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时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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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刚忙完合资项目,准备开启暴走模式,速度开启第二项拓展规划时,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皱了皱眉头,划开接听键,语气冷冷的说道:“我是盛世。”
“嘿嘿,二哥!”电话那头对方声音谄媚,语气讨好的说道,“大哥说今晚“暮色”小聚,让我通知您老过来。”
盛世翻看着手中的报表,板着面孔,嘴里抑扬顿挫的吐出几个字,“没空,不去!”
“啊!”对方诧异的叫唤了一声,立刻又对着电话陪着笑,“别啊,二哥。美国的合资项目您刚拔得头筹,怎么着也该过来庆祝庆祝。”
盛世皱了皱眉头,端起旁边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语气俊冷的说道:“说重点!”
“二哥法眼!”电话那头傻笑着恭维,笑着说:“我听说美国黑手党Dunn派人将那辆全球限量的极品跑车送给你了,今晚顺便开过来让弟弟们开开眼界,怎么样?”
盛世盯着手中的报表,表情冷淡,鼻尖轻轻的哼出一个音节,无声的嘲笑着对方没出息。
迟迟等不到回应,那头的人额角渗汗,小心翼翼的说:“二哥,你在听吗?”
纸张翻动的声音,良久,盛世对着电话冷冷的说道:“嗯,七点到。”
说完,一把将电话掐掉,成功将对面兴奋激动的呼喊声隔绝。
快速浏览完报表,执起笔,在最后一页的审核人处,苍劲有力的签上名字。
按下内线,语气公式化的说道:“通知下去,今晚会议取消。各个部门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再进行。”
一切安排妥当,盛世便绕出办公室,在无数人错愕的眼光里,面色沉静的走进电梯。
来到大门口,正是秋日的黄昏。言氏大楼的广场,喷泉水池的休息区,热恋的情侣手捧鲜花,旁若无人的相拥亲吻。他们身后,弧线优美的喷泉在橙黄色的光芒里,折射出闪烁的光芒。踉跄奔跑的孩子,手中的气球“嗖”的腾起,往上空飘去。三三两两结伴的老人,踩着平底鞋脚步欢快的开始舞蹈。
盛世冷眼旁观,然后快步穿过这拥挤的尘世喧嚣,坐上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嗖”的离开。
莲城拥挤的交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是寻常之事。
结束完堆积如山的工作,工薪族们已经累得疲惫不堪。搁置抓着公家车扶手,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时不时出现的小摩擦,又会引起长长短短的口水战。
盛世的劳斯莱斯被拥堵在车流里,霸气威武的车身显得格外醒目。
前后左右的车辆均有序的与它保持着距离,生怕不小心的急转蹭碰,而承担巨额的理赔费用。
近期严重缺乏休息的盛世,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再加上这乱七八糟拥堵不堪的交通,更是让他颇为心烦意乱。眉心紧蹙,抚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
不远处,交警顶着烈日,大汗淋漓的指挥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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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警的示意下,蓝色的大巴车缓慢的向前行驶,满片碧海的蓝从盛世的车窗前滑过,余光不经意的捕捉,一抹轻软熟悉的身姿顿时落入双眸。
盛世的心口微颤、怔住。
瞪大着双眼,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
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有些苍白,盛世保持着仰首的姿势,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那张突然落进双眸的脸孔,几乎将他震得无法呼吸。
会不会是她?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一定只是个梦而已。
心里暗自嘲讽,这大概又是一场始料未及的似曾相识。
盛世,你可真是病得不轻!他在心里冷冷地说。
却不料,周遭喧嚣四起的汽笛声,提醒着他此刻有多真实。
反射性扳动方向盘,油门一记猛踩,忽略交警的制止,控速与大巴车同行。
莲城的初秋黄昏,太阳依旧未褪尽夏日交替的喧哗,阳光四散明亮,金色的光晕将靠着车窗的女子包裹,侧面轮廓伏在阴影里,隐约能看清光芒下柔软细密的睫毛,挺翘的鼻梁,以及自然蕴色的饱满唇瓣。
她如一抹倾城之色,安静的靠着车窗,耳朵里塞着耳机,闭着眼独享此刻的安宁。
盛世微微皱着眉,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耳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呼声,软软糯糯,“喂!盛世……盛世……盛世……”
由远及近,由高到低,最后汇聚成一记刺耳的鸣叫。
此时,大巴车快速滑进车道,盛世也跟着转向错道,大有紧追不舍的趋势。
后方尾随而来的本田,贸贸然油门一轰,果断英勇挺身,“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劳斯莱斯车头上独有的金色飞天女生,摇晃三圈轰然倒落,在车前盖上翻滚三百六十度,“叮叮咚咚”的敲了几声保险杠,在地上轱辘几圈后展臂落地。
本田司机怒气冲冲的甩上车门,见车盖严重变形,速度撸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当看清楚自己撞的车时,不争气的双腿发颤,软了下去。
盛世气愤的用手击拍打两下方向盘,然后迅速的拉开车门,长腿一迈,追着大巴车跑去。
喜欢看热闹的市井良民,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入,纷纷涌向事发现场围观。
很快,去路被堵截。盛世有些暴躁起来,红着眼揪着面前的人挨个甩开。顿时,原本简单的撞车事件演变成了斗殴。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将现在录制下来,然后以多种形式发送至朋友圈。
““天价之吻”,本田司机“伤不起”直接跪倒”
“金贵多金还会拳脚,劳斯莱斯酷帅”
“……”
原本安静的车厢内,突然喧哗起来。
顾南溪揉了揉眼睛,见四周的乘客纷纷涌向窗口。她抚了抚有些酸痛的脖子,随着人群往后探去。
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包围,甚至有些人在拍手起哄,旁边被冷落的两辆车头部相抵停在那里。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顾南这才溪东拼西凑了解到,原来是发生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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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方才那辆车,车身弧形似乎是劳斯莱斯。她眼神微怔,眼睑微沉,对有些东西还是这般的记忆犹新。
物是人非,难免让人触景伤情。
勾起嘴角,苦涩的笑了笑,鼻尖轻轻哼出一丝暗讽,果断的带上耳机,阻隔外界的纷纷扰扰。
盛世将最后一位撂倒时,那辆蓝色的大巴车早已驶远。
泄愤般抓起在地上哀嚎的人,重重的一个勾拳,再将他一把摔向地面。大牙切齿地怒骂,盛世,我看你就是个疯子!
“暮色”隶属于言氏集团旗下产业,是莲城首屈一指的娱乐场所,其奢华程度令人发指。
按照言易山傲慢苛责的要求,专门邀请世界顶级设计师贝律铭设计,每片砖瓦均由专人手把手挑选,务必保证精致细腻到任何细节。
这里的侍者、保镖再到管理经理,无一不是经过层层筛选与特训。
今夜,言氏集团的几位妖孽齐聚暮色,少不了开局玩票。
言易山今日手气大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和小连续不断,牌桌上一吃三,几乎把把不落空。
顾律川坐在桌前,叼着烟,手里将一张麻将牌狠狠地甩在桌上,抬头对着言易山说:“大哥,你今天是不是开挂了。”
霍琰也是被打得气焰全无,声音有些戚戚然,“大哥,你要吃通我们,也等二哥来了一起啊。”
沈凉城看了看手中参差不齐的牌,眼神幽怨的看着霍琰,“你傻啊,二哥的牌技,无人能敌,大哥就是要趁他不在耍耍牌威。”
沈凉城的话,让言易山很不爽,眼神凌厉的瞄了他一眼,吓得他小心肝乱颤。然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摊牌,语气冷冷的说了句:“十三幺,胡了!”
顾律川看着一排整齐的自摸牌,猛地呛了口水,连续咳嗽了几声,才稳住,苦着脸,“大哥,不用这么坑弟吧?”
霍琰与沈凉城顿时“噗”的一声,内伤,趴在牌桌上,连翻白眼,哀嚎不断,“大哥,不带你这样玩的啊!”
言易山面色沉静,端起手边的红酒,轻轻的嘬了一口,眼神晦暗不明,摆明打击报复,挑着眉,冷冷的说:“码牌,继续!”
已经输得惨不忍睹的沈凉城,立刻向盛世打电话求助。电话一通,沈凉城酝酿好情绪,正准备控诉言易山的惨无人道时,那边却传来盛世冰冷的声音,“今天不过来了。”
沈凉城一听,顿时哀嚎遍野,“二哥,你言而无信啊!求把跑车开来安慰安慰弟弟受挫的荷包啊!”
那边盛世的语气穿过电波,不耐烦的说道:“废了。”
“废了?车废了?怎么就废了呢?”沈凉城拿着电话,痛心疾首的说:“二哥,你会遭天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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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西顾的名字,顾律川的心更加烦躁起来,语气不佳的问道:“她人呢?”
Jenny恭敬的说:“西顾去北城谈材料合同的事,要明日才能回来。”
顾律川看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顿时兴趣缺缺,皱了皱眉,语气冷冷的说:“让她办完事快点回来,越来越没有效率了!”
Jenny点了点头却不敢出声,只得站在那里,在心里为西顾默哀。
顾律川心情烦躁,扬了扬手,语气冷冷的说了句,“去安排面试者进来吧。
顾律川眉心,听到几声礼貌的敲门声,抬头便看着伫立在门口的女子。
穿着过于平凡,脸上脂粉未施,黑发如瀑般垂在两侧,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睡莲。
但是,这样的穿着打扮,却并不适合面试。
顾律川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理所当然将她归为另有所图之人。
西装革履的男子坐在原木的办公桌旁,他面前一张醒目的名牌——“言氏副总裁顾律川”。顾南溪微微有些蹙眉,既然言氏这般重视“月光半岛”,又为何不直接聘请国内外知名人士,反倒是到处撒网搜罗?
想归想,顾南溪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打退堂鼓,深深的吸了口气,缓步上前,将手中的简历呈递上去,声音平缓礼貌的说:“顾总你好,我是三十六号面试员顾南溪Daisy。这是我的简历,还请过目”
听到Daisy时,顾律川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挑了挑,心里暗自嘲讽:又来一个,打着Daisy的旗号,以次充好。
他不动声色的接过简历看了看,姓名:顾南溪;英文名字:Daisy。2014年6月毕业于Yale Uy School of Architecture。2012年荣获耶鲁大学青年建筑师一等奖;曾3次荣获美国建筑师协会大奖;2次纽约州建筑协会大奖;2013年《建筑设计》杂志年度最佳大奖;2014年荣国Pritzker建筑奖;2015年参与耶鲁大学导师JeolSanders的作品设计“openhouse”……等等
顾律川匆匆看过她的简历,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盯着顾南溪,语气不善的说道:“Daisy,众所周知的建筑界后起之秀,但是却从未在公众视野中出现过。你简历中的各项介绍,网络上随随便便搜索便可以找到。顾小姐,容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来言氏招摇撞骗,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顾律川在心里不免有些嘲讽:这些为了跻身进入言氏,还真是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长得如花似玉,楚楚动人,也躲不过满肚子坏水,居然也跟着冒名顶替。
顾南溪却从辱不惊,目光无惧的看着他。将包里的各项文件证明,甚至连荣获Pritzker建筑奖的作品也一并拿出来,统统摆在顾律川面前。语气很平静的说:“顾总,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能证明我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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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东西,目光快速锁定那副作品,心里顿时有了打算。他记得上次在Pritzker建筑奖的颁奖礼上,盛世看着面前光影效果处理得无可挑剔的设计图,淡淡的评价了一句:“线条很美,有故事,有温度。”
当时他还调侃着说:“嘿,二哥。果真身体机能非正常人啊,连电脑绘制的东西你都能感知到温度!”
当时盛世用一副没文化真可怕的表情看着他,随后语气冷冷的说:“是手绘,这只是影印后的绘彩。”
想到这里,顾律川嘴角微微上翘,表情高深莫测。拿起旁边的设计图展开,正准备痛快奚落对方的不知好歹时,面前的作品却让他愣住。
白色的设计稿,铅笔流畅生动的线条,快线慢线的融合,呈现出建筑的空间透视效果。马克笔的灵活运用,着重物体的光影变化,将建筑形态表现得更加逼真生动。
脑中突然蹦出盛世的那句“有故事,有温度”。
顾律川看着面前的顾南溪,表情有些探究。
但凡能获得Pritzker建筑奖的设计师,不是老头就是半老徐娘,这样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着实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顾律川双手交叉,沉思片刻,语气清朗的问道:“那我们来谈谈,你对建筑的看法吧。”
顾南溪点了点头,表情镇定,语气轻缓的说:“我认为的建筑并不是追崇西方的任何潮流,或辉煌壮丽,或沉重,或罗曼蒂克。我做建筑必须兼备三个层面,一是处理土地现在面对的问题,二是处理过去的回忆,三是给予生活情趣与希望。所有的建筑都应该有段故事,所以我在考虑它的空间是,也将类型和原型纳入参考,因为原型与记忆中的事物有关。”
听到这里,顾律川顿时有了兴趣,笑着问道:“那我就很好奇,顾小姐常年身居国外,而对于全然无知的莲城,你要这样在如此陌生的环境里,找到回忆并设计出理想的建筑呢?”
顾南溪一愣,沉默了半响,语调有些不稳的说:“我曾经也在莲城,存在过。”
对方的隐忍的情绪,让顾律川有些错愕,赶紧话锋一转,问及些许专业问题,面试就此结束。
最后顾律川清了清嗓子,扬着手中的作品,语气严肃的说:“关于你是不是Daisy我们还有待求证,这副作品我会留下,亲专人鉴定,再另行通知你。”
顾南溪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我曾经也在莲城,存在过。
顾南溪脚步有些沉重的从面试室出来,不由自主地在叹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人有些恍惚。
或许,她太久没有归属感,当掷地有声的说出那句话时,她才幡然醒悟,莲城对于她来说,多么的美妙与沉痛。
她站在电梯里,靠着冰冷的扶手,头顶灯光绚烂,却将她镂刻成孤单凄冷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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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宾利“嗖”的停在言氏门口,盛世冷着脸,颀长的身躯不急不缓的跨出车门。他的身材比例极佳,身穿着意大利手工西装显得愈发挺拔。
深色的西装外套,搭配着皓白的衬衣,盛世将外套扣好,朝着言氏大厅走去,迈出的步子优雅、沉稳。
叶辰见状,立刻拿起公文包,快步跟上。
盛世一边向前走,一边带着不怒自威的语气发号施令:“马上通知设计部,立刻在会议室集合。另外,让财务部部长带着新的报表过来见我……还有……”
电梯门发出“叮”的响起,握着笔杆匆忙记录的叶辰,却迟迟未等到盛世的后话。他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却见盛世表情吃惊的立在电梯口。
此时的顾南溪低着头,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里,听到电梯的声音,抬起头,一滴泪倏然从眼角滚落,“咚”的一声,敲在手背。
眼眶里的泪水,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依稀看见电梯口站着一位俊朗挺拔的男子。
盛世呆呆的看着电梯里的女子,整个人猛地一怔。那滴滚落的泪水,划过他漆黑深邃的双眸,深埋在心底的情绪顿时如洪水猛兽般呼啸而出。
顾南溪低着头,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绕过对方身边,礼貌的说了句:“抱歉,麻烦让一让。”
话音刚落,身体突然被猛地桎梏住,对方运用巧力将她向内推。天旋地转过后,背部“咚”的一声撞进电梯,手腕处顿时传来的剧痛让她止不住的冒冷汗。
顾南溪有些惊慌的挣扎,忽地扬起手准备扇下去,对方却快一秒截住她的动作,扣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牙切齿的吼了句:“顾南溪,真的是你!”
顾南溪顿时心头一跳,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视线交汇的瞬间,脑中如被钝器击中,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这般轻易相遇。
顾南溪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盛世,记忆中的样子,冷傲孤清,模样俊挺,双眸漆黑深邃。经过时间的历练,如今的他更加成熟、霸气。
想起那时年少无知的自己,拼尽全力去爱。离经叛道,将所有的青春岁月双手奉上,得到的却是让她痛不欲生的教训。
顾南溪心里讪笑,表情冷漠疏离的看着他,却并不答话。
盛世见不得她的这般表情,双手用力的攫住她的双肩摇晃,语气盛怒道:“顾南溪!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顾南溪抬起头,目光无惧的与他对视,嘴角擎着笑,表情疑惑的说:“盛总,你好!还是,盛先生,好久不见?”
她叫他“盛总!盛先生!”,语气冷漠,表情疏离,盛世整个人错愕的愣住。
顾南溪却并未由于,挣开她的束缚,猛拍开门键。
空旷的电梯内,盛世保持被她挣开的姿势,看着顾南溪长发一甩,迈着步子往门外走去。
电梯再次“叮”的响起,门缓缓打开。盛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按亮五十六层,猛拍关门键。在顾南溪死不从的挣扎里,伸出手猛地将她按倒在电梯门上,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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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的财务分析例会由集团的财务部主办,各位高层及董事会成员依次到场就坐,却唯独第二把交椅空空荡荡。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不在揣测,今日上午五十六楼的恐怖事件。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盛世是在近日的融资项目上过度操劳,从而导致精神失常,才会失控的对着电梯猛踹咆哮。
而被外界各种猜测揣摩的当事人,将自己锁在办公室内,负手而立,身形俊雅的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
特助叶辰敲了敲门,缓步走了进来,在离他半米远的距离站立,恭敬地将手中的文件奉上,“盛总,这是顾南溪小姐近几年的所有资料。”
盛世回过头,打量着面前薄薄的几页A4纸,顿时眉头紧蹙,面色沉着,眼神凌厉的说:“只有这些?”
叶辰一愣,随即躬了躬身,立刻说道:“我们在调查顾南溪小姐时,受到严重阻拦。关于她在美国的生活痕迹,被有心之人刻意抹去。这股势力似乎很强大,我们在盘问相关人员时,不管是金钱利诱还是权力打压,均没有得到丝毫的信息……”
盛世听到这里,顿时眉心紧蹙,双手交握,眼神凌厉如刀。
叶辰抬眼,瞄了眼沉默的盛世,片刻后继续说道:“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顾南溪在美国的这几年,一直在Yale就学。而更让人意外的是,顾南溪小姐竟然是近几年全球炙手可热的年轻建筑设计师,去年曾获得Pritzker建筑奖的Daisy。”
“Daisy?”盛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表情略微吃惊。
“是的,已经与Yale大学进行学院档案室进行信息核实,确认无误。”叶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次,顾南溪小姐出现在言氏也并非偶然,她是过来参加“月光半岛”建筑设计师的面试。由于Daisy的身份神秘,顾总不敢确认她的身份,经过商议,顾南溪将这张作品留下,同意让我们进行身份鉴定。”
盛世背对着他,身影有些倨傲冷清,深邃的双眸俯瞰着整个莲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冷厉的命令道:“安排人下去,继续展开调查,我要知道她这几年的所有事。”
“是,盛总。”叶辰收到命令,将手中的文件轻轻的放在办公桌上,躬了躬身体,迅速退了出去。
办公室顿时变得安静起来,盛世拿起手边的资料,翻开首页,顾南溪的二寸证件照赫然出现在眼前。依稀能辨认出,是刚入大学时候的照片。披散在肩头的咖啡色大长卷,脸蛋娇小,眉眼甚是漂亮,眼光中带着些娇俏,对着镜头梨涡浅浅的笑。
旁边放着的灰色大号画筒,表皮已经有些磨损,深浅不一的痕迹彰显着它经历的沧桑岁月。盛世抚了抚画筒上模糊不清的纹路,轻轻的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画纸取出。
伴随着画纸的展开,盛世的双眸变得愈发深邃。
大大的稿纸上,音乐厅倚海矗立,线条丝毫不拖泥带水,行云流水般将在主体勾勒出来。几何图形的结合,圆台螺旋式形体与半圆弧形蜿蜒结合,马克笔的绘色搭配,将整片弧形的玻璃幕墙着上鹅黄暖色,镶嵌在蓝色的旋转体上。
音乐厅的设计颇有心思,每个楼层,走廊像露台一样延伸进雄伟的玻璃大厅,每个玻璃大厅的圆顶以巨大的弧形突出,巧妙的运用不同时点的日照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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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线与慢线的结合,技巧性的运用成角透视原理,再加上色彩刻画的浓重渲染,整个音乐大厅就如从海中升起的一轮明月,与蓝色的海平面巧妙衔接,相辅相成。
暖色系的光线色彩搭配传递着浓浓的温情,婉转优美的弧线似在诉说一段经久回忆的美好往事。
饶是眼界颇高的盛世,也不得不在心里叹服,它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旷世巨作。
用马克笔将水纹略做修饰,深蓝色的海平面顿时鲜明,如一汪活水栩栩如生。右下角,一个潇洒飘逸的签名落入眼眸,盛世顿时双眼凝重,眉峰云雾般聚拢,之间轻轻抚了抚那个签名,抑扬顿挫的声音不断默念着:“Daisy,顾南溪!……顾南溪,Daisy!”
时至今日,所有的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半分辩驳与掩饰,这份震惊如给了他当头一棒,心被击打得钝痛难忍。
他的南溪,那个年少无知、一无是处的南溪,居然会是如今万人瞩目的“Daisy”,她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他曾今还在Pritzker建筑奖的宴会里称赞过她的作品,那时甚至在想,如若那个天生愚钝的小傻子顾南溪呆在身边,看到这样精美的设计,是不是又要满眼痴迷,心生向往。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力心力寻找几年的人,以另外的身份久居于此。
盛世不免在想,当时的她为何没有出席颁奖典礼?
又或者她去了,只是躲在某个角落,听到他的夸赞,静静欣赏着他的黯然神伤,然后在心里嘲热?
阔别多年,旧人重逢。
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眷恋与喜悦,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嫌弃。这些顿悟让盛世的胸口燃起一团怒火,这是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一个善于伪装,表面无辜善良的女人,狠狠地耍了。
亏他还守在莲城满腹深情、矢志不渝的等候。
那股滋生的愤怒之火,顿时被浇上一剂热油,“噗”的一声,烈焰滔滔。
“顾南溪!顾南溪!”双手用力的紧握成拳头,对着厚实的原木桌猛地落下重拳,咬牙切齿的怒吼。
晦暗的光线里,那张二寸的证件照变得格外刺眼,上臂一挥,桌上的东西倾数落下。
此时的莲城,夜色渐浓。
霓虹灯霎时亮起,繁华的都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人流如织。
青年们各自退去白日里中规中矩的着装,在重低音强有力的节奏下,扭腰摆臀,灯红酒绿,魅影重重。
繁华之中屹立着倨傲冷漠的言氏大楼,巨大的玻璃幕墙漆黑一片。五十六楼的位置,落地窗前的人,单手执着香烟,静静的眺望着这个城市。
远处高楼的探照灯沿着幕墙扫过,男人肃穆冷峻的面孔清晰明朗,仿佛暗夜里夺命的修罗。
“Daisy?!顾南溪?!嗬!不管哪一个是你,这些耻辱,我都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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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回到下榻的酒店,顾南溪先冲了个澡,换上一套素色的棉质睡衣,右手带着黑色的蕾丝半指手套。头上包着的白色毛巾,几缕湿漉漉的发丝漏了出来,让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小女人的妩媚。
拉开半弧形的玻璃门,携着满身的雾气,赤着脚从浴室走了出来。
沙滩式的短裤包裹着臀,将那双纤细的大长腿裸露在外。
她的皮肤异常的细薄,经过热水的冲洗,而微微的泛起些水润的红。
慢步走向沙发,拿起旁边的抱枕,盘腿坐下。
随手将头上的毛巾扯落,黑色的长发顿时披散下来。用毛巾擦了擦,将发梢过多的水分吸干,再随意的捋了捋贴在脸上的发丝,便听之任之,并未有用吹风机的打算。
打开笔记本,看了看邮箱,发现并没有新邮件。
她皱了皱眉,顿时心里七上八下。
早晨的面试,那位顾总分明说过,今晚之前公布初试结果。
到目前为止,她没有收到任何的电话、信息以及邮件。
难道没有通过?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手机铃声闷闷地开始作响。丢开抱在怀里的抱枕,循着声音,在有些杂乱的茶几上四下翻看。
终于在厚厚的画纸下面摸到,顾南溪二话不说的拿起手机,轻掀的画纸将上面的水杯撂倒,“咚”顿时灾祸酿成。
顾不得许多,按下接听键,将电话放在耳边,另一只手也是着急的去扯纸巾,迅速的拯救现场,
“南溪!”那头,是个熟悉的声音。
“嗯?”顾南溪有些意外,手中擦拭的动作有些停顿,“是,冷诀?”
“难得千里之外你还能准确分辨出我的声音。”冷诀打趣着说道。
顾南溪将手中已经浸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一边将画纸扑在沙发上晾干,一边半开玩笑的说道:“那是当然,你的那妖孽般的魔音乱入,忘记想必是件难事。”
“顾南溪,你真是够胆啊,敢这么与我说话。”冷诀端着酒,满眼放着光彩,勾着嘴角笑着说。
顾南溪真是受够了他的傲慢,很不给面子的回了他一句,“有什么敢不敢的,再说你我中间还隔着一个太平洋,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就算我任意胡为,你最好听之任之。”
“噢!听之任之?”冷诀在那边重复着顾南溪的话,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只有身为我的女人,才足以匹配这份纵容。南溪,你要不要试一试?”
顾南溪撩了撩头发,快速果断的答道:“得了,留着你的纵容给下一任新欢,我这路人就不劳你慷慨施舍了。”
电话那头,冷诀禁不住唉声叹气,“唉,顾南溪,你真是个不解风情,没心没肺的女人。”
顾南溪抬眼,看了看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凄然的笑着,“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的心和肺,早就被狗吃了!”
电话那头,冷诀有些愤愤然,咬牙切齿的说:“顾南溪,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千万别落到我手上!”
说完,并无任何告别,猛地掐断电话。
顾南溪听着阵阵忙音,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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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前台,另外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子看了看顾南溪的背影,扯了扯Linda的衣服下巴,小声的说:“唉,Linda姐,我们怎么就没听说今天有面试邀请啊?”
Linda白了她一眼,耸了耸肩,满眼无奈,“我也没听说。”
女子用签字笔杵着下巴,嘴里默默的念叨着:“建筑设计师!叶特助!五十六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脸疑惑的说:“不对呀,“月光半岛”不是有顾总负责的吗?怎么把人叫去盛总的办公室了?”
“喂喂喂……朱玲玲……这是该你关心的事吗?”Linda被她的自言自语弄得有些烦,用笔头敲了敲她的脑门,语气带着些警告,“赶紧去做正事,要是被主管发现工作时候开小差,我看你连当前台的资格也会被剥夺。”
朱玲玲揉了揉拍疼的脑门,噘着嘴,小声的嘀咕,“那可不行,我还指望着在这个位置,天天见到我那英俊帅气的顾总呢!”
Linda无奈的摇了摇头,“瞧你那花痴样,没出息!””
……
顾南溪靠着电梯扶手,脑中突然想起昨日的那个吻,唇瓣上甚至能清晰的回忆起那丝触碰,以及那副厚实的胸膛贴合着自己传来的滚烫体温。
他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让她变得无所遁形。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叮”的一声,将神游的顾南溪拉回现实。
叶辰已在电梯门口等候多时,见到顾南溪时,礼貌的伸出手,笑着说:“顾小姐,你好,我是叶辰。”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手,面色有些尴尬的回握,“叶先生,你好。”
叶辰的表情顿时有些怪异,心理暗自吐槽:难道这个顾小姐不懂社会礼仪?哪有人用左手握手的?
跟随盛世多年,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叶辰很好的把控着内心的不满,依然礼貌的笑着说道:“今天的面试将再次由我们总裁负责,顾小姐请随我来。”
顾南溪点了点,随着叶辰的带领,慢慢的往里走。上次见那位顾总时,他虽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表面上看起来正经百八,交谈也算随和,给人的感觉并不疏离。但是,今日一探他的办公区域,格局呆板,颜色搭配森冷,连办公室的气氛也是这么的死气沉沉。
秘书室内,各个身着统一套装,长发挽起,不动声色的坐在办工作前处理文件,仿佛前线驻站女特务。
顾南溪在心里断定,这位顾总肯定是有双重人格!
正在心里恶趣味的吐槽时,前面的叶辰突然止住了脚,转身对着她说,“顾小姐,到了!”
说完,轻轻的扣了扣门。
片刻,中控锁突然“咔”的一声落下,随后,房门自动打开。
果真是特务驻扎营啊,连办公室的门,也这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说不出为什么,顾南溪突然有些紧张,握着画筒背带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没想到,这道门后竟然别有洞天。进门的回廊,由厚重的环形玻璃塑造,两旁的展柜上摆放着精致的饰品,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单从物件的摆放来看,此人对生活的品质要求极高,并且洁癖相当严重。各处擦拭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这份察觉更让她在心里认知,顾总必定有双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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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份笃定,顾南溪踩着步子往前,视野顿时拓宽,办公室内的总体布局顿时映入眼眶。
玻璃幕墙,光线透视度极佳,运用几何切片镶嵌,随着日照角度的偏转,将过量的光线转移,使得室内永远处于最健康的光用。内部的摆设也相当富有条理,简单的白色长条真皮沙发,与深蓝色的大理石茶几搭配,安置在接近落地窗的位置,是个极加的商谈会面场所。
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办公桌,高贵肃穆。
对方靠着旋转椅,背对着自己,目光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顾南溪看着对方的后脑勺,隐隐的感觉有些凌厉的气息,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几秒的平息后,礼貌的唤了句:“顾总!”
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顿时有些僵住,良久,猛地转了过来。顾南溪抬起头,瞪大着双眼,惊恐的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盛世冷冷地嗤笑了一下,眼底泛着冷冷的寒意,说:“顾南溪,我们又见面了!”
条件性后退几步,顾南溪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噢!顾南溪小姐难道不知道吗……”因为顾南溪的问题,盛世突然笑了起来,顿了顿,语气淡淡的说:“作为言氏的股东,五十六层是我的专属楼层!我难道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那不好意思,看来我是走错地方了。”顾南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盛世却并不阻拦,看着她昂首挺胸的背影,扬着声音平平淡淡的说:“现在“月光半岛”项目,归我管。你现在走出这里,就代表你主动放弃资格。”
顾南溪立刻刹住脚,盛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一副尽在掌控的表情。
“怎么?不走了?”盛世抬头,语气带着些调侃的味道。
顾南溪转身瞪着他,怒火中烧。
盛世见她如此,挑着眉眼,“怎么?要发飙了?”
“盛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顾南溪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怎么样?”盛世从贵气十足的老板椅中站起来,长腿一迈,步履轻缓的走到她面前。猝不及防的,一把将手中的资料摔在她脸上,满眼怒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说要怎么样?啊!顾南溪!Daisy!?”
盛世的声音带着些隐痛与愤怒,如洪水般袭来。
顾南溪看着散落在地上的A4纸,无一不是她在美国的资料,心里的那团火顿时熊熊燃烧,满眼愤怒的瞪着他,“你凭什么调查我!?”
“顾南溪,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我真是小看了你!如果不去调查,我怎么知道,我竟然被一个表面无辜善良的小傻子骗得团团转!”盛世揪着顾南溪的衣领,将她往上提,双眼愤怒的看着她,“顾南溪,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足够你千刀万剐,死上百次!”
欺骗?她欺骗他什么了?她原本想,用最灿烂的青葱岁月,换他一世柔情,可是换来的是什么,从天堂摔向地狱的惨烈,撕心裂肺,剜肉掏心。她失去亲情、爱情、还有自己。到底谁在欺骗谁,谁才真的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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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那些原本深埋的憎恨突然间死灰复燃。
顾南溪抬眼,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盛世,带着邪恶的报复心态,嗤笑着说道:“骗?盛总指的是感情吗?那可真是太抱歉了,我只当那是年少无知时的风花雪月,逢场作戏罢了,没想到视感情如粪土的盛总,竟会付出了真心!”
“你说什么?”盛世听到她的话,鼻息间传来重重的怒气,猩红着双目,似乎随时将她撕碎,语气带着浓浓的怒火,狂肆道:“顾南溪,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看着他这般难受,顾南溪突然觉得心里简直是痛快至极,因为他的步步紧逼,自己也忘了分寸,不顾后果,嘴唇轻启,一字一句的说:“盛总你又何必再自取其辱……”
她的话并未说完,愠怒的盛世已经不受控制,快一步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双手用力将她提起来,眼底是薄凉冰冷的光,声音冷侧入骨:“顾南溪,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盛世的俊脸泛着冷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手上的力度似乎要将她撕碎,顾南溪顿时感觉喉咙处的力道缩紧,紧接着脚尖离地,血气上涌。她张着嘴,左手有些无力的抓着盛世的手。这一刻,她深切的感受到死亡的临近。就像是坠河凝水的人,慌乱无措地感到绝望。
脑袋开始有些眩晕,顾南溪瞪大着眼,怔怔地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盛世。
报复的快感袭来,顾南溪嘴角微微扬起自嘲的笑,这份痛,真是让人酣畅淋漓。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艰难的呼吸。
盛世红着双眼,看着满脸绛紫色,呼吸急促却又倔强不堪的顾南溪,心口顿时紧搐。
钳制喉咙的手突然置于腰际,精悍的力度袭来,顾南溪顿时向后仰,一具沉重的身躯随后而至,紧紧的将她的上身压在办公桌上。
黑影笼罩压迫,熟悉的俊朗面孔近在迟尺,灼热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脸颊上。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带着邪魅狂肆的笑,食指指腹轻捻慢拢的描绘着她柔软美丽的唇线。
因为这份突然而至的温柔,顾南溪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
“既然你这么怀念风花雪月之事,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帮你重新温习一遍。”
盛世的话刚说完,顾南溪就立刻察觉到他的企图,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想要立刻摆脱他的禁锢。
可是男女力气的悬殊,让她的挣扎抵抗变得徒劳,怎么也无法摆脱控制。
她面色难看,瞪着盛世,咬牙切齿的说道:“盛总,外面是多的女人陪你玩,恕我不奉陪。”
顾南溪作势要推开他,却不想盛世双臂一紧,再度将她钳制住。
他俯首看着她,漆黑的双眸如湖水般幽深,静静地盯着她。
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里压抑着浓浓的怒气,他的嘴角擎着笑,带着嘲讽与盛气怒,“顾南溪,现在我只要你,由不得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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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咬着唇,使劲挣了挣被禁锢的双手,却始终挣脱不了。不得已放弃,她抬头,迎上盛世的目光,勾起嘴角,笑了笑,不知死活的说道:“盛总,外面花花世界里多的是女人,我没时间和你上演霸王强上弓的戏码!”
“霸王强上弓?”听到她的话,方才被激怒的盛世反倒变得平静起来,嘴角冷冷的笑,指间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阴沉的话伴着压抑的怒气,铺天盖地而来,“顾南溪,你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
“噢!是吗?”顾南溪挑着眉毛,眼神示意着被束缚的双手,挑衅着说道:“那盛总对自己目前的行为作何解释?”
盛世瞪着身下衣冠不整的顾南溪,她的脸上因为方才的挣扎而有些微微的红润,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她漆黑灵动的双眸一转,隐隐的有丝俏皮的光芒。
盛世恨透了她此时伶牙俐齿的模样,嘲讽的勾动着嘴唇,突然倾身而下,紧贴住身,附在她的耳边,语气暧昧至极,“当然是准备你情我愿的,再来一场风花雪月之事!”
温润瘙痒的气息撩拨着她的耳廓,隐隐的暗示让顾南溪顿时耳根子通红,努力压抑着心里的热潮,她偏了偏头,语气冷冷的说:“不好意思,我对顾总说的事,提不起半点兴趣!”
盛世却不恼,反倒是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嘴里喷洒着热气,“是吗?如果牵涉到“月光半岛”,我想你会有兴趣的。”
温软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际,骚乱着顾南溪的心,她顿时瞪大双眼,“你什么意思?”
盛世支起身,轻轻的吻了吻顾南溪的鼻尖,视线与她交织,嘴角含笑,高深莫测的说道:“你不会傻到以为,触怒我,还能够全身而退吧?”
顾南溪的双眸里,清楚的映射着盛世倨傲的表情,“你!”
盛世的食指揉了揉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一反常态的温柔,声音不怒自威的说道:“我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顾南溪,我原本想,只要你今天乖乖的,我可以不去计较你的得寸进尺,可是你让我真是太失望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和“月光半岛”?!”
顾南溪恨透了他这副掌控全局的自信,被束缚的身体让她颇为恼怒,双眼瞪着盛世,语气不满的说:“盛总,你别太过分!”
盛世看她亮出自己的小爪子,不屑一顾的笑了起来,语气森冷的说:“顾南溪,你惹恼我,我就毁掉你最在意的东西,礼尚往来,我觉得很公平。”
顾南溪咬着牙齿,恶狠狠的瞪着他,因为气愤,她的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
盛世擎着嘴角的冷笑,倾身上前,伏在她的耳边,呵着热气,“先从“月光半岛”开始下手,如何?”
顾南溪的视线带着怒气,瞪着他,语气带着些嘲讽,“我就不信,“月光半岛”几十亿的投入,你拿它开玩笑,言氏的几大股东会没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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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词?你知道商人最在乎什么吗?”盛世一边抚了抚顾南溪脸颊上细碎的发丝,一边笑着说:“让我来告诉你,是利益!只要我能制造出更大的利益,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顾南溪知道盛世有那个能力,想到此处,顿时气得全身发抖,双眼瞪得老大,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盛世盯着她满脸的气焰,眸中带笑,冷冷的说:“顾南溪,你想要将“半岛别墅”修筑成住宅区,我就偏偏不想让你如愿。我要将那片山推平,改成亚洲片区日进斗金的娱乐城。”
“你不能这样做!”顾南溪瞪着他,眉心怒气腾腾,将她的脸蛋憋得通红。
盛世轻蔑一声,笑她的不自量力,语气平淡的说:“一切都由不得你。”
顾南溪呆愣了一下,莫名的心有些累。双眼静静盯着天花板,动了动嘴唇,嗓音有些疲累,突然轻轻的说:“我以为你还记那个梦想!”
