他们有好多人都说过我长的像一个人,不会就是她吧。”
晓熙得出了一个让自己惊讶的结论,她在脑海中搜索了片刻,应该是坏人都说过同样的话,霍都,龙威,好像还有一个模糊的女声,由于她当时逃走的时候太慌张,记不清麦莹莹也说过。
“他们是谁?”莫丽丽有种诡异的错觉,晓熙这张脸,还有郝如风那张脸,为什么看上去都长的比较成功的脸,撞脸的概率也居高不下呢。
晓熙撇撇嘴:“龙先生的爸爸,还是他的一个仇人。”
莫丽丽想了想,郑重地说:“晓熙,我给你找几个保镖吧。”
“别闹,我的生活里除了龙先生就是表情都一样的保镖,丽丽,淡定点,没事的。”晓熙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女战士,带着战神的微笑。
莫丽丽蹙眉:“林晓熙,好担心你的智商啊。”
“别担心啦,我们走吧,郝暖楠呢?”晓熙才发现会议室就剩下她和莫丽丽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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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如果没什么问题,什么时候可以签约?”部门经理问晓熙。
这个时候刘光一打电话给部门经理:“林小姐签约了吗?”
“正在看合同,您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签了合同给我回个电话。”刘光一在办公室等着,许诺坐在旁边沙发上,他放下电话,“许姐,下面正在签约。”
当当当。
许飞敲门进来,后面跟着刘光一的助理,刘光抬手对助理示意,助理出了办公室,许飞把合同交到刘光一面前。
“搞定了?”刘光一以为是晓熙的合同,翻开,“许飞,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不是晓熙的合同。”
“林晓熙一定会签合同的,这件事你能处理一下。”许飞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着郝如风的名字的合同,让刘光一万万没想到。
“这怎么回事?”许诺问许飞。
许飞带着高深莫测地笑容:“姨母,稍微收了一点利息,我冒充郝如风跟公司签了合同,到时候郝如风知道了肯定会闹腾,就由刘总出面解决一下这件事好啦,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许诺没说什么,刘光一笑容猥琐:“许飞,你最好确定林晓熙会签合同。”
“一定会,不会的话我把你的电脑主机吃了。”许飞立下军令状。
刘光一不太相信许飞搞的定这件事,很快,部门经理打电话给刘光一:“刘总,林小姐的合同签好了,我这就给您送上去。”
“好。”刘光一挂了电话,跟许飞说,“我的主机保住了。”
部门经理很快就把合同送到刘光一的办公室:“刘总,林小姐的合同。”
“她人呢?”许诺问部门经理。
“还在办公室。”部门经理回答。
“知道了,把人招呼好。”刘光一虽然拿到了晓熙的经纪约的合同,但是许飞留下的烂摊子还得他收拾。
许诺看着晓熙签字的合同,许飞上前确认:“姨妈,任务完成了,我就先开溜了。”
“去吧。”许诺答应了,许飞行事真是有独特的一套,他估计会一路跑楼梯离开大楼。
晓熙觉得她签了合同没什么事,就离开部门经理的办公室,他拿着合同也不知道跑到哪了,晓熙走进电梯,去郝如风的楼层,她还有事情想问他。
“如风。”晓熙在制作部门口跟郝如风招招手。
郝如风走到门口,带着明媚的笑容:“怎么啦晓熙?”
“我还有点问题想问问你,你刚才走的那么着急。”晓熙面带微笑,“有些细节我还是不太清楚。”
“你指的什么?”郝如风不太清楚晓熙说的是什么。
“就是附加条款里说的提成的细节。”晓熙看着郝如风一头雾水,“你跟我说合同靠谱的。”
郝如风眨眨眼:“晓熙,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你是许飞,对不对。”晓熙抬手指着郝如风的脸,“冒充如风,你是许飞,一定是。”
郝如风惊讶地看着晓熙:“你没事吧,正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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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许飞,对不对,谁说我智商低的。”晓熙像识破了犯罪嫌疑人的阴谋一样,执着地认为面前的郝如风是许飞。
郝如风盯着她:“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是如风。”
“既然你说你是郝如风,我就问问你,我们第一次在哪见的面?”晓熙故意刁难他。
郝如风无奈:“你弄错了,我是郝如风,你不知所云的那个人才是许飞,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耀霄哥那天正好出院。”
晓熙一愣,她需要再确认一下:“我再问你,我的生日是哪天?”
郝如风不知道,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要是调查我的资料,一下就能背出来。”晓熙眨眨眼,她需要接受一个事实,眼前一无所知的是郝如风,而她在电梯里碰上的,是许飞。
“等等,你说的什么合同?”郝如风发现事儿大了。
晓熙撇撇嘴:“算了,别往心里去,我先走啦。”
郝如风拦住要走的晓熙:“你被骗了对不对?”
“不用担心我啦,我先走啦,他们叫你呢。”晓熙示意,有几个工作人员找郝如风。
“郝导儿,上头希望补拍一些镜头。”工作人员跟郝如风说话,晓熙赶紧溜之大吉,她把许飞当成了郝如风,连忙跑进电梯。
晴天就站在电梯里,遇上慌乱的晓熙:“林小姐。”
“啊?晴天,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晓熙按下楼层,可是她没看到电梯是上行的,而晴天要到达的层数是顶层,于是电梯直奔顶层。
“你去顶层有事吗?”晓熙一哆嗦,不会龙耀霄已经知道她签约的事情,让晴天来处理吧。
“找你。”晴天的语气没有之前的冷冰冰,反而透露着一点女性的优雅的气质,在她去了台湾之后就开心了不少。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晴天没有出电梯,电梯下行,晓熙去找部门经理,她要问问究竟,晴天在门口等她。
“经理,刚才郝如风的合同能给我看看吗,我是他朋友,他让我过来确认一条条款。”晓熙随便捏了一个理由。
“郝导儿的合同,我也刚刚交给了刘总,他刚接手公司,很用心。”部门经理只是执行命令,他哪知道里面真实的猫腻。
“刘总?”晓熙心里嘀咕,又是刘光一,她点点头,“知道了。”
晴天在门口等着她,晓熙跟晴天说:“晴天,我得再上去一趟。”
“林小姐,如果您有事,交给我去办就可以了。”晴天不明白晓熙怎么了。
晓熙无奈地笑笑:“不用麻烦你啦,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龙先生还在公司等您。”晴天说出龙耀霄的安排,“他接下来有安排。”
“是吗?”晓熙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龙耀霄打来的,赶紧接起来。
龙耀霄的咆哮声从听筒传出来响彻空气:“林晓熙,你在影视公司盖楼么,立刻给我回来。”
“知道了,龙先生。”晓熙一哆嗦,完了,他生这么大气,应该是知道了吧,她又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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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忧心忡忡地走出龙氏集团大楼的电梯,走向总裁办公室,龙耀霄衣着正式坐在老板椅上,板着脸看着晓熙。
“龙先生,我错啦。”晓熙叹了口气,她这次闯大祸了。
“你又干了什么。”龙耀霄从晓熙的表情里读到,他又有了意外收获。
晓熙撇撇嘴:“长痛不如短痛,您想怎么惩罚我,就赶紧下手吧,我真的不能忍受跟您打持久战。”
“想持久不算错。”龙耀霄显然理解错了晓熙的意思,他以为晓熙说的是晚上做的事情。
晓熙一愣:“您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进门就开始胡言乱语。”龙耀霄这个时候已经很确定了,闯祸王中的战斗机林晓熙女战神又闯祸了。
晓熙撇撇嘴:“龙先生,我被人骗了。”
“骗了财还是骗了色,色你又没有,财也没有,哪个骗子这么缺心眼骗你。”龙耀霄打击晓熙。
晓熙叹了口气:“我签了合同,跟影视公司,您应该知道了,老板是刘光一,可是龙先生,你要相信我,我是被骗的。”
龙耀霄拿一半的白眼看着她:“签就签了,至于这么紧张么,我还能把你吃了么。”
“可是我确实是被骗的,许飞冒充郝如风,骗我去部门经理那里签合同。”晓熙委屈。
龙耀霄一听见郝如风的名字,他瞬间想吃了晓熙:“林晓熙,你给我过来。”
“龙先生,您快点吧,您不是说还有其他的事么。”晓熙索性闭上眼睛,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龙耀霄见晓熙闭上眼睛,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语气轻柔:“没事的,你想怎么样,我帮你解决。”
“啊?”晓熙傻眼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翻着白眼:“我骗过你么。”
“没有,没有,我自己解决吧,如果解决不了到时候龙先生不要拒绝帮助我啊,其实您能说帮我解决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的哪件事不是我出面解决的。”龙耀霄拿一半的白眼看晓熙。
晓熙调皮的吐吐舌头:“龙先生,您今天帅到没朋友。”
“不过我有条件。”龙耀霄话锋一转,晓熙还没得瑟起来的得意烟消云散,看着龙耀霄,眼巴巴,带着委屈的小眼神,龙耀霄淡淡地说,“你得听我的。”
“好,我听,你说什么都行。”晓熙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龙耀霄抬手:“过来。”
“啊?”晓熙小心翼翼地走到老板椅旁边,龙耀霄把她拉到身边,晓熙有点慌乱,“龙先生,您想干嘛?”
“坐。”龙耀霄把晓熙拉到自己的腿上,抱住她。
“啊?”晓熙诧异,龙耀霄的呼吸在她的脖子旁边轻抚着,带着温温的热气,她扭头看看龙耀霄的侧脸。
龙耀霄示意她:“别看我,看电脑屏幕。”
“啊?”晓熙把脸扭到正前方看着电脑屏幕,她看见视频聊天对面的一张脸,一愣,“这谁啊。”
“我的美国同学,听说我要结婚了,发来贺电。”龙耀霄说着,拿英文给他金发碧眼的美国帅哥介绍了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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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啊,今天对我这么好。”晓熙没事找事问原因。
龙耀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搭理她。
“虽然我闯了点祸吧,但是您竟然原谅我了。”晓熙打着哈欠,她的手机响起,接起来,“您好,哪位?”
“是林小姐吧,我是公司安排给您的助理,桃子,晓熙姐,公司正在筹备一个新戏,你有兴趣吗,剧本在我手里,你现在在哪,我给你送去。”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滔滔不绝,晓熙制说了一句,她说了一串。
晓熙顿了顿:“我在龙氏集团大楼。”
“好,我半小时之后送到。”桃子井井有条。
晓熙有点傻眼,龙耀霄低声淡漠地说:“让她送到家里,晚上。”
“你晚上送到家里吧,我把地址告诉你。”晓熙按照龙耀霄说的告诉桃子,她想了想,捂住话筒问龙耀霄,“送到哪?”
“真是笨,就让她送到公司得了。”龙耀霄不能容忍,站起来拿上打印出来的文件去会议室开会。
晓熙只好跟助理说:“桃子,送到龙氏大楼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桃子半小时后准时到龙氏大楼下打电话给晓熙,“晓熙姐,我到了,是给前台吗?”
“你绕开记者往大楼里走,跟保安说是我的助理就行。”晓熙躲在一楼前台后面的休息室里小声说。
桃子进入大楼:“晓熙姐,我进来了,你在哪?”
“在这儿。”晓熙从休息室悄悄出来躲在前台后面,“往前台看,我看见你了。”
桃子看见一个打着电话只露出一颗头的晓熙,这三年签给公司的艺人,看上去一点都不靠谱。
晓熙看见传说中的桃子,她的长相要比她说话的声音还要年轻一点,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姑娘,这靠谱么。
“晓熙姐,剧本。”桃子从包里把剧本掏出来。
“上去坐会儿吧。”晓熙琢磨着总裁办公室没人,龙耀霄的会开了半个小时都还没音讯,可是要是把她的助理叫到龙耀霄的办公室好像也不太合适。
桃子对晓熙笑笑:“晓熙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就不上去了,有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剧本你看一下。”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门口那么多记者。”晓熙被记者吓怕了,她看见记者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桃子点头:“我了解,那晓熙姐,你决定了打电话给我,或者给公司也行,最好是告诉我一声,我好汇报给领导。”
“知道了。”晓熙蹑手蹑脚地回电梯里,她回到总裁办公室,龙耀霄正坐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她。
跟她从影视公司回来的表情一模一样,不会又要拉着她跟他哪个朋友秀恩爱吧。
“龙先生,我去取剧本了,您的会开完了?”晓熙问候一下,她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我路过监控室看了一眼监控,你在前台足足三分钟,监控室的保安差点把你当成大楼里进的小偷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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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吐吐舌头:“我去取剧本,只能说龙氏的保安太不专业,对了,丢什么东西了吗?”
“黑客,黑了龙氏的数据库。”龙耀霄轻描淡写地说。
晓熙一愣:“虽然我不懂吧,但是我也知道,数据库这东西就跟金库一样。”
“一个小毛贼,早就没事了。”龙耀霄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时候,就是他抓贼的时候。
晓熙蹙眉:“小毛贼不用那么大动静吧。”
“对我来说是小毛贼,对其他人就是灾难了。”龙耀霄带着轻蔑的语气,他的话里,含沙射影黑刘光一。
晓熙无言以对,保持沉默。
龙耀霄收拾了面前的文件站起来:“走了,下班。”
“去哪?”晓熙被龙耀霄抓住。
“我约了人,你跟我去,吃饭,采访。”龙耀霄拽着晓熙的胳膊把她拉进电梯。
晓熙点头,龙耀霄也不是平白无故地就把影视公司倒手转让出去,晓熙是想不通龙耀霄会用什么办法,反正输给他的智商,虽败犹荣。
他们在龙耀霄的餐厅前下车,餐厅空无一人,看上去就是刚清过场的样子,龙耀霄和晓熙进入餐厅,悄悄跟在他们后面想混进去的狗仔被迎宾拦住。
“先生,餐厅正在装修不对外营业,请您换其他家吧。”
郝梦独自走过来:“我是来看装修进展的。”
“请随我来。”迎宾带着郝梦到餐厅办公室。
晓熙半路去洗手间,龙耀霄在办公室看见郝梦来了,语气淡漠,眼神淡漠:“你来了。”
郝梦用深情地眼神看着龙耀霄:“我来晚了,不是因为没找见,我记得这个地方,这里还没规划前曾经是我家。”
“这只是巧合。”龙耀霄的语气里没什么感情。
郝梦咬咬牙,控制自己的情绪,露出专业的笑容:“龙先生,我今天约您,是想采访您关于刘光一收购影视公司的事情。”
“可以开始了。”龙耀霄示意,请郝梦坐下。
半路从洗手间出来的晓熙在餐厅走来走去,成功把自己转晕了,顺着厨房红烧排骨的香味儿找到了法国的大厨。
“林小姐。”大厨这次的造型跟上次不太一样,扎起了马尾,标准的电视剧里的洋鬼子的发型。
“你好,大厨,我迷路了,闻着味儿找到了厨房。”晓熙尴尬地笑笑。
大厨很热情地说:“龙耀霄点了餐,他定的是二楼靠窗的位置,你去那等他。”
“好。”晓熙朝着一条错误的路线,问门口的服务生,“二楼怎么走?”
“这边。”服务生示意。
晓熙找到了楼梯,爬上二楼,却遇见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认出晓熙:“林小姐,您在这儿干嘛?”
“找龙大哥。”晓熙掂量了片刻,叫龙大哥真的合适么。
“他在办公室,我带您去吧。”大堂经理又给晓熙指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晓熙寻思着,餐厅服务生不少,看上去都不太靠谱:“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他就行。”
“好。”大堂经理把顶灯打开,晓熙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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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在办公室接受郝梦的采访,郝梦提问:“关于龙氏的数据库遇袭,凶手是谁现在确定吗?”
“很确定,查到的IP显示是从龙氏的大楼里朝影视公司传资料,正在传输过程中被抓获。”龙耀霄回答。
“是否报警,警方介入了吗?”
“安防部经理正在跟警方交涉。”龙耀霄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反正他没有任何损失。
“是因为影视公司被收购对方伺机报复吗?”
龙耀霄笑容诡异:“我觉得他们会有更好的说法,稍等,我打个电话。”龙耀霄拿手机打给晓熙,“你在哪。”
“在二楼等你,你在哪?”晓熙翻着剧本,打着电话。
龙耀霄语气淡漠:“在办公室,你过来。”
“哦,好,不是说有采访,还要一起吃饭么?”晓熙好奇。
“过来就知道了。”龙耀霄挂了电话,没理会郝梦吃醋的眼神,他闭上眼睛停顿了两秒钟,重新睁开,脑子里过了一件事。
晓熙找到老板办公室,却看见郝梦也在,她竟然跟龙耀霄独处一室,而自己却能在二楼四平八稳地看剧本,脑子秀逗了吧。
“你好,我们见过的。”晓熙露出标志的笑容,跟郝梦问好,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场。
“过来。”龙耀霄招呼晓熙。
晓熙疑惑:“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的恋情,给郝记者做独家专访。”龙耀霄跟晓熙说,晓熙吞了吞口水,忍住她想说的话,搞什么东西,这么大的事儿,他竟然把自己的独家新闻给初恋情人,抗议一夫一妻制么。
“好。”晓熙忍了很久,才说出一个字。
郝梦开始提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医院里,当时晓熙走错了病房,晓熙,这段你来讲吧。”龙耀霄是故意的。
晓熙忍了,她要给龙耀霄的初恋情人讲自己被他霸占的故事么,他想得美,晓熙面带微笑:“我走错了房间,看到了龙大哥和他的女人。”
“女人?”郝梦不太高兴。
“一个女人,她没说清楚。”龙耀霄的手在底下掐了晓熙的大腿一下,“那是来看我的,后来走错了病房的晓熙就闯进来。”
“我走错了,给妹妹做配型,当时她需要手术,骨髓移植,我在化验室门口等结果,想结果一出来就告诉她。”晓熙跳过了很大一段故事。
“我们就认识了,后来在剧组又遇上了。”龙耀霄也跳过一段故事。
郝梦边做记录边问:“这么说,林小姐演女一号不是您安排的?”
“不是,那时候我们并不熟。”龙耀霄一口否定。
“那为什么这么快就订婚了呢。”
龙耀霄揽住晓熙的腰大秀恩爱:“我一直想找一个人,遇见晓熙之后,我觉得我找到了。”
他这不是明摆着打郝梦的脸么,郝梦带着专业的笑容,深情地眼神早就出卖了她的心思:“你们就是这样相爱的?”
“对,我们是真爱。”龙耀霄面不改色心不跳,晓熙已经面不改色心狂跳,她不安地看着龙耀霄,担心如果契约被郝梦知道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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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公司的第一天上班,桃子到晓熙的住处接她,在门口按下门铃:“晓熙姐,要去公司了。”
“来了。”晓熙打开门,手里抓着手机,剧本,还有包,她到底出门有多着急,所有的东西都捏在手里,上车后慢慢往包里装。
“晓熙姐,剧本你考虑的怎么样呢?”桃子问晓熙。
“我挺喜欢这个剧本的,要是有机会能出演的话,是个挺好的尝试。”晓熙的说法很官方。
“太好了,公司今天的试镜,女一号的角色给晓熙姐留着呢。”桃子兴高采烈。
晓熙摇头:“我想演女二号,看上去更有挑战一点。”
“晓熙姐。”桃子有点为难,部门经理交给她的任务是让晓熙拿下女一号,如果晓熙不演女一号,桃子没完成任务,就会牵连到部门经理这个月的工资,刘光一的计划没办法往下施行。
“我去跟公司谈吧。”晓熙不想难为桃子。
公司上下正在开会,刘光一作为老板的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他正在讲话:“公司从今天起,更名为海纳百川,近期公司会拿出一笔投资,用于建设公司的设施,员工办公的配置,还有大楼的修缮,昨天刚来,电梯为了迎接我,激动的都坏了。”
一些花痴的女员工,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光一猥琐的笑容。
晓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大会一结束她就追着刘光一大步追上他:“刘光一。”
刘光一听见有人直呼他的大名,回头:“林晓熙啊。”
晓熙有点尴尬:“刘总,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到我办公室说吧。”刘光一走进电梯,晓熙只好跟进去,刘光一坐下来,“请坐。”
晓熙想了又想,她不能提解约的事,以后再说吧,她该怎么说,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说吧,什么事。”刘光一等晓熙说话。
“关于新剧本,我想演个角色。”晓熙犹豫了片刻,“刘总,其实我是来解约的,因为签约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详情。”
“晓熙,合同已经签了,就得履行上面的条款,就像我接手了公司,就得经营一样。”刘光一一改以往的态度,他心里清楚,晓熙要是不干了,他就欠下许诺的人情了。
“我当时不清楚情况。”晓熙一句两句跟刘光一说不清,“那我还是说角色的事吧。”
“女一号,你留下来就是女一号。”刘光一开出很好的条件,女一号啊。
晓熙摇头:“我想演女二号。”
刘光一思索了片刻,脸上重新挂上猥琐的笑容:“可以吧,回头你跟导演谈谈,想演哪个角色,跟他们协商。”
“好吧。”晓熙意识到自己签了合同就等于签了卖身契,三年内她是没办法中途离开公司,既来之则安之,晓熙离开刘光一办公室,去找会议室开会讨论的剧组。
公司大楼的外侧挂上海纳百川的大招牌,大楼里的维修队相继达到,刘光一在顶层的办公楼里打电话给许诺:“许姐,一切顺利。”
“谢谢你。”许诺声音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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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会议室等着开会的剧组,相继来了好几个面试的女演员,纷纷认出晓熙:“你就是《舞娘》的女一号吧,你也来面试吗?”
“我过来看看。”晓熙打哈哈,她不是来面试的,她是来跟导演讨价还价的。
其中一个女演员很识相的拍晓熙的马屁:“晓熙啊,你演技这么好,到时候我要是试镜上了小角色,你可要多帮帮我啊。”
“客气了,不敢当。”晓熙被一群女演员吓跑了,她跟忙碌的导演招招手。
导演腾出时间:“晓熙。”
“导演,我想跟你谈谈。”晓熙把导演叫到一边,“我是来试镜的。”
“晓熙,你就不用试镜了。”导演笑容满面,他心里打着晓熙意想不到的算盘,林晓熙是龙耀霄的未婚妻,公司虽然现在是刘光一的,可是龙耀霄是什么人,他把自己的未婚妻搁到公司,公司就是她的陪嫁,到时候还都是龙耀霄一个人的,讨好她,没错的。
晓熙有点尴尬:“我想演女二号。”
“啊?好啊,没问题。”导演满口答应。
晓熙看导演这么痛快,刘光一也那么痛快,她心里隐隐的不安。
桃子跑过来:“晓熙姐,晓熙姐,你的包,手机一直在响。”
“谢谢。”晓熙看见是龙耀霄给她打了两通未接电话,她的头就大了,回拨过去,她还没说话,就听见龙耀霄发脾气的咆哮声。
“林晓熙,下楼。”
“啊?哦,好,我马上下去,有事吗?”晓熙一头雾水,拿着手机默默地走进电梯。
龙耀霄的劳斯莱斯在楼下等着晓熙,晓熙东张西望确定安全后上车:“龙先生,去哪啊?”
“跟我去个局。”龙耀霄淡淡地说。
晓熙一愣:“啊?”
“结婚不穿婚纱你想穿什么。”龙耀霄翻着白眼。
晓熙吞了吞口水:“不是,龙先生,您堂堂的总裁大人,腰缠万贯,挥金如土,说不上班就满大街溜达,我这儿还正跟导演说戏呢。”
“少废话。”龙耀霄制止了晓熙喋喋不休的抱怨。
晓熙闭上嘴从鼻子里叹着气,龙耀霄啊,永远都不讲道理。
车子在一家豪华酒店前停下来,龙耀霄大步下车,晓熙一路小跑跟着他:“您是去救火么,走的这么着急。”
“去点火。”龙耀霄说出来意,虽然晓熙没听懂他要干嘛,跟着龙耀霄,做一个来意不明的女伴。
龙耀霄沿着通道走到一间布置好的大厅,被助理引着坐在他的位置上,晓熙坐在他旁边,看见过道另一边坐着的许诺和刘光一,他们两个最近总是形影不离,有刘光一的地方总有许诺的影子。
许诺像以往一样什么都不说,坐着跟晓熙点点头。
刘光一隔着过道隔着龙耀霄跟晓熙说:“林晓熙,又见面了。”
龙耀霄豁然坐直身体,挡在晓熙和刘光一中间,他面色温和,用要杀人的目光瞪着晓熙,晓熙撇撇嘴,她什么都没干,龙耀霄就又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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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光临酒店,我要宣布一件事情。”酒店经理走到讲台前,调整话筒,“关于酒店股东重组之后选出的新的执行长,我代表酒店在这里宣布。”
说的那么热闹,不就是被收购了么。
晓熙都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小声问龙耀霄:“龙先生,这之前也是您的产业?”
“龙氏集团总裁,龙先生。”酒店经理宣布。
龙耀霄带着诡异的笑容看了刘光一一眼,对晓熙说:“现在是我的了。”
“这样也行?”晓熙有点懵,龙耀霄到底有多少酒店,她根本不知道,她连龙氏集团大楼里每天在做什么她都不知道。
“有什么不行。”龙耀霄得意地站起来。
在场的员工,代表还有酒店经理都鼓掌,龙耀霄走上讲台,用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说:“大家安静一下,之前酒店的状态不错,没有盈利也没有亏损,这对一个从事电脑编程的程序员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
龙耀霄恶言恶语,刘光一站起来离开了大厅,面带怒气,他气到想出手打龙耀霄。
许诺对晓熙点点头,站起来也离开了。
刘光一一出大厅,就有记者追着他:“刘总,您是因为收购了新命名的公司海纳百川才致使没有资金支付酒店的吗?”
“如果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买下酒店,我愿意出手,前提是我收购了他的公司,他想显示比我更强的实力,炫富嘛,像土财主一样。”刘光一的话里丝毫不含糊的把矛头指向龙耀霄。
两家从IT业发家致富的神豪就这样打起来了。
他说他是程序员,他说他是土财主。
记者追问:“那海纳百川今后会受到龙氏集团的打压吗?”
“海纳百川只是我的众多产业中的其中之一,在IT界可能龙氏是我的对手,但是其他方面,他就未必了。”刘光一笑容猥琐。
许诺走过来:“采访就到这儿了。”
“走吧。”刘光一对许诺说,他们离开酒店。
龙耀霄结束了讲话,紧接着就召开新闻发布会,晓熙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的记者,她不能忍受太多的记者,跟着龙耀霄的助理到小厅休息,大厅里龙耀霄的声音萦绕在她的头顶。
“请问龙先生,刚才刘总离开的时候说您从他手上买了酒店,是为了炫富,是这样的吗?”
龙耀霄轻蔑地说:“一派胡言,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收购是要经过鉴定的,刘光一说的应该是大街上甩卖二手货的方式,显然他要被收购的公司太多记错了。”
“那您会在以后打压海纳百川吗?”
“没必要,没有竞争力的执行者会被市场慢慢淘汰,最后屹立不倒的,一定是龙氏集团。”龙耀霄的态度堪称绝对,他就算在讲台上爆粗口,也不会显得猥琐,反而,霸气外露。
“您在IT界会投入更多还是会把重点转移到酒店,您名下的酒店数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一个人的活儿好他就会把重心投入到做活儿上么。”龙耀霄雷人的发言,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他示意助理,掉头下了讲台,不好玩,不玩了。
助理走上讲台:“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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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调查了整个大楼的状况,把他们一起带去派出所,晓熙接到一通陌生号码:“喂您好。”
“是林晓熙吧。”对方的声音很严肃。
晓熙有点担心是不是诈骗电话,小声说:“是的。”
“你到派出所来一趟,有问题要问你。”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晓熙表情僵硬地看着莫丽丽:“警察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
“什么情况?”莫丽丽瞪圆了眼睛,“先过去看看,我陪你去,不会是上次的案子吧。”
“龙先生都说他解决好了啊。”晓熙收拾东西先出门,过去看看再说吧,她在路上想好了一套完整的说辞证明她是无罪的。
晓熙一进派出所就被值班的民警认出来,民警指着:“去那边办公室。”
晓熙目不斜视地走进办公室,都没看见门口坐着的郝暖楠,莫丽丽走过去问:“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儿人多呢。”郝暖楠示意,隔壁的椅子上坐着以部门经理为首的公司职员。
晓熙进门就跟警察说:“案子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是不是有新的动态,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
“你在说什么?”上次负责调查的队长看着晓熙,“这案子刚开始调查。”
“啊?”晓熙一愣,看见郝如风坐在办公室里,对晓熙点点头表示问候。
“你昨天在部门经理的办公室跟郝如风一起?”队长问晓熙。
晓熙的脑子卡壳了片刻,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哦,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郝如风模棱两可,这都什么情况。
晓熙把她准备好的词先忘掉,她以为是她的事儿,组织语言:“队长,是这么回事,昨天我以为是如风叫我去签约,我就签了。”
“他也签了?”队长问。
“签了,当着我的面签的,我是新演员,当时刚进上部戏的剧组的时候如风教了我很多东西,我挺相信他的,他昨天签完就走了,我签了合同去找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当时一直在制作部。”
“谁替郝如风签的合同?”
“许飞,跟如风长的很像。”晓熙的语气很肯定,“只能是他。”
队长见晓熙这么肯定,让民警去联系叫做许飞的人。
许飞不接电话,警方通知刘光一接受调查,办公室里行成了郝如风,晓熙和刘光一怪异的问话三人组。
“你知道海纳百川昨天有两个人跟公司签约?”队长问刘光一。
刘光一点头:“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知道谁替郝如风签约的么?”队长问。
刘光一却突然否认了:“队长,我不认为这是有人伪造的签名,这件事没有其他的证据。”
“我就是人证啊,制作部的所有后期都是人证。”晓熙站出来给郝如风作证。
刘光一一本正经地看着晓熙:“你只是觉得带你去找部门经理的人像许飞。”
“你不能耍赖。”晓熙急了,刘光一竟然不承认。
“说话要有证据的,晓熙。”刘光一打算一口咬定,许飞捅的篓子,让他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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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无言以对,她确实没证据能证明跟她一起去签合同的不是郝如风。
刘光一对队长说:“队长,要是立案侦查的话,都是我公司的人,大家互相面子上不好看,传出去影响也不好,目前看来,证据不足,不如,我们私了吧。”
“争取双方意见。”队长去倒水喝,说了这么半天,毫无进展。
刘光一跟郝如风协商:“郝导儿,合同的事儿,就作废吧,我做个主,这事儿我们私了,你的意思呢。”
“合同是要作废,我们双方再签一个。”郝如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郝如风的爸爸郝先生的助理被派来,打电话问他:“二少爷,你在什么位置?”
“不用管了,没事。”郝如风正说着,就听见郝先生的助理在门口敲门,郝如风站起来到门口,“没事,你回去吧。”
刘光一眨眼的功夫拟了一份新合同,解约的合同,给郝如风:“郝导儿,你看看,同意的话签字,这事儿就算了了。”
郝如风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当着队长的面签字:“行了,一式两份,我拿一份,之前的合同我也要我的那份。”
“这点儿不早了,明天让助理给你。”刘光一说话算数,他当着晓熙和队长的面,“在这儿队长和晓熙给我做个证,我说的话,一定会落实。”
“行了,这事儿就算了。”郝如风收好解约合同。
晓熙打破了祥和的局面:“那我能解约吗,我签合约是因为如风,如果如风解约了,我也可以解约的吧。”
“你对合同有不满的地方?”刘光一准备给晓熙洗脑。
“没有。”晓熙犹豫了片刻,她只是不想被合同束缚三年。
刘光一又问:“不想跟海纳百川合作?”
“也不是。”晓熙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那林小姐,您有什么顾虑?”刘光一的语气客气起来。
晓熙摇摇头:“你态度那么好,刘总,我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好的,晓熙。”刘光一搞定晓熙,不费吹灰之力。
郝如风侧头:“晓熙,走吧,时间不早了。”
“好。”晓熙跟着郝如风先出了办公室。
郝如风小声跟晓熙说:“我听明白了,许飞做的事,把你坑惨了,不好意思啊,晓熙。”
“这事儿也不怪你,长大众脸,不是你的错。”晓熙对郝如风笑笑,这一幕,却被过来把晓熙领回去的龙耀霄撞见了。
龙耀霄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晓熙,晓熙叹了口气,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龙耀霄,耷拉着脑袋:“龙大哥,为了安抚我,请我吃饭吧,都九点了。”
“走吧。”龙耀霄的目光一一掠过办公室门口的面孔,郝暖楠和莫丽丽手拉手走在前面,郝如风跟晓熙点头,先走了,剩下的就是和龙氏集团互撕的海纳百川。
刘光一一脸猥琐的笑容:“龙总,晓熙很好,你完全不用过来。”
“和你有什么关系。”龙耀霄嚣张地拉着晓熙的手,打击刘光一。
说完他就拉着晓熙离开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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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带晓熙到一家安静的餐厅,晓熙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大厅,问龙耀霄:“您把客人都吓跑了么?”
“刚收购的,还没有对外营业,和酒店是一家。”龙耀霄抬手,服务生递上菜单。
“这跟酒店不在一条街上吧。”晓熙看着窗外。
服务生说:“林小姐,这里从后门可以通向酒店大厅。”
“那怎么没挂牌子?”晓熙问,她以为是一家私人的黑点。
“和酒店一体化的新牌子正在做,还没有做好。”服务生说。
龙耀霄点了餐,对晓熙说:“你再去派出所要打电话给我。”
晓熙愁眉苦脸:“龙先生,这话应该是关心我吧,可是听上去怪怪的,我是被叫去的,警察说找我问话,我以为之前的案子又把我装进去了。”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龙耀霄不高兴。
晓熙蹙眉:“龙先生,我胆小,警察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他们要抓我,正常人都应该是这个反应,就像总擅长报警的郝暖楠一样,一有事就报警。”
“他叔叔是公安出身,他打报警电话就跟打自己家庭座机一样频繁。”龙耀霄爆出郝暖楠的一个小秘密。
“这样啊,问题是他一报警,把我坑惨了,我真以为警察要抓我。”晓熙绘声绘色地表达她当时有多紧张,她确实准备好了一套给自己开脱的说辞。
龙耀霄叫了服务生:“酒单给我看一下。”
“啊?不喝了吧。”晓熙想起来上一次宿醉之后狼藉的场面。
“一点。”龙耀霄点了红酒把酒单给服务生。
晓熙忧心忡忡,龙耀霄端起酒杯晃悠着,品了一口,失望的放到一边,不再碰,晓熙也端起酒杯品了一口:“不错啊,龙先生不喜欢么?”
“木桶上有海水的腥味儿。”龙耀霄神一般的嗅觉,红酒盛在容器里他都能嗅到酿造时候木桶的气味儿。
“啊?”晓熙惊讶地看着龙耀霄,叫来服务生,“您好,把酒先撤了吧。”
服务生撤掉酒,厨师亲自给他们上菜,因为只有他们两位客人,整个餐厅就只有一个厨师,一个服务生和一个准备下班的经理。
饭后晓熙没有睡意,她卖萌地看着龙耀霄:“龙先生,陪我去街上走走吧,今天被吓坏了。”
“走吧。”龙耀霄让司机在后面跟着,他拉着晓熙的手走在街上,“你和如风怎么回事。”
他还是问了,晓熙无奈,龙耀霄什么都有,醋意也不缺。
“没什么啊,龙先生,别多想,就是朋友。”晓熙撇撇嘴,她挺无奈的。
“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朋友么,你傻啊,他看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的心思。”龙耀霄停下脚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我看他的眼神跟看你的眼神一样吗?”晓熙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看着晓熙的眸子,四目相对,月光都变得很安静,周围没有来往的车辆,四下静悄悄的,司机把车子熄了火耐心地等待。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龙耀霄的眸子闪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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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返回技术部继续工作,跟着他一起熬夜加班的技术员都用羡慕的神情看着他,他们眼中幸福的男人,人生赢家。
郝暖楠听说龙氏数据库又被攻击,半夜一点打电话发去贺电,李斯接上电话:“郝少爷,我是李斯,龙先生正在工作。”
“需要我过去么,走法律程序。”郝暖楠悄悄离开卧室走向楼梯口,以免吵醒莫丽丽。
“不用了,对方的电脑这个时候应该在冒黑烟。”李斯用大快人心的语气说。
龙耀霄结束战斗,摘了耳麦:“大家辛苦了,留下来的值班员之外,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就离开技术部,上楼去总裁办公室,他一推开休息室的门,晓熙立刻睁开眼睛,带着睡意看着他:“我们是要走吗?”
“走吧。”龙耀霄把晓熙抱起来,她困倦地看着龙耀霄的胸膛,龙耀霄双手占着,跟李斯说,“戴上我的电脑,回小岛。”
晓熙被睡意笼罩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小岛,靠着龙耀霄宽阔的胸膛,从胸膛转移到肩膀,在他身上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蹭来蹭去。
“这是哪?”晓熙睁开眼睛,她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头疼,蹙眉。
龙耀霄看晓熙不太清醒,把她抱进卧室,这小丫头怎么了,他扶了一下她的额头,晓熙滚烫的额头感觉到丝丝的凉意,来自龙耀霄的手心的温度。
发烧了。
龙耀霄转身取出退烧药,倒了水,把晓熙扶起来:“吃药。”
“我是要死了么?”晓熙稀里糊涂地胡说八道。
龙耀霄无奈,给晓熙喂药,帮她盖好被子,烧糊涂了的晓熙死拽住龙耀霄的衣服,不让他走,龙耀霄没办法,就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在她旁边噼里啪啦敲键盘。
晓熙拽着龙耀霄的衣角拽了一夜,龙耀霄天亮的时候把电脑放到一边,除非刘光一同时炸了龙氏大楼和他家,才有可能黑进龙氏的数据库。
龙耀霄抚了抚晓熙的额头,烧退了,大概是折腾了一天,晚上又去了派出所,感冒加上上火,才发烧的。
晓熙抓着龙耀霄衣角的手慢慢松开,她迷迷糊糊地翻身,腾出被汗打湿的地方,龙耀霄的洁癖不能容忍睡在湿漉漉的床单上,他绕到大床的另一边,睡下。
龙氏集团大楼里刚上班的员工看见有来调查的警察,刘光一的总部也有调查黑客攻击的警察,最近警察总是找上门,让刘光一很尴尬。
许诺过来找刘光一,绕过警察,到他办公室:“外面怎么会有警察?”
“这几天警察缠身,昨天去了一趟派出所,我正要跟你说,许飞捅的篓子,郝如风签了解约合同,晓熙也想解约。”
“她不会解约的。”许诺很肯定。
“你有什么好办法?”刘光一有些发愁,那不是他的强项,他的强项是编程,除了跟程序无关的,都跟他没有违和感。
许诺拿出剧本:“把这个剧本给晓熙,女二号改过的戏份,当礼物送给她,她会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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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打不通晓熙的电话,就去她住的地方找晓熙,房子里无人应答,桃子便去隔壁敲门,门开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大长腿。
郝暖楠叼着牙刷站在门口满嘴泡泡:“你找谁。”
“您好,请问您知道林晓熙在哪吗?”桃子打量着郝暖楠的身材。
郝暖楠抬手把她的目光拉回自己的脸上:“看这里,别随便看,我老婆会不高兴的。”
“我没那个意思。”桃子赶紧解释。
“林晓熙住隔壁,你找错了。”郝暖楠觉得他把莫丽丽说成自己的老婆,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知道,我找不到她,你们是邻居,知道她去哪了吗?”桃子询问。
莫丽丽听见楼下的声音,从楼梯上走下来,郝暖楠听见脚步声,看着桃子手里拿的档案袋:“这是给她的吧,我一定转交。”
桃子眼睁睁地看着郝暖楠拿了她手里的剧本就在她面前关上门。
莫丽丽看郝暖楠慌慌张张地关门,问他:“你没事吧?”
慌乱之中的郝暖楠把牙膏的泡泡都吞进肚子里,他太慌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牙齿死死地咬着牙刷。
莫丽丽把他嘴里的牙刷拔出来,郝暖楠打了一个薄荷味儿的嗝,慌慌张张地说:“这剧本是给晓熙的,我先去洗手间。”
郝暖楠几乎是仓皇逃走,莫丽丽到窗户前看看还没走的桃子,这不是晓熙的助理么,郝暖楠就如同一副被踩着尾巴的慌张模样,她打算逗逗郝暖楠。
莫丽丽在门口叫郝暖楠:“你好了没有?”
“好了。”郝暖楠打开门,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不改色心狂跳。
“这是谁送来的?”莫丽丽逗郝暖楠,故作认真的样子。
郝暖楠面不改色心狂跳:“不知道,我不认识。”
“你穿成这样去开门?”莫丽丽故作不满,打量着郝暖楠的运动短裤。
郝暖楠尴尬:“只是稍微短了一点,我以为是小风,小风说他今天会来找我。”
“还不老实交代,袋子上一股女人的胭脂味儿。”莫丽丽故作认真地看着他,看见郝如风像做坏事被抓的表情,她使劲忍住不笑出来。
“我真不认识她。”郝暖楠赶紧解释。
“好吧,相信你。”莫丽丽转身,她再问下去,就要笑出声了。
郝暖楠对着莫丽丽的后背:“你不生气了?”
“陪我逛街。”莫丽丽放下剧本,“对了,这里面是什么?”
“给林晓熙的。”郝暖楠尽量少提跟桃子有关的事儿,他心里只有莫丽丽一个人,从他遇见她开始,他就从一个到处留情的浪子变成了专情的新世纪好男人。
“李斯电话是多少,打电话给李斯,让他把剧本给晓熙带过去,这个龙耀霄,又把晓熙拐到哪儿了。”莫丽丽就那么一说,郝暖楠随便一听,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晓熙没精打采地坐起来,已经到了中午,龙耀霄不知去向,她看见床头放着文件袋,拆开,是新剧本。
她大概翻了一遍,剧本变了,写的是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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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敲门给晓熙送午餐:“林小姐,午餐。”
晴天的话说到一半,看见晓熙揉揉眼睛,她哭了?
晓熙抬头,带着哭腔:“先放下吧。”
龙耀霄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见晓熙在哭,目光严肃地看着晴天:“林晓熙为什么哭。”
晴天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低下头,做好了被龙耀霄责备的思想准备。
晓熙擦擦眼泪:“这个剧本,写的太感人了,讲了女一号和女二号一对好闺蜜,女一号家庭不和,女二号不是亲生的。”
说着,晓熙的眼泪如雨下,写的正是她的故事,女一号,看上去太像莫丽丽了。
“最后她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晓熙啜泣着。
龙耀霄补刀:“故事一到你嘴里,就一点意思都没有。”
晓熙眨眨眼睛,不哭了,她寻思了一下龙耀霄的话,张开嘴又哭了一阵,龙耀霄无奈:“晴天,出去吧,没事了。”
龙耀霄看着排毒的晓熙,拿起剧本翻看:“这是专门给你写的剧本。”
“是你写的吗?”晓熙问。
“不是。”龙耀霄很坚决地把自己从影视公司中撇清关系。
晓熙寻思着:“也不是丽丽,那会是谁呢?”
“先吃饭。”龙耀霄帮晓熙擦擦眼泪,“不许再哭了。”
“好感人的一幕啊,你在帮我擦眼泪。”晓熙说着,又想细水长流,被龙耀霄简单而粗暴的捂住嘴。
晓熙打开剧本,裹着被子,龙耀霄把剧本拿走,拿着勺子冷着脸在晓熙眼前晃悠,晓熙张开嘴,龙耀霄机械性地给她塞食物。
晓熙突然想到什么:“等一下。”
“干嘛。”龙耀霄放系勺子,“自己吃。”
“我看一下故事的结局是什么。”晓熙跳过中间很大一段,翻到倒数第二页,“小L原谅了她的老公,但是他们办理的离婚手续想要彼此安静一段时间,小X离开了这座城市,发誓永远不再回来,不再跟她爱的男人见面。”
龙耀霄对故事的态度相当冷漠,拿一半的白眼看着晓熙。
晓熙委屈地看着龙耀霄:“他们都没有在一起啊,都分开了。”
“你往后翻。”龙耀霄翻着白眼。
“这已经是最后了,最后一页是皮。”晓熙往后一番,傻眼了,她看完结局,开心地笑起来,“吓死我了。”
“笨蛋。”龙耀霄无奈地摇头,俯瞰着晓熙的智商。
晓熙撇撇嘴:“这个剧本为什么最后一页没有定皮,咦,龙大哥,这个剧本是你写的吧,你对它这么熟悉。”
“我不写剧本。”龙耀霄一口否认。
晓熙蹙眉,补刀:“堂堂的龙氏总裁不会搞不定剧本吧。”
“我写的是电脑程序,是数据库,不是儿女情长。”龙耀霄被晓熙激怒了,他像头发怒的狮子咆哮着,拉过笔记本给晓熙看他研发的程序。
晓熙像看天书一样赶紧弃暗投明,如果她再攻击龙耀霄,龙耀霄会让她看不知所云的天书的,求饶:“好啦,我错啦,我错啦,行了吧。”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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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大哥,我要去公司了。”晓熙跳起来火急火燎地往海边跑,边打电话给山庄里的龙耀霄。
“坐快艇。”龙耀霄通宵工作刚睡下,就被她的电话吵醒,对着电话低吼,接着暴躁地挂了电话。
晓熙吐吐舌头,这么大脾气,她马不停蹄地跑上快艇,心想第一次参加剧组开会她就要迟到了。
她下了码头,保镖把她送到海纳百川楼下,晓熙一路慌慌张张跑进电梯,她喘着粗气跑进会议室,空无一人,她打电话给导演:“导演,我在会议室,怎么没人?”
“你在几层的会议室?”导演想偷笑,忍住没笑出声。
晓熙一愣:“啊?我不知道我在几层,你在几层我过去找你。”
当晓熙挂了电话的时候,桃子找到晓熙的位置把她带去剧组开会的会议室,晓熙尴尬地对大家笑笑:“不好意思,我走错楼层了。“
在她头顶上的办公室,她不知道的是刘光一严肃地走进会议室,对在场的各部门经理说:“这一阶段的工作,受到龙氏的打压,我们所有的项目依旧按计划运行。”
“电视剧的宣传租不到场地。”企划部的经理头大的提出问题。
刘光一反问:“你跑过所有的地方都不租场地么?”
经理低下头,他本来想把这件事赖给龙氏,可惜没得逞。
刘光一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他无形中被卷入网络骂战,据知道内幕的网友透露,龙氏集团受到的黑客攻击其实是刘光一所为,但是龙耀霄新研发的程序赢着这场黑客战役,于是网友就抱团攻击刘光一。
“这只是个游戏。”他合上电脑起身回总部,不仅是海纳百川,他的总部L公司也蒙上了龙耀霄的阴影,龙耀霄的名字已经演化成了龙耀霄号台风,龙耀霄雾霾,龙耀霄冷空气,弥漫在有刘光一产业的上空。
许诺站在办公室窗前等刘光一,刘光一推门进去像汇报情况一样:“剧本晓熙已经收到了,她这个时候正在海纳百川跟剧组开会,演员定下来之后最多一个星期,新戏就开拍。”
“我来找你,说的不是这件事,坐吧。”许诺坐下来。
“什么事?”刘光一坐在沙发上。
许诺推给他一个信封:“他再次越狱了。”
“怎么会这样。”刘光一恨得牙痒痒,拆开信封看着照片,立刻往电脑的方向走,快速敲着键盘,“我得找到他。”
“不用担心,他的目标依然是我,不会伤害到你的。”
“你现在已经暴露了,他会很快找到你的。”刘光一忧心忡忡。
许诺压低声音:“所以我要消失一段时间,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刘光一毫不犹豫地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照办。”
“就今天。”许诺凑近,小声跟刘光一说出自己的计划。
刘光一迟疑了片刻:“真要这么做?”
“消失和死比起来,真的微不足道。”许诺面带笑容。
刘光一有些迟疑,勉强地说:“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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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在下午接到许诺的电话,他看到是陌生号码,接起来,许诺先说话:“龙总裁,我是许诺。”
“不知道徐总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龙耀霄刚睡醒,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有些误会,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海纳百川,下午四点,我在那儿等你。”
龙耀霄答应了,反正他要去接晓熙,继续施展他的美男计,当她对他深爱到不能自拔的时候,他就能从晓熙下手牵制住许诺。
许诺应该不会跟他说什么。
龙耀霄看看时间,出发去接晓熙,他当然不会进海纳百川的大楼,就在大楼对面的咖啡厅等晓熙,打电话给她:“晓熙,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哪个公司?”晓熙开了一天讨论会大脑疲倦。
“名字难听地要死的公司。”龙耀霄挂了电话。
晓熙拿着手机走出大楼,看见对面咖啡厅坐着的龙耀霄,跟他挥挥手,走进咖啡厅:“龙大哥,我们去哪?”
“许诺等一下会来。”龙耀霄把给晓熙点好的饮料推给她。
晓熙看着杯子里的透明色液体:“这是什么,我要喝甜的。”
“我让服务生专门给你拿白糖化的糖水。”龙耀霄面无表情地跟晓熙开玩笑。
晓熙蹙眉,咬着嘴唇看着龙耀霄:“您是认真的开玩笑了吧,这明明就是饮料,虽然有点稀,物以稀为贵。”
“那只是一杯白水。”龙耀霄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愿意评价晓熙的智商。
晓熙盯着杯子看了半天,她的思绪被龙耀霄打断,他淡漠地说:“人来了。”
“哪?”晓熙望向窗外,许诺在马路对面正朝他们走来,不远处停着的小型货车突然起步,许诺没注意到起步加速的货车。
“小心。”晓熙失声叫出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许诺被小货车撞出去一米远,倒在地上,嘴里吐出鲜血。
晓熙完全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事故现场,她呆滞了片刻后,有一种本能,刷地站起来就往咖啡厅外面冲,被龙耀霄一把抓住。
“别跑,危险。”龙耀霄抱住晓熙。
晓熙扭头看着事故现场躺在血泊中的许诺,睁着眼睛看着她的方向,晓熙抓狂:“让我过去看看她,求你了。”
龙耀霄带着晓熙到事故现场,他说:“我学过医,你们都后退。”
晓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喂,120么,海纳百川门口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了,你们赶紧过来,很严重。”
血泊中的许诺一动不动,双眼失去神采,龙耀霄检查过后站起来,跟晓熙说:“来不及了,太晚了。”
晓熙的脚下变得千斤重,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许诺对她可以说是非常好,就这样眼睁睁的死在她眼前。
救护车和交警赶到,肇事司机被带走接受调查,晓熙自告奋勇:“警察同志,我是目击证人,我要跟着一起去。”
队长看见是晓熙:“林晓熙,怎么又是你。”
“我也不想啊。”晓熙尴尬地看着队长,他最近出警的每一次,都跟晓熙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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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证人在现场做笔录。”队长无奈,拿出本子记录,“说说你看见的全过程。”
“许总从对面走过来,走到一半那辆货车突然冒出来,把许总撞出去一米远。”晓熙说着,她瞟了一眼龙耀霄,龙耀霄站在事故现场的警戒线外蹙眉思索着。
“有问题会打电话的,保持手机通畅。”队长去搜集其他的目击证人的资料。
龙耀霄拉着晓熙:“走吧。”
“我想去医院看看许总,毕竟她送过我礼物,对我挺好的。”晓熙带着请求的眼神看着龙耀霄。
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谁都没注意到,带走许诺的救护车从哪来,开往哪去,龙耀霄问了警察,带晓熙上车:“李斯,打电话给二院,问问许诺有没有送到那里。”
李斯打电话确认后,跟龙耀霄说:“龙先生,二院没有,我问了周围的医院都没有。”
“去查还有谁问过,查医院的通话记录。”龙耀霄轻描淡写一句话,李斯就几乎要花上一个小时时间才能完成,前提是医院各部电话都不忙。
“回公司。”龙耀霄发号施令,他匆匆回到办公室,李斯送上他的电脑。
不明状况的晓熙看着龙耀霄:“医院没有会送去哪呢?”
龙耀霄查到监控录像上救护车的行踪:“没送去二院,竟然送到了这里。”
“哪啊?”晓熙一看地址,那不正是小茹生病时候住的医院,龙耀霄产业下的医院么。
“赶紧。”龙耀霄拽着晓熙赶到医院。
晓熙趴在前台问:“许诺被送去哪里了,请问一下。”
“已经被她家人领走了。”护士收拾好登记表,跟晓熙说,看见没说话冷着脸的龙耀霄,恭敬的问好,“龙先生。”
龙耀霄大步走进电梯去监控室,语气冷冰冰地说:“给我调顶层的监控录像,半小时前的。”
晓熙看了一眼就觉得顶层一定是医院里最恐怖的地方,她躲在龙耀霄身后不敢看,龙耀霄眯着眼睛,所有的程序都没有问题,意外致死,送往医院,家属认领,可是疑点就是这一切似乎完全说的通。
而且,偏偏发生在晓熙面前,或者更准确的是,被他看见,或者就是安排好的意外。
“走了。”龙耀霄叫上晓熙大步流星上车。
晓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耷拉着脑袋坐在车上,回忆着许总对她的点点滴滴,虽然回忆不长,但是足够美好。
她订婚的时候她出现了,她找工作的时候她出现了,这不正是一个亲人,一个妈妈做的事情么,虽然晓熙对自己的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也没有体验过有一个母亲是什么样的生活。
可是她失去了许诺的时候,像失去了亲人一样难过。
“龙大哥,我想回家休息了,我累了。”晓熙有点想哭。
龙耀霄送她回住处的路上,李斯把手机给龙耀霄:“龙先生你看,霍都越狱了,再一次。”
“去酒店。”龙耀霄命令司机,司机调转车头驶向酒店,龙耀霄翻着照片,也许,许诺的死跟霍都越狱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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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眨巴眨巴眼睛,确实是,她的心情好了一点,都转移到看别人吃饭逛街看电影上。
摩天轮把他们带到城市的高处,俯瞰着整个城市,晓熙有些迷茫:“龙大哥,你说这座城市里,你已经拥有两家酒店,你有没有想过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你自己的?”
“如果你有这种想法,不应该去商界混,正确的选择应该是去当市长。”龙耀霄淡淡地说。
晓熙摇头:“我是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是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龙耀霄打断了晓熙。
晓熙怔怔地看着龙耀霄,她完全没想到她的心思被看透了,轻而易举地被龙耀霄看穿,她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如果有地缝,她一定会钻进去,但是她此时在摩天轮的最高处,离天缝更近一点。
“你说的是真的?”晓熙吞吞吐吐。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遭到了龙耀霄吐槽:“真煞风景,你平时滔滔不绝,这个时候就只会说真的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这么高,完全下不去。”晓熙一片慌乱。
龙耀霄吻上晓熙的唇,他就要吻晓熙一个不能自拔,他慢慢解开晓熙的裤子,晓熙慌张地抓住他的手:“不要在这儿。”
“没别人。”龙耀霄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探索芳草萋萋处,晓熙动情地抱住他的脖子,龙耀霄露出满意的笑容。
晓熙突然睁大眼睛:“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不然许总会不高兴的。”
“你什么逻辑,担心她来找你么。”龙耀霄心里却在想,许诺要来找她,就太好了。
晓熙蹙眉,认真地看着龙耀霄:“如果我们这样做,是对她的不尊重吧。”
龙耀霄触碰晓熙的萋萋芳草,晓熙动情地叫了一声,她咬住后槽牙想冷静下来,可身体里有一股热浪掀起。
龙耀霄打了个响指,摩天轮继续转动,离开最高处,在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他抱起晓熙走进车里,关上车门,放倒驾驶座。
晓熙已经忘了许诺的事,也忘了她在离开地球表面时候说的话,被龙耀霄放在座椅上,龙耀霄加大动作,步步为营,晓熙处处沦陷。
月光伴着秋风,被拦在车窗外,跟车内的春色没有丝毫的关系,它照着亘古不变的世界,照不到春色连连的车子。
龙耀霄停下来,让晓熙坐在他身上,他发动车子,晓熙一愣:“天呐,你要干嘛?”
“回酒店。”龙耀霄上身的衣服很整齐,晓熙边整理自己的上衣边想着怎么坐到副驾驶,但是龙耀霄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腰。
晓熙傻眼地看着龙耀霄,他想干嘛。
车子开上一条不平坦的路,龙耀霄没有减速,一路飞驰而过,晓熙在某种节奏的带动下,不由地发出几声急促的娇喘。
龙耀霄看晓熙眼底弥漫的迷乱,靠边停车,抓住晓熙的纤纤的细腰,车内二人起起伏伏,直到晓熙软塌塌地摊在座椅上没有一点力气动弹,龙耀霄整理好衣服,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酒店方向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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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载着晓熙,半路上,他从倒车镜里看见刺眼的大灯灯光,在他的车子后面明着喇叭粗鲁地跟着他,龙耀霄踩着油门,丝毫不理会后面车辆的停车信号。
晓熙依旧躺在放倒的副驾驶上,微微睁开眼睛:“怎么了?”
“没事,有我在。”龙耀霄很镇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那些跑出来开霸王车的流氓混混放在眼里。
晓熙瞟了一眼倒车镜,她只能看见车身,看不到后面的车辆,但是大灯太晃眼,就算是龙耀霄的凯迪拉克,也难以忍受,她怀疑后面的车辆是不是用的电焊的强光。
龙耀霄把油门踩到底,拐到主干道上,慢慢减速,甩掉了后面的车辆,怒气冲冲地打电话给李斯:“你去哪了。”
“我看您在忙,就先回来了。”李斯已经回到酒店坐下来吃了晚饭,他听见龙耀霄生气的低吼,难道林晓熙又闯祸了?
“给我查追我的是什么人。”龙耀霄低吼。
李斯赶紧派人去保护龙耀霄,龙耀霄却已经到了楼下,拿自己的外套裹着晓熙把她抱进大厅,众目睽睽之下当着酒店服务生,值班员,大堂经理还有一大群保镖的面,抱着晓熙走进电梯。
所有人神同步地低下头,晓熙紧紧闭着眼睛躲在龙耀霄的胸膛里,龙耀霄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他轻声说:“进电梯了,把眼睛睁开。”
晓熙谨慎地睁开一只眼,观察周围没有别人,她才把眼睛睁开,面红耳赤地看着龙耀霄:“能放我下来么?”
龙耀霄放下晓熙,晓熙整整自己的衣服,紧紧裹着龙耀霄的外套,电梯门一打开,果然全都是他的保镖。
晓熙再一次被龙耀霄打横抱起,她抻着脖子:“怎么了?”
“站都站不稳。”龙耀霄穿过保镖,他们都像什么都听不见的雕像一样纷纷低下头。
晓熙蹙眉:“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那又如何。”龙耀霄傲慢地说,爷有钱就任性。
晓熙无奈:“我还没吃东西呢,一直到现在。”
“吃了东西继续。”龙耀霄把晓熙放在沙发上,立刻去叫人准备晚餐。
晓熙瞬间血压有点高:“龙大哥,你是铁打的么。”
“不需要铁打,信不信从现在一直到天亮。”龙耀霄盯着晓熙的眼睛。
晓熙一头雾水:“到天亮干嘛,一直瞪着我?”
“一直撞着你。”龙耀霄纠正晓熙。
晓熙想了半天龙耀霄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到一边:“龙大哥,你怎么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在我的字典里,和我陪你是一个意思。”龙耀霄开门,李斯把晚餐送进房间。
晓熙等着李斯离开,弱弱地说:“能不能弱弱地问一句,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我说是你不能哭。”龙耀霄的话音刚落,晓熙就快要哭了,他无奈地摇头,“你逼我说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晓熙眼睁睁地看着龙耀霄就这样轻而易举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她,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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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始终赢不了龙耀霄,他边吃饭边看着监控,为了哄她开心,放下自己的工作陪她玩了一晚上还被坏人追。
“对了,追我们的坏人是什么人?”晓熙问龙耀霄。
“不用你管,我会处理。”龙耀霄没打算告诉晓熙。
晓熙撇撇嘴:“你真的能行么,不行不要勉强。”
龙耀霄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困了先睡。”
“能不能把我带上?”晓熙委屈地看着龙耀霄,“我在这儿害怕。”
“不行,你出去更危险,原子弹投下来也没法把这儿炸平。”龙耀霄轻描淡写地说着,站起来离开房间,半小时后他就回来了,衣服还是出去时候穿的那身衣服,似乎他没有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晓熙慵懒地靠着床,在半睡半醒间挣扎着,她想等龙耀霄回来,却又困倦地纵容上眼皮和下眼皮拥抱。
“睡吧。”龙耀霄把晓熙放倒,给她盖好被子。
晓熙攥住龙耀霄的衣角,没说话,死死地拽着他,龙耀霄无奈,搞什么,又来,又不让他走,他松开晓熙的手,把两台电脑搬进卧室。
“我在这儿工作,你睡觉,可以了吧。”龙耀霄坐下来。
晓熙这才闭上眼睛,闹觉,说的就是她这种生物吧。
直到黎明,龙耀霄翻身上床,拥住熟睡的晓熙,进入梦乡,他说他喜欢她,他心里,不是阴谋,装着的是开心,他难道假戏真做,把幻象变成了现实。
龙耀霄累了,渐渐沉入酣睡中。
他睡够四个小时睁开眼睛,像一台计算精准的计算机,四个小时就会准时开始工作,他看着面前永远都睡不到自然醒的晓熙,揉揉她的头发,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李斯打电话给他,龙耀霄才起身接电话:“好,送过来。”
“我在门外,龙先生。”李斯在房间外等了四个小时。
龙耀霄打开门:“有什么线索。”
“刘光一送来的。”李斯把一张卡片给龙耀霄。
龙耀霄打开卡片,像极了一张邀请卡,上面就写了两个字,许诺,他把卡片翻转到另一边,潇洒地写着“线索”二字。
“分析过了么。”龙耀霄淡漠地问。
“没有找到任何信息,我怀疑这是刘光一开的玩笑,故意挑衅。”李斯推测。
龙耀霄把卡片放在桌子上:“不急,随便找份礼物送给刘光一作为答谢,顺便派人给他带句话,我也有许诺的线索。”
“龙先生,原谅我多嘴,我们其实没有什么线索吧,您是想诈刘光一?”
龙耀霄微微摇头:“不那个必要,我手上一直有一条天大的线索,李斯,帮我筹备的婚礼到了什么进展。”
“刚开始策划。”李斯低下头,他以为龙耀霄就是闹着玩先定个婚把晓熙占上,就没事了。
“抓紧办,给你一个月时间。”龙耀霄说出期限,一个月,他的计划应该能视线。
李斯欠身:“是,龙先生。”
“把我的话带到,早餐送进来。”龙耀霄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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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跟你说,我要结婚了。”龙耀霄语气淡漠,像是在说郝暖楠要结婚的消息,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郝梦唇瓣轻启:“那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真爱。”
“你知道。”龙耀霄表现地很淡漠,好像他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在郝梦手里握着一样。
郝梦笑魇如花:“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那又怎样。”龙耀霄坐在老板椅上,示意郝梦。
郝梦坐在他对面:“我想请你帮个忙。”
“威胁我是没用的。”龙耀霄的语气变得平淡,“什么事。”
“我也想找许诺。”郝梦亮出底牌。
龙耀霄没问理由:“我答应你,但是我要提我的条件,你未必能答应。”
“我十年前说过,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现在依然是,你明白我什么意思。”郝梦用深情的眸子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淡淡地说:“做龙氏的专职记者,签给我五十年。”
那不就是让她到老都是龙耀霄的下属么,郝梦却毫不犹豫:“我答应你。”
“你要想清楚。”龙耀霄没当回事,曾经背弃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再次回到他心里,眼下他需要跟刘光一打一阵持久战,需要一个记者,会给他带来很大的用处。
郝梦点头:“我想的很清楚,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你就不会快乐,从我走了之后,你就几乎不再笑过。”
龙耀霄的手机响了,他看见是晴天的号码,接起来,顿了顿:“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郝梦要说话,龙耀霄已经挂了电话,她没机会让对方知道她跟龙耀霄在一起,虽然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晓熙,但是一定是个女人。
“跟人事签合同,签正常的员工雇佣合同。”龙耀霄站起来拿上请柬装进口袋里要走。
郝梦想留住他:“龙总,您要走了么?”
“你不是我的助理,不需要知道我的行踪,如果你想知道,就来做我的助理。”龙耀霄觉得,郝梦心高气傲不会答应的。
郝梦犹豫了一下:“好,我答应你。”
为了留在龙耀霄身边,就算让她做女佣,她也会答应的。
龙耀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跟他的助理说:“你以后是我的特助,我的日常助理是郝助理,你跟她交接一下,带她去人事办入职。”
“是,龙总。”助理没想到,她竟然升官了,从小助理一下飞上枝头变凤凰当上了特助,妈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龙耀霄没理会那么多,李斯战战兢兢地跟着龙耀霄回酒店,要是他的未婚妻知道这件事,又有热闹看喽。
晓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捂着肚子,满头大汗,晴天在一旁束手无策,她实在不会照顾晓熙,她甚至怀疑晓熙是不是专门的,一到这种时候就生病整她。
“晓熙呢。”龙耀霄大步走进来。
晴天低下头:“在卧室。”
“叫医生,等什么呢。”龙耀霄低吼,推门看见在床上打滚的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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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堵在高架上了。”晴天低下头。
“让他以后也不要来了。”龙耀霄发威,走到床边,握住晓熙的手,“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晓熙蜷缩在床上。
龙耀霄把一只手放在晓熙肚子上,找到她的阑尾:“这儿疼么?”
“不疼。”晓熙低声说。
龙耀霄松了一口:“不是阑尾炎,也不是内出血,你吃什么吃的不合适了吧。”
晓熙没说话,她要知道就不会让自己这么疼了,倒是现在觉得好了一点,没有刚才那么难过,她喘了口气侧躺在床上,深呼吸:“好点了。”
“痉挛。”龙耀霄没多想,让闲杂人都先出去,跟晓熙说,“我有许诺的线索,等你好了带你一起去找。”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晓熙蹙眉,她想坐起来立刻跟龙耀霄去找线索,但是她无力坐起来,软塌塌地躺在床上。
“等你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找到了,你也跟她一样了。”
晓熙没力气跟龙耀霄斗嘴,闭上眼睛,她缓缓又睁开:“龙大哥,你公司的事儿完了吗,快回公司吧,我没事的。”
“没事。”龙耀霄起身换了衣服,他把装着请柬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取出请柬给门外的李斯,“收好。”
晓熙到晚上恢复了元气,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龙耀霄缠着他让他带自己去找线索:“龙大哥,我想出去走走,就出去看一眼外面的人都在干什么,不会有危险的。”
“不行。”龙耀霄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键盘。
晓熙撇撇嘴:“要不就去看看天上有几颗星星。”
“你的智商只够数月亮。”龙耀霄毫不留情地打击她,放下手头的活儿,“回床上躺着去,等下把晚饭送进去,你中午就没吃饭。”
“我不太想吃。”晓熙闻见味儿就往洗手间走,新一轮的翻江倒海在胃里接踵而来。
龙耀霄给她吃了抗胃酸的药物,晓熙躺在床上,这几天总是不明原因的就生病了,发烧,感冒,胃疼,天天晚上陪着她的龙耀霄在一旁盯着两台同时运作的电脑,偶尔抬头看看她。
“有线索吗?”晓熙满脑子还惦记着许诺的线索,“那张小卡片有隐藏的字迹还是什么的没有呢。”
“你明天早晨睡醒,机会知道了。”龙耀霄卖关子。
晓熙嘟着嘴:“行吧,明天早晨你要告诉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告诉你。”龙耀霄掉头就反悔,压好晓熙的被子,“赶紧睡觉,你的小身板,嫌我给你吃的不好么。”
“吃的太好了,我就是穷苦人的胃。”晓熙跟龙耀霄贫嘴。
龙耀霄眯着眼睛:“我数三下你再不睡觉,就睡你啦。”
晓熙的眼皮抖了一下,她赶紧紧闭双眼,没睡着也要装死,耳畔是龙耀霄补刀的声音:“明明身体愿意。”
“才没有。”晓熙张开嘴狡辩。
龙耀霄毫不留情:“三二一。”他一口气数完了三个数,晓熙连呼吸都一起屏住,不作死就不会死,不装死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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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准时在早晨八点睁开眼睛,他趴在床边睡了一晚上,看看笔记本,进度完成了,他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也不太记得。
晓熙还在醉生梦死的酣睡中,她最不能自拔的就是吃饭和睡觉,她最擅长的事。
龙耀霄平躺在床上,晓熙睁开眼睛。
“你好点没有。”龙耀霄看着她。
晓熙点点头:“好多了,我们可以去找线索了吧。”
“走吧。”龙耀霄起身。
车程中睡了一整天的晓熙看着睡着的龙耀霄,偷笑着,龙耀霄睁开眼睛不满的嘟囔:“你笑什么。”
“你还会在车上睡着,瞌睡虫上身。”晓熙像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一样开心。
龙耀霄低吼:“还不是都在照顾你。”
晓熙卖萌地笑笑:“知道啦,我还是有良心的,我那么一说,你那么一听就行了。”
“是么。”龙耀霄反问,闭上眼睛继续小憩,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跟司机确认,“到了么。”
“是的,一定是这儿。”司机很肯定。
龙耀霄下车,晓熙抬头看着高大的黑色实木门,应该是一座有钱人的庄园,像许诺那样有头有脸的人有这么一座宅子也不奇怪,那她一定还活着,不然从头到尾许诺的死都太蹊跷了。
李斯上前推开门,晓熙小声问龙耀霄:“这样真的好么,主人会不会责备我们。”
“他们都希望有人来看看他们,在这儿见不到几个活人。”龙耀霄扭头看晓熙,带着诡异的神情。
晓熙蹙眉:“他们的家人也不来么,难道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年纪是有,但没有一个老人。”龙耀霄的话越说越吓人,难道住的都是吸血鬼?
晓熙跟着龙耀霄和他带的保镖们走进山庄慢慢深入,道路两边的松柏被修剪的很工整,但是走着走着,松柏越发地不工整,肆意地窜进苍天淘汰干枯病死的枝干。
晓熙感觉到阵阵凉风,她躲在龙耀霄身后,他们沿着岔路转弯,看见一座墓碑,晓熙打了一个寒战,原来她以为的山庄,竟然是一大片墓地。
可是公墓明明不在这个位置。
“我们走错了吧。”晓熙问很淡定的龙耀霄。
龙耀霄看向李斯,李斯替他回答:“林小姐,这里是私人墓地,这里的土地价位高出正常墓地的百倍甚至千倍,专门提供给四十岁以下的有钱人,让他们死后远离喧闹的市区,没有人打扰,这里所有的人都无二无女。”
“那不就是一座豪华的乱坟岗么。”晓熙越想越害怕,没有儿女,他们都那么年轻就离开了,死后连个来缅怀他们的人都没有,这些人实在是挺可怜的。
龙耀霄原本让人准备了一束鲜花,这样的场合也派的上用场,他把鲜花放在许诺的墓前,晓熙蹲下来用手除去墓碑周围的杂草。
有钱有什么用呢,生前的财产都不能带走,死后墓碑周围荒草丛生,就算住在气派的墓地,也躲不过被人遗忘,终究,这里的一切,都像灰烬一般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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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上车坐在副驾驶,关掉通讯设备,关掉所有的设备,连发动机也一起关掉,锁了车门,拔了钥匙丢在后座。
晴天眯着眼睛看着李斯,这货要干嘛。
李斯放到驾驶座,晴天却出乎意料地抬脚试图踹开天窗,她踹了两脚就放弃了,根本没机会从密闭的车子里出去。
“想干嘛。”晴天直截了当地问李斯。
李斯刷的脱掉外套,翻身垮在晴天身上,什么都没说,简单而粗暴地吻上她的唇,而他的吻却细腻柔软。
晴天回吻着他,接到消息的保镖开车绕回来看见有一辆车停在路边,发动机熄灭,车里却有其他微弱的声音。
保镖到车外查看,他刚靠近趴在车窗上,就听见里面的动静,虽然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足够把他吓地说不出话来。
“走吧走吧。”保镖跟司机说,“先开车,赶紧离开这儿。”
司机踩下油门离开现场,晴天和李斯从驾驶座转战到副驾驶,到后座,回到驾驶座上,晴天趴在李斯身上,李斯吻着她的脸颊:“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能养活自己,能保护自己,要你干嘛。”晴天发问。
李斯想了想,带着微笑:“我也能养活你,保护你,跟你不冲突。”
“那就做吧。”晴天坐到副驾驶,低头找自己的衣服。
李斯翻身凑到晴天面前,跨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真的?”
“在我改变主意以前,最好快点开始。”晴天完全是凭感觉,她很理性,这次,她不用那么理性。
车内再次被春色笼罩。
李斯的电话响了,他没找见衣服在哪儿,龙耀霄没耐心地挂了电话,打给晴天,晴天从车座下面摸索出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冷静平稳的声音说:“是,龙先生。”
“结果怎么样。”龙耀霄声音淡漠。
“正常,没有炸弹,里面装着一张纸条,回去后我交给您。”晴天说完,听见龙耀霄挂了电话,她把手机丢到后座,继续跟李斯没完的功课。
李斯和晴天回到酒店门口,他拉着晴天的手:“在龙先生面前,我们怎么办,我听你的。”
“先不要告诉他吧,如果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也不会怎么样,你说是吧。”晴天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
李斯蹙眉:“我几乎想不出来从他嘴里会说出来祝福的话。”
“比杀他还难。”晴天悄悄地说,“不要说出去。”
“好,我听你的。”李斯握着晴天的手,慢慢松开。
晴天和李斯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到龙耀霄的房间前,保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晴天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从他们中间穿过,李斯微微蹙眉,这帮保镖都怎么了,这样看着晴天,他心里不乐意。
“你们在看什么。”李斯带着醋意。
保镖们纷纷低头偷笑,李斯更加怪异地看着他们,晴天敲门进了房间,门口的保镖纷纷问李斯:“李哥,有好事儿要跟兄弟们分享才对啊。”
“分享什么,都好好值班。”李斯蹙眉,掉头走了,这帮保镖,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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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就是这个东西。”晴天把暗器盒子里的字条给龙耀霄。
龙耀霄点头:“回来的路上有线索么。”
“没有。”晴天有点乱了阵脚,无论外面的保镖怎么起哄她都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是龙耀霄一问,她立刻就面不改色心狂跳。
“路上做了什么。”龙耀霄淡漠地问,他误以为晴天和李斯耽误了很长时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晴天低下头:“没做什么,车子不合适。”
“去吧。”龙耀霄抬头看了一眼晴天,他虽然只是看一眼,却发现晴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她整个人像是闪闪发光一样精神。
晴天离开房间,李斯已经回到门口,晴天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担心你把他们打趴下,过来看看热闹。”李斯开着玩笑,敲敲门,进去房间,“龙先生,您找我。”
“这件事交给你了。”龙耀霄把字条交给李斯,“查清楚。”
“是。”李斯接过字条,看着上面的坐标,“龙先生,您交给我做?”
“晓熙不舒服,我留在这儿。”龙耀霄抬头看着李斯,“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李斯愣了一下,他在掂量着要不要告诉龙耀霄,他的领导晴天说暂时不说,他迟疑了片刻:“车子出了点问题。”
他们的口径一致。
龙耀霄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有问题,他盯着李斯,一直盯着他,李斯扛不住龙耀霄的眼神,他低下头:“龙先生。”
“叫晴天。”龙耀霄追问。
李斯把晴天叫进来,递给她一个危险的眼神,晴天很淡定的站着:“龙先生。”
晓熙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轻轻打开卧室的门,看见龙耀霄好像在审问他的左膀右臂。
“再问你们一遍,路上发生了什么。”龙耀霄把俩人叫一块审问。
晴天低着头:“龙先生,车子不合适。”
“李斯可不是这么说的。”龙耀霄诈晴天。
晴天没抬头,声音平稳:“龙先生,您是在怀疑我们么。”
“嗯。”龙耀霄应了一声,他竟然应了一声,李斯抬头看着龙耀霄,他又看看晴天,想缴械投降。
晴天面不改色心狂跳,声音平和,呼吸平稳:“龙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我都看明白了。”晓熙插话,她捂着肚子走到龙耀霄旁边。
“你出来干什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龙耀霄低吼。
晓熙撇撇嘴:“你搞不定啊,我在门口看半天了,龙大哥,这个时候你应该写个假条给他们两个人放个假。”
“那谁调查许诺。”龙耀霄冲着晓熙不满的低吼。
晓熙无奈:“那就先写个欠条,欠他们两个假期的欠条。”
这还没领证,还没办酒席,晓熙已经像老板娘一样一言九鼎,她说了算。
龙耀霄不满地把晓熙打横抱起送回卧室的床上,晓熙嚷嚷着:“我要喝水。”
“给你倒。”龙耀霄嘟囔着,关上卧室的门,看着李斯和晴天,淡淡地说,“你们在一起为什么不说。”
说着他就大笔一挥写了一张字条推到李斯和晴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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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一怔,不会是被开除了吧,但愿是他,不要是晴天。
晴天看看李斯,拿起字条,字条上就敞亮地写了两个字,假条。
“这是什么意思?”李斯代晴天问。
“随便写一个日期,随便写一个地点,随便写一个数目,作为我送你们的新婚贺礼。”龙耀霄太快了,他们刚刚在一起,他就准备好了结婚的红包,或者说是男方的聘礼和女方的嫁妆。
李斯看着晴天,接还是不接,晴天拿上字条:“谢谢龙先生,如果不成,我会把假条还给您的。”
“要对我有信心,龙先生都对我很有信心。”李斯看着晴天。
“这些话你们可以考虑出去说,回来的时候把坐标附近的地形图带回来。”龙耀霄看着李斯说,表示任务是他的。
要是晴天一起去,就去吧。
“是。”李斯低头欠身。
龙耀霄端着水杯推开卧室门:“晓熙,喝水。”
晓熙站在门口偷听没来得及回到床上,被龙耀霄抓了个正着,她慌慌张张地站在门口,双手举过头顶,缴械投降:“我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那边。”龙耀霄看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把晓熙拖回床上,“你说说,他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
“人是你的人,你问我呢?”晓熙打趣龙耀霄,“聪明的龙耀霄,你猜猜。”
龙耀霄蹙眉:“你叫我什么?”
晓熙咧咧嘴,躺倒闭上眼睛,保持沉默,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直呼龙耀霄的大名,她心里阵阵的莫名其妙。
龙耀霄端着水杯:“喝点水。”
“我刚才看见他们两个站一起,闪闪发光。”晓熙冷不丁地说,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
龙耀霄坐在一旁:“晴天三年前以特工的身份执行任务,失败后沦落到黑市谋生,跟着我之后对李斯一见钟情,追了李斯三年没追上,一生气跑到新加坡,在那待了半年,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晴天回来是因为李斯?”晓熙有点不明白。
“我问过她,要回来么,她说要,她跟我说她放下了李斯。”龙耀霄淡漠地说。
晓熙打趣他:“有没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别闹事。”龙耀霄看看时间,“吃药了。”
“不想吃,可不可以不吃,吃了还是这么难受。”晓熙撒娇,卖萌,可怜巴巴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点头:“那就带你去医院。”
“我吃药。”晓熙妥协,她不想去医院,医院就是她的死穴,在医院总能碰见点事儿,“对了,晴天和李斯为什么还能和好呢,他们以前在一起过吗?”
“没有。”龙耀霄肯定地说。
晓熙蹙眉:“他们有没有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林晓熙,你敢给我挖坑,不想混了吧,别以为你生病我就不敢碰你。”龙耀霄咆哮着。
晓熙抬手捂住自己的一只耳朵:“不要这么凶嘛,你能再凶一点么,你能么,不能就不要这么凶。”
“怎么不能。”龙耀霄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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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连水产都做了,就是凡是有人的地方,都能找见他们家的关系,就像移动联通还在拼命吞并小公司的时候,电网依旧是垄断企业一样。”莫丽丽调侃着,话到了她嘴里,别有一番风味。
郝暖楠打了个喷嚏:“许诺应该还活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派人跟着刘光一,每天生活特别规律。”龙耀霄打量着郝暖楠的衬衫,“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正品,五折,不错吧。”郝暖楠把外套脱掉显摆他从代购淘来的新衬衫。
“一看就是水货。”龙耀霄毒舌。
郝暖楠摆摆手:“不要那么认真,差不多就行了,其实是一折,既然你看出来了,让你心里平衡一下,一折的一折。”
龙耀霄翻着白眼。
郝暖楠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许诺会不会在他家,你找人搜搜他家,他所有的房产,名下的住宅,新盘的楼盘。”
“你当我是FBI能私闯民宅还不用负法律责任么。”龙耀霄肠子悔一笔。
郝暖楠无辜地看着他:“你又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龙耀霄瞪了他一眼,揭老底这种事,郝暖楠相当擅长。
“你们去了墓地没有其他人吗,那块墓地传说经常有亡灵出没,经常发生怪事,去那里就会平白无故有人失踪。”郝暖楠岔开龙耀霄不讲道理的话题。
龙耀霄若无其事:“是总发生怪事。”
“啊,你们遇到什么啦?”郝暖楠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这个时候正好李斯进来给龙耀霄送文件,龙耀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那么八卦,你去问李斯。”
“李斯,你们在墓地遇到了什么?”郝暖楠以为是龙耀霄倒霉,他自己不愿意说。
李斯无奈,看了看龙耀霄,对郝暖楠说:“郝少爷,我们遇到了如果你知道的话,晴天就会打你的事。”
“什么?”郝暖楠没搞清楚状况。
晴天敲门进来:“龙先生,今晚刘光一住进酒店。”
“他人现在在哪。”龙耀霄站起来。
“已经到了。”晴天通报。
龙耀霄断定,他的推断精准无比,站起来:“哪个房间。”
而卧室的晓熙就不觉得许诺还活着,她带着难过跟莫丽丽说:“她就像妈妈一样,在我找工作的时候,订婚的时候,总之是需要有家长的时候她都在。”
“话到你嘴里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莫丽丽蹙眉,晓熙的语言应该只有龙耀霄能欣赏的了,他智商那么高。
晓熙想解释:“我的意思是她在我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
“了解,继续。”莫丽丽打断晓熙的解释。
晓熙叹了口气:“她被葬在郊区像乱坟岗一样的地方,好歹我知道她现在在哪。”
“是已经下葬?”莫丽丽算算时间,“是不是快了点。”
“我对她生前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叫许诺。”晓熙摇头,她对许诺了解地太少,几乎是只知道名字的零了解。
“你确定你真的认识她么。”莫丽丽反问。
晓熙眨眨眼,她在回忆一个零了解的熟人,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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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没有去刘光一的房间找他,反而直奔酒店的值班室,跟值班经理说:“把VIP2的电切断。”
值班经理照做。
很快,刘光一就找到前台,前台打电话给值班室,报告了故障。
龙耀霄示意值班经理,他重新给房间通上电,按照龙耀霄的吩咐,去房间给刘光一赔不是:“刘总,刚才遇到一点小故障,给您带来的不便,还请见谅。”
这个时候龙耀霄像个没事人一样路过,扭头:“刘光一,你住这儿。”
“龙先生,进来聊吧。”刘光一打开房间门邀请龙耀霄。
龙耀霄进了房间后刘光一关上门。
门口的值班经理,大堂经理,前台,领班站成一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刘光一和龙耀霄的关系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僵。
如果他们要是在房间里决斗,就不好说了。
龙耀霄拖延了一会儿时间空手套白狼进入刘光一的房间,这里应该就是坐标的一个辅助点,而龙耀霄的房间,就在这间楼上,平面坐标都是一样的。
但是许诺应该不会在这里吧。
龙耀霄猜不准,也许许诺会趁乱入住酒店,在某个房间,那他就坐稳了人生赢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问题是现在只有刘光一这个一点用都没有的活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捣乱。
“龙先生,喝茶吧。”
“不用了,有事说吧,晓熙身体不舒服,没事我就先回去陪她。”龙耀霄说话都不给刘光一面子,刘光一干的那些猥琐事儿,他都一笔一笔给他记着。
刘光一笑了,笑声都透露着猥琐:“本来想跟您聊聊天,那不如我也去看看林小姐。”
龙耀霄盯着面前的无赖,翻着白眼站起来要走,刘光一也站起来,龙耀霄挥着拳头朝刘光一打过去,刘光一躲过:“龙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龙耀霄拉开房间门出去,刘光一没有跟上来,不然他真的要真刀真枪跟刘光一打一架不可。
龙耀霄盛气凌人地回到房间嚷嚷着:“李斯,李斯给我进来。”
“是,龙先生。”李斯走进来,郝暖楠坐在沙发上看热闹,这是何方神圣把龙耀霄气成这样,不是郝如风,他人在香港参加座谈会。
“VIP2,五分钟断一次电,十分钟停一次水,二十分钟询问一次客房服务。”龙耀霄高高在上命令李斯。
李斯迟疑了片刻:“是,龙先生。”
“怎么了?”晓熙从卧室出来,“谁把你气成这样?”
李斯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晓熙,晓熙无奈的蹙眉:“到底什么情况?”
“那要执行么?”李斯见晓熙没主意,问龙耀霄。
“不用那么狠,VIP的水管都是独立的,你往下水道里搁两只老鼠,跑着跑着就跑去他房间喽。”晓熙随口一说。
她这个主意,比断电停水还要狠,但是,要是他们这样折腾下去,会有更多的后果。
龙耀霄低声嘟囔:“这是五星级酒店,你弄一只老鼠就毁了酒店的名声。”
“你停电停水也一样毁三观。”晓熙轻描淡写,情况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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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明天晚上我在这儿宴请你们俩,都来啊。”郝暖楠看周围都是人,“龙大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你这儿人太多。”
“干嘛,想让我给你一个优惠价,你想的美。”龙耀霄就是嘴上一说。
郝暖楠嘚瑟着:“只宴请不给钱行不行。”
“酒店没有这项业务。”龙耀霄拒绝。
“那就记到龙氏集团帐上。”郝暖楠若无其事,理所应当的样子。
龙耀霄懒得和郝暖楠较真,为了让他的生活回到平静中,跟李斯说:“带郝暖楠开间房间。”
“谢啦,大老板。”郝暖楠拉着莫丽丽离开龙耀霄的房间。
生活终于安静下来,龙耀霄看向晓熙:“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陪你工作吧。”晓熙神神秘秘地,欲言又止想要跟龙耀霄说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龙耀霄打开电脑。
晓熙凑到他耳边:“丽丽跟我说,她和郝暖楠打算去度蜜月,他们不打算领结婚证登记结婚,就想一直谈恋爱,但是从意识流的角度看,他们是要永远在一起了。”
“这种神逻辑不是郝暖楠能想出来的。”龙耀霄抬手整了整晓熙凌乱的头发,一只手勾住她的腰,晓熙坐在龙耀霄的大腿上。
“当然不是了,郝暖楠纠结了两天,才跟丽丽说的,他们结为伴侣,我们去做个见证。”晓熙传达莫丽丽告诉她的精神。
龙耀霄模棱两可:“话到了郝暖楠嘴里就变成了,他宴请我们吃个饭。”
“文艺女青年就是这么牛。”晓熙打着哈欠。
龙耀霄看晓熙的脸色还略显苍白,就暂时放过她,让她先睡觉,谁能料到第二天一大早郝暖楠就火急火燎打电话给龙耀霄。
“干嘛。”在睡梦中被吵醒的龙耀霄对着电话低吼,吵醒了酣睡中的晓熙。
晓熙睁开眼睛看着狮子一样的龙耀霄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大清早就练狮吼功,她翻身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郝暖楠对着手机嘟囔:“要人找李斯。”
“李斯不接电话,人也不在。”郝暖楠无奈。
“找晴天。”龙耀霄吼了一声,挂了电话。
郝暖楠在房间里一头雾水,找不见李斯找晴天是什么意思,他就找见了一个龙耀霄的保镖问:“晴天在哪?”
“那边房间,走廊尽头。”保镖给郝暖楠指路。
郝暖楠去敲门:“晴天,晴天。”
半分钟后晴天打开门,衣着整齐,头发有些凌乱:“郝少爷,有什么事吗?”
“我要找李斯,龙耀霄让我找你。”郝暖楠听见房间里有脚步声。
“稍等。”晴天半掩****。
片刻后,李斯衣着整齐出现在门口:“郝少爷,有何吩咐?”
郝暖楠用了一点时间琢磨了一下是怎么回事,看上去这件事情是这样的,龙耀霄知道李斯会在晴天房间,就是说龙耀霄知道他们在一起,而且昨天就知道。
“帮我个忙,借我一百号人用用。”郝暖楠把李斯拉出房间,门打开的时候他跟门缝里的晴天笑笑,“就借用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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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餐时间越来越近,郝暖楠一点思绪都没有,而且他还把智囊团引到错误的方向,整个临时抓的团队都没有在暮色降临之前想出好的方案。
莉莉睡了一天从床上爬起来,天都黑了,她拉开窗帘,看着直线下降的雨滴,下雨了啊。
奇怪,人呢。
“暖楠?”莉莉起身,四下不见人影,只有门口的卡片上留着郝暖楠的笔体。
“我把钥匙从头顶掉到了天台,正在找。”郝暖楠留下了非常清晰的线索。
莫丽丽去餐厅的天台找他,她一开房间的门,看见门口坐着一个人影:“晓熙?”
“我在门口叫你半天,你没理我。”晓熙的腿都麻了,莫丽丽把她拉起来。
“去天台。”莫丽丽似乎能猜到郝暖楠在天台上做了什么,但是她没猜到的是一场大雨把所有的准备都冲走了。
晓熙忍住没透露郝暖楠的准备,她在房间待了一天也不知道天台发生的事情,她们肩并肩手拉手走到餐厅,看见一大群四处坐着的保镖焦头烂额。
郝暖楠看着深秋穿上裙子的莫丽丽,就知道自己搞砸了,他顶着一颗焦灼的头走向莫丽丽:“抱歉,丽丽,我搞砸了。”
“怎么了?”莫丽丽完全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看上去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我本来布置了天台,下了一场大雨,全冲走了。”郝暖楠几乎快哭了,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堂堂的泡妞高手竟然会在莫丽丽这儿屡战屡坑。
莫丽丽微笑:“带我去看看。”
“你还是别看了吧。”郝暖楠觉得场面不忍直视。
“是天台吧,走啦。”莫丽丽拉着郝暖楠上天台,她一打开门,就看见光秃秃的天台,“是这儿?”
“我本来布置了很多,还搭了拱门,摆了鲜花,还有鲜花铺的路,到那边的栏杆旁边,搭着槲寄生,据说在槲寄生下的誓言,能到永远。”郝暖楠一个头各种大,他已经被大雨折磨地面也改色心狂跳,还不忘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莫丽丽披上,“别感冒,先回去吧。”
莫丽丽突然很开心的笑起来,她面带笑容:“谢谢你,这是我见过最浪漫的求爱,下面交给我吧。”
“啊?”郝暖楠下意识的捂着莫丽丽的额头,他以为莫丽丽发烧了,“别闹了,丽丽。”
莫丽丽突然单膝下跪,面对郝暖楠:“我没戴戒指,我也没有准备很浪漫的场景,甚至没带我经常戴的黑眼圈,但是我带了我的真心,你已经尽了你的努力,只是老天想看看我是不是真心诚意。”
“丽丽。”郝暖楠不得不承认,莫丽丽说的每句话,都深深打动着他。
在场的保镖和晓熙一起见证莫丽丽这段求爱,刚回到酒店的龙耀霄过来看晓熙站在门口,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龙大哥,你看。”晓熙把龙耀霄拉到她旁边一起看大戏,“怎么才回来啊。”
“还不是为了带你出去么。”龙耀霄没好气地说。
晓熙看着他:“你要带我出去?”
“看戏。”龙耀霄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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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中站着的郝暖楠深情地看着莫丽丽,莫丽丽认真地说:“我不知道我来之前这里是什么样的风景,听上去很美,有花瓣,拱门,还有槲寄生,但是没有我,我错过了很美丽浪漫的一幕,希望以后我能一直跟你在一起,陪你看美丽的风景,一起留下精彩的故事。”
“郝暖楠,你愿意么?”莫丽丽郑重地问他。
“当然不愿意,我要陪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看像这样的大雨,我保证我在今天之前的十几年里没见过这么大的雨。”郝暖楠说。
“那你有没有准备什么东西,借我用一下。”莫丽丽提醒郝暖楠,比如鲜花啊,礼物啊。
郝暖楠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打开取出戒指:“手能借我用一下么?”
“哇,好直接啊。”莫丽丽情绪高涨,“我都想向你求婚了。”
“那就求吧。”郝暖楠深吸一口气,“如果哪天你后悔了,我们再离婚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可以。”
“好,我嫁给你。”莫丽丽伸出左手。
郝暖楠把她拉起来,给她戴上戒指,两个人在雨中拥吻。
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的晓熙问龙耀霄:“他们在说什么?”
“在接吻。”龙耀霄前言不搭后语,晓熙无语地看着他。
郝暖楠偷笑,莫丽丽离开他的唇:“你在笑什么?”
“我们就这样私定终身,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那些观众也不知道,我本来就想搞一个仪式让你开心一下,真的没想到,求婚求成功了。”
“你害怕么?”莫丽丽问郝暖楠。
“没觉得,好像还真有一点,你一说好像有点,如果你害怕了,就牵着我的手,如果我让你害怕了,我尊重你的选择。”郝暖楠郑重地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向你求婚但是还很害怕承担责任,我很爱你,怕我做不好。”
“是我向你求的婚。”莫丽丽纠正他。
郝暖楠眨眨眼:“好吧,我听你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莫丽丽吻了一下郝暖楠的脸颊。
看热闹的晓熙问龙耀霄:“他们在干嘛,说什么半天,我们先回去吧,都淋湿了。”
“赶紧回去。”龙耀霄低头,晓熙的裤子都淋湿了,而跟晓熙站在一起的他,不仅裤子是干燥温暖的,鞋面都是干燥的。
原本定在天台上的晚餐就变成了在餐厅,李斯让经理把整个餐厅二层都空出来,见龙耀霄和晓熙进来上前询问:“龙先生,什么时候上菜?”
“等会儿,我带她去换条裤子。”龙耀霄看向晓熙,“你去游泳了么,把裤子弄这儿湿。”
“下雨太大溅的吧。”晓熙低头看龙耀霄的裤子,无奈,“你是从外面回来的么,还是一整天都躲在酒店里,你的鞋面都是干的。”
“你笨。”龙耀霄带晓熙进电梯。
天台上的郝暖楠和莫丽丽还站在雨中,莫丽丽说:“那我们就算结婚了,私定终生也是结婚,明年的今日,就是结婚纪念日。”
“好,我们说过不领结婚证的。”
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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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丽丽。”郝暖楠深情款款。
莫丽丽动情地望着他:“我也爱你,楠。”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爱你,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我们的爱情,你就是我的一切,从现在起,所有的事情,都由你说了算。”郝暖楠立下他的誓言。
莫丽丽微笑:“那我们去吃饭吧,我一天没吃饭了。”
“先回去换身衣服,虽然这件裙子很好看,这样会感冒的。”郝暖楠拉着莉莉回到餐厅,去他们的房间。
“可是我没有带多余的衣服。”莫丽丽为难。
“去找林晓熙。”郝暖楠进了VIP的专属电梯,拉着莫丽丽的手。
莫丽丽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带在她的无名指上。
龙耀霄的房间里,晓熙脱掉湿漉漉的裤子,龙耀霄推门进了卧室把晓熙吓了一跳,晓熙惊呼:“吓我一跳。”
“怕什么。”龙耀霄从衣帽间拉出一件衬衫准备换上。
晓熙撇撇嘴:“看他们好浪漫啊,在雨中,虽然听不见说什么,但是郝暖楠给丽丽戴戒指,又接吻又拥抱。”
“我也给你送过戒指,后悔还给我了吧。”龙耀霄岔开话题。
晓熙一愣:“确实。”
“那我再求一次,你等着。”龙耀霄的话说到这儿,晓熙以为他要去找戒指,谁料到龙耀霄只是转了个身,站到晓熙面前,****着上身,要换的衬衫在一旁被他遗忘。
“干,干嘛?”晓熙的舌头不灵活地像打了个结说不清楚。
龙耀霄把晓熙抱起放在床上,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晓熙大惊小怪:“呀,你怎么站起来了。”
“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你好了。”龙耀霄迫不及待地挤开扣子。
当当当。
郝暖楠在门外敲门:“龙耀霄,我进来了啊,你干什么呢。”
龙耀霄气急败坏地往门口走,走到郝暖楠面前,郝暖楠苦大仇深地说:“这么冷的天你不穿衣服。”
“谁说不穿衣服,这不穿着裤子了么。”龙耀霄嚷嚷。
“借两件林晓熙的衣服,丽丽的衣服都湿了。”郝暖楠说着,补刀,“怎嘛,羡慕浪漫的求婚了吧,要不你再求一次。”
“赶紧走。”龙耀霄拿了两件晓熙的衣服塞给郝暖楠,关上门,这货太影响办事。
郝暖楠在门口把衣服给莫丽丽:“我们去换衣服吧,龙耀霄吃了炸药,在他把这儿夷为平地之前赶紧离开。”
龙耀霄见晓熙已经坐起来穿上衣服,他霸道地上前索吻,晓熙完全没防备:“龙——”
“别说话。”龙耀霄抬起手把她按在墙上,顺着脸颊吻到脖颈,耳后。
晓熙想说她肚子疼,她刚发出声音,龙耀霄霸道地吻着她的唇,用舌头纠缠住她的舌头,她说不出话。
龙耀霄感受到晓熙的痛苦,他的声音暧昧,听上去忽远忽近:“不想么?”
“肚子疼。”晓熙眉头紧锁,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股温热顺流而下,龙耀霄感觉到有些异常低头查看,一抹鲜血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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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龙先生。”
“怎么样。”龙耀霄坐在长椅上,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站起来。
“怎么样?”莫丽丽跑到医生面前。
医生带着不安的笑容:“孩子暂时保住了,但是病人的胎相很不稳定,要注意调理,不要劳累,避免流产的风险。”
“为什么还可能流产。”龙耀霄带着怒气,“手术到底成功了没有。”
“手术成功了,但是病人的胎位不正,还是会引起流产。”医生越发不安。
龙耀霄淡漠,转身离开手术室去病房找晓熙,坐下来陪着她。
郝暖楠先陪莫丽丽回去休息,已经到了后半夜,他们的求爱之夜,变成了惊魂夜,名不见经传的的大神林晓熙把所有人都吓地魂飞魄散。
陪了晓熙一夜的龙耀霄从床头坐起身,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昨夜的暴雨过后,空气中泛着微凉,伴着秋风,给城市笼罩上深秋的色彩。
晓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龙耀霄:“我在哪儿?”
“医院,你知道吗,你怀孕了。”龙耀霄的声音里,有喜悦,有兴奋,还有爱。
晓熙努力回忆,她慢慢回想起来:“我好像记得,医生说我怀孕了,龙大哥,我能留下这个孩子么?”
“当然,我要把他留下。”龙耀霄很肯定,自己想要一个孩子。
晓熙一愣:“因为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想把他留下,真的可以吗?”
“我说可以了。”龙耀霄点点头。
晓熙完全不敢相信她的耳朵,龙耀霄同意了,这和他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龙耀霄叫保镖送来早餐:“吃点东西,医生说你不能乱动,我扶你。”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晓熙坐起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怀了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流产的孩子,靠着枕头。
龙耀霄把摇床升起,拿着勺子喂晓熙:“张嘴。”
晓熙听话地张开嘴,她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就不一样了,她有了和龙耀霄的孩子,还被允许留下来,虽然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养大这个孩子,但是这样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幸福了。
莫丽丽一大早就提着东西来看晓熙,她的样子应该是一夜没睡,打着哈欠:“你终于活过来了。”
“丽丽,我怀孕了。”晓熙小声把好消息分享给莫丽丽,当着龙耀霄的面。
莫丽丽的哈欠打了一半,愣住了:“怀孕了?”
“怎么可以这样。”郝暖楠愤愤不平,“我还琢磨着李斯跟晴天好了,你把晓熙把到手了,我捷足先登跟丽丽结婚了,人生赢家还是我,谁知道你立马整出一个孩子。”
人生赢家龙耀霄总是这样轻易地坐收渔利,他就差两张结婚证,如果他想领的话,随时都可以领回家。
看来,晓熙怀孕之后,所有的行程都要往前挪,至于一周的度假,取消了。
“说好的度蜜月,只能在医院里度了。”郝暖楠抱怨着。
莫丽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说漏了,我和龙耀霄打算带你们去度蜜月。”郝暖楠只好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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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玩。”晓熙可怜巴巴地看着龙耀霄。
“医生,可以出院了。”龙耀霄把医生叫来。
医生检查过晓熙的情况,允许晓熙出院,就算他不同意,龙耀霄也会把晓熙带走的。
“你真要带她出去玩?”郝暖楠问龙耀霄,“我代表丽丽问你,丽丽是吧。”
莫丽丽点点头,龙耀霄面无表情:“带她出院和出去玩是两回事。”
“我要出去玩,不是出院。”晓熙扯着嗓子跟龙耀霄提要求。
龙耀霄看向她,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行,你不能出去玩,你要从现在开始起好好保胎,除了这间病房的人外,跟谁也不能说。”
“你歧视孕妇。”晓熙愤愤不平。
龙耀霄没搭理她,叫保镖给她办手续,取了晓熙的化验结果,各项都认真看了一遍,抱起晓熙,直到把她抱到车上才松手。
晓熙坐在柔软的车里,看着龙耀霄:“我们去哪儿玩啊。”
“叫医生备好充足的药品,厨师更换菜品,都要保证对胎儿有益无害。”龙耀霄吩咐李斯。
“是,龙先生。”李斯先开车离开。
龙耀霄扭头看见路边的一家婴儿用品店,心血来潮下车,去店里拎着一只袋子上车,给晓熙:“给你。”
“给我的啊,什么好东西?”晓熙兴致勃勃地打开纸袋,她只掏出一只奶瓶,拔掉盖子,里面是只奶嘴,“你是不是买的太早了?”
“给你路上喝水不漏。”龙耀霄的话,司机都差点笑出声,司机硬绷着脸部的肌肉,龙耀霄没当回事,“开车。”
晓熙晃着奶瓶:“你用过吗,怎么知道不会漏。”
“那家店的店员说的,我把那家店买了,她不会欺骗老板的。”龙耀霄霸气侧漏。
晓熙两眼发直扭头看被龙耀霄买下的母婴用品店,两个门面的标准店:“这么大的店,你买下放婴儿床都能依次排开。”
“有点出息行不行,不就是家店么,你要不喜欢我再卖了就是了。”龙耀霄出手不是一般的大方,这年头有点小资本的小老板都要再三考虑的店面,龙耀霄上嘴皮碰下嘴皮,说要就要,说不要就转手卖了。
“你赢了。”晓熙卸下来奶嘴叼在嘴里,她想结束龙耀霄炫富的话题。
车子一路上翻山越岭,晓熙有点受不了,她中途喊了暂停:“我想吐。”
“停车。”龙耀霄淡淡地说,他抱着晓熙下车到草丛旁找地方呕吐,晓熙别无选择,因为龙耀霄没给她穿鞋,她跑不了。
“休息一会儿吧。”龙耀霄把晓熙放回车上,看见后面自驾游的郝暖楠和莫丽丽打开天窗坐在车顶上。
晓熙扭头,带着羡慕的神情,她刚手术完,想爬上车顶,跟要命一样。
桃子打电话找晓熙:“晓熙姐,剧组确定了一周之后正式开拍,您在什么地方,剧组原创人马要临时开会。”
“她去不了。”龙耀霄接上电话,想要拒绝,连新戏一起拒绝。
晓熙把手机抢过来:“我开会可能去不了了,开拍我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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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眯着眼睛严厉地看着晓熙,晓熙挂了电话,龙耀霄低吼:“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啊?哦,我事先就答应了导演会去拍戏的,要是临时不去了的话,会给剧组和公司添麻烦的。”晓熙解释。
“那也不行,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龙耀霄担心随时都有可能流产的小晓熙,或者小龙人。
晓熙笑眯眯地看着他:“别那么紧张,怀了孕的明星去拍戏的有很多很多,明星都没事,我一个三流的小演员,也不会有事的。”
“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龙耀霄立刻跟晓熙讲条件,“晚上必须回家,没有戏份的时候不能去片场,出差去外地要提前跟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这部剧里有去外地的戏份,龙大哥,还不承认剧本是你写的,暴露了吧。”晓熙发现了大秘密,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龙耀霄嗤之以鼻:“你的剧本我三分钟就看完了。”
“好吧。”晓熙的目光被从车窗前飞奔而过的两个身影吸引,郝暖楠拉着莫丽丽跑过,晓熙完全看不出来文艺女青年和泡妞高手在一起又想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点子。
起码他们结婚的消息是很让她吃惊。
“丽丽跟郝暖楠结婚了吗?”晓熙问龙耀霄。
“按他们的说法是结了,但是他们没去民政局登记。”龙耀霄关上车门,准备继续翻山越岭长途跋涉。
晓熙蹙眉:“那这跟学会开车但是无证驾驶就上路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莫丽丽开车像考过驾照的么。”龙耀霄是怎么知道莫丽丽开车特别狂野的。
晓熙追问:“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龙耀霄是不会告诉她,她的一举一动,晴天都跟他报告。
晓熙无奈:“丽丽开车挺靠谱的,比我靠谱多了。”
车子在深山中停下来,龙耀霄把晓熙抱下车,晓熙一愣,保镖都配备了猎枪列队,位列两侧,他们身后是两排木桩围的篱笆,圈住一所欧式风格的别墅。
“我们来这儿干嘛?”晓熙有些能理解龙耀霄说的带她出来和出来玩的区别,别墅位于深山老林中,万一跑出来狮子老虎飞禽走兽魑魅魍魉,该怎么办啊。
龙耀霄抱她进屋:“度假。”
“啊?”晓熙目瞪口呆,“在深山老林里度假?”
“别墅后面有条山泉,日积月累形成一个湖,湖里有鱼,有水有鱼,算深山老林么。”龙耀霄上楼挑了一间房间安置晓熙。
郝暖楠和莫丽丽选了他们对面的房间,那么,还有一间豪华的套间自动就归为另一对情侣使用。
晴天看看李斯,李斯也看看她,四目相对,他们肩并肩把行李放进去。
其他保镖,自行解决。
“厨师。”龙耀霄在房间里嚷嚷,厨师赶紧去找他,他不喘气地一口气说完,“食物必须健康,农药残余到达标,不能有食物相克,不能发现处理不干净的食材,要绝对地对孕妇健康。”
“是,龙先生。”厨师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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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快回来。”郝暖楠在窗前看见麻醉熊的现场,莫丽丽站在一旁看热闹,他咬着牙又冲出去试图把莫丽丽拉回来。
莫丽丽镇定自若:“别怕,它被夹住了。”
“万一它挣脱枷锁,我们全玩完。”郝暖楠拉着莫丽丽。
“你看,没事了。”莫丽丽指着被麻醉的熊,熊慢慢地趴在地上,闭上不安而躁动的双眼,保镖们把熊从枷锁中解救出来运往深山。
“这地方太吓人了。”郝暖楠惊魂未定,看着夹住熊的枷锁,他刚刚就是从枷锁上踩过去的,还好没夹住他,不然,事情会完全不一样。
“别担心,这个枷锁是专门夹熊的,分布在别墅周围,重量超过三百斤才会启动。”莫丽丽站在枷锁旁。
郝暖楠松了一口气:“这儿太恐怖,进屋压压惊。”
他们在外面叽里呱啦了一阵,晓熙更想出来看看,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龙耀霄:“让我出去看看嘛,我也想看看三百斤的枷锁。”
莫丽丽兴致勃勃地到房间找晓熙:“晓熙,刚才熊出没,还有这么大的枷锁。”莫丽丽给晓熙比划。
“我想去看看。”晓熙向牢头龙耀霄再次申请。
龙耀霄摇头:“李斯。”
没人答应,李斯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晴天在旁边慢半拍应声:“李斯不在。”
“去取一个枷锁给我。”龙耀霄这招儿非常狠,林晓熙你不是要看枷锁么,我派人拿一个给你看个够,你就好好地在卧室待着。
郝暖楠偷吃孕妇的午餐,他还分享给莫丽丽:“吃点东西压压惊。”
“吃了会怀孕。”龙耀霄小气地看着郝暖楠。
郝暖楠见招拆招:“我不怕怀孕。”
“你的雌性激素增多可别找我,娘娘腔。”龙耀霄诈郝暖楠。
郝暖楠立刻放下,莫丽丽无奈:“他忽悠你呢,孕妇体内的雌性激素在孕期本来就升高,如果激素过多会对身体和胎儿都不好。”
“这你都知道?”晓熙一副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莫丽丽,带着崇拜的眼神。
“都是小事儿,很容易。”莫丽丽不屑。
晓熙打着哈欠,在龙耀霄放弃拯救她的智商之后,她也放弃了,一孕傻三年。
傍晚时分,龙耀霄终于同意了带晓熙出去放风,她恢复的不错,把她放在湖泊边缘:“在这儿待着不要乱动。”
“那你呢?”晓熙两眼发直。
龙耀霄脱掉外套:“游泳。”
“等等我。”郝暖楠自告奋勇,手里拎着一只大号的游泳圈,放在湖边,然后一个猛子扎进去。
“这是什么套路?”晓熙问姗姗来迟的莫丽丽。
“本来去了游泳池,救生圈太占地方,我们就到这里来。”莫丽丽耸耸肩,“我在学习游泳。”
郝暖楠扬言:“龙耀霄,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龙耀霄当做没听见,湖边的晓熙和莫丽丽都惊呆了看着他,无疑,她们过分理解了郝暖楠的宣言,想多了,纷纷抱怨:“不要这样啦。”
“画面太美,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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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暖楠游向龙耀霄,龙耀霄扭头看着嚷嚷的郝暖楠,带着嫌弃的目光,默默上岸,甩甩头发上的水珠。
远处,延续着一只熊的嚎叫,那只被麻醉的熊应该是醒过来,发现自己断片了,表示愤怒。
“那大家伙不会来找事吧。”郝暖楠从湖里爬上来。
“它看到你这样的贞子,会被吓跑的。”龙耀霄毒舌。
郝暖楠翻白眼:“什么贞子,我可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这样都能让他翻过来?”晓熙诧异。
郝暖楠到一旁接了一通电话,故作面色凝重跟莫丽丽说:“家里又打来电话催我带你回去见见家长。”
“你怎么说?”莫丽丽有点发愁。
郝暖楠立刻洋溢出笑容:“我说我们在国外,近期回不去。”
“这样真的好么?”莫丽丽怀疑。
郝暖楠笑容满面:“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都是意外。”龙耀霄补刀,给自己报仇雪恨。
晓熙示意莫丽丽,不然莫丽丽已经酝酿了一肚子的话要跟龙耀霄一决雌雄,莫丽丽看在晓熙的份上,淡淡地说:“知道了,别那么忧郁地看着我,我不反击就是了。”
“你们这样吵下去,宝宝会烦的。”晓熙无辜地声音后面,夹杂着熊嚎的声音。
李斯过来叫龙耀霄,龙耀霄顺手拉走了郝暖楠,就好像他不在的时候郝暖楠会伤害到他的孩子一样。
“等我,我的衣服。”郝暖楠嚷嚷着,拿上自己的衣服,跟远处山上嚎叫的熊的声音合拍的一起嚎叫。
莉莉凑到晓熙跟前小声问她:“你真的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是啊,以前是不想要,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和龙大哥的孩子,我想把他生下来。”
“他想要?”莫丽丽持怀疑态度。
晓熙认真肯定地点头:“他告诉我的,我问过他。”
“可是晓熙,我得提醒你,你们是契约关系,不是真正的夫妻,以后他哪天毁约,你带着孩子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我想过了,我可以拍戏,养活我的孩子应该足够了,如果哪天养不活,你这个干妈要支援。”
“好吧,希望那时候他已经长大了,弄个孩子我真搞不定。”莫丽丽发愁怎么带孩子还有孩子他妈。
晓熙坏笑着:“你不生一个自己的孩子么?”
“才不要,我先带你的玩着,带不了就还给你,继续当我的丁克,我们都商量过了,我们都不打算要孩子,万一他像我们的爸爸妈妈那样,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活受罪,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别说下去了,说的我都不想生了。”晓熙被莫丽丽的话吓到了。
莫丽丽大惊小怪地看着她:“别闹,孕妇要保持健康的心态,我还不想结婚呢。”
“你无证驾驶我就不说你什么了。”晓熙打击她。
莫丽丽还击:“你和龙耀霄不也没有领证,不仅无证驾驶,现在还带着警察开的罚单,不还是为所欲为么。”
晓熙哑口无言,莫丽丽的嘴太厉害了,她觉得如果真让莫丽丽和龙耀霄PK,不一定谁会赢,但是如果他们组个组合,一定是最强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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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打开电脑,板着脸看龙威一小时前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录播。
“新产品预计在十个月后跟大家见面,比预计的一年提前两个月,因为十个月后对我来说,和龙氏来说,都意义重大。”龙威似笑非笑。
“十个月后有什么样的大事,您能透露一下吗?”记者问。
龙威表现出添丁的喜悦:“这就要问我的儿子和未来额准儿媳啦。”
他说的很明显,转身离开发布会现场。
龙耀霄关掉视频,就收到刘光一发来的视频聊天,他直接扣住电脑屏,拒绝接视频,刘光一无非就是听到传闻发来贺电恭喜他喜得贵子。
“手机关机。”龙耀霄淡漠地跟郝暖楠说。
“什么情况?”郝暖楠把手机交给龙耀霄,他还在回忆龙威公开晓熙怀孕的视频里。
龙耀霄关机后语气淡漠:“刘光一能通过你的手机里的定位系统找到你在的位置。”
“新闻上这么说,你也这么说,难道是真的?”
“不读书不看报,真可怕。”龙耀霄淡漠地瞟了他一眼。
郝暖楠眉飞色舞:“都是洗脑,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变成了洗脑式生活,公司里你给我洗脑,下班丽丽给我洗脑,看个电视都要被洗脑,我容易么我。”
龙耀霄的手机响了。
郝暖楠抱怨:“怎么你的手机就不关机。”
“我没用你的牌子的手机。”龙耀霄接起电话,“刘光一,干嘛。”
“是我。”
龙耀霄确信是刘光一的号码,为什么会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郝梦,你想干什么。”龙耀霄眯着眼睛,声音里透露着一丝的不安。
郝梦笑容洋溢:“我们约好要一起合作的事情你还记得吧,龙总,作为您的助理,在您不在的时候接待来公司的访客,况且是像刘总这样的客人,我想做的当然是认真工作了。”
“你有什么事。”龙耀霄仍然带着提防的心里。
郝梦说:“向您汇报,刘总让我用他的手机。”
“你让他跟我说。”龙耀霄带着怜悯的语气,听见那边刘光一接上电脑,他用悲悯的声音说,“程序员是破解不了我的加密方式,找到我的位置的。”
“但是我可以把一些消息连起来分析每个人的可利用价值,也许有人会喜欢你谈恋爱和结婚的方式,并且很感兴趣。”刘光一话中有话,深藏不露。
龙耀霄完全没把刘光一放在眼里,就算他知道自己和晓熙是契约关系,能编个程序植入所有的电脑开机显示“龙氏总裁和演员林晓熙是契约结婚”的消息,那他就省下给自己的项目做广告的经费。
他知道,刘光一没兴趣。
刘光一,说的并不是自己。
“那我就期待你把你知道的事情编程程序植入每一个用户的电脑开机画面。”龙耀霄挑衅。
刘光一猥琐地笑笑:“那龙氏就要付给我一笔庞大的费用,证明他们的总裁做不到这点。”
“这种小事不用龙氏总裁来做,随便一个程序员动动手指就可以。”龙耀霄轻蔑地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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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丽丽递给郝暖楠眼神,他回头:“龙耀霄,快点坐,我们在等你。”
“晓熙呢,不一起吃饭么?”莫丽丽随口一问。
“有人给她送去,你们吃吧。”龙耀霄像在找东西瞟了一眼餐桌,“她不太舒服,见晓熙的手机了么。”
“没有。”莫丽丽还没说完。
龙耀霄就掉头让保镖去找,他回到房间,晓熙和他的晚餐已经送到房间,他端进卧室:“晓熙。”
“嗯?”晓熙在湖边有些着凉,裹着被子。
龙耀霄给她加了一床被子,她还是觉得冷,浑身哆嗦,厨师临时煮了姜汤,晓熙感觉好一点,没有什么胃口。
“林小姐的手机,龙先生。”晴天进来送手机。
“去休息吧,没事了。”龙耀霄接上手机,关了门坐在晓熙旁边,抱着她,“还好么。”
晓熙点点头:“好点了,还是冷。”
龙耀霄脱掉衬衫****着上身抱住她,用炙热的体温温暖她:“现在呢。”
“好温暖。”晓熙闻着龙耀霄身上的男性荷尔蒙的气味,夹杂着淡淡的古龙水气味,以及来自他体魄的魅力。
龙耀霄的心情好了一点,他轻吻着晓熙的额头:“晓熙,辛苦么。”
“还好啦。”晓熙淡淡地笑笑。
龙耀霄轻声说:“你都瘦了。”
“有吗?没有吧,你的眼睛小了吧。”晓熙心里满满的幸福,不念昨日,不惧未来,就在此时,她是幸福的,跟她爱的人在一起,两个人,都在一起,她的爱人和她的孩子。
龙耀霄把眼睛睁大:“睁开看还是很瘦。”
“几十年之后都会发福的,那时候想瘦成一道闪电都困难,再过几十年都是灰,没关系的,放长远看,顺其自然。”晓熙给龙耀霄宽心。
龙耀霄微笑:“你倒是安慰起我来了,你的智商够用么。”
“不够,我现在是两个人,当然要比我一个人的时候聪明啊。”晓熙带着自豪和害羞。
龙耀霄笑而不答。
“好热。”晓熙想踢开被子,被龙耀霄制止,他坐下来拿掉一床被子,打了个喷嚏,掉头穿上衬衫,坐在床边上。
“别传染给你,我去别的房间了。”龙耀霄的语气里都是温柔,他异常地温暖。
晓熙被他感动了:“没关系,感冒不敢找你的,你在这儿阵着也不会招我。”
“两个人的智商果然好用。”龙耀霄打趣她。
晓熙拉开被子的一脚,卖萌地说:“龙大哥,我好冷啊,你上来吧。”
龙耀霄坐回他的位置俯身吻了一下晓熙的唇:“应该是个儿子,油嘴滑舌的,把他妈妈都带的会哄他爸爸了。”
“那也应该是像你,你有这个潜力,他就有这种基因。”晓熙不满。
龙耀霄被晓熙逗笑了。
“怎么样,谁说一孕傻三年的,我林晓熙的智商从今儿起满血复活。”晓熙得瑟着从众多词汇中挑了一个最怪异的。
龙耀霄叹了口气:“唉,实在不忍恭维。”
“有那么差劲么,那就生女儿吧,像你,就好啦,生儿子会像我一样笨,连他爸爸都掀起他。”晓熙学会了苦肉计,只能说她的智商忽高忽低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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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单间的李斯和晴天琢磨了很长时间,到底该怎么给龙耀霄策划二次求婚,他们实在没办法,就去请教比较有经验的郝暖楠的太太,莫丽丽。
晴天打着哈欠,她还记着莫丽丽在剧组的时候开车挤兑她的往事,下战书:“郝少爷,我想跟你太太聊聊。“
“想飙车吧,明天吧,我准备一下。”莫丽丽知道晴天要干嘛,那仇早晚都要报的。
郝暖楠和李斯看着他们各自的女人,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们的待遇应该是坐在副驾驶跟着一起受折磨。
晴天点头,接受挑战。
“两位美女,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郝暖楠打断她们。
“给龙先生策划求婚的方案。”李斯也被两个生猛的女人带跑偏了,他听见郝暖楠小声跟他说了什么。
“给我准备一包防晕药,要一整包。”郝暖楠在努力地说服自己,这种场面他还是回避比较好。
李斯点头:“是,郝少爷。”
“求婚嘛,这好说。”莫丽丽想出一招,“方案就是没有方案。”
“这也能算方案?”郝暖楠眨眨眼。
“想求成,心要城。”莫丽丽调皮地眨眨眼睛,“晴天,借你的男朋友十秒钟。”
莫丽丽示意李斯,小声跟他说了一句话,李斯傻眼地看着莫丽丽:“这样行么?”
“行啊,没问题的,问题解决了,走啦,准备明天飙车。”莫丽丽拉着郝暖楠回房间。
李斯小声把莫丽丽的话告诉晴天,晴天跟他的反应是一模一样。
“你想让熊来给林晓熙送束花?”郝暖楠听到之后大惊小怪,他还没有从白天被熊追的阴霾中走出来。
“很容易啊,找个人扮熊,我也没说真要用真的熊。”莫丽丽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他们都以为是真熊给晓熙送花。
郝暖楠松了一口气:“丽丽,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你们的想象力太丰富。”
龙耀霄第二天醒来去找李斯,把他叫到餐厅:“求婚准备好了么。”
“莫小姐着手准备,预计下午可以完成。”李斯汇报。
“她人在哪。”
莫丽丽还在房间享受睡眠,她半小时前被叫醒过一次,在睡梦中胸有成竹地说没问题,继续酣睡。
中午睡醒的莫丽丽就去找晴天,但是她被发配去道具组准备道具,比赛就推到傍晚,莫丽丽作为总策划,给保镖开临时动员大会。
“一组二祖三组每组二十人负责场地周边的安全,四组十人跟着晴天,维持山路的秩序,准备。”莫丽丽往山路的入口走。
莫丽丽嘱咐她带的十个保镖:“那路口的指示标都检查好,看有没有松动。”
“是。”保镖们纷纷动身行动。
晴天拿着地形图,她们要比赛的山路和后山的场地是相通的,她示意莫丽丽,莫丽丽已经上车,准备比赛。
郝暖楠选择当裁判,李斯宁愿当裁判助理也不上车去坐,他们两个人在比赛一开始就看见两辆车子飞驰而去。
“晓熙,我带你出去转转。”龙耀霄叫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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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晓熙放下剧本。
龙耀霄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出了房间跟保镖交代,回来给了晓熙一双鞋,晓熙兴高采烈地穿上鞋,她终于可以下地蹦跶了。
“我们去干什么?”晓熙好奇,龙耀霄把她带上车,他独自开车朝后山行驶,晓熙更加好奇,这是什么节奏,后山有熊吧。
“打猎。”龙耀霄淡淡地说。
晓熙两眼放光:“好啊,打兔子还是打狼?”
“打熊。”龙耀霄的语气风平浪静。
晓熙吞了吞口水,默默地系好安全带,龙耀霄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拿出一杆猎枪给晓熙:“拿着,以防万一。”
“哦。”晓熙慢半拍,她的脑子有点接不上,“说好的出来逛逛,就变成了猎熊,您是开玩笑的吧。”
“我是很认真地开玩笑的。”龙耀霄看着路牌,松动地四处晃悠,应该是在开玩笑,他低头看着一串车辙印,顺着车辙应该就能到达场地。
龙耀霄开上了前往山路的通道,远处已经看见他们的熊助演眼睁睁地看着龙耀霄开车去比赛的山路上。
保镖们纷纷转移阵地,但是剧本不是这样的,从一开始就完全颠覆了剧本,男主角开着车上了公路。
李斯接到消息,跟郝暖楠说:“郝少爷,坏了,龙先生开车到了山路上。”
“应该在前山山路和后山的人去哪了?”郝暖楠意识到,剧本已经失效了,而策划正在路上飙车。
“还没到,他们在上一个路口,和龙先生错过了。”李斯赶紧拿着对讲机,“各组都注意,迅速转移到山路。”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莫丽丽和晴天齐头并进,在山路上各自保存实力,莫丽丽跟在晴天后面跟车行驶,她们在冲上盘山路之后就完成了一半的路程。
莫丽丽从后视镜里看到公路上多了一些车辆,用车里的呼叫设备呼叫郝暖楠:“这什么情况,公路上好多车。”
“龙耀霄就是朵奇葩,把车开到公路上了,你小心点。”郝暖楠提高声音。
莫丽丽看见前方也注意到情况的晴天给她鸣喇叭示意,莫丽丽回应她鸣笛两声,听见鸣笛的龙耀霄也看见山路上的车辆。
剧本不是这样的,剧本是他要经过一个路口然后就到熊出没的场地,会有一只熊给晓熙送花。
没办法,先看看再说吧。
他在公路上看见前方是他的车队,这又搞什么,他是开错了方向,怎么跑出来这么多自己的车,不仅前方,后方也有,换方案了么,他怎么不知道。
晓熙更是一头雾水:“我们不是要去猎熊么?”
她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开车天窗的车上头漂浮着一颗熊头,晓熙一哆嗦,扭头细看。
龙耀霄也注意到醒目的熊脑袋,熊为什么会在这里,哦,他明白了,不仅剧本错了,演员还穿帮了,外加剧透,真是欢乐的求婚。
既然剧本已经没什么用了,龙耀霄只能现场自编自导自演第二遍求婚,他大显身手的时候来了,在事情变成一团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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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是在求婚?”晓熙就这么又一次答应了嫁给龙耀霄。
龙耀霄站在她对面:“你傻啊。”
“一孕傻三年,我傻你也傻啊。”晓熙回击。
龙耀霄瞪着她,瞪了两下没脾气,叹了口气:“我不是求婚是在拐卖人口么。”
“还真是啊。”晓熙缓过神。
龙耀霄淡漠地说:“那就拐卖了吧,回去跟我领结婚证,然后就把酒席办了,你想去拍戏就拍戏。”
“真的?”晓熙无法相信,她可以去拍戏,反正她避免不了嫁给他,那就结婚吧。
龙耀霄点头:“明天就回去。”
“好吧。”晓熙答应了,新片快要开拍,她办完婚礼差不多可以去拍戏。
龙耀霄开车带晓熙回到别墅,莫丽丽意犹未尽:“真可惜,为了成全龙耀霄,我们的比赛就泡汤了。”
“路口的保镖今天晚上都不能吃饭。”晴天比莫丽丽还苦大仇深。
李斯把她拉走:“算了算了,我带你回去。”
“谢谢李哥。”保镖们纷纷对李斯表达崇高的敬意,晴天幽怨地看着李斯,他牺牲了小我,拯救了一大群保镖。
山上伴随着熊的嚎叫,郝暖楠上车,拉着莫丽丽:“赶紧离开这儿。”
晚餐异常的丰盛,晓熙晃悠着带着钻戒的手:“哈哈哈,我林晓熙终于上桌了。”
“这颗钻戒不是求婚的那颗钻戒吧?”莫丽丽看着晓熙的手小声问郝暖楠。
龙耀霄淡淡地得瑟:“不是。”
“你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钻石,不要浪费,我把它们都收集起来还能卖钱。”晓熙欣赏着大钻石,她对钻石不感兴趣,她只对钻石能换到的钞票感兴趣。
“你缺钱么,支票随便填。”龙耀霄翻着一半的白眼。
晓熙无辜:“我不缺钱我可以捐啊,有人缺钱。”
莫丽丽和郝暖楠不再说什么,欣赏着龙氏夫妇二人的对手戏,他们完全可以搭个台,唱一晚上大戏。
李斯和晴天在远一点的位置站着,李斯小声跟晴天说:“回去我们去逛街,送你一个生日礼物。”
“我不过生日。”晴天拒绝。
“不过生日也可以收礼物啊。”李斯想方设法地让晴天接受他的礼物。
晴天想了想:“我是不能拒绝的吧。”
“要我给你头顶上挂满槲寄生吗?”李斯从郝暖楠那里学到了站在槲寄生下求婚不能拒绝的套路。
“泡妞高手遇到文艺女青年,他的招就都不好使了。”晴天话锋一转,“我挺佩服莫丽丽的才华。”
“请她来当总策划,先从送礼物开始。”李斯开玩笑。
“李斯。”龙耀霄叫李斯,李斯正愉快地跟晴天聊天,耳朵没顾上,龙耀霄扭头叫他,“李斯。”
李斯还没听见。
“晴天。”龙耀霄提高声音,后音中带着不满。
“是,龙先生。”李斯立刻应声,反而晴天没听见龙耀霄半天都在叫他们。
龙耀霄示意,李斯尴尬地看向其他偷笑了半天的保镖:“你们都先下去,这儿没你们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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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保镖都离开后,李斯走到龙耀霄旁边:“龙先生。”
“回去立刻安排婚礼,宾客从简,晓熙,你有什么想法,跟李斯说。”龙耀霄看向晓熙。
晓熙点点头:“我没什么想法,从简就可以了。”
“话说从简,有人到现在都没有发喜糖,也没有喝到他的喜酒。”龙耀霄掉转话锋朝郝暖楠而去。
郝暖楠找借口:“那是因为那边晚上你们发生了什么,林晓熙被送去了医院,才没有喝成的,我本来准备了,喜酒嘛,回去我请,可以了吧。”
“我太太说要从简,那就在你的婚宴上办我的单身party。”龙耀霄打着馊主意。
晓熙不怕事儿大跟着添乱:“我也要把单身party办在莉莉的婚宴上。”
“就是说我们办一场婚宴他俩就把单身party一起凑活了。”莫丽丽神总结。
“好像是这样的。”郝暖楠寻思着,愤愤不平地看着龙耀霄,“大老板,你也太扣了吧,钻戒送了不知道多少颗,单身扒都不自己掏腰包。”
“你也不差钱,你刚才听见了,我太太要捐我的财产。”龙耀霄一口咬定。
郝暖楠无奈。
饭后,晓熙要在别墅里转悠,莫丽丽带着她,郝暖楠坐在泳池旁边欣赏着晴天和李斯比拼游泳技能的大战。
龙耀霄过来看着水里的两条:“一条是男人,另一条像男人一样。”
“龙先生,我听的到。”晴天在他附近露出头,翻身向另一边游去。
龙耀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听见就听见呗。
郝暖楠准备下水去捣乱,他脱掉t恤,在泳池旁边得瑟地做准备活动,龙耀霄抬脚把他一脚踢下水。
郝暖楠潜伏到泳池边缘,把手伸向岸边,抓住龙耀霄的脚把他一把拉下水。
龙耀霄扑通一声落水,还在比赛的晴天和李斯都停下来,所谓爱情第一,比赛第二,他们靠在一起欣赏老板和富二代互撕的场景。
莫丽丽见周围没人,问晓熙:“你真的想好要结婚啦?”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晓熙闭上眼睛,前途一片渺茫,人们常说的光明在哪里。
“有我呢,有困难就来投奔我,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你家的大门就在住处的旁边,投奔你的结果还是被抓回去,你能想一个超过十米距离的地方么。”晓熙无奈。
莫丽丽蹙眉:“有地方就不错啦,我也不差钱。”
“新戏快要开拍了,你不在剧组,如风也不在剧组。”晓熙冷不丁地提到郝如风,她这几天第一次提起他,一愣。
“亲,别吓唬我,你快要结婚了。”莫丽丽担忧地看着晓熙,把声音压到最低。
晓熙摇摇头:“我就是提起他了,没什么。”
“你爱龙耀霄?”莫丽丽还需要跟晓熙确认一下。
晓熙点头:“嗯。”
“你确定?”
“非常确定。”晓熙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她真的不能自拔地爱上他了,深爱着他。
莫丽丽露出淡淡地担忧,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的直觉告诉她的,但是她就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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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和莫丽丽在泳池附近听见水声,莫丽丽提议:“去看看,他们应该在互撕。”
正如她所说,龙耀霄和郝暖楠的互撕大战还在持续,晓熙目瞪口呆地看着泳池旁溅起的水花:“厉害啊,丽丽。”
“他们能相安无事地做这么多年朋友,一个是黄盖一个是周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莫丽丽惊人的总结能力,晓熙都能想象出周瑜和黄盖赞许的神情是什么样子。
“哎呦。”晓熙脚下滑了一下。
龙耀霄从水里爬上岸,把晓熙抱起来放到躺椅上:“在这儿待着不要乱跑,小心滑到。”
“我就小滑了一下。”晓熙解释,“地下太滑。”
“别乱跑。”龙耀霄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拿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
晓熙被龙耀霄控制住,她有想跟莫丽丽说的话也到此为止,莫丽丽站在泳池边缘,郝暖楠怂恿她下水:“很容易的,我教你。”
“不用了,我只会子水里喝水。”莫丽丽开着玩笑。
“很容易的,来嘛。”郝暖楠伸出一只手。
莫丽丽跳下水,一个华丽地翻身,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
郝暖楠惊呆了:“亲爱的,你会游泳?”
“不会啊,我只会这些。”莫丽丽嘴里吐出喝进去的水,“我小时候总在湖边玩,总是掉进去,我爸就教了我这招,能扶起来等着别人来救我。”
“能浮起来游泳基本上就学会了。”郝暖楠兴致勃勃,“能不能再来一下,刚才那下太漂亮了。”
“不能了,我会把泳池的水喝完的。”莫丽丽晃晃头。
郝暖楠伸出一只手:“我带你游,很容易的。”
莫丽丽勉强接受,她开车和游泳,简直像是两个人。
晓熙看着莫丽丽的身影,打着哈欠,龙耀霄把她抱起来回房间:“早点休息,明天回去有很多事。”
“不早了吧,你还要工作?”晓熙看着龙耀霄把她放在床上,转身要走。
“有,你先睡。”龙耀霄一晚上陪他们玩,就意味着他又要工作到深夜了。
晓熙睡不着,去找龙耀霄,眼巴巴地看着他,龙耀霄抬头:“睡不着么。”
“我在想你什么都有,还那么努力,我就睡不着了。”晓熙像只猫一样蹭着龙耀霄,黏着他,龙耀霄端着电脑去卧室陪晓熙。
“可以睡觉了吧,我陪你。”龙耀霄对她微笑。
晓熙点头。
返回前郝暖楠试图给不想走的莫丽丽洗脑:“我们回去瞧瞧龙耀霄领结婚证,准备办酒席,把他们两个请上,就完事了。”
“我们可以明天再回去。”莫丽丽见郝暖楠不说实话。
郝暖楠举手投降:“好吧,我害怕熊。”
“走吧,回去吧。”莫丽丽制服郝暖楠,跟她的好点子一样多,这辈子吃定他的只能是她,别人想都别想。
“四个小时的车程,派人去取户口本,直接送到民政局,民政局已经安排好了,目前暂时保密不跟媒体公开,封锁消息,不是隐瞒消息,过段时间再说。”李斯跟下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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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从洗手间出来,推开休息室的门,一到办公室就看见被晴天审问的郝梦,她整个人一个机灵看着郝梦:“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龙总的助理。”郝梦名正言顺地,在龙耀霄身边,说着她就离开办公室,这就是她要的效果,不管你林晓熙再有什么本事,我郝梦都一样赢你。
晓熙带着醋意问晴天:“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是刚知道,我给你问。”晴天打电话把李斯叫过来,审问他,“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儿。”
“龙先生把她留下的。”李斯不敢隐瞒晴天,老实交代,“他们做了交易。”
“你开玩笑了吧。”晴天的直觉拉响了大脑警报,乌拉拉地报警。
李斯点头,晓熙不满地看着他,但是他确实是无辜的,总不能在龙耀霄和郝梦做交易的时候他一个小跟班站出来说不同意吧。
龙耀霄推门进来,看晓熙用幽怨地神情看着他们,他打趣道:“你拿地主婆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欺负你了么。”
“没有。”晴天否认。
晓熙用更加幽怨的眼神看向龙耀霄,龙耀霄捧着晓熙的脸,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地主婆,我没欠你的米吧。”
“龙先生,您还不如欠米呢。”晴天说完,低头出去,李斯跟着出去。
“你们怎么这样,没大没小。”龙耀霄低吼,晴天和李斯已经出去了,龙耀霄拿起桌上的电话,“送三杯咖啡。”
特助引着两个客户到龙耀霄办公室:“二位稍等。”
这个时候郝梦端着三杯咖啡走进来,晓熙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龙耀霄瞟了晓熙一眼,又瞥了一眼郝梦。
“二位,请用咖啡。”郝梦优雅大方。
晓熙大甩手大踏步地离开龙耀霄的办公室,龙耀霄看着晓熙的背影,吃醋了,果然是一孕傻三年。
“他竟然雇佣她当助理。”晓熙愤愤不平地跟晴天说。
被迫回到公司的郝暖楠晃悠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这不龙夫人么,领证之后脾气大长啊。”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晓熙把门口让出来。
郝暖楠推开门看了一眼,一副见鬼的表情,他关上门跟晓熙说:“龙夫人,到我办公室坐坐吧,你还没参观过我的办公室。”
“无非就是大理石的地板实木的桌子黑压压地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晓熙吐槽。
“走啦走啦,不看看怎么知道。”郝暖楠摆着手走进电梯。
晓熙跟进去,晴天跟着她,晓熙回头:“怎么了?”
“龙先生吩咐,我保护你的安全。”晴天慢慢跟晓熙熟悉起来,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晓熙恍然大悟:“你也觉得郝暖楠的办公室不安全是吧。”
“不安全的不一定是郝少爷的办公室,晓熙你要注意你自己。”晴天的话让晓熙懵懵懂懂,她在说什么。
晴天偷笑两下,晓熙坐实了一孕傻三年的称号,无奈地去郝暖楠办公室参观。
一推门进去,就是一面大白墙,晓熙的第一反应,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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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暖楠推开隔间的门:“在这儿,办公区在里面。”
“你在搞什么。”晓熙探头进去,她瞬间忘了龙耀霄办公室里的郝助理,好奇地打量着郝暖楠的办公室。
“同事一来就以为走错了,他们就会去隔壁,这下我就轻松喽。”郝暖楠就是这样躲避工作的。
“龙大哥不知道吗?”晓熙想起来龙耀霄,顺带翻了个白眼。
郝暖楠得瑟着:“他从来不来我办公室,除了他的办公室,会议室,会议室,办公室,不会去别的地方。”
“这么一栋大楼他就去两个地方么。”晓熙实在不能理解,“那他直接盖两间房就行了,占这么大块地方。”
“林晓熙,我真后悔没把你的话录下来,我这么跟他说过,他说要有第二个人这么说,他就立刻换办公大楼。”郝暖楠像警察抓住疑犯一样盯着她不让她跑掉。
晓熙蹙眉:“你们可以回到之前的办公室。”
“你连那个地方都知道?”郝暖楠诧异,“这货这次真当真了。”
“你说什么?”晓熙没听明白。
郝暖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赶紧圆洞:“当真想换办公室了吧,早知道就不从写字楼里搬出来。”
“他倒是挺想回去的。”晓熙黑龙耀霄。
龙耀霄送走客户打电话:“晓熙,到办公室来,别乱跑。”
“我在郝暖楠办公室,你来接我。”晓熙耍大牌。
龙耀霄嚷嚷着:“想我带你去吃饭就赶紧自己过来。“
“你看着办吧,刚结婚就跟我吼,我肚子里还有你儿子呢,你舍得饿你儿子么。“晓熙威胁龙耀霄,她听见电话被暴躁地挂断。
一分钟后龙耀霄粗暴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晓熙,你要干嘛。”
“来的正好,你老婆也说龙氏有两个房间就够的,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拿着DV机实拍你搬回写字楼。”郝暖楠跳出来得瑟着。
龙耀霄嗤之以鼻:“当时说第二个人说就照办是吧。”
“是啊,林晓熙说了,你老婆亲口说的。”郝暖楠警觉的看着龙耀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要抵赖不要反悔不要不承认。”
“我是说过,可是现在她是两个人,所以,你们是三个人说过,不是两个人,走了,林晓熙。”龙耀霄拽着晓熙离开郝暖楠办公室,走到门口嚷嚷,“郝暖楠,你的办公室明天搬到我办公室旁边,我做不完的工作都是你的。”
“不要啊,我明天要请婚假。”郝暖楠跟出去,带****。
莫丽丽在楼下等着郝暖楠,见龙耀霄和林晓熙一起下来,跟他们打招呼:“晓熙,过来。”
“干嘛?”晓熙上了莫丽丽的车。
“结婚证拿出来瞻仰瞻仰。”莫丽丽的副驾驶前方放着一张购物单。
晓熙蹙眉:“跟户主要,领证到现在我都没看过一眼。”
“亲爱的,冷静点,你已经结婚了。”莫丽丽觉得她在闹着玩。
晓熙诧异:“我很冷静啊,但是我还是结婚了,还没收到份子钱,真可怜啊。”
莫丽丽从包里抽出一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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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晓熙傻眼。
莫丽丽在晓熙眼前晃了晃,递给她:“早生贵子,新婚快乐。”
“我闹着玩的。”晓熙没想到莫丽丽来真的,她接过摸了摸,“这什么东西,不像是人民币。”
“是钞票,我随便填了一个数字,你打开看看呗。”莫丽丽逗晓熙。
郝暖楠把龙耀霄拉进后座,他也坐进来。
晓熙打开红包:“一封信,你一个文艺小青年,送封信给我?”
“我要送一沓钞票给你,多俗气。”莫丽丽发动车子,龙耀霄的司机只好跟车行驶。
“亲爱的晓熙,这是你的份子钱的欠条,在我结婚的时候我会还给你。”晓熙念完后愣了半天,她仔细地研究莫丽丽的语法,恍然大悟,“这是我送你的份子钱的欠条?”
“我说有效就有效。”莫丽丽在契约的道路上,跟龙耀霄一个套路。
晓熙傻眼:“你们怎么都用一个套路,简单又粗暴。”
“还有谁?”莫丽丽扭头瞟了一眼倒车镜的同时看了一眼晓熙。
晓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她早就忘了她把契约的事情告诉了莫丽丽,捂住自己的嘴。
龙耀霄翻着半个白眼,她说漏了。
车里的气氛朝着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晓熙从后视镜里看龙耀霄,像犯了错误的小孩,瞅他一眼,立刻就低下头。
“前面路口停一下,我订了位置。”龙耀霄看向窗外。
“想请我吃饭?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要去买东西,你们自己吃吧,丽丽,这儿就可以停车了。”郝暖楠捣乱。
龙耀霄带晓熙去他从来没带她去过的餐厅前。
“我们来吃饭还是来收购?”晓熙已经摸清了龙耀霄的套路。
龙耀霄扭头淡漠地看着她:“收购。”
“收购这么多家餐厅?”晓熙蹙眉。
“到办酒席之前酒店附近的餐厅都会打上我的名字。”龙耀霄想干嘛,晓熙猜不到,她不解地看着龙耀霄。
“龙先生。”服务生匆匆出来迎接,“林小姐。”
“龙先生,龙夫人,新来的员工不懂事,别介意。”尖嘴猴腮的经理出来到门口跟龙耀霄解释。
龙耀霄看向他:“谁让你叫龙夫人的。”
“龙夫人有身孕,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经理自以为聪明地应答。
一分钟后,他被开除了,谁敢跟龙耀霄说一句他不想听到的话,一律被开除,当然除了一个特例,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引起龙耀霄的愤怒和不满,但是却还依然不倒。
这个人只能是林晓熙。
晓熙找了靠窗的位置,龙耀霄喜欢靠窗的位置,如果不坐在包房,他一定会选靠窗的位置。
“坐,龙大哥。”晓熙先坐下来,她有点累,趴在桌子上,“请我吃什么呢?”
“吃大餐。”龙耀霄点了他的印象里晓熙喜欢的菜。
晓熙小声说:“新婚快乐。”
“我不喜欢纪念日,节日,还有生日。”龙耀霄是拒绝的。
晓熙蹙眉:“别啊,就一次嘛,你喝一杯庆祝一下,我看着你也庆祝一下,就一杯,我看着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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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龙耀霄取消了晓熙的散步时间,带她回酒店房间,晓熙抱怨着:“孕妇也要多运动运动。”
“去健身房。”龙耀霄嚷嚷,“林晓熙,我什么都依着你,你别太得寸进尺。”
急了?
晓熙无辜地眨眨眼睛,这人的脾气怎么这么不好,刚说几句就急了。
龙耀霄趾高气扬地脱掉衬衫,倒是嚷嚷要运动的晓熙在三分钟之内靠着健身房的墙进入梦乡,龙耀霄吓唬她:“喂,林晓熙,健身房要关门了,快醒醒。”
晓熙靠着墙没任何反应。
“吃饭。”龙耀霄话锋一转。
晓熙睁开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郝暖楠的婚宴在第二天晚上,他像要大办三天的阵势一样大清早就出现在龙耀霄的房间门口,敲门:“龙耀霄,龙耀霄。”
龙耀霄还在沉睡中。
郝暖楠打他的电话是关机,在门口抱怨着:“这货的单身扒还办不办了,不办直接办婚礼得了。”
李斯打着哈欠,走近郝暖楠的时候闭上嘴。
“李斯,跟龙耀霄说一声,我到此一游,走啦,睡回笼觉去了。”郝暖楠幽幽地走了。
龙耀霄准时醒来,把晓熙叫醒:“晓熙,醒醒。”
“吃饭了么?”晓熙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问,睁开眼睛看着龙耀霄。
“吃饭了吃饭了。”下午莫丽丽去房间叫晓熙,打着吃饭的旗号,其实是另有图谋,“晓熙,吃饭了。”
晓熙刚刚睡醒午觉,打开门:“别闹,刚吃过饭。”
“别睡了,你再胖镜头就装不下了,跟我去拍照片。”莫丽丽拉着晓熙去她的房间,一进门,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助理排成队在房间里商量。
晓熙蹙眉:“你分明是要画新娘妆。”
“差不多的意思。”莫丽丽拉着晓熙,跟化妆师,“这个就是伴娘。”
“你搞这么大声势,郝暖楠知道么?”
莫丽丽摇头:“当然不知道,他去古董店找我出生那年值得纪念的东西,奇怪,古董店里的东西比我爷爷的爷爷还年长,他真的有可能找的到么。”
“好相爱啊。”晓熙羡慕他们,一个去找另一个出生那年的纪念品,另一个为他穿上婚纱,尽管她不想结婚。
莫丽丽露出笑容,坐下来,她本来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晓熙看着化妆师三两笔就完成了精致的妆容,造型师取出婚纱,不像晓熙想象的那样,三米拖尾的窗帘款式,也不是蓬松的蚊帐版布料,而是低调奢华符合莫丽丽的文艺气息的礼服裙。
晓熙手拿捧花,递给莫丽丽:“你真美。”
“我真没想到会穿成这样出席你的单身扒。”莫丽丽开着玩笑,闻了闻捧花,“你说郝暖楠会喜欢薄荷味儿的捧花么?”
“你要送给他?”晓熙摸不清莫丽丽的套路。
莫丽丽随口一说:“我随便说的,这花是你拿着。”
“我?你确定这是喜宴上的套路,不是某个搞笑的舞台剧么。”晓熙一头雾水,莫丽丽要干嘛。
“想干嘛干嘛,爱咋地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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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上郝暖楠和莫丽丽一共请了两个人,郝暖楠拿着话筒,独占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今天呢,是我和丽丽的婚宴,虽然说我们不办婚礼,也不领结婚证,但是我们不是耍流氓,她把她家的钥匙给了我一把,而我自己没有房子没法给她一把钥匙,我就把我的心给了她。”
“下面介绍来的宾客,龙耀霄,不要占那么靠前,我请来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小风。”郝暖楠像开了外挂一样跟郝如风打招呼。
郝如风简单地跟郝暖楠招招手,他看着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他显然很多余,打算找个借口离开。
“还有一位是丽丽请来的,林晓熙,虽然她带着外援,没关系,外援你随便吃,我埋单。”郝暖楠得瑟着。
“有种你就去结账。”龙耀霄还没指责他蹭吃蹭住,他反而倒先指责起自己。
李斯把手机递到龙耀霄面前:“龙先生,经理找您,新项目有些细节要跟您确认。”
龙耀霄到一边接电话。
莫丽丽走出来:“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想干嘛干嘛,爱咋地咋地。”
郝暖楠扭头,哪来的声音,他看见莫丽丽在深秋穿着短款的婚纱走出来,带着头纱,拿着捧花,他看看自己的酒红色礼服,很牵强地搭配。
莫丽丽把捧花送给郝暖楠:“送你。”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收捧花。”郝暖楠拿上闻了一下,“薄荷味儿很好闻。”
晓熙不禁感叹:“天呐,人才。”
跟莫丽丽说的一模一样,莫丽丽给了晓熙一个OK的手势,一切都妥妥的,她在郝暖楠面前转了个圈:“还不错吧。”
“你今天很漂亮。”郝暖楠正说着,莫丽丽拍拍手,她请来的拍摄婚纱照的团队走出来,郝暖楠整整衣领,“拍照?”
于是,莫丽丽和郝暖楠的结婚照就在婚宴现场拍摄,然后,找龙氏的p图大神把他们P到海滩,天空,海底,草原,老虎嘴里,随便什么地方。
“这张把我们放到龙耀霄家的名画上。”郝暖楠提着各种奇葩的想法。
“你这儿有想法,为什么不去做美工。”晓熙抱怨,她还没怎么样,郝暖楠倒开始算计龙耀霄家的墙。
“等一下,我马上过来。”郝暖楠看见郝如风要悄悄地走,去追他,把他拉到一边,“学徐志摩轻轻地离开,不带走一片咸菜么。”
“我在这儿不太合适吧,你们玩吧,剧组后期快做完了,我过去监工。”郝如风真诚的脸出卖了他的心思。
郝暖楠硬把郝如风拉住:“逗谁呢,你们剧组的编剧都说后期已经结束了,跟哥喝几杯。”
“喝完我就真走了。”郝如风被拆穿后不知道该怎么圆。
郝暖楠挎着他的肩膀:“担心看见林晓熙尴尬么。”
“不是,她既然没办法自由,我就等到她自由,不管外界说什么。”郝如风不知道很多事情。
郝暖楠喝了两杯酒,口风松动:“跟你说吧,林晓熙怀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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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真的怀了耀霄哥的孩子?”郝如风心里如同刀割一般难过,他明明跟晓熙是契约关系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
“没错啊。”郝暖楠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继续跟郝如风喝酒,“小风,干。”
郝如风等着郝暖楠把酒喝完,跟郝如风说:“我没跟丽丽领证登记结婚,我们的爱情不需要用任何方式束缚,哪像龙耀霄,还跟林晓熙领张结婚证。”
“他们领了结婚证?”郝如风心里更加难过,龙耀霄分明是在伤害晓熙。
晓熙靠近,想跟郝如风打个招呼,听见他们在说自己,停下脚步。
“可是你说他们是契约关系,耀霄哥根本不爱晓熙。”郝如风咽不下去那口恶气,龙耀霄这不明白着欺负人么。
“他也这么跟我说的,就是想要林晓熙爱上他,谁知道说完没几天,他们就在一起了,又没几天,林晓熙就怀孕了,龙耀霄立马领了结婚证。”郝暖楠的思维不太清楚,可是他的口齿异常伶俐。
郝如风听不下去了,他放下酒杯站起来,郝暖楠喝大了,把郝如风拉住:“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你根本想不到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丽丽跟我说她爱我。”
郝暖楠把事情扯到另一件不相关的事上,他稀里糊涂地拉着郝如风:“再跟哥喝两杯。”
郝如风把郝暖楠架在自己肩膀上:“哥,别喝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他一转身,就看见他背后站着的晓熙,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晓熙,你都听见了?”郝如风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打击,晴天霹雳,让晓熙的世界瞬间崩塌,龙耀霄对她,只是在利用她。
“晓熙,嗨。”郝暖楠跟晓熙打招呼,“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龙耀霄想利用你牵制许诺啦,不要这幅表情么,这没什么的,他爱你才是假的呢。”
晓熙都快哭了,莫丽丽看见郝暖楠喝多了,朝他们走来:“如风,把他给我吧,我送他会房间。”
郝如风没反应过来,他在消化郝暖楠说的每一句话。
“你们都怎么了?”莫丽丽诧异。
郝暖楠醉醺醺地说:“他们都不能相信龙耀霄对晓熙的爱竟然是利用她,没事,喝醉了就很容易接受。”
“天呐,你都说了什么。”莫丽丽惊呼,郝暖楠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郝暖楠一脸严肃地说:“我说的是事实,每句话都是龙耀霄亲口说的,我可想不出他那么一箭双雕地招儿。”
“见不见双雕难说,你这话溅了。”莫丽丽先把郝暖楠交给保镖把他丢回房间,晓熙像在宴会厅蒸发一样到处都找不到她。
晓熙到房间找龙耀霄,她尽力让自己维持冷静,龙耀霄跟经理确认完细节,送他到门口,看见晓熙:“晓熙,我马上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晓熙随便捏了一个理由。
龙耀霄露出微笑,晓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象,他不爱她,只是利用她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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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出了酒店后离开摄影团队,独自走向更远的街道,她需要先找一个住的地方,可是身上的钱又不足够软让她享受物质生活,只能说服自己住很廉价的宾馆。
麻烦不断,便宜宾馆就意味着到处都是龙耀霄一样的骗子,她在路边蹲下来纠结。
夜深了,郝如风下车走到晓熙面前。
晓熙看见有人朝她走来,第一反应就想跑,她慌乱地抬头看见郝暖楠,松了口气:“是你啊。”
“我找了半天了,赶紧起来,跟我走。”郝如风用着郝暖楠泡妞标配的官方说法。
晓熙摇头:“我不走。”
“不走你现在去哪,赶紧,我一个人来的。”郝如风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
晓熙小声说:“不要告诉龙耀霄。”
“一定,先上车。”郝如风答应了晓熙,载着她离开。
“我不能去酒店。”晓熙无所适从。
郝如风停车:“这不是酒店,是我家,你有见过只有两层的酒店么。”
晓熙抬头看看,看上去很高的楼只有两层,郝如风竟然住在这里,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郝如风说:“你今天先住这儿,因为离市区挺远的,我没住过,放心,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没人知道。”
“谢谢你,千万不要告诉龙耀霄我在哪,我不想回去。”晓熙打定主意,“如风,这不是吵架,他完全骗了我。”
“我知道,早点休息,这是钥匙。”郝如风把家门钥匙交给晓熙,转身开车离开,这件事发展成这样,他也有责任。
起初郝如风如果少问几个问题,晓熙也不会分分钟就要离家出走。
她现在离家出走了,跟龙耀霄登记结婚的第二天,在她的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单身party上,晓熙打开房间的灯,她觉得灯光太刺眼,又关上灯,房间陷入漆黑一片。
为什么,爱情会是这般不堪的模样,最悲惨的不是她爱的人不爱她,而是她爱的人骗了她。
晓熙想不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刚觉得世界还可以美好的时候,欺骗毁了她的爱情,毁的体无完肤,如同被原子弹夷为平地的山丘,地上还留着一大片乌黑的印记,无法抹去。
龙耀霄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他找不到晓熙去哪了,盯着监控录像的每一个人,他看了两遍,暂停画面,确定监控上戴着帽子的晓熙混在队伍中出了酒店。
他确定一定是晓熙,他不可能认错。
“赶紧都去给我找,傻站着干什么。”龙耀霄暴跳如雷,监控上找不到晓熙跟谁接触过,是不是被挟持,被绑架,被**,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整件事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保镖和酒店的工作人员纷纷散落在酒店内外,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龙耀霄蹙眉,不会被人绑架了吧,他声音焦急:“李斯。”
“是,龙先生。”李斯各种头大,他就一会儿没在宴会厅盯着,林晓熙就不见了。
“去探探风是不是在龙威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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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我查了附近的监控,没有线索。”晴天走进来,“如果是被绑架的话,这个时间绑匪应该联系您。”
“你的意思是。”龙耀霄冷着脸,他不相信晓熙会自己逃跑,就算借她两颗头,她也想不出离家出走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不是被绑架,是离家出走。”晴天推理,“一般林小姐出去都会跟您交代。”
“今天晚上你们在什么地方。”龙耀霄看上去要追究,他想了想,自己似乎跑题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晓熙,并且保证她和孩子都安全。
“抱歉龙先生。”晴天和李斯异口同声。
龙耀霄站起来出去了,他回到房间,没有晓熙的房间,一点生机都没有,他站起来出了房间,拿着她的手机,她能去哪呢。
莫丽丽从房间走出来,她留下一封信,开车回到自己家里,把郝暖楠留在酒店房间,她需要好好静一静。
原来郝暖楠是知道龙耀霄和晓熙的爱情是个骗局,他却欲擒故纵,莫丽丽想原谅他都无法原谅他,在他们办婚宴的这个晚上。
郝暖楠听见关门的声音,他的酒劲过去了,从床上坐起来,喝断片的郝暖楠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房间里,这可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
他打电话给莫丽丽,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郝暖楠又打过去,对方依旧无人接听,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去洗手间,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莫丽丽不在。
“丽丽?”郝暖楠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莫丽丽回到家中,这里都是她和郝暖楠一起的回忆,她关上门,开车回自己家,人在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她不知道家里变成了什么样,去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打算先凑活一晚上。
一夜无眠,莫丽丽看着天花板看到天亮,郝暖楠一大早清醒地找不到莫丽丽,他急的到处找莫丽丽,跑到前台去问:“见莫丽丽了吗?”
“莫小姐晚上就离开了。”前台的值班员告诉郝暖楠。
“她说她去哪里了吗?”郝暖楠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莫丽丽就跑了,该不会是他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
为了弄清楚他片段的那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他去找龙耀霄,龙耀霄的房间前没有保镖守卫,也没见晴天和李斯,他推开门,龙耀霄平躺在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龙耀霄?”郝暖楠打开灯,龙耀霄一动不动,他走近,“你还活着么?”
龙耀霄依然不搭理他,平躺在床上,郝暖楠上前摸了摸他的胸膛,没有受伤,还喘着气,应该没事。
“你自己玩装死的游戏,我有事先走了。”郝暖楠带****离开,到酒店前打了出粗匆匆赶去莫丽丽家。
家里空无一人,郝暖楠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
龙耀霄还平躺在床上,似乎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动过,郝暖楠走过去:“龙耀霄,别装死了,丽丽不见了。”
龙耀霄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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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龙耀霄突然坐起来,从床上坐到地上。
郝暖楠见龙耀霄如此消沉,是指望不上了,他还是自己去找莫丽丽吧,她可能去的地方,这个城市里几乎没有她可能去的地方。
“喂?”郝暖楠突然打通了莫丽丽的电话。
莫丽丽没说话,她把电话挂了,她是因为按错了才接了郝暖楠的电话。
郝暖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发信息给莫丽丽:“丽丽,对不起,我应该喝多了说错了话,我保证以后戒酒,接我一个电话我解释清楚。”
莫丽丽没回信息,郝暖楠跑到酒店的监控室试图调出前一天晚上的监控,但是他在的宴会厅没有按监控器,只有走廊里的监控显示他是被服务生送去房间的。
郝暖楠找到服务生,但是一无所知的服务生只提供给他一个可能没用的线索:“还有一个男人当时也在。”
那就是郝如风了。
郝暖楠打给郝如风,他也不接电话。
郝如风开车到他家前把手机落在车上,进去找晓熙:“晓熙,你醒了吗?”
晓熙没精打采地走到门口:“如风,早。”
郝如风看着脸色蜡黄的晓熙心疼她:“好好休息,你这是要出去?”
“今天剧组开机,我去拍戏。”晓熙两手空空,她没有手机,什么都没有,打算先去公司看看。
“那我送你吧。”郝如风暗地里佩服晓熙的坚强。
晓熙勉强微笑拒绝:“不用了,昨天晚上谢谢你,今天就要住在剧组,不麻烦你了,我不会跟龙耀霄回去的。”
郝如风不放心晓熙,看着她坐上去海纳百川的公交车,开车跟在公交后面。
龙耀霄分布在各个地点寻找晓熙的保镖中,突然海纳百川附近消极怠工的保镖像做梦一样看见了晓熙,立刻跟李斯汇报:“李哥,我发现了林小姐。”
“在哪。”李斯以为他谎报军情,要是林晓熙自己离家出走,她应该不会去上班,反正换做是他,他不会去。
“进了海纳百川的大楼。”
李斯立刻打电话给龙耀霄,没人接电话,让留在酒店的保镖转告给龙耀霄。
“龙先生。”传话的保镖敲门进来,“龙先生,林小姐出现在海纳百川。”
龙耀霄抬头,微微点头:“去查她今天的行程,汇报给我。”
“刘总,楼下有很多龙氏的人。”助理敲开刘光一的办公室的门,刘光一不在那,助理只好打电话给刘光一。
刘光一在同一时间打进来给他的助理:“楼下的保镖是怎么回事。”
“抱歉刘总,没有注意,只是有很多龙氏的人在楼下。”助理汇报。
“知道了。”刘光一挂了电话,看来龙氏出大状况了,换掉睡衣换上西装,出了卧室跟厨房里做饭的人打招呼,“我要出去一趟。”
“出什么事了。”
“应该是大事。”刘光一接了一通电话,挂断之后说,“晓熙和龙耀霄的事,她离家出走了。”
厨房里的人放下菜刀:“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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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晓熙带着绝望。
龙耀霄从鼻子里出了一声粗气:“两千万,你走不走。”
晓熙掉头要进片场,龙耀霄大力地抓住她的手腕:“一亿,你跟我回家。”
“放开我。”晓熙挣扎不开,失声叫痛,“疼,疼,松开我。”
龙耀霄松开手:“林晓熙,你别闹了行不行。”
“继续被你骗地团团转么,你赶紧走,离开这儿,别让我再看见你。”晓熙转身进了片场。
龙耀霄坐进车里,司机没听到他的指示不敢自作主张,龙耀霄声音淡漠:“回酒店。”
李斯示意司机,司机开车送龙耀霄回酒店之后李斯给晴天打电话:“人找到了,在剧组,我去公司处理几件事。”
“知道了,龙先生上来了,没说什么回了房间。”晴天挂了电话下楼,跟李斯打了个照片去片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暖楠在龙耀霄的电脑上试图找到莫丽丽的蛛丝马迹,他进入龙耀霄的万能人肉系统,找到了莫丽丽入驻的酒店,龙耀霄推开门回来。
“龙耀霄。”郝暖楠的话还没说完,龙耀霄就走到他面前啪地一只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郝暖楠我真想把你的嘴缝上,跟你说的话你就随便告诉全世界,还告诉林晓熙,她智商不够用加上你的舌头那么长,她这下相信我是骗她的,你赔我的新娘。”龙耀霄咆哮。
郝暖楠没好气地说:“你那点事算什么啊,别叫唤了,我媳妇到现在都不理我。”
龙耀霄咣当摔上卧室的门,郝暖楠找到了登记莫丽丽身份证的酒店,他立刻下楼打车杀过去。
莫丽丽待在酒店房间毫无心情,她听见有人按门铃,一个声清脆地说:“客房服务。”
“我没叫。”莫丽丽打开门说。
服务生后面站着的郝暖楠走上前,他把手里的五张百元大钞给服务生,服务生走开,莫丽丽要关门,郝暖楠在她关门之前顶住门。
“让我说句话。”郝暖楠真心慢慢。
莫丽丽心软了,松开手。
郝暖楠推开门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丽丽,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请你原谅我是不太可能,我知道我这样做伤害了你对爱情的渴望,我也知道有的东西被我这么毁了,真的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听到我的道歉。”
“我想静静,你先回去吧。”莫丽丽打开门请郝暖楠离开。
“好吧,你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告诉我结果。”郝暖楠带****离开。
莫丽丽不忍心,心烦意乱地坐下来。
郝暖楠知道自己醉后搞砸了很多事情,他几乎毁了所有的一切,晓熙和龙耀霄,他和莫丽丽,他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大毁灭,毁掉了两对幸福的爱人。
龙耀霄重整旗鼓在下午又去片场找晓熙,阿谀奉承的导演带着巴结的嘴脸跟龙耀霄打招呼:“龙总裁,您来看晓熙吧。”
“最近几天剧组怎么安排。”龙耀霄霸道的语气就好像整个剧组都是他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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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要去外地拍摄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剧组都要出差。”导演说,“一个月都是保底说法,实际要比一个月时间长很多,那里要拍外景,还有动物,野生的动态视频,后期的工程量很大。”
“都在这里做,少去几天外地。”龙耀霄像在自己的地盘上安排他的员工。
“电脑制作的费用是非常高的,特别是一个月的拍摄,如果用电脑特效,很浪费人力物力,尤其是财力。”导演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要想去外地拍摄,先从财力上支持。
“这片子的负责人是谁,李斯,跟他谈。”龙耀霄侧身。
李斯刚来就被抓了壮丁,他接上龙耀霄的活儿,跟导演说:“我是龙先生的发言人,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找我,我是李斯。”
“太好了,场工,招呼龙先生,李先生,这边请。”导演抓住这颗摇钱树下的送财童子。
龙耀霄顺利被请进剧组,这个时候来探班的刘光一到达片场,跟驾驶位上的人说:“我下去看看,晓熙就在这儿。”
“去吧。”
刘光一独自下车,去片场里看晓熙,看见龙耀霄的车停在停车上,龙耀霄也来了。
“刘总。”演员和工作人员纷纷跟刘光一问好,唯独晓熙再次被龙耀霄缠住,顾不上搭理专门来看她的刘光一。
龙耀霄低声嚷嚷:“林晓熙,我今天第二次来,必须跟我回家。”
“我说了我不回去。”晓熙的态度很坚决,“龙耀霄,你总是来片场我没法工作。”
“你跟我回家我就再也不来了。”龙耀霄提要求,“我给你一个亿,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我不要你的钱,因为我没法相信你。”晓熙在心目中其实上把他拒绝了,她不想再回到骗局里。
龙耀霄低吼:“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怎么都不可能了,赶紧带你的人离开,我这儿正在拍戏。”晓熙想撵走龙耀霄。
龙耀霄一怒之下,把晓熙打横抱起,路过片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以及刘光一,文雅大方地离开。
“放我下来。”晓熙咬住龙耀霄的肩膀,他不肯松手,把晓熙放到车上,自己关上车门坐进去,车子扬长而去。
李斯跟导演协商:“林小姐今天的戏先告一个段落吧。”
“可以,没问题的。”导演拿了一大笔丰厚的投资,就算李斯说晓熙辞演,他都答应。
刘光一回到车上说:“他把晓熙带走了。”
“晓熙怀孕是真是假。”
“龙耀霄拒绝回答任何记者提问,他的发言人也什么都不说,跟上次传晓熙怀孕的情况一样,不过,他们登记结婚也没跟媒体说。”
“真担心她。”
“我派人查了,这次确实是晓熙离家出走,原本他们今天定好的去拍婚纱照,昨天晚上突然出了状况,不仅是晓熙,她的朋友也和男朋友分开了,似乎他们也结婚了,但是没有登记。”
驾驶位上的人扭头看着完全不能理解的刘光一的诧异表情,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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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车里不说话,她不想跟龙耀霄说话,到达之后也不肯下车,龙耀霄把晓熙从车里拖出来扛在肩走进酒店直奔电梯。
“你放下我。”晓熙嚷嚷着。
龙耀霄的电话响起,他没理会,直到到了房间,把郝暖楠叫到房间:“你,跟她说,把你说的话重新解释一下。”
“龙耀霄,我没功夫跟你玩,我自己媳妇都跑了。”郝暖楠摆摆手,急匆匆地先走了。
晓熙嚷嚷着:“你把我放下。”
龙耀霄放下晓熙,晴天敲门:“龙先生,预约明天的客户现在在龙氏大楼。”
“今天谁也不见。”龙耀霄低吼,晴天离开房间。
晓熙大步要离开,被龙耀霄拽住:“别走。”
他没说“不许走”,而是“别走”,晓熙扭头:“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龙耀霄没接话,站在原地:“能不能不走。”
“不行,龙耀霄,我就是一定要走。”晓熙带着伤心和委屈。
“你要怎样才肯不走。”龙耀霄让步了,他竟然让步了。
晓熙的眼角挂着泪水:“解除契约,办理离婚手续。”
“你就不会走了么。”龙耀霄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祈求。
“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晓熙往门口走,“你尽快办理,我等你答复。”
她到酒店外坐上回剧组的公交车,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在那里度过,夜幕降临,晓熙看着匆匆回家的行人,却没有能容纳她的栖身之所。
“晓熙姐?”桃子在收工的时候看见晓熙回到剧组。
“收工了?”晓熙跟着桃子上车,拿到第二天的拍摄安排。
“晚上刘总请大家吃饭,庆祝成功开拍。”桃子跟晓熙说,“晓熙姐,到宿舍后安排一下就过去,一定要去哦。”
“好,知道了。”晓熙答应了,无非就是吃饭喝酒犒劳民众,她去不去都不会影响她在剧组女二号的位置。
但是当她从被称为宿舍的酒店房间到餐厅的路上,碰上了刘光一,刘光一面带微笑:“晓熙,有人在802等你,你去看看。”
“我不去,是坏人吧。”晓熙拒绝。
刘光一没想到晓熙会这么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播放一段视频,视频上是一张久违的面孔:“晓熙,我在802等你,你的房间对面,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啊?”晓熙谨慎,“是电脑合成的吧。”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但是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晓熙,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她会很危险。”
晓熙点头,刘光一给了她802的房卡,晓熙刚走进电梯,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挡住门走进来。
“你来干什么。”晓熙没好气地说。
龙耀霄理直气壮:“住酒店。”
晓熙不想搭理他,从八层走出来,龙耀霄也跟着她走出来,晓熙在802房间前犹豫了片刻,如果她用房卡打开,龙耀霄就会知道许诺还活着,他的计谋就皆大欢喜地成功了,晓熙转身到对面自己的房间,用房卡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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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我能拿到房卡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晓熙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就不相信你说的话。”龙耀霄强势,“你要是相信我,我就相信你。”
“幼稚。”晓熙当着龙耀霄的面,咣当把门关上。
龙耀霄在门口的猫眼前视图看见房间里有几个人影。
许诺从卧室走出来,晓熙示意她先进去:“龙耀霄在外面。”
“你们还好吧。”许诺拉着晓熙进卧室,关上门,“我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你们是其他关系,是真的吗?”
晓熙尴尬,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许诺看晓熙非常尴尬,她转移话题:“你告诉我,你现在想怎么样,我帮你。”
“我自己解决吧,许总,谢谢你。”晓熙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她现在的样子简直狼狈不堪,契约结婚,怀有身孕,遭到欺骗,离家出走。
“有困难随时去找刘光一,晓熙,过几天,我来接你跟我一起住,度过这段时间。”许诺没说自己惹的麻烦。
晓熙点头,她们现在的处境差不多,许诺整天东躲西藏,她没法给晓熙陪伴和承诺,更没法接晓熙一起生活。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许诺看看时间。
“可是龙耀霄在门口,还是我帮你先把他引开吧。”晓熙看猫眼里龙耀霄还在门口研究房间里是谁,万一他去查监控,就完蛋了。
晓熙打开门:“你老在别人房间门口站着,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是我老婆,我们是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他们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龙耀霄耍无赖。
晓熙翻着白眼,无言以对,她想说什么,但是无力反驳,大步往电梯里走:“别挡着,我要去吃饭。”
“都散伙儿了,你下去洗盘子么。”龙耀霄跟着晓熙走进电梯,晓熙按下一楼,同时按住开门键,电梯的门一直开着,用余光打量着龙耀霄,龙耀霄准备好出电梯,她瞬间按下关门键的同时迈出电梯。
龙耀霄被关上的电梯带去一层,晓熙去敲802房间的门,小声说:“他走了,出来吧。”
许诺打开门,对晓熙点头,离开。
晓熙在他们都走了之后下楼去餐厅,果然吃饭的队伍已经散伙儿了,就剩下几个用生命在喝酒的工作人员海拼,在一旁看热闹的桃子看见晓熙终于来了。
“晓熙姐,你怎么才来啊。”
“我看错时间了,都结束了?”晓熙看见桃子身后不远处站着刘光一,对他点了一下头,刘光一也对她点了一下头,像两个接头的地下党对暗号一般,刘光一离开餐厅。
“那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餐厅的饭估计不和你的胃口,我觉得很不好吃,晓熙姐,怎么说呢,你今晚真幸运没有吃到餐厅的饭,好几个女演员都跑了。”
“她们是因为要保持身材吧,我已经瘦成一条胖闪电了,胖闪电也是闪电。”晓熙跟桃子出了酒店大门。
她看见龙耀霄的车离开酒店,终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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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姐,你想吃什么?”桃子问晓熙。
“你没吃饱吧,你想吃什么,我不挑的。”晓熙刚说完,桃子就像小姑娘一样拉着晓熙去路边摊,选了一个靠街边的位置坐下来。
“吃烤串吧,就不觉得冷啦。”桃子活泼地说。
晓熙坐在路边闻着烧烤的气味伴着爆炒尘土的腥气,她捂住嘴到一旁呕吐,桃子凑上来:“晓熙姐,你没事吧。”
“肠胃不舒服而已。”晓熙没说她怀孕的事情。
桃子信以为真地点点头:“那我给你买点药,我们不吃烤串了,那边有家面馆不错,炒菜也很好。”
“走吧。”晓熙现在想回去好好睡一觉,经过胃里的翻江倒海,她不太舒服。
桃子拿着菜单:“晓熙姐,你怕胖吗?”
“不怕。”晓熙靠着座椅,“你随便点就好。”
“可是我好怕啊,这么晚了,就吃点简单的好啦。”桃子自娱自乐,她打听过,晓熙真的是吃什么都能吃的很开心的吃货,可是她现在好像不怎么开心,“晓熙姐,你怎么了,不太开心。”
“拍了一天有点累。”晓熙看向窗外,有几个黑衣人在马路对面晃悠,龙耀霄派来的探子吧,晓熙没往心里去,她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视线里出现穿着没人情味儿一身黑的保镖出没。
“我去厨房催催。”桃子站起来,去厨房催促,“老板,能不能快点,这会儿也没什么人。”
“好嘞,你一个小姑娘家,这么晚还在外面。”老板边炒菜边跟桃子聊天。
桃子指着身后:“还有一个呢,我们两个人。”
“哪呢?”老板看着桃子指的方向,就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桌子。
桃子回头,她就说了两句话的功夫,晓熙不见了。
这个时候电话打进来,桃子赶紧接起来:“刘总,我是桃子。”
“晓熙跟你在一起么,我有事找她。”刘光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桃子结结巴巴地说:“刘总,那个,晓熙姐,刚才还跟我在一起呢。”
“她现在人呢,到底怎么回事?”刘光一赶紧从位于酒店十二层的房间出来乘电梯下去,他刚刚看着窗外有几个黑衣人以为是龙耀霄的人,现在看来,问题大了。
“她刚才还跟我在一起,我们在面馆吃面,我催菜的时候就不见她了,是不是太困先回去了。”桃子猜测,她的世界观里,还没有警匪片的概念。
“知道了,你找到她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刘光一挂了电话,冲出电梯,拿着手机,酒店外各处的监控录像都能从他的手机里同步,他找到能拍到面馆的监控视频。
只见一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面馆就把晓熙架出来,看上去晓熙完全不反抗。
**裸地绑架。
这绝对是绑架,绑匪头子应该是霍都,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来的太早了,他们都还没准备好,霍都就措手不及,绑架了一身两命的孕妇。
晓熙在车上昏昏入睡,绑匪把有迷药的手巾丢到一边,车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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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姐,晓熙被绑架了。”刘光一追出去拍下车牌号后打给许诺。
“知道了,有线索吗?”许诺保持镇定。
“我稍后发给你,有车牌号。”刘光一放弃追车,打给龙耀霄,“林晓熙被绑架了,我需要技术支持,这件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直接说怎么支持。”龙耀霄刚回到酒店,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晓熙竟然被绑架了。
刘光一整理思绪。
龙耀霄急了:“别想了,我来找。”
他说着就挂了电话,刘光一的话还没说完,许诺打给他:“我暴露了,给我提供技术支持。”
说着,许诺把手机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跟走来的两个手持棍棒的男人说:“最好收起你们的棍子,不然打坏了我带来的东西,你们可担不起责任。”
两个打手把棍棒放下,示意许诺:“进去。”
“就在这里,我要见到晓熙。”许诺站在门口。
大厂房开了门,刘光一和龙耀霄同时找到许诺的位置,龙耀霄立刻坐上直升机直奔坐标上的地点,一座废弃的厂房前,他的保镖大队乘车赶去。
许诺扭头,对她身后五百米的建筑物点头,她其实看不到上面的人,但是楼顶的人足够看到她。
“我给你切刘光一,他找到了我们。”许飞的声音从许诺的隐形耳麦中传出。
刘光一的声音传过来:“许姐,别出声,废弃厂房里有两层,厂房附近的石柱可以躲避,这种厂房唯一的好处就是随时都有可能塌,现在这架飞机是龙耀霄的飞机。”
龙耀霄开着直升机轰隆隆地降落,他的车队还没到,许诺跟他说:“你的动静太大了,把所有的打手都招来了。”
“不用担心。”龙耀霄十拿九稳,抬手看手表,秒钟走过半分钟后,前来护驾的保镖队来了,在龙耀霄身后以他为中心围成半圆。
“人有点多。”许诺扭头看看。
龙耀霄淡漠:“你带了几个。”
“一共只有两个。”许诺轻声说。
“我来救晓熙,其他的事情,我不参与。”龙耀霄说完,一脚踹开厂房的大门,保镖们纷纷冲进去,像占领高地一般。
“都不许再往前走一步。”霍都把军刀架在晓熙脖子上挟持她往出走。
“磨磨蹭蹭,这么半天,放了她,快点。”龙耀霄根本没把霍都放在眼里。
霍都瞟了龙耀霄一眼,嚣张地说:“似乎我们遇见过好几回,这次我想要的人质在我手里。”
龙耀霄却奇葩地往前走了一步,他不是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可能让人质陷入危险,但是他知道如果霍都多接近晓熙一分钟她就多一分钟危险。
“本来没你什么事儿,你跑这儿来,赶紧走。”霍都嫌弃龙耀霄,“你再往前走,你的未婚妻的脖子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白皙啦。”
说着霍都就把他罪恶的手伸向晓熙洁白的脖颈。
晓熙陷入纠结,为什么许诺会来这里跟霍都拉仇恨,而这个时候龙耀霄也来了,还跟她一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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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出血,准备输血,验血结果。”主刀医生问旁边的助手。
“RH阴性,血库正在查找。”助手又去催,他回来告诉主刀医生,“血库没有匹配血液,需要从别的医院调用,血已经在路上了,可是过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熊猫血,晓熙竟然会是熊猫血。
龙耀霄在一旁微微惊叹,她是什么血型不好偏偏是熊猫血,他转身走出洁净区到手术室门口,叫来晴天:“立刻去找RH阴性血。”
“熊猫血?”许诺也很诧异。
护士走出来:“病人家属,你们谁是病人的直系亲属,病人需要输血,是熊猫血,血库没有匹配的血型正在从别的医院调用,你们谁跟病人的血型匹配?”
“验我的吧。”许诺跟着护士。
“你跟病人什么关系?”护士多问了一句。
许诺没正面回答:“护士,快点吧,时间紧迫,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流产大出血,情况危险,暂时不危及生命,也挺危险的。”护士正说着,赵护士匆匆忙忙赶过来。
许诺不认识赵护士,但是赵护士能隐约认出许诺的面孔,晓熙跟她长的很像。
“病人怎么样?”赵护士问验血的护士。
“流产,情况不是很好。”护士拿着验血出来的结果,“病人家属,你的血型不匹配,RH阳性,不能给RH阴性输血。”
“晓熙是熊猫血?”赵护士也想不到,命途多舛的晓熙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金贵的血型,她跟许诺说,“我认识晓熙,她妹妹住院的时候是我护理的。”
“你好,我先打听打听有没有有朋友是熊猫血。”许诺还有紧急事情要办。
晴天在所有保镖的档案里查找熊猫血的保镖,龙耀霄有那么多保镖,应该总有一款是熊猫血吧。
她还真找到这么一位,好在其他医院的救护车赶到,把珍贵的熊猫血送进手术室,龙耀霄松了一口气,走进去。
手术进行到一半,龙耀霄看手术记录,手术并不顺利,中途用了大量的药物,晓熙这几天恐怕没法去片场拍戏。
他满脑子都是晓熙,晓熙竟然还怀疑他,龙耀霄突然为自己感到不平。
晓熙在麻药中沉沉睡去,她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悲伤,也感觉不到无助和失落,如果感觉不到,就不痛了,那该多好。
李斯赶到医院,问晴天:“情况怎么样?”
“这边说。”晴天拉着李斯,他的手上沾了灰尘,“厂房塌了掉下来很多灰吧,要小心点。”
“好,龙夫人,不对,林小姐怎么样?”李斯把自己难住了,他该怎么称呼晓熙,他不知道,目前的状况很复杂。
晴天小声说:“孩子没了,还在手术,本来上次来医院就说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唉,生命真脆弱。”
“你说生命脆弱?这话竟然能从一个比男人还健壮的女汉子嘴里说出来,累了吧,坐下歇会儿。”李斯让晴天先坐,他们并排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待手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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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提示灯显示手术完毕,龙耀霄直接推着晓熙去病房,主刀医生出来跟其他家属说:“手术成功了,病人需要休息,不能受刺激。”
夜已经很深了,许诺去病房看晓熙,分诊台查不到晓熙的名字,她找不到晓熙在哪个病房里,龙耀霄一定把晓熙藏起来了。
龙耀霄在病房门口问李斯:“你确定许诺的验血结果不是RH阴性么。”
“是的,当时赵护士在场,她可以作证检验结果的真实性。”李斯把许诺和晓熙血型不符的事情告诉了龙耀霄。
“看来晓熙的父亲也是熊猫血,只有这样,晓熙才会是熊猫血。”龙耀霄推测,“不出意外,他们家都是AB型血,李斯,加强医院的戒备,霍都呢。”
“让他跑了。”李斯低下头。
许诺找到门口站的龙耀霄,朝他走来,龙耀霄低声交代给李斯:“晓熙的一切消息都要保密,不能外泄。”
“是。”
“龙先生。”许诺脸上没有笑容,“晓熙在哪间病房。”
“晓熙在我身边是安全的,许总,就不用操心晓熙了。”龙耀霄没打算告诉许诺。
许诺不动声色地回击:“是你把她弄丢了,现在又要把她留在身边,她是自由的,不是你的保镖要整天跟着你。”
“她是我的妻子,跟我在一起,名正言顺,反倒是有人觊觎,说不通啊。”龙耀霄敢当着许诺的面承认他结婚了,就只是为了红颜。
“晓熙想在哪,得由她说了算,就算你们结婚了,你也无权限制她的自由。”许诺用词锋利。
龙耀霄转身离开,留下空荡荡的病房里的晓熙,许诺走进去,看着晓熙苍白的脸,她在床边坐下来。
她身上没有手机,许飞在医院里找了两圈也没找到许诺,他只好打电话给刘光一:“刘总,你能找见我姨妈么,她把手机扔了。”
“你等等,我也在找她。”刘光一的话中掺杂着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在VIP病房,左手拐弯的第二间。”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许飞往刘光一说的方向走,他听见手机那边传出滴滴答答的警报声。
刘光一被迫退出医院的监控系统,反正他已经找到了许诺的位置,要不然他一定会跟龙耀霄拼个你死我活攻破他自以为无坚不摧的程序。
许飞找见晓熙的病房,门口的保镖都看着他,以为他是郝如风,纷纷把他拦住。
“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说句话。”许飞敲敲门,保镖都盯着他,他探头进去,“出来一下。”
许诺站起来出了病房,跟着许飞远离保镖,许飞说:“你怎么在这儿,霍都逃走了,没准会来找你,他丧心病狂,不会在乎这是医院的,你在这儿不安全。”
“在哪都不安全,起码我在晓熙身边,晓熙是安全的。”许诺压低声音。
“你把东西给我,你就安全了。”许飞小声说。
许诺动动嘴唇:“我本来就很安全。”
“你的意思是?”许飞有些惊讶,他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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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安全是安全的,说不安全也是不安全的,免不了到时候他会撕票。”许诺很淡定,“不早了,你们都跑这儿来,不回家睡觉。”
刘光一赶到医院,看来再严密的安防也敌不过会飞檐走壁的编程高手。
龙耀霄从外面回来看晓熙,他看见病房外的走廊里站着的三个人,就知道他的系统被刘光一黑了,淡漠而冰冷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刘光一忍不住偷笑两下,来自胜利者的笑容,他得意地看着龙耀霄的背影,谁说他只是个程序员的,他只是不想跟龙耀霄决斗,如果他们决斗,说不定鹿死谁手。
龙耀霄心里火大,加上丧子之痛,他进了病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没有去管被刘光一破解的系统,就守在晓熙的病床边坐了一晚上,他一晚上没合眼,看着晓熙的情况趋于平稳,天色蒙蒙亮起,他趴在病榻旁边小憩。
晓熙迟迟不肯醒来,医生定时去病房检查晓熙的情况,每次龙耀霄都会得到相同的答复:“林小姐的身体没有大碍,很快会醒来。”
除了许诺带着许飞来探视过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晓熙住院的事。
郝暖楠冥思苦想了一大段非常文艺的道歉致辞敲开莫丽丽的房间门,莫丽丽正急着要出门,她看见郝暖楠来了,收了脸上的表情。
“丽丽,我是来道歉的。”郝暖楠看莫丽丽的行头要出门,“要出门?我送你。”
“不用。”莫丽丽拒绝,下楼去停车场开车离开,郝暖楠的复合大计还没施展就夭折了,他在停车场发了一阵脾气,上车离开。
他没有去追莫丽丽,以为莫丽丽只是找了个借口,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大事。
莫丽丽因为找不到晓熙,就打电话给了郝如风,在海纳百川的郝如风打听到晓熙早晨没去片场,联系不上,莫丽丽就慌了。
“晓熙没来片场?”莫丽丽去片场打听。
“没有,你问她助理吧。”工作人员把桃子叫过来。
桃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昨天晚上她跟我吃饭就不见了,可能那时候回家了吧,我也找不到她,去了她家,没人开门。”
“你去的她家?”莫丽丽诧异,桃子怎么知道晓熙的家,她现在根本就没家。
“二层的小复式啊,不是晓熙姐的家吗?”桃子记得晓熙明明住在那里。
莫丽丽不方便多说,接起电话:“喂,怎么了,如风?”
“来公司,海纳百川,刘光一在,没准他知道,公司里的人都在传他跟耀霄哥互撕的事儿,听说他们昨天晚上互撕。”郝如风压低声音,要想从刘光一下手,他得乔装打扮。
刘光一在办公室里,郝如风直接推门进去:“刘总,我跟你说点事。”
“你先出去一下。”刘光一让助理先出去,他看着穿着深沉的郝如风,以为他是许飞,他们两个相像到只能用衣着区分。
“林晓熙要剧本,我过来等会儿导演,导演让我过来等他,收工早。”郝如风蹩脚地拉开话题。
“晓熙醒了?”刘光一诧异。
郝如风保持镇定,心里却一惊,晓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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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晓熙声音沙哑。
医生愣在原地,转身小声问龙耀霄:“龙先生,林小姐的头之前有被撞击到吗?”
龙耀霄回忆着,事发的时候,她应该没有摔到头,她是被霍都推倒,不应该碰到头,于是龙耀霄摇头:“有其他问题么?”
医生表情严肃:“龙先生,借一步说话。”
龙耀霄到门外,医生告诉他:“情况是这样的,林小姐可能受到了刺激,出现记忆断片或者暂时性失忆的症状,她现在的精神很脆弱,不建议让她知道流产的情况。”
“知道了。”龙耀霄转身进了病房。
晓熙盯着龙耀霄,像看坏人的眼神,龙耀霄伸出手,晓熙立刻想躲闪:“别碰我。”
“我是你老公。”龙耀霄的手停在半空中。
晓熙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你弄错了吧。”
失忆了?龙耀霄猜测,这什么情况,明明没有碰到头,难道受刺激了,这不不是他认识的林晓熙,被吓失忆了,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我是谁。”龙耀霄淡淡地问晓熙,把手放下。
晓熙看着他,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能想起来么。”龙耀霄有点慌张,要是失忆就麻烦了。
晓熙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门口的保镖收到赵护士送来的东西,晴天走出来,赵护士跟她说:“是晓熙的朋友送来的东西。”
“没跟她说晓熙在这里吧。”晴天跟赵护士确认。
“她好像知道晓熙在这儿,但是我没告诉她是哪间病房。”赵护士说完先离开。
跟着她来的莫丽丽看见赵护士突然掉头朝她走来,她赶紧先跑进紧急通道,等赵护士离开,她若无其事地推开门,朝站着保镖的病房走去。
晴天看见莫丽丽,她果然找到这了。
“丽丽。”晴天带着佩服的语气跟莫丽丽打招呼。
“我以为我一来你就要把我赶走,看来我不是那么不受欢迎。”莫丽丽带着笑容,不管怎么样,她找到晓熙了,一定就在病房里,“晓熙怎么样?”
“挺不好的,稍等一下。”晴天故意给莫丽丽放水,进去问龙耀霄,“龙先生。”
龙耀霄站起来让她先不要说话,他走到门口:“什么事。”
“丽丽来了,她跟夫人是朋友,可能会帮助她恢复记忆。”晴天建议。
龙耀霄思索了片刻:“让她进来。”
“是,龙先生。”晴天到门口开门,龙耀霄迈着步子出去了,晴天看着龙耀霄的背影,扭头跟莫丽丽说,“请进。”
莫丽丽蹙眉看着龙耀霄,那个骗子又要去哪。
“丽丽?”晴天叫莫丽丽。
“哦,来了。”莫丽丽走进病房,看着晓熙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扭头看向病房的各个角落,像在寻找什么。
“晓熙可能失忆了,先别告诉她,她流产了,别刺激到她。”晴天小声嘱咐莫丽丽。
莫丽丽睁大眼睛,流产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好好的就能流产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助理只是说她突然回家,怎么会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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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莫丽丽上前,走到晓熙的病床前,晓熙看着她,依然不说话。
“能听见我说话么,看看我是谁?”莫丽丽有点急,晓熙不会把她也忘了吧,要是因为龙耀霄骗了她,她也把自己忘了,这也太惨了吧。
晓熙点头,没说话。
“你认识我?”莫丽丽惊喜,没失忆啊。
“我能听见你说话,太吵了。”晓熙不安地眨眨眼睛。
莫丽丽无奈:“你不认识我?”
晓熙看着她,不说话。
莫丽丽猜测晓熙到底认不认识她,凭借她们认识很多年的彼此了解,莫丽丽握住晓熙的手,晓熙想躲开:“别碰我。”
“我是莫丽丽啊,晓熙,你还记得我是整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莫丽丽么?”莫丽丽急了。
“我只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晓熙抬头,把目光移到点滴瓶上,盯着点滴瓶。
莫丽丽头上挂着三条无形的黑线:“胡言乱语地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认识夏雨荷,被紫薇格格附身了么。”
晓熙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表情看向她。
莫丽丽见晴天离开房间前递给她一个眼神,她不知道什么意思。
龙耀霄在监控室戴着耳机监听病房里的一举一动,他还是无法相信晓熙失忆了,李斯走进来:“龙先生,郝少爷打电话说他要见您,账目被查出漏洞。”
“他人呢,去处理就行了。”龙耀霄顾不上搭理这个时候找事的郝暖楠。
“很快就会被审查,到时候就麻烦了,他已经到医院了。”李斯说着,门口的郝暖楠等不了了,自己推门进来。
“龙耀霄,你搞什么,大白天这干嘛呢?”郝暖楠凑到龙耀霄旁边,“看监控呢,你大白天监视谁,丽丽?你监视我老婆干嘛。”
“想得美。”龙耀霄嚷嚷着。
郝暖楠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晓熙,真病了啊。
龙耀霄翻着白眼,把耳机的音量调大,盖住郝暖楠的嚷嚷声,画面上赵护士进去给晓熙拔液体。
赵护士看见莫丽丽在病房,诧异地看着她,莫丽丽带着得意的笑容,无声中在说,本小姐就是这么牛。
“液体输完了。”莫丽丽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一旁说。
赵护士拔了液体,离开病房前,看了一眼莫丽丽,出病房的时候跟晴天说:“她真不是我带来的,我不知道她怎么找见这儿的。”
莫丽丽走出病房:“我和晴天都是朋友,晴天,没什么事吧,我自己找来的。”
“我需要去请示。”晴天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自作主张,就算她说没事,龙耀霄也不会追究的,但是,她只是下属。
“出了事我担着。”莫丽丽很仗义地跟晴天说,“没什么大事,我先进去看晓熙。”
晴天认为莫丽丽不仅是让她由衷的敬佩,她简直就是女中豪杰,要是生成男儿身,天都得被她捅个窟窿。
晓熙坐起来,麻药的后劲儿渐渐消退,她感觉到疼痛,躺回床上,她怎么那么疼。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陷入恐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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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莫丽丽进来看不太正常的晓熙捂着自己的肚子,“你的肚子疼吗?”
晓熙低着头,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
莫丽丽叫医生进来,到门口小声跟医生说:“她好像肚子疼,没事吧。”
龙耀霄在监控室看见莫丽丽把医生都招过去了,他赶紧从监控室出来去病房,把医生叫到门外:“什么情况。”
“麻药劲儿过去了,病人感觉到疼痛,没有什么大碍。”
“那为什么失忆。”龙耀霄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他转身要进病房,许诺来看晓熙,龙耀霄示意周围的保镖,让许诺进去。
晓熙看着这么庞大的阵势,拉上被子蒙住头。
郝暖楠在门口看着莫丽丽,他没敢进病房,和郝如风站在门口,郝如风看见脸色蜡黄的晓熙,闷声说:“哥,我先走了。”
“你别走,到车里等我一下。”郝暖楠叫住满脸不高兴的郝如风。
莫丽丽看见郝暖楠从酒店追到这儿来,她到门口,走远一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听说林晓熙出事了,过来看看,你知道的,龙耀霄每次进医院我都会亲自过来给他发贺电。”郝暖楠贫了两句,见莫丽丽没笑,他转移话题,“我问过医生情况了,别担心,林晓熙会没事的。”
“嗯。”莫丽丽淡淡地说。
“那我先走了,如果你需要一个肩膀,我就留下来。”郝暖楠靠近一点。
莫丽丽脸上挤不出半点笑容,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看着就行。”
“那需要我就给我打电话。”郝暖楠觉得他要是侯着脸皮留下来,莫丽丽未必买他的帐,摆摆手走进电梯,去楼下拉郝如风一起喝酒发泄。
莫丽丽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她错过了一场大戏,晴天低着头离开病房,经过莫丽丽的时候递给她一个危险的眼神。
病房里晓熙把头露出来问龙耀霄:“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不小心摔了一跤。”龙耀霄面不改色心不跳。
许诺坐在一旁沙发上没说话,看晓熙的反应,晓熙翻着白眼:“你就不能说句实话么,每一句都要骗我,你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这货不是失忆了么。
龙耀霄瞬间发现他被晓熙骗了,嚷嚷着:“你敢骗我,还装失忆,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人的是你吧,大骗子,分明就是你在骗我,骗我是摔了一跤。”晓熙坐起来就跟龙耀霄对吼。
龙耀霄上前一步,低吼着:“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跑去找许诺,还把自己搞丢了,你离开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总比被你骗着强,我最不能忍受别人的欺骗,骗你的感情你能高兴么,你最好有多远就离我多远。”晓熙的胸口被龙耀霄气的此起彼伏。
龙耀霄咽不下去这口恶气:“我把你送到医院还有错了是吧,那你起来啊,自己走到已经塌了的厂房里。”
“你让开。”晓熙嚷嚷着就要站起来,她要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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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许总。”晓熙勉强坐起来。
许诺的手机响了:“我接个电话。”
晓熙点头,叫莫丽丽:“丽丽。”
许诺接起电话,刘光一打电话跟她说:“许姐,我没有约上龙耀霄,本来打算把他约到南半球袋鼠待几天再去南极跟企鹅待几天,龙氏好像跟新加坡拉仇恨。”
“没关系,出院后我带晓熙回家,我家的监控你帮我升级一下。”许诺搞定了。
“这个容易,我知道了。”刘光一松了口气,不然他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情何以堪啊。
许诺挂了电话。
晓熙对莫丽丽眨眨眼:“你最近住在哪?”
“酒店,你别操心我了,操心你自己吧,我好着呢。”莫丽丽坐在床边。
晓熙撇撇嘴:“许总,我能带丽丽一起跟你住吗,拜托啦。”
“可以啊。”许诺点头答应,“欢迎你们,我家同时住进两个姑娘,应该很热闹吧,你们可以把东西都搬过去。”
“那谢谢你啦,许总,我能问一句,你跟。”莫丽丽说着,晓熙的手碰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莫丽丽赶紧圆她自己说的话,“你家有多大么?”
“能住下我们三个人。”许诺看向晓熙,“晓熙,你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只是病房里有监控,免不了有人除了会当骗子还会在某个角落里躲起来偷听我们说话。”晓熙翻着白眼,“我跟他相处的这几个月算是明白了,只要是他的地盘,到处都装着监控。”
“别管那么多了,先把嘴闭上,好好休息,你晚上想出什么?”莫丽丽制止晓熙再动气。
晓熙蹙眉:“我没胃口,你们去吃饭吧,就算我被带走了,这儿到处都是监控也能把我找见。”
“不就几个探头,发这么大脾气,赶紧想吃什么,不吃饭没有营养身体就养不好的道理用我告诉你么。”莫丽丽像比医生还严厉的,护士长,教育不听话的病人。
许诺说:“我出去一趟,有人送饭,这点儿就在病房吃吧,丽丽,将就一下。”
“没关系,我怎么都行。”
许诺去病房外把沦为送饭的外卖小伙儿的许飞带进来,许飞提着两只餐盒,许诺手里也提着两只餐盒。
“林晓熙,你得赶紧好起来,我是个谐星,不是外卖小伙儿。”许飞用他的方式跟晓熙打招呼。
晓熙叹了口气,这人怎么会来这儿,到处惹麻烦,凡是有他出没的地方一定有麻烦。
许诺不经意地说:“对了,许飞,过几天,姑娘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许飞的眉毛抖了几下:“我过几天,要出趟远门,你们先吃,我还有事,姨妈,先走了。”
晓熙看着许飞像被踩到尾巴一样慌张离开病房,这人不太正常吧。
许飞赶紧打电话给刘光一:“刘总,你名下有没有几百年都不住一次的房产,我租着住几天。”
“你姨妈那么大的房子放着你不住,又闯祸了?”刘光一边打电话边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姑娘,姑娘要住进去。”许飞觉得这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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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出院的当天,龙耀霄飞往新加坡,他们依然见面说话就会争吵,晓熙在病房里站起来翻着白眼:“总算是能走了,整天在这儿,床单也是白的,房顶也是白的,哪哪都是白的,跟黑的一样没有人情味儿。”
“我们去哪里拿你的东西?”许诺问晓熙,带她往门口走。
“我没东西,从我被我后妈赶出来之后我就没有行李。”晓熙若无其事地说。
许诺用担忧的神情看着她。
莫丽丽带着简单的行囊到医院停车场跟他们汇合,至于像避难一样逃走的许飞,死活都不肯露面。
“霍都现在抓到了吗?”晓熙问许诺。
“还没有,不过他近期是不会出现的。”许诺很肯定,“因为他又要花很多精力招兵买马他的那些人都是花钱租来的。”
“我记得有人开枪打中了他,你知道是谁开的枪吗,连声音都没有,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打过来的。”晓熙小声打听。
许诺微微笑笑:“是我的人,所以你现在很安全。”
晓熙四处张望,很可爱的样子:“那现在周围也有狙击手吗,好像在拍动作片。”
许诺笑笑,呆萌的晓熙,她的脑子里装满了匪夷所思的状况。
莫丽丽突然冒出来:“赶紧上车,地下停车场是最容易发生绑架的地方。”
晓熙一愣,迅速打开车门上车,莫丽丽对许诺扬扬眉毛:“我只能说她继承了您的长相。”
“谁说不是呢。”许诺淡淡地笑笑,开车路过便利店,买了日常用品,带着姑娘们去她家。
晓熙坐在车上打盹,她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在一条从来没去过的街道:“这是什么地方?”
“郊区,远离龙氏集团,却离海纳百川很近。”莫丽丽已经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海纳百川实至名归的**oss,应该是许诺才对。
“到了,姑娘们,下车吧。”许诺把车子开到一座洋房前,阔气的大门缓缓打开,许诺家的管家站在门口。
晓熙被现实惊呆了,许诺住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别墅里,还有管家为她打理日常,她到底有多少钱。
许诺开车到别墅前,熄火:“觉得建个车库没有必要,就没有见车库,房子侧边架起的洋房下面有空的地方,下雨就把车停在那里,管家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的,他每天只在家里待两个小时,看吧,他走了。”
管家锁上大门,从小门出去,离开了。
“你每个月发给他多少工钱?”莫丽丽诧异。
“连同修剪草屋,绿化地的保洁,说是管家,其实就是园丁,他是按小时收费的,一小时一百。”许诺轻描淡写地说,“姑娘们,进屋吧。”
莫丽丽小声跟晓熙说:“你亲妈好有钱啊。”
“有钱人有两种,一种是每天早晨一醒来就有叫做银行的债主催促他还钱的,还有一种就是这样的,麻烦不断,家里装满了摄像头。”晓熙一抬头,看见了监控器。
许诺轻轻笑道:“刘光一要装的,就装吧,反正附近没有住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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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在门口找钥匙,从侧面呼啦啦跑出五条雪橇犬,品种不同的五条雪橇犬,朝着许诺跑过来,在晓熙脚边嗅着她的裤腿的气味,晓熙蹲下来揉着离她最近的狗狗的头。
“它们平时吃什么,长的这么好看。”莫丽丽注意到每条雪橇犬的牙齿都很锋利。
“后山上有野生的兔子,它们从小都是在山上长大的,吃狗粮会生病。”许诺找到钥匙,打开门,“我在的时候他们会回来,不在的时候它们在哪我也不清楚。”
五条雪橇犬整齐地坐在门口跟许诺咬着尾巴。
“几年前去山上遇见了它们,当时它们的族群很壮大,被两只老虎咬死只剩下这五只,这个故事太长了,以后再讲吧。”许诺脱掉鞋,“姑娘们,把鞋拖了吧,已经供暖了,不会冷的。”
“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晓熙看客厅里整齐摆放的家具,不像是独身女性住的样子。
“那个家伙担心你们会不喜欢他,逃走了。”许诺开着玩笑黑许飞。
许飞打了个喷嚏,关上刘光一家的窗户,坐在他对面:“我说,技术宅就像你这样么,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就对着电脑不停的敲键盘。”
“我是看你来了,担心你把我家的房子点着,特别留在家里看着你。”刘光一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屏,他的手机响了,腾出一只手接起电话打开免提,“什么事。”
“林晓熙今天没有来片场,您说有林晓熙的消息都要向您汇报。”导演因为晓熙可是煞费苦心,一种马屁各种拍。
“知道了。”刘光一挂断电话。
许飞无聊地站起来:“太无聊了。”
门铃响了,刘光一指挥他:“去开门。
许飞瞬间坐回沙发上:“不去,我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开门呢。”
刘光一站起来,去门口打开门:“进来吧。”
两个深秋穿着短裙的女士从外面走进来,许飞打趣着刘光一:“没想到啊,技术宅都是闷骚型的简直说的太对了,刘总,你口味真重啊。”
“你怎么说话呢。”一个穿短裙的女士走过来就要打许飞。
刘光一赶紧拦住:“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飞见其中一个女士像张飞一样上前就要跟他动手,跟刘光一:“你家女保镖?”
“你会不会说话。”女张飞不让许飞,不高兴地跟刘光一说,“刘总,这没法忍了,我们换地方说吧。”
“刘教练,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另一个半天没说话的女士突然开口了。
许飞一愣,什么东西,刘教练,干嘛的,这两个人。
“去书房吧,这边请,关于你们的网站研发,我们的团队已经把方案发给了你们。”刘光一请她们去书房。
“我们想多体现一点跆拳道,过来看您有没有好的建议。”女张飞不满地走开。
许飞翻着白眼,跆拳道教练,至于这么嚣张么,我还是神枪手中额狙击王呢。
他正想着,许诺打电话过来:“你有没有在刘光一家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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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晨九点,我就被愉快的任命了。”莫丽丽洋洋得意,她的电话响了,“如风,什么事?”
“我前几天跟你说的《舞女》宣传,你记得吗?”郝如风在电话那边用抓狂的声音说。
莫丽丽想了想:“今天吗?”
“不然咧,下午五点,千万不敢再忘了,你跟晓熙在一起么,她怎么样了?”郝如风问。
莫丽丽把手机给晓熙,晓熙接起来:“喂?”
“是我,如风,你恢复的怎么样,这几天都没去看你。”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满城传,我出院了,你跟丽丽说了什么,她已经抓狂了。”晓熙看着一旁抓狂地揪着自己头发的莫丽丽。
“今天《舞女》宣传,堂堂的编剧大人竟然忘了。”郝如风苦大仇深。
晓熙一愣:“女一号竟然不知道,能不能给减个刑,导演大人?”
“你身体没恢复,就不用去了。”郝如风直接给晓熙开绿灯。
“不去可以么?”晓熙犹豫,“不太好吧。”
郝如风拿这对姐妹花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们两个都随意吧,都不在家待着,没人能找见你们赶着你们去上通告。”
“能定位吧。”晓熙无意中给要找她的人指了一条明路。
“你好好的。”莫丽丽把手机拿走了,不让晓熙再爆料,不然再说不了两句她就能把藏身处说出去。
“查不到。”许诺轻声跟晓熙说,“这里全部都是加密信号。”
晓熙微微张开嘴:“好神奇啊,那地图上查到这里有一座别墅么?”
“这个可以有。”许诺被逗笑了。
晓熙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跟莫丽丽一起去宣传现场蹭晚饭,许诺站起来:“来楼上看看,姑娘们,选件你们喜欢的礼服。”
“太好了,我们可以不用穿着t恤衫牛仔裤去蹭饭喽。”晓熙自黑。
“买来几乎都没穿过。”许诺打开衣帽间的门,电动的衣柜统一地打开。
晓熙吓了一跳,她看到的状况是像走进动物园里所有的动物都张开了嘴,不经意地说:“我的妈呀,还以为走进了动物园,河马老虎都张着嘴。”
莫丽丽选了低调奢华的黑色礼服裙,晓熙挑来挑去,一点思绪都没有,许诺挑了几件年轻小姑娘的礼服裙让晓熙挑一件。
“我有严重的选择障碍,挑完红的挑绿的。”晓熙随便拿了一件,连体的背心裙,“这件可以么?”
“每件都很好看。”莫丽丽赞扬许诺的品位。
许诺开车送她们到宣传现场:“你们先进去,我从停车场后面进去。”
刘光一的助理在门口接待晓熙和莫丽丽,拿着对讲机对刘光一说:“刘总,莫编剧和林晓熙来了。”
“知道了。”刘光一在候场区看见穿着工作人员制服带着工作证的许诺,“哇,你也来了。”
“顶着一张已故的面孔出现在这种场合,还符合宣传的主题吧。”许诺开着玩笑,她的心情看上去好极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许飞晃出来,这种看好戏的场合,怎么能少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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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和莫丽丽找到她们的座位,见到了剧中好久没见的男二号,跟她们打招呼:“美女们,好久不见。”
“又能活蹦乱跳啦,恢复的不错嘛,年轻就是好。”晓熙跟他开着玩笑。
“年迈的老演员,您近来可好。”男二号顺着晓熙的玩笑跟她开起玩笑。
晓熙耸耸肩,一本正经:“我还是个孩子,你可以叫我童星。”
“这位童星,你长的可真沧桑。”莫丽丽看不下去了,开口把唇枪舌战平息掉,看见郝如风来了,“抓狂的导演来迟了。”
“他干了对不起你的事。”晓熙看见穿着礼服的郝暖楠也来凑热闹。
莫丽丽拉着脸,转身去候场区,郝暖楠想跟过去,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先生,您不是剧组的成员,请回到座位上,活动马上开始。”
郝如风小声跟晓熙说:“他要来的,我总不能把他捆在家里。”
“这个真的可以有,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从丽丽嘴里听到郝暖楠的名字。”晓熙遗憾地告诉郝如风,“她心里每个男人都只有一次机会,一旦他让她变地坚强,她就再也不需要他了。”
“你这几天怎么样,我都听说了,还好吧。”郝如风关心地问晓熙。
晓熙的表情有点僵硬,她知道郝如风应该都知道了,尴尬地说:“还好啦,你这样直接地说我会很尴尬。”
“没事的,你最近住在哪,我家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晓熙小声说:“我有地方住,你可能不太喜欢她,不过真的还好啦,本来我们要开个睡衣party,想想来这里蹭饭也不错。”
“制作方打算快上档的时候让几个主演上节目,档期暂时定在年底贺岁档,到时候就有接二连三的宣传要做。”郝如风想着都头大。
“你跟海纳百川还好吧,许飞的事儿之后我感觉你们闹的挺僵的。”晓熙提起来,她还不知道郝如风假扮许飞做了什么。
“挺好的,目前我们扯平,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两清了。”郝如风带着调皮的坏笑。
晓熙诧异,她从郝如风的表情上看出来,这事儿肯定跟她有关系:“你有事没告诉我。”
“那好吧,丽丽着急找不到你,我那天要去海纳百川的制作部,就去找刘光一,穿地像许飞一样,才得知你在医院,就讲到这儿吧。”郝如风有点想回避。
晓熙眨眨眼:“后面发生了什么?”
“许飞来了,跟我撞了个正着,我一想,我又不是专业演员,肯定演不了许飞那么像,于是我就跑了,打不过就跑,惹不起就躲。”郝如风潇洒地说。
晓熙点头:“这点跟许飞出奇的相像。”
“你对他挺了解的。”郝如风盯着晓熙。
“我住在他姨妈家,他就离家出走了。”晓熙精辟地总结了许飞的行径。
郝如风小声问:“你住在许诺家里?”
“悄悄的,别那么大惊小怪。”晓熙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出去。
郝如风点点头。
许飞神出鬼没地坐在郝如风旁边,男二号一回头,看见两个郝如风,他的世界观就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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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郝如风看着许飞。
许飞侧头,一副“你要怎样”的表情,周围的人纷纷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郝暖楠还在想法设法去候场区跟莫丽丽说句话。
监制走过去跟郝暖楠说:“你还有一个弟弟啊?”
“什么?”郝暖楠一愣,回头看见郝如风和许飞并排坐着的两张面孔,他瞬间一个头各种大,朝他们走过去。
郝如风站起来,往候场区走,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还是离许飞远点比较好。
许飞如此明显地证明了他跟郝如风长的一模一样之后,刘光一在不远的嘉宾席看见了状况,跟路过的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许诺说:“你外甥暴露了。”
“没事,他有一个身份,你查到没有。”许诺很放心许飞的身份。
刘光一蹙眉:“我没事查他干嘛,需要黑进FBI么,我对枪支不感兴趣。”
“你可以去看看。”许诺建议道。
“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刘光一站起来。
许诺把他叫住:“着什么急。”
“去洗手间。”刘光一作为**oss,不去管活动要开始了。
晓熙到后台小声问莫丽丽:“这活动是干嘛的?”
“神啊,你在外面那么久做了什么。”莫丽丽不可思议,“搞了一个给公益组织义拍捐款的公益活动,把义卖的钱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就是做公益嘛,让你说的这么复杂。”
“你能听明白就好。”莫丽丽意味深长地说。
晓熙无奈:“那我们来做什么?”
“蹭饭啊,义拍没什么什么事,我听说你什么都没有,你妈准备划一大笔钱到你的账户上。”莫丽丽的话锋一转,“但是她发现你连账户都没有。”
“所以我可以走了吧。”晓熙被无情地打击了。
莫丽丽示意晓熙:“出去坐会儿,看看剧组拿出来什么好东西,有美味的点心。”
宣传现场的大幕拉开,大海报横跨整个舞台背景,晓熙看见她的脸第一次被放到如此硕大的程度,不禁有点脸红。
莫丽丽边品尝着点心边跟晓熙说:“你最近不能吃这些东西,加了太多的防腐剂和色素。”
“你也少吃点,小心亚硝酸盐。”晓熙表示甚是怀疑,为什么这个年代所有的食物都能跟亚硝酸盐扯上关系,电视里天天都在说亚硝酸盐。
莫丽丽吃到一半,站起来离开大厅,她走着走着捂住嘴,小跑着去洗手间,晓熙悄悄地跟着她,进了洗手间。
“你没事吧。”晓熙走过去。
莫丽丽在隔间里呕吐,她打开门走出来,脸色苍白,去水池前漱口:“点心有问题。”
“吃坏了吧,我去买药。”晓熙要走。
莫丽丽把她拉住:“你让我省点心吧,刚出院就乱跑,回去吧。”
“那我去找许总。”晓熙一开洗手间的门,郝暖楠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看看门上的小女孩的标志,对郝暖楠说,“你走错了。”
“丽丽没事吧。”郝暖楠在门口守着。
“没事,我们先走了。”莫丽丽走出来,把晓熙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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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过来说清楚吧,先跟我说清楚。”许诺有点没想到,刘光一竟然做出这么猥琐的事,尽管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笑容很猥琐。
许诺挂了电话跟晓熙说:“别害怕,我得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把晓熙吓坏了,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晓熙见到刘光一在海纳百川宣布电视剧更名的时候的表情。”莫丽丽想起来就觉得有点好笑。
宣传现场的刘光一站起来要走,许飞从台上下来追上他:“怎么这么快你也跑啦?”
“你姨妈传我觐见,你今天晚上可以在我家想怎样就怎样。”刘光一把要钥匙给他,“钥匙。”
“那我也回去。”许飞变卦比变脸还快。
刘光一蹙眉:“走吧,半路要改主意可没人送你回来。”
宣传活动刚进行到一半,总制片,女一号和编剧都离开了,郝如风也想找个机会先走,不然他会一直被问下去“你跟许飞有血缘关系”的问题。
许飞离开现场,有记者追着问他:“您跟《舞女》导演郝如风撞脸,你们是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吧,我长的太随意,跟闹着玩一样。”许飞开玩笑地说。
上车后刘光一问他:“你别告诉我你公开暴露自己的长相只是为了给我的新戏做宣传。”
“我要说我想找我爸你也不会信啊,其实你想多了,我跟你们说了吧,我是新谐星的第二名,应该会有公司来签我吧,虽然我不想当艺人。”
刘光一无奈,他一直都找不到怎么跟许飞愉快聊天的突破口,就放弃和他聊天,开车去许诺家。
许诺亲自下厨,买了很多食材欢迎晓熙和莫丽丽的到来,莫丽丽去厨房:“我来帮忙吧。”
“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你不舒服去沙发上跟晓熙看电视。”许诺娴熟地摘菜,处理食材。
莫丽丽在一旁给她打下手:“我挺长时间没和家人一起吃饭,他们在家里的所有时间都是在吵架闹离婚,没办法写稿子,后来我就搬出来了。”
“你父母的关系不太好么?”许诺明白了莫丽丽为什么住酒店,“所以你住在酒店?”
“我有房子,可是我不想住在一个一进门就让我难过的地方,就住酒店了,许总,其实我挺对不起你和晓熙的,她受了这么大的罪,是因为我老公说错了话。”
“你结婚了?”许诺一直把莫丽丽当小姑娘看。
莫丽丽耸肩:“也算结了也算没结,我们没有登记结婚,私定终身,因为不想被一纸婚约把我们的爱情拉进坟墓,可是晓熙是实实在在登记结婚了。”
“我会帮她的,如果她想离婚,丽丽,你也一样,有困难告诉我,我会帮你的。”许诺看到的,是两个坚强的小姑娘。
“晓熙是被逼婚的。”莫丽丽小声告诉许诺,“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但是又觉得如果不告诉您,太对不起您对我们的盛情款待。”
“我大概都能猜到。”许诺点点头。
刘光一走进来,正在看电视的晓熙立刻拿着遥控器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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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晓熙,我是来找许姐的。”刘光一举手投降。
晓熙拿着遥控器指着他:“不要过来,你还往前走,再往前走我就打你啦。”
“许姐,你在哪,快出来一下。”刘光一招架不住,许飞坐下来双手抱臂看热闹,袖手旁观,说的就是他。
许诺拿着菜刀从厨房走出来:“刘光一,你跟我进来。”
“别整刀啊,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刘光一进了厨房。
许诺眯着眼睛等他老实交代,刘光一叹了口气:“许姐,你之前不是让我接触晓熙吗,我就照你说的做了,找到晓熙赴宴的地址,那天正好那有个朋友拉我喝酒,我喝多了,看见晓熙,只记得你让我接触她。”
“你对她做了什么。”许诺想了想,还想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刘光一给自己平反昭雪,松了口气:“我没做什么,后来眼睛肿了三天,应该是龙耀霄打了我,要平时他根本打不着我,我那天喝多了。”
“龙耀霄的帐,慢慢跟他算。”许诺把菜刀咣当一声放在案板上。
刘光一抱怨:“许姐,你以前对我挺温柔的啊,怎么晓熙才来了一天,你就拿刀对着我。”
“要是你女儿被男人非礼,你也会提到去见他的。”莫丽丽说了句公道话。
刘光一想了想:“我会把他家的银行账户上的钱全都捐给公益组织,再把公安局里的通缉犯的照片改成他的脸,只要他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立刻赏他一间独立单间至少住三十年。”
许诺点头:“就这么办。”
“我没非礼晓熙。”刘光一跟许诺强调。
许诺打开燃气灶:“过来帮忙,许飞在你家?”
“在客厅里,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有没有非礼晓熙。”刘光一已经有了阴影,非礼晓熙的阴影。
许诺默默地拿起了菜刀看着刘光一,刘光一把嘴闭上。
看热闹的莫丽丽偷笑了两下,能镇住黑客高手的高高手在这里,名不见经传的许诺。
晚餐时候许诺开了红酒:“今天大家都在这儿,欢迎晓熙和丽丽过来跟我一起住,晓熙不能喝酒,丽丽随意,你们两个开车就不要喝酒了。”
“我在这儿住了有一段时间,你也没有欢迎过我,还把我赶出去。”许飞抱怨,“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
刘光一瞟了他一眼:“那我就不喝酒了,一会儿我要开车回去。”
“什么?你还要走,不是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你不是色魔了么,怎么还要走。”许飞刚要抓酒杯,立刻松开手。
话从许飞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怪怪的。
“你们别吵了,让我把话说完,我们能在这里其实不容易,每个人都经历了人生中的磨难,我送你们一句话,人生的路不会越来越平坦,而是越走越勇敢,你们都是很勇敢的孩子,虽然我也不老,干杯。”
“干杯,为勇敢。”莫丽丽举起酒杯,“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跟家人一起吃饭,虽然今天的组合看上去都怪怪的,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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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只是微笑,前面的两个人都说的那么好,她只要笑不开口说话,气氛就不会down掉。
“想吃什么吃什么。”许诺放下酒杯,示意大家动筷子。
晓熙没忍住:“想干嘛干嘛,爱咋地咋地。”
莫丽丽吃了两口捂着嘴去洗手间,晓熙抻着脖子看着她,突然晓熙像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晓熙关上洗手间的门小声说。
莫丽丽听完立刻趴在马桶前继续呕吐,她捂着嘴:“我要离你远点,怀孕会被传染的。”
“你传染给我?”晓熙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莫丽丽漱漱口:“我只是吃坏了肚子。”
“我怀孕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吃坏了,不止是相信,是坚信,坚定不移的相信我是吃坏了肚子。”晓熙听见敲门。
许诺在门口敲门:“你们没事吧?”
晓熙打开门:“没事,丽丽好像怀孕了。”
“林晓熙,那只是你的猜测。”莫丽丽不满,掉头回餐桌前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她深信不疑自己就是吃坏了肚子。
晓熙回到餐桌上时不时看着莫丽丽,冷不丁地问许诺:“附近的药店离这儿有多远?”
“车程十五分钟,你哪里不舒服?”许诺放下筷子。
“我好着呢。”晓熙撇撇嘴,有刘光一和许飞在场,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饭后被无视了很久的刘光一和许飞一起离开,晓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丽丽,你要相信我,你多半是怀孕了。”
“你不是医生,就是半仙儿。”莫丽丽很排斥晓熙说她怀孕。
晓熙靠近莫丽丽安慰她:“你呢,要保持淡定,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真的怀孕了,得提前做打算,如果没有怀孕的话,我真的觉得你怀孕了。”
“不要去医院,会怀孕的,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怀孕么,因为之前你假孕去过医院。”莫丽丽的奇葩逻辑,许诺扭头看着她。
“才不是呢,我做检查的时候你也在医院,你怎么没怀孕?”晓熙想了想,“哦,我明白了,我怀孕了,你也怀孕了。”
“林晓熙同学,你想明白,如果我怀孕了,我把孩子生下来,我给他多好的生活都没有问题,可是他没有爸爸,还是会受很多罪,与其给他我给不了的东西,还不如不要带他来这个世界。”
“你跟郝暖楠真的要分手了么?”
莫丽丽点头:“他毁了整个世界,却没有能力把它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晓熙,你变成今天的样子,我也有责任。”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又不知道龙耀霄是骗子。”晓熙不想让莫丽丽愧疚,“这件事你也是受害人,不要想那么多。”
“可是你都领了结婚证,重点是你爱他。”莫丽丽的情绪难以控制。
晓熙淡淡地笑了:“我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不管我们有没有后悔爱上那个人,都不会后悔离开那个人。”
“你说的真有道理,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才发现你也是有逻辑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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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我安慰你,怎么不太对劲。”晓熙反应过来,擦擦流出来的眼泪。
莫丽丽点头:“一听你的状况,我都觉得我这点事,不算事儿。”
“睡觉吧,不早了。”
许诺专门准备了姑娘们的房间,晓熙路过许诺的房间,见房门半掩,进去参观,许诺的卧室布置地很像蓝精灵的家,可爱而温馨,填满了蓝色,一点都不忧伤的天空和海洋的颜色。
“晓熙,还没睡?”许诺抬头。
晓熙关上门小声说:“我想跟您说件事,不知道您会不会答应。”
“说吧。”许诺拉着晓熙坐下来。
晓熙有点尴尬:“我知道我闯了祸,跟龙耀霄签了契约,我想把借他的钱都还给他,在跟他解除契约的时候,然后跟他离婚,我就一点都不欠他的了,不然拿了他的钱,心里会过意不去。”
“其实我用他的钱是为了给小茹做手术,不为别的,交了手术费,剩下的钱我没动过。”晓熙尽量解释清楚,“许总,您能借我一点吗,我有了之后一定还你。”
“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我帮你解决。”许诺心里满是不愉快,任何一个母亲听到自己的女儿遭到这样的事都恨不得拿鞭子抽那个男人。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自己闯的祸,我想自己解决。”晓熙抿着嘴。
许诺拿出支票:“你差多少,直接告诉我。”
“不到一百万。”晓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要为弥补自己的错误拿另一个人的钱,她真的没有能力养活自己。
许诺看见晓熙为难的样子,安慰她:“晓熙,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过的好,这点钱没什么的,如果要在我所有的财产和你之间选一个,我一定选你。”
“你再说我会哭的。”晓熙被感动了。
许诺微笑着看她:“去睡觉吧。”
“好。”晓熙回到自己的房间,莫丽丽躺在她的床上,她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要跟晓熙一起睡。
“过来我给你讲故事。”莫丽丽坐起来靠着床头。
“我只听小红帽的故事。”晓熙爬上床,“丽丽,有个母亲其实也不是坏事吧。”
莫丽丽浅笑:“很幸福的事,能跟她住在一起,就更幸福了,晓熙,许总对你很好,真的。”
“我以前一直都以为有个妈妈是灾难,她会看着你写作业,会责备你,会看着你失败的时候在一旁哭,我养母对小茹就是这样的,当然她不是这么对我的。”晓熙躺下来。
她开始思考生活是不是变地美好了,她想相信生活在慢慢好转,可是生活依然如同一滩死水一样日益腐烂发臭,她看到的,只是死水表面漂浮的泡沫折射的光芒。
“你还相信爱情么?”晓熙突然问莫丽丽。
“不相信,以前我想相信,现在一点都不相信了。”莫丽丽平躺,看着天花板,“也许我不该逃避,明天早晨起来,我会告诉你验孕的结果。”
晓熙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快就想通啦,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当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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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日晒三竿的姐妹花睁开眼睛,晓熙迷迷糊糊地问:“结果是什么?”
“是什么结果?”莫丽丽还没清醒过来,她停顿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我刚睡醒,等下去药店。”
“走吧,我陪你去。”晓熙爬起来。
莫丽丽蹙眉:“你继续休息吧,我又不像你,死活不肯去医院。”
“丽丽,你出来一下。”许诺在门口叫她。
莫丽丽打开门:“什么事?”
“我帮你买了这个。”许诺把袋子交给莫丽丽,莫丽丽打开看了看,径直走进洗手间,许诺和晓熙聊天,“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没什么啊,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我好像听见里面有动静了。”晓熙走到洗手间门口,“丽丽,什么结果?”
“别着急啊,我把衣架碰掉了。”莫丽丽还没打开包装,她突然有点紧张。
晓熙和许诺在外面等了好久,莫丽丽打开门,蹙眉走出来,表情古怪,她捏着验孕棒,问晓熙:“两道杠是怀孕?”
“是啊,你是什么结果?”晓熙问地很小心。
莫丽丽蹙眉:“一道杠是没怀孕?”
“是啊,你到底是几道杠?”晓熙着急了,想看看验孕棒上的结果,她探着头,但是看不到,看着莫丽丽,“丽丽,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一点的结果,长痛不如短痛。”
“丽丽,你说吧,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许诺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
莫丽丽举起验孕棒:“没有杠,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没有杠呢?”晓熙不可思议地看着验孕棒,她第一次听说验孕棒能验出没有杠的结果,就像一个只有A和B的选择题,但是偏偏出现了选项C。
许诺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但是她是聪明人,她什么都没说。
晓熙大惊小怪:“你确定你的打开方式是正确的么?”
“我可是作协的副主席,那几个简单的字,你确定它们对我构成难度吗?”莫丽丽扬着眉毛。
晓熙想了想,尽管事情非常不可思议,她还是相信了。
“验孕棒没有问题吧?”晓熙问许诺。
许诺点头:“我从药店买的,买的时候都检查过了,在有效期内,难道正好买到不合格产品?”
“怎么会,估计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现在还不是知道结果的时候。”莫丽丽意味深长。
“那你们收拾收拾下来吃饭吧,我做了午饭。”许诺微笑着下楼。
莫丽丽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里,晓熙偷空拿着电脑上网查了一下,跟莫丽丽说:“我上网查过了,可能是因为试纸失效,一道杠都没有。”
“亲爱的,你怀孕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上心啊。”莫丽丽开晓熙玩笑。
晓熙一愣:“那是因为当时没有经验,不过你这种情况,经验似乎没什么用。”
“别大惊小怪的,这个结果只是有点怪。”莫丽丽很淡定地去吃饭,就像疑似怀孕但是没有检查出结果的不是她而是跟她们都没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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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早就坐不住了,或是去药店重新买个验孕棒,或是换一种方式验孕,或者直接冲去医院做检查。
而莫丽丽四平八稳地坐在餐桌前吃着午餐,然后淡定地站起来去洗手间把吃进去的食物通通吐出来。
晓熙小声问许诺:“她真的没事吗?”
“晓熙,先吃饭吧。”许诺似乎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站起来,“我去给丽丽做点其他的。”
莫丽丽回到餐桌前,许诺已经给她做了营养粥,端到她面前:“丽丽,喝点粥吧,会好一点。”
“谢谢。”莫丽丽很感动地笑笑。
晓熙看着莫丽丽的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我先帮你尝尝咸淡。”
“锅里还有,你等一下。”许诺站起来。
“我去吧,你别忙活了,赶紧吃饭吧。”晓熙拉住许诺,对她甜甜地笑起来,许诺坐下来,她不觉得家里是两个病号,而是两个女儿,而且她确实把莫丽丽也当成自己的女儿。
晓熙端着锅:“哇,这锅粥真香。”
“永远都觉得别人的好。”莫丽丽总结晓熙的行径。
“还真是,丽丽,这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晓熙突然又想起来没有杠的验孕棒,她凑到莫丽丽跟前跟她商量,“要不我们再去买两支?”
“你也要试一试没有杠的验孕棒么?”莫丽丽觉得晓熙的主意不错。
许诺看着疯狂的姑娘们,竟然还开车带她们去药店:“你们这个折腾,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三十岁。”
“您看上去也就三十岁。”莫丽丽嘴甜甜的,晓熙的笑容甜甜的,她们坐在后座,享受她们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幸福。
晓熙和最亲的亲人相处,莫丽丽难得在没有争吵中得到了来自家人的关心,对她们来说,都异常地珍贵。
许诺从后视镜看着两张年轻的面孔,心里微微为她们难过,她们都很年轻,却遇到了相似的经历,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看看她们,她们都很坚强地面对困难。
“我们能不能开快一点?”莫丽丽奇葩地提议。
“你赶时间吗?”晓熙扭头问她。
莫丽丽蹙眉:“不赶。”
“慢慢开呗,不要着急。”晓熙现在最大,她随便说句话,许诺都会参考她的意见而且毫不犹豫地减速。
许诺带她们到药店里,去货架上拿了两盒验孕棒去结账,开车载她们回家:“姑娘们,放风时间结实了,回家。”
“我来开车吧。”莫丽丽自告奋勇,一发动车子就像风一样地飞驰。
晓熙紧紧系上安全带,跟许诺说:“末路狂花,第无限场,开拍。”
莫丽丽七分钟就把车子开回家门口,许诺打开大门,莫丽丽轰着油门,下车后还像个很有经验的老司机:“这种跑车开慢的话会很耗油。”
“你开成飞机也不会省油的。”晓熙有点晕,下车晃悠着,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晃悠。
许诺锁好大门,五条雪橇犬跑出来摇着尾巴朝许诺跑过去,互相争宠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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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去医院,你的验孕结果有问题,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验孕棒没有质量问题。”莫丽丽掉头回来拉上晓熙。
“我不能去医院的,会被认出来,又会有记者说我怀孕的。”晓熙慌慌张张地脱开莫丽丽的魔爪。
许诺洗洗手:“我还买了测孕试纸,以防万一,你们两个太不让人省心了。”
“像晓熙的情况是怎么回事?”莫丽丽问许诺,看看她知不知道答案。
许诺上网查了查:“晓熙手术之后还没恢复,最好是验血,能确定到底有没有怀孕,因为验孕棒未必准确,而且她体内的激素一片混乱,过一段时间会恢复。”
刘光一过来给许诺打电话:“许姐,我在门口。”
“怎么了?”许诺让姑娘们先去睡午觉,她到门口见刘光一,“你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你这儿什么情况,一天往药店跑两次,过来看看。”刘光一身后站着许飞。
许飞眨眨眼找了个借口:“我没事干,给他当司机。”
“我开的车,好不好。”刘光一纠正,许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刘光一很无奈。
许诺小声说:“许飞你搬回来住吧,阿一,你也过来住吧。”
“我们不跟女孩同居的。”许飞拒绝,他嘴上拒绝,心里早就答应了。
“那你回去住好啦。”许诺看出许飞的心思。
许飞投降:“你赢了,姨妈,跟刘总住在一起实在太无聊了,编程,编程,和编程,就是他生活的全部,连吃饭睡觉打豆豆都没有,我就把他拉过来一起改善生活。”
“进来吧。”许诺让他们进屋,眼看就要到冬天,时间刚到下午,气温就骤降。
睡醒了的晓熙才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她回到房间小声跟莫丽丽说:“丽丽,丽丽,蹭饭二人组回来了。”
“再睡会儿。”莫丽丽困倦地躺在床上,她整天被睡神缠身,一到点儿就打瞌睡。
城市的另一边,没在新加坡待够24小时的龙耀霄突然空降,他走下飞机,第一句话就淡漠地说:“李斯,打听到晓熙的什么情况。”
“龙先生,许诺接夫人离开后,她们晚上去了《舞娘》的宣传现场,今天还没有捕捉到动向。”
“住在什么地方。”龙耀霄上车。
李斯跟着龙耀霄,他跟保镖核实过,告诉龙耀霄:“抱歉,龙先生,目前还找不到夫人的住所。”
“跟她接触过的人呢,从他们开始查。”龙耀霄的脸色阴沉。
李斯低下头:“抱歉龙先生,除了莫小姐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跟夫人接触过。”
“赶紧去找。”龙耀霄不太高兴,他想出一个能和晓熙见面的办法,由于他的时间紧迫,他只有半天的时间逗留,之后立刻就要飞新加坡继续未完成的项目,为了和她见一面,他不惜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腾出时间飞回来。
龙耀霄拨通了许诺的电话:“许总。”
“是我。”许诺到一边接电话,刘光一眯着眼睛凑到跟前,他想知道龙耀霄又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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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晓熙一面,跟她谈谈离婚的事。”龙耀霄只有这样说,晓熙才有可能见他,但是有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晓熙不方便见你,你要谈什么,我跟你谈,我全权代表她。”许诺根本不会让龙耀霄再接近晓熙,现在晓熙住在她家,主动权就在她手里。
龙耀霄拒绝:“去登记离婚需要本人去,您去恐怕不合适。”
“你准备好离婚材料,我跟晓熙说。”许诺连龙耀霄跟晓熙说话的权利也一起剥夺。
龙耀霄以进为退,答应了许诺:“好,一小时后,我带上东西,民政局门口见。”
许诺挂了电话,上楼找晓熙:“晓熙。”
“在这儿。”晓熙打开门,“怎么啦?”
“龙耀霄刚才打电话,他说他想跟你谈谈,在民政局门口,把离婚的资料都带齐了,你想过去见他么?”
“带齐资料是离婚吗?”晓熙不相信龙耀霄,跟许诺核实。
许诺点头:“是,要离婚了。”
“那就离婚吧,离婚也比这么耗下去要强很多。”晓熙叹了口气,她刚结婚没几天就流产,现在走到了离婚的地步,晓熙想让这个噩梦快点结束。
“你答应了?”
晓熙点头:“是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都可以走,他一小时后到,算上路上的堵车时间,我们过去差不多也要一个小时。”
“走吧。”晓熙说走就走,许诺送她去跟龙耀霄见面,半路上晓熙小声问许诺,“您能在车里等我吗?我怕场面太血腥,如果你在场,可能我会心软。”
“可以,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打招呼,我就在外面。”许诺把车停在约定地点的对面,晓熙看了看,走进正对面的餐厅。
龙耀霄像直接定位一样下车直奔餐厅,其他人都在车上等着,龙耀霄推开门,面无表情的寻找晓熙的位置。
晓熙双手伏在桌子上,发呆地看着前方,面前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橙汁,龙耀霄走向她,脸上浮现出微笑。
晓熙依然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她的视线中出现一块庞然大物。
“据我所知,你不喜欢橙汁。”龙耀霄坐下来,他应该为自己惊人的语言天赋默默地膜拜一下,在众多的开场白中,龙耀霄选择了最自大狂妄的一种。
晓熙回过神,淡漠地看着龙耀霄,以前他怎么看她,她现在就怎么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心里没有一点感情。
“服务生。”龙耀霄示意。
“先生,有什么需要?”服务生走过来,打量着龙耀霄贵族的打扮,又偷瞄两眼穿着随意的晓熙,就算她颜值再高,在服务生心里,龙耀霄就是名副其实的金主。
“上一杯热的奶茶。”龙耀霄淡漠地说,面无表情,他看向晓熙的时候,突然又浮现出笑容。
晓熙站起来:“不用麻烦了,直接去办事。”
“去吧。”龙耀霄淡漠地跟服务生说,服务生离开去准备奶茶,龙耀霄看向晓熙,“有些事,我们还没有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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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谈的,我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都给我。”晓熙淡漠地说,她尽量压抑心中的愤恨,好聚好散,就此解散。
龙耀霄真的就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沓证件,推给晓熙。
晓熙一一打开,是她的身份证,户口本,和从来没在自己手中待过一天的结婚证:“可以走了。”
“先生,您点的奶茶。”服务生走过来,把奶茶摆到龙耀霄面前,他小心翼翼把奶茶放到对面的晓熙面前,拿走了她的橙汁,自己喝了一口。
服务生不满地看了看晓熙,掉头走开。
晓熙站起来:“走吧。”
“坐吧,关于婚前财产的问题,我们从来都没有谈过。”龙耀霄不慌不忙,看着晓熙。
晓熙坐下来:“我不要你的财产,我本来跟你的财产就没关系。”
“但是我没有做财产公证,就是说现在是我们的财产,离婚之后财产平分。”龙耀霄的语气淡淡地,看不出他后面要说什么。
晓熙想了想:“我放弃这部分财产,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想离婚。”
龙耀霄本来也没打算用钱把晓熙留住,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有多少钱。
“我会把借你的钱还给你,但是你要解除契约。”晓熙提出条件。
“离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才二十多岁就离过婚,以后别人怎么看你。”龙耀霄没有带轻蔑的语气,也没有讽刺,他只是温柔地劝她。
晓熙摇头:“这有什么关系呢,龙耀霄,抓紧时间去办离婚吧,你的车子在外面一直都没熄火,办完之后你去忙你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之后我会把钱送去龙氏。”
“离婚办不了。”龙耀霄拒绝。
晓熙翻着白眼:“证件都带齐了,为什么不能办,民政局也没下班。”
“我没带。”龙耀霄见劝说不行,他直接耍无赖。
晓熙立刻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她看向窗外的许诺,如果她走不了,打算向许诺求助,但是窗外只有龙耀霄的车,她找不到许诺的车。
“你去哪,你能去哪。”龙耀霄四平八稳坐着。
晓熙咬咬后槽牙:“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许诺在我手里。”龙耀霄还是走了这一步,绑架人质,这并不是他的意愿,他只想坐下来好好跟晓熙谈谈,但是晓熙的态度,让他没办法继续聊天。
晓熙站在原地,倒吸一口气:“你想怎样。”
“坐。”龙耀霄无奈,他没有别的办法留下晓熙,只能先小人后君子,“晓熙,我有话想跟你说,可是你的态度让我没办法告诉你,你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我不会伤害许诺的。”
“她在哪。”晓熙盯着龙耀霄,拿眼珠瞪着他。
龙耀霄示意晓熙坐下来:“她很好。”
“我要跟她通话。”晓熙坐下来。
龙耀霄拨通李斯的电话,把视频给晓熙看,晓熙看着李斯的脸:“我要见许总。”
李斯把手机给许诺,许诺对晓熙说:“晓熙,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没事吧。”晓熙看许诺好像是在车里,龙耀霄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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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把钱还给你,契约可以作废了,所有的。”晓熙再一次提出条件。
龙耀霄想了想:“我也有条件,如果契约作废,我不跟你离婚。”
“如果契约作废,我们之间没有契约关系就没有债务,我就不需要在假冒你的妻子。”晓熙试图跟龙耀霄讲道理。
龙耀霄摇头:“我们之间是没有债务关系,就是纯粹的夫妻关系,我会公开我们登记结婚的事实,为你举办盛大的婚礼。”
“龙耀霄,你真的不爱我,对我没有感情,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为了你的面子。”晓熙犀利地说。
龙耀霄想跳起来跟她吼,但是公共场合,他忍了:“我不爱你我飞回来找你,想方设法把你骗出来跟我见面聊天。”
“你只是爱你自己的面子。”晓熙想起来走,但是许诺还在他手里。
“你会懂的。”龙耀霄打电话给李斯,“把许总送回车上。”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怪怪的声音:“喂,龙耀霄,许总就不麻烦您惦记了,她挺好的。”
“李斯呢。”龙耀霄淡漠地说。
“他啊,话太多,我让他睡觉了,让你的跑堂都退下。”许飞嚷嚷着。
至于他怎么拿着李斯的手机接电话,还要从晓熙和许诺出门说起,许飞料到她们一定不是龙耀霄的对手,就跟她们保持一公里的跟车距离,为了不把她们跟丢,刘光一在家里担任总指挥。
许飞在民政局附近找了一个制高点,装上麻醉针,躲在暗处,如果需要他出手,他随时准备朝龙耀霄或者保镖开一枪。
唯一让许飞觉得不好玩的一点就是只能看见龙耀霄和晓熙不停地说话,就是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于是他就对着李斯开了一枪,谁让他离许诺那么近,一直盯着她。
至于被麻醉的李斯,许飞正好在他开车门下车接电话的时候给了他一枪,趁周围的保镖一片慌乱,他就跑到龙耀霄车子附近,装作路过打酱油的。
保镖注意到他,他背后背着类似乐器盒的枪盒,懂行的保镖一眼就看出来许飞带的是枪,纷纷警惕。
许诺从车上下来:“你怎么来了?”
“到我这边来。”许飞拉了许诺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喏,现在我们两个都走不了啦。”
接着李斯的电话响起,许飞从脚边的李斯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起来。
龙耀霄从餐厅走出来,晓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坐在窗前看见许飞竟然来了,他背着什么东西。
“让他们走。”龙耀霄看着许飞背的盒子,低头看李斯,问一个保镖,“怎么回事。”
“不清楚,应该是麻醉针。”保镖猜测。
龙耀霄留下一句话转身进餐厅:“先抬上车。”
晓熙在窗前看得一清二楚,许诺回到她的车上,问许飞:“你怎么跑来了?”