梦想?盛世看着被自己逼至角落,毫无退路可言的顾南溪,心里顿时有些嗤笑。方才还大义凛然的说彼此之间,不过风花雪月、逢场作戏,现在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开始翻旧情。
顾南溪,你竟然是这般善于玩弄心计之人!
盛世擎着嘴角的笑,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锐利的白光,凌迟着身下的女人。他一把攫住顾南溪的下巴,双目带着怒意与她对视,语气冰冷的说:“顾南溪我告诉你,别人的梦想是拿来实现的,而你的注定是拿来摧毁的!”
顾南溪被他脸上的狠戾吓得,心口一跳,挣扎着企图反抗。
盛世欣赏着她着急的表情,放开她的手,反倒抓住她的双肩拉向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鼻尖发出轻蔑的哼声,随即狠狠地将她摔向地,“顾南溪,你活该被如此对待。”
“咚”的一声,重心不稳的顾南溪扑向地面,额头与桌角撞了个正着。脑袋因为这突然一击有些眩晕,她趴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低着头,试图让这份晕眩得到缓解。
额头有股撕裂的疼,伤口火辣辣的灼烧,不多时,便有些猩红的液体沿着眉心流了下来。
盛世并无所动,束手而立的背对着她,迎着落地窗外的日光,语气冰冷的说:“想要保住“月光半岛”,就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或许你更适合,被这样耻辱廉价的对待!”
顾南溪单手支撑着身体,黑色的长发下面,脸色苍白,她咬着唇,努力的控制住情绪。
盛世转身,见顾南溪趴在地上,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强忍着上前扶起的**。语气带着愠怒,冷漠的说:“顾南溪,趁你还有点能入眼的价值,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现在,马上滚出言氏,我一刻也不想见到你!”
顾南溪用手撑着地面,动作迟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她低着头,始终并未答话。
左手有些颤抖的捡起地上的画筒和资料,然后不动声色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温热的血液顺流而下滑进眼眶,顿时整个世界被涂上一层猩红。她仿佛再次坠入惊心胆颤的梦魇,举步维艰。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咚”的一声狠狠关上,盛世这才浑浑噩噩的转身,抬脚边上的花瓶一个猛踢。
花瓶因为急促的脚劲与惯性,与不远处的办公桌撞了个正着,“砰”的巨响过后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盛世怒着脸,冷冷的看着房门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顾南溪,别想与我扯开关系,连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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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口,忙里偷闲的顾律川刚出来,“砰”的被人热情的撞了个满怀。
顾南溪捂着额头,指缝里溢出的血可谓触目惊心。
顾律川见状,顿时吓得不轻,单手指着她,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天没有进食,顾南溪有些犯头晕,再加上自己的狼狈不堪,已经无暇顾及礼貌与对方的身份,此刻的她只想迅速逃离现场。
她的脸色苍白,佯装着淡定的说了句:“对不起”,便逃之夭夭。
她的逃窜飞快,仿佛身后蛰伏有毒蛇猛兽一般。
顾律川站在原地,杵着眉头,他十分确定,这个女人是上次面试的顾南溪。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从二哥办公室出来,还满头血迹。
随即想着她狼狈的模样,长裙褶皱,头发散乱,领口微敞,锁骨上轻轻浅浅的一排吻痕……
突然有什么东西破竹而出,顾律川灵敏得嗅到一股八卦气息,胸口“砰砰砰”地狂跳,开什么玩笑,难道是万年铁树开花,向来自命清高不沾女色的盛世竟然动了凡心?
脑中铃声“叮”的响起,肯定他的设想。
突然很期待看到这颗炸弹炸开湖面时,言氏其他几位的惊愕反应,一定是呆傻得跟二百五一样。
迫不及待的摸出手机,开始挨着号码,轮番汇报。
“喂,大哥……向来吃斋念佛的二哥居然红鸾星动了……”
“……”
“没想到,二哥风骚起来,居然这么简单粗暴、激情四射、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
顾南溪在各种揣测的目光中,从言氏狂奔了出来。
顶着满额头猩红的血液,冲进了附近的莲城中心医院。
医生见状,立刻对她采取了紧急医疗措施。
伤口有些深,传来辛辣的疼痛。很快开始浮肿,皮肤下的肉向着外面翻,看着格外渗人。
此时,不断涌出来的血将顾南溪的脸凸显得更加苍白,她的孱弱似乎就支撑不了身体,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医生皱了皱眉,吩咐护士喂她喝了点葡萄糖以控制血糖。
随后开始用酒精处理伤口,一针麻药下去,开始对伤口进行缝线。
她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无影灯的光照进眼眸。
额头上虽然注射有麻药,但是医生冰凉的塑胶手套触及皮肤,还是让她有些微微的发颤。
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针尖刺破皮肤,扯着细小的线将分割开的皮肤缝合,麻醉使得痛觉神经失效,并未有一丝半点的疼痛。
小手术很快结束,由于病人强烈要求不住院,医生见她情况还算好,于是开了些药,按照惯例嘱咐她一些日常饮食。
顾南溪看着手中的药,突然想起方才做缝合手术时,年轻的小护士安慰着说:“放心吧,我们医生的技术好,缝合后保证你以后不留疤痕呢。”
禁不住,对角扯出一丝苦笑:破裂的伤口通过技术缝合,可以完美如初。可是,人与人之间碎裂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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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里,言氏集团五大妖孽齐聚一堂。
顾律川搂着位国色天香,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一直猛灌酒的盛世,小声的对着身边的霍琰吐槽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六根清净的二哥这次算是遭遇人生大劫了。”
霍琰扶着杯口,略微痛心疾首,“几十亿的真金白银,花费人力物力进行的全面规划,我陪着二哥加多少夜班,操作了多少心,现在项目毫无征兆的说改就改,这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坑弟行为啊!”
顾律川斜睨了他一眼,鄙视着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是老早就计划把莲城西边那块地规划进你的娱乐城版图,现在不是正好得偿所愿。”
霍琰翘着二郎腿,咬了口怀里温香软玉递来的水果,咋舌道:“你是不知道二哥雄心壮志的蓝图规划,利润收益叠加直让人心痒难耐。作为商人的我,不得不直面“月光半岛”的前景,而放弃娱乐城。”
顾律川摇了摇头,戏谑着说道:“哟哟哟!霍小四,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非常人所能及啊。”
“嘿!你这什么话,什么叫拍马屁!”霍琰顿时来了气,据理力争,“我这是实话实说,但凡咱二哥做的规划,哪有不赚钱的道理。”
“是啊,二哥精明蓄谋,你就跟在后面吃闲饭。”顾律川翘着二郎腿,昂着头戏谑道。
霍琰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吼:“嘿!我这暴脾气,我吃闲饭?当年要不是我灵机一动,言氏能以那么低的价格将莲城西边的地收入囊中?”
“……”
沈凉城方才从美国飞回莲城,一下飞机就收到撤销“月光半岛”计划。作为股东之一,他有权过问其中的八卦缘由,却又碍于盛世不怒自威的气场,迟迟不敢噤声。
饶是现在有了话题介入,他灵机一动,倾身上前,伏在沙发的扶手上,讨笑着小心翼翼的询问沉默不语的言易山,“大哥,你不会就这么纵容二哥这样玩下去吧?”
听到动静的顾律川与霍琰同时噤声,挺直腰板,双眼直勾勾的盯住言易山,等候他的下文。
此时的言易山却异常的沉稳,端起旁边的红酒抿了抿,眼底高深莫测的瞟了一眼盛世。不多时,语气低沉的说:“几十亿的投资换一位全球炙手可热的建筑设计师,这买卖,很划算。”
沈凉城有些纳闷,“就算她获得过Pritzker建筑奖,是世界顶级设计师,身价也不可能达到几十亿这么多吧!”
言易山看了看旁边久久不语的盛世,挑了挑眉毛,“挪!你二哥在这里,你可以作为股东的身份,理直气壮的告诉他,这比买卖不值当。”
沈凉尘顺着眼看去,正好看到盛世阴沉的脸,视线里带着些冰冷,“扑哧”几下向他射来,吓得他顿时心肝俱损,哪还敢有疑问。
观察着情况的顾律川和霍琰两人,识趣的转过头,话锋一转,开始讨论其他的事情。只是心底开始为小五默哀,估计这次的言氏的合并案,他又要被外放出去拉联盟线了。
与此同时,“暮色”里却突然开始骚动起来。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暮色”九楼是我们老板的私人场地,请你快速离开。”
匆忙赶来的顾南溪并不听劝,冷着脸想要往前冲,“让开,我要见盛总。”
身着漆黑西装的保安快步截住她的去路,语气不善的说:“小姐,识相的话请尽快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将采取不必要的手段。”
“求求你!”顾南溪咬着牙齿,单脚跺着地板,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保安,“我真有紧急的事需要立刻见盛总。”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各个前仆后继耍手段找我们盛总。”保安不屑的看着她,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顾南溪被气得面红耳赤。
保安板着面孔,眼神格外的冷冽,拿着对讲机开始下令:“九楼有闹事者,立刻过来集合。”
很快,急速又整齐的声音在楼道里面回响,强有力的声音撼动耳膜,如捣鼓一般让人有些害怕。
顾南溪见面前突然涌上来一群男子,各个身形魁梧,面无表情。丝毫不听她的解释,上前擒住她的胳膊,反手就将她往电梯的方向提。
他们的力气非常蛮狠,顾南溪顿时使不上劲,她的事情还没解决完,根本不肯能甘心被人请出去。
管不了那么多,顾南溪挣扎着,扯开嗓子吼:“盛世,你给我出来。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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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很快到达九楼,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叶辰衣装整齐,拿着加急文件表情严肃的走了下来。刚出电梯就撞见大厅里与保安的纠缠的顾南溪。
他觉得有些奇怪,跟着上前几步,“怎么回事?”
保安队长见是盛世身边的特助叶辰,立刻上前答道:“这位小姐扬言要见盛总,目前已被我们控制,随后会将她驱逐出“暮色”。”
顾南溪认得叶辰,见机行事,扬着嗓子喊,“叶先生,叶先生!我是顾南溪,今天在言氏大厦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叶辰立刻扬了扬手,示意保安放开。转而看着顾南溪,礼貌的问道:“顾小姐,幸会幸会。这么晚,你到这里来玩?”
顾南溪瞪了瞪站在旁边的黑衣人,扯了扯衣角,远离他们,隐忍着心里的怒火,转脸笑着说:“我过来找盛总有点事,麻烦叶先生帮忙带我去见见他。”
叶辰看着她,想起今日下午盛总刻意安排的面试,两人剑拔弩张,旷日持久得战火将办公室撩得凌乱残碎,顿时心有戚戚。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几秒时间内,顾南溪已经在脑中规划好强有力的紧急突击路线,并且很快付诸于实践。
叶辰被莫名其妙的推倒在地上,整个人惊魂未定。
顾南溪灵活闪身,摆脱身后的安保人员,快一步冲向了几米来远厚重的玻璃门。
已经无暇顾及太多,紧咬牙关,眼睛一闭。“砰”的一下,用身体强势的撞开了门,顿时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疼。
包厢里,到处乌烟瘴气,流露出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沈凉城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当看到趴在地上的顾南溪时,顿时眼前一亮,调侃着说:“哟,不错,有进步,学会搞突围了!新鲜!”
随后而来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擒住顾南溪,讨好着说:“对不起沈六少,这是我们的疏忽,望你见谅。”
顾南溪好不容易闯进来,岂有束手就擒的理由。立刻七拉八扯的推囊,亮着嗓门开始吼:“放开,我要见盛总!”
沈凉城看着地上撒欢的年轻女子,顿时来了兴趣。对旁边的安保人员扬了扬手,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迈着步子上前,打趣着说:“哟哟哟!这小美女有个性,居然敢跑到这里来找我二哥。”
顾南溪皱着眉头,并未回话。反倒是利落的爬起来,拍了拍衣服,绕过他向前走。
被人直接忽视的沈凉城顿时心情不爽,手臂一伸拦在她面前,不死心的继续说:“唉,走什么,有什么话对哥说是一样的。”
顾南溪有些气恼,仰起头,满脸的不耐烦,“你让不让?”
沈凉城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不识趣的女人,气焰嚣张,竟敢与他呛声。他昂着下巴,表情欠扁的说:“哟嗬,小妞还有点脾气啊!”
顾南溪懒得与他再多费唇舌,一掌拍掉拦在前面的手,再活脱脱的送他一掌推,踩着步子,头也不回的向里面走去。
被推到在地的沈凉城挂不住脸,抚了抚鼻梁,指着顾南溪的背影,不依不饶,气氛地吼了句,“靠,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居然敢推你沈六爷。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个鲤鱼打挺,沈凉城潇洒利落的从地上跳起来,扬言要追过去。
顾律川闻讯,及时的迈出一腿,横在路中间。
火急火燎的沈凉城并未注意脚下动静,“扑通”一声,摔得四仰八叉。顿时,整个包厢里,响起闷闷地憋笑声。
心高气傲的沈凉城哪里能受得住这般气,磨牙嚯嚯,扬言要和顾律川一较高下,来个你死我活。
霍琰在顾律川的眼神交汇下,双双合力钳制住不知死活的沈凉城。
反倒是沈凉城,张牙舞爪的控诉他们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后知后觉的他,从两位哥哥的眼神警告里,方才有所顿悟静观形势,眼神飘向盛世的方向。
这一看,便注定了他往后,无尽颠沛流离的言氏扩展前线生活,简直是惨绝人寰!
才走进几步,顾南溪就在齐刷刷的人群里,准确锁定目标。
盛世一如既往,带着些高傲冷艳,安静的坐在沙发里。灯光明暗不定,他坐在错影里,看不清面孔,只能依稀分辨出他冷峻如雕刻般的轮廓。
自然垂落在两侧的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握紧。顾南溪梗着脖子,语气直面的说:“盛总,我想和你谈一谈。”
盛世交叠着双腿,姿态高雅的端着酒杯。里面的酒暗红浓稠,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妖濯的光。他轻轻的品了口酒,嘴角有丝绛红的血色,像极了沉睡千年方才苏醒的吸血恶魔。
他妖媚的抬了抬眼,嘴角擎着抹冷笑:“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你有事,可以明天与我的秘书预约。”
“我要与你谈谈!”顾南溪深知他这是在对自己发难,咬了咬牙,语气异常坚定的说:“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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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顾南溪,因为气愤,胸口上下起伏,多了压抑不住的情绪。
盛世扶着酒杯静静的打量着她,沉默几秒。
许久之后,漆黑深邃的双眸里莫名的多了些许笑意,他抬起头,目光冷峻的看着顾南溪,讥讽着说:“顾南溪,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撒野?”
顾南溪顿住,双眼瞪着他,恼怒的反驳道:“那也是盛总你不守信用在先!”
“所以……”盛世抬眼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你这是前来兴师问罪的?”
顾南溪看着他挑衅的眼神,提着半口怒气,“问罪不敢,我只是想请盛总给我点时间,好好谈一谈“月光半岛”的项目”。
因为她的话,盛世顿觉好,勾着唇,冷冷的说道:“可是,我不愿意花费任何一点私人时间,与你浪费唇舌。”
“我想这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听到这话,顾南溪却不罢休,反倒是越挫越勇,上前小小的挪了几步,“或者换句话说,盛总要如何才会同意挪出你宝贵的私人时间与我谈谈。”
盛世漆黑的双眸变得更加深邃,将她所有的急切看在眼里。修长的腿落在地上,他突然间从沙发里站起来,高大的身形从光影交错的黑暗里露了出来,给人产生无形的压力。整个人倾身上前,冷冷一笑:“顾南溪,想要和我谈,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顾南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得,往后连连退了几步,后背“咚”的抵在了沙发靠垫上。
见已无路可退,她仰着脖子,目光坚定的与他对视,“什么诚意?”
盛世的眼眸顿时闪过一丝精光,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侍者在顿时明白过来,从酒窖里取出两瓶82年的Lafite,稳当的摆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盛世用眼神示意桌上的酒,语气异常的冰冷,“半小时内喝光,我或许可以考虑与你谈谈。”
顾南溪看着茶几上的葡萄酒,知道他是在刻意为难。她静静的站在原地,抬眸,双眼冷冷的看着伫立在面前的男人,隐忍的怒气,咬着后槽牙,“这次说话算数?”
盛世将手中的酒杯对着亮白的灯光,轻轻的摇动着晃了晃,随后仰头将里面绛红色的酒水一饮而尽。低头看了看腕中的手表,语气不容置喙,“你还有二十九分四十七秒。”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星火燎原燃烧,暗地里眼神交锋激烈。
迸出的火花撩起周围人看热闹的心思,纷纷伸长脖子,严阵以待,静候战况。
顾南溪的目光里,闪出些坚不可摧的光。二话不说,抓起桌上已开启的酒,在众人惊叹的抽气声里,仰头开始咕噜咕噜的灌酒。
沈凉城被她豪爽的气势折服,猛地拍着大腿叫好,火焰刚刚窜起,就被盛世冰冷的目光浇得青烟缭绕。扶着颗粉碎的小心脏,默默的爬向角落,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盛世站在离顾南溪半米远的距离,头顶上晦暗的灯光落下来,将她身影描绘得有些零碎。
灯光下,她扬起的脖子白皙柔美,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尖垂落到腰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眉紧蹙,但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其实,这些年孤身在外,顾南溪已经养成了些许酒量。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画板上刚刚陈铺的白色绘纸,那现在的她,就是经过油彩浸染之后,一副浓墨重彩的败笔油画。
众目睽睽之下,并未经过半分的换气,顾南溪豪气万千的将红酒整清空,全场顿时传来雷鸣般的喝彩声。
盛世却始终冷着脸,一直盯着那只酒瓶,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顾南溪的脚步有些虚晃,稳了稳身,抚去嘴唇上沾染的酒,“砰”的一声将酒瓶搁在茶几上,抬起头,语气带着些许挑衅,“这样不知盛总可否满意?”
盛世看着面前姿态倔强的顾南溪,沉默片刻,突然冷冷一笑,食指扣了扣表盘,语气冰冷的提醒道:“你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因为方才迅猛的灌酒,顾南溪的脑袋多少有些蒙。盛世的咄咄逼人,让她不得不在心里腓腹着他的恶劣。
顾律川有些看不下去,上前劝说道:“二哥,我看算了吧。”
盛世却并不领情,双眼看着顾南溪,见她愣着并未有所行动,语气冰冷的说道:“还有九分二十三秒。”
顾南溪深深的呼吸一口,隐忍着脑袋里不断冲刺的晕眩感,稳了稳心神,再次抓起茶几上的酒瓶,表情视死如归,仰起头再次狠下心来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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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退去白日里太阳烤制的热度,现在反倒泛起些微微的凉意。
盛世身影坚定的抱着顾南溪,一路从“暮色”出来,踩着秋夜晚风的小尾巴,脚步稳健的迈向自己的坐驾。
醉酒的顾南溪被这清风一扰,略微撩起些神智,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窝在盛世的怀里,手脚并用的开始作乱。
她窝在盛世的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肩膀,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嘴里哼哼唧唧的吐出些蕴热的气息。
女子发丝间固有的幽香混着淡淡的酒精味,浓密的汇集在胸口,盛世体内的火种,仿佛被瞬间泼上热油,火急火燎的烧起来。
叶辰在前方开着车,识趣的坐直身板,目视前方。
醉酒的顾南溪伏在盛世的胸口,哼哼唧唧的吐着碎语。因为酒精的烧灼,她的嗓音有些嘶哑。
醉酒的人,心里灼灼的难受。神志不清顾南溪蹂躏着盛世的白衬衫,偏着头,双眼迷蒙的看着他,口齿不清的一再强调:“你答应我的……不准反悔……求你……”
盛世看着怀里红着双颊,多了些生气的顾南溪,姑且把她的醉酒碎语当做一场软声细语的撒娇,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将她身上的西装外套紧了紧,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更是宠溺,“嗯,不反悔。”
因为他的话,顾南溪的双眸里闪出些灼热的光斑,,嘴角微微的荡出一丝笑意。
那双明亮的双眸,如星辰般璀璨夺目,晃晕了盛世的眼。
毛茸茸的脑袋伏在盛世的胸口,随着汽车的颠簸,有一下每一下的往他怀里钻,像极了晌午时光里午睡的慵懒小猫。
她此刻的温软与脆弱,像极点了五年前的模样,软软糯糯,轻轻滋挠着他的心。
燥热难耐的盛世低头看着她的模样,来不及多想,快速的一把将她的头按在坐垫的靠椅上,低下头攫住她的殷红小唇,一发不可收拾的狂吻。
他想要拥有的东西太多,简简单单的亲吻,并不能满足他此刻遏制不住的**。
宽厚的手掌沿着她的脸颊,颈部的线条,慢慢的滑到领口处。
意乱情迷,顺着领口滑入,再一把罩住一方软雪。那份感官的冲突占据所有的理智,醉酒的顾南溪,双唇殷虹,迫使接受这份饕餮的**拔河。
车厢里。暧昧的气息与嘤咛声,贯入耳中,让前方专注开车的叶辰禁不住红起耳根。
情急之下,左脚油门一踩,线条优美的宾利车甩着嚣张红亮的尾灯,如鬼魅般“嗖”的滑进浓浓的夜色里。
一路上,盛世饱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顾南溪这只醉酒的小妖精,忸怩着身子到处作乱,四下点火。
盛世憋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咬着她的耳垂,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等着,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汽车刚驶入半岛别墅,叶辰便飞快的下来,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躬着身子,“盛总,到了。”
半岛别墅的夜晚,四处亮着暖暖的光,将整个草坪点缀得如银河般绚烂。
透过来的微弱光芒落在顾南溪的脸上,透出些许温情。
盛世抚了抚顾南溪的脸颊,指尖抚触到些微灼热的温度,隐隐的传递到心口,热血滚烫。
“南溪,醒醒!……南溪……”小声的唤了几句,醉醺醺的顾南溪顿时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嘴里嘟嘟囔囔起来。
这些软软的碎语,将盛世的心顿时融化。他抚了抚顾南溪的头发,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穿过双腿,将她抱着下了车。
半岛别墅的中央花园里,喷泉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划破这寂静的夜。
莲城的初秋之夜,深邃的天空缀满星光。
顾南溪踉跄几下,突然猛力将盛世推开。
被推开的盛世有些懊恼,板着面孔吼道:“顾南溪,你发什么疯?”
顾南溪却置若罔闻,反倒是安静的将身子站直,仰起头,双眼迷糊的看着行空。身影摇摇晃晃,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半岛别墅。整个人有些发愣,她偏着头,双手比划成镜框,对着别墅比划着各处视角,撅着嘴,口齿不清的说道:“咦!这栋房子……嗯……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身后的盛世蹙着眉,神情有些别扭,快步上前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别墅里带。
盯着别墅发呆的顾南溪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刹住脚,单手指着别墅,侧脸醉眼迷蒙的看着盛世,打着酒嗝说道:“这……谁设计的?”
收起白日里锋利的棱角,面前的女人反倒可爱许多。盛世宠溺的看着她,将她散在脸颊上的头发往而后撩了撩,语气轻软的说:“知道要干什么?”
顾南溪抬起头,看着漫天行空,嘟起嘴,声音软软糯糯的说:“这么漂亮的设计, Pritzker建筑奖绝对非他莫属!”
盛世看着眼前面色绯红,表情笃定的顾南溪,大掌抚着她的头发,心里阴郁。
多年前,那个顶着满头咖啡色长卷发,明眸皓齿的少女,仰着不伦不类的设计图,扬言要一举夺得建筑界的最高奖项。
时过境迁,那个美丽娇俏的小傻子登上了事业的最高峰,却被公众唤作Daisy。
不是顾南溪,更不是他的小傻子。
她已经走得太远,远到把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背离成功的触怒到他,他绝对不允许,那个天生迟钝的小傻子将自己摈弃在她的世界以外,连想都不准想!
如果你愿意捂着耳朵装傻,假装忘却过去的一切,那么他将拼尽全力,让你真真的领悟到自己错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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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女人,你永远摸不清她的情绪,前一秒还在没心没肺的笑容满脸,下一刻就会失去控制大声痛哭。
当然,顾南溪也不例外。
两瓶82年的Lafite,将她所有的理智冲垮。
刚进别墅不到五分钟,她就哭丧着脸,憋着气发狠似地扯开盛世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大有严重的报复心理,掏出胃酣畅淋漓的狂吐了他一身。
混着胃酸的污秽物发散出让人作呕的气味,一向威风八面、冷艳高贵的盛世瞬间满脸黢黑,整个人也变得狼狈不堪。
盛世冷着脸,气愤的将顾南溪扛进卧房里,再狠狠的一把摔进巨大的King Size 床上。
柔软的床垫因为突然而来的负荷重击而有些颠簸,顾南溪被摔得七荤八素,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头昏眼花的她,捂着脑袋直嚷嚷着喊疼。
盛世懊恼的扯开领带,双眼愤愤的瞪着她,咬着后槽牙,指着床上作乱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顾南溪,你发酒疯的样子,真丑!
说完,嫌恶的提着臭烘烘的衣服,一派愁容的闪进浴室。
顾南溪上下耷拉着双腿,踢掉脚上的鞋子,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双颊绯红,明亮的眼睛放空,静静的盯着天花板,上面有繁复庄重的欧式雕花。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偶尔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身子陷进软和的棉被里,顾南溪单手扶着额头,长长的吐纳一口气,浓浓的酒精铺散进空气。酒精的放纵让她的理智恍惚,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有些失控,大抵是因为醉酒,或许是因为心口压抑的怨气。
气什么呢?气盛世的咄咄逼人,或者更多的是气自己这般毫无骨气的节节败退。
酒精的躁动,让她越想越是头痛欲裂。晃了晃脑袋,身子软绵绵的从床上爬起来。嗓子里面烧灼的干裂,让她急于清水缓解。
透明的玻璃杯盛放着干净的水,搁置在两米来远的柜子上。
顾南溪耷拉着脑袋,身子软绵绵的挣扎着向床边挪去。光着脚踩在长毛地毯上,酒精的效果加上体质的轻微贫血,因为她站起来的动作太过迅速,眼前顿时一黑,整个身子向前倾倒。
出于本能反应,双手前伸企图减少身体碰撞。
“咚”的一声,桌面上的东西因为惯性,七零八落的散开,漂亮的首饰盒滚落,高低的落差将它砸裂开,里面的东西顿时跳了出来,在光亮的地板上绕着圈,咕噜噜旋转几周后,转而旋落在顾南溪的脚边,最后停下。
顾南溪看着脚边的戒指,心里猛地一怔。
她的双眼被戒指明晃晃的光刺得生疼,紧紧咬住牙关,企图阻碍这场狂乱的记忆吞噬。
那个高高在上的高贵男子,满脸傲娇的盯着无名指上的东西,嘴里嫌弃的说:“顾南溪,你够是够贪心啊,一枚廉价的戒指就准备套住我。”
彼时赌气的少女,噘着嘴,恨恨着,扬言要上前去抢,“哼,廉价?既然嫌弃就快还给我!”
眼疾手快的男子,一把将左手举高,不准任何人碰到,满口傲娇冷艳的说:“顾南溪,你别想反悔,套住了,就是一辈子,别想给我后悔!”
记忆的关卡,被浴室开门的声音合闭,顾南溪的酒意被吓醒半分。
顾南溪反射性的抬起头,看着散着水蒸气的浴室内走出来一个人。
盛世穿着深蓝色贵气十足的长睡袍,踩着室内拖鞋漫步而来。他的睡袍半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随着水汽萦绕,格外俊朗。
他拿着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发间的水分,长步优雅的迈想顾南溪。
顾南溪真实的感受到,心口狂乱的跳动依旧上涌的血气。
她慌张的往后小挪了一步,视线落在地上的戒指上,语气慌乱的说:“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盛世看着地上的戒指,眉头顿时紧蹙,抬眼看着面前方寸大乱的顾南溪,一言不发。他冷着脸,沉默地蹲下身去捡戒指。
同一时间,顾南溪也猫着身,伸手而去,恰巧指尖碰到他的手背。皮肤上滚烫的温度灼烧指尖,顾南溪条件性的快速收回手,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
她的逃避盛世全部看在眼里,俯身捡起地上的戒指,嘴角擎上一抹冷笑,目光犀利的在顾南溪的脸上大量着,突然间从胸腔里传出沉闷的暗讽:“顾南溪,你在怕什么?用尽手段将自己送上门寻求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羁绊,怎么这是要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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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顾南溪醉酒,也能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暧昧与讽刺,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别扭。
收回的手捂在心口,紧握成拳头,视线交汇里的慌乱,让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
盛世拾起地上的戒指,拇指轻轻的抚触着上面细密规整的纹路,语气低沉的问道:“还记得它吗?”
牵扯到回忆的东西,让顾南溪有些心乱。她低着头,心里沉沉闷闷的叹了口气,强烈害怕排斥被提及那些荒诞的岁月,却又碍于他的威慑,不敢去触怒。她咬着唇,却有些哑口无言,“嗯…….”
“不知道如何开口?”盛世将她不情不愿的表情看在眼里,调整稳定的心再次被扰乱。整个人黑着脸,目光冰冷的将她逼视,语气带着些讥讽,“不知道怎么说?那我来帮你说好了,这枚戒指不过是你风花雪月、逢场作戏的见证,对吧?”
顾南溪顿时感觉脑中的弦“咚”的一声被崩断,满眼伤痛的盯着盛世。她早知道盛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把这句话原原本本的摔了自己一脸。
幸好早已看清,所以眼下的心,真的不是那么痛,真的!
她突然笑了起来,满眼眶莹着泪,将伤痛掩饰在背后,固执的仰起脖子,语气带着略微的挑衅,“不愧是盛总,一语中的。”
被呛嘴的盛世,气得满脸刷白。
盛怒着看她抬起下巴,牙尖嘴利,满脸充满报复快感的样子,心里各种不舒坦。他黑着脸,冷冷的说:“既然没有心,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顾南溪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站起身,对着他突然放生大笑起来,“呵呵。难道不是顾总亲自抛出诱饵引人上钩?堂堂的言氏集团,连“暮色”这样曲曲一个娱乐场所,都能请到贝律铭设计师亲自操刀设计,而“月光半岛”这样全球万众瞩目的开发项目,想必各国设计名流早已心之所向,何需再劳言氏斥巨资全球滚动播报招聘信息?盛总,你不过是抛了个饵,等我上钩罢了。我为什么会回来,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盛世抚着手中的戒指,语气晦暗不明,“不愧是Yale建筑学院难得的精英人才,分析问题头头是道,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明明知道是个圈套,又为什么要拼了命的往里跳?”
顾南溪沉默,半响之后才语气平稳的说:“我想我说得很清楚,只是简简单单完成年少时的梦想而已。”
盛世听到她的话,语气轻佻的说道:“顾南溪,我说过别人的梦想是拿来成全的,而你的注定要被摧毁的。当然,这个梦想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顾南溪顿时有些慌,趁着盛世绕过他的时机,伸手拽住衣角,“盛总,看来你是要言而无信了?我记得你也曾答应过我,会让“月光半岛”顺利完成”。
“顾南溪,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盛世黑着脸,冷眼看着面前着急的顾南溪,“在商言商,谁能给我制造更多的利润,我势必择优而选。”
顾南溪有些着急,语速极快的说道:“盛总,算是我求你,别放弃“月光半岛”,别把那片苍山绿海夷为平地修筑什么娱乐城。”
“求我?”盛世看着她,鼻尖哼出一丝戏谑,“顾南溪,你这可不像是求我态度。”
拉着衣角的手不觉紧了紧,顾南溪抬起头,目光怔怔的看着他:“是不是非要这样?”
盛世将她的隐忍看在眼里,默了半响,语气结冰,“该有的条件,想必下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陪我风花雪月,作为报酬我替你实现这个轻贱的梦想。”
顾南溪顿时感觉血液倒流,心口猛烈的跳动,轻轻的说了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盛世冷冷笑了一声,说道:“没有!”
话音刚落,原本拉着他一角的手,倏然滑落。
顾南溪低着头,深深地呼吸一口。闷着声音,低低的问道:“那么请问,我需要陪你多久?”
“多久?”盛世因为她的问题笑了起来,语气带着些许磁性,在空旷的房间回荡,“顾南溪,让我告诉你,是永远!踏进我的牢,就别再想着出去,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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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刚拉开浴室的门,迎面就撞见靠在门口的盛世。
顾南溪的情绪还未完全收拢,被他撞了个正着,抬起的双眸里有些错愕,睫毛微微颤动,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眼神里掩藏不住的悲伤,盛世看在眼里,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难道她就这般不情愿与自己相处?
想到这里,他的眉心紧蹙,冷着嗓子嘲讽着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躲一辈子!”
玄关处,顾南溪有些紧张的拽着浴袍的领口,心中如擂鼓般七上八下,“咚咚咚”的好像要突然蹦出来似的。鼻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张了张嘴,竟然吐不出半个字。
盛世借着光,将顾南溪惴惴不安的表情尽收眼底。空
气中除了酒精的气味,还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这一切真实得让人可怕。
他曾今设想过很多与她相处的场景,却从未曾想会是这样一个让她望而生畏的光景。
她在怕他,甚至可以说是更深层次的排斥。
想到于此,盛世的神色渐变得有些僵硬难看。
他用更加冷漠嘲讽的方式去掩盖内心的不舒爽,冷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淡漠地说:“如果不愿意,你可以现在就走。”
他的语气有些冷意,甚至有些恶劣,让顾南溪有些难堪,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瞳孔里有些星光在闪烁:“我没有选择,不是吗?”
盛世闻言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双肩,用力将她推到墙上,“顾南溪,别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你怨不得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顾南溪有些发懵,还不确定他的意欲何为,下一刻霸道的吻便倏然落下。
“唔……”
顾南溪因为他的动作,顿时觉得呼吸不畅顺,心口猛烈的跳动。
她的那些惊讶与抗拒,被盛世霸道的唇吻狠狠地抵住。
薄荷的清香与着淡淡的酒精交错混淆,一股脑的席卷着她细软的口腔,让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顾南溪闭着双眼,因为胆怯与后怕,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泄露着她慌乱复杂的心绪。她不断的安慰自己,不过是暗夜里一场你追我赶的狩猎。
可悲的是,她这个费尽心力逃窜的猎物,终究被穷凶极恶的猎人抓住,即将要被剥股骨抽血。
如果违心的城府可以成全梦寐以求的完整,又何须再怕成为世人耻笑的祭品。
只是,心里隐藏的那一点不甘,仍旧矫情的扑腾叫嚣。
盛世的吻,太过强势霸道,生生的将她口腔里的氧气夺走,却又在她头脑晕厥满脸通红时再度来一口气。
他半眯着眼睛,感知怀里的顾南溪挣扎与妥协,享受着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患得患失的顾南溪,拼尽全力抓住最后半分神智,强忍着接受他狂肆的索取,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消耗着她为数不多的体力。
体内严重透支的氧分让她不觉睫毛微微颤动,自觉快要不能呼吸,双腿发软,整个人直往下蹲,她麻利的伸出手,反射性的想攀附支撑,却不想抬手碰到盛世的衣服。
已经无暇再多做思考,胡乱的摸索,头脑发胀的顾南溪左手握住一段棉绸,略微使劲,“刷”的一声,手腕突然而至的失重让她控制不住向前倾倒。
原本穿着浴袍衣冠整齐的盛世,却因为她的手误,拉开了浴袍的腰带。
顿时,浴袍前襟大敞,只留着底下唯一的黑色内裤。
来不及捂眼,顾南溪前倾的身子“咚”的撞在盛世的胸膛。
受伤的额头因为磕碰,传来撕裂的疼,她禁不住闷着声抽气,“嘶”!
盛世享受着她突如其来的拥抱,顺手将她一拥在怀里,低头,下巴抵在她纤瘦的肩头。
此时的顾南溪满脸通红,窝在盛世的怀里,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听到阵阵强有力的心跳声,一时间方寸大乱,耳朵里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盛世将她拥得很紧,鼻尖在她的耳际呵着热气,声音带着些笑意,如大提琴般磁性低沉,“没想到,你已经这么的迫不及待了。”
轻软的话语,带着些调笑,随着鼻息呵出的热气,汩汩的汇聚耳窝,撩拨着女子动情的点,此刻的顾南溪已是面色如潮,耳红如赤。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蹦,脸因为盛世不经意的调戏,而滚烫的发红。
盛世低头,看着怀里动作有些僵硬的顾南溪,她的眼神怯弱得如同受惊的兔子。
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小傻子。
内心的波动更加强烈,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顾南溪,我这就成全你。”气息逐渐隆重,盛世想平复躁动的心,深呼吸一口,却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我……”她有些无措的轻唤一声,有些无措的抬起头,无意识的吐着鲜红的舌头撸了撸有些发干的嘴唇。
盛世被她这副娇媚的样子顿时火起四撩,统统在小腹汇聚一堂。他双目怔怔的盯着她水润的唇瓣,鲜嫩的舌尖绕着唇瓣轻圈而过,娇艳欲滴,媚态柔情。
所有的理智与感知被瞬间抛却,他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语:真正是个妖精。
再也忍不住,他俯身上前,将顾南溪拦腰抱起。
这份实衬的拥有感,让他忆起五年前的时光,曼妙美好。
他终于有幸,得到这份等候的成全,比拥有全世界更加内心澎湃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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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并未反抗,就这样被盛世搂抱着往卧房走去,今晚好饮下的浓烈酒精,加上明暗灯光营造的氛围,她整个人晕晕沉沉。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他一把抛在床上的顾南溪,满脸泛着绯红,睡袍领口凌乱敞开,黑色的长发散开,披散在白色的床单上。
白皙的脖子,因为仰头的姿势,弧线异常的优雅美丽。
像极了徜徉在静水碧湖里,扑着翅膀急欲飞翔的白色天鹅。
太美丽,太过动人!