“我开车来的,不是跑来的。”许飞答非所问,“真想对着龙耀霄开一枪。”
“别惹事,他们怎么又坐下来谈。”许诺也表示她不明白两个人到底有多少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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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坐下来:“晓熙,这样可以了吧,许飞打伤了李斯。”
晓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许飞跟李斯没有过节啊,她只能一口咬定:“是你先绑架许总的,不然李斯也不会受伤。”
“许诺本来就不会受伤。”龙耀霄开始注意到,许飞是什么来头,似乎晓熙被绑架那天现场也有一个狙击手,会不会就是许飞。
“我们就谈到这儿吧,再谈下去也不会有进展。”晓熙已经数不清她有多少次想走的冲动。
龙耀霄提议:“不如你等我回来,接你回家?”
“我不回去。”晓熙拒绝。
“那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龙耀霄厚着脸皮讲条件。
晓熙再次拒绝:“不行,你不知道我住在哪。”
“我现在知道了,房子里有五条来自山上的雪橇犬,还有一个一天只上两小时班的园丁,你和莫丽丽还有许诺跟刘光一住在一起,许飞也住在那。”他迟到的十几分钟,查清了许诺家的情况,“为什么刘光一会跟你们住在一起。”
“我没跟他住一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晓熙回绝。
龙耀霄有点火大:“你们分明都住在许诺家里,还狡辩。”
“那又怎样。”晓熙觉得她不需要跟龙耀霄解释,可是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无意识地似乎承认了她和刘光一同居。
“你真的和刘光一同居?”龙耀霄其实不愿意相信,就算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也会不高兴。
晓熙翻着白眼:“你去查啊。”
“可以。”龙耀霄答应了,他真的干地出来,如果他不是要去新加坡,他一定黑进许诺家的监控系统。
晓熙站起来:“我先走了。”
“我送你。”龙耀霄也站起来,抽出现金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晓熙回头:“你别跟着我。”
“到处都是记者,你就这么走了,他们会说我们分手,我可不想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谣言。”龙耀霄跟着晓熙,看着她上车,自己转身上车。
从此之后,他们真的要上两辆车,驶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奔波在两座不同的城市了吗,龙耀霄的求复合计划,算是以失败告一段落。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晓熙都不想多跟他说一句话,在晓熙心里,龙耀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快点开。”晓熙上车后,所有的念头都是赶紧逃离这里,远离龙耀霄。
许飞从副驾驶扭头问晓熙:“你马上就要再结一次婚了吗?”
“许飞,别胡说。”许诺制止许飞。
许飞撇撇嘴:“姨妈,自从晓熙来了之后,我和刘总的档次都还不如管家。”
“有人看不下去投诉了。”晓熙无辜地说,许诺对她确实相当好。
许诺在路口红灯停车,她扭头看着许飞:“投诉不予受理。”
“晓熙,拜托你,以后我能不能过上好日子,都看您老人家的心情了,你渴不渴,饿不饿?”许飞跟晓熙贫。
晓熙一副“我跟你不熟”的神情看着他,又看着许诺的后脑勺,这个世界太难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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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把飞新加坡当成飞小岛一样飞回新加坡,没过两天,他又从新加坡飞回来,约晓熙在民政局附近的餐厅见面。
还是那家餐厅,龙耀霄坐在窗前等晓熙,晓熙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不慌不忙地走过来,龙耀霄看看时间:“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民政局已经下班了。”晓熙摘掉帽子,打量着龙耀霄,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我刚从新加坡回来,没来得及回去,就让家里的保镖取证件,只是他粗心大意,只带了这个,要不先还给你。”龙耀霄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
晓熙接过来,打开,只有一份契约,她翻开,是逼婚契约,但是似乎少点什么。
“你是想说一份吧,保镖只带了一份,他没明白我的意思。”龙耀霄事先准备好了很严格的剧本,所以这次见面,一定在他的掌控中。
“那他现在人在哪。”晓熙不太相信龙耀霄的话。
龙耀霄淡淡地一句带过:“在来的路上,但是海上有冷空气,他被困在岛上没办法送过来。”
晓熙无话可说。
龙耀霄接着说:“唯一有效力的就是这份契约书,之前那份自动作废,其中一份已经在你手里,另一份如果你想要,等冷空气过去,能出海之后,我会送到你手里。”
“口说无凭,凭什么相信你。”晓熙蹙眉。
龙耀霄看见服务生要过来,他示意,让服务生先不要过来,对晓熙说:“你可以不相信我,到时候我会把东西动到你手上。”
“你明知道只有一份,应该打电话告诉我再约时间。”晓熙指责龙耀霄。
龙耀霄微微蹙眉:“你身上没有手机,找你需要口口相传。”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口口相传,半夜黑进我的电脑你还好意思说。”晓熙想动手打龙耀霄。
龙耀霄确实这么做了,他黑进了晓熙的电脑,在她半夜第一次用电脑看剧本的时候,突然弹出视频,当晓熙看着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龙耀霄的脸和突然开启的摄像头,她完全傻眼了。
晓熙不想再回忆起那幕恐怖故事,也不想回忆起当时龙耀霄跟她约见面时候脸上的微笑,她想赶紧忘掉。
龙耀霄从口袋里掏出晓熙的手机:“你的手机。”
“你的保镖慌到只带了一份契约,却记得带我的手机?你当我是脑残么。”晓熙已经不能容忍。
龙耀霄无奈:“林晓熙,你想清楚,手机是被你丢在酒店房间,不在岛上。”
晓熙想了想:“你到底想干嘛,你的证件呢。”
“没带,在岛上。”龙耀霄说地像真的一样。
晓熙立刻要站起来,龙耀霄把她叫住:“可是,我带了一样东西,给你带的。”
龙耀霄抬手,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下来,晓熙低下头站起来就要走,龙耀霄拉住她的手:“晓熙,我回来是为了求复合。”
“我拍了一整天的戏很累了,要走了。”晓熙找了个理由,挣脱不了龙耀霄的手,被他拉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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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渐渐地沦丧在药物对她的进攻中,她没办法保持理智,呼吸急促,带着呻吟的后音,龙耀霄看不下去晓熙白白受折磨,他吻上晓熙的唇。
晓熙想躲闪,而她的身体不断地回应龙耀霄,龙耀霄抱住晓熙,二人在宽敞的后座上像两块异性电极的磁铁相遇迅速吸附一般。
龙耀霄尽量轻地对待晓熙,他知道晓熙流产不久,可是如果他让晓熙继续忍下去,天晓得会发生什么,到底是哪个挨千刀地给他们下了药,龙耀霄一定要查。
晓熙咬着嘴唇死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她的嘴唇被咬出一股温热的鲜血,龙耀霄轻轻吻去血迹,血腥气弥漫在他的嘴里。
他轻柔而充满暧昧意味的嗓音低沉地说:“没事的,这不丢人。”
晓熙没说话,依然咬住嘴唇。
龙耀霄见她的药劲过去了,离开她,轻轻把她的裤子穿好,晓熙自己坐起来,靠着靠背,没说话,车子已经把她送到许诺家门前。
车子平稳停下,龙耀霄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到了,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只要调去餐厅的监控录像,一切都真相大白。”
“我不想今天的事,成为日后的把柄。”晓熙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话,推开另一侧的车门下车,迈着疲惫的步伐走向大门,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进去。
龙耀霄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换了谁都会认为他在玩晓熙,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剧本也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想好好地跟晓熙吃顿饭,等她吃到高兴的时候跟她道歉,然后一点一点等她原谅,可是偏偏有人这个时候捣乱,扰乱他所有的计划。
事到如今,龙耀霄一定会严惩动手脚的人,但是他该怎么让晓熙相信他是无辜的,真的很难,百口难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晓熙回到家,许诺打开门:“回来了。”
“嗯。”晓熙轻声应着,“我去睡觉了,今天太累了。”
“好,早点休息。”许诺没多说什么,她看晓熙脸色苍白,便让她上楼休息,许飞大摇大摆地进来,许诺问他,“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去帮你解决问题啊,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啦,不用谢,姨妈。”许飞得意洋洋。
许诺疑惑:“你在说什么。”
“龙耀霄啊,我替你出了一口恶气,以后龙耀霄不会缠着晓熙,你就不用担心晓熙会被龙耀霄连累了。”
“你做了什么。”许诺把许飞拉到一边,她感觉许飞闯祸了。
许飞小声说:“明天头条就会说龙耀霄夜宿某女郎的爆炸性新闻,以后他就戴上了坏男人,出轨男的帽子,谁不知道龙耀霄是晓熙的未婚夫,这下晓熙就能名正言顺地踢掉龙耀霄,你也就高枕无忧。”
“女人是谁?”许诺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随便是谁,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只管把晓熙摘出来,你就能睡个好觉,然后像以前一样很温柔地对我,不管龙耀霄被下药后会睡谁。”许飞微微摇头。
龙耀霄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郝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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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谁知道我回来了。”龙耀霄回到酒店找李斯问话。
李斯回到:“除了助理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下去吧。”龙耀霄拷贝了监控录像的副本,虽然他看到了郝梦也在餐厅出现过,但是他有点不相信是郝梦做的,于是他打通了郝梦的电话,“你在什么地方。”
“什么事,总裁?”郝梦接上电话,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精神,丝毫没有困倦感。
龙耀霄直截了当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当初说好的,你知道许诺在哪儿,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我,你这样做真的好吗?”郝梦带着疑问的语气,而她的话却很强硬。
龙耀霄打开电脑仔细查看监控录像,他竟然看到了郝如风的脸,放大,确实是那张脸,从穿衣风格看,一身黑衣应该是许飞,但是许飞是许诺的人,难道他是双面间谍?
龙耀霄不再跟郝梦通电话,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查找关于许飞的监控记录,但是他只在监控视频里出现过一次,因为找不到他如何进入地餐厅,如何离开地餐厅,看来,他知道如何避开摄像头。
龙耀霄想了想,连夜黑进许诺家的监控系统,他被刘光一拦截,两个高手没有互相攻击,而是龙耀霄在离开的时候传给刘光一一份文件,一分钟后,刘光一就发视频弹窗给龙耀霄。
“那段视频你想说明什么。”刘光一开门见山。
龙耀霄淡淡地说:“让许诺最好搬家,像你这样差劲的安防,很容易就能破译。”
“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不放你进来你以为你进得来么。”刘光一带着IT男的高傲的眼神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吧嗒扣上电脑盖子,没法跟刘光一再继续交流,虽然他们是同行,但是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同行,语言不通,思维不合拍,完全无法交流。
刘光一悠悠地站起来,找许诺,许诺在晓熙房间前站着,忧心忡忡。
“许姐。”刘光一叫出神的许诺。
许诺回过神:“什么事?”
“我先跟你说事吧,晓熙好像出事了,现在龙耀霄的前女友也在这件事里。”刘光一把许诺叫到房间。
“她是谁。”
“叫郝梦,十年前是龙耀霄的女朋友,听说他们十年没见,突然出现,让我觉得她有问题是因为,麦莹莹也联系过她。”
房间里的晓熙坐在浴缸里,她就想泡在浴缸里,让自己的皮肤浸满水分,然后站起来,试图洗掉龙耀霄留给她的每一个记忆,可是她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深到无法自拔。
她才知道,她恨他,怨他,想摆脱他,可是她已经深深爱上了那个欺骗了她感情的债权人,晓熙在花洒下蹲下来,眼泪混着淋浴被冲进下水道,却带不走她的悲伤。
于是,晓熙做了一个决定,如果可以,她就要在拍完手头的电视剧之后,离开这座城市,尽快忘掉那个人,至于她会不会再回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她想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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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坐在房间的地板上,他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差错,一直以来威震四方的龙耀霄自从遇见林晓熙开始,他的词典里就再也没有“威震四方”这个词。
李斯敲门进来,看见龙耀霄坐在地上,他愣了一下:“龙先生?”
龙耀霄没有应声,他的刘海下垂,身上还穿着回来时候的衣服,残留着晓熙的芳香,像个受伤的大男孩,耷拉着脑袋。
“龙先生?”李斯试探地又叫了一声,龙耀霄还是没反应,他只好把资料放在门口,关上门出去了,类似龙耀霄封闭自己的状况短时间竟然重现了一次,李斯无奈地出了房间。
晴天匆匆走过来:“龙先生在吗?”
“怎么了?”
“他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晴天正要进门,见李斯挡着她,“你拦着我干嘛?”
“龙先生在里面,什么都不说,也不发脾气,他再这么下去,非把自己憋出病来。”李斯把门轻轻闭上。
晴天看看周围,小声问:“路上发生了什么?”
“司机没说,他一个字也没跟我说,应该是不能说的事,明明龙先生去见夫人,回来变成这样,看司机的表情不像是他们吵架了,而且我查了行车记录仪,车子去过许诺家。”李斯完全没有思绪。
晴天问:“有监控录像吗?”
“有。”李斯蹙眉,“可是监控中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给我看看,没准我能找到什么,我可是专业的。”晴天主动请缨,李斯的事儿,就是她的事儿。
十分钟后,李斯问眉头紧锁的晴天:“看出来什么名堂了吗,专业队员?”
“我觉得,这件事很复杂。”晴天把录像快进完,李斯标注的几个重点她都仔细看过,认真地对李斯说,“我有点不敢相信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龙先生身上。”
“你发现了什么?”
“首先,先生和夫人没有任何吵架的迹象,他们还算友好的喝酒,问题就出在酒上,酒一喝完,夫人就要走,随后只有司机知道其中的蹊跷,那么,所有的疑问都指向了先生的车,就是说,在先生送夫人回家的路上,车上只有司机和他们。”
“你想说什么?”李斯觉得晴天说的有道理。
晴天把声音压地更低:“先生回来之后表现消沉,而他又把夫人送回了家,说明夫人没办法自己回家,他们在车上干了什么,是吵架,还是别的,去车上看看就会知道。”
李斯佩服地五体投地,世界再乱,一个训练有素的退休特工也能游刃有余地找到线索,她在后座东看看西看看,仔细检查一番,神神秘秘地跟李斯说:“先离开这儿吧。”
“到底发现了什么?”李斯问,“我看到的就是凌乱的后座位。”
晴天就近拉开一辆车的车门,坐进去:“进来。”
“不是要先离开这儿吗?”李斯疑惑。
晴天拉着他的衣角一把把他拉近后座,抬手关上门,解开李斯的扣子。
“你干嘛,万一龙先生叫我——”李斯的话还没说完,晴天主动吻上他,堵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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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找到去过许诺家的司机:“司机,送我去夫人的住所。”
“抱歉,晴天,龙先生有命令,不能让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夫人的住所,他亲自交代过的。”
“难道你让我自己去么。”晴天不满,龙耀霄竟然连这种命令都下。
“抱歉,晴天,这是钥匙。”司机把龙耀霄的坐骑钥匙交给她。
晴天拿上钥匙开走了龙耀霄的车,司机就傻眼了,万一龙耀霄要用车,他怎么解释劳斯莱斯被开走的事实。
“晓熙今天没来拍戏?”晴天去片场问桃子。
“她请假了。”桃子不便多透露。
晴天这下要想找许飞,有点难,她开车去了海纳百川找刘光一,让她诧异的是,刘光一也没去公司,他们都在家里做什么。
李斯打电话给晴天:“事情办的怎么样?”
“毫无进展,你知道许飞的住址么?”晴天问。
“知道啊,你没找到?”李斯弱弱地问,他如果嘲笑晴天,晴天会发火。
晴天翻着白眼:“知道就赶快说,我着急要过去。”
“你往路边看。”
晴天扭头,靠边停车,李斯站在马路边跟她挥手,拉开车门上车:“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那天打伤你的麻醉枪,就是他,他那支枪,是我一直在找的枪。”晴天发动车子,李斯给她指路,一路上,晴天滔滔不绝,“你也不问问我因为什么?”
“该我知道的时候我就会知道,知道太多事情,有时候也是一种困扰。”李斯想给晴天足够的空间。
晴天腾出一只手拉李斯的手,李斯喉结滚动:“先开车,你把车子开这么快,还一只手。”
“好吧,表示一下关心和友爱。”晴天双手握住方向盘,专心开车,“那支枪的口径跟其他枪不太一样,世界上唯一一把独一无二的,因为那是仅有的一把麻醉狙击枪,还装了消音器,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在上次先生去救夫人,是一把什么样的枪。”
“你觉得许飞是谁?”
“还不清楚,那把枪,我知道它是谁的,我的最后一个任务失败,就拜那把枪所赐。”晴天眨了眨眼睛,稳定情绪。
“许飞没有可能就是那个让你任务失败的人?”
晴天摇头:“不可能,许飞的年纪跟夫人差不多,算起来,他当年才二十岁,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斯指引晴天把车开到大铁门前,晴天下车,敲了半天大铁门,没人应答,她只好徒手翻过大铁门。
汪汪汪,汪汪汪,五条雪橇犬听见声音都跑出来,晴天很镇定地看着五只伸着长舌头地狗跑向她,她拿着麻醉手枪把它们一一放倒,这时候有人出来了。
许飞手里拿着猎枪,对着晴天:“你是什么人。”
晴天把手里的麻醉手枪放在地上:“龙先生的保镖,晴天,来拜访你。”
晓熙在二层打开窗户:“晴天?就只有你么?”
“李斯在车上。”晴天看见晓熙,抬头跟她说话,丝毫不畏惧许飞端着的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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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们两个吗?”晓熙确认。
“他在车里,这里只有我。”
晓熙冲着许飞喊:“让她进来吧,没事的。”
“我能听见,你声音不用那么大。”许飞揉揉耳朵。
晴天抬头:“晓熙,我找许飞。”
晓熙无奈地想翻白眼,弄了半天不是来找她的啊,自作多情的晓熙掉头关了窗户,她以为晴天来找她,却是来找许飞,李斯听了就没有意见么。
“找我什么事?”许飞官方地说,放下猎枪,从地上捡起晴天带来的麻醉枪。
“你在找我吧。”晴天反问。
许飞看着晴天的枪:“这把枪是我要找的,可是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实话跟你说,这把枪的主人,我也还没有找到。”
“你的枪法是他教的,你却不知道他在哪?”晴天诧异。
“他的最后一次阻击任务后,留下枪消失了,我本来想找到他,没想到把你找到了,我事先说清楚,虽然我干过点坏事,但是我跟你还有你的领导都无冤无仇。”
“我来不是跟你说监控和下药的事。”晴天说完,看着许飞的表情,他半张镇定的脸旁边就是半张惊讶的面孔,晴天是怎么知道的。
晴天淡定地看着他。
许飞咧咧嘴:“好吧,我承认,那不是我干的,我才不会做那么低级的事情,不过有件事我不能承认,你非常聪明。”
“即使你的话反着说,我也能听明白你的意思。”晴天接话。
许飞说:“既然我都把你招来了,那他一定不会出来找我,你说说,你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许飞开始诱导晴天,找机会给她提条件。
晴天没中招:“依我看来,他不想见的应该不是你,这里住着这么多人,很有可能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晓熙打开门:“晴天,过来。”
“什么事?”晴天差点顺嘴叫出来“夫人”。
“你来这儿龙耀霄知道吗?”
“亲爱的晓熙,真担心你的智商,首先他不知道我来这儿,其次我来这儿要是来执行任务,早就动手了,再次,即使你们全上,我一个人就能对付,最后,我是来拜访许飞的。”
晓熙幽怨地看着她:“合着我自作多情,一点都不领情,晴天,我就当你没来过,茶也没给你沏,水果也没给你准备。”
“茶就算了,我不喝,大冬天除了冻到硬的能防身的苹果外,连跟草莓叶子都没有。”
晓熙掉头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这个晴天,脑子好使四肢发达,看在龙耀霄没来的份上请她进来坐坐,还被她拒绝。”
“晓熙?”许诺看着自言自语根本停不下来的晓熙,叫了她一声。
“啊?”晓熙猛的抬头,差点撞到隔断的墙,看着许诺不太好的脸色,“你的气色今天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没事的,他们在外面说什么?”许诺顶着苍白的面孔,她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似乎晴天的来访,没有给许飞带来困扰,却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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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这样,我愿意跟你合作找到我们要找的那个人。”许飞突然松了口风,他想跟晴天合作。
晴天摇头:“我不喜欢合作,自从任务失败后,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着她就要上车离开,莫丽丽正好开着车驶进大门,下车:“晴天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飙车,一决高下。”晴天随时看心情下战书。
“我躲到这儿都能被找到?”莫丽丽有点焦虑,她真想立刻开车去更偏僻的地方。
晴天摆摆手,先上车离开:“走吧。”
李斯发动车子:“没谈成?”
“他会来找我的。”晴天很肯定,靠着座椅,“不单单是他会来找我,我一直在找的人,现在在我眼前。”
“你指的是晓熙?”
“是许诺。”晴天还不确定她的推断,“在一切浮出水面前,还是要静观其变。”
许飞关上门,径直去找许诺,推开她房间的门:“姨妈,我有话想问你。”
“说吧。”许诺示意许飞把门关上。
许飞小声说:“另一把枪在晴天手里,会不会人在她手里?”
“人可能不会在她手里,如果在,也会是在龙耀霄手里,可是龙耀霄如果有这么大的一张牌,我们早就穷途末路了。”许诺思索着,“我有点担心他在晴天原来部门的监狱里。”
“不在晴天手里吧,她只是有把枪。”
许诺微微摇头:“如果她欲擒故纵,也说不定。”
莫丽丽经过许诺的房间,到晓熙的房间前,推门进去:“晓熙。”
“你终于回来了,家里怎么样?”晓熙从床上下来。
莫丽丽坐下来:“他们双方已经同意离婚,财产纷争要上法庭打官司,问问我的意见,我不干涉他们离婚,也就不涉及财产纷争,不拿他们一分钱,至于我是不是要进赡养的义务,也不被写进离婚协议。”
“就是说法院不会把你判给他们任何一方?”
“我会跟妈妈一起住的,我有房子,我今天过来跟你说一声,也跟许总说一声,会去找郝暖楠,把他的东西搬出我家,接我妈妈过去一起住。”
“你都打算好了,有需要就叫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丽丽,别难过,他们离婚也许是件好事。”
莫丽丽浅笑:“这件事总算快要结束了,但是觉得前面的路比以前更难走。”
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她爸爸打来的电话,她接起来:“我不跟你一起住,你这个年纪还可以再续,开始新的人生,我妈就只有我了。”
“你就不要你爸了么。”莫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很火大。
“是你不要我们的。”莫丽丽低吼,挂了电话,她压抑了太久的悲愤,终于爆发出来,当着晓熙的面,眼泪吧嗒吧嗒夺眶而出。
晓熙上前拥抱莫丽丽,静静到抱着她,关于爸爸,晓熙留下的都是美好的记忆,可是这些美好的记忆在莫丽丽的悲伤面前,看上去是那么的渺小,她不知道,家庭的残缺是不是一件好事,在她看了太多莫家鸡飞狗跳的争吵后,她依然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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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我妈要离婚了,明天开庭。”莫丽丽恢复了冷静,她可以冷静面对父母的离异,她对他们的爱情麻木了,却没办法冷静地面对和郝暖楠的分别,因为她心里还深爱着他。
“抱歉。”郝暖楠微微摇头。
莫丽丽很坦然地说:“没关系,这场战争终究要结束了。”
“丽丽,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需要想想。”莫丽丽犹豫了,她本来打算好了未来的生活,可是当她设身处地地在和郝暖楠生活过的地方,想要开口说出来,真的很难。
如果让她妈妈生活在原来的房子,根本没办法好好地生活下去,现在轮到她,她也做不到。
“你们打算住哪?”郝暖楠问到了住所。
莫丽丽咬了咬后槽牙:“还没想好,会尽快找新的房子。”
“那我,一会儿,就上去收拾我的东西,你们也好做打算。”郝暖楠提出来,他能为莫丽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不急,你想回来住,也可以回来住。”莫丽丽有点舍不得。
郝暖楠摇头:“你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先住进来,我有的是地方住,小风一个人住,快变成酒鬼了,我过去跟他住,正好监督他。”
莫丽丽有点犹豫:“那,我们就算分手了吧。”
“丽丽,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如果你原谅我了,我会在我们遇见的地方等你,我不想给你制造压力,一不小心说出来了,你可以把我说的话忘掉。”郝暖楠知道此时的莫丽丽情况非常糟,他不该给她施加压力。
莫丽丽安静地点点头。
“其实我想原谅你,可是我连自己都原谅不了,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就不会结婚,也就不会举办仪式,你就不会喝多,晓熙也就不会知道龙耀霄骗了她,她就不会离家出走去剧组,就不会被绑架,不会流产。”
莫丽丽说着,她不能忍受这一切的事实。
郝暖楠想安慰她,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如果晓熙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和龙耀霄将会举办婚礼,几个月之后,会生下他们的孩子,她的人生,至少可以少受一点苦。”莫丽丽摇头,不断地摇头,“我对不起她。”
“是我的错,对不起,丽丽,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弥补。”
“其实你并没有错,你只是说出了事实,可是谁都没想到晓熙会因此失去她的孩子。”莫丽丽越想越纠结。
郝暖楠站起来:“那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收拾东西。”
“嗯。”莫丽丽点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过几天再收拾吧。”
“我收拾出来你早点接阿姨住进来。”郝暖楠声音温柔,他的话像把刀刺向莫丽丽的心脏,本来,莫丽丽的妈妈会是他的岳母,可是,现在,不是了。
莫丽丽看着郝暖楠上楼的背影,眼泪再次不坚强地流下来,郝暖楠拎着箱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莫丽丽坐在地板上哭泣,他心如刀绞,放下箱子,走向她。
“丽丽,别哭了,世界那么大,路又那么长,好好生活,我就在这儿,你走了之后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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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暖楠抬手扶着莫丽丽的肩膀:“我等你先走之后,收拾一下,你去接阿姨过来,我就走了,已经给小风打了电话,他正在过来的路上。”
莫丽丽站起来,眼角还挂着眼泪走出去,如果她再不离开,她会泪崩的,她实在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上了车。
晓熙在车上等她,看她哭着回来,就要下车去找郝暖楠算账。
“开车,去接我妈。”莫丽丽坐在后座。
晓熙只好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阿姨在哪?”
“我家的老房子。”莫丽丽靠着座椅,闭上眼睛,郝暖楠的悲伤的面孔在她的脑海中旋转,如同漩涡一般吞噬她的理智。
莫丽丽家的老房子里,房间有些昏暗,莫丽丽的妈妈头发下垂,整个人没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看见有人进来:“丽丽,晓熙?”
“妈,走吧,今天跟我住。”莫丽丽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不像是哭了一中午的样子。
“我做点饭吧,你们吃了没有?”
莫丽丽拉着她妈妈的手:“我们回家吃,路上有家超市,走吧,你想带点什么东西先收拾一下。”
莫丽丽的妈妈一路上都握着莫丽丽的手,如今她的婚姻失败了,她的女儿就是她的唯一,一直一直陪着她,她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幸福的。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不就是你爱的人,凑巧也很爱你吗?
晓熙开车送她们到超市前,在停车场等着,在莫丽丽目睹了晓熙和许诺二十多年后的重逢之后,晓熙也目睹了莫丽丽坚持的陪伴,这就是她们现在最珍贵的全部。
许诺打电话给晓熙:“你在什么地方?”
“在市区,我今天的戏都排在晚上。”
“行,我晚上去剧组探班。”许诺说完挂了电话。
晓熙一直陪着莫丽丽,莫丽丽陪着她母亲,她在新家忙东忙西,拿着两种颜色的装饰画问莫丽丽:“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
“左手的。”莫丽丽说。
晓熙同时说:“右手的。”
“两个都挂上。”莫丽丽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接走郝暖楠的郝如风开车到他家前:“所以,你们离婚了,你依然离家出走?”
“我不想回去,我自己的事情还处理不好,就暂时在你家监督你戒酒。”郝暖楠心情低落,不然他会闻出郝如风身上的酒气。
郝如风瞟着他:“昨天喝酒,没换衣服,今天我没喝。”
“你竟然会穿前一天沾了酒气的衣服,你有时间喝酒,还不如去片场探个班看看林晓熙需不需要一个肩膀。”郝暖楠拎着箱子走进去。
郝如风摇头:“我现在过去她会以为我在同情她,而且她身边有很多人会把她照顾的很好。”
郝暖楠晃神,他到底向着谁,一会儿觉得龙耀霄和晓熙很般配,一会儿帮郝如风出主意让他去追晓熙,他摆摆手:“我随便找间房间,我需要睡一觉。”
“你还没吃午饭。”郝如风叫住他。
“不打紧,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疲惫的身心。”郝暖楠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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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路上慢点。”莫丽丽傍晚送晓熙。
桃子开车过来接她,跟莫丽丽挥挥手:“莫编剧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的。”
晓熙去剧组明显满脸疲惫,她一整天思绪紧绷,就怕莫丽丽情绪崩溃,可是一天下来,她自己都快要精神崩溃了。
“晓熙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跟导演说一声,明天再拍吧。”桃子看着晓熙,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
晓熙到片场被桃子叫醒:“晓熙姐,到了,只有两场戏,可以吗?”
“两场还可以。”晓熙下车,觉得今天剧组的人格外地多,许诺站在最外围看晓熙拍戏,刘光一拿着剧本满剧组窜来窜去,他不是来看拍戏的,他是来找藏在剧组某个角落的许诺,深更半夜,想知道许诺真的有点难。
“你是在找我吗?”许诺走到刘光一背后。
刘光一一个机灵,回头:“我可算找到你了,过来,借一步说话。”
“什么事?”许诺到一旁,“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编程,跑到这儿视察工作?”
“有个人拜访过你家。”刘光一从口袋里把照片掏出来,“这个人,你认识吗?来看了看,在门口仰望了片刻就走了。”
许诺盯着照片:“才两年,他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比想象中要老十岁,反正我认不出来,你确定是他妈?”刘光一拿着照片确认。
许诺点头:“一定是他,许飞知道这件事么?”
“他不在家,你出来之后没多久,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要么是跑出来了,要么就是被狼叼上山了。”刘光一眼不见心不烦,许飞只要不在他眼前晃悠,他想怎样都可以。
来片场探班的远远不止刘光一和许诺,龙耀霄独自走进片场,误入了镜头,导演喊停,刚要大骂误入镜头穿帮的龙耀霄,一看是金主来了,赶紧点头哈腰:“演员休息一下。”
晓熙走出场景,看见龙耀霄就站在不远处,她躲不开,只能停下脚步,龙耀霄优雅地迈着步伐走向她。
“你来了。”晓熙的情绪有点复杂。
龙耀霄示意晓熙,到一旁坐下来:“路过,就进来看看你。”
“你去什么地方,能路过这里,这附近方圆五里,没有半家公司。”晓熙随口一说。
龙耀霄语气轻柔:“去你心里,路过你拍戏的地方进来看看。”
晓熙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她眼巴巴地看着龙耀霄,说不上话来,转移话题:“你不去新加坡了吗?”
“过几天再去。”龙耀霄改了行程,等晓熙去外地拍戏,他再飞新加坡,他做的一切,都是以她为重。
“晓熙姐,等下有个记者专访,你准备一下。”桃子跑过来,看见龙耀霄在,就先离开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在讨论:“他们两个超般配啊。”
“听说快要结婚了,晓熙的年龄也不大啊。”
“看他们多相爱,听说很快就要结婚了,好像是因为晓熙怀孕了,你能看出来她怀孕饿了吗?”
“冬天穿那么厚,谁看的出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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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从鼻子里喘着粗气。
“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从来都没有,我想静一静,静一静,求求你,让我静一静。”晓熙的语调里带着哀求,她迈开步子跑开。
龙耀霄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真的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晓熙,一直以来,他想怎样就怎样,都是因为那一纸契约,晓熙只能照做。
晓熙情绪低落回到拍摄地点,心不在焉拍摄,一遍一遍重复,时间已经很晚了,龙耀霄打电话:“李斯,找到所有和夫人签的契约,明天拿给我。”
“是,先生。”李斯立刻打电话给岛上的保镖。
“收工。”导演喊停,结束了拍摄。
龙耀霄一直等到她结束拍摄,走到晓熙面前:“晓熙,明天会有人把所有的契约送到你的住所,都交给你了。”
“知道了,送到剧组的宿舍。”晓熙应了一声,龙耀霄转身离开,他等到她这么晚,就为了跟她说一声这么简单么,晓熙半信半疑。
“晓熙,走吧。”许诺叫晓熙回去。
“我想去吃点东西。”晓熙上车,“要不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吧,住宿舍吧。”
许诺点头:“可以。”
“明天丽丽的爸爸和妈妈要开庭,早晨没有拍摄,我想去旁听,如果莉莉需要安慰,我在那儿也能帮上忙。”晓熙计划着。
龙耀霄开车回到酒店停车场,他叹了口气,自己明明去要跟晓熙解释前一天发生的事,却跟她吵了一架,等了一晚上。
曾经威震四方的龙耀霄,是因为廉颇老矣吗,他这是怎么了。
龙耀霄从倒车镜中看见后方闪烁的大灯,他下车,郝梦把车停在他后面,走下车:“既然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我到这儿来,你也没办法再把我赶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龙耀霄眯着眼睛。
郝梦面带微笑:“你,林晓熙,许诺已经连在同一条线上,只要找到你,就能找到许诺,至于我还是不是你的助理,这已经成了两回事。”
郝梦变了,像个翻版的麦莹莹,龙耀霄一把捏住郝梦的脖子:“离这件事远远的,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松——开。”郝梦呼吸不上来,龙耀霄的力气太大,让她喘不过气来。
龙耀霄松开她,郝梦站稳:“你变了,变得没有一点人情味儿。”
“变得是你,突然离开我的生命,又突然回来,如果你再搅和在我的事情里,我就不会对你手软。”
“你从来都不懂什么怜香惜玉,这就是我离开你的原因,我以为你现在懂了,我回来了,没想到,你还是会伤害我,伤害我的人生,龙耀霄,没有人非要围着你转,我们走着瞧。”郝梦放下狠话。
“你对我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或者你觉得我还对你很重要,才在我的酒里动手脚,那我告诉你,就算用药,让我疯狂的人也不会是你。”
这种话只能从龙耀霄的嘴里说出来,一般人,没有这么大的尺度。
“我没给你下药,你想象力真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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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承认,监控录像比你的嘴诚实很多。”龙耀霄坚信,郝梦已经变了。
郝梦想了想,肯定地说:“不管谁对你下手,那么卑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也不错。”她能想到是谁,但是她不说,她就是要跟龙耀霄死磕。
龙耀霄再次捏住郝梦的脖子:“说,是谁干的。”
他脑子里大概列出几个名字,选中有嫌疑有前科的一个,她有这个本事,把一些名字联系到一起。
“放开我——”郝梦呼吸困难,由于缺氧,脸色涨红。
“说!”龙耀霄眯着眼睛,把郝梦顶到停车场的承重柱子上。
郝梦咬着后槽牙,龙耀霄那么残暴,她只好说出来:“是郝如风。”
龙耀霄没有松开手,这个答案跟他想的不是同一个人,他确实看到了郝如风的脸,但是很可能是许飞,可是,依然不是他想到的答案。
“松开我。”郝梦有些慌张,她上气不接下气。
龙耀霄松开她,冷漠地看着她:“阔别十年,你不会没有听说过我的手段,欺骗我的下场,你心里清楚。”
“我没有骗你。”郝梦一口咬定。
龙耀霄一只手把郝梦按在承重柱子上,一把扯掉她的外套,扣子叮叮当当掉在地上,郝梦死死地靠着墙,龙耀霄一只手把她拉住,彻底脱掉她的外套。
他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疯狂地扯着她的衣服,直到她的上身一丝不挂,他突然停手,郝梦脸色苍白,她所有的防护的盾牌都在衣服被撕扯的时候丢兵弃甲,现在,她毫无安全感,毫无战斗力,软弱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转身离开停车场,他像十年前一样,任性霸道,但是依然不去碰她的秘密花园,她也碰不到他的心,可是,她知道,在龙耀霄的生命里,有一个女人,比她迟来到他的生命十年,却得到了他的心。
郝梦把破碎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听见有脚步声,把破破烂烂的衣服挡在胸前,仓皇上车。
监控录像,拍下了这一幕。
龙耀霄回到房间,契约已经送到他房间,除了已经在晓熙手里的一份,其余三份都装在档案袋里,摆在书桌上。
林晓熙,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的。
龙耀霄心里发誓。
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亮了,龙耀霄洗澡,休息一会儿,晓熙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给莫丽丽:“你在哪里?”
“准备去法院,晓熙,你今天拍戏就别过来了。”
“我今天没戏,一会儿准备过去看看你,我去你家找你吗?”晓熙问。
莫丽丽在餐桌前坐下:“你吃点饭,直接去法院吧,九点开庭,你在什么位置?”
“剧组的宿舍。”晓熙打着哈欠。
“那你直接去法院,别往过跑了,你那边有顺路的公交车,到这边怪不方便的。”莫丽丽翻看手机地图,任何事情,她都能处理地游刃有余。
晓熙答应了:“好,一会儿见。”
“晓熙姐。”桃子在外面敲门,“你的早餐,刘总让我送过来的。”
晓熙打开门:“谢谢,这么多,我吃不了,你喜欢什么就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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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我吃过啦,今天你有什么安排,我送你。”桃子笑盈盈地看着晓熙。
“你休息吧,昨天拍戏拍的太晚了,今天好好休息,我自己出去就行。”晓熙看看时间,赶紧洗漱,吃了早餐打电话给许诺,“我去法院啦。”
“嗯,路上注意安全。”许诺还没睡醒,“有事打电话。”
“好。”晓熙出门,等着公交车,格外小心,公交车一来,她看着周围,确认自己是否安全,以免再有人偷袭她或者绑架她。
公交还没起步,晓熙听见打喇叭的声音,往后看了一眼,谁这么嚣张,敢催公交车,她看见郝暖楠的拉风的跑车,郝如风坐在副驾驶跟她打招呼。
“晓熙,上车。”
“我急着敢公交。”晓熙准备上公交。
郝暖楠继续对着公交车打喇叭,公交司机不满地关上门,他拒绝载晓熙,轰着油门扬长而去。
晓熙不满地走到郝氏兄弟的车前:“你们两个搞什么。”
“去法院吧,顺路,上车。”郝如风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让晓熙坐进去,“放心,我们拐卖不了你。”
“要是拐卖林晓熙,小风,卖的钱我们怎么分,你三我七?”郝暖楠盘算着。
晓熙无奈地看着他的后脑勺,郝暖楠的心理素质是铁打的吧,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依然还拿晓熙开玩笑。
郝暖楠回头:“你老盯着我的后脑勺干嘛,上面又没有钱。”
“如风,你哥最近穷疯了,赏他两个钢镚花花。”晓熙打趣郝暖楠。
郝如风一本正经地打开钱包:“我没钢镚,晓熙,你有吗,先借我两个。”
晓熙瞟了一眼郝如风钱包里的一沓百元大钞,无奈地笑了:“除了钱,我什么都有。”
“下车,你们两个。”郝暖楠开到停车场,晓熙才知道,原来剧组的宿舍离法院如此地近。
莫丽丽已经带着她妈妈跟律师再次碰面,律师看着两个妆容精致的面孔,跟她们说:“放心吧,这场官司我们能打赢。”
“尽量吧,律师,只要尽力就好。”莫丽丽跟律师说,对她妈妈点点头,报以鼓励的微笑,“我就在旁听,和亲友团,我们都支持你。”
晓熙在远处跟母女两个招招手,她带着加油团,郝暖楠和郝如风兄弟俩,郝暖楠有些尴尬,见到莫丽丽的妈妈,但是他很有礼貌地上前打招呼:“阿姨。”
“你是暖楠吧,丽丽经常提起你。”
郝暖楠有点尴尬,莫丽丽也微微觉得不自在,跟她妈妈说:“我们先进去了,加油。”
莫丽丽看向晓熙,晓熙眨眨眼睛,咧咧嘴,莫丽丽就原谅她了,四个人在旁听席坐下来,马上就要开庭了,晓熙和郝如风看着莫丽丽和郝暖楠两个人彼此沉默,什么都不说,似乎要离婚的是他们一样。
郝暖楠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但是他真不知道在闹上离婚的法庭上需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因为他刚结婚就离婚了。
郝如风却若无其事地问晓熙:“新戏拍的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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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去了吧。”郝暖楠小声跟莫丽丽商量,“以免大家都尴尬。”
莫丽丽的妈妈走过来:“丽丽,暖楠。”
“阿姨。”郝暖楠礼貌地打招呼,“怎么称呼您?”
“我姓莫,莫云,丽丽随我的姓,我们家祖传的秘密,告诉你啦。”莫阿姨没有长辈的架子,很随和地跟郝暖楠聊天,莫丽丽的说话方式,随她妈妈。
莫丽丽蹙眉:“妈,你不让我说出去的,你自己怎么往出说。”
“暖楠又不是外人,一起吃饭吧,把晓熙也叫上,那个男生是谁,她男朋友么?”
莫丽丽一哆嗦:“妈,你乱点鸳鸯谱,他们是普通朋友。”
“他是我弟弟,小风。”郝暖楠解释。
莫云点头:“我去送送律师,在门口等你们。”
莫丽丽小声问郝暖楠:“我妈挺希望你留下来一起吃饭的,你能留下来帮我一个忙么,我没告诉她,怕她为我担心。”
郝暖楠毫不犹豫:“好啊,如果你想让我留下来。”
“谢谢。”莫丽丽这么做,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她妈妈,还有一点她的私心,她需要一点时间接受事实。
晓熙和郝如风在远处讨论:“他俩在干嘛?”
郝如风撇撇嘴:“别为难我,我可猜不到,他们两个让我都不相信爱情了,竟然这个世界上还能不去登记就结婚,至少他们离婚不用去麻烦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来回给他们办手续。”
晓熙瞪着眼睛看着郝如风。
郝如风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我随便一说,你随便一听就行。”
晓熙压低声音:“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郝如风偷笑:“走吧,去丽丽家蹭饭。”
“你先回家准备,我们稍后就去。”晓熙让莫丽丽先带她妈妈回家,他们三个人就近买点东西,结果,三个人大包小包地进莫丽丽家。
“你们去打劫?”莫丽丽眯着眼睛,“还是逃荒?”
晓熙撇撇嘴:“我们的意见发生了争执,没办法统一,只能分头行动,如风买了水果,我买了营养品,我不知道郝暖楠买的都是什么,等下,接个电话。”
她放下东西去一旁接电话,是龙耀霄打来的,晓熙接起来:“什么事。”
“你要的东西还在我手里,我晚一点送过去。”
晓熙想了想,还是别让龙耀霄去剧组宿舍了,她便说:“我在丽丽家,你送到这边就行。”
“知道了。”龙耀霄准备挂电话,他多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晓熙的眉毛抖了两下,她完全不习惯龙耀霄的新技能,他竟然会问问题,还会关心人,他疯了吧。
“她接妈妈过来住。”晓熙告诉他,她想着龙耀霄一定不会过来的,顶多派李斯或者晴天过来,已经算是很隆重了,他很可能随便派一个小罗罗过来放下东西就走人。
龙耀霄挂了电话,他叫来李斯:“今天的安排。”
“和RM公司董事长见面,本来约在早晨十点,他让助理约您一起吃午餐。”李斯不想都知道,龙耀霄肯定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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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才不会去,约好的时间不来,就视为放弃合作,他每天那么多事情,要见那么多客户,要谈那么多合作,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日程。
“推掉。”龙耀霄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了午餐时间,“叫技术部经理十分钟后开会,研发部经理,部门主管,就先这么几个人。”
“是。”李斯走出办公室,让总裁特助推掉中午的邀约。
总裁特助跟李斯打听:“龙先生有说我的岗位问题吗?”
“没有。”李斯的电话响了,他到一边接电话,“什么事?”
“跟龙先生汇报一下,夫人的动态,她在莫丽丽家,莫丽丽父母离异。”晴天把第一手消息告诉李斯。
李斯微笑:“好,辛苦你啦。”
“这是我的特长嘛。”晴天挂了电话,她现在的任务是追踪晓熙的行踪,总比给晓熙当保姆要擅长一些。
晴天和李斯都深信,林晓熙就是龙耀霄的克星。
李斯回到总裁办公室:“龙先生,晴天来报,莫丽丽的父母离异,夫人可能最近都会跟莫丽丽在一起。”
“知道了。”龙耀霄点头。
李斯离开办公室,总裁特助用疑问地眼神看着他,李斯经过她,什么都没说,特助心里犯嘀咕,郝梦被扫地出门了,她会不会瞬间又被龙耀霄打回原形,回到总裁助理的位置,虽然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可是特助,明显比助理牛很多。
就像巨星和明星的区别一样。
龙耀霄说开会,变成了公司内部的一场技术变革,他带着他的团队悄无声息地换了新的后台,而所有的员工都正常工作,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狸猫换成了太子。
他活动活动肩膀,已经是下午四点,他说好要去找晓熙,站起来:“大家辛苦了,今天都下班吧。”
“谢谢总裁。”两个部门经理惊呆了看着龙耀霄,他竟然会体贴员工,他那******冰川千年石窟的脸上也没有之前那么冰冷,难道,他的穆斯女神在悄无声息的改变他么?
龙耀霄迈着大步,拿上档案袋离开,跟李斯说:“不用跟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是,龙先生。”李斯停在门口,龙耀霄独自乘电梯下楼。
李斯打给晴天:“你在什么地方?”
“莫丽丽家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线索。”蹲点的晴天很有耐心,她其实是在等许飞出现。
“龙先生准备过去,有情况给我打电话,我在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过去。”李斯交代完毕,下楼,听说RM的董事长还在楼下大厅等龙耀霄,他得把事情处理好。
龙耀霄迈着大步从大厅经过,走出龙氏集团,上了已经准备好的车子,发动车子。
“龙先生。”经过的员工纷纷跟龙耀霄问好。
睡着了的RM董事长听见“龙先生”的字眼,打起精神,问前台:“龙先生呢?”
“已经走了。”前台抬头看了看,龙耀霄的车子刚离开。
RM董事长赶紧出了大门坐进他的车子,跟司机说:“快,快,跟上前面那辆莱斯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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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开车到小复式前,他把车子停在自己家门前,他习惯停在那里,在车里打电话给晓熙:“我在门口,马上过去。”
“知道了,我出来了。”晓熙打开门,看见龙耀霄的车在隔壁的门前,不远处有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路口。
RM董事长一路追随而来,见龙耀霄下车,赶紧迎上去:“龙先生,我是RM公司的,这是我们的企划案,我知道您忙,就跟过来。”
龙耀霄看着面前五十来岁的男人,竟然如此点头哈腰地给他说好话,龙耀霄却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经过他,走向对面站着等他的晓熙,她站在冬季的街道没有穿外套,龙耀霄解开外套的扣子。
莫丽丽见晓熙出来,拿着她的外套走出来:“把外套穿上,你,他怎么来了。”
晓熙接过外套,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没有穿,撇撇嘴:“他给我送完东西就走。”
而莫丽丽的目光穿过走来的龙耀霄,盯着他身后的中年男人,RM董事长,带着仇恨的目光盯着他。
龙耀霄微微有些不满,莫丽丽怎么那么看着他,她至少应该礼貌一点,而且他又没有招惹她。
“你来干什么。”莫丽丽的语气里充满了极度的不欢迎。
“我找晓熙,你至于这样么。”龙耀霄蹙眉。
晓熙认出莫丽丽的爸爸,赶紧把搭话的龙耀霄拉到一边:“跟你没关系,别乱接话。”
龙耀霄眉头紧锁,回头看面对莫丽丽的RM董事长,那人怎么还在那儿。
“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真不像话。”董事长像在法庭上一样傲慢地跟莫丽丽说话。
莫丽丽咬着后槽牙:“你做了这么多年让我刮目相看的丑事,有本事你就做点让我另眼相看的事儿,不过我不想再看见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你就住这儿?”董事长找到了攻击莫丽丽的理由,打量着她的房子,翻着白眼,“这种破房子,像难民窟一样。”
“你会不会说话,你家房子倒是大,你死了以后还能住那么,死了还不是住在陶瓷小罐里,就算你现在住富丽堂皇的宫殿,你身上的臭气也会把宫殿熏地像垃圾场一样污染空气。”晓熙看不下去,破口大骂。
董事长看架势就要抬手打晓熙,龙耀霄上前一拳打在董事长脸上,一招把他打到。
晓熙看事情闹大了,想把龙耀霄拉开,抬手拉住他的胳膊,龙耀霄回头看晓熙,听见动静的郝暖楠走出来,正好目睹了龙耀霄大显身手的一幕,他多想拉个横幅,给龙耀霄拍手叫好。
看过莫丽丽的爸爸在法庭上的都想给英勇的龙耀霄鼓掌。
“我家就住隔壁,你来骚扰一次,我就打你一次。”龙耀霄丢下豪言壮语,附近蹲点的晴天却无奈地在角落里看着龙耀霄,龙先生真的被林晓熙改造了。
莫丽丽看着被打走的董事长,跟龙耀霄说:“龙先生,谢谢你,晓熙,也谢谢你。“
龙耀霄点了一下头,晓熙摆手:“不用谢,你们先进去吧,我们说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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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不是钱。”龙耀霄轻声说。
晓熙点头:“我知道,可是你要不要是你的事,还不还是我的事,我转到你的户上吧。”
“好吧。”龙耀霄只能先由着晓熙。
晓熙轻声说:“你想过么,我们竟然能相安无事地坐在地板上聊天,相敬如宾。”
“晓熙,如果离婚了,你有什么打算。”龙耀霄把她身上披着的外套往上拉,包裹住晓熙。
“过几天要去外地拍戏,要走一阵,走之前,我们把证领了吧。”晓熙心意已决,新戏拍完后,她要离开一段时间。
龙耀霄叹了口气,没有接话,晓熙执意要跟他离婚,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契约才能把她拴住。
“我先走了。”晓熙看见窗外莫丽丽敲窗户,“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散伙饭,我从来都没有好好带你去吃饭。”龙耀霄真诚地看着晓熙。
晓熙点头答应了,她站起来:“我去跟丽丽他们说一声。”
莫丽丽知道后用一半的白眼看着她:“你确定要和龙耀霄吃饭?”
“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好聚好散。”晓熙耸耸肩,他们真的要结束了,龙耀霄在车上等她,晓熙摆摆手上了龙耀霄的车。
屋里看着这一幕的郝如风的心里像蒙上一层冰霜,难过地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莫丽丽进屋,感觉自己有点饿,随手抓了中午买回来的苹果,吃了两口就急匆匆地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当当当。
莫丽丽焦急地敲门。
郝如风坐在马桶上,没有应声,莫丽丽跑上二楼的洗手间,关上门,楼下的郝暖楠还专心地跟莫云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窗外:“耶?龙耀霄怎么把林晓熙带走了?”
“哥,我有点事,先撤了,阿姨,保重,有空来看你。”郝如风的脸上写着“宿醉”的字眼。
“那我也走了,不早了,丽丽呢,阿姨,跟丽丽说一声,我们就先走了。”郝暖楠临阵脱逃。
莫云把郝氏兄弟送走,莫丽丽从楼上下来,问:“他们走了?”
“刚走,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莫云给莫丽丽倒了一杯热水。
“没事。”莫丽丽觉得还不是告诉莫云的时候,等她从伤痛和打击中走出来,到时候再说吧,既然莫丽丽已经决定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她就已经准备好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鼓起勇气的不止莫丽丽,晓熙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车,龙耀霄扭头看她:“还没到。”
“啊?你靠边停车了。”晓熙傻眼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无奈:“加气站,加气。”
晓熙定睛细看,果然是在加气站,她的思绪像逃荒一般绕月球逛了一圈,心神不宁地看着加气站的大牌子,面不改色心狂跳,说的就是他。
龙耀霄熄火,加气站的工作人员认出晓熙,惊讶地看着她:“你是林晓熙?这是你男朋友啊。”
晓熙尴尬地点点头,龙耀霄很配合地从挡位上拉住她的一只手,高水平地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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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开来一辆黑车,跟龙耀霄的豪华劳斯莱斯保持一段距离,晴天下车默默地加气,跟着他的车满世界乱跑,晴天幽怨地瞟了一眼正在要签名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存在。
“听说你快要结婚了,你男朋友真帅,慢走啊。”工作人员拿着签名美滋滋地走进办公室,依然没有注意到晴天的存在。
晴天低头看看自己,难道她隐身了么,那么大一个活人自助加气,工作人员愣没看见她。
龙耀霄开车离开,松开晓熙的手,晓熙把手赶紧抽走,插进口袋了,她没说什么,龙耀霄也没说什么,两个人沉默地一直到餐厅门口。
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餐厅,龙耀霄下车,像从前一样大步拉着晓熙走进去,晓熙想躲闪,可是想到这是她和龙耀霄最后一顿散伙饭,就慢吞吞地被他拖着走。
“你想吃点什么?”龙耀霄看着菜单,坐在靠窗的位置。
晓熙摇头:“随便吃点什么。”
龙耀霄点了他们经常点的菜,把菜单给服务生,并跟他们说:“上菜的时候安静一点。”
服务生点头离开,龙耀霄不想被打扰,他看着晓熙,欲言又止,晓熙打破尴尬的局面:“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想把你留下来,直接塞进车里,带回家,,让所有的船只都离开小岛,在小岛上和你共度余生。”龙耀霄说着,放在以前,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没出息,可是现在,晓熙是他触不可及的期盼。
晓熙没接话,盯着桌子。
“晓熙,这部戏拍完之后,想回到话剧舞台吗?”龙耀霄找话题,他主动跟晓熙聊天,看上去似乎很难。
“还没想好,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晓熙看着服务生上菜,她沉默了片刻,法国厨师在他们的区域转了两圈,没去打扰他们。
龙耀霄安静地坐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快要光棍节了,所有想脱单的宅男宅女走出家门,寻找他们想象中的另一半。
“晓熙?”龙耀霄看着狼吞虎咽的晓熙,“莫丽丽没给你吃饭吗?”
晓熙看上去饿坏了,她吞了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大口水:“突然觉得好饿,你先让我吃会儿,别说话。”
龙耀霄主动跟晓熙聊天,却遭到了嫌弃,晓熙让他别说话,她是几个意思。
“喂。”龙耀霄失去耐心,嚷嚷着。
晓熙放下筷子蹙眉:“怎么啦,吃个饭,嚷嚷什么。”
龙耀霄惹不起她,无奈:“凶什么凶,你能再凶点么。”
“吃饭,吵死了。”晓熙随便夹起一筷子菜塞进龙耀霄嘴里,他终于安静了,嚼着晓熙喂的菜,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晓熙喂的菜,在散伙饭上,于是,龙耀霄把相敬如宾抛到一边,吞了嘴里的菜肴。
“林晓熙。”龙耀霄嚷嚷着,“你竟然敢赌上我的嘴。”
以前的晓熙怕他,现在的晓熙毫无畏惧,拿起一块披萨塞进龙耀霄嘴里,彻底赌上他的嘴。
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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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早点休息。”龙耀霄把晓熙送回剧组宿舍,看着她走进大厅,才开车离开,同事们纷纷问晓熙:“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真般配。”
“还没订下来。”晓熙只好搪塞。
“要抓紧哦,龙先生又帅又多金,所有的优点有让他一个人占了,可得抓紧。”
晓熙只是点点头,她打开房门,坐在沙发上,就有人来敲门,晓熙打开门:“许总,快请进。”
“我听说你去找了龙耀霄。”许诺关上门。
晓熙撇撇嘴:“他同意离婚了,我想把借他的钱还给他。”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等一下。”许诺离开房间,很快,她手里拿着一千万的支票给晓熙,像给五块十块的零花钱一样随随便便地给她。
晓熙接过支票:“我要是还您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反正我签了卖身契,要不你给我当债主?”
“可以啊,海纳百川的股份中,我占百分十五十一。”许诺小声告诉晓熙。
晓熙眼皮抖动了两下:“闹了半天,我的老板原来是你。”
“早点休息。”
晓熙第二天拍完戏就让桃子把她送去龙氏集团的大楼前,打着要跟龙耀霄约会的旗号让桃子先走,她自己走进大楼。
前台主动跟她打招呼:“林小姐,来找龙先生?”
“是的。”晓熙礼貌地问,“需要预约吗?”
前台笑了笑:“不需要,但是他现在不在,出去了,您先去他办公室稍等,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晓熙进了电梯,她来之前没跟龙耀霄打招呼,在龙耀霄的办公室坐下来。
龙耀霄的特助走进来,给晓熙现磨了咖啡:“林小姐,龙先生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他还在跟客户谈,您在这儿稍等。”
“你去忙吧。”晓熙对特助报以微笑。
特助一走,晓熙就站起来打量着龙耀霄的办公室,这家伙会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都安了摄像头,可是晓熙没找到,在堂堂总裁办公室里上蹿下跳之后,坐在老板椅上,随手翻开桌子上的文档。
自言自语:“龙耀霄你是去打架么,带走那么多人,李斯和晴天一个都没留下,郝暖楠也没露面。”
她正说着,郝暖楠推开门进来:“龙耀霄,我来晚了。”
晓熙无奈地看着他,郝暖楠大眼看着晓熙:“耶?龙耀霄怎么突然缩小了?”
“你看清楚。”晓熙翻着一半的白眼,闻着郝暖楠身上的酒气,“你喝了多少,酒精都能把你的胃坠成胃穿孔。”
“我早戒酒了,小风。”郝暖楠分分钟就把他的亲弟弟出卖了。
晓熙蹙眉:“如风没事吧?”
郝暖楠仔细斟酌了一番,他不想再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下大祸,小心翼翼地说:“他没事,多喝了一点,你来找龙耀霄啊?”
“嗯。”晓熙点头。
郝暖楠两眼放光大惊小怪:“你们要和好了吗?”
如果林晓熙和龙耀霄和好,莫丽丽没准会原谅他,郝暖楠打着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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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不再嚣张,龙耀霄神奇的洗脑术分分钟给晓熙的思想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她睁着大眼睛看着龙耀霄:“许总不会有事的吧。”
“我不说,你不说,没人会知道,但是如果我说的话。”龙耀霄思索片刻他该怎么威胁晓熙。
晓熙立刻把一千万推到他面前:“给你,封口费,不要说。”
龙耀霄无奈,这一千万,他不收都得收下了,看上去大局已定,龙耀霄拿起支票:“如果我要是弄丢了呢,最近总是丢东西。”
“丢了又会怎样。”晓熙神经紧绷,再次上了龙耀霄的当。
“可能会被人找到,许诺给龙耀霄一千万,却以支票的形式,实在遭人怀疑。”龙耀霄绕了好大一个圈,把自己从一千万中摘出来。
晓熙失去耐心,嚷嚷着:“龙耀霄,这个钱你收下也得收下,不收下也得收下。”
龙耀霄盘算着:“有些事我没提,不代表我没在意,你跟我订婚,我就没有给你聘礼,结婚的时候也没准备贺礼,而且中途你还流产一次,术后恢复,营养,身体康复,我都忽略了,算下来,我欠你好几个亿了吧。”
“你耍赖。”晓熙眼看着自己败下阵来,无言以对。
龙耀霄扬扬眉毛:“我欠你那么多钱,就一下全还给你吧。”
“我不需要,我先走了。”晓熙抓起支票仓皇逃走,她如果再不走,龙耀霄会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她不要离婚,龙耀霄的本事她见识过,三十六计,走为上。
龙耀霄欣赏着晓熙逃之夭夭的背影,坐下来,看着她落下的手机,站起来。
晓熙直奔剧组宿舍找许诺,许诺不在房间,她查看了自己的房间,许诺也不在那儿,刘光一和许飞都不在,奇怪,人都去哪了。
说好的哪都不去,就在剧组蹭吃蹭住,可是她回来了,一个人影都不见。
晓熙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应该是落到龙氏大楼里,她便去找桃子借手机,打给刘光一,可是刘光一的手机没人接,桃子的手机里没有许诺和许飞的号码。
她再一次打给刘光一,依然没人接,问桃子:“你见刘总了吗?”
“我回来的时候就见他出去了,跟郝导一起,郝导还背着一只大箱子,两个人要去郊区,应该是去写生。”桃子在房间翻翻找找,好像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郝导?郝如风么,他哪会写生,他明明是个乐手,再说他也不会背大箱子。
晓熙似乎想明白了,刘光一和许飞一起出去,许飞背着的大箱子,是他的枪,他们不会是因为出什么事了吧。
晓熙打给莫丽丽:“你知道许总的电话吗?”
“知道,你等一下,这是谁的号?”莫丽丽停下手头的工作。
“桃子的,我肯定是林晓熙,不用确认,要是坏人,肯定不会问你有没有许总的电话。”晓熙到一边压低声音。
“你等一下,我发给你。”
晓熙打给许诺,她的手机也无人接听,难道,出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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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房间里干着急,她听见有人按门铃,猛的打开门:“许总。”
龙耀霄站在门口,拿着她的手机,顿了顿:“你在等人。”
“怎么是你?”晓熙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龙耀霄。
“我来给你送手机,你的手机。”龙耀霄把手机递给她。
晓熙看看门口,没有其他人,看他没有穿外套,脸颊冻的通红:“你是走着来的么,冻成这样。”
“走的太着急,车里不冷,酒店停车场离大厅太远,酒店内部供暖也不好。”龙耀霄不满地抱怨。
晓熙打开门:“进来暖和暖和吧。”
“好。”龙耀霄迈进房间,“你在等许诺?”
“嗯。”晓熙查看手机通话记录,“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吗?”
“没有。”龙耀霄知道应该是许诺不见了,打给李斯,“给我查许诺的行踪。”
李斯犹豫:“先生,夫人知道不会生气吗?”
“赶紧给我查,夫人就在我旁边。”龙耀霄嚷嚷着,看来,他只对晓熙温柔,对其他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简单而粗暴。
李斯无奈地说:“是,龙先生。”
好心没好报,这句话是专门送给他的。
李斯幽怨地去找晴天:“先生下命令,让我找到许诺。”
“从刘光一和许飞下手,许飞就算了,长的跟郝如风那么像,从刘光一开始找,他的车牌,还有各种被黑客攻击过的数据库,都能找到他的影子。”晴天指出一条明路。
李斯一头雾水:“你不是为难我么,江湖救急,夫人跟先生在一起,不会许诺出事了吧。”
“千万别出事。”晓熙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去查了,等一会儿就有消息,别着急。”龙耀霄嘴上说让晓熙别着急,他却等不及地站起来,“跟我去公司,我去查。”
“那好吧。”晓熙没办法,只好又跟龙耀霄回到公司,她觉得她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早知道还会回来就不会走。
龙耀霄在电脑前,像披荆斩棘的勇士,各种网关都挡不住他。
晓熙在一旁心急火燎:“找到没有?”
“没有。”龙耀霄飞快地敲着键盘,“找到了。”
晓熙看着电脑,龙耀霄从定位到的刘光一的车牌检索出地图:“在东区郊区,河边。”
“去河边?”晓熙还没反应过来。
龙耀霄已经站起来合上电脑拉上她往出走:“李斯,去东区的河边顺流开。”
“是。”李斯已经备车,晴天和他一同上车,龙耀霄把晓熙拉上车,后面跟着一辆车,坐着五个保镖。
晴天踩下油门朝着目的地飞驰而去,晓熙心里忐忑不安,心神不宁地看着窗外,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有大事发生了。
龙耀霄看着晓熙:“晓熙?”
晓熙没应声,她看着窗外,没听见龙耀霄叫她。
龙耀霄提高声音:“晓熙?”
“什么?”晓熙一愣,猛的回头,看着龙耀霄,“你叫我?”
龙耀霄没说话,用眼神看着她,别着急,晓熙看着他的目光,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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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河流飞驰,晓熙看见前方停着一辆车:“是刘光一。”
“停车。”龙耀霄淡淡地说,晴天靠边停车,龙耀霄和晓熙下车。
“他们在那边。”晓熙跑向刘光一。
许飞看见晓熙和龙耀霄一起来了,小声跟刘光一说:“我不太想见的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你等等。”刘光一嚷嚷着,许飞开着他的车离开了,就这样把他丢在小河沟旁边,刘光一打了报警电话,“东区河边有人失踪。”
刘光一顿了顿:“问我是谁?龙耀霄。”
龙耀霄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嚷嚷着:“说你自己的名字,你叫龙耀霄么。”
“说你的名字,他们会迫不及待地过来,没准还会请你去派出所喝茶。”话从刘光一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怪怪的。
警察赶到确认现场:“有挣扎过的痕迹,不排除有人落水的可能,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来野营。”刘光一看着龙耀霄。
警察眯着眼睛看着刘光一,见他看着龙耀霄,他也看向龙耀霄,不过警察没认出来龙耀霄,倒是认出来林晓熙,看着晓熙:“怎么又是你。”
晓熙蹙眉:“你以为我想见到你么。”
“最近老见你,遇害人和你们是什么关系。”警察开始调查。
“合作伙伴。”龙耀霄应对自如。
“她的身份你知道吗?”
龙耀霄不慌不忙:“我不确定是不是她,除非有去确凿的证据。“他在为晓熙争取时间,晓熙已经拿着打捞工具在河边打捞,她不敢相信许诺真的掉进河里。
“晓熙。”龙耀霄把她叫到一边,“你这样会破坏现场的。”
“许总要是落水的话现在还在水里,你赶紧找找。”晓熙指挥龙耀霄。
龙耀霄获得了新数据:“晓熙,你过来,最后显示许诺露面的地方确实这儿,但是没有发现她离开的迹象,数据都来自她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但是这儿连车都没有。”晓熙诧异,太离奇了,“车呢?”
“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没说。”龙耀霄答非所问,他看向湖面,刘光一和许飞都在,许诺这次不像是制造假死,她到底在干什么,龙耀霄想知道。
“如果你们有线索,请立刻告知我,我是负责这桩案子的警察。”警察交待给龙耀霄,“你们当中没有遇难人的亲属吗?”
“没有。”龙耀霄只能否认,万一警察发现失踪人就是许诺,她已经是没有户口的黑户,事情就难办了。
“你,上车,我送你回去。”警察叫刘光一上车。
晓熙没精打采:“刘光一被警察带走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走吧。”龙耀霄刚要上车,晓熙就走向警车,跟在刘光一身后上了警车,她本来就不应该再跟龙耀霄乘一辆车,再跟他熟络的谈话,只因为她想把他从自己的生命中完全移除。
“你上错车了。”刘光一跟晓熙说。
晓熙摇头:“没有,让我安静一会儿。”
刘光一看着龙耀霄上车后,他的劳斯莱斯气派地开到警车前转悠了一圈,立刻轰着油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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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拿起笔写了一张字条给李斯:“去买吧。”
李斯拿着龙耀霄写的药名离开,他去柜台上问销售员:“这药是做什么的?”
“抑制神经疼痛,但是会有副作用,让患者最好减少服用次数,否则可能会出现手臂震颤,意识模糊的症状,停药后一段时间消除。”
李斯拿着药送去龙耀霄的房间:“先生。”
龙耀霄趴在桌子上,双手抱着头,淡漠地说:“放下。”
李斯无奈,放下药离开房间,晴天走过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挺好的,先生好像病了。”李斯把门带上,“在房间里抱着头,让我去买抑制神经痛的药,副作用很强。”
“赶紧拉到医院去体检。”晴天敲门进去看看,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看见龙耀霄趴在桌子上,“龙先生,刘光一家附近的小区监控录像,没有显示有许诺去过的迹象,还有他的多处房产,许诺没有出现。”
“放下出去。”龙耀霄的头埋在臂弯里,没有抬起头。
晴天悄悄离开房间,关上门,晓熙站在门口:“我能进去么?我找龙耀霄有点事。”
龙耀霄听见晓熙的说话声,坐起来,揉了揉额头,走向门口。
“先生现在不太方便,要不先生稍后去找你。”晴天高超的保密机能,却被龙耀霄的出现穿帮了。
“进来吧。”龙耀霄打开门。
晴天傻眼地看着龙耀霄,他关上门,晴天小声问李斯:“他是在玩我们么,晓熙一来,就窜起来。”
“我以为他病到爬不起来了。”李斯也蹙眉表示自己的不满,“想让先生去医院检查,根本没这个可能。”
“他倒是挺乐忠于把晓熙送医院的,实在不行就把先生打懵先拉到医院,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晴天大胆的想象,对她来说,打懵龙耀霄是小菜一碟,问题是等龙耀霄醒来之后,她就摊上大事了。
李斯看着晴天,微笑着,他知道晴天真的干的出来。
晓熙看着桌子上的药瓶:“你不舒服?”
“维生素。”龙耀霄抓起药瓶拉开抽屉塞进去,立刻合上抽屉,“你找我什么事?”
“有许总的消息吗?”晓熙问。
龙耀霄把晴天送过来的第一手资料给晓熙:“你先看看,刘光一家附近的监控录像,他的多处房产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晓熙翻着资料,她看不太明白,先放在一旁:“那你先工作,我先回去了。”
“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龙耀霄语调温柔,看着晓熙,强忍着传入大脑的阵阵疼痛。
“谢谢。”晓熙轻柔的声音有些不平稳,她的内心被触动了一下,站起来赶紧逃离房间,像逃离危险地带。
龙耀霄看着晓熙离开房间,下一秒,他立刻坐下来趴在桌子上,李斯走进来:“龙先生,我备车送您去医院吧,您这样下去,可能会出状况。”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出去。”龙耀霄埋着头粗暴地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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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斯只好退出房间,龙耀霄什么脾气,他再一次深切的体会到,而且他坚信,如果晓熙突然进来,龙耀霄会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
龙耀霄淡漠地说:“不要说出去。”
“是。”李斯带****。
龙耀霄慢慢坐起来,拉开抽屉,拿出药瓶,他想了想,又把药瓶放回去,合上,站起来倒了一杯热水站在窗前,放松,他微微感觉好了一点,大概是自己太累了,身体在跟他抗议。
然而龙耀霄在十分钟后回到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找许诺的线索,中途,他接到刘光一的视频弹窗。
“我友好的通知你一声,如果我家附近的监控区域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就要报警了。”刘光一顶着黑眼圈,不满地说,带着猥琐的笑容。
“你不觉得你最近的活动太频繁,警方怀疑你知情不报。”龙耀霄回击。
刘光一摇头:“你放错重点了,我不是疑犯,你也不需要总监视我。”
“你觉得许诺会来找晓熙么。”龙耀霄翻着白眼。
“她去找晓熙了么?”刘光一蹙眉。
龙耀霄翻着大大的白眼:“你都觉得不可能,就不要再监视我的酒店。”
刘光一诡异地笑了:“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
“你想的美。”龙耀霄嗤之以鼻,他突然挂了视频,发现了类似许诺的身影,但是很快,确定不是许诺。
深夜,寻找许诺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晓熙在不安中等待消息,她看着手机,等着来自许诺的电话。
凌晨三点,龙耀霄在门口敲门:“晓熙。”
晓熙没听见声音,龙耀霄打电话给她:“晓熙,开门,有消息。”
“什么?”晓熙立刻打开门,顶着黑眼圈。
龙耀霄拉上她的胳膊就往楼下走,到门口把她拉上车,李斯立刻发动车子,龙耀霄脸色凝重,看着晓熙:“警方在东区的下游发现了一具女尸。”
“确定是谁了吗?”晓熙一听消息,差点张开嘴就哭。
“还没有,怀疑是中年女性。”龙耀霄也不能确定,“队长接上了这个案子,可能会视作找到了一直没有公开的许诺的尸体,在她上次出车祸以后。”
“那次有家属领走尸体,已经了结了。”晓熙才意识到,如果许诺出事了,她的身份将是很大的问题,“警方不会调查吧。”
“很有可能,目前还不确定。”龙耀霄语气低沉,他抬手抚了抚额头,疼痛从大脑放射疼痛到整个头部。
龙耀霄咬着后牙,闭上眼睛,把手放下来,眉头紧锁,如果晓熙回头,就会看见龙耀霄颌骨因为吃力泛出的白色。
晓熙看着窗外,焦急地等待,车子平稳地驶向东区,将带着她,去向不平稳地凌晨。
时间悄悄走向四点,介乎三点和四点的微妙的时间,非昼非晨,像许诺模糊的生死一样,介乎生与死之间,不知踪影,不明去向,她在晓熙的生命中,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和晓熙的相处,离开时都那么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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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红蓝预警灯在河流下流不间断地闪烁,岸边放着一具盖着尸布的尸体,龙耀霄下车,带着晓熙靠近。
“我来认领。”龙耀霄跟负责的队长说。
队长点了一下头,带龙耀霄进入警戒区,晓熙看着尸布,毛骨茸然,龙耀霄走到她前面,把晓熙挡在身后,戴上手套,俯身,掀开,晓熙闻见一股刺鼻的气味,捂住嘴,不然,她能哭出来。
晓熙捂住自己的嘴,太吓人了,龙耀霄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拉到一边:“没事的,别怕,我在这儿。”
晓熙哆嗦地看着龙耀霄,他把晓熙抱住:“别害怕。”
她的眼泪刷刷地流出来,龙耀霄抱着被吓哭的晓熙,抚着她的头,晓熙擦了擦眼泪,看着龙耀霄:“那真的是徐总吗?”
“还不确定,需要做鉴定。”龙耀霄能看见晓熙的牙齿在打颤,“我先带你回去。”
晓熙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龙耀霄拉着她上车,给她裹上毯子,晓熙依旧瑟瑟发抖。
“警方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龙耀霄把晴天留下,李斯开车送他们回去。
晓熙靠着龙耀霄,龙耀霄抬起一只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很快,一夜没睡的晓熙靠着龙耀霄睡着了。
龙耀霄扭头,看着肩膀上晓熙的侧脸,叹了口气,他拨开她额前挡着的头发,这样美好干净的面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他,他却束手无策。
李斯平稳地停车,龙耀霄想把晓熙打横抱起,晓熙睁开眼睛,坐起来:“我睡着了?”
“到了。”龙耀霄眼睛里布满血丝。
晓熙开门下车:“龙耀霄。”
“怎么了。”龙耀霄下车,给她裹好毯子,“别着凉。”
“那个人真的是许总吗?”晓熙想起来被冰凉的河水浸泡过的女尸,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警方确定了我会告诉你的。”龙耀霄安慰她,“别担心,我会帮你查清楚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谁在背后下的黑手。”
晓熙跟着龙耀霄往酒店里走:“警方怎么说的。”
“目前的说法是,死者不慎落水,从年龄上看出跟许诺年龄相仿,但是由于面部无法辨别,死者身上没有携带证件,只能通过法医鉴定,才知道结果,12小时后出结果。”
晓熙脸色难看地回到房间,打了个喷嚏,龙耀霄抚着她的额头,她想躲闪。
“别躲,你发烧了。”龙耀霄按住晓熙的头。
晓熙撇撇嘴。
“吓到了吧,好好在这儿休息。”龙耀霄到门口,让保镖取来退烧药,他看着晓熙给她盖好被子,“把药吃了,睡一觉,就不烧了。”
“龙耀霄,许总这是是真的吧,我有一种预感,特别强烈,好像我失去了她一样,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平时的穿衣风格,穿的不太厚,看上去外貌,像是许诺。”龙耀霄既然都这么说了,晓熙张开嘴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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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证据,满口胡言。”龙耀霄嗤之以鼻。
霍都笑的更加奸诈:“我会不知道么,林晓熙一直把你看成是威胁许诺的最大的力量,你要是动手杀了许诺也很有可能,就看林晓熙怎么想。”
“你盘算好了一切,可是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龙耀霄套霍都的话,“关于一个秘密。”
“别诈我,根本没什么秘密,你要是什么都知道,整天从监控上画圈圈许诺,我可不认为许诺会在你手里。”
“不错啊,我的人当中还有你的卧底,你太瞧得起你的卧底了,你的后半生就在这儿度过。”龙耀霄咬着后牙站起来,他不担心卧底在他的保镖当中,他担心的是晓熙。
“回去问问你的未婚妻,如果你的不起眼的东西出现在犯罪现场,她会不会跟你继续离婚呢。”
龙耀霄站起来离开,他不知道自己少了什么东西,被霍都派人从他身边拿走。
晓熙顶着高烧到派出所,队长问她:“林晓熙,你来派出所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我听说有东西上面有我的指纹,我过来看看。”晓熙说说明缘由,“给我打电话的民警是哪位?”
“我打的,跟我来。”队长从证物中取出一只透明袋子,给晓熙看,“这个粉色礼服裙钥匙链是你的吗?”
“是啊。”晓熙一愣,“怎么会在这儿。”
队长说:“上面沾着你的指纹,还有龙总裁的,你最后一次见它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晓熙努力地回忆,“我记得我给了龙耀霄之后我要回来了,再后来,好像他又收起来了。”
“这个东西是你的?”
晓熙点头:“是许总送给我的。”
“她为什么要送给你这个钥匙链?”
“我订婚的时候她送我的订婚礼物,和我当时穿的礼服裙是一样的。”晓熙蹙眉,“是不是已经能确定死者就是许总?”
“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是还没有取回来,许诺当时送你这个钥匙链有特别的意义吗?”
晓熙觉得她又把队长的思路带进沟里:“钥匙链好像和案子没什么关系。”
“如果钥匙链真的是许诺给你的,那就可以初步确认死者是许诺,钥匙链还有谁知道?”队长记下笔录。
“龙耀霄也知道。”晓熙突然怀疑到龙耀霄,她不知道为什么,怀疑到了龙耀霄。
龙耀霄就在这个时候走过来,他看着队长手里拿的钥匙链,没说话。
晓熙问龙耀霄:“你跟这件事到底有多大关系?”
“这件事跟我没关系。”龙耀霄已经料到了,他成了这件事最大的嫌疑犯,在晓熙的心目中。
晓熙胸口此起彼伏,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龙耀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那么想方设法的想要接近许总。”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对你好就是为了接近许诺么,要不是我,今天被丢去护城河顺流而下的就是你。”龙耀霄低吼。
他的话深深刺痛了晓熙的心,晓熙愤愤不平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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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气不打一处来,掉头大步离开,晓熙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瞪着龙耀霄的背影,队长见他们两个闹的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他想插话都插不上。
晓熙瞪着龙耀霄的背影,瞪着瞪着,她眼前一黑,头重脚轻地倒下去,队长上前:“林晓熙。”
“醒醒,林晓熙。”队长看着晓熙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像突然暴毙一样。
龙耀霄听见声音,回头,一愣,晓熙怎么了?他大步跑向晓熙,蹲下来,额头滚烫,失去意识,他一把把晓熙迅速的打横抱起,大步跑出派出所上车,发动车子亲自开车去医院,时不时看着后座上的晓熙,依然没有意识。
“医生。”龙耀霄抱着晓熙冲进急诊室,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跑出来,把晓熙直接推进电梯,送去VIP病房。
“高烧,温度三十九度八,体征平稳,意识不清,受到刺激,加上高烧,突然晕厥。”医生把情况告诉龙耀霄。
“知道了。”龙耀霄坐下来,他跟晓熙吵了一架,晓熙还高烧着,他心里深深地为晓熙心疼。
警方还在调查,听说晓熙被送去医院的刘光一轻车熟路找到病房,看见龙耀霄和病床前围着的一群医护人员,他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找到你了。”刘光一走进来。
龙耀霄眯着眼睛看着他:“消息挺灵通。”
“那必须的啊,看龙耀霄后院起火,不亦乐乎。”刘光一不怕事大,凑到一旁看晓熙的情况,问大夫,“大夫,她怎么样?”
龙耀霄揪着刘光一的衣领把他拉到一边:“这儿不是你自己家,别那么放松,你要是想住这儿,后面排队。”
“没兴趣住这儿,我只对晓熙感兴趣。”刘光一刺激龙耀霄。
龙耀霄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
“别在这儿打,出去,我跟你好好打一架。”刘光一把龙耀霄的拳头拦住。
龙耀霄示意刘光一,刘光一走出房间,龙耀霄立刻回身推后一步,咣当把病房的门关上,上锁。
刘光一在门口愤愤不平地说:“龙耀霄,你开门,你要不开门我就把你电脑里的独家视频都曝光出去。”
龙耀霄没搭理他,刘光一在门口嚷嚷了两声,掉头离开,他确认过晓熙没有大问题就算替许诺完成了任务,至于许诺到底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
刘光一开车去第一次他遇见许诺的公园,在长椅上坐下来,又是一年的冬季,如同当年他在深冬的黎明遇见许诺。
远处站着一个身影,裹着厚重的衣服,刘光一站起来,跑向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越跑越快,他几乎冲过去一把抱住背对他的人:“许姐。”
“啊!流氓。”一位中年大妈被吓了一跳尖叫着,转身就要打刘光一。
刘光一发现认错人了,赶紧松手:“抱歉,认错人了,抱歉。”刘光一赶紧离开晨练的大妈,不然会发生什么,他可猜不出来。
许诺,到底在什么地方,她需不需要帮助,她过的怎么样,刘光一回到车上,放倒座椅,连呼吸都很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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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抬头看着天亮了,李斯听说龙耀霄又自己跑到医院,告诉了到处找他的郝暖楠。
郝暖楠立刻两手空空到医院直奔VIP病房的楼层,转悠着找有龙耀霄保镖的病房,推门进去:“龙耀霄,你真不够意思,又把自己整到医院来了。”
龙耀霄趴在床边捂着额头,没搭理他。
郝暖楠走到病床边,看着打着点滴的晓熙,又看了看陪床的龙耀霄,碰碰他的肩膀:“喂,龙耀霄,醒醒,点滴快滴完了。”
龙耀霄闷声说:“吵死了。”
“你还活着呢。”郝暖楠硬把龙耀霄拉起来,“别不搭理我,赶紧起来。”
龙耀霄抬起头,脸色苍白地看着郝暖楠,郝暖楠大惊小怪:“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瞪着我干嘛,赶紧去看医生,正好你在医院。”
“我不去。”龙耀霄嚷嚷着,被郝暖楠捏住脖子拉出去,脖子可是他的软肋,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郝暖楠强行把龙耀霄拉去院长办公室,推开门:“院长,大老板病了,你给他看看,实在不行就把脑子打开看看是不是脑子坏了。”
院长立刻安排给龙耀霄做全身检查,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李斯匆忙找到龙耀霄:“先生,你的体检结果有点争议,正在组织专家会诊。”
“我刚重新做过检查,结果还没出来。”龙耀霄忍着头疼,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院长十分钟后把龙耀霄请进办公室:“龙先生,您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我头上长了什么。”龙耀霄开门见山。
院长有些纠结:“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能排除病灶已经出现的可能,建议您住院观察几天。”
“我不要。”龙耀霄拒绝。
郝暖楠看着干着急:“龙耀霄,院长让你住院你就住几天,又没人敢刷你的医保卡也没人敢跟你要住院费,你怕什么啊。”
龙耀霄头疼地不想搭理他。
郝暖楠跟院长说:“院长,您安排一下吧,我把他送到病房去。”
大张旗鼓的郝暖楠搞来一辆轮椅要把龙耀霄推去病房的架势走到院长办公室,龙耀霄拒绝做轮椅,郝暖楠急了:“你都成什么样了,要不我拿平车把你推过去。”
“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你着急什么。”龙耀霄淡漠地说。
郝暖楠一愣:“是啊,你脑子要是真没事,为什么就疼的站不起来呢,是你的脑神经病了么?”
李斯刚走进办公室,愣了一下,他只听见“神经病了么”几个字,没有听见前面的部分,诧异地问郝暖楠:“你说先生是什么病?”
“神经病,他的脑部神经病了。”郝暖楠说着,眼神瞟向龙耀霄,“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专家会诊的结果,还不能排除肿瘤的可能,龙先生,还是建议您留院观察。”院长一趟一趟往自己办公室跑给龙耀霄传达消息。
“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说出去。”龙耀霄淡漠地对院长说完,走出办公室,也不知道晓熙怎么样了,“李斯,在晓熙的病房里另外支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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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注意身体,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被关到这儿来的。”晓熙叹了口气,这位不曾相识的怪蜀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应该不是坏人吧,“怎么称呼呢?“
“我姓穆。”穆杨告诉晓熙。
“穆叔叔。”晓熙礼貌地称呼他。
穆杨点头:“你好,小姑娘,小姑娘家也要注意休息,不敢仗着自己年轻,就不顾身体。”
“好。”晓熙的话说到一半,看见李斯从自己面前走过,她到嘴边的话突然改了,“穆叔叔,我问你一件事。”
晓熙打着算盘,她跟怪蜀黍只是一面之缘,他应该不会检举自己接下来的行经,跟他又没关系。
“问吧。”穆杨摊开手,很乐意回答的样子。
“我怎么才能从这么多护士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医院?”晓熙压低声音。
穆杨突然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晓熙无奈:“您觉得我很幼稚?”
“没有,我也想怎么出去,可是我也出不去,被助理送到这儿来,公司上头给他下命令,必须让我在医院住到完全恢复为止,我根本待不下去。”
“是这样啊,我好想离开这儿。”晓熙没说缘由。
于是穆杨没有问,只是说:“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办法?”晓熙瞪圆了眼睛。
“电梯门一开,我们就一起跑进电梯,逃出医院。”穆杨一本正经地跟晓熙开玩笑。
晓熙傻眼地看着他:“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开玩笑的,我发现你跟我的情况差不多,住的都是像精神病眼一样,有这么一个故事,三个人同时被抓去送到精神病院,第一个人是个科学家,当他被迫吃药的时候,他就引经据典,很专业地用各种公式证明自己的精神没问题。”
“他就被放出来啦?”晓熙猜测。
“没有,他拒绝吃药和放风时间,但是他的反抗没有效果,第二个人没有科学家知道的多,他是个工程师,但是他也没能被放出精神病院,原因是他跟第一个人犯一样的错误,但是第三个人却被放出来了,你猜是怎么回事?”
晓熙想了又想:“我不知道,这太难了。”
“他表现地很正常,医生给他吃药,他就吃掉,让他去放风,他就跟其他病人在操场上闲聊,他的表现完全像正常人一样,而前两个人,都高高在上地用自己的才华炫耀。”
晓熙有点明白了穆杨的意思,点点头:“可是我还是好想在电梯门开的时候冲进去跑出医院。”
“你在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就会被护士抓到,然后把你送上有绑带的平车,绑住手脚,注射一只安定。”穆杨吓唬晓熙。
晓熙站起来:“我还是先回病房了,我去响应大自然的号召。”
仓皇而逃的晓熙关上病房的门,躲在病房里,拉着输液支架去洗手间,医院真是个恐怖的地方,她怎么还能听见郝暖楠说话的声音从隔壁飘过来,难道,郝暖楠跟她凑到一天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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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备森严的医院,怎么就连个病人都跑不了,更何况她怎么在洗手间会听见郝暖楠的声音。
“你闹着玩了吧,这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郝暖楠看着坐起来的龙耀霄,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龙耀霄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像没事人一样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我被霍都陷害了。”
“开玩笑了吧,霍都现在人在监狱,这次警察是不会再给他越狱的机会,所有他该承担的罪责都要承担。”
“可是,他要承担的是他之前的那些罪名,不包括这次的事情,他属于在意外落网,对警方来说,只能是这次案件的意外收获。”龙耀霄靠着沙发坐下来。
郝暖楠诧异:“不应该啊,很容易看出来这些都是霍都搞的鬼啊。”
“借你吉言,晓熙认为是我一直想杀许诺,对此她深信不疑。”龙耀霄语调淡漠,这事儿幸亏是让郝暖楠赶上了,要是别人,就摊上大事了。
郝暖楠无奈:“能不能不提那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
“先放下,回头再跟你算账,许诺在订婚宴上送给晓熙的钥匙链,竟然在死者身上被找见,上面还有我的指纹。”
“好先进的技术,我听说死者是从河里打捞上来的,身上的钥匙链都没被冲走。”郝暖楠带着赞叹的语调。
龙耀霄翻着白眼:“最难办的就是晓熙,她相信我是凶手。”
“凶手是谁,目前有思路吗?”
“没有,还不能确定女尸就是许诺,我总觉得这些证据都太有力,加在一起就觉得都很苍白无力,不知道什么地方漏掉了什么细节。”龙耀霄思索着。
郝暖楠无厘头地说了一句:“没准就是知道的假现场,专门给你设定的呢?”
“假现场我信,但是应该不是专门给我准备的,除非这个人对我找许诺比晓熙还关键,但是我不觉得有这么一个人。”龙耀霄肯定地说。
郝暖楠毫无头绪:“太费脑子,你先琢磨着,我去买早餐,一大早跑过来,还没吃早点。
“喂,您好。”晓熙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是派出所的队长,案子调查的情况我有必要跟你说一声,刚刚法医鉴定室的机器出了问题,数据全部丢失,所以死者是不是许诺,没办法判断。”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晓熙慌了神。
队长的声音听上去像欠晓熙二百块钱一样底气不足:“死者死亡时间过长,没办法再进行鉴定。”
“知道了,谢谢您。”晓熙失落地准备挂电话。
“等等,林小姐,你跟许诺是什么关系?”
“我跟她关系很好,她是我的阿姨。”晓熙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如果她可以跟女尸做亲子鉴定,就能证明是不是许诺。
“那您知道她的亲戚有谁吗,需要家属认领,但是家属一直都没来。”
“可以做鉴定?”晓熙抱起一丝希望。
队长的话让她大失所望:“不行,死亡时间过长,细胞失活严重,没法再进行鉴定,如果要做鉴定,需要重新培养细胞,时间会拖的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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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沦陷在失望中,挂了电话,护士走进来给她拔针头,量体温:“恢复的还可以,注意保暖。”
“谢谢。”晓熙没精打采地说,琢磨着从病房逃跑。
“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之后各项都正常就可以出院了。”护士的一句话,让晓熙立刻放弃了逃出院的念头,她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好。”晓熙等着医生来检查。
龙耀霄想起来晓熙还在隔壁,叫来她的主治医:“晓熙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退烧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
龙耀霄蹙眉,就这么把晓熙放走了,他一个人在医院住着?龙耀霄淡漠地说:“再观察两天。”
“好的,龙先生。”医生惹不起龙耀霄。
“注意观察她可能出现的其他症状。”龙耀霄给自己的霸道圆场。
医生离开,去隔壁病房,拿着晓熙的化验结果说:“林小姐,您还需要住院观察。”
“什么?”晓熙一愣,“你不是说我可以回去了么。”
“是这样的林小姐,您突然发烧可能会伴随着其他的并发症,也有可能是某些疾病的前兆,在排除您有其他疾病之前,为了对您负责,请您配合治疗。”医生说。
晓熙愁眉苦脸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医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听上去虽然有道理,但是,她下定决心要从医院逃出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逃出去的向往。
可是想要从医院逃出去,得等医生离开病房,而医生一直给晓熙做各种检查,就好像她是一个退下来的机器人,从头到脚都要修复一般。
终于,二十分钟后,医生带着晓熙的血样离开,龙耀霄走进来,没说话,看着晓熙,看见她没事了,他也就放心了。
他站着没说话,晓熙瞪着他,瞪着瞪着把头回到一边,拒绝看他。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穆杨探头进来:“我走错了么?”
龙耀霄暮然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晓熙跟穆杨说:“是的,你走错了。”
“我是来找你聊天,你有朋友在啊,那我先走了。”穆杨跟龙耀霄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病房。
龙耀霄眯着眼睛,看着穆杨的背影,他没见过这个楼层还有其他的病人,况且,穆杨的长相让他看上去觉得很熟悉。
“等等。”龙耀霄突然说话,带着磁性的音调,“您贵姓。”
“我姓穆。”穆杨回头,龙耀霄用鹰一样敏锐的目光盯着他的脸,穆杨点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龙耀霄的脑海中刻出一张穆杨的脸,他的嗅觉嗅到异常的气味,穆杨应该不是一般人。
晓熙盯着他:“我要休息,请你出去。”
“我不影响你休息,你随意。”龙耀霄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坐下来,看着晓熙。
晓熙翻着白眼,大步要离开房间,龙耀霄声调慵懒:“你去哪。”
“你在这儿我睡不着。”晓熙要离开房间。
龙耀霄立刻站起来出了房间,晓熙蹙眉,这货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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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龙耀霄推开洗手间的门,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门口的保镖从楼梯口回来,龙耀霄嚷嚷着,“夫人呢。”
保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他们把夫人弄丢了,就仅仅去了一趟洗手间的时间。
“夫人人呢。”龙耀霄咆哮着。
“我们马上去找。”保镖们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龙耀霄铁青的脸色。
龙耀霄下命令:“翻遍整个医院也要把夫人找出来。”
“是。”
晓熙在地下出库看着带她出来的穆杨,穆杨拿着车钥匙到他的车前:“上车。”
“啊?”晓熙犹豫了一下,带她出来的怪蜀黍不会是坏人吧,演戏演全套,这个大叔明明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怎么突然就整出一辆车。
“快点,先上车。”穆杨见晓熙对他有防备,“许诺你认识吧。”
晓熙瞪圆了眼睛:“你认识许诺?”
“先上车。”穆杨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晓熙只好上车,穆杨却叹了口气,无奈地发动车子。
晓熙不解:“你叫我上来的,我上来了,你怎么那种表情。”
“我还以为你很不好骗,突然发现你很好骗。”穆杨轻笑两声。
晓熙看着他:“你认识许诺?”
穆杨微笑,驱车驶离医院:“你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我把你送过去。”
晓熙才明白,穆杨只是把她从医院带出来,对她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可是晓熙盘点了一下她能去的地方,关于所有龙耀霄的住所她都不想再去。
去找莫丽丽?可是莫丽丽和她妈妈好不容易要开始新的生活,她去打扰她们,可能她都会觉得自己在她们的世界里是多余的。
要不她就去许诺的房子?可是许诺如今生死未卜,算了吧。
这下一排除,她就只剩下郝如风了,他曾经帮助过她,可是现在他家住着郝暖楠,而且再去麻烦郝如风,她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虽然他们是好朋友。
模样问:“没有地方可以去吗?”
“你就把我放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吧。”晓熙无奈,她突然觉得自己每次遇到麻烦,都有黑骑士挺身而出,可是这次,黑骑士不灵了,她悲哀了。
穆杨没有在十字路口前停车,他驱车一路奔驰:“十字路口不能停车。”
“你想带我去哪。”晓熙瞬间觉得穆杨是坏人,穆杨的形象在她心中来回摇摆,时好时坏,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带你去我家。”穆杨把晓熙吓了一跳,他靠边停车,“你有更好的地方可以过夜?”
晓熙摇头:“可是我们认识才不过几个小时,你就带我回家,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没关系,我可以说许诺这一生有两个人对她很重要,可能这么说,有另外两个人会很不高兴,因为对她重要的两个人都在这辆车上。”
“你是许总的丈夫?”晓熙试探地问。
穆杨摇头:“不是。”
“那她很爱你?”晓熙不解,他看上去跟许诺年龄相仿,可是他们却不是夫妻,她也从来都没有问过许诺感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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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从来不问许诺感情问题,是因为她知道,许诺和她爸爸的关系,而这位大叔,让她有些反感。
“你究竟跟许总什么关系?”晓熙直截了当地问。
穆杨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依然很爱她,她很爱你,所以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她。”
“你是故意去医院找我?”晓熙怀疑穆杨图谋不轨。
模样微笑:“我是专程是医院接你的。”
“你知道我在医院?那你知不知道许总现在怎么样?”晓熙的态度瞬间转变,她太容易相信别人,穆杨几句话,就让晓熙这么相信他,也不怨龙耀霄骗她,是她太好骗。
“我还不知道,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家了吗?”穆杨问。
晓熙撇撇嘴:“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坐稳,系上安全带。”穆杨起步,他没费多少口齿就把晓熙骗去自己家。
晓熙看着窗外,她以为许诺家就已经很偏僻了,没想到,穆杨家住在深山里,她在半山腰下车,走进山洞。
“大叔,你确定你没有迷路吗?”晓熙很困惑,难道说山洞里会有个门,一打开就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进来吧,请进,欢迎你来到我家,第一次,我想应该隆重一点。”穆杨打开门口的灯。
晓熙瞬间傻掉,整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真像她想象的一样,山洞中开了一道门,到了另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
“简直不可思议。”晓熙看着被灯光照亮的墙壁,灯光营造出金碧辉煌的感觉,其实墙面的装饰很简洁,打上金色的光芒,瞬间变得低调奢华有内涵。
穆杨带晓熙往前走:“客厅在前面。”
“您是在山中盖了一座房子么?”
“我住在山洞里,这样会很宽敞。”穆杨跟晓熙开玩笑。
晓熙却当真了:“啊?那你平时吃饭会不会很不方便啊,住这么幽深的山洞。”
“不会,后山就是村子,村子里有集市。”
“那您住这么偏远的地方,就算你挂念着许总,你的消息会很不灵通吧。”晓熙问。
穆杨轻笑两声:“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其实住的远近和消息灵不灵通是两回事。”
晓熙无力回击,好像穆杨说的有道理,像许诺住在郊外,龙耀霄住在岛上,穆杨住在山洞里,还有她不知道住在哪里的刘光一,一个一个都跟头顶上装了卫星定位一样,就算把他们都发射到火星上,照样以一百兆光纤接受晓熙。
“这是什么地方?”晓熙路过一大片空地,像是被特意空出来的一样,什么装饰都没有,干净的墙面,简单的灯光,铺着毯子的地板,像个打靶场。
“健身区,这边。”穆杨拐弯,推开一扇门,“到了,客厅。”
“以前我一直都不相信一个笑话,在厨房是一个地区的信号,走到洗手间就是另一个地区的信号,现在看来,您家从门厅走到客厅,就应该是两个地区的信号。”晓熙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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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我去给你收拾房间。”穆杨的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晓熙弱弱地问:“卧室都是一个一个山洞吗?”
“差不多。”穆杨跟晓熙开玩笑。
晓熙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想去看看。”
穆杨点头,带她上楼,晓熙惊讶:“咦,这里面像别墅一样,一点都不像山洞。”
“晓熙,我说的是欢迎你到我家,不是欢迎你参观山洞,我住在山洞里面,和我住山洞,是两回事。”穆杨耐心地给晓熙讲解。
晓熙点点头:“好深奥啊,我刚开始以为是房子,看见山洞以为是个洞,现在我的大脑已经完全陷入黑洞中,穆大叔,您还是不要再考验我的智商了,我的智商在这些时候真的不行。”
“不应该啊。”穆杨倒是看上去很清楚晓熙的智商到底好不好。
晓熙无奈:“可能是最近总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穆杨笑而不答,他的笑容带着淡淡地无奈,打开一间房间:“进来看看,喜欢吗?”
“很好啊,只要不用睡马路我就很开心了,我的朋友们都被我麻烦了个遍,我觉得我也该找个住处。”
“你之前住在哪里,一直都没有地方住吗?”
晓熙撇撇嘴:“之前是有的,被我养母赶出来了,她占了我家,不过为了我妹妹能有地方住,她生病的时候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房子也卖了,就让她住,我再找地方。”
“你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
“我很久之前就不跟她们住在一起,大概爸爸去世后,就自己搬出去住,养母也不待见我,我遇上了灰姑娘的养母,但是没遇上灰姑娘的王子,不然我就姓灰,不姓林了。”
晓熙越说,扯地越远,她转移话题:“我来收拾吧,谢谢你收留我。”
“嗯。”穆杨的回答很简洁,他有一肚子的无奈,晓熙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姑娘,让他又无奈又欣慰。
晓熙想了想:“我做饭吧,作为我住在这儿的住宿费,可能过几天我就要离开,剧组拍戏,去外地。”
“好。”穆杨答应。
晓熙一愣:“对啊,我这几天都住在剧组,看我这颗实木脑子,还让你跑这么远,真对不住啊。”
穆杨笑笑,晓熙是如此的谦逊,他就不太在乎晓熙是不是聪明了,她的谦逊,比她爆表的颜值对穆杨来说更重要。
“怎么样?”晓熙真的给穆杨做了一桌子菜,当然,是一桌子炒菜,坐下来看着尝菜的穆杨。
穆杨尝了一口:“你没放盐。”
“是吗?”晓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像是没放。”
“她以前也经常忘记放盐。”穆杨轻描淡写地说,心里却反复重复着,他放下筷子,“晓熙,你的手机在响。”
“啊?”晓熙才意识到,她逃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手机这种物种,是龙耀霄,她直接把电话挂断。
“不接吗?”穆杨尝着其他的菜。
晓熙焦躁地把手机放到一边:“不接,接起来没好事,他找不到这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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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觉吧,这件事我来查。”穆杨打着哈欠,他也困了,看着晓熙回到房间,便走出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家有了女孩子,有了人情味儿,也不再那么孤单。
“好点吗?”穆杨第二天早晨在晓熙房间门口问。
晓熙还在睡梦中,穆杨推开门悄悄进去,抚着晓熙的额头,烧完全退了,他就放心了,离开房间关上门,健身两个小时之后,他去叫晓熙起床。
“晓熙?”穆杨在门口叫了一声,里面无人应答,他便去做早餐,晓熙依然在睡梦中。
吃完早餐后,整理河边的脚印后,穆杨每每去叫晓熙,晓熙依然在睡梦中,终于,他不能忍受了,去叫醒晓熙。
“晓熙,醒醒,十一点了。”穆杨强行把晓熙叫起来,他实在不能容忍意识范畴里有一个沉睡的活物。
“嗯。”晓熙睁开眼睛,穆杨掉头离开房间,他心里终于舒服了,看着晓熙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吃饭,收拾东西,他松了一口气。
晓熙看着穆杨:“你刚才不舒服吗?”
“我有强迫症。”穆杨翻开资料。
晓熙凑过去:“有进展吗?”
“这些脚印,不止一个人的。”穆杨把采集来的照片给晓熙浏览。
晓熙无奈:“能从这些脚印看出来是谁的吗,有的根本不像人的脚印。”晓熙指着一个圆形的比正常脚印大一倍的脚印,“像熊的。”
穆杨看着晓熙,他只是看着晓熙,不带一点表情,在他看来,晓熙看上去似乎,真的没有继承某些方面的基因。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晓熙不解,“我说的不对吗?从这些脚印的大小可以看出来,很明显,脚印很大。”
“可能是护城河边缘长期潮湿,走过的时候脚下打滑,而且既然是把尸体投入河中,说明他们搬运尸体,尸体是有一定分量的。”穆杨详细地告诉晓熙。
晓熙眨眨眼:“说的好有道理,可是这个有脚印的地方真的是投尸的地方么,从水流速度上算,离发现尸体的地方会不会太远了,冬天流速很慢,而且湖面已经有结冰。”
穆杨觉得晓熙说的有点道理:“那熊会出来吗,还是去河边?”
晓熙无言以对:“也许它要下水洗澡然后回洞穴里冬眠呢。”
穆杨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是熊,是有其他的东西下水。”
“什么?”晓熙没反应过来。
“天黑我出去一趟,你呢,什么时候去外地?”
“到时候我的助理会打电话给我的。”晓熙还以为桃子没有打电话,她拿起手机,原来是没电后手机自动关机,一充上电,开机,浩浩荡荡的未接电话冲进她的手机。
半分钟后,晓熙的手机成功死机了,穆杨的表情似乎在说,原来家里有个小姑娘是这个样子的。
晓熙尴尬地对穆杨笑笑,她也没想到手机会变成这样:“只是个意外。”
说着,桃子又打电话进来:“晓熙姐,我可找到你了,后天一早就要准备出差了,你的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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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叹了口气,她从来没有出过差,一点经验都没有,出差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她也完全不具备这项技能,就算她去过熙熙攘攘的大城市,也是被龙耀霄拉上飞机,她的状态是两手空空。
“出差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晓熙问穆杨。
穆杨合上电脑:“你需要带上手机充电器,证件,钱包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晓熙想了想,“可是这些我都没有。”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拿上你的证件,到了外地需要什么,拿出钱包就可以了,很多地方都可以找到手机充电器,现在的手机几乎统一通用型充电器。”
晓熙被说的一头雾水,她打电话找莫丽丽求助:“丽丽,江湖救急。”
“你什么情况,消失一天突然冒出来。”莫丽丽打着哈欠。
“你先告诉我,我要出差,该准备什么东西?”晓熙心急火燎。
“出差的话,你需要带上眼罩,耳机,洗漱用品,保证你在酒店可以安然入睡,如果路上闷的话,你要提前准备好一本或者很多电视剧的缓存放进你的手机里,其次,就要把你没办法离开的随身物品带上。”
晓熙听着头大:“那我需要带多少东西。”
“很多很多,你出去拍戏,要准备好护肤品,保暖衣物,最好还要准备洗涤用品。”莫丽丽想了想,“你拿张纸,我慢慢给你说。”
“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晓熙已经放弃了准备行李。
莫丽丽停顿了片刻:“你打电话给桃子让她帮你准备。”
晓熙顿时脑洞大开:“这个主意太好了。”
“你回头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带我妈妈一起去,我们过几天打算出去旅游。”莫丽丽话锋一转,“我只是说说,去不去看情况。”
晓熙分分钟打电话给桃子:“桃子,我还没准备行李,要不后天我先不走呢。”
“别啊,除了行李没准备你还有其他的事情没做么?”桃子有点慌神,晓熙现在可是剧组的红人,她要是撂挑子了,自己的日子肯定好过不了。
晓熙想了想:“没时间准备行李呢。”
“我帮你准备,你需要什么东西?”桃子主动请缨。
晓熙带着得意地笑容,充满感激的声调:“随便准备点就行,生活必需品。”
“知道了。”桃子有望被晓熙培养成万能的女超人,确切地说,是被逼成女超人。
晓熙松了一口气,这下难题解决了,她就可以平静地等到天黑,剩下的时间要干什么呢,她看向穆杨。
穆杨再一次抓狂了,他喉结滚动:“你平时不工作的时候做什么?”
“闲着啊,睡觉看书看恐怖片,没什么事的时候就赶紧休息休息。”晓熙理所应当。
“你是在浪费时间,来,跟我来。”穆杨没办法忍受闲着的晓熙,把书房的门打开,把晓熙放进去,他以为当他再次进书房的时候晓熙还会看书,可是,当他傍晚去叫晓熙的时候,她抱着一本书靠着书架睡熟了。
穆杨掉头退出书房,他像被激怒的火鸡,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了?”
穆杨一愣,示意她,小声点:“我很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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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走出来,她看着穆杨:“我听见有人说话,这里还有别人吗?”
“你听错了吧,睡觉睡多了容易产生错觉。”穆杨微微摇头。
晓熙半信半疑:“可是我真的听见你说话,你在自言自语?”
“我没自言自语。”穆杨无奈,这点晓熙倒是继承了不少天赋,“走吧,该出发了。”
“好。”晓熙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她跟着穆杨上车,回头看看山洞,她总觉得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难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她有超能力。
“快点,晓熙。”穆杨发动车子,摇下窗户叫她,晓熙跑上车,穆杨蹭地飞驰而去,“系上安全带。”
“你开车好快啊,像我认识的两个朋友,她们开起车,就是女中豪杰,坐她们的车,感觉就像末路狂花一样。”晓熙有点想念莫丽丽和晴天。
“你怎么认识她们的?”
“丽丽我早就认识,认识好多年了,晴天是最近才认识的,在新加坡,这个故事太长了,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相当冷漠,可是突然有一天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是她跟她爱了好几年的人相处开始,整个人都好起来了,丽丽就没那么幸运了。”
穆杨专心开车。
晓熙滔滔不绝:“丽丽很敏感,她父母的事情让她真的没办法原谅一个男人犯的错误。”
“那你呢,你想原谅他么?”穆杨冷不丁地问。
晓熙一愣:“你指的什么?”
“我都知道,龙耀霄和你的事。”穆杨打转方向,车头迅速沿着山路平稳前行。
晓熙撇撇嘴:“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我不想提起来他。”
“好吧。”穆杨想跟晓熙愉快的聊天,可是他找不到切入点。
晓熙安静下来,她本来兴致勃勃,可是突然想起来龙耀霄,顿时所有的好心情都烟消云散,她叹了口气:“穆大叔,你有没有一个突然提起来就完全不想说话的人?”
“我倒是没有,住在深山,我不想接触的人,他们就找不到我,有时候想得到一点情报,需要出去和人接触一下,还是会去的。”
“我也想静静,一个人,不被打扰,那样该多好。”晓熙格外忧愁,她的生活,整天都鸡飞狗跳。
“别担心,都会过去的,你只要跟随着你的心意走就好,如果你真的很爱他,又很想离开他,就先离开他,对你们都好。”
“为什么啊?”
“你给不了他的东西,和他给不了你的东西,是你想离开他的原因,既然你们互相都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晓熙点头:“这件事上有两个人给过我很明确的意见,你跟许总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跟你怎么说的?”
“她听了故事之后很生气,比我想象的还要生气,我觉得如果打人不犯法,可能许总会打他。”晓熙夸张地说。
“她很爱你,不希望你受委屈,经历她经历过的事情,晓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当演员会做什么。”穆杨转移话题,他不想过早跟晓熙提他和许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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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保持沉默,否则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龙先生和龙夫人吵架的契机。
“回去告诉龙耀霄,我很好,让他费心了。”晓熙说完,掉头走了,她上车之后半天冷静不下来,在车上喘着粗气,胸口此起彼伏。
穆杨把车子开到山洞前,晓熙的情绪还是稳定不下来,她在山洞前跟穆杨说:“我稍后进去,我想静静。”
“嗯。”穆杨答应了,先去整理资料,半夜的时候晓熙回到家,路过健身房,穆杨倒挂在器材上,面前放着一大推资料,他看见晓熙,一个华丽的翻身到晓熙面前。
“有什么发现吗?”
“恐怕你要做好准备,关于龙耀霄,这些线索都指向他。”穆杨把地上的资料拿到桌面上平铺。
晓熙点点头:“你说吧,冤有头债有主,如果真的是他杀了许总,绝对不能这么算了,要是别人,也不能算了,龙耀霄的嫌疑最大,他一直都觊觎许总。”
“你这么说,我有点不喜欢他了。”穆杨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之前他是喜欢龙耀霄的,晓熙瞬间被他的话整凌乱了。
“穆大叔,到底发现了什么?”
“龙耀霄的车是从护城河开始起跟踪我们的,不是一路跟踪我们,就是说他的保镖是巧合碰上我们,他们也在护城河,干什么呢,调查或者是掩饰证据。”
“对对对,拿证据掩盖现场。”晓熙赞同后者。
“也不能完全说凶手是龙耀霄,因为钥匙链上有他的指纹,如果他要作案,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再说他没有杀许诺的动机。”
“他有,他一直都想接近许总,他利用我就是为了找许总,找到许总之后,就为了接近她,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不过他接近我就没安好心。”
“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他知道我长的像许总,他一开始就知道,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他爸爸,他周围的人,甚至还有麦莹莹也知道。”
“莹莹跟这件事有关系?”
晓熙苦大仇深:“你认识麦莹莹?”
“我是认识,但是你不用这么激动吧,我跟他没有刘光一跟她熟,这个女人很有本事,她能随意玩弄任何男人的感情。”
“等等,等等,我有点跟不上节奏,你认识麦莹莹是因为跟她有关系?”
“你理解错了,我认识她和其他的事情是两回事,至于刘光一,他本来不认识莹莹,莹莹认识他的钱,想找一个有钱人当自己的伴侣,其实也没错。”
“穆大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自己都没结婚,你也不缺钱,也太会为别人着想了吧,麦莹莹不是什么好人,她为达目的不择手。”
“我们先说这个案子吧,有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也讲不清楚,龙耀霄的疑点最多,指纹,脚印,车痕,都直挺挺地指向他。”
“他还是我认为的头号嫌疑犯,他最有动机杀许总。”晓熙摇摇头,“穆大叔,我得好好想想,怎么面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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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想了一天一夜,她觉得龙耀霄依然是头号嫌疑犯,在她要出发去外地拍戏的早晨,接到了派出所队长打来的电话:“林晓熙,案子结了,我通知你一声,本案证据不全,龙耀霄有不在场的证据,摆脱了杀人犯的嫌疑。”
“他当时在什么地方。”晓熙的小脾气有点忍不住,凭什么龙耀霄就能让案子变得证据不全,她手上掌握的证据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么。
“跟你在一起,先就这样吧,林小姐,如果你还有想了解的,到我办公室来,我还有偶事,先挂了。”队长挂了电话。
晓熙心里荡起悲哀,她当机立断做了一个决定,决心要自己找到证据去检举龙耀霄,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必须付出代价。
“晓熙。”穆杨敲敲门,“该走了。”
“嗯。”晓熙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她的情绪看上去很不稳定。
穆杨把剧组的行程跟晓熙要了一份作为备份,晓熙没有心情问那么多,就给了穆杨:“就在风景区拍摄,然后去当地的街道,要去好几个地方,具体的行程还不能确定,但是变动不会太大。”
“知道了。”穆杨把晓熙送到郊区,晓熙坐上公交车直接去机场跟桃子见面,桃子拎着一只大小适中的箱子。
“晓熙姐,我帮你准备的行李,有洗涮用品,书,充电器,颈椎枕,把你的证件给我,我去办登记手续。”桃子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晓熙神经质地回头,没有她熟悉的面孔,她总觉地有人在背后看则会她。
“晓熙姐,您没事吧?”桃子看着神经兮兮的晓熙。
晓熙接过箱子:“没事,去吧。”她把自己的证件给桃子,四平八稳地坐下来,不远处是剧组其他的演员,跟晓熙打招呼。
没有龙耀霄的出差拉开帷幕,晓熙登机后就往洗手间跑,飞机是她的克星,她搞不定晕机。
万能的桃子女超人从包里翻出晕机药给晓熙:“晓熙姐,吃药吧,专治晕机。”
“你晕机?”晓熙转移注意力跟桃子聊天。
桃子摇头:“不会啊。”
“那你准备晕机药,做什么?”晓熙只跟穆杨相处了两天,就变得异常敏感,她看着桃子,桃子的表情不太自然,晓熙话锋一转,随和地说,“你知道我晕机?”
“我猜的,外出拍戏,可能会出现的状况,我都得考虑到,就准备了,反正也不沉,装在包包里。”桃子如释重负。
晓熙没当回事,飞机在空中颠簸了一下,她立刻又捂住嘴,看来,桃子的晕机药,没起作用。
桃子很快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晓熙姐,二十分钟后你可以试这个,我去药店买药的时候,药师告诉我这个很管用。”
“真的?”晓熙实在扛不住,二十分钟后吞下了特效晕机药,似乎,她觉得世界平静多了,倒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虽然她没想出一个好办法,但是倒是个不错的办法,睡着了就不觉得晕了,她给晓熙吃了安眠药。
“你这可未必是个好办法。”龙耀霄从头等舱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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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先生?”桃子看着龙耀霄,眼神中泛起一丝慌乱。
“你给晓熙吃了什么。”龙耀霄用鹰一般的眼神敏锐地看着桃子。
桃子深吸一口气:“晕机药。”
“别懵我,我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给她吃了H1受体阻断剂,可是,你知道我什么,作为一个专业队员,你的身份暴露地早了点。”龙耀霄坐在空座位上,带着得意的眼神看着桃子。
桃子不慌不忙:“我知道晓熙会晕机,完全拜你所赐。”
龙耀霄得意的眼神中带着不满,他的内部出了很大的问题,竟然外人都知道他们内部的秘密,看来,他现在最想隐瞒的一件事,很快也会泄露出去。
“我想我也知道你为什么隐婚。”桃子一下戳中龙耀霄的死穴。
龙耀霄开始回击:“双面间谍,就算你策反,他们照样不那么信任你,不然你真的以为自己知道晓熙被绑架的内幕么。”
桃子没说话,龙耀霄似乎什么都知道,她这个时候,很聪明地保持沉默,龙耀霄站起来回到头等舱,他们彼此都把对方的底细摸的很透彻,问题是,龙耀霄似乎占尽了赢面。
她只有时间摸清龙耀霄,而龙耀霄摸清了所有的关系网。
晓熙在飞机降落的时候醒来,她还不知道桃子掌握了剂量让她能准时醒来,她揉揉眼睛,伸伸懒腰:“睡的真舒服。”
“走吧。”桃子拎着晓熙的行李,和工作人员一起下飞机。
晓熙觉得她的生活好像没有发生变化,在乱圈真贵的世界里,她以为出演过女一号之后会有很多粉丝在机场前仆后继,可是,她安安静静地跟着工作人员上车,离开机场。
这一切都太安静了,好像她的生活没有改变,她还生活在安静的小世界里。
“晓熙姐,等你主演的电视剧一播出,就有浩浩荡荡的粉丝到机场,你走到哪里都有人跟到哪里,跟你打招呼,问好。”
晓熙想象着画面,蹙眉:“太恐怖了,就意味着如果我坐公交投币都会有人打断我?那他们不如在我吃饭付钱的时候打断我,好让我忘掉付钱的事,就可以逃单啦。”
桃子无言以对,原来晓熙的世界是那样的,正常的逻辑应该是出名之后得到关注,而晓熙确想着逃单。
“那时候你不会缺钱的。”桃子打破尴尬地沉默。
“可是我想静静。”晓熙愁眉苦脸。
桃子一愣:“静静是谁?”
晓熙笑了:“桃子,你真幽默,深藏不露啊。”
车子开到酒店,中午稍作休整,下午就要开始紧张的拍戏,而晓熙的行程安排有点古怪,她接到的剧组安排,下午只有一场戏,整个晚上都是空着的。
“导演,我晚上没有戏份吗?”
“你在路上不舒服,晚上就好好休息,对了,晓熙,我这里有张餐劵,朋友送的,剧组晚上拍戏,就送你啦,听说很棒,一定要去尝尝。”导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晓熙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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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回到熟悉的街道已经是深冬,她才走了三周,城市的街道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积雪,眼看就要到圣诞节了,她主演的电视剧上档时间也进入倒计时。
好久没见小茹的晓熙先去她住过的公寓,敲门,养母嚣张地声音在里面嚷嚷:“谁啊这么晚还敲门。”
晓熙没说话,放下给小茹带回来的礼物,悄悄离开。
她走到楼梯口,一辆车停到面前,莫丽丽摇下窗户:“林晓熙,你先给我上车,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没招惹你吧。”晓熙撇撇嘴。
莫丽丽载着晓熙去她家:“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啦,说好的你出差期间我去找你,手机打不通,留言也不回,就算回也不超过两个字,回来都不说一声,我可不想看见明天的新闻头条说《舞女》女一号在上档之前冻死街头。”
晓熙眯着眼睛笑笑:“谢谢莫大小姐不杀之恩。”
“切,少来,要不是我死皮赖脸地追过来,你今天晚上真打算露宿街头么。”
晓熙知道,她确实没地方住。
“谢啦,我带礼物给你,莫大小姐,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晓熙卖萌。
莫丽丽看着晓熙:“看在有礼物的份上,就原谅你。”
“看路。”晓熙靠着座椅。
“你的助理呢,她怎么没有送你?”
“我把她支开了,关于我要露宿街头,只有英勇神武的莫大小姐知道。”晓熙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睡过马路边,完全就是靠坑。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把婚离了,然后卷着我的片酬去度假,找到一个我想定居的地方,也许就不回来了。”晓熙淡淡地说,“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办一件事。”
“你想干嘛?”莫丽丽问。
晓熙看着她:“有件事我没告诉你,龙耀霄杀了许总。”
“什么?他竟然杀你的——”莫丽丽一愣,晓熙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别说出来,不然我会难过的。”晓熙的眼眶里转着眼泪,“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报仇的。”
莫丽丽蹙眉:“你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只是要把他送上法庭,交给警方处理,我不会像他一样做出格的事情,出差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想好了,经常想冲回来直接去检举龙耀霄,但是那样真的没用,他有那么大的权利,我去说,根本不会有人听。”晓熙叹了口气。
她断断续续给莫丽丽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莫丽丽感慨着:“我豁然间觉得我的苦逼的人生其实还有一轮红日在头顶上。”
“你明明头上顶着大雷还嘲笑我,彼此彼此。”
“我头上只顶一颗雷,你头上顶的是雷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个雷下来。”莫丽丽回击,看晓熙终于愉快地笑出来,她知道,晓熙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想笑。
否则她就不会在深冬一个人悄悄回来,一声不吭地,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她离开自己的世界会不会成为龙耀霄身边的一颗雷,莫丽丽知道,这样的晓熙,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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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了,龙耀霄准时醒来,晴天敲门进来:“龙先生。”
“晴天回来了。”龙耀霄整了整凌乱的头发。
“昨天晚上回来的,夫人已经回来了,住在莫丽丽家,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听说您睡了就今天一早过来。”晴天红光满面,完全不像在外漂泊三周的样子,倒是李斯,天天守着龙耀霄,他憔悴了许多。
“知道了。”龙耀霄点头。
晴天刚离开,李斯走进来:“先生,约好今天去医院复查。”
“知道了,推明天。”龙耀霄拿起手机打给晓熙,他的头疼一点都没缓解,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与其这样拖着,还不如,趁早先跟晓熙离婚,他不能拖累她。
晓熙接起来,没说话。
“晓熙,今天有安排么,如果没有,半小时后我去接你,我们今天把证领了。”龙耀霄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两小时后民政局门口见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晓熙站起来,她看见另一通电话打过来,响了两声就挂断了。
等龙耀霄挂了电话,未知号码再一次打进来,晓熙接起来:“喂,哪位?”