他禁不住,喉结上下动了动。
顾南溪的视线清朗,带着些不具名的情绪落在他的身上。黑亮的双眸里,落下整个盛世此刻清俊沉迷的模样。
盛世难得温柔,抬手抚了抚她脸上细碎的发丝,她的眼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眼睑处细软挺翘的睫毛有些轻颤。
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低下头,一把攫住那双颤抖的唇瓣。
顾南溪整个心跳到嗓子眼,伸出的手刚抵到盛世的胸膛,却突然想到今晚自己的目的,那股奋力的反抗不得不偃旗息鼓。妥协似的,那只手缩了回去,握着身后的床单。
双唇的啄痛感顺着神经元,提醒着她这份真实。
她静静的仰躺在那里,承受着他狂虐似的吻。剪水双瞳里散漫出的视线透过盛世,直勾勾的落在天花板上。渐渐地,变得有些失焦、晦暗。
她想,自己终究还是被逼着走上了这条路。
狭路相逢,她却并不是那个勇敢到最后的人。
想到于此,顾南溪的身影微微一僵,转过头。
她的眼里,闪烁着泪花,汩汩的流,大抵是祭奠心口憋闷的委屈,与罪恶的成全。
盛世切身的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从亲吻的唇角里品尝到浓浓的苦涩与咸腥。
他恼着心,愤怒的加深这个吻,因为饱含着太多的情绪,脖子上的静脉粗狂的绷起。
他就是弄不明白,明明是她顾南溪的错,莫名其妙抛开自己五年,不闻不问。
现在自己不过在讨回他该有的东西,包括被粉碎得支离破碎的感情,她又有什么好哭泣难过的。
盛世的胸腔里撅起厚重的怒气,将这记吻落得更深,并且将整个身体欺压上去,将她圈禁困住。
长久的失去让他分外小心,只有此刻享受着拥有的快感,才会更加难以忍受再次的失去。
该死!他再也不要体会,这种守着孤清城池,默默等待她回来的滋味。
谁也不能想到,这个莲城里冷艳高贵、杀伐决断的盛世,却在这一时刻,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南溪……南溪……”失控的盛世紧紧的拥着顾南溪,亲吻的力道加重,一遍一遍,抑扬顿挫的唤着她的名字。
他的呼唤,一句句撞进顾南溪的心里。有那么一刹那,仿佛时间逆转,她感觉自己还是年少时的模样,无忧无虑,享受着盛世的独宠霸道。可是,那时的他偏爱自己,容不得自己受半点伤害。
可是,这些不过是曾经过往。
盛世的表情里有的享受知足,在她看来统统是建立在逼迫自己的基础上。他手里执着最锋利的长矛,将原本完好无缺的自己,戳得遍体鳞伤。
她生生的,将所有美好的回忆,此刻尘封。
盛世激烈的索吻,却并未得到顾南溪一丝半点的回应。她身体的僵硬,顿时如一桶冷水泼了下来,将他体内滋养难耐火苗悉数浇灭。
他有些气闷,夹杂着一些盛怒,不顾一切的咬住她的唇瓣,发狠似的强迫她打开牙关。
唇瓣上的疼痛让顾南溪闷哼一声,盛世趁机将舌头滑入她的口腔里,长驱直入,再贴着内壁柔软温和的轮廓,绕着圈的缠绕,将里面所有的馨香纳入自己嘴里。
顾南溪顿时觉得脸蹭地窜红,被堵住的双唇,只能“哼哼唧唧”的发出些软糯的声音。
只是简单的亲吻,似乎根本不能满足他的渴望,他需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顾南溪的唇瓣,因为方才的肆虐而变得更加的水润红亮,像极了夏日树梢上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像一亲芳泽。那双漂亮的剪水双瞳,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粼粼水润的光。
情不自禁的吻,轻轻的落在眼眸上。
顾南溪快速的闭眼,感受着他亲吻的重量与弧度。沿着眼部的轮廓,滑到眼角,再沿着脸颊,最终又落到唇上。
盛世的这番举动让她觉得有些心烦意乱,莫不是死心塌地的深情相许?
这个想法太过荒诞,顾南溪立刻将其否决。就在她失神的片刻,突然有只手拉开了浴袍的带子,粗糙的指腹抚着平坦的肚子,逐渐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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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神经感官顿时突然被唤醒,她被惊吓得双目大睁,张口疾呼,却在“啊”的第一个音节,被盛世的唇强势的围追堵截。
全身僵硬,默许着眼前一切的发生。
毫无经验可言的顾南溪只感觉身体的温度骤然上升,撩着脖颈耳窝发着狠的红。
等顾南溪回过神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她想尖叫,却被他用嘴封住了嘴,连着嗓子里的呜咽声整个吞进腹中。
夜色正好,秋意渐浓。
窗外的世界,变得安静宁谧。顾南溪像被人掉精气神,累得已经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细软挺翘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因为太累的缘故,而渐渐的阖上了眼。
眼角处,两滴晶莹的泪,悄然落下,顺着耳鬓间的发丝滑落,跌进柔软的枕头里,消逝。
盛世强壮的双手环住顾南溪的腰肢,鼻息贴着她的颈窝,狠狠地感受她身体传来的独特味道。
已经记不起多少个午夜梦回时,怀念的这股味道,属于顾南溪少女时特有的馨香。
虽然他的方式并不光彩,用逼迫的方式得到她,但是即便罪恶感的心却还是满心欢喜的,他似乎尝到了一种滋味,那叫终于。
终于,他的顾南溪真真正正的属于了自己。
他支起身子,扶手看着身下的女子。
黑色如瀑布般的头发散开在白色的床单上,细密的铺展开,巴掌大的脸,因为方才浓浓的而泛起些潮红,小巧的嘴唇也是,殷红水润。
额头,偏左侧的位置,贴着一张白色的纱布。
盛世突然想到,下午自己失控的推开,她似乎与桌角碰撞到。
想到于此,突然有些怨恨自己的鲁莽。
她会不会很疼?
该死!他居然让她受了伤!
这一幕,撩起他心里汹涌澎湃的潮汐。
转瞬,又想到方才她豪气万千的喝掉两瓶红酒,不知道酒水会不会对伤口造成什么影响。
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他的小傻子,天生爱美,要是留了疤,该又要难过了!
怪罪到自己身上,说不定又会对着自己嚎啕大哭,或者花拳绣腿的胖揍自己一顿。
想到那个小傻子,满脸生气,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的样子,盛世却突然笑了起来。他似乎,很期待那样的一天。
期待那个满血复活的顾南溪,只属于盛世一人的小傻子。
黑暗里,看不清的是满眼饱含无数的深情。
盛世低头,吻落在顾南溪的额头。
随后,长臂一伸将顾南溪拦在怀里,鼻尖嗅着她发丝里清清淡淡的洗发水味,低声呢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丁点伤害。”
“嗯嗯。”怀里的顾南溪做着梦,闭着眼往他怀里靠了靠,细细碎碎的嗯哼一声,仿佛是在回答。
盛世看着她的睡颜,心情大好,低头蹭了蹭她的秀发,语气柔软的说:“以后也不准你碰酒。”
并未得到顾南溪的回应,他却又自顾自的说道:“嗯,最多允许你在我面前喝。”
秋日的莲城午夜,雾气弥漫汇聚,半岛别墅二楼,传来年轻男子细细碎碎的声音。
宿醉的结果,就如第二天清晨的顾南溪,头痛欲裂。
秋日的清风撩开窗纱,从缝隙里吹了进来。
黎明前,总会有黑暗。
你以为渡过了黑暗必将面对光明,却不想迎面而来的,可能是另外一场狂风骤雨。
顾南溪小小的脑袋往温暖的被窝里拱了拱,不多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怔怔地盯着眼前陌生的深色被子。
抬手撸了撸头发,转头看向窗台,却被些微光线迷了眼。刚准备支起的身子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横在自己的腰间。
脑中警铃大作,扒开身上厚厚的棉被,瞳孔突然张开,整个身子顿时僵住。
顾南溪有些慌乱,挣扎见往后仰,“咚”的撞进一副胸膛。
她着急的用手去按住对方作乱的手,耳边传来戏谑的声音,“昨晚整套齐全的都做了,现在又开始害羞闹别扭,会不会太做作了?”
顾南溪用尽力气去抓握着他的手,最后却不过他三份的力。
盛世不管她的挣扎,将碍事的被一掀扔在地上,翻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
大白天,两人赤条条的坦诚相见,顾南溪“啊”的惊叫一声,双手快速的交叉拦在胸口,“流氓!”
“我看你昨晚倒是相当享受我的流氓行为嘛。”盛世挑了挑眉,双手撑在她两侧,玩世不恭的笑了起来。
顾南溪顿时满脸通红,气息也变得粗喘,双眼大大的瞪着他,语气别扭的说道:“既然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付出,也请盛总不要食言。”
她冰冷的话提醒着盛世,原本好好的心情一扫而空。
盛世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冰冷的说道:“顾南溪,你可真扫兴,非要将自己作践到一文不值!”
下巴的疼痛让她有些蹙眉,然而她却固执的不肯服软,冷冷的回了他一句,“怎么不值,至少在盛总这里,还是能值一个“月光半岛”,不是吗?”
盛世双目闪过一记精光,似笑非笑的说道:“感谢你提醒我,这份买卖的的盈利亏损,作为商人,我也有必要从你身上讨回我该有的利息。”
顾南溪惊惧的看着盛世,“盛世,我恨你!滚!你给我滚!”
盛世轻声一笑,“滚?顾南溪,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五年前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让我滚?”
顾南溪心里觉得有些委屈,明明五年前,是他错了,为什么从他的语气中,听到的是自己错了?
看着他微微垂下脑袋,顾南溪咬着下唇,别开了头,她不愿意在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更深的牵扯!再也不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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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顾皱了皱眉头,压着嗓音愤愤地说:“别和我绕弯子,我那是另有隐情,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也可以是另有打算吧。”顾南溪立刻回了她一句,随后自若地笑了笑,“西顾姐,我以为你会支持我。”
“南溪,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样子,名不经传的小设计师。你想来言氏集团,大可以大张旗鼓的用你Daisy的名号,一举夺下“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你要知道,不会有人会有微词。况且几位决裁人早就有意聘请你的加入,可是你为什么现在要舍弃Daisy,重新开始?”西顾义正言辞的说着话,说到激动时,手指不住的扣着办公桌面,发去清脆的声音。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位置,是用实力去获得,而不是用原本的荣誉。”顾南溪“哈哈哈”的笑起来,反倒是不冷不热的将了她一军。
“南溪,你怎么不明白,放弃Daisy你将失去原本的人气与关注度,这不是在证明实力,而是在毁你自己。”西顾有些气闷,恼着火气据理力争。
“人这辈子总要为自己在意的事去努力,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始终是顾南溪,而Daisy不过仅仅是代号而已。西顾姐,请你抹掉我是Daisy的事实,从今往后,你面前将只是顾南溪。”顾南溪见西顾如此固执,不得不语重心长的说出心里的话。
“南溪,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西顾有些着急,语气略微有些加重。
“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加清醒。”顾南溪的双目漆黑明亮,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与她对视。
西顾是知道她的固执,简直无药可救。单手揉着隐隐做疼的额头,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说:“南溪,前路铺满荆棘,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想五年的时间,够久了。”顾南溪看着她,眼眸里是岁月磨砺后的平静。
西顾被她的话震得,久久没有缓过神。
她坐在办公室内,打开文件夹假装的看着,视线却时不时透过百叶穿的缝隙打量着外面忙碌的顾南溪,她们都是光影里经受波折的女子,为了心里不可言说的心事,将要披荆斩棘,奔波劳碌。
午餐时间,顾南溪与老员工欧阳婷婷结伴到二楼的员工餐厅。
言氏集团对员工的福利相当好,午餐也是相当的人性化。中餐、西餐俱全,员工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餐点。
昨日的酒精撩得顾南溪的嗓子发干,胃里还隐隐的有些难受,是在没有任何食欲。索性在饮品区取了杯温热的柠檬水,再拿了个全麦的面包。
欧阳婷婷见状,用手肘戳了戳顾南溪的手臂,小声的说,“南溪,你不会是在减肥吧?吃这么点。”
总不能对别人说,自己因为昨晚喝酒,胃不好的缘故吧。于是顺着她的意,笑着回道:“对呀,减肥。”
欧阳婷婷看着自己餐盘里,重复堆叠的甜点与餐食,再看了看自己肥壮的大肥膀子,那只正夹着一只提拉米苏的右手颤了颤,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南溪,你都瘦成这样了还减什么肥啊,你让我们这些胖子怎么活?”欧阳婷婷将手中的餐盘摔在顾南溪面前,义愤填膺的开始说道。
顾南溪拿着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不冷不热的回敬她一句,“面色红润,气如洪钟,我看你活得很好啊。”
欧阳婷婷被她堵得,顿时满脸憋得通红,抓起餐盘里的一块蛋糕,泄愤似的咬了一口,语气闷闷的说道:“在陆总手下待,我哪里会活得好,过不了几天就会被虐得人畜不分。”
顾南溪有些纳闷,挑着眉问了句,“怎么会,我感觉她挺好的呀?”
“挺好?哪里好了?一想到她,我整个人都相当不好!”欧阳婷婷狠狠地咬了口蛋糕,气闷的说道。
顾南溪扯着手中的面包,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欧阳婷婷圆鼓鼓的眼睛将餐厅环视一圈,支起身子压低嗓音,“陆总可是言氏集团出了名的黑面煞神,公司上下,除去楼上那几尊大佛,没有谁是不怕她的。”
“你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欧阳婷婷激动的拍了拍桌子,伸长脖子继续说道:“哪里有夸张!你是不知道,陆总就是个女版的铁金刚,工作不分昼夜,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凡言氏的工程,从构件设计到工程进度,全程跟踪,事无巨细,要求更是苛责难忍。”
“不是挺好的嘛,言氏有这么一员猛将,你苦恼什么?”
欧阳婷婷直挠桌面,恨铁不成钢,“南溪,难道你还不明白?有这样一位工作狂上司,以后我们的日子会多辛苦,要陪着加多少班!”
顾南溪被欧阳婷婷欲哭无泪的表情逗乐了,小声的建议道:“既然忍受不了,你可以申请换个部门嘛。”
欧阳婷婷闷闷的咬了口手里的蛋糕,小脸皱成一团,“可是,想到那笔巨额的加班费和补贴,这个想法瞬间就破灭了。唉…….”
顾南溪看着她满脸纠结的模样,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她倒是有一点想不明白,西顾为什么这么拼命。难道是因为钱?或者是她说的另有隐情?……
午休时间刚过,顾南溪听着欧阳婷婷呱呱的聊着八卦,一起不紧不慢的往部门走。刚踏进设计部的门坎,就见里面的人火急火燎的找着工作牌,手忙脚乱的往外冲。
欧阳婷婷眼疾手快的抓到腿脚精短落于人后的李明阳,声音高八度的问道:“李明阳,你们在搞什么,火灾演习?”
李明阳甩了甩被她抓着的衣袖,却始终没有挣脱。看了眼前面一溜烟跑走的人,急得满头大汗,跺了跺脚,着急的说:“比火灾还恐怖,楼上盛总紧急召唤,要求设计部全体成员到楼上开会。快走吧,盛总最讨厌人迟到,去晚了可就死定了!”
“你说谁?”欧阳婷婷一听,更加用力的拽着李明阳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瞪着他,“哪个盛总?”
李明阳有些岔气,跺了跺脚,语气着急的说:“当然是言氏集团的盛世,盛总。整个言氏上下,还有谁敢叫盛总?”
顾南溪一听名字,耳朵里“嗡嗡”的响,整个身子僵在那里。
反观欧阳婷婷,已经激动得乱了分寸,大膀子一甩,将瘦弱不堪的李明阳一把摔到墙上。侧身拽着顾南溪的手,兴奋地说:“南溪,赶紧的,我们去开会,去看言氏的冷艳男神盛总。”
不等顾南溪回应,欧阳婷婷已先一步拽着她的手,快步直奔会议室跑去。
言氏集团的规划相当大手笔,因为每日开展的项目议题大小会议较多,所以整栋言氏大厦的十二、三楼特意装潢出来作为会议室。根据会议的重要程度,划分不同的大小区域。
目前设计部开会的所用的会议室,可容纳二三十人,也就算是中等大小。
顾南溪与欧阳婷婷到达十二楼时,整个会议室里内各个正襟危坐,鸦雀无声,气氛冷凝沉重得可怕。
盛世坐在长条原木会议桌的首席位置上,正低着头,眉眼紧蹙的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西顾看了看门口的顾南溪,用眼神示意她从后面迂回进入。
顾南溪立刻明白,拍了拍身边的欧阳婷婷,示意她在门边的位置坐下,自己则轻手轻脚的垫着脚尖,打算从座位绕路到西顾身边的位置去。
鬼鬼祟祟的弯下腰,刚跨出去一步,安静的会议室顿时想起冰冷的声音,“言氏不养毫无纪律规法的人。下次开会再迟到,就立马给我走人!”
顾南溪保持着勾曲的身形僵住,略微的抬起头,发现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眼光齐刷刷的向她投来。
中间参杂有些担忧的眼神,也不乏嘲笑暗讽的冷笑。
这些都不构成她的关注点,反倒是对面首席位上,盛世不知何时抬起头,目光冷峻幽深的将她锁定。
漆黑的眸子里,风卷残云,带着凌厉的气息,让顾南溪顿时无所遁形。
突然想到今日的那场巫山**,他也是用这种眼神逼视自己,然后报虐似的在自己身上开垦索取,顾南溪顿时觉得整个人变得很不自在,腿间隐隐的有些热烫。
她低着头,强忍着内心的情绪,夹紧双腿,快速的跑到西顾的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盛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阴郁,始终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组织会议。就算是开会,也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参加,全权让西顾负责,项目依然会进行得相当顺利。
那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召集所有“月光半岛”设计部的全体成员。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是大半天没有见到那个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舒坦。却又怕将她叫到自己办公室,手法太过可以而被她嘲讽,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名正言顺的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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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总,“月光半岛”设计部的全体成员已经到齐,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会议。”西顾侧过身,小声的在甚至耳边提醒道。
盛世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叶辰做了个手势。
得到命令的叶辰立刻安排身后的秘书,快速的走下去,将手中的一叠厚厚的特制绘本发给在座的每位设计师。
在盛世的授意下,大家忙不迭的翻开面前的绘本。
翻开绘本,在场的各位面面相觑,面色各异,似乎不明白盛世的用意。
顾南溪与西顾见状,跟着也翻开面前的绘本。
厚厚的特制封面翻开,顾南溪顿时如被定神,整个人全身僵住。耳边传来大家絮絮叨叨的抱怨、抨击,变得有些大声且刺耳。
可是,她的心却是火辣辣的蹦着,拉扯着细微的疼。
这上面的设计!到底什么意思?
顾南溪皱着眉,双眼怔怔的盯着绘本。
旁边的陆西顾翻看着面前的绘本,一页页的看,指间抚着画册右下角的签名,柔美的线条勾勒出漂亮的弧线。签名处单独的音节“Gu”附着一张特立独行的可爱笑脸,显出设计师的稚嫩、童趣。
搁置在绘本上的手指有规律的敲了敲,侧脸看了看身体僵硬的顾南溪,余光再瞟了瞟首席位上的盛世,内心的迷雾更加的重了。
顾南溪保持着镇静,一页页的翻看着上面的建筑设计,内心却是汹涌澎湃。她一直以为这本设计绘本已经丢失,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出现。
手上的绘本虽然不是原本,那是还是能从影印的细枝末节里发现,它有被好好珍藏。
只是,盛世将它拿出来到底用意何在?
上面的设计幼稚,线条粗劣,甚至连构型都有些天马行空,根本不可能运用于实际。
她记得,当年因为自己的这些杂乱无章的线条,没少挨大学导师的怒骂。甚至还被拿出来,当了整个大学设计院的反面教材。
反面教材!他不会是要把这个当反面教材,来作为警示吧!戳人痛处的行为,真是可恶!
盛世双手交叠着坐在首席位上,目光清幽深邃的看着顾南溪,将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在眼里。
她方才的眼里,有震惊、高兴、诧异、猜忌还有些浓浓的愤怒。
一时间看到她这么多变的表情,盛世的心情顿时如阳春三月的天气,好了太多太多。
设计部新进成员乔树实在按捺不住,首当其冲的开口问道:“盛总,我很好奇,你给我们这些画工粗质的画本有何用意?”
他的声音打破盛世的好心情,略微皱了皱眉,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变得清朗严肃,低着嗓音不急不缓地说:“画工粗质,是你对它的评价吗?”
乔树以为此刻盛世正在询问他对设计权威的见解,立刻以建筑设计严谨的态度,语气不留情面的抨击到:“我想不光是画工粗质,整体的设计也只能用不伦不类来形容。我想这个绘本的设计师,应该是一名业余的绘画爱好者,想法太过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顾南溪一直低着头,这么多年,再次被人这样当面抨击,心里着实不好受。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以专业的态度再去看这些设计,却是如乔树所说。
盛世看着一直小鸡啄米的顾南溪,冷着声音说道:“你呢,你怎么看?”
失神的顾南溪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绘本,虽然确实上不了什么台面,但是这样丝毫不留情面以抨击别人来获得赞誉的方式,她却是不敢苟同。
况且他哪只狗眼觉得这些设计不切实际了,他难道不知道这里的某个设计,就是荣获Pritzker建筑奖的作品的原型吗!?
陆西顾用手肘碰了碰顾南溪,压着声音,“顾南溪,叫你呢!”
顾南溪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陆西顾,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
陆西顾憋着气,咬着牙,面无表情的说:“盛总问你对这些绘本的看法。”
顾南溪皱着眉,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当着这么多年评价自己的设计,他这招真是够狠的。
顾南溪皱了皱眉,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再多做其他想法,身为建筑设计师,她应该秉持公正严谨的态度。立刻正了正身,顾南溪抬起头,双眼无波的看着盛世,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与乔设计师的想法一致,这本绘本里的设计确实太过粗劣。苛责的说,它应该不叫设计,最多只能叫画本。”
盛世有些意外她的回答,还以为她会像多年前一般,坚决抵制别人的抨击,扯着嗓子与对方据理力争。他没想到,时间的磨砂,已经将原本棱角分明的顾南溪雕磨得圆滑世故,连过往的性子都丧失得无影无踪。
盛世此刻的心情,特别糟糕。
他抚着那本绘本,冷着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这就是你告诉我的答案?”
顾南溪看着在场那些准备看她笑话的人,深吸一口气,漆黑的双目带着些坚韧直视盛世,冷静平稳的说:“作为一位专业严谨的设计师,确实应该这样回答。但是作为个人,我却并不这么认为。每个建筑都是具有设计师的灵魂,这些灵魂来自我们对未来希冀、愿望。因为本着对未来的渴望,才会将天马行空的想法糅合进入生活,创造出让人惊叹的建筑。”
乔树对她这一番言辞却是意见颇多,在他眼里顾南溪就是毫无能力的小角色,今日竟敢与自己呛嘴。越想越气,他也顾不了太多,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冷着声音反驳道:“建筑要求的是严谨,不容一丝半点的失误。我们追求建筑的创新,构件的特立独行,但是必须要让人世人认可、赞同,它才能被称为好的建筑。而你刚才的说法,根本就是过于理想话的说辞,简直是无稽之谈。什么灵魂,希冀,那不过冠冕堂皇的假话。我在建筑界的名气,你这等小人物只能望成莫及,只得大刀阔斧的宣扬什么梦想、灵魂。让我告诉你,商业的建筑,只要挂着设计师的名气,地段极佳,楼盘卖出好的价格,才是作品最好的见证。”
这种市侩的说辞,完全就是再污浊顾南溪认知的建筑世界。她有些气闷,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
就在她准备发起攻击时,首席位上的盛世却突然伸出手,强有力的拍了拍手,冷眼看着乔树,语气冷肃地说道:“说得好,乔树,剑桥建筑学院毕业,拥有几项建筑界大奖,被英国媒体公评为全球十大潜力新秀。”
没想到自己的信息,言氏的盛总竟然了然于心,乔树的心里顿时暗自忖度,此次争夺“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问题上,自己说能得到的认可。
盛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不管你在建筑界获得多少殊荣,进入言氏集团,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在我面前,显示你的无所不能。”
这是一个警告!
乔树如被人当头一棒,直直的愣在那里。整个人突然冷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竟然破坏了会场秩序。
外界有流传,如果得罪言氏集团的几位决裁人,必定死无全尸,他们会让你在整个亚洲片区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
乔树的背脊顿时爬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梗着嗓子不住的往下吞咽着气。
盛世翻看着面前的绘本,语气冰冷的说道:“此次“月光半岛”的设计,将以这本绘本中的设计风格作为原型。”
一句简单的话,如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荡起粼粼的波纹,整个会议室的人禁不住狠狠地抽气。
顾南溪吃惊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盛世。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盛世只是简单的看了她一眼,转而用手扣了扣桌,语气平淡的说:“我没有过多要求,只是要求风格设计依循这个绘本,从它的初心入手。但是你们必须记住,言氏集团要的,是适合住户入住的建筑,我不管你们是出于商业销量的考量,还是出于对客户入住的心里安抚,集团需要盈利这是肯定的。记住,我们不是在搞慈善,但也不是黑心商户。我们设计所有的住宅区,不单是为了美观,更主要的是让入住这里的人有归家的感受。另外,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对此项决策的异议,如果你接受不了以这个绘本的风格,你可以现在选择离开。”
经过刚才乔树的事件,底下的人哪里还敢有异议,脑袋早已如捣蒜般表示一致的赞同。
顾南溪坐在底下,静静的看着首席位上的盛世,这是从回国以来,第一次正视他。
他的这项决策如一记惊雷劈下,现在的自己整颗心神都在恍惚,对他所有的认知有些凌乱。
他到底是记忆中冷血的修罗,还是眼前告诉你初心不忘、方得始终的忠告人。
或许,这只是他商人惯有掩人耳目的手法,用如此伪善的方式做着社会的假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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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她势必要当上“月光半岛”的首席,实现自己的初心。
会议下达的指令,首席设计师的选定要求,必须看各位设计师关于莲城东边这块土地的总体规划。
而最终的建筑设计,要遵循那本不伦不类的粗浅绘本的风格进行设计。
这场会议在各项争议和风波中渡过,结束时已经是快临近下班时间。
众人愁眉不展的从会议室走出来,纷纷讨论着这个棘手的问题。
欧阳婷婷反倒是心情大好,她只是个小助理,不用造型设计内部PK的问题。她蹦蹦哒哒的跑到顾南溪的面前,拍着浑厚的胸脯,“哎哎,南溪,刚才吓死我了,你说那乔树怎么可以这样,不就是得了几个国际上的奖吗,神气什么!”
顾南溪有些耸了耸肩,语气淡淡的说:“他得到多方面的肯定,这确实是事实。”
“切~”欧阳婷婷撸着嘴,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嘟着嘴巴说道:“我觉得他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有本事就像人家Daisy,拿建筑界的“诺贝尔奖” Pritzker建筑奖呀!”
听到Daisy时,顾南溪的身子顿时僵住。
旁边的陆西顾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手敲了敲原木的桌面,语气冷冷地说道:“什么Daisy、Pritzker建筑奖?欧阳婷婷,我交代你的三维图,怎么还不交给我?”
糟糕!忘记了,怎么办?这下要死翘翘了!
“啊!陆……陆总……我这就去处理。”欧阳婷婷被吓得一阵结巴,拍了拍顾南溪的手,“南溪,我先下去了啊。”
说完,卷起桌上的会议资料,风也似的逃了出去。
顾南溪看着追命似的欧阳婷婷,无奈的摇了摇头,打趣着说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底下的员工这么怕你?”
陆西顾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都已经被尊为了黑面煞神,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顾南溪用手肘去碰了碰陆西顾,调侃着说:“对了,既然知道我回来了。作为学姐的你,好像应该请问去吃个饭,接个风什么的吧。”
陆西顾“呵呵”地笑了起来,斜睨了她一眼,假装嗔怒道:“难道不该你是请我吗?这些年,你的钱可没少挣啊。”
顾南溪耸了耸肩膀,开始耍赖,“这可不管,你是我上司,又是我学姐,怎么说来都是该你请客。”
陆西顾啧啧几声,假装重新打量了她一番说:“哇,顾南溪,这才两年不见,脸皮变得这么厚,真是很难得啊。”
“彼此,彼此。”顾南溪也不示弱,立刻回道。
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与陆西顾的偶然相逢,不得不说是顾南溪回莲城,遇到的最如意的事情。
至少,多了一个,曾今熟识的人。
久别重逢的晚餐,最后因为陆西顾莫名其妙的加班开会,最终演变成了酒吧喝酒。
顾南溪一再声讨陆西顾的吝啬,说好的海鲜大餐变成了鱼龙混杂的电子音乐。
当然,在顾南溪的不依不饶里,陆西顾最终还是妥协,答应到时候再补她一顿大餐,作为赔礼道歉。
达到酒吧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整。
这个时段正是酒吧最为热闹的时刻,人浪里,各色女子身形婀娜,衣着贴身暴露,在舞池里扭腰摆臀地狂欢跳舞。
顾南溪对跳舞向来没有兴趣,拉开吧台的位置坐下,直接向调酒师要了两杯Dry Martini。
这种酒很少有女人敢尝试,调酒师有些诧异,陆西顾知道顾南溪的酒量与品位,对着调酒师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
调酒师并未再多做犹豫,拿出干净的雪克壶,将各种酒以他能掌控的最佳比例进行调制,然后耍着花式将酒水进行充分的摇匀糅混,倒入特定的鸡尾酒杯中。最后沉入用鸡尾酒夹刺好的橄榄,两杯Dry Martini制作完成。
顾南溪将酒杯拿到鼻尖嗅了嗅,酒精的清冽与冰块的寒凉混合,加上橄榄的清新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浅浅的品了品,味蕾很快就尝出其中的精妙。
陆西顾单手撑着桌面,看着顾南溪眉眼舒展的表情,笑着问道:“怎么样,这家的Dry Martini满意吧?”
顾南溪品着手中的酒,点了点头,“不错,比例掌控得非常好。看来你回国的这些年,也并未亏待自己。能在偌大的莲城里,挖掘到这么精妙的Dry Martini。”
陆西顾单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她笑呵呵的说道:“没办法,回来每天忙上忙下的,总需要一些东西来调节调节生活。”
顾南溪喝了点酒,看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不经意的低声说问:“你明明那么喜欢做建筑设计,为什么后来就不做了呢?反倒从商管理,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西顾有些无奈的抚了抚耳鬓的发,淡淡的笑了笑,“我现在不也是在与建筑与工程打交道吗?而且是见证每个建筑从最开始的地基逐步的掘起,到最后的云层耸立。”
“怎么可能一样。”南溪喝了口酒,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别有深意的说:“你呵护着它,见证它的成长,可那终归是别人的孩子,这就是你不得不承认的差别。”
她的话,像一把利刃刺进心口,让陆西顾有些难受。
其实,她哪里不知道个中的差别。
只是,她有另外的选择,所以不得不放弃自己毕生所爱,憋着泪将这条路走到黑。
将隐忍的泪逼进眼眶,转头正好看见顾南溪单手扶着那只带着蕾丝手套的手,语气低低的问了句:“手好得怎么样了?”
顾南溪比她要平静许多,抚了抚蕾丝手套的纹路,扯开嘴角笑着说道:“好不了呢,算是废。”
“怎么可能?”西顾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冷泽找遍了全球的名医,怎么可能!?”
“世间的事,没有什么不可能。就像你那么钟爱设计,最后又不得已的放弃。”顾南溪抚着那只手,笑着说道:“也是也没什么,反正我都是靠着左手吃饭的。既然不能改变,至少也要笑着接受这个事实,是吧!”
陆西顾看着面前的顾南溪,不知如何时好。因为生活得苦楚与磨砺,她已经将内心的脆弱包裹得太严实。
一时间有些失语,只得端起吧台上的酒,“南溪,以后凡事有姐姐帮你顶着。”
顾南溪应和着说道:“好呀,跟着你没心没肺的吃喝玩乐。”
最后两人说说笑笑,辗转饮酒聊天,不觉时间便已悄然过去。
向来工作场上游刃有余、威风八面的陆西顾今日有些失控,连连喝下六杯Dry Martini,最后把持不住的彻底醉晕了过去。
顾南溪有些头疼,她虽没有醉,但是也没有多大力气。而且她这个“残疾人”,要怎么把身高一米七的陆西顾抬回家,况且还不知道她家的地址。
这是个问题,相当严重的问题!
就在顾南溪万分苦恼时,陆西顾的手机却不合适宜响了起来。
闪着紫色荧光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规整的“律”字,顾南溪看着有些蹙眉。
突然想到几年前,陆西顾的设计本上最后一页,用各种不同的字体、文体写出的“律”字,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一遍遍包含了几多深情。
她能猜到这个人对于陆西顾的重要性,也许这个人能过来江湖救急呢!
想到这里,顾南溪快速的按下接听键,张着嘴还未出声,那边就传来一阵嚎啕怒骂,“陆西顾,我要你现在就把与渥亚的材料合同给我送过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这说话的口气让人真是不敢苟同。
顾南溪皱着眉头,心想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比盛世的态度更加恶劣的。
电话里传来嘈嘈杂杂的声音,却并未有回应,对方顿时有些怒气,对着电话直嚷嚷,“陆西顾,长脾气了啊!竟敢无视我,你再不说话明天就给我滚出言氏。”
这声傲慢无礼的声音让顾南溪有些气恼,在言氏工作,能直接对陆西顾下命令,名字里带“律”字的,目前她也就知道一个人——“顾律川”。
不会这么巧吧!
带着试探的语气,顾南溪小声的问了句:“请问您是顾总?”
“顾总?陆西顾,你今天又准备玩什么花样?”顾律川说着话,语调里抑制不住的戏谑道。
果然!
“额…..那个……顾总……我……我是顾南溪。”顾南溪小声的提醒着说道。
“什么顾南溪…..顾南溪,你说你是顾南溪?”电话那头原本不耐烦的声音,在听到顾南溪的名字时,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的,嗯,陆总喝醉了…..她没办法接听您的电话……”顾南溪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竟然去喝酒了?
电话那头,顾律川顿时磨牙嚯嚯,这个该死的女人!
顾南溪想着毕竟同事一场,而自己现在又找不到信得过的人,只得求助顾律川,“那个……可不可以麻烦您,过来送陆总回家……”
顾律川本想拒绝,可是突然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吩咐她原地不动后,接着点开熟练的电话薄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方才接听,那头对方压着脾气低沉地说:“你最好是现在有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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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顿时感觉整个神经线被绷直,低声喊了句“不要”,却被盛世强势堵住嘴,他强势且霸道,丝毫不给南溪回转的余地。
顾南溪被惊得仰着脸。。。
盛世吻着她,长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跑。
“还想逃?昂?”盛世含着她的唇,语气低缓地挑衅。
“唔”顾南溪努力地晃了晃头,想挣脱这种缠绵温暖的束缚。
盛世享受着她软糯嗓音的吟婀,反手伸向后背,顾南溪得到解放的手,立刻抵住他的胸膛,想将两人分离开。
都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和自己划清界限,想必这世上也就她顾南溪一人。
盛世抬眼,眼光闪过一记精光,抓住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啃咬。
“别……”顾南溪半眯着眼睛,哑着嗓音反抗。
盛世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抬眼魅惑地问道:“以后还说离开这里的话吗?”
顾南溪的双颊已经通红,却还是咬着嘴唇撇开头,“你不可能困住我一辈子。”
“顾南溪,我看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盛世环着她腰间的手紧了紧,鼻尖与她相抵,唇语间带着些怒气,“看来昨晚的惩罚,并没有让你学乖,有必要今天再让你复习一遍。”
顾南溪一听,又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开始反抗,“你放开我,放开……”
盛世用身体压着顾南溪,饶是她用尽全力也没法挣脱。
直到筋疲力尽,顾南溪才知道自己的反抗简直就是徒劳。非但没有为自己争取到脱身的机会,反倒让自己成了困兽。
盛世看着因为挣扎而有些脱力的顾南溪,突然笑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扶着她绯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地问:“没力气了?还想要离开半岛别墅吗?”
顾南溪喘着粗气,抓住盛世作乱的手,“如果我答应留在半岛别墅,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挣开她的手,十指抚了抚肩甲出漂亮的锁骨,似笑非笑地说:“本来我准备怜香惜玉,让你今晚休息,可是你太不是抬举。即便是你答应留下来,我抚平不了我的怒气。”
“你……”顾南溪有些气愤。
盛世再次低头将她吻住,缠绵的吻滑到耳际,滚烫的热气呵在耳窝边,“你引起的火,应当要你亲自来灭。”
他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渴望,暗哑低沉,莫名的撩起心里的滚滚潮汐。
顾南溪扶着他的肩膀,半眯着眼,隐隐地坚守最后防线。
盛世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你再不听话,我就按着每日三餐加夜宵的收拾你。”盛世伏在她的胸口,唇吻加深,不解气的威胁道:“顾南溪,我说道做到!”
“嗯!”顾南溪无力的唤了出声,微弱得如猫叫一般,滋滋痒痒的击碎盛世的心肺。
顾南溪的脑中,大片大片的空白,她感觉整个人像浮在云层里,轻飘飘的,怎么也找地。
她的眉心微微的皱起,额尖不断渗出些细密的汗。
身子开始颤抖。
盛世这才反应过来,他的野蛮让他忽然想起,他并未太多顾及到她的感受。抬起头,却看见顾南溪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
心里有说不出的烦躁,一把将她推开,起身。
顾南溪感觉到盛世起伏的背脊,还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顾南溪,我不管你是不是接受我们现在的关系,契约已经缔结,你再TM的不情愿也必须接受。”
他的脸色相当的难看,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是咄咄逼人。仿佛是刻意的提醒,她的下作与可悲。
顾南溪顿时觉得有些难看,整张脸变得异常的白。
“从今往后你该记住,我说的就是命令。我让你去东边,你休想给我往西边去。”盛世的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半岛别墅,你住也得住,不住也得住。再惹我不高兴,就别怪我不仁不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穿上。
盛世的整个背影,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顾南溪拉起旁边的被子将自己捂住,转过身背对着他,看了看窗外浓浓的夜色,明亮的眸子里一片死寂,“至少也让我去酒店,收拾一下行李。”
扣着衣服纽扣的手顿了顿,盛世看了看衣橱底下那只黑色磨砂的旧皮箱,语气冷冷地说:“酒店已将你的行李送过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要无所谓。”
顾南溪的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卧房一角空旷的位置,毫无焦距的耷了耷眼皮,心里满是凉意。
没什么值钱!无所谓!
也许,这就是他与她之间的差别。
他永远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莲城主宰盛世,拥有无上权力、受万人拥戴、财力惊人。
世间物,只要他愿意,稍微动一动手指,都可以轻易得到。
她呢?不过是个万人嫌弃、无家可归的可怜虫,端着引以为傲的可怜自尊,摇尾乞怜。
世间物,她都已无法再拥有,一则是没有能力,二则是没了人身的权利。
那些盛世最嫌弃鄙夷的东西,却恰恰只是她余生仅剩的财富。
盛世穿戴整齐,看了看床上背对着自己得顾南溪,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转身往外走去。
楼下很快引擎的声音,在这样清冷的夜晚,变得格外突兀。
很快,整个世界又变得安静起来。
顾南溪静静的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冰冷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离自己半米远的地板上。
身体各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将那滴隐忍的泪水从眼角逼了出来。
承认吧,都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顾南溪,咬咬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你相信吗?明天太阳照常会升起。
清晨,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顾南溪反射性抬起手去抓手机,才刚扯半分力,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突突的疼。
这份过夜后的疼,有旧伤撕裂,还有肌肉运动后的疼,交叉柔和,简直疼到眼泪直飙,酸爽至极。
“嘶……”顾南溪嘴里抽着气,隐忍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到处散发出一种凌厉冰冷的气息。
空出左手,使劲地揉了揉眉心,以驱赶内心的不甘。
心理的反复自我疏导后,顾南溪这才走向那只躺在角落的旧皮箱,从里面翻找着衣服。
因为昨日盛世的暴虐,顾南溪的身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如果她就这样出去,肯定会得被各种揣测、讪笑的眼光凌迟。
想到这里,顾南溪不禁有些懊恼,她只想一心一意的完成“月光半岛”的设计,不愿意为自己制造太多的麻烦。
匆匆的将自己收拾好,保险起见,她还在脖子略微露出的地方,铺了一层厚厚的粉,防止露出什么。
从二楼下去,必将走一个长长的半弧形楼梯。
顾南溪脚底踩着平底鞋,高低的台阶让身体某些隐藏的部位相互摩擦,顿时**辣的疼刺激着神经,忍不住又狠狠地抽气一声,“嘶……”
细微的声音并没有逃过楼下人的耳朵,一个身着西装,带着领结的人站在客厅中央,指挥完其他佣人加紧手上的事,抬起头,礼貌地说道:“顾小姐,早上好。”
顾南溪尴尬地顿了顿,随即对着她点了点头,忍者身体的不适走了下去。
来人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礼貌地自我介绍:“顾小姐,你好,我是半岛别墅的管家,鄙人姓李。”
此时,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位围着白色荷叶边围裙的中年妇女,见到顾南溪呆呆的站在那里,迎面走过来,笑着问道:“呀,顾小姐醒了?”
李管家指着那位中年妇女,对着顾南溪介绍说:“这位是张妈,专门负责半岛别墅的饮食。”
顾南溪有些懵,再次点了点头。
张妈却并不在意,满脸笑意的走上前,拉着顾南溪往餐桌的方向走去,“顾小姐额了吧?趁热把早饭吃了。”
张妈拉的是顾南溪的右手,这让她很是不自在,想也没想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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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有些鲁莽,带着对外人的排斥。
张妈被她的动作搞得有些错愕,面色尴尬,不得已的扯了扯嘴角,指着桌上的早餐,“那个……”
顾南溪深知这样伤害了别人,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干哑地说:“我……我只是不太习惯……”
张妈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一转眼便笑了起来,殷勤的将她领进餐。
半岛别墅的餐厅内,气派高雅的欧式风格,白色的长条型餐桌上,摆满了早餐。中餐、西餐还有各种新鲜果汁。
顾南溪看了看面前的早餐,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妈。
张妈立刻笑呵呵的解释道:“这都是盛总吩咐的,因为摸不准你的早餐习惯,所以要求我们中餐西餐都准备了些。”
这些太过奢华的东西并不适合自己,顾南溪看着面前那些五颜六色、金光灿灿的食物,心里气气闷闷的,五味杂陈。
皱了皱眉头,顾南溪对着旁边笑脸相迎的张妈,声音有些冷冷地说道:“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以后你们早上别忙活了,就这样。”
说完,绕过目瞪口呆的张妈,径直往外走去。
顾南溪带着些情绪,以囚徒逃亡的姿势从半岛别墅跑了出来。此刻的她,就像是笼子里的鸟,贪念自由与外面的空气。
她的身后,张管家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走到她面前礼貌绅士的鞠了一躬,温和地说:“顾小姐,半岛别墅是盛总的私人产业,明令禁止外人进入。所以想要为了您的行程方便,盛总特意为你安排了私人代步工具。”
他说完,对着旁边挥了挥手。白色的手套指引,一辆宾利便从车库驶了出来。引擎高速运转,精准的停在顾南溪面前。
不等顾南溪拒绝,张管家已率先一步走上前,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拉开车门,礼貌地说道:“顾小姐,请上车吧。”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宾利,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拒绝。
张管家见她并没有上车的打算,略微的颔首,表情真诚地劝告道:“半岛别墅到市区,需要徒步走上半个多小时,另外加上打车时间,到达言氏大楼粗略估计需要一小时二十三分。现在时间是八点十五分,顾小姐…….”
顾南溪被他谦逊的说话方式气得牙痒痒,考虑到上班时间,再加上言氏毫无人性的规定,禁止任何员工以任何借口迟到。脑中顿时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快一步走上前,抓住车门,中气十足的说道:“我选择坐车!……”
张管家礼节性十足弯下腰,对着后车座里的顾南溪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顾小姐,再见。”
然后,在顾南溪气得七窍冒烟时,轻轻地替她将车门带上。
顾南溪气闷地坐在车里,她也许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被锦衣玉食、豪华香车供养得最不开心的豪门“玩物”了吧!
情非得已,却又不得不委曲求全。
饶是盛世三令五申的让司机送她到言氏大楼,顾南溪也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坐着宾利去上班。
她明智的让司机在市区的地铁站停车,自己揣着零钱坐地铁上班。
到达言氏大厦时,总共耗时还不到四十分钟。
打卡时,碰到昨日会议室内,与自己唇枪舌剑呛嘴的乔树。
顾南溪并不是喜欢招惹是非的人,但是为人处世还是知道些许分寸,偌大的言氏集团,大家又同属一个部门,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出于个人礼貌,她还是公式化地笑着打招呼:“乔设计师,早啊。”
乔树瞄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傲慢,冷冷地说:“别在这里和我套近乎,顾南溪,你还不够资格。”
顾南溪一时间愣住,皱了皱眉,却并不服输地回敬道:“乔设计师,你这话严重了。我不过是出于礼貌,和你打个招呼,你这莫须有的罪名,可别乱往别人头上套。”
乔树的鼻尖哼出一丝不屑,“顾南溪,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的言氏集团,但是我一定会在这次的“月光半岛”项目里将你逐出去。”
顾南溪挑了挑眉,语气挑衅着说道:“噢!?乔设计师的口气倒是不小,还未夺得首席设计师的桂冠,就在想剔除组内成员。”
乔树上下打量着顾南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顾南溪,你不过是在莲城大学建筑系混过几年,既没有获得过国内外业界的认可,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品,更没有实战经验,你拿什么和我拼?”
“莲城大学?”顾南溪皱着眉,满眼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莲城大学读过?”
乔树冷冷一笑,语气不佳的说道:“这不用好奇,人事处人员信息登记处,你的信息写得很详细。顾南溪,就凭借你毕业后一事无成的几年,你已经不是和我一个平阶的人。和你同台比拼,简直就是再直降身份。识趣的就自动辞职离开吧,免得到时候被踢出去。”
顾南溪也并不恼,只是沉着声音回道:“那还真是要谢谢乔设计师的忠告了,我会铭记在心的。”
乔树不再和她浪费唇舌,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电梯方向走去,“咱们走着瞧!”
顾南溪留在原地,双眉紧蹙,没想到盛世做事这么细,连自己的应聘的履历表及员工信息表,短时间内全数更新。看来还真是想把她是Daisy的痕迹,抹灭得毫无依据可言。
只是她不明白,Daisy这个名号,到底哪里招惹了他,让他恨不得让它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般。
他这样费尽心力,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准备坐看自己被其他人踩在脚下,然后耻笑她的不自量力?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言氏大厦的门口开始骚动起来。
抬头望去,大门口盛世和顾律川正威风八面地走进来,两人都身着考究的西装,身姿俊朗挺拔。
顾律川一路亮着桃花眼,对着大厅里身着包裙的少女频频放电。各色女子顿时心花怒放,双手合十杵着下巴,双眼流露出片片桃红色的花。顾南溪真的没办法苟同,陆西顾居然看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盛世倒是一本正经,单手插进西装裤袋里。面色冷峻,双目漆黑深邃。斜眼看了一眼和女员工眉来眼去的顾律川,冷冷地丢出一句话,“你再这样扰乱公司秩序,我就将你五十楼的所有员工,统统换成男人。”
顾律川悻悻然,抬手摸了摸鼻尖,敢怒不敢言。对着周围的女同胞们丢出最后一个媚眼,便一本正经的往前走。
顾南溪可不想在这里与他们照面,因为她现在的心七上八下的乱跳,有些不受控制。二话不说的转过身,趁着电梯还未合上,快速的跳了进去。
电梯门关合的过程中,顾律川一眼便看见了电梯里的顾南溪,好事地指着电梯里的她,长着嘴巴直嚷嚷,“唉唉唉……二哥,这不是那谁谁谁吗?”
顾南溪瞪着顾律川,简直就是多事,怎么就在让人讨厌。
顾律川看出她眼光里的怒意,眉间一条,勾了勾嘴角,醉着旁边的盛世说:“二哥,她还瞪我。”
顾南溪这下傻了,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机械化地将眼眸看向另一边。盛世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眉心皱得已经成了个深壑“川”字,目光全数汇聚在她身上。
想着昨晚两人剑拔弩张的撕扯,他盛怒之下说出的那些伤人的话,搅乱着顾南溪的心情。
两人相对无言,慢慢合闭的电梯门,关住了两人各自的心事。
经过昨日的一番会议,整个“月光半岛”项目的设计师已经很明确目前的首要任务,当然在截止日期前交出满意的设计规划图。
言氏集团已经安排人员,将整个地区的三维图及各项数据完善。也就是说,所有的设计师可以免去各项基础的建筑测绘,依然能很精确直观的进行全面设计规划。
大概是因为存在竞争,同事之间没有了闲心聊天,纷纷开始避嫌和警惕。
顾南溪喝着咖啡,打开电脑研究着传来的测绘数据,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婷婷,婷婷……”她将椅子往后滑了滑,拍了拍欧阳婷婷的肩,小声地说:“我有事问你。”
“唉?什么事?”欧阳婷婷从一堆的画纸文件里抬起头,转过头满脸愁容地说:“南溪,有什么事待会说,陆总交给我一堆事,这都还没做完呢!”
顾南溪伸长脖子看了看她桌满上的东西,不禁在心里腓腹:啧啧,陆西顾真狠,不过就是说了她一句黑面煞神,要不要这么狠下毒手。好心地拍了拍欧阳婷婷的脑袋,“真是辛苦你了。对了,问你个事,“月光半岛”这块地皮的测绘数据,是怎么来的?”
欧阳婷婷挠了挠脑门,含含糊糊地说道:“不知道唉,好像是五年前的吧。这块地皮买下来时,盛总那时候安排人进行的测量。怎么了?”
“噢!没事,我待会要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和你一起吃午饭了。”
“噢噢,知道了。”欧阳婷婷继续埋头苦干,敷衍似的回答道。
五年前就开始在测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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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皱了皱眉,瞬又无奈地耸了耸肩。本身就是有预谋的夺取,面临真相时,又有什么吃惊的呢!
莲城西边这块地,看红了多少人的眼。
但凡不切手段夺取后,必定是想着如何在上面制造出更大的利益,当然是要加快着手进行测绘跟进,然后去捞取更多的金钱权威。
这些都是,商人本性呐!
五十六楼的办公室,叶特助便拿着行程本走了进来。
“盛总,九点三十分安排有会议,商议关于沃尔格林的注资问题……”
盛世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手腕中的表,看时间差不多,站起身正准备往门外走,身边向来做事麻利的叶辰突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还有什么事?”
叶辰将行程本关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刚才半岛别墅的张管家打来电话……”
盛世并未多语,但也难得的挑了挑眉,“嗯?”
叶辰有些后怕,鼓足勇气,“据说顾小姐今日没有吃早饭,并且临走时让张妈以后不用准备,说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而且刚才司机回报,顾小姐只是坐车到市区,然后转的地铁上班。”
盛世一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想着今日在电梯口遇到时,她张皇失措的逃窜,心里更加不舒坦。
她心里有怨气,恼自己的不择手段,将她逼至绝路。
只是她又何尝知道,在做出这一系列混蛋鲁莽的行为时,又何尝不是将他推入绝境。
他失去过一次,所以更愿意用这种强悍到令人窒息的方式,去将她禁锢在自己世界。
想把一切更好的东西给她,虽然自己心里多少有些怨气,可是他更愿意放弃心中的怒,执念的守着她。哪怕是她想一步步的远离自己,势必纡尊降贵匍匐跟随。
他不知道这些年顾南溪经历了什么,拥抱她时,才感觉到身体的娇弱瘦小。骨头铬得胸膛,突突的疼。
想到于此,盛世的眉心皱得更紧,将手中的数据表递给叶辰,语气冷冰冰的:“将这份数据表拿去会议室,今日的会议我不参加。”
“不参加?”叶辰满眼惊恐的看着盛世,“可是言总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盛世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他闲得够久了,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叶辰的内心如捣鼓般“轰轰轰”的响,这话什么意思?跟进了这么久,盛总难道要在关键时刻撒手不管了?
盛世并未在意叶辰的失神,扶了扶西装的袖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顾南溪细细的看了看总体的数据,根据规划要求,按照一定的容积率和建筑密度,粗略的计算出占地面积和总的建筑面积。
再打开3Dmax,循环的播放的效果图,将莲城西边的那块地全方位立体的的展现出来。特效做得很好,上面细细密密的丘壑以及逼仄的小路,无一不是细致精密。
旁边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开始震动,瞄了一眼,发现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带着满腹的猜测接起,“喂,你好,请问哪位?”
“给你五分钟时间下来,”电话里传来盛世冰冷的声音。
顾南溪提着气,正准备以工作为由拒绝,那边又传来他恶魔般的阴沉的话,“现在开始计时,五分钟之后没有下来,我就亲自去设计部找你!”
顾南溪顿时气得牙痒痒,狠狠地将电话挂掉。
还真是,威胁别人上了瘾!
顾南溪虽然心里恨得不行,但也不敢不去。盛世做事出其不意,保不准真的过来设计部。
心一横,抓起桌上的手机,对着欧阳婷婷小声的交代了一句,迈着步子冲下楼去。
盛世交代的地方,是离言氏大楼十米来远的咖啡店。
顾南溪走进去,远远的便看见落地窗前,盛世面色沉静的坐在那里。
“盛总,我在工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顾南溪走过去,一把将手中的工作牌扔到桌面上,带着不满的情绪说道。
盛世看着手中的财经报纸,端起旁边的咖啡抿了抿手,头也不抬地命令道:“坐下!言氏集团没有你,不会关门大吉的。”
顾南溪狠狠地吐了口气,却又不敢惹怒他,只得带着烦躁的心情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语气温和地问道:“小姐,请点些什么?”
顾南溪皱了皱眉,刚开口:“给我......”
对面却突然传来流畅不容置喙的声音:“给她一杯热鲜奶,玉米粥、两个煎蛋、再加一份黄油面包。”
服务员有半秒的愣住,随后快速在手中的速抄中几下他点的餐点,确认一遍才离开。
盛世依旧是低着头,静静翻动着手中的财经报纸,并没有搭理顾南溪的打算。
不出十分钟,餐点便端了上来,整整齐齐的摆在顾南溪的面前。她皱着眉头,“盛总这时什么意思?”
盛世翻动着手中的财经报纸,抬起眸子,语气冷冷的说:“督促你吃早饭!”
顾南溪看了看面前的早餐,语气调侃着说:“盛总,你这么闲,我有必要怀疑,言氏是不是已经快经营不下去了。”
盛世交叠着双腿,靠着后面的软垫,看着手中的报纸,语气懒洋洋的回答:“嗯,随你怎么想,但是早饭必须吃。”
顾南溪受不了他的态度,完全没有尊重人的意思,心里的小倔强又开始矫情的叫嚣,“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我想我今天已经对想你的管家说得很清楚。”
盛世看着手中的报纸,点了点头,语气冷冷的说:“确实是相当的清楚,但我也有权利认为,是半岛别墅的厨师手艺不精,导致你没有食欲。所以我已经下令,今早为你制作早餐的三名厨师,将会被免职。”
莫名其妙的牵涉到别人,顾南溪有些气愤,“我只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和他们的厨艺并没有任何关系。”
盛世看着手中的报纸,云淡风轻的说:“那就改掉你的习惯,否则将会由更多的人,因为你而失去工作。”
顾南溪看着他,目光带着些许挑衅,“要是我现在不吃,你能拿我怎么办?”
盛世终于抬起了头,漆黑深邃的双眸里,带着别样的精明,他端起手中的咖啡,抿了一口后放下,“公司的企业概况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整条人和街都是属于言氏产业。换句话说,这家咖啡店的生死,决定权在你。”
“你!”顾南溪简直要被气炸,满眼怒火。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独裁!可恶至极!
想到造成那三位莫名其妙遭殃,被撤职的厨师,顾南溪饶是心中烈焰滔滔,也不敢造次。违背盛世的后果,她已经尝试过几遍,不能再让无辜的人因为自己遭罪。
磨磨唧唧的拿起餐桌上的勺子,开始不情不愿的喝粥。玉米粥软软糯糯,还有些淡淡的甜腻,入口非常的舒爽。一碗小小的玉米粥,很快被她解决完毕。
以前在美国,起早贪黑的忙碌赚取学费,她早就没有了吃早餐的习惯,连带这尾也跟着缩了小。
一小碗的粥,便感觉有些撑。
盛世看着她,眉头皱得越紧,怎么食量这么小。
“下面还痛不痛?”出其不意的一句话,成功的吓住了顾南溪,手中的勺子“咚”的一声砸下来,落在陶瓷的碗里,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顾南溪憋红着脸,圆润的双眸死死的瞪着他。昨晚两人厮磨时,下面确实有些拉伤,连带今日走路都略感不适。没想到,他竟然敢公然而然的问出来!
盛世的逗弄,如愿以偿的看到,她除了张牙舞爪、伶牙俐齿以外的表情,满脸羞赧恼怒的红。
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五年前单纯可爱的模样,将盛世的心坎挠得直痒痒。
顾南溪如坐针毡,满脸通红,感觉急速上升的体温烧得皮肤火辣辣的疼。她甚至产生出错觉,认为整个咖啡室里不经意的眼光,统统带着若有若无的窥视。
“这个拿去,早晚一次,可以消肿,缓解疼痛。”盛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药膏,放在她的手边。
顾南溪瞪着面前那只软膏,如临大敌,心里的火气噗噗上窜。一刻也不想再此地久留,强忍着抽他两巴掌的冲动,抓起那只软膏扔过去,语气愤愤地说:“留着给你自己擦,恕我不奉陪!”
说完,拿起桌边的手机,低着头冲了出去。
盛世看着怀里的那只软膏,看着窗外顾南溪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开心。
留给他自己擦?嗯,顾南溪还真是学不乖!
今日是约定的拆线日,顾南溪与医生约定了下午一点的时间。
早早的从言氏大厦出来,因为早晨的那碗粥,并没有感觉到饿。
到达中心医院时,不过才十二点半,离预定的时间还差半小时。索性便在旁边的蓝色座椅上坐下,玩手机混时间。
玩得正High时,走廊路过的人不小心碰到她翘着的脚,手机“嗖”的一下滑了出去,摔在光滑的地板上,咻咻咻的直接撞到墙面停了下来。
顾南溪立刻起身,猫着身子去捡,却有人抢先一步捡起。顺着那只赶紧修长的手指往上,一袭白色的医师长袍,顾南溪的眼眸上抬,这才看清对方藏在那副无框眼镜下的清朗模样。她顿时僵住,吃惊的唤了句:“李……李医生……”
李晨光将手机递给顾南溪,儒雅的笑着说:“顾南溪,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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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却不顾她的反抗,拽紧那只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皱着眉,声音低沉的问道:“南溪,你手抖的情况有多久了?”
“我……没有……”逃不过医生的眼光,顾南溪有些慌乱,摇了摇头,快速的收回那只手,颔了颔,急切地说:“晨光哥,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
说完,拔腿就往言氏大厦的方向跑。
“南溪!”李晨光立刻扬声喝了一句。
顾南溪原本急促的脚步倏然顿住,背后的李晨光扬声说道:“你的手如果再耽误下去了,后果不堪设想。我会先帮你联系权威医师Johnson,你想好好后可以来皇家找我。”
顾南溪低头,将那只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抬了抬,背对着他道了声谢谢,便抬起步子,往公司走了过去。
顾南溪怀里抱着玻璃的糖果瓶,未免受到别人的关注,保守起见绕去了侧门。
大门处的盛世原本擎着滔滔怒火,准备对着顾南溪劈头盖脸扑过去,哪里料想到她竟然改了路线,从侧门溜了进去。
那股压在心里的怒火,只得在心里胡乱的滋挠,最后憋出一身内伤,七窍窜出滚滚浓烟。
顾律川暗自打量着盛世黢黑的表情,心里禁不住一阵暗爽。他在等盛世下一步有**份的暴怒,却没想到他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最后带着气闷的心情跨步走了出去。
顾律川顿时摸不清盛世的招法,怎么没有行动呢?不是该生气、发火、咆哮,冲上去将那个野男人狠狠地胖揍一顿,以解心头只恨吗?
正常人不是都该这么做吗?
噢!不对!莲城里令人闻风丧胆、冷艳高贵的盛世才不是正常人,他是人间地狱里的黑阎罗。
那个在言氏大门前与男人“浓情蜜意”的顾南溪,他会怎么处理呢?
会不会连着骨头被张着血盆大口盛世一口吞掉?
顾律川发挥着脑力,极尽想象,越想越觉得兴奋。
殊不知,有人已经开始在悄悄的,挖着他至今不以为意,往后将会令他痛不欲生的墙角。
顾南溪刚踏进设计部,敏锐的神经很快感受到里面死气沉沉,异常的压抑气氛。
在坐的各位同事,纷纷低头忙碌着手中的工作,相互间并无过多交流。
此时,经理室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欧阳婷婷你已经在言氏做设计助理三年,每天除了吃还能干什么?昂!?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欧阳婷婷的声音,带着些惊吓,委屈的道歉着说道:“陆总,对……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里面,陆西顾的声音提高半个调,愤怒的低吼着,“对不起!?犯了错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这些稿纸,现在统统都不能用!”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远远的看见经理室内,陆西顾气得火冒三丈,正声色具厉的数落着欧阳婷婷的对错。
委屈的欧阳婷婷,耷拉着脑袋,双肩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颤抖,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往下掉。
顾南溪拍了拍李明阳的肩膀,压低嗓音问道:“怎么回事?”
李明阳伸长脖子,瞟了一眼经理室,这才转过头,指着电脑上的图,小声地说:“图纸和数据标识出错了,欧阳婷婷负责的,陆总因为这个正大发雷霆,骂差不多半小时。”
“原来是这样!”顾南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立刻对李明阳说道:“噢,对了,把那份“月光半岛”的测绘数据给我打印一份,我现在要用。”
“测绘数据?”李明阳拿起桌边的蓝色文件夹,递给她,“我这里有现成的,急的话可以先拿去。”
顾南溪接过他手中的文件夹,扬了扬下巴,笑着说了声感谢,便往陆西顾的办公室走去。
李明阳见状,立刻将她叫住:“你现在去干嘛?里面正机枪扫射,不怕被波及到遍体鳞伤?”
顾南溪晃了晃手中的糖果罐,俏皮的笑着说:“没关系,我有秘密武器。”
李明阳被她嘴角的梨涡迷花了眼,晃得心神荡漾。
来到陆西顾的办公室门口,礼貌性的敲了敲,很快里面传来冰冷的声音:“进!”
陆西顾黑着脸,抬头看到门边的顾南溪,顿时将心里的火气往后压了压,冷着声音,“这些全部拿下去重做,明天早上交给我!”
欧阳婷婷咬着下嘴唇,憋着心口的委屈,闷闷的“嗯”了一句,这才低垂着脑袋向外走去。
看到门口的顾南溪时,她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顿时溢满了泪水,差点蹦堤。顾南溪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欧阳婷婷憋着泪,碍于身后陆西顾的威慑,鼻尖吸了吸气,满眼委屈的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陆西顾扶着额头,糟心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别生气了,喏,给你罐糖顺顺心,”顾南溪慢步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糖果罐递了过去。
陆西顾伸手接过来,看了看里面花花绿绿的糖果,打趣着说:“噢!~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心……”
顾南溪走上前,身体抵着办公桌的边沿,笑着说道:“当然有心了,这可是某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交给你的。”
陆西顾将糖果罐子搁置在桌面上,往后靠着椅背,单手杵着脸颊,笑了一下,整颗心无波无痕,幽幽地问了句:“说的是李晨光吧?”
“嗯……”顾南溪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很明显……不是吗?”
陆西顾摊开双手,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轻声地笑了一下,平静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的确显而易见……”
见她这副略微悲伤无奈的表情,顾南溪也不再进行这个话题,反倒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放在她面前,“看看这个。”
陆西顾看到面前的文件,里面全“月光半岛”的测绘数据,她满脸疑问的看着顾南溪,“你给这份数据表干什么?”
“我不信,刚才还因为欧阳婷婷简单的常识错误,将人劈头盖脸训斥一番的Yale建筑系高材生,会看不出里面的问题所在,”顾南溪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文件夹,语气里带着几丝严谨,“待测点的高程与所选的导线点之间,数据的缺口经过精密的公差计算,已经大于了标准值,超过标准线0.0001。”
陆西顾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手指有规律的敲动着桌面,看着顾南溪谈论建筑问题时聚精会神的样子,挑了挑眉,突然笑了起来,缓缓地说:“看来JeolSanders说得果真没错,你对建筑的敏锐程度,已经达到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顾南溪抬起头,表情探究的问道,“这和JeolSanders有什么关系?”
陆西顾抬头,看了顾南溪一眼,笑着问道:“你还记得JeolSanders的第一堂课的开课仪式上说的那两个字吗?”
顾南溪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感知?”
“对,感知!”陆西顾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百叶窗前,看着窗外忙碌的设计师,语气平缓的说:“所有的建筑之前,必须要学会对土地的感知。土地会说话,它们通过我们精密的测量仪,传达出自己的暗语。建筑设计师是在与它们缔结心灵契约后,垒建出令它们称心如意的建筑衣裙。”
顾南溪会心一笑,“你对建筑的见解,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
“你对土地传递数据的敏感程度,也确实让我佩服,”陆西顾高深莫测的看着窗外忙碌的人,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南溪你活得游戏竞技的优先权,规则还请遵循。”
顾南溪耸了耸肩,笑着说:“明白,我不会阻挠。不过你用这种方式去教育当下的设计师,下手真有点狠。”
陆西顾反问道:“或者你觉得,窝在办公室,坐等着测绘人员的数据,再进行设计规划的建筑,会比亲自勘探测绘,与土地亲近后得来的成品更好?”
顾南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声音幽幽的说:“我只是觉得,你的数据可以改得再精密一些。”
陆西顾听后,转过脸,看了她一眼,被她玩笑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临走时,陆西顾将顾南溪叫住,将那个玻璃的糖果罐递给她,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接的,你负责处理掉。”
顾南溪一愣,很是无语,“难道要我帮你退回去?这种拆人姻缘庙的事,我可不做,你休想。”
陆西顾斜睨她一眼,冷冷地说:“你负责帮我把它们全部吃掉。”
顾南溪想也不想的拒绝,“你让我把晨光哥的心意吃掉?不是折煞我吗!?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会遭天打雷劈的。”
陆西顾看着面前的顾南溪,突然让她怀念起美国的那几年。嘴角凄苦的笑了笑,语气沉沉的说道:“南溪,你选择的这条路会很苦,难免会遇到荆棘困难,它至少可以帮你缓解,就当我送你的。”
陆西顾的话语略微有些沉重,却句句说到自己心坎里。打从一开始,顾南溪承受的东西就太多,但她却并不想给别人造成负担。眉眼里的悲伤只存几秒,很快被她精明的变脸掩盖,半开玩笑的说道:“借花献佛也太蹩脚了,别想一罐子糖就免了你欠我的饭,告诉你,糖是糖,饭是饭,我们得分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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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红色、银色两辆兰博基尼在空旷的马路上你追我赶,车身疯狂穿梭在熙攘的车流里,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与周围绚烂的霓虹交相辉映。
顾律川心有不甘,快速扳动方向盘,顶着满头大汗,咬紧牙关不认输的狂踩油门,誓要追上前面的那辆银色的车。
盛世冷峻深邃的眼眸瞄了一眼后视镜,身后红色的兰博基尼紧追不舍,唇角不屑的上挑,迅速收回眸子,凄冷的眸子全神贯注的看着前面漆黑的夜,迅速提档,直线加速。
引擎强力运作,有规律的提高分贝,“嗡嗡嗡”的急速攀高,让人听来不禁热血沸腾。
前面开足马力的加速着实刺激到顾律川,他是铁真真的极限爱好者,凡是都喜爱追求刺激,不管生活、运动还是爱情,专挑最难的下手。然而,今日却被盛世的冲动吓出了一声冷汗,跟着提到最大马力,在市中心玩起了赛车运动。
夜晚的莲城市中心,错综交横的马路上,红色与银色的光线沿着中轴线,肆意喧嚣、咆哮,将整个交通滋扰得凌乱不堪。
绕完大半个莲城,银色的兰博基尼终于嚣张的开向金碧辉煌的“暮色”,右脚精准的刹车,急促的骤停让轮胎与地面摩擦,“吱”的一声刺人耳膜。
轮胎离脚尖不过一公分的距离,门童被当场吓得愣在那里,只感觉鼻尖有丝清风刮过鼻尖,真实的感到心脏有一刻突然停止,然后又迅猛的狂跳。
兰博基尼的车门“突”的自动升起,从里面迈出一只修长的腿,盛世满脸冷峻的从驾驶位出来,单手抚了抚袖口处那枚精致的图腾袖扣,迈开腿高贵的往“暮色”里走去。
身后那辆妖娆魅惑的红色跑车紧随其后,顾律川已无暇耍帅卖弄,快速从车内跳下来,将钥匙丢给门童,面色难看的跟了进去。
顾律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鼻息粗喘的求饶:“唉……二哥,二哥,你等等我!……”
盛世站在电梯里,周身是被度上一层冰冷的白光,懒得理他,直接关上了电梯。
顾律川碰了一鼻子灰尘,满脸郁沉的吐槽:这都什么事!不就撞见二嫂与李晨光眉来眼去!下午已经霸气威武商业谈判,将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刚才又不要命的当了回马路杀手,这还没解气?
顾律川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头,等着电梯,准备上楼找那群妖孽大吐一番苦水。
“暮色”九楼,沈凉城接过电话,短短几句话后,眼里顿时冒着精光,迅速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板,转向此刻的新闻。
霍琰正抱着位婀娜多姿,情歌对唱,你侬我侬好不惬意,被沈凉城这不长心眼的人切断,顿时心里来气,不满的撸着袖子,“找抽呢!?”
沈凉城顿时笑起来,眼神瞟了瞟电视,高深莫测地说:“今晚有大看点,百年难得一遇,谁不看谁后悔。”
好事被打断的霍琰,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胡言乱语,轮起手中的话筒扔过去,空翻跳跃快速的将沈凉城按在地上,准备即刻将他掐死。
沈凉城也不是吃素的,机警敏捷的控住他的手刀。
切换过来的电视里,突然插播进一条新闻报道,主持人对着镜头,字正腔圆的开始说道:“现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晚间七点三十人,莲城市中心出现一起严重的飙车行为。根据交通部发来的视频可以看出,视频中出现的一辆红色和银色的限量版兰博基尼,均未挂牌,并以极限马力在莲城市中心穿梭飙飞,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
言易山看着视频中穿梭的车型,流线是极其漂亮的跑车弧形,红色的妖治魅惑,银色的陈述内敛,纷纷打亮车头灯,快速精准的闪过车辆、路障。
原本相互揍得正欢的两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瞳孔放大,对视一眼后,开始叫嚣:“我靠,这么狂野嚣张!”
此时,盛世正怀揣着糟糕透顶的心情,板着脸走了进来。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一排充满激动、敬佩与探寻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言易山晃动着手中的红酒,看着新闻里飙着极限马力的银色车身,打趣着说:“玩速度与激情?你何时也好上了这口?”
盛世并没有说话,只是坐进沙发,拿起桌上的酒猛地灌了一口。在坐的几位面面相觑,不明白他的心情为何不好。
突然想到今日下午,盛世好像与纽约那边进行了商业谈判,沈凉城皱了皱眉毛,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哥,不会是今天下午的谈判出了什么问题吧?”
盛世端着酒杯,冰冷的视线犹如一只利箭,将他投射得千疮百孔。
沈凉城被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吓得噤住了声,识趣的往身后挪了半米来远,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他。
最后赶来的顾律川气氛的踹开门,叫嚷嚷着嗓子,不满的絮絮叨叨,“二哥,今天我算是与你出生入死,上天下地,不就是个电梯,等我一下会怎么样?要不要这么小气!”
沈凉城一听,立刻将顾律川拽过去,好事的问道:“三哥,该不会真是与纽约那边的谈崩了吧?”
“嘿!我说小五,你就不能念点言氏的好啊!”顾律川一听,嗔怒的吼道:“崩什么崩,二哥这次杀伐狠绝,将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用比我们预期还低三亿的份额,成功签约。”
言易山一听,看了看旁边的盛世,他并没有因为这场胜仗而多几分快乐。虽然他向来如此,但今夜的他郁结的面色里面,多了太多别人读不懂情绪。
沈凉城按耐不住,惊呼起来,“靠,比预期的还低三亿?二哥出马,所向披靡啊!”
顾律川拿起旁边的水果充饥,一边口齿不清的说:“开玩笑,下午被顾南溪那么刺激,魔性大发,没将对方吃得骨头不剩,已算是我佛慈悲了!”
“顾南溪!?”旁边的霍琰立刻抓准关键词汇,抓着顾律川就问:“老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顾律川噎住!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
沈凉城与霍琰两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开心得不行,一把将顾律川拽到沙发边,“快爆料,怎么回事!?”
见盛世并未搭理,顾律川也豁出去了,叹了口气,“下午顾南溪和李晨光,在言氏楼下拉拉扯扯,被二哥撞见了,然后……”
“李晨光?”沈凉城顿时纳了闷,“莲城南边的李晨光?”
顾律川点了点头,“对呀!”
沈凉城摇了摇头,立刻否定道:“李晨光和顾南溪,那怎么可能。”
对面窝着喝酒的盛世突然顿住,注意力全数集中。
沈凉城嘴里包着两颗葡萄,叫嚷嚷着说:“怎么不可能,我今天下午可是亲眼见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凉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和李晨光可是大学同学,他喜欢陆西顾可是人尽皆知的事,追了不知道多少年,钟情得很,怎么可能和顾南溪有牵扯。”
这个答案,传到盛世的耳中,莫名的心情突然放晴。
他捏着酒杯,眉心略微有些放松。
她与李晨光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难道下午见到的只是一场误会?或许,他应该听听她的解释,不该如此武断的将她打入死牢。
有些答案就是,有人喜来有人悲。
顾律川的目光和表情瞬间变得冰冷,半眯着眼睛问道:“小五,你说李晨光和陆西顾?”