“是我,穆杨,我听说你回来了。”穆杨那边听起来,信号断断续续的,他应该站在山洞里。
“是,我回来了。”晓熙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把声音压低,“穆大叔,我想做那件事,你会帮我吗?”
目前,能帮晓熙的,也只有穆杨,他能不动声色地把晓熙从医院病房解救出去,他深藏不露的本事,晓熙希望能帮她。
“好吧,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龙耀霄病了,但是,不要把这个当成扳倒他的契机,他是个病人。”穆杨提醒晓熙。
晓熙点头:“知道了,我可以把这个当成我回到他身边的理由,可是,他什么病?”
“我不知道,病例上没有写,你可以当成疑难杂症。”穆杨说着,信号断了,电话自动挂断。
“喂?”晓熙还没听清楚穆杨说了什么,电话就断了,不过龙耀霄病了吗,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那么结实的身板,估计又是他弄出来的鬼把戏吧。
接下来的三分钟,晓熙没能叫醒莫丽丽,只好拿着她的车钥匙,跟莫云说:“伯母,我出去了,丽丽的车我先开走了。”
“路上慢点。”莫云精神抖擞,她已经从伤痛中走出来,跟她的女儿愉快地生活。
晓熙开车去许诺家,找自己的结婚证,演戏演全套,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本,只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的时候,莫丽丽的车因为没油在返程的路上熄火了。
龙耀霄打电话给晓熙:“你在哪里。”
“车没油了,正去附近的加油站,我过去给你打电话,你先去里面等着我。”晓熙随口一说,挂了电话。
加油站的师傅看见晓熙走过来:“小姑娘,车子没油了吧,看着看着你的车就停在那。”
“是的。”晓熙满脸无奈,她加油把车送回莫丽丽家,以免莫丽丽的坐骑在关键时候出岔子,打车去民政局,为了避嫌,在民政局前的一个路口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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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没见龙耀霄的车,便进去找他。
龙耀霄坐在贵宾室里冷着脸看当天的新闻,新闻上的娱乐头条都是“龙氏集团总裁龙耀霄隐婚大揭秘”,他翻着白眼,几乎媒体用他隐婚的新闻刷满了整个屏幕。
他的敌人都出招了,直接放在新闻上攻击他,龙耀霄不慌不忙,反正他要离婚了。
晴天引着晓熙走进来,晓熙关上门:“我以为你在外面等我,你怎么样?”
“走吧,把手续办了。”龙耀霄站起来。
晓熙拦住他:“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龙耀霄看着晓熙,晓熙看着他,从他们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半个月没见,龙耀霄的眸子里闪动着思念,晓熙看着他,心微微动了一下。
“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晓熙亮出底牌。
龙耀霄一愣,他的身边到底有多少卧底,竟然还有晓熙的卧底,微微摇头:“你怎么知道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晓熙质问他,她心里翻腾着难过,明明她是在演戏,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如此的难过。
龙耀霄无言以对,抬手拥抱住晓熙,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来自她的关心,一把把她紧紧拥入胸膛,闻着久违的芬芳,闭上眼睛,不然他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晓熙抬手抱住他:“龙耀霄,我们回家吧。”
“什么?”龙耀霄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松开晓熙,“你说什么?”
“我是回来找你的,我们回家吧。”晓熙看着他,点点头,“有些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离婚,我想和你试试,如果我们没办法做夫妻,到时候再离婚吧。”
龙耀霄的眼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他真的太激动了,拉着晓熙:“走,我们回家。”
晓熙还是给了他机会,龙耀霄像平民中了百万大奖一样高兴,拉着晓熙的手,往外走。
李斯和晴天看着龙耀霄竟然拉着晓熙的手还面带笑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诧异地看着龙氏夫妇,李斯问晴天:“这什么情况?”
“诡异的情况。”晴天跟着龙氏夫妇后面。
而在民政局外面,追踪到晓熙行踪的记者们纷纷聚集到门口,等着他们出来,一见龙耀霄和晓熙手拉手出来,一窝蜂拥到他们前面。
龙耀霄赶紧把晓熙揽到自己身后,晴天和李斯健步如飞,拦住记住,给龙耀霄和晓熙能够喘气的空间。
他们应该是因为隐婚来围追堵截的。
龙耀霄断定,一定是这样的。
“请问龙先生和林小姐,你们是登记结婚吗?”一个记者比较保守地问。
“请问隐婚的消息完全是误传对吗?”另一个记者接着问。
还有一个不怕死的记者的声音从浩浩荡荡的记者堆中飘出来:“你们是之前结过婚来离婚的吗?”
“是给孩子上户口吗,是不是龙夫人怀孕了?”有一个想象力丰富的记者问。
晓熙根本招架不住这么多的问题,龙耀霄背他们吵地头疼,他递给李斯一个眼神,李斯留下来:“各位媒体记者,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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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龙耀霄提醒出神的晴天。
晴天发动车子,驱车去医院,从后视镜里看见跟踪他们的狗仔,在十字路口甩掉狗仔们,把车子不偏不正停在医院门口。
“那,我们就不上去了。”晴天对龙耀霄说。
龙耀霄点头,李斯留在车上问晴天:“你今天怪怪的,怎么了?”
“我觉得夫人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晴天关上车窗和车上的通讯设备,“一定有问题,我可以肯定,她一回来就有新闻说先生隐婚,到民政局就有记者围堵,他们在贵宾室待了几分钟,先生立刻就不离婚了,这和平时的林晓熙完全不一样。”
“你是想说这些是夫人设计的?”李斯笑着摇头,“晴天,你太敏感了,夫人可不会这么做。”
“她完全有动机,我也不想相信,以前的晓熙不会,可是现在的晓熙,我不敢肯定,因为我跟着她跑了三周,一点问题都没有,没有接触陌生的人,她身边的杨桃什么都没跟她说。”
“晴天,先生难得这么高兴,就先别告诉他。”
晴天蹙眉:“这件事没法跟先生说,告诉他他也会相信,我在找证据。”
“我还是没办法相信夫人这次回来是有备而来,应该是巧合,夫人总是跟各种巧合碰上,没准是有人在中间捣乱。”李斯无论如何都没法把呆萌的晓熙和心机叵测联系到一起。
“那她应该不会知道先生生病的事,你没说我也没说,晓熙不会联系其他人,况且他们之前吵地水火不容。”
“难道夫人真的有问题?”李斯举棋不定。
晓熙打了个喷嚏,有人说她坏话?
“这是我所有的病例。”龙耀霄把病例交给晓熙。
晓熙翻开:“你拿一本新的病例糊弄我呢,只写了姓名年龄,剩下的症状,诊断和治疗方案都是空白。”
“没法写,医生都不知道我是什么病。”龙耀霄无辜地看着晓熙,像个误穿了西装的邻家大男孩。
“依然是这个结果?”晓熙翻着病例,是从她住院的那天开始的,就意味着,当时龙耀霄就觉得不舒服,“我生病那天你也在医院住着?”
“当然,我住在你隔壁,没告诉你。”龙耀霄淡淡地说。
晓熙站起来去找医生,龙耀霄大步追上去跟她解释:“你别急啊,我是怕你担心我,这医生说我有病,但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病号,坐下等着,我去叫医生。”晓熙站起来。
“我是心病。”龙耀霄说出自己的诊断结果。
晓熙眯着眼睛扬着眉毛看着他:“你见过得了心病能头疼掉半条命的?”
“不然呢,我好好的,就你们都说我有病。”龙耀霄说着,头部传出阵阵疼痛,他抬手捂住头。
晓熙无奈,看来他真的病的不轻:“你的心病是什么?”
“是你。”龙耀霄决心要把这个责任怪到晓熙头上。
晓熙看着他:“那我回来了,你好了吗?”
“没有。”龙耀霄被晓熙绕进去,他用受伤地眼神看着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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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灵通的郝暖楠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龙耀霄,宇宙第一暖男发来贺电,你竟然公开宣布自己结婚了。”
“别起哄,一会儿给你回电话。”龙耀霄挂了电话。
医生给龙耀霄开了抑制神经痛的药物,嘱咐他:“药物有副作用,但是你要坚持服用,否则压不住神经痛。”
“副作用是什么样的?”晓熙问医生。
“长期用药,可能会伴随手脚抽搐,反应迟缓,重症可能口眼歪斜。”医生说。
晓熙点头,带龙耀霄离开医院,拿着医生开的药,问龙耀霄:“这样一模一样的药我在你房间见过,你说是维生素片,怎么解释?”
“夫人,我错啦,这样总行了吧。”龙耀霄用晓熙以前用过的招数。
晓熙无奈,看着龙耀霄上车,自己坐进去,察觉到身后有拍照的狗仔,赶紧关上车门。
“李斯,准备发布会。”龙耀霄公开消息,就没人再打扰他们了。
“是,龙先生。”李斯把发布会的地点定在龙氏大楼里。
龙耀霄抬手:“晓熙,你的结婚证。”
“哦。”晓熙把包给龙耀霄,他拿出晓熙的结婚证和他的结婚证,只拍封面,把照片发给李斯。
“过来。”龙耀霄揽着晓熙的肩膀,把两张结婚证放进她手里,“举好。”
咔咔,龙耀霄拿手机自拍下他和举着两张结婚证的晓熙,把照片发给李斯。
于是,李斯拿着龙耀霄发的两张照片到发布会现场,循环播放两张照片,至于照片的主人,龙先生和龙夫人,已经在小岛上共度二人世界。
龙耀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播报员字正腔圆地说:“今天上午龙氏集团总裁龙耀霄和女友以登记结婚,关于外界猜测他们隐婚的假消息不攻自破,下面是现场发回的报道。”
画面切到发布会现场,李斯对着麦克说:“关于龙先生和林小姐的婚事,还没有定下婚宴的时间,到时候跟各位说的,希望大家不要心急。”
“跟什么都没有说一样嘛。”晓熙飘到电视前。
“他们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龙耀霄站起来,“我去做饭。”
“做好了。”晓熙扬着眉毛,“今天我做,以后都是你做。”
龙耀霄撇着她:“我叫厨师来做。”
“话说今天的事情回想起来挺混乱的。”晓熙端着菜到餐桌前,“不过我突然想到一幕,如果你口眼歪斜,会不会就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帅到没朋友?”
“有没有朋友不要紧,我有老婆。”龙耀霄站起来一把抱住晓熙要吻她。
不远处发出一声叫声:“龙耀霄,非礼勿视。”
龙耀霄回头,郝暖楠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客厅嚷嚷。
“你真不够意思,我从中午等你回电话等到晚上,你都没想起我来。”郝暖楠大摇大摆走到餐桌前,“林晓熙做的?”
“你来干嘛?”龙耀霄一副很不欢迎他的样子。
郝暖楠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吃起来:“我来看看你们水火不容二人组是和好了还是跑到岛上上演岛屿版的史密斯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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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的真不少。”龙耀霄不满。
“借一步说话。”郝暖楠把龙耀霄拉到一边,小声说,“你跟林晓熙和好啦?”
龙耀霄瞪着他:“林晓熙是我老婆,你天天别操她的心,是你弟弟让你来的吧。”
“你的脑子真病的不轻,小风最近在外地,我当然为我自己,你要是和林晓熙和好了,就说明我之前闯的祸可以翻篇了,把我释放之后我还要赶紧去把丽丽追回来。”郝暖楠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
龙耀霄叹了口气,郝暖楠的思维,真是登峰造极,他揉着额头:“我头疼,先去吃饭了。”
“你这算什么理由。”郝暖楠像在小岛上刮了一阵风,来的快,走的也快。
晓熙在餐桌上困倦地打着盹,她还没吃饭,就困地想睡觉,龙耀霄倒了一杯酒,晓熙立刻坐起来瞪着他:“你不能喝酒。”
“我没病。”龙耀霄说着,也给晓熙倒了一杯。
晓熙摇头:“我戒酒了。”
“喝一点红酒,有助于睡眠。”龙耀霄递到晓熙面前,晓熙每次都这样拒绝,每次她都会喝,这次也不例外,见龙耀霄一个人都喝的很尽兴,她抿了一口在嘴里,是好酒。
饭后龙耀霄让晓熙放弃了收拾碗筷:“放着吧,定时会有保洁过来收拾,陪我去海边坐坐。”
“这么冷的天去海边?”晓熙想想就不寒而栗。
龙耀霄给她裹上厚厚的毯子:“那我们围着火炉坐在地板上聊聊天?”
晓熙想拒绝,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打错了,诡异地答应了:“好吧。”
龙耀霄推着晓熙到壁炉前,晓熙一愣:“咦,小岛上竟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壁炉?”
“我改造了房子的很多地方,到夏天的时候,岛上的树屋就搭成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光着脚在树上唱歌。”
晓熙呆呆地看着他:“龙耀霄,你没吃药显得萌萌哒。”
“别用蒙来侮辱我的智商。”龙耀霄一句话,萌立刻离他远去,他站起来,“我今天有点累。”
“去休息吧,我也累了。”晓熙结束了谈话,她没什么要跟龙耀霄聊的。
龙耀霄上楼,晓熙站在客厅里仰望整座别墅,线索,会在什么地方,晓熙走上二楼,在书房前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藏机密的重地,龙耀霄的书房,她走到书桌前翻翻找找,除了龙氏集团的文件外,放着几本厚重的书籍。
晴天听见动静,在门口停下来,推开一个门缝,看着里面找东西的晓熙,果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晓熙在书架前挨个过了一遍,没有找到可以的线索,她走到门口,离开,晴天一直躲在不远处看着她。
龙耀霄在晓熙的房间里等她,以后这也是他的房间,有两个卧室,没什么大不了的。
“晓熙,把这个送到书房吧,以后用不到了。”龙耀霄收拾了留在晓熙房间的几本书。
“好。”晓熙抱上书。
龙耀霄抬头:“明天再送吧。”
“没事的,我吃多了,溜达溜达。”晓熙抱着书去书房,这下她能名正言顺地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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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还是请你先回去吧。”李斯实在拿晓熙没办法,晴天走的时候交代给他,保护晓熙,别让她跑了。
鉴于晴天留下这么矛盾的嘱咐,李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晓熙回到别墅,穆杨的手机依然打不通,她删掉穆杨的通话记录,回到书房继续找东西,如果晴天对穆杨不利,她得快点找到线索,倘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拿出来保住穆杨。
但是晓熙不完全了解穆杨的实力,晴天杀去码头,就看见穆杨站在码头上等她,她独身一人,穆杨也是独身一人。
晴天提防地看着周围,有没有潜伏着穆杨的帮手。
码头上站岗的保镖跟晴天打招呼,晴天点了一下头,去跟穆杨碰面,她认得他,她怎么会忘记这张脸,给她带来苦难的脸,如果不是他,她在特工界风生水起,不至于落到现在隐姓埋名。
“晓熙呢?”穆杨先开口问晓熙。
晴天慎重地说:“在我手里,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为好。”
“我要见晓熙。”穆杨咬住晓熙没来的事情不松口。
晴天带着仇恨的眼神:“不行。”
“见不到晓熙,我先走了。”穆杨掉头要走。
晴天一把拉住他的衣服,穆杨抬手,轻而易举地挣脱,晴天疑惑:“你张口闭口离不开晓熙,拿晓熙做挡箭牌,可不怎么明智。”
“你不觉得我们谈话的焦点一直都是晓熙么,你很聪明,就应该知道,还不到我们清算当年恩怨的时候。”穆杨淡淡地说。
晴天不太高兴:“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说命是我的,跟我闹着玩么,我可没开玩笑。”
“先压在我这儿。”穆杨不慌不忙。
晴天彻底失去耐心:“你耍我。”
“何必呢,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都找****了,有美女相邀,不出来见见,有失绅士风度。”穆杨的话,让晴天接不住。
开车找到许飞的是她,拿着枪打许诺家的雪橇犬的还是她,她可算把找了好几年的人找到了,但是,这次她只能让穆杨就这么走了。
穆杨断定,晓熙平安,他暴露自己只是让晴天知道,他还活着。
晴天回到岛上,李斯在海边等她:“你回来了。”
“进屋说吧。”晴天示意,“真的是他,他跟晓熙一定有关系,很有可能晓熙就是被他怂恿回到龙先生身边。”
“你是说夫人回来,不是因为先生?”
“肯定是因为先生,但是我总觉得她对先生图谋不轨。”晴天还是觉得晓熙有问题。
李斯打开门,看见龙耀霄光脚从卧室走出来,走向书房。
晴天瞬间有种冲动,她想阻拦龙耀霄,如果他发现晓熙在书房翻翻找找,事情将没办法收场,可是她又希望龙耀霄不要成为事件的牺牲者,晓熙枪口下的炮灰。
“先生。”晴天打定主意,打断了去书房的龙耀霄。
龙耀霄走到二楼的栏杆前附身:“什么事?”
晴天看向李斯,给他使眼色:“快随便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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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龙耀霄看着瞬间都卡壳的晴天和李斯,若无其事地走进书房。
晓熙正要推开门,不料龙耀霄突然推门,没有防备的晓熙就拿她的脸直面了开门的龙耀霄,门正好打中她的脸。
“哎呦。”晓熙痛地叫出来。
龙耀霄听见有人惨叫,探头进去:“你怎么走到门上啦?”
“是你开门正好打中我,好不好。”晓熙捂住脸,她刚刚的思路,被门一下全撞忘了,俗话总说的脑子被门挤了,说的就是此时的她。
“没事吧。”龙耀霄查看晓熙头上的伤痕,额头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红印,“半天不见你回去,过来看看,要是你睡着了,把你捡回去。”
晓熙不想搭理他,回到房间倒头就睡,龙耀霄本来兴致勃勃,见晓熙完全没有想法,躺在床上:“晓熙,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
“你是病人,大夫说不能做剧烈运动。”晓熙找借口。
“我是头疼,不是傻,医生根本没这么说过。”龙耀霄动动嘴唇,带着不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晓熙转念一想,她回来就是为了拿证据的,如果她对龙耀霄不冷不淡让他起了疑心。
“你是不是不爱我,回到我身边另有目的?”龙耀霄眯着眼睛看着晓熙。
晓熙瞬间吓掉了魂,两眼发直看着龙耀霄,深吸一口气。
龙耀霄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说,你回来到底什么目的?”
晓熙屏住呼吸,吻上龙耀霄的唇,用吻堵住他的嘴,龙耀霄的瘾立刻被勾起来,他有段时间没有开过荤了,晓熙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又回到了遇见晓熙前的日子,不开荤腥,不恋美色,可是晓熙一回来,他野兽乱撞的内心一刻都不能淡定。
终于,要乱撞小鹿了。
“等一下。”龙耀霄叫停。
晓熙迟疑,难道,她主动问他,还不够么,她是不是要再放开尺度。
龙耀霄有点想笑,刚才他故意吓唬晓熙,看她吓坏了的表情,到是添了不少乐趣,可是他还没说出口,晓熙就展开了第二轮的进攻。
她翻身下床,龙耀霄坐起来:“你去哪?”
晓熙豁然脱掉身上的衣服把自己完全展现在龙耀霄面前:“我既然回来了,就不想错过洞房花烛夜。”
龙耀霄兴趣大增,他靠在床头打量着完美的晓熙,嘴角上扬,他从来没发现她竟然那么美那么迷人。
晓熙脸颊微红,胸口呼吸急促地此起彼伏,她有些紧张。
“等一下,我有点——”晓熙陷入纠结中,她觉得自己做不下去了,抬手叫停。
龙耀霄依然靠着床头优雅地看着晓熙,没想到晓熙会是这样的表现,晓熙深吸一口气:“我太紧张了。”
“我等你。”龙耀霄史无前例地有耐心,把双手举起来枕在脑后。
晓熙皱着眉头看着他,煞风景的不止她,还有龙耀霄。
龙耀霄嘴角上扬:“晓熙,上来。”
“啊?”晓熙爬上床,龙耀霄突然翻身扑向她,晓熙没防备,被龙耀霄扑倒,两个人一起滚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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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抱住晓熙,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结结实实地后背着地,晓熙有点懵:“这是怎么回事?”
“力气使过了。”龙耀霄抬手把被子拉到地上,一个翻身,抱着晓熙滚到被子上,晓熙平躺在被子上,龙耀霄分分钟已经脱掉身上的衣服,不再淡定地看着晓熙扬起嘴角,他真的忍到极限了。
晓熙微微有些紧张,她看着龙耀霄,害羞地涨红了脸。
“别怕,既然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不会让你失望的。”龙耀霄吻上晓熙的唇,他动了真情,恨不得把晓熙装关在他的心里一万年。
晓熙吃痛地叫了一声:“啊。”
龙耀霄立刻放慢动作,温柔地抱住她,晓熙在慌乱中抓住龙耀霄的后背,很多少女都把每次恋爱当初恋,而晓熙,她的每一次欢愉都像第一次完全没经验。
当龙耀霄离开晓熙,天灰蒙蒙地被点亮,龙耀霄盖上被子,拥着晓熙昏昏入睡,晓熙靠着他的胸膛,完全睡不着,她已经沦陷在龙耀霄的温柔中,他的宽容,他的柔情,他的担当。
她能感觉到龙耀霄真心诚意地爱她,弥补他曾经的过失,可是,这让她没办法下手,为许诺报仇。
龙耀霄睁开眼睛:“睡不着吗?”
“嗯。”晓熙眨眨眼睛。
龙耀霄把她抱的更紧了,晓熙贴着龙耀霄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来自魂魄的爱,此刻,都毫无保留地属于她,甚至他的生命,她都可以拿去。
“睡吧,晓熙,我会保护你的,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如果让我在活着和爱你之间选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爱你。”龙耀霄柔情似水。
晓熙犹豫:“你觉得值得吗?”
“之前是我做错了,你回来了,给了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我爱你,就会好好爱你。”龙耀霄吻了晓熙的额头。
他没有问晓熙爱不爱他,他只想此刻抱着她,把他的小幸福延续下去。
晓熙靠着龙耀霄的胸膛睡着了,龙耀霄吻着她的额头,再次进入梦乡。
晴天在楼下一圈一圈转悠,李斯慌慌张张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服往楼下跑,看见晴天一个人在楼梯口站着:“先生没起来?”
“你没听见他们昨天晚上一整夜弄出多大的动静?”晴天顶着黑眼圈,一晚上没睡好的征兆。
李斯整整发型:“没听见,我没迟到吧。”
“没有,我得把这件事跟先生说一下,我想了一晚上,如果我不说,就是害他,晓熙一定会将错就错伤害先生的,倘若先生不知道,他会被伤的更深。”
李斯没法理解晴天复杂的心情:“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帮夫人,如果你没叫住先生,他会推门进到书房发现夫人。”
“我不知道,当时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吵架,分开,可是先生对晓熙的爱,比我想象的要多很多。”晴天看上去要破坏龙耀霄和晓熙的关系,其实是在帮他们。
李斯还是理解不了女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他听她的,就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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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时候,海面还是蓝色的吗?”晓熙的思绪飘到一个奇怪的领域上。
龙耀霄微笑,把晓熙抱起来,给她裹上被子,把她抱到窗前,晓熙抻着脖子:“哇,大海不会结冰啊。”
海面上波涛汹涌,晓熙突然看着龙耀霄:“我们去地下室避难吧,外面的雪会化成雨。”
“我没事,起码现在没事。”龙耀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躲进地下室的冲动。
晓熙撇撇嘴:“大雪纷飞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你这都是哪跟哪。“龙耀霄无奈。
“放我下来,快点快点。”晓熙拍着龙耀霄的肩膀,龙耀霄把晓熙放在地上,她有些腿软,有些疼痛,晃晃悠悠地站不稳。
晓熙抓住龙耀霄的胳膊当扶手:“不如改成大雪纷飞何所思,天空泛着玫瑰色。”
“好好的一首诗,毁了。”龙耀霄打击她。
晓熙撇撇嘴:“带我出去看雪吧。”
“换衣服。”龙耀霄答应了,取出他的大衣把晓熙从头到脚包裹住,带她去屋顶看下雪。
晓熙像撒欢的小孩子不戴手套徒手在屋顶堆雪人,龙耀霄坐在一旁,时不时拿个雪球砸向晓熙的脚边。
眼看晓熙滚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雪球要当雪人脑袋,龙耀霄突然砸偏了,一下砸到晓熙的头,瞬间怒了的晓熙抱着雪人头二话不说朝龙耀霄丢过去。
龙耀霄看见视线正前方有不明白色物体朝他的头飞来,赶紧躲过去:“林晓熙,不要砸我的头,我是病号。”
“给你降降温,保持冷静,就不会憋的头疼了。”晓熙打趣他,谁让他先打中自己的。
龙耀霄抓起一个雪球丢过去,龙氏夫妇的雪人大战拉开帷幕。
李斯在一旁站着,晴天站在他旁边,若无其事地看着势不两立的双方队员,李斯说:“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看看再说,这年头最邪乎的职业不是算命的,而是城管,他说谁倒霉谁就倒霉,龙先生已经是昔日神话了,数风流人物,还看夫人。”
“他们真的不会有事?”李斯总觉得龙氏夫妇很快就会打成一团。
晴天摇头:“说不清,先看看再说。”
晓熙没办法抵挡双手同时向她砸雪球进攻的龙耀霄,索性放弃,被飞来的雪球打中头,她顺势躺在地上,凭借她非凡的演技,扮演被雪球砸了头的伤员。
龙耀霄走过去:“没事吧。”
他俯身伸出一只手要把晓熙扶起来,晓熙抓起一把血扔向龙耀霄的脸。
“你用暗器。”龙耀霄闭上眼睛,晓熙跳起来把龙耀霄扑倒,坐在他的肚子上,龙耀霄投降,“你赢了,你赢了。”
晓熙得意:“走吧,太冷了。”
龙耀霄捂住晓熙的手,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哈着热气,体贴地把自己的外套给晓熙披上,带她回到温暖的别墅里,坐在壁炉前。
“今天好开心啊。”晓熙裹上了温暖干燥的毯子,龙耀霄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她顶着冻红的脸笑容满面看着龙耀霄。
这是真实的晓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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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下雪的时候我都不会出去,待在家里,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感觉天地间匍匐着一只白茫茫的怪兽,把一切都吞噬掉,我以为世界以后都会是白色的。”
“你小时候的精神境界真高,那么小就知道春天不会来。”晓熙打趣他。
“于是我被吓哭了。”龙耀霄淡淡地说。
晓熙诧异地看着他:“龙耀霄也会哭?鳄鱼的眼泪吧。”
“那天是最后一个我妈妈陪着我的日子,从那天之后,妈妈神秘失踪,半个月后在地下室找到,后来我就很讨厌雨雪天,喜欢待在地下室里。”龙耀霄这才解释了为什么下雪额时候会对地下室情有独钟。
晓熙想安慰他,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别难过了,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活过,为什么喜欢待在地下室,是因为你会觉得你妈妈在你身边吗?”
“嗯,她很喜欢在地下室安静地创作,生前是作家,在我五岁的时候龙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说她有精神病,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症,但是妈妈想回家住,她曾经悄悄跟我说过她没病,当时我很小,什么都不懂。”
晓熙被触动了,抬手拥抱龙耀霄。
“后来她离开以后,尸检报告显示是自杀。”龙耀霄的故事就讲到这儿,他刻意回避后面的情节。
“都会慢慢过去的。”晓熙抚着龙耀霄的头,她第一次听龙耀霄小时候的故事,也是第一次摸他的头,更是旁边的李斯和晴天第一次听龙耀霄主动给人讲他自己的故事。
“你现在恨你爸爸吗?”晓熙问。
“嗯,我不会原谅他,几天之后,我去他的房间,本来想告诉他在妈妈的葬礼上安排一些她生前喜欢的事物让她能开心一点,可是他不在房间,当时我心急,就去公司找他,一推开他的办公室门,我就傻站在门口。”
晓熙没说话,她能感觉到后面的情节很劲爆。
龙耀霄没有讲后面的内容,他告诉晓熙这么多,他觉得足够了,喝光了自己面前的红酒。
“先生,晚餐时间到了。”李斯站在远处。
龙耀霄回头:“知道了。”
“我陪你吃一点吧。”晓熙喝光热巧克力,驱散身上的寒气,“说实话,有点饿了。”
“这么能吃,不会又怀孕了吧。”龙耀霄开玩笑地说,晓熙手里拿着的杯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别动,我来收拾。”龙耀霄阻止要徒手抓杯子碎片的晓熙。
晓熙拿起碎片:“你被占手了,你手上有伤。”
龙耀霄就去餐桌前等晓熙,晓熙到垃圾桶前,把碎片丢进去的同时看了一眼里面的垃圾,最显眼的是很大一块瓷器的碎片,整体看上去,碎片很多,像是摔碎了一只晓熙一样高的花瓶。
垃圾桶里满是碎玻璃渣,陶瓷渣,晓熙不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碎片。
饭后,龙耀霄去书房看文件,晓熙在房间安静地坐着,她想让自己静静,以免陷入爱情的漩涡,坚定已经动摇了的决心。
她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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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对晓熙百般呵护,拥着她入睡,守护她的梦境,等待她醒来,晓熙在早晨坐起来:“今天我们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一整天都没有事,陪着你。”
晓熙笑笑:“我想去你的书房看书。”
“可以,我去拿早餐,你等我一下。”龙耀霄离开房间。
晓熙的手机响起来,她看见是穆杨的号码,赶紧接起来,小声说:“喂?”
“你可以从龙耀霄家中撤出来了。”
“还不是时候。”晓熙拒绝,“穆大叔,发生什么事了吗?”
穆杨有些无奈:“没有,只是有些意见上的不统一。”
“什么?”晓熙一头雾水。
“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穆杨挂了电话,跟他面前的人说,“看吧,她根本不听我的,佳人难再得啊。”
“得阻止她,你到底站在哪边。”
穆杨耸耸肩:“我中立,这件事情除非你出面,否则没有人能阻止,但是我不赞同你出面解决,那样的话,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我还不能出面。”
“别叹气,晓熙会想明白的,每天我给她打三个电话,打十天,她就会动摇的,墨菲定理,俗称心理暗示。”穆杨开玩笑,把完全拉车不到一起的两个概念掺和到一起。
晓熙却面目凝重,穆杨本来支持她的,突然说让她收手,是不是他跟晴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晓熙一想起许诺,她就立志要头也不回地走上复仇之路。
“晓熙?”龙耀霄站在床前看着发呆的晓熙。
晓熙没有反应,出神地思索着。
“林晓熙?”龙耀霄抬手在她面前晃晃,晓熙回过神,看着他,他放下早餐,“吃饭吧。”
“哦。”晓熙没精打采。
龙耀霄凑到晓熙面前面带笑容:“美丽的老婆大人,今天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晓熙被吓了一大跳,她看着龙耀霄,眨眨眼睛:“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看你不开心,逗你开心嘛。”龙耀霄放下架子,完全无底线无节操的哄晓熙开心。
晓熙浅笑两下:“吃饭吧。”
“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出去?”龙耀霄附身在晓熙对面跟她商量,活像cookie蹲在她面前伸着舌头看着她。
“我等你回来吧。”晓熙不动声色地面带微笑。
龙耀霄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好,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别出去,我把李斯和晴天都带走了。”
“嗯。”晓熙答应了,她还没有感觉到龙耀霄的用意,到门口送走龙耀霄。
龙耀霄一走,空荡荡的房子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吃完早餐把碗筷送去厨房,看见厨房显眼的位置摆着一个信封,晓熙走过去,拿起来,上面写着五个字。
至亲爱的晓熙。
晓熙打开信封,把碗筷放到一边,看着龙耀霄手写的信笺,她读了开头,就忍不住哭出来,她突然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这不是她想要的,这条路刚走上去,竟然是这样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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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寒冷的街道上,晓熙走到马路对面,等返回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的公交车从她面前驶过,她像脚下扎根一般站在公交站盘下。
最后一班公交停在晓熙面前:“姑娘,我跑第二趟了你怎么还在这儿,上车,最后一班公交,后面没车了。”
“哦。”晓熙上车,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在这儿?”司机无聊,打发时间,跟晓熙聊天。
晓熙没精打采:“我坐过站了。”
“哈哈,小姑娘,操点心。”司机师傅很好心地笑笑,加快车速,“小姑娘,坐稳,我快点开,把你送到站,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最后一班岗,明天我就不做公交司机了,下班后去接我的未婚妻,明天我们去登记结婚。”
晓熙微微诧异:“师傅,能问问您多大了吗?”
“五十岁了,明天就是我五十岁的生日,你是想问我的未婚妻多大岁数吧,她比我小一岁,四十九岁,她没有嫁过人,我也没有娶过妻,我们当时单身了大半辈子,当年我们都二十出头的时候,在一起感情挺好的,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我们没能在一起。”
晓熙转注意力,听司机讲故事。
“一错过就是三十年,当初我们不能在一起,她很伤心就回到老家独自生活,就再没有联系,上个月我们碰见了,她上了我的班车,在我眼里,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好像三十年过去了,她脸上一点都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
“你依然很爱她么?”
司机微笑:“是啊,有时候想把她忘了,可是时间长了,就习惯总想着她,要是不想她,就觉得生活少点什么。”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找她?”
“因为当初我们承诺再也不联系,姑娘,千万别坚守这些承诺,别像我一样,错过一个人,错过了三十年,你还没结婚吧。”
“我——”晓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卡住了。
司机笑了笑:“遇见自己喜欢的一定要抓住,我们当初就是误会加误会,误会太深,你想想,三十年,发生了多少事情,当年我们二十岁我们活的时间还没有错过的时间长。”
“那你为什么不开公交了?”晓熙问司机。
司机打了个喇叭:“为了她,这座城市给了她太多她不愿意回忆的事情,我们登记结婚后就离开这里,去她老家。”
公交车停了又走,终于有人上车,司机扭头跟上来的乘客说:“你来啦。”
“来跟你站最后一班岗,还要说服你留下来,和我一起。”中年女性笑盈盈地跟司机说。
司机扭头告诉晓熙:“这就是我的未婚妻。”
恍惚间,晓熙又开始相信爱情这个东西,她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不知不觉,司机开车回到终点站,公交公司,跟晓熙说:“小姑娘,到终点站了。”
“啊?”晓熙才想起来,她要去检举龙耀霄,可是,看着他们,她犹豫不决,反正已经偏离路线,她下车前,扭头,“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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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回到小岛上,他推开家门,失落地望着空荡荡的别墅,晓熙不在家,不对,她走了,她一定是走了,拿着他留下的证据,走了。
“李斯。”龙耀霄的声音带着悲伤。
李斯上前:“先生,你还好吧。”
“把这几天的行程都取消,我哪也不会去。”龙耀霄说着,上楼,走进晓熙的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再一次关起来。
李斯喉结滚动,晴天上前:“我都告诉先生了,我知道的第二天就告诉了先生,我没办法看着他被骗。”
“完全没有破绽,他对夫人,依然那么好。”李斯不理解,龙耀霄为什么这么做。
晴天的声音里带着伤感:“他是真的很爱晓熙,我从来没见过他会这么爱一个人,他把自己收集的许诺的资料都留给晓熙。”
“就是说夫人交给警方的话警方会立刻立案侦查,先生肯定躲不过被调查,弄不好还会拘留?”
“到现在都没有听见警铃声,就说明晓熙没有把资料交给警方。”晴天叹了口气,“可是他们伤害了彼此。”
龙耀霄坐在房间地板上,双手抱臂,他做了努力,在他知道之后试图挽回晓熙,他对她温柔,即使在请求原谅,也是在真心挽救,晓熙虽然没有检举他,但是她还是做出了选择,再一次离开了他。
他发信息给晓熙:“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把离婚协议送去你公司,你签了之后我们就办理离婚,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晓熙没有回消息,她看见短信之后在街边嚎啕大哭,背后是一家圣诞气氛浓郁的餐厅,扮演圣诞老人的服务生站在门口向走过的每一位路人招手,餐厅的电视里,播放着黄金档电视剧,晓熙主演的《舞女》。
半年了,她认识龙耀霄半年的时间,一段爱情就这样结束了,一段婚姻也将告一段落,她不经意在朝夕相处中爱上的男人,即将离开她的生命。
她怎么能不掉眼泪。
眼泪再次吧嗒吧嗒掉在地上,身边的车辆匆匆驶过她赶往他们的避风港,而一辆车却停在她面前,刘光一从车上走下来。
“林晓熙,你什么情况?”
晓熙擦干眼泪,见刘光一抬手朝她而来,她赶紧躲过去,没有了许诺给她撑腰,刘光一不会对她有想法吧。
“我没想干嘛,躲什么。”刘光一猥琐的形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晓熙泪眼婆娑:“你有事?”
“我看你站在餐厅门前哭,下来问问你是不是没带钱包。”刘光一开玩笑。
晓熙无奈,刘光一拉着她的胳膊:“上车,我送你回去。”
“放开我。”晓熙很抵抗刘光一碰她,只顾着挣脱他的手,没注意身后咔咔的快门声。
刘光一松开手:“我不碰你,你自己走。”
郝如风正好从身后的餐厅走出来,看见刘光一对晓熙动手,跑过去把晓熙挡在身后,针对刘光一:“你干什么。”
“你是许飞还是郝如风。”刘光一需要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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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如风,你别对晓熙动手动脚的。”郝如风嘴里泛着酒气,他喝了酒。
刘光一立刻把双手抬起来:“你把她照顾好,我就走了。”
说吧刘光一真的开车离开,郝如风扭头:“晓熙,你没事吧。”
晓熙点头:“我是没事,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郝如风喝这么多酒,当然是因为晓熙,但是他没说,找了个借口:“我酒量好,没事的,我送你回去吧,还是你送我回去吧,我没法开车。”
“上车。”晓熙先把郝如风送回去,他看上去已经醉了,睁着眼睛使劲坚持。
郝如风一路上没说话,晓熙把他送到他家门口,郝如风没忍住问晓熙:“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在路上转悠?”
“一言难尽,早点回去休息吧。”晓熙又该发愁她晚上住哪。
郝如风想了想:“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丽丽让她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晓熙说着,郝如风打通了莫丽丽的电话,莫丽丽二十分钟后到。
“进来坐会儿吧。”郝如风敲门。
郝暖楠边开门边嚷嚷:“出去也不带钥匙,你是没打算回来还是偷偷出去喝酒?林晓熙,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哥,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郝如风瞪了一眼郝暖楠,他心想晓熙一个人这么晚了在路上转悠肯定是跟龙耀霄吵架了。
郝暖楠撇撇嘴:“龙耀霄这家伙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进来吧,一会儿他来了我好好说说他,我给他打电话。”
“别打给他。”晓熙敏感地说。
郝暖楠诧异地看着晓熙:“什么情况,才一天,你们又吵架了。”
“你去上楼睡觉,这么没你事儿了,马上丽丽就来了。”郝如风不经意间,引燃了另一个人的伤心事。
郝暖楠安静地坐着,等着莫丽丽的到来。
莫丽丽在门口给晓熙打电话:“我来了,你出来吧。”
“好。”晓熙挂了电话,跟郝如风说,“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别喝那么多酒。”
“嗯,我松松你。”郝如风硬撑着去门口送晓熙,对她摆摆手,“去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随时为你畅通,记得给我打电话。”
郝暖楠捂住郝如风的嘴,趁他说出不该说的话之前把他拉回房间:“我去送她,你回去睡觉。”
莫丽丽看见郝暖楠走出来,她下车:“我来接晓熙回去。”
“我不知道是你来,我以为是龙耀霄会来,小风说是你,还当他喝多了胡言乱语,路上开车慢点,我送你们吧,路上滑,不好开。”
“不用了。”莫丽丽拒绝。
郝暖楠试图说服她:“要是伯母知道,会觉得我没有尽责照顾你,你还没有告诉她我们的事情吧。”
莫丽丽点头,她什么都还没跟她妈妈说,她像是保密局出来的训练有素的队员,只有晓熙知道她怀孕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甚至孩子的爸爸,一点都不知晓,开车送她们穿过结冰的路面,送到家门口:“我就不进去了,伯母已经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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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让我送来的离婚协议,夫人。”晴天的话有些生硬,把文件交给晓熙。
晓熙大概看了一遍,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意离婚,交给晴天:“你恨我么?”
“不会,我告诉先生的,告诉他我知道的,他其实在你走的前一天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但是他真的很爱你,爱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们没有发言权,我做的,只是不让先生受伤害。”
“我不会去检举他的。”晓熙的手机响了,“桃子,什么事?”
“晓熙姐,你今天有通告,记得吗?”桃子用提醒小朋友要写作业的语气提醒晓熙。
晓熙撇撇嘴:“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公司安排你上节目,具体的我过去之后告诉你。”桃子井井有条。
晓熙送走晴天,她和李斯一起去民政局代办手续,一对登记结婚的中年夫妇手拉手从他们面前走过,晴天说:“他们挺幸福的。”
“你打算到那个年纪才跟我登记结婚吗?”李斯蹙眉。
晴天坏笑:“看你表现。”
“我会偷你的户口本头悄悄登记结婚,我可是能带办手续。”李斯开玩笑。
前面的夫妇回过头,正是前一天晓熙碰上的公交车司机和他的未婚妻,他们看着晴天和李斯,司机问李斯:“你们也来登记结婚?”
“我们——”李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晴天说的像真的一样,碰了一下李斯,李斯配合地点头,甭管怎么样,他听晴天的。
司机对他的未婚妻说:“他们真般配,你有没有觉得男才女貌?”
“谢谢。”晴天替李斯回应,李斯拉住她的手,而李斯的口袋里装着两张结婚证,晴天问,“我们第一次结婚,不知道流程是什么。”
“巧了,我们也是第一次结婚。”司机慈祥地跟晴天说。
晴天看向李斯,邪乎了,今天遇见五十岁第一次结婚的新人,就算见过大世面,大千世界,还是有那么多奇人异事。
晴天和李斯金蝉脱壳从民政局全身而退,带着两张离婚证,晴天打电话给晓熙:“我有东西要送过去。”
“我在电视台,要不你先放到丽丽家。”晓熙的电话那边声音嘈杂。
晴天到莫丽丽家,家里没人,便去电视台找晓熙,再打晓熙的电话,接起来是她的助理:“喂,你好,我是林小姐的助理。”
“林小姐在哪,我找她有事。”晴天在电视台楼下。
“在七楼。”桃子随便说了楼层,去七楼电梯前等。
晴天跟踪了她三周,知道一打开电梯门,只有桃子的状况:“就知道你在这儿。”
“你跟踪了我三周,不是我没有反侦察能力,你也没有得到什么。”桃子打量着晴天,猜测她找晓熙什么事。
晴天第一次正面和桃子交锋,她采用保存实力的战术:“你想多了,我是冲着林晓熙来的。”
“哦?是么,不好意思,她没在这儿,我不管你打她什么主意,不过你的案底似乎能帮助警方更好的监视你远离我们。”桃子不是善茬,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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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有东西要交给林晓熙,必须亲自交给她。”晴天按下电梯,走进去,随便按了楼层,桃子毫不示弱跟进去,她进入的时候晴天趁电梯门就要关上,转身出了电梯,电梯载着桃子直线上升。
晴天打听到正在录节目的演播厅,一一排除,找到了晓熙。
晓熙坐在舞台的嘉宾席上心不在焉地微笑着,她看上去在笑,心里全都是离婚的事,她时不时看着旁边坐着的郝如风,他笑的时候她跟着笑,在嘉宾席中鱼目混珠。
中途休息的时候晴天走到晓熙跟前:“借一步说话。”
“这边。”晓熙到没人的走廊口,“什么事?”
“这个给你。”晴天把一张离婚证给晓熙。
晓熙心里一沉,接过绿色的小本,身上没口袋,拿在手里:“谢谢。”
桃子走过来,晴天一脸敌意看了她一眼,对晓熙说:“我先走了。”
“好,不送你了。”晓熙声音有些颤抖,她默默地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在隔间里蹲下来,拿着离婚证哭泣。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离婚快乐,分手快乐,可是她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节目导演到处找不到晓熙,找到了桃子:“女一号呢,要录了。”
“她不太舒服,在洗手间,你们先录吧,镜头不要带她就可以。”桃子随口一说,没有半点不专业,似乎她对电视人的手法格外了解。
她了解的不止电视人,各个行业,她都了如指掌,她最擅长的,是装作不知道。
“晓熙姐?”桃子在洗手间门口叫晓熙。
郝如风从男洗手间走出来:“怎么了,桃子?”
桃子看着阳光的郝如风,瞬间脸红了,她赶紧掩饰自己的尴尬,傻眼地看着郝如风,郝如风不解地看着她。
“你的裤子拉链。”桃子把脸扭到一边,郝如风低头,拉好被遗忘的拉链。
“晓熙姐。”桃子继续敲女洗手间的门。
门打开,晓熙低着头走出来,手里握着绿色的小本,郝如风和桃子都瞬间停在门口,他们的思维被晓熙的离婚证秒杀。
桃子认识,是因为桃子在很多领域都擅长,而郝如风认识,是因为这种东西在富二代的世界里并不陌生。
“你离婚了?”桃子弱弱地问了晓熙一句。
“放到我包包里,收好。”晓熙把离婚证给了桃子,回到演播厅。
桃子翻开看了一下,真的是离婚证,她离婚了?林晓熙离婚了?女一号离婚了!桃子的大脑瞬间被一个硕大的词条覆盖。
郝如风看了一眼离婚证,大步跑上前追晓熙,他没追上晓熙,回到演播厅,坐在晓熙旁边,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
桃子看着周围没人,拿出手机拨给一通加密号码,电话没人接,她又拨过去,依然无人接听,只好先收了离婚证,装进自己包里。
“你的手机,看是不是晓熙。”
“不会是晓熙的,她已经放弃检举,别管手机,我们继续。”穆杨揽着怀里的美人,眼神中写满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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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坐在嘉宾席,到访问她的环节的时候,桃子突然叫停,节目组导演发号施令:“先休息一下。”
桃子跟导演协商:“晓熙姐不希望她的私生活成为受关注的焦点,公司也没有把她列入炒作恋情的队伍。”
“是的,不过郝导不介意说说他的私生活。”刘光一也到了后台,以海纳百川董事长的身份。
桃子不太高兴地看着刘光一:“刘总,你这样真的好么?”
“没关系啊。”刘光一笑容猥琐,他跟郝如风的恩怨,也不是一日两日,他猛地看桃子,“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桃子嘟囔着:“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节目继续录制,主持人介绍:“晓熙是剧中的女一号,可能好多人都还不认识她,导演给我的题卡上写的是,我给大家念念,优秀的话剧毕业生,在学校就演过多部话剧,毕业之后拿到了《舞女》剧中女一号的角色,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晓熙,很高兴,这是我的综艺首秀,以后就只能是第二次第三次。”晓熙别具一格的问候,主持人突然笑了,她看向主持人,“怎么了,这样不合适么?”
“非常谦卑,欢迎晓熙,欢迎你,我注意到刚才晓熙跟大家打招呼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邻家妹子,台下的男观众,还有台上的男嘉宾都齐刷刷地看着她,而且最出神地是导演,郝导,醒醒。”
郝如风一直出神地看着晓熙,他回过神:“我刚才在自己的世界里。”
“恰巧我站在他的视线前面。”晓熙把自己从事件中摘出来,以免又被媒体抨击。
“听说本来剧中的女一号已经敲定了,你是怎么得到这个角色的,请郝导跟大家讲一下。”主持人给郝如风挖坑。
郝如风到台前,站在晓熙旁边:“那天我们选女一号,晓熙去视镜,但是没试上,她下来之后问我,‘我试上了吗?’我跟她说没有,当时我们已经结束了,在拍摄现场,她听了之后立刻跑回面试的教室,冲进去就跟其他导演制片说‘我要再视镜一次,你们不选我会后悔的’。”
“哇,就这样得到的吗?”主持人做出万万没想到的表情。
晓熙点头,郝如风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了她一个大忙,把视镜的事先团过去。
“先请郝导去休息,我有问题要问晓熙,拍戏之余都做什么?”主持人问。
“在家睡觉吃东西看电影。”晓熙不明白主持人问这种问题想干什么。
主持人说:“喜欢逛街吗,我们有照片,请看大屏幕。”
导播切出两张照片,一张她和刘光一面对面站的很近,一张是郝如风站出来英雄救美把她从刘光一面前拉开,都是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晓熙脸色骤变,这样的照片放到节目中,是要毁她的节奏啊。
刘光一在后台看见,立刻质问导演:“你什么意思,说好不谈论私生活。”
“我也不知道,导播切错了吧。”导演也没想到,去导播的工作室,许久没露面的麦莹莹带着得意地笑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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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回过神,站起来去刘光一办公室找他,她得把事情说清楚,桃子赶紧追着晓熙:“晓熙姐,你干什么去啊?”
“去找刘总说清楚。”
“哎呀,你别激动啊,照片上你们又没做亲密的动作,刘总当时也在场,我看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媒体们胡说八道,你要冷静啊。”桃子以为晓熙要去找刘光一打架。
晓熙说:“他们当时都在场。”
“这就对了啊。”桃子拦不住晓熙,在办公室外面等她。
晓熙敲门进去:“刘总。”
办公室站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工作人员,刘光一看见晓熙:“晓熙,这些就是你以后的公关团队了,他们会帮你处理你的负面消息。”
“借一步说话吧,我有事要跟你说。”晓熙想出去说,刘光一示意她去隔间,晓熙摇头,“本来就没什么,去隔间这么多人会觉得有什么。”
“那出去吧。”刘光一如今也被晓熙挂到风口浪尖上。
晓熙在门口跟刘光一说:“我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我想解约,违约金我会支付的。”
“晓熙,你何必呢,你的演技很好,以后前途无量,这段时间你先休息休息调整调整,等风波过去之后,再接几部戏。”刘光一说。
“谢谢你,刘总,那我先走了。”
“好好休息。”刘光一抬手,温文尔雅地送晓熙进电梯,晓熙抱歉地对他笑笑,她就这么被卷入风波,外界应该已经动员了全民的义愤填膺,她应该逃不过背负的骂名。
晓熙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其实她也没有要拿的,就是拿上自己的包包,跟桃子说:“这段时间我请假,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说的像你要离开公司一样。”
“没有,都对我挺好的,我就先了,公司有没有后门,前门都是记者。”晓熙往楼下望去,竟然没有一个记者在门口。
桃子蹙眉:“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安安静静,媒体也都安安静静,也没有人预约采访,没有电话打进来,更没有人骂你,晓熙姐,是不是公关团队已经着手在做啦?”
“知道了。”晓熙走进电梯,回到刘光一办公室,敲门进去,里三层外三层的公关团队还在办公室商量对策,晓熙走进去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怎么了?”刘光一见晓熙又回来了,站起来。
“我来谢谢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做到的。”晓熙又鞠了一躬。
一屋子人都看着晓熙,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刘光一也不明白晓熙怎么了:“晓熙,先回去休息吧,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你们处理的很好,谢谢。”晓熙保持着谦卑,在她有困难的时候有人肯帮她。
“我们还在商量方案。”刘光一走到晓熙面前。
晓熙疑惑:“不是已经处理了吗,没有新闻,没有记者,没有骂声,也没有电话。”
刘光一立刻大步走到电脑前搜索“林晓熙”,果然一条负面的新闻都没有,可是他还什么都没做,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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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负面消息都没有处理地干干净净,不动声色地一手遮天,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灵通的消息,以及那么多的金钱砸到让所有知情人都闭嘴。
龙耀霄还坐在晓熙的卧室里,他没有挪过地方,事发当时李斯过来告诉他情况,他淡淡地下令:“封锁消息。”
十分钟后,李斯处理完事情汇报给龙耀霄:“先生,事情办妥了,未来的七十二小时有专门的技术人员监督,一旦有关于夫人的负面新闻立刻删除,节目组也准备向夫人道歉,并且提供赔偿金。”
龙耀霄没说话。
又过了十分钟,李斯走进来:“先生,节目组没向夫人道歉,他们打不通夫人的手机,警方也没有介入调查,但是从电视台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来,麦莹莹出现过。”
李斯的话说完了,龙耀霄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没疯,他只是难过,为离婚难过,因为他相信晓熙不会那么做的,他相信她真的爱他,事件一定是有人陷害她,而晓熙每次受到栽赃陷害的时候,都会无助地沉默,她不哭,沉默地坚强着。
晴天从外面回来:“晓熙是被冤枉的,其实当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我先去跟先生解释。”
龙耀霄坐在地板上宛如一座雕像。
晴天走进去:“先生,照片的事,从路口和餐厅门前拍的监控录像很明显的显示,夫人是路过餐厅,遇见了刘光一,郝二少爷从餐厅出来以为刘光一有歹心,刘光一走了,夫人送郝二少爷回去,之后莫小姐把夫人接去她家,后面的事情就是夫人去了小复式录了那段话。”
这下事情就说通了,全说通了,晓熙是无辜的,她又被人陷害了。
“先生,唯一说不通的就是夫人晚上在街上走着,我猜她是没有地方住。”
龙耀霄没说话,站起来往楼下走,出了别墅走向海边,边走边脱衣服,到海边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李斯愣了一下:“先生这样下去不会真疯吧。”
“发泄一下就好了,他在地板上坐了一天,站起来还能走已经是个奇迹了。”晴天开着玩笑,她觉得自己都快被逼疯了,为什么世界上只有龙夫人走到哪里都有人陷害她。
龙耀霄从海里探出头,对着汪洋大海大喊大叫:“林晓熙,你就不能学聪明点么,走到哪里都有人害你,就算你脑子真的有问题学不会,你就学着待在我身边,我说过我可以保护你,你说你爱我,为什么不相信我。”
海面上漂浮的都是龙耀霄的呐喊声,他继续咆哮着:“你说话啊,你就会沉默,拿委屈的眼神看着我,你倒是说话啊。”
冰冷地海水刺骨,而龙耀霄浑身热血沸腾,他收到了晓熙的视频,他的心不冷。
因为他爱她,他就深信不疑,她也爱他。
回到岸边,在岸边等着的李斯赶紧拿毯子递给龙耀霄,他裹上毯子,走回别墅,回到房间躺下来,他和晓熙的问题,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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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一直待在公司,她想离开公司,可是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在公司办公室的沙发上一直坐着。
郝如风敲门进来:“你果然在这儿,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你就在我眼前呢。”
“你在哪。”
“这栋大楼的保卫科。”郝如风瞬间黑着脸,“我一来就想闯祸,走吧,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晓熙姐。”桃子没回家,推门进来,“我带你去吃饭吧,郝导在啊。”
“走吧,桃子也没吃饭吧,一起吃饭,我请客。”郝如风顺带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新闻,“这谁干的,把负面消息都清的干干净净。”
还能有谁,除了龙耀霄,没有第二个有这么大本事的神豪。
郝如风心里也清楚,龙耀霄这次是真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跟晓熙离婚。
“走吧,郝导。”桃子叫郝如风,晓熙已经走到门口,她刚走出电梯,就感觉有镜头对着她。
桃子上前清场:“这里不能拍照。”
“我是来跟林小姐道歉的,代表节目组,我是导演,桃子小姐,还记得我吧。”导演走出来。
桃子示意晓熙先走,郝如风带着晓熙离开,桃子眯着眼睛不再对导演客气:“你们最好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说你们骚扰女演员的私生活。”
“桃子小姐,完全是个误会。”导演解释。
桃子拿出手机,看上去就要报警,还叫来大楼里的保安:“保安,他们骚扰我。”
“没有没有。”导演带着人赶紧走,平时看着挺温和的桃子怎么今天这么凶,桃子其实想两个过肩摔把他们都放倒,然后耀武扬威地走过去,可是她就会暴露自己。
晓熙在车上问她:“什么情况?”
“挺好的,他们走了。”桃子轻描淡写地说,“郝导,我们去吃什么?”
郝如风见晓熙心不在焉,便问桃子:“你想吃什么?”
桃子心花怒放:“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晓熙姐比我还不挑。”
郝如风带她们去一家安静的餐厅,桃子的手机一直在响,她去洗手间回电话:“是,什么事。”
“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什么事。”穆杨在电话那边问,声音有些虚。
桃子压低声音:“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晓熙离婚了,又被麦莹莹陷害了,她现在很糟糕,但是所有的新闻都没有曝光,事情都乱成一团糟了,我该怎么做。”
“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你。”穆杨一听,火气窜上来,挂了电话,拨通电话,“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陷害晓熙。”
麦莹莹在电话那边倒吸一口气:“对不起,是我的过失。”
“我们的合作,终止。”穆杨很生气,刚要挂断电话,传来麦莹莹的哀求声。
“我知道错了,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拜托了,我不是有意的。”麦莹莹苦苦哀求。
穆杨知道自己用错了人,挂了电话,跟旁边在他家待了一天的客人说:“我不该相信麦莹莹。”
“发生什么了?”
穆杨一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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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去机场的路上,对郝如风说:“我想去个地方,就再去最后一次。”
“你想去什么地方?”郝如风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跟晓熙说,“搞定了,早晨六点第一班飞机。”
“带我去莫丽丽家吧。”晓熙心里想的,是莫丽丽家隔壁的小复式。
郝如风在车里等着晓熙,晓熙坐在壁炉前盯着燃起的火焰,出神地看着火苗,火苗在她的眼前晕成一片红色,晓熙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来。
摄像头正对着她的后背,另一边的龙耀霄就静静地看着晓熙的背影,她已经连续两天到这里来对着壁炉发呆,天亮就离开。
晓熙站起来,正对摄像头,什么都没说,看着摄像头亮起的提示灯,她知道,另一边的龙耀霄,迟早会看到她这段录像。
凌晨三点,晓熙对着摄像头抬手,挥挥手,沉默地跟龙耀霄告辞,熄灭炉火,关上门离开。
郝如风放下副驾驶的座椅睡着了,晓熙轻轻上车,没有叫醒郝如风,踩上油门在路上随意地开着,开着开着她把车开到荒郊野岭,挂着五档飞驰在山路上。
郝如风醒来,发现车子在山路间飞驰,他稍微停顿了片刻:“末路狂花?”
晓熙扭头看了他一眼:“你醒了。”
“我要是再睡一会儿,你能把车子开成飞机。”郝如风打开定位系统,周围黑咕隆咚地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们在哪?”
“我不知道啊,原路返回就行了。”晓熙说的很轻松,掉转车头,开着开着她就把车靠边停下,“完了,这条路我没来过。”
郝如风看了一眼时间:“你到副驾驶,我来,照你这个状况,我们不仅赶不上飞机,还可能找不到离开这里的路。”
“天呐,不会吧。”晓熙赶紧坐上副驾驶。
郝如风系上安全带:“你还沉寂在打击中。”
“神志不清。”晓熙想出一个成语形容她现在的状态,时间走向凌晨四点,他们刚刚到达山脚,郝如风开车去机场,倘若要晓熙一直开下去,他们在圣诞节都没办法离开山谷。
“今天是平安夜了吧。”郝如风停车,看着周围已经布置的圣诞树,工人正在爬上最顶端放置星星。
郝如风和晓熙站在树下看着被放置的星星,圣诞树还没点亮,星星暗淡的在顶端,如同漂浮的灰色行星。
“一,二,三,通电。”机场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
工人接通电闸,圣诞树从下端一层一层被点亮,到顶端的星星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朦胧间,晓熙似乎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
她想起来有人说过,如果你很渺茫,你看到的只是一盏灯,如果你很坚定,前方将是一片光芒。
此时,一大片光芒耀地她睁不开眼睛,她抬手遮住光芒,眯着眼睛,郝如风回过神:“晓熙,快点去办登机手续,没时间了。”
“啊?”晓熙早就忘了这回事,回过神跟着郝如风进入机场匆匆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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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飞向三万英尺的高空,郝如风一夜没睡靠着座椅昏昏入睡,晓熙伴随耳边的嗡鸣从洗手间走出来,永远克服不了的晕机,如同怎么都赶不上的节日一样。
飞机登陆纽约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圣诞节的中午,在地球的另一边,故乡的平安夜的街道上,各种疯狂抢购的姑娘们拎着大包小包穿梭各大商场,她们似乎要血拼,以抗衡一整年飞速上涨的物价。
莫丽丽开车带着莫云从外面回来,母女两个拎着大包小包愉快地进屋,莫丽丽扭头,看见隔壁停着龙耀霄的车子,她跟莫云说:“我过去看看。”
“我先进去。”莫云心情不错。
莫丽丽到隔壁敲敲门:“晓熙?”
龙耀霄打开门:“什么事?”
“我见你的车在门口停着,送你们的圣诞礼物。”莫丽丽把手里拎着的雪花和驯鹿装饰送给龙耀霄。
“谢谢,进来坐吧。”龙耀霄打开门。
莫丽丽看着装饰一新的房间,弥漫中浓郁的圣诞气氛,壁炉前装饰着圣诞树,过道上用玫瑰花瓣点缀着,可是只有龙耀霄一个人,她淡淡地微笑:“我一会儿过来,我妈妈还在等我。”
“好。”龙耀霄答应了。
时间一分一秒走向十二点,一个人在家的郝暖楠无聊地打电话给龙耀霄:“龙耀霄,你在哪儿鬼混呢,不把我带上。”
“别胡说,我没鬼混,在家。”龙耀霄嚷嚷着。
郝暖楠来了兴趣:“你等我着,我马上去你的小岛上,这什么世道,小风奔美国去了,等我算出来时差,过去也赶不上,圣诞节就在岛上看日出。”
“我没在岛上,在家。”龙耀霄低吼,郝暖楠听不懂普通话么。
“知道了。”郝暖楠挂了电话。
“你别过来添乱。”龙耀霄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导出监控录像记录的视频,晓熙最后离开前跟他挥挥手,她今天晚上真的会来么。
龙耀霄准备了整整一屋子的惊喜,就想跟她过第一个圣诞节,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五十个,到最后一个。
可是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走着,晓熙迟迟没有来,龙耀霄的心在一分一秒焦灼的等待中越发地不安。
郝暖楠开车到莫丽丽家门口,他想进去看看,但是他这个时候去,毕竟会打扰她,便把车停在龙耀霄的车子旁边。
龙耀霄打开门,满眼失落的目光,没说话,打开门就转身走了,郝暖楠看看屋子:“这么浪漫,跟我带的这瓶酒挺应景的,平安夜快乐。”
郝暖楠都懂,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没说,把酒送给龙耀霄:“我专门送跟你的,我戒酒了。”
“坐吧。”龙耀霄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午夜十二点,他打开酒,对着瓶子仰头喝起来。
郝暖楠有点害怕龙耀霄的架势,赶紧拦着他:“大老板,有钱不能这么玩,好不容易整了一瓶酒,我都一口没舍得喝,你直接拿起瓶吹。”
晴天匆匆进来:“先生,我有要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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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没搭理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拿红酒试图把自己灌醉。
晴天在龙耀霄面前说:“先生,夫人在今天凌晨六点飞往纽约,她不会来了。”
“你胡说。”龙耀霄瞬间暴怒地把酒瓶朝地上砸去,郝暖楠赶紧拦住他,从他手里抢出酒瓶,远远地拿开。
“你别玩命啊,龙耀霄,你Duang一个酒瓶子朝壁炉扔过去,我们全都得灰飞烟灭,我可不想跟你死在一起。”
龙耀霄冷静下来,看着晴天:“马上准备,我要飞纽约。”
“是,先生。”晴天离开,立刻打电话安排。
郝暖楠还没反应过来龙耀霄变得这么快,突然间就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留下郝暖楠一个人,本来还打算让龙耀霄陪他过圣诞节,这下可好了,他注定要独守空房,而且,独守别人家的空房。
莫丽丽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去看望晓熙,在门口敲着门:“晓熙,圣诞快乐,快开门收大礼。”
郝暖楠打开门,忍住他跳动的情愫:“他们都不在。”
“你怎么在这里?”莫丽丽有些惊讶。
“进来说吧,外面挺冷的。”郝暖楠抬头,看见天空中洋洋洒洒漂着雪花,打开门,请莫丽丽进来。
“这里挺漂亮的。”莫丽丽看着地上的玫瑰花,映着壁炉里跳动着的红色火苗,屋顶都是玫瑰色的。
“就是有点可惜,林晓熙奔去了纽约,龙耀霄已经杀去纽约的路上,我得给小风打个电话,让他看看有没有见林晓熙,万一他们夫妻俩打起来,还能有个拉架的。”郝暖楠觉得他想出一个好主意。
莫丽丽看着他:“你觉得如风在跟前,真的好吗?”
“也对啊。”郝暖楠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说不定,晓熙是跟如风一起去的,以我对晓熙的了解,她一个人是不会去纽约那么远的地方,她的英语说的像乱离乱神的成语一样。”莫丽丽看着郝暖楠,她到如今,还是什么都跟郝暖楠说。
郝如风想了想:“那就糟了。”
“晓熙要是对如风稍微上点心,她不会跟如风一起走的,我认识她这么多年,龙耀霄是她的初恋。”莫丽丽坐在壁炉前烤着火。
“爱情还是有先来后到的,龙耀霄就比小风早一点认识她,如果先遇见的是小风,唉,世事无常,丽丽,你知道我最近总梦见什么么,我梦见我们结婚了,我没有喝多,几个月之后,你告诉我你怀孕了,我们没有争吵,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莫丽丽沉默。
郝暖楠轻声说:“我以为我们会把孩子打掉,可是那个梦很真实,我带你去医院做产检,我记得你在梦中的笑容,醒来之后我哭了,我有点后悔,不是后悔我们没有孩子把你留下来,只是后悔当初我让你离开了我。”
莫丽丽一言不发,她低着头默默地流眼泪,但是,她不想告诉郝暖楠,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被姨妈眷顾。
“你怎么哭了?”郝暖楠一片慌乱,“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丽丽,我要是说的不对,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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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妈妈一样,爱情都不是可以将就的,她有时候会跟我说,她觉得现在跟我生活在一起挺好的,我错过了她很多时间,我想就这样陪着她,补偿我来晚的光阴。”莫丽丽的话很动人。
郝暖楠静静坐着,他们都能感觉到,为什么龙耀霄会为晓熙专门装一个壁炉,很有心的创意。
龙耀霄恨不得他的私人飞机能快点飞到纽约,叫来李斯:“跟地面确认过纽约的情况没有。”
“是的先生,跟地面取得联系,机场方面确认夫人确实是在纽约机场。”李斯还保留着称呼晓熙为夫人,在他心里,晓熙就是龙耀霄无可替代的龙夫人,包括龙耀霄在内整个龙氏集团的主人。
“还有谁。”龙耀霄已经想到了谁带走了他的晓熙。
“郝二少爷。”李斯提防着随时都有可能情绪暴走的龙耀霄。
龙耀霄没说话,躺下小憩,晓熙找到了,他悬着的心就踏实了,她为什么那么傻,走之前要对着摄像头跟他挥手说再见,为什么就要跟着郝如风一起走。
晓熙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从他的脑海中漂浮出来,那些画面,记忆犹新。
能不能,我把你找到之后,就不要再离开我了,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带着你,带着钱一起去。
晓熙困倦地坐上去酒店的班车,纽约对她的新鲜感,敌不过两天没睡觉的困倦,她靠着座椅被睡眠秒杀。
郝如风看着晓熙的侧脸,他能看出她在异国他乡的不安和孤单,和他在一起,她还是会不安。
你的心里,只有龙耀霄么。
郝如风前后晃了一下,班车一个急刹车,把晓熙晃醒了,她睁开眼睛:“怎么了?”
“急刹车,继续睡吧。”郝如风看出晓熙的慌张,让他束手无策的慌张。
纽约街头的圣诞节,目光能看到的地方都有圣诞老人和圣诞树的出没,郝如风在酒店门口买了一颗小型的圣诞树,跟晓熙说,“去房间我帮你搭上,就有圣诞气氛喽。”
“住酒店?”晓熙有些顾虑。
“当然了,不然你住我家么?我家可只有一个房间。”郝如风跟晓熙开玩笑。
晓熙认真地问:“只有我住酒店么?”
“我跟你一起。”郝如风的语气听上去是要跟晓熙住一间房,他开了两间房,给晓熙一张房卡,“看你紧张的,我开了两间房。”
“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我的名字。”晓熙很敏感,回头看看有没有对着她的摄像头。
郝如风带晓熙去找房间:“别那么紧张,这里是纽约,有事我照着你。”
“这是总是在海纳百川总是闯祸,被保卫处盯上的红人郝导么,这么霸气。”晓熙在自己的房间前抬头看着,“222,好吉利的房号。”
“要你不住这间,250?”郝如风看看另一间房间的房号,好吧,他拿到了两个中奖房间。
晓熙撇撇嘴,满脸嫌弃:“222挺吉利的,这家酒店排房间号是看心情排的吗,222房间对面是250房间,隔壁分别是217和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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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收拾收拾,今天晚上我带你去附近转转,明天早晨你就在酒店休息。”
“你去开会吗?”晓熙问郝如风。
郝如风扬扬眉毛:“圣诞节期间都在休息,研讨会在节后,元旦过后第一个工作日。”
“这样啊。”晓熙放弃拯救自己的孤陋寡闻,进房间收拾东西,纽约的圣诞节也没有美剧里都穿着短裙乱跑的美女演的那么夸张。
郝如风收拾好东西去叫晓熙:“晓熙,开门。”
没人应答,郝如风又敲敲门:“晓熙,你睡着了吗?”
半响,晓熙在梦游中打开门:“我太困了,就睡着了。”
“带你去玩,醒醒啦,我们现在距离上东区很近,看完土豪是怎么过圣诞节之后,就悄悄回家待着,你住我家,我住我朋友家,你要是不介意,我睡沙发你睡床,一室一厅,哎呀,扯远了。”郝如风捂住自己的嘴。
多说无意,带着晓熙出去玩哄她开心才是王道,郝如风设计了一连串的路线:“今天的主要活动就是看花车游行,然后吃饭,看电影,一整夜都不睡觉,如果你不想睡,没人会强迫你让你早点睡觉的,圣诞节嘛。”
“这个我喜欢。”晓熙赞同地点点头。
可是当她站在街道边看花车游行的队伍时,注意力时不时地会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寻找,目光掠过高打的欧洲人,和他们深邃的五官,她的脑海里,异常希望看见一张像龙耀霄的面孔。
“我们走吧,去吃饭吧。”晓熙有点失望地跟郝如风说。
“走吧。”郝如风在街边买了零食给晓熙,“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吃饭一点都不挑,导演,我在剧组待了三个多月,您竟然不知道女演员的喜好,我要投诉你。”晓熙跟郝如风开玩笑。
“进来吧,就是这家。”郝如风找到一家门头很嘻哈风格的餐厅,“我朋友开的。”
“如风,带客人来啦?”老板热情地用中文招待郝如风和晓熙,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亚洲面孔,欧洲地中式发音。
“我朋友,晓熙,晓熙,你绝对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我们就赶紧进入下一环节点餐吧。”郝如风完全记不得欧洲发音的亚洲面孔。
晓熙借着老板得瑟的机会看向莹莹,她应该怎么跟他找共鸣,带动聊天气氛:“您好。”
“不用那么客气,别有压力,想吃什么告诉我,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的,我都能做出来,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的,我也能按照您的说法做出来。”老板跟晓熙得瑟着。
晓熙断定老板能和郝如风成为朋友完全是因为老板这么得瑟,像郝如风的亲哥哥一样,郝暖楠一样。
郝如风嘱咐老板去休息一会儿,他看着晓熙:“你有没有想跟我说的?”
“还没有。”晓熙摇头。
“别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他们被时不时出现打扰。”郝如风看着晓熙,认真地看着她,晓熙渐渐地眼睛就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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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忘记,而之前的回忆,但是无能为力,于是我就不想那么多了。”晓熙清醒了,坐在郝如风对面谈理想谈人生。
“如果你想忘记他,重新开始生活,我可以帮你。”郝如风欲言又止,他想表白,可是这个时候对晓熙表白,就显得苍白无力。
“你能陪我出来旅行,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我记得每一个帮助过我的,在我困难的时候还肯帮我。”晓熙看着窗外走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她仔细看着他的面庞,不是龙耀霄。
那个异国风情的男子跟龙耀霄有一样傲人的身高,可是他的金发让晓熙立刻把头扭回来。
郝如风扭头看着吸引了晓熙目光两秒钟的男人:“你认识他?”
“没有。”晓熙没有解释,那一刻,她以为她看见了龙耀霄。
郝如风看着晓熙没什么精神,便说:“吃完后回去休息吧,你看上去累了。”
“嗯。”晓熙答应了,服务生过来上菜,她埋头吃着米饭,嚼了几口觉得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她把嘴里硬硬地不能吃的东西吐出来,顿时傻眼了。
郝如风也傻眼了。
这是谁干的,林晓熙可是名正言顺的龙氏总裁夫人,谁敢在龙耀霄不在的时候给他的女人送钻戒。
郝如风都觉得这事太惊悚了,他看向餐厅老板,谁搞的恶作剧。
老板笑眯眯地跟他摆摆手,在远处摆摆手:“不用谢。”
郝如风瞪着眼睛看着他,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晓熙还一头雾水地看向郝如风向他求救,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郝如风吧。
晓熙突然惊愕地看着郝如风,她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郝如风带她来吃饭,他认识老板,老板把钻戒放进她的米饭里,就这样,郝如风向她求爱?
“不不不,如风,你不能这么做。”晓熙一片慌乱,她结过婚,怀过孕,流过产,离过婚,一想到这些,她就站起来拔腿往外跑。
郝如风站起来跟老板说:“你干的好事。”
“饭钱先欠着,不用谢。”老板还没意识到他闯祸了,“你从来不带姑娘来,喜欢就赶紧去追啊。”
“回头再找你算账。”郝如风赶紧去追晓熙。
晓熙在路上乱跑,郝如风追上去,晓熙站在路边:“别过来。”
郝如风无奈:“晓熙,你冷静点,钻戒不是我的意思,我是喜欢你,可是我没有想要追你。”郝如风解释着,觉得他的话说的不太对,赶紧改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是觉得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
飞驰的车子鸣着喇叭从晓熙身后呼啸而过,郝如风趁晓熙回头不注意的时候赶紧把她拉回路边,晓熙神经紧张地看着郝如风的手。
他松开她的手腕:“回去吧。”
晓熙和郝如风两个人间隔地很远,在路上走着,他们回到酒店,晓熙低着头回自己的房间,郝如风的心如刀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鼓起勇气跟晓熙表白,她受了太多苦,会不会接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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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晓熙弱弱地说,她本来不想接的,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很想接,犹豫不决,又怕错过,就接起来。
“晓熙,是我。”龙耀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瞬间词穷。
晓熙顿了顿:“有事吗?”
“圣诞节快乐。”龙耀霄牵强地说,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问她好不好?吃饭了没有?是不是在睡觉?可是他都知道。
“谢谢。”晓熙尴尬地说。
龙耀霄找了个借口:“我有点事,先挂了。”
“好。”晓熙挂了电话,觉得心里满满地,躺回床上,等待天亮。
叮咚。有人按了晓熙房间的门铃,她起身去门口,从猫眼里看不见人影,打开门,提防地看着门口,空无一人,有人跟她开玩笑吧。
晓熙刚要关门,余光看见门口放着一只盒子,拿进房间,关门,盒子上画着红色的玫瑰花,晓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会是谁给她送花呢,还装在一只箱子里,箱子上写着有冰排的提示。
郝如风?
晓熙身后一阵冷汗,他不会真的要追求自己吧,以她的条件,先不说配得上配不上,她心里一点都没有郝如风,全都是龙耀霄。
于是晓熙慌慌张张拉上包包收拾东西跑出房间,路过龙耀霄的房间,跑进电梯,慌慌张张去前台,在一片慌乱中跟前台说:“我要退房。”
“what?”前台问她。
晓熙无奈,语言不通,她把证件和房卡交给前天,前台明白了她的意思,给她办理退房手续,晓熙拿了便签,写下房号,和一句话,交给前台,拜托她交给房间号的住户。
“please。”晓熙能想起来的英文单词暂时就这么多,她才发现她从到纽约的不到二十四小时都没有正面和外国人交锋过。
晓熙像逃荒一样逃走了,顺手拿了一份酒店大厅里摆置的全是英文的地图,而龙耀霄在酒店房间里问一直给他当军师的李斯:“她在干什么。”
“夫人已经退房了,她看上去受了惊吓。”李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会不会送去的花让夫人过敏?”
“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把花拿出来,她不会跑的。”龙耀霄脸色阴沉,他匿名送了晓熙一束花,她怎么吓到退房。
郝如风从房间出来,看见保洁在收拾房间,问保洁:“这里住的人呢?”
“已经退房了。”保洁把花从房间里收拾出来,“客人留下的箱子,你认识她吗?”
“是的。”郝如风看着装着玫瑰花的箱子,立刻往前台跑,拿出手机打给餐厅老板,“喂,你搞什么,还送花,都把她吓跑了。”
“花?什么花,我刚睡十分钟你就给我打电话。”
“别装,你送花给我朋友,你把她吓跑了。”郝如风对着电话难以平复心情。
餐厅老板莫名其妙:“你梦哟了吧,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我送花,你住哪,那位美女住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随便填地址么。”
郝如风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挂了电话,那会是谁送的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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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如风跑去前台,前台把晓熙留下的字条交给他。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抱歉,我走了,勿念,晓熙。”郝如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晓熙就这么走了。
他问了门迎晓熙离开的方向,在酒店门口看见几张熟悉的亚洲面孔,他回忆着,那些黑衣人好像在哪见过。
龙耀霄的保镖。
难道说龙耀霄也在这儿?郝如风蹙眉,可是如果是龙耀霄带走了晓熙,她不会留下字条,或许真的是她自己走的。
她说了抱歉。
郝如风在纽约的街角蹲下来,就算他带晓熙带了纽约,她心里依然装着龙耀霄,他在她心里,只是好朋友。
龙耀霄从酒店出来,跟司机说:“去找夫人。”
“夫人在哪?”司机问。
龙耀霄淡漠地说:“你看着办,如果找不到夫人,你以后就别想在地球上找到工作。”
司机立刻轰着油门顺着晓熙离开的方向在街上飞驰,寻找着他的“铁饭碗”的踪影,就算司机久居美国不知道龙耀霄已经把多少个国内的记者的饭碗砸了,就他那副寒气逼人的样子,也能让人毛骨悚然。
龙耀霄看着窗外,没有晓熙的影子。
司机把车开到火车站,李斯买了三张火车票,他的,晴天的还有龙耀霄的,跟赶来的保镖交代:“你们开车去加州,我们做火车保护先生的安全。”
晓熙上了火车,她不太喜欢纽约,太喧嚣的地方不适合旅行,听说加州是个人很少很安静的地方,正好能让她静静。
坐在晓熙对面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他们好奇地打量着黑发的小姑娘:“你来自哪?”
晓熙的耳朵已经适应了英文模式,用英文歌老夫妇说:“我来自亚洲,想去加州看看,你们是加州人吗?”
“是。”老太太告诉晓熙她和老伴是来纽约跟孩子们一起过圣诞节,节日过完了,他们要回去,孩子们才能安心在纽约打拼。
一对夫妇手拉手从他们身边经过,晓熙没刻意去看那对夫妇,夫妇回头看着她的后背,一直潜伏在不远处的晴天小声对着衣领别的麦克说:“车厢有情况,车厢有情况,有一男一女化妆成夫妇一直在夫人周围转悠。”
李斯把情况告诉隔壁车厢的龙耀霄,龙耀霄坐在包间里若无其事地看着报纸:“保证夫人的安全。”
“那可疑人呢?”李斯问。
“先不要管,看他们的意图是什么,最好搞清楚动机。”龙耀霄四平八稳,就好像整列火车都是他的一样,而他只带了李斯和晴天两个人,在他眼里,他们两个胜过千军万马,对方就算有一火车人也不算什么。
晴天又传来一条晓熙:“李斯,告诉先生,那对夫妇正在试图靠近夫人,夫人暂时没有察觉。”
“李斯,去协助晴天,保证晓熙安全,但是不要惊动晓熙,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让她知道我在车上。”龙耀霄打算做神秘的黑骑士,带着面具的佐罗,追回晓熙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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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一点察觉都没有,跟老夫妇聊的很开心,她用勉勉强强的英语听懂老夫妇的爱情,看到座位旁边站着一对手拉手的中年夫妇,他们看上去快要六十岁的样子。
他们是因为没有买到坐票才站着吗,难道去只有四万人的城市也会出现火车票紧张?晓熙毫不犹豫地要给他们让座。
“你们坐在这儿吧。”晓熙站起来,让出她座的两个人的位置,让中年夫妇和老夫妇面对面坐着,她站起来去其他地方找位置。
“善良的小姑娘。”中年夫妇中太太用英语说,对晓熙点点头。
晓熙觉得她的眼神很熟悉,可是加上眼圈周围的周围和斑,银色的头发,异国风情的面孔,晓熙只是对她点点头表示敬意,离开他们去其他地方找位置。
中年夫妇的丈夫小声用中文跟他太太说:“这可不是剧本上的剧情,女主角跑掉了。”
太太没说话,用一半白眼不满地看着他。
她的丈夫说:“我就说我一个人来,你非不听,还给我洗脑说服我带你过来,一个卡座里四个位置,我们都坐下了,她人跑了,后面的环节怎么进行。”
“见机行事啊。”太太轻描淡写地所,这对她来说,还算容易。
晓熙在车厢里到处转悠,也没找到座位,朝龙耀霄的包房车厢走去,她想见识一下传说中国外的软卧长什么样子,只是,转动把手,通往软卧的门是锁着的。
这什么情况?晓熙以为她是在国内坐火车,要防火防盗抢座位,而且让她更不能接受的是,美国也对乘客实施三六九等。
“我去逗逗她。”男人站起来。
“别被她认出来。”“夫人”顶着六十岁的脸,伸出光滑的手,拉了一下“丈夫”的袖子遮住他跟年龄不相符的手。
“太着急了,穿帮了。”男人拉紧袖口,而晓熙已经放弃了去美国火车的软包看看,掉头走向另一头的车厢。
“小姑娘。”男人用中文叫晓熙。
晓熙一愣:“老伯你会说中文啊,什么事?”
“只会一点点,因为我十年前学英文的时候就跟我的老师说,只要我能听懂就能行。”男人滔滔不绝说了一连串的话。
晓熙善良地听完,赞叹着:“天呐,您这把年纪还能说出来,太了不起了。”
“过奖了,小姑娘。”男人对晓熙点点头。
晓熙抱着歉意:“我能从你身边过一下吗,就一下,您站稳,这样我就能去那边车厢。”
“这边车厢怎么啦?”男人问晓熙,示意她看软包门口的门,“你可能不熟悉,我们是有地方坐就坐,没地方坐就站着,反正还有一会儿时间就到了,不像你们的城市,整天都有很多人挤公交,挤地铁,各个都是平衡高手,瑜伽达人。”
“不要嘲笑我啦,您慢点。”晓熙有点伤自尊,赶紧仓皇而逃,在隔壁车厢找了座位坐下来,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晴天从座位上站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晓熙去她的新车厢,小声对着迷你麦克说:“夫人目前安全,有一对夫妇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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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的车尾剧烈地摇摆,推着整列火车的车头发出刺耳的急刹车的摩擦声,司机屏气凝神,在塌方地隧道前停下来,此时列车正处于隧道中断,如果隧道继续塌方,无论留在列车上还是下车到隧道里,乘客的生命都受到威胁。
救援车辆需要在二十分钟内陆续赶到,车上将近八百名乘客预定在半小时内输送离开隧道到安全的地方,那在这二十分钟内,只能等。
列车的车厢门打开,广播中播报,请各位乘客保持镇定,救援车辆在二十分钟内赶到,最快的救援车还有两分钟就赶到,先运送老人,孩子和孕妇,请老人,孩子和孕妇先往驾驶舱方向走,其他乘客请留在座位上不要慌乱。”
晓熙心神不宁,她在黑暗中察觉不到对面坐着的中年夫妇的影子,旁边的怪蜀黍好像也不见了。
老人孩子和孕妇一一排列整齐朝驾驶舱走去,车上的年轻乘客纷纷给他们让出过道,没有一个人争抢前往逃生的驾驶舱。
晓熙坐在座位上微微发抖,她想念许诺,想念小茹,想念莫丽丽,最想念的是龙耀霄,如果她没有到纽约,就不会坐上去加州的火车,那她也不会把自己悬在生死线的边缘。
“啊——”车上的一个女乘客随着又一阵车厢的晃动尖叫着。
晓熙的心里七上八下,她想念龙耀霄的肩膀,他的胸膛,还有他的怀抱,可是,她不知道她就这么走了,龙耀霄还会不会原谅她。
如果她没能平安离开隧道,龙耀霄会不会找她?她不知道,她此时很想知道,自言自语着:“龙耀霄,你不是总说你能保护我么,你人在哪呢。”
“这不在这儿呢么。”龙耀霄低沉地声音飘在她的耳边。
晓熙一愣,她疯了吧,为什么能听见龙耀霄的说话声,她看看旁边空着的位置,没人啊,一定是她的幻觉,人在危及的时候会出现幻觉,对,是幻觉。
广播继续播报,大批的救援车辆和医务人员马上赶到,请乘客有序地走向驾驶舱,但是车上的供电系统出现故障,请大家注意安全。
晓熙觉得有人在黑暗中扶了她一把,晓熙就站在排列整齐的队伍里,跟着前面的乘客朝驾驶舱走去,她心惊胆战,列车还在微微晃动,就像在独木桥上一样给人摇摇欲坠的感觉。
李斯和晴天一路上跟着反其道而行的中年夫妇,车门一开他们就下车了,李斯和晴天一路尾随,看他们顺着隧道的铁轨走向车头,可疑的夫妇想干什么。
“有人跟着我们。”男人跟他夫人说。
“他们有点碍事。”夫人说着,和男人像是瞬间移动一样消失,李斯和晴天跑上前,完全找不到夫妇的身影,而一袭白衣飘过,晴天愣住了。
“他怎么在这儿。”晴天看着闪过的白衣。
李斯蹙眉:“是鬼么?”
“是鬼就好了,比鬼还恐怖,他是我的前上司,特工中的不死鸟,有死人的地方就有他,就算全阵亡,他依然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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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跟着前排的乘客走向车头的位置,她紧张地往前走,没注意后面跟着的是谁,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思念的龙耀霄,可是她无暇顾及。
快到车头位置的时候车厢轰隆隆地晃动,她觉得有股猛烈的力量把她甩出去,车厢轰隆一声,后面的车厢随着气流被冲向半空中,摩擦隧道的顶端,刺刺拉拉。
飞起的车厢在摩擦中燃起一团火焰,在车头后方一百米处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砰—声爆炸声,火焰四起,车尾几节车厢在隧道里轰轰隆隆着着火。
龙耀霄感觉到强烈的气流,把晓熙扑倒,热浪从他们头顶上窜过,龙耀霄的背后被热浪炙烤着,他把晓熙紧紧护在身下,抱着她。
晓熙被吓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按在地上,可是身后有爆炸声,有轰轰隆隆燃烧的声音,还有飞沙走石扬起的尘土。
爆炸了吧。
晓熙才反应过来,她看到面前的地方滴滴答答滴下猩红色的液体,流血了,救她的人应该是受伤了。
“你没事吧。”晓熙沙哑的声音被吞噬在轰轰隆隆的噪声中,她觉得一阵眩晕,闭上眼睛。
隧道开始塌方,还残留的车厢上方的水泥沙土叮叮当当掉落,救援队伍抓紧时间把最后的一批旅客运走,他们正在解救车里剩余不多的乘客,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怎么会这样,你去保护先生,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晴天找了承重墙躲避,对李斯说。
“我估计车里的人都受伤了,你小心点。”李斯没办法跟着晴天一起去,也许他去了话,还需要晴天保护他。
晴天半蹲着跑开,李斯赶紧上车去找龙耀霄,但是他被警察拦住不让他上车,把他强行送上救护车,救护车的担架推上来两个伤员,李斯有点发懵,浑身除了血就是灰的龙耀霄和晓熙。
“他们怎么样?”李斯用英文问。
“女的一氧化碳中毒,男的失血过多,他们什么关系,你是家属么?”医生立刻处理伤口,叫来护士抢救。
“是,他们有生命危险吗?”
医生叹了口气:“不好说。”
救护车径直开往医院,李斯的通讯设备依然联系不到晴天,晴天会找到他的,但愿她没事。
医生问李斯:“你当时在哪,为什么他们这样,你身上没血迹。”
“血迹是别人的。”李斯能辨别出来,因为血迹明显是溅上去,说明当时现场还有更恐怖的伤员。
“也对。”医生见怪不怪,“女的伤的不重,打完点滴没什么问题。”
医院前等候的平车把晓熙和龙耀霄推进抢救大厅,如果龙耀霄甚至清醒,他一定会拒绝在大厅里治疗,于是李斯把他秘密安排在VIP病房,秘密治疗,连同晓熙一起,被安排在他旁边的病房,因为他没法提供他们是夫妻的证明,孤男寡女不能同处一个病房。
晴天还在事发现场,她找到了中年夫妇,和白衣的队长她的前上司,一起上了停在隧道的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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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在这儿。”救援人员发现了晴天,把她送上救护车,晴天的手机没信号,通讯设备也没信号,她就坐在救护车上,医生要给她检查但是被她冰冷地拒绝了。
救护车离开隧道驶向医院,晴天打给李斯:“你在哪?”
“医院,先生和夫人都在这儿,你怎么样?”
“过去说吧。”晴天搭救护车到了医院门口,又打给李斯,“病房在什么位置?”
她看见一袭白衣的前上司站在她正前方的树下,对她点了一下头。
晴天对着电话说:“我等下打给你。”
说完她挂了电话,李斯看了一眼手机,跟赶来的保镖说:“在这儿盯着,看好先生和夫人。”
晴天走向树下,白衣上司脱掉风衣,露出黑色的夹克,看着晴天:“你还活着。”
“我活着,并不是意外。”晴天已经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
“你都知道了嘛。”
晴天点头:“刚知道,有的事情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因为知道什么要挟归队的,真相既然是那样,我宁愿跟着龙先生。”
“那就由你吧。”
“但是我不会白白让我自己牺牲,包括这次被牵扯进来的先生和夫人,这些帐,我会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别那么愤青,看你过的还不错,你男朋友看着挺不错啊,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你的账单呢,那个男人跟林晓熙有着特殊的关系,这条食物链上,最顶端的依然不是你。”
晴天无力回击,那个男人,指的到底是谁。
李斯从楼上下来找到晴天:“那个人是谁?”
“我上司,换了件衣服,跟换了张脸一样。”晴天发牢骚,“这么多年说话还是那么欠揍。”
李斯没接话,恐怕只有晴天一个人敢说自己的上司欠揍,她到底有多么想打他,李斯转移话题:“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是专业的,先生和夫人怎么样?”
“情况有点复杂。”李斯愁眉苦脸,带晴天去龙耀霄的病房,“夫人轻伤,先生还没有脱离危险。”
晓熙睁开眼睛,头重脚轻地看着天花板,又看看一旁吊着的点滴,她怎么又把自己弄进医院了,努力回忆着,好像最后的记忆是她快要走到车头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爆炸,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好像有人救了她,是一个人高马大的英雄救了她,晓熙问了护士救她的人在哪,她想好好谢谢救命恩人,但是护士用英语告诉她:“那个人还在抢救,目前尚未脱离危险。”
“是不是要输血,我可以献血。”晓熙用中文前言不搭后语地说。
护士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叫来医生,告诉医生:“这位小姐的头可能有问题。”
医生对护士说:“立刻配血,病人需要输血。”
“输我的血。”晓熙自告奋勇,“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医生听不明白晓熙说了一串什么,晓熙抬起一只没扎点滴的手,示意医生,医生明白过来,频频摇头:“不可以,需要健康人群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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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护照?”晓熙不知所措。
“我叫杰克,关于你的证件,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白衣杰克再次出事证件。
晓熙看着证件上夺目的“FBI”,她来的时候的手续都不知道是怎么办的,不会跑到美国就被警察抓走吧。
“可是我的证件都在包里,包在爆炸的时候,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晓熙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她虽然不用给杰克看她的证件,可是,她没有证件,要怎么回国。
“那你最近就待在警察局附近的地方,以便我们联系你,谢谢你的配合。”
晓熙心想,完蛋了,没有证件,她哪都去不了,身上也没有钱,傻眼地看着离开的医生和警察,她该怎么办。
“你可以向当地的理事馆求助,提交申请。”华裔医生给了晓熙一个很合理又不错的建议。
“理事馆在什么地方?”晓熙一头雾水。
华裔医生只好把理事馆的电话给晓熙,晓熙在医生办公室打电话咨询,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对华裔医生说:“谢谢你的帮助,我叫林晓熙,非常感谢你。”
“张冲,很高兴认识你。”张冲把晓熙送到门口,晓熙走进电梯,穆杨出现在张冲办公室门口,把一沓美金交给他。
“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穆杨表情严肃。
“知道了。”张冲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穆杨暗中帮助晓熙,只是他不方便露面,才找了当地医院的华裔医生让他当好人。
“该走了。”中年夫人走出来,叫穆杨,“你怎么现了原型?”
“怕你没看够我现在的样子啊。”穆杨跟她开玩笑,两个人肩并肩离开医院。
白衣杰克跟在他们身后:“你们的恩爱秀的差不多了,跟我去办件事。”
“不行,我们有婚假,婚假之后有产假,而且晚婚有三倍的婚假。”穆杨摆摆手,“你的爱徒也在加州,跑腿儿的活儿交给她,我们时间很紧的。”
“到时候不请我去喝喜酒,我就天天在你们家门口埋地雷。”白衣杰克开着玩笑。
穆杨这对新婚燕尔上车离开,杰克派了助手:“找到林晓熙把她安全送到理事馆,如果她有疑问,把你的证件给她看,她会相信的。”
晓熙看着一辆警车停在她面前,不会又有人要抓她去警察去吧。
助手对晓熙说:“我负责送你去理事馆。”
“你是警察吗?”晓熙用她词汇不太多的英文问助手。
助手照杰克说的把证件给晓熙看:“是杰克队长派我来的,上车吧,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晓熙点头,看来没什么问题,就开车门上车,其实她不太能听懂助手口音中的加拿大腔,但是她听到了杰克的名字,应该没问题的。
找不见晓熙的郝如风已经急疯了,他看见新闻上说开往加州的火车出事故爆炸了,立刻从纽约赶过来,跑去医院,错过了刚离开的晓熙。
“有没有一个中国人来过这儿,这么高,长的很漂亮,英语不太好。”郝如风匆匆问护士。
“有,可是已经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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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理事馆看着国内方面的新闻,主播播报:“国外消息,某列车在途中发生事故,车上有一名华人,轻伤,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那救我的不是华人?”晓熙问她旁边的修女玛利亚。
玛利亚是个年迈的华裔修女,经历过战争,她自从见到晓熙后,一直说她长的像自己的孙女,可是她终身未嫁,上了年纪,糊涂了。
她没听见晓熙的话,继续看着新闻,她只是看着新闻,像看着整个世界在纷争和和平中交替,对她来说,都不是大事。
“不对啊,我记得我对面的中年夫妇,也上了年纪了吧,那他们应该是没有事。”晓熙思索着。
“晓熙。”郝如风飞奔而来,冲到晓熙面前,“晓熙,我可找到你了。”
晓熙看见郝如风来了,她还没来得及躲,郝如风一把把她抱住:“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我没事。”晓熙喘不过起来,“你想勒死我么。”
郝如风松开手:“你没事就太好了。”
他找了她三天,此时已经语无伦次。
晓熙一想起来郝如风可圈可点的表现,她就想躲:“我告诉你我先走了,你不用找我的。”
“你就留了一张字条,我不放心你。”郝如风松了口气,他可算把晓熙找到了。
晓熙有些尴尬:“我收到了你的花,但是我一定会拒绝你的,因为我心里只有龙耀霄,火车出事故的时候我一直想的都是他,对不起。”
“我没有给你送花,我朋友也没有。”郝如风摇头。
花不是郝如风送的?晓熙一愣,那是谁送的,如果不是郝如风,还有谁会送她玫瑰花。
“可能是送错了吧,我问过酒店的前台,他们也没有收到客人订花的预约。”郝如风尴尬地笑笑,“所以,你还是没选我,我心里突然轻松多了。”
“如风,对不起。”晓熙带着歉意。
郝如风深吸一口气:“没事啦,我没事的。”
“这个小伙子是你的朋友吧。”玛利亚突然说话。
晓熙点头:“是啊,玛利亚,他是如风,我朋友。”
“长的真帅,真像我的一个朋友年轻的时候。”玛利亚看着如风,露出慈祥的目光。
晓熙扬扬眉毛:“我认识玛利亚三天了,她第一次听见我说的话,是见到你之后。”
玛利亚没听见晓熙说她的坏话,看着郝如风,郝如风对老人微微欠欠身,彬彬有礼:“您好,玛利亚,我是郝如风,晓熙的朋友。”
“晓熙是谁?”玛利亚问。
晓熙眨眨眼睛,郝如风笑了:“就是你旁边的美女啊。”
“你好,晓熙,我是玛利亚。”玛利亚再一次介绍自己给晓熙,她显然已经忘了晓熙,似乎在她认识郝如风之后就清空了对晓熙的记忆。
晓熙很无奈:“你好,我是如风的朋友,晓熙。”
“如风的朋友,我记住你了。”玛利亚肯定地点点头,“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如风,晓熙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我都跟你待三天了,还是我去吧。”晓熙万般无奈,她输给郝如风,虽败犹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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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对郝如风的喜欢超过晓熙,郝如风扶着玛利亚去理事馆后面的教堂,晓熙做了午餐,郝如风问她:“你打算在加州待多久?”
“到我的护照办下来,我就回国,这个地方真不是我待的地方,一来就遇上了交通事故,好像明天还有台风,大冬天的吹台风,这个圣诞节过的太嗨皮。”晓熙愁眉苦脸。
“想不想去其他的地方?”
晓熙连连摇头:“不去了,我就在加州等到我的手续办好然后回国,看你导的电视剧。”
郝如风突然笑了:“这几天总有人联系我接新戏,你说我接不接?”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我们公司,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也没给我安排工作,都说艺人没有节假日,喏喏,现在想让我回去工作,我都回不去,除非偷渡。”
“我上学的时候听过一首歌,北京东路的日子,那年赶上我毕业来纽约,现在看见你,嘿嘿,没有护照的日子。”郝如风开玩笑。
玛利亚这半天坐在郝如风旁边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像看她的孩子的眼神一样,本来享受这种待遇的晓熙,在郝如风出现后,就被他活生生地剥夺了。
“你住在哪?”玛利亚问郝如风。
“我们的故乡,我在这儿上过学,过来开会。”郝如风把声音微微提高,足以让玛利亚听见。
玛利亚有点伤心:“噢,是要走啦,多住几天吧。”
“你也该回国看看了吧,有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吧。”郝如风安慰玛利亚,“要不回去看看,你的家乡,亲人。”
“也对啊,那我跟你一起回去。”玛利亚接受了郝如风的意见。
郝如风轻而易举搞定了玛利亚,他看着阴沉的天边夕阳西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真爱,在他年迈的时候。
晓熙已经遇见了自己的真爱,可是她错过了。
“你想回去找龙大哥吗?”郝如风问晓熙。
晓熙摇头:“我还没想好,经过这么多事,我不确定,让我好好想想吧。”
“好吧,我找你打听打听,你的护照什么时候能下来。”郝如风关上门窗,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天空中布满乌云,台风即将席卷整座城市。
玛利亚拉着郝如风的手:“今天就别走了,台风快要来了,留下来吧。”
“好。”郝如风答应了,和晓熙关上所有的门窗,告诉晓熙,“正常的话明天你就可以拿到护照,两天内可以回国,但是遇上台风,可能要迟一两天,等台风走了之后。”
“好吧,我竟然被台风捆住了,两天能走吗?”晓熙也不太急着回国,她只是手里没证件,心里不踏实,就像口袋里没钱底气不足一样。
“看天气。”郝如风接到电话,郝暖楠打给他的,郝如风问,“哥,什么事?”
“我来加州微服私访,遇见台风,你在什么地方?”
“我也在加州。”郝如风说着,一个响雷劈下来。
郝暖楠手一哆嗦,赶紧挂了电话,在龙耀霄秘密治疗的医院里打击他:“别担心,我弟弟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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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理事馆的帮助下订到了新年前一天回家的机票,拿着她的护照,她可以在新年的时候回家了,如果要她打一通电话回去,她想打给龙耀霄。
正想的出神,她的手机响了,谁打给她,国际漫游,那个打电话的人,真的觉得她付得起话费吗。
是龙耀霄。
晓熙接起来,龙耀霄在那边用若无其事的声音说:“晓熙,最近好吗?”
“还行,你怎么样?”晓熙的情绪有点激动,她九死一生,时时刻刻想念的人都是龙耀霄,要不是台风中断了当地的通讯信号,她早就想打给龙耀霄。
龙耀霄顿了片刻,报喜不报忧:“挺好的。”
“那新年快乐。”晓熙不知道该说什么。
“新年快乐,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龙耀霄又一次先败下阵来,挂了电话,坐在理事馆外的车里看着大门,今天是晓熙回国的日子,就意味着他也能回去了。
“先生,您是乘客机还是私人飞机?”李斯跟龙耀霄确认,“客机可能会停飞,因为天气不稳定,航班还没有恢复正常。”
“不坐客机。”龙耀霄蹙眉,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啧啧啧,报喜不报忧,我走啦。”郝暖楠下车,去找郝如风,据说他也在理事馆后面的教堂跟晓熙一起蹭吃蹭喝。
晓熙收拾好东西,跟郝如风说:“我晚上的飞机,要走了,玛利亚,我走啦,照顾好如风。”
“如风要走么?”玛利亚打岔。
“我不走,我明天最后一班车回纽约,走的时候会带上你的。”郝如风跟玛利亚保证,“一会儿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好。”玛利亚点头,凡是郝如风的话,她都能一句不差地听见。
晓熙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被玛利亚无视,跟郝如风挥挥手:“再见,我先回去了。”
“过完节研讨会之后我也得回去,《舞女》还有一轮活动。”郝如风先个晓熙打预防针。
晓熙叹了口气,让她头疼的事情来了,回去之后的通告,她现在最怕上通告时被人陷害,忧心忡忡地坐班车去机场,一路上都在担心媒体记者,完全没注意到班车后面跟着的龙耀霄的车。
郝暖楠在郝如风说的教堂前嚷嚷着:“小风小风,按我心意,速速显灵,速速显灵。”
“小心我叫灵媒把你抓走。”郝如风端着盆栽放在门口。
玛利亚走出来看着郝暖楠,又看看郝如风:“怎么有两个小风?”
“我是他哥哥,大风。”郝暖楠跟玛利亚开玩笑。
玛利亚琢磨着:“那台风也是你们哥哥吧,他可不是好人。”
郝暖楠打趣郝如风:“原来你的新欢是个老奶奶,我以为你是因为林晓熙才在这儿。”
“晓熙啊,已经翻篇了。”郝如风轻松地笑笑。
晓熙到达机场,才知道航班暂时待飞,什么时候起飞,时间还没有定下来。
她真的被困在美国了,插翅都难飞,她该怎么办,做火车?做国际列车?不不不,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坐火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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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通知所有的航班都暂时停飞,晓熙傻眼地坐在大厅里,等她的大脑翻译出广播今信息,站起来去询问处。
“是的,今天所有的航班都停飞了,因为有下一轮的冷空气将要来临,所以明天可能不会恢复正常。”
“飞。”龙耀霄听到消息后给李斯下命令。
李斯犹豫,晴天小声跟李斯说:“航班停飞,是先生的意思。”
“是。”李斯算是明天龙耀霄在搞什么了,意外惊喜。
龙耀霄若无其事地下车,带着李斯和晴天走进机场大厅,像偶遇一样邂逅正焦头烂额的晓熙,龙耀霄面带笑容地看着她:“晓熙,你在这儿。”
“啊?”晓熙以为自己看错了,瞪圆了眼睛瞅着龙耀霄。
龙耀霄看着毫不知情的晓熙,问她:“怎么啦你,没事吧。”
晓熙呆呆地看着龙耀霄,她疯了吧,这里是加州还是哪儿,怎么就看见活生生的龙耀霄站在自己面前,难道是她日思夜想硬把自己想成了精神分裂么。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龙耀霄看着晓熙脸上还没恢复的淤青,应该是碰到了头。
晓熙仔细看着龙耀霄:“你头上也有伤。”
“哪有,帽子的标签。”龙耀霄把帽子压了压,遮住头上的纱布,“你怎么在这儿?”
“说来话长,你应该问我怎么回去,你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航班全都停飞了,走不了了,我倒是想知道你在这儿干嘛。”晓熙怀疑龙耀霄是不是跟踪她。
“来出差。”龙耀霄应对自如。
晓熙眯着眼睛:“美国人民都在过年。”
“客户是中国人,不过圣诞节,走吧,我载你一程,我的私人飞机已经等着了。”龙耀霄的谎话编的天衣无缝,他应该去当作家。
“天气不好,不能飞的。”晓熙拦着龙耀霄。
龙耀霄用傲慢的目光看着晓熙:“我说能飞就能飞,你走不走?”
“好吧。”晓熙叹了口气,默默地站起来跟着龙耀霄,她想赶紧离开美国,上了龙耀霄的飞机,“你真的来美国谈生意?”
“我来美国跟踪你,你信吗?”龙耀霄反问。
晓熙想了想,摇头:“不会吧,我倒是希望你不是跟踪我来的,我在路上出了事故,当时就在想,还好只有我一个人在车上,可是又很纠结要是你在的话,我就不会那么怕了,你知道么,当时我紧张到出现幻觉,听见你跟我说话。”
龙耀霄面不改色心里无奈,天呐,那就是事实,晓熙竟然当成幻觉,看来那首歌唱的没错,他存在,她深深的脑海中。
“我是不是说多了。”晓熙看着龙耀霄怪异的表情,“你怎么不坐呢,别老站着。”
龙耀霄心里默默地说,他的伤还没好,坐不下,需要趴着,只能回避:“我去驾驶舱看看。”
飞机平稳起飞,龙耀霄在驾驶舱前趴下来,交代晴天:“看着晓熙,别让她过来。”
晴天走向晓熙:“夫人,抱歉,晓熙,把安全带系上,飞机起飞了。”
晓熙脑海里萦绕着“夫人”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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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系上安全带:“就好像绑着一样。”
飞机平稳飞行,晴天坐在晓熙旁边看着她:“你在加州顺利吗?”
“别提了,我还活着已经是万幸了,新闻上天天说的列车事故,我就在那车上,有个好心人救了我,可是我不知道是谁。”
“是雷锋吧。”晴天把思路引到一个死胡同里,就是不能让晓熙猜出来是龙耀霄,这是龙先生的意思。
“应该是,不然为什么就找不到呢,我去病房挨个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他应该伤的很重,我的衣服上当时沾了很多他的血。”
“你没事吧。”
晓熙摇头:“没事,爆炸的时候有有毒气体,我是中毒被送到医院的,没什么大事,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体貌特征,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当时车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他很高大,其他的都不知道,体型很像龙耀霄。”晓熙说着,晴天面不改色心狂跳,万一晓熙猜出来,怎么办。
“欧洲人普遍比亚洲人身材高大。”晴天继续往死胡同里引导晓熙。
晓熙点头:“他们受地球引起比亚洲人小。”
“睡会儿吧,我给你冲一杯安神的奶茶,就不会觉得难受了。”晴天站起来,去驾驶舱。
龙耀霄趴着抬起头:“你在误导她。”
“夫人可能快要发现了。”
“她的智商,你这样是在害她。”龙耀霄轻声说。
晴天据理力争:“先生,我是按照您的意思,如果被夫人发现了,怎么办。”
龙耀霄以沉默对之,李斯在一旁向晴天竖起大拇指,她敢挑衅龙耀霄的权威,便轻声说:“晴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毕竟是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虽然他遇到夫人之后就不是威震四方的龙先生了。”
晴天点头:“我错了,抱歉,先生。”
龙耀霄无奈地拒绝搭理他们两个,李斯轻声说:“先生,我只是开个玩笑。”
龙耀霄翻着白眼,像赌气的小孩不搭理他。
晴天在一旁偷笑:“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飞机飞往晓熙的家乡,她一觉竟然睡了十一个小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揉着耳朵,耳边已经麻木的蜂鸣声像是一只蜜蜂在她大脑里乱撞。
“还有多长时间?”晓熙觉得飞机飞的很平稳,问晴天。
“晓熙,我们已经到了。”晴天的话,让晓熙瞪圆了眼睛,她把窗帘拉开,天快要亮了,故乡的清晨比加州靠谱很多,特别是看见天边挂着的太阳,晓熙站起来。
“我就说么,今天的飞机这么稳,给飞行员点一百个赞。”晓熙提着的小心脏回到它的位置,安然度过长途飞行,她应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龙耀霄走到她面前:“走吧,到了。”
“好。”晓熙跟他相敬如宾,两人下飞机,离开机场。
“我送你吧。”龙耀霄示意,他的坐骑劳斯莱斯已经在等他,“天这么冷,把你送回去。”
晓熙蹙眉:“我去公司,要不你送我去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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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睁开眼睛,他的睡眠质量也随着身体状况下降,头部隐隐作痛,大概,他真得了相思病。
李斯一直在休息室里等着龙耀霄,他见龙耀霄醒了,跟他说:“先生。”
“嗯。”龙耀霄起身。
“您看。”李斯把截获的照片给龙耀霄,“已经换掉了上传者上传的照片。”
“是谁传的。”龙耀霄冷着脸,咬着后槽牙。
李斯低头:“匿名上传,还没有查到,可能上传者的信息进行过加密处理。”
龙耀霄想了想:“要不就去领个结婚证。”
“先生,领证不是闹着玩的,您和夫人领证都是会被登记,上传数据的。”李斯被龙耀霄的奇葩思路吓了一跳。
“不就跟办张身份证一样么,办一次身份证能行,办两次能行,办十次也能行,我领几张证怎么了。”龙耀霄的神回复,让李斯目瞪口呆。
李斯无奈地说:“先生,您要领第二张结婚证的时候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我一张都还没有,您就已经红本绿本都玩转了。”
“你跟我有什么关系。”龙耀霄打击他,似乎他手里的照片不是什么大事。
李斯低头,没法跟龙耀霄继续聊天,带上休息室的门出去了,龙耀霄看着照片上晓熙的离婚证,他想打给晓熙,但是,晓熙这个时候可能在睡觉吧。
龙耀霄叹了口气,晓熙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容易就把离婚的消息泄露出去,可是,谁会这么会抓时机偏偏在他和晓熙秀恩爱的时候把照片爆出来,又是谁知道晓熙已经离婚了。
郝如风?应该不是他。
公司炒作?龙耀霄瞬间怒了,他抓起手机打给刘光一:“你搞什么。”
刘光一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说:“你打错了,我在睡觉,能搞什么。”说着他就要挂电话,一想,龙耀霄给他打电话,肯定跟晓熙有关,就问了一句,“你脑子抽筋啦?”
“你脑子遭瘟了吧,有人拿你旗下的艺人炒作你还有心思睡觉。”龙耀霄说着,吧唧按了挂机键。
刘光一爬起来打开电脑,风平浪静啊,除了龙耀霄大清早跟晓熙秀恩爱,没有什么爆点,他打过去给龙耀霄:“我给你从海外代购几盒脑残片你先吃着,你和你夫人秀恩爱而已,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么,你自己动手啊,我可没兴趣。”
他动着鼠标,发现有漏洞,很快,他就发现了被修改过的一条微博。
龙耀霄对着电话嚷嚷:“你还敢说你自己是程序员?龙氏前台随便抓个人都能办到。”
“他们也不至于把结婚证和离婚证都领个遍。”刘光一绕过网关,破解了密令看到了晓熙的离婚证。
龙耀霄把电话挂断,自己亲自操刀,索性黑进了上传者的电脑,原来,上传者是个熟人,竟然不是一直搅局的麦莹莹,却是新的搅局者,问题是,麦莹莹去哪了,好久没有音讯。
李斯被龙耀霄叫进休息室,龙耀霄淡漠地说:“麦莹莹还是没有消息么。”
“有,她被捕了,在圣诞节。”李斯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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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龙耀霄淡淡地说了一个好字,他对麦莹莹为什么被抓没兴趣。
“她被匿名举报,行贿受贿,藏毒贩毒。”李斯汇报,他见龙耀霄没什么反应,便停下来。
“挺有本事的,举报她的人是谁。”
“是匿名举报,没有线索。”李斯的话被龙耀霄的手机铃声打断。
晓熙打来的,龙耀霄赶紧接起来:“什么事?”
“呃,我看了新闻,要不要澄清一下呢,这样挺不好的。”晓熙一点睡意都没有,完全被新闻困扰了。
龙耀霄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要不我过去跟你商量商量这件事,难得我态度这么好,你不说话就算答应了,我不会被拍到的。”
晓熙无奈,反正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不是她去找龙耀霄就是龙耀霄过来找她,便答应了:“好吧。”
龙耀霄给李斯安排工作:“你去看着网关别被人破解了,谁破解黑谁的系统,我要去找晓熙啦。”
李斯欠身:“是,先生。”
龙耀霄愉快地离开,晴天走进来问李斯:“先生什么情况,那么开心。”
“他去秀恩爱,头一次见离婚了这么开心的人,你说先生是不是被夫人传染了,不太正常。”李斯小声问晴天。
“夫人要是这样绝对正常,先生这样,我有点懵,让我静静。”晴天也接受不了被改造的龙耀霄,他竟然会笑了。
龙耀霄笑眯眯地出现在莫丽丽的隔壁,出来丢垃圾的莫丽丽蓬头垢面睡眼惺忪,看见龙耀霄在笑,她小声尖叫:“天呐,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什么。”龙耀霄听见声音,回头看莫丽丽。
莫丽丽抬手跟龙耀霄打招呼:“我看到新闻,你们挺好的?”
晓熙打开门:“丽丽?”
“来看看你是不是要领第二张结婚证。”莫丽丽打趣晓熙。
晓熙无奈地蹙眉:“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我回去补觉了,早安,晓熙,早安,龙先生。”莫丽丽摆摆手,回到自己家。
晓熙请龙耀霄进门:“坐吧,你说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是吗,如果我们不宣布已经离婚,就得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而且,要秀恩爱,但是一旦中途被爆出来离婚,或者我们其中有一方找到异性朋友交往的话,事就大了。”龙耀霄理智地说。
晓熙没说话,难道只能继续装下去么?可是她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大家,从契约情人,到契约结婚,好不容易假戏真做,他们却离婚了。
龙耀霄点头:“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复婚,我很愿意去民政局再领一张结婚证,可是我知道,你是因为许诺的事。”
“你就真的愿意跟我领结婚证?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晓熙了,结过婚,流过产,离过婚。”晓熙说着,龙耀霄抬手捂住她的嘴。
“我不许你那么贬低自己,婚是跟我结的,孩子是跟我怀上的,这没什么好自卑的。”龙耀霄声音严肃,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柔情和体贴。
晓熙把龙耀霄的手拿开:“你真的不值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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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龙耀霄站起来去找电脑,连上打印机,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晓熙坐在壁炉前看着火焰,龙耀霄到底想干什么。
龙耀霄拿着两份契约走来,一份递给晓熙,一份自己打开。
“甲方龙耀霄,乙方林晓熙,经上方同意后签署以下合约,在乙方完全自愿的前提下合约有效,一,甲方有义务保护乙方的**不受外界干扰,二,甲方愿意无偿再一次追求乙方,三,在此期间甲方不会干涉乙方的生活。”
晓熙听龙耀霄念完合约,一头雾水:“你想干嘛,是不是甲方和乙方写反啦?”
“笨蛋,是我要追你。”龙耀霄无奈。
晓熙蹙眉:“那为什么是再追一次?”
“暂时不告诉你。”龙耀霄绝对不傻,他大老远追到纽约就是为了把晓熙追回来,谁知道造化弄人他把自己追进了医院。
晓熙看着龙耀霄,不说话看着他,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竟然被龙耀霄感动了。
“我已经签好了,这份合同我签了就生效。”龙耀霄霸道地说。
“哪有你签了就生效的合同,要双方同意,你这样直接把乙方去掉就行了。”晓熙不满。
龙耀霄翻着白眼:“去掉乙方,我追空气么。”
晓熙刚要反驳,莫云匆匆在门口敲门,当当当,当当当,敲地很着急,晓熙往后退了一步:“龙耀霄,你是不是欠钱了,债主都追到这儿来了。”
“看你那点出息。”龙耀霄去开门,看见是莫云,“莫阿姨,有什么事吗?”
莫云慌慌张张:“出事了,出事了,丽丽出事了,她突然间在床上打滚。”
晓熙一听,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赶紧往隔壁跑:“龙耀霄,去开车啊,送医院。”
“你去开车。”龙耀霄把车钥匙给晓熙,跟着莫云去把丽丽带到车上,就晓熙的小身板,想搬运莫丽丽,跟闹着玩的一样。
莫丽丽在车上痛的嚷嚷:“晓熙你能不能开快点,你是在推车么。”
“推着很快也到了。”晓熙开着龙耀霄的车,没法施展她的全部技能,谁让驾校的手动挡和龙耀霄的劳斯莱斯根本就不是一个车型,她开玩笑地说,“C本能开劳斯莱斯吗?”
“别紧张,我是医生。”龙耀霄的声音穿插进来。
莫丽丽情绪有些失控:“你是医生?你到底有多少个职业。”
“你没有生命危险,不用这么紧张。”龙耀霄像神医一样一本正经地说,似乎他就掌握着生杀大权,莫丽丽没有在他的名单上。
莫丽丽眯着眼睛看着龙耀霄,她知道自己怀孕的秘密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晓熙把车子开到医院门口,平车推着莫丽丽去抢救大厅,莫云陪着女儿一路跑过去,晓熙在急诊门口叹了口气。
龙耀霄看看周围,轻声问她:“莫丽丽怀孕的事,郝暖楠一点都不知道吗?”
“不是他不知道,是连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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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号,点滴打完之后就能出院了,要定期做检查,这是你先生吧,平时多关照你的太太,别让她太劳累,她的作息时间不稳定,要多劝劝她,对她和孩子都好。”护士过来给莫丽丽拔针。
郝暖楠看着护士,听她的话像听天方夜谭一样,瞪圆了眼睛看着护士,护士看了看郝暖楠,跟莫丽丽说:“你先生眼睛真大,你真有福气,宝宝的眼睛会很大的,回去注意休息。”
莫丽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护士几句话,就把她的胃疼的谣言给破了。
郝暖楠硬憋着等护士离开病房,要不是他从小养成的绅士风度,他早就把护士一把推出去然后给莫丽丽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不容易憋到护士离开,郝暖楠基本上已经憋出内伤。
车里的晓熙提心吊胆地看着急诊大门口,龙耀霄把车里的暖气开大,莫云问龙耀霄:“你和晓熙还好吗?”