沈凉城常年在外扩展言氏版图,并未来得及了解顾律川与陆西顾的过往,点了点头,正经的说道:“对呀,李晨光当年放弃剑桥去耶鲁,也是因为陆西顾。”
顾律川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他胸口起伏不定,出气声变得有些沉重,端起旁边的酒,猛地灌了下去。
反观盛世,现在心里可是乐开了花,混乱的眉心顿时展开。他想,至少该给顾南溪一个辩驳的机会。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她略微急切的解释。
手中的酒,连味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不是方才的苦涩,反倒是有些甘甜。
向来不喜爱甜食的盛世,突然爱极了这个味道,一连喝了好几口。
生活难以捉摸,某一天,那个冷静自持的盛世却因为顾南溪一点的风吹草动,开始变得情绪多变。
手心插入裤兜时,指间触到一直软膏。脑中突然闪过今日清晨的早餐桌上,她因为羞赧而面红耳赤的模样,突然变得心痒难耐。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砰”的搁在大理石的茶几上,对着旁边的言易山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我要先回去了。”
言易山扶了抚酒杯,轻声开口问:“等了五年,失而复得,是什么心情?”
盛世郑重其事的皱了皱眉,“人生比任何时候都完整!”
归根究底,顾南溪早就被归入盛世的人生。
她的到来,无孔不入,浸透他人生的每处角落。
他开始变得习惯,习惯她的不按常理出牌、古灵精怪、撒娇任性。
习惯了听她软软糯糯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唤着“盛世”。习惯了看她眼里的慌张,擎着泪花漆黑湿润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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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生活里,被顾南溪浸占得满满当当时,突然某一天的消失,让他顿时失去生存下去的能力。
他仿佛被砍去双脚的鸟,只得不住的痛苦飞翔,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寻找。
他的盲目、失措、等待,全数交给那段苍白的五年。
五年,他将自己变成莲城里最具豪情、权势、金钱的言氏决裁人,站在最高最闪亮的地方,独自享受高处不胜寒的冷清。
他的人生,缺失了五年。
失而复得,是什么心情?
他用不光彩的手段,换取这份表面的“心安”。他已经被生活逼仄到低贱卑微,无法再愿意去尝试失去的滋味。
固执的将顾南溪困顿在自己的世界,扼杀她的一切不甘心。只有捆绑在身边,他才与机会去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
“南溪,你骗我!”冷诀打来电话时,顾南溪正俯在写字台前,拿着画笔完善手绘本里的设计。
顾南溪放下笔,眉心微蹙,不以为意的说道:“今天又是抽什么风?你又不值钱,骗你干嘛?”
冷诀恶狠狠的对着电话吼道:“顾南溪,别跟我装蒜!李晨光什么都告诉我了!”
顾南溪暗叫不妙,看着陆西顾转送给自己的玻璃糖罐,尽量放低语气,半开玩笑,“唉,亏我今天还为了报答他,成人之美的甘做信使,转眼就向你告状。以怨报德,好痛心!”
“别想给我转移话题!”冷诀却不吃这一套,立刻将她看破,声音冷冷的说:“我问你,你什么开始出现手抖的?离开美国前,你又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没想到冷诀这般执拗,揪着问题不放。在顾南溪看来的小事,被无限放大,多少有些无奈。她仍旧不当回事,笑着打趣道:“喂,我告诉你,少听医生的话,特别是晨光哥,他最喜欢小题大做。”
冷诀懒得再与她浪费唇舌,带着命令的口气吼道:“别和我打哈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立刻回美国,或者立刻去李晨光那里报到!”
顾南溪被他吼得有些耳鸣,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如果我两个都不选,你能耐我何?天高皇帝远,我有我的自由。”
冷诀在那头冷冷一笑,“顾南溪,我看你才出去个把月,智商不见提高,胆子倒是肥了不少。你倒是可以挑战看看,我能不能分分钟飞过来逮住你。”
顾南溪听后,不满的撇嘴,语气却突然低落的说:“何必再做这些无用功,Johnson早就说过,好不了。我都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什么叫好不了!”冷诀立刻打断她,冷静的宽慰到:“还有百分之十的机会,只要你配合治疗,肯定会有成效。”
面前的手绘纸上,那座还未完成的几何晶体,黑色的铅笔勾勒出挺拔淡漠的轮廓,矗立在苍茫高格里,顾南溪长长的吐了口气,闭着眼睛,声音很轻:“其实好与不好又能怎样……”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悲伤,“等我完成莲城的事,对于建筑设计我就再无可留恋。我也会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砰”的一声。顾南溪被吓得愣住,手机滑下去,砸在脚背上,突然的疼痛让她惊醒,抬起头脸色不佳的看着门口的人。
盛世黑着脸冲过来,顺手将顾南溪提起来,咬牙切齿地说:“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顾南溪,你到现在还想着逃?”
顾南溪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心里变得慌乱起来,心脏处狂乱的跳,被他擒住的领口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努力的挣扎一番,气闷地吼:“你给我放手!”
“放手?纵容你的离开,开始新的生活?”盛世低吼,视线不经意的瞥见那个玻璃的糖果罐,里面花花绿绿的糖果像利刺般刺痛眼睛。路途中对她所有的宽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活脱脱的傻子,拼命找理由为她圆谎,自我安慰,她与李晨光并无关系。没想到,刚才到门口,竟然听到她与别人轻声软语的打电话,说要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莲城对于她,甚至再无可恋!
等候的五年光阴,就像是一场愚蠢之极的笑话。他是生活中让人耻笑的傻子,以为只要等到她回来,人生就是圆满,却没想到,她甚至连真心都未曾有。盛世的绝望带着浓浓的悲伤,冲着她吼说:“顾南溪,你做梦!”他拿起桌上的糖果罐语气恶狠狠的说:“你与李晨光拿点事,足够让他死无全尸!”
李晨光!?顾南溪双眼愤怒的直视他,语气不满的说:“你又调查我?你这混蛋!”
“调查?”盛世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冷着嗓子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过是低贱廉价的暖床工具,我还需要为你大费周章?”
顾南溪被气得胸口直喘气,怒了,“你要是敢动李晨光,我势必与你同归于尽!”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口,直插盛世的心脏。真是讽刺,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盛世再也忍受不住,奋力的将手中的糖果罐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玻璃与地板发出刺耳的破裂声,溅起的碎屑崩开。顾南溪被吓了一跳,脚往后挪了几步,却已来不及,迸飞的碎屑已弹跳而起,狠狠的刺进她白皙的小腿,零零碎碎的疼痛从腿部传遍了全身。
顾南溪被他的盛怒吓得有些心慌,“你发什么疯!”
“我让你今晚见识见识,什么叫发疯!”盛世冷笑,一把揪住她挣扎的身子。
他的目光带着地狱的冷厉,森冷的将她锁住。出于本能,顾南溪拔腿就跑。书房的正中央铺着一块极大的长毛地毯,仓皇的脚绊住地毯的边角,身子“咚”的往前倾倒。
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灯光的书房里,谁也没注意地毯边细碎的玻璃渣。摔下去的同时,处于本能,顾南溪用手去挡。闪着冷光的玻璃碎片立在那里,棱角寒凉的闪过一记白光。骨肉穿心的疼痛,穿破薄薄的蕾丝手套,刺穿手背。她咬着牙齿闷哼一声,黑暗里,手背出开始变得有些湿润。
根本没有呼痛的机会,身后的盛世已经倾身上前,抓住她上衣的领口,蛮狠的用力,将她身上的那条长裙撕了个粉碎。
“你想要干什么!滚!”疼痛与羞辱并进,顾南溪有些崩溃的吼道。
她声音里的惊慌与恐惧,让盛世冰冷的心有些颤动。见过她对李晨光眉眼浅笑的样子,打电话时软言细语的声音,却唯独面对自己时,是深深的排斥与厌恶。
受不了,被她摈弃在世界之外的感觉。心里嗜血的恶魔叫嚣,他底下头狠狠地攫住她的双唇,凌乱的狂吻,齿间带着些啃咬的力度。
她的唇瓣很凉,因为恐惧而不住的颤抖,双手拼了命的想要将他推开。盛世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满眼的愤恨控制着理智。
看着他的疯狂,顾南溪摇着头,不,这不是她认识的盛世,不是的!
她仰着头,沉闷的哼出声。白皙的颈部曲线,仰起优美的弧线。沉闷的声音,悲鸣嘶吼。像极了绿水湖畔被猎人射杀的天鹅,濒临死亡前的挣扎。
她的悲鸣,触怒着盛世的神经元。其实,他也并不好受,她痛在身上,他便如割肉挖心般痛在心口。看着顾南溪的神情,盛世恨恨咬牙,起身。
站在一边,盛世将自己整理妥当,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南溪,语气冰冷的说道:“顾南溪,这才是暖床的工具。随叫随到,随时随地。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警告,收起你所有企图逃跑的想法,也给我离那些男人远一点。我可以答应你进行“月光半岛”的规划,但随时也有收回的可能。”
昏黄的灯光里,顾南溪整个身子凌乱不堪,上面密密麻麻的痕迹展露着盛世方才的暴怒。盛世因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后悔,懊恼着捡起地上的碎片般的衣服扔在她身上,语气不善的说道:“顾南溪,如果你乖一点,懂得顺从,也不至于受这般耻辱的皮肉之苦!”
说完,盛世拿起旁边的外套,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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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赌博未免太大,成功的话皆大欢喜,要是失败了,他不敢想象冷诀会暴虐成什么样子,顾南溪的人生会是多么的绝望,而他花尽心里追求的人又会将自己逐出多远。
不管如何,他是一名医生,不可能放任病人的死活不顾。他保持着镇静,在关键时刻拿出最专业的态度,严谨的说:“李医生,那就麻烦你了。请务必保证病人今后人生的完整。”
面对李晨光真挚的鞠躬,李医生却突然对他感到无限佩服。跟着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保证,“李院长,请放心,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我会尽全力保住她的手。”
语毕,对着旁边的护士点了点头,无影灯“嘭”的打开。
冰凉的灯光透着些寒冷,落在顾南溪身上。她的脸娇小而苍白,全然毫无血色。她紧闭着双眼,睫毛软软柔柔。
秋天的夜晚,刮过一阵清风。
这边的手术紧罗密布的进行时,半岛别墅内所有的人,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盛世负气离开,从车库里开了辆超跑,猛轰油门,沿着半岛别墅的山脉,“突突突”的急速冲刺。他的心很愤怒,特别是在听到她说结束莲城的事,便再无可留恋,会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下意识的就认为,她委曲求全与自己的契约,不过是缓兵之计。她回国的初衷,只是单单为了“月光半岛”,一旦完成,她便将他弃之敝履。
讽刺的是,他盛世归根结底,不过是她实现梦想的踏板!自己揣着真心,双手奉上,却见她在言氏大厦前,与李晨光拉拉扯扯、眉来眼去。
超跑引擎的嘶鸣在山涧处叫嚣、哀嚎,盛世的双眼里迸发出熊熊火焰,操控方向盘的手已是紧握出青白色的指节。
连环的转弯、漂移,泄露出他此刻暴躁的心。车身很快抵至山顶,他并未刹车,反倒是加速往护栏的方向开去。眼见着即将从下山顶时,他快手快脚的控速、转向、刹车。
车竟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山崖处,盛世手握方向盘,愤怒难平。双手紧握成拳头,对着方向盘猛力的抡上去几拳。
指间浓稠黏腻的触感让他有些蹙眉,眉眼烦躁的瞥了一眼手心。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掌心里布满干涸的血渍,已经顺着细腻的掌纹四处蔓延。
哪里来的血?!盛世并没有感到全身有任何的疼痛与不适,可想而知,这些血渍并非自己的。那么,便是……
顾南溪?!这份警觉让盛世惊慌,从旁边摸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里三十几个未接,全是来自半岛别墅。
迅速的回拨,还未开口说话,对边便传来焦急的声音:“盛少,出事了。南溪小姐不见了,家里到处都是血……”
盛世一听,立刻心头一紧。快速的挂断电话,倒车掉头,飞也似的往半岛别墅的方向开去。
仓促急剧的摩擦声,鬼魅般而来,盛世几乎是将头塞进了大门,甩上门,推开上前的管家便往里面跑。
半岛别墅的大厅,大理石板自然的纹理铺展,若是往日看来,顿觉大气雍容。然而,今日却看得让人心悸。
鹅黄色的地板上,半米之遥的距离,便溅开一滩血渍,从大厅、台阶歪歪扭扭的向上。盛世顾不了太多,沿着血渍往书房走,推开门,明亮的灯光照耀晃眼。
书房内,长毛地毯上并没有人影。上面有些凌乱,歪歪扭扭的绒毛里,可见些微鲜红的掌印。
地上零星的散乱着些五颜六色的糖果,夹杂着透亮的玻璃碎片。那摊暗黑色浓稠的血渍,如一把尖锐的刺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盛世的双眼,变得猩红渗人,对着身后的管家大声吼道:“人呢!?人去了哪里?”
张管家站在后面,委着身子,神情惧怕的说:“我们发现时,南溪小姐已经不见。已经掉出了监控,她跑出了半岛别墅。”
盛世看着满地的血渍,顿时暴露的吼:“给我派人出去找,要是她出什么事,我让你们全部人给她陪葬!”
说完,盛世拿起手机,快速拨号。
现在是凌晨一点,顾律川正与国色天香你侬我侬、翻云覆雨,刚准备进行提杆进洞时,电话铃声喧闹的响了起来,夺命的催促声打碎情潮,他黑着脸蛋,心情低到谷底,抓起旁边的电话,语气不善:“哪个找死的坏你顾三爷好事,报上名来,看爷不打断你的三条腿!”
电话那头,修罗般鬼魅强势的声音大声的吼:“立刻马上给我召集精英搜查队前来半岛别墅,给你十分钟时间!”
顾律川趴在双上,还未回过神来,对方已经丝毫不留情面的扣上电话。
他拿着手机愤愤然,咬牙切齿。
精英搜查队!半岛别墅!十分钟!
嘿!他以为他是谁啊,坏人好事,还竟敢命令莲城的顾三爷,简直是活得不耐烦!
顾律川这样想着,更加的愤怒的磨牙嚯嚯起来,脑中不断的重复着半岛别墅四个字。
后知后觉的他冥思苦想,半岛别墅!?半岛别墅?二哥的产业!?好像,貌似,大概,也许…….不对!是绝对的,二哥的产业!
二哥!?盛世?!顾律川这下才看清通话记录,盛世那两个代表阎罗的名字赫然出现,吓得他“咚”的一声从床上跳起来。
国色天香被撩得全身酥软,哪里知道关键时刻肇事者竟然要提裤子走人。
她好不容易爬上莲城顾三少的床,怎么可能就此作罢,立刻从棉被里露出一条大白腿,双臂勾着顾律川的脖子,咬着唇柔声细语的说:“三少,你别走嘛。”
顾律川的无情,就是提起裤子不认人。他游弋在花丛中,却从来不拖泥带水。
一把将国色天香推开,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随便填了个六位数扔给她,语气冷冷的说:“你可以滚了!”
国色天香看到面的支票,心中暗自窃喜。然而顾三少的美色,却让她心生恶胆,倾身上前,挂住顾律川的脖子凑过去准备送上香吻一枚,借机勾起他的****一番。
她的诡计被顾律川识破,下一秒被攫住下巴。粗戾的手劲微微使力,将国色天香精修的下巴捏了个粉碎,再一把将她扔向地面。
雪白光秃的身子,因为他急促的力道,与地面猛力的撞击,心肺的磕碰受挫,国色天香趴在地上,满口鲜血喷出。
国色天香趴在地上,双眼里满是震惊,根本不敢想象面前的人是方才与自己温存缠绵的顾三少。全身上下剧烈的痛,她的声音微弱的喘息讨饶。
顾律川拿起旁边的西装外套穿上,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长腿从她身上跨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但凡她身边,出现的这些不识抬举的女人,无外乎是这样的下场。
顾律川走出房门,对着司南冷声命令:“立刻召集精英搜查队前往半岛别墅,另外里那个女人处理掉,我不想在莲城再见到她。”
司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立刻退下执行。
除了身在德国的言易山,其他四只妖孽齐刷刷的聚集在了半岛别墅。
原以为是盛世出了什么事,或者言氏集团的机密文件被盗取,却没想到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却得知不过是个女人负气离家出走!
三人面面相觑,眼里的愤怒不言而喻,迫于盛世的淫威而敢怒不敢言。
从监控仪中抽调出的视频,夜晚二十三点十分的样子,盛世快步冲了出门,开着辆超跑杀入夜。不多时,顾南溪便踉跄着从半岛别墅走了出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身子略微显得有些单薄。黑色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肩头,夜晚的风撩起些细碎的毛发,整个人看起来放弃收到凌虐般,摇摇欲坠。
顾律川在心里纳闷,怎么滴,今天是飙车上瘾?跑车多,了不起?
沈凉城盯着视频里眼神涣散的顾南溪,心里不免吐槽,我靠,太血腥了,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被二哥弄成这样。
霍琰一个劲的摇头,撇着嘴,在心里狠狠鄙视盛世一番。
盛世双目紧盯着视频里的人,她一直捂着那只带着蕾丝手套的右手。从半岛别墅徐晃着身子出来,脚步有些拖沓,白色的长裙上,被滴下的血液沾污。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清表情,但能从侧面偶尔发丝的撩开,看到上面的苍白。
血液不断的从那只右手流下来,落在青石板的路面,低落在翠绿色的草坪里。越往下看,盛世的心纠得更紧。
因为自己的错手,以及毫无控制的发泄,又再一次让她受到了伤害。
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他,或者叫半岛别墅的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要跑出去?是去求医,还是策划着逃离?
她这样肯定是走不远,可是外派出去的搜查人员并未有任何可观的消息。
越想越心急,盛世立刻站起来,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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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坐不住了,站起来立刻跟了上去。
言氏集团暗藏的这股势力处于黑色地带,多年来无人敢进犯。这股势力跟随言易山多年,从美国延伸到莲城。
随着言氏集团的壮大,他们所担负的任务也愈加繁重。
这里的人,各个身怀绝技,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向来做事果决迅速,然而今日的办事效率却让盛世非常不满意。
带队的首领面临着相当大的心里考验,不断催促底下的人快速寻找。通过精密的仪器追踪,顺着公路的位置,不断向山下走去。
盛世顺着路线,发现柏油马路上,红色的血迹斑点。搜救犬嗅了嗅地上的血渍,突然仰起嗓子,对着空旷黑暗的远处狂吠。凶猛的崩开锁链,瞪着大腿往前跑去。
随行的人员发现异常,快速跟了上去。
搜救犬疯狂的往前跑,沿着粗糙的柏油路面。不多时,停在路边,低头嗅了嗅地面,对着身后赶来的人狂吠。
便衣人立刻上前,发现搜救犬的脚边放着一只手机。
盛世快速赶到,路边上再次出现一滩血渍。
他看了看那只沾满血渍的手机,面色暗沉,声音有些低哑地说道:“查,给了立刻查!”
收到命令,便衣人立刻接过那只摔碎的手机,拿出随身的各项仪器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不多时,结果出来。便衣人快速报道:“报告盛少,我们查询到这部手机,在不久前刚联系过这个号码。”
顾律川一听到有线索,立刻伸长脖子去看,看到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时,脸色一变,皱着眉,“陆西顾的电话号码!”
旁边的霍琰一听,捂着脑门,气得牙痒痒,敢情这就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口失踪?开什么玩笑!
盛世的目光有些森冷,顾律川被吓得退后几步,扬着手机,讨好着说道:“嘿嘿,二哥!我这就打电话确认。”
此时,远在皇家医院的陆西顾心急如焚,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走了不知多少圈。
她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严重到哪种地步,会不会引发旧疾,心里五谷杂陈,连手机落在车里都不知道。
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不断有护士来回进出,脚步都相当的匆忙。若是换做正常人,手背上扎入一点玻璃片,根本用不了这么大惊小怪。只要取出手背上的玻璃片,略微缝针、上药包扎就可以。
然而,顾南溪却不同。陆西顾深知情况的严重性,当年为了完成手术,世界权威的外科医生Johnson,可是花费了足足整整二十四小时才接好那只手的筋骨。原本她就自暴自弃,不善保养,恢复情况一直不甚良好,现在又遭这场劫难。
玻璃片的位置正重手背中心位置,是旧伤里最难恢复的地方,陆西顾根本不敢往下想,如果真的是被切断,那只手就难逃废掉的命运。
顾南溪已经遭受过人生最惨烈的过程,不该再遭受这些生活的凌迟。
越是这样想法,越是在心里祈祷,这份折磨千万别降临到她身上。
手术室内,医生已是满头大汗,护士快速将他额头的汗擦干。病人的学管破裂,伤口不断有血液涌出,对于碎片的取出是相当的不利。
首先采取的方法是缝合血管,又要控制碎片在缝合的同时,不会因为肌肉的牵扯而切碰到脆弱的手筋。这是一项极大的挑战,血管爆裂的位置与碎片相隔太近,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李晨光看到面前的场景也是一愣,顿时心里的胜算有降低了些。情况已经复杂到超过他的预期,但是如果放任不管,陆西顾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那位带着口罩的外科医生,看了看顾南溪苍白的脸,对着旁边的护士说:“立刻安排输血,准备进行血管接合手术。”
白色的纱布敷在顾南溪的手背上,很快被浸湿,医生刚开始进行血管接合,针线刚抵,便又被狂涌的血液胡乱眼球。
这也许是他从业以来,最担惊受怕的一次手术。面对李晨光的焦灼的目光,医生最后咬了咬牙关,双目集中注意,在鲜血直涌的伤口处,凭借对筋骨、学管位置的熟悉,很快对血管进行了结合。
只是单单一条青紫纤细的血管,就耗去整整两小时。血管接合后,不再有血液流出,护士快速的清洁伤口,让玻璃片的位置展露得更加明显。
旁边得血液被擦干净,徒留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伤口,玻璃片几乎快穿过手背。医生皱着眉,难以想象手术台上的女子,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疼痛。
他细细的打量着玻璃与手筋的位置,越是细看眉心蹙得越紧。
原以为病人的手筋只是一次性断裂,却没想到中指和食指的位置,手筋分别至少有四到五处断裂,但都经过接近神作的手法,细致精密的缝合。这种手法,如若不是顶级权威外科专家,想必是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想归想,目前最主要的还是抓紧时间手术。冰冷的塑胶手套贴合着手背,泛着冷光的医用铁夹开始上手。为了在取出异物的过程中不伤及筋骨,要求医生的手法必须精准快速,丝毫不能偏移。因为一旦偏移或则用力不当,引起的直接后果,就是将中间脆弱的手筋崩断,并且再无接合的可能。
这时候,医生的心里压力相当大。如果成功,则极大欢喜;若失败,面前这个女子就真的会成为残疾人。
医生咬了咬牙关,加强心里建设后,全神贯注的开始处理玻璃碎片,在碎片上略微使力,拖拽出一点,然后控住方向,双眼聚神,迅速抽离。
带着血渍的玻璃碎片闪着明亮的光,抛出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在旁边的盛物盘里。然后立刻稳着声音对旁边的护士说:“现在我开始检查伤口是否还有残余碎片。”
说完,又开始按照流程进行碎片检查,发现并没有残存碎片,并且保证未伤及筋骨分毫时,这才从胸口吐出一口气。
随行的李晨光见手术成功,跳到嗓子眼的心可算是躺回了肚子,这下总算是有了交代。
医生在缝合手背伤口时,难免心口犯怵。手背上的伤口错乱不堪,疤痕狰狞可怖,想做祛疤手术都不可能。原本是一只漂亮纤细的手,有了这么厚厚大大的伤疤,变得让人不忍再去直视。
快速的缝合、包扎,手术完毕时,已是凌晨三点。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掉,医生穿着手术服走出来,陆西顾立刻迎了上去,抓住李晨光的手,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情况怎么样?”
李晨光看了眼陆西顾紧握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缓缓地说:“放心,手术很成功。”
成功了!陆西顾悬着的心可算放了下来,立刻对着旁边的医生表示感谢。
护士很快将顾南溪推了出来,现在的她陷入深度昏迷。
陆西顾原本想跟着移动病床往里走时,却被李晨光拦住了去路,“西顾,我有点棘手的事想对你说。”
陆西顾听到他略微低沉的声音,脑中警铃大作,她皱着眉,拽着李晨光的衣角,“不会是南溪的手出了什么问题吧!?”
李晨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了看已由护士安顿好的顾南溪,皱了皱眉,“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办公室。”
陆西顾顿时心里七上八下,愣了半响后,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李晨光的办公室,位于皇家医院的最顶楼。这里的视野开阔,环境也是异常的幽静。
李晨光打开了房门,让陆西顾先进去,谨慎的看了看走廊,确认无人后才放心的将门阖上。
陆西顾被他的一连串动作搞得更加心神不宁,着急的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晨光坐在座椅上,抚了抚额,面色有些沉静,“西顾,你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南溪?”
陆西顾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李晨光静了静,眉心蹙得很紧,最后咬着牙说道:“我怀疑,南溪被人施暴了!”
“施暴!”陆西顾被惊得双目大睁,不可思议的问:“你确定?”
李晨光皱着眉,谨慎的说:“所以我才问你,在哪里找到的南溪!因为刚才护士给她换衣服时,发现她身上有可疑的痕迹。”
陆西顾看着面前的李晨光,突然想到找到顾南溪时,她出现在半岛别墅的附近。
半岛别墅!?盛二少!?怎么可能!
盛总向来不近女色,不论身边出现多少倾国倾城的粉黛佳人,他也不曾有过半点的流连。
顾南溪才回国不久,怎么可能与盛总!
不对,那个绘本!想到这里,陆西顾的脸色反倒越来越难看,南溪怎么去招惹了盛总。
李晨光察觉到陆西顾脸色的变化,“是不是想到什么?西顾,要不要报警?”
“不要!”陆西顾反射性的大吼,发觉自己情绪有些失控,立刻解释道:“等南溪醒后再说,保不准她回国交了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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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看着眼神有些飘忽的陆西顾,虽然心里有万千疑问,终是将话咽了下去。
就在他欲言又止的时,皇家医院周围突然骚动起来。十几辆高大的装甲车整齐的堵在大门口,皇家医院的上空盘旋着几辆直升机。明亮的探照灯从高处打落下来,将整个皇家医院包围得水泄不通。
亮堂堂的灯光从窗户边划过,映出一道道鬼魅的影子。
李晨光和陆西顾相视一眼,摸不清状况。
陆西顾皱了皱眉,有些紧张的问:“怎么回事?”
李晨光拍了拍陆西顾的肩膀,安抚着她,“你留在这里别动,我下去看看。”
陆西顾压根听不进劝,绕开他,拉开房门快速冲了出去。李晨光来不及阻止,只得跟在她后面。
皇家医院内的病人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闯入,而惴惴不安。
进来的人,各个穿着精致便利的黑衣,携带着武器,衣着上没有任何的标志,黑压压的像极了恐怖分子。
陆西顾慌张的从电梯里下来,远远的看见盛世身着黑色风衣,板着脸,大跨步而来。他的身后跟着沈凉城、霍琰还有顾律川。身后人几乎和他一样,表情刻板、面色冷峻。
如此大的动静,将原本清净的皇家医院闹得气氛紧张。值班护士见李晨光下来,立刻上前求助,声音带着恐惧哭诉道:“院长,这些是不是恐怖分子?我们怎么办?”
李晨光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放心,没事。”
说完,李晨光向着盛世的方向,立刻迎了上去,语气带着些严肃的说:“盛先生,这里是医院,你这么大动静,恐怕是不太好!”
李晨光的面孔,盛世并不陌生。他分明的记得,昨日下午的言氏大厦门口,他与顾南溪的眉来眼去、相互拉扯,越想越是让人气愤。
盛世冷着脸,并未搭理他,倒是抬眼,目光凌厉的看着旁边的陆西顾。
他周身冰凉森冷的气势,给陆西顾带去沉闷的压迫感,心里如擂鼓般敲动,换出的声音有些波荡飘忽,“二少!”
盛世并未多言,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她在哪里?”
面对盛世的咄咄逼人的是气势,加上旁边顾律川厌恶的眼神,陆西顾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断。
没想到,南溪真的与盛世有牵扯,居然能让他大动干戈,动用言氏集团隐藏的势力。
饶是风雨不惧的陆西顾,也在后怕盛世的盛怒。她低着头,往嗓子里狠劲的咽了咽,指了指楼上,小声的说:“南溪在住院部的VIP病房。”
盛世瞟了她一眼,语气冰冷的命令道:“带路!”
他对陆西顾的傲慢,看在李晨光的眼里,格外不舒坦。他皱着眉,正准备上前理论时,却被陆西顾拽着手臂拦了下来。
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顾律川,面色阴沉的盯着拽着李晨光的那只手,手指纤细,因为急切而有些略微的用力。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犯堵,气闷的的皱了皱眉,狠狠地瞪了陆西顾一眼,便踩着步子随盛世而去。
前往病房的途中,盛世一直蹦着脸,面色相当难看。后面跟随的人,因为他极度恶劣的心情,纷纷噤声不敢说话。
凌晨安静的走廊里,盛世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杂乱急切的踩在地板上,发出仓促凌乱的脚步声。
不知道她伤到了哪里,伤得有多重,会不会很痛,这些无端的揣测让他有些恼怒皇家医院的走廊过于长。
终于到达病房时,盛世却不能淡定了。
原本在自己面前撕扯扭打、顽强倔强的顾南溪,竟然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她的脸蛋本就娇小,如今又是苍白如雪,盖着张雪白的棉被,看上去让人心慌。
终于见到她,盛世的心有些到不清的安定,迈着步子快步上去,轻声唤了句,“南溪,顾南溪!”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李晨光见状立刻上前制止,“请安静,她需要休息。”
因为他的聒噪制止,盛世已经有些动怒,双眼猩红的瞪着他,压抑着声音低吼道:“不想死,就给我滚!”
说完倾身上前,单手穿过顾南溪的后脑勺就准备将她抱起。
顾南溪才经过手术,虽然右手已经处理妥当,但恢复期却不能有半点差池,否则将会留下隐患。李晨光身为医生,深知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盛世做出这一系列行为时,李晨光立刻上前制止,语气严肃的说:“现在不适宜扳动她,她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手术,手术过程中出现严重的供血不足。你这样莽莽撞撞,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
盛世看了看怀里的顾南溪,羸弱得让他心痛。
更让他心痛的是,她受伤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反倒自己跑出来找陆西顾,找李晨光。
这份挫败让他心生懊恼,一把抓住李晨光的领口,气愤地说:“别在这里给我端医生的架子,再惹恼我,小心我把你的医院铲平!”
他不动声色的怒气,加上蛮狠的行为方式,让李晨光联想到顾南溪身上青紫的痕迹,照此来看,肯定是与盛世拖不了干系。
在美国的五年,因为深知顾南溪的遭遇,加上她本身特立独行的倔强,他早已将她当做妹妹看待。
一想到顾南溪因为这个男人受到这些伤害,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哼嘲笑着:“在莲城只手遮天的盛总,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但是我告诉你,今天休想带走我的病人!”
“砰!”
一阵疾风扫过,李晨光的身子因为重击被狠狠地抡到了地上,伴随着“哐当”几声桌椅板凳倒落的声音。盛世的出拳的手异常的快速,根本没人看清,等惊觉回神时,李晨光已经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陆西顾见状,立刻用手捂住嘴。
她没想到,只是请李晨光半个忙,没想到造成这样一个局面。就在盛世的拳头即将落下第二拳时,陆西顾根本没有多想,反射性冲了上去。耳边如风贯过,传来不近不远男子着急的呼声,却并不真切。
盛世眼疾手快的收力,却在惯性的作用下只得搬回五成。闷重的拳头落下,李晨光关键时刻拥住陆西顾,用背部硬生生的接住盛世的拳头。
心肺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击,震得有些疼痛。他看了看身下护着的陆西顾,完好无损,当下便放了心。
惊魂甫定,陆西顾整个人有些呆住,不太确定方才耳边的呼声,抬头望病房门口看了看,那里唯独少了一个人。
喧喧闹闹的动静交替,手术时输入的部分药物已经失去时效,顾南溪被这些动静吵醒。
睁开眼,就看到盛世抡拳揍人的场景,当下便激动起来,测量身体机能的各项仪器开始滴滴答答作响。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病房变得有些慌乱。
盛世立刻上前查看,却迎上顾南溪惊恐的眼神。
盛世整个人猛地僵住,仿佛被人点穴般,动也不能动。
她像一只迷路的小鹿,带着全身心的绝望迷惘,瞪大着双眼,来宣泄此刻心里的恐惧与害怕。
李晨光立刻扑过来,一把将盛世推开,面色严肃的问:“南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痛不痛?”
顾南溪的视线有些模糊,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后的盛世,右手火辣辣的疼痛,撕心裂肺。
盛世看了她一眼,冷着嗓子说:“顾南溪,你要不要和我走?”
她从来都没有选择,哪怕被伤害,嘴角扯开无奈的笑,语气低低的说:“能不能让我先和李医生谈一谈。”
她的声音,细微如蚊蚋,却字字句句传到盛世耳中,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了眼床上面色苍白的她,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房门“咔擦”一声,整个世界变得有些安静。
李晨光穿着医师长袍,满脸挂彩的坐在旁边的椅子旁,一副兄长的表情。
经历手术的折腾,顾南溪的精神相当不好,只能面前的睁眼,唇瓣也是苍白干裂。那双圆润漆黑的眸子转了转,看道旁边的李晨光满脸的伤口,毫无血色的脸有了半丝笑意,打趣着说:“晨光哥,我记得以前在美国,你可是跆拳道黑带,这才回国两年,全部都忘啦?还被打得这么惨不忍睹,要是冷诀知道,肯定会嘲笑你。”
李晨光愤愤然的反驳道:“你还敢在我面前提冷诀,要是他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保不准立刻开飞机过来杀了我。”
顾南溪扯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声音轻微的说:“那我们就都别让他知道,好不好?”
“什么?”李晨光有些吃惊,激动的说道:“南溪,你都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顾南溪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李晨光,沉默了半响,“既然无以为报,就不要去伪善的接受,这样至少不会加重自身的罪孽。”
李晨光低着头,沉闷的没有说话。
顾南溪抬眼,看了看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想着盛世凌厉侵略的眼神,声音有些无奈的叹息:“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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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这一觉睡得了很久,很沉。
她睁开眼睛,满世界黑压压一片,像极了起雾的深夜。
难道自己睡了一整天?
额头的疼痛一阵阵的,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瞥见窗口,厚重的窗帘,花边底部透出一排排晃眼的光。随着窗帘的摆动,时明时暗。
她皱了皱眉,昨晚入睡前依稀记得能看清窗外的夜色,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佣人进来拉上了窗帘?
无论如何,这样的的环境,安静宁谧,睡眠质量确实好了许多。
细微的动了动身,右手肌肉牵扯到伤口,痛感如电击般传遍全身。眉头顿时皱了起,闷哼着冷抽一口气,“嘶……”
慢吞吞的从床上支起身子,扶着那只手上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拉开厚重的窗帘。
厚实的幕帘拉开,秋日晌午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明亮的光线刺眼,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别开脸,刚好看到桌面上的首饰盒。
她知道眼前这只玫瑰色的礼盒里装的东西,第一次醉酒被带过来时,无意间发现。脑袋里清楚的记得当时盛世的表情,眉头紧蹙,冷着脸,沉默的蹲身将蹦出来的戒指捡起。
他的动作异常优雅,将那枚戒指挂在食指,拇指轻轻的抚触上面细密规整的纹路,仿佛是珍视许久的宝贝。
他低着头,抚触着戒指的纹路,抬起头,语气带着久远的沉重与悲凉,“顾南溪,你还记得它吗?”
“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知道怎么说?那我来帮你说好了,这枚戒指不过是你风花雪月、逢场作戏的见证,对吧?”
那是几次见面后,她的再次逆鳞与针锋相对。他们剑拔弩张,相互用最恶劣的词语攻击对方。
但凡看到他被气得怒火中烧的模样,顿时心里暗爽快。
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复杂心里,怨恨或许有,但她却从未想过用恶劣的方式报复。
但是那口恶气咽不下,她只得撩着小白牙,说出伤人伤己的话去获得发泄的渠道。
可是,昨晚他却说“南溪,我很抱歉,也许,我的方式过于极端,让你遭受到伤害。或许那时你还太小,不懂失去爱情的滋味。”
她说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在愧疚,还是在自我救赎。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除了夜幕时那一连串恼人羞赧的床事,似乎并不再有更多的交流。
他的靠近,她的排斥,像一场生命的悖论。
盛世的强势,在她无数次躲闪过后,必定是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带着摧残万物的气势。她已经硬生生的遭受过,多次的受伤。
甚至可以说,如果他站在自己面前,她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发憷。也许是根深蒂固的疼痛已入骨髓,让她产生了条件反应。
“这个牢笼,真是个经久不灭的噩梦!”
这种怨叹,从顾南溪的心肺里发出。盛世算是精明的猎人,摸清楚猎物最钟爱的东西,只是在这里投递了诱饵,作为等价交换,她便交出了所谓的自由。
然而,她却是贪心的猎物,获得食料又贪图着交换的自由。
气急败坏的猎人、张皇失措的猎物,这场狩猎有些,他很好的掌控着自己的命脉,就算她撞得头破血流,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
顾南溪并没有再去看那只首饰盒,转了个身,光着脚,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去。
受伤的猎物有些饿了,她需要吸收一点能量,才有力气面对今后的多重考验。
刚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人恭敬的对她鞠了一躬,语气温和的说:“顾小姐,早。”
顾南溪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清面前的人时,顿时满眼惊异,“黑曜?”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顿了顿,点头道:“顾小姐,难得你还记得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南溪赶紧问道。
“由于昨夜你的失踪,闹得满城风云,为了加强半岛别墅的安保严谨,二少特意安排我过来。”黑曜笑了笑,立刻答道。
顾南溪一听,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热烈,自嘲着说道:“说是牢笼,看来一点也不假。”
多少人巴望着能享受盛二少独宠的殊荣,却没想到面前的顾南溪却是满面愁容,黑曜并未替盛世开脱,只是安排楼下的佣人,速度准备餐食。
今日的餐点,按照盛世临走时吩咐,炖了极其清淡的猪蹄汤。
顾南溪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端着餐盘陆续过来的佣人,觉得很是陌生。
黑曜立刻看出她眼里的疑问,立刻解释道:“昨日的佣人已经全部解雇,今日的这些全是二少精挑细选过的。”
顾南溪扶着额,心里愤愤然,没想到盛世竟然做得这么绝,明明是她的错,却偏要降罪于周围人。
顾南溪有些气闷,推开面前的餐具,语气冷冷的说道:“二少!二少!二少!黑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狗腿了!”
全场顿时变得死寂,黑曜对着旁边的人扬了扬手,示意她们退下,自己恭敬的走上前,将顾南溪面前的餐具摆好,语气听不出情绪的说:“顾小姐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骄纵。”
顾南溪却不给他好脸色,拆台的说道:“五十步笑百步,你不也是一如既往,人前人后两个样!”
黑曜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并未再与她斗嘴,而是为她盛放了一碗汤,“吃饭吧。”
顾南溪搞不清楚,盛世将黑曜安放在自己身边,到底所谓何意!
让黑曜来当半岛别墅的管家,难免有些大材小用。
当年盛世走南闯北,开辟言氏集团的外界疆土时,黑曜可算是跟随他的贴身助理。
大到国际的商谈项目,小到生活细节,黑曜无一不是做到事无巨细、尽善尽美。
现在,他居然将这么有能力的人,安插在自己身边。
顾南溪坐在庭院里的凉亭里,身上搭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身后突然扬起一阵调笑的声音:“刚吃完饭,就开始伤春悲秋了?”
顾南溪回过头,看见黑曜端着杯水,另一只手拿个小盒子,脚步有些不稳,笑吟吟的走过来。将手中的药片递到她面前,“先把药吃了吧。”
顾南溪看了看他手中的药片,大大小小参差不齐,却并未矫情,接过来全部倒入口中,然后拿起水,咕噜一声将它们咽了下去。
这系列动作快速、果断,一点不拖泥带水。黑曜挑了挑眉,打趣着说:“我怎么突然觉得看到了女汉子,以前矫情忸怩的顾南溪跑哪里去了?”
顾南溪听得出他话里得打趣,却并不恼,反倒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在旁边坐下。
黑曜也并不推迟,慢慢的走了过来,扶着凉椅的扶手,慢慢的坐了下去。
顾南溪这才发现他的动作很不便利,特别是右脚,几乎是处于僵硬状。她的眉心紧了紧,盯着那条腿,面色沉静的问:“黑曜,你的腿怎么了?”
黑曜的身子整个僵了僵,随后轻描淡写地“噢”了一声,撩起裤管,云淡风轻的说道:“前几年出差,遇到商业对手暗中下毒手,炮弹不长眼,把腿给炸了。”
顾南溪震惊的看着黑色裤管下,那只模样奇怪的假肢,面上的金属泛着残缺的冷光,因为反复的摩擦,表面略微的有些痕迹。
黑曜看到顾南溪震惊的表情,生怕吓住了她,立刻将裤管拉下,假装笑着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她的眼里有些无奈,还有些恼意。
就像当年面对手部的残缺,连简单的杯子都无法举起时,那种严重的挫败与悔恨。
她能感同身受,从失去完整的身体时,那份心里缺失的自信。她抬了抬那只受伤的右手,笑着打趣道:“那咱们真是有缘,同手同脚。”
黑曜被她抬手时,僵硬滑稽的动作,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南溪靠着椅背,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满,“黑曜,你不去当盛世的狗腿,整天围着我转悠干什么?”
黑曜笑了笑,调侃着说:“怕你又出幺蛾子,二少吩咐我要对你寸步不离。”
顾南溪撇了撇嘴,语气不佳的回敬道:“那我还真是佩服你的身残志坚。”
顾南溪不留情面的反驳,简直是气煞黑曜,完全无力反驳。
他没想到以前被自己气得跳脚的顾南溪,几年不见竟然功力大增,魔化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白天的时光,在同黑曜的吵吵嚷嚷里很快度过。
直到晚餐时间,盛世都没有出现。
没有他带给自己的压迫感,顾南溪反倒自在起来,晚餐的胃口也是出奇的好。
晚餐过后,顾南溪独自上了楼。双腿盘踞着坐在地毯上,旁边放着一个百宝箱,里面装满各种色彩的马克笔,翻开手绘本。
精准的从箱子里拿起马克笔,牙齿咬住,潇洒的用力一扯,身体的颤动碰到右手臂,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疼得她禁不住倒抽一口气,闷闷的直哼哼。
左手握住笔杆,寻找最佳的着色位置,笔尖灵活快速的扫过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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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原本只是铅笔勾画的简笔建筑,因为突然间马克笔涂抹上的色彩,而变得更加生动具体起来。
手绘场景的合理搭配,加上各种色彩比例的调和与渲染,将一切变得恰到好处。
不知是药效的作用,还是因为长久埋头上色的过程太疲惫,原本神采奕奕的顾南溪,竟然头靠着沙发,不知不觉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将言氏内部的事情处理完,盛世这才趁着夜色渐起的浓雾,开着辆车身修长奢华的宾利,慢慢驶入了半岛别墅。
等候已久的黑曜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盛世从车上下来,一如既往的冷着脸,随手将手中的外套递了上去。
黑曜立刻去接,正准备吩咐下人准备茶水时,却被盛世扬手止住了。
黑曜跟随盛世多年,立刻从他四下巡视的目光中会意过来,指了指二楼,小声的说道:“二少,顾小姐晚饭后就一直在二楼主卧。”
盛世听后默不作声,冷峻着脸,收回巡视的深邃眼眸,步履急促的直奔二楼而去。
轻轻的推开房门,房间内暖色的光线便顺着开合的门缝透了出来。盛世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锁,视线在房间内巡视一周后,终于在地毯上发现了顾南溪。
此时的顾南溪,斜靠着沙发蜷缩着。漆黑乌亮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小半张脸。身上白色的睡裙,因为她东倒西歪的坐姿,裙边上退至小腿肚,看上去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她的周围,凌乱的放着些东西,马克笔散乱的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盛世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的脸色已不似昨日那般苍白,但也算不上健康红润。
她睡得有些沉,紧闭的双眼,眼睑处的睫毛挺翘,头顶明亮的光线照落下来,在眼窝处投下一圈淡淡的黑色阴影。
茶几上放着一本设计绘本,鬼使神差的拿来翻看。新鲜出炉的半成品设计,多角度的解剖上色,成熟的几何构架,运用恰当的色彩调配,不愧出自大师之手。
不断翻看着,发现里面有一系列建筑设计,设计手法、构思统统恰到好处,用白描、写生的形式表现,刻画时相当注意建筑的形体感与水平、垂直空间结构的穿插,制造出画面虚实的变化。
这些设计铺展在盛世面前时,竟然有些惊愕。
当年的顾南溪,头脑简单到连简单的比例尺度都毫无概念,设计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任性涂鸦,天马行空的恣意涂抹。
哪怕各项事实表明她Daisy的身份,也见过那几座矗立苍穹的鬼斧巨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依旧不会将这些富含立体纵深感,洒脱大气的设计与顾南溪扯上半点关系。
盛世为她的成就感到高兴,却同时在为她的改变感到痛心。时间这个东西,追朔年龄,又规整的改变着人心。
反复翻看着设计绘本,又抬眼看着旁边睡得深沉的顾南溪,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不断提醒自己带给他的伤害。
那天他是彻底的失控,听到她要离开,本能的生了气。再加上她的伶牙俐齿,将自己逼至愤怒的极点。
当从调出来的监控里发现她受伤时,他便开始深深的后悔自责。后悔自己的鲁莽与凶戾,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波及。
她恨自己,这很明显,因为自己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用了恶劣的方式挽留。
他执意过去的伤害,她在乎眼前的羞辱,彼此之间拉扯折磨,被那条无形的鸿沟分割得越来越远。
当见到她受伤时的满脸憔悴,本意是想带她回半岛别墅,派遣最精英的团队,给予她最舒适的照顾。
可是,他强行的手法以及对着李晨光抡过去的两拳,彻底激起她心里对自己的憎恶。
她的妥协,不是因为对自己的爱恋,而是深知他手中的底牌,所以才会委曲求全。
那个记忆中梨涡浅笑、有些呆愣的小傻子顾南溪,已经彻底的变了。
变得尖锐、敏感而富有攻击性。嘴上假装服软,却又是倔强无比。
她在周身竖起了刺,专门针对企图靠近她的自己。
力不从心,盛世力有些无奈,伸手将睡梦里的顾南溪往怀里拢了拢,小心翼翼的避开那只受伤的右手,再轻轻的将她抱起,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熟睡的顾南溪,少了往日的针锋相对、逆鳞炸毛,此刻反倒是安顺许多。
身子刚沾住软绵的床垫,顾南溪便下意识的动了动脖子,头往侧面拱了拱,找到个舒适的位置,轻微的呼气轻鼾。
盛世拨了拨挡住她额前的头发,深邃的双眸盯着她,漆黑的瞳孔里幽深如潭,满腹难得一见的浓郁深情。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盛世的声音低哑的叹息:“南溪,对不起!”
夜晚,秋风开始呼呼的吹,扰动着山腰高拔的树梢。
半岛别墅内,二楼的书房内闪着些冰冷色的光。
盛世身着白色衬衣,袖口挽至手腕处,单手插进裤兜,周身散发着孤冷的气势。他面向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黑曜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然后拧开房门走了进来。轻轻地阖上房,在离开盛世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来,恭敬的唤了声,“二少!”
盛世背对着他,静静的看着窗外,逐渐加剧的风肆虐着外物,他的目光有些深,低沉地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顾小姐的身体恢复情况不错,心态也平稳许多。”黑曜点了点头,犹豫了半响后继续说道:“另外顾小姐再三强调,明天想要回言氏上班。”
“不行!”盛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盛世不留情面的拒绝,黑曜早已见怪不怪,委着身语态平静的说:“二少,我认为放行顾小姐回言氏上班倒是可行,至少可以稍加缓和你们的关系。”
盛世沉着声音:“她不配合医生检查,伤势情况如何,到现在都没有摸清楚,我并不想冒险。”
黑曜立刻说道:“顾小姐的手术后并未出现伤口感染,或引起发烧。按目前的情况,已是度过危险期。只要固定好,不过度牵扯伤口,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盛世拧了拧眉头,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沉声问道:“她还是不配合言氏医疗团队的检查?”
黑曜点了点头,“是的,顾小姐非常抗拒任何医护人员的靠近,扬言只接受李晨光的检查。”
盛世满脸沉郁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颇为担心她的伤势。但想着她倔强的表情,脸色更是难看。长长的叹了口气,“明天你亲自去皇家医院找李晨光,了解她的情况。如果有必要,安排她过去检查。”
盛世的让步令黑曜有些意外,小声的问了句,“那顾小姐回言氏上班的问题?”
盛世背对着他,冷凝着脸,对着窗外浓浓的夜色,语气冷冽的说道:“明天恢复她的日常行程,但是为免再出现问题,黑曜,我要你全程跟进。”
见他答应,黑曜立刻答道:“是!”
盛世转过身,目光寒凉的看着他,语气淡漠严肃的说:“面对这样的安排你服不服?”
黑曜鞠了一躬,干脆果断的说道:“没有。只要是二少的安排,我毫无怨言。”
盛世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突然而至的狂风,目光清朗深邃,神色有些疲惫不堪,“安排车,立刻下山。”
黑曜有些意外,“二少今晚又不留宿这里?”
盛世看着漆黑的玻璃窗,上面自己的轮廓有些模糊,他淡淡地说:“你认为她现在想见到我吗?”
盛世的一句话顿时让黑曜哑口无言,他参与过五年前两人甜蜜恩爱过程,却并不明白五年后两人的恩怨纠葛。
这次盛世将他从言氏集团暗藏的势力组织里调遣回来,只不过是因为他是盛世身边,唯一与顾南溪熟悉、并且可让他信服的人。
午夜的疯愈发的狂肆刮来,掠过树梢发出猎猎的响声。
天际滚滚黑云团聚,沉甸甸地逼压着沉睡的莲城。
漆黑的夜空倏地划过一道白亮森冷的光,伴着滚滚雷声随即而来,“砰”地砸碎上空漂浮的厚重云层。
巨大的雨水倾盆而下,浸泡着城市,豆大雨水疯狂的拍打着玻璃窗。
浓烈的药物作用下,沉睡的顾南溪并未被吓醒,反倒是侧了侧身,裹着软绵的蚕丝被陷入更沉的梦境。
楼下,盛世在黑曜满眼的担忧里,拉开善良奢华的车门,面无表情的迈了进去。
水色的巨大雨幕里,通往山下的道路。
满世界苍穹漆黑,一道道闪电惊雷此起彼伏,蛰伏在山脉处。
一时间,下山的路危险重重。
线条贵气华丽的宾利,“嗖”地翻过小坡,一记光亮森冷的闪电从天空“哐”地劈下来,直落在路旁的年代久远梧桐树上。只听“哐”地一声,粗壮的树干被一分为二,“咚”的一声轰然倒下。树干中间的裂缝,看得令人发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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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清晨,整个莲城被洗涮得异常的干净清爽。
薄凉的空气里带着些泥土青草的味道,让人顿时心旷神怡。
顾南溪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好,因为早餐时,黑曜告知她今日可以前去上班。
因为受伤,这几****被迫留在半岛别墅,佣人们的嘘寒问暖,黑曜的紧密跟随,让她觉得有些窒息。加上手部受伤,“月光半岛”的规划与设计,已经严重被拖延,心里更是无限担忧。
她向黑曜表达过许多次想回去工作的决心,但因为盛世的缘故,统统被驳回。倒是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告知可以恢复正常的工作,盛世的想法,让她有些拿不准用意。
自从自己的手因为盛世的原因受伤,除却那晚他大闹皇家医院,不顾伤势问题强行将自己带回半岛别墅,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互戳对方伤口后,他就再没有回来过半岛别墅。
不知是因为无言以对,还是刻意逃避,总是那以后,她的生活变得不再波澜不惊,安心顺畅许多。
只是偶尔夜晚,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嘈嘈杂杂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不论是晚间新闻,还是各种红遍天的言情大戏,都让她有些失神。
不自觉的会看向门口,眼神忽明忽暗,心里竟也是空空荡荡的。
这些突然间蓬生出来的情绪,被她规整为受伤后,长久的压抑导致。
黑曜不愧是金牌的得力助手,做事安排很是估计对方心里想法。
面对他的安排,顾南溪也是相当满意。代步车辆并不是以前那种顶级奢华的豪车,而是简单的大众款式。
出门时,顾南溪坐在后车座里,扶着那只受伤的右手,笑着打趣,“看来盛世这几年对你苛责真是有些过分啊,连半岛别墅的保姆出门采购坐的都是奥迪Q7,你的代步工具居然就是这么一辆,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丑家伙。”
被嘲笑洗涮一番的黑曜,被她无心的话气得嘴角直抽,却无从辩驳。
闷不吭声的开着车,心里堵着气,暗自腓腹:你知道个什么!这可是盛总通过多方渠道改装的高性能防弹超跑!什么叫丑家伙!
面对即使说了也不会明白的顾南溪,黑曜只得磨着牙,闷哼着将超跑控速车家用车来开!简直是大材小用!
大清早,顾南溪就毫不留情的把黑曜堵得面色郁沉,加上几日没有见到盛世为自己添堵,顾南溪顿觉心情美好到爆表。
因为黑曜这辆其貌不扬的车,顾南溪也无所顾忌。让他直接开到公司门口,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顾南溪到达设计部时,同事们基本上已经到齐。
欧阳婷婷和李明阳两人打打骂骂的说着笑,远远的就看到走来的顾南溪。顿时大膀子一把甩开嬉闹的李明阳,欢脱的跑过去,双手叉腰:“南溪,快点交代!你请假这么多天都干什么去了?”
顾南溪见她穿着五光十色的花边裙,裹着全身松松软软的肉,扑腾扑腾而来,甚是无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婷婷,你的这品味真的是,有点特别啊!~”
“特别?!”欧阳婷婷闪着对圆溜溜的眼珠,偏着头快速的问道:“是不是特别漂亮?特别性感?特别妖娆?”
“呵呵!”顾南溪呵呵两声,丝毫不给面子的评价道:“是特别搞笑!”
“嗬!一边去!”欧阳婷婷听出她话里的嫌弃,对着她的肩膀抡过去一拳头。
这一拳“准确无误”的碰到了顾南溪的右手臂,大幅度的撞击牵扯到手背上的伤口,顾南溪被击痛得闭眼直抽气,“嘶……”
欧阳婷婷这才注意到她胳膊上吊着的绷带,顿时张着嘴,单手指着她那只裹着绷带的右手,吃惊的“呀呀呀”半天,气沉丹田的吼道:“顾南溪,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见她亮开嗓门咋咋呼呼的样子,顾南溪立刻忍着痛,单手贴着双唇做出噤声的动作,小声的说道:“嘘,小声点。我只是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
“我去!这叫还没什么事啊!”欧阳婷婷可没她这份淡定,河东狮吼起来:“南溪,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建筑设计师的自觉。难道你不知道,你是靠手吃饭的吗?况且这个月月底,“月光半岛”的首席设计师就要开始评定了,你要怎么办?”
顾南溪被她紧张的样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傻傻呆呆的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啊。”
“知道!你知道个屁!”欧阳婷婷看着她包扎得繁复的右手,顿时垂足顿胸,“你把手伤成这副鬼样子,要怎么去参选“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位置!”
顾南溪这才明白,她是担心自己错失“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机会,心里难免有些感动。
她瞟了欧阳婷婷一眼,假装失落的“噢”了一声,然后很平静的说道:“可是有什么关系,我一般用的是左手。”
欧阳婷婷低头自言自语,痛心疾首,迟钝半分才觉悟过来,愤怒的说:“左手?好你个顾南溪,你居然糊弄我!”
“唉,别给我乱安罪名啊。”顾南溪举手投降,立刻反驳道:“刚才你根本没有给说话的机会啊!”
欧阳婷婷被气得直跺脚,双手叉腰,嘟着嘴,“嗬!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好啦,我的好婷婷。”顾南溪拍了拍她的肩,讨好的问道:“对了,不知道待会下午你的事情多不好呀?”
欧阳婷婷双手环抱于胸,白了她一眼,“怎么,准备要负荆请罪,请问我吃下午茶?”
“请,下午茶当然请。”顾南溪笑了笑,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帮忙?”欧阳婷婷挑了挑眉,圆润的眼珠一转,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那我要先看看,你的下午茶,品相分量值不值得啰!”
“当然,必须值!”顾南溪抛出诱饵,挑着眉毛,“提拉米苏加欧式极品咖啡,管饱,怎么样?”
欧阳婷婷顿时眉开眼笑,顿时拍手叫好,乐滋滋地一口答应:“没问题,成交!”
见她答应,顾南溪一边心情大好,一边又想着待会见到陆西顾该怎么办。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半夜出现在半岛别墅,为何受的伤,最难的是该如何解释自己与盛世的牵扯。
她或许会暴跳如雷、痛心疾首,或许会骂自己不爱惜自己。所有的事,仿佛变得棘手起来。
即使这样,她也必须硬着头皮,去找陆西顾帮忙。
顾南溪敲开陆西顾的办公室门时,她正埋首处理手中的资料,头也不抬的说了声,“有什么事?”
顾南溪站在门口,脚步有些犹豫,踟蹰不前。
迟迟未得回应,陆西顾这才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看到门口的顾南溪时,她的眼前闪过一丝意外。及时的收住情绪,瞟了一眼顾南溪吊着脖子,裹着绷带的右手,语气带着些不快,“谁准你现在来上班了?伤成那样就给我在家待着,好好调养!”
她的话话,语气不甚良好,但顾南溪却听出了关心十足的意味。会心一笑,反手将房门带上,慢走过去,扬了扬左手,“这只手好好的,有什么关系?”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陆西顾很是不满,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文件夹合上,双眼气闷地瞪着她,“身为“月光半岛”项目的负责人,我命令你停职回去修养!”
顾南溪完全不在乎她的愤怒,反倒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语气平静的说:“回去不可能。今天下午把欧阳婷婷借给我,我要去对“月光半岛”那块地进行实地测绘。”
陆西顾咬着牙,恨恨地说:“测绘什么的,你想也别想!顾南溪,我告诉你,你已经被停职了!”
顾南溪抚了抚额头,并不去看她满脸的愤怒,继续平静无波的说道:“下午给我来一套测量望远镜,水准器、经纬仪还有其他的测绘工具,我外出去趟“月光半岛”场地。”
陆西顾不屑的瞄了她一眼,语气恶狠狠地说:“测什么测!就你这“半残疾”,能测出多精准的数据?”
顾南溪倒是不生气,死皮烂脸的说道:“所以才让你把欧阳婷婷借给我用一用嘛!”
陆西顾瞪了瞪她,“言氏集团不缺人,用不了你亲自去测绘数据!你给我老实点待着!”
顾南溪摇头,嘴里哼哼唧唧的笑了出来,调侃着说:“前几天,陆总可是亲自授教,告诉我所有的建筑之前,必须要学会对土地的感知。土地会说话,它们通过我们精密的测量仪,传达出自己的暗语。建筑设计师是在与它们缔结心灵契约后,垒建出令它们称心如意的建筑衣裙。语气让手下的成员窝在办公室坐享其成,步入亲自测绘,与土地亲密接触。陆总说的话,我觉得句句在理。为了响应号召,我也是即刻付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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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看着面前闷声忍笑的顾南溪,黑着脸,指着满脸歉意的欧阳婷婷,声音冷冽的说:“你!哪个部门的?”
欧阳婷婷哆嗦着躲在顾南溪身后,略微的伸出头,咽了咽口水,口齿不清地答道:“我叫欧阳婷婷,是设计部的助理。”
顾南溪见识过盛世的手段,当下有些担心起欧阳婷婷,生怕因为自己而让她丢失这份工作。
盛世沉郁着脸,满眼愤怒的盯着面前的欧阳婷婷,旁边的顾南溪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让他的眉头蹙得更紧。
就在顾南溪以为盛世又要发号施令,让欧阳婷婷卷铺盖滚蛋时,他却阴沉着眼,满脸嫌恶,不动声色地绕开她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顾南溪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能感到盛世隐忍的怒气,却在面对他人的冒犯,居然没有动怒,这简直让人跌破眼镜。
多日前,因为早餐的缘故,他将来半岛别墅的厨师无情解雇。因为自己刻意的语言挑拨,失控生气、吹胡子瞪眼。
在顾南溪看来,他简直就是喜怒无常、恣意妄为。
难道是近几日两人鲜少的碰面,让他收了本性?
盛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腿脚修长优雅。原本安静的言氏大厅,因为他的离开顿时炸开了锅,哗然声四起。
欧阳婷婷看着盛世离开的背影,顿时双手合十托住下巴,眸中洒出一派绵延情愫,花痴意味十足。
就在欧阳婷婷心生向往、对盛世垂涎三尺时,唯有陆西顾冷静自持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不想干了?都杵在这里做什么,统统给我回去工作!”
欧阳婷婷被她的声音吓得背脊直打哆嗦,立刻拉回心神,迅速闪身躲向一边,以免被陆西顾的无名之火袭击。
陆西顾双手交叉环于胸前,高跟鞋咯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脚步声。冲着顾南溪偏了偏头示意,“再不出发,我看今天的测绘你也不用去了。”
抛开刚才戏剧的一幕,顾南溪看着陆西顾,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出发吧。”
欧阳婷婷眼见顾南溪要走,想着她那只手上的右手,立刻扬声说:“陆总让我和南溪一起去吧,她的右手不方便。”
陆西顾撇了一眼欧阳婷婷那声五光十色的裙子、粗大的腰围,顿时满脸嫌恶,“测绘的事交给我,你今天负责把我需要的局部分析图弄出来就可以。”
再度被人从头到脚的嫌弃了遍,欧阳婷婷顿时再没了继续交流的斗志,蔫着轻轻地“噢”了一声,双眼无神的看着顾南溪,小声地说:“南溪,我不能陪你去了,你路上小心!”
顾南溪也有些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说完,提起方才丢下的工具箱,迈开步子往门外走去。
刚出言氏集团大门,远远的就看见路边的黑曜,身着一套浅灰色的休闲服,斜靠着车门。
秋日的莲城,轻柔的风,徐徐暖阳,让人很是舒畅。
广场中央的巨型喷泉洋洋洒洒,柔亮的光反射出来。身着套装包裙的女子,或是长发披肩的弄潮人,擦肩而过,侧目间纷纷将目光流窜在黑曜身上。
当事人倒是一派从容,目光沉静。
顾南溪提着工具箱,快步走上前,挑着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黑曜接过她手里工具箱,“过来提供免费劳动力。”
顾南溪撇了撇嘴巴,不屑的哼了哼声,“你就这么闲了?”
黑曜将那只工具箱放进后车箱,“砰”地一声关上,拍了拍手中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说:“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所以找你打发点时间。”
懒得和他贫嘴,顾南溪用食指敲了敲车门,扬声说道:“大闲人,开车走吧。”
黑曜扬了扬下巴,淡淡地说:“着什么急,再等个人。”
顾南溪皱了皱眉,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从远处不疾不徐走来的陆西顾。
陆西顾不知从哪里搞了套装备,将原本紧身肃穆的套装褪下,现在的她穿着简单素色的长牛仔裤、T恤以及简单的帆布鞋。连原本妖娆蜷曲的长发被挽起,用一根简单的皮筋绑住。
一瞬间,顾南溪就像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Yale大学建筑学院,友好温婉、富有朝气的陆西顾。
黑曜笑了笑,礼貌的招呼:“陆小姐!”
陆西顾点了点头,走到顾南溪面前,看着有些失神的顾南溪,淡淡一笑:“发什么呆,不走?”
顾南溪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黑曜,视线来回穿梭,满脸疑问。
这两人认识!?不过,好像也并不奇怪,黑曜帮盛世做事,西顾为言氏卖命,工作场合难免碰面,认识好像也挺正常。
带着无数的疑问,三人驾车直奔“月光半岛”而去。
“月光半岛”这块项目地,位于莲城西边。
地势临海,依山傍水,占地四十多万平方米,距离莲城市区有一定的距离。
由于“月光半岛”项目还未正式进行工程启动,所以西边这块地依然保持着原生态,并无较为宽阔的道路方便车辆上行。
三人只得下车,开始步行之旅。
分配工作任务时,黑曜被两个建筑界女王自动的判定为协作助手,处理一些简单繁琐的工作。比如拿工具箱、扛支架、递送矿泉水等等。
黑曜心有不甘,却只得面对铁铮铮的事实,不得不依言照做。
“月光半岛”这么大一片地,要想半天完成测绘,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两人心照不宣,开始今日的主要任务,找准几个基础的控制点位,先整体再局部,先控制后碎部。
顾南溪与陆西顾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她们能很准确的判定出几处位置,然后两人再相互讨论各种不定性因素的影响,最后定出最佳位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异常的火热。黑曜忙里偷闲,靠着旁边的树干,看着不远处说得头头是道的两人。
随后,按下手机的快捷键连拍,迅速发送图片,然后不动声色的欣赏风景。
言氏集团会议室内,新一步的海外拓展计划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各项数据、财务预算报表齐上阵,将会议提上**。
五只妖孽伏案预谋,寻找新的突破点,准备带领言氏集团走向另一个神话时,突然“叮”的一声,手机短信的铃声突然响起。
黑色的超薄手机闪出点点荧色的光,盛世皱了皱眉,原本打算置之不理,月光瞥见灯光暗淡的屏幕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时,突然有些不淡定的丢开财务预算报表,快速拿起旁边的手机。
解屏,手机的灯光变得明亮起来,图片里任务的轮廓清晰明朗地出现在眼前。
秋日的风从海面吹过来,将顾南溪的头发吹得有些散乱,零零碎碎的披在肩头。她指着蔚蓝色的海面,满眼流光溢彩,眉宇间散出一丝坚毅,侧脸看着旁边的陆西顾,侃侃而谈。
盛世已经许久没见过她这副样子,自信满满,又对未来寄予希望。
然而,她似乎只针对除自己以外的人,流露这般温情暖意、朝气蓬勃的模样。
每每两人相对,必然是全副武装、唇枪舌战。
方才与她碰面,本意对她略表关心,以表歉意,却没想到她竟冷言冷语,驳回自己的好意。
商场上,他是不战而胜的神话。感情上,他成了屡战屡败的loser。
这份严重的挫败感,让盛世有些懊恼。甚至不知,到底该如何处理与顾南溪的关系。
强权政策,只能让她越战越勇,最后受伤痛心的必定是自己。
盛世拿到手机后,便开始愁眉不展,满脸郁沉,眉心紧蹙,仿佛碰到了棘手的问题。
四只妖孽面面相觑,这世上能让盛世流露出这副表情的,那就只有短期内回国,前几日让言氏集团隐藏势力全数曝光的顾南溪!
顾律川的位置离盛世最近,趁他出神,拉长脖子斜眼去看,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两人时有半秒的愣神,随后又恢复神色,对着其他几位妖孽点了点头。
“唷!二哥,你也有开会走神的时候啊?”沈凉城按耐不住,立刻冲上去,拿起手机, 看清照片上的人后,调侃着说:“二哥,你不是吧!几十亿美金投进去,人还没得手?”
霍琰也跟着上来起哄,“瞎说什么!这人早就住进半岛别墅了。不过,二哥你天天晚上温香软玉,这才分开多久,这就开始睹照片思人了?”
言易山端起旁边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高深莫测地笑着说:“乱说!盛二少近来明明为了新项目熬更守夜,连续加班一周多,天天晚上住办公室,哪里来的温香软玉,明明只有黑纸白字一揽报表。”
顾律川单手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着:“难怪不得,二哥今日脸色看起来,异常的……”
言易山精明准确的到处真理,“欲求不满!”
底下几只妖孽,因为言易山的加入,讨论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盛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得手微微有些用力,抬眸的瞬间,迸发出来的白光,“蹭蹭蹭”地将他们虐杀了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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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的加入,让整个测绘工程变得有条不紊,基础控制点的确定也是相当有效率。
“想不到这么久没进行野外测绘,西顾姐的方位感还是这么准!”山下的海水与风景全数倒映在顾南溪的眼底,干净靓丽,“要不要纡尊降贵,放下你项目负责人的头衔,加入设计团队呢?”
顾南溪单手扶着额角,摆出眺望的姿势,视线从左下方慢慢巡视过来,最后落在陆西顾身上。她的眼睛带着些诚意,伴着话语里调侃的邀请,让陆西顾莫名的热血沸腾。
顾南溪抓准了她的软肋,不死心的想说服自己,随意抛出几个字作为诱惑,就让她原本坚定的心动摇。
放弃设计,为别人分忧解难,这个选择让她没有退路。视线开始逃避,她将目光快速地移向山下的风景,良久才笑着说:“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我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来,你就别再想着挖坑给我跳了。”
“让你执意放弃设计的原因,到底会是什么呢?”顾南溪看着远处浅蓝色的海面,轻声笑着说:“这点我真的很好奇。”
陆西顾将耳鬓的发丝往后撩了撩,转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嗯!项目负责人,收入可观。”
就像是放在人生天平上关于梦想与面包的选择题,选择梦想必将忍受饥寒交迫,选择面包必将让精神粮食的缺失。
大多数人会选择面包,这无可厚非。但是陆西顾的答案,却在顾南溪的意料之外。
陆西顾及其自然的继续说道:“你不用感到意外,其实这很正常,偌大的社会团体里,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很多人都会选择放弃初衷,投奔到更有钱途的行业。”
顾南溪皱了皱眉,刚想反驳,却看见山脚处冒起滚滚浓烟,顿时警铃大作,跺着脚,大声叫起来,“糟糕,下面是不是着火了?”
话音刚过,顾南溪拔腿就往冒烟的方向跑去。
陆西顾有些着急,快步跟上,“唉!南溪,别过去,危险!”
黑曜原本在两米来远的地方休息,见顾南溪和陆西顾撒腿往山下跑,冒起的浓烟让他暗叫不好,稳住身跌跌撞撞地追过去。
下山的路崎岖蜿蜒,两旁长满了植物荆棘,黑曜腿脚不便,右腿假肢的金属磕到路边的石头,发出脆生生的撞击声。
黑曜缓步奔走在羊肠小道上,山下的烟逐渐浓密起来,内心更加担心起顾南溪。她要是出个三长两短,盛二少肯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海边的风徐徐而来,火势也愈来愈猛,浓烟从山脚匍匐而来,呛人鼻喉。
火宅现场位于“月光半岛”的山脚的一处废墟中,顾南溪远远的看见一位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手拿着树枝企图扑灭火苗。
顾南溪捂着嘴巴,冲上前吼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快离开这里,危险!”
顾南溪的突然闯入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他转过头,鸭舌帽遮掩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惊慌的戾气。
他的眼珠里撩起些猩红的血丝,如蛰伏的猛兽随时咬碎别人的喉咙,顾南溪被吓得连连倒退几步。
退后的脚触碰到旁边搁置的铁盆,只听见“哐当”一声,里面还未燃烧完全的冥币全数倒了出来。
顾南溪盯着地上星火未熄的那堆冥币,废墟处燃烧旺盛的火苗,立刻抬头看着对方,语气带着着责备:“谁让你在这里烧这些东西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随时可能将整片山都引燃的!”
顾南溪的脸,因生气而有些严肃,眉宇间散出来的责备,熟悉得如一记闪电直直的在中年男子脑中劈开。他看了看地上的冥币,又看了看顾南溪,情绪愈发的变得焦躁。
顾南溪发现他的不对劲,企图上前,“先生……你怎么了?”
对方却越来越不对劲,排斥顾南溪的靠近,一步步往后退,嘴里模糊不清的絮絮叨叨:“不是我……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废墟的地面并不平滑,凌乱的步子被身后的石子绊住,中年男子踉跄着往后倒去。
生怕对方出事,顾南溪立刻上前,“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顾南溪企图伸出援手,将他拉起来,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性情大变,猛然推开自己,然后蹬着双腿,连滚带爬地起来,嘴里不住的碎语,“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别来找我……”
凹凸不平的地面,顾南溪本就重心不稳,加上对方猛地一推,她趔趄倒了下去,掉在胸口的右手因为仰面俯冲的动作受到猛烈的挤压。
倒地的瞬间,疼痛难忍的她顿时发出沉闷的哼声。
尾随而来的陆西顾见状,已无暇控住罪魁祸首,快步冲过来,“南溪,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快速将顾南溪扶起,肌肉的牵扯的疼让她勉不了一阵抽气,咬着后槽牙,隐忍的说道:“没……没事……”
陆西顾皱着眉,着急的开始检查她的手,鲜红色的血液正从白色的纱布里浸透出来,触目惊心。
糟糕!伤口!
陆西顾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帮她捂住伤口,“南溪,你忍忍,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说完,对着身后的黑曜扬声吼道:“黑曜,快来帮忙!”
黑曜快速的拨打火警电话,报告完这边的情况,然后快步跑过去,扶起顾南溪就往回走。
此时,从海面刮来的风更加狂肆起来,不多时,火势变得更加迅猛。无数窜起的火苗“噗噗噗”的燃烧,很快将废墟外的树木引燃。
秋日的山上,到处是枯藤落叶。火势蔓延迅速,顾南溪等人还未走出废墟,就已被引燃的烈火团团围住。
整片山,被熊熊烈火烤制着,烟雾变得更加浓密呛人。烈焰烘烤下,很快体内的水分被蒸发出来,浸湿衣裙,又快速的被烘干。
言氏集团会议室内,顾律川、沈凉城等人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嘲笑盛世,正准备发起新一起的攻击时,叶辰突然破门而入。
叶辰并非不知轻重缓急之人,如此大失分寸必然是有急事。盛世皱着眉,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事?”
叶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盛总,不好了!“月光半岛”那块地出现了火灾,因为地处海边,风力加速让火势变得很猛,南溪小姐现在下落不明。”
月光半岛!?
盛世的心“咯噔”一下,“月光半岛”,顾南溪今天野外测绘的地方!
该死!她出事了!?
盛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众人还未缓过神,他就以光速冲了出去。
顾律川盯着会议桌上,被盛世着急撞倒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扑散在干净的财务预算报表上,皱着眉头,想着方才在盛世手机上看到的照片,左下角的半截身影,神情变幻莫测,好似在隐忍。
“没想到,二哥也有方寸大乱的时候,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一掷千金为红颜,现在又要怒冲火海救南溪,一代佳话呀!”