龙耀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淡淡地说:“还好。”
“哦,那还好,丽丽和暖楠已经分手了。”莫云看着晓熙。
“出来了出来了。”晓熙看见一对情侣就以为是莫丽丽和郝暖楠,她定睛看了看,“看错了,哎呀,他们真出来了。”
这次真的是郝暖楠和莫丽丽,他扶着莫丽丽到车前:“阿姨那么看着我,估计已经知道了吧,我就先走了,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
“不对啊,你应该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晓熙问郝暖楠,下车去扶莫丽丽。
“我提前回来了,给玛利亚找家。”郝暖楠说着,莫丽丽立刻敏感地看着他。
晓熙在中间捣乱:“玛利亚长的很漂亮,是个很美丽的姑娘。”
“林晓熙,你不要刺激丽丽,丽丽,听我说,玛利亚虽然是个姑娘,而且她长的很漂亮,但是那也已经是六十年以前的事情了,她现在快八十岁了,是在战争年代去的美国,她想回到祖国,可是半个世纪不联系,这边的亲人早就失散了,我弟弟那么想帮她,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提前回来先找找。”郝暖楠赶紧跟莫丽丽解释。
晓熙看着画面,就好像他们还在一起。
莫丽丽看着郝暖楠,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郝暖楠两眼放光地看着莫丽丽,龙耀霄在车里含情脉脉地看着晓熙。
似乎,他们还都在一起,似乎,他们还都是当初幸福的模样,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郝暖楠的眼神里多了隐忍,龙耀霄的目光里添了几笔怜爱,他们都因为爱上的姑娘们而改变着。
“上车吧。”莫丽丽让郝暖楠上车。
“啊?哦,我给你开门。”郝暖楠像大赦天下一样,他不知道什么让莫丽丽改变了想法,给了他靠近她的机会,她在病房都不让他碰她。
郝暖楠当司机开车送莫丽丽回家,莫云跟郝暖楠说:“留下来吃饭吧,你给我打下手,晓熙,送莫丽丽先上去休息一会儿,龙总裁,你也留下来吧。”
“这合适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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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合适吗?”郝暖楠轻声问。
龙耀霄肯定地说:“好,我来做吧。”
郝暖楠让出去厨房的路,龙耀霄打电话叫来他的厨师,他没打算亲自下厨,郝暖楠抗议:“你不亲自下厨么,都到莫阿姨家里,你还装绅士。”
“你见我做过饭么。”龙耀霄绝对不在除了晓熙之外第三个人面前展现。
“暖楠,你过来一下。”莫云把郝暖楠叫到一边,带去书房,“坐吧,我想跟你谈谈。”
郝暖楠坐下:“阿姨,您看能不能这样,我想您也不想丽丽受苦,有些事丽丽可能没告诉您,我们为什么分手,我想还是等她告诉您吧,因为她应该有她的理由。”
“你这么为她着想,丽丽这么做,不太懂事。”
“没有没有,莫阿姨,丽丽和我的经历差不多,我们的家庭背景,家里发生过的事,都差不多,我能理解她的感受,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怀孕了,我想您给我个机会,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丽丽也不能没有一个能守护她的男人。”
“你这么说,我挺高兴的,可是你不能再让我失望了。”莫云算是默许了郝暖楠。
郝暖楠站起来给莫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莫阿姨。”
“但是我同意不代表丽丽同意,她个性很强,别看她平时一声不响。”
“她没告诉您跟没告诉我的理由不一样,阿姨,你别怪丽丽,她是不想让您担心她,法院判决那天丽丽叫我过来跟她演一出戏给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放心,赶快从过去走出来,开始新生活。”
“我的新生活开始了,她受了那么多苦,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莫云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
郝暖楠给莫云倒了一杯水:“阿姨喝水。”
“你不用忙活了,过几个月有你忙活的时候,你们当初考虑过要孩子吗?”
郝暖楠的脸瞬间白了,他该怎么跟莫云交代,自己和丽丽当初商量好了要当丁克不要孩子的,可是现在还没结婚,都该给他们的孩子准备嫁妆或者聘礼了。
“说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太好了,夏天生宝宝,叫夏天好不好,我跟丽丽商量商量,我们啊,当初没打算要孩子,我们自己还都是孩子,而且家庭破裂对孩子的影响比双方要大,就算家庭没破裂,感情破裂孩子也会受影响。”
“我问你,你能给丽丽带来什么。”莫云问起实际的问题。
郝暖楠一愣:“阿姨,您刚才不是同意了吗?”
“我是同意你是孩子的父亲,你要想过丽丽那关,得准备好。”
“那您是丽丽的亲妈,能给我一份过关的题库吗?”郝暖楠打着莫云的算盘,当妈的哪个愿意看着自己女儿受苦,况且郝暖楠一个现成的大活人摆在这儿,温柔又多金,又提前在莫丽丽身边安插了一个自己派去的小卧底。
那个小卧底在她的身体里潜伏十个月之后会在她身边陪着她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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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妈把郝暖楠留下来,无非就想要我跟他复合,不行,我得找她去。”莫丽丽在卧室里寻思着。
晓熙赶紧把莫丽丽拦住:“你找郝暖楠说什么,说你刚才的话么。”
“我去找我妈,还说是亲生的,这个节骨眼上都不问问孩子是谁的就把郝暖楠招家里,引狼入室。”莫丽丽看着晓熙,“你的下巴再往下就掉了。”
晓熙扶住自己的下巴:“孩子不是郝暖楠的?”
“不是他的是你的么。”莫丽丽忍不住翻着白眼。
晓熙松了口气:“那你刚才说引狼入室。”
“他在我妈眼皮子底下晃悠,我妈肯定不想让我一个人带孩子,她一心软,就把郝暖楠留下了,我得找她去。”莫丽丽大步下楼。
晓熙怕莫丽丽刚从医院出来就把自己当健康群体,赶紧跟着她。
莫丽丽走进书房:“妈,我的车让4S店的人开回来了。”
“我去看。”郝暖楠健步如飞,离开书房,就这样被莫丽丽支走了。
莫丽丽小声跟莫云说:“妈,你真是我亲妈,这么快就被这个男人收买了。”
“怎么说话呢,我能有你看么,你都跟他快生出一个小毒舌了。”莫云跟莫丽丽开玩笑,她们母女两个的私房话,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经常让世界无言以对的晓熙这个时候都插不上话,退出书房。
莫丽丽小声跟莫云说:“妈,你能不能给家里添丁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你添丁的时候跟我说了吗,我不就留暖楠吃个饭,顺便让晓熙和龙总裁也有个相处的机会。”
“妈,他们已经离婚了。”莫丽丽担心她的母亲大人再整下去会整出事,先给她把老底交代好,“他们也是被外界逼的没办法才这样,我跟你说吧,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晓熙在厨房门口打了个喷嚏,看见龙耀霄坐在沙发上,郝暖楠在门外瞭望,那谁在厨房做饭?
她探头进去,这个人有点眼熟。
厨师回头对晓熙点头,晓熙礼貌地说:“您好。”
“您好,夫人。”龙耀霄的厨师向晓熙问好,晓熙吓了一跳,赶紧仓皇逃窜,离开厨房就顺着楼梯往上跑。
龙耀霄抬头看她:“厨房里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没有没有。”晓熙一片慌乱,她突然间特别抗拒被称为“夫人”,带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逃跑。
龙耀霄站起来:“晓熙,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搭理我,我只是在做我最擅长的事。”晓熙在二楼扶手停下来,跟厨师不在一个高度,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你最擅长的事是闯祸。”
晓熙没法跟龙耀霄愉快地聊天,嚣张地说:“信不信我分分钟去隔壁把两份契约都撕掉。”
龙耀霄投降:“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赶紧下来,要开饭了。”
郝暖楠在门口真的等到了莉莉的车,被4S店的经理开过来:“莫小姐的车。”
“你弄错了,丽丽不开跑车。”郝暖楠看着这台车,不太像文艺青年的风格,一款拉风的跑车,虽然不是兰博基尼,但是他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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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龙耀霄送晓熙回到隔壁,郝暖楠告辞了莫氏母女,郝如风交代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他走的时候拿走了龙耀霄的车钥匙顺便开走了他的车。
“龙耀霄,我可是良苦用心啊。”郝暖楠在车上自言自语地说。
龙耀霄点燃壁炉里的火焰,话题回到白天的合同上,按龙耀霄的说法,这是契约。
“这份契约我签好了,所有不平等的条款都是契约。”
“你也知道你之前逼我签的对我不公平啊。”晓熙觉得龙耀霄说的话,倒是挺解气的。
龙耀霄淡淡地说:“对我不公平。”
“你还觉得委屈?我那么可怜巴巴地被你虐待,你倒好,说你不公平。”晓熙立刻一把火窜上心头,跟龙耀霄较劲。
龙耀霄忍着火气:“我哄着你,给你签契约,就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是想把你追回来,你倒好,要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那我跟你好好算算,我没事就砸点钱解决你闯的祸,现在龙氏的资金链快断了,你说是谁损失大。”
“你还好意思拿钱说事,我遇见你之前是个黄花大闺女,你一纸接一纸的契约,我现在成了离婚的少妇,还流过产。”晓熙恨得牙痒痒,“这是钱能说的清的事吗,这是人生悲剧,是悲剧!”
龙耀霄蹙眉:“好像你说的有道理。”
他没有跟晓熙继续争吵,而是认真地看着她,他们结婚,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离婚,公众还不知道,如果离婚一公开,晓熙以后的人生,就会被打上“离过婚,流过产”的字样。
晓熙见龙耀霄安静下来,她想说的话都淹没在他的柔情里,一时间,词穷了。
龙耀霄张开双臂把晓熙拥入怀中,抱着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你要干嘛。”晓熙刚才伶牙俐齿地跟龙耀霄吵架,现在舌头打结,话都说不清,她靠着龙耀霄结实的胸膛,语塞。
龙耀霄在她耳边轻柔的叹气,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拿着一把无情的匕首肆意妄为地刺向晓熙,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龙耀霄成了道歉专业户,他被陷入深深的愧疚中。
晓熙的手机响了,她轻声说:“我要接电话。”
龙耀霄松开晓熙,桃子打来电话:“晓熙姐,我在你的住处门口,给你送明天上活动的流程,放心,公司已经协调好了,不会再出现上次的状况。”
“你等一下。”晓熙打开门,“进来吧。”
“晓熙姐,龙先生也在。”桃子用词很谨慎,她用了“龙先生”,而不是“姐夫”。
龙耀霄点头,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桃子称他为龙先生,却叫晓熙为姐,晓熙看了看热水壶:“没有热水了,桃子,等一下,我去烧水。”
“不用麻烦了,龙先生在,我就先走了。”桃子说。
“等一下,很快。”晓熙去厨房烧热水。
龙耀霄看着桃子,套她的话:“你的年龄比晓熙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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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烧水,知道的是她在厨房烧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拆厨房。
桃子点头:“是啊,晓熙姐比我年长几岁。”
“你家里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没有。”龙耀霄看似在聊天,其实是在杀他,要不是试探桃子,他才懒得跟小助理聊天。
“我家里的情况,龙先生应该比我了解吧。”桃子很肯定地称他为龙先生。
龙耀霄蹙眉:“你比我还了解晓熙的婚姻状况。”
桃子微笑:“你不可能找到匿名者的信息。”
“可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龙耀霄此时已经很确定是桃子,他站起来,步步逼向桃子,桃子步步后退,退到墙根,龙耀霄抬起一只手按住墙。
晓熙端着茶壶走出来,看着龙耀霄和桃子以诡异的距离四目相对,桃子靠在墙上,龙耀霄在壁咚。
桃子的余光看见晓熙,灵机一动,赶紧对龙耀霄说:“龙先生,你不能这样,你已经跟晓熙姐结婚了,而且我有喜欢的人。”
“别胡说,照片是不是你发的。”龙耀霄吼着。
桃子看向晓熙,故作慌乱:“晓熙姐,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她赶紧离开龙耀霄,跑向门口,匆匆离开,留下尴尬得局面。
要是这件事换了别人,比如郝暖楠,他一定会在一片慌乱中跟莫丽丽解释,因为他确实就这么干了,可是,这件事让龙耀霄摊上,就没那么容易背黑锅。
龙耀霄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把桃子的胳膊拽住,桃子挣脱不了,也没法跟龙耀霄动手,她只好被龙耀霄拽回屋里,嘴里故作怯懦地说:“龙先生,别这样,别让晓熙姐误会。”
“少罗嗦。”龙耀霄吧唧锁着门,站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今天事情不说清楚,谁也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桃子走到晓熙面前低着头:“晓熙姐,你别误会,我不知道龙先生怎么了,我跟他就只是在有你的时候见过面。”
半天没说话的晓熙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现实,她没搭理桃子,不管她跟龙耀霄有没有一腿,现在都不是计较的时候。
“龙耀霄。”晓熙的吵架模式再一次被启动。
龙耀霄却没有搭理她,拿着手机打个李斯:“赶紧过来,把飞机上的录音拿上,快点。”
晓熙走到他面前:“龙耀霄,你到底要干什么,请你立刻离开我家,不对,这是你家,让开,我要走。”
“不行,晓熙,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么,你认识我这么长时间,我什么时候不是为了你好。”龙耀霄被逼急了,跟晓熙嚷嚷。
晓熙咬牙切齿却无言以对。
龙耀霄没给她机会,接着说:“你给我听着,有的事情你不知道,被蒙在鼓里,那我就告诉你,否则省的你知道之后觉得自己被当成傻子让人骗了那么长时间。”
晓熙说不过龙耀霄,气呼呼地瞪着他。
李斯很快赶到,拿着龙耀霄要的东西,在门口敲门:“先生,是我。”
龙耀霄打开门,拿着拷贝的录音文件倒进电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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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看着桃子的脸色变得难看,她猜测着龙耀霄拿出来的,可能是桃子的不雅视频,那可就一招能把桃子制服得服服帖帖,真是个狠毒的男人。
龙耀霄把音频调高。
“你这可未必是个好办法。”龙耀霄的声音传出来。
“龙先生?”桃子的声音带着惊讶。
“你给晓熙吃了什么。”龙耀霄质问的语调。
桃子深吸一口气:“晕机药。”
“别懵我,我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给她吃了H1受体阻断剂,可是,你知道我什么,作为一个专业队员,你的身份暴露地早了点。”龙耀霄坐在空座位上,带着得意的眼神看着桃子。
桃子不慌不忙:“我知道晓熙会晕机,完全拜你所赐。”
“我想我也知道你为什么隐婚。”桃子一下戳中龙耀霄的死穴。
龙耀霄开始回击:“双面间谍,就算你策反,他们照样不那么信任你,不然你真的以为自己知道晓熙被绑架的内幕么。”
录音停止,晓熙看着桃子,是她的声音,简直铁证如山,桃子在飞机上给她吃了安眠药,重点是,桃子是双面间谍,不是她忠心耿耿的助理。
“这怎么回事。”晓熙看向桃子。
“我——这是诬陷。”桃子一口咬定,“龙先生,你为什么要害我。”
“敢做不敢当是吧。”龙耀霄笑容邪魅,李斯立刻给他递上两份资料,他翻开,“林晓熙,出生与1991年6月30日,青少年时期父亲去世,考入大学后独自打工为生,并且在此期间担负生病的妹妹的医药费,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戏剧戏,出演《舞女》剧中女一号。”
龙耀霄放下一份资料:“这是晓熙的资料,再来看看杨桃的,出生年月不详,家庭背景不详,教育背景不详,差不到你的出生,家庭成员,教育,甚至连住址都差不到,晓熙,你能相信她一点问题都没有么。”
晓熙被龙耀霄说的头大,好像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到底想做什么。
时间在流逝,桃子有些坐立不安,她看着晓熙质疑的目光,知道自己被龙耀霄揪出来,她只好承认错误:“晓熙姐,是我做的。”
“你还做了什么。”龙耀霄质问。
桃子深吸一口气:“我把你的离婚证公布到网上。”
“什么?”晓熙完全惊呆了,“你把我的离婚证公布上网?”
桃子点头:“是我做的。”
晓熙伤心地看着她,尽管晓熙刚刚知道这件事,她没法接受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出卖她的双面间谍,晓熙蹙眉:“所以把我和刘总的照片交给栏目组的也是你?”
“不是。”桃子摇头。
“那个人在监狱。”龙耀霄告诉晓熙。
晓熙的世界观完全坍塌了:“你在说什么。”
“如果把这些事情讲完,就到天亮了。”龙耀霄靠着沙发,“不过今天有的是时间,想听故事吗晓熙,如果你想听,我告诉你,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的,你想先知道什么。”
“我根本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晓熙的话被桃子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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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实交代。”晓熙看着龙耀霄的表情,“你去加州是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具体日期。”龙耀霄觉得,还不是告诉晓熙他去过加州的时候,眼下有很重要的事,判断穆杨的动机。
“找机票,你的签证。”晓熙看似很有经验的样子。
龙耀霄的语气里带着得瑟:“我坐私人飞机,而且我有绿卡,不需要签证,我可以问一下我的飞行员和机长他们这段时间的飞行记录。”
“你赢了。”晓熙翻着白眼,她放弃了。
龙耀霄扭头看着晓熙:“这些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眼下要知道穆杨的动机,他把你从医院带走之后,你回到我身边,我真的很担心他接近你的动机。”
晓熙愁眉苦脸:“龙耀霄,这么复杂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你要听我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从我身边离开。”龙耀霄郑重其事。
晓熙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有两个人质,一个是桃子,确确实实是穆杨大叔要找的人,一个是躺枪的我。”
“你很重要。”龙耀霄已经习惯了晓熙毫无关联的逻辑,她的智商是充话费送的么。
晓熙撇撇嘴,去问桃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受人指使,还是不喜欢我?”
“晓熙姐,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桃子没法说。
“她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不见棺材不掉泪,穆杨不来,她什么都不会说的。”龙耀霄去厨房煮咖啡,“晴天,把人质看好。”
“我也想见见他。”晴天一句话,被龙耀霄叫到了厨房。
龙耀霄按下咖啡机的开关,自动研磨的声音在厨房咔咔咔盖过了谈话声,他小声交代:“不要当着晓熙的面说那件事,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是,先生。”晴天看看时间,“您该换药了。”
“已经基本上愈合了。”龙耀霄离开厨房。
咖啡磨好的同时,穆杨开车来到晓熙家门口,停车,走到门口,李斯打开门:“穆先生。”
穆杨进门,桃子立刻朝他喊:“不要进来,进来你就没法走了。”
“不碍事,我也带了人质。”穆杨十拿九稳,胸有成竹,走进晓熙家,“壁炉不错,你们都喜欢这个时间请客人到访么,还煮了咖啡。”
龙耀霄看着穆杨两手空空,嘴上却说他也有人质,莫非,穆杨要把屋里的某个人当成人质。
晴天也是这么想的,她走到晓熙旁边,如果穆杨有机会挟持晓熙,晴天就有时间出手相救。
晓熙没说话,她听龙耀霄的,静观其变。
穆杨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我的人质,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你自然会放了桃子。”穆杨把一支手机交给龙耀霄。
龙耀霄接过手机,晓熙猛的看向他,龙耀霄问晓熙:“你想说什么?”
“许总的手机。”晓熙认得手机,是许诺的。
龙耀霄抬手示意:“放人。”
“这也太快了吧。”晓熙一愣,龙耀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不要说话,桃子走到穆杨身后。
“你太自信了。”穆杨对龙耀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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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的地盘上,如果我不想让你走,你们谁也走不了。”龙耀霄霸气侧露,翻着许诺的手机,她最近的通话记录,十条有九条都是打给同一个号码,就是刚刚打过来的穆杨的号码。
“我们有两个人,从这里出去,并不困难。”穆杨其实是在诈龙耀霄,他出去是容易,但是桃子已经开始发愁自己能不能逃出龙耀霄的手掌心。
龙耀霄却抬手:“李斯,送客人。”
穆杨站起来,什么都没说,往门口走,晓熙有点冲动,她想说什么,龙耀霄抬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晓熙看向他:“为什么不让我说。”
“我会告诉你的。”龙耀霄小声跟晓熙说,“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你还要上活动。”
晓熙叹了口气:“可是我不能再让桃子当我的助理,太可怕了。”
“晴天,从明天开始给晓熙当助理,直到她找到适合她的经纪人和助理为止。”龙耀霄立刻把任务交给晴天。
晴天不太情愿地低头:“是,先生。”
“你要早点给晓熙找到她的团队。”龙耀霄说。
这下晴天开心了,不让她做助理怎样都行:“是,先生,完全没有问题,请放心。”
“公司已经给我找了专业的公关团队,他们需要跟我交接一下。”晓熙告诉晴天。
晴天如释重负。
晓熙打着哈欠:“我去睡了,你们随意,龙耀霄,你这个时间从我家走出去,又会被媒体拍到,为了表示感谢,你可以留下来。”
“林晓熙你疯了吧。”晓熙听到大脑深处飘出一个声音,她自己都觉得让龙耀霄留宿是个疯狂的主意。
但是她就这样上楼去房间,洗漱,睡觉,把手机遗落在客厅里。
龙耀霄像大赦天下一样:“李斯,晴天,回去休息。”
“是,先生。”李斯和晴天离开小复式,龙耀霄在客厅里把沙发放平,铺上毯子,开足暖气,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晓熙应该睡了,他脱掉外套,上衣,露出后背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拆掉,丢进垃圾桶里,去洗手间打算洗把脸。
晓熙突然意识到她第二天还指望手机闹钟把她叫醒,就搬着备用被子下楼,在楼梯转弯的时候看见龙耀霄的衬衫,他应该睡了,便放轻脚步。
龙耀霄听见脚步声回头的时候,晓熙就站在他身后的沙发前,盯着他的后背呆呆地看着,龙耀霄转身正对着她:“怎么了?”
“你的后背。”晓熙抱着被子,一时间看见触目惊心的伤痕,说不出话来。
龙耀霄微笑,竟然被她发现了,便温柔地想转移话题:“晓熙,你半夜怎么不睡觉?”
“我来给你送被子,放沙发上了。”晓熙放下被子,咦?她刚才说什么来着,“龙耀霄,不要转移话题,我差点忘了。”
“我睡沙发就可以,不会上去的,你不放心可以锁门。”龙耀霄继续转移话题,只字不提后背的伤。
晓熙嚷嚷着:“龙耀霄,你分分钟把后背是怎么受伤的事情经过详细地告诉我,不许再转移话题,不然信不信我把你这么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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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坐下我告诉你。”龙耀霄回到沙发前坐下来,“我的伤是一不小心弄的。”
晓熙一脸“我不信”的表情,翻着一半的白眼:“你真当我的智商是闹着玩的么,这明显是刮伤。”
“我没有当你的智商是闹着玩的,我是很认真的认为你的智商是充话费送的。”龙耀霄开着玩笑。
晓熙抬手打了一下龙耀霄的胳膊:“赶紧说。”
龙耀霄一脸认真地说:“晓熙,现在还不是讲这件事的时候。”
“你刚才答应我要给我讲事情的经过,那件事我已经不太想知道了,讲哪件事都是讲,你就讲讲你怎么受伤的。”晓熙学会了诡辩,给龙耀霄讲道理。
龙耀霄只好告诉她:“这个故事会毁了你刚刚对我产生的好感。”
“我有对你产生好感么。”晓熙蹙眉,微微翻着白眼。
“有,你的声音放温柔了,眼神也没那么恨我。”
晓熙把头扭到一边,高傲地威胁他:“再不告诉我,我真把你推出门外。”
龙耀霄知道晓熙不会的,跟她说:“好啦,我告诉你,知道你不会把我推出去,你去了纽约的第二天我就去了,当地时间应该是同一天,圣诞节的晚上我抵达纽约,住在你隔壁,倒霉的238房间。”
晓熙突然笑了,她住了222房间,没想到龙耀霄竟然住进了238,她问:“我隔壁的那间你为什么没住?”
“有人住,我去了已经不早了,找了一家24小时的花店订了一束花,可是第二天早晨你就匆匆地走了。”
晓熙一愣:“等一下,花是你送给我的?”
她一直都以为是郝如风送的,还大老远地从纽约逃往加州,竟然是龙耀霄送的花,她瞪圆了眼睛看着龙耀霄。
“是我送的,不然你以为是如风送的么,我送你的花。”龙耀霄不满地低吼。
“你吼什么啊,送我花我都没闻闻味儿,继续继续。”晓熙也不满地抱怨。
龙耀霄接着说:“我查到你买了去加州的火车票,就买票上了那辆火车。”
“等一下,你当时在那辆火车上?那你的伤是因为事故受伤的吧,现在还疼吗,让我看看,我给你包扎。”晓熙瞬间紧张起来,事故她经历过,当时的情况历历在目。
龙耀霄微笑:“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你是怎么受伤的?”晓熙思索着,“只有最后离开的一波旅客遭遇了事故,你要是在最后一波的队伍里,我应该能看见你啊。”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却一直都没有发现,还在车上骂我。”龙耀霄想想都来气,不满地看着晓熙。
晓熙一脸无辜:“我在车上骂你?”
“还不承认,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吧。”龙耀霄抓住机会就自恋。
晓熙蹙眉:“你不会就是那对中年夫妇其中之一吧,可是你的身高好像和他们不太一样,那你就是坐在我旁边的怪蜀黍,胡子拉碴的,身高也不一样啊。”
“你的智商不是充话费送的,你的智商绝对是流星雨的时候从外太空坠落的。”龙耀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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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从浴室走出来,他裹着浴巾往出走,看见床上靠着枕头坐着的晓熙,一愣:“没睡么?”
晓熙靠着枕头,耷拉着脑袋,在梦乡中不能自拔。
龙耀霄把晓熙抱起让她平躺,把被子帮她盖好,晓熙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龙耀霄,努力睁开眼睛:“你出来了。”
“你想让我进哪里。”龙耀霄开玩笑地说,“赶紧睡觉,不然等下跟我去看日出。”
晓熙打着哈欠:“我想跟你说声谢谢,要是看别的病人,应该带上东西去看望才对,可是你什么都不缺,如果你想看日出,我跟你一起去。”
“睡觉吧,不客气。”龙耀霄把被子压好。
“可是你的伤口还没包扎。”晓熙还惦记着龙耀霄的后背。
龙耀霄微笑:“我自己可以,赶紧睡吧,我陪你上通告,等我睡醒之后。”
晓熙微微笑笑,她看看时间,天快要亮了,也许她真的赶得上看日出,但是上眼皮碰下眼皮,被困倦秒杀了。
龙耀霄下楼,在沙发上睡到晴天来,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晴天看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每天准时八点前起床的龙耀霄还没起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才睡没多久。
李斯打电话问晴天:“问问先生,夫人的离婚证需不需要拿回来。”
“先生还没起呢,一会儿问。”晴天小声去厨房说。
“你去早了吧。”
“是他睡的晚。”晴天听见动静,挂了电话,龙耀霄坐起来,晴天走到他面前,“先生,早餐做好了,给莫女士的生日礼物也准备好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送过去。”龙耀霄点头,晴天干地漂亮。
晴天问龙耀霄:“夫人的离婚证还在杨桃手里,需要拿回来吗?”
“先不用,这件事听我安排。”龙耀霄思索着,站在楼梯口,想了想,上楼去卧室,敲敲门。
晓熙猛的坐起来,嘴里还自言自语:“我睡过了。”
龙耀霄听见里面有声音,推门进去:“怎么了?”
晓熙拿着手机看时间,松了口气:“我以为我睡过了,吓死我了,听到敲门声,谁来过?”
“我敲的门。”龙耀霄觉得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他也不太习惯。
晓熙看着他,嚣张的龙耀霄也会敲门?开玩笑了吧,这玩笑也太能闹了,龙耀霄竟然会敲门,就像他会穿着地摊二十块的t恤衫出门一样不可思议,不过他可能真的在潜意识或者无意识地敲了门,但是他绝对不可能穿二十块的t恤。
“早餐一定要吃,吃完再睡吧。”龙耀霄说着离开卧室,下楼。
晓熙三下两下洗漱完窜下楼:“我先去趟丽丽家,莫阿姨今天过生日,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过生日,但是我喜欢给别人过生日,丽丽也这样,对了,龙耀霄,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我不过生日。”龙耀霄摇头。
晓熙蹙眉看着他:“就是说你也只喜欢给别人过生日?走啦,跟我一起去对莫阿姨说生日快乐,她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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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会很开心。”晓熙肯定地说,对莫云说生日快乐,莫云不会拒绝的。
龙耀霄轻描淡写地说:“她会开心,我已经送了礼物给她。”
“你送了什么?”晓熙问,“告诉我嘛,你得跟我统一口径,不然穿帮了,多尴尬。”
晴天在一旁捣乱:“是啊,先生,您送了什么呢?”
龙耀霄没搭理起哄二人组,大步走向门口,晓熙赶紧跟上,他应该不知道是什么,一到莫丽丽家,晓熙就知道龙耀霄的礼物是什么了。
莫云还保持着富家太太的习惯,耀武扬威地展示着她的新包包,晓熙看到闪闪发光的LV可爱的小logo正对着她散发着土豪的气息。
晓熙小声问龙耀霄:“你从哪里搞到的,全球限量发行十个,我的朋友圈里最近因为抢不到都恨不得出家当尼姑。”
“这种小品牌的包包,晴天弄几个玩玩而已。”龙耀霄压根没放在眼里,他知道晓熙不喜欢,也就没把那些限量款放在心上,否则,如果晓熙说喜欢,别说全球限量发行一个,就算全球一个都没有,他给晓熙弄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我不想跟你愉快地聊天了。”晓熙嫌弃地去找莫云聊天,“莫姨,生日快乐。”
“谢谢你,晓熙,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莫云拥抱晓熙,拍着她的后背。
晓熙尴尬地看向莫丽丽,莫丽丽黑着脸,她可是送了自己亲妈一台豪华跑车,她亲妈就因为一个限量包包拥抱别人的女儿。
“阿姨,我今天还有活动,让丽丽好好陪你过生日。”晓熙的话音刚落,郝暖楠就拎着大包小包来给莫云过生日。
“阿姨,生日快乐,我给你带来一点小礼物。”郝暖楠瞟了一眼限量的包包,胸有成竹。
莫云接过礼盒,打开,郝暖楠说:“阿姨,这套护肤品专门是为像您这样年过半百但是被岁月遗忘了的女士专门打造的,您保养的这么好,用上这个时候,能修饰您的美丽。”
“真会说话,谢谢,哇,都是大牌,让你们费心了。”莫云沉寂在奢侈品的包围中。
没龙耀霄和晓熙什么事,他们离开莫丽丽家,晓熙冷不丁地问龙耀霄:“你真的要跟我上通告?”
“我去看看,万一有人陷害你,你应付不过来,还有我,到时候见机行事,你不灵了还有我。”龙耀霄打开门。
“我还不至于混到那么可怜的程度,走到哪儿都有人跟我过不去吧。”晓熙蹙眉。
龙耀霄被逗笑了:“你觉得呢,你身边除了我之外,没有几个人不是在利用你。”
“作为一个过来人,你想发表一下改过自新的感言吗?”晓熙跟龙耀霄说话越来越没正型,从她恭恭敬敬地称他“龙先生”到直呼他的名字,晓熙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有一天她又对他毕恭毕敬,恐怕,那时候他们的爱情就被毁于一旦了。
龙耀霄没接话,看着嚣张的晓熙,似乎,他觉得相敬如宾不如这样,转移话题:“晴天把你的衣服带过来了,换上衣服,通告是下午三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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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好没斗志啊,是不是受伤之后,锐气也被磨灭了,你的伤口怎么样?”晓熙没想到,她竟然能跟龙耀霄相安无事地聊天。
“好多了,关心我?”
晓熙马上拒绝:“才没有,不要想太多,不能让雷锋心里觉得委屈。”
龙耀霄不能忍受了,反唇相讥:“你弄错了,雷锋叔叔太忙了,就交代给超人,可是超人要拯救世界,就交给了蜘蛛侠,蜘蛛侠被堵在下水道里,交给了蝙蝠侠,一大圈下来,他们托我去救你。”
晓熙翻着白眼:“我就那么不找人喜欢吗?”
龙耀霄带着胜利的笑容,就算他让晓熙三招,依然稳操胜券。
晓熙耷拉着脑袋翻看桃子前一天送来的活动流程,心不在焉地问龙耀霄:“你说桃子一直都在骗我?”
“这种问题为什么要问我。“龙耀霄不满,就算他骗过晓熙,他解释过了,事情应该翻篇了。
晓熙转念一想:“哦,对啊,你是有前科的,那就更能读懂她的内心世界了。”
“她的内心世界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公司的股价都快跌成地摊货我还往你家跑,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操闲心,真把我当超人么。”
“那你还有钱给莫姨买限量款的包包,你真的没钱了吗?”晓熙喜出望外,似乎,龙耀霄没钱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龙耀霄没好气地说:“我穷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坏处啊,你有钱对我也没有坏处,龙耀霄,是不是有种突然如释重负的感觉。”晓熙正在把龙耀霄的思绪引上一个莫名其妙的逻辑死胡同里。
“你知道我有多少钱么。”龙耀霄保持着他的定力,没有被晓熙带跑偏。
晓熙想了想:“你有多少钱。”
“我也不清楚。”龙耀霄的炫富,能让多少土豪都望洋兴叹,就算他嘴里嚷嚷着股价大跌,他的财产依然是神豪中的战斗机,各路土豪在他面前,只是和泥巴玩的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
晓熙不想跟龙耀霄继续聊天,低头看活动流程,没看了三分钟,有人按门铃,晓熙去开门,她看见门口站着浩浩荡荡的人,一打开门,刘光一就站在最前面。
“晓熙,我带了公关团队,进屋说吧。”刘光一带着永远都摆脱不掉的猥琐笑容。
晓熙打开门,几个公关团队的同行走进屋,晓熙才看见窗外瞟着的雪花,下雪了。
“龙先生也在啊,您是路过还是路过呢,要是路过,我送送你。”刘光一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要把龙耀霄送走的架势。
龙耀霄跟他都不用针尖对麦芒,对晓熙说:“晓熙,我去楼上,你走的时候叫我。”
“好。”晓熙没想让龙耀霄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跟他说了一声谢谢,她其实还想说更多感谢他的话,找机会吧。
也不知道刘光一来找她为了什么事。
“桃子今天早晨递了辞呈,你的助理这块,让公关团队帮你选,你有什么要求?”刘光一看见晴天。
“我是晓熙的助理。”晴天自告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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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录节目,你们都说是参加活动,表达不准确。”龙耀霄提意见。
晓熙撇撇嘴:“有好多环节,访谈节目不往《艺术人生》方向发展,流程看上去都像是《马达加斯加》,想着就复杂。”
他们一到演播厅门口,就知道为什么说是活动了。
“干嘛?”晓熙看着朝她走来的两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她的包包,她就递给他们。
龙耀霄小声问她:“你包包里有什么?”
“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连一块钱都没有,看他们的架势是要搜查包包,可是我出门的时候就装了手机,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背包。”
“流程上有?”
晓熙摇头:“完全没有,就当活动嘛,反正他们又不会发现什么。”
她早就忘了,自己手机里以龙耀霄当成背景的自拍照。
龙耀霄点头,晴天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交涉,告诉晓熙:“如果有关于你的个人**,节目组保证会剪掉。”
“没事的,只有手机。”晓熙摆摆手,是晴天太紧张了。
节目组的导演特意过来跟龙耀霄和晓熙打招呼:“晓熙和龙先生一起来啦,龙先生,去我们的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我在这里看她录节目。”龙耀霄今天的衣着已经很随意了,黑色风衣,格子围巾,还依然能被认出来。
主持人跟晓熙说:“能把你的包包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可以。”晓熙看着镜头。
主持人拉开晓熙的包包,对着镜头:“很普通的包包。”
“对啊,一个包包,没什么的。”晓熙轻描淡写地说。
“只有一只手机,晓熙,你的包里只装一只手机,还是你事先猜到了我们要检查包包?”主持人开始怀疑晓熙。
晓熙一脸无辜:“我一般都不带包包,今天出门着急,随手把手机塞进去。”
“那我们来看看晓熙的手机里有什么好东西,她的包包里只有一只手机,没办法,打开看看喽。”主持人拿上晓熙的手机,给镜头看。
晓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主持人跟她聊天:“你脸上没有化妆啊。”
“还没有,我一般出门都不化妆的。”晓熙看到主持人直接看她的通话记录。
“都是龙先生的电话,晓熙,你们没有住在一起吗?”
晓熙接上话茬:“怎么会呢。”可是她心里嘀咕,主持人不会已经知道她离婚了吧,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她又要掀起轩然大波。
主持人看完电话本来打算看看短信,晓熙不由地紧张起来,她的短信会直接把她弄死的,几乎很直接地证明她已经跟龙耀霄离婚了。
“看相册吧,有私照吗?”主持人放弃了看短信,这年头,还发短信聊天地实在不多。
晓熙松了一口气:“我现在的样子算私照吗?”
“那就是说可以随便看喽。”主持人一打开,惊呆了的样子,“哇。”
晓熙探头看她的手机:“怎么了?”
“摄像大哥,给手机一个特写,早知道有这么劲爆的照片,我们就在大厅里准备背投。”主持人带着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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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扭头看着龙耀霄,用她无辜的招牌眼神看着他:“没什么啊,炒作吧。”
龙耀霄点头,如果真有什么事,他在跟前,摆平绝对没有问题,可是,果然是林晓熙,走到哪里都能抢到头条,而且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她根本不需要去争,这样的技能,让汪峰情何以堪。
晴天走到龙耀霄身边:“先生,需要处理吗?”
“先看看。”龙耀霄肯定地说,“晓熙是不会炒作的,看看主持人会说什么。”
主持人对着摄像机展示晓熙手机里的照片:“好恩爱,晓熙,这是龙先生在睡觉的时候照的,他知道吗?”
“偷拍的。”晓熙吐吐舌头,她万万没想到,主持人竟然会把她拿龙耀霄当背景的自拍照作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新闻,这么整下去,非把龙耀霄整成国民女婿,给晓熙按上国民媳妇的桂冠。
晓熙的私房照成了她的包包检查中最大的亮点,她几乎毫无悬念的完胜了,可是晓熙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下一个,是郝导的包包,郝导。”主持人看着想逃走的郝如风,把他叫住。
郝如风耸耸肩:“我没有带包。”
“把随身携带的东西都交出来。”晓熙在一旁出馊主意,她走向龙耀霄,带着无辜的表情,“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龙耀霄被李斯打断。
“先生,特助打来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
“我现在有事,让他们看着办。”龙耀霄没放在心上,“没看见我在陪晓熙录节目么。”
“说公司接到一个可能扭转现在的资金链中断的局面,您的电话打不通,她打给我。”李斯尽力劝龙耀霄接电话,“真的很重要。”
他转身接电话,“知道了,抓住这个机会,行,我一会儿过去。”
“你是因为我泄露了你的睡姿要把我打入冷宫的节奏吧。”晓熙猜测着,她不能保证她把龙耀霄的睡姿公开后他真的不会发火。
龙耀霄抬手:“下次把我拍帅一点。”
“你已经帅到没朋友了。”晓熙无奈地眨眨眼。
龙耀霄微笑:“我有点事先走了,公司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去吧,没事,你看,我今天运气还不错。”晓熙到门口送走龙耀霄。
龙耀霄上车之前跟晓熙说:“我公司确实有事,处理完马上回来看你录节目。”
“没事的,赶紧去吧。”晓熙摆摆手,龙耀霄也是拼了,自己公司的资金问题放在那儿不操心跑来电视台陪她录节目,先把他哄去公司。
龙耀霄直到车子离开电视台,他没办法扭头才放弃看晓熙的身影,无视了一直在跟他说话的李斯。
“先生,先生?”李斯从后视镜里看着走神的龙耀霄,拿他没办法,一个落入情网不能自拔的男人,他已经爱到了深处,或许,晓熙就是他一直没有发现的珍宝,就算他有烧都挥霍不完的财富,也抵不过晓熙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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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回到电视台大厅,郝如风陷入纠结中,他的车钥匙,钱包,手机都摆在主持人面前,这些都是拜晓熙的一句玩笑话所赐。
“今天还是有收获的,东西带的最少的晓熙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主持人总结,嘉宾和工作人员开始从大厅向演播厅转移。
郝如风小声问晓熙:“你比我带的东西还少吗?”
“我就背了一只包里面装了手机。”晓熙确实从来都不把钱包钥匙之类的东西带在身边。
“出门至少要带‘伸手要钱’,身份证,手机,钥匙,钱包。”郝如风随口一说,给晓熙普及知识盲点。
晓熙撇撇嘴:“我只要自己不丢,就好啦,不用想那么多。”
“身份证我其实是丢过的。”郝如风这次和晓熙见面,明显他放下了很多,跟她轻松的聊天,不再会因为他对她的感情,意气用事,天天酗酒。
“玛利亚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她一整天自己在街上转悠,回来之后根本不要我,腿也不疼了,耳朵也不聋了,整天生龙活虎的,刚回来,就自己在路上,撵着我来录节目,说我太烦人。”郝如风抱怨着,他就这样被非常喜欢他的玛利亚嫌弃了。
晓熙带着同情的目光:“深有体会。”
“玛利亚的新欢,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郝如风撇撇嘴,“我把她的信息给了养老院,她很想住在那里听老人们讲这半个世纪发生的事。”
采访的时候主持人问到:“晓熙,你能问大家说一下郝导有没有女朋友吗,他从来不对外公开自己的恋情。”
“我说不太合适吧,我们本来是好朋友,我怕我说了之后,他不跟我做朋友,虽然我知道。”晓熙开玩笑地说。
郝如风拿起麦克,主持人问他:“你和晓熙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我跟她和耀霄哥的关系都很好,因为我从小就跟耀霄哥一起玩,我哥带上我找他玩,后来认识晓熙。”郝如风把事情先圆过去。
晓熙向他投去感谢的目光。
龙耀霄在公司眉头紧锁,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像是要出去一样,对方要谈合作的大客户打着合作的旗号,要把龙耀霄的一半产业生吞到自己的名下,龙耀霄拒绝了。
郝暖楠听到消息后赶到龙氏集团,冲进龙耀霄的办公室,他从来都不敲门,这次也不例外。
“要是来劝我的,你还是回去吧,下雪路不好走。”龙耀霄先开口了。
“我是来给你发贺电的,你怕什么啊,你可是龙耀霄,资金链断了照样有挥霍不完的财富,亏损一点两点可不是你的作风,我给你算过了,不是问题。”郝暖楠摆摆手,“龙耀霄,你是不是让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么简单的算术都能算错。”
“龙氏的资产里一直有个大坑,从一开始就有。”龙耀霄轻声告诉郝暖楠。
“别开玩笑。”郝暖楠没当回事,以为龙耀霄又在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龙耀霄表情淡漠:“我就是在开玩笑。”
“你搞什么,闹的满城灰飞烟灭的,不对,沸沸扬扬的,都以为龙氏马上就要垮台了。”郝暖楠激动地能跳起来眼红脖子粗地跟龙耀霄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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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走到山洞前拉开门,晓熙一看:“怎么是你。”
“你不就是来找我的么。”桃子打开门,让晓熙进屋。
借着灯光,晓熙看见高高扎着马尾的桃子,穿着黑色的修身夹克,和她平时可爱的小姑娘的形象格格不入,这可能就是真实的她。
“我是来拿我的离婚证,桃子,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但是我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什么性格我完全不知道,我什么性格你很清楚,把我的离婚证给我,你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因为一个男人,你做的太过分了,晓熙姐,我都为他不甘心。”桃子很感性。
“你在说什么。”晓熙觉得桃子一定疯了。
桃子带着敌意和绝望的神情看着她:“你心里有爱的人吗,那你就应该明白,我爱着的人爱着你,我是什么感受。”
“你指龙耀霄么。”晓熙瞬间提防桃子。
“你眼里只有龙耀霄,根本看不到他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结婚了,他天天酗酒,把自己泡在酒缸里都不愿意忘记你,你离婚了,他看着你难过,比他失去你的时候还要难过一百倍,你跟他一起去纽约,他并不开心,因为他知道你心里很痛苦,他的人生都在为你活。”
晓熙愣住了,桃子说的是如风么。
“你不知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他为你难过的时候你想的全都是龙耀霄,你跟着他离开,却跟着龙耀霄一起回来,跟龙耀霄同居,你欠他的太多了。”桃子的情绪激动到难以控制,她嘴唇抖动,极力控制自己要爆发的情绪。
晓熙愣住了,她心里没有郝如风,谁都不能强求,可是桃子说的,句句在理,她欠郝如风的,真的太多了。
“如果你爱他,就去他身边,不要跟我过不去,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朋友,你把我的离婚证曝光,对我有没有好处你很清楚,你就应该清楚,对他也没有好处。”晓熙针针见血,让桃子无力回击。
桃子无言以对。
晓熙开始反击:“你爱他就让他知道,爱情不是谍战片,对方不会猜你是潜伏还是埋伏,而你却潜伏在我身边还给我围了埋伏圈,那我不如告诉你,我为什么爱龙耀霄,不是因为他可以解决到与我有关的一切麻烦,而是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会在我身边。”
桃子一听龙耀霄,她的底气更加不足了。
晓熙看着她,目光闪烁着失望:“你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在破坏别人的感情,你的每一次对我的陷害都是间接地伤害如风,如果仅仅是因为我的关系,你没必要把你自己变得那么不幸。”
偷听的穆杨终于领教到晓熙不是吃素的,这下他放心了,晓熙不是充话费用来的。
“别再说了,我不要再听了。”桃子几乎被晓熙说到崩溃。
晓熙的好口才,不知道是来自于父母遗传,还是和龙耀霄吵架时候不断进化来的新技能,她很冷静,看着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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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拿离婚证。”晓熙回到话题上。
“我没有带在身上,以后再说。”桃子转身就走,沿着通道走到客厅,晓熙子啊后面追她,桃子就跑,晓熙追着她跑。
桃子跑过穆杨,穆杨站起来拦住晓熙:“晓熙,晓熙,别追了,她想通了自然会把你的东西还给你的,放在她手里又不能证明她离过婚,得不到补助和社保的。”
晓熙蹙眉:“穆大叔,你的逻辑跟你的行踪一样奇怪。”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是留宿还是我送你出去?”
“我先走了。”晓熙不想住在山洞里,因为桃子在,这样的桃子让她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一样的不舒服。
“我送你。”穆杨看着晓熙开车离开,回到客厅,路过站着的人影,“终于走了。”
“晓熙还是很有天分的。”
晓熙开车直奔郝如风家,她想进去看看,跟郝如风说声对不起,可是她在车里却迟迟挪不动脚步,如同脚下生根一般。
郝如风看看时间,拉上窗帘准备睡觉,看见窗外停着一辆车,是龙耀霄保镖的专用车,他的人这么晚了在这儿干什么。
“喂。”郝如风出了门到车前敲敲车窗。
晓熙摇下车窗:“是我。”
“怎么是你?”郝如风很惊讶,“这么晚了,你到这儿来,找我?”
“我,我想跟你说点事。”晓熙结结巴巴,打开车门走下车,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如风。”
“天呐,晓熙,你抽风啦?”郝如风被吓了一跳,他在思索着要不要掰开晓熙的嘴以免她突发癫痫误咬舌头。
“我没有。”晓熙看着郝如风一脸迷茫,直起身,“我想好好跟你道个歉,希望你还能把我当朋友,从心里。”
“你今天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变得这么奇怪,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你能回到原来正常的晓熙吗?”郝如风已经被晓熙搞糊涂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晓熙点头:“那好吧,你确定你要让你的朋友圈里多一个呆萌的熊孩子?”
“不是呆萌,是谐星。”郝如风提到谐星,晓熙下意识地多看了郝如风两眼,确定他是郝如风不是许飞。
许飞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自从许诺下落不明后,他就一直没有露面。
“赶紧回去吧,开车慢点,地上有积雪。”郝如风跟她挥挥手。
晓熙却很放心她自己在雪面和冰面混合的路面上漂移,山上都只是积雪,很好走,回到市区,地表的雪和冰上面又覆盖了一层刚冻结的薄冰,晓熙开车离开,车轮的防滑链压出两道车辙,深深浅浅,像龙飞凤舞的青春。
莫丽丽看着隔壁的灯一直亮着,龙耀霄的车停在门口,大概晓熙想原谅龙耀霄,她把郝暖楠送到门口:“路上滑,注意安全。”
“快回去吧,天凉。”郝暖楠摆摆手。
“别再画眼线了,像割失败的双皮眼。”莫丽丽巧妙地倒桩了“双眼皮”,“你这样看起来很像衰老的金鱼,没哟眼皮抽吧的眼睑。”
“我再也不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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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开车到门口,看见隔壁门口站着的郝暖楠和莫丽丽,变换远近光灯给他们闪了一下示意,莫丽丽抬手,回复给晓熙她受到了,晓熙便锁车进门,不去打扰他们。
龙耀霄趴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他坐起来。
房间的光线柔和,晓熙看见坐在一片暖色灯光中的龙耀霄:“你在啊。”
“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晚饭,见你不回来,等你回来,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龙耀霄拿上外套。
“等一下,我还没吃饭,你呢?”晓熙想让龙耀霄再陪她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龙耀霄放下外套:“去洗手,我给你热饭,都十一点了,以后要早点回家,这年头智商是路边捡的太多了,骗子都不够用,很多人都去当骗子,你也得小心点。”
“嗯,我去找桃子了。”晓熙边洗手边说,“你放着吧,我自己来,你身上有伤。”
“没关系。”龙耀霄安静地听晓熙的故事。
“我本来想把离婚证要回来,唉,没要回来,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认识桃子。”晓熙没找到毛巾,在自己的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水。
龙耀霄无奈:“你会把细菌再蹭到手上的。”
“不致病就OK,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晓熙一点睡意都没有,虽然时间正一步一步爬向午夜十二点。
龙耀霄把热好的晚餐端上桌:“一起吃吧,你介意我跟你共进晚餐吗,介意的话只能保留意见,等你等到现在。”
“我不知道你要来的,而且我说我要解决自己的离婚证。”晓熙说着,撇撇嘴,带着愧疚。
龙耀霄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她:“没事的,我就说说而已。”
“龙耀霄,桃子竟然恨我,她把我的离婚证发到网上,竟然是因为她喜欢如风。”晓熙带着惊讶的语气。
龙耀霄扬扬眉毛,这么说,桃子试图公开晓熙离婚,跟穆杨没关系,却是为了给郝如风打抱不平。
“你能相信么,反正我觉得太可怕了,桃子平时对我很好,我提的各种要求她都能给我办妥,她竟然会喜欢如风,龙耀霄,我还得跟你说件事。”
“说吧,你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一车的秘密,要不我送你辆车吧,大卡车,你开着出去,载着满车的财富,我就不用赚钱了。”龙耀霄开着玩笑,看晓熙蹙眉,微笑,“你说吧。”
“如风的事,我知道知道就去找了如风,因为我觉得我其实对他挺愧疚的,我希望你别生气,我要告诉你理由。”
“说吧。”龙耀霄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理由是什么。
“我逃到纽约,为了想离开你,有多远躲多远,但是纽约对我很远对你并不远,我去了那之后突然发现,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如风都会帮我,可是你不一样,你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同时跟我说,‘有我在,别怕’,我不止一次地需要你,所以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亏欠他。”
龙耀霄微笑:“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如果你愿意,我帮你,有我在,没有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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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靠着沙发随便放了一张碟片,看着看着,靠着沙发睡着了。
穆杨到晓熙家门口打电话:“晓熙,我在门口,开门。”
晓熙有点想说她不在家,龙耀霄不在,莫丽丽也不在,穆杨就堵在门口,晓熙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
这个时候晴天打过来电话:“晓熙,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带过去。”
“你没走吗?”晓熙像是遇到了救星,兴高采烈,晴天在,她基本上得救了,实在不行,就让晴天她当成人质,挟持她一起逃走。
晓熙的如意算盘打到如火纯情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就在你家门口一天了。”晴天给晓熙发出解救信号。
“干的漂亮。”晓熙挂了电话,说到这种程度,晴天应该可以接受到了,她请穆杨进屋,不是瓮中捉鳖,而是引狼入室。
“你在干嘛。”穆杨看着客厅里黑乎乎地,只有投影亮着,影片已经播放完了,停在待机状态。
晓熙打开灯:“一不小心睡着了。”
穆杨的强迫症警报滴滴答答报警,晓熙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抓狂了,赶紧转移话题:“你来找我,什么事?”
“过来看看你,有人托我一定要过来看你。”穆杨没捅破窗户纸。
晓熙撇撇嘴:“桃子么,我的离婚证呢?”
“她还没来么?”穆杨给桃子打电话,“你在哪?”
“还在路上,车坏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穆杨顿了顿:“我走的村子,没有经过山路,已经到了。”穆杨挂了电话,对晓熙说,“好吧,我把她坑了,她过来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离婚证。”晓熙知道她离婚已经不是秘密了,她也就不需要遮着掩着,穆杨跟她算是熟人,但是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
“等桃子来了之后,你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今天是僚机,不是主谋,也不是帮凶。”穆杨看上去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
晓熙弱弱地说:“只是取回我的东西,不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穆杨没挑明,他来不是桃子让他来的,而是另有其人,既然晓熙没问,他就打算先不说。
桃子徒手修好车,开到她的住处,刚到门口,看着被撬开的门锁,警觉起来,谁撬了她家的门,桃子推开门,没有进去,半晌,没有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探头,借着走廊里的灯光,屋里没有人,但是有翻过的痕迹。
开着的柜子门,抽屉,其他地方却像她离开时的样子。
桃子走到抽屉前,拉开,晓熙的离婚证不见了。
有人来拿走了晓熙的离婚证,这下,桃子不知道该怎么跟晓熙交代,怎么跟穆杨交代,她的意气用事,正在把晓熙拖下水。
穆杨接到桃子的电话。
“完了,我家有人进来过,拿走了离婚证。”桃子的话刚说完,她感觉到身后掠过一个影子,刚要回头,一闷棍打在她的后脑勺。
桃子在黑暗中看到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衣,她慢慢闭上眼睛。
白衣男子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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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白衣杰克看着桃子的脸,拿起她的手机,气沉丹田地对电话那边说,“你是谁。”
“你是谁。”穆杨觉得声音很熟悉。
他听出来是杰克,杰克也听出来是他,他们彼此沉默了两秒钟。
杰克先发制人:“你派谁来这儿捣乱,破坏我的侦查。”
“你对我的徒弟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拿棍子把她打懵,你下手那么狠干嘛,她只是个姑娘。”穆杨也对着电话嚷嚷,一旁看着的晓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来调查案件。”杰克的话还没说完,就有公安再门口,拿着手电筒,招进来,杰克对电话说,“回头打给你。你们这边的警察不怎么友好。”
警察在门口一脚踢开门:“不许动。”
杰克丢到手里的棍子,四平八稳地看着他们:“那么粗鲁干嘛,我又不会做什么。”
似乎,把桃子一棍打懵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杰克就这样被带去了派出所,他完全在状况外看着盘问他的警察,保持沉默。
“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警察问,杰克什么都没说。
“你想要从那里得到什么。”警察接着问,杰克就只是用悠闲地眼神看着他,队长过来,吧警察换走,他坐在杰克对面。
杰克对队长点了一下头,队长也点点头:“行了,没事了,是个误会,杰克。”
但是在晓熙家的穆杨一点都不淡定,他打了一圈电话,跟晓熙说:“今天恐怕你拿不到离婚证了,我会给你想想办法。”
“我听见我的离婚证丢了?”晓熙不确定地问。
穆杨点头。
晓熙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你别跟我开玩笑,我的离婚证没有那么抢手,哪个贼不长眼偷我的离婚证。”
“晓熙,麦莹莹被保释了,说白了是软禁,但是她没有回她家,更奇怪的是她留的住址是桃子家的地址,而且显示麦莹莹去过那,我先走了。”,穆杨又接到电话,匆匆离开。
晓熙陷入了沉思中,她需要一些时间消化穆杨的信息,晴天见穆杨走了,她进屋。
“晴天,我遇到了麻烦。”晓熙忧愁地看着晴天,她的离婚证丢了,她该向谁寻求帮助呢。
“监控开着,我都知道了,别那么看着我,是你没关监控。”晴天带着无奈地神情,“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监控的开关就在茶几下面。”
晓熙蹙眉:“没人告诉过我,我怎么会知道。”
“你平时看电视都只看电视吗?”晴天反问,以她的视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可以发现面前半米放着的茶几下面的开关。
晓熙眯着眼睛:“没发现。”
“先说正事,我已经把事情跟飞机取得了联系,麦莹莹确实是被保释,龙先生稍后会给我回复。”
“就不要麻烦龙耀霄了吧,他公司还有一个大洞,我回头问问公司,能不能悄悄地补办一张离婚证。”晓熙实在没办法了。
“晓熙,你放错重点了,现在是你的离婚证丢了,不是结婚证。”
“我没有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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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离婚证泄露出去会直接证明你和龙先生已经离婚,那么你们离婚没有公开小煕,公众只会对你们进行无休止的谴责,跟你有没有结婚证已经没有关系了,明白?”
晴天都快让晓熙跳跃式的无厘头逻辑带进死胡同里。
晓熙想了想,面色凝重:“啊?这么严重啊。”
“更严重的是麦莹莹现在被保释,不在警方的监视中,就算是逃犯,意味着她可能会做出伤害你的举动,况且已经能证明她拿走了你的证件。”
“还留了桃子家的地址,她跟桃子有什么关系。”晓熙坐下来缕清思路。
“晓熙,已经派人在调查,先吃饭吧。”晴天打开她带来的外卖。
晓熙又陷入纠结:“可是我不想麻烦龙耀霄,总是闯祸,总是因为我麻烦他,他其实根本不用帮我,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别告诉他,不然他听见会伤心的。”
“我得提醒你一句,摄像头开着,他一看录像就会知道。”晴天无奈,晓熙是金鱼脑子吗,刚刚告诉过她,就忘了。
晓熙抬头看着摄像头:“能不能拆掉,还是别拆了吧,万一有坏人来我都不知道。”
晴天像看长不大的小孩一样看着晓熙,晓熙很焦虑地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证件丢了,我总不能跑去说我要补办一张离婚证吧。”
很快晓熙家来来往往龙耀霄的保镖给晴天送第一手资料,说好了晚上七点郝暖楠送莫云回来,他们一直到八点半才回来。
莫云直奔晓熙家:“晓熙,丽丽让我过来看看你。”
“你吃饭了吗?”晓熙问。
“吃过了。”莫云愉快地摆摆手,“暖楠带我去吃的料理,暖楠,进来吧,晓熙也不是外人。”
郝暖楠在门口没有打听到保镖在忙活什么,走进来:“晴天也在啊,这阵势是龙耀霄又摊上大事啦?”
“是我。”晓熙扬扬眉毛。
“媒体又说你脚踏两只船?”郝暖楠没经过大脑随口一说。
晓熙翻着白眼:“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说的话转达给丽丽,保证她一年半载都不会再搭理你。”
“女侠,我错了,给留条活路,丽丽那里就拜托你了,也不知道丽丽去的哪个剧组,我托朋友问了一圈,海南没有剧组在那拍戏。”
“拍戏都是机密,剧透了怎么办,当然都悄悄地找个角落蹲在那儿。”晓熙滔滔不绝,她不光是帮莫丽丽打掩护,就冲着郝暖楠诋毁她,她也不告诉他。
郝暖楠自己翻着一堆资料,莫云先回家休息,他在客厅里哈哈哈大笑:“哈哈哈林晓熙,你真是个天才,自己的证件都能丢了。”
“郝暖楠,我发誓不会跟丽丽美言你的半句好话。”晓熙苦大仇深。
郝暖楠赶紧放下资料给晓熙说好话:“天呐,我都说了什么,晓熙,美丽的晓熙,有话好好说,我们既没有杀父之仇也没有夺妻之恨,你看咱们这点小事也是误会,我请你吃饭,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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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莹莹现在在哪?”晓熙换了一种方式。
“不知道。”杰克直截了当地回答。
“那我会被牵扯进来吗,比如公开提到我的个人**。”晓熙很担心她的离婚证会不会被媒体搬到新闻上大肆渲染。
杰克摇头:“这和案件没关系。”
“那你能告诉我一些我关心的而且和案件有关的事情吗?”晓熙不打算问了,跟杰克太难聊天,她就让杰克自己说。
“首先,已经确实是麦莹莹所为,她的作案动机是跟你有恩怨,当然事情调查清楚前这只是作案动机其中之一,再次,麦莹莹出逃,必然有一个靠山在背后支持她,这个人可能知道一切。”
“刘光一?”晓熙立刻怀疑到什么都知道的刘光一,如果刘光一在场他一定会哭的,他只是笑容猥琐,还不至于伤天害理。
“不是他,他没跟麦莹莹发生过任何关系,我怀疑是许飞。”杰克的答案,让晓熙大吃一惊。
“许飞?”晓熙诧异地大惊小怪。
杰克看着晓熙这么吃惊的表情:“你很惊讶么,他具备的条件,恰恰是做一个靠山的条件,第一,他的枪法精准,有很强的侦查能力,就具备给麦莹莹提供情报,以及现场监控,第二,他会编程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黑进数据库改掉麦莹莹的住址,轻而易举。”
晓熙越听越没法相信。
“第三,穆杨也这么觉得。”杰克说。
晓熙笑话了很长时间:“还是最后一条比较像真的。”
“我们谁都找不到许飞,他一直没有出现。”穆杨补充,“自从我露面后,许飞迟迟没有出现过,他的动机确实很大,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找许诺。”杰克和穆杨几乎同时想到。
“他要我的证件干嘛,说不通啊。”
“可能不是他要的,是麦莹莹的意外收获。”杰克这么一解释,晓熙就觉得她玩完了,麦莹莹一定会把新闻卖个好价钱,有朝一日就成了麦莹莹发家致富的开端。
晓熙抱着的希望灰飞烟灭,本来还有一点小小的希望,现在看来,她没希望了。
“要找到麦莹莹的靠山,就得先找打麦莹莹的踪迹,谁跟她比较熟?”杰克问。
“倒是有一个,刘光一。”晓熙想到了刘光一。
杰克立刻布置任务:“晓熙,把你说的那个像卖灯泡的人找来,从一个账户找转钱给麦莹莹,卡还是他的,到期从他的卡上提现。”
“他不会听我的吧。”晓熙看向穆杨,“穆大叔,你跟许诺很熟,刘总是她曾经资助过的穷学生。”
“他来把钱放下就没有他的事儿了。”杰克对土豪的态度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土豪的财产一样。
“说的他的钱像刮大风一样。”穆杨分分钟又和杰克互掐,晓熙依旧没搞明白她是怎么当了炮灰,一个已经退出演艺圈的毒贩被捕后保释,和拿走她的离婚证,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事。
至于刘光一肯不肯放一笔活动经费出来,晓熙拨打了他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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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你能不能秘密来一趟我家?”晓熙神神秘秘地叫刘光一。
刘光一十五分钟后出现在晓熙家里:“许姐找到了吗?”
“不是许总的事,是我的事。”晓熙说着,刘光一的目光已经掠过晓熙看向她身后沙发上坐着的穆杨,似乎他认识他。
“你还活着?”刘光一盯着穆杨,“她找了你那么多年,你现在才出现,太晚了。”
“什么?”晓熙一愣,刘光一认识穆杨,这都是哪跟哪。
穆杨看了一眼晓熙,问刘光一:“她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刘光一思索了片刻:“借一步说话。”
晓熙瞟了一眼刘光一,他总是有话要跟别人借一步说,可是越是这样,晓熙就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穆杨到一旁压低声音:“你知道我?”
“我是许姐的帮凶之一,明白了吧,她现在生死未卜,你却出现了。”刘光一简单地介绍自己。
“除了你之外,都在找我。”
“那是你们特工和FBI之间的恩怨,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许姐。”
穆杨嘴角扬起笑容:“可以啊,程序员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做程序员真的很亏。”
“你那么高的技能却相信龙耀霄的话。”刘光一就知道,龙耀霄不止一次黑他,公开场合,私底下,找到机会就黑他。
“你们这些搞程序的,脑子都跟计算机命令一样一点都不灵活。”穆杨把龙耀霄也一起黑了。
刘光一凑近一步:“许姐现在在哪。”
穆杨微笑:“你很快就会知道。”
“与其你整天被我盯着,不如告诉我,反正我早晚都会知道,省得你总觉得背后有人看着你。”刘光一绝对是程序员中最放得下节操的。
“我和她,是一样的。”穆杨话中有话。
刘光一想了想,跟穆杨回到客厅,问晓熙:“你叫我过来,什么事?”
“我只负责把你叫过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难道没有说正事么。”晓熙看着天就快要黑了,时间多过一秒,她离婚的消息公开的可能性就大了一分,她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穆杨的话,让晓熙和杰克同时看着他,他难道要打劫刘光一,哪有直接跟别人要银行账户的。
刘光一也看着穆杨:“为什么。”
“我和她是一样的。”穆杨给刘光一打暗语。
“好吧。”刘光一答应了。
晓熙一头雾水,头顶挂着一个无形又硕大的问号:“闹着玩了吧,这样都可以?”
“晓熙,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走啦。”穆杨和杰克就先离开,刘光一跟他们一起走了,晓熙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刘光一在门口看着穆杨的车牌号,他先开车离开,对于一个被黑了的IT高手,他不需要跟踪穆杨也能找到线索,锁定目标,穆杨和许诺有关系。
穆杨在路口把杰克放下,杰克下车之前跟他说:“你这张脸,还是少露面,刘光一能认得一张好几年都没找到的脸。”
“许诺的眼光不会有问题,刘光一可以信任,你徒弟。”穆杨看着倒车镜,晴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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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站在路边等着杰克。
杰克在车里跟穆杨说:“我在下个十字路口下。”
穆杨没有开车,就等着杰克下车,杰克没好气地说:“真记仇,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和你徒弟的恩怨放下。”
“让我打你一棒。”穆杨不是记仇,他们认识很多年,他就是看见晴天来了,想戏弄杰克一下。
杰克翻着白眼:“真后悔当时为了救你让我徒弟受委屈。”
说着他就下车了,晴天走上来:“你这次又想干什么,把晓熙也牵扯进来。”
“她本来就在这件事里面,林晓熙天生的头条王,她什么坏事赶不上。”
晴天没好气地说:“说话还是那么伤人。”
“这件事不用你参与,一点小事,等着看热闹就可以了。”杰克不让晴天插手,晴天偏偏要插手,这件事她管定了。
龙耀霄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晓熙怎么样。”
“先生,夫人在家,她还好,没有传出她离婚的消息,穆杨和杰克联盟了,刘光一也搅和进来。”
“那就是说,穆杨和许诺一定有关系。”龙耀霄明白了其中的猫腻,虽然似乎猜测,但是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明显了。
“是,先生,我也这么认为。”晴天赞同,“需要跟踪刘光一吗?”
“不需要,我到门口了,你在哪。”龙耀霄站在晓熙家门口。
“在外面。”晴天说着,龙耀霄就挂了电话,晴天看见一个人从马路对面匆匆上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晴天上车,掉头去追目标车辆,打开车上的通讯设备,打电话给李斯:“李斯,我看见麦莹莹,定位。”
“收到。”李斯立刻上车戴上耳麦联系晴天,“晴天,晴天。”
“收到,已经开始了,准备好。”晴天跟踪麦莹莹的车,看她去向何方。
李斯完全把龙耀霄忘了,拿起电话打给保镖团的技术员寻求技术支持,龙耀霄在屋里对晓熙说:“晓熙,我来看你。”
“回来了。”晓熙把客厅大概收拾了一下。
“李斯,李斯人呢,我给你带了一点美食。”龙耀霄回头,李斯连人影都不见了,他打电话给李斯,“你在哪。”
“在车上,先生,晴天跟踪到了麦莹莹。”李斯在车上忙的四脚朝天,龙耀霄这个时候打电话,李斯更加忙碌。
龙耀霄转身走到窗前:“知道了。”
“什么情况?”晓熙问,龙耀霄已经拉上窗帘去拿家里的笔记本电脑,快速敲着键盘,戴上耳麦。
“晓熙。”龙耀霄抬头,“坐吧。”
“很忙吗?”晓熙坐在龙耀霄旁边。
龙耀霄轻声对她说:“麦莹莹出现了,晴天,画面接进来。”
“先生,你那里真的安全吗?”晴天怀疑,龙耀霄在晓熙家。
“网关OK,这种小活儿还需要技术支持么。”龙耀霄一个人就能办到,但是他忘了,他在晓熙家就自动转为免打扰模式,天塌下来都不能打断他,说风就是雨的龙耀霄一边说一边敲键盘。
李斯,晴天和技术支持都以沉默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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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因为你。”许飞狠狠地说,“要不是因为你,姨妈不会公开露面,还有你,龙耀霄。”
许飞狠狠地看向龙耀霄,跟龙耀霄有什么关系,龙耀霄找许诺,是有原因的。
“你冷静点。”晓熙维护龙耀霄,看着许飞。
龙耀霄向晓熙投去感谢的目光,但是晓熙此时正看着许飞,她觉得有人在看她,扭头迎着龙耀霄的目光,递给他一个眼神:“我相信你。”
“林晓熙,你怎么也想不到,姨妈还活着吧。”许飞语出惊人,“我告诉你,隧道坍塌不是意外,跟年久失修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晓熙顿时给许飞贴上了十恶不赦的标签。
“还记得当时轰轰隆隆地爆炸声吗?”许飞抬起手,手里拿着遥控器,按下红色的按钮,头顶悬着的感应器发出滴滴答答地倒计时。
不知不觉中在仓库里找了一圈的李斯回到龙耀霄身边:“没有发现麦莹莹。”
“三十秒之后,这里就将灰飞烟灭,赶紧跑吧,哈哈哈哈哈。”许飞丧心病狂地笑声萦绕在仓库上方,他大步跑向仓库的后门。
“快跑。”龙耀霄拉住晓熙的手腕,拉着她往仓库外面跑,跑到马路边,听见背后轰一声,仓库像凭空消失一样重重下垂,砖块瓦片覆盖在地上。
炸弹的威力并不大,许飞没有要他们性命的意思,只是拖延时间帮助他离开仓库。
“你没事吧。”龙耀霄护着晓熙的头,松开她。
“没事,你呢?”晓熙看看周围,只是仓库塌了,周围并没有扬起的灰尘。
龙耀霄微笑:“没事,爆破炸弹,李斯,麦莹莹在哪。”
“先生,仓库我都找过了,没有麦莹莹的影子,应该是在我们到的时候就离开了。”
“我可能知道她在哪。”晓熙灵机一动,她的智商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只是有的时候灵,有的时候不灵,“去见刘总,刘总要给她一大笔经费,不过麦莹莹可能不会跟他直接见面,但是她要拿钱会去找ATM机。”
“走吧,上车。”龙耀霄迈开脚步。
晓熙突然尖叫着:“不行啊,我还没拿到我的证件,万一许飞留在仓库里,附近的工人挖掘出来我的证件,我就衰大了。”
“证件肯定不会在这儿,许飞不会带着你的离婚证逃跑,他不会带在身上,也就不会放在仓库里炸着玩。”龙耀霄用他的方式安慰晓熙。
晓熙想了想:“道理好像都对,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喂,不要随随便便跟别人说我们要结婚,我可从来没说过。”
“知道啦,我下次一本正经地说,总行了吧。”龙耀霄见招拆招,厚着脸皮,这样晓熙就是想发脾气,也被逗笑了。
从自动取款机走出来的麦莹莹气冲冲地打给刘光一:“说好的汇款呢?”
“你别急啊,你本来应该在警察的监视里,现在却被视为通缉,满城的警察都在找你,你不觉得我在用我的信用卡的副卡邀请你见面吗?”刘光一笑声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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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把晓熙送到家门口:“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好,晚安。”晓熙下车,她走了两步折回车前,当着晴天和李斯的面,有些尴尬地欲言又止,“龙耀霄,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龙耀霄侧身下车。
晓熙小声说:“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吗,我超级焦虑,一想到我的把柄在别人手心里攥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屠夫手里的活猪,厨师刀下的小龙虾。”
“你与其想这些匪夷所思的比喻,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觉,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知道吗,你今天很勇敢,但是如果你太勇敢了,我会不高兴的。”
“吃醋了?”晓熙随口一说。
龙耀霄抚了抚她的头发:“你那么勇敢,还需要我干什么啊,要是没我什么事,我还得用颜值刷存在感。”
“许总还活着?”晓熙悄悄跟龙耀霄打听,许飞如果说的是真的,龙耀霄应该知道吧。
“我还不确定,除非我见到她本人,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龙耀霄看着晓熙进屋,上车,离开。
刘光一深更半夜开车去跟麦莹莹约定的地方,背靠悬崖的山脚前,刘光一拿着一个信封下车:“麦莹莹,你好歹出来让我看见,躲在山崖下面干嘛,就算把我推下去,我的保险赔偿金也不会是你的。”
“我才不要一个死人的抚恤金。”麦莹莹冷着脸走出来。
“是钱就行,你现在不是很缺么,我带来了。”刘光一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用卡副卡。”
“我要的是现金。”麦莹莹提防着,离刘光一两米远。
刘光一抬头看看月亮:“你看看已经几点了,我去哪给你弄十万现金,银行的钱都和周公约会,你要是不要,我可走了。”
“好吧,刘总,留步。”麦莹莹的声音变得娇嗔,迈着婀娜妖娆的步伐走向刘光一。
刘光一打开车门上车,把装着副卡的信封放在副驾驶上,关上所有的车窗,只留了副驾驶的车门开着。
麦莹莹打开车门拿上卡,她没有上车,关上车门,刘光一发动车子离开,麦莹莹看着他的背影,她觉得刘光一什么都没说,有些奇怪。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钱攥在手里再说,许飞有本事把她保释出来却动不了许诺的账户,麦莹莹又身无分文,暂时不管刘光一因为什么给她钱,当务之急先补上她断裂的资金链。
“拿到了,你在哪。”麦莹莹打给许飞。
“看夜景。”许飞声音慵懒。
麦莹莹没好气地嚷嚷:“这个时候看什么夜景,你和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在悬崖边上命悬一线,你却在那边悠哉。”
“我就看看夜景,你在那等着,我过去接你。”许飞挂了电话,穿过医院的走廊走进桃子的病房,把微型窃听器装在她的包包底部。
护士走进来看见许飞:“已经过了探视时间,病人家属明天早晨再来吧。”
“好,谢谢护士。”许飞低头出了病房,护士竟然没有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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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报纸的头条登着一条震惊全市的消息:“数日前护城河女尸案又出新线索。”
晓熙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她接起来:“喂,哪位啊?”
“是我。”龙耀霄也没睡醒,声音慵懒,他清了清嗓子,“你看新闻了没有?”
“没有,新闻说我离婚了吗?”晓熙还在睡梦中,打着哈欠。
“新闻说能证明护城河的女尸是许诺。”龙耀霄的话,晓熙瞬间睁大眼睛,如同起床号一样把晓熙的睡意秒杀。
晓熙从床上跳起来:“我也去,你什么时候过去?”
“我去接你。”龙耀霄起的太着急,他的背部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跟他抗议,龙耀霄吃痛地叫了一声。
“还是我去找你吧,你在哪。”晓熙也知道龙耀霄的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酒店。”龙耀霄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起来,走到镜子前,刚才那一下太猛,撑开了一道伤口。
晓熙到酒店前没打电话,她只要一进入酒店大门,龙耀霄就会知道她来了,整个酒店都是他的,谁会不认识总裁夫人。
“先生,夫人已经到了。”李斯去叫龙耀霄。
龙耀霄站在镜子前****着上半身,正视图给自己的后背缠上绷带,晓熙在门口探头,直接推门进去:“我来帮你。”
“晓熙?”龙耀霄正对着她。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晓熙拿上纱布,她虽然不太会包扎,但是她会裹,很快,她就像包粽子一样完成了,“好了,不会掉的,很牢靠。”
“晓熙,我找到了永垂不朽的方法,但是不是像你这样,把我变成木乃伊。”龙耀霄穿上衬衫,一层一层穿好衣服,开车带晓熙去公安局。
“我来开吧。”晓熙自告奋勇要开车,龙耀霄坐在副驾驶,晓熙侧身拉着副驾驶的安全带,“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我可以的。”龙耀霄被晓熙绑在副驾驶上。
“我受伤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还有我生病的时候,而且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因为我才受伤的,所以我照顾你呢,是理所应当的。”晓熙安慰龙耀霄。
龙耀霄会心地笑了,曾经晓熙这样安慰他,是因为晓熙怕他,晓熙有求于他,如今晓熙安慰他,他心里是开心的。
“我都想好了,不管是不是许总,我和你的事情,我都想先好好想想,因为怕你误会,问题总是要说明白,这样对我们都好,对不对。”晓熙在路上先跟龙耀霄讲清楚她的想法。
“如果许诺真的死了,你还会恨我吗?”
晓熙摇头:“不会,我知道,我们都被装进一个陷阱里。”
“你不会恨我,也就不会爱我,我倒是希望你会恨我。”龙耀霄看向晓熙,“别蹙眉,你的逻辑就是这样,我是按照你的逻辑推理的。”
“我的智商不是充话费送的好不好,我们现在是去公安局的路上,你带着我,我带着脑子,明白?”晓熙认真地纠正。
“那你会爱我吗?”龙耀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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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一辆,你有什么要求,我有订购渠道。”龙耀霄说着拿出手机。
晓熙把他的手机从手里夺出来:“总裁,别闹,你订的车子我可买不起,我想买辆面包车,二手的。”
“开车吧。”龙耀霄估算出晓熙的片酬的范围,“我这车你喜欢就开着玩,不喜欢你挑一辆你喜欢的。”
晓熙发动车子,载着龙耀霄去派出所。
队长一听龙耀霄来了,带他去贵宾室:“刚腾出来的接待室,龙先生,龙夫人,请坐。”
“案子有什么进展。”龙耀霄坐下来,晓熙看着他有些吃痛,坐在他旁边。
“这是几年前的报纸,发生在护城河边的惨案,一辆大巴车在护城河边与一辆大货车相撞,一名乘客落水自救,两名乘客失踪,可能怀疑是落入护城河里,但是至今下落不明,已经传了当年落水的乘客。”
“是谁。”龙耀霄问。
“你们都认识,郝如风,我看了夫人上节目的录像。”队长说。
郝如风怎么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晓熙看向龙耀霄,龙耀霄跟晓熙说:“几年前小风从国外回来天气原因,飞机在备降机场降落,他坐大巴回来,到护城河遇上车祸,落入水中,人没事,他的包丢了,证件重新补办。”
“他好像提过他丢过身份证。”晓熙只知道这么多。
“他没告诉你事故?”
晓熙摇头:“他就是录节目那天随口说了一句。”
“他的证件至今都没有找到。”龙耀霄说着,一个民警带郝如风进来,龙耀霄对他点了一下头。
“新的线索,你好。”晓熙跟郝如风简单打招呼。
队长说:“既然你们都认识,龙夫人跟这件事有一定的关系,郝少爷,开始吧,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关于你当年的证件,依然没有找到么。”
“没有。”郝如风摇头。
队长拿出一个装着他身份证的证物袋:“是这张吗?”
郝如风惊讶地看着遗失多年的身份证:“你在河边找到的?”
“一位节目的热心观众,是个医院的医生,把这个交给我们,说是几年前的一个去医院整形过的患者留下的。”警察的话,让贵宾室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郝如风立刻否认:“我从来没有整过形。”
“据医生交代,是发生在护城河事故之后送去医院,面部烧伤,随身携带你的身份证,还帮你恢复了容貌。”队长拿出笔录。
郝如风摇头:“不是那样的,事故之后我被甩进河里,游上岸,看到车内起火,我是被警车送回家的。”
“你没有去过医院?”队长跟郝如风确认。
“没有,我可以肯定,如果我去医院我就不会把自己的证件落在车上。”
龙耀霄听明白了,给不明白的晓熙解释:“就是说他的证件正好和一个面部烧伤的患者在一起,医生按照小风的容貌恢复了另一个人的脸。”
“你是说那个人原本不是如风的样子,整形之后变成了如风的样子,我想到了一个人。”晓熙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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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可怕了,如果是真的,和如风一模一样的许飞身上应该有当时的伤痕,他不可能只有脸上受伤,对吧。”晓熙问龙耀霄。
“许飞?”队长又得到一条线索。
龙耀霄回到话题上:“身份证能证明许诺案件的什么吗?”
“还不能,死者的身份可以初步判定了,我这里还有一个线索。”警察又拿出一份报告。
“什么,死者确认是徐总?”晓熙看着鉴定结果,“之前不是说数据丢失,不能证明是徐总吗?”
晓熙越来越希望死者不是许诺,她的态度转变了一百八十度,似乎,龙耀霄的洗脑功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头发检测到是许诺,当时为什么不能判断。”龙耀霄看着检验结果问队长。
“之后找到了死者在医院体检的样本留存,进行对比,各项指标都吻合。”队长解释。
龙耀霄看了晓熙一眼,递给她一个眼神,晓熙眉头紧锁,她越来越不相信是许诺,他们离开贵宾室,晓熙问龙耀霄:“是真的吗?”
“一个遁迹多年的人连我都找不到,会正大光明去医院体检还留样备查么。”龙耀霄发现猫腻,看来他们是打算就此了事。
晓熙觉得有道理:“我觉得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龙耀霄像小孩一样据理力争,证明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现在该怎么办?”晓熙看向龙耀霄,她现在都听他的,只要龙耀霄说的都是对的,龙耀霄示意她上车,晓熙突然想起来,“那如风怎么办?”
“小风,已经走了。”龙耀霄小声说,“这下我们就不用急着找许飞,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找到许飞。”
晓熙蹙着眉头:“你好狡猾啊,这样都行?”
“走啦,去找穆杨。”龙耀霄坐进副驾驶,“开车带路。”
晓熙坐进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坐稳了,我真不明白你们有钱人,你住在岛上,徐总住在树林里,穆大叔住在山上,你们还能选再诡异一点的地方安家落户么。”
“空中楼阁。”龙耀霄随口一说。
晓熙手一抖,车晃了一下,她赶紧握紧方向盘:“你想去火星上盖房子吗?”
“如果你想,明天我就给你盖一个。”龙耀霄开玩笑地说。
晓熙靠边停车:“龙耀霄,我第一天认识你就觉得你不太正常,你是不是真该去医院看看,竟然会开玩笑。”
“林晓熙,我第一天认识你你就是这个不靠谱的样子。”龙耀霄要下车。
“别闹,我保证把你送到,赶紧坐好,系上安全带。”晓熙哄着龙耀霄,她以为龙耀霄发脾气了要下车。
“好好开车,我身上有伤,你小心点。”龙耀说完,他就后悔了,晓熙把车开上盘山路,龙耀霄眩晕到他甚至能看见完整的星宿图,“靠边停车,靠边。”
晓熙靠边停车:“别跳车,我停车就是啦。”龙耀霄推开车门下车到路边俯身呕吐,晓熙下车看着龙耀霄,走到他身后,龙耀霄直起身,抚着自己的后背:“车上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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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跑上车取了水哒哒跑向龙耀霄,龙耀霄漱口,深吸一口气:“晓熙,我给你配个司机吧。”
“我技术挺好的,山上有积雪,不太好开。”晓熙撇撇嘴。
“上车。”龙耀霄坐上驾驶位,“晓熙,上车。”
“你身上有伤。”晓熙从副驾驶的车门门口看着里面。
龙耀霄一把把晓熙拉进去按在副驾驶上,他紧锁的眉头暴露了后背的痛感,晓熙慌张地问他:“没事吧?”
“回去给我上药。”龙耀霄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发动车子,“要是终身残疾,你每个月给我请保姆。”
“我不拍戏去给你当保姆,拍戏的话我只能请保姆了,要是天天给你请保姆,我那点片酬可不够伺候你。”晓熙盘算着。
龙耀霄瞟了晓熙一眼:“看你那点出息。”
“出息不多,够用就行,前面前面,该拐弯了,快到了。”晓熙刚说完,龙耀霄已经完美地转弯,晓熙扭头看他,“你来过这儿?”
“有车辙印。”龙耀霄到山洞前,“晓熙,你谎报军情,穆杨住在山洞里。”
“是啊,山洞和山对我来说是一个概念,他家后门连着村庄,从后门出去就是正常的一座院子。”晓熙疑神疑鬼,“我们这么闯进去,他不会跑了吧。”
“我带了礼物。”龙耀霄是正大光明的借花献佛,从车上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酒,“还不错吧。”
“你就拿一瓶三无产品的酒,我是应该认为你跟他有仇还是有求于他?”晓熙思索着。
“感谢他。”龙耀霄确实有事情要好好谢谢穆杨,关于他透露的秘密,虽然他们之前有过节,但是,龙耀霄已经想一脚把大门踹开,给晓熙一个惊喜。
晓熙到门前敲门,看着门口的摄像头,眨巴眨巴眼睛,穆杨没开门,她就让龙耀霄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门当当当使劲砸门,分分钟就要破门而入的节奏。
龙耀霄看着他面前站着的女汉子,她不是在敲门,她是在用生命砸门。
门忽悠开了,穆杨站在门口:“晓熙,你是逃来避难么。”
“避难给你带礼物。”晓熙把龙耀霄的胳膊拎起来,他手里拎着的酒在半空中晃悠,晓熙没把自己当外人,“我进来啦。”
穆杨无奈,打开门,让晓熙和龙耀霄进门:“你今天是报复桃子去你家的事吧,她今天刚出院你们就赶过来,还带着酒。”
“酒是送你的。”龙耀霄终于说话了。
“是吗,送我的啊,我看看。”穆杨露出笑脸,谁都不知道穆杨竟然好这口,他好酒,但是不贪杯,凑着瓶子嗅了嗅,很专业地把酒瓶倒过来,“好酒。”
晓熙看见门口还有一双鞋,是双女士的靴子,难道是桃子的鞋?
龙耀霄在晓熙低头看鞋的时候环视一周,穆杨带他们到客厅,桃子穿着一双笨重的雪地靴从卧室出来:“来客人了,晓熙啊。”
她看到晓熙的时候,尴尬了瞬间,特别是看到龙耀霄之后,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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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无奈:“我怎么会知道是谁装在我的包上的饿,被杰克一下打成了脑震荡,那几天我的脑子一直都像钻了蜜蜂一样。”
“谁会装窃听器,会不会是杰克。”晓熙随便猜了一个人,猜了一个她觉得比穆杨还不靠谱的杰克,作为专业特工竟然能一闷棍把桃子打伤。
“杰克想知道什么他会直接问我,是敌人。”穆杨缩小范围。
晓熙看向龙耀霄:“许飞说过,他要报复我,丽丽,还有穆大叔,现在是穆大叔,应该是许飞。”
“许飞?他什么时候到我的病房,我得给师叔打电话,他把我打傻了。”桃子还是觉得客厅里有她气氛就会很尴尬,便回到卧室,跟窃听器待在一起。
晓熙在客厅,她想再找个理由:“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龙耀霄小声说:“这里还安全么。”
“这边。”穆杨带龙耀霄去他的房间,绝对安全的地方,有强迫症的穆杨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放置之前要好好检查一下。
“晓熙一会儿找不到我们。”龙耀霄没有关上门。
穆杨关上门:“我有强迫症,门开着我会不舒服,一会儿叫她。”
“晓熙的事情,我需要知道进展,我可以用我的方法把事情解决,可是涉及到你们的关系。”龙耀霄暗示自己,他都已经知道了。
“晓熙知道多少。”穆杨直截了当地问龙耀霄。
龙耀霄反问:“你会告诉她多少。”
穆杨笑而不答,谈判陷入僵局,在谈判风口浪尖上的晓熙却在山洞挖的房子里转悠,她试图找到一个人影,而且她不止一次确定,这座房子里还有别人,一定有。
晓熙推开一间屋子,里面有一张大到离谱的床,放在房间正中间,占了所有的空间,以至于她一进去就无视了角落里的柜子,床上凌乱地被子,晓熙不禁想起一些豆腐渣画面,她的雷达嗡嗡作响。
柜子,晓熙看着柜子,看了看柜门,转身离开房间,她在门口没有走,假装带上门,听见柜子吱吱啦啦打开的声音,原来,真的有人,就在穆杨家里。
晓熙猛的推开门,打开灯,房间中间站着一个人,光脚踩在床上,看着瞬间打开的门和冲进来的晓熙,侧头:“被你发现了。”
“原来是你,是不是我一直觉得这里的人都是你。”晓熙脱口而出,她住在这儿的时候就觉得山洞里还有其他人。
“是我。”
晓熙哭笑不得:“你一直住在这里。”
“不是一直,从你搬出去几天后。”她对晓熙的行踪了如指掌,“好久不见,好好打个招呼吧,晓熙。”
“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这一切都太可怕了。”晓熙摇着头,退出房间,往客厅的方向跑,她跑到客厅,没有看见龙耀霄,就打电话给他,“龙耀霄你在什么地方,赶紧出来。”
龙耀霄挂了电话:“我得走了。”
“楼梯在那边。”穆杨把龙耀霄从错误的方向引到正确的楼梯口前,龙耀霄大步往楼下跑,到客厅找到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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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龙耀霄叫晓熙。
晓熙已经站在客厅的门口:“穆大叔,我要走了,回见。”她慌慌张张地要走,龙耀霄不知道她在这里遇见了什么,告辞了穆杨,开车带晓熙离开。
一路上晓熙一言不发,她坐在副驾驶瑟瑟发抖,太可怕了,她又经历了一个骗局,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当她知道隐瞒的真相的瞬间,她的情绪崩溃了。
一直以来她以为龙耀霄是杀害许诺的凶手,一直以来她深信不疑许诺只是迫不得已才假死一次,一直以来她都隐约相信母爱,可是她看到许诺的瞬间,她不再相信她曾经坚信的一切。
她看到的事实毁了她的世界观,要她怎么能相信。
“没事吧。”龙耀霄开着车在山路上如同鹰一般盘旋,晓熙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游神,她没听到龙耀霄,说话,感觉一个急刹车,往前晃了一下。
龙耀霄靠边停车,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拉着晓熙下车,把她拉到山崖边缘,晓熙撇撇嘴:“我还不想跳崖自尽。”
“那就喊几声发泄一下。”龙耀霄坐在山崖边缘,他需要休息一下后背,能坐着就不站着,如果能躺,他不会躺着他会趴着。
“如果我把秘密喊出来怎么办。”晓熙极力忍着,“我特别想说出来。”
“就是说——”龙耀霄停顿了一下,他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的推论都是对的,但是可能这个时候晓熙不太能接受,他立刻换了一种方式,“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天快黑了,你中午就没有吃饭,一位哲人说,把痛苦溺死在食物里。”
“龙耀霄,你不适合走搞笑路线,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出来拼才艺。”晓熙投诉了龙耀霄。
龙耀霄微笑:“你也可以靠脸吃饭。”
“我就是靠脸吃饭的。”晓熙抓狂地尖叫着,她的坏心情在嚷嚷中发泄,“我是靠脸吃饭还得学才艺。”
“晓熙,你是实力派。”龙耀霄转移话题。
晓熙抓狂着:“龙耀霄,让我掐你一下,我分分钟都想把我看见的告诉你。”
“你看见了什么?”龙耀霄安静下来,他不需要卖弄自己过人的推理能力,他需要做一个聆听者。
“唉,我看见了许诺,你早就知道了吧。”晓熙的眼神看上去很无助。
龙耀霄微微摇头:“我不能确定,你看见了?”
“是真的许诺,我一直都希望她没死,可是我看见她的时候,我觉得我刚能接受了一个骗局却身陷另一个骗局。”晓熙叹了口气,对着山崖大喊,“骗子,都是骗子。”
龙耀霄无奈地看着晓熙,轻声问她:“你真的很在意吗,许诺可能真的需要一个掩饰自己的理由让自己消失。”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和徐总一定发生过什么过节,可是她这样反反复复在我的生命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把我踢开,过了一阵我刚缓过来她又突然再重复一次,一次又一次。”
“晓熙,你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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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出席在我的订婚宴上,会去医院看我,她看着我的时候永远是笑着的。”晓熙被龙耀霄引出骗局的漩涡。
“她也要生存。”龙耀霄安慰晓熙。
晓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找她的是你,劝我的还是你,你到底站在哪头?”
龙耀霄笑而不答,晓熙啊晓熙,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失去了你,赢了世界有什么意思呢,我可以不要我的一切,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不说话,有心事啊。”晓熙嘟着嘴。
“慢慢告诉你,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我请客,吃饭的时候告诉你。”龙耀霄把晓熙拉上车。
晓熙又产生了新的顾虑:“我们还是低调一点,我的离婚证还没找回来,满世界招摇,万一有媒体一曝光我还跟你一起吃饭,又该骂我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邀请你去岛上?”
“小岛太远,就去我家。”晓熙不想大冬天被困在岛上,“我担心我去岛上又会发生自然灾害,比如台风,海啸,大雪冰封。”
“不要咒。”龙耀霄制止她,有一段时间,晓熙说什么,就应验什么,他想赶紧离开半山腰,“给李斯打电话,让他送点食材。”
“哦。”晓熙打给李斯,等了半天,电话没人接听,“李斯不接。”
她刚挂断电话,李斯打过来:“先生,技术人员截获了桃子的一段语音,来自窃听器,其中穿插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等一下。”晓熙把免提打开,“李斯不知道在说什么。”
“说吧。”龙耀霄声音低沉。
要是龙耀霄不说话,李斯以为自己打错了,他重复了一遍:“先生,技术人员截获了桃子的一段语音,来自窃听器,其中穿插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像穆杨,至于女人,由于没有靠近窃听器而无法辨别。”
“中间还穿插着其他的声音,比如夫人的声音,是不是。”龙耀霄了如指掌。
李斯的语气中透露着惊讶:“是,先生,你怎么知道?”
“我们刚刚从他的洞穴里出来,干得不错,李斯。”龙耀霄只能这么说,如果李斯早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龙耀霄会给他涨工资。
“是,先生。”李斯等龙耀霄挂了电话之后对晴天说,“涨工资是没戏了,先生和夫人已经知道了,比我们要早。”
“那个女人的声音是夫人?”晴天又放开录音,“不像是夫人的,后面那段像是夫人的。”
“如果许诺和穆杨是一对呢?”李斯大胆地猜测。
晴天思索着:“你的胆子越来越大,这种假设都敢猜。”
“耳濡目染,问题是这段录音是刘光一故意泄露给我们的,还是我们从他电脑里抢出来的?”
“不重要,刘光一的账户被警方冻结了,他还没闲工夫管这些事,警方很有可能给他加一条教唆罪。”晴天没当回事,她知道穆杨和杰克联手抓捕麦莹莹,把刘光一拉下手,过几天他依然是有钱到任性的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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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公司的录影棚里等待的时候接到从地球另一边打来的消息,莫丽丽在温暖的南半球街头的自拍照。
“晓熙。”导演叫晓熙,“该你了。”
“来了。”晓熙坐进录影棚,化妆师轻轻给晓熙上了淡妆。
导演说:“我就问几个问题,简单回答也行,复杂回答也行,想怎样就怎样,为了让观众和粉丝更加了解你。”
“我想怎样表现就怎样表现吗?”晓熙还是第一次对着镜头做自己,她习惯在镜头前扮演一个角色,可是做一个能让观众喜欢的自己,晓熙深吸一口气。
“是的,你本身性格好,观众就会喜欢你这个类型的,清纯,长的漂亮,开始吧。”导演示意。
晓熙点头:“好,欢迎各位观众朋友这个时间段没有因为广告时间换台。”
导演小声问晴天:“有人给她准备台词?”
“没有。”晴天示意导演看晓熙,“让她自由发挥,她其实有潜力做主持人。”
晓熙的单口相声正式拉开帷幕:“各位观众朋友,您现在收看的是本来在广告时间播出的你们最喜欢的节目,广告时间插播电视连续剧。”
“晓熙,别闹。”导演换了幽默的风格在一旁说,“说说你对这部剧的看法。”
“我对这部剧的看法,我的想法太多了,我现在最想说的是为什么电视剧的导演和采访的导演不是一个导演,跟你开玩笑呢,我想说的是《舞女》是部非常好的剧,如果你错过了,就赶紧打开电脑搜索《舞女》在晚上观看。”
晓熙完全有做脱口秀的潜质,她一个人就能很开心地在摄像机前面滔滔不绝说着单口相声,导演太低估她了。
“接档剧你在里面饰演女二号,对于这部电视剧你想对观众透露什么吗?”
“暂时没有,你已经透露了,我在剧中演女二号,还想透露一点,一个很小但是很警报的秘密,就是一定要看最后一级,但是第一集还没有播出,为了各位观众朋友能接的上剧情又身临其境,记住首播时间,锁定电视机,为了防止几人换台,还要记得藏好遥控器。”
晓熙觉得她说的已经够多了,导演示意:“咔。”
她的拍摄结束了,很简单的采访被她活生生弄成了烧脑的脱口秀,她刚走出录影棚,晴天就接到了电话:“对不起,林小姐目前没有做脱口秀的想法。”
“也许我们可以请林小姐到我们的节目做一期嘉宾,如果她同意的话。”对方态度很好。
“我稍后问过之后给你回电话。”晴天挂了手机,“晓熙,有脱口秀节目请你去做嘉宾。”
晓熙立刻摇头:“我不去,录了多长时间?”
“九点了。”晴天看看时间。
“过的好快啊,送我回去吧,我得回家,快点。”晓熙急着回家,龙耀霄还在家里等她,等她当保姆。
“敬爱的晓熙,路上下了雪,你还想活着回去就安静坐着,系好安全带。”晴天没想到晓熙这么快就进入单口相声的自嗨状态不能自拔,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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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路上东张西望,坐在车里坐立不安,她在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去想穆杨家里看到的惊魂的一幕,就如同她丢掉了一张中了头彩的彩票一样,心里忐忑,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个冬天下了好几场雪。”晓熙莫名其妙蹦出来一句。
晴天没有接话,她以为晓熙要先来一段,等着她,结果晓熙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家里,按下密码,晴天给她打了个喇叭,开车离开。
晓熙挥挥手,打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郝如风已经走了,隔壁的灯都暗着,莫云应该睡了,晓熙反锁大门,龙耀霄应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她脱掉外套和鞋子上楼,走到一半看见沙发上有个人影,不确定地轻轻叫了一声:“龙耀霄?”
“嗯?”龙耀霄睁开眼睛,看着晓熙,坐起来,“这几天有点累,一直没倒时差。”
“别动,我洗洗手,给你上药。”晓熙见龙耀霄要起来,就按住他的脖子,郝暖楠早就教过她,脖子是刀枪不入的龙耀霄的弱点,如今,他的弱点多了一个,就是晓熙。
“谁告诉你的,郝暖楠这个叛徒,吃里扒外。”龙耀霄嘟囔着,“松开我。”
“你保证不起来我就松开你,发个誓。”晓熙打趣龙耀霄。
龙耀霄咬着后槽牙:“晓熙,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跳起来。”
“我错了。”晓熙松开龙耀霄的脖子去拿药箱,闻到香味儿,去厨房顺手捏了一块烙饼叼在嘴里,她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现在饥肠辘辘,坐在龙耀霄对面大口吃起来。
龙耀霄趴在沙发上扭头看着晓熙毫不吝啬的吃相,拿手机拍下来,晓熙喝了口水:“干嘛偷拍我。”
“作为你偷拍我的酬劳,我是正大光明地拍你。”龙耀霄淡淡地说,“把投影打开,我想看片。”
“你想看什么?”晓熙起身打开投影,龙耀霄拿着遥控搜索《舞女》,从第一集开始播放,晓熙带着纠结的表情看着龙耀霄,“干嘛看这个?”
“你的处女座,我还没有看过,你也没看过吧,一起看。”龙耀霄的理由,简单而草率。
晓熙愁眉苦脸:“你会看自己小学时候的日记吗,不会,还是别看了吧。”如果这个时候把顶灯打开,就会看见晓熙从脸颊红到后脑勺的害羞。
“上药。”龙耀霄转移话题。
晓熙拿着棉棒小心翼翼:“龙耀霄,你今天没打算走吧。”
“我留下来陪你,你要是下逐客令,我也不走,我是病号。”龙耀霄的理由听起来,完全不讲理,这就是他一贯的作风。
晓熙无奈:“我之前问你为什么要劝我,许总一直都是你想找的人,你笑而不答,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吃晚饭的时候告诉你,现在告诉你,晓熙,我放弃了,我和许诺的过节,你也因为我放弃过为许诺报仇,我其实猜到了,许诺会在那里,但是我了了和她的过节,就会失去你,失去你,赢了世界又如何。”
晓熙被龙耀霄感动了,相似的事情她也经历过,她懂龙耀霄的纠结,在他深情的表白后,她轻吻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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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惊讶地沉寂在突如其来的吻中,他看着晓熙,满目柔情,晓熙红着脸颊,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是一时冲动,还是情到深处。
晓熙拿着棉棒想掩饰刚才的举动,一切都晚了,龙耀霄一直看着她,她的舌头像打了结,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寂静。
龙耀霄什么都没说,他看着晓熙,想回应她一个吻,他转身躺在沙发上,抬手想揽住晓熙,晓熙像突然踩在电门上一样丢掉手里的面前朝楼上的卧室飞奔而去。
“晓熙?”龙耀霄想坐起来,他没抻住劲儿,摔回沙发上。
晓熙在房间里忐忑地靠着门,心里的小鹿乱撞,足足三分钟,她的大脑回到正常模式,下楼,就算她是一个演技高超的年轻演员,也没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面对龙耀霄。
“我给你上药。”晓熙的声音微微抖了一下。
“抚我一把。”龙耀霄一直保持平躺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晓熙拉着龙耀霄,偷笑着打趣他:“龙耀霄,你这个样子真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说着,晓熙哈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曾经她受尽了龙耀霄的毒舌,如今一句话就报了她所有的仇。
龙耀霄嚷嚷着:“林晓熙,这都是拜你所赐。”
“我知道,我就是找点平衡感,哈哈哈。”晓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轮到龙耀霄倒霉,晓熙一定要做唯一的观众看他此时的样子,等她笑够了,满脸严肃地安慰龙耀霄,“我不笑了,你还好么?”
“你笑成那样,我怎么能好。”龙耀霄不满地看着晓熙。
晓熙揉了揉他的头发,试图弄乱一点:“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好啦,趴下,我给你上药。”
龙耀霄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趴在沙发上,嚷嚷着:“喂,晓熙,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单方签署契约的,我又没逼你,你要追我。”晓熙还记着龙耀霄的霸道契约,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就没有机会去讨论那份被遗忘的契约。
龙耀霄叹了口气,这一次算他让她,不跟她计较了,再说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怎么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叫板。
“别动,上了药,好好养几天,不要老动,你这几天有没有工作?”晓熙轻声问他。
龙耀霄还沉寂在晓熙给他的打击中:“你以为我是你吗,出去跑好几天在剧组蹭吃蹭住,回来就高枕无忧。”
“好啦,不要发脾气啦,我错啦。”晓熙卖萌地对龙耀霄笑笑。
龙耀霄瞬间就原谅了萌萌哒的晓熙:“扶我起来。”
“不可以,你不能乱动,伤口跟恐怖片一样,你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取。”晓熙的包扎技术急速进步,“你去卧室睡吧,我睡沙发。”
“不行。”龙耀霄像是跟晓熙叫板一样她说什么他都要反对。
晓熙好脾气地看着他:“那你要怎样,我惹不起你,你说吧。”
“赶紧吃饭,你基本上一天都没有吃饭。”龙耀霄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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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说不能拉手吗,反正我没有。”龙耀霄握着晓熙的手,说什么都不放开。
晓熙想了想,确实没有说不能拉手,可是她被龙耀霄搅和地睡不着了,晓熙决定小小的报复龙耀霄一下,他不让她好好睡觉,她就让她睡不好觉。
她一抬腿,大腿紧贴住龙耀霄的腿,龙耀霄睁开眼睛看她:“你干嘛?”
“睡觉啊,也没有约定说腿不能靠太近。”晓熙据理力争,她觉得约法三章一点用都没有,跟闹着玩的一样,不过整到了龙耀霄,她能安心睡觉了。
龙耀霄看着闭上眼睛的晓熙,他这下彻底睡不着了,被晓熙搅和过的一池春水,分分钟都想翻身,但是他的情况,算了,好了再说吧,只要搞定晓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来日方长。
“晓熙,你欠我的。”龙耀霄嘟囔着。
晓熙装睡不搭理他,反倒是半夜晓熙睡不着,看着龙耀霄的侧脸,从法律上讲,他们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竟然睡在一张床上。
龙耀霄在许诺的事情上他并没有做出不出原谅的事情,晓熙觉得她应该原谅他,但是她没办法原谅自己,郝如风对她付出了那么多,她觉得她很对不起郝如风,该怎么办。
晓熙翻了个身,龙耀霄在半睡半醒中轻声说:“晓熙。”
“嗯。”晓熙应了一声,很自然地应答,“你没睡么。”
龙耀霄睁开眼睛:“做噩梦了吗?”
“没有,我好纠结啊,和前夫睡在一张床上。”晓熙没忍住说出来。
龙耀霄无奈:“晓熙,发生了这么多事,有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是我们的婚约本来是一纸契约,契约结束,婚约终止,现在我是追求你的龙耀霄,你是被我追求的林晓熙,这样还不够好吗?”
晓熙点点头。
“你爱我吗?”龙耀霄特别想知道答案,用迫不及待的眼神看着她。
晓熙很难为情地点了一下头:“你知道的,对不对。”
“我在火车上都听到了。”龙耀霄回忆着,微微笑笑,“我当时在酒店,听说你收到花之后匆匆就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不通。”
“那件事之后我觉得更对不起如风了,他对我其实挺好的,只可惜我先遇到的你,爱情有先来后到。”
“你还想跟我试试吗?”龙耀霄试探晓熙,但是他等不及了,“跟我去登记结婚吧。”
晓熙迟疑了片刻:“我需要好好想想,现在我还不想再结婚,对不起,我在拒绝你。”
“我可以等,一年,十年,二十年,直到娶到你,那我就当成你同意跟我认真地谈恋爱,把我从待定席放在你男朋友的位置上。”龙耀霄像领导给下属布置工作。
晓熙摇头:“我还没想好,龙耀霄,你又在命令我。”
“是啊,给你两个选择,一,做我女朋友,二,从我面前消失,三,只能选第一个。”龙耀霄的耐心用完了,霸气外露。
晓熙无奈:“你想的美,我一个都不选。”
“不可以。”龙耀霄和晓熙玩闹着,天就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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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都被大雪覆盖,一夜的大雪纷飞,路面严重积雪,积雪足够没过成年人的膝盖,市政府临时决定放假一天,让市民在家里避过窗外的冰天雪地。
晓熙家旺盛的壁炉和地暖守护着房间的温暖,而龙耀霄守护着她,在温暖的房间里,晓熙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啊,都十二点了。”
龙耀霄睁开眼睛:“再睡一会儿,今天没有事做。”
“别闹,龙耀霄,你的资金链还断着,怎么能在家睡觉呢,赶紧出去工作。”晓熙催促他,要不是因为龙耀霄是伤员,她会分分钟把龙耀霄撵出去工作。
龙耀霄没理会晓熙,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晓熙窜起来拉开窗帘,目睹了冰雪王国一般的白色世界,大惊小怪:“哇,龙耀霄,快看,外面的雪不要钱,还在下,你的车,你的车一半在雪里。”
“我的车不在外面。”龙耀霄摸索着手机,念新闻给晓熙听,“由于暴雪引起的天气原因,市政府决定放假一天,市民尽量选择不要出行,我今天要睡觉,市政府都说不用出去工作。”
晓熙一头雾水:“市政府能管到龙耀霄?”
“外面那么厚的雪,我出去不安全的,我是伤员。”龙耀霄拿出了伤员的金牌令箭,晓熙妥协,拉上窗帘下楼做饭。
“龙耀霄,你在楼上待着别乱动。”晓熙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以为龙耀霄下楼了,她提高声音。
“晓熙,先生在哪?”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厨房门口。
晓熙吓得一哆嗦,回头,深吸一口气:“晴天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晴天开玩笑。
晓熙一愣,像被踩住尾巴一样失声尖叫:“你一晚上都在我家?”
“怎么可能,我早晨来的,过来看看先生怎么样。”晴天不像是早晨踏着膝盖那么厚的雪来的,她反倒是像从平地开车来的一样,因为她的鞋子和裤子都是干燥的。
“外面那么厚的雪,你确定你是早晨来的?”晓熙带着羡慕的神情,晴天太厉害了。
“雪不厚,滑雪过来都很吃力,再厚一点滑雪过来会很方便。”晴天的节能减排新方式,让晓熙目瞪口呆。
“龙耀霄今天没办法走出这间屋子,所以你今天放假喽。”晓熙自作主张就把龙耀霄花钱雇的保镖放了假。
晴天离开后,晓熙端着早餐去楼上:“龙耀霄,起来吃饭。”
“晴天人呢。”龙耀霄翻身,晓熙扶了他一把。
“我让她先回去了,没事的,有我在这里看着你,我今天不用工作,所以你放心,不会像不负责任的儿女把行动不便的孤寡老人丢在家里无人照顾一样。”
“你怎么说话呢。”龙耀霄不满,晓熙把他说成孤寡老人,还行动不便?
晓熙撇撇嘴:“我错啦,你不是孤寡老人,你是古董,我不会把你像一个很值钱的瓶子一样放在家里无人问津。”
龙耀霄默默地站起来去洗漱。
“别急啊,我帮你。”晓熙跟上去,她认真地说,“我的比喻没有问题啊。”
“我在你眼里,就是孤寡老人和瓷壶瓶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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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笑了:“不要那么较真,我随口一说,你随便一听,说好的照顾你的。”
“我自己可以,已经不疼了。”龙耀霄微微俯身,晓熙站在洗手间门口像监工一样看着龙耀霄。
她时时刻刻都像监工一样看着龙耀霄的一举一动,就算饭后洗碗,她每隔几分钟就在楼下厨房里吼一声龙耀霄。
“龙耀霄,你在干什么。”晓熙边洗碗边嚷嚷。
“床上躺着。”龙耀霄打开电视。
他没看三分钟的新闻,就又听到晓熙查岗的声音:“龙耀霄,你在干嘛?”
“床上躺着。”龙耀霄有些不耐烦。
刚过一分钟,晓熙又在楼下喊:“龙耀霄。”
“在床上等你呢,你赶紧上来。”龙耀霄怒了,在楼上乱发脾气。
晓熙收拾了碗筷,上楼:“来了,赶紧趴好。”
龙耀霄却迫不及待地把晓熙一把拉到床上,他轻松一翻身,晓熙就直挺挺地趴在他身上,他平躺在床上。
“你干嘛。”晓熙蹙眉,想从龙耀霄身上下去。
龙耀霄双臂紧紧抱住晓熙,带着狡猾的坏笑吓唬她:“睡你啊。”
“别胡闹,你的伤还没好,我来给你换药。”晓熙这才反应过来,她和龙耀霄一直在说的是两件事,她说的是给他换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等你兑现昨天晚上欠我的。”龙耀霄毫不避讳,光天化日就说出让晓熙脸红的话,他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着她。
晓熙红了半边脸:“龙耀霄,矜持一点,这是白天。”
“我可以等到晚上,但是你要说话算数。”龙耀霄跟晓熙讲条件。
晓熙蹙眉:“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你现在给我换药,要是好了的话你晚上就是我的。”龙耀霄应该是好了,霸气外露带着嚣张的语调跟晓熙讲条件。
晓熙一口拒绝:“不。”
“为什么。”龙耀霄追问。
晓熙一愣,她好像没有要拒绝龙耀霄的理由,如果他的伤口愈合了的话,她该用什么理由拒绝他,或者说她内心深处真的想拒绝他么。
“回答不上来就是默认了,我等着晚上。”龙耀霄松开晓熙。
晓熙以沉默对之,默默地拆开****着上身的龙耀霄后背的绷带,伤口是好了很多,看上去也快愈合了。
“还没愈合,你晚上不能做剧烈运动,尽量不要动,很吓人的。”晓熙谎报军情忽悠龙耀霄。
龙耀霄自己的后背他自己最清楚,扭头用激将法:“你不敢吗,害怕了吗?”
晓熙没理龙耀霄,用看抽风患者的表情和半个白眼看着龙耀霄,龙耀霄放大招:“昨天都默认是我的女朋友,今天玩沉默,你就不想跟我试试吗。”
“试试就试试。”被刺激了的晓熙脱口而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接接了他的战书,接受他的挑战。
龙耀霄开心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努力了那么多,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后背,换来了不错的回报,不仅让晓熙做他的女朋友,晚上还能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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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小岛上的时候,给我讲的故事,好像没有讲完,讲到你的母亲,父亲,还有——”晓熙停顿了片刻,最后的一个名字难以说出口。
龙耀霄微笑:“等你可以接受了,我再告诉你。”
“还有什么比做你女朋友更难以接受的事?”晓熙反问,打趣龙耀霄。
“那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天黑要做的事情。”龙耀霄抓住机会,欣赏晓熙瞬间张红的脸,她的面红耳赤,一部分是因为天气太冷冻得,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她害羞了。
“回去吧。”龙耀霄双手捧着晓熙的脸,“很冷吧。”
晓熙点点头,龙耀霄站起来:“我已经基本上好了,小心点。”龙耀霄正说着,话音还没落,晓熙就毫不防备地滑到了,一屁股坐在厚厚的雪里,雪的厚度瞬间没过她头顶。
“救我,龙耀霄。”晓熙张开嘴求救,松软的雪滑入她嘴里,龙耀霄一抬手,把晓熙从雪堆里提出来,他的初衷达到了,堆雪人。
“雪太厚了。”晓熙抱怨着,龙耀霄把她拉住离开天台,关好门,回到温暖的室内,晓熙坐在壁炉旁靠着温暖的墙壁,看着对面沙发上****着上身的龙耀霄。
他在干嘛,不冷么。
龙耀霄正大光明地带着一身的肌肉走到镜子前,晓熙看着他的肌肉:“龙耀霄,这不科学,你这段时间受伤肌肉都不萎缩,你会没朋友的。”
晓熙上三路下三路打量龙耀霄,像从来没有看过一样,眼睛根本离不开,龙耀霄嘚瑟着:“还不错吧,晓熙,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父母把我生的貌美如花,真便宜你了。”晓熙嚣张地说。
龙耀霄从镜子前折回壁炉前,对晓熙露出坏笑:“林晓熙,小心我分分钟把你就地正法。”
“堂堂的龙耀霄总裁威震四方,说好的到晚上,不会就这么不守时吧。”晓熙拿天没黑当挡箭牌,反正天没黑,龙耀霄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可是龙耀霄真的不会么,晓熙甚是怀疑,如果他想,他能立刻把太阳从天上打下来,或者,想办法把天遮黑,收天的本事他虽然没有,但是如果他真的想,他会去找孙悟空帮忙。
“好吧,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晓熙妥协了。
龙耀霄带着胜利的笑容把晓熙拎起来,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我接个电话。”
“接吧。”龙耀霄嘴上这么说,心里极其不愿意,谁这么没颜色不早点打电话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喂,刘总。”晓熙接起来,是刘光一,她顿了顿,“好,我可以啊,没问题的。”
晓熙挂了电话,龙耀霄严肃地看着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会生气的,我不仅会生气,还会大喊大叫,不仅会大喊大叫,还会无理取闹。”
“我得出去一趟,准确的说是一下午到晚上才能回来,是这样的,刘总说公司组织艺人去献爱心募捐,给受灾严重的山区,叫我去露脸。”晓熙说的很诚恳,“我得好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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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我陪你去。”龙耀霄穿上衬衫。
晓熙卖萌地对龙耀霄笑笑:“好啊,公司开车过来接,我带上你,你带上钱,我去募捐,你去捐款。”
龙耀霄点头:“小意思,这都不是事儿。”
晓熙换了衣服:“给受灾地区的孩子捐款,那边比市区严重很多,基本上我刚才看见外面已经可以通车了,新闻里说大雪封山,他们到春天前都得靠山下往上救助,和飞机空投。”
“我给李斯打电话。”龙耀霄打给李斯,晓熙这么有爱心,捐点钱对他来说,比说话还容易。
晓熙弱弱地问:“你让李斯准备了多少?”
“一百万,少吗,少再让他加点,一千万?”龙耀霄试探地问,别说一百万,一千万对他都不是个事儿。
晓熙汗颜地看着他:“龙耀霄,你是堂堂总裁,龙氏面临那么大的财政危机,新闻天天说你,你怎么还跟闹着玩一样。”
“山人自有妙计,这点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想想困在山里的孩子吧。”龙耀霄抚了抚晓熙的头发。
“不知道穆大叔在不在山上。”晓熙的思路莫名其买哦的偏离,走上了一条奇妙的死胡同,她突然想起来穆杨还住在山上。
“打电话问问他。”龙耀霄提议。
晓熙拿着手机打给穆杨,告诉龙耀霄:“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穆大叔好惨啊。”她转念一想,穆杨住在山上,桃子也在,还有她冥冥之中感觉到存在的许诺。
“他们在山上不会孤单的,你说需要派直升机空投吗?”龙耀霄站在窗前。
“不用吧,山洞后门通向村庄,村民的菜园子里有可以过冬的蔬菜,出门在外,基本靠坑。”晓熙再一次转移了话题,“外出拍戏的时候,有一天我身上没带钱,从剧组出来,坑的午饭,坑的晚饭,还带着另一个小演员,我们两个一起。”
龙耀霄听说过晓熙的新技能。
晓熙笑笑:“已经有人能认出我啦,走在街上,会有人过来拍照,后来我就想了个办法,去餐厅坐着,如果有服务生或者店长来找我们拍照,拍照免费,送一顿饭作为劳务费,直到晚上桃子找到我们。”
“我给你办一个网上支付,带上你的手机,就能支付,公司最近在研发云端支付,你只有支付口令,没有手机也可以安全支付。”龙耀霄的生意经,他要让晓熙成为第一个体验客户。
晓熙两眼放光:“这个号,以后你给我设一个密码,所有银行大门就向我敞开,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抢银行了。”
“银行里的钱不多,你来抢我好啦。”龙耀霄很大方的样子,他试图在透露给晓熙,龙氏的资金链没有问题,可是晓熙丝毫察觉不到龙耀霄的暗示。
晓熙的神逻辑毫不逊色于龙耀霄,给阿基米德一个支点他能撬动地球,给晓熙一个口令,她就敢去抢银行。
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得,不过这些话也就是晓熙对龙耀霄说说而已,公司的大巴车开过来,接上晓熙和龙耀霄,驶向募捐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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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第一天和龙耀霄正式交往就坐上了去募捐的大巴车,都是公司的同事,连刘光一这样高级别的技术宅男都一起去募捐,他和龙耀霄在一辆车上,谁都不能安宁。
刘光一和晓熙打招呼:“晓熙,龙先生也来了。”
晓熙还没说话,龙耀霄就跟刘光一展开唇枪舌战:“我陪晓熙,你呢,去捐款么,提个包,这年头,你还提着包呢。”
刘光一瞬间被秒杀,被他身边放着的电脑包连累了:“IT男提着笔记本,很奇怪么,倒是你,不戴婚戒,跟着晓熙满世界跑。”
晓熙心里暗自无奈,龙耀霄登记结婚之后还没办婚礼他们就登记了离婚,婚礼还没办戒指也没到位他们已经把红本本换成了绿本本。
“我带着晓熙,还不够明显么。”龙耀霄四两拨千斤,秀恩爱地拉着晓熙的手,炫耀着,不管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晓熙甜蜜地看着龙耀霄,对他微笑。
刘光一知道他们办理了离婚,他绝对想不到两个人私底下定了什么匪夷所思的约法三章,更不会想到他们在交往。
以一个资深IT精英男的思路,他只能深信不疑晓熙深厚的演技,下一届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女主角一定非林晓熙莫属。
刘光一不揭穿龙耀霄和晓熙离婚的事实,而是改变策略:“晓熙你的助理联系不到,靠谱么?”
“我给她放假了。”晓熙说话地同时,龙耀霄丝毫不消停,他和刘光一的战争,硝烟弥漫。
“是你联系不到而已,我就可以。”龙耀霄分分钟打过去给晴天,电话响了一声提示音,晴天就接起来。
“是。”晴天声音不太平稳,像是在沉睡中说梦话一样。
“没事。”龙耀霄挂了电话,带着邪魅的笑容看着刘光一,“你的手机该换了,IT界的程序员。”
晓熙完全可以像看热闹一样看他们唇枪舌战,不光是她,车里的艺人和助理都看着刘光一和龙耀霄的世纪大战。
话说龙耀霄原本计划的宏伟计划,变成了和刘光一一绝高下,他们不比攻击对方的服务器,就比斗嘴,别是一番风味。
车子开到会场,工作人员已经匆忙地全部就位,各路媒体也架好了机器等待拍摄,传说中的市政府宣布的放假一天,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工作在自己的岗位上,包括在严寒中清扫路面积雪的工作人员。
晓熙觉得自己睡到大中午然后和龙耀霄看下雪,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应该把龙耀霄发配去铲雪,可是她舍不得。
“晓熙,想什么呢,快点。”龙耀霄拉着她去候场区,穿过一路上抓拍的记者,对晓熙温柔地笑笑。
晓熙从她的逻辑死角中走出来:“不小心跑进了思维二次元,在另一个世界里转了一圈。”
“我有一个绝好的想法,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一会儿我们不回家了,去长城。”龙耀霄心血来潮,晓熙仔细地回忆龙耀霄半年前说的话,一头雾水,模棱两可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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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可以么?”晓熙的手搭在龙耀霄的肩膀上,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没关系,已经好了很多。”龙耀霄近似耳语,在晓熙耳边,扶着她的额头,他的动作很轻,尽管他身体已经吹响了战斗的号角,他极力克制,直到晓熙慢慢进入状态,随着他在欢愉的风口浪尖上嬉戏。
她是他欲罢不能的真爱,如果她没有闯进他的病房,他绝对不会去爱,不会去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放下他一直以来寻找的真相,他可以不要一切,但是不能没有她。
他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是她生命中最后一个男人,也是她生命中非他莫属的不二的男人,他是唯一,不是之一,没有他,她的生活布满荆棘,他出现了,她生活中依然如履薄冰,但是荆棘变得有意义,薄冰变得有暖意。
他们在小复式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记忆,除了天台,时间走到后半夜,晓熙软塌塌地靠着龙耀霄的胸膛,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被龙耀霄紧紧攥着。
龙耀霄拥着晓熙,他背后的伤都不算什么,耳边除了晓熙的呼吸声还有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我给你做点吃的。”龙耀霄要起身。
晓熙死死攥着龙耀霄的手:“别走。”
“我不走,去给你做宵夜。”龙耀霄微微笑着,责任在他,他晚上没让晓熙吃饭,一直工作到后半夜。
“我就要这样被你抱着。”晓熙像只粘人的猫,蹭着龙耀霄的胸膛,蹭的他心里痒痒的,晓熙感觉到龙耀霄身体的变化,不可思议地说,“你不累么?”