旁边霍琰与沈凉城开始戏谑起,一旁的顾律川却沉默不语。
几秒过后,他突然站起来,踢开了身后的椅子。
被飞过来的椅子砸了个措手不及的霍琰,立刻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的吼道:“喂!你搞什么?要打架吗?”
顾律川冷着脸并未搭理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门外冲。
沈凉城见状,在后面吼道:“欸?我说二哥英雄救美,你去凑什么热闹?”
向来少言少语的言易山坐在首席位上,抿了抿手中的咖啡,高深莫测地说:“看来莲城今日的交通,又有好戏上演了。”
盛世坐着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摸出电话给黑曜拨过去,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隐约听到“顾南溪……受伤……”
这五个字,如一把尖刀刺激着他。
快速地拉开车门,点火,倒车,再猛踩油门。极限的旋转,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着如鬼魅般的嘶鸣咆哮。
银色的兰博基尼如离弦的箭,直直的往出口冲去。
很快,莲城路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紧急刹车声,以及尖锐恐惧的碰撞声。银色的兰博基尼蛮狠直接,无视交通法纪的在路面上飞驰。巡警的车辆紧随其后,警鸣声齐齐叫嚣,后面车上穿着交警制服的工作人员,对着扩音喇叭吼道:“前面那辆车,请立刻靠边停下!……”
盛世冷着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交通,将车速再拔高一些。
四面八方的交警开始过来围剿,蹲守在各个路口,准备随时拦截。盛世凭借独特的高技能车技,成功将部分虾兵蟹将甩开。
移动电台里,不断播报着“月光半岛”的火势,“今日下午四点三十分,莲城西边言氏集团“月光半岛”项目的山脚,突然发生巨大火灾。莲城消防队已经赶往现场,开始进行灭火行动。但由于“月光半岛”迎风,浓烟密布,为灭火造成巨大的困难……”
通往“月光半岛”的必经之路,由于火灾问题被紧急封锁,执法人员见有车辆过来,立刻拿着旗帜上前制止,岂料对方并未有减速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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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觉过来的交警立刻付出行动,快速冲上前将那位执勤的同事推开。电光火石之间,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如闪电般呼啸着突破路障,急速的冲了过去。
执勤警官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向旁边的警车,准备乘胜追击。这时空旷的马路再次传来引擎的呼啸,由远及近,逐渐逼近。
因为方才银色跑车的横冲直撞,这次的交警很自觉的快速闪身到路边。果不其然,不出两分钟,蜿蜒的马路中央又出现一辆风骚的无比的红色跑车,车身沿着中轴线快速逼近,引擎的声音如浪涛拍岸般凶猛而至。
低矮流线的车身呼啸而来,刮起脚边滚滚的尘土,突破防线,再嚣张的甩着车尾扬长而去。
它们正开往火灾现场。
此时,整片山正腾起滚滚浓烟,烈焰的炙烤,能感受到逐渐折腾的水汽。
盛世到达时,山下已经停了几辆消防车。消防官兵正手持巨型高压喷头,对着山上窜起的火苗冲水。
滚滚的浓烟阻隔着视线,盛世在环视完周围的情况后,很快的注意到停在马路尽头,掩盖在黑烟里若隐若现的黑色小车。
一眼便认出那是黑曜的车。
情急之下,他失去冷静,拔腿就往里冲。消防官兵见状,立刻上前阻止,“前面火势危险,先生请危险,你不能靠近!”
盛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把推开拦路的消防官兵,捂着口鼻直接冲了进去。
整个山体被焰火包围,如喷发的火山岩口,急剧的温度高灼,炙烤着人体皮肤。盛世顶着被火灼伤的危险,鼻腔里灌入的浓烟让他记不住的咳嗽气喘。
好不容易跑到山脚下的车边,撅起衣袖擦了擦玻璃窗,仔细的查看,这才发现车里空无一人。
没有发现顾南溪的身影,这让盛世更加的着急,环顾着四周,大声地吼:“南溪,你在哪里?”
这时,窜起的黑烟快速的贯入鼻腔,直达胸肺,盛世被呛得不住的咳嗽。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浓密的黑烟里,盛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心里越是着急。
顾律川赶到现场时,看到周围的消防人员紧罗密布的忙碌着,看了看旁边停着的银色跑车,却并未发现盛世的身影。
这时,一位各自矮小的消防官兵跑过来,对着忙碌指挥的队长报告,“队长,不好了。有人闯了进去。!”
指挥队长顿时着急的吼:“什么?谁允许的?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顾律川立刻上前,冷着脸,一把拽住那位小官兵,“从哪里进去的?”
消防官兵被他的神情吓住,哆哆嗦嗦的指着上山的方向,“从……从那边……”
话音刚落,顾律川准备冲过去,却被旁边的指挥队长拦住,“先生,现场已经够混乱了。请你立刻离开,你的朋友我们会负责救出,请你安心等候。”
顾律川用力将他推开,眼神嗜血,冷冷地吼道:“安心等候!?我告诉你,言氏总裁盛世要是出什么事,你是个脑袋也不够赔!安心等候个屁!”
刚才冲进去的是言氏总裁盛世!?
指挥队长被这个消息震得整个人凌乱起来,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脚突然传来“砰”的爆炸声音。
顾律川反射性的用手抱住头,蹲下去身。抬起头时,满眼窜起几丈高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无数碎片从火焰里,带着高速的穿透感四射出来,击碎了旁边几辆消防车的玻璃,个别消防人员被击中,顿时倒地血流成河。
指挥队长见状,立刻冲过去,着急的大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那位消防官员很快又跑回来,着急的扯着嗓子吼道:“报告!队长,不好了。山脚下的一辆私家车,因为高温烘烤点燃油箱,急剧膨胀发生了爆炸。”
四周扑火的声音有些吵闹,指挥队长中气十足的问道:“有没有办法确认里面人员的伤亡情况?”
消防官员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答道:“火势太猛,不敢靠近,而且盛总刚才就是冲着那辆车的方向而去,现在无法生死未卜。”
Shit!
顾律川忍不住骂了口脏话,推开前面的消防官兵,抓起旁边备用的消防面具带上,快速地往火焰的方向冲去。
爆炸现场离安全区的距离较远,又被火焰包围。所以想要到达现场,就必须要翻过面前这片火海。
二哥现在生死未卜,顾南溪等人又下落不明,要是等火扑灭了再进去,估计最后大家肯定是惨不忍睹模样。
顾律川忍受着火焰的灼伤,慢慢挪步,在有限的视野里寻找盛世的下落。
方才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盛世被弹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成功躲过一劫。但是,最终却勉不了遇袭,汽车爆炸震出的细小碎片穿透厚实的西装外套,狠狠地嵌入了背脊。一时间,他很清楚的感到后背流出汩汩的鲜血,浸透了外套。
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身上的伤痛,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并未在车厢里发现顾南溪,想到她此行的目的是进行野外测绘,必定会往山上的方向走。
现在火势又逐渐在往山上窜烧,如果她真的在山上,那必将有极大的危险。越往下想,越是着急。
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盛世立刻站起来,咬着牙齿,捂住口鼻往山上的方向跑去。
山那边,被火焰团团围住的顾南溪等人,被炙烤得有些脱水,缺氧感越来越严重。黑曜的手机由于方才磕磕绊绊的摔落,现在已经无法正常使用。
严重的缺氧让人的意识有些涣散,连带着视线也是模糊不清。三人里身体最健康的陆西顾此时却突然出现了状况,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酱紫色,呼吸也相当急促,像极了某些病症的爆发。
顾南溪见状,立刻扶住她虚软的身子,着急的问道:“西顾!西顾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陆西顾痛苦的拧着眉头,单手捂着胸口,拼命地吸气。她抓着顾南溪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口齿不清的说道:“放心!我没……没事……老毛病,缓一缓就好。”
她的五官因为急剧加深的痛苦而紧拧,整张脸被山上的烈焰烘烤得通红,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滚落下。
顾南溪见不得她难受,着急的对着身后的黑曜吼道:“快,想想办法,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西顾现在很不舒服。”
黑曜拖着腿,正奋力挪开水泥石块,准备将在未坍塌完全废墟里创造一道防火的屏障。他跟随盛世出生入死多年,知道紧要关头必须寻找避难所,保全顾南溪的安全。
坍塌的废墟里,到处是砖头泥墙,他动用手劲将其挪开,腾出更多的空间。
很快,粗糙的避难场所搭建成功,黑曜快步跑过来,抱起地上的陆西顾,对着南溪说道:“走,去里面躲一躲,周围火势烧得太厉害,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因为脱水而死的。先进去躲一躲,我们再另想其他办法脱身。”
顾南溪点了点头,站起身,踩着碎片瓦砾往里面走去。
黑曜搭建的避难场所非常有效,自然形成的屏障免去了直接被焰火的烘烤。
此时,一阵风从屏障的风口吹过来,鼓着滚滚的热浪,快速的夺走身上为数不多的水分。
热烫的风刮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凌迟着肌肤。顾南溪用手扇着风,略微的喘了口粗气。视线环顾一圈,最后准确的落在风刮来的方向。皱了皱眉,突然灵机一动,眼睛里泛着希望,转身对着旁边的黑曜激动的说:“我想到可以走出这里的办法了!”
黑曜喘着气,问道:“什么办法?”
顾南溪抬起手,食指指向海面的方向,“你看那个方向。”
黑曜有些不明所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顾南溪继续说道:“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而这个方位的植物相对其他地方比较稀疏,说明必然是经常有人往来。如果我们能将来这个方位火控制住,那必然绝处逢生。”
黑曜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灭火?可是这里并没有水,我们要怎么灭火?”
这个问题将顾南溪难住了,顿时有些苦恼起来。低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到处是石块。
“对!可行的!”她看着地上的石块,拍了拍旁边的黑曜,大声说:“你看旁边的那些大石头,如果我们能将它们推下去,让石头贴着山路以滚动式滑落,这样就可以扑灭部分火苗。”
黑曜单手托着下巴,眉心紧蹙,“这个方法理论上倒是可行,但是就算你暂时扑灭火,它也可能被周围的火苗引燃。”
顾南溪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不会的,如果我们能让石头连续不断的滚落,那就可以解决复燃的问题。而且这里临海,火是跟着风向蔓延的。这种情况,逆风行走,才是唯一的自救办法。”
黑曜打量着面前满脸通红,灰头土脸的顾南溪,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判断也是准确无误,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面前这个条理清晰的女子,和五年前的顾南溪简直天壤地别。还有她对盛二少的态度,相比五年也是相去甚远。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顾南溪脱胎换骨,变得如此独立自主,临危不乱。
盛二少刻意安排他接近顾南溪,不外乎想找到其中的答案。然而这个谜团,似乎越滚越大,越来越值得人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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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蹬了蹬,想要站起来,脚底却突然踩到一块滑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砖砾下露出一个金色的边角,像极了牌匾。
她盯着它看了看,竟然鬼使神差站起来,用力的拽着牌匾,想要一探究竟。
用了几分力气,却无济于事,迫于好奇心的驱使,她开始挪动牌匾上的石块。
捡起上面几块稍小的石块,掷向一边。很快,那块牌匾渐渐的凸显出来。
不多时,顾南溪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当她再度挪开石块时,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了下去。汗滴“啪”地一声砸下去,落在牌匾红色的字体上,溅起微不可见的灰尘。
顾南溪维持着俯身的动作,双眼瞪大的看着冒出头的“阑”字时,脑中“轰隆隆”直响,手中的石块“嘭”地砸在地上。
此时,盛世冒着生命危险,已将整片火山翻找了遍依然没有巡到顾南溪的身影,只在半山腰处发现被仪器的测量仪器。
火势迅猛的燃烧,滚滚浓烟从山脚往上蔓延,将他熏得喘不过气来。
终于发现他们出现的痕迹,盛世并未多做停留,继续翻找。
此时的山腰,有一条通往山另一边的小路。方才自己从对面上山时,并未与他们碰面,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就是沿着那条小路下了山。
那条小路,被荆棘藤蔓缠绕,两旁又是一排高大的树木,想要从此处穿过,无疑过自投火海。
盛世向来自傲执拗,这辈子大概也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人。哪怕是将自己的生命双手奉上,也是在所不惜。
现在他很明白自己对顾南溪的感情,他等了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允许,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让她再出一点点的事情,绝对不允许!
并未犹豫,他蒙着头闯进火海,踩着燃烧的荆棘去寻找“生”的希望。
撩起的火苗窜起来,将盛世面料极好的外套引燃。背部撕裂的伤口,因为火焰的炙烤变得痛苦难受。
疼痛让他青筋直冒,咬紧牙关,快步通过那条浴火之海,迅速脱下着火的外套扔了过去。
面料极好的外套被扔进火里,高温之下很快变了形,扭曲燃烧化为灰烬。
山的这边,火势更加凶险。
这边大多是巨大的油性松木,烈火烘烤下,树干和枝叶相当容易出油,变相的加剧了火势。
燃烧过程中,不断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听得人心胆颤。
从树梢上不断落下这段的树干,带着火苗,直直的砸落下来。盛世不断的躲闪着致命的袭击,冒着重重危险,不断的寻找着顾南溪的身影,扯开嗓子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这种感觉,像极了五年前,他昏天暗地的跑,翻遍莲城的大街小巷,却总是劳无所获。那时,她就是以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之中。
越是往下想,那些不受控制的烦躁跟着上涌,脚步渐变得较快。
沿着必经之路往下走,盛世很快发现山下的建筑废墟。
如若只是观景,这处废墟的位置可谓是极好,四周绿树环绕,又正对着蔚蓝色的海面。
但是火灾的爆发,到处火焰蔓延,它又位于树木环绕的中心位置,周围杂草丛生,人一旦陷入进去,想必是很难逃生。
他观察了四周情况,发现在海面的方位,那里的植被中间出现两米来宽的缺口。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到处杂草丛生,却唯独那里有缺口。
那个缺口处,依稀可见青烟缭绕。难道已经有人将那个方位的火扑灭,然后逃生了?
会不会是顾南溪!?
盛世的心突然有些激动,跟着快步冲了进去。
废墟被火焰团团围住,中间集聚的温度极高,走进半步都让人难以忍受。
盛世强忍着烘烤的温度,上前一探究竟。
却不料,刚走进两步,就发现废墟里猫着腰神情呆滞的顾南溪。
原本洁白的长裙,此刻已经沾满了污渍,脏乱的穿在身上。
顾南溪!真的是顾南溪!
盛世的心里无数个声音在叫喊,她还活着!她真的活着!
此时,废墟旁的参天大树,整个身体被火苗包围,伸展开的粗大枝条从中间断开,“哐”地一声,硕大的树干带着火星,如火球般从半空中直直地砸了下去。
而顾南溪正呆呆的站在下面,毫不知情的神游天外。
该死!
一颗心瞬间跳到嗓子眼,盛世飞快的冲过去。
“南溪!小心!”顾南溪盯着牌匾上醒目的大字,双眼瞪得极大,震惊万分,耳边突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反射性抬起头,却看到盛世从浓烟里飞奔而来的身影。
电光火石之间,她只感到身体受到巨大的冲击,一个结实的怀抱将她拥住。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时,头顶上水泥板“哐”地一声落下来,整个世界山崩地裂。一条粗大的树干燃着熊熊烈火,“砰”地砸下来。石块如洪流翻涌,倾数滚下,砸了下来。
眼见着石块就要砸向自己,顾南溪反射性的用手去挡,突然整个人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环住,高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替她挡住。
重重的撞击敲击着背脊,胸膛里传来沉痛的闷哼声。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抱紧,在更多石块砸下来之前,快速的翻滚移位,成功躲过致命的一击。
坍塌的石块与燃烧的树干,腾起一堆浓烟尘土。
刹那间,顾南溪感觉仿佛从死神手里走了一遭,心跳动得异常剧烈。
巨大的灰尘腾起来,混着呛人的浓烟灌入鼻腔,让她忍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
“顾南溪,你有没有事?”惊魂甫定,浓浓的灰尘浓烟里,传来一声急切的询问声,带着些厚重与熟悉,敲击着顾南溪的心门。
她仰躺着,双眼瞪大。随着浓烟的消逝,面前逐渐出现一张轮廓清晰的脸,原本冷峻的棱角,变得柔软脆弱。眼前的盛世蓬头垢面,少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此时眼里流露出担忧与关切,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不安。
见顾南溪没有回应,盛世顿时有些着急,“顾南溪,回到我!有没有事?是不是伤到哪里?”
这份贴着耳朵的震吼让顾南溪回了神,立刻抬手推开他,防备的往后挪了挪,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世被她的排斥的态度气得半死,却不想与她计较。一把将她拉起来,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是言氏集团的员工,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的义务。”
顾南溪精神抖擞的回敬道:“这点小事都要管,那盛总可真是要操碎了心了。”
盛世见她状况完好,一颗心顿时放在了肚子里。跟着不留情面的说道:“没办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会影响我的个人福利。我有权利来确认,我的暖床工具是否完好!”
“你这禽兽!”顾南溪被气得七窍生烟,冷言冷语的讥讽,“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盛总的品德!”
说完,顾南溪撇开他,往旁边走去。
现在到处燃着火,盛世怕她出现危险,立刻揽住她,语气不满地说道:“还想往哪里跑?”
顾南溪才不会乖乖听话,一把将他推开,“你别碰我!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爱去哪里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她推囊的力道并不大,却击中了盛世的胸膛。盛世重心不稳的往后靠去,背部与墙体撞了个正着,背脊上的碎片因为这个动作,而刺得更进了些,疼痛让盛世禁不住身体抖了一下,额头冒出些冷汗。他变得有些烦躁,他胸口里压着怒火,“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现在给我闭嘴,现在我带你出去。”
顾南溪却不依,挪着身子往后移了移,“谁要你管!走开!”
没得到预想中她的柔软与见到自己出现时的欣喜,盛世本就心里不满。身体的透支得厉害,趁目前自己还有体力,必须保证顾南溪脱离危险。
此时,周围树木燃烧的火焰已经越来越大,个别树木的枝干开始往下掉,砸在废墟上,腾起浓浓的灰尘。
此处不适合久待,盛世运用巧劲扣住顾南溪的双腿,一把将她背了起来。
在顾南溪看来,这是对她严重的侮辱,挣扎着想要下去。
她的不配合让盛世怒了,仰着手对着她的臀部狠狠地拍了下去,恶狠狠地警告道:“顾南溪!这不是任性的时候,有什么脾气等走出这里再说。你要是再吵吵闹闹,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喂鱼!”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严肃,扣住顾南溪的双腿,背着她往海边的方向跑去。
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饶是顾南溪现在情绪不稳,也还是知道分寸。现在,确实不是该计较的时候。
她伏在盛世的背上,隔着滚滚浓烟怔怔地盯着他的后脑勺。脑中不断的闪过废墟里金色牌匾的那个红色大字,心脏如被一把锋利的刀口穿透,整颗心抽搐疼痛难忍。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逃避已久的惨痛事实。
现在的她,只祈求一切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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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背着顾南溪,不断闪躲从头顶砸落下来的火球树干。
四处浓烟滚滚,像极了烽火连天的战场。
不断升高的温度让整个环境变得压抑、气闷,顾南溪被熏烤得有些眩晕,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双手有些无力的搭在盛世的肩上,缠着绷带的右手晃晃悠悠,血渍与泥土交融混杂,深深灼痛盛世的双眼。
长久的高温憋闷让顾南溪严重脱水,方才还斗志昂扬的她,现在已软绵绵的趴在盛世的肩膀。
盛世抖了抖背上的人,企图唤醒她的意识,“顾南溪,别睡!再坚持一下。”
“顾南溪!……”
“顾南溪!顾南溪!……”
长长短短,抑扬顿挫的急速呼唤,魔音入耳,鬼魅般穿透耳膜。顾南溪顿时惊醒,咬着盛世的肩膀,闷声低咒,“吵死了!……”
盛世听到她有些虚弱的声音,咬着牙狠狠地说:“顾南溪!你要是敢睡着,我就把你扔下去!永远不准比参加“月光半岛”的设计!我说到做到……”
再次被威胁的顾南溪,伏在他的背上,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口,以发泄内心的不满。
尖锐的疼痛从肩膀传来,隐隐的痛楚撩拨着盛世的神经。
不错,还有力气咬人!
盛世的心顿时安定了许多,背着顾南溪快步往前走去。
斜面山体坡度较高,盛世面向着山坡,单手护住顾南溪,另一只手抓住山坡上的岩石与树干,以最稳定的方式缓步下山。
顾南溪伏在他的肩上,隔着浓浓的烟与火星,他坚毅的侧脸上爬满豆大的汗珠。
顾南溪没想到向来养尊处优的盛世,竟然会是个绝世高手,还能负重独手攀岩。
眼前,他的周围仿佛笼罩了一层化不开的迷雾,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似乎是自己太年轻,才会觉得他不过是位简简单单的商人。
黑曜的腿伤,是因为商业对手的从中作梗。
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才能下此毒手。
上次手部受伤,将皇家医院包得水泄不通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又快速撤离销声匿迹。
隐藏在他背后的势力,于无形中扩大着压力。
也对,当年他能将一切罪恶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既解决了绊脚石的问题,又能滴水不沾的全身而退。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无意还是刻意?
那么,目的是什么呢?
为什么感觉方才他的眼神里,有浓浓的担忧!?
担忧!?
他担忧什么?对他而言,自己不过是协议上个的暖床工具,两人你来我往,不过是换取对方想要的东西。
他的前来,不过是确定自己的暖床工具是否有损罢了!
亏自己刚才那么几分感动,真是傻!
盛世的速度相当快,不多时便成功着了陆。
流通的空气从四面八方贯过来,从鼻腔里滑入心肺,原本压抑难抒的心顿时得到缓解。
精神上的放松,却还是勉不了身体上的难受。
她挣扎着从盛世的悲伤跳下来,蹲在地上,狠狠地喘气。
首先被黑曜安全下来的陆西顾也因为空气的充足,整个人变得好了许多,呼吸稍微平缓起来。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护住不周,黑曜看到盛世的那一刻,顿时站起来,低头噤声沉默不语。
盛世冷冷的看着他,满脸的戾色,却并未理他。反倒是快速摸出怀里的卫星定位仪,将所在的具体方位发送至言氏内部,通知紧急救援。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直升机和快艇从四面八方而来。
螺旋桨扇动得“呼呼”作响,风生四起,空气流动着卷起地面上的尘土,整个世界飘满漫天的树叶。
一众武装黑衣人攀着粗壮的绳子,快速连续地降落、站定。
为首的黑衣人快步跑向盛世,立刻鞠躬示意,“盛少!”
盛世点了点头,语气冷冷地说道:“立刻准备担架,尽快安排人员救治。”
“是!”为首的黑衣人收到命令,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员命令道:“快,准备担架,护送伤员进行救治。”
刚安排完,那位黑衣人又转身看着盛世,犹豫的叫了声:“盛少!”
盛世正密切的关注着顾南溪的手,看着她浸满血渍的手背,转过头,冷冷地吼道:“说!”
为首的黑衣人咽了咽口水,立刻回答道:“报告盛少!前来的路上收到言少通知,顾少也冲入火灾现场,我们目前无法确定他的方位以及人身安全!”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盛世顿时有些慌乱,大声地吼道:“那你们还不立刻安排专业人员潜入寻找!还不快去!”
原本前来救助的一队人员,立刻一分为二,部分人员负责护送受伤人员,另一部分人员负责进入火灾现场寻找顾律川。
此刻,盛世与顾南溪等人同乘一架飞机。飞机上的医护人员打开医药箱,准备对顾南溪的伤口进行检查时,受到她强烈的抵制,坚决拒绝对方的检查。
盛世见状,顿时恼怒起来,扯开嗓子大吼:“顾南溪!你在闹什么脾气?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顾南溪却并不领情,护住手,语气冷冷地说道:“我不要你的医生帮我医治!我只相信晨光哥,只允许晨光哥帮我看!”
盛世被他赌得顿时来了气,语气不善地说道:“晨光哥!顾南溪倒是叫的真亲密!你让一个心脏科的医生,替你看手伤,顾南溪,你脑子都装的是什么,有没有常识!”
顾南溪瞪着他,冷言冷语地吼:“关你什么事!我就愿意让晨光哥帮我看,你能怎么样!”
“你想去见李晨光!简直是休想”盛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扬声对前面的驾驶员命令道:“直接去半岛别墅!”
盛世赌气的行为,简直就是幼稚得可笑!顾南溪看了他一眼,冷冷地笑了起来,身子往后靠了靠,用腿蹬开机舱的门,趁盛世不注意,半个身子往外倾斜,高深莫测地说:“盛世,你别逼我!如果你今天让其他医生帮我医治,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说话的表情,带着些微妙的笑容。
盛世半眯着眼,皱着眉,语气冷冷地说:“你在威胁我?”
顾南溪的鼻尖闷闷的哼了出声,语气淡淡的说:“威胁?我怎么敢?我不过就是盛总的暖床工具,可有可无。对你而言毫无价值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威胁!”
她的话,成功将盛世激怒,垂在双侧的手顿时紧握成拳,语气森凉的说道:“可有可无!?顾南溪!我是疯了才会不顾一切的过来救你!”
说完,长臂一伸,立刻将顾南溪拽进来,迅速的关上舱门,转头语气冷冷地对着前面的驾驶员说道:“立刻掉头,去最近的皇家医院!”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顾南溪的肩膀,眼眸里迸发出浓浓的怒气。不多时,又甩手将她扔向一边的担架,气闷的靠着座椅,一声不吭。
被摔向一边的顾南溪被撞得头晕眼花,脑中浑浑噩噩,却有些意外盛世最后居然选择了妥协。
李晨光第一时间收到了陆西顾和顾南溪受伤的消息,立刻安排人员准备手术。
直升机直接停在了皇家医院的楼顶,医生护士很快聚拢而来。
陆西顾的情况比较严重,从飞机上下来,当看到李晨光时,她惊觉的神经才终于缓下来,彻底晕了过去。
顾南溪见状,脸色大变,大声地吼道:“晨光哥,赶快想想办法!”
李晨光看着面色青紫的陆西顾,对着旁边的护士大声吼道:“快,送往手术室,立刻安排手术。”
移动病床与地面传来急促的声音,头顶上的日光灯白花花的闪过,李晨光穿着绿色的手术衣,带着口罩头快速往里走去。
顿时,手术室门口红色的提示灯亮了起来,提醒着外面的家属,手术正在进行。
顾南溪徘徊在手术室门口,咬着手指头,带着满心的自责,焦急的走来走去,着急的等待着。
盛世一直紧盯着她那只手上的右手,脸色难看,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在李晨光心中你并没有多重要,刚刚他好像连看都没看你一眼,甚至根本没发现你手受伤!顾南溪,这次你是自作多情了!”
“你这个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顾南溪抬起头,双眼瞪着他,扶着那只受伤的右手置于他面前,语气好笑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受伤,现在也不会伤情加重!盛总,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爱人的方式,那我真的是无福消受!”
“你!顾南溪,容我提醒你,以我们目前存在的契约关系,对你的恩客,是否也该端正态度!”盛世怒气冲冲的看着她,气得脸色异常难看。
顾南溪立刻打断他,语气冷冷地说:“不管是作为你的暖床工具,还是作为言氏集团的员工,我对你今天的救助行为都表示感谢。但是,我想我们还是止步于暖床工具的角色。你不用刻意的挖苦我,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而这些事将都会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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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极力想划清界限的样子,让盛世有些恼怒地咬紧了牙关,这个女人真是越发的得寸进尺,他冷冷地看着顾南溪,语气淡淡地说:“顾南溪,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不论你有多排斥我们的关系,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五年前,你一声不吭一走了之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既然你与我有明令的协议在身,如果你再如此任意妄为挑战我的极限,不得已我也会维护我应有的权利。”
顾南溪冷冷一笑,打断他说:“权利?盛总专挑别人的软肋攻击,让人卑躬屈膝有求于你,你确实在维护自己目无法纪的权利。当然,我有求于你,所以这些自取其辱也是理所当然、自取其辱,不用盛总不断的反复提醒与羞辱!”
“羞辱?那你对我的羞辱呢?莫名其妙的消失,再不动声色的回来,顾南溪,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胸腔因为她咄咄逼人的话而气得上下起伏,盛世压着怒火,双手钳住顾南溪的肩膀,再一把将她推向墙壁。
强大的力气让顾南溪重心后移,狠狠地撞到墙上,“嘭”地一声闷响,将她的心肺震得生疼。顾南溪皱着眉狠狠地瞪了盛世一眼,口气比预料中还要差,她吼道:“我凭什么要去顾及,一个无耻之徒的感受!除了会强迫人,我真没发现你有什么需要我去歌功颂德的事!”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微笑着抬起手抚了抚她耳际散乱的发丝,他的动作优雅缠绵,指尖但却带着些微寒凉薄冷。
盛世的表情渐渐转冷,他揉捏着顾南溪的耳垂,时重时轻,语气压抑着怒火,淡淡地说道:“无耻之徒?看来这些日子我的身体力行,确实让你深有体会,说话才这么的一针见血!”
顾南溪恨恨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盛世抬手,快一步的握住她甩过来的手,粗糙的指腹扶着柔嫩的肌肤。他的右手快速地扣住顾南溪的后脑勺,长臂用力将她拉近,盯着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嘴角上挑,高深莫测地笑。
一阵疾呼之下,一股烟火的气息贯入顾南溪的嘴里,盛世的唇迅速地攫住她,不留一丝缝隙。
他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强吻自己!
他向来如此,从未顾及过别人感受。
他们之间存在的关系,并不允许她拒绝,顾南溪原本反抗的手,犹豫着停在半空,倏然垂落下去。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承受着盛世如暴风雨般落下的吻。
良久,当顾南溪口腔中所剩无几的空气被剥夺时,盛世却突然将她放开,气闷的盯着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酝酿着将心口的火气压制。双手扶着顾南溪肩膀,轻轻的拍了拍,像极了在憋屈隐忍。
他的眼里,还有些怒意的火苗,隐隐的带着些即将爆发的趋势。
这时,从走廊的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厚重的军旅厚鞋底敲打着地板。来人的脚步用力的顿住,立在离盛世一米来远的距离,语气带着些急切,“不好了盛少,“月光半岛”火势迅猛,我们还没有找到顾少!”
原本就处在怒气爆发临界的盛世闻言,立刻眉心紧蹙,看了看怀里的顾南溪,拍了拍她的肩,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视线与顾南溪对视,她眼里的抵触与防备,让他更是气闷,语气冷冷地说道:“等我回半岛别墅再收拾你!”
说完,放开钳住顾南溪的肩膀,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衣人说:“立刻加派人手,准备防火设备,我随你一同前去。”
旁边的黑曜闻言,立刻上前制止,“盛少,您不能去。夜晚海边风大,“月光半岛”的火势无法掌控,你这样过去太危险了!”
盛世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我说准备加派人手,前去搜救,立刻马上!谁要是敢阻拦,就立刻给我滚出言氏!”
旁边的黑衣人闻言,立刻下去安排人员。
盛世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对着旁边的黑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为免出现意外,黑曜对着旁边的顾南溪说道:“南溪小姐,麻烦你暂时在此刻休息,我去去就来。”
顾南溪沿着墙壁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如获赦免的点了点头。
黑曜看了看坐在地上,筋疲力尽的顾南溪,又看了看逐渐走远的盛世,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追了过去。
盛世离开时,脚步有些虚晃,却因为顾律川目前的状况,而更加的急切。
走到楼梯的转角时,他突然快速闪身,扶着墙面。背部的伤口拉扯得更加疼痛,他隐隐得皱了皱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
不多时,黑曜立刻追了上来,看到盛世面色不佳,立刻上前说道:“盛少,你的伤势需要赶紧治疗,不能再耽误了。营救顾少的事,交给其他人去,你不能再以身犯险。”
盛世忍着背后强烈的剧痛,背脊上粘稠的血液混合着咸腥的汗水,让他异常难受。他看着黑曜,咬着牙齿,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有时间再这里多嘴,还不如想想你该如何向我交代,保证会护住南溪周全,怎么会弄成这样?这就是你说的毫发无损?”
黑曜立刻噤声,低下头,语气带着歉意,躬身道歉,“盛少,这确实是我的失职,请你责罚!”
盛世看着他,语气冷冷地说道:“责罚!?黑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你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黑曜深知顾南溪在盛世心中的重要性,也明白此次火灾的隐患,如果没有全身而退,自己的结局。他不敢奢求得到原谅,只得低着头等候发落。
盛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看着身边态度谦卑的黑曜,他全身上下因为火灾残留的痕迹很多,到处是烧焦的洞以及划破的衣角。右腿半只裤管已被划破,那只残疾的右腿,假肢里明晃晃的金属透了出来,显得格外狼狈。
他曾也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如若不是商业对手安排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报复,响彻天明的爆炸声,他的一心护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盛世皱了皱眉,不愿意再多去为心坎里抹上异样,冷冷地说道:“你先回去,她一人在哪里,我不放心。”
黑曜闻言,立刻劝阻道:“可是,盛少,你的伤……”
“我只有分寸,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盛世扬了扬手,打断他,“黑曜,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如果你再做不好,就考虑提前退休吧,言氏集团会让你后半生前途无忧。”
黑曜听到盛世的话,生怕以后不能再为言氏尽力,顿时着急的说道:“盛少!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希望,盛少能让我继续为你做事。”
盛世侧头,透过转角,余光瞄了一眼远处的顾南溪,语气低缓地说道:“我把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委托给你看护。黑曜,我希望这个决定不会让我抱憾终身。”
黑曜欠了欠身,语气肃穆地立表忠心,“盛少,请放心!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也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盛世并未再多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言不语,然后转身快步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这时,手术室门口的灯突然暗了下来。顾南溪见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冲上去。
李晨光带着口罩,刚迈出半身,就见顾南溪冲了过来,语气急切地问道:“西顾姐气喘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晨光一听,看了看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昏迷的陆西顾,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叹气。摘下口罩,语调有些疲倦地说道:“经过抢救,已经没什么大碍,静养几天就行。”
听到陆西顾情况好转,顾南溪的心顿时安定许多,长长地吐了口气,“幸好!幸好!没什么大碍就好,吓死我了。”
然而,就在她面露庆幸,感慨上帝仁慈时,李晨光看着陆西顾沉睡的脸,面色却是异常的凝重。
陆西顾需要静养,在李晨光的安排下,护士将她推进了专属的VVIP病房,很快安顿好。因为经过手术,加上白日火灾的磨难,陆西顾在麻药的作用下,睡得格外深沉。
未免打扰到她,顾南溪只得在门外,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怔怔地探勘她的情况。
李晨光走过去,看着她满脸的焦急与自责,语气低缓地说道:“你不用太自责,这也不怪你。”
顾南溪心里难受得有些气闷,隔着玻璃自责地说道:“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月光半岛”野外测绘,西顾姐也不会受伤了。”
李晨光双手插进医师长袍的口袋里,风姿卓卓,他目光复杂地盯着不远处床上安睡的人,语气低低地说:“天灾**,谁也预料不到。她那么傻,总喜欢为别人着想,放心,她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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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山洞的沈凉城被顾律川的一双强有力的臂膀钳住,再接力猛地一摔,将他后仰摔得四仰八叉。沈凉城感受到皮肉传来的疼痛,顿时鬼哭狼嚎的讨饶,“三哥,我可是跋山涉水,冒着被毁容的危险来救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顾律川大脚踢向他的胸膛,将他抵在墙面上,冷笑道:“我看你刚才吃了雄心豹子胆,现在勉强动动筋骨提醒你别得意忘形!”
沈凉城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口无遮拦,严重的伤害到顾律川的自尊心,情急之下立刻端正态度,“三哥!我错了,你别动手!以表我认错的态度,我今天背你上去!”
顾律川面色微微缓和,慢条斯理的收回腿,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懒懒地指着左腿,说道:“你这医学界的天才,赶紧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沈凉城打亮照明灯,这才发现顾律川的左腿,被树枝刺穿,鲜血顺着裤管流淌下来,已经干涸凝固,因为方才的运动,又有新鲜的血液从里面淌了出来。
沈凉城跺了跺脚,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去!”
快步走到顾律川的面前,大声嚷道:“三哥,你这是疯了吧!伤成这样,还逞什么能?”
沈凉城搬动着顾律川的腿,接着灯光查看伤情。还好没有伤及骨头,这让他顿时吁了口气,拿起随身的救济物品,快速熟练的着手包扎。
在伤口就近的处,纱布用力的打结,控制血液流失。随着沈凉城手腕的力道,顾律川顿时感到伤口处阵阵的痛,他要紧牙关,闷哼一声。
简单的包扎完毕,沈凉城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哥,试试可以走吗?”
“我可以。”顾律川借着他的肩膀用力,单着右腿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犹豫半天后说道:“那个,小五……”
见顾律川欲言又止的样子,沈凉城以为他满怀感激,又碍于面子不好开口,于是替他解围着说道:“三哥,你不用太感谢我!真的,我都知道!”
“知道!你知道个屁!”顾律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顺手抡过去一掌,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假装随意的说道:“我是想说,顾南溪找到没有?”
“哎哟!”沈凉城捂着被他拍疼的脑袋,戏谑道:“三哥,你啥时候关心起顾南溪了?你不会是想从二哥嘴里抢肉吃吧?”
“嘿!小子,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顾律川瞪了他一眼,扬起手准备再度袭击沈凉城的脑袋。
沈凉城眼疾手快,迅速抬手捂头,单手指着顾律川,嚷道:“行了!行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在顾律川凌厉的眼神下,沈凉城挠了挠头,“顾南溪已经找到,现在已经安排进医院接受检查了。”
“找到了?”顾律川皱了皱眉,沉默半响,随即别扭的问道:“跟她随行的其他人呢?”
眼瞅着攀岩的绳索将沈凉城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顾律川又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沈凉城强压着内心的烦躁,语气不善地说道:“全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
“你说什么?”顾律川急得不行,情急之下抓着沈凉城,声音浑厚洪亮地吼道:“谁半死不活?陆西顾怎么样?”
沈凉城的耳廓被震得“嗡嗡”直想,恼火地怒道:“她只是吸入烟尘过量,哮喘病发作而已,你吼什么吼!还有顾老三!你再在我耳边咋咋呼呼,小心我再把你扔下去,摔成残废!”
沈凉城的怒吼让顾律川冷静了下来,刚才心脏骤停的瞬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哮喘病?陆西顾有哮喘?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就在顾律川满脸愁容时,两人很快从山洞里爬出来,盛世等人早已安排人准备好担架,将顾律川放平,往山下抬去。
为了保住言氏五大妖孽的安全,底下的人将高压喷头全数对准一个方向,缓慢前行,将下山路中两米来宽路上的火全数扑灭,方便他们出行。
霍琰看着从山洞里爬出来的沈凉城,灰头土脸,上前拍了怕他的肩膀,笑着说:“小五,没想到危急关头,你还能替哥换到一颗13克拉的蓝钻,够义气!”
想到方才他不顾兄弟情谊的一脚,沈凉城便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双眼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信不信我揍你?”
“哟嗬!长脾气了?”霍琰被他的气焰逗笑了,撸起袖子,大声嚷嚷:“来呀,来呀,咱比划比划!看哥的铁拳是怎么打得你满地找牙的!”
沈凉城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立刻着急的寻求外援,冲着盛世跑去:“二哥!救我!……”
谁知,他的手刚碰到盛世的肩膀,就见盛世突然顿住脚,然后轰然倒地。
霍琰见状,暗叫不妙,快步上前扶起盛世。消毒面具摘下时,盛世的脸在满山的火光中映了出来,苍白的脸上爬满汗水。仿佛是极尽的痛苦,他始终皱着眉。
沈凉城也立即蹲下身,查看盛世的情况。手心刚触到盛世的额头,上面灼灼的温度烫得他收回手,眉心紧蹙地看着霍琰,语气低沉地说:“糟糕!二哥应该伤到了哪里,现在高烧很严重!快,立刻调遣直升机送去基地。”
言氏的秘密基地,位于莲城海面中心处的一座私人小岛上。这里的装备齐全、设施豪华。
言易山在这里建立了他的私人势力,军火库、医药研究,各个方面不能明令出现的东西,都在这里秘密进行。
当初建立这块秘密基地时,并不是为了压制别人,而是加强防守,保护言氏集团的安全。他必须拥有强有力的黑暗势力,才能抵御外来人员的入侵。
随着言氏集团的强大,这里的人已经逐渐安插在世界各地,留下部分人员护住几位安全。
沈凉城是医学界的奇才,虽然最后因为家族战争不得已投奔到商业领域,介于言氏集团这个特殊的位置,他拥有不容小觑的地位。
现在的秘密基地里,暗自建立的地下皇宫,已经成了他的药物研究场所。他的这些药物成品,将直接沿用到言氏集团直属的药品公司。
直升机直接飞到秘密基地,盛世就被直接送到无菌房。厚实的隔热服被脱下,他背部的伤痕这才展露出来。
沈凉城看着刚从手下手中传来的片子,爆炸的碎片从后背刺入,救治的时间过缓,再加上期间他剧烈的运动,碎片生生地又刺入几分,情况非常严重。
言易山看着片子上,盛世后背四五处致命的碎片,眉心紧蹙,语气严肃地问道:“小五,情况怎么样?”
沈凉城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道:“二哥的伤势很严重,手术会很困难。必须尽快将他背上的碎片取出来,否则会更严重。”
“如果不是因为救我,他也不会耽误救治时间!”已经处理完腿部伤口的顾律川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看着病床上的盛世,对着沈凉城大声地说:“无论如何,二哥不能有事!小五,你必须保证他完好无损!”
沈凉城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交给我!”
说罢,沈凉城从手下手中接过手套,
手术室内,所有的人员以及仪器已经准备妥当,沈凉城冷着脸,快步走进去,对着旁边的人严肃地说道:“今天的手术非同小可,不准出现任何差池,否则你们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旁边的医生护士被吓得不敢噤声,纷纷沉着脸,端出专业的态度,开始进行手术。
无影灯“嘭”地一声点亮,冰凉的灯光从上方照下来。
助手对盛世进行了局部麻醉,冲着沈凉城点了点头。很快,沈凉城便拿起医用盘上的工具,开始处理盛世后背上的伤口。金属的碎片细薄锋利,嵌入结实的肌肉里,让手术进行得异常缓慢。
沈凉城的注意力全数投入到手术中,额头不断涌出细密的汗珠,助手用白色的手帕不断的替他拭干。
沈凉城不断的交替更换着手中的手术工具,最终将盛世后背的碎片一并取了出来。接着,再手法娴熟的上药、缝合伤口、包扎。
麻药的效果对于长期健身、神经明锐的盛世来说,并无多大用处。沈凉城这边刚结束完手头上的事情,盛世便已经转醒。
他意识极强的动了动,牵扯到受伤的部位,剧痛让他皱了皱眉,张开眼,看见沈凉城真站在他身边,拨弄着自己的后背。
“嗯……”盛世隐忍着,闷哼一声,尝试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根本使不上力。
沈凉尘见他已经转醒,立刻上前制止,“二哥,现在前往别动,否则撕裂伤口就不好了。”
盛世点了点头,躺下,“嗯!”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信得过的人,盛世的精神立刻得到了放松。
介于他目前处于发烧的状态,沈凉城立刻给他注射了退烧针。长期的火焰烘烤,让盛世体内的水分严重透支,他又吩咐助手,提盛世输送部分生理盐水。
反复的折腾下去,盛世本就疲乏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不多时便陷入沉重的昏迷当中。更换着手中的手术工具,最终将盛世后背的碎片一并取了出来。接着,再手法娴熟的上药、缝合伤口、包扎。
麻药的效果对于长期健身、神经明锐的盛世来说,并无多大用处。沈凉城这边刚结束完手头上的事情,盛世便已经转醒。
他意识极强的动了动,牵扯到受伤的部位,剧痛让他皱了皱眉,张开眼,看见沈凉城真站在他身边,拨弄着自己的后背。
“嗯……”盛世隐忍着,闷哼一声,尝试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根本使不上力。
沈凉尘见他已经转醒,立刻上前制止,“二哥,现在前往别动,否则撕裂伤口就不好了。”
盛世点了点头,躺下,“嗯!”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信得过的人,盛世的精神立刻得到了放松。
介于他目前处于发烧的状态,沈凉城立刻给他注射了退烧针。长期的火焰烘烤,让盛世体内的水分严重透支,他又吩咐助手,提盛世输送部分生理盐水。
反复的折腾下去,盛世本就疲乏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不多时便陷入沉重的昏迷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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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这一睡,便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四周的景物飞逝倒退,人影攒动。
不知不觉,他落定在五年前的莲城街道,环境陌生又熟悉。周围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他只身一人,不断的刨开拥挤的人群,企图寻找到那抹熟悉的人影。
路边的人事物快速递进变幻,每个人的背影、侧面都像极了顾南溪。
可是,当他抓住对方正向面对自己时,那些脸孔就又突然变了样,变成陌生人的样子。
这份失去感,将他的心挫得闷痛。
守在病床边的四大妖孽,直愣愣地看着病床上满头大汗的盛世,面色凝重。
“南溪!”突然,他睁大眼睛大喊一声。
沈凉城见状,立刻上前查看,“二哥,二哥,你醒了?”
盛世的意识被他唤醒,睁开双眼,看了看坐在房间各处的人,正满眼怪异的看着他。面前的装潢,让盛世意识到自己此时身处何地。
嗓子被烟熏得有些干哑,他极其不舒服的用手撑起身子,往床的上方靠了靠。
背部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些蹙眉,沈凉城立刻上前制止道:“二哥,你别乱动,背上的碎片刚取出,别撕了伤口。”
盛世却并不听话,努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身上到处插满着管子,着他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脸色阴郁难辨。
沈凉城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出了他的企图,大声嚷嚷着喝道:“唉!二哥,你别乱来啊!这些东西都不要碰,目前你的伤情严重,必须借用他们观察体征。”
盛世哪里会听他辩解,皱着眉,二话不说的抬起手,快速地将身上和手上的管子拔掉。
沈凉城这下着急了,没想到盛世是这样不听话的病人,着急的吼:“二哥,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
盛世拔掉身上的管子,挪着腿从床上下来,透支的身体并没有恢复,他刚着地,身体便“咚”地一声摔向了地面。
霍琰和沈凉城立刻上前将他扶起来,大声地说:“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盛世推开他们搀扶的手,喘着粗气,“立刻安排,速度回莲城!”
霍琰和沈凉城异口同声地说道:“你这是疯了!”
见盛世执意如此,沈凉城转头对着顾律川吼道:“三哥,你快劝劝二哥啊!”
谁知道,顾律川只是耷拉着那条受伤的左腿,并未噤声。
他多少能明白盛世想要回去的心,就像倦鸟归巢,自己的心也很浮躁,想要立刻回去。
向来冷静不爱说话的言易山这时却突然开口,对着身边的助理命令道:“立刻吩咐下去,安排专机回市区。”
沈凉城身为医护人员,绝对不赞同他们的做法,板着脸,怒道:“大哥,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疯!二哥现在的伤势,最好不要运动!”
言易山看了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挑了挑眉,“死不了,难道不是吗?”
沈凉城被堵得心闷,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死不了,但是二哥离开医院,万一出现突发情况怎么办?”
“你以为就凭你能困住他?”言易山摇了摇头,调侃着说道:“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有些东西,可是包治百病的!”
“包治百病?”沈凉城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傻傻地问道:“什么东西?”
旁边的霍琰看了看盛世着急的表情,即刻明白言易山的意思,单手钳住沈凉城的脖子,笑着说:“小五,别问了!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名传。”
“今日下午莲城西边发生一起火灾,这块地是言氏集团的新项目“月光半岛”的选取地。由于山势陡峭、地形复杂,加上位于风口位置,想要直接扑灭较为困难。莲城消防队已紧急协掉三架直升机实施吊桶灭火作业。由于言氏集团的员工目前身处火海,为了救助人员安全,言氏集团盛世盛总裁亲自带队,出动五架直升机,八只快艇进行救治。通过各方努力,最后就出言氏集团的三名员工。据目击者称,起火地点位于山下的一处废墟,这座废墟是五年前修筑工程中,因为偷工减料突然坍塌地方……”
五年前坍塌的工程?!顾南溪怔怔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燃烧着的熊熊烈火。虚晃的烟火看得人眼花缭乱,闭上眼,脑中却突然出现废墟里,那块黄色的匾额,上面清晰的红色“阑”字,在她脑中一帧一帧的出现、放大。
她闭着眼,皱了皱眉头,脑中闪过很多不适、纠结、痛苦。
她脱了鞋,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灯光昏暗,她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里,只有电视屏幕幽蓝的荧光映在她脸上。
突然,房门“咔”地一声被打开,顾南溪反射性的闭上眼装睡。
明暗交替的光线里,盛世从门口缓缓踱步而来。从黑暗的阴影里走出,他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高大的身躯,带着强有力的压迫感袭来。
他看着沙发上已经熟睡的顾南溪,拿起旁边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在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的观看者顾南溪的睡颜。手指小心翼翼的撩了撩挡住她脸颊的发丝,轻轻地抚了抚她那只已经包扎完好的右手。
然后长手穿过她的后脑勺和双腿,稍稍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起先,他的脚步有些虚晃,但很快又被他稳住。
顾南溪紧闭着眼,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灼热的温度。她原以为盛世又要强迫自己时,却没想到他只是轻轻的将自己放到了床上。
心里突然传来异样的感觉,突然感觉仿佛受到珍视一般。
盛世扯过旁边轻软的被子替她盖上,跟着侧卧在旁边,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低低地说:“南溪,很抱歉!今天我得太晚,让你受了苦。原谅我对你的恶劣态度,因为失去你的时间太长了,长得我的心已变得愈渐的疲乏老态。今天的这场火灾,你差点在我面前葬身火海,我发誓在你需要我时,一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以后我不再强迫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以后,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想到盛世会这般脆弱,紧闭的双眼里睫毛微微的颤动几下。
语毕,环住自己的手又紧了紧,将顾南溪往自己怀里拥了拥,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不多时,头顶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黑暗里,原本沉睡的顾南溪突然睁开双眼,挺翘的睫毛下,一双明眸灿若星辰。此时,那双漂亮的双眸里掩盖不住万千情绪,静静的适应着夜晚的黑色。
盛世的个子很高,加上他占有欲极强的姿势,让顾南溪枕着他的胳膊,蜷缩在怀里。
顾南溪的脸紧贴着他的颈窝,皮肤传来异样灼热的温度,将她的脸烧得通红。抬手低着对方的胸膛,企图将对方推开,却不料手心却碰到一层纱布。
纱布?!他受伤了!?顾南溪顿时心口一滞,手心扶着他的胸膛四处抚摸,这才发现他裸着上身,纱布围着整个胸膛绕了一圈。
顾南溪皱着眉头,想着方才回来时,发现那条脏乱的长裙上,正对胸口的位置,满是血渍。自己的手心因为纱布的缘故,并未往外渗出多少血渍。
那么,那些血渍从哪里来?
难道?
顾南溪突然想到,盛世突然冲过来抱住自己时,从天而降燃烧的粗大树干,以及滚落而下的石块,他全数替自己挡住。
那时候受了伤?可是,为什么他一点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反倒是背着自己,从山上攀岩逃生。
越想下去,顾南溪的心里越是不安!到底伤得重不重?
卧房内关了灯光,只有窗外微凉的月光照了进来。顾南溪轻微的抬起头,借着薄凉的月光去看。此时的盛世,整个人躺在月光洒落的焦点上,银色的光芒落在他雕塑般的轮廓上,整个人更加的坚毅立体。因为沉睡,此时的他,少了白日里的无理取闹与盛气凌人,更平添了几分柔情。
像极了五年前,那个温情的盛世。
抛开恩恩怨怨,此时的顾南溪仿佛调入一场魔怔,漫游在渺渺星空海洋。
白日的喧闹、争吵、哭泣,将她的体力透支,整颗心冰凉许久,却在此刻仿佛注入一股暖流。她分明的感受到,那颗心突然怦然心动。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让她不得不贪婪着此刻的温暖。这份激流勇进的热血,搅得她脑袋里微微的眩晕,却是极度畅快的舒适。鬼使神差的向盛世的怀里靠了靠拢,整个人蜷缩起来,闭上眼,沉沉入睡。
这样的夜,窗外月光沉浸。那些漂泊不堪的浮萍,如今纷纷抓住就近的浮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定。
这些情绪只存在于无人发现的暗夜里,等到明日天际泛白,他们又将带上伪善的面具,口是心非、咄咄逼人!月光洒落的焦点上,银色的光芒落在他雕塑般的轮廓上,整个人更加的坚毅立体。因为沉睡,此时的他,少了白日里的无理取闹与盛气凌人,更平添了几分柔情。
像极了五年前,那个温情的盛世。
抛开恩恩怨怨,此时的顾南溪仿佛调入一场魔怔,漫游在渺渺星空海洋。
白日的喧闹、争吵、哭泣,将她的体力透支,整颗心冰凉许久,却在此刻仿佛注入一股暖流。她分明的感受到,那颗心突然怦然心动。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让她不得不贪婪着此刻的温暖。这份激流勇进的热血,搅得她脑袋里微微的眩晕,却是极度畅快的舒适。鬼使神差的向盛世的怀里靠了靠拢,整个人蜷缩起来,闭上眼,沉沉入睡。
这样的夜,窗外月光沉浸。那些漂泊不堪的浮萍,如今纷纷抓住就近的浮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定。
这些情绪只存在于无人发现的暗夜里,等到明日天际泛白,他们又将带上伪善的面具,口是心非、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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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平洋彼端的日头烧得正旺。
华尔街头,一群黑手党出现,在攒动的人群里,衣袂翻滚,长腿快速的追击一名潜伏者。
终于,在华尔街一处拐角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手党,执着手枪成功将其拦截。带着墨镜皮手套的黑手党不断的靠近,将其包围,随即而来便是拳打脚踢的招呼。
不多时,巷道的光亮处出现一辆豪华的轿车,缓缓驶来,准确无误地停稳。
很快,从副驾驶下来一位黑衣人,快速地跑向后面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的同时,原本凶神恶煞的黑手党即刻收手,很有秩序地低着头排成一字队形,低着头不敢噤声。
冷诀板着脸,傲着身姿从后车座里下来。他的脚步优雅高贵,脸色俊朗森冷,随着脚步的移动,手指关节处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直直的向着巷道走去,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逃亡者立刻跪下,满口地道的英语讨饶道:“求求你,饶了我!我不敢了!”
珀西立刻上前,在冷诀的耳边小声说道:“他是名单里De派遣进入我们内部的最后一名卧底。”
冷诀摘下眼镜,眸光凌厉冰冷的看着地上讨饶的人,对着他的肚子抡过去几拳,语气冷冷地说道:“看来De人才缺失相当严重啊!居然连这种贪生怕死之人也能委以重任,也不怕笑掉大牙!”
珀西说道:“De失势,原本与他结盟的三大黑手团团人心不稳,已经一盘散沙。现在他摆明了是想东山再起,才派人混入我们的人,想抢占先机。Boss,你说这人该怎么处置?”
“De的大势已去,想东山再起,那也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冷诀扯了扯嘴角,不屑的笑了笑,又看了看地上哀求连连的人,对旁边的珀西说:“干净的处理掉,然后命人打包好,将这份大礼送还给De。”
珀西得到命令,立刻开始行动,“是!”
冷诀看了卡地上的人,带上墨镜,头也不回地往车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后,一群黑手党将逃亡者举起来,左右夹击的人同时出拳,对着逃亡者的头抡过去重击。只见奄奄一息的逃亡者身体一僵,眼白翻起,鼻腔与口中顿时鲜血大冒,脑袋顿时垂了下去。
珀西对着旁边的黑手党扬了扬手,语气低沉地吩咐道:“将头颅打包好,给De送去当贺礼。”
得到命令的黑手党将地上的人拖起来,闪进旁边的一道门,立刻采取行动。
珀西回到车里,见冷诀带着眼镜靠着坐垫,正在沉思。他不敢多言,只得命令司机开车回公司。
冷诀最近的心情阴晴不定,时好时坏,没人敢去招惹,或许只有珀西能猜测到其中的缘由。
近几日,Daisy与老大的联系逐渐减少,近来甚至连电话也打不通。冷诀很是着急,但碍于De的紧追不舍,他又不能亲自去莲城。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被De发现,到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Daisy的生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就是在这两相的矛盾中,让冷诀很是不开心,于是发着狠地揪出De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珀西因为这些事,没少操心。他正在心里发着牢骚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平板的界面,竟然点开了国内的新闻。
当初得知Daisy回莲城,介于她的身份不管进入哪家企业,必然会掀起亚洲片区的滔天巨浪。谁知晓,结局竟然是默默无闻、悄无声息。国内的新闻页面也被他给忽视,却没想到今日被点开。
国内的时文热点,头条新闻报道“言氏集团“月光半岛”失火。”
珀西看到“言氏集团”二字,禁不住来了兴致,挑了挑眉,笑着对着身后的冷诀说道:“Boss,上次顺走你极品跑车的那位,这次大火烧屁股了,你要不要看一看,乐呵乐呵?”
冷诀皱了皱眉,兴趣缺缺的接过珀西手中的平板,点开。
新闻里,支持人自词精准的播报着新闻。冷诀撇了撇嘴,连翻几个白眼,不过就是几十亿美金的项目着了火,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盛世那家伙,有的是钱!再说,这片大火一烧,也帮他少了不少事,不用费心费力的按照国家标准搬树挪窝。
冷诀刚想把平板扔向一边时,屏幕中出现的白色身影却让他顿住!疯狂燃烧的火苗里,那抹清丽的身影,长裙黑发。虽然看不清正面,但是从身形以及侧面,他一眼便认出来那就是顾南溪!
她伏在男人的背上,双手因为无力而不住的摇晃。四处暗黄的光芒里,她右手上的绷带勾住了他的眼。
伸手点住屏幕,手指滑动将屏幕放大,原本娇小的人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原本赶紧娇小的脸,如今到处是污渍,像极了刚从煤堆里拔出来的小猫。视线落在那只垂在半空中的右手,厚厚的绷带缠绕,上面被尘土污泥沾染,血液的浸透出来,交替融合成一团漆黑的颜色。
Shit!她受伤了!而且还是右手!
冷诀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看,他盯着屏幕,手指滑动,让他意外的是,那位背着顾南溪逃离火海的人,居然是盛世!
眉心蹙得更紧,冷诀盯着平板里的两人,内心的迷雾更甚!
盛世!言氏集团!顾南溪!
难道南溪进了言氏集团?可是,近日国内,并没有出现任何关于Daisy进军亚洲建筑市场的任何新闻。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其他缘由?!可是,依照他对盛世的了解,向来对路人不闻不问,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冲入火海。
越想越觉得眼前迷雾重重,冷诀将手中的平板扔给前方的珀西,语气冷冷地说:“安排飞机,我要即刻飞去莲城!”
去莲城!?
珀西被砸得晕头转向,看了看手中的平板,那张放大的面孔让他很快辨识出来。可是,目前这个时刻,腹背受敌,怎么能离开。他着急的回过头,劝慰道:“Boss,目前的你可是万万不能去莲城见南溪,要是De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驻守阵地,那么南溪就危险了!”
“你敢违抗我啊!”冷诀有些愤怒,一把拽住前面珀西的衣领,双目凶狠地说道:“你说怎么办!?南溪现在受伤了,我又不在她身边,你让我怎么办?”
冷诀的眼神,猩红残暴,珀西被顿时吓了一跳。抚了抚自己的脖子,咽了咽口水,情急之下,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可以……可以通过在莲城的人,去查看南溪的情况!”
冷诀双眸冰冷的看着他,眉头紧蹙,语气缓缓地说:“莲城的人!?”
“对!莲城的人!”珀西急中生智,不断在脑海里搜刮排除,身在莲城并且信得过的人,不多时,便大声说道:“那个……李晨光最合适!医生,又是南溪的大学校友,名正言顺,而且也不会引起De的怀疑。”
冷诀沉默半响,还在犹豫着想亲自去看看顾南溪的情况。
珀西生怕冷诀冲动,立刻建议道:“ Boss,想去莲城也不是不可行。不过我们要等一个时机,名正言顺的去,这样既可以去看南溪,又可以避免给她的生活造成影响!”
“名正言顺的去!?”冷诀抚了抚下巴,反复揣着着他的话,看了看窗外,巨大的LED屏幕上打出的广告预告,嘴角上挑,高深莫测地说道:“时间定在半个月后的圣诞节,言氏集团的圣诞晚会上!”
冷诀说完,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珀西这才好不容易吁了口气。
冷诀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眼里全是不甘。
南溪,你要等我!很快,我就会去你身边,替你遮风挡雨,护你周全。
清晨,当第一缕光从窗外透进来时,顾南溪便彻底的醒了。
经过昨日九死一生的颠簸与劳累,她的全身微微有些酸痛。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入眠,现在她的四肢麻木不已。
她睁开双眼,发现盛世居然保持着昨日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胸口隐隐传来些暖烘烘的热气,将她的脸灼得通红。犹豫着推了推盛世,发现他并无动静,顾南溪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站起身来。不大不小的动静,却并未吵醒盛世,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歪在床上,闭着眼睡得很沉。
她站在床边,有些发愣地看着他。
这是离别五年以来,第一次看盛世睡觉时的样子。此刻的光线并不强烈,微微的泛着白光,她站立的地方,逆着光,替他挡去了不少。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微调皮的光束从身侧穿过,落了下来。
他的五官清朗俊逸,呼吸轻缓,不疾不徐。半只手枕在搁置在脑袋下面,姿态随意舒适,完全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顾南溪很意外,他高速旋转的生物钟,严阵以待的精神层面,怎么可能让他有如此放松的时候。
只是她并不知道,如若不是她,盛世哪里可能是这般光景,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耳朵。簸与劳累,她的全身微微有些酸痛。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入眠,现在她的四肢麻木不已。
她睁开双眼,发现盛世居然保持着昨日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胸口隐隐传来些暖烘烘的热气,将她的脸灼得通红。犹豫着推了推盛世,发现他并无动静,顾南溪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站起身来。不大不小的动静,却并未吵醒盛世,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歪在床上,闭着眼睡得很沉。
她站在床边,有些发愣地看着他。
这是离别五年以来,第一次看盛世睡觉时的样子。此刻的光线并不强烈,微微的泛着白光,她站立的地方,逆着光,替他挡去了不少。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微调皮的光束从身侧穿过,落了下来。
他的五官清朗俊逸,呼吸轻缓,不疾不徐。半只手枕在搁置在脑袋下面,姿态随意舒适,完全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顾南溪很意外,他高速旋转的生物钟,严阵以待的精神层面,怎么可能让他有如此放松的时候。
只是她并不知道,如若不是她,盛世哪里可能是这般光景,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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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靠着椅子,坐在安安静静地坐在病房里。
对面的陆西顾闭着眼,陷入沉睡当中。顾南溪有些疲惫的趴在床沿,下巴杵着手,目光静静的看着窗台上搁置绿萝。
绿萝的藤条是深深的褐色,而叶子肥沃硕大墨绿浓色。泛着油光的叶子,在苍白的眼光里,闪着明亮的光。
突然想到,火灾现场,他不顾生命危险冲过来救助自己时,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着的灼人的光芒。
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呼吸粘膜,顾南溪趴在床沿,皱了皱眉,脑中不断闪过清晨盛世皱眉的样子,想着他吃药时,皱眉抗拒的模样。
不知道,现在的他,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到底伤势如何!?有没有退烧!?身体呢!?到底怎么样了!?
这些疑问不断的袭来,让顾南溪禁不住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病床上的陆西顾已渐渐转醒,她微微的睁了睁眼,看着旁边单手杵着脑袋的顾南溪,眉心紧蹙,面色困扰。
陆西顾愣了愣,勉强地伸出手,拽着顾南溪的衣角,低声唤道:“南……南溪……”
神游天外的顾南溪老半天才惊觉过来,看着陆西顾转醒,高兴地说:“呀!你可算是醒了!?”
陆西顾动了动身,尝试着想坐起来,顾南溪见状立刻上前搭了把手,给她的后背垫了个枕头。
陆西顾靠着软绵绵的枕头,看着满脸心事的顾南溪,声音沙哑的问道:“刚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半天也没反应!”
顾南溪愣了一下,生怕被看穿心事,双眼瞪得圆圆的,极力澄清道:“没……没有呀!”
她的表现,无疑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陆西顾灰心一笑,摇了摇头,也不再深究,拍了怕她的手,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吓着你了。”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你别这么说,该抱歉的是我才对,要是我听你的话,不去进行野外测绘,也不会陷入这场危机。”
陆西顾叹了口气,“天灾**,无可避免,幸好大家都安全逃了出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倒是心胸宽广。”顾南溪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哮喘,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陆西顾顿时愣住,视线无意识的缥缈,随后支支吾吾地说道:“噢!这个啊!……那个已经多年不犯了,可能因为这次火灾,情况危急,不小心的引发了。”
顾南溪单手杵着下巴,心里惊魂甫定,愤愤地自我谴责,“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可是要内疚一辈子了。”
陆西顾笑着安慰道:“别再自责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顾南溪叹了叹气,抱着陆西顾的脚,闷闷地不说话。
陆西顾明白她心里的歉疚,但却并不想将也有些事摆出来,让她徒增烦恼。
但是,目前顾南溪低迷的状态,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模样却又让她心疼。
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开口问道:“对了,我记得昏迷前,好像看到盛总,是他救了我们?”
顾南溪的背脊顿时僵住,然后将脸往被子里捂了捂,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一颗心悬在半空,糟糕!盛世因为自己受伤,迟早会被陆西顾知道,到时候该如何解释?
牵扯的关系众多,要是陆西顾知道,自己为了进入“月光半岛”与盛世建立的交易,将自己陷入最不耻的境地,她肯定和自己翻脸。想想,这是让人头疼!
然而,陆西顾却并不打算追根究底,大抵是因为自己的秘密太多,所以潜意识的排斥对别人的深度挖掘。
因为有些秘密一旦打开,给对方的将是致命一击。
于是,她只是叹了口气,笑着说道:“又这样肯为员工出生入死的大Boss,也是我们的福气!”
陆西顾的反应让顾南溪有些意外,她拉来被子,侧脸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发现异样。皱了皱眉,拽着白色的棉被,勉强的闷哼着点头表示同意。
天色逐渐变暗,陆西顾刚转醒,精力有限。和顾南溪吃过晚餐,打打闹闹,一番说笑后,便有些劳累,按照李晨光的吩咐,将花花绿绿的药片吞下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晨光安排的这件VVIP病房,地处位置相当安静。为了保证陆西顾的得到更加优质的睡眠,顾南溪起身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点光线透进来。
当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后,这才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发现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顾南溪拿起床头柜上的皮包,踮着脚尖,动作轻缓的往门外走去,再轻轻的将房门带上。
李晨光临时跟进了一场大型的心脏搭桥手术,于是,顾南溪只是对着值班的护士交代几句后,便悄然离开了医院。
出来时,已经接近晚上七点。
此时的莲城,却并未完全黑下来,马路上的车辆依旧拥挤不堪。
这个城市,二十四小时都在忙碌的转动,人们忙里忙外,为生活四处奔波。
顾南溪并未在医院附近发现前来接她的车辆,这让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黑曜也有玩忽职守,不把盛世的话放在眼里的时候。
这正合她意,至少可以让她此刻有喘息的空间。
顾南溪提着包,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穿过无数的人群,与陌生人打了照面,然后擦身而过。
环顾着四周,莲城近几年的变化,整个城市焕然一新。
她不断的省视着这个替换了新装的城市,竟然企图去寻找当年的一丝味道。
可是,浓重的水泥与柏油路面,让她根本无法凝聚出记忆中的样子。
她有些茫然,原本熟悉的一草一木,突然间陌生到仿佛她仅仅是个忙碌的旅人,打马而过。
没有根的人,只能如浮萍一般,到处飘荡,这便是她的结局罢了!
这时,人行道的红灯转绿灯!涌动的人群将她带着,往彼端而去。
其实,她也很茫然,不知该前往何处,只得随着人潮,脚步毫无方向的往挪。
莲城中心,大大的莲花广场里,花坛下坐满了出来玩耍的人。大大的黄角树上,挂满的彩灯,一闪一闪的,霎时好看。
树下团团的坐着些人,老人们相互间聊着天,或是护着怀里的孙辈玩耍。
年轻的少男少女,相伴着从人行道的尽头走来,穿梭在彩灯之下,嬉笑怒骂,相互追赶。
广场的小吃摊上,拍着长长的队伍,午饭过后的人,相携着过来购买小吃或者热饮,为这个逐渐转凉的莲城,储备些许热量。
不远处,穿着校服的女孩,背着一个墨绿色的画夹,单手被高大的父亲牵着,嘴角梨涡浅笑,蹦蹦跳跳地从远处走来。
经过身边时,顾南溪分明听到女孩人小鬼大地说道:“嘿!老李,你有没有开始存钱?万一我的画打入国际市场的,到时候第一幅,你必须支持我!”
高大的父亲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大手抚了抚女孩的脑袋,笑着说:“嘿嘿!当然,我抽烟的钱已经全部入了户头,准备随时支持!不过,有目标是不错的,但是前提是先把今天老师今天说的基础线条练好!”
两人说笑着从顾南溪身边走过,声音逐渐变小,跟着淹没在喧闹的人群之中。
顾南溪怔怔的望着前方,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碰撞着她的肩膀,她却并没有半点反应。
她的视线,有些空洞、飘远,仿佛穿过时空看向远方。
气急败坏的女孩,憋着一肚子的气,将手中的设计本扔在地上,语气失落地埋怨道:“南山,你来评评理!我的建筑设计有那么差吗?为什么没有人懂得欣赏呢?”
穿着白衬衣的中年男子,笑着调侃道:“噢!?谁这么大胆,敢抨击世界大师南溪的倾力巨作?”
女孩气闷得直跺脚,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嘟着嘴,委屈地说道:“我用了那么多心思,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结果我们教授竟然只给我打了个E,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把我的设计当成设计院反面教材,好一顿洗刷,简直气死我了!”
中年男子捡起地上的画,笑着调侃道:“没想到,这才一学期,我们家南溪现在是莲城大学土木系的大红人了,实属难得啊!”
女孩满脸憋得通红,大声地吼道:“南山!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我现在说的可是很严肃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作为知名设计师的你,将毕生所学传授的女儿,就这样被别人视作设计院的反面教材,对你很不敬吗?”
中年男子反复端详了一遍设计图,然后抬起头,满脸无辜的回道:“不觉得!”
女孩一听,立刻不依不饶,骄横的开始耍脾气,大声地吼道:“嗬!我严重怀疑你不是我的亲爹!我要离家出走!”
“好了!好了!我错了!”中年男子见状,立刻将她拦腰抱住,讨好着道歉,见女孩依旧挣扎着要离开,遂又扶着下巴,略微沉思,语气低沉地说道:“南溪啊,这你也不能完全怪你们教授啊!”?”
女孩气闷得直跺脚,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嘟着嘴,委屈地说道:“我用了那么多心思,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结果我们教授竟然只给我打了个E,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把我的设计当成设计院反面教材,好一顿洗刷,简直气死我了!”
中年男子捡起地上的画,笑着调侃道:“没想到,这才一学期,我们家南溪现在是莲城大学土木系的大红人了,实属难得啊!”
女孩满脸憋得通红,大声地吼道:“南山!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我现在说的可是很严肃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作为知名设计师的你,将毕生所学传授的女儿,就这样被别人视作设计院的反面教材,对你很不敬吗?”
中年男子反复端详了一遍设计图,然后抬起头,满脸无辜的回道:“不觉得!”
女孩一听,立刻不依不饶,骄横的开始耍脾气,大声地吼道:“嗬!我严重怀疑你不是我的亲爹!我要离家出走!”
“好了!好了!我错了!”中年男子见状,立刻将她拦腰抱住,讨好着道歉,见女孩依旧挣扎着要离开,遂又扶着下巴,略微沉思,语气低沉地说道:“南溪啊,这你也不能完全怪你们教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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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顿时火冒三丈,双手叉腰,蛮横骄纵的吼:“嗬!南山,你居然这时候还在帮着别人说话!”
女孩气愤难平,站起身就要走,却被男子眼疾手快的拦住,指着设计稿语气讨好着说道:“你看你的建筑布局结构设计,确定房屋能安全可靠的承受施工阶段和使用阶段的各种作用?而且这些设计规范真的满足了在使用条件下所产生的挠度、裂缝、振幅不超过限度?”
女孩皱着眉,面色凝重的看着中年男子,语气闷闷地说:“我只是刚刚步入建筑界初学者,设计精美漂亮大气就够,哪里需要考量这么多东西?”
南山看着手中的设计图,嘴角上挑地笑了笑,摆了摆头,语气带着惯有的耐心,缓缓地说:“南溪,你要记住!身为一名建筑设计师,在你需要进行成品建设时,首先必须要考量它的安全系数,再在允许的范围内去考虑增设它的浮华的外表。好的建筑师,并不是追求建筑的华美,而是在于加防它的稳固结实。你的设计本身,固然奢华漂亮,将各国建筑的特色也是灵活运用,尽管如此,它还是欠缺了最基础的特点。”
女孩听着他的话,眉心蹙得更紧,有些泄气得叹道:“可是,大学的工程数学与工程力学都太难,我根本学不会如何处理数据,更别提计算这些必要参数!南山,我是不是很糟糕?”
南山坐在沙发上,轻轻的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大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怎么会糟糕?!如果你把各项参数与布局结构设计做到尽善尽美,再和这些设计图充分融合,必定所向披靡。到时候,我们南溪肯定是建筑设计界无人可及的高手。”
女孩半信半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南山搂着她的肩,看着手中的设计图,笑着说道:“不过你必须记住一个设计师的初心,要正直,无贪念,所有的建筑必须以安全作为首要考量。到时候,我们父女强强联手,建造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建筑。”
女孩被激发起斗志,暗自在心里鼓气。
正直,无贪婪。这五个字,就像人生的方向标,指引着她迈进正确的航道。
就在顾南溪神游天外时,莲花广场中心巨大的LED屏幕里,立刻插入晚间新闻熟悉的音乐声。
主持人身着剪裁适宜的工装,发型一丝不苟,端坐在主持台上,微笑着开始进入今日的新闻热题。
“一天一夜的经历扑救,莲城消防官兵与言氏集团团队终于齐心协力,将“月光半岛”满山的火势扑灭。根据调查,引起这场火灾的地点是位于山脚的一处废墟,令人惊奇的事,这处废墟是五年前引发莲城最大一起施工事故的地点,当时由于工程负责人兼设计师偷工减料造成建筑体坍塌