“小意思,等雪化了,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封了长城,记得要陪我干完整条长城。”龙耀霄的笑容坏坏地,重新扬帆起航,压在晓熙身上。
晓熙不满:“我不要被你骑。”
“那就站着。”龙耀霄抓住晓熙的腰,精力旺盛的龙耀霄在告诉晓熙,这些都不是事儿,晓熙被两个大字困扰了。
又来。
类似的状况似乎发生过,晓熙无暇顾及,她已经习惯了龙耀霄的模式,热身赛,晋级赛,淘汰赛,突围赛,决赛,加时赛,无休无止,喊着“生命不死,欢愉不止”的口号,如果龙耀霄多余的精力没有耗尽,他还会制订更多的赛制。
天亮了,晓熙昏昏睡去,龙耀霄这次真正攻占了晓熙的高地,虽然他每次都决战到天明,但是这一次,晓熙的灵魂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最珍贵的晓熙,还不知道自己头顶上顶了多大的雷,她丢了离婚证,跟龙耀霄没名没分地住在一起,如果媒体一曝光她离婚了,她跟龙耀霄的一切新闻,都要背上无数的骂名。
“晓熙,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不如你愿,请你原谅我,因为我想保护你。”龙耀霄轻声说。
“原谅你了。”晓熙在睡梦中喃喃地说,蹭着龙耀霄的胸膛。
龙耀霄以为她听见了,跟晓熙搭话:“你爱我吗?”
晓熙没应声,在睡梦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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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不爱我?”龙耀霄试图套出晓熙的话。
“爱你。”晓熙一张嘴,口水流出来,龙耀霄无语地闭上眼睛,算了吧,晓熙的口水,他忍了。
晓熙没睡多长时间睁开眼睛,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龙耀霄,少女一般地对着龙耀霄的脸嘿嘿嘿笑个不停。
龙耀霄听见怪异的声音,睁开眼睛,嘿嘿嘿笑个不停的晓熙把他吓了一跳,原来声音是晓熙发出来的。
晓熙萌萌哒看着龙耀霄,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我以为猫妖来了。”龙耀霄抱紧晓熙,“再睡一会儿吧。”
“我开心啊,先让我开心一会儿。”晓熙心情很明媚,“龙耀霄,你在想什么,愁容满面的?”
“你还叫我龙耀霄。”龙耀霄不满。
晓熙撇撇嘴,理所应当地说:“对啊,我叫你龙先生,因为你是人贩子,我卖身不卖艺。”
“晓熙,你的语文是外星人教的么,怎么说话呢,我哪是人贩子。”龙耀霄打断了她,龙耀霄的脾气,还是一点就着。
晓熙认真地看着他:“就是啊,你差点把我推给你爸爸,那次差点吓死我,你跟他说送他个礼物,推了我一下。”
“你想得美。”龙耀霄霸道地吻了一下晓熙,“你就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晓熙无奈:“你放错重点啦,龙耀霄。”
“你怎么还叫我龙耀霄。”龙耀霄眯着眼睛。
“对啊,我后来叫你龙大哥,因为我喜欢你,你骗我,好吧,当时我觉得你骗我,别那么瞪着我,我胆小。”
龙耀霄笑了:“你胆小?你胆子再大点,天都能让你捅个窟窿。”
“我叫你龙耀霄,你哪次不搭理我,我叫你龙先生的时候你哪次搭理我。”晓熙苦大仇深地说,拿余光撇着龙耀霄。
龙耀霄觉得就这样吧,他还有其他的事情,摸索着手机,晓熙爬起来:“你别动,我帮你拿。”
晓熙越过龙耀霄够床头的手机,压着龙耀霄:“好累啊。”她慢慢爬回自己的位置,把手机给龙耀霄,龙耀霄打给李斯:“今天一天小岛施工,卧室的床换掉,窗帘的颜色换掉,换成晓熙喜欢的,把晓熙喜欢的画挂在卧室里。”
“是,先生。”
“下午五点之前完成,五点准时接我们。”龙耀霄挂了电话,腾出一只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晓熙没注意他发了什么,闭上眼睛:“我们晚上去哪里?”
“去小岛,回家,都换成你喜欢的。”龙耀霄把手机放到一边。
晓熙起身看着龙耀霄:“你刚才给李斯打的那话?他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换成晴天喜欢的怎么办。”
“那他就知道该怎么办,别操心了,睡觉吧。”龙耀霄微笑,和晓熙在一起的开心时光,不知道还有多少,他在等,等着她的丢失的离婚证出现。
晓熙还不想再次步入婚姻的殿堂,他可以不结婚,但是他不能让晓熙受伤害,出来吧,晓熙的离婚证,让一切都朝着他,来的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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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早晨十点爬起来,看见龙耀霄不见了,坐起来,像小孩子找不到妈妈一样失声尖叫,嚷嚷着:“龙耀霄,龙耀霄,你在哪。”
无人回应,晓熙张开嘴接着喊:“龙耀霄,龙耀霄。”
还是没人答应,晓熙正要破口抱怨:“这个龙耀霄,一醒来就不见人影,说好的陪着我,别让我逮到你,看我不把你关进笼子里挂在树上风水日晒雨淋雪掩。”
晓熙正愤愤不平地嘟囔着,穿着浴袍的龙耀霄叼着牙刷从洗手间走出来,嘴边挂着牙膏泡泡,他看着晓熙,只是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
“你在洗手间潜伏么,在也不出声。”晓熙看见龙耀霄在,镇定了很多。
龙耀霄清理掉嘴里的泡泡:“谁说要把我关进笼子里挂在树上,醒来就大喊大叫,这么有力气,要不要再大战三百回合。”
“还是不要了吧。”晓熙立刻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乖乖地看着龙耀霄,她明摆着有贼心没贼胆,卖萌地看着龙耀霄。
“再睡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做饭,好了叫你。”龙耀霄转身,留下有心事的背影。
“等一下。”晓熙从床上跳起来,她觉得浑身一凉,赶紧拿上被子裹住自己,龙耀霄转身,正好看到这一幕。
“都是我的人啦,别害羞。”龙耀霄打趣她。
晓熙蹙眉,委屈又不满地看着他:“龙耀霄,不要这样啦,你看是你看,我看和你看性质不一样的。”
龙耀霄模棱两可地看着晓熙,她的新逻辑听起来更加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我的眼睛看到的是完美的身材,你的眼睛看到的只是一丝不挂么。”
“出去。”晓熙像老师斥责小明一样淡淡地说。
龙耀霄转身出了房间,晓熙突然想起来什么,追出去:“喂,龙耀霄,等等,你身上有伤。“晓熙说着,左脚踩住拖地的被单,把右脚绊住,整个人重重地摔向前。
咚一声闷响,门口的龙耀霄转身,看见晓熙像化蝶的毛毛虫一样趴在地上,上前解开被单试图把晓熙解救出来。
“龙耀霄,林晓熙,这房子里有活人吗?“郝暖楠的声音悠悠地飘进来。
他怎么在这儿。
龙耀霄赶紧拿被子重新把晓熙裹住,郝暖楠在门口:“你们在这儿啊,可是你们在做什么呢?”
郝暖楠往卧室里打量,光着脚穿着浴袍的龙耀霄,还有地上一团的晓熙,他们在干嘛。
龙耀霄站起来去门口把郝暖楠推出去,自己带上门出去,晓熙松了一口气,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去浴室洗澡。
“谁让你进来的,私闯民宅。”龙耀霄咆哮着。
“我自己进来的,密码是林晓熙的生日,我恰巧去给她过过生日,而且这不是你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林晓熙的家,我来找她。”郝暖楠看上去挺着急的。
“有事跟我说,我帮你转达。”龙耀霄堂堂总裁大人肯屈膝做晓熙的传话人,真是委屈他了。
“丽丽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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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龙耀霄把午餐端上桌,拿着手机去阳台小声打电话,“找到了没有。”
“先生,还没有找到,已经锁定了目标。”晴天迟疑了片刻,“只是已经有人在调查您和夫人是不是真的离婚了。”
“先监视那些人跟谁来往,他们一行动就控制住他们。”龙耀霄交代。
晴天干净利落地说:“明白,先生。“
龙耀霄挂了电话,如果有人要曝光离婚的消息,晴天是阻止不了的,刘光一已经成了诱饵去钓麦莹莹那条漏网之鱼,许飞依旧不肯现身,拿着晓熙的离婚证,暗地里牵制住龙耀霄。
挟天子以令诸侯,许飞深藏不露的本事一点一点在显露,他是个布局高手,龙耀霄做好了准备跟他展开一番较量。
“龙耀霄,快来吃饭,已经中午啦,你想什么呢。”晓熙在餐厅嚷嚷着。
龙耀霄去餐厅:“每天这会儿起床,吃不消,作息时间得改改。”
晓熙蹙眉:“别闹,晚饭都没吃就睡了,一直到今天早晨,纵情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吃的消么。”
“我没问题啊。”龙耀霄坏笑,“随时都可以,别忘了,给长城计划做好准备,你先把体能练好。”
晓熙低头乖乖吃饭,她不是龙耀霄的对手。
下午五点直升机准时在天台等着他们,晓熙小心翼翼地从天台登上直升机,看着她家附近徘徊地几个拿着相机的狗仔,没太在意,估计是来偷拍她的。
龙耀霄立刻打电话叫人处理,带着晓熙飞往小岛上,晓熙在飞机上晕晕乎乎地对着龙耀霄说:“晕,晕。”
“你说什么?”龙耀霄带着耳机,余光看见晓熙在跟他说话,龙耀霄看了一眼晓熙,直升机在迎着的风向中颠簸了一下。
龙耀霄紧绷着神经,直到降落,他都没敢再看晓熙,不然看她一眼差点把飞机翻进海里,一失足成千古恨。
晓熙一着陆弯腰在沙滩剧烈地呕吐,龙耀霄从飞机上下来只见迎着风咳嗽的晓熙,轻拍她的后背:“你没事吧。”
“还好,风太大。”晓熙捂住嘴。
“不舒服吗?”龙耀霄把晓熙打横抱起,说起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奇,龙耀霄的伤那么长时间都没好,一晚上过后他也不喊疼了,还能抱着晓熙单手开门。
“你的伤。”晓熙想下来。
龙耀霄把她抱紧:“别动,是不是怀孕了,胃舒服吗?”
“效率哪能那么高,我在安全期。”晓熙微微红着脸,她还没想着要复婚,可是万一有了孩子,她就该考虑要不要孩子。
龙耀霄匪夷所思地说:“有了就生下来,我能养起你们母子,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
“这么多啊,那得好多年,你数啊,下一代你儿子和儿媳是两个人,你孙子,曾孙子,要四代人,才能有十个八个的。”晓熙的逻辑比龙耀霄还奇葩。
龙耀霄眨眨眼:“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两个的。”
“啊,是这样啊。”晓熙恍然大悟,她之前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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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你想要那么多吗?”晓熙反应过来,被活生生吓了一跳。
“三个就好,一座房子,一个老婆,一条狗,三个孩子,不着急,晓熙你还小,十年计划。”龙耀霄放下晓熙,他的电话响了。
晓熙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龙耀霄转身,面色冷漠,他冷冷地对着电话说:“知道了,我过去之前什么都不要说。”
“什么事?”晓熙问龙耀霄,看他的表情,写着“出大事了”。估计是他的财务问题出了状况。
“我出去一趟,在家乖乖等我。”龙耀霄看着晓熙上楼,“去吧,上楼睡一觉,我回来给你做饭。”
“好。”晓熙单纯地上楼,跟龙耀霄挥挥手,“真的没关系吗?”
“嗯,有我在,没关系的。”龙耀霄报以微笑,出门的时候从晓熙的大衣里拿走了她的手机,顺便拔掉了家里的路由交换器接口,带上门离开。
晓熙独自在小岛上,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龙耀霄回到市区,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把直升机停在龙氏大楼楼顶,李斯和晴天都站在严寒中等着他。
“先生。”他们纷纷低头,龙耀霄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走下天台,走向办公室,李斯和晴天一言不发地跟着他,龙耀霄似乎突然回到解放前,面无表情,坐在办公桌前,轻启唇瓣。
淡漠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谁做的。”
“由私人微信号发出,发出之后疯狂转发,十分钟达十万次。”李斯汇报情况,“是由刷单程序虚拟转发,那些账户其实不存在,但是它们会吸收附近的用户加为好友,用户发现之后会立刻转发。”
“让研发人员直接干掉。”龙耀霄淡淡地说。
“是许飞发出的消息,已经删除,但是转发量太大,无法控制,媒体目前都还没有报道,但是网上疯传您和夫人的情况,网友坚信你们已经离婚却秀恩爱欺骗他们。”李斯低着的头没有抬起来过。
“知道了。”龙耀霄靠着后背让自己休息一下。
李斯接着汇报情况:“先生,网上骂声很大,怎么办。”
“骂名算什么,没有什么比晓熙重要。”龙耀霄提到晓熙,脸色缓和了很多,“郝暖楠到澳大利亚了没有。”
“已经到了,先生,郝少爷在寻找莫小姐。”李斯声音很郑重,“先生,这个时候不是管郝少爷的时候,网上您和夫人遭到了很大的骂声。”
“不急。”龙耀霄打电话给遥远的郝暖楠,电话一接通,他就说,“我要跟莫丽丽通话。”
“她不搭理我,会搭理你?”郝暖楠苦大仇深,“都是你,龙耀霄,把我支到澳大利亚这么远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你跟她说,是晓熙的事,她会接的,也会跟你回来。”龙耀霄做一个顺水人情,既帮了郝暖楠,也帮他自己解围。
能解决龙耀霄和林晓熙离婚的浩瀚风波,又能让莫丽丽和郝暖楠重归于好的高人,只有莫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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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给我。”莫丽丽跟郝暖楠要他的手机,对着手机就说,“龙耀霄,我的朋友圈都是晓熙的绿本本,你让她情何以堪,离婚的消息都守不住,晓熙现在怎么样?”
“在家睡觉。”龙耀霄四平八稳。
莫丽丽讶异:“她竟然能睡着,她不认识朋友圈里的绿本本上清晰地写着她的名字么。”
“她的手机在我这里。”龙耀霄淡淡地说。
“万一她上网呢,网上铺天盖地也都是她的离婚证的图片。”莫丽丽无法淡定。
“我拔了网线。”龙耀霄做了充足的准备,他把晓熙放在无人打扰的小岛上让她放心睡一觉,一觉的功夫,他就可以把事情解决好。
“龙耀霄,你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做什么。”莫丽丽明白了龙耀霄的苦心,既然是晓熙的事,就是她的事。
“帮我写一篇文章,以你的名义,澄清这件事。”龙耀霄换了一种淡淡地温暖的语气,“我是爱晓熙的。”
莫丽丽被他的声音中的真诚打动,她能感觉到龙耀霄真的很爱晓熙,她提出条件:“我帮你圆这件事,但是我不会提你们离婚,作为交换条件,你不能承认你们已经离婚。”
“谢谢。”龙耀霄没有说“成交”,而是说了“谢谢”。
“而且要给我承诺,你们会复婚。”莫丽丽看起来她对这件事的处理太过偏激,似乎她在强迫龙耀霄和晓熙复婚,她有她的道理。
“晓熙暂时还不想复婚,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我可以向你承诺,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能承认离婚。”
“我想相信爱情,就这么简单,看到你们,有种想相信爱情的冲动,你们公开结婚的时候把结婚当成了债务,你们的离婚,才是爱情的开始,可是如果你们公开了离婚,你们在所有人的眼中美好的样子都破碎,我就可能不会相信爱情了。”
郝暖楠听完莫丽丽的想法,迫不及待地希望龙耀霄立刻答应。
“我答应你。”龙耀霄敲定了他和莫丽丽的约定。
这下郝暖楠开心了,莫丽丽在短时间内不会把他赶出自己在澳大利亚租的房子,她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郝暖楠坐在旁边升高空调的温度,孕妇不可以着凉,特别是从北半球跑来避寒的孕妇。
“他真的很爱晓熙。”莫丽丽感叹着。
“他为了林晓熙,跑去纽约,上了去加州的列车,新闻里说的华人,就是他们那对奇葩。”郝暖楠总算有了跟莫丽丽说话的机会,他尽量不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莫丽丽蹙眉:“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晓熙是不知道的。”郝暖楠心里暗自谢过爆出离婚证的许飞,多亏了他,这次真的很感谢他。
“龙耀霄为了晓熙,也是拼了。”莫丽丽敲着键盘。
郝暖楠有无数个感谢许飞的办法,做个大红花或者锦旗敲锣打鼓送到他家,登报致谢,殊不知他弟弟正在翻天覆地地寻找许飞,给他当年丢失的身份证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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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了这么久,干什么去啦?”晓熙试探地问。
龙耀霄关掉燃气灶端着锅,晓熙松开她,一路上跟着龙耀霄,龙耀霄把锅放在餐桌上:“你等一下,送你一个礼物。”
晓熙两眼放光:“好啊。”
龙耀霄到门口的大衣口袋里抽掉卡片拿着离婚证背到身后,走到晓熙面前:“送你一个惊喜。”
“快点。”晓熙点头,迫不及待地等着龙耀霄的惊喜,“还送我礼物,快点拿出来让我看看,要是不如我法眼,我可不收哦。”
龙耀霄郑重其事地把晓熙的离婚证放在到面前,晓熙两眼发直:“你就送我一个绿本本,拜托。”晓熙打开离婚证,恍然大悟,“是我的啊。”
看来晓熙已经忘记了她的婚姻状态是离婚,她结婚的时候都没有改户口本,就登记结婚,离婚的时候更是没有更改过,于是早就被她遗忘的户口本上一直都是未婚状态。
“物归原主。”龙耀霄坐下来。
晓熙却刷地站起来,走向燃烧着的壁炉,眼看就要把离婚证丢进去,龙耀霄赶紧叫住她:“你要干嘛?”
“毁尸灭迹,反正已经没用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以免我又把证件丢了,留着还不如烧掉。”晓熙就要把她的离婚证烧掉。
龙耀霄站起来:“等一下,别着急。”
“干嘛?”晓熙就站在壁炉旁边,“今天我不把这个破证烧掉我心里不踏实。”
龙耀西欧啊拉着晓熙的胳膊把她拉上楼:“不差这一会儿,我去拿我的绿本本,要烧一起烧,要死一起死。”
“不要那么悲观啦,我们刚刚在一起。”晓熙对他笑笑,踮起脚尖揉乱他的头发。
龙耀霄去书房翻箱倒柜找东西:“放到哪里去了呢?”
“你在找什么?”晓熙看着龙耀霄,应该不是契约,之前签的不平等契约已经烧掉了,会是什么呢,被他藏在书房里安全等级高到自己都找不到。
龙耀霄淡淡地说:“我的离婚证。”
晓熙愁眉苦脸:“你不会也把离婚证丢了吧。”
“别闹,你丢了证已经鸡飞狗跳天翻地覆了,我再丢了离婚证?晓熙,你的想象力能给我们留条活路么。”龙耀霄瞬间被点燃了对晓熙嚷嚷。
晓熙一愣:“外面已经鸡飞狗跳天翻地覆了吗?”
龙耀霄冷静下来,他刚才一激动都说了什么,漏了。晓熙看着他,在等待他的答案,龙耀霄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她。
如果告诉她,晓熙心里会过意不去,他此时的幸福就会消失,可是如果不告诉她,她被蒙在鼓里,他此时的幸福就像是偷来的。
“是的。”龙耀霄打定主意,告诉她吧,命运本该如此,晓熙有权知道。
“你又帮我摆平了吗?”晓熙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她离婚的事情还是被揭发了,龙耀霄拿回来她的离婚证,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耀霄点头:“是的,我拿走了你的手机,拔掉了网线,我想这件事应该是我告诉你,在晚餐之后,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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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晓熙抬手,她的表情看上去,不生气,不伤心,不声不响,不动声色,看不出她的思绪,她的悲喜。
龙耀霄把手机交给她,晓熙默默地浏览了她的朋友圈,一条接一条铺天盖地的消息。
“不就是不入流的女演员傍上土豪,把自己的婚姻做交换想出名,这种娱乐圈的套路都是这样炒作的。”
“你们不要总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离婚,那是艺人的私事,跟你们没关系。”
“哼,那么快就结婚,结了婚才几天就离婚了,什么人啊,戏弄霸道总裁,像这种玩弄别人感情的女人,离她远一点。”
“龙先生和龙夫人是真爱,他们怎么可能离婚呢,他们要是离婚了我就不相信爱情了。”
晓熙看着似乎在争风吃醋的评论,她的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这个人像电击一般从头顶发麻到脚底生根,站在书房的地上,一动不动。
龙耀霄捡起晓熙的手机放在书桌上:“晓熙,来。”
晓熙有意无意地想躲开龙耀霄,龙耀霄见晓熙犹豫不决,一把把她抱住,拥入怀中:“晓熙,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
“我现在心里很乱,让我静一静。”晓熙的声音微微发抖,“我骗了大家,所有人,我们还在欺骗大家,还有丽丽,你们为了我,都不惜像所有人说谎,这件事已经被揭发了,我们却都在说谎,谎言没有止境,我不想一生都在说谎。”
“为了你,说谎有什么关系呢,真实不真实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在乎,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龙耀霄抱紧晓熙,“如果你愿意,我带你走,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过你想过的生活,没有人认识我们,打扰我们,平平淡淡的生活。”
“龙耀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要把事情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真相公开。”晓熙很坚定。
“你的前途就毁于一旦了,晓熙,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相信我能把事情处理好。”龙耀霄向她保证。
晓熙摇头:“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一错再错,我现在想纠正错误。”
“有的事情,错着错着就对了,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困难,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就想放弃么?”龙耀霄说到了晓熙的心坎里,她不想放弃龙耀霄,她爱他。
“我爱你,我相信你。”晓熙妥协了,把事情交给龙耀霄办。
龙耀霄吻上了晓熙的唇瓣,深深浅浅的吻高低起伏,晓熙溃不成军的心里防线瞬间被击垮,随着龙耀霄一起跌到书桌上,龙耀霄把晓熙举起来放在书桌上,一把推掉桌子上摆着的书,书籍七七八八掉落在地上。
“我也爱你。”龙耀霄胸口此起彼伏,他脱掉外衣,拉开书房的一帘春色。
餐桌上的鸡汤四溢着香气,壁炉前晓熙的离婚证折射着火红的光芒,如果离婚证能变色,它在炉火的映照下,变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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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龙耀霄把晓熙扶起来,低头看见地上的躺着的书里掉出来的离婚证,“以后东西找不到,就这样找,这个办法不错。”
晓熙脸颊泛着红蕴,捡起地上的衣服,语不惊人死不休:“不是找,是造。”
龙耀霄听懂了晓熙话里的意思,打趣她:“你开黄腔。”
“哪有,像你这样的进度,别说三个,真能造出十个八个。”晓熙带着无奈,声音中夹杂着纠结。
“在为孩子的事情纠结?”
“为离婚的事,你随便动动手指就能保护我们母子,可惜我还没有。”晓熙试图开个玩笑,不让气氛冷下去。
龙耀霄抱起晓熙,晓熙轻声尖叫:“我自己可以走。”
“下楼吃饭,顺便烧掉离婚证,留着没用。”龙耀霄拉着晓熙的手,拿掉她手里攥着的外衣,“不用穿,这里没别人。”
晓熙蹙眉看着龙耀霄:“我和你比,含蓄很多了。”
“明天我们去度假吧。”龙耀霄想起一出是一出,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都忙着猜想他们到底有没有离婚,忙着骂他们,他却有心情去度假。
“我们还有地方度假吗?”晓熙反问。
龙耀霄不屑地说:“那些媒体算什么,我带上你,你什么都不用带,我们能去的地方很多,像我们度过假的地方,我们可以过去住几天,国内不行去国外。”
晓熙愁眉苦脸:“我说的就是那些房产,烧掉的,炸掉的,还有被媒体围追堵截的。“
“哎呀,照这个进度下去真的连你都养不起,别说十个八个我们的孩子。”龙耀霄拉着晓熙下楼。
“那有什么,我养你啊,我多接几部戏,保证天天好吃好喝供着你。”晓熙很大方地说,坐下来,话锋一转,卖萌地笑笑,“我就说说而已,别当真。”
龙耀霄扬着眉毛去热已经凉了的鸡汤:“晚了,我当真了。”
晓熙嘟着嘴:“那好吧,我养你,还有cookie,一个男人一条狗,应该可以吧。”
“林晓熙,说话注意一点。”龙耀霄不满,晓熙竟然把他和cookie视为一个等级。
晓熙眨眨眼:“没错啊,一个男人,一座房子,一条狗,房子已经有了,就你和cookie啦,我的数学不是很好,但是还可以。”
龙耀霄实在拿晓熙没办法,收拾了碗筷放进厨房,拿着他的离婚证,激动人心的时刻要来了,他和晓熙一人手里手持一张绿色的离婚证,应着红色的火光。
“我有点想笑场。”晓熙忍不住,她觉得这样的场面千载难逢,谁会拿着两张离婚证站在壁炉前郑重其事地烧掉。
“快点结束。”龙耀霄不堪忍受这种本来有笑声的场面,本来晓熙站在壁炉前,看上去很有意义,可是他站在这儿的时候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两个人一抬手,把离婚证丢进火焰中,火焰吞噬了他们的离婚证,他们的婚姻,从契约情人到结婚,走到离婚,终于,被一把火苗吞噬了离婚证,结束了婚姻,从此刻开始,他们不畏未来,勇敢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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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用看了,车是来接我们的。”李斯站在车前,让酒店来接他们的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晓熙在一旁偷笑,龙耀霄趾高气扬:“晓熙,我们走。”
“好。”晓熙被龙耀霄拉走了,跟晴天摆摆手。
晴天小声跟李斯说:“你这样真的好吗,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
“我是陪同人员,你来度假,我们在放假嘛。”李斯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挑衅威震四方的龙耀霄的理由。
堂堂的龙氏总裁拉着当红女演员步入异国风情的街道上,看着偷笑的晓熙:“你在笑什么?”
“委屈你啦,堂堂总裁大人,跟我走在街上。”晓熙萌萌地吐吐舌头。
“好惨啊我感觉我自己,亲我一下。”龙耀霄故作不高兴,侧头,把脸递过去。
晓熙笑着,吻向他的脸颊,反正在异国他乡,没人认识他们,谁能料到她碰到龙耀霄脸颊的时候听到快门的声音。
谁偷拍她吻龙耀霄?
晓熙慌张地看向前方,龙耀霄一只手拿着手机拍下刚刚晓熙吻他的那一幕,转手发给李斯,苦大仇深地说:“让你挑衅我,哼。”
“你老大不小的一把年纪,跟小孩一样整天跟自己的下属叫板。”晓熙打趣他。
龙耀霄眯着眼睛看着晓熙,带着不满:“我还没奔三十。”
“我比你小六岁呢,要是过几年我们有了孩子,你算不算老来得子?”晓熙继续打趣他,丝毫不手下留情。
龙耀霄想了想:“没关系,我身体好,只要你可以,年龄无所谓啊。”
晓熙差点让他的话呛住:“龙耀霄,你有点羞耻心没有。”
龙耀霄据理力争:“林晓熙,这能怪我吗,我那点羞耻心追你的时候早就丢进海里了,要不然我能厚着脸皮天天求着你,屁股后面跟着你,还写什么契约保证无条件的追求你,发神经追到加州还留下点纪念意义的伤疤。”
晓熙不经意间又被龙耀霄洗脑了,她觉得龙耀霄说的有道理,转念一想,不对啊,怎么又被他洗脑了:“那你后悔啦?”
“没有。”龙耀霄冲晓熙笑笑,“我刚才闹着玩的。”
“说吧,今天表现这么好,打着什么算盘呢?”晓熙被龙耀霄带到公交车站站牌前。
龙耀霄看着驶来的班车,拉晓熙上车:“我去当说课,你给我做僚机。”
“好啊,不对啊。”晓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澳大利亚,丽丽就在澳大利亚躲郝暖楠,她被龙耀霄拉到这来,不会是郝暖楠要求复合吧,莫丽丽知道之后会杀掉她的。
“怎么了。”龙耀霄看了看班车的站点,他没有坐错车。
晓熙吞了吞口水:“丽丽知道我出卖了她,会跟我拼命的。”
“她已经知道了。”龙耀霄把他和莫丽丽做的口头交易告诉晓熙。
“龙耀霄,你太会做生意了,合着是莫丽丽帮我们平息那些骂声,我们帮她给孩子爸爸搞定她?这不可能,除非你把她敲懵跟郝暖楠锁在一间房间里,不然你不可能改变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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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试试。”龙耀霄逗晓熙开心。
晓熙眼巴巴地看着龙耀霄:“你给我留条活路吧,总裁大人。”
“你去了什么都不用做,看见什么有点表情就可以,你是专业演员,不干站着就可以。”龙耀霄像导演一样给晓熙说戏。
晓熙眨眨眼:“我明白了,你叫我去当群众演员。”
“女二号,现场只有郝暖楠,是男一号,莫丽丽,女一号,你,女二号。”龙大导演把戏说到这份上,晓熙也是醉了。
他们在教堂前下车,龙耀霄拉着晓熙去跟神父交谈,他用流利的英语告诉神父:“我有个朋友特别苦恼,想请你帮忙,他爱上一个特别的姑娘,但是他之前浪迹情场,沾花惹草,想找你好好忏悔,他英文不好,我跟你交代一下,你只管点头就可以。”
晓熙用她勉强过关的英语能分辨出龙耀霄把郝暖楠的老底出卖给神父。
郝暖楠匆匆跑过来:“我来迟了,老远就看见你们,情侣装不错嘛。”
“搞定,去吧。”龙耀霄偷笑,不知情的郝暖楠就去找神父请他去做证婚人的事情,跟神父说:“我能请你去做证婚人吗?”
神父点头,带郝暖楠到忏悔的小房间里,晓熙傻眼:“他被带进小黑屋?”
“我跟神父说他来忏悔,他是来找神父做证婚人。”龙耀霄翻译给晓熙。
“你们合起伙来连神父都糊弄?”晓熙诧异,这两个黑头发黑眼睛帅到没朋友的黄种人太嚣张了吧,到澳大利亚的土地上都敢坑蒙拐骗。
“这是智取,莫丽丽经常来这里,说不定今天也会来。”龙耀霄笑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晓熙叹了口气:“你们还专门踩点么。”
“都是小事。”龙耀霄拉着晓熙,化身两个游客在教堂周围转悠。
“郝暖楠能把丽丽追回来吗?”晓熙困扰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画地真好,这里以前是欧洲殖民地吗,有点文艺复兴的风格。”
龙耀霄就喜欢晓熙懂画的才能:“那你说说看,像是哪个国家修建的,这里曾经确实是殖民地。”
“这就说不准了,建筑有点哥特式,壁画像是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时候,那边有但丁的著作,好像很多个国家的杰作,教堂时间久了,被当地的文化耳濡目染,成了四不像建筑。”晓熙思索着。
如果她不说最后一句,她的评价都是完美的,可是林晓熙嘛,语不惊人死不休。
龙耀霄对她的语文功底要求不高,她懂画就可以,晓熙拽着龙耀霄:“那边也有许愿池,真像在意大利。”
“意大利离这儿有点远,去欧洲的时候带你去。”龙耀霄轻描淡写地说。
“好远的,在哪里都一样,都是许愿池,来嘛,我们去许愿。”晓熙走到许愿池边缘,周围有当地居民,外来游客,都虔诚地许下自己的心愿。
莫丽丽穿着一袭白裙从他们身后经过,挺着微微显现出来的肚腩,走向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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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基本靠坑的晓熙这次和龙耀霄一起到了澳大利亚,龙耀霄只带着钱包手机和晓熙,跟她一起坑,试图帮郝暖楠求复合,把莫丽丽搞定。
莫丽丽进入教堂,许愿池边缘的晓熙默默地许下愿望,龙耀霄冷不丁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祝国泰民安五谷丰登。”晓熙开玩笑地说。
龙耀霄蹙眉,表示不满,国泰民安五谷丰登跟她有关系么,她大可躲在龙耀霄的身后,他保全她在乱世浮生,根本不是个事儿:“再许。”
晓熙笑笑:“我许了很多个,实现其中一个就心满意足啦,走吧。”
龙耀霄拿晓熙没办法,拉着她去看郝暖楠坑神父的进度:“晓熙,你想在哪里办婚礼?”
晓熙还不想立刻结婚,她试探地问龙耀霄:“你想什么时候办?”
“不着急,可惜了我之前租的场地喽。”龙耀霄幽幽地说,“我们这几年就到处跑跑,看看哪里适合办婚礼,好吗?”
“好啊。”晓熙松了一口气,龙耀霄应该也不想马上就结婚,她再次跟他确认,“你真不着急?”
“我身体好,为什么要着急。”龙耀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晓熙被他活生生地呛住了,他非要拿自己身体好说事吗,只好摆摆手:“好啦,知道你身体好,不用再三强调。”
“这是事实。”龙耀霄带着一抹坏笑。
晓熙眼前一亮:“看,丽丽。”
龙耀霄赶紧把她的嘴捂住,拉到一边:“小点声,别被她发现。”
“我是女二号,都没有出境的机会吗?”晓熙不满,她算哪门子女二号,拿幽怨的小眼神看着龙耀霄。
莫丽丽隐约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不见人影,四处没有她认识的面孔,她找不见神父,独自坐在教堂旁边的公园长椅上。
晓熙跟着莫丽丽,她躲在大树后面问龙耀霄:“剧本是这样的?”
“郝暖楠应该已经挟持了神父,这部剧的名字叫《坑蒙拐骗》,别那么看着我,正儿八经的招儿怎么能搞定莫丽丽,她的难搞程度跟你一样。”
“我难搞么?”晓熙瞬间像踩住尾巴的猫,跳起来冲着龙耀霄。
龙耀霄满脸委屈地看着她:“你知道你一离婚网上有多少人天天跟你表白吗,海纳百川前台每天至少要回绝五个以上你的追求者,谁说女人离婚等于自杀,根本就是瞎扯,你随便打开你的邮箱看一眼,都是表白的情书。”
“是吗?”晓熙全然不知,她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好啦,那我公开说我有男朋友,总行了吧。”
“那我们的努力全都白忙活了。”莫丽丽的声音飘过来。
晓熙一愣,回头,傻眼地看着莫丽丽,莫丽丽双手抱臂扬着头看着晓熙和龙耀霄:“说,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谁说一孕傻三年,莫丽丽挺着肚子依然身轻如燕,灵活机智,她还具备了反侦察能力,在晓熙和龙耀霄拌嘴到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出现抓他们现行。
完了,剧本穿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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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晓熙说着,龙耀霄去结账,拉着晓熙的手走到门口。
“我就住附近,你们的酒店在哪里?”莫丽丽随口一问,龙耀霄下榻的酒店,一定是当地最离谱的豪华酒店。
“在小岛上。”龙耀霄一句话,把他和晓熙支到了海边。
晓熙一头雾水被龙耀霄拉到沿海的酒店前:“丽丽呢?”
莫丽丽回到酒店房间前,接到一通来自她妈妈的电话,她接起来:“妈?”
“是莫丽丽吗,这里是医院。”
莫丽丽听完电话,手机滑落到地上,她靠着门冷静了片刻,开门,撞上了在门口给她惊喜的郝暖楠。
“丽丽。”郝暖楠身后一片温暖的烛光,他站在蜡烛前面,像个背后闪闪发光的天使,对莫丽丽露出暖男的笑容。
“暖楠,先什么都别做。”莫丽丽的大脑死机了片刻,冷静地进屋收拾她的东西,“我得立刻回国。”
“出什么事了?”郝暖楠跟着莫丽丽。
“别告诉晓熙和龙先生。”莫丽丽无法说出她接到的电话那边医院医生告诉她的情况,“我说不出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郝暖楠追问,莫丽丽没有回答,抿着嘴,把她的行李塞进箱子。
入驻酒店的龙耀霄拉着晓熙住进酒店最豪华的套房,晓熙若有所思:“郝暖楠成功的话,故事真的就像我刚拍的那部戏一样,女一号是个作家,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之后发现自己怀孕,最后男一号把她追回来。”
“晓熙,你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剧本的编剧怎么能预测到未来么?”
“我一直都说这个剧本跟你有关系,你死活不承认,看,露馅了吧。”晓熙得意洋洋。
龙耀霄摇头:“不是我,是许诺,其实海纳百川背后的**oss不是刘光一,他不过是许诺的前锋,真正买下海纳百川的是许诺,由于她的身份不能曝光,刘光一帮她扛了这颗大雷。”
“什么?”晓熙完全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明摆的事情嘛。”龙耀霄拿理所应当的眼神看着她。
晓熙无言以对,保持沉默,她一直都以为刘光一那个暴发户买下一家传媒公司是为了炫富,闹了半天是许诺在她背后给她铺路,良苦用心的许诺,会得到晓熙的原谅吗。
龙耀霄拉着晓熙的手:“晓熙,海纳百川的债务有一个很大的缺口,我本来计划用那个缺口去跟他们谈判。”
“什么时候的事?”晓熙像听故事一样,她竟然不知道她签约的公司整天比她的生活还热闹。
“《舞女》宣传期间。”
晓熙算了算:“电视剧都快播完了,你疯了吧,要一个财务有问题的公司。”
“我只是想拿出属于我的东西,现在看来,那些一点都不重要。”龙耀霄说着,晓熙拥抱他,龙耀霄为了晓熙,真是下了血本又赔了钱,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电视剧初期龙耀霄就狠狠往里砸了一笔,拍完之后换了制片人刘光一掌管了电视剧,龙耀霄又损失了一笔,他前前后后忙活下来,换了抱得美人归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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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什么?”晓熙冷不丁地问龙耀霄,当她得知一部分她不知道的事之后,开始怀疑龙耀霄喜欢她的动机。
“喜欢和你搞在一起。”龙耀霄淡淡地说,晓熙瞪圆了眼睛看着他,龙耀霄见晓熙的样子,补充了一句,“喜欢搞你。”
晓熙无奈地翻着白眼,龙耀霄却一把把她举起来扛在肩上,晓熙在慌乱中嚷嚷:“搞什么。”
“搞你。”龙耀霄上楼,推开酒店专门为贵客准备的豪华卧室,金灿灿的木地板,雍容的暗红色窗帘,按照龙耀霄的要求挂上的壁画,都列队欢迎晓熙的检阅。
“天还没黑。”晓熙被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耀霄解她的衣服。
龙耀霄带着渐渐沉醉的眼神:“在我们那边是晚上。”
“别欺负我读书少。”晓熙说着,她的唇被龙耀霄的吻堵上。
欢愉之后,春色未散,龙耀霄拥着晓熙:“如果能离开海纳百川,早点离开,在那里不是长久之计。”
“刘总帮了我不少忙,我上次出事的时候他找了公关团队,最近离婚的事,他们也在积极处理。”
“我会处理好的,等你合约到期,给你找一家更好的公司签你。”龙耀霄坏笑了两下。
晓熙试图解读他的笑容:“你想把我卖到哪家公司。”
“龙氏集团,龙氏可是跨国大公司,只是名字上没体现跨国,过一阵我们改了名字,在我办公室给你留一个位置,你就在那办公。”
“哪里啊?”晓熙思索着,总裁办公室还能腾出一个让她办公的地方?
龙耀霄坏笑:“有啊,休息室,我累了就去找你,你就在里面办公。”
“休息室也能办公?”晓熙蹙眉,龙耀霄在戏弄她吧。
“谁说不可以,让我放松,就像现在一样。”龙耀霄抱紧晓熙,晓熙带着嫌弃的眼神试图把他推开,龙耀霄轻笑,“别闹。”
“再这样以后不陪你画画啦,让你一个人在画室独守空房。”晓熙抱怨着。
龙耀霄轻声哄她:“我错啦,我把办公室腾给你,我在休息室陪你,总行了吧。”
晓熙瞪圆了眼睛看逻辑奇葩的龙耀霄,他搞什么,自己放着龙氏总裁的位置不做偏偏让给她,躲进休息室陪她睡觉?
“龙耀霄,你也是够了。”晓熙愤愤不平。
龙耀霄笑了笑:“你说养我和cookie,后悔啦?”
晓熙无言以对,无论贫嘴的局势对龙耀霄多不利,他都能转败为胜,赢得了胜利的龙耀霄吻了晓熙一下:“晚上你想吃什么?”
“出去转转,我进来的时候服务生告诉我有个海鲜摊位的海鲜很棒。”晓熙故意提到让龙耀霄深恶痛绝的海鲜,她话锋一转,“我们就去海鲜摊位旁边的餐厅吃牛排吧。”
龙耀霄递给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本来他都做好了惩罚晓熙的准备,翻身起床。
晓熙看着龙耀霄的后背,伤口看上去完全愈合了,他的愈合能力是开外挂的吧,这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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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不疼了吧。”晓熙爬起来到龙耀霄背后,用手指轻触他的伤疤,硬硬的,结痂了。
“这里疼。”龙耀霄像邻家大男孩一样指着自己的胸口对晓熙耍赖。
晓熙抬手扶着他的心脏,跳动有力:“还疼吗?”
“不疼了,去吃饭。”龙耀霄心满意足地换了衣服,“我们下一站去南非吧。”
“你跟我开玩笑了吧,我们现在在澳大利亚呢,去南非,去干嘛啊。”晓熙一头雾水,被龙耀霄拉着往门口走。
龙耀霄算了算时间:“下周一在南非,龙氏分公司的剪彩仪式,我带你去,不过可能我们要错过春节了,南非人民不过春节。”
“反正我过节也是一个人,要么叫丽丽在我家宅着,要么我一个人在家宅着。”晓熙耸耸肩。
“那太巧了,我不过春节。”龙耀霄笑了笑,“每到过春节我都飞向各地,随便选一个不过春节的地方。”
“你不喜欢过节啊,我还好吧,不排斥,也说不上讨厌,以后我陪你过节,像什么三月八日,五月十二,九月初九,我都陪你过。”
龙耀霄蹙眉,说晓熙的智商闹着玩的,她随口说出的几个节日,比如妇女节,护士节,重阳节,跟他威震四方的龙耀霄有半毛钱关系。
“你又淘气。”龙耀霄一抬手,把晓熙按在床上,抬手就要脱掉晓熙的衣服,“祝你妇女节快乐。”
“别啊,我错啦。”晓熙心想着还要吃饭,赶紧求饶,“好饿啊。”
龙耀霄松手,把她拉起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先吃饱了再说,我走不动了,龙耀霄。”晓熙耍赖,她想到龙耀霄大伤初愈,乖乖地被他拉着去餐厅。
龙耀霄打给郝暖楠,郝暖楠的电话关机,龙耀霄误认为他成功了,跟晓熙说:“这货手机关机,这会儿估计得手了。”
“你说许总怎么会知道故事的结局,她甚至知道丽丽怀孕了,好神奇啊。”晓熙还在纠结她拍完的电视剧,越想越觉得许诺会预知未来。
“你还没打算原谅她?”
晓熙摇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原谅她,现在她跟穆大叔桃子在一起,他们好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被困在半山腰。”
“晓熙,你到底有多少事是你想不到我们大家都知道的?”龙耀霄蹙眉。
晓熙眨眨眼睛:“有吗,我又错过了什么,我现在还不想知道穆大叔和许总的关系,知道太多,对自己反而不是很好。”
“我们都知道了。”龙耀霄觉得晓熙是该知道了,事已至此,她不该再逃避了。
晓熙叹了口气:“好吧,我回去之后会面对这件事的。”本来很有胃口的晓熙放下刀叉,没心情地看着龙耀霄,“你真的确定他们就是错过我二十多年的亲人?”
“没错。”龙耀霄非常肯定。
“龙耀霄,我想回去了。”晓熙耷拉着脑袋,让她很快接受这个事实,真的太难了。
龙耀霄见晓熙一点心情都没有,带她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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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先孕,搞什么。”莫丽丽的爸爸在一旁看明白了。
郝暖楠上去就狠狠给了莫丽丽爸爸一拳:“别以为你是她爸爸我就不敢打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都那么大的肚子你们都不结婚。”莫丽丽的爸爸还想说什么恶毒的话。
郝暖楠接着又给了他的脸重重的一拳:“你动她我就报警。”
医生护士把郝暖楠先拉到一边:“先生,你冷静点,需要立刻手术,请你签字。”
“孩子能保住吗?”郝暖楠瞬间急出一头汗,担忧地问医生。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说着,郝暖楠毫不犹豫地签字,医生立刻安排手术,郝暖楠打了报警电话,一定要把面前混蛋中的极品送进监狱。
被他重伤到躺在病床上迟迟都没醒的莫云,也为被他伤到命悬一线的母子,郝暖楠必须要把他送进监狱为民除害。
警察赶到医院查看过莫云的病例,跟郝暖楠说:“放心吧,郝少爷,莫云可能会是植物人,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个结果。”
“植物人?”郝暖楠倒吸一口气,莫丽丽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妈妈的情况,她只是被医生通知莫云伤的很重,郝暖楠立刻就冲着莫丽丽的爸爸冲动地挥着拳头。
“你冷静点。”警察把郝暖楠拉住。
“病人家属。”医生拿着手术通知单找郝暖楠,“您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现在大人生命有危险,需要马上签字手术。”
郝暖楠果断签字:“一定要保大人。”
这下事情大了,莫丽丽的爸爸不仅要受到刑法,刑事责任他是在劫难逃,还要加上舆论的谴责,此时的他,站在远处被警方控制,望着手术室亮着的灯。
“你走啊,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她们母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祝你的余生都活在愧疚里。”郝暖楠狠狠地对他说。
郝暖楠都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坐在手术室门口,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短短的不到一天时间,莫丽丽的妈妈就变成了植物人,莫丽丽在手术室冰冷的手术台上抢救,他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谁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哥。”郝如风已经听说了消息,面色沉重地走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他们的妈妈,浑身上下贵气的打扮,显然,她不是来看郝暖楠的,要不是这次机会,她都见不到莫丽丽本尊。
郝暖楠一直藏着莫丽丽不让她看见,就是为了不让他家的大家长们给莫丽丽任何的压力。
“丽丽那孩子呢?”郝暖楠的妈妈一上来就问。
郝暖楠没心情搭理她,他以为他亲妈在问他莫丽丽的孩子,其实她问的是莫丽丽,在她眼里,莫丽丽还是个孩子,郝暖楠也是。
“妈,让哥静静。”郝如风把他们的母亲大人先拉到一边,让郝暖楠先安静安静。
“我就问问丽丽怎么样,不干别的,听说她妈妈也出事了,没人照顾她,你们的舅舅都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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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还在进行,郝暖楠几乎崩溃地坐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他不能垮掉,他需要照顾莫丽丽,还有她的妈妈。
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摘掉口罩:“孩子没抱住,大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郝暖楠松了一口气,只要莫丽丽没有生命危险,他就有信心把莫丽丽从伤痛中带出来,因为他除了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没有别的选择。
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她难过。
莫丽丽被送进病房,郝暖楠在一旁坐着,他的母亲大人心急火燎地在莫丽丽的病床前:“这孩子太可怜了,能不能把她跟她妈妈转到一间病房里?”
“医生说那种情况可能只能会有人在潜意识里放弃活下去。”郝如风小声说。
“那还是算了吧,这孩子太可怜了。”郝氏兄弟的母亲大人进入循环模式,她怎么看莫丽丽都很可怜。
郝暖楠看看时间:“妈,让小风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在这儿看着,你们回去吧。”
“你一个人可不行,她们母女两个都在医院,你怎么能忙得过来。”母亲大人说着,郝如风把她拉走了,如果她留下来,莫丽丽醒来看见她,会更有压力。
长夜漫漫,郝暖楠恨不得这一切都是梦,天一亮,太阳一升起来,他还是追随着自己还自己妈妈的孩子的爸爸,可是,就算天亮了,他还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想要得到莫丽丽的原谅的犯错的男人。
“丽丽,你赶紧好起来吧,只要你好起来,怎样都可以。”郝暖楠焦急地握住莫丽丽的手,“赶紧好起来吧,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郝暖楠突然想到了办法,马上去医院附近的书店前,拦住要关门的老板:“老板,稍微等一下,我买一本书。”
“要关门了,明天再来吧。”老板在寒冬的夜晚里,哈气被冻成白色的雾状。
郝暖楠跑进店抓住一本诗集把钱付给老板,跑回莫丽丽的病房:“丽丽,看我带来了什么,泰戈尔的诗集,你说过是你最喜欢的诗人之一。”
莫丽丽在郝暖楠的朗诵中,睁开眼睛:“你在干嘛?”
还在读诗的郝暖楠看见莫丽丽醒了,放下诗集:“醒啦,我给你读诗听。”
“我又不是植物人,肚子好痛。”莫丽丽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表情一寸一寸黯淡下去,她惊愕的看着郝暖楠。
肚腩不见了,孩子没了,她接受不了,愣住了。
郝暖楠握住莫丽丽的手:“丽丽,别难过,你还有我。”
“我的孩子,没有了。”莫丽丽双目无神,她难以接受,自己的孩子才那么小,就流产了,她接受不了,躺在病床上冲着天花板大声嘶吼,“不。”
“丽丽,你听我说。”郝暖楠急切地看着莫丽丽,把她的肩膀握住,让她的双眼看着自己,“冷静点,丽丽,只要你好好的,真的没关系,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了。”莫丽丽从嘶吼变成了哭泣声,“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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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会有的,别太伤心了。”郝暖楠说着,他的眼泪也夺眶而出,看着莫丽丽难过,比他失去孩子还要伤心。
莫丽丽和郝暖楠在病房嚎啕大哭,路过的护士听见病房里的动静,都往里探头,猜测他们的关系,一个小护士天真地问:“他们是夫妻吧。”
“孩子的父亲和孩子的母亲,都是过去的了。”一个路过的很有经验老护士说了一句,掉头走了,她在医院见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已经见怪不怪了。
莫丽丽执意要去看她妈妈:“我要去看妈妈。”
郝暖楠担心莫丽丽会更加崩溃,他蹙眉,为难地说:“明天再去吧,你刚刚手术过。”
“我得去看看,她伤成那样。”莫丽丽偏执,要起身去看莫云,郝暖楠实在没办法,他拦也拦不住,不拦着莫丽丽就要自己站起来去看莫云,无奈,他只好把莫丽丽抱起来。
“我带你去,别乱动,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乱动,需要静养。”郝暖楠就抱着莫丽丽去莫云的病房前。
“我要进去。”莫丽丽看着郝暖楠。
郝暖楠拿莫丽丽一点办法都没有,带她进病房,一直抱着她。
“妈?”莫丽丽觉得莫云不太对劲,按理说打伤应该不会失去意识,就算是重伤,也不会像莫云现在的样子,昏迷那么久,她看向郝暖楠,“我妈什么情况?”
郝暖楠犹豫了一下,把实情告诉她:“莫姨脑神经损伤,脑部淤血压迫神经,可能会影响神经反射。”
“说明白点。”莫丽丽感觉到她妈妈的状况并不好。
“可能会是植物人,如果醒不过来的话。”郝暖楠在此时的病房,有点想掉眼泪,他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可是他没忍住泪水,掉在莫丽丽的脸上。
看着莫云的莫丽丽,觉得脸上有滚烫的液体滚落,她看着郝暖楠的泪水,坚强地说:“不用担心,我会把她叫醒的。”
“丽丽。”郝暖楠完全忍不住眼泪,“我跟你一起分担,无论发生什么,你那么坚强地往前走,别丢下我。”
“胡言乱语,我没事。”莫丽丽坚强地安慰郝暖楠,她了解他,他的那副表情,心里早就为她急疯了。
郝暖楠叹了口气:“听你这么说,觉得自己一点出息都没有。”
“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在干什么。”护士长过来把郝暖楠和莫丽丽驱逐回病房,他们在莫云的病房里嚎啕对哭,莫云应该会在意的。
郝暖楠一整夜握着莫丽丽的手,时不时醒来看看她熟睡的样子,医生在后半夜给她加了震惊的药物,让她度过了宁静无梦的沉睡。
莫丽丽醒来的时候,耳边萦绕着郝暖楠低吟的诗篇,泰戈尔的诗句,配上郝暖楠带着磁性的嗓音,给她的噩梦一般的生活带来了寒冬里的第一抹阳光。
郝暖楠看见莫丽丽醒了,接着朗读后面的诗篇,等他读完,放下诗集:“我妈和小风送来的早餐,多吃一点,恢复的快。”
“阿姨也来了?”
“你在睡觉,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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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郝暖楠在病房外把事情告诉龙耀霄,他们两个大男人因为太吵了被晓熙赶到病房外。
龙耀霄点头:“知道了。”
“你好淡定啊,我舅舅说肯定判刑,谁都别想把他保释出去。”郝暖楠咬着后槽牙,“你是没见莫阿姨的样子,见了也想打他。”
“一会儿我去打他。”龙耀霄随口一说。
郝暖楠一愣:“你干嘛?去打人,龙耀霄你要打人?”
“年前把晓熙的事情了结一下。”龙耀霄打电话给李斯让他安排,跟着郝暖楠去看还没有醒来的莫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就这么躺着。”郝暖楠叹了口气,莫丽丽住院第三天,莫云一点气色都没有。
龙耀霄站在莫云的病床前,低头看着她,他一直对母亲这个词汇没有太多的概念,以至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如果他的母亲现在还活着,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耀霄,好久不见你啊。”一个声音飘进来,一大早,郝暖楠的母亲大人就来看望住院的莫氏母女。
“阿姨。”龙耀霄转身,看见是能养育郝暖楠那朵奇葩的园丁,不是一般的园丁。
“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不戴戒指啊,一个人啊?”
龙耀霄笑而不答,郝暖楠会帮他说话:“妈,人家刚从澳大利亚回来,你就让我们的龙大总裁先喘口气,呼吸一下家乡的空气。”
“你也去澳大利亚,谈生意?”郝暖楠的母亲大人越发奇葩地思维一下就跳跃到金钱至上的精神世界里。
走到门口的莫丽丽嚷嚷着:“晓熙你别老拽着我。”
“我扶着你呢。”晓熙试图跟朝她发脾气的莫丽丽讲道理。
“你是扶我了啊。”莫丽丽把手给她,让晓熙牵着她走进病房,看望莫云,和莫云病房的探视者。
龙耀霄握住晓熙的手把她拉到奇葩郝暖楠的母亲大人面前:“这位是郝少爷的母亲,魏女士。”
“我已经是秦夫人了。”
奇葩树上接奇葩,奇葩本是一家亲,郝暖楠的母亲大人再婚,郝暖楠一点都不知道,以至于他听到“秦夫人”三个字的时候完全不能淡定,诧异地看着他母亲:“你说什么?”
“我再婚了,别惊讶,像我们这个年纪,不是什么大事。”
“我是惊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郝暖楠更加诧异。
龙耀霄递给晓熙一个眼神,这母子二人肯定是亲生母子,都是悄悄就结婚了,郝暖楠轻声问:“你领证了吗?”
“必须领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结婚不知道领证么。”完全不知情的郝暖楠的母亲大人,传说中的秦夫人,就这样一语惊讶了一屋子人。
郝暖楠默默地点头,他是结婚了,但是他没有去登记,于是他离婚了,自然也没有去登记,他的户口本依旧是未婚,就像晓熙的户口本,也一直都是未婚,病房里关系清晰的年轻人,他们的婚姻状况,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这个小姑娘是谁啊?”郝暖楠的母亲大人注意到龙耀霄还没来得及介绍的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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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拉紧晓熙的手,跟她站着很近,把她介绍给郝暖楠的母亲:“这是晓熙。”
“阿姨,我是晓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您保养的真好,他要不介绍,我都以为您是郝少爷的大姐。”晓熙萌萌哒夸赞她。
“呵呵呵,太会说话了,晓熙,你们为什么叫他郝少爷?”郝暖楠的母亲问晓熙。
郝暖楠表示不满:“她平时可不这么叫我,今天看见你来了,才叫我少爷,平时都是郝暖楠郝暖楠。”
晓熙扬扬眉毛,确实是这样。
“我们先出去吧,让丽丽陪莫姨待一会儿。”郝暖楠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清场。
“看吧,我找丽丽照顾的很好,你就别担心了,好好跟龙大老板度蜜月,早点把你们的绿本本换成红本本。”郝暖楠在病房门口向晓熙得瑟着。
晓熙看看周围没有别人,松了一口气,郝暖楠说话就没个把门,什么都往出说。
郝暖楠见龙耀霄走过来继续得瑟着:“龙耀霄,你去吧,我会把她们都照顾好的。”
“你要去哪?”晓熙盯着龙耀霄。
“去处理一点你的事情,再处理一点别的事情,我跟你说过的。”龙耀霄微笑着看着晓熙。
晓熙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吧,然后再回到医院,等等我,我跟丽丽说一声。”
五分钟后,晓熙坐进龙耀霄的坐骑里,龙耀霄拉着她的手,李斯安静地发动车子驶向公安局。
晓熙刚要下车,龙耀霄先下车从给他送东西的保镖手里接过一支盒子,交给李斯,晓熙随口一问:“什么东西?”
“机密。”龙耀霄故作神秘。
进入公安局,龙耀霄去跟警方交涉跟晓熙有关的案件:“龙夫人不再追究,但是她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另一边的晓熙听了莫丽丽母女的遭遇的全过程,气愤地对着跟她讲述事情经过的民警说:“太过分了,真应该拖出去鞭刑五分钟。”
“龙夫人别激动,犯人目前被刑事拘留,开庭之后法官会给出公众的判决。”
龙耀霄过来把生气的晓熙带走了:“你板着脸喘着粗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警察欺负你,我保护不了你被他们欺负呢。”
“林晓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晓熙咬牙切齿,“尽然有人敢对她们母女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龙耀霄你也不说清楚,我以为是丽丽不小心才流产的。”
“你没理解,怪我喽?”龙耀霄一脸无辜。
晓熙撇撇嘴:“你知道不知道?”
“我也是刚知道。”龙耀霄叹了口气,“我能知道莫丽丽出事了已经差不多是窃取情报的严重情节了。”
“这么严重啊,那不怪你,原谅你了。”晓熙心里还是很生气,气鼓鼓地跟着龙耀霄去处理传说中他的事情。
龙耀霄让晓熙在门口等他一下,他去见霍都,单独跟他见面,晓熙点头答应了,龙耀霄的交换条件是稍后带她见莫丽丽的父亲,不然晓熙是拒绝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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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来看我,可以啊,龙耀霄,能瞒天过海让大众相信你很幸福。”霍都满口的大黄牙在他蹲监狱后越发地发臭,恶毒。
龙耀霄用三分之一的白眼看着他:“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李斯。”
“先生和夫人都不会追究许诺的死因。”李斯特意强调了“先生”和“夫人”的字眼,明确地暗示霍都,他的挑拨离间失败了。
霍都苦笑了两声,转身离开探视室,门口守着的狱警给他戴上手铐,送回牢房。
龙耀霄站起来,去门口拉着晓熙去另一间探视室,莫丽丽的父亲被带出来,龙耀霄小声跟晓熙说:“如果你动手打他,探视立刻结束。”
“我会忍到结束的时候再打他。”晓熙看见那张面孔就恨得要紧后槽牙。
“瞧好了,晓熙,武力不能解决问题。”龙耀霄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像在莫丽丽家门口说“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龙耀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我是该叫你RM董事长呢还是杀人犯呢,本来你的余生应该只有仇人来探望你,看你的笑话,可是我们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是代表丽丽,不会想办法吧你从这里捞出去的。”龙耀霄开门见山。
“龙总,帮帮我,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不想待在这儿。”莫丽丽的父亲已经顾不上他RM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他只想从监狱出去。
“你想得美,你出来丽丽的孩子就能死而复生吗,你出来莫阿姨就能醒来吗,你做梦。”晓熙狠狠地说。
“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RM董事长已经不再跟莫丽丽和莫云有关系,在他心里,当时的情况下他并没有错。
“你无耻。”晓熙忍不住爆粗口,都把莫氏母女两个害成那样,他竟然还狡辩称不是当时的情况,晓熙从脚底板鄙视他。
“龙夫人,您听我说啊,丽丽根本就是受她妈妈的影响,惯坏了,你要不说服说服龙先生,把我放出去?”
龙耀霄接上话:“你别想,你还找了其他的渠道从这里出去,不巧我都知道了,所以你要是从这里踏出去一步,刑期增加,以此类推。”
“我是出不去了?”。
“想也别想。”龙耀霄非常坚决,让对手没有还击的余地的办法就是把他毫不留情地逼上绝路。
晓熙还是气鼓鼓地看着莫丽丽的父亲,虽然龙耀霄拿他的舌头给RM董事长判了无期徒刑,但是未必能解她的心头怨恨:“这都便宜你了。”
龙耀霄看着气鼓鼓的晓熙,林晓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们非要把我赶尽杀绝才肯罢休么。”RM董事长的语气中带着绝望。
龙耀霄翻着一半的白眼:“除非你让莫丽丽的孩子活过来,让莫姨醒过来,否则,想也别想,你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故意重伤罪,特别是对孕妇和中年女性的殴打,构成刑事犯罪,情节严重。”
晓熙一听龙耀霄的审判,她心头的怨气消除了一点点,嘟着一侧的嘴角:“法院会怎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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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心里惊讶,犬父无犬子,龙耀霄怎么不去写书,太经典了。
“晓熙,天冷了,我们走吧。”龙耀霄拉着晓熙上车,关上车门,“我就是下去说几句话,没事的。”
“我也觉得我下去很多余。”晓熙倍受挫折,“你怎么想出来的,犬父无犬子。”
“我就说说,李斯,去看看龙威来干什么。”龙耀霄看看时间,时间还早,他坐在车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晓熙。
晓熙轻声很轻:“你爸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
“差不多,我给他打折了。”龙耀霄表情淡漠,“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我只是在想,今天见到的两个父亲,都很让人失望,所以晓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晓熙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微微笑着:“晓熙,你凭良心说,我让你失望过吗?”
“我考虑考虑。”晓熙表情故作严肃,其实她早就考虑过,只是现在了龙耀霄的父亲和莫丽丽父亲的真面目,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位龙耀霄。
龙耀霄不满:“你没有考虑过?”
“我早就前前后后想了好几遍,好吧,我考虑好了。”晓熙觉得她被两个犬父带进了思维的黑洞里,卖萌地对龙耀霄笑笑,“我错啦。”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原谅你,否则。”龙耀霄凑近了晓熙,带着坏坏地笑容,晓熙蹙眉看着龙耀霄,看他想干嘛。
龙耀霄把罪恶的双手伸向晓熙的衣领,分分钟就解开了她的外套,抬手开大车里的暖气,晓熙弃暗投明:“我告诉你。”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龙耀霄耍赖,他得手的机会又来了,于是龙耀霄拉上车内的帘子。
“李斯来了怎么办。”晓熙有点神经兮兮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扬扬眉毛:“如果你听见有动静,你还会靠近么。”
晓熙还在思索龙耀霄说的话,龙耀霄已经吻上她的唇,唇角飘荡着细语:“晓熙,专心一点。”
“好,那我们就好好说说这件事。”晓熙躲着龙耀霄的唇。
龙耀霄吻上她的唇,片刻后坏坏地笑了笑,林晓熙,这招不管用,龙耀霄想了想,先离开晓熙,抬手把她拉起来:“起来吧。”
“我以为你又被人下药了。”晓熙抓住机会给她自己报仇。
龙耀霄扬着眉毛:“心情好多了吧。”
晓熙完全忘了刚才她纠结的事情,她愣了片刻后,自己的思绪被龙耀霄带进沟里,她早就把很生气的自己抛到九霄云外。
龙耀霄成功为晓熙洗脑后,问她:“我让你失望过吗?”
晓熙哭笑不得,龙耀霄的聪明才智要是都用在这儿也前途不可限量,她无奈地点头:“从来没有。”
“你点头是什么意思。”龙耀霄说着,李斯上车。
“龙先生,老爷来看过RM董事长,很快就走了。”李斯隔着帘子,“先生,出发吗?”
龙耀霄的手机响了,郝暖楠得瑟的声音传过来:“龙耀霄,我把莫阿姨转到你的医院里,把你藏着的神医都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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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挂了电话,车子驶向他名下的医院,晓熙扭头问他:“你今天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有,陪着你,陪着你,陪着你,我的行程上都是陪着你。“龙耀霄像个青涩单纯的大男孩看着晓熙,目光闪闪发光。
“你又淘气了。”晓熙蹙眉,龙耀霄最近心理年龄直线下降。
龙耀霄抬手拉起窗帘,李斯很自觉地关上所有的窗帘,拒绝看龙耀霄秀恩爱,他宁愿后视镜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想再看见龙耀霄秀恩爱。
“他吃你的醋了。”龙耀霄跟晓熙说,开李斯的玩笑。
晓熙眨眨眼:“你真的不需要工作吗?”
“晓熙,你要怎么才会相信龙氏的资金链断裂只是一个幌子?”龙耀霄对晓熙的经济头脑为零这件事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完全没有经济头脑,是怎么长大的。
“哦,原来是幌子啊,可是你对外称自己公司没钱了不就相当于演员在镜头前是花瓶,战士上战场没带枪么。”晓熙越发不明白龙耀霄整的是什么鬼。
“抓内鬼,有人频繁把龙氏机密泄露出去,我放出消息说龙氏资金出了问题,就会有大大小小蓄谋已久的公司想吞掉龙氏,只要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斗到两败俱伤,然后龙氏把他们一举消灭。”
“你好狡猾啊。”晓熙听明白了。
龙耀霄得意地说:“兵不厌诈。”
他们到莫云的新病房,已经匆忙出院的莫丽丽站在病房前,护士走过来:“莫小姐,您的病房在隔壁。”
“我已经出院了。”莫丽丽蹙眉。
“您的情况医生看过了,这是您的主治医。”护士惹不起莫家大小姐,她爸爸被抓了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原因是家暴。
莫丽丽看着护士看她时候怪异的眼神,没放在心上,郝暖楠跑过来:“丽丽,你身体还没恢复,让你回家休息你又不肯,所以只能住院喽。”
“我来劝。”晓熙自告奋勇,劝说莫丽丽,“亲爱的丽丽,换个环境换种心情,你的稿件就不愁写不出来好段子。”
莫丽丽嫌弃地看着她:“跟谁学的,竟然给我洗脑,算你赢了。”
在走廊里站了好久的医生终于轮到她说话,晓熙和龙耀霄一起去看莫云,晓熙坐在床边:“莫阿姨,我们回来了,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管你躺一天还是躺两天,一定一定要回来,您还欠我一顿红烧排骨呢。”
龙耀霄站在一旁:“晓熙,说点重要的。”
“哦,对啊,莫阿姨,丽丽和我都很想您,赶紧好起来,红烧排骨不重要,不是你做的红烧排骨真的很好吃。”晓熙说着说着,又回到红烧排骨上。
龙耀霄无奈,他中午没给晓熙吃饭么,他们来的路上明明吃过了,吃的就是红烧排骨,如果作为医科班出身的龙耀霄,他会诊断晓熙需要住院观察。
龙耀霄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头晕乎乎地他便找地方坐下来,晓熙回头看他:“不舒服么?”
“还好。”龙耀霄的额头传出一阵疼痛,他捂住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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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检查。”晓熙立刻拽着龙耀霄的胳膊拉着他去分诊台赵护士,“护士美女。”
“夫人,出什么事了?”李斯连忙上前问晓熙,看她的架势,拽着龙耀霄在分诊台,好像要跟护士打架。
晓熙跟李斯说:“他的头又疼了,我带他看医生。”
“我来安排。”李斯立刻积极响应晓熙,三分钟后把龙耀霄带进医生的办公室。
晓熙站在旁边,她在公众眼里还是正牌的龙夫人,当红女演员,医生对晓熙说:“龙夫人,我是龙先生的主治医,他的每次检查结果我都有记录,目前还是没有病灶,不能确诊。”
“有缓解的办法吗,总不能老这么干疼吧。”晓熙心疼地看向龙耀霄。
医生想了想:“目前不建议服用药物,如果能忍,希望还是忍过去,因为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对龙先生的神经系统是有副作用。夫人,我想问一下,从上次检查之后是频繁发作?”
“不是。”晓熙摇头,她不太确定地看向龙耀霄,“你最近发作的时候是不是在忍?”
“我最近没发作。”龙耀霄很肯定,他也不知道怎么一到他的医院就头疼。
晓熙蹙眉:“我送你先回去吧。”
“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一来医院就头疼。”龙耀霄出了医生办公室。
莫丽丽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龙先生,你怎么样?”
“他没事,对自己的产业过敏,我先送他回去,再过来看你。”晓熙很仗义地说。
莫丽丽还没说什么,郝暖楠接上话茬:“不用来回跑了,我在医院照顾他们,你们刚从南半球飞回来,就回家好好倒时差。”
“你确定你可以?”晓熙实在不放心郝暖楠。
“有我在,没意外。”郝暖楠夸下海口,“你们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把龙大总裁照顾好,他的身体最近问题好大啊。”
“别胡说,我的身体好的很。”龙耀霄瞬间被惹毛了。
郝暖楠淡定地看着他:“你激动什么,我就说你的身体而已,哦,我明白了,你——”
“我们走,丽丽,照顾好自己和阿姨。”晓熙拉着龙耀霄离郝暖楠而去。
莫丽丽回到病房前,她转身进了莫云的病房,看见莫云的手动了一下,她瞬间激动地往门口走,差点撞上进门的郝暖楠。
“动了,动了。”莫丽丽语无伦次。
郝暖楠伸长脖子:“什么动了?”
“医生,我妈妈的手动了一下。”莫丽丽叫来医生,郝暖楠扶着莫丽丽,她的身体还没恢复,经不起这么折腾,他担心她体力不支。
莫丽丽在一旁急切地问:“医生,什么情况?”
“是很好的预兆,病人应该接受到环境里传递给她的信号,她对周围是有感觉的。”医生解释。
“刚才谁来过?晓熙是吧,晓熙对我妈妈做了什么。”莫丽丽打算如法炮制,打电话给晓熙,“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怎么了?”晓熙有点傻眼,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莫阿姨的状况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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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寒风凛冽,客厅里炉火旺盛,晓熙坐在壁炉前,听着厨房锅碗瓢盆交响曲,打电话给莫丽丽问情况,莫丽丽没有接电话,她立刻打给郝暖楠。
郝暖楠得得瑟瑟的声音传过来:“喂,龙夫人,你有何指示?”
本来想好要说什么的晓熙被他搅和了一下有点串线,她重新组织语言:“丽丽手机打不通,她没事吧。”
“没事,她跟我在一起,不用担心。”郝暖楠嘚瑟着。
“郝少爷,照顾好丽丽。”晓熙放心地挂了电话。
龙耀霄光脚走出厨房,面无表情地看着晓熙,他没说话,晓熙也没说话,她在等龙耀霄说话。
龙耀霄依然没说话,以沉默对之,晓熙忍不住了:“你不舒服吗?”
“饭做好了,来吃饭吧。”龙耀霄的哑剧演完了,晓熙是关心他的,他心里美滋滋地拉着晓熙去餐桌前。
晓熙看着龙耀霄做了一桌子菜,问他:“你邀请了朋友?”
“没有。”龙耀霄拉着晓熙坐在他对面,才松开她的手,“今天是纪念日。”
晓熙一愣:“纪念日?纪念****就做十个人的量。”
“再想。”龙耀霄无奈,站起来去楼上,晓熙以为他生气了,嘟着嘴站在楼梯口想了半天,不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不是离婚纪念日,会是什么呢。
他生日?
不对,是纪念日,那会是什么纪念日呢,晓熙想破头都想不出来,也不见房间里的龙耀霄出来,她只好上楼去找到,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组织好要跟他道歉的词语,敲门。
龙耀霄没搭理她,晓熙推开门进去,龙耀霄穿着崭新的衬衫站在穿衣镜前,晓熙不明白他怎么了,跟她生气要走?
晓熙刚张开嘴,想劝说龙耀霄,龙耀霄指着床上平放的白色连衣裙,示意晓熙,晓熙走过去,拿起连衣裙递给龙耀霄,见他面无表情,她心里有些愧疚,为忘了今天是什么纪念日而愧疚。
“换上。”龙耀霄淡淡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语气。
晓熙觉得,龙耀霄似乎要带她出去,因为生气而舍弃他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晚餐,她只好耷拉着脑袋去更衣室换衣服,边换衣服边叹气,心里愈发的愧疚。
她换上白色的连衣裙,光脚踩在暖意洋洋的地板上,心情却低沉地沉寂在愧疚中,她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看着龙耀霄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灰色的西装,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双白色高跟鞋。
晓熙完全不知道龙耀霄唱的是哪一出,她准备好的道歉瞬间灰飞烟灭,大脑一片空白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单膝下跪,到晓熙面前,两手空空地对晓熙说:“我有一个压箱底的技能,从来没有跟别人展示过,今天我展示给你看。”
晓熙慢半拍地看着龙耀霄,她需要反应一下:“你不生气吗?”
“看好了,别眨眼。”龙耀霄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把空荡荡的手在晓熙面前晃了晃,他双手背后,两秒钟后,捧着一大束玫瑰递到晓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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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送给你。”龙耀霄带着笑容,晓熙傻眼地看着他,龙耀霄在搞什么,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突然又整出来一大束玫瑰花。
晓熙刚要接过玫瑰,龙耀霄一抬手,一束玫瑰花就像变魔术一样不见了,他手里换了一个精致的透明的盒子,亮晶晶地折射着卧室的灯光。
水晶盒子?
晓熙的眼前都是明晃晃的光芒,她看着水晶盒子里装着的小巧玲珑的钻石,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龙耀霄打开盒子,取出里面闪着光芒的钻石戒指:“晓熙,我送给你过很多戒指,没有一个被你留在身边,我希望这一次,就像你不再拒绝我一样不再拒绝我送你的戒指,我如果像你求婚,你会答应么?”
晓熙一愣,这么快?
龙耀霄浅笑:“逗你呢,惩罚你不记得今天是我们相识的日子。”
晓熙瞪圆了眼睛:“你到底想干嘛,我的智商已经去度假了。”
龙耀霄的目的达到了,他即惩罚了晓熙不记得纪念日,又小小的戏弄了她娱乐了自己,龙耀霄把戒指给她带上:“说一下获奖感言吧。”
“作为专业演员,我们在拍戏的时候一遍一遍地重复已经习惯了,可是一次换一个道具,还是第一次尝试,我这条戏能过关吗?”晓熙开着玩笑,欣赏着她的新戒指,好像跟之前的大钻戒都不太一样,龙耀霄到底有多少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特大号钻石。
“不行,重新说。”龙耀霄不满意。
晓熙想了想:“谢谢,又得了这么大一颗钻戒,我能珍藏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随便带着吧,我回头再送你一颗更大的。”龙耀霄轻描淡写地说,晓熙手一哆嗦,她手上戴着多少穷人奋斗一生都赚不到的财富,在龙耀霄眼里,还不如晓熙的一个笑容。
龙耀霄一本正经地说:“看好了,我还有一样礼物要送你。”
“还有啊,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晓熙把龙耀霄扶起来,“先站起来。”
龙耀霄开玩笑地说:“把你自己准备好就可以。”
“啊?”晓熙有点害羞地看着他,所有节操碎一地的话都能从龙耀霄的嘴里轻描淡写地飘出来。
龙耀霄这次没有用他奇妙的魔术技能,他往旁边退了两步,握住窗帘,一把拉下来。
晓熙一愣:“别撕窗帘。”
窗帘咔咔响了两声,掉落到地上,晓熙目瞪口呆地看着卧室墙上挂着的画像,站在海边望着大海的姑娘,深情款款。
她记得她第一次去小岛上龙耀霄画过一副类似的画,但是姑娘是背影,这次,姑娘是正面,画像上的姑娘,正是她。
“喜欢吗?”龙耀霄见晓熙露出笑容。
晓熙咧嘴笑笑,连连点头,她知道了姑娘是她之后几乎跳起来揽住龙耀霄的脖子:“嗯嗯,非常喜欢,谢谢。”
“亲我一下。“龙耀霄把脸递到晓熙面前。
晓熙把脖子往后缩:“你什么时候画的?”
“每天你睡了之后。”龙耀霄揭开谜底。
晓熙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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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时间画出来的,送给你,定情信物。”龙耀霄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般人都用一根稻草,一个易拉罐拉环当信物,他整来一副窗户那么大的画给晓熙当信物,说到窗户,晓熙看着落在地上的窗帘,有点傻眼。
“你还在我睡觉的时候把窗户堵住了?”晓熙还惦记着她的窗户,明明窗帘下面是窗户,却突然变成了画。
“在那边,我把床和柜子的位置移了一下。”龙耀霄指着房间的另一头。
晓熙扭头:“不对不对,我走之前不是这样的,那个地方原来是书房,对,你怎么把书房打通了?”
“书房已经不需要了,我以后就在家不办公,就好好陪着你。”龙耀霄的行动,比甜言蜜语更打动晓熙。
晓熙开心地笑起来。
龙耀霄捧着晓熙的脸:“钻石都换不来你的笑容,一幅画一堵墙就把你收买了。”
“真心可以得到钻石,但是钻石换不到真心。”晓熙的眼神时不时还瞟向墙上挂着的画。
龙耀霄拉着她的手:“带你参观一下,打掉一面墙的一半,留了一半承重,做出隔断,和这些穿衣镜隔开,要睡觉就穿过这些镜子和隔断。”
“好大的工程,龙耀霄,这里是我家,你怎么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装修呢?”晓熙蹙眉。
龙耀霄一副无辜的眼神:“我只是打了一半的墙,挪了床的位置,怎么能叫装修呢。”
“你觉得不叫装修叫什么。”晓熙拿龙耀霄没办法。
“做家务而已。”龙耀霄一口咬定,这点小工程不算装修。
晓熙瞪圆了眼睛:“我要去吃饭,太饿了。”
“走吧。”衣冠楚楚的龙耀霄牵着白色连衣裙的晓熙,把给她准备好的高跟鞋帮她穿上,下楼,他点了烛台,关掉顶灯,举着烛台,走到餐桌前。
幸亏他穿着灰色的西装,如果是黑色,他此时看起来会更像牧师。
“热吗?”晓熙随口一问,房间温度很高,穿连衣裙也不会觉得冷,而龙耀霄穿着的可是不透气的西装。
龙耀霄脱掉外套搭在椅子上,很正式地跟晓熙吃大餐。
“我们吃个饭好正式啊,那我来说祝酒词吧。”晓熙提议,举着杯子要倒饮料。
龙耀霄拿着红酒给她倒上:“少喝一点,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好。”晓熙举着高脚杯,“谢谢你,今天是我们相识六个月的日子,虽然我不太记得是哪一天,但是我会记得今天,我爱你,很爱你。”
“我也爱你。”龙耀霄接受了别致的祝酒词,跟晓熙碰杯,烛光应着晓熙明亮的瞳孔,他的冰冷的生命,被晓熙一点一点点亮,“谢谢你,照亮我的人生。”
“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有钱就任性,可是后来我发现你的生活也会遇到很多问题,但是像我这样等级的凡夫俗子,遇见困难,踏过去,而你遇见困难,困难挡在你前面,根本阻止不了你,因为你会飞。”
龙耀霄笑了,他在晓熙心中,是只鸟。
“你能飞起来,起飞,滑翔,展翅高飞,没有能阻拦你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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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来。”穆杨挽起许诺的手,“我约了摄影师,一会儿我们去补拍一组婚纱照,等到天气暖和了,我们慢慢拍。”
“这到了年根上都忙着拍全家福,我们年后再拍吧。”许诺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
穆杨顺着许诺的目光看过去,龙耀霄先把晓熙拉走,他们在车上等待着穆杨和许诺离开。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偶遇。”晓熙叹了口气,“见到他们一起出来,我有点接受不了,龙耀霄,带我去见我爸爸吧。”晓熙才意识到,她竟然有两个爸爸。
龙耀霄没有发动车子:“你不想先看看他们干什么?”
“先看看吧。”晓熙改变了主意,一会儿再看她爸爸,正说话的功夫,穆杨开着带着许诺离开,龙耀霄开车跟上他们。
穆杨作为专业特工,发觉有人在跟踪他,调整后视镜,看到是龙耀霄的车子,没有太在意地跟许诺说:“他们跟踪我们。”
“晓熙需要时间,多给她一点时间。”许诺看着后视镜。
龙耀霄戴上耳麦接通李斯打来的电话,李斯汇报:“龙先生,几分钟前穆杨和许诺一起出现在商场里,他们身上都是国际大牌,而且查到消息,证明穆杨身价不菲。”
“知道了,继续追踪。”龙耀霄摘掉耳麦。
“李斯跟你说穆杨什么?”听见一点风声的晓熙问龙耀霄。
“他相当有钱,晓熙,他们都不差钱,我还以为我追到了灰姑娘就能安安稳稳当我的王子了,谁能猜到王子没变成青蛙,青蛙却变成等待的公主。”
晓熙完全没有概念,理解不了龙耀霄说什么,她缓了缓:“你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土豪,许总随便一个企划都能做出来三倍的效果,穆杨的钱堆满他的山洞都绰绰有余。”龙耀霄打转方向,跟着穆杨的车。
晓熙没说话,龙耀霄一心二用,边开车跟着穆杨,边打趣晓熙:“网上都在说你是灰姑娘,不知道的那么以为。”
“我也那么以为。”晓熙撇撇嘴,“难道不是么。”
龙耀霄思索了片刻:“这么说吧,如果你的身世曝光,你的身价远远在郝暖楠之上。”
晓熙蹙眉:“你又拿我寻开心,好好开车。”
“亲爱的晓熙,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自己后半生不用工作也衣食无忧么。”龙耀霄扭头看看晓熙,继续开车,他知道晓熙不在乎,可是她不能完全不知道。
晓熙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你有多少钱?”
“我怎么知道。”龙耀霄不屑。
晓熙幽幽地说:“这不就一样嘛,你不知道你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钱,我们都不知道。”
“你能分清楚土豪和神豪的区别么。”龙耀霄暗指,他是神豪,晓熙充其量是个土豪,就算是土豪,也是个小土豪。
晓熙撇撇嘴:“你是想说你已经到了巨星的级别,我还没混进一线女演员的行列吧,不用安慰我,我只是红而已,充其量就是想退休的二线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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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龙耀霄靠边停车,他也不跟踪穆杨了,就把车子停在路边,两眼放光地看着晓熙,“打算退出演艺圈之后干什么?”
晓熙提防地看着他,这货不会惦记着让她在家当全职太太吧,只要不是,她还是可以继续考虑提前退休的。
“退休之后打算干什么,开画廊吧。”龙耀霄认真地看着她。
晓熙瞬间就原谅了龙耀霄的过激反应,她想了想:“可以考虑。”
“你可以考虑去进修,然后回来开画廊,你那么喜欢,要是放弃演戏退出演艺圈是不是有点可惜。”
“看在你这么挽留我的份上,我就考虑把演戏当成副业,兼职好啦。”晓熙决定,“就这么草率地决定啦。”
龙耀霄继续跟踪穆杨,他在路上随意开着,晓熙蹙眉:“跟丢了,龙耀霄你到底行不行啊。”
“要对我有信心嘛。”龙耀霄语气风平浪静,在十字路口停下来。
晓熙望着十字路口的红灯感慨着:“放眼望去,丝毫不见跟踪目标,你真的能行么?”
龙耀霄没接话,三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一家富丽堂皇的影楼附近,保持沉默,晓熙像炸开锅的话唠:“还以为你一心二用两不误呢,人都跟丢了,你当他们会是专门往木桩上撞的兔子而你正好是守株待兔的猎人吗,龙耀霄,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晓熙的话音还没落,穆杨和许诺手挽手从影楼走出来,上车,影楼的工作人员扛着机器纷纷上了面包车在前面带路,穆杨开车跟着他们。
“世界就这么美好,晓熙,是你缺少了发现美的眼睛。”龙耀霄反败为胜。
晓熙叹了口气:“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勾践灭吴,卧薪尝胆的故事发生的时候,还是系上安全带吧。”
晓熙拉着安全带系好,龙耀喜嘚瑟着:“一心二用,两不误。”
“让我赶紧忘掉这件事。”晓熙幽怨地看着龙耀霄,他是传说中的二郎神长着三只眼么,这样都能找到穆杨和许诺。
龙耀霄带着胜利的笑容一直跟车到海边,他突发奇想:“我们也去拍一组照片吧。”
“别闹,我们是来跟踪他们的。”晓熙看状况,穆杨和许诺是要拍婚纱照的节奏,那龙耀霄跟着凑什么热闹。
“来都来了,拍张情侣照。”龙耀霄拿起手机,碰碰晓熙,拉起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晓熙,看这儿。”
晓熙刚反应过来,露出专业演员的笑容,龙耀霄按下拍照键:“还不错。”
“你就在这儿拍?”晓熙完全没想到,龙耀霄另避蹊径,她以为他要下车好好显摆一下那张帅到没朋友的脸。
“你想多了吧,既然你这么想拍,我们就在黄昏的时候拍。”龙耀霄给李斯发出指令。
晓熙叹了口气:“龙耀霄,你又跑题了。”
“一心二用两不误。”龙耀霄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要下车打招呼吗?”
晓熙犹豫了一下,换了燕尾服的穆杨走过来瞧瞧车窗,龙耀霄打开车门,下车:“礼服和你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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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见穆杨主动过来,在他身上的燕尾服映衬下,穆杨看上去年轻了十岁,像晓熙的大哥,看着她,露出笑容。
“我能理解成你们要结婚的节奏吗?”晓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超能力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淋漓尽致地体现。
“没有那么快,到时候我们会征得你的同意,因为我们错过了太多的时光,拍下她现在的样子,希望还不太迟。”穆杨深情款款,许诺拖着长长的婚纱裙摆走过来,他牵起她的手。
看到这一幕,晓熙微微感动着。
“晓熙,龙总。”许诺跟他们打招呼。
“许总。”龙耀霄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这应该是他在寻找许诺的路途上对她最客气的一次,也是许诺对龙耀霄最宽容的一次。
他们应该都决定放下从前的恩怨了吧。
善良的晓熙这样认为着,她牵起龙耀霄的手,微笑地看着他,他们决定留下来看许诺和穆杨拍照。
由于龙耀霄加入了观摩团,他和晓熙坐在拍摄场地的空地上,似乎拍摄的大海背景再浩瀚,天空再蔚蓝,就算加上严冬难得的阳光,也没有龙耀霄帅到没朋友的面孔更能吸引影楼的女性工作人员。
拍照之余的穆杨小声跟许诺说:“这么一来,我只是你一个人的男神。”
“还好,起码我的男神不用跟别人分享。”许诺露出甜蜜的笑容。
晓熙出神地看着许诺和穆杨,看着阳光下海浪前的他们美好幸福的样子,她觉得任何不相信爱情的人都会相信爱情。
相信爱情,其实跟幸福一样,很简单。
龙耀霄拿起手机拍下晓熙的侧脸,她微笑地样子,永远都那么迷人。
晓熙察觉到有镜头对着她,她身为专业演员的雷达察觉到龙耀霄的手机:“干嘛拍我。”
“允许你偷拍我不许我拍你,哪条法律这么写的。”龙耀霄说着,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接起来,“什么事。”
“快点,跟晓熙说,莫阿姨醒了。”郝暖楠像宣布独立宣言一样兴奋的声音,比他结婚还高兴。
晓熙已经听见了郝暖楠的咆哮声,跟许诺打了招呼,龙耀霄开车带她匆匆赶往医院。
幸福来的太突然,休息了几天的莫云睁开眼睛,看着她的家人们,龙耀霄拉着晓熙的手站在床边,莫丽丽坐在她床边,身后的郝暖楠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们都来了。”莫云微笑。
“我给你倒点水。”莫丽丽要站起来,郝暖楠已经去给莫云倒水,过来检查的医生却把他们都请到病房外面。
“病人需要静养,陪床留下,龙先生和龙夫人,病人状况稳定,如果有事,医院会通知你们。”医生下了逐客令。
晓熙撇撇嘴:“我们才刚来,而且还没过探视时间。”
“晓熙,给她们母女留点空间,明天我们再过来。”龙耀霄温柔地劝解晓熙,反正晓熙在这儿,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又会想到红烧排骨。
“好吧,我本来还想跟莫姨讲红烧排骨的事。”晓熙叹了口气,忧愁地看着龙耀霄,他干嘛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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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会装不下我的,好吧,反正我也打算把演戏当成副业好好搞一下画展,算了,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晓熙在厨房晃了一圈之后,没有她最中意的食物,因为冰箱里的库存已经剩下零零散散。
龙耀霄看着晓熙,叹了口气:“你最近好像胖了。”
“以后健身带上我。”晓熙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她完全没有节食减肥的想法,更不用说绝食减肥。
这个时候,晓熙接到一通电话,来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接了吧,没准是打过来的记者。
龙耀霄问她:“不接么?”
“可能是找事的记者。”晓熙没当回事,叫了外卖,她又看到一通之前的号码打来的未接来电。
龙耀霄放了一支经典的悬疑电影,她便放下手机坐在龙耀霄旁边,像只粘人的猫,靠着他的胸膛。
门铃响了,龙耀霄动了一下,晓熙立刻站起来,自告奋勇地去开门:“我去吧,是送外卖的,还挺快的。”
龙耀霄起身去酒柜前取红酒,听见晓熙开门的声音。
晓熙一开门,她就被一股不可抗力拉到门外,她想尖叫向龙耀霄求救,可是她的嘴突然被捂住。
她发觉自己被拖到房子的后侧,脱离监控的范围,在一片慌乱中试图找回淡定,可是她根本做不到,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她家门口活生生的绑架她。
“别出声,找你很容易,我没有恶意,下次我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
耳边传出男中音低声在她耳边说着,把晓熙往前一推,等晓熙回头的时候,挟持她的人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开什么玩笑?
晓熙完全懵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竟然被人挟持,而且她连那个人的脸都没有看见,还要她必须接电话。
一定是有人恶作剧。
开了红酒的龙耀霄听见门铃又响了,奇怪,晓熙不是去开门了吗,她取外卖用了这么长时间?龙耀霄走到门口,门开着,门口站着送外卖的小伙子。
“先生,您家的门开着,这是您点的餐。”外卖小伙儿把餐盒递给龙耀霄。
那晓熙去哪了?
“稍等。”龙耀霄示意外卖小伙儿在门口等一下,他穿着衬衫就跑进寒冬的夜色中,“晓熙?”
“我在这儿。”晓熙回到门前,看见送外卖的小伙儿,“我叫的外卖。”
“刚才发生了什么?”龙耀霄关上门后揽着晓熙,她浑身发冷,龙耀霄给她批上毯子。
晓熙用了一点时间接受几分钟前发生的怪力乱神的事情,她忧愁地看着龙耀霄:“如果有人挟持你,只是个你说要接他的电话,你会不会报警?”
“你说什么?”龙耀霄紧张起来,难道晓熙有危险?
晓熙撇撇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一开门就被拉出去,跟我说招我很容易,还说他没有恶意,就是让要接他的电话,就这些,接着他就消失了。”
“他的脸你看见了吗?”龙耀霄分分钟拿着电脑查刚才门口的摄像头拍到的录像。
晓熙摇头:“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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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录像拍到的画面也不过是一个黑色模糊的身影从晓熙身后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监控区域外。
龙耀霄蹙眉:“他的声音呢,他跟说话的声音是什么样。”
晓熙仔细回忆:“男中音,声音很低。”
“你对他的声音有印象吗?”龙耀霄问。
晓熙摇头:“没有,看上去好像不是坏人,等等,他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可是,好像不太熟悉,没有口音,唉,被困扰了。”
“就是说,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挟持了你,你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晓熙,对方要是坏人,你就有危险了。”龙耀霄忧愁地看着晓熙。
“我以前也遇到过啊,不会有问题的,这不是还有你么。”晓熙觉得龙耀霄太大惊小怪了。
龙耀霄把监控录像给晓熙看:“这个人比你以前遇见过的都要高出好几个等级,监控录像只拍到一个背影,很快,根本无法判断他的外貌特征。”
“别担心啦,反正他还会打电话给我,倒时候你把他的位置找出来,不就知道是谁了么。”晓熙很淡定,“我说的对不对,请叫我淡定熙。”
“吃饭吧。”龙耀霄拿起手机打给晴天,“明天天亮之前家门口的每个角落都要被监控覆盖。”
半个小时后晴天带着保镖队和材料来到晓熙家门前,开始做监控部署,晓熙在屋里都能听见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晴天带人准备离开,龙耀霄没有下令他们留下来,晓熙对他笑笑:“你也觉得绑匪没有恶意吧。”
“天底下没有没有恶意的绑匪,只有没有价值的人质。”龙耀霄打趣晓熙。
晓熙拉着脸不满地看着龙耀霄,电影到尾声飘起字幕,她把头高高扬起,不屑地上楼,龙耀霄赶说她是没有价值的人质,她就让他独守客厅。
客厅里,龙耀霄试图找到从监控下一晃而过的人影的线索,他用计算机分析绑匪的特征和他认识的一些人对比,如果能完全匹配,绑匪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直至深夜,他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绑匪会是谁呢,龙耀霄考虑这件事是要他来解决还是交给警方。
如果他来解决,他绝对可以保晓熙周全,如果交给警方,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警方会无视这个案件,毕竟,绑匪自己都亲口承认,他没有恶意。
只能说明,事情的时机还不成熟,绑匪过来只是先跟晓熙打个照面,等时机一成熟,晓熙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晓熙一个人在卧室,睡了一觉醒来后不见龙耀霄,他不会真的睡沙发了吧,晓熙心软地下楼去看他,看见龙耀霄还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还没睡?”晓熙打着哈欠。
龙耀霄停下手头的事情抬头看她,报以微笑:“你没睡吗?”
“我睡了一觉不见你,下来看看,赶紧睡吧,不早了。”晓熙看着电脑屏幕也不知道龙耀霄在干嘛,“你这是在干嘛?”
“找人,你看,左边是绑架你的绑匪,右边是一些人的外貌特征,计算机自动对比,找到匹配的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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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行?”晓熙诧异地看着龙耀霄。
龙耀霄点头:“如果有匹配的话是可以的。”
“我只是在美国大片里见过,原来真的有这种技术啊。”晓熙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龙耀霄。
“小意思,赶紧上楼睡觉。”龙耀霄拉着晓熙把她送回卧室,看着她睡着了,他又回到客厅,继续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天亮的时候龙耀霄合上笔记本,推到一边,躺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晓熙从楼上下来看睡在沙发上的龙耀霄,悄悄给他盖上毯子。
龙耀霄睁开眼睛,抓住晓熙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抱住她,晓熙轻声说:“你不让我走的,那我就不走了。”
“不用走,你没有通告要上。”龙耀霄比晓熙还清楚她的工作安排。
晓熙的电话没有陌生的号码打进来,也没有陌生的人出现在她家门口,就在这样安静的年尾的下午,莫丽丽带着莫云从医院回到家里,两个极度不能忍受住在医院的病人,在她们的强烈要求下,郝暖楠送她们回家。
郝暖楠的母亲大人像押犯人一样押着郝如风在莫丽丽家门口等着他们,郝如风还在睡梦中,他萎靡不振地靠着驾驶座打着哈欠。
“精神点。”母亲大人叫醒郝如风。
“我的亲娘,我都开车把你送过来了,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郝如风困地说话声音都没有强烈的节奏感,在嘴里哼哼着。
“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去哪了。”母亲大人审她的亲生儿子丝毫不带含糊。
郝如风闭口不言。
“哎呦,我的小儿子终于开窍了,我真担心你像娱记说的那样,原来不是因为喜欢男人才不找女朋友,是深藏不露啊,是不是整夜没睡都跟姑娘在一起,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带给我见见?”
郝如风无奈:“娱记的话你也信,只要单身的到他们嘴里都说成是gay,虽然我还没有女朋友。”
“你蒙你亲妈的时候打个草稿,我可不相信。”
郝如风无奈,就由他的母亲大人吧,他确实一晚上没睡,也确实跟姑娘在一起,但是不是他女朋友,他还没女朋友。
看在跟他妈妈说不清楚的份上,郝如风选择了保持沉默,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他妈妈抓他现行的呈堂证供。
晓熙看见门口停着可疑又眼熟的面包车,是郝如风,他把车停在丽丽家门口干嘛,晓熙打开门出去,敲敲他的车窗:“如风。”
“嗨,晓熙。”
晓熙看见郝如风的妈妈跟她打招呼,微笑:“阿姨,你也来了,先去我家坐会儿吧,丽丽还没出院呢。”
“暖楠去接了,走吧,小风,去看看晓熙家乱不乱。”郝氏兄弟的亲妈,果然跟郝暖楠说话一个风格。
晓熙有点尴尬,她家其实一点都不乱,可是问题是,乱的不是她家,她家是惊艳。
“穿上衣服。”晓熙进门把龙耀霄的衬衫丢给他,****着上身的龙耀霄见有人来了,穿上,他刚健完身,端着杯子在客厅光脚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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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去呢。”晓熙不满,她比龙耀霄更排斥出席晚宴,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影响了龙耀霄。
“你没的选。”龙耀霄就光明正大地把晓熙拉上楼,“你要不陪我去,我就立刻辞去龙氏总裁的职位,到时候整栋大楼的员工都出去喝西北风,就是你的错啦。”
“吓唬谁呢,我才不信。”晓熙拿一半白眼看着龙耀霄,她才不相信龙耀霄会辞职。
龙耀霄打开给晓熙洗脑模式:“我辞职相当于龙氏转让,而龙氏集团股东手里攥着的股份只是九牛一毛,他们连前台的桌子都买不下,我要是卖了龙氏,也没人敢买,就跟破产是一个道理。”
龙耀霄也是拼了,为了说服晓熙跟他去晚宴,不惜自己诅咒自己的公司破产,自称自黑界的鼻祖们都弱爆了,龙耀霄才是自黑的祖师爷。
晓熙不屑:“我养你,又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也不出去拍戏,也不开画廊,我辞职之后也没钱帮你开画廊,打算提前退休的女演员,你确定你能养我吗?”龙耀霄的语气故作郑重。
晓熙想了想:“我陪你去。”
大功告成,龙耀霄诱导晓熙陪他去晚宴的计谋成功,递给李斯一个眼神,他们两个人里应外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李斯这个月会得到一笔不错的报酬,可以买一个像晓熙手上那么大的钻戒送给晴天。
“我去换件衣服。”龙耀霄看看时间,时间还早。
晓熙和龙耀霄竟然逆天地在家里跟郝氏母子和莫氏母女吃了晚餐,把洗碗的体力活儿交给郝暖楠,他们手拉手上车。
“谁这么大牌要请你去晚宴?”晓熙在车上问龙耀霄。
“富二代加官二代,父亲是高管,母亲是富商,他想证明他不是gay,找了女朋友第一次公开露面。”龙耀霄靠着座椅。
晓熙好奇:“他的绯闻男友是谁呢?”
“小风。”龙耀霄的话音刚落,晓熙哈哈哈大笑起来,竟然郝如风是富少的绯闻男友,郝如风,怎么可能。
龙耀霄看着笑地根本停不下来的晓熙:“只是绯闻,你别用生命去笑,小心把命搭进去。”
“我是觉得好好笑,如风竟然,哈哈哈,不行,一想起来就好笑。”晓熙把自己逗笑了,她哈哈哈在车里笑个不停。
“晓熙,你放错重点了,重点是我们一起去秀恩爱,露个面就回来,在我的酒店。”龙耀霄说着,已经到了。
龙耀霄跟晓熙签署契约后买下的酒店,正是富少的晚宴现场,龙耀霄拉着晓熙的手,两个人穿着十套情侣装之一的两件风衣一起出现,凡是他们出现的地方,就是惊艳了所有目光的地方。
“哇。”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他们身上,龙耀霄却看着角落里的一个身影,晓熙看过去,那人身高普通,背影普通,礼服也很普通,龙耀霄在看什么呢?
“你在看什么?”晓熙小声问。
龙耀霄近乎耳语一样低声说:“绑匪。”
“在哪呢?”晓熙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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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点,你那样会把绑匪吓跑的。”龙耀霄没有指出绑匪的位置,他说话的功夫,锁定的目标消失在视线里。
一道奇怪的光从墙上不经意的掠过。
晓熙找不到绑匪,面前飘过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男人,刘海梳到脑后,露出锃亮的额头,跟龙耀霄打招呼:“龙大总裁,好久不见啊,什么时候和这位林小姐完婚,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还有人敢对龙耀霄这么无理?
晓熙纳闷,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郝暖楠敢对龙耀霄呼来喝去,没想到高官和富豪的儿子也敢对龙耀霄这么嚣张。
龙耀霄的态度却很冷漠:“到时候会通知你。”
说完就拉着晓熙走开了,晓熙不解地看着他:“他欠你钱么?”
“天真的晓熙,他分明是在炫耀自己的女朋友,你以为他是真心的么,这儿云集各路有身份的人,为什么会看到绑匪。”龙耀霄把话题转移到没有恶意的绑匪上。
晓熙环视会场,只看到一眼的绑匪去哪了,被富少打断之后就再也找不到。
“跟我来。”龙耀霄拉着晓熙到露台呼吸新鲜空气,“看着下面的车。”
“干嘛?”晓熙完全搞不懂龙耀霄在干嘛,她就按他说的低头看露台下方停车场里停靠整齐的车辆,她抬头看龙耀霄的时候他却看着高处,用四十五度仰视远处高耸的建筑物。
“晓熙,我们走吧。”龙耀霄似乎看到了一道奇怪的光,赶紧抓住晓熙的手,把她拦到自己面前。
“什么情况?”晓熙觉得不太对劲,龙耀霄现在像是在火车上救她时候的样子,在她背后挡住危险。
“先离开这儿。”龙耀霄几乎是抓住晓熙的肩膀把她从露台一路带到停车场塞进车里高速离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晓熙还在状况外,但是她知道出大事了。
李斯以光速发动车里带他们离开,在十字路口与警车擦肩而过。
“警车都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晓熙问龙耀霄。
“许飞出现了,就在远处建筑物的制高点,你想想看,在一个范围里,许飞和绑匪同时出现,他们是同伙的概率有多少?”
“他们是同伙啊。”晓熙一愣,原来嘴上说自己没有恶意的绑匪是坏人。
龙耀霄无奈:“是零,他们不是同伙,很可能今天晚上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晓熙想了想:“那你还让我来。”
龙耀霄本来是好意,谁知道能正好碰上阴谋,他出门又没有找算命的算上一卦,却遭到了晓熙的埋怨,据理力争:“是你要跟我来的。”
李斯把车靠边停下:“先生,前面查车。”
“把车上的东西处理一下。”龙耀霄淡定地说,晓熙却出了一身冷汗,车上还有东西?什么东西?
“你车上放了什么?”晓熙问。
“枪支弹药。”龙耀霄开玩笑地说,谁让晓熙刚刚埋怨他来着。
晓熙吞了吞口水:“好吓人啊,让我下车,我要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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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配合,下车。”交警过来跟李斯敬了个礼。
李斯把行车本给交警,并指了指龙耀霄的车牌号,交警立刻跟李斯敬了个礼:“请慢走。”
“就这样?”车里的晓熙傻眼地看着窗外的交警,“都不开后备箱看看?”
“看车牌就知道是我,没必要,我让李斯收拾一下只是随口一说。”龙耀霄也太任性了吧,他已经不能说是人性,应该是骄横跋扈。
李斯打听到消息,上车,此时救护车从龙耀霄的劳斯莱斯旁边经过,晓熙一愣,出大事了。
“先生,会场发生枪击事件,一人受枪击重伤,一人在混乱中轻伤。”李斯发动车子离开。
龙耀霄已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交代给李斯:“立刻安排飞机,按原行程执行。”
“是。”李斯打开通讯设备。
晓熙看着龙耀霄:“我们去哪?”
“南非,先带你出去躲几天,很有可能是冲你来的,晓熙,现在的许飞很危险,别担心许总,许飞还不至于到要伤害她的地步,他这次的动机只是想让你受伤,逼许总现身。”
“太可怕了。”晓熙不敢相信,她竟然曾经和这么危险的人在一个屋檐下短暂的居住。
龙耀霄揽住她的肩膀:“我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事实证明,你只要跟着我,我跑的时候带上你,很容易。”
晓熙无奈:“你干脆栓根绳我把挂你脖子上得了。”
“挂你脖子上。”龙耀霄嗤之以鼻,晓熙想了想,栓绳挂脖子上不就成家养宠物犬了嘛,她这么说龙耀霄,完全是随口一说。
她拍拍龙耀霄的头:“别激动,我随口一说。”
“真担心你啊。”龙耀霄直接把晓熙带到机场,她什么行李都没带,就跟着龙耀霄登上他的私人飞机准备飞往南非。
“丽丽不会有事吗?”晓熙开启人口普查模式。
“暂时不会,我跟郝暖楠说过了,他会劝说莫氏母女到安全的地方。”龙耀霄靠着座椅。
晓熙接着问:“郝少爷不会有事吧,他好像也在许飞报复的名单中。”
“不会,他的母亲大人会让他舅舅保护他们两家人,你就不用操心他们了。”龙耀霄觉得晓熙自己还泥菩萨过河,惦记的人倒是不少。
“小茹呢,许飞不会气急败坏然后伤害小茹吧?”
龙耀霄无奈地看着她:“晓熙,作为专业演员,你修改剧本的能力是不是应该用在研究剧情上?”
“小茹是我亲妹妹啊。”晓熙一本正经地说,她说完之后撇撇嘴,“好吧,大家都已经知道不是亲妹妹了。”
龙耀霄蹙眉:“歇会儿吧。”
“你确定许总和穆大叔不会有危险吗,他们可是许飞的复仇名单上头号人物,尤其是穆大叔。”晓熙反复跟龙耀霄确认。
“许总的特殊技能足够让她把自己隐藏的很好,穆总之前是做什么的,你一点都不知道吗?”龙耀霄回忆,难道是他忘记告诉晓熙穆杨的真实身份了吗?
晓熙很肯定地说:“经商啊,你说过他是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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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说:“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龙耀霄抬手抚了抚晓熙的额头:“不烧了,休息吧。”
“我想吃东西。”晓熙的烧来的快退的也快,可是她的肚子咕噜噜地直叫。
龙耀霄站起来裹上睡袍打电话送餐,他打开门,看见李斯留在门口的感冒药,龙耀霄带上房间门,酒店负责他的豪华套房的管家走过来:“龙先生,我是您入驻期间的管家,请随时吩咐我。”
“我助理住哪间。”龙耀霄在管家的带领下找到李斯的房间,敲门。
李斯打开门:“先生。”
龙耀霄示意,管家先离开,他听见有几个熟悉的声音飘过来,赶紧进了李斯的房间,从门上的猫眼里侦查走廊。
白衣杰克出现在走廊里,跟穆杨说:“你跑到这儿太草率了。”
“我跟着你徒弟来的。”穆杨穿着南非特色的花短裤,他穿衣的风格,比白衣杰克做事还草率。
“晴天也在?”李斯很诧异,晴天没告诉他自己来了南非,她搞什么。
龙耀霄看向李斯,李斯是真的毫不知情,他连连摇头:“先生,我不知道晴天过来这边。”
这么一来,他们都来了,晓熙就没有那么安全了,于是龙耀霄做了一个草率的决定,他离开李斯的房间,从穆杨和杰克旁边正大光明地走过去,没跟他们打招呼,像没看见一样。
穆杨和杰克同时注意到龙耀霄,杰克露出笑容:“龙耀霄也在这儿,越来越有趣了,这家酒店看来不是一般的贵。”
穆杨却不知道龙耀霄也在南非,他来这边做什么,穆杨需要第一时间和许诺商量这件事,他摆摆手:“我先回房间了。”
杰克很是纳闷,龙耀霄刚才是什么意思,他就肆无忌惮地从杰克身边走过,路过的晴天看见龙耀霄的影子,赶紧找了走廊先躲起来,等龙耀霄走后,她赶紧回到杰克的房间。
既然龙耀霄住在这家酒店,李斯一定住在某个房间,万一她跟李斯碰上,该怎么解释呢。
杰克回到房间看见晴天,下意识地愣了一下:“你吓我一跳。”
“没被吓了一路么,龙先生为什么会在这儿。”晴天一开口就质问杰克。
“我怎么知道龙耀霄会住这家酒店,他的行程你应该比我清楚。”杰克反问。
晴天接不住他的话:“龙先生住哪家酒店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是你男朋友的工作范围,一样的,你们整天跟着龙耀霄,他住什么酒店,穿什么衣服,都是你们说的算的。”杰克这样下结论,就玩坏了龙耀霄的个性。
“你想的太容易了,像这家酒店你这样的房间,龙先生是不会住的,赶紧完成任务,我不喜欢现在的组合,我要回去跟龙先生复命。”晴天算是踏上了间谍的行列,毕竟,她的老板就住在酒店,而她要假装在国内为他做事。
“很快,只要等到明天,猎物入驻,不过龙耀霄和林晓熙住在这里,问题就变得很棘手,叫那对新婚燕尔来开会。”杰克习惯性地指挥晴天,看了看她,她在酒店活动比他还不方便,“我还是自己打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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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回到房间,晓熙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她听见脚步声,坐起来:“有可以吃的东西吗?”
龙耀霄竟然把这事儿忘了,给晓熙倒了热水:“先喝点水,我叫了客房服务,还没有送过来。”
“你去哪了,一副‘股价大跌’的表情,我读书少,别吓唬我心理素质不好。”晓熙接过杯子。
门铃响了,管家推着餐车到门口,龙耀霄回到门前打开:“就先放到门口。”
“是。”管家照做。
龙耀霄亲自检查了餐具,没有任何窃听设备和奇怪的东西混进来:“晓熙,你等着,我给你端过去,吃点东西。”
“你还没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晓熙坐起来靠着床头。
“穆总和杰克也在这家酒店,我明天去办点事,你身体还没恢复,把你留在酒店我也不放心,要不我陪着你吧。”龙耀霄陷入纠结中。
晓熙摇头:“我跟你去,没事的,睡一觉就好。”
“那再睡一觉?”龙耀霄一语双关。
晓熙没注意到龙耀霄的另一层意思,随口一说:“吃饱了再睡。”
“好,我去洗澡。”龙耀霄走向浴室,他的举动让一头雾水的晓熙不知所措,她便继续吃东西。
酒店的普通套房里,两两对着放置的四台笔记本电脑前坐着四个人,在酒店房间临时搭的格子间里忙碌着,杰克说:“鉴于龙耀霄和林晓熙突然出现在酒店,我们得重新分配一下任务,必要的时候得有人负责把他们带离现场。”
“需要让他们知道什么么?”穆杨若无其事地转着手里的笔。
“你带着电脑,拿笔干什么。”杰克随口一说,穆杨就是这样,有强迫症的轻微神经质,杰克想了想,“我们还不知道龙耀霄在这里的目的,他之前从我面前光明正大的走过去。”
“你是怀疑他有其他的目的才住在这里。”穆杨变得谨慎。
杰克调出他搜集的数据:“我对附近做了普查,该地区可以入住并且符合龙耀霄入驻标准的酒店一共有四家,四家的条件相比,这所酒店的条件并不是最理想的。”
“他住在这里,有别的目的?”一直没说话的许诺说话了,“晴天,龙总留你在国内调查?”
“当然,他让我调查这个案子,不然我也不会加入你们,真不知道这个案子调查完之后我会不会又被这两个男人扔回黑市。”晴天还记着她当年的遭遇。
杰克瞟了晴天一眼,闷声说:“给你官复原职,总行了吧。”
“那些已经对我不重要了,我只想这件事快点结束,再去找龙先生,至少我办完了案子他应该会考虑不扣我的工钱。”晴天其实是担心龙耀霄任性到把她和李斯拆开,比如发配一个去南极统计冰山融化面积,发配一个去北极记录北极熊的生活习性。
还不如让他们绕着赤道跑,至少还有见面的机会。
李斯就在酒店的某个房间里,而晴天却不能和他见面,这对晴天,是煎熬一样的挑战,特别是此时,她的手机来电显示着李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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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打不通晴天的电话,以至于由失明引起的精神亢奋致使他在南非的第一个清晨就很早地起来去龙耀霄房间门口站岗放哨。
晓熙摆脱了高烧,叫醒龙耀霄,眼巴巴地看着他:“我烧退啦,带我出去玩吧。”
“你要跟我一起么。”龙耀霄转身,他穿的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西装,晓熙确定要跟他一起么。
“你要去哪。”晓熙看龙耀霄一身很正式的西装,看来要出席重大的会议,而她穿的很随意地,还是上飞机前的那身衣服,只是没穿厚重的外套。
“等我一下,换身衣服。”龙耀霄换了一身看上去不那么正式的西装,走到晓熙面前,“走吧,挽着我。”
“好。”晓熙就这样站在衣着正式的龙耀霄旁边挽着他的胳膊,和龙耀霄比起来,她就像个逛大街的。
龙耀霄顺手从衣柜里拉出一条足够大的丝巾披在晓熙肩上,让她的休闲装看起来顿时披上了高大上的外衣。
“这样好多了。”龙耀霄带晓熙走进电梯。
李斯在电梯门口等候:“先生,先在酒店还是去公司?”
“酒店略过,去公司。”龙耀霄走出电梯。
“公司就在马路对面。”
“走过去。”龙耀霄就带着晓熙和李斯走到马路对面的公司,龙氏集团的又一个分公司。
晓熙仰头看着高挑又突兀的建筑物:“这是第几家龙氏分公司?”
“这是在南非的第二家。”龙耀霄拉着晓熙走到公司大厅,有各种肤色的员工站成两排欢迎龙先生和龙夫人。
晓熙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她示意龙耀霄,去一旁接电话,龙耀霄独自走上员工为他而打造的欢迎他的舞台上,用流利的英语跟大家问好。
“喂,哪位?”晓熙不明白,为什么她躲到南非还能接到陌生号码。
“是我。”对方飘过来一个让晓熙觉得眼熟的号码。
晓熙看了一眼手机屏,提示她该号码两天前打过:“你是哪位?”
“别像任何人求助,拿着手机往大厅外走。”声音来自自称没有恶意的绑匪。
晓熙环顾周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的枪口正对着龙耀霄,你要我朝他开一枪证明给你看么。”没有恶意的绑匪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晓熙只好妥协:“别开枪。”她举着手机悄悄往大厅走,李斯看见晓熙要离开,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她。
龙耀霄的讲话结束,他找不到李斯和晓熙,离开舞台,立刻打给晓熙,她的手机正在通话中,他毫不犹豫地打给李斯:“晓熙呢。”
“在公司大楼往东第一个十字路口再往东走。”李斯紧跟着晓熙。
晓熙觉得不对劲,如果绑匪真拿着枪对着龙耀霄,指挥她走了这么远,绑匪还能瞄准龙耀霄么。
晓熙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挂断电话,大步朝回跑,看见李斯问他:“龙耀霄呢?”
“正在路上。”李斯说着,龙耀霄就从拐弯跑出来,跑到晓熙面前拉着她的手,跑进人群中,尽可能快地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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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离开这儿。”白衣杰克示意晓熙和龙耀霄。
龙耀霄刚要拉着晓熙走,被许飞的枪口对准,许飞带着得意的笑容:“得来好不费功夫,林晓熙,不许动,动我就开枪打你。”
晓熙停下脚步,龙耀霄也站住脚步,两人一起转身看着许飞,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许飞变得异常的陌生,也许从一开始出现在选秀大赛上的许飞,就不是真正的他。
“都往后退,让开。”许飞拿着枪挟持着没有恶意的绑匪,远处有嗡鸣声传来,一条梯子放下来到许飞面前,他抓住梯子,把没有恶意的绑匪推开。
白衣杰克本来想阻止许飞,可是许飞动作迅速爬进机舱,飞机带着翁名声呼啸而去,整个过程,许飞只用了二十秒的时间。
“他也是特工?”晓熙完全看傻眼,她以为许飞只会扮演郝如风和做深藏不露的狙击手。
白衣杰克瞟了一眼晓熙身上批着的丝巾:“丝巾不错。”
“我们走吧。”晓熙拉着龙耀霄,晴天的前上司真是个怪蜀黍,问他是不是特工,他竟然夸龙耀霄的丝巾。
白衣杰克其实是在回避晓熙无法言喻的逻辑。
至于他的前任属下他的得意门生晴天,在酒店大楼的房间里,带着耳机,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她试图找到支援许飞的直升机。
门外的李斯按照龙耀霄的吩咐,在门口潜伏,龙耀霄交代他一定要查到穆杨和杰克带了多少人来南非。
就在这间房间里,李斯很确定,他拿着房间的房卡,拿着对讲机对安保队长发出指令,他所在楼层的灯同时熄灭,在应急灯亮起之前,李斯趁乱拿着房卡打开锁定的房间。
房间里的人察觉到停电了,装着蓄电的笔记本和监控系统虽然能照常工作,她为了以防万一有人偷袭,合上电脑迅速离开客厅,往卧室移动,就在这时,看见门口开了一条缝,门开了。
李斯拿着手电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照着客房客厅安静地沙发,他慢慢移动手电,听见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他拿着手电移动,照着卧室门口,门没有动静。
李斯往卧室门口移动,他关掉手电叼在嘴里,推开卧室的门,没有急着进去,他在门口等了片刻,推开门,借着外面的阳光,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和开着缝隙的窗户,心想大概是从窗户逃走了,当李斯走到窗前时,身后传出动静。
她迅速跑出卧室跑向门外试图离开客房,李斯看见一个身影,连忙追出去,他追了几步到门口,供电系统恢复,走廊的灯亮起,照亮晴天的背影。
晴天?
李斯愣了一下,她竟然就在酒店里,而她一个字都没有告诉李斯,李斯追上去:“晴天,等等。”
晴天没有回头,跑进应急通道,李斯一路追过去,冲进应急通道。
跑在前面的晴天碰见了上楼的许诺,许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晴天仓皇逃跑,她也转身下楼,跟在晴天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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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拉着晓熙要离开楼顶,晓熙有点忍不住,问没有恶意的绑匪:“是你打电话给我?”
“恭喜你,毁了整个计划。”白衣杰克丝毫不客气,计划不是这样的。
龙耀霄反驳:“结果都是一样,放走他,抓住他的同伙。”
“谁告诉你的。”杰克筛选泄密人,知道计划的一共就四个人,而龙耀霄只有三个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告诉我的。”龙耀霄早就看明白了,要是抓捕许飞,即使FBI的重要人物又是资深的特工,身上能不带把枪么,就算不带把枪,也需要带点其他的装备,很明显的就是在试探许飞。
“你们还记得没有恶意的绑匪么。”晓熙打断了他们。
“我是许颖,不是绑匪。”许颖的计划是彻底被毁了,他站起来,对晓熙说,“你成功的毁了我的计划。”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杰克想上前,龙耀霄拦了他一下,因为他们双方并没有联盟,都要争取许颖。
“谢谢,不用。”许颖拒绝他们,同时拒绝和他们结盟,一瘸一拐地离开顶层。
杰克叫住他:“你这样会死的。”
“无所谓了。”许颖回头,没有看白衣杰克,他看了一眼晓熙的,带着失望地目光,晓熙毁了他全部的计划,他认为,晓熙也毁了他余下的人生。
晓熙不太明白许颖的眼神,她想说什么,龙耀霄拉了她一把:“我们回去吧。”
“好吧。”晓熙带着沮丧,为什么许颖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龙耀霄拉着晓熙,打电话给李斯,对方无人接听。
李斯追着晴天,晴天和许诺一前一后跑楼梯,况且晴天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脖子上挂着耳机,她和许诺在楼梯口兵分两路,许诺跑出紧急出口跑到走廊里躲起来,见李斯没有追来。
李斯追着晴天一路往下跑,晴天回头,停下脚步,她再跑下去也没有意义,转身,面对李斯,李斯追到她面前,站住,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是看见晴天妥协的表情,他立刻后悔了。
“晴天。”李斯欲言又止。
晴天保持沉默,她已经妥协了,但是她该怎么面对李斯跟他说明实情。
李斯抬手:“什么都不要说,我在南非等着你。”
晴天看着李斯转身离开的画面,她的心像被人揪了一把,当一个训练有素的女特工在行动时候遇上她心爱的男人,她就脱离了强大的内心,在他面前,她只是他的女人。
“我会给你解释的。”晴天忍不住,她的强大瞬间灰飞烟灭,“等任务完成之后。”
李斯点了一下头,带着悲伤的笑容对她笑了一下,他知道她有秘密,就意味着她对他,已经不是开诚布公的晴天了。
晴天沮丧地离开酒店,打电话给杰克:“地点暴露,需要立刻更换基地。”
“信息呢?”
“在我手里。”晴天抱着笔记本混进人群中,她满脑子都是李斯离开时候悲伤的眼神,也许,她不应该回到队伍里,也不应该接受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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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没有再联系过晴天,他回去找龙耀霄,进门前擦了擦跑楼梯出的大汗,走到龙耀霄面前,他犹豫了。
龙耀霄问:“杰克带了几个人。”
“除了穆总之外,还有两个。”李斯打算只告诉他人数,不告诉他是谁。
龙耀霄能猜到其中的一个,应该是许诺,穆杨和许诺,另外一个,龙耀霄觉得是桃子,他低下头:“是谁。”
李斯犹豫,他在欺骗龙耀霄和告诉他实情中间做出选择。
龙耀霄见李斯犹豫不决,抬头:“到底是谁。”
“晴天,晴天也在南非。”李斯没法隐瞒龙耀霄,他一想到自己被晴天蒙在鼓里,就没法忍心不告诉龙耀霄。
龙耀霄需要一点时间接受晴天也在南非的事实,他交给晴天的任务是查许颖,现在许颖自己出现了,晴天是什么情况,他看着李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晴天只是说她有任务,先生,晴天也是迫不得已,她当时就在房间里,如果她想伤我,轻而易举,她一定时有苦衷的,先生,能不能不追究?”
“收拾东西离开这里。”龙耀霄轻声说,声音淡淡地,不带一点感情。
晓熙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龙耀霄。”
“怎么了,别着急。”龙耀霄站起来,“不在客厅看电视,什么事?”
“没有恶意的绑匪,他,他死了。”晓熙慌张地说,钻进龙耀霄的怀抱里,“他看的眼神,太可怕了。”
龙耀霄抱住她,李斯很有眼力界地先离开,他向龙耀霄求晴天的事先告一段落。
“晓熙,这不是你的错。”龙耀霄抱紧她。
晓熙摇摇头:“他怪我,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走吧。”龙耀霄带晓熙到客厅,路过电视,新闻正在播放李颖跳楼自杀的画面,龙耀霄蹙眉,“自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晓熙心里充满了愧疚。
龙耀霄抚了抚晓熙的头发:“先去看看吧,他的死跟你没有关系,相信我,晓熙,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当时你回来找我,也应该怨我毁了他的计划,对不对,失败的是他,不能怨你。”
“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他的眼神,我一想起来就毛骨悚然。”晓熙一哆嗦。
龙耀霄带晓熙到当地警察局,杰克好穆杨都在大厅里晃来晃去,看见晓熙和龙耀霄来了,穆杨把晓熙叫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晓熙回头看龙耀霄,龙耀霄被杰克截住,龙耀霄看着杰克:“你想干嘛?”
“联盟吧,事情已经不是我能控制了,我来请你帮忙的理由,有人会告诉你,但是不是在这儿。”
“你拿什么说服我。”龙耀霄反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是你意想不到的理由。”杰克手里看似找到了能控制龙耀霄让他联盟的理由。
龙耀霄点头:“先带我去看许颖。”
晓熙看看穆杨,回头看看龙耀霄,问穆杨:“你们搞什么。”
“从现在开始一定要相信龙耀霄。”穆杨的话,让晓熙一头雾水。
晓熙一愣:“我就很相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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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去休息吧。”穆杨把晴天叫走,书房只留下龙耀霄和杰克两个人。
龙耀霄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他试图保持平稳的声音:“我要见到她。”
“结盟吧,没有我们,你没有见到她的机会。”杰克跟龙耀霄讲条件。
龙耀霄眨了一下眼:“你要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给我们提供资金支持。”
“有刘光一,莫非你们造完了他的钱?”龙耀霄保持谨慎,半信半疑杰克发给他的视频的真实性。
杰克摇头:“非也,非也,擒贼先擒王,刘光一是为了压制麦莹莹,现在幕后**oss浮出水面,谁还会在意水面上瞟着的浮萍。”
“但是我要你保证晓熙绝对的安全。”龙耀霄提出第二个要求。
“成交。”杰克抬起手要跟龙耀霄握手。
龙耀霄没有握手,他还记得杰克的手验过尸。
杰克离开书房,经过客厅,晓熙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已经睡着了,她的头耷拉着,丝毫没注意杰克从她身后走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龙耀霄在书房待了很长时间,晓熙坐在沙发上沉寂在酣睡中,她在睡梦中感觉到有温暖的大手拖出她的头。
晓熙睁开眼睛,龙耀霄轻声说:“躺下睡会儿吧。”
“你怎么了?”晓熙注意到龙耀霄苍白的脸。
龙耀霄把她揽进怀里:“如果过去都是一场骗局,你该怎么面对未来。”
“今天真像个诗人,就算是骗局,要相信你想相信的,放弃你不想相信的,听从内心的声音,就好啦,很容易的。”晓熙安慰龙耀霄。
“晓熙,对不起。”龙耀霄突然向晓熙道歉。
龙耀霄怎么了,变得奇奇怪怪的,一点都不像飞扬跋扈嚣张不讲理的龙耀霄,他的脑子被发射到月球了吧。
“你今天好奇怪,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谁骗你了,我去打他,打不过我就说怕他。”晓熙捧着龙耀霄的脸,把他的嘴角往上拉。
“这样就好啦,面无表情也能笑。”晓熙松开龙耀霄的嘴角,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又变成了面无表情地一张脸。
晓熙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要是哪天你不灵了,就躲在我身后,要是天塌了,蹲下来。”
“我还没到让你帮我顶天,天塌下来我顶。”龙耀霄轻声嘟囔。
晓熙蹙眉:“我也没说我要顶,我们都蹲下,让反应慢的顶,我们蹲到墙角你拍一我拍一,两个小孩坐飞机。”
“你的数学也是闹着玩的吧。”龙耀霄不忍直视晓熙的数学。
“逗你开心啊,我的数学挺好的,你拍一下,我拍一下,就两下。”晓熙一脸无辜,龙耀霄的心情好了一点,晓熙满意地看着他,“这样才对嘛,遇到问题别害怕,有我呢,打不过就说,说不过就跑。”
“看你那点出息。”龙耀霄被晓熙打败了,“我真被你打败了。”
“打败你的不是天真,而是天真热。”晓熙在终年酷暑的南非再一次说出了惊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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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离开这里。”龙耀霄的状态没有完全恢复。
晓熙一愣:“这么快就要走?”
“换一家酒店,有些事情做的时候,酒店比自己家要好,这里我已经买下了,有种是我家的感觉。”
“你想做什么,荒岛可以么?”晓熙指着窗外,海的另一边,有大片的岛屿。
龙耀霄正在低沉中的情绪被唤醒,他一下把晓熙扑倒,压在她身上:“就在这里吧。”
“龙耀霄,你怎么想出一出是一出,像你这样的选择障碍症是病,得治。”晓熙在龙耀霄身下嚷嚷着。
“你就是我的解药。”龙耀霄突然觉得精神放松了很多,眼底腾起暧昧的气息。
李斯却在这个时候不宜时机地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景色,往后退了一步,已经迟了,他低下头,打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离开豪华套房。
龙耀霄把毯子盖在晓熙身上,站起来系上自己的衣服扣子:“什么事。”
“先生,酒店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动身。”李斯的头低的很低,不敢抬起来。
“不走了,安排下去,开两个豪华套房,配两个管家负责他们的日常开销。”龙耀霄改变了主意,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就见招拆招,眼下第一招,让敌人知道他很悠闲,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是。”李斯有话想说,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李斯有些顾忌,把龙耀霄叫到一边,小声说:“老夫人的忌辰就在春节,二十年忌辰。”
“知道了,你去准备。”龙耀霄布置下去。
李斯离开客房,晓熙问龙耀霄:“我们不走了吗?”
“初一回去。”龙耀霄坐下来,面色微微凝重,又是一年的春节,他每年当中最痛苦的一天,这一年,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更加悲伤,有一个他离不开的女人将跟他一同度过。
“有什么事吗?”晓熙追问。
龙耀霄揽着晓熙:“我曾经没有给你讲完的故事的最后,我妈妈在春节那天离开了我,她开着车撞上了老房子。”
“从那时候起你就不再过节。”晓熙似乎明白了。
龙耀霄看着她:“她想让龙威永远不得安宁,以一个血淋淋的春节离开他,可是他从此之后混的风生水起。”
他的眼里满是悲伤。
晓熙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开怀抱拥抱他,轻声安慰他:“都过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也有很怀念的人,但是我知道,你妈妈的离开跟对我重要的人有关系,我想回去之后问问许总。”
“晓熙,只是怀念一下,二十年前的事情,是真是假,已经追溯不到真相了。”
“你是因为我放弃寻找真相吗?”晓熙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哭,龙耀霄为了她,他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是啊,你打算怎么补偿我?”龙耀霄翻书一样变化多端的心情,瞬间带着坏笑看着晓熙,拉掉她身上裹着的毯子,“要好好补偿我,我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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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龙耀霄,他不满意地拒绝接电话,看都不看显示的号码,直接关机。
十秒钟后房间门口就听见砸门的声音,杰克对着房间门像打劫一样敲门,穆杨彬彬有礼跟管家说:“我们是隔壁房间的。”
晓熙一愣:“是不是有人打劫?”
“你先回房间。”龙耀霄站起来,给晓熙裹上毯子,他穿上裤子****着上身打开门,看见穆杨和杰克在门口一副大学宿舍楼检查寝室的架势,上三路下三路打量龙耀霄,拿一副“你有没有干坏事”的眼神看着他。
“有事?”龙耀霄就以他光辉的上半身肌肉正大光明地站在门口。
穆杨走进来:“你先把衣服穿上。”
“说什么事情,需要穿上衣服,说我的衣服么。”龙耀霄随口说了一个很冷地笑话,给常年受炙烤的南非加了一把冰块。
杰克把衣服丢给龙耀霄:“许飞已经回国了,几乎同一时间,刘光一失踪了,是他的邻居听见他家有动静,敲不开门报警之后,警察判断是入室抢劫。”
“他家那点东西不值得偷。”龙耀霄没放在心上,刘光一失踪,谁会绑架一个呆头呆脑的技术员。
“我们得确保受牵连的人群的安全。”杰克说。
龙耀霄幽幽地说:“我只关心晓熙的安全。”
“你们能不能有点默契,一点都没有默契的谈话,不能忍了。”有强迫症的穆杨看不下去了,去厨房磨咖啡。
“刘光一都不安全了,晓熙还可能有绝对的安全么。”杰克采取威逼利诱的战术,对龙耀霄展开洗脑,他的最强洗脑术在专业洗脑的龙耀霄面前,不知道能发挥几成的功力。
“别大惊小怪的,刘光一最值钱的不是他的命,也不是他家的保险柜,只要警方没有找到服务器,他就不算失踪。”龙耀霄的神逻辑,搭配他嚣张霸道的神语录,杰克直接放弃跟他交流。
穆杨端着咖啡走出来,客厅安静了,他端着三杯咖啡:“终于停战了,可以开始说正题了。”
“你们谈事还有前奏么。”龙耀霄实在不能理解把刘光一的消息告诉他是要哪样。
“等一下,还有成员没有到。”杰克看了看时间,看向穆杨。
李斯带着晴天和许诺到客厅,龙耀霄蹙眉,要是晓熙知道,她又要纠结怎么面对许诺,龙耀霄站起来:“去书房吧。”
“你们家都是妻管严。”杰克打趣穆杨。
穆杨扬着眉毛:“谁说不是呢。”
龙耀霄把李斯留在客厅,一旦有情况,李斯会及时像龙耀霄汇报,至于龙耀霄,忍受了将近十分钟的煎熬,因为他不太能接受晴天有一天会跟他平起平坐。
一散会他就去楼上看晓熙,这么长时间,晓熙都没有离开房间,她不会真在房间一直等着吧,应该不会,晓熙应该会在睡梦中等龙耀霄。
龙耀霄打开卧室的门,一开门,就看见坐在地板上靠着床边的晓熙:“晓熙?”
“我在等你。”晓熙站起来,她只是在卧室等龙耀霄,“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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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都被通知海滩附近施工请勿靠近,李斯和晴天坐在海滩上聊着天。
“先生封了整个海滩,他说海里是他的,我们在岸边看守。”李斯传达龙耀霄的新精神。
晴天点头,没多说什么。
“晴天,没关系,先生不会追究的,我也能理解,你当时有任务。”李斯来迟的道歉,晴天只接受了一半。
晓熙坐在海边,靠着龙耀霄的肩膀:“你今天开心吗?”
“我的开心还没降临。”龙耀霄说着,一个海浪打过来,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龙耀霄坐直,脱掉上衣,月光下古铜色的身影混着海水闪着微光。
“你在说什么?”晓熙捋了捋被打湿的头发。
龙耀霄抬手解开晓熙的衣扣:“衣服都湿了,这儿没别人,你白天答应我的。”
“我又答应你什么啦,别欺负我。”晓熙想挣扎,龙耀霄的大手把她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去游泳,在水里等你。”龙耀霄松开晓熙,把他的衣服和晓熙一起留在海边,走进凉爽的海水中,“晓熙,快点啊。”
“啊?哦。”晓熙慢半拍地应着,磨磨蹭蹭地站在海边,慢慢地走近龙耀霄,她看清了月光下龙耀霄背后的伤痕,抬手轻触,心疼地问,“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龙耀霄转身,吻着晓熙的唇瓣。
岸边的李斯看了一眼海面,把头扭到一边,正视着晴天:“那件事不用往心里去。”
“我没法不往心里去,以前我们在一起,不用背负使命,背负荣辱,因为我心里认为我就是失败的特工,离开那里,我的人生会不一样,可是我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我的任务成功了,我的人生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自卑。”
“你为什么要自卑,你在我眼里很优秀。”李斯不解,晴天竟然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晴天摇头:“杰克找我的时候告诉我,上级的部署就是让我的任务失败,穆杨才会成功,也就是说当过了几年之后我得知我的任务其实是成功的,突然觉得这几年所有的挫折都是值得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李斯惊讶了,晴天是怎么了,她从来没说过她竟然这么想让自己的任务成功。
“我不想总是认为我自己的任务失败把我的人生变成失败的人生,我不能忍受自己背着黑锅,尽管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可是爱情是爱情,事业是事业。”
“如果你任务完成之后要归队,你会离开先生吗?”李斯没有明着问晴天会不会离开他。
晴天沉默了片刻,她没想过,这个迟早都要做出选择的难题,是回到她梦寐以求的队伍中平步青云,还是选择在她困境中把她从黑市捞出来的龙耀霄和给她无限爱和关怀的李斯。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李斯的声音中带着绝望,混着漂浮在海面上的潮气,湿哒哒地悬挂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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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有答案了。”晴天做了选择。
李斯微微摇头:“不用急着告诉我,等你真正想好了,你的事业对你也很重要,事业是你的人生。”
“我爱你,我会选择你的。”
“可是我不想你用自己想要的东西换和我在一起的苟且偷生,晴天,你不觉得你如果放弃了你的事业,你的生活就像苟且偷生一样吗?你想要的,等了这几年,现在得到了,千万不要放弃。”李斯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帮晴天坐这个决定。
晴天没有说话,李斯的句句话都说在她心上。
李斯报以微笑:“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除夕马上就要到了,先生打算过了春节再回去。”
“那老夫人二十年忌辰怎么办?”
“我帮他准备,就在这边办。”李斯心里下定决心,他要让晴天相信,必须先说服自己。
晴天点头,先离开沙滩。
李斯在沙滩上坐下来,到后半夜,龙耀霄抱着晓熙从海里走出来,晓熙身上裹着他的衣服,李斯把准备好的浴巾给龙耀霄披上,直到龙耀霄把晓熙送回房间。
“先生,我有事要跟您汇报。”李斯轻声说。
龙耀霄到卧室外:“什么事。”
“我和晴天分手了。”李斯顿了顿,“先生,我想请求您,如果她不想留下来,就让她走吧,我还是伤害了她的心。”
龙耀霄沉默了片刻,李斯和晴天怎么突然分手了呢,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李斯见龙耀霄不说话,他悬着的心往嗓子眼附近飘了一点:“她跟我说了她的想法,我想这几天,她应该不太想再见到我。”
“知道了,你们其实挺合适的。”龙耀霄的声音里透露着惋惜。
李斯欠身,离开豪华套房,龙耀霄关上卧室门去浴室冲澡,他出来的时候晓熙睁着眼睛望着他,轻声说:“还没睡?”
“睡不着。”晓熙挪了挪,给龙耀霄腾出地方,“刚才李斯找你?”
“他和晴天分手了,挺可惜的。”龙耀霄躺在晓熙旁边拥她入怀。
晓熙大惊小怪:“什么?晴天竟然和李斯分手了?这可不行,太不行了,我得好好劝劝晴天,她和李斯多合适啊。”
龙耀霄无奈,晓熙和世上很多姑娘的不同就在于,她知道他们分手的时候就要主动去劝和,就算是作为李斯和晴天上司的龙耀霄,只是说了一句“挺可惜的”。
晓熙苦大仇深地说:“他们僵持了那么久才走到一起,又不是丽丽跟郝暖楠,那两个人自己就能解决自己的问题,晴天和李斯会僵持到下个世纪都不一定能和好。”
“晓熙,要去劝和也是明天的事,先睡觉吧。”
“你给我讲讲,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分手了?”晓熙强烈要求听一段睡前故事。
龙耀霄拿晓熙没办法,讲给她:“李斯只是跟我说他们分手了,要我这段时间别给晴天安排任务,她需要时间。”
“什么?李斯疯了吧,他找你说情?”晓熙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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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困倦地从床上爬起来,今天是回国的日子,一回国,龙耀霄就要为他妈妈举办二十周年的纪念,李斯为龙耀霄筹划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醒醒,不早了,起床。”晓熙叫醒龙耀霄,她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一句“新年快乐”,轻声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
“嗯?”龙耀霄没听清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晓熙以为她戳中了龙耀霄的死穴,连忙改口:“我说我爱你。”
“嗯?”龙耀霄试图迅速清醒,晓熙说爱他?他故作深沉地说,“没听到,声音太小。”
“我爱你。”晓熙大声朗诵着。
龙耀霄翻身到晓熙面前,双手撑住身体,在晓熙上方说:“大清早地跟我表白,有何意图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猥琐地图谋不轨啊。”晓熙想把龙耀霄推开。
龙耀霄不满:“你大清早就说爱我,史无前例啊,破天荒的林晓熙,打着什么算盘呢?”
“你想多了,我本来跟你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以为你不想听到,就改口说我爱你啦。”晓熙又推了推龙耀霄,依旧推不开。
龙耀霄侧头:“那就原谅你。”说着,他躺回床上睡回笼觉。
晓熙叹了口气,起床洗涮,说好的要去找晴天,结果在房间里虚度了两天的时间也不知道晴天有没有提前离开。
当当当。
晓熙敲敲房门,又按下门铃,叮咚,叮咚,叮咚。间隔了十秒后,房间门咯噔一声打开,晴天穿着睡衣在门口:“是晓熙啊,请进。”
她的状态没有晓熙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至要好很多,穿着睡衣,扎着马尾,晓熙试探地问:“睡的好吗?”
“挺好的,最近没有工作,能好好休息休息。”
晓熙半天接不上话,为了不让气氛冷场,她随口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回去,先生给我放几天假,明天一起返航。”
晓熙一头雾水:“你确定是明天,不是今天吗?”
“今天先生要为老妇人举办纪念二十周年的仪式,就在这边举办。”晴天的语气肯定,说的像真的一样,她真的以为是真的。
晓熙一愣:“换地点了吗?”
“没有,一直都是在这儿,明天返航,你是不是弄错啦?”晴天理所应当地认为是晓熙弄错了时间和地点,在晴天的世界观里,晓熙就是一个混乱的存在,像宇宙中自由的小行星。
“不会吧,龙耀霄今天的飞机,回去立刻举办仪式,车子开到墓地。”晓熙看上去很清楚流程的样子,“昨天李斯跟他说的时候我在旁边。
晴天对此一无所知:“真的?你不是猴子请来迷惑我的吧。”
“拜托,我骗你赚钱吗?”晓熙万般无奈,晴天被人骗了,晴天竟然都能被人骗了,因为骗她的人是李斯,“那一切都是李斯告诉你的?”
“我几天没见先生,当然是李斯。”晴天换衣服准备去找李斯一问究竟。
晓熙突然怀疑他们有没有分手,赶紧追问:“你们两个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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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咚?
晴天壁咚李斯?他们在搞什么。晓熙已经无法相信她看到的画面,站在原地吃惊地叫了一声。
晴天扭头看见龙耀霄和晓熙来了,淡定地说:“先生,晓熙,往后退退,小心溅一身血。”
龙耀霄拉着晓熙往后退了一步,晓熙傻眼地问龙耀霄:“我们是来劝和的吧。”
“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吧。”龙耀霄觉得他属下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况且还是私事,“我过来是帮你和解的,现在他们顾不上你,就先回去喽。”
“你这样真的好吗?”晓熙被龙耀霄拖走了。
李斯从晴天的胳膊下面钻出去,站直,这应该算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幕,也是他人生中最粉红的一幕,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壁咚。
晴天深吸一口气:“把话说清楚,不然信不信我打你打到服为止。”
“晴天,我一直都让你做决定,这次我帮你做了决定,就这么一次,所有的后果我来扛。”李斯的话很男人,他的话因为太男人了,让一惯对所有人都很强势的晴天很难接受。
离开南非的时间到了,晓熙和龙耀霄竟然在飞机上等李斯和晴天,他们两个都就位后,飞机起飞返航,飞向洋溢着年味儿的故乡,而飞机机舱里的气氛,异常的冷清。
龙耀霄和晓熙坐着看冷战的晴天和李斯,时间似乎回到了他们交往之前,晴天没好气地看也不看李斯一眼,李斯站在一旁无视晴天。
倒是机舱里的其他两位乘客,格外地活跃,穆杨和杰克作为飞机上老一辈的重量级人物,杰克打破沉寂:“听说春节有种叫芝麻棍的东西黏糊糊的,能把人粘住,你们国家的人过年都不让多说话怕得罪神么?”
“谁告你的,造谣,芝麻棍是小年吃,嘴上抹蜜,给灶王爷说点好话来年风调雨顺。”穆杨不忍直视杰克,“这样都敢称自己是中国通?”
“我可没说过,除了我会一口流利的汉语之外,你们太喜欢过节了,大事小事都要庆祝一下。”
“庆祝不庆祝不是重点,重点是过节可以放假。”穆杨一针见血。
“谁说我是中国通?”杰克想了想,“说的真准确。”
晓熙和龙耀霄面面相觑,他们两个像客人一样插不上话看热闹,晓熙不能忍受的时候跟龙耀霄小声说:“我们是在你的飞机上做客吗?”
“差不多,睡会儿吧,睡会儿就到了,仪式在下午。”龙耀霄的脸上像蒙了一层雾,看不出他的思绪。
他在想,许诺在哪,她没有跟穆杨同行,她去哪了,可是当着晓熙的面,他不想提起来,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自己母亲的二十周年忌辰,已经二十年了。
如果在往年,龙耀霄不会像今年这样纠结,当晓熙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静静地度过这一天,可是,杰克就以联盟的敲门砖,轻轻递给龙耀霄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上画着一张笑脸,阔别了二十年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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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机场,突然回到寒冷的北半球,晓熙不适应地缩着脖子,一下飞机不停地打着喷嚏:“阿嚏,阿嚏。”
龙耀霄给她围上厚重的围巾:“小心感冒,让李斯先送你回去吧。”
“我跟你去。”晓熙把她的手装进龙耀霄的口袋里,龙耀霄伸进去握住她的手,带她上车。
李斯载着龙耀霄和晓熙,晴天带着两个保镖上了后面的车,两辆车在花店前停下来,李斯下车取了一束小雏菊,上车,车子继续行驶,开往郊区一块几乎没有人踏足的墓地,皇家一号墓地。
龙耀霄带着晓熙下车,晓熙感叹着,龙耀霄的妈妈被葬在一块美丽地像宫殿的地方,每块墓地都像是一座独立的宫殿,龙耀霄的妈妈,应该会像是童话故事里沉睡的睡美人,等着她的王子到来。
“妈妈,我来了,带着我最爱的姑娘,来看你了。”龙耀霄放下一束小雏菊在墓碑前,尽管是在深冬,墓地的工作人员也会把周围打扫的很干净,定时给她送上鲜花。
晓熙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可以跟伯母说说话么?”
“好。”龙耀霄坐在来,“不要吓到我妈妈。”
晓熙撇撇嘴:“阿姨,你看,龙耀霄欺负我,说我会吓到你,我这么萌萌哒,阿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龙大哥会笑了。”
龙耀霄不满地盘腿坐在空地上嚷嚷着:“你见了我妈就叫我龙大哥,跟我在一起不管旁边有谁,对我呼来喝去,龙耀霄,龙耀霄!”
晓熙无辜地撇撇嘴:“看吧,阿姨,他吼我。”
龙耀霄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什么事。”
“过来看看,你带几个人,周围的看客可不少啊。”穆杨幽幽地说。
龙耀霄反击:“你小心点,别看的太开心把自己暴露。”
他们虽然已经结盟了,可是斗嘴的时候他们谁都不给对方留机会,穆杨突然挂断电话,他发现了新目标。
龙耀霄收了手机,穆杨突然挂断电话,按照他们的接头暗号,穆杨应该找到新线索,龙耀霄不动声色地盘腿坐着:“晓熙,你一个人玩的好开心,说了那么多我妈妈听不懂的话。”
“你怎么就知道阿姨听不懂,她给你托梦了吗,你那么欺负我,她才不会给你托梦呢。”晓熙不满地扬着头,看见远处制高点上有人,她一愣,“天呐,我好像看到有狙击手了,不会又是许飞吧。”
“亲爱的晓熙,许飞不是你的御用追踪狂,他才不会追到墓地。”
晓熙不满:“龙耀霄,你不击打我会憋疯么。”
“也许吧。”龙耀霄若有所思,看上去他在想自己会不会憋疯,其实,他小声跟晓熙说,“我们早点回去吧。”
“嗯?”晓熙一愣,看龙耀霄跟她使眼色,点头,“那我们就回去?”
“带你去个地方。”龙耀霄站起来拍拍尘土,“我们家的旧房子,也该去打扫打扫。”
“大年初一,你确定想打扫房子?”晓熙反复确认,跟龙耀霄一起过年,颠覆了她对春节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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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带晓熙到一处老房子前,周围的建筑都已经拆迁,在外环路口留出的一块空地前种了两棵树,树后只有孤单单的老房子。
“我家以前住在这里,后来修路还迁,我就把整个地买过来。”龙耀霄轻描淡写地说。
晓熙一愣:“你买地?外环路是你家开的啊,龙耀霄,你能低调一点么。”
“如果我想,这座城市都能是我家开的,我家开火车站,飞机场,超市,没什么意思,不太好玩,我就买了几家酒店和几条路,还有几块地。”
“别再说了,让我赶紧忘记这件事。”晓熙摆摆手,龙耀霄炫富起来,太吓人了。
龙耀霄挽着晓熙,一只手拉开门上的大锁:“锁子只认我,其他人都需要钥匙。”
“别欺负我读书少。”晓熙完全不相信,龙耀霄就抬手一只手把锁子锁上,让晓熙开,晓熙像龙耀霄那样死活拉不开锁子,就算她上两只手,也无法打开锁。
半分钟后晓熙就放弃了打开锁子,交给龙耀霄,龙耀霄轻轻一拉,锁子就开了,晓熙淡淡地说:“我服了。”
龙耀霄打开门,房间里很干净,没有灰尘,墙上挂着都是年轻女人的照片,晓熙看着照片:“你的长相随阿姨。”
“长成龙威那样就长残了。”龙耀霄翻着白眼。
晓熙看着他:“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你今天很难聊天,是不是要感谢我一下,有我在,你今天就没有那么难过?别这样,不用谢我,请叫我雷锋。”
“别高兴地太早,晚点再谢你。”龙耀霄才意识到,他一回来就开始玩命打趣晓熙,他妈妈对他的理智的影响有点超乎他的预料。
晓熙无奈,坐下来看着年轻时候龙耀霄妈妈的照片:“我对阿姨也是零了解,给我讲讲。”
“我太喜欢别人叫我妈妈龙夫人或者老夫人,可是她至今还是龙威的夫人,龙威没有再续。”
“我只是想知道阿姨怎么称呼。”晓熙干巴巴地说,她并不太想知道龙威的事,晓熙突然意识到,她对龙耀霄一家,都是零了解。
龙耀霄打开电暖气:“她年轻的时候是医生,嫁给龙威之后放弃了当主任,到后来她都只是一个小医生,龙威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我出生之后她就辞了工作在家里带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到我对她的记忆终结的那天之前,我的记忆都是完美的。”
“我记得许总当时的面孔,几天后,妈妈就离开了我,晓熙,不用道歉,我不想知道许总和龙威之间的事了,因为你,也因为我自己,我想从那件事中走出来。”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你,有机会我会去找许总问清楚。”
“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龙耀霄扭头,看见窗外晃过一个人影,他站起来追出去。
晓熙跟到门口:“有人?”
“嗯。”龙耀霄停在门口,他看到了偷窥者的轮廓和背影。
“赶紧追啊。”晓熙头上三条黑线,有人偷窥龙耀霄,他为什么不追,“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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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看看时间,到了晚饭饭点,龙耀霄该回来了吧,她裹着毯子下楼。
“赶紧回楼上躺着。”龙耀霄见晓熙虚弱的样子赶紧把她打横抱起。
“不要,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就生病,我可不想一年都生病。”晓熙也要讨个好彩头。
龙耀霄把晓熙放在沙发上:“那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做好饭给你讲故事。”
“饭已经做好了,李斯做的,他人呢。”晓熙东张西望,之前每隔半小时问候一次她的李斯跑到哪里去了。
“我让他先走了,他和晴天的事情还没解决。”
李斯回到住处,他家里还留了一些晴天的日常用品,李斯以为晴天已经离开了,他一回头,吓了他一跳,晴天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他家。
“你吓我一大跳,找我有事?”李斯自觉地到厨房倒了两杯咖啡,喝了一下口含在嘴里,吞下,温度正好:“喝点水。”
“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任务完成之后,我就要回去了。”晴天跟李斯对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李斯心里一凉,就算他为晴天做了决定,当晴天正面告诉他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会悲伤。
“正如你愿。”晴天没有碰咖啡杯,从正门走出去。
她就这么走了?李斯叫住她:“等等,晴天。”
晴天没有回头,李斯跑出去拉住晴天:“你听我说。”
晴天一个过肩摔就把李斯放倒在地上,她说过,如果不服,打到他服为止。李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他完全没有防备,也不会对晴天有所防备,只是,突然的一招过肩摔,他的大脑被摔懵了。
李斯愣了半天,晴天已经离开了,他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看来这次他真的忍晴天生气了,不然晴天不会真摔他的。
晴天愤愤不平地离开,一招过肩摔,给她解了不少心头的愤怒,开车去找杰克,她发动车子,杰克敲敲车窗,晴天打开车门。
“去打架了?”杰克坐进来,用大叔的眼神打量着晴天。
“没有。”晴天起步,“你是来拉架的?”
“路过,看见你的车在这儿,做好决定了吗?”杰克关上车里的所有窗户,把暖风开大。
晴天摇头:“还没有。”
“那正好,我帮你办了退休手续,你可以提前退休了,不用谢我,请叫我雷锋。”杰克把报告从口袋里拿出来,晴天立刻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义愤填膺地从杰克手里抢了报告,看也没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刷刷撕地粉碎,丢进垃圾桶里。
“看你不想走,才帮你的。”杰克翻着白眼,他的徒弟竟然这么不领情。
晴天越过杰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请你下车。”
“干嘛啊,刚才还好好的,早更?”杰克的毒舌开始发挥效应。
“下车。”晴天暴躁地跟杰克吼,杰克耸耸肩,下了车,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对他脾气太大。
晴天气愤地关上车门,把油门踩到底,飞速离开,心里像个快气炸的皮球,甩掉杰克之后,靠边停车,握住方向盘在车里大喊大叫发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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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在路边打电话给穆杨:“过来接我,我被我徒弟扔到马路边。”
“我才不要在马路边捡你,交给警察都不收,哥们儿忙着呢,你自己玩啊。”穆杨的声音听上去,像搬了很重的东西,上气不接下气。
“你过来接上我,我跟你一起忙嘛,你们大过节的,都不带带上我,这样真的好吗?”杰克没想到,他在办案的过程中,竟然会落单。
穆杨想了想:“你徒弟呢。”
“生气跑了,你赶紧过来。”穆杨在街上嚷嚷着,看见晴天一路倒车倒到他面前,停下,他挂了电话,晴天摇下车窗。
“你往上头申请的批复率是多少?”晴天一脸不满,似乎穆杨欠了她两斗米一样。
穆杨拉车门,车门锁着,他无奈地告诉晴天:“百分之百。”
“那你帮我做件事。”晴天提条件。
“先让我上车。”穆杨拉着把手,晴天锁着车门,他上不了车,在寒冷的冬季夜晚干冻着。
晴天拒绝:“先答应我再说。”
“我答应你行了吧,想冻死你师父么。”穆杨一答应,晴天打开门锁,穆杨坐进去,“说吧,想干嘛?”
“先欠着,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我有录音。”晴天起步,带着杰克离开。
杰克打电话给穆杨:“你去忙吧,不用接我了。”
穆杨没有说话,气愤地挂断电话,杰克听见忙音,叹了口气,春节确实不太适合他。
“你看师父我今天过的这么悲催,你不请我吃个饭安慰一下我幼小的心灵?”杰克把坑蒙拐骗的对象设置成自己的徒弟,晴天。
晴天用余光瞟了一眼杰克:“把你钱包给我,我就带你去。”
杰克毫不犹豫地把钱包放到晴天面前,晴天抬手拿了钱包装进自己口袋里,开车回家。
“你带我去哪?”
“回我家,大过年的超市都是下午四点就关门,大晚上的都在家过年,你看街上哪有开门的饭店。”晴天在发泄这几年她受的委屈。
杰克照单全收,确实是他和穆杨的计谋,让晴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问题是,晴天几乎天天不回家,她家有吃的吗?
“你家有吃的么?”杰克蹙眉,“请我去你家吃空盘子空碗?”
“你想的美。”晴天带杰克去她家,门口堆着两箱子快递,晴天掏出钥匙,“帮我拿快递。”
杰克看着快递单,都是当天送来的速冻食物,这下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在大过年的饿肚子。
“不用谢我,这些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晴天打开门。
“给你男朋友啊,你们有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孝敬孝敬我也不错。”杰克说着,差点被晴天轰出去,他幽幽地说,“女孩子不要太暴力,谁敢把你娶回家。”
“你不说话能憋死么。”晴天咬牙切齿,苦大仇深地看着杰克。
杰克脚底抹油带着包裹去厨房,拆开,出了食材之外,还有一瓶从法国空运回来的葡萄酒,这些原本都是为李斯准备的,可是现在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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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从晴天家的阳台望出去,楼下有一辆车停在马路对面,难道晴天被人跟踪?
车里的人走出来,杰克就放心了,李斯站在车前,抽着烟,杰克趁晴天不注意,拎着垃圾下楼,以倒垃圾为理由,去当他们的僚机,他是想把雷锋做到底。
晴天听见门铃,从猫眼里看见是杰克,打开门:“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随后就看见李斯,问杰克:“怎么回事?”
“我去倒垃圾,在垃圾堆旁边捡的,大晚上一个人挺可怜的,正好你也认识,一起吃饭嘛,不要那么刻薄。”杰克带李斯进门。
李斯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杰克一把把他拉进去:“不用客气,请叫我雷锋。”
晴天翻着白眼回到厨房,李斯走进去:“还是我来吧。”
晴天没回头,放下手头的厨具,径直走出厨房,杰克偷笑着进厨房:“李斯,我该怎么说你,得罪谁都别得罪晴天。”
门咣当响了一声,杰克晃到门口:“谁?”
“门没关好。”晴天翻着白眼,她只是关门,杰克大惊小怪的。
杰克松了口气:“我以为你走了。”
“这里是我家。”晴天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李斯充当了她家厨师的角色,而杰克,入戏太深,认为自己是雷锋。
晓熙打电话给莫丽丽:“丽丽,新年快乐。”
“你在家啊,什么时候回来的。”莫丽丽说着挂了电话跑去晓熙家,她在前面跑,郝暖楠拿着大衣在后面追她。
晓熙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莫丽丽裹着大衣站在门口,郝暖楠只穿着单薄的线衫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双手举到嘴边取暖。
“进来吧。”晓熙裹着毯子,见郝暖楠如此惨状,就知道他已经得手了。
龙耀霄满屋子找不到晓熙,见她站在门口赶紧把她拉回温暖的客厅:“你生病了还往外面跑。”
“你生病了?”莫丽丽见晓熙脸色苍白,她倒是面色红润,气色俱佳,皮肤还吹弹可破,几天的时间就恢复了女神的气质。
晓熙面前晃过一只大手,龙耀霄拿着红外温度计飘过:“三十七度。”
“你俩什么情况?”晓熙扭头看去烤火的郝暖楠,他穿着单衣跑出来确实冻地够呛,郝暖楠也太拼了吧。
“没什么情况,有情况会告诉你的。”莫丽丽对答如流,像事先彩排过一样。
龙耀霄站在客厅里系上围裙:“你们吃饭了吗?”
“那边也做好了,要不你们一起过来吧。”莫丽丽发出邀请,龙耀霄的晚餐做了一半,他就端着半成品去隔壁家完成。
莫云看见晓熙和龙耀霄来做客,更加开心的欢迎他们:“你们也来了,暖楠也来了,太好了,你们等一下,我给你们准备了红包,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莫姨,不用红包了,龙耀霄最不缺的就是钱,让他包一沓孝敬您才对。”晓熙出着馊主意。
龙耀霄已经习惯了,可是莫丽丽看不下去:“有晚辈给长辈包红包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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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不是外人啊,丽丽,你没有告诉他们吗?”郝暖楠看向莫丽丽。
“什么事?”莫云一点也不知道。
郝暖楠看着莫丽丽,莫丽丽若无其事地说:“你们别大惊小怪的,不是什么大事。”
“好啊,丽丽,你竟然没告诉我,还道貌岸然地说有消息会告诉我,你以为你是龙耀霄团媒体呢。”晓熙语不惊人死不休,路见不平一声吼,一声吼完龙耀霄躺枪了。
“晓熙,干嘛带上我。”龙耀霄不满。
晓熙无辜地看着他:“你跟媒体一直都说消息会告诉他们,他们一直被你蒙骗。”
“你跑题了。”龙耀霄巧妙地把他从话题中摘出来。
晓熙想了想,对啊,她跑题了,赶紧回到正题:“你们两个谁先说啊。”
“先开饭,开饭的时候我来宣布。”郝暖楠故作神秘,“龙耀霄,你要做好思想和心里的双重准备,对你来说,可是个大打击。”
龙耀霄理所应当地认为,郝暖楠跟莫丽丽和好,他会有什么损失,坑蒙拐骗的郝暖楠,又在忽悠他。
郝暖楠讲究地敲了敲香槟杯之后把杯子还给龙耀霄,如今滴酒不沾的郝暖楠举着果汁:“我现在宣布一件大事,有欢呼声喝彩声的准备好你们稀稀拉拉的掌声。”
“赶紧着。”龙耀霄嚷嚷,“再不宣布就跟管委会投诉。”
“好好好,应广大民众的强烈要求,我接下来要宣布,作为这片小复式的房地产开发商的总负责,请大家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配合我的工作。”
“什么东西?”晓熙一愣,说好的复合呢?
“是的,这位美女,你没有听错,我买下了这一大块地,从节后就要进行规划开发,所以,我对这个地方,不是外人。”郝暖楠扬起眉毛,等待传说中的掌声。
“恭喜发财,财源广进,近朱者赤,赤子之心。”晓熙叹了口气,郝暖楠,你能再无聊一点么。
“看你把我家晓熙气的,都语无伦次了,晓熙,多吃点。”龙耀霄安慰晓熙。
莫云说:“都吃饭吧,大家都饿着了吧,难得过年吃顿团圆饭,暖楠,热场节目不错。”
“看,莫姨觉得好。”郝暖楠没有收获稀稀拉拉的掌声,他却得到了莫云的认可,新年的团圆饭终于在波折中拉开帷幕。
“我明天也去走走亲戚吧,其实我也没有亲戚能走,去看看小茹,每年过年的例行公事。”晓熙计划着,往年逢年过节,休息****就会偷偷地看看小茹,今年,不知道龙耀霄有没有兴趣跟她偷偷去看小茹。
“我带你去。”龙耀霄悄悄凑到晓熙耳边,“作为你老公。”
晓熙蹙眉,小声开着玩笑:“是前夫吧。”
“明天我就给你领两张贴着我们照片的结婚证。”龙耀霄轻描淡写地说着对他轻而易举的事,太容易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任何人的名字加进他的结婚证里,户口本里,任何地方,包括心里,这些地方,都专属于晓熙。
“别那么任性。”晓熙接不住他的话。
“迟早的事。”龙耀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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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去领证了。”莫丽丽把听到的悄悄话广播出去。
郝暖楠两眼放光八卦着:“是吗,领第二张结婚证啊,恭喜恭喜。”
龙耀霄和晓熙步调一致地不作出回应,莫云的嘴角露出笑容:“丽丽,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你想干嘛。”莫丽丽先礼后兵,谨慎的看着莫云。
莫云莞尔一笑:“暖楠的妈妈明天带我去相亲。”
莫丽丽张开嘴惊呆地看着她妈妈,她得注意一下莫云的朋友圈,跟郝暖楠的母亲大人经常来往,对莫云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但是莫丽丽需要观察治疗的副作用,如果相亲成功,她很快就要多一个后爹。
“就是去看看,男方条件不错,主要是人很好。”莫云等着女儿的答复。
莫丽丽看她妈妈脸上洋溢的笑容,答应了:“你只是先去看看,有情况跟我汇报。”
“好,多谢领导批准。”莫云开心地笑了,真是什么样的母亲带出什么样的儿女。
“下雪了。”莫丽丽去厨房端汤锅注意到外面飘着的雪花,出神地望着飘飘洒洒的雪花,从天空,降落到地面,融化或堆积,行走了多少路程,历经了多少时间。
“下雪了啊,我们出去堆雪人吧。”晓熙两眼放光。
“你在生病,不能出去。”龙耀霄像不通情达理的医生,看着不听话的病人,可是在晓熙眼里,他不是医生,是牢头儿。
饭后龙耀霄带晓熙回家,时间已经不早了,晓熙靠着龙耀霄的胸膛:“你下午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啦。”
“我之前很焦虑,挣扎在我,你,我妈妈,你妈妈中间,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过去的事,在我知道她们其实都活着,我妈妈没有因为你妈妈而自杀,不过是她们之间一场又一场的阴谋,我觉得我可以置身事外,我也可以让你置身事外,但是我不能。”
晓熙压根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们置身事外,我不能确定她们是不是会伤害到你,你是无辜的,至于她们之间的事,如果你不想参与,我们置身事外,如果可能会伤害到你,我不能袖手旁观。”
晓熙还是没听明白:“你能解释地明白一点么?”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龙耀霄用最直白的表达。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晓熙傻眼了,为什么龙耀霄要听她的。
龙耀霄微笑:“如果你不给指示,我就看着办喽。”
“好。”晓熙终于听明白了,她反反复复想了半天龙耀霄说的话,似乎就是这个意思,“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跟你去看看小茹,在别人眼里,我这个当姐夫的,太不称职了。”龙耀霄拥着晓熙。
“好吧,如果明天有时间,你带我去走亲戚,不对,你今天就已经带我去走亲戚了,去墓地。”晓熙开着玩笑,她和龙耀霄一起经历了太多事,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
“我要是还有亲戚住在水下,你去吗?”龙耀霄开玩笑。
晓熙蹙眉:“别逗,你对海鲜界的祖宗过敏。”
“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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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在大年初二光秃秃的街上竟然搞到了拿的出手的礼盒,要知道,过年最难的事情就是买东西,不过他的专用便利店过年是不会打烊的,比如贵到离谱的奢华超市。
“我们直接过去,你在楼下等我就好,我把小茹叫下楼。”晓熙把往年看小茹的精神传授给龙耀霄。
“今年我们直接上去。”龙耀霄开车。
晓熙模棱两可:“真要玩那么大么。”
“我还没去拜访过,上去看看。”龙耀霄嘴上那么说,天晓得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晓熙追问:“你想干嘛啊?”
“没想干嘛,去看看你家长什么样子。”龙耀霄口是心非,晓熙心里很肯定,绝对不是,绝对不是,他骗人。
晓熙一直到曾经她的家现在小茹的家门口,都没有揭穿龙耀霄,敲敲门,没人答应,她又敲了敲门:“小茹?”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找谁。”
“小茹不住这儿了么?”晓熙往门缝里望去,新装修过的房子,新粉刷过的墙面,还有新换的窗户,都是新的,难道这个男人是小茹的新爸爸?这不可能,谁敢娶她。
“你说小茹啊。”男人顿了顿。
晓熙傻眼地看着他,这男人不会真是小茹的新爸爸吧,她的小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里,紧张地看着男人。
“她和她妈搬走了,房子到期了,不住了。”男人说着,晓熙长长松了一口气。
龙耀霄见晓熙表现怪异,他接着问:“你知道她们搬去哪么。”
“不知道。”男人见没他什么事儿了,关上门。
龙耀霄碰碰晓熙:“你在想什么?”
“先找到小茹在哪吧。”晓熙只好下楼打电话给她养母,“告诉我你们现在住哪。”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房子到期了都不续费,想把我们娘俩冻死街头么,你也太狠毒了吧,现在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养母刺耳的叫骂声传过来。
“你说不说地址,不说我挂了。”晓熙一嗓子吼过去。
养母立刻说了地址,晓熙挂了电话,上车:“龙耀霄你是不是就知道她们已经搬走了才故意说看我家长什么样的。”
“林晓熙你成天拿智商开玩笑你家里人知道么。”龙耀霄低吼,“我跟你来是为了不让你养母再欺负你,你房子也被她占了,功劳也让她抢了,骂名全是你背,起码我能让她以后再也不欺负你。”
晓熙一愣:“是这样啊,我错啦,原谅我呗,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嘛。”晓熙卖萌地对龙耀霄笑笑。
龙耀霄把脸凑过去,晓熙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龙耀霄心满意足:“原谅你了。”
“龙总万岁万岁万万岁。”晓熙耍宝,龙耀霄对她简直好到无与伦比,竟然亲临贫民窟替晓熙撑腰做主。
龙耀霄开车去小茹的新住址,问晓熙:“你没给房子续费么。”
“我早忘了这回事,续费应该在年初,前几天的样子,忘的干干净净,一般房东会到家提醒我。”晓熙带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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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你嫁入豪门就能找我兴师问罪。”养母喋喋不休,“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连爹妈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
晓熙想动手打她,就算晓熙动手,都不为过,她却冷冷地看着养母,小茹把晓熙拉走:“姐,我送送你。”
龙耀霄见小茹把晓熙拉下来,下车:“小茹,这边。”
“姐夫,我把我姐拉下来了,别跟我妈一般见识。”小茹跟龙耀霄交代。
“上来暖和暖和。”龙耀霄奉献了他的劳斯莱斯,周围的居民纷纷从楼上阳台探头看经过他们楼下的超级豪车。
小茹上车:“谢谢姐夫,我妈就那样,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丽丽姐姐来的时候她也是那样,这房子还是丽丽姐姐帮忙找的。”
“这个莫丽丽,学雷锋做好事都不告诉我。”晓熙恍然大悟。
“姐夫,第一次来就让你看到这么一幕,别往心里去。”小茹安慰龙耀霄,碰了碰晓熙,“姐,你什么情况,给一个表情。”
“你姐今天怪怪的,我们去你们之前住的地方,一个男人打开门,她就紧张兮兮地看着他,那男人说你们搬走了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我姐的逻辑,一般人理解不了。”小茹跟熟络地跟龙耀霄聊天。
晓熙解释:“我看到那男人在你家,我以为他跟你们住一起,甚至以为那是你的新爸爸,后来他说你们搬走了,就是说他不是你的新爸爸,我就放心了。”
龙耀霄哭笑不得地看着晓熙,小茹也被晓熙的逻辑惊呆了,龙耀霄只好说:“晓熙,你吓到小茹了。”
“我也吓到自己了。”晓熙吞了吞口水,“小茹,有没有去医院复查?”
“医生说我完全没问题,恢复地很好。”小茹笑眯眯,天真可爱地看着晓熙。
龙耀霄突然接住话茬:“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世界上有很多没有复发的成功案例,小茹,要加油哦。”
“没问题的,姐夫。”小茹和她妈妈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生物,她看上去那么健康,开朗,善良,“升学之后我就打算住校,就不用每天来回跑啦,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到时候会告诉你,小孩子家家整天操那么多心,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晓熙立刻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龙耀霄笑而不答,小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我高考还有两年,你们要是再不结婚,我就高考完了。”
晓熙想到“你再不老我们就疯了”,难道她不办婚礼也会引起民愤么,他们再结婚,李斯就疯了。
“姐,你现在住在哪,离这边远吗?”
“还好,我租你姐夫的房子。”晓熙轻描淡写地说出她是租的房子,龙耀霄不仅连一个毛票的租金都没看到,家务基本上是他做,饭是他做,碗也是他收拾,当然,一部分时间他是叫保姆做。
龙耀霄补充:“有空过来玩。”
“好,那我先上去了。”小茹开心地上楼,她这个年过的,相当完美。
“可以啊,龙耀霄,老少通吃。”晓熙打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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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穆大叔和许总吧,大过年的,不去看看他们好像说不过去,看之前,你不带我见你的家人?”晓熙问龙耀霄,除了龙威,她还没有见过龙耀霄的家人。
“他们都在一个你死活都不会再去的地方,美国,所以就先放弃喽,我可不想大过年地看见龙威,况且现在我更不想把我目前的生活也变成谎言。”
“事与愿违,我们对重要的人前半生的了解都是谎言,换个角度想想,我们对亲人零了解。”
“这件事在于他们想让我们了解多少,我跟你去山上。”龙耀霄把车子尽量靠边开。
晓熙以为龙耀霄要停车,主动请缨:“我来开车。”
“还是我来吧,山上的积雪还没化。”龙耀霄确认周围没有车子会后开上山。
晓熙的到访,让穆杨得到了表现的机会:“晓熙来啦,龙总也来啦,快进来,正好今天我下厨,中午就不要走了,留在这儿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晓熙来了,龙总也来了。”许诺听见动静走到门口。
晓熙设身处地地看见许诺和穆杨在一起,她心里就没那么好接受他们的关系,有点想推辞:“我们下午还有点事,就不吃饭了吧,坐一伙儿就走。”
“不耽误事儿,不用你刷碗,留下来吧。”穆杨威逼利诱。
龙耀霄劝她:“留下来吧,我们下午再去也来得及。”
“下午不看人。”晓熙蹙眉,她已经进入角色,演一个要去看望亲戚的新媳妇。
“先坐吧。”穆杨招呼他们,桃子从房间走出来,看见龙耀霄和晓熙来了,尴尬地对他们笑笑,从后门出去了。
她干了奇葩的事件后,无法直面晓熙的眼神和龙耀霄的脸,她差点毁了他们的感情。
“多吃点,晓熙。”午餐时间许诺不停往晓熙碗里夹菜,以三比一的频率给龙耀霄夹菜,“龙总也多吃点,挑喜欢吃的吃,穆杨做饭什么都往里加,每道菜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叫大杂烩。”
“比晓熙做饭靠谱多了,晓熙的水平能发挥多少完全看她的心情。”龙耀霄揭发晓熙。
“你们谁做饭,你吗?”许诺问。
龙耀霄点头:“一般是我做,有时候叫外卖或者厨师过来做。”
晓熙赞同地点点头,对于做饭这件事,她没有异议的默认,她才意识到原来她在家被龙耀霄伺候地非常到位,堂堂的龙氏总裁万人之上,天天不好好工作围着她转。
“给我做饭累还是上班累?”晓熙突兀地问龙耀霄。
“我有权保持沉默。”龙耀霄巧妙地回避,相当于默许了给晓熙做饭更累。
晓熙抬头,放下筷子,看到许诺和穆杨正含情脉脉地四目相对,他们现在过的很幸福,身居深山,自由快活,她心里,慢慢地开始接受许诺和穆杨。
送走晓熙和龙耀霄,穆杨愉快地跟许诺说:“你发现他们两个很合适吧,他们两个真的很合适,刚开始看着两个人怎么也搭不到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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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市区的路上,龙耀霄给晓熙做工作:“许总和穆总挺合适的,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就差两个人像莫姨给她女儿申请一样给你打份报告等你批准签字。”
“我看到莫姨了。”晓熙大惊小怪,龙耀霄靠边停车,就在马路边的咖啡厅里,莫云和一位中年男士优雅地喝着咖啡,聊天。
“莫姨这么快能从打击中走出来,郝暖楠该开心了,两家的母亲大人已经把他们的事情敲敲的定下来,双方的彩礼钱都说好了。”龙耀霄爆料。
晓熙一愣:“这么快,不对啊,这么私密的消息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悄悄加入了妇联组织?”
“我是双方的介绍人。”龙耀霄一开口,遭到了晓熙的嗤之以鼻。
“才不是呢,他们的介绍人是我才对,那天晚上你压根就没有出现,我可是知道他们相识的全部信息,地点是在三个火枪手餐厅。”晓熙以激动把所有的信息一股脑全说出去。
“地点,三个火枪手餐厅,时间,晚上,人物,郝暖楠和莫丽丽,事件,因为邀约的客人没有到,我也知道了。”龙耀霄从晓熙的信息中提取重点。
晓熙意识到龙耀霄在跟她争抢介绍人,她摆摆手:“你这样真的好么?”
“介绍人就让给你当好啦,我是证婚人。”龙耀霄得意洋洋。
晓熙想了想:“算了吧,介绍人就介绍人,证婚人还是比介绍人要高大上,对了,我去当伴娘,哈哈哈,伴娘你总不能跟我抢吧。”
“你结过婚了。”龙耀霄四两拨千斤,晓熙瞬间无言以对。
很快,满血复活的晓熙找到了突破口:“你也结过婚啦,伴郎跟你没关系喽。”
“伴郎就是往出递红包的,找个散财童子就可以,我去当他们的证婚人,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但是不去郝暖楠的婚礼上搅和一下再把他灌醉,实在不解气。”
晓熙瞟着龙耀霄:“我们这么算计他们俩,他们知道吗?”
“你应该去问问小风郝暖楠那货平时是怎么算计我的。”龙耀霄报仇的时候终于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二十年晚么。
晓熙把头扭向窗外,莫云站起来拎上包包站在路口,抬手拦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出租车驶过,龙耀霄开车停到莫云面前,晓熙摇下车窗:“莫姨,上车。”
“你们两个跟踪我?”莫云说着,莫丽丽说话绝对得到了莫云的真传,跟莫云熟络之后,莫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们路过正好看见。”晓熙解释,“您怎么突然就走了?”
龙耀霄起步,莫云说:“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
“看着挺不错的吧。”晓熙说着,龙耀霄递给她一个眼神,晓熙立刻闭嘴不再追问。
莫云相亲的专注度简直爆棚,所有知道她相亲的纷纷发来贺电,莫丽丽第一个打来电话:“亲爱的莫女士,你至少应该把结束的时间告诉我,我去接你。”
“耀霄和晓熙接我,没事的。”莫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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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安排?”晓熙大清早不睡觉爬起来,过年玩疯了的晓熙惦记着新年第三天,龙耀霄带她去哪里玩。
“今天好好睡一天。”龙耀霄一把把晓熙拉到他身边,拉上被子。
晓熙嚷嚷着:“我要出去玩。”
“跟我玩就行。”龙耀霄霸道地索吻,拉上被子,拉开了房间的一脸春色。
晓熙从床上爬起来已经到了中午,她把窗帘拉开小小的一道缝隙,冬天的中午跟傍晚一样昏暗,阴沉沉的天空让晓熙立刻拉紧窗帘。
龙耀霄拿起手机,草率地给李斯回了电话:“今天的行程依旧取消。”
“先生,您再这样沉迷后宫,龙氏真会有麻烦的。”李斯看不下去了。
龙耀霄翻了个白眼:“怎么说话呢,罚你一个月的俸禄。”
“看吧,我就说您沉迷后宫不稳朝政还奖惩不明。”李斯抓住话茬。
龙耀霄蹙眉,李斯说的似乎有道理,他把手机拿开:“晓熙,李斯说你霍乱六宫。”
“什么东西?”晓熙想了想,“他竟然夸我是杨贵妃,告诉他说话要实事求是,说我是西施貂蝉还差不多,说我是杨贵妃,把我说胖了。”
龙耀霄难以理解,晓熙是怎么能把重点放在杨贵妃上,而无视了霍乱六宫,龙耀霄对着手机说:“听见没,不要说我家晓熙是杨贵妃,是西施貂蝉。”
李斯接不上龙耀霄的话,他根本跟不上晓熙的逻辑,只好说:“先生,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龙耀霄挂了电话,跟晓熙说:“晓熙,你赢了。”
“我没有跟人打架啊。”晓熙往浴室走,走了两步,扭头看龙耀霄,“打架怎么可能轮到我赢,你说是吧,你们城里人真奇怪。”
龙耀霄起身跟着晓熙去浴室,他们都没听见门铃响了。
门口的许诺和穆杨商量:“这两个人会不会不在?”
“车在门口放着,窗帘也都拉着,没起来吧。”有强迫症的穆杨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睡懒觉,他一想到他要拜访的主人还没有起床,强迫症的神经瞬间被点燃了,“我进去看看。”
“别把他们吓着。”许诺看穆杨身手敏捷地撬开晓熙家的窗户,随后自动报警系统也响了。
龙耀霄在浴室听见报警装置响了,他松开晓熙裹上浴巾:“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在这儿待着别动。”
晓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家什么时候安的报警装置,进贼了、
龙耀霄拿着防身的硬棒下楼,晴天给他准备的是棒球棒,拿在手里,手感很好。
隔壁的莫丽丽都听见外面有警报声,打开门拿着门口的扫帚,看见是许诺,她惊呆了地看着许诺,忘了手里举着的扫把。
许诺没想到穆杨会触动房子的报警装置,穆杨已经翻进晓熙家里,她看着里面,注意到背后有脚步声。
“许总?”莫丽丽不确定地叫许诺。
许诺回头,露出一抹浅笑,莫丽丽一愣,真是许诺,她赶紧去晓熙家敲门。
穆杨在晓熙家的客厅里站着,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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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总。”龙耀霄握紧棒球棒,看见是穆杨,他闯进来干嘛,手上只拿着一把********。
穆杨把凶器收起来:“按门铃没人开门,我进来看看,因为我实在不能容忍大中午你们还在睡觉。”穆杨瞥了一眼龙耀霄身上裹的浴巾,“是在洗澡啊。”
当当当,当当当。
莫丽丽在门口敲着门,穆杨说:“哦,我带家属来了,在门外呢。”
龙耀霄打开门,莫丽丽拉着许诺冲进来:“龙总,把许总和摄像头的录像都处理一下,抱歉,许总,不对,龙总,把许总照顾好,她在你的摄像头阵里晃来晃去,黑进系统的黑客就发现了。”
“没事的,我来处理。”穆杨出手帮忙。
龙耀霄放下棒球棒:“你们先坐,我上去换衣服。”
晓熙在浴室躲着等龙耀霄回来,她又不太放心龙耀霄,想开门看一下,她一开门,正好看见一个影子走到门口,晓熙一哆嗦看都没敢看人影的脸,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晓熙,你搞什么。”门口的龙耀霄很是郁闷,晓熙当着他的面给他一记闭门羹,是可忍孰不可忍。
嗯?是龙耀霄的声音。晓熙微微把门打开一个小缝,确认是龙耀霄之后,打开门跳到他身上像只猴子扒在他身上:“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吓到宝宝了吧,告诉你一件更吓人的事,穆总和许总一起来了,闯进家里的是穆总,在外面被摄像机拍到的是许总。”
“啊?我去换衣服。”晓熙一溜烟跑进衣帽间。
许诺和穆杨的突然到访,莫丽丽先撤离了晓熙家,她回到家跟莫云说:“妈,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我长这么大终于见识到什么叫不死之身。”
“好好说话。”莫云做了午餐。
“真的,晓熙的妈妈至少起死回生死去活来好几次,猫才有九条命,我已经见了两次。”莫丽丽喝了一口水,“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压压惊。”
“晓熙的妈妈?”莫云疑惑,“从来没听你说过,晓熙的妈妈是谁?”
“一个身价斐然的富婆,至于她家还有个男人是谁,闹不清楚。”莫丽丽又倒了一杯水,她受到了惊吓。
晓熙也受到了惊吓,她看着许诺送给她的新年礼物,连连拒绝:“这太贵重了。”
“这张卡上就五十万,过年银行放假,提不出更多的,压岁钱当个零花钱。”许诺送给晓熙一张存了五十万的银行卡,“没有密码。”
“我的公司,我们的公司,名下的产业,都是你的。”穆杨的话听起来更吓人,“没有债务,全都是利润,你到时候不用管,放在那儿一天就是几百万。”
“你公司是种摇钱树的吧。”晓熙恰到好处地比喻,引来了许诺的笑声,龙耀霄也被逗笑了,从电脑前抬头,笑了笑,低头继续处理许诺出现过的视频。
“我们下一步打算引进几个新品种的摇钱树。”穆杨开着玩笑。
晓熙两眼放光:“能送我一颗树苗吗,我在家里养,就不用出去那么辛苦的拍戏了。”
“给我也养一颗。”龙耀霄低下头继续处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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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看着龙耀霄家的御用厨师来雷厉风行地做午餐,她问龙耀霄:“我需要过去叫莉莉和莫姨吗?”
“你看他们过来么,过来一起吃。”龙耀霄看见电脑屏幕弹出视频,他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刘光一的脸,“你不是失踪了么,是人是鬼。”
“敢不敢把你的电脑绕家里转一圈让我看屋子里所有的人。”传说中消失的刘光一气色宛若之前,看来他没受什么委屈。
龙耀霄和刘光一只要一见面就吵个你死我活,刘光一见龙耀霄如此嚣张,他就知道许诺还活着,提出要求:“我要见许姐。”
“帮你转达就是了,别在我的数据库里乱翻了。”龙耀霄关了视频,把刘光一踢出去。
晓熙到隔壁莫丽丽家:“丽丽,莫姨,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你们家有客人?”莫丽丽试探地问。
“好吧,告诉你啦,不是外人。”晓熙撇撇嘴。
“你要有新爸爸了?恭喜你你会生气不会?”莫丽丽试探地问,晓熙的底线在什么地方,她介意谈新爸爸吗。
晓熙小声说:“他不是新爸爸。”
“他们没打算结婚?只是在一起?”莫丽丽猜测。
晓熙示意莫丽丽靠近,小声说:“他本来就是。”
莫丽丽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晓熙,吞了吞口水,莫云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莫丽丽把晓熙送到门口:“你们去吧。”
“丽丽。”郝暖楠的母亲大人独自来看她们母女二人,“今天没事过来看看你和你妈妈。”
“我有客人啦,你快回去吧。”莫丽丽把晓熙送走,叹了口气,她长这么大,终于知道晓熙是谁亲生的了,也不知道晓熙知道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晓熙回到家里:“那边国宝的母亲来了,龙耀霄,怎么样啦?”
“你早点过来就会看见失踪了好几天的刘光一,他在一个没有背景的地方跟我视频,估计是逃到外太空回不来了。”
“你们两个完全不能生存在一个星球,每次一见面就吵。”晓熙都不能忍受龙耀霄和刘光一为什么同时IT高手,彼此眼中都容不下对方。
“吃饭了。”许诺叫他们吃饭。
龙耀霄噼里啪啦敲了一串键盘:“完成了。”
“不会有人能找到许总吧。”晓熙天真地认为。
龙耀霄认真地看着她:“这样真的可以么。”
“别难为我,我对程序完全是零了解,吃饭吧,今天家里来了两位重量级的客人,得好好欢迎他们一下。”晓熙脸上露出笑容,她总算能接受穆杨和许诺。
“还是谨慎一点好。”龙耀霄建议穆杨,穆杨郑重地点点头,毕竟,程序会有漏洞,计划也会有漏洞,谁都不知道,这样欢乐的时光还有多少可以挥霍。
许诺出现在晓熙家门口的摄像头的录像被莫名其妙删除,变成黑屏的电脑前映着许飞的影子,他点了一支烟,反手给狙击枪上膛,把枪放到一边,许诺露面了,还不是时候算清所有的事情。
许诺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许飞嘴角上扬,许诺可以分期付款,许飞黑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分期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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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没茶壶,哦,我们要出去啊。”莫丽丽赶紧圆场,心里在想,晓熙,你能不能找一个更次一点的理由。
“要出去的话我改天再来拜访。”助理故作礼貌地笑笑。
“你给我留张名片吧。”莫丽丽跟助理说,用余光瞟了一眼晓熙,晓熙看上去很紧张。
助理掏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空联系。”
“好。”莫丽丽用余光打量龙耀霄悄悄用手机拍下助理,她疑惑,这是什么情况,把助理送走。
龙耀霄打电话淡淡地说:“李斯,去查这个人的身份。”
莫丽丽关上门:“什么情况?”
“只是个狗仔,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晓熙问龙耀霄,扭头问莫丽丽解释,“刚才那家伙像狗仔,可能是骗子。”
“拿他的名片查一下地址和电话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就知道了吧。”莫丽丽看着手上的名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龙耀霄淡淡地说:“他递名片的时候不是双手奉上,是一只手。”
“是吗?”郝暖楠压根没注意到,回忆着,“好像是用食指和中指夹出来之后才用拇指和食指拿住的。”
“妈呀,什么鬼。”莫丽丽吓了一跳。
莫云从楼上下来:“叫我干嘛,我是捉鬼的么。”
莫丽丽琢磨着,要是有坏人找上门,她待在家里不太安全,便跟莫云说:“不捉鬼,我们晚上去街上看热闹,我听说那附近的酒店的服务特别好,有兴趣吗?”
“当然了,我们什么时候走?”莫云两眼放光。
“得看霄哥。”莫丽丽把球传给龙耀霄,递给他一个眼神,我帮你骗了全世界的人,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马上就走,等下车过来接。”龙耀霄觉得莫丽丽的阵势是要带着她妈妈逃荒,“莫姨,我给您安排一个最好的房间,最好的服务。”
晓熙不太适应地看着龙耀霄,他是不是疯了,像个跑市场的业务员。
龙耀霄意味深长地看着晓熙,没办法,龙耀霄欠莫丽丽一个大人情,她的事儿就是晓熙的事儿,晓熙的事儿,就是龙耀霄的事儿。
郝暖楠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要我吗,我也去。”
“来呀。”龙耀霄欢迎郝暖楠加入,郝暖楠半信半疑地看着龙耀霄,他是不是疯了。
龙耀霄心里却无法平静,他知道,这件事如果是个恶**件的导火索,那么一定是冲着晓熙来的,晓熙会有危险,因为许飞还没有收手,能攻击到许诺的弱点,晓熙是不二的最佳选择。
晓熙看着紧张的龙耀霄,他起身去厨房打电话给李斯:“查到的结果告诉我。”
“抱歉,龙先生,正在查,请给我时间。”李斯也纳闷龙耀霄是怎么了,这么着急,听着龙耀霄挂断电话,他问跟他一起办事的搭档,“晴天,龙先生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他担心事情可能是冲着夫人去的。”晴天淡淡地说,她对李斯不冷不热,要好好惩罚他一下,别随随便便替她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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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查到了,目标身份和名片身份不一致,电话号码是他的之外,其他信息都是另外一个公司职员的信息。”李斯打电话给龙耀霄,“先生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送资料。“
“酒店。”龙耀霄刚刚安排了莫云和莫丽丽,郝暖楠抢占了他的房间。
晓熙小声跟莫丽丽说:“这里很安全,别担心,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么。”莫丽丽敲了敲墙壁。
“是的。”晓熙肯定地点点头,带着令人信服的眼神。
莫丽丽又敲了敲墙壁:“你被霄哥忽悠了,亲爱的晓熙,明明只是水泥墙而已。”
晓熙点头:“是啊,你们的是水泥墙,他的房间是,一发生意外,他的房间就是防空洞,可是你想想这个道理,他的房间在高处,高处不胜寒,高处都能保住,肯定墙体结实。”
莫丽丽想了想,似乎晓熙说的很有道理:“学会给人洗脑了啊,对我不灵。”
“别担心,用膝盖想想也知道,要有人找麻烦肯定是来找我的,虽然我不是麻烦,但是我是麻烦的情人。”晓熙说着,有人进来了,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要是龙耀霄听见她是除了他之外别人的情人,事儿就大了。
莫云走进来:“房间真漂亮。”
“龙夫人,谁是龙夫人,龙先生有请。”郝暖楠成了传话的跑堂,过来叫晓熙,无疑,他被龙耀霄丢出了房间。
晓熙一哆嗦,她不怕小强蟑螂,也不怕旺财恶犬,偏偏怕别人叫她龙夫人,晓熙深吸一口气,去找龙耀霄。
“怎么啦,想我啦?”晓熙一进房间就得瑟。
龙耀霄面色凝重:“晓熙,跟你说一件事。”
“说吧,不要这么严肃,没什么大不了的。”晓熙关上门很乐观地走到龙耀霄面前。
龙耀霄拉住她的手:“听我的话,在房间里待着,好不好,不要出去。”
“躲起来吗,以前我总在你的羽翼下东躲西藏,一有事发生我就钻到你身后,你保护我,帮我善后我闯的祸,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独立面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想勇敢一点面对,如果有事真的要发生,是躲不过的。”
龙耀霄这才明白,他,和李斯,甚至郝暖楠,都深深的挨着他们的姑娘们,尊重她们,以至于她们往往会做出跟他们不同的决定还尽力说服他们去相信她们是对的,甚至她们做出错误的决定,他们都会尊重他们。
龙耀霄点头:“好,我们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出现意外,立刻跟我走。”
“好。”晓熙答应了,龙耀霄做出了偌大的让步,她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深爱着她,她突然有些犹豫,“让我再想想,可能你是对的。”
“没关系。”龙耀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不是他把气氛弄的太紧张以至于有种生离死别的错觉。
生离死别?如果真的这么快就到了生离死别的这一天,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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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为了晓熙去了另一个世界,他希望晓熙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如果晓熙没有幸存下来,龙耀霄会毫不犹豫地跟她去另一个世界,没有她,他活着也没有意思。
他的眼角滑出一滴眼泪,事情来的太快了,难道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这么快就要结束了么。
“我听你的吧。”晓熙改变了主意,她看到龙耀霄的眼泪,抬手帮他拭去,“你在想什么?”
“时间太短了,事情来的太快了,我还有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做。”龙耀霄的眼泪滑落,这是他前半生第一次为了他心爱的姑娘,流下不舍的眼泪。
晓熙突然很想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会儿再说。”龙耀霄看着晓熙的脸,“我永远都看不够你这张脸,让我再看一会儿。”
晓熙没见过这么脆弱的龙耀霄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擦干他的眼泪,认真地对他说:“龙耀霄,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谁要你保护,我保护你还差不多。”龙耀霄眨了眨眼睛,嚣张地说。
晓熙一句话,把龙耀霄说回了原型,还不到生离死别的时候,龙耀霄拿着厚厚一沓资料:“晓熙,看吧,混进丽丽家的助理,其实是在逃通缉犯。”
“什么东西?”晓熙都愣了,她,龙耀霄,莫丽丽还有郝暖楠共同和一个在逃通缉犯正面交锋,开玩笑了吧。
“这是他所有的犯罪记录,号称罪犯中的战斗机。”龙耀霄把厚厚的资料放到晓熙面前,足够两厘米后的犯罪史。
晓熙摇摇头:“我还是不要看了吧,我就问问,霍达的犯罪记录有多厚?”
龙耀霄想了想:“差不多。”他说完突然想笑,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他曾经和晓熙共同面对过一个常年关在监狱里越狱越狱再越狱的重犯,只是又来一个而已。
晓熙沉思:“好可怕啊。”
龙耀霄突然笑出来:“晓熙,这个时候怎么怂了。”
“太可怕了,因为霍都我还挨了一枪,想起来他我都觉得疼。”晓熙一哆嗦,重点不是霍都,重点是龙耀霄太奇怪了,刚刚还像生离死别好像他们都活不长了一样,晓熙一句话又让他回到嚣张的霸道总裁模式。
“好啦,有我在呢。”龙耀霄十拿九稳。
晓熙疑惑:“你没事吧,好奇怪,刚刚还忧心忡忡,现在突然雨过天晴,股市大盘要都你这么玩,早玩成跳水锦标赛了。”
“刚才是因为我担心你啊。”
晓熙不满:“怎么突然就不担心了呢。”
“因为我有实力。”龙耀霄吹着大话,若无其事,好像刚刚担心到到眼泪的是另外一个人,跟他没有半个毛票的关系。
晓熙追问:“意思是类似的情况遇到过就不担心啦,那以前就不担心吗?”
“以前没经验,现在有经验了。”
晓熙蹙眉:“不对吧,是以前不爱我,现在爱我了吧,是不是,是不是以前你不爱我?”
“哪有,我爱你,好吧,以前我不知道我自己爱你,发生了一些事之后我才发现我早就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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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有花车。”晓熙兴高采烈地看着从身边匆匆经过的一辆花车,驶向起点,应该是迟到的花车,晓熙遗憾地说,“我还以为提前开始了。”
“走到街的尽头,就看到了,我们过去看看,看看就回吧,天黑了。”莫丽丽拉紧莫云地手,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她不想莫云走丢。
郝暖楠走在队伍的最后压阵,他的任务是确保自己人不被人群挤丢,看着走向起点的游行演员,时不时有两个勇敢的姑娘大冬天把大部分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郝暖楠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许飞在你们身后五米开外。”穆杨传出第二条消息,回荡在每个人的监听耳麦里。
龙耀霄拉紧晓熙的手,脸上的面部表情放松:“我们早点回去,我想起来我跟厨师约的时间是七点。”
“好吧,现在已经七点了。”晓熙有点恋恋不舍,她想看花车游行。
“我们在房间也能看到游行的场景,我好饿啊。”龙耀霄应对自如,下一届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男主角非龙耀霄莫属。
晓熙信以为真:“好,你一说,我也饿了,丽丽,好饿啊,我们快点回去吧。”
“可以,我也饿了,中午我就没吃。”莫丽丽也饿了。
鉴于大家都已经饿了,晓熙在花车游行的起点看了几眼已经准备就绪画着浓妆像过万圣节一样的演员们,就跟龙耀霄往酒店走,一行人回到酒店,晴天深深松了一口气,她在酒店门口轻声说:“师叔,队伍已经安全抵达,二号线,二号线,听到请回答。”
二号线无人应答。
晴天有些慌了:“二号线,二号线,听到请回答,一号线,一号线,师父,听到请回答。”
“一号线收到,无法识别二号线,李斯,什么情况?”杰克一个人在街上跟踪许飞。
“正在排查,显示二号线正常。”李斯立刻打电话给穆杨,穆杨的手机关机,他平白无故去哪了呢,李斯调出之前的街道和周围建筑物拍摄的监控录像,试图找到穆杨,他看到杰克还在游行的起点,“杰克,你还在起点做什么,起点什么情况。”
“许飞一直在起点像在等什么。”杰克打开他身上的微型摄像头把拍摄的画面传给李斯。
“他在等人。”李斯确定地说。
杰克灵光一闪:“坏了,穆杨和许诺约好在起点汇合,就是说这次许飞的目标不是晓熙,而是许诺。”
“这不科学啊。”晴天忍不住插话。
“对方是想慢慢玩,对他来说,只是一场热身游戏而已,目标是许诺,或者是穆杨,是许诺的概率很大,几乎占到百分之九十九,他深入到底想干什么,周围的警察只要看到他的脸就会抓住他。”杰克分析许飞的犯罪心理。
李斯插话:“找到了,许诺和穆杨,在主花车旁边站着。”
“收到。”杰克迅速往起点走寻找主花车,“晴天,火速过来支援,龙总,照顾晓熙。”
龙耀霄总算在耳麦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还以为杰克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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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龙耀霄小声说,被晓熙发现了,晓熙看着自言自语的龙耀霄,龙耀霄用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大厅中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走到前台把身份证给前台工作人员:“开房间。”
“好的,先生,请稍等。”前台工作人员一看他的身份证,淡定地安排他的房间,叫了公安过来缉拿逃犯归案。
逃犯在自己的房间里待地很舒适,听见门口有敲门声:“等一下。”他懒得起来,但是门口的敲门声越来越大,逃犯嚷嚷着打开门,“告诉你们很快很快,急着投胎么。”
在他打开门的同时咣当一生一副手铐铐住他的手,警察推门进来把他按倒:“伪装成助理私闯民宅,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站起来,走。”
龙耀霄松了一口气,暂时解决了一个在逃犯人,他早就交代给大厅所有工作人员注意那张脸,还不辞劳苦地把照片发给每个员工看,当然,不辞劳苦的是大堂经理,龙耀霄坐在餐厅等着他和晓熙的烛光晚餐。
花车游行起点的观众蠢蠢欲动,他们等待着花车带来的兴奋,穆杨和许诺挤到花车旁边自拍,穆杨摘掉耳朵里的耳麦,行动已经结束,许飞的目标不是晓熙。
“刚才的行动顺利吗?”许诺翻看着拍到的照片,放大她和穆杨背后的场景。
“许飞的目标不是晓熙。”穆杨收了耳麦和身上的通讯设备,终于能好好约个会了,生活除了当保镖之外,其实还有美好的一面。
许诺放到照片:“是我们。”
穆杨看见照片角落里被拍到的许飞的侧脸,龙耀霄和晓熙都离开了,他还在游行的起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许飞的目标是许诺和他。
“跑呗。”穆杨拉起许诺的手。
许诺无奈地看着他:“你觉得逃跑是个好办法么?”
“我可不想让你或者我亲手把你的唯一一个亲外甥送进监狱,虽然他十恶不赦,可是不能怪他。”穆杨给许诺开了后门。
许诺犹豫了片刻:“我们不行动,杰克也会行动的。”
“先逃跑再说。”穆杨拉着许诺把许诺拽跑,混进游行队伍中,游行的号角在花车色彩斑斓的彩灯中被吹响,穆杨和许诺混在穿着华服游行的队伍中跑向邻近的街道。
许飞跑进游行的队伍,糟了,穆杨和许诺不见了。
不远处的酒店里,晓熙握着望远镜看着游行的队伍:“龙耀霄,你的智商真不是闹着玩的,这玩意看的真清楚。”
龙耀霄翻着白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那谁来担心你的智商啊。”
晓熙顾不上琢磨龙耀霄话里的多种含义,拿着他搞来的天文望远镜看着街道上热闹的场景:“咦,这天文望远镜就是好使,我都看见许总和穆总了。”
“你闹着玩了吧。”龙耀霄紧张起来,许飞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许诺和穆杨。
晓熙让到一边:“你看,真是他们,朝这边跑来了。”
龙耀霄微微调整角度,就看到一前一后跑着的穆杨和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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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错吧。”晓熙得意的显摆她发现的重大事件,转念一想,“不对啊,许飞要对许总下手?”
龙耀霄大步往门口走:“晓熙,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
“我也要去。”晓熙自告奋勇。
“看着望远镜,有消息给我打电话。”龙耀霄带上耳麦,“三号线,三号线,有没有人。”
三个声音同时回应:“二号线。”
“四号线。”
“五号线。”
龙耀霄往门口走,看来就差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奋战在第一线,只有他,才是人生赢家,龙耀霄一走出酒店大门,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按照时间计算,这个时候穆杨和许诺应该跑到酒店附近。
“晓熙,穆总在什么位置。”龙耀霄打给晓熙。
“等等,我也找不到了。”晓熙望着天文望远镜,无从下手,要从哪里找,她一不小心碰了一下某个长的很奇怪的螺母,看到的画面变成了模糊的一团,晓熙赶紧调整镜头,但是她无论怎么拧,都没法对焦。
“晓熙?”龙耀霄听见电话那边轰隆隆地声音。
把手机夹在肩膀上的晓熙慌忙地调整望远镜:“我好像把望远镜搞坏了,什么都看不清。”
“放弃吧,在酒店好好待着,我一会儿回去。”龙耀霄挂了电话,“李斯,李斯,穆总在什么位置。”
“酒店东侧的街角。”李斯终于有机会插话,他无法忍受龙耀霄秀恩爱,到现在他已经对龙耀霄秀恩爱产生了自动屏蔽功能。
龙耀霄往李斯说的方向走去,杰克从旁边风一般的跑过,龙耀霄扭头看他,开了外挂的杰克以光速奔跑,根本顾不上跟龙耀霄说话,龙耀霄只需要跟着他跑就可以了。
晴天在酒店附近迂回,试图截住穆杨和许诺把他们带进酒店,但是穆杨和许诺一路跑过酒店,绕回游行的街道上,穿梭在游行队伍中。
许飞一路跟着他们,他回头,看见杰克和龙耀霄在后面,意识到这场猫和老鼠的追逐赛,比的是谁更先抢到猎物。
许诺和穆杨在人群中停下来喘着粗气,跑了这么久,停下来休息一下,估计后面的都跑不动。
“还好么?”穆杨喘了几口粗气恢复平稳的气息。
许诺扭头:“他们都不用休息么?”
穆杨一回头,看见许飞,杰克和龙耀霄像跑马拉松一样朝他们跑来,穆杨拉起许诺的手:“走吧,他们都跑来了,赶紧上车。”
“他们竟然都能跟上,这不科学。”许诺跟着穆杨往停车场跑,在抵达停车场之前,他们要穿过游行队伍,
穆杨突然心生一计,夺掉了前面走着的游行演员的帽子,拉着许诺继续跑,又夺了一个游行演员的帽子,两人纷纷带上帽子混在队伍中。
“淡定。”穆杨悄悄跟许诺说,他们纷纷抬起手模仿前面的人做舞蹈动作,屏住呼吸,许飞从他们身边跑过,穿过游行队伍往前奔跑。
接着是杰克,杰克如一道闪电从他们身边闪过,最后是龙耀霄,他跑着跑着停下来,带上早就顺到的帽子,跟穆杨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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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气喘吁吁地跟着龙耀霄到手术室前,龙耀霄看晓熙紧张到快要崩溃,安慰她:“许总不会有事的,她是不死鸟,有九条命的猫。”
龙耀霄拿晓熙的话安慰她。
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龙先生,龙夫人,病人尚未脱离危险,需要紧急输血,血库告急,谁是她的直系亲属?”
“我,输我的,我是她——”晓熙被龙耀霄拉了一把,她顿住了,到嘴边的话活生生地被吞回去。
“这边来吧,龙夫人。”医生带路。
龙耀霄陪晓熙去鲜血,他轻声嘱咐晓熙:“尽管是在我的医院,还是要注意一下,许总是刀伤,像她那种程度本来是需要报警的,警方会介入调查,但是穆杨托关系把这件事压下来,肯定是有缘由的。”
“这边。”医生拿着采血针,“先验血。”
晓熙屏气凝神,把头扭到一边。
穆杨心急火燎地在整栋楼上蹿下跳,消息灵通的刘光一跑到医院碰见穆杨:“穆总,许姐怎么样?”
“消息传的真快,你跟我来吧。”穆杨把刘光一带到手术室门前,“还在手术,状况不是很好,你在这儿守着,我离开一会儿。”
晓熙躺在平车上问医生:“刀口是不是很严重?”
“刀口太深,腹部内出血,手术正在止血,伤及内脏,所以手术比较麻烦。”医生极可能说的通俗一点。
“能成功吗?”晓熙一哆嗦。
龙耀霄稳住晓熙的手,把她的双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还不能确定,龙夫人,成功的几率在随着手术变化,我也不能肯定地说一定会成功,这个手术的风险就存在于病人只有一个肾。”
“什么?”晓熙惊讶到直接从平车上坐起来,她突然起来的眩晕把她带回平车上。
“你不知道吗,身上没有疤痕,是恢复之后做过整形,专家推测病人经历过重大事故,虽然幸存下来,但是她的脏器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知道么?”晓熙问龙耀霄。
龙耀霄摇头:“我完全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会告诉你的。”
“医生,你知道事故是怎么回事吗?”晓熙问。
医生有些无奈:“不知道,这只是专家的猜测,可能病人经历过更严重的事件也说不定。”
好吧,医生只说了一种最轻的可能,最容易被晓熙接受的,她依旧接受不了,此时她的血液通过导管输向隔壁手术室,经过严格的控制输进许诺的血管里。
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晓熙默默地祈祷,她的血液带着她的祝福,流入许诺的身体。
“可以了。”医生拔掉输血针,“龙先生,龙夫人刚刚输完血需要休息。”
“我知道了,里面的情况怎么样。”龙耀霄已经让保镖准备补血的食物,分分钟就会送进来。
“我马上向您汇报。”医生走进手术室。
龙耀霄打给李斯:“你们那边结束了没有。”
“先生,事情很复杂,穆总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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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把晓熙扶起来,晓熙靠着枕头吃了一点食物补充体力,龙耀霄来到手术室外,只见刘光一不见穆杨。
“穆总呢。”龙耀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问刘光一,他能预感到灾难正在靠近。
“走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惦记着许姐呢。”刘光一先发制人。
龙耀霄没心情跟他贫嘴,凶巴巴地说:“跟你有半张毛票的关系么,多管闲事。”
刘光一没想到这么快龙耀霄就结束了战斗,算了,这里是龙耀霄的医院,全都他说了算,还是不要招惹他比较明智。
龙耀霄感觉到太阳穴附近隐隐作痛,他揉了揉额头和太阳穴,要有事情发生了。
刘光一站起来:“你坐把,我不能趁人之危欺负病号。”
说着他就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站在窗前,凝视着前方的一片漆黑。
穆杨找到杰克和晴天追逐的许飞,他驱车停在许飞的车前,晴天和杰克赌上许飞的后路,走投无路的许飞下车,穆杨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要跟许飞决一死战的意思。
“还带了家伙,这事儿很来跟你没关系,别把自己往火坑里跳。”许飞在下决心。
穆杨带着怒火:“她放了你一条生路你却要了她的命,太没人性了。”
“你告诉我人性是什么,我在一辆大巴车上和我女朋友没人管没人问,出了事她就死在我怀里,我本来以为我要死了,谁知道我醒来之后自己都不再是自己,顶着这张脸。”许飞比穆杨的怒火要高好几个级别,他真的很生气。
晴天从许飞的话里提取信息,许飞当时在大巴车上,郝如风也在,所以郝如风被摇晃落水之后他留在车上的包和身份证就理所应当地在许飞身上,看到他的行李出现在许飞身边,自然会认为许飞是郝如风,其实都错了。
郝如风被摇落下水,许飞身边正好是郝如风的钱包,就把他当成是郝如风整成了郝如风的样子。
“你发生的事跟许总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她造成的。”晴天不能忍受,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许诺不还手。
“怎么跟她没关系,都是因为她,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她而起。”许飞暴怒,他突然眼泪掉出来,“我知道她这么多年都在弥补,可是每过一年,我们相识的纪念日,相爱的纪念日,还有她的忌日,我都希望当时死的是我,活下来的是她。”
“你够了。”晴天怒了。
许飞看向她:“你不是一直要找穆杨么,我跟你没半毛钱关系,别管闲事。”
晴天和穆杨的恩怨,是另外一回事,可是许飞把所有的恩怨混为一谈,他带着绝望的笑容拉开上衣,从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
杰克立刻扑上去控制住许飞,穆杨一跃而起要夺掉许飞手里的枪,许飞已经扣动扳机,他把枪口对准穆杨,子弹朝他的胸膛飞驰而去。
穆杨已经来不及躲闪,他只是看着许飞,淡定地看着他,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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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的白衣上印着飞溅的鲜血,他把许飞按到在地,踩住许飞拿着枪的手,晴天赶紧上前扶住穆杨:“穆总,别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穆杨的脸色惨白,鲜血不断涌出,他的生命在疯狂地消逝,晴天慌了。
“来不及了,帮我转告晓熙,我和她妈妈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死,就算错过了一生,也很幸福,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幸福。”穆杨奄奄一息,说完最后的遗言,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话,给晓熙。
杰克恨不得一拳把许飞打死,按住许飞,他是故意掏枪做出自杀的假象,然后射击穆杨,穆杨却心甘情愿地把他的生命奉献出来。
许飞试图够手枪,不断挣扎,杰克叫晴天:“晴天,把他的枪拿走。”
晴天安置好穆杨,上前夺了许飞的枪,被按在地上的许飞挣扎不开,绝望地哀嚎:“让我死,让我死啊。”
“你想的美,必须把你提交法庭受到制裁,穆杨和许诺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你,一个被你亲手打死,一个还在医院抢救,你死了都不能承担你应得的罪责。”
李斯赶到晴天说的地点,看到萧索的场景,血泊中倒着的穆杨,被杰克束缚住的许飞,李斯走到拿着枪的晴天面前:“没事吧。”
“你没去医院?”晴天摇头。
“许总抢救无效。”李斯的目光盯着穆杨,他欲言又止,那一刻,他没法跟任何一个人说出许诺的死讯,他们不单单是分隔二十多年的情侣,更是亏欠了孩子二十多年的父母,可是,一切都无法兑现了,爱就像一张空头支票,期限那一栏写着“下辈子兑现”。
许飞摇头,他被按在地上,疯狂地尖叫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没有想着要杀她。”
“她比正常人要脆弱的多,她用一个肾都没有换到你的原谅,于是她用了她的生命,她爱的人也用了他的生命,你禽兽不如。”杰克挥舞着拳头重重地朝许飞头部挥去,作为见证那段感情的证人,以他们的朋友的身份,“这一拳是为穆杨。”
杰克咬着后槽牙,对着许飞的头又是一拳:“这一拳是为了许诺。”
“你会把他打死的。”晴天赶紧上前阻拦。
杰克把打懵了的许飞拉起来,拷上手铐塞进车里:“晴天,帮我把禽兽送走,我把穆杨安置好。”
“是。”晴天上车。
李斯看了看,晴天坐进后座,他拉开驾驶座坐进去,发动车子,担任司机,晴天没说什么,看着李斯的背影,目睹了许诺和穆杨的爱情之后,她原谅了李斯:“喂,开车慢点。”
“好。”李斯从后视镜瞟了一眼许诺认真开车,她原谅了自己,李斯把车靠边停下。
晴天看李斯露出笑容,坐在后座说:“车上押着要犯,你干嘛?”
“让要犯先等一会儿,反正你那么厉害他也跑不了。”李斯下车,打开后座的门。
晴天下车:“你等一下。”
“干嘛?”李斯被晴天赶到一边,晴天拉开后备箱把许飞塞进去,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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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看,她平时喜欢什么?”
“我跟她一起生活过几天,她基本上眼里只有我,后来她眼里就只有穆总。”晓熙在房间敲敲打打,“咦,这面墙后面是空的啊。”
晓熙跑出卧室找到空着的墙,原来墙的那一边是书房,书房的书和书架隔空的地方敲起来的声音很清脆。
龙耀霄踩在一块木板地上,他突然停下脚步,蹲下来,敲了敲,是实心的,掀开前方一米的地毯,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晓熙。”龙耀霄取出松动的木板,放到一边,取出里面的一只方盒子,给晓熙。
晓熙接过盒子,盒子上上着密码:“密码箱,天呐,首先,我不知道许总的生日,也不知道穆总的生日,我还不知道龙耀霄你的生日。”
躺枪的龙耀霄无奈:“这种场合你拉上我干嘛,她也不会知道我的生日的。”
“那就试试我的生日。”晓熙按下自己的生日,密码箱咯噔一声打开了,盒子的盖弹起来,一本相册,一个日记本,以及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龙耀霄取出拨浪鼓:“这是你小时候玩的?”
“不是,是新的,里面会不会藏着玄机?”晓熙的逻辑是要把拨浪鼓拆开看看。
龙耀霄指着日记本:“如果她把玄机藏在拨浪鼓里,还要日记本做什么。”
“有道理啊,这个拨浪鼓像是不久前才买的。”晓熙拿起许诺的日记本,“要不要看呢?”
“你决定。”龙耀霄拿起相册,“这个也是你的。”
“为什么?”晓熙疑惑。
龙耀霄抬头抚了抚晓熙的额头:“没有发烧啊,怎么难以沟通呢。”
“状态不是很好,我拿着日记被相册真的好吗?”晓熙犹豫了一下,抱起盒子,挺沉的,目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知道盒子里的秘密。
龙耀霄接到电话:“我知道了,让他过来吧。“
“谁?”晓熙问龙耀霄,她都不知道谁要来。
“刘光一,他想来看看许总,就让他过来吧,人已经到半路上,硬让保镖拦住了,我出去看看,你在这儿。”
晓熙点点头,打开日记本。
扉页上写着:“亲爱的晓熙,我决定告诉你一些事情,当你打开这本日记的时候,不要悲伤,一切都好。”
“我想我会迫不及待地告诉你我就是你的妈妈,虽然我不知道我剩下的时间还能不能真正的以你的母亲的身份站在你面前,因为当我决定告诉你的时候,我就决心要掩盖一个真相,如果我没有掩盖住真相,就算我活着,也是苟且偷生。”
晓熙不太明白许诺要说什么,她大概在说许飞的事。
然后她用自己的死,掩盖了无人知道的事实,就连许飞,恐怕都不在知道,晓熙跳过中间的部分大概浏览了一番,后面没有再提到当年的事情,看来许诺一心想要将事实掩盖,永远不见天日。
真相到底长什么样子,晓熙不知道,她甚至觉得真相是个可怕到要用生命掩盖的地步,与其这样,不如让真相永远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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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在门口看见由保镖带路进来的刘光一,他一下车就投诉龙耀霄:“我要投诉你,明明是许姐的房子,你派人在半中间把守算什么,抢占民宅么。”
“我没兴趣。”龙耀霄拒绝投诉。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让助理通知我明天傍晚参加葬礼,我真怀疑你的组织协调策划能力跟闹着玩一样怎么能搞好一个公司。”
“你在路上什么都没想就准备这段对你来说已经很精彩但是对我来说无所谓到根本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开场白了吧。”龙耀霄完美回击。
刘光一翻着白眼:“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今天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随意,我们一会儿出发。”龙耀霄要在晚上去山上准备。
晴天开车回来,去找晓熙,龙耀霄跟着晴天。
“晓熙。”晴天在书房找到坐在地上的晓熙,“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关于穆总最后留下的话。”
“他留下话给我?”晓熙有些激动,她没想到,穆杨会有话留给她,从地上站起来。
龙耀霄在一旁示意晴天,晴天说:“穆总让我转告你,他能和徐总同年同月同日死,就算错过了一生,也是幸福的,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幸福。”
晓熙莞尔一笑:“谢谢你,我记住了。”
晴天离开房间,龙耀霄坐下来:“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我妈妈完全不想让真相曝光,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说,但是她终于明确地告诉我,她是我妈妈。”晓熙把日记本中的段落给龙耀霄朗读,“亲爱的晓熙,有些事的存在会像末日一样可怕,不如就像苦难一样,经过之后,慢慢被淡忘比追根究底要好。”
“先生。”李斯敲门进来。
“什么事。”龙耀霄扭头。
李斯低头:“莫小姐和莫女士来了。”
“准备转移,来的人太多了,会暴露的,这几天杰克跑哪了,连影子都不见。”龙耀霄把日记本和相册收起来。
“陪我再坐一会儿吧。”晓熙恋恋不舍书房。
“让他们先去山上,比这里隐蔽。”龙耀霄发号施令,坐下来抱住晓熙,“晓熙,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去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这句话类似的我妈妈也说过,她真的很爱我爸爸,她甚至告诉了我她和我爸,不对,我凌乱了,我妈妈只爱我的亲爸爸,至于我爸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看到后面,不过她有些后来她和爸爸想去的地方,想一起做的事,他们把去看游行提到日程上。”
“游行可能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个世界上约会。”龙耀霄拍拍晓熙的肩膀,“你还好么?”
“我还扛的住。”晓熙深吸一口气,她的悲伤快饱和了,一旦饱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爆发出来,难以控制。
龙耀霄拥抱晓熙:“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那么坚强,你还有我,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为你扛着,就算天塌了,我也会拉着你一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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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暮色将要降临,阴沉的半边天被厚重的云朵遮着,所有人站在许诺和穆杨的墓碑前,莫丽丽独自一人,她没让郝暖楠带着庞大的亲友团来为那对恋人送行,她一个人,拿着两支玫瑰,走到墓碑跟前。
莫丽丽郑重地把两支玫瑰同时放在墓碑前,露出笑容,送上祝福:“祝你们幸福,阿姨,你愿意我叫你一声穆夫人吧,晓熙曾经在我妈妈的病房里跟她大提红烧排骨,放心吧,我们都会把晓熙照顾好的,穆先生,虽然我跟你没有太多的交集,不过穆夫人的眼光没有问题。”
莫丽丽深深三鞠躬,回到送行的队伍中。
刘光一拿着两支玫瑰上前:“许姐,姐夫,许姐,你一直没告诉过我,其实我跟姐夫挺熟的,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是我们两家公司一直都有业务来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最想说一声,要幸福。”
龙耀霄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把手机直接交给李斯,李斯到远处接起来:“喂?是杰克队长。”
“赶紧让山上的人都散了,有警察来了,我不知道是干什么,反正是找晓熙的。”杰克的声音很着急。
李斯连忙找龙耀霄,龙耀霄已经走到墓碑前,跟他们告别:“许总,穆总,一路走好,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好好爱晓熙,照顾她,保护她,让她幸福,把时间留给晓熙吧。”
“先生?”李斯在一旁小声说,距离有些远,龙耀霄并没有听见。
龙耀霄让出位置给晓熙:“跟他们好好道个别吧。”
“嗯。”晓熙眼里的悲伤如同天空中阴沉而厚重的云。
“先生。”李斯示意龙耀霄。
龙耀霄走到一边:“有事一会儿再说。”
“可是先生,杰克刚刚打电话说警察过来找夫人,很紧急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先躲起来。”李斯传达杰克的话。
龙耀霄快速消化杰克传达的信息,警察来找晓熙,让所有人都躲起来,莫非又出事了,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事情就发生了,许飞一定还在拘留所,不知道警察来找晓熙是因为什么。
眼看着警车就靠近了墓碑,在距离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停车,打头的是警车,后面是法院的车,还有事务所的律师和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他们都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断。
晓熙还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她站在墓碑前:“我在你们的卧室发现了这个,你们的婚纱照,爸爸,你像三十岁一样英俊,妈妈,你还是二十岁时候的样子,虽然我没见过,我希望你们能在那边幸福地生活,可是我最不愿意跟你们告别,要不我住在这儿,守着你们。”
龙耀霄没有打断晓熙,他看着过来的一大波人,派李斯上前交涉。
李斯上前:“警察同志,不知这是要做什么。”
“来办几件事,需要麻烦龙夫人。”警察公事公办。
晓熙听见有人说话,她一回头被吓了一跳,天呐,这是什么情况,警察来了,检察官来了,律师也来了,还有民政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来,是因为自己已经离婚不报来抓她审问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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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点而已,别大惊小怪地。”晓熙依旧没有察觉到,她到底拥有了多少财富。
龙耀霄想了想要怎么跟晓熙才能说明白:“你知道我有多少钱么。”
晓熙摇头:“我怎么知道,你都不知道,这么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到底想说什么。”
“那你总知道马云吧,你跟他一样有钱。”龙耀霄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晓熙几乎是富豪里数一数二的战斗机。
晓熙想了想:“噢,我明白了,公证处是算上夫妻共同财产了吧。”
“晓熙,你觉得公证处公证,有司法部门介入会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吗?”龙耀霄扬着眉毛。
晓熙立刻无法再淡定下去,直接跳起来:“什么?你说他们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叫我龙夫人?”
“这很简单,你见过公检法的代表公开声明哪个艺人已经离婚了吗?”龙耀霄反问,“就像你听说过离婚律师不会在法庭上公开自己的儿女一样,跟事情没多大关系。”
晓熙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道理,她坐下来:“那他们都知道了吗?”
“没关系的,你先把眼前的事情都捋顺,眼下许总和穆总的公司都归到你名下,你要倒大霉喽。”龙耀霄隔岸观火袖手旁观。
晓熙依旧在状况外:“归我?那我需要干什么,他们不是整天也不用管公司嘛。”
“其实不难,只要让所有员工都相信你跟他们具有一样的能力就可以了。”龙耀霄说完,晓熙又跳起来,他把晓熙拉住,“坐下,别激动。”
“我完全不会管理公司。”晓熙陷入各种慌乱中,眼下,考验她的时候才刚刚开始。
“我教你,但是晓熙,穆总和许总的死讯很快就会传开,而且还会传出你的身世,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龙耀霄把重点从管理公司移到真正的重点上。
晓熙一愣:“还有这么多事啊,你当时怎么没跟我说,让我放心地签字,早知道我就不签了。”
“这些事你自己就能摆平,雇个靠谱的助理,我会帮你摆平的,而且这又不是你的错。”龙耀霄着实吓到了晓熙。
晓熙长长出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媒体不会把炮火对准我吧。”
“他们没理由攻击你,因为你有钱?”龙耀霄微微笑了笑,带着安慰意味的笑容。
旁边看热闹的莫丽丽把厚厚的一沓资料拿过去,直奔最后一页,她看到晓熙拥有的财产之后郑重地合上资料,高高举起,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刘光一无聊地在房子里坐着,他随手拿起莫丽丽刚放下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哇,晓熙,我们解约吧,海纳百川现在可供不起你了,解约过来当大股东。”
“别忽悠晓熙,海纳百川真正的董事长是许总,现在是晓熙。”龙耀霄替晓熙打抱不平,要不然刘光一就成功地把晓熙忽悠了。
晓熙想了想:“是啊,海纳百川也是我的了,刘总,幸会幸会啊。”
刘光一撇撇嘴,被揭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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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有多少需要熟悉的企业,为什么许诺和穆杨生前轻轻松松就能把公司管理的妥妥当当,而她连企业的业务都要问龙耀霄。
“龙耀霄,这是什么意思啊,B2C和零二零。”晓熙揉着太阳穴。
龙耀霄噗嗤一声笑了:“晓熙,来,我给你好好讲讲。”
“你笑什么?”晓熙不太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让龙耀霄高兴地像过年一样,确实,春节还没有完全结束,可是已经没有心情过年了。
龙耀霄得瑟着:“你应该高兴才对,由我亲自授课,你可是第一个。”
“好吧,勉强接受你给我讲课。”晓熙对龙耀霄刚才发出的嘲笑甚是不满。
在莫云的强烈要求下,莫丽丽开车带着她去山上看望晓熙,路上莫云担心地问莫丽丽:“晓熙在山上待着,没事吧。”
“她现在还顾不上担心别的,许总和穆总给她留下一大堆公司等着她接手。”莫丽丽的话让莫云听着都惊讶。
莫云寻思着:“我听说过留下一堆钱的,留下一堆债的,头一次听说留下一堆公司的,怎么回事啊?”
“许总和穆总的公司很多,各种业务,听霄哥说他们除了主要的几个大公司之外,旗下还有很多小公司,美丽的莫女士,这个时候你要是认晓熙做干女儿,她的财产加上霄哥的财产,国内富豪前十名叠罗汉才能跟他们抗衡。”莫丽丽夸张地说。
莫云想了想:“我可以考虑把他们都认了干儿子干女儿。”
“千万别这么想,你这样跟杀霄哥一样。”莫丽丽不想都知道,龙耀霄绝对不会接受认干妈这件事。
莫丽丽看见后面跟着一辆车,她把车子靠边,后面跟着的郝暖楠从跑车下来:“我刚到你家附近,就看见你走了。”
“你不在你的地盘上监工,跑这儿来打算占山为王?”莫丽丽话锋一转,“那座山已经是晓熙的了,她比你快了一步。”
“什么?”郝暖楠想不到,晓熙竟然会住在山上,“她不打算靠脸吃饭去拼才艺么,好像她会打狼啊,不开玩笑了,前面带路,我去看看龙耀霄。”
“哦。”莫丽丽回到车上,带郝暖楠经过蜿蜒的山路爬到半山腰。
郝暖楠第一个冲过山洞:“哎呦,龙耀霄,几天没见你就住回洞穴啦,这山洞不错啊,没想到你们还真会挑地方,小岛上,山洞里,什么时候建个海底世界,养几条鲨鱼当宠物。”
龙耀霄屏蔽了郝暖楠阔噪的声音专心致志给晓熙恶补,晓熙叹了口气:“郝少爷来了,我歇一会儿,一会儿再扫盲。”
“很容易,我一说你就会,莫姨和丽丽也来了。”龙耀霄忽略了打头的冲锋兵郝暖楠,跟莫氏母女问好。
“莫姨,丽丽,你们随便坐。”晓熙打了个哈欠,窝在沙发里。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从后门进入房子,走到客厅里,看见一屋子人,进来的桃子完全懵了:“你们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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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看见是桃子,她不由地紧张起来,好几天没有见桃子,甚至葬礼上桃子都没有出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什么目的。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桃子觉得不太对劲,房子的主人不会邀请这么多人来做客的。
“他们来看我,怪我喽?”晓熙指着自己,桃子是不是太不友好了吧。
桃子看着晓熙:“师父和师娘呢?”
“你这几天在哪儿。”龙耀霄打断晓熙,问桃子,似乎她什么都不知道。
桃子只是淡淡地说:“出去办事。”
“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这很重要。”龙耀霄追问。
“年前,我在国外过的年,问这些干什么,他们人呢?”桃子感觉到气氛异常的沉重。
晓熙把桃子带去山洞外的墓碑前:“他们在这儿。”
桃子瞬间呆若木鸡,如同被石化一样,呆呆地看着墓碑,这是怎么了,怎么她出去一趟就变成了这样。
“怎么会这样。”桃子追问晓熙。
“节哀顺变。”晓熙友好地拍拍桃子的肩膀,“别太难过了。”
桃子几乎完全崩溃了,她完全想不到,自己再也见不到穆杨和许诺。
龙耀霄给晓熙********:“先回去吧,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也许会好点。”
可是桃子一直站在墓碑前,站到太阳下山,莫丽丽和郝暖楠开车一前一后离开半山腰,桃子还站在墓碑前,僵硬地站着。
晓熙把桃子拉回屋里塞给她一杯热水:“喝点热水吧,都冻僵了。”
桃子僵硬地摇头,没说话,晓熙劝她:“喝点水,你这样会生病的。”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桃子要站起来,被晓熙拉住。
“你去哪儿,这儿就是你的家,我们是在这里整理东西,会离开的。”晓熙拉住桃子不松手。
“我只是暂住在这儿,伤已经好了,我也该搬走了。”桃子执意要走。
晓熙无奈:“那也等明天再走,现在天都黑了。”
“好吧。”桃子说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睡觉了,不用叫我。”
“你可以吗?”晓熙担心,万一桃子吞了安眠药自杀,后果就严重了。
桃子没精打采地点头:“谢谢,我没事的。”说着她就关上门。
晓熙忧心忡忡地去厨房找龙耀霄:“一看到桃子觉得好难过啊,她整个人都像崩溃了一样,也对,爸爸是她师父,她跟他相处的时间比我跟他相处的时间要多很多,对他有感情。”
“她一下接受不了,被穆总支到瑞士,那么远的地方,一点都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晓熙,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我们上楼吃吧。”晓熙不想在餐厅。
龙耀霄以为她是因为桃子曾经差点设计陷害龙耀霄成功,安慰晓熙:“别多想,没事的。”
“可是我总是会想起来那天一起吃饭的场景,我们上去吧。”晓熙坚持。
“是因为那个啊,我还以为你吃桃子的醋了呢。”龙耀霄换了个方式,想方设法地让晓熙开心一点。
“你想多了,她不是我的对手。”晓熙拉着龙耀霄的手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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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的晓熙跳下从村庄去市区的大巴车,她深吸一口气,呼吸到市区生活在雾霾的空气,晓熙撇撇嘴,空气都比她勇敢,面对大气层中悬浮的各种尘埃,披荆斩棘,漂浮在地球表面上。
她为什么要逃跑呢,根本不能解决面前的问题,本来她天真的以为她脚底抹油开溜之后,就不会有太多的感觉顾及走马上任,可是当她逃跑之后才发现,那些繁杂的事情根本没有离开过。
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晓熙在路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吧,她打电话给龙耀霄,若无其事地说:“起来了吗?”
“你说呢,大清早就留下字条离家出走。”龙耀霄幽怨地嚷嚷。
晓熙狡辩:“哪有,我就是到处溜达溜达。”
“你在山上能溜达出鸣笛声,别逗了,你已经逃到市区了吧林晓熙,这次你要倒大霉了。”龙耀霄从嚷嚷变成了发泄式的咆哮。
晓熙无奈:“好啦,别生气啦,我去那些匪夷所思的会议就是啦。”
龙耀霄翻着白眼:“态度这么好,说吧,想干嘛,我统统不答应。”
晓熙卖萌地声音传过来:“不要生气嘛,我知道错啦,跟我一起去,回头我给你买好多好多糖吃行不行,再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车。”
“我不要糖和玩具车。”龙耀霄嚷嚷着。
“那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好啦。”晓熙更加无奈,龙耀霄怎么这么难搞,她立刻换了个战术,“我路过一家店,你懂的,要答应我的话,我进去买点东西晚上给你展示。”
龙耀霄想了想,深沉地说:“我答应你,原地待着别动。”
晓熙就相信了龙耀霄的话,站在原地,等着龙耀霄的车过来接她,她东张西望,看着一辆豪华商务车停在她面前,一愣,坏人来了吧。
车门拉开,桃子走下来:“林总,请上车。”
晓熙愣住了,这什么情况,桃子来接她?恍惚间晓熙觉得她回到了刚刚出道时候的样子,桃子拉开车门接她,可是转眼间,桃子已经不是她的助理,从豪华的车上下来,叫她林总。
“林总?”桃子又叫了一声发呆的晓熙。
晓熙蹙眉:“你叫我什么?”
“林总,我是来接你去公司的,请跟我上车吧。”桃子心想,要不行就给龙耀霄再打个电话让他跟晓熙说一声。
晓熙半信半疑,桃子跟穆杨和许诺那么熟,他们把桃子安插在公司,应该对她是放心地额,虽然桃子跟龙耀霄不太可信,但是她办事还是靠谱的:“走吧。”
桃子松了口气,她万万不知道幸好自己没有提龙耀霄,否则晓熙又要趁乱而逃,逃跑是晓熙的特长之一。
她还有一个特长,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是来绑架我去公司的?”晓熙发挥她的特长。
桃子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晓熙接着说:“你不是已经走了么,我的意思是你并没有要离开这里,太好了,别太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林总。”桃子停顿了半天有些尴尬地说,晓熙,你说话能靠点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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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向公司楼下,晓熙抬头望了一眼几乎悬在半空中的大招牌,诺熙投资有限公司?晓熙无数次从这栋大楼下经过,她都没有抬头正眼看过大楼,因为土豪金的外形,她早就把这里跟龙氏大楼归为一类。
叫做土豪烧钱的炼丹炉。
晓熙下车,诺熙投资原来就是穆杨的基地,她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也许某个疲倦的黄昏,她坐着公交从学校去打工的餐厅,会看到他下班的身影,也许某个困倦的清晨,她坐着公交从家去学校,会看到他提着咖啡时的笑容。
她觉得她从来都没有错过穆杨。
“林总,这边。”桃子轻声提醒晓熙,欢迎晓熙走马上任的前台已经在大厅站起来,等着她,楼上的股东也都在会议室就位,高管都在电梯口准备迎接。
晓熙跟着桃子经过大厅,穿过大气的黑色镶着土豪金的前台,走进电梯。
龙耀霄呢,说好的一起去,他人跑到哪去了,怎么没把他等来偏偏等来了桃子,他俩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晓熙拿不满的目光看桃子:“你见龙耀霄了吗?”
“没有啊。”桃子想了想,操好心告诉晓熙,“龙先生打电话告诉我你的位置。”
晓熙蹙眉,带着提防的目光:“你们两个有联系?”
桃子很诧异晓熙怎么能想到她会跟龙耀霄联系,赶紧解释:“不是的,晓熙,你想多了。”桃子急忙之下直接叫了晓熙的名字,她改口,“林总,是龙先生打电话告诉我的,我没有跟他联系过,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打电话给你。”晓熙心里不满,挨千刀的龙耀霄,其实骨子里也是个色鬼。
“我是你的助理,总裁助理,有电话找你打到公司的话会自动转接到我手机上。”桃子觉得自己解释清楚了,只是不知道晓熙想清楚了没有。
晓熙想了想,好像桃子说的有道理。
电梯门早就打开了,电梯外站着两排整齐的高管都在等晓熙,晓熙不慌不忙走出来,她作为冉冉升起的演艺新星,从电梯走到会议室的一小段路,走出了走红毯的感觉。
部门经理以上的职员都齐刷刷地看着晓熙:“林总好。”
“大家好。”晓熙非常兴庆,他们没有喊她龙夫人,那个词是她的死穴。
桃子打开会议室的门,晓熙一走进去,就看见坐在股东当中的龙耀霄,他像是计算好的一样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一有人进来,就能看见抢眼的龙耀霄,尽管他本身就很抢眼。
龙耀霄怎么在这儿?晓熙有点懵,他是股东吗?
晓熙动动嘴唇:“你在这儿干嘛。”
“你求我来的。”龙耀霄也动了动嘴唇,没出声的用唇语回答。
晓熙万万没想到,她本来以为她可以和龙耀霄一起走进会议室,可是竟然是龙耀霄四平八稳地坐在晓熙的公司会议室里等着她。
晓熙本来准备好的开场白,在看见龙耀霄之后,就一个字都不记得了,似乎那些语言被龙耀霄帅到没朋友的脸都发配去夏威夷度假,短期内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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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傻眼了,这下玩大喽,她面对目光齐刷刷但是眼神千差万别的董事们和经理,她大脑一片空白,从她的大脑深处飘出龙耀霄嘲笑的笑声,晓熙看向他。
龙耀霄坐在中间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目光和晓熙相遇后,他露出一抹微笑。
“各位上午好,我是林晓熙,可能在座的各位董事和经理对我不是很熟悉,我对大家却是零了解,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公司不了解,如果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就不会到这人儿来,各位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晓熙一开口,就丢出她的下马威,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们谁敢捣乱,别说你们的职位了,公司都有可能不存在,对于晓熙而言,大不了经营不好就卖掉,卖给龙耀霄。
龙耀霄坐着欣赏董事惊讶的表情,董事们一定在想,来的是什么鬼,明明看上去是刚出道半年的小演员,怎么说起话来像个不留情面的毒舌,啧啧啧,这帮董事也不看看,晓熙是谁教出来的。
晓熙递给龙耀霄一个“完美”的眼神,龙耀霄对她轻轻一笑,两个人里应外合,把下马威演的淋漓尽致,晓熙保持着高傲的表情看着董事们,论演技,她可是专业的演员,在座的没有一个能演过她。
“按照公司惯例,新总裁上任,得经过公司董事会同意,现在就举手表决,是否同意林总出任总裁,因为有些事,我们跟着穆总这么多年,是很清楚的。”一个倚老卖老的老董事发言,带着敌意看晓熙。
晓熙不慌不忙:“这位董事,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大概因为你占有的股份让你平时说话的机会并不太多,公司有规定,如果董事有异议,按照股权占有多少决定总裁花落谁家。”
老董事有点傻眼,没想到晓熙真的知道,她不仅是知道,简直就是非常懂,不过老董事就算输气场不能输面子:“总裁会看公司员工守则这么基层的东西?”
“你既然知道员工守则上写着什么,想必你对员工守则不陌生吧,应该很熟悉,公司的员工就需要像您这样熟知的地步。”晓熙反唇相讥。
龙耀霄忍住没偷笑,这招可不是他教的,晓熙学会举一反三了,不是因为她开窍了,是因为龙耀霄日复一日拿她开玩笑,她在提高到能跟别人对抗的地步,离他还有一大截距离。
“我说一句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林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司总经理袁林,如果董事举手表决投票过半,需要由股份的多少选出总裁。”
晓熙点头,故作忧心忡忡,用不安的神情看向龙耀霄,龙耀霄的余光瞟到老董事脸上得意的奸笑,递给晓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董事欣赏着晓熙不安的神情,会议被终止,一小时后由股份占有量来决定谁是公司的新任总裁。
看来晓熙荣升总裁的道路并不顺利,她在谐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同时,意外的踏进了神豪的世界走上神豪的路线。
中场休息的时候晓熙不安地找到龙耀霄,龙耀霄对她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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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证员拿着信封一一宣读:“一号,百分之三,二号,百分之五,三号,百分之二十,四号,百分之二,五号,百分之七十,下面宣布百分之七十股权的所有者,就是新人总裁,她是,林晓熙。”
晓熙换了优雅的笑容走到公证员旁边,对着下面在座的董事鞠了一躬,笑容自信:“谢谢大家。”
老董事不可思议地看着晓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这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晓熙轻描淡写,她赢了,她和龙耀霄赢了。
“下面,我宣布诺熙的总裁是林晓熙,林总。”袁林趁热打铁,宣布了晓熙是总裁的消息。
下来之后晓熙专门走到袁林面前:“抱歉啊袁总,如果不这样,那些坏人不会相信我手里没有多少股份。”
“穆总都给你准备好了吧,你看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周全。”袁林意识到。
晓熙轻轻笑了笑:“他做了铺垫,得我自己把事情摆平。”
话说龙耀霄已经跟晓熙彩排过这一段,虽然剧本上没有这么复杂,但是大同小异,穆杨已经收购了他能收购到的股份,至于有些董事手里没有股份,没关系,到时候袁林会安排他们,这些小活儿就交给袁林。
晓熙的任务就是演戏,演好一个没有股权被人欺负的职场新总裁,只有都相信了,她翻身之后说话的语气就能越硬。
“走吧。”龙耀霄拉着晓熙的手,“干的漂亮。”
“我演戏演的好好的,你一笑我差点找不到状态笑场,你到底在笑什么?”晓熙追问。
龙耀霄偷笑:“没笑什么,就是感觉知道剧本之后再看演戏觉得很好笑。”
晓熙顺利当选了总裁,没法干下去的老董事当场就提出:“我要辞职。”
“给他办辞职手续。”晓熙立刻发号施令,袁林叫来行政部的经理去给老董事办手续,这下可好了,几个股份少的可怜的股东有钱花了,他们都会分到老董事的股份。
晓熙来到经理聚集的会议室,看着会议室有些空旷:“我们简单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就下去带我看看员工们。”
“可以啊,林总,您长的跟电视上一样漂亮。”一个部门经理夸赞晓熙。
晓熙开着玩笑说:“你们见到龙总了没有,他没上电视都长的很漂亮,好了,我简单说几句,很高兴认识大家,暂时还按照之前的流程工作,以后我们一起加油努力,谢谢。”晓熙弯腰深深鞠躬。
她像突然换了态度一样对经理门客客气气地,其实她觉得没必要对下面的员工凶巴巴,他们生活都不容易,没必要对他们太苛刻。
龙耀霄走来,叫晓熙到一边:“我听说这家公司的总裁一上任就黑我,你管不管这事?”
“欢迎访问投诉台,请按一后听见语音提示继续投诉,或者直接放弃投诉,谢谢。”晓熙开着玩笑,解决完股东大会,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而晓熙忘了,许诺有一处灿烂的财产,在她签约的海纳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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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已经聚众在诺熙大楼下等着,晓熙在公司转了一圈之后回到总裁办公室,看见龙耀霄坐在她的老板椅上,嫌弃地说:“干嘛坐我的位置?”
龙耀霄站起来:“林总,请坐。”
晓熙有些不适应:“你赢了,坐吧,龙耀霄,我们干的好漂亮啊,虽然一点都不顺利,但是还好。”
桃子敲门走进来,手里端着咖啡:“林总。”
“放下吧。”晓熙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桃子,桃子放下咖啡就出去了,直到桃子出了办公室,晓熙小声质问龙耀霄,“你早晨给她打电话,你们两个密谋什么啦,老实交代。”
“没什么啊,我告诉她你在哪儿,号码直转的。”龙耀霄一脸无辜。
双方口径一致,晓熙想当然地就认为他们之间没有事情:“好吧,看在你们说的一样的份上,就先不怀疑你们是商量好组团一起来忽悠我的。”
龙耀霄这下说不清了:“你一点都不相信我,太伤心了,你说我可以,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人家桃子都快有男朋友了,被你整天惦记着,你让人家情何以堪。”
“什么,桃子要恋爱?和谁啊。”晓熙一惊一乍。
龙耀霄无辜地看着她:“跟我没关系,不要大惊小怪,能看出来,许总和穆总的离开对桃子的打击很大,她状态不太好,反倒是你,精神亢奋,一点都不像受了打击的。”
“每个人的过激反应是不一样的,比如你,就是大喊大叫,还跟我耍赖。”晓熙掉转话锋,对准龙耀霄。
龙耀霄翻着白眼,端起咖啡杯闻了一下,还可以,不过他是不会喝的,给自己倒了水端起来优雅地喝着,用正常的目光看着她:“楼下一大堆记者,想好要跟他们说什么了吗?”
“如果他们问婚期,就告诉他们,到时候有消息会告诉他们的。”晓熙想起一出是一出,思绪已经跳过公司的事跳到别的地方,她敢肯定,媒体还是好奇他们两个要拖到什么时候办婚礼。
龙耀霄放下杯子:“那我们走吧,还有几个地方要跑。”
“只有一个吧,去趟海纳百川,剩下的地方抽时间去吧,今天已经不早了。”晓熙翻着行程。
“你早晨答应我要买的东西也没有买,完事之后我带你去买。”龙耀霄竟然还惦记着晓熙早晨哄他时候说的话,他当真了。
晓熙无奈:“我能提着那种东西来公司吗,员工会怎么想我,不务正业寻花问柳。”
“又滥用成语。”龙耀霄摇摇头。
晓熙在电梯里跟龙耀霄商量:“要不你先上车去海纳百川,我应付完媒体就过去,不会有事的啦,放心吧。”
“这怎么能行,不用跟他们说,我带你出去。”龙耀霄在二楼就拉着晓熙出了电梯,“桃子,你先开车去,我们随后就到。”
龙耀霄带着晓熙走安全出口到一层溜进男洗手间,晓熙顾不上那么多,先躲开记者再说,他们知道的越多,她的麻烦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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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龙耀霄推开洗手间的窗户,轻而易举地跳窗户翻出去,伸出手,晓熙也踩上窗户,直接被龙耀霄像抱孝一样抱下去。
李斯开车接上这两个从男洗手间逃出来的活宝,驶向海纳百川。
“诺熙,是妈妈和我的名字。”晓熙回头看了一眼公司的大牌子,以后她有的是机会来,扭回头看着前方。
“以后我们还要多多合作,林总。”龙耀霄开晓熙的玩笑。
晓熙没察觉到,点点头。
海纳百川的大楼里,刘光一幽怨地坐在办公室里,莫丽丽敲敲门:“刘总。”
“莫老师来了啊,快请坐。”刘光一站起来欢迎莫丽丽,“莫老师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可不是吹来的嘛,我早晨收衣服,风太大,就被吹来了,晓熙人呢?”莫丽丽是来看晓熙的。
“说的中午十一点过来,都等到下午两点了,桃子说快过来了,桃子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丽丽,喝点水吧,晓熙过来还早呢。”
“那你这么焦虑,我已经你已经被晓熙侵略过了。”莫丽丽端起杯子。
刘光一蹙眉:“我签了她,她竟然成了我的老板,想不通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也没想到我的生活中会碰到这么多技术宅天天在大街上乱跑。”莫丽丽扬扬眉毛,“虽然我也是天天乱跑的技术宅。”
刘光一看着窗外:“来了。”
“刘总,晓熙办事不靠谱,她要是胡来,你拦着她点,我真担心她的理财能力。”莫丽丽甚是担心地看着窗外。
“有龙耀霄跟着她,不会有问题的,他们两个刚刚在诺熙干了一件大事,现在,诺熙的经济大权都掌握在晓熙手里,整个企业没有人能挟天子令诸侯。”刘光一完全不担心,他只是心里不平衡,晓熙会成了他的老板。
晓熙从车上下来,跟龙耀霄走进海纳百川,她深呼吸,感觉到压历山大,以前她在公司大楼里转悠没有任何压力,她就是给人打工的,现在完全不同,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等着她喂,有种进入一个巨型养殖场的感觉。
“等一下。”晓熙停下来。
桃子在前台等她等的快睡着了,见晓熙和龙耀霄来了:“林总,龙总,这边。”
刘光一晃晃悠悠从办公室准备去会议室,他端着杯子,莫丽丽说:“晓熙都来了,你这个总经理还在这儿晃悠。”
“不着急,我这个前任董事长退下来当总经理,当然态度很端正啦。”刘光一笑容猥琐,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照他的速度喝完,晓熙也该从海纳百川回到家了。
“不要这样啦,我们都是给人打工的。”莫丽丽安慰刘光一。
刘光一蹙眉:“晓熙和许姐其实挺像的,我看见她总觉得许姐还活着。”
“她最终还是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了,你呢,早做打算哦,别看我,我不适合你。”莫丽丽迎着刘光一怪怪的眼神。
刘光一轻声说:“我其实是想说,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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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吧,这么长时间,晓熙应该在会议室跟刘光一吵架。”莫丽丽看看时间,去会议室,龙耀霄离开办公室跟她一起。
晓熙跟刘光一在会议室陷入白热化状态,晓熙说:“我是你老板,你是总经理,刘总,明白?”
“你是我手下的签约艺人,我还是你上司,你在行程上要服从公司安排。”刘光一找到突破口,步步为营。
晓熙毫无战术的打法让硝烟弥漫:“总经理安排总裁的行程?刘总,你这样真的好吗?”
“好啦,你们不要再争了,工作人员都想下班吃饭了。”莫丽丽推门进来发表意见。
龙耀霄眯着眼睛带着敌意看着刘光一,你敢在公司欺负我的女人,我就让你的股票跌停。
晓熙却看向莫丽丽,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敢在公司公然叫嚣,要是放在古代,一介草民莫丽丽公然闯到朝堂上指责皇上和大臣,她早被带到护卫拖出去了。
“那就到这儿吧,大家都很熟悉了。”晓熙就这样草率地结束了会议,她和刘光一也没争出来个所以然。
莫丽丽有些尴尬地对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她会听我的。”
龙耀霄也没想到,不过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帮晓熙出这口恶气,幽幽地说:“喂,写代码的,你生活也不容易,赶紧回去写代码吧。”
“你黑我的电脑偷看我的商业机密,龙耀霄,这么卑鄙的手段你都用?”刘光一拉着脸。
龙耀霄幽幽地说:“你想的美,我才不会黑一个写代码的电脑。”
刘光一掉头走了,这个龙耀霄,一定是闯进他办公室看了他的电脑,可是刘光一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进入他写了一半的程序,没有进来的痕迹,办公室的监控显示龙耀霄只是看了一眼他的桌面,就像看菜单栏的时间一样。
龙耀霄和晓熙还有莫丽丽刚走到楼下,郝暖楠掐着点就来了,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是我准时吧,走吧,今天请你们吃饭,别谢我,我不是雷锋,我有事找你们帮忙。”
“我们?”晓熙蹙眉,“郝少爷,追丽丽这种事,你请我一个人吃饭就可以啦,贼喊捉贼嘛。”
丽丽翻着白眼:“说谁是贼呢。”
“说我呢。”郝暖楠无奈,莫丽丽显然搞错了,此贼非彼贼,她想了想,是她弄错了主语,便若无其事地跟着晓熙上车。
龙耀霄开车带着他们,传说中的郝少爷请客,龙耀霄挑地方,他把车开到一家不错的餐厅,莫丽丽两眼放光:“霄哥,你是要杀了他的节奏啊。”
“有吗,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要么被老板留下洗盘子要么被工程逼死。”郝暖楠下车,“别担心,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就是吃顿饭给我出个主意而已。”
龙耀霄小声跟晓熙说:“把你的钱包管好,郝暖楠来这招,不是鸿门宴,他是空手套白狼。”
“我没钱啊。”晓熙似乎在潜意识里,还没有意识到她坐拥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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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丽丽坐在她对面打着哈欠,郝暖楠遇到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龙耀霄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把事情全解决了。()
郝暖楠热泪盈眶地看着他:“龙耀霄,如果可以,我愿意以身相许,可是旁边的两位美女一定不同意。”
“我们没意见。”晓熙表态,莫丽丽赞同的点头,龙耀霄立刻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晓熙,晓熙咧嘴笑笑,“我蛮想看你们两个去结婚登记时候的场面,不过前提是你们得去国外登记,对你们来说,小事一桩。”
龙耀霄按铃叫来服务生:“我要加菜,菜单。”
“来壶醋。”晓熙公然打趣龙耀霄,对服务生开玩笑。
龙耀霄看着晓熙,不满地翻着三分之一的白眼,服务生笑着说:“龙先生,龙夫人,你们爱了,我们餐厅最近在搞活动,凡是夫妻进店消费都赠送一份情侣热饮。”
“谢谢。”晓熙对服务生说,转向龙耀霄,“这样你就不用喝醋喽。”
龙耀霄不满地看着晓熙:“说好的晚上补偿我,说吧,怎么办。”
“明天啊,反正来日方长,急什么,现在还不到晚上七点。”晓熙振振有词。
莫丽丽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当着我们的面谈那些事真的好吗,你们两个一下午种种的恶劣行径真的好吗?”
“这顿饭我请了,总可以了吧。”晓熙很大方地说,当然,龙耀霄埋单。
龙耀霄已经想到了结果是他埋单,小声跟晓熙说:“刚才服务生说话有些怪,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别说是服务生了,满城都在传你们两个可能已经离婚了,两位,出来秀恩爱的时候注意一点,zud。”郝暖楠开始攻击龙耀霄。
“送你啦,情侣热饮,一个人好好独自享用吧。”龙耀霄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我得去趟公司赶个项目,晓熙,你怎么样?”
“我跟你去啊。”晓熙当然毫不犹豫地要把机会留给莫丽丽和郝暖楠,毅然决然地跟龙耀霄去公司。
刚结束年假阶段的公司还没有加班的员工,龙耀霄带着晓熙去办公室,李斯和晴天也不在公司,整个公司,出了值班的保安,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在这儿看会儿风景,大概四个小时,累了进去睡一会儿。”龙耀霄开始工作。
晓熙站在他旁边:“一般你有工作都会在家做啊,今天怎么跑到公司加班呢,别跟我说家里工作要交电费,公司的电费也是你出。”
“你听好暖那那家伙说么,他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们家附近的水电最近会受影响,还是在公司比较稳定,水电全通。”龙耀霄等着电脑开机。
晓熙靠着老板椅望着窗外的风景,初春的晚上没有寒风,安静的沉寂在夜色中,她打着哈欠:“折腾了一天,我去睡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把我叫上。”
“去吧。”龙耀霄抬头看了看晓熙,低头工作。
晓熙睡了两个小时,临近午夜,她坐起来,肚子咕噜咕噜叫,她出了休息是去办公室:“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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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点,我叫保安跟着你?”
“不用,你把钱包给我,你的钱包很辟邪。()”晓熙拿了龙耀霄的钱包,她坑蒙拐骗的技术练到敢骗龙耀霄的钱包。
倘若她只是伸出手大喊一声“钱包”,龙耀霄也会把胖墩墩的钱包奉上。
晓熙去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食物,打着龙耀霄的旗号她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零食和便当,又去街对面的星巴克买了热气腾腾的咖啡。
“请稍等。”服务生没认出晓熙,她大概想不到演员会在半夜三更出没龙氏大楼附近的星巴克。
“好。”晓熙把胳膊撑在吧台上。
服务生跟她聊天:“美女这么晚了加班吗?”
“是啊。”晓熙应对自如,“你们也挺辛苦的。”
“还可以,刚过了年,我们也是刚开张,过一阵上班都正常之后,我们老板算过,单单龙氏大楼就能把我们的小店养活,不是跟你吹牛,你是龙氏的员工吧,龙氏一年换咖啡机的数量,都能赶上咖啡屋的速度。”服务生善谈地跟晓熙聊天。
晓熙眼前一亮,她还不知道咖啡机在龙氏这么抢手。
“咖啡机的成本算下来,其实跟买咖啡差不多。”服务生开始忽悠晓熙,“我们这儿对龙氏专门的外,有需要拨打这个电话。”
服务生拿给晓熙名片。
晓熙才看明白服务生的营销方式,为了咖啡,如果要是咖啡机的成本真和咖啡的利润差不多,那大家干嘛要咖啡,直接咖啡机得了,多赚钱。
“我听说龙氏的员工最近待遇都特别好,因为总裁结婚了,可是外面都在说他不办婚礼是因为已经离婚了?”
“哪有啊,龙总很幸福的。”晓熙一口咬定,说的跟真的一样。
服务生松了口气:“是吧,我也觉得,新闻上总是说他和龙夫人很恩爱,他们两个人多般配啊,我也不相信他们离婚了。”
“美女,你的咖啡。”服务生把两杯咖啡给晓熙。
晓熙拿了一大把糖包回公司,把一个一个的袋子整齐的排成一排摆在龙耀霄面前:“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谢谢你把你喜欢的带给我。”龙耀霄开着玩笑,停下手头的工作。
晓熙先把咖啡递给他,一次把十袋糖包摆在他面前:“如果你觉得苦,我拿了足够多的糖。”
“说吧,你对星巴克的服务生做了什么,给你这么多的糖。”
“我告诉服务生一点外界都关注的事情,你知道吗,外界都在说我们离婚了,是不是风声走漏?要么就是公证员泄露了秘密。”
“我有一个办法堵住他们的嘴,不过得跟你商量一下,因为这件事到现在已经很复杂了,到了没法解释的地步,所以那么做是我们唯一能解决的办法,你懂的。”龙耀霄的话很郑重。
晓熙蹙眉:“你指的什么?”
“复婚吧。”龙耀霄摊开手,这一次,他什么都没准备,在他没有来得及准备,事情就到了挽救的最后机会,再不挽救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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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家?我可当不了你的家。”晓熙愁眉不展,“而且我们也不是正儿八经地结婚啊。”
“晓熙,实话不要跟谁都说,我问你,我的钱包谁拿着呢?”
晓熙想了想:“我拿着,昨天忘给你了。”
“你的钱包谁拿着呢?”龙耀霄把晓熙往沟里引。
晓熙不假思索:“我没钱包。”
“所以,很明显喽,咱们家的钱包都在你手里,就是你当家喽。”龙耀霄把大权交给晓熙,心甘情愿地照顾晓熙,恐怕,他来之不易的爱情让他这一生到老都不会消退对她的爱。
龙耀霄把晓熙送到海纳百川楼下:“我回公司有事,你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我就是出席个小活动,一会儿就完事,之后去找你,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快去吧。”晓熙对龙耀霄摆摆手。
原本担任晓熙助理的晴天不在国内,而桃子又回来了,于是桃子又成了晓熙的无冕助理,她在公司大门口等晓熙。
“出发吧。”晓熙跟桃子说。
桃子状态不太好,慢半拍:“其他工作人员都先走了,我开车带你去吧。”
“我来开吧,你的状态不好。”晓熙拿了车钥匙,公司个总裁配的车,还不错,只要不开豪华商务车,就算是三轮车,晓熙也坐。
桃子上车没精打采地坐着,突然问晓熙:“你真的难过吗?”
“看不出来吧,其实我挺难过的,前几次我都觉得她没离开我,就算她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静静地生活,我会找她,会想她,会留恋她,当这些留恋变成习惯的时候,我会觉得她还活着,没有离开我。”
“你怎么能隐藏的这么好,从我的角度上看去,你一点都不难过。”
晓熙浅笑:“这就是对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了解,看她的举动,就知道她是不是难过,你遇看懂你的那个人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随便说的,看你昨天的心情还不错。”
桃子爆料:“他前天一整晚都陪着我,我是说晚上吃饭,后来我们就各回各家。”
晓熙开明地说:“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如果懂你,就千万不要错过啊,有的人过错了还会遇上新的,有的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我跟他相处的时候觉得没有那么多烦恼,他很阳光,开朗,可是如果不见面,我还是觉得我的生活天天都是夜晚见多云。”
“那个男孩是谁,我认识吗?”晓熙觉得桃子在说一个她熟悉的人。
桃子笑而不答:“晓熙姐,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不要八卦啦。”
“一提到他,你心情好了很多,到地方了。”晓熙下车,她看见公司的车,靠着公司的车停进停车场。
桃子含羞地说:“晓熙姐,不要打趣我啦,万一对方没有同意,我会伤心的。”
“我帮你说媒啊,对方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找他。”晓熙越说越激动,她心里原谅了桃子之前做出的事情,穆杨和许诺的突然离开,对桃子的打击,不比晓熙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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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晓熙太关注桃子喜欢的男生,到现场她才知道,活动是为她的第二部电视剧做宣传,虽然她是女二号,可是最近她在秀恩爱的道路上,走的比当演员要顺利的多。
“简短的发布会之后记者会问你两个问题,很容易,已经都嘱咐好了,但是晓熙姐,你要提防他们临时更改问题。”桃子先嘱咐晓熙,给她打预防针。
“知道了。”晓熙扭头,寻找龙耀霄,她才想起来,龙耀霄在公司没陪着她,找地方坐下来。
发布会上晓熙似乎中了魔咒,心不在焉地看着观众席,保持标志的笑容,她总觉得龙耀霄会突然出现在观众席中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对她笑一下,可是龙耀霄却在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忙碌着。
晓熙好不容易熬到了记者提问的环节,她已经想好了晚上要去和龙耀霄一起吃什么来庆祝,但是要庆祝什么呢,就庆祝新片将要上档吧。
“请问晓熙,在剧中扮演女二号,听说当初导演定的女一号是你吧,为什么要演女二号呢?听说导演还找编剧特意修改过剧本。”记者的问题看似平和,不知是不是暗藏杀机。
晓熙保持标志的笑容:“我很喜欢女二号这个角色,她挺吸引我的,主要是因为很具有挑战。”
“据说你已经离婚了,能现场澄清一下离婚的传言吗?”记者大胆地提问。
晓熙突然都懵了,她是离婚了,可是,龙耀霄恰到好处给了她一根救命稻草就装在她的包里,晓熙回过神:“好,可以的,关于传言,我只能说,请大家要冷静对待,不要轻信人言的左右,我和龙耀霄我们很好。”
“你刚才停顿了一下,在想什么?”记者追问。
晓熙不由觉得好笑,想什么,当然在想结婚证放在哪里啊,她镇定地回答:“我只是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会爆出这样的传言,都是传言而已。”
“你手上的戒指是婚戒吗?”
晓熙把手抬起来:“不是,是订婚戒指。”
桃子差点被记者的问题吓死,她紧张兮兮地看着晓熙,晓熙也是疯了,她竟然敢对着镜头说谎,她来之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随行的工作人员悄悄问桃子:“他们真的离婚了?”
“艺人的私事,晓熙姐说没有就没有。”桃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晓熙圆这件事。
活动一结束,晓熙就过来找桃子:“我们走吧,送我去龙氏。”
“好。”桃子立刻去开车,在路上她惹不住问晓熙,“晓熙姐,你和龙总之间没事吧。”
“你们都好奇怪。”晓熙没有正面回答,她难得公开露面,就被问到是不是已经离婚,让晓熙情何以堪。
而晓熙并不知道,已经有记者深入民政局调查晓熙和龙耀霄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婚,龙耀霄得知消息,勃然大怒。
“离过婚都查,李斯,李斯,你给我进来。”龙耀霄在办公室嚷嚷着。
李斯赶紧走进办公室,好久没有发火的龙耀霄今天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天有人调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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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在办公室里发脾气,晓熙一点征兆都没有悄悄推开门,看见大喊大叫的龙耀霄和低着头的李斯。
“怎么啦龙耀霄,发这么大脾气。”晓熙打断了龙耀霄。
李斯松了口气,救兵总算来了,龙耀霄扭头看晓熙:“晓熙你说说,我们一领证就有人去民政局调查。”
“好了啦,你现在是有证驾驶,不要那么刻薄嘛,李斯,没事了,你先去忙吧。”晓熙先解放了李斯。
李斯赶紧离开办公室,龙耀霄苦大仇深地看着晓熙:“你怎么放他走了,谁给我们办事。”
“不需要啦,龙耀霄,走吧,我们去吃饭,反正现在结婚证在我手上,我们两个在一个户口本上,对啊,我们的户口本在哪呢,你没给我啊。”
“在李斯那。”龙耀霄嘟囔。
晓熙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把户口本搞丢了。”
“那也不行,晓熙,你转移话题,明明是那帮记者不知天高地厚找我的事儿,还调查,当他们是真相调查栏目组现场拍摄么。”龙耀霄嚷嚷着,
“小点声,别那么冲动,冲动是魔鬼,他们查到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之后,就会悄悄待着,你越是不让他们查,他们越要翻旧账,干脆不要搭理他们,让他们都查清楚。”晓熙坐下来,翻着订餐电话,订了位置。
龙耀霄把头高高扬起:“我不要吃饭。”
“走啦,别小孩子脾气,赶紧去吃饭啦。”晓熙拉着龙耀霄的手硬把他拉出办公室,龙耀霄今天的脾气真大啊,晓熙扭头眯着眼睛,“你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
“我是后悔啊,后悔这么晚才跟你结婚。”龙耀霄还在气愤中。
晓熙安慰他:“你不跟我吃饭才后悔呢,我想了一下午要吃什么。”
“我看你的采访了,心不在焉,那些记者都是挨千刀的。”龙耀霄无意间转移话题,把话题转移到下午的活动上。
原本安慰龙耀霄的晓熙立刻统一战线跟他一起抱怨记者媒体:“就是啊,他们本来说活动很简短,可是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还说就两个简单的问题,玩真心话大冒险都需要好几轮才能问完。”
“下次这种情况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要有时间陪你去,没有时间你也不用去通告,反正现在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龙耀霄反倒成了安慰晓熙的角色。
晓熙一进电梯,手机就响了,莫丽丽发来贺电:“晓熙,听说你竟然敢当着媒体的面承认你结婚了,你疯了吧。”
“我没疯啊,我正常的很。”
“你这样会构成欺诈行为,如果情节严重会被处罚的,公司炒作让你这么干的?”莫丽丽疑惑。
晓熙想了想,目前知道他们复婚的只有李斯,那还是先不要让莫丽丽知道了吧,她卖了个关子:“回头告诉你,我先和龙耀霄去吃饭了。”
“希望你告诉我的时候不是在派出所。”莫丽丽挂断贺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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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初春早晨,龙耀霄叫醒打着哈欠的晓熙:“走吧,我们去一个好地方。”
“啊?哦。”晓熙永远的疑问肯定式语句应着,顶着百分之百没睡醒的大脑跟着龙耀霄上车。
龙耀霄搞来一辆豪华大气的越野车,而晓熙完全没有在意她上了一辆陌生的车子。
车子渐渐驶向荒郊野岭,穿过还未发出新芽的树林,抵达荒郊野岭的另一边,一个幽深的山谷,看上去没有什么不一样。龙耀霄驱车驶下盘山路段,这里和初春的景色格格不入。
晓熙两眼放光地看着经过的茂盛的树木越加的郁郁葱葱:“这里是外星球吗,怎么大冬天树木都是绿色的?”
“我们还没法开车去外星,但是可以开车去热带啊。”龙耀霄跟晓熙开玩笑。
晓熙信以为真地看着龙耀霄,长大了下巴:“你说我们到了热带?”
“不然呢,你觉得我们在哪?”龙耀霄似乎要把打趣晓熙进行到底。
晓熙惊呆了:“我们竟然开车跑到了热带?算偷渡吗?不会被抓吧。”
“你往周围看看,除了我们,哪还有个人影。”龙耀霄一路开车向下,带晓熙来到了又一个只有龙耀霄能找到的地方。
晓熙下车看着周围:“太漂亮了。”
她似乎置身于仙境之中,草地茂密,鲜花盛开,蝴蝶飞舞,远处还有潺潺的流水,就像电视剧中的仙境一般。
龙耀霄从车上取出毯子给晓熙披上:“我搭个帐篷,放心,不会有第二个人找到这儿。”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晓熙在一旁看龙耀霄搭帐篷,心想着龙耀霄竟然开车带她去了热带,怎么想都不像是真的,可是龙耀霄做事一直都是离经叛道,也就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喽。
“李斯开车完全走错方向,开到山崖前,既然来了就下来看看,当时是一条土坡,但是很平整,把车一路开下来,就到这儿了。”龙耀霄说的很轻巧,可是一般人谁敢看见有路就把车开下来啊。
“这儿完全是大自然的杰作,后来走的多了就压出一条路,我一个人来过几次,压力很大的时候就会来这儿。”龙耀霄分分钟搭好了简易帐篷,他们不在这里过夜,稍作休息其实是没有问题的,况且他还开来一辆大到离谱的越野车。
晓熙坐在花丛中披着毯子,龙耀霄上上下下给她喷防虫喷雾,终于忙活完的龙耀霄坐在晓熙旁边:“喊两嗓子吧,发泄发泄。”
“这样真的好吗?”晓熙站起来,“反正也没别人。”
“你随便喊两嗓子。”龙耀霄往旁边挪了挪,“从某个时间段对你声音的观察,你的嗓门放开应该不小。”
晓熙忧愁地看着他:“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好吧,我太含蓄了,你叫的声音是比较大。”龙耀霄打趣晓熙。
晓熙放开嗓门嚷嚷着:“龙耀霄是坏人。”
“喂,我哪里是坏人啦。”龙耀霄跳起来不满的看着晓熙,他忙前满后刚坐下,晓熙就说他说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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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坏人,跟我结了两次婚。”晓熙大喊着。
龙耀霄哭笑不得。
“我们就是结婚了,你们那帮想看笑话的,去哭吧!”晓熙喊完,喘了口气,“真过瘾,龙耀霄,你也来喊两嗓子,不要那么含蓄嘛。”
“晓熙,我爱你。”龙耀霄高声呐喊,提高声音,“你爱我吗?”
“龙耀霄,我爱你!”晓熙咧嘴对他笑笑,喘着粗气,“不行,好累啊。”
龙耀霄给她递上一瓶水:“怎么样,舒服多了吧。”
“舒服是舒服,就是成本太高,得从家跑到热带,以后就在家里腾一块地方,装上隔音板,压发泄的时候进去关上门嗷嚎两嗓子,就不用跑到热带来了。”
晓熙依然对她身处热带表示毋庸置疑。
龙耀霄偷笑了两声:“嘿嘿。”
“你笑什么?”晓熙扭头问他,装隔音板很好笑吗?
龙耀霄笑而不答:“吃点东西吧,在车上。”
“我去拿。”晓熙去车上找,她确实找到一个保温箱子,不假思索地把箱子搬到草地上,拿出里面放着的桌布,“你准备好的?”
“很容易,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就好。”龙耀霄眼里,这些都不是事儿,“不相信是我做的?你觉得你家大晚上还会有谁?”
晓熙想了想,站起来吻了一下龙耀霄的脸颊:“辛苦啦。”
龙耀霄笑了笑:“这还差不多,过来抱抱。”龙耀霄把晓熙拥入怀中,“晓熙,我们去度蜜月吧。”
“我们现在不是度蜜月吗,大老远开车跑到热带,我也是醉了。”晓熙中毒太深,龙耀霄考虑到底还要不要告诉她他们真的不在热带。
龙耀霄松开晓熙站起来:“把眼睛闭上,我叫你睁开再睁开。”
“好吧。”晓熙闭上眼睛,“要不是惊喜我打你啊。”
龙耀霄悄悄在周围采了一大把野花到晓熙面前:“现在可以睁开眼睛啦。”
晓熙一睁开眼睛:“这什么?”
“鲜花送美女。”龙耀霄在鲜花中间做了一下手脚,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拿出来给晓熙,“送你一个小礼物。”
“这又是什么鬼?”晓熙拿着金光闪闪的东西,原来是钥匙。
“这不是鬼,是钥匙。”龙耀霄拿着花。
晓熙接过去:“花很漂亮,这钥匙是哪的?”
“我家的钥匙,晓熙,我家的钥匙还没一束花漂亮吗?”龙耀霄看着晓熙收了钥匙却对野花爱不释手,他实在是拿晓熙没办法,“基本上国内的房产这把钥匙都能打开,********。”
“别人家呢?”晓熙的逻辑又飘到神奇的领土上。
龙耀霄摇头:“这可不行,你想什么呢?”
晓熙蹙眉:“我还以为你给了我一把传说中的********,什么锁都能打开,不是就好,奇怪,这热带的花不太像热带的花。”
龙耀霄不知道晓熙在说什么,他只好告诉晓熙:“这里不是热带,当然不会像热带的花,别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跟你开玩笑你当真,怪我喽?”
晓熙气鼓鼓地看着龙耀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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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坏银。”晓熙翻着白眼,立刻把龙耀霄家的钥匙装进口袋里,“没收了。”
龙耀霄翻身抱住晓熙,他直挺挺地躺在草坪上,晓熙没有防备失去平衡压在他身上:“啊,要干嘛?”
“吻你啊。”龙耀霄坏笑地看着晓熙,闭上眼睛闻上她的唇。
晓熙不满地撇着嘴:“暂时不原谅你。”
“走吧,带你四处转转。”龙耀霄坐起来,“我也没四处走动过。”
晓熙一愣:“你又带我到没去过的地方?”她正说着,想起来之前若干龙耀霄带她第一次踏足的地方,捂住自己的嘴以免秃噜出什么话再应验。
“没事,我能保护你,带点吃的。”龙耀霄戴上装备和食物,“如果遇到生猛野兽,把食物丢下,我带着你跑。”
“你背着我跑。”晓熙提要求。
“没问题。”龙耀霄拉着晓熙,寻找潺潺的流水声,他们在谷底转悠,龙耀霄松了口气,“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就希望跟我一起来的是我最爱的人,不是李斯。”
“不要老欺负李斯嘛,李斯也不容易,听说晴天最近不在?”晓熙愉快地打开了话匣子。
“晴天还没回来,许飞的事比较麻烦,李斯这几天跟我抗议,他要请长假去陪晴天,我没准。”龙耀霄的话遭到了晓熙的质疑,他解释着,“我放他走了,那边更不可能让晴天回来,如此一来,晴天不但回不来,我还缺一个得力干将。”
晓熙叹了口气:“晴天不在,少了好多乐趣,我第一次见晴天的时候她特别严肃,我跟她说个什么,她都是拒绝,就连跟她聊天,她都会跟我说不要跟她说那些。”
“晴天那么对你?”龙耀霄不满。
晓熙瞟了一眼龙耀霄:“你不也那么对我的么,对了,晴天真的会回来吗?”
“要是别人,我可不敢保证,但是晴天会的,只是她需要时间,在她想要的和想要她的之间选择一个,就像选一个爱的人和选一个人去爱一样,全看选择。”
晓熙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龙耀霄,突然发现你的处境这么可怜你还能跟我跑到山谷里溜达,好佩服你的定力。”
“谢谢夸奖。”龙耀霄看见一只异常美丽的鸟从天空飞过,他拿出手机拍下,“如果这儿再有几只恐龙,就跟侏罗纪差不多了。”
“你可以考虑养几只玩玩。”晓熙说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晓熙和龙耀霄竟然都有玩恐龙的嗜好。
龙耀霄拉着晓熙在一片花丛中拍照,他伸长胳膊足以充当自拍杆,咔咔拍了几张之后把手机给晓熙:“拿着手机,我让你飞一个。”
“啊?”晓熙一愣,龙耀霄把手机塞进她手里,举起晓熙,晓熙在慌乱中按下录像键,摄像头拍到了一段离奇的画面,像纠结的万花筒不知道该转出什么样的色彩。
“啊——”晓熙在风中被龙耀霄举起来一圈一圈转着,她晕晕乎乎地还不忘张开嘴大喊,好在龙耀霄终于停下来,被转晕的晓熙晃晃悠悠地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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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龙耀霄穿好衣服把已经干了的衣服递给晓熙,晓熙软塌塌地躺在后座上,脸颊红润地像颗熟透了的苹果。
外界都找不到龙耀霄和晓熙,他们像失联一般在山谷里游山玩水,李斯打不通龙耀霄的电话,他刚刚获得的爆炸性消息没法及时告诉龙耀霄,在龙氏大楼里坐着等龙耀霄来找他。
桃子急匆匆地跑到龙氏,看见李斯连忙问他:“你知道晓熙姐去哪了吗?”
“抱歉,你有事吗?”李斯缄口不言龙耀霄和晓熙失联四小时。
“我有急事找她,公司有很多事在等她拿主意。”桃子心急火燎,“你知道晓熙姐在哪儿么?”
“她出现之后会找我的,我帮你转达。”李斯婉言送走桃子。
桃子到龙氏大门口打给刘光一:“喂?刘总,林总不在龙氏,好像龙总也不在。”
“他俩压根没去过龙氏,你先回来吧,我来拿主意。”刘光一只能先做决定,等晓熙出现之后再告诉她,而且失踪时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警方不会受理失踪案件。
“晓熙姐到底有事没事啊,太担心她了。”桃子快急疯了,“刘总,我给莫编剧打个电话问问看她知道不知道,他们是邻居。”
“行。”刘光一先挂了电话。
莫丽丽依然没有接电话,桃子一连打了好几个,莫丽丽终于接起来声音低迷:“什么事?”
“莫老师吗,我是林总的助理,她跟你在一起吗?”
“不在。”莫丽丽挂断电话,她都没找到晓熙,还有人打电话问她晓熙在哪。
桃子觉得奇怪,一贯以说话靠谱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著称的莫丽丽今天怎么突然不友好,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可是现在重点是找到晓熙,晓熙姐,你到底跑到哪去了,显显灵吧。
晓熙在山谷里打了个喷嚏,龙耀霄立刻提高警惕,一百个关心地问她:“是不是感冒了,我带你回去吧?”
“那我们回去吧,我倒是没事,只是在水里沾了一下。”晓熙坐进副驾驶,龙耀霄下车收拾了东西开车带晓熙回去。
“这个地方挺好的,除了意外落水,奇怪,什么好运气,每次探险都能有点收获。”晓熙嘟囔着,后轮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她一身冷汗,不会轮胎出问题了吧。
“坐稳,路不太好。”龙耀霄加大马力驶出山谷,还算是一次圆满的短途旅行,他知道,一回去就会有无止境的工作和压力等着他和晓熙,以至于他才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带晓熙出来旅行。
“晓熙,我的手机一直在提醒我漏接电话,帮我看看是谁。”龙耀霄专心开车,车子驶到有信号的地方,晓熙的手机也滴滴答答提醒她漏接电话。
晓熙拿着龙耀霄的手机:“全都是一个人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什么人,打了四十个未接电话。”
“平均一小时打十个。”龙耀霄不以为然,他知道自己放下工作出来玩李斯必然会打电话找他,现在李斯多了一项工作就是督促龙耀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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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回电话给李斯,电话响了一下就接通了,她打开免提,龙耀霄淡淡地说:“什么事。”
“先生,今天就该交付的案子您做完了吗?”李斯又是来催进度的。
龙耀霄淡淡地应对:“我回去会做完,还有别的事么。”
“夫人的助理到龙氏大楼找过她,夫人跟您在一起吗?”李斯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晓熙跟龙耀霄在电话那边的车上,至于车里的画面,他不想知道。
“她在,是什么事。”龙耀霄示意晓熙,晓熙把手机拿走。
“有急事,需要夫人去公司。”李斯知道下一秒一定是晓熙的声音。
晓熙的声音有些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龙耀霄问:“你嗓子疼吗?”
“还好。”晓熙清了清嗓子,她大概是真的感冒了,等难受的时候再说吧,看来她眼下有的要忙喽。
龙耀霄把晓熙送回公司已经是下午,桃子看着不慌不忙姗姗来迟的晓熙,哭笑不得:“林总,您再晚来一会儿就能赶上员工下班时间。”
“有什么事,我来解决。”晓熙胸有成竹,似乎她真的能解决一样。
桃子无奈:“刘总已经解决了,您过目。”
“刘总在啊,这种小事儿就交给刘总解决,大事儿再找我,比如航空母舰去哪,神州飞船什么时间去外太空,当然我说了也不算。”晓熙随口一说。
这下桃子抓狂了:“林总,公司在您手里真的靠谱么?”
“靠谱啊,目前公司运营正常,状况良好,比我想象地好很多。”晓熙乐观地说。
“有一位访客,中午到公司说要见您,据说她跟您是认识,一位中年女性,也许做传媒的,希望能合作,她留下了电话和地址。”桃子如实汇报。
晓熙想了想:“约到公司来吧,明天上午,明天上午我没安排吧?”
“没有。”桃子记下,去约访客,桃子刚出去,刘光一就推门进来。
晓熙看着刘光一一副令人担忧的表情,不禁说:“好担心你那副令人惆怅的表情,谁欠了你饥荒年间的两斗米,脸拉那么长?”
“敬爱的林总,您靠一点谱可以吗,现在你是总裁,正儿八经需要你签字的时候找不到人影。”刘光一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的手背在身后。
晓熙就若无其事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心狂跳:“你有事吗?”
刘光一把手伸出来,竟然藏着一直茶壶:“来找你喝茶。”
晓熙蹙眉:“刘总,你跑来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突然拿出茶壶,太混搭了吧,还自带茶壶,这么客气。”
“边喝茶,边向你汇报工作。”刘光一坐下来,“林总,我压力很大的,不像你,游山玩水,话说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又领了一张结婚证,打算什么时候请我这个功臣喝喜酒啊?”刘光一一如既往地笑容猥琐。
晓熙汗颜,刘光一开起玩笑来底线更低,她吞了吞口水:“别闹,谈工作,谈完工作你早点下班回去写代码。”
桃子打通访客留下的电话:“喂,您好,这里是海纳百川,明天上午十点您能到公司来吗?”
“可以。”对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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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下班之后去龙氏集团找龙耀霄,她知道天天不好好工作竟带着她满世界乱跑的龙先生一定在加班工作,推门悄悄进他的办公室。
龙耀霄没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晓熙,过来坐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晓熙半信半疑,“你在看监控录像?”
“我跟你有心理感应。”龙耀霄开着玩笑,“工作顺利吗?”
“也没什么,就是在刘总的监督下看了一大堆文件学了一卡车公司业务还要记住明早十点有访客来公司点名要见我,据说是个大客户,我上来之后的头号访客,还是见一下吧。”晓熙给龙耀霄汇报完工作,看见他正在处理他们在山谷的照片。
“你没在工作啊?”晓熙恍然大悟。
龙耀霄抬头看了一眼晓熙:“坐下吧,很快就好,我等你下班去接你,比我想象的早很多,真担心你们公司以后怎么生存下去啊。”
晓熙对龙耀霄的打趣不闻不问,她的目光都集中在照片上:“这是谁家的帅哥这么有眼光,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就是啊,这年头漂亮的姑娘都跑到山谷里去了,这么大的胆子,谁敢要啊。”龙耀霄反击。
郝暖楠推门进来抬手捂住眼睛:“你们在公共场合这是要干嘛?”
“奇怪,你不围着丽丽转,跑来上班?她把你黄牌罚出局了吗?”晓熙立刻调转枪口对战郝暖楠。
郝暖楠叹了口气:“别提了,看你们两个在这儿秀恩爱,我都找不见丽丽在哪儿,要能找见她也算啊。”
“你把丽丽弄丢了?”晓熙似乎要跟他拼命一样。
“哪有,我给她打十个电话她最多接一个,就天天都不在家,其他时间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我问她她也不说。”郝暖楠耸耸肩,对于莫丽丽,没辙。
龙耀霄问晓熙:“你最近也没找到丽丽吗?”
“是啊,不知道她在忙什么,莫姨也不在家。”晓熙想当然,“出去旅行了吧。”
“不太会,不过郝暖楠你放心,丽丽比我家晓熙聪明多了。”龙耀霄拍拍晓熙的头。
郝暖楠突然想起来:“龙耀霄,林晓熙,你们两个吃了谁的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公开承认你们结婚了,还有人去查你们的婚姻状况,查到你们已经离婚你俩就死定了,玩这么大。”
龙耀霄见晓熙想说什么,手悄悄拉了她一下,晓熙看着龙耀霄小声说:“不要告诉他么,他可是你朋友。”
“逗他玩一下。”龙耀霄淘气地抬抬眼皮示意晓熙。
晓熙刚想说什么,郝暖楠把头凑到他们中间:“密谋什么,不让我听见,从法律的层面上讲龙耀霄你是主谋,带着你的女朋友当帮凶,晓熙,你说,如果你如实告诉我,会减刑。”
“别瞎说,我明天还要见个大客户呢。”晓熙象征意义地打了郝暖楠一下。
龙耀霄却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晓熙是我夫人,我们已经领证了。”
“我知道你们两个给民政局做了不小的贡献,别逗我了好吗?”郝暖楠拿“骗子”的眼神看着龙耀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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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暖楠打开门的同时,已经酝酿好了安慰莫丽丽的话,看见是龙耀霄,拉开门立刻掉头回到屋里,不明状况的龙耀霄走进来问晓熙:“他哪跟筋搭错了?”
“出事了。”晓熙把龙耀霄拉到一边小声跟他说他错过的部分。
原本是过来打酱油的龙耀霄加入了安慰莫丽丽的队伍,他跟晓熙说:“我也留下来。”
“好啊,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晓熙向龙耀霄求助。
龙耀霄却说:“安慰丽丽交给郝暖楠,我留下来陪着你,前提是丽丽回来不会把我们都赶出去。”
“好吧,没准她真会把我们都赶出去。”晓熙认识莫丽丽不是一天两天,她知道莫丽丽的性格,跟她一个德行,其实她自己刚刚失去父母,她了解莫丽丽的感受。
晓熙的手机铃声从龙耀霄的口袋里传出,她接上电话,莫丽丽打来的:“晓熙,你在哪?”
“我如果说我在你家客厅里站着,你会回来吗?”晓熙把实话告诉莫丽丽,她觉得莫丽丽已经很难过了,她告诉她实话,莫丽丽起码会好受一点,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逻辑。
莫丽丽推开门,看见晓熙,龙耀霄,郝暖楠,还有莫云一个不少的在客厅等着她,她佯装的坚强瞬间被击垮:“我每次倒霉的时候你们几个人都在。”
莫丽丽上前拥抱:“晓熙,我知道你什么都能赶上,我倒霉的时候你也一次都不落下。”
晓熙蹙眉:“亲爱的,这种时候就别搞笑了。”她抬手拍拍莫丽丽的后背。
莫丽丽松开晓熙,看着龙耀霄,也跟他拥抱了一下:“霄哥,你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
“这话就别当着陌姨的面说了,她本来挺喜欢我的。”龙耀霄跟莫丽丽开玩笑地安慰她,“以后我就只能靠脸吃饭了。”
“你不仅可以靠脸吃饭的,还可以靠脸让晓熙吃饭的,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怎么不移民火星。”莫丽丽熟络地跟龙耀霄开玩笑。
龙耀霄浅笑:“这件事可能说的不太是时候。”
莫丽丽的智商要比郝暖楠高很多,她一下就听出龙耀霄话中的弦外之音:“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龙耀霄松开她,该郝暖楠了,郝暖楠走到莫丽丽面前:“我本来准备了一大段话安慰你,想哭就哭出来,不过别在这儿,莫姨会以为我欺负你。”
莫丽丽等郝暖楠的话音一落,她张开嘴嚎啕大哭,郝暖楠惊慌失措地把她抱住:“别哭啦,我就那么一说,乖。”
郝暖楠嘴上劝她别哭了,心里却希望她都发泄出来,抬起一只手扶着她的头发,晓熙也不闲着,按照龙耀霄的部署,她留下来不是安慰莫丽丽,而是陪莫云聊天。
“陌姨,我们先去餐厅吧,龙耀霄去隔壁拿食材,等他们在你面前明目张胆的秀完恩爱就开饭。”晓熙语不惊人死不休,信息量太大,自己都需要想想有没有说错话。
“我跟你们过去拿吧。”莫云把自己支地更远。
晓熙想了想:“干脆我们去那边吃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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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莫云终于可以避开秀恩爱但是死活不肯在一起的莫丽丽和郝暖楠,出门之后跟晓熙说,“你帮帮他们两个吧,我要是说什么,丽丽脾气倔,就跑到澳大利亚了。”
“我也不敢。”晓熙轻声说。
饭后莫云先回去休息,她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给晓熙递了一个眼神,晓熙选了一部爱情片放映,关掉顶灯,龙耀霄去楼上健身,拉上了郝暖楠:“走走走,看你胖的,去健身。”
“我刚吃饱,晚上健身不好。”郝暖楠找各种理由想留下来看爱情片。
龙耀霄硬把郝暖楠拉走了,客厅里留下晓熙和莫丽丽,晓熙蹭到莫丽丽旁边:“丽丽。”
“先别安慰我,结婚那么大的事,都没有告诉我,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就不原谅你。”莫丽丽跟晓熙讲条件。
晓熙看了一眼电影刚开始萧索的画面,告诉莫丽丽:“我是结婚了,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李斯知道,我的父母刚过世,而且考虑到公司可能会因为我的事被搞垮,我们就去领了结婚证,我是真心爱他,只是觉得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好感人啊,这是我听过你脑子清醒的时候说的最感人的话。”莫丽丽拍拍晓熙的肩膀,她能体会到晓熙的纠结和矛盾的幸福,像现在的她。
“我没事的,你不要太难过。”晓熙反过来安慰莫丽丽,本来就是她安慰莫丽丽,谁知道旋律在中途变成了莫丽丽安慰她的节奏。
莫丽丽淡淡地说:“我原谅他了。”
“你之前说过。”晓熙以为莫丽丽说的是郝暖楠。
“我之前没有原谅过他,我原谅的是郝暖楠,现在也原谅他了,不是因为我原谅他做过的事,而是既然他已经离开了,过去的事只有放下,我才能往前走。”
晓熙蹙眉:“信息量太大,让我想想。”
“让你静静。”莫丽丽不满地吐槽电影,“刚开始几分钟就这么火辣辣的激情,后面还怎么演下去。”
“少儿不宜。”晓熙想换影片。
莫丽丽语气随意:“就放着吧,反正也不看,你这次真的打算不去麻烦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了吧。”
“希望不会,有的事情等做好准备就晚了,也许上天是给了我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我们登记结婚,重新再来一次,挺好的。”晓熙微笑。
“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我听你亲口承认你们结婚的时候有多吓人。”莫丽丽的状态恢复了一点。
“我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桃子的表情,她像是有人活生生把桃子塞进她嘴里一样。”晓熙黑起桃子,反正不黑白不黑,“后来你打电话问我。”
莫丽丽不满:“你没有告诉我。”
“那么多人在场,我没法告诉你,我一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回锅肉。”晓熙的比喻,比结两次婚要委婉很多。
莫丽丽撇撇嘴打趣晓熙:“你的人生真是完美。”
“你也差不多快了。”晓熙像个预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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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操心我。”莫丽丽微微脸红。
晓熙信誓旦旦地说:“我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我只能非常遗憾的告诉你,你和郝暖楠,也就是时间上的事儿。”
莫丽丽摊开手:“好吧,就算你说对了,那以后呢?”
晓熙两眼放光:“我突然想起来我拍的上部戏,跟我们两个很像,我以为那就是我们的未来,女一号生下了孩子,原谅了男一号跟他在一起,故事就完了。”
“神一样的预言剧本?”莫丽丽想了想,剧本猜中了过程,但是没有猜中结果,“剧本是谁写的?”
“我妈妈,她就是剧本编剧,她对我们的故事很了解也不例外,留下一个美好的结局。”晓熙想把事情圆过去,她担心莫丽丽的一个泪点被戳中。
“许总的故事呢,她卸了一个你的故事,没有留下她的故事吗?”
“她希望不要有人再知道真相,可能,真相真的很真相,她愿意付出生命去掩盖,让经历过的人都忘掉,所以她给我留下的,只有她想对我说的话。”晓熙报以微笑,笑容里满满的是对许诺和穆杨的思念。
“你想他们吗?”
晓熙摇头:“我觉得他们一直都在,我失去过妈妈很多次,这次我觉得她不会那么容易离开我,她只是换了一个空间和她的爱人爱一起,挺好的,我祝福她,和我爸爸,他们分开了大半生,最后还是在一起了,看到他们,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你说我妈妈到什么时候才能碰到自己的真爱?”
晓熙放错了重点:“你是说郝暖楠就是你此生挚爱?”
莫丽丽笑而不答,她心里已经接受了郝暖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在等他的心拥抱她的心,他的灵魂注入她的生命。
“说啦,怎么不说啊。”晓熙抬头,龙耀霄和郝暖楠从楼上下来。
郝暖楠看了一眼屏幕上激情四射的片段:“哇,你们两个趁我们不在的时候看这么有内涵的电影,看多伤身体,真枪实弹操练嘛。”
“别闹,郝少爷,丽丽刚失去——”晓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丽丽打断了。
“没关系,我掉眼泪是因为你们陪着我感动的,不是因为他,原谅不代表我会像小时候一样爱他,我说过,过了那天之后我不会为他再掉眼泪。”莫丽丽站起来,“我该回去了,不早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得去公司见个客户,你没事过来找我。”晓熙跟莫丽丽友好地说。
莫丽丽却拒绝:“可能没时间,明天我要去龙氏,找郝暖楠。”
“这是什么节奏?”晓熙一愣,送走了莫丽丽。
郝暖楠到路口打车准备回家,他想了想折回莫丽丽家门口叫住要进屋的莫丽丽:“丽丽,要不我留下来陪你们吧,先度过这几天。”
“没事的,他走了我反而觉得解脱了,他只是带走了我们的孩子还有我妈妈的半条命,要不你留下来吧,我妈妈见到你挺高兴的。”莫丽丽改变了主意,她家沙发晚上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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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似乎毫无缺点,看到什么都能应对自如,见招拆招,头号访客龙夫人冷着一张脸,对晓熙偏见强烈。
“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我已经开门见山地说让你离开他。”龙夫人的耐心耗完了。
晓熙咬了咬后槽牙,保持礼貌:“抱歉,龙夫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可能是要白跑一趟了。”
“如果我手上没有筹码,我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龙夫人坚持要拆散龙耀霄和晓熙。
晓熙不动声色:“您知道的事,我未必不知道,龙夫人,当年的事,我还是知道的。”
龙夫人突然用提防的神情看着晓熙,她眯着眼睛:“这不可能吧。”
“你不知道的事,未必我不知道。”晓熙把龙夫人说她的话还给龙夫人,其实她不太知道什么事情,但是她作为专业演员,演出一副她很了解的样子,就好像许诺把真相告诉她一样,现在,她想要守住真相。
龙夫人对晓熙越发提防,她原本以为搞定晓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晓熙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桃子敲门进来:“林总,龙总来了。”
“龙总来了就不用让他在门口等了,直接带进来。”晓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桃子,你是在开玩笑吧,让龙耀霄在门口等,他没冲进来已经不错了。
桃子犹豫了一下:“林总,是龙先生的父亲,龙总。”
“请他进来。”晓熙说,原来此龙总非彼龙总,龙威来海纳百川,冲着龙夫人来的吧,问题是躲了二十年的龙夫人竟然没有要躲的意思,晓熙心里一哆嗦,这都是什么情况。
龙威走进来压根没看晓熙,她像空气一样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龙威径直走向龙夫人,声音里流露着刻意修饰出来的动情:“小蝶。”
“龙威。”龙夫人大大方方地站起来。
晓熙心里有纠结,要不要打电话给龙耀霄,到底要不要,可是她的智商怎么能知道,她只好到一边跟桃子说:“送两杯咖啡过来。”
桃子离开办公室,晓熙到远一点的地方拿起手机给龙耀霄发消息,一眨眼的工夫,在龙氏集团大楼里,龙耀霄收到了一条奇怪的晓熙:“你爸和你妈都在我办公室。”
发件人来自晓熙,龙耀霄叫来李斯:“备车,去海纳百川。”
“是,龙先生。”李斯立刻去准备,龙耀霄没有回复晓熙,他得快点去海纳百川,他不担心他们,他担心晓熙。
晓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收到龙耀霄的回复,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龙威和龙夫人看似和睦的场面,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你来这儿找我,我跟我们的儿媳妇再说句话,你到外面等我一下。”龙夫人很亲切地说,就好像她要把传家宝传给晓熙一样场面看上去很和睦。
龙威先离开办公室,晓熙想发求救信给龙耀霄,而龙夫人丝毫不给她机会:“晓熙,来。”龙夫人拉住晓熙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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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没办法再联系龙耀霄,她的手机也没有新进来的消息,龙耀霄,你跑哪去了,还不赶紧来救驾。
“如果你坚持,别怪我喽。”龙夫人语气轻松,字字像刀子一样朝晓熙扎过去,她抓着晓熙的手微微用力。
晓熙想把手抽出来,可是她挣扎不开,龙夫人一反手,晓熙听见自己手腕的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不会是断了吧,她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手。
龙夫人带着得意地笑容离开,开始喽,她和晓熙之间的战争。
晓熙站在办公室,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满脸的愤愤不平。
桃子端着咖啡走进来:“他们都走了?晓熙姐,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晓熙想转身,桃子放下咖啡跑向她,低头看她的手,晓熙把手背到身后,硬被桃子拉着胳膊。
桃子仔细检查:“呀,你的手错位了,我带你去医院,别乱动。”
“不用去医院,没事的。”晓熙硬撑着,她刚叫了龙耀霄,他万一过来没见她,他会着急的。
“不行,你必须去医院,谁干的,刚才那两个人?”桃子义愤填膺,她比晓熙要火大很多,桃子才不管龙威和龙夫人是什么地位,她只知道她要保护晓熙。
晓熙无奈:“别告诉龙耀霄,就说是我自己摔的。”
“晓熙姐,他们真的欺负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刚才那个就是躲了二十多年的龙夫人?”桃子苦大仇深,“难怪龙总这些年没有再婚,他们是不是早就串通起来等着这一天呢。”
“好啦,桃子,先收拾一下东西吧。”晓熙觉得龙夫人太危险,这次,恐怕八成是冲着她来的。
桃子开车送晓熙去医院,龙耀霄后脚到海纳百川的大楼下,前台直接带他去晓熙办公室门前,前台没见桃子,便跟龙耀霄说:“您直接进去吧。”
“好。”龙耀霄刚要推门,就听见办公室里有异样的叫声,他在门口愣了一下,是总裁办公室,晓熙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那种叫声?
龙耀霄犹豫了一下,他刚要转动门把手,碰巧刘光一拿着几张文件过来找晓熙,跟龙耀霄较劲:“呦,龙总,被夫人逐出办公室了呀。”
“跟你没关系。”龙耀霄冷着脸,他能想象到里面的画面,随后,他听到叮咣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
刘光一也往门口看:“里面在干嘛?”
随后传出此起彼伏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刘光一拿同情的眼神看着龙耀霄,龙耀霄气急败坏地掉头要走,刘光一把龙耀霄拉住:“别走啊,进去看看。”
“我才不去。”龙耀霄甩开刘光一的手。
刘光一执意要进去看看,转动门把手,门没开,刘光一在门口敲门:“林总?”
里面的声音停下来,刘光一硬把龙耀霄拽住:“不进去看看,这不像你啊。”
“我没邀请你来看戏。”龙耀霄改变了主意,他要进去看看,把刘光一推开,他要一个人进去看看,于是,他一抬脚,踹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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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的春色,七零八落的衣服,里面的男人和女人尖叫着拿起衣服往出跑,经过龙耀霄,低下头,高大的龙耀霄看不到他们的窃笑。
办公室里被弄的乌烟瘴气,倒地的咖啡杯,洒了一地的咖啡,掉在地上的文件夹,龙耀霄冷静下来,晓熙啊晓熙,你这是得罪了谁,有人到你办公室来捣乱。
李斯在门口拦下要离开的男女,刘光一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带着文件先走了,他们的家务事,他就不瞎掺和了。
“谁叫你们来的。”李斯审问男人。
“我不知道,有人给钱让我们这儿做,我们就来做,给了我们一百万,让我们能做多久做多久。”男人毫无廉耻心,他并没有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反倒是和他一起的女人低着头,不肯抬头。
李斯等着龙耀霄发落这对男女,龙耀霄从办公室里出来:“谁给的钱。”
“他是传奇。”男人像对暗号一样,李斯重重给了男人一拳,女人一声惊吓的尖叫。
李斯冷着脸:“闭嘴。”
龙耀霄示意李斯,放他们走,已经很明显了,龙耀霄觉得没必要再问下去,而且动静太大,对晓熙和公司的影响都不好。
“需要告诉夫人吗?”李斯询问。
“不用了,把这里收拾一下。”龙耀霄决定自己告诉晓熙,他拨打晓熙的电话,无人接听,电话在办公室的沙发底下滴滴答答响起,晓熙走的时候没带手机。
晓熙在医院咬着后槽牙,医生把她脱臼的关节恢复到正确的位置上,晓熙眼泪汪汪地看着医生:“好了吗?”
“没有,你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伤成这样,周围都是黑青。”医生指着晓熙伤处周围的黑青,“别动,我给你固定一下,三天后过来复查。”
“不包扎行不行?”晓熙跟医生讲条件。
医生一口拒绝:“不行,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最近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你就是最近很红的晓熙吧。”医生认出晓熙。
桃子立刻冒出来,千叮咛万嘱咐医生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媒体会说晓熙遭到了家暴才致使受伤。
晓熙从医院离开,桃子开车:“晓熙姐,我送你回家吧,你这个样子就别去公司了。”
“你也嫌弃我,好吧,我回家。”晓熙钻进车里,她的胳膊被医生牢牢的固定在胸前的绷带上,缠着纱布。
桃子开车把晓熙送回家,龙耀霄后脚就从车上下来:“我很快去开会。”
李斯就在路边等着他,龙耀霄进门的时候桃子正好离开,桃子想起晓熙叮嘱她,千万不要告诉龙耀霄是怎么回事,她只好欲言又止,招呼都没打就仓皇离开。
龙耀霄扭头看了一眼稀奇古怪的桃子,推开门进去,他没说话,没叫晓熙,因为他还无法接受在晓熙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吗?”晓熙背对着门口,以为是桃子返回来,她一扭头看见龙耀霄,撒腿就往楼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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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发配郝暖楠去开会,落单的莫丽丽回到家,顺路去晓熙家敲敲门,一个比较熟悉的面孔打开门,是龙耀霄的私人厨师。
“你好。”莫丽丽跟厨师打招呼,“我来看晓熙。”
“夫人在楼上。”厨师指了路,而龙耀霄在楼下客厅里工作,抱着笔记本电脑,莫丽丽经过的时候跟龙耀霄打了个招呼,她心里疑惑,龙耀霄竟然舍得跟晓熙分开?
“霄哥,晓熙一个人在上面你不想她吗?”莫丽丽跟龙耀霄开玩笑。
“她受伤了在楼上睡觉,我在楼上会吵到她休息。”龙耀霄毫无破绽。
莫丽丽没有多想,上楼去找晓熙,龙耀霄收了微笑,面色凝重对着电脑,他与其是让晓熙好好休息,不如说是自己在故意回避晓熙。
“晓熙?”莫丽丽推开卧室的门,晓熙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起来,莫丽丽看见晓熙的新造型,“伤的严重不严重?”
“就是脱臼,骨头没事。”晓熙打着哈欠。
莫丽丽陪了她一会儿,龙耀霄端着晚餐上来:“丽丽一起吃吧。”
“不用了,你们家晚饭太补了,我怕我的小身板受不了,你们吃吧,我回去了,莫女士给我做了好吃的。”莫丽丽对晓熙家的骨头汤指指点点,秀恩爱,受不了。
“我送送你。”龙耀霄放下晚餐。
莫丽丽摆摆手:“不用,都是熟门熟路,我自己出去把门带上。”
现在就剩下龙耀霄和晓熙两个人,晓熙的胳膊不方便,龙耀霄把晓熙扶起来,给她面前放上大大的餐布,拿起勺子:“张嘴。”
晓熙张开嘴,干巴巴地吞着食物,气氛有些冷,龙耀霄也什么都不说,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多,晓熙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今天忙吗?”
“还好。”龙耀霄敷衍地回答。
晓熙见龙耀霄没有了下文,气氛又冷下来,她又找了个话题:“明天忙吗?”
“还不确定。”龙耀霄简单地回答完,接下来又是一大段的沉默。
晓熙干脆放弃了和龙耀霄聊天,一直等到吃晚饭,她本来想说什么,龙耀霄收拾了碗筷下楼洗碗,留下晓熙一个人在房间。
龙耀霄把自己孤立起来在厨房洗碗,他听到背后有动静,回头,晓熙站在厨房门口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他:“有时间吗,我们谈谈吧。”
“好。”龙耀霄放下碗筷,洗手,去客厅,坐下来,“你想说什么?”
“今天你妈妈是先去公司的,后来你爸爸就来了,没有发生什么,真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今天回来就怪怪的。”
“你走了之后,我去了你办公室,抓到一男一女办公室恋情,在你办公室。”龙耀霄还是打算告诉晓熙,尽管他猜疑,他心里有个坎儿,他希望自己的诚意能让晓熙对他开诚布公。
晓熙的眼神中带着深深地愧疚,她听到这件事之后一点都不惊讶,她知道,龙夫人说的话,她兑现了,她已经展开了对他们爱情的迫害和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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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龙耀霄看到晓熙的迟疑,“上去休息一会儿吧,等我一下。”
龙耀霄把剩下的碗筷洗完,带晓熙上楼到浴室,拿着浴巾把晓熙裹起来:“别动,我帮你洗头,你的头发脏了。”
“小心一点,你行吗?”晓熙像往常一样打算跟龙耀霄拌嘴,可是龙耀霄没接话,气氛瞬间冷下来。
龙耀霄不对劲。
晓熙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洗脸池的边缘:“哎呦。”
龙耀霄帮晓熙卸下固定在脖子上的绷带,小心翼翼把她的手放在她腿上,这样一来,不用驾着胳膊的晓熙舒服了很多,她的负重的脖子在减负之后也轻松了很多。
晓熙一言不发等着把她放回床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弄的,上衣和裤子都湿了一大片,但是她没说,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几乎是她刚按下开关键吹风机就被夺走了,龙耀霄没说话,不满地看着她,抬起一只手扶着晓熙的头,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我还有点工作,你先睡吧。”龙耀霄像往常一样吻了她的额头,站起来下楼,晓熙也不想想太多,没理会湿掉的衣服和手臂的纱布,就闭上眼睛睡觉。
龙耀霄回到楼下,坐在地板上,他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只是他不想待在卧室里,这个时候李斯打电话:“先生,我在门外,有重要消息要向您汇报。”
龙耀霄打开门,一言不发,李斯走进来关好门,开始汇报:“有狗仔拍到夫人从医院出来缠着纱布的画面,由于您没到场的缘故,媒体猜测可能遭到了家暴,这件事已经压下来,媒体不会再说了。”
“哼。”龙耀霄嗤之以鼻,那帮媒体,就会信口开河,含沙射影。
李斯继续:“龙老夫人和龙老爷离开海纳百川之后并没有一起离开,他们没有看上去那么恩爱,龙老夫人送走龙先生之后自行离开,龙老爷也在调查龙老夫人。”
龙耀霄没接话。
李斯翻开调查报告看了一眼,继续汇报:“麦莹莹出现了,怀疑她跟龙老夫人出现的时机应该不是巧合。”
龙耀霄没说话,李斯把几张拍到的照片给龙耀霄:“龙老夫人手上的中指和无名指带着两枚戒指,很容易辨别,麦莹莹就远不如以前的光彩照人,毕竟她现在还是逃犯,警方发现她的行踪后正在展开追捕。”
李斯汇报完情况,离开。
龙耀霄翻看拍到的龙夫人的照片,他停下来看着她二十年未见的脸,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年轻貌美的面庞,就不再是他记忆中真实的母亲,她用自己的死一脚把他踢开,用两个世界把他分隔,他不想原谅她。
龙耀霄回到卧室门前,听到里面有叫喊声,他打开门,是晓熙做恶梦时候的呼喊:“不要,不要,不要,龙耀霄,龙耀霄。”
龙耀霄上前握住晓熙受伤的手,摸到湿漉漉的纱布和绷带,竟然弄湿了,龙耀霄起身招来绷带和纱布准备给晓熙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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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在睡梦中渐渐安静下来,龙耀霄小心翼翼拆下她的绷带,给她换上新的之前,目光被她手腕上黑青的几个手指印吸引。
有黑青?龙耀霄盯着伤处周围的黑青,像是有人使劲把她的手腕捏伤一样,龙耀霄小心翻转她的手腕,仔细打量,看见有两处黑青上加有更深的两个印迹,像是伤害晓熙的那个人手上戴着两枚戒指。
这不可能啊。
龙耀霄按照他的设想,把自己的手放到晓熙的伤处对照,如果是按照他的猜想,是戴着两个戒指的人捏住晓熙的胳膊把她捏到脱臼,而戴戒指的两根手指,是无名指和中指的位置。
龙夫人的照片在龙耀霄脑海中被放到无限倍,怎么会是她?
千真万确,龙耀霄都吃惊地难以接受自己发现的结果,这样就说通了,为什么晓熙死活不说实话,龙夫人针对她而去,弄伤她之后晓熙会理所应当地去医院,龙夫人就在晓熙办公室安插一部限制级电影正好让龙耀霄赶上。
真是完美到爆的计划,龙耀霄把干燥洁净的纱布和绷带包扎好,扶了扶晓熙在噩梦之后的头发,真委屈她了。
“是我对不起你。”龙耀霄轻声说,俯身吻了晓熙的唇。
晓熙突然睁开眼睛,带着受到惊吓的眼神看着龙耀霄:“你吓我一跳。”
“睡吧。”龙耀霄抬手关掉落地灯,上床,晓熙重新闭上眼睛,眨眼的时间她已经进入梦乡跟周公下起。
龙耀霄看着晓熙的侧脸,轻声唤她的名字:“晓熙?”
晓熙沉寂在睡梦中,没有反应,龙耀霄无奈地笑笑,是他对不起她,猜疑她,冷漠她,还害噩梦来找她。
“相信我,我能保护好你,既然我说了,我就有这么实力,不管是谁要伤害你,我都不会让她动你一根毫毛,但是,我需要让她出现才能抓住她,所以,晓熙,这几天委屈你了。”龙耀霄心里默默地下决心。
“龙耀霄,对不起。”晓熙喃喃地说梦话。
龙耀霄听见晓熙叫他,凑近一点:“你叫我?”
“龙耀霄,我爱你。”晓熙启动了道歉加表白的外挂模式。
龙耀霄微微笑笑,晓熙,你要等,等我。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你就别怕,不管我做了什么,事后我会像你说清楚的。
“就躲在我的背后,我来保护你。”晓熙喃喃地说着梦话,伸出受伤的手摸索着。
龙耀霄按住晓熙的手抓在自己手里不让她再乱动。
结束会议的郝暖楠回到家,撞见郝如风和他传说中的女朋友,郝暖楠上前仔细打量着:“你不是晓熙的助理,桃子么,小风,你怎么搞定她的?”
“别胡说,她来是要跟我说点事。”郝如风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告诉郝暖楠,他可是会把自己知道的事不经意间就说出来。
“也跟我说说,晓熙的事就是我的事。”郝暖楠的话很仗义,但是传到郝如风耳朵里,郝如风觉得有些别扭,听上去郝暖楠要跟龙耀霄一决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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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醒来,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餐桌上放着早餐,冰箱上贴着字条,龙耀霄的笔记:“我飞巴黎工作一周。”
龙耀霄一个人去了巴黎,说好他带晓熙一起去看时装周,晓熙叹了口气,龙耀霄肯定已经发觉了自己的谎言,大概龙耀霄在怪她没有告诉他实情。
晓熙看了看餐桌上的早餐,龙耀霄不在,她一点胃口都没有,随便吃了两口,打电话给桃子:“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
“刘总说您今天不用去公司了,好好在家养伤。”桃子那边听上去声音很嘈杂。
晓熙嚷嚷着:“你是刘总的助理还是我的助理,我要去诺熙。”
“别生那么大气,我一会儿过去接你,刚送了公司的艺人去活动现场。”桃子拿晓熙没办法,她一条手臂都脱臼了,还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桃子到晓熙家接她,只见晓熙苦大仇深地坐在沙发上,脖子上没有悬挂绷带,受伤的手臂放在一旁,晓熙一见桃子就发脾气:“你怎么才来,是推车来的么。”
“林总,公司艺人上通告,您受伤在家休息,我去送一下,仅此而已。”桃子叹了口气,晓熙今天脾气这么大,虽然说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可是别的女孩发脾气都是小打小闹,她发起脾气如同狂风暴雨。
“送我去诺熙。”晓熙站起来。
桃子没办法,先把晓熙的手固定到脖子上吊起来以免她乱动,从家里找了一条龙耀霄的大方巾当披肩裹住晓熙的上半身遮挡她的绷带。
晓熙嘟着嘴,不满地上车,在晓熙溜达了一圈的桃子才发现,原来龙耀霄不在家,难怪晓熙死活不在家里待。
把晓熙送到诺熙大楼下,桃子一天的工作在正式开始,她要帮晓熙挡掉媒体的明察暗访,还要让晓熙在之前穆杨的办公室里不要失去控制发脾气。
袁林到总裁办公室找晓熙:“林总,听说你在公司。”
“袁叔,我爸爸和您是故交,您就叫我晓熙吧。”晓熙裹着披肩。
袁林用慈祥的眼神看着晓熙:“好,晓熙,坐吧,公司的业务大概你也很了解,我给你讲讲其他的。”
“一般员工不知道的?”晓熙的状态看上去不错,可是龙耀霄一声不吭就离开,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袁林以为晓熙冷才裹着方巾,打开暖气:“冷吗?”
“不是,我受伤了。”晓熙把方巾摘掉,露出掉在脖子上的胳膊。
桃子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头发凌乱,上气不接下气,关上门:“林总,袁总。”
“你是去帮供暖工人疏通管道了么。”晓熙打趣风尘仆仆的桃子。
“我去帮你打架,你还挖苦我。”桃子抱怨着,跟袁林打招呼,“袁总,林总这么欺负我,你也不帮我。”
“意思是你们之前就很熟喽?”晓熙才发现,桃子以前应该和袁林认识。
桃子把话题拉回去:“你跑题了,楼下的记者都快疯了,她们都在传你受到了家暴。”
“无所谓啊。”晓熙突然消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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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你家暴,说龙先生已经飞到巴黎了,全城的记者都知道这些事,要是你们恩爱是真的,你受伤了他应该陪着你,可是他依然飞巴黎工作,媒体就说你遭家暴。”桃子愤愤不平。
晓熙无动于衷。
袁林问桃子:“是真的?”
“当然不是。”桃子眼看就要把真相说出来,她突然收住,换了一种风平浪静的语气,“晓熙姐自己不小心。”
袁林半信半疑,把话题转移开:“那晓熙,你打算怎么办?”
“就由他们说呗,到时候等龙耀霄回来,流言蜚语不攻自破。”晓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龙耀霄在跟她生气。
“问题是,传消息的人,应该是跟你有仇的人,但是跟公司没什么大仇,晓熙,这种流言蜚语明天不会再有了。”袁林要打电话。
晓熙拦住他:“袁叔,不用,由他们去说吧,以后我的事我不会让它们影响到公司的。”
“晓熙,我的意思是,这件事针对你,可能远不止造谣。”袁林跟晓熙解释清楚,以免晓熙多想。
“我没关系啊,真的。”晓熙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袁林说的很明白,针对她的,她为了对袁林表示她对他的信任,告诉袁林,“袁叔,我心里有数,不用为我操心了。”
“那好。”袁林回到正题上,讲解公司里晓熙没有了解到的事情。
可以说,穆杨和许诺给晓熙留下的除了灿烂的财产外,还有很重要的三个人,穆杨把桃子和袁林留给晓熙,袁林负责搭理公司,而桃子则负责搭理公司以外的事情。
许诺留下的是经过考验的,足够爱她的龙耀霄,如同他们曲折的爱情一般,龙耀霄需要时间,时机一成熟,他就会出现,许诺想到了,晓熙却全然不知。
所以人总是会忽略掉身边重要的人,在他们应接不暇的时候。
晓熙满脑子想的都是龙夫人,二十年前秀色可餐的美人,二十年后,容颜依旧,有人会忘了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年,然而二十年的时间,把她变成了蛇蝎美人,带着歹毒的心肠狠狠地回归。
楼下聚集的记者越来越多,以至于晓熙不得不出面说明,无奈下,晓熙安排:“桃子,让公司下午准备一个发布会,给我准备一个简短的发言,时间不能长。”
“您终于发话了,晓熙姐我马上去。”桃子出办公室打电话,碰见前台带着郝如风。
郝如风提起桃子的包晃了晃:“你昨天落在我家里的包,我去了海纳百川,公司的人还以为我是许飞。”
“谢谢。”桃子接过包。
“你是又要出去?”郝如风顺便问了一句。
桃子扬扬眉毛,带着清纯的笑容:“领导终于肯公开露面,有一个大将风范的领导,未必是件好事。”
“还好啦,晓熙心态很好的。”郝如风拍拍桃子的肩膀。
桃子想起来早晨乱发脾气的晓熙,果断摇头:“未必吧。”
晓熙忘了嘱咐桃子,拉开门,正好看见郝如风和桃子亲近地站在一起,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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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哇,不错哦。”晓熙这段时间大脑疲劳,她想起来桃子心中钟意的男嘉宾就是郝如风。
“你赶紧去忙,总裁大人日理万机。”桃子意识到晓熙知道自己的意中人是郝如风,赶紧把她推开。
“我跟你说点事,我没打算说出去,你去办吧,办完不用回来了。”晓熙潇洒地给桃子放了假。
桃子一愣:“下午谁送你过去?”
“公司这么多人,找一个能开车的很容易。”晓熙把桃子关在办公室门外,给她一个和郝如风约会的机会。
桃子指着办公室的门跟郝如风说:“晓熙姐很淘气。”
“她早晨乱发脾气没把你怎么样吧?”郝如风微笑。
“我?我没事,谢谢关心,她就是乱发脾气而已。”桃子微微脸红,就算话题是晓熙,郝如风关心地问她怎么样。
晓熙在办公室面色凝重,她走到办公桌前,想象穆杨如果在办公室的场景,他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晓熙,跟她说:“晓熙,你今天起的真早。”
“你治好了我睡懒觉的症状。”晓熙想象着她跟穆杨说话时候的场景。
“我的强迫症险些被你治好。”穆杨开着玩笑,“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晓熙叹了口气:“还好吧,只是我会想起你和妈妈,如果你们在,事情似乎会容易很多。”她想着,眼泪从眼眶滑落。
顷刻间晓熙的眼泪如雨下,她真的很想念他们,本来还有龙耀霄陪着她,让她不至于感到孤单,现在,龙耀霄留下一张字条飞去巴黎,她孤身一人,无助到泪崩。
离市区遥远的郊外的荒凉的豪华墓地不远,麦莹莹开心到给龙夫人递了一支香槟杯,帮她倒上香槟庆祝:“龙夫人,我们来庆祝一下。”
“好。”龙夫人端起香槟杯,“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好戏,不要庆祝地太早,不过这次我们赢定了。”
“我们赢定了。”麦莹莹似乎看到了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她见异思迁,投靠了那么多金主试图消灭晓熙,这次看来,龙耀霄的亲妈绝对有戏。
龙夫人放下香槟杯,杯子边缘沾了红色的唇印,她从包里拿出限量唇彩,补妆,把包递给麦莹莹,麦莹莹拿着镜子帮龙夫人照。
镜子中呈现出妆容美好的蛇蝎美人,她的身体里藏着一副蛇蝎心肠,吐着蛇信子,翘着带毒的尖勾尾巴,打开燃气灶,让燃气自然泄露,她拿着香槟瓶一路走到门口,任凭酒洒了一路。
龙夫人拿着酒瓶一直走到车前,指挥麦莹莹:“发动车子,准备起步。”
麦莹莹发动车子,龙夫人丢掉手里的空瓶:“打火机。”
麦莹莹递上准备好的打火机,龙夫人打着打火机,往地上一仍,侧身上车,地上打火机的火焰和酒精点燃的火苗一路直窜进她住过的房子。
车子的马达声穿过荒凉的墓地驶出大门,火苗窜进房子和泄露的煤气邂逅,轰地一声,整个墓地被夷为平地,腾起乌黑的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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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桃子提防地看着晓熙。
晓熙得意洋洋:“晓熙今非昔比,脑子时好时坏而已。”
桃子转了一下头:“上车,我带你去,先去加油。”
晓熙坐在副驾驶,一只手费劲地拉上安全带,她脑子里飘出龙耀霄的脸,这一次,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远在千里之外。
想到这儿,晓熙的眼泪从眼眶中滑出,她赶紧抬手拭去,掩饰自己的慌张,桃子发动车子,驶向附近的加油站。
晓熙一路上情绪低迷,耷拉着脑袋,桃子打开收音机,播报员的声音传出来:“继续报道发生在我市郊区的墓地爆炸案,目前现场依然封锁,警方初步取证,判断现场为森林失火。”
“瞎说。”晓熙突然抬起头对着收音机爆粗口。
桃子忧愁地看着晓熙,龙耀霄不在,晓熙的情绪难以控制地像随时都可能走火的手枪,对着收音机嚷嚷着:“那个地方我去过,根本就不可能森林失火。”
“那地方长什么样?”桃子试图在晓熙暴走的时候跟跟她正常聊天。
“修的像宫殿一样,一个墓地背后一座城堡,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大门很高,除了人没有之外什么都有。”晓熙的声音比平时高出几个分贝。
桃子想了想:“你什么时候去的?”
“去看妈妈,第一次我以为她离开的时候,收到了一张请柬,原来那时候,我离真相只有一步,龙夫人也知道那个地方,也许她对那个地方更熟悉。”晓熙猜测着。
桃子专心开车,她在快要看见墓地的时候打死方向盘突然转向:“坐稳了,绕开封锁线,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小路可以进去。”
晓熙从倒车镜里看到已经远远被甩开的警车和黄色的封锁线:“停一下车。”
“前面吧。”桃子往前开了一段,停车,“刚才停车可能会被警察盘问。”
晓熙下车,跟她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满目的荒凉,光秃秃的墓地,完全被炸平的样子,弥漫着烧焦的腐烂气味儿。
“走吧。”晓熙心情低落到地下三英尺的深度,桃子开车绕过警戒线绕到荒凉的地段,她把车子开到一片废墟前没法再前进。
桃子打开车门:“下车吧。”
“路怎么就越来越不好走。”晓熙踏上废墟,一只手在半空中晃着保持平衡,桃子扶着她,晓熙问桃子,“路走的对吗?”
“肯定对,这边是看上去最惨的一块,没准就是爆炸的地方。”桃子拉着晓熙,走过废墟,没走多远,她们来到一个大坑前。
“这是什么鬼。”晓熙诧异,明明是一片废墟,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烧焦的坑。
桃子蹲下来检查地上的碎片,拿出手机拍照片:“烧焦,爆炸,应该是燃气爆炸,但是爆炸被引起后,相当于点燃了一个炸药库。“
“炸药库?”晓熙不敢相信,要是这个地方是炸药库,她曾经还来过,太吓人了。
“弥漫的气味儿像是燃气爆炸。”桃子用围巾捂住自己的嘴,拉走晓熙,“离远一点,气体可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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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我好像来过。”晓熙看着周围,跟她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上次如果说是荒凉,这次光秃秃的墓地,只能说是荒芜。
“给我讲讲当时的故事吧。”桃子带晓熙上车,“边走边讲。”
晓熙知道,最不能接受许诺和穆杨离开的是桃子,她开始讲故事:“我第一次是目睹着妈妈从我面前的马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开,当时我跟她隔着一条马路和橱窗的距离,我以为她走了,就来这里纪念,以至于她第二次失踪的时候我很不愿意相信她离开了。”
“你想他们吗?”
“嗯,我很想念,以至于第三次之后我觉得他们一直都在,只是不在这儿,当时我来这儿的时候如果发现龙夫人还活着,后面的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她和我妈妈的恩怨我会想办法解决,不至于在我妈妈离开之后她就炸掉了立着我妈妈墓碑的地方。”
“穆叔和穆夫人不埋在这儿,你不必为过去的事难过,但是她这次做的太过分了。”桃子愤愤不平。
晓熙示意桃子:“开慢点。”
桃子松开踩死的油门,车速降下来,桃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晓熙长长松了一口气:“那毕竟是龙耀霄的妈妈,如果我做了什么伤害他,他会为难的。”
“你不能因为他会为难就任人宰割,龙先生是对你很好,可是你能保证他这次会跟你站在一条战线上一同对抗他失踪了十二年的妈么,肯定不可能。”
晓熙叹了口气,车子驶回市区,晓熙想通了,如果她想停止龙夫人对她变本加厉的迫害,就只能答应她的条件离开龙耀霄,不是为她,是为了她的爸爸妈妈,万一龙夫人丧心病狂到找到真正的墓地炸掉,晓熙就真的会为此愧疚一生。
“你打算去哪?”桃子朝诺熙的方向开去。
“去公司,我在公司待一会儿自己回家。”晓熙沮丧地说。
桃子把晓熙送回公司楼下,晓熙在办公室里坐到夕阳西下,打车去记者招待会的现场,龙威和龙夫人准备说出二十年故事的地点。
现场早早就围观了很多记者,晓熙找到带着笑容的龙夫人,她特意让自己的妆容略显沧桑,就好像她真的经历了二十年的折磨一般。
“你这么快就来了。”龙夫人带着胜利的笑容,“要我怎么理解,宣战?还是求饶?”
晓熙听见龙夫人的话觉得不舒服,她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说出来:“我离开你儿子,不过你要立刻停止对我妈妈的迫害,否则你在墓地的废墟上留下的证据,我会毫不犹豫地交给法庭。”
龙夫人蹙眉稍稍权衡,晓熙不是无准备而来,她去了墓地,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手上有厉害到能证明自己去过墓地的证据,那她为什么还要离开龙耀霄。
“为什么。”龙夫人追问。
“我对他来说,选择的的是爱他,而你对他而言,只会给他带来灾难。”晓熙字字铿锵有力。
有点意思,龙夫人下了逐客令:“什么时候离开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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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不再妥协:“我离开他,不意味着我要离开这座城市。()”
“对外宣布你们离婚。”龙夫人咄咄逼人。
“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无关,你离开龙老爷二十年,你有哪天出来宣布你们离婚吗,还是在其中的某一天露面跟他去民政局登记离婚。”晓熙的斗志被点燃了。
龙夫人抬起一只手想抽晓熙一嘴巴,现场媒体太多,她忍住了:“没教养。”
“但是将心比心,我有人性。”晓熙暗指龙夫人丧心病狂,谈话到这里,龙夫人完全不否认她没有炸毁墓地,就是说,她默认了墓地是她炸成平地的。
“够了。”龙夫人粗暴地吼着,不顾她的不老美人的形象,转身走开。
有媒体迎上来采访晓熙:“你和你婆婆吵架了吗?”
晓熙不回答任何问题,径直离开,拦了出租车离开,回家,她的手机一直震动,以为是龙耀霄打来的电话,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光一,没接电话就把手机丢在一边。
之后手机一直响着根本停不下来,就好像晓熙不接电话,刘光一就要一直打下去,她不耐烦地接起来。
“可算接电话了,公司有个管理进修名额,去英国进修两年,公司只有你符合要求,去不去,那边不过春节,已经开学了,你是第二批,办了签证就走,决定一下,去不去。”
晓熙一听说是去英国,英国足够远,而且去两年,她有足够的时间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龙耀霄,于是,分分钟晓熙就做了决定:“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你不需要思考一下?”刘光一语气猥琐,晓熙太草率了。
“不用了,我考虑好了。”晓熙很坚决。
刘光一没辙:“行吧,我给你办手续,明天来趟公司。”
晓熙挂了电话,打开电视看新闻,电视上直播采访龙夫人的场景,记者问龙夫人:“您二十年来都被困在树林里吗?”
“是的,是座很高的山,背后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我被困在树林的破旧木屋里。”龙夫人脸上腾起恐惧的表情。
记者问:“那您这十二年是怎么过来的,是谁把你关在那么偏远的地方的?”
“我一直在忍,因为我很想逃出来,他把我关在那儿,不分白天黑夜对我,施暴。”龙夫人说出来的时候,下面的记者配合地发出惊叹声。
记者问:“那您是如何逃出来的?”
“他每天把我关在破旧的木屋里,时间长了我就学会了如何讨好他,慢慢的赢得他的信任,等他信任我之后找好机会,趁他不能动的时候逃出木屋从山崖跳下去。”
“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有水?”
龙夫人思索了片刻:“是深渊,下面有水,但是没有瀑布,掉下去就直挺挺地下去,幸运的是我掉进水里,活了下来。”
龙威在这个时候配合地抹了抹眼泪,就好像他对妻子的遭遇深感同情一般,而没有其他的反应,他只是深表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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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刚要挂电话,龙夫人幽幽地说:“明天晚上我组织了酒会,你对外还是我的儿媳妇,儿子不在儿媳妇必须过来。”
“知道了。”晓熙敷衍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给龙耀霄打完电话,又接了龙夫人的电话,心情异常低沉,放弃了外上楼躺在**上两只眼睛瞪圆了盯着天花板。
楼下传来莫丽丽掠夺式的砸门声,晓熙爬起来下楼开门,没精打采地看着莫丽丽:“你来了。”
“我要不来指不定你怎么样呢,说吧,你怎么了。”莫丽丽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晓熙有事。
晓熙盘腿坐在沙发上:“我好像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莫丽丽听完晓熙的故事之后气的牙痒痒:“她这么欺负你你都能忍。”
“我妈妈为了守住当年的真相,她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我只做这么一点,不足以难过的。”晓熙很坦然,她心里似乎开始接受龙耀霄是她这辈子可望不可即的爱人。
她放弃了。
“这事儿你一开始告诉他的话。”莫丽丽替晓熙着急,她仔细想了想,“估计和现在也差不多。”
“好啦,别生气了。”晓熙站起来加热外。
莫丽丽抬手:“我吃过了,我就是专门过来看你的。”
“我没事的,后天我就要走了,去英国,先去两年。”晓熙立刻放弃加热外,她没心情吃东西。
莫丽丽翻了个白眼:“走的这么着急,都不给我时间给你践行。”
“就去个英国,培训两年,没事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晓熙随口一说。
莫丽丽叹了口气:“谁信啊,别逗了。”
莫丽丽坚持要陪晓熙,到第二天下午,莫丽丽打扮好晓熙:“好啦,你只要一出现在酒会上,就会有无数女人和仇人的目光。”
“我一个人去真的好么,你陪我去吧。”晓熙想拉个援兵。
莫丽丽摆摆手:“我晚上有约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晓熙忧心忡忡地打车去会场,她一路上耷拉着脑袋,她想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这是第一次,可是晓熙心里的城堡就在这一次坍塌了。
龙耀霄,你倒是出现啊。
晓熙心里嘟囔着,叹了口气,他远在巴黎,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出租车一个急刹车,晓熙晃了一下,她的车门被打开,一张帅到没朋友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带着充满磁性的温柔嗓音:“晓熙,下车。”
龙耀霄?晓熙一愣,这货真的出现了,难道真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
下一秒,晓熙的心咯噔了一下,她说要离开他了,他这个时候出现,晓熙惊喜的表情渐渐僵硬。
“下车。”龙耀霄把晓熙拉下车,付了车钱,拉她去自己的劳斯莱斯里,关上门,对李斯说,“开车。”
晓熙深吸一口气,如果可以当做纪念,她愿意跟龙耀霄度过最后一个晚上,再她离开之前。
“抱歉,晓熙,我来晚了。”龙耀霄深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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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酒会,龙夫人,你妈妈邀请了我。()”晓熙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不让龙耀霄发现破绽。
“我陪你。”龙耀霄带着完美的笑容,和他裁剪得体的西装相交辉映。
晓熙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跟我生气么?”龙耀霄问晓熙,他对她温柔地笑笑,没有道明原委,难道,他是从巴黎提前回来,不太可能吧。
晓熙嘟着嘴:“你是提前回来的还是就没有走。”
“好吧,我没走。”龙耀霄耸耸肩,这么快晓熙就展开了审问。
晓熙眯着眼睛:“还生我的气么?”
“不会啊。”龙耀霄简洁地说,他希望等到酒会结束后,再给晓熙一个解释,他单纯地认为,酒会之后,他就可以永远和晓熙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晓熙心里一沉,恐怕过了明天,龙耀霄会永远生她的气,因为她自己做的决定。
车子到会场前停下,龙耀霄挽着晓熙的手一同亮相龙夫人的复出酒会,龙夫人端着香槟杯,优雅的笑容在看见龙耀霄的那一刻僵硬地凝固在脸上,像一张不合适的面具,生硬地戴在脸上。
龙耀霄走过去跟他的亲生母亲打招呼:“没想到,又见面了,晓熙,这是我母亲。”
“我们已经见过了。”晓熙告诉龙耀霄,她面对龙夫人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友好,反倒是龙耀霄,表现地更加冷漠,他只是对自己二十年没见面的妈妈说了一句“又见面了”。
龙夫人不自然地对龙耀霄笑笑,她的目光看向晓熙的时候,眼神中闪出两把锋利的无形地刺向她。
这时,音乐响起,龙威迈着舞步邀请龙夫人一同进入舞池,他风度翩翩地向她行礼,龙耀霄翻着巨大的白眼,冷着一张脸在一旁,他根本不去看这出虚假的戏剧和毫无破绽的演技,他只是来陪晓熙,以至于她不会孤单地又想哭。
第一支舞跳完,宾客纷纷进入舞池,龙耀霄也不例外,他欠身,带着王子的气质:“美丽的晓熙,能跟我跳支舞吗?”
“我不会跳舞。”晓熙的话刚说完,龙耀霄就一把拉住她的手,晓熙以为周围太嘈杂他没听清楚,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会跳舞。”
“就当你是答应了。”龙耀霄一如既往地霸道,晓熙就像一只考拉抱着树杆一般被拉进舞池,她抱着的树杆龙耀霄,正带着她如同两只蝴蝶一般轻盈舞动。
晓熙的记忆里,龙耀霄跟她跳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舞,她能想起来的是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被他拉去跳舞,为此她扭了脚。
“我好久没跳舞了,就陪我跳一支。”龙耀霄轻声在晓熙耳畔说。
晓熙的心突然沉到谷底,她多想跟他多跳几支舞,一支舞的时间,怎么够用。
音乐停止,龙耀霄见晓熙脸上没有笑容,他便带晓熙离开舞池,晓熙欲言又止,她想再跳一支舞,但是龙耀霄读她的表情,她似乎不想跳。
“你这个月正常吗?”龙耀霄带晓熙到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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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前几天就该来了。”晓熙回忆着,“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这几天不断收到投诉说你乱发脾气,姨妈是因为迟到吗,还是?”龙耀霄轻声笑了两下,他的脑海中飘出很多美好的画面。
晓熙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明天你什么安排,都取消,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龙耀霄霸气外露。
晓熙转移话题,抗议龙耀霄:“你让我都取消还问我安排干嘛,我这几天每天都没闲着啊,除了今天在家待着,手受伤了桃子直接给我放了假,她跟如风有戏。”
“她一直都喜欢小风?”龙耀霄琢磨着,桃子喜欢郝如风,郝如风之前对晓熙爱的死去活来,桃子就拿上晓熙的离婚证之后,命运就安排她的离婚证失踪,鬼使神差的巧合,阴差阳错的命运安排,桃子和郝如风没准真能有到一起。
晓熙看着龙耀霄,她的最后一支舞已经跳完了,目光却没办法离开他。
龙耀霄站起来:“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很快回来。”
“好吧。”晓熙嘴上答应,眉头紧锁。
“很快的,去趟洗手间。”龙耀霄有些尴尬地说,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龙耀霄刚走,晓熙就遭遇了碰瓷的龙夫人,她走到晓熙面前,看似带着笑容坐下来,目光深处却向外迸射着不怀好意:“你最好是要离开他前最后的晚餐。”
“我答应了你,其他的事就和你没关系了,对他好点,起码要比我好,不然我还会回来的。”晓熙认真地威胁龙夫人,“如果你心里还有他,就要小心一点。”
龙耀霄在洗手间堵住龙威:“你想干什么。”
“别那么紧张,我和我自己的夫人,你的亲生母亲在一起,不是你老婆的亲生母亲。“龙威毫不客气地回复龙耀霄。
龙耀霄瞬间就火了,他脸上保持冷漠,语气威风凛凛:“你想追我夫人的亲生母亲,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够不够格。”
“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龙威二十多年跟龙耀霄人生攻击他都没生气过,这一次,当场就跟龙耀霄翻脸了。
龙耀霄掉头出了洗手间,去找晓熙,见龙夫人又在晓熙周围,他上前,拉着晓熙的手,跟龙夫人说:“你似乎对晓熙很感兴趣。”
“她跟她妈妈长的一模一样,你不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吗,你可是找了很多年。”龙夫人对龙耀霄过去的行踪,了如指掌。
“她的事,以后就是我的事,关于过去,我不想知道,但是如果有谁用过去伤害晓熙,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手软。”龙耀霄拉着晓熙往酒会的正中心走,打了个响指,追光打到他和晓熙身上。
龙耀霄站在所有目光焦点的地方,拉住晓熙的双手,深情款款:“晓熙,今天,我想跟你表白。”
“你搞什么?”晓熙小声问,龙耀霄是不是疯了。
龙耀霄不由分说地吻上晓熙的唇瓣,晓熙傻眼地看着龙耀霄,他在干嘛,下一秒,晓熙配合地闭上眼睛,回吻龙耀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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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这几天都在调查他们?”晓熙上车。
龙耀霄点头:“我派人在墓地和他们可能出现的地方都装了摄像头,我们去趟公安局,然后就回家。”
“好吧。”晓熙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龙耀霄带晓熙上车,李斯开车去公安局,龙耀霄拉住晓熙受伤的手:“好点了吗,她把你弄疼了吧。”
晓熙一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那天给你洗头弄湿了你的衣服和纱布,帮你换的时候看见了。”龙耀霄满眼心疼。
李斯清了清嗓子:“龙先生,我打断一下,我送您和夫人去公安局之后需要先走一会儿,晴天从美国归来,我答应去机场接她。”
“去吧。”晓熙熟络地说。
龙耀霄蹙眉看着她:“那我们怎么回家,坐警车回么。”
“离的不远,我们可以走回去。”晓熙随口一说,她想多陪陪他,在他要走之前。
龙耀霄竟然答应了。
公安局里的龙夫人打了很多电话要求见自己的辩护律师,龙耀霄把他搜集的证据一一交给负责案件的队长,头回生二回熟,一来二去队长已经跟龙耀霄夫妇很熟悉了,他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交给我,你们放心。”
“美国FBI押送的嫌疑犯许飞交代麦莹莹用的药也是来自她。”龙耀霄用“她”代替龙夫人,他不想提起她。
“晴天要回来了吧。”晓熙心里微微平静了一点,她走了之后,晴天回来了,龙耀霄的左膀右臂不会让他孤单的,他们会找很多工作交给他,但愿龙耀霄会好好的。
“她提前退休。”龙耀霄办完事,带晓熙离开公安局。
“你这么做,以后不会后悔吗?”晓熙拉着龙耀霄的手,走出公安局大门。
龙耀霄看着晓熙:“我只是觉得,正义和邪恶,其实只是一念之间,许总为了掩饰真相,不想让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她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龙耀霄避而不谈他母亲,他心里觉得对不起晓熙:“晓熙,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没关系的,你真的没事吗?”晓熙深深地心疼龙耀霄。
“换了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换一个层面,我也是为她好,至少在监狱里,她的心才能慢慢平静下来,尽管很残忍。”龙耀霄声音很平静,雨过天晴,他可以永远跟晓熙在一起。
晓熙停下脚步抬起一只手,带着完美的笑容:“龙先生,我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乐意之极。”龙耀霄晚起晓熙的手,小心翼翼护住她的伤手,带着迷人的笑容,这一支舞,只属于他们两个,街道上的路灯,道路两边的树木花草,都是观众。
晓熙和龙耀霄的影子被月光拉的细长,两个人的身影笼罩在玫瑰色的月光下。
“我爱你,很爱你,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也是因为我爱你。”晓熙真诚地看着龙耀霄的脸,在转圈的时候眼角流露出离别前的悲伤。
“我也是。”龙耀霄认为晓熙在说她没有告诉他受伤的真相,拉住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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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会原谅我?”晓熙眼角泛着强忍不住的目光。
“我原谅你。”龙耀霄深情款款,他就是要把全世界的温柔和爱,光明和希望都给晓熙,还有永世的陪伴。
晓熙踮起脚尖吻着龙耀霄的脸颊,对不起,明天我就要走了,但是今天我不想伤害你,对不起,我的爱人。
龙耀霄牵着晓熙的手往家走:“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中奖了,就等十个月兑换。”
“好。”晓熙点头答应,心里如同刀割一般。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龙耀霄问晓熙。
晓熙压根没有想过要男孩还是女孩的问题:“我没想过啊,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可以啊,晓熙,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你要是说还没轮到想,我就原谅你,你要是消极怠工,看我怎么惩罚你。”龙耀霄带着不满地语气。
晓熙咧嘴对他笑笑:“好啦,我错啦,你喜欢男孩我们就生男孩,喜欢女孩就生女孩。”
“我都要,要双胞胎。”龙耀霄故意为难晓熙。
晓熙扬扬眉毛:“就看你的啦,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我没有问题。”
“啧啧啧,倒学会吹牛了,回家再说。”龙耀霄有点心急,加快步伐。
晓熙拉住他:“慢点走,陪我散散步,我饿了,我要吃东西,都怪你,龙耀霄,本来我要去蹭吃蹭喝,你带了一堆警察搅和场子。”
“你三天不吃不喝,怪我喽?”龙耀霄嚷嚷着,“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竟然用摄像头偷窥我。”晓熙也跟着嚷嚷,心里不由地紧张,他不会已经知道自己要走的事情,装作不知道吧。
龙耀霄嗤之以鼻:“切,看你这张蜡黄的脸就知道我不知道的时候一定茶不思饭不想,还用看摄像头么,我可是科班出身。”
晓熙松了一口气:“你还看出来什么啦?”
“我知道的太多了,你最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老实呆着。”龙耀霄故作威胁,他这三天基本上都在大放血找线索,没有多少时间关注晓熙。
晓熙眨眨眼,硬拉着龙耀霄去路边的一家低端小餐馆,那可是龙耀霄死也不会去的地方,他站在门口,硬把晓熙拉走,抬手拦了出租车,带她去他可以接受的餐厅,龙耀霄严重的洁癖一点都没有改变。
“这里没来过啊。”晓熙到一家装修地跟户外运动一样热情洋溢的餐厅。
“我刚开的,本来打算过几天有时间过来看看,今天店员要遭殃了,老板提前带着老板年夜查。”龙耀霄开着玩笑。
晓熙扬着眉毛忧愁地看着他:“龙耀霄,你到底要闹哪样。”
“进来看看,很有趣的,一楼大厅,二楼餐厅,三楼健身房,但是都是隔开的,不会在健身的时候闻到红烧排骨的气味。”龙耀霄得意洋洋。
晓熙一想到红烧排骨,更加饿了,迫不及待地走进去:“快点,先让我尝尝。”
“龙先生好,龙夫人好。”服务生站成两排列队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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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一哆嗦,她对龙夫人这个称号,似乎还没有产生抵抗力。
“怎么了?”龙耀霄用正常的声音高度问晓熙,他在自己的餐厅,不用小心翼翼,拉着晓熙坐在窗边的位置,她非常喜欢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红烧排骨。”
“等一下,已经不早了,红烧排骨就算了,吃点别的吧。”晓熙嘴上这么说,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展示区特色菜的牌子。
龙耀霄微笑着,点了一道简单的菜肴,晓熙打趣他:“就点一个蔬菜拼盘,龙耀霄,你真小气啊。”
“大份。”龙耀霄对服务生说。
晓熙本来想着,大份能有多大,可是当她看着厨师亲自端着擀面案板那么大的盘子上来的时候她几乎惊呆了,这是给人开的餐厅么,是给巨人开的吧。
龙耀霄坏笑着:“晓熙,投降吧。”
晓熙立刻束手就擒,吃饱之后的晓熙拽着龙耀霄在街上乱转悠,龙耀霄无奈地说:“我们回家吧,已经不早了,马上元宵节,元宵节的时候我带你出来街上才有热闹看,现在太早了。”
“再晚就看不到了。”晓熙脱口而出,她发现自己说漏的同时,龙耀霄看着她,她赶紧改口,“过了今天就是明天的风景,我就想今天看。”
“好吧,我们走回家,就走回家。”龙耀霄提条件。
晓熙答应了:“好啊,看在你的鞋底比我的鞋面还干净的份上,我就让你少走一段路。”
“多谢夫人。”龙耀霄让晓熙挽着他,走在初春的街上,晓熙蹦蹦哒哒在龙耀霄旁边晃悠,她一不小心崴了一下脚,龙耀霄的视线里突然有一块低下去,他扭头看崴了脚的晓熙,脱掉自己的外套。
“干嘛?”晓熙龇牙咧嘴,“等一下,我缓一下。”
“披上,我背你。”龙耀霄把外套批在晓熙身上,背起她,小心地护住她的伤手,“别乱动。”
“打车吧。”晓熙心疼地说,离回家还有很长一段路。
龙耀霄完全不执行,背着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前面再打车。”
“我就轻轻崴了一下,已经不疼了。”晓熙嚷嚷着。
“那也得等到前面路口再放你下来。”龙耀霄听见警笛声,两辆警车从他身边刷刷驶过,晓熙探着头看警车呼啸而去的方向。
“他们去抓谁啊。”晓熙猜测着,“麦莹莹?”
“是啊,也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才能把麦莹莹抓住,她的靠山基本上都没有了,有一件你爸爸的事,他其实是能牵制麦莹莹的人,麦莹莹的犯罪证据都在他手里,他当初能留着麦莹莹,只是为了获取情报。”
“麦莹莹做了什么?”晓熙随口问了一句,事情都过去了,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龙耀霄走过路口把晓熙放下来:“五年前导致晴天任务失败的现场,麦莹莹恰巧在现场进行和案件无关的毒品交易,被穆总遇到,穆总见她年轻就放她一条生路。”
几分钟后,龙耀霄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李斯的短消息:麦莹莹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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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没接打进来的电话,上车,铃声响个不停,他无法忍耐烦躁的铃声接起来,一嗓子吼过去:“郝暖楠你要干嘛,再打电话我就拿你的手机去喂鳄鱼。”
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钟,莫丽丽的声音传过来:“谁招惹你了,凶什么凶。”
“丽丽啊。”龙耀霄压着怒气,用正常的语调说,“你怎么了?”
“我打不通晓熙的电话所以打给你啊,你们什么情况?”莫丽丽发现晓熙和龙耀霄又有新状况。
二十分钟后,莫丽丽和郝暖楠一同在晓熙家门口围追堵截龙耀霄,郝暖楠捏着龙耀霄的脖子,把他的弱点捏在自己手里抓他进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态度不够诚恳又惹晓熙生气了。”
“你墙头草,明明跟我一边的,这么快就被丽丽收买了。”龙耀霄吼了嗓子,挣脱开郝暖楠的手,上楼。
郝暖楠和莫丽丽跟上去,龙耀霄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
房间里没有晓熙的影子,莫丽丽发现了床头柜上晓熙留下的字条:“霄哥,这事儿不怨你,你们两口子一项都是留下字条就离家出走。”
龙耀霄无视了莫丽丽和郝暖楠的存在,靠着床边坐在地板上,把自己的情绪陷入纯粹的消极中,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龙耀霄就打算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度过。
莫丽丽想出办法把龙耀霄从一蹶不振中拉出来,她把郝暖楠叫到门外:“我们帮帮他们吧,我最难过的时候他们都在帮我。”
“必须帮啊,你有没有好办法?”郝暖楠一筹莫展。
“进去说吧。”莫丽丽故意把门打开,把郝暖楠拉到门口,“暖楠,我们复合之后去国外庆祝吧。”
郝暖楠配合地说:“好啊,你想去哪?”
“要是旅游的话去哪儿都可以,找一个有文艺范儿的国家办个party也是可以考虑的。”莫丽丽把话题往晓熙身上扯。
郝暖楠配合着:“好啊,我们去哪儿办party?”
“得有晓熙在场,不如我们让霄哥带我们去找她?”莫丽丽委婉地给了龙耀霄一个台阶下,她开出很好的条件,他们帮龙耀霄找借口去找晓熙,龙耀霄只需要提供晓熙的地址。
龙耀霄低沉的声音飘过来:“她在伦敦。”
“那就去伦敦。”莫丽丽走进房间,“霄哥,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去伦敦把晓熙找回来,首先就要知道她为什么会去伦敦。”
“她出国是为了离开我,去伦敦,我不知道,晓熙从上次的事故之后就抵抗去美国。”龙耀霄站起来,没精打采。
郝暖楠看着龙耀霄苍白的脸:“你这样就算有绿卡有庞大的财产能免签,也会被当成传染病携带者到医院隔离的,先吃东西,明明早晨的事,你看你邋遢的脸,像十天没出门一样。”
“不想吃。”龙耀霄闹情绪。
莫丽丽下楼去隔壁她家取食物过来,郝暖楠留下来安慰龙耀霄,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炫耀。
“丽丽跟我和好了,她原谅我啦。”郝暖楠说完,气氛完全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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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霄心里过意不去,因为龙老夫人,以至于晓熙离开了他,在她心里,她还在为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自责。
于是她在街道上邀请他跳一支没有音乐伴奏的舞,强烈要求他跟她走着回家,甚至当他跟她提到孩子的时候,她毫无破绽地应对自如。
她没有骗他,她深爱着他,以至于才会离开他。
他应该察觉到她后来说漏的瑕疵,而他没有,因为他相信风雨都过去了,一切都将恢复正常,可是风雨过去了,彩虹也被风雨带走了。
郝暖楠非常不应景地说:“龙阿姨弄伤了晓熙。”
“我早知道了,问题是你怎么知道的。”龙耀霄带着质问的眼神盯着郝暖楠。
郝暖楠吐吐舌头:“我告诉丽丽,小风告诉我,桃子告诉小风,晓熙告诉桃子不要告诉你,我们都知道也都知道不能让你知道。”
还好他们都以为龙耀霄不知道事实而是生气去了巴黎,那郝暖楠很难想象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虽然这一路上他都没有预料到事情的经过,好在有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
龙耀霄不想再跟郝暖楠说话,他下楼找食物,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给晓熙,电话竟然被接起来,桃子深吸一口气:“龙总,我是桃子,电话被转接到我这里。”
“我就试试电话。”龙耀霄淡漠地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没过几秒钟桃子回拨电话给他:“龙总,您还在生气吗,是这样的,公司派晓熙姐去英国学习两年,那所大学每五年才从全国各地开一个十五个学生的班,云集国际超一流讲师,等晓熙姐回来就是数一数二的经济海龟。”
“说这么热闹,我先挂了。”龙耀霄在其他人面前,依旧不解风情,不食人间烟火。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两年,两年的时间要如何度过。
龙耀霄打电话给李斯:“下午通知高管开会,这两年要把工作重心放到英国。”
李斯叹了口气:“先生,您又淘气了,龙氏跟伦敦的业务就像只有一座大本钟一样人艰不拆,您是要自毁前途的节奏么。”
“会不会说话,我说转移就转移,我转移,跟你们没关系,你们爱干嘛干嘛。”龙耀霄嚷嚷着。
李斯一听这种情况就知道是龙耀霄又惦记上了龙夫人,他应声回答之后挂断电话,跟旁边的晴天说:“我们的龙先生在练就返老还童神功。”
“先生越来越调皮,没事的,等夫人回来,先生会恢复正常的。”
李斯犹豫了一下:“夫人会回来吗?”
“她一定会回来的,两年之后,我回国时候师父送我去机场,他告诉我,时间随着流逝会掩盖人们不需要知道的真相,于是谎言从此运作而生,真相被埋没,决定因素在于真相偏重哪一方。”
晴天暗指许诺扑朔迷离的真相,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了她要守住的真相做了什么,甚至真相的摸样,都落在晓熙的肩上,她有能力守住她也不知道的秘密,她不知道的真相,和她深爱着的人。
这场旷日持久的阴谋终于结束了,他们为此都付出了代价,爱情,自由,甚至生命,真相也随着新一天的到来成为历史,被岁月尘封。
许诺的日记中有这样一段话:
我瞭望的过去,是我的影子,我盼望的未来,却是别人的影子,我无法从我的影子中看到你,因为你本身不存在,如果你出现在我的生命,我将用生命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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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晓熙带着硕大的太阳镜遮住她二分之一的脸,从飞机上拎着一只小包走下来,边打电话:“刘总,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巴黎和巴厘岛的区别么,为什么我从伦敦直飞巴黎的同时,公司的其他同事都飞往巴厘岛。”
“林总,我跟你说的很清楚,公司在你的新片之后获得很好的收视率,我组织公司的同事去巴厘岛度假,你去巴黎出席著名画家的画展。”刘光一说的头头是道,话音中掺杂着他的猥琐的笑声。
晓熙翻着白眼挂了电话,销声匿迹两年中间她拍了一部电视剧,用她的话说是恰巧电视剧火了以至于公司没倒闭,完成了商学院的学业后,她还没来得及回国,就飞到了巴黎。
这两年,晓熙已经习惯了视线里游走着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而她心里,深深扎着一个高大的男神,是她飘荡在外面始终不会改变的念想。
希望画展赶紧结束好让她回国,再卓越的画在她眼里,都比不过小岛上地下室的画室,晓熙通过海关,搭上接她的专车,司机顶着一头褐色头发,嘴角时不时扬起坏坏的偷笑,晓熙没在意,她只想画展快点结束,然后飞奔回国。
“送我去画展。”晓熙告诉司机,她如今身价不菲,但是依旧没有带行李的习惯,直接去画展,结束后回酒店,第二天还有莫名其妙的行程,吸引多少人目光的法国,在晓熙眼里,再美丽的景色也都是不平衡的色调,缺少龙耀霄的光芒。
车子开到画廊前,晓熙下车径直走进去,门口的接待送给晓熙一束白色的玫瑰捧花,她当成是画廊会给每个客人都送上的花束,都说法国人浪漫,晓熙环视四周,其他宾客的手上都戴着红玫瑰,她就没有多想,满脑子想着回去之后怎么向龙耀霄承认两年前一走了之的错误。
晓熙拿着红玫瑰捧花走进会场,眼前一亮,正对面挂着一副沙滩上的姑娘,背影沉浸在夕阳中。
龙耀霄两年半前画给她的,原本挂在她的卧室里,怎么会在这儿呢,不会是龙耀霄一气之下把画卖了吧,那可是她最爱的一幅画。
晓熙叹了口气往里转悠,没有见主办方,也没有见画家,就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宾客,还是看画吧。
她顺着走廊,左手边挂着都是姑娘的画像,右手边挂着少年的画像,似乎在讲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她来到走廊的尽头,玄关处装饰着大束大束的白玫瑰,晓熙心里郁闷,这次画展的主办方煞费苦心,把会场布置地像超级玛丽的闯关关卡,却没有吸引多少来欣赏的宾客。
“我就要门口那幅画。”身后一个嚣张的男人说着一口地道的汉语,晓熙转身,男子背对着她,晓熙看不到他的脸。
“先生,你穿着你结婚的衣服来闯我的画展,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另一个带着磁性的嗓子传出来。
晓熙回头,她瞬间被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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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熙已经被龙耀霄整懵了,她呆呆地看着龙耀霄,什么都没说。
龙耀霄说了一段奇葩的求爱词:“可能你已经习惯了我送你戒指,过去的很多天里,不断有人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办婚礼,我都笑而不答,他们以为我们离婚了,说实话,我也习惯了大家这么问我,这不是我两年前准备的婚戒,因为我不知道我得这样多少次。”
“你在说什么。”晓熙没明白。
龙耀霄微笑:“你和其他的女生都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很多姑娘一生中会接受一次到两次她心爱人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可是我已经数不清我为你准备了多少戒指,所以呢,我想,以后的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为你准备一枚戒指,等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应该会有很多吧。”
晓熙想了想:“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明明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登记结婚的日子。”
“还好你记得,不然我可能再多准备几枚戒指。”龙耀霄开玩笑。
晓熙被说懵了:“等等,你今天要和我结婚?”
“我正在向你结婚。”龙耀霄像说明流程一样。
郝暖楠在旁边双手抱臂:“赶紧答应吧,我和我的新娘还等着呢。”
“嫁给我吧。”龙耀霄深情款款。
晓熙却鬼使神差地说:“等一下,等一下,我必须打断一下。”
龙耀霄蹙眉:“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没有反悔的机会。”
晓熙撇嘴:“还那么霸道,你稍微等我一下。”晓熙说着翻开包,取出一只精致的盒子,“我也有。”
龙耀霄开心了,晓熙也为他准备了戒指,看来,晓熙是要求原谅的节奏喽。
他们在玫瑰花的玄关下接吻,拿着玫瑰花的宾客纷纷上前献上玫瑰花和他们的祝福,虽然他们都是异国他乡的外国人听不懂以上匪夷所思怪力乱神的对话,不过他们能感受到龙耀霄和晓熙的爱情。
车子载着两位新郎和一位新娘开往海滩的度假村,副驾驶坐着的郝暖楠说:“李斯,开快点。”
晓熙蹙眉:“哪有李斯。”
“是,郝少爷。”司机突然说话,晓熙惊呆了看着他,司机摘下假发,扭头看了一眼晓熙。
晓熙愣了半天,竟然坐着李斯的车她都没有察觉,他带上假发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她大喘气:“吓死宝宝了。”
“婚礼从日落时分开始,先休息一会儿。”龙耀霄揽着晓熙的腰。
“可是我不知道流程,都没有彩排过,宾客也没有邀请,辛苦你啦。”晓熙对她的婚礼完全是零了解。
龙耀霄淡淡地说:“当场每一位都是新娘和新郎,所以你不用紧张。”
“什么?龙耀霄你能接受集体婚礼?”晓熙再也无法淡定了。
郝暖楠扭头:“你想什么呢,现场就有我和我老婆,你们两口子,晴天和李斯是我们硬拉过来的,我弟弟和他女朋友过来学习一下积累经验。”
“好复杂的婚礼啊。”晓熙有点晕,“我还是先歇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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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现场选在浪漫的海滩上,搭起香槟色的矮棚,摆着五光十色地夜灯,太阳渐渐向西移动,四对新人进入了悠闲而欢乐的准备阶段。
“晓熙,这才是你的头纱。”莫丽丽在化妆间把晓熙手里的餐布拿走。
晓熙摸了摸莫丽丽塞给她的头纱:“差不多啊,摸起来都像蚊帐。”
“林晓熙,这可是我挑了一个月才给你挑中的婚纱,你再敢把你的婚纱和蚊帐联系到一起,我立刻出去给你扯二尺蚊帐当头纱。”莫丽丽为了挽回头纱的尊严不惜做扯二尺红头绳给喜儿扎起来的杨白劳,就算她穿着婚纱来段音乐也能跳芭蕾。
晓熙以沉默对之,她沉默了片刻:“丽丽,你这么凶,是不是怀孕了。”
“你想多了,如果我想怀孕,在你不在的两年内我有的是机会,还用等到你回来跟我一起结婚么。”莫丽丽嗤之以鼻。
晓熙以沉默对之,晴天一言不发地给晓熙做头发,莫丽丽和晓熙之间的战争,她很聪明地选择沉默。
至于桃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她成了莫丽丽的第二闺蜜,跟晴天并列,这全都仰仗郝如风每周都会被郝暖楠拉去参加四人约会,一来二去,她们都成了闺蜜。
“婚礼玩点不一样的把,后山是标准的飙车道,我们飙车去吧?”莫丽丽扭头跟晴天说。
晴天若有所思:“穿着婚纱飙车,我OK啊。”
“桃子你去吗?”莫丽丽看两眼放光的桃子,她的伴娘礼服其实和新娘婚纱除了长度上差一点之外,几乎可以当成一件短款婚纱直接步入婚姻的殿堂。
“去啊,没问题的。”桃子说完,看着晓熙,莫丽丽和晴天也看着晓熙,要不就让晓熙喊加油吧。
莫丽丽打趣晓熙:“晓熙你行不行?”
“可以啊,我也去,我和桃子的水平充其量就是打个酱油。”晓熙看着自己,晴天把她的头发做的很漂亮。
“那开始行动。”莫丽丽一开门,门口掉进来一个人,门口偷听的郝暖楠没来得及撤离就闪进来,他一身的白色礼服换成了符合他的气质的得瑟的红色,莫丽丽把他拉上,“那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晓熙往门口看了一眼,不止是郝暖楠,还有正在逃跑的李斯,远处望风的郝如风,咦,龙耀霄去哪了。
只有龙耀霄不在这儿,他会在哪儿呢。
龙耀霄还在男士用的化妆间里整理自己的礼服和头发,郝如风在门口喊他:“耀霄哥,他们去飙车,你去吗?”
“去啊。”龙耀霄打开门,他看见东张西望正在找他的晓熙,“晓熙,我在这儿。”
晓熙转头,看见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别着粉玫瑰,走像晓熙,把另一支玫瑰别在晓熙胸前,她看上去美极了,头发很自然地卷曲,前摆极地后摆拖尾的长裙,让她看起来亭亭玉立,美若天仙。
“你真美。”龙耀霄的目光无法离开晓熙。
晓熙对他微微一笑:“我们走吧,大家都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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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被玩坏了,那一定是婚礼,听说过现场每个人都是伴郎伴娘,还没有一次婚礼,现场所有的人都是新郎新娘。
四对新人上了四辆车,龙耀霄坐进驾驶位:“我一只手跟你们玩,小风呢?”
“那我也一只手跟你们玩好了。”郝如风让桃子坐进副驾驶,“我们只是玩玩,不过我们可以两只手把耀霄哥干掉。”
桃子摇下车窗:“晓熙姐,你要小心喽,小风可以两只手把霄哥干掉。”
“你霄哥一只手就能干掉如风。”晓熙应战。
原本是晴天和莫丽丽之间的对决被他们玩地火药味十足,龙耀霄把车窗全打开,检查晓熙的安全带:“两年前似乎我们都想多了,谁能想到郝暖楠结婚的时候我们没法给他们当证婚人。”
“谁能想到他们结婚的时候正好我们也结婚。”晓熙扭头看着龙耀霄,以至于飙车的两辆车蹭蹭窜出去之后他们还在远点,跟着出发的郝如风从倒车镜里还在原点的龙耀霄,他在搞什么。
龙耀霄看着他们都跑远了,才起步,蹭地蹿出去,郝如风看见龙耀霄来真的,这才是龙耀霄嘛。
“你说我们得第几?”龙耀霄问晓熙。
晓熙想了想:“你想得第几,从这个谁掌舵就能看出来谁主事。”
“又开玩笑,怎么可能我们能主事,我,郝暖楠,李斯的结婚证都在夫人手里,小风回去就登记结婚,他的户口本都在桃子手里。”龙耀霄叹了口气,这是一个男人完全没地位的圈子,他是不是该考虑重新建立朋友圈,似乎,来不及了。
晓熙眨眨眼:“那我们就不要争第一了,重要人物一般情况下都是最后出场的。”
龙耀霄点头,超车来到第二位,晓熙嚷嚷着:“你跑的有点太快了。”
“这才刚刚开始,要他们看到我们的实力。”龙耀霄说着,眯着眼睛,他要想一只手超过莫丽丽,还是有点难度的。
晴天紧跟在龙耀霄后面,在车里跟李斯讨论战术:“先生不会抢第一的,他在跟我们闹着玩。”
“跟上他,下个转弯超过去。”李斯指着前方。
龙耀霄没让晴天超过去,他在一半的时候让晴天过去,晴天和莫丽丽的对决才正式开始,晓熙在车里偷笑:“你好坏啊。”
日落时分,四辆车子驶回度假村,四对新人下车,郝暖楠和李斯屁颠屁颠地给他们的新娘换上高跟鞋,郝暖楠直接把莫丽丽打横抱起到拱桥下,李斯背着他的新娘,郝如风拉着桃子在一旁看他们以秀恩爱的方式互撕。
最淡定的龙耀霄吹了一声口哨,cookie叼着花环跑过来,龙耀霄取下花环,揉了揉cookie的头,把花环给晓熙戴上。
“谢谢。”晓熙从龙耀霄清澈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美丽的样子。
“上船吧。”郝暖楠他们,其他人都在船上等着他们。
晓熙担心地看着龙耀霄:“你可以吗,别结个婚把老命搭上。”
“有你养我,我担心什么。”龙耀霄坏坏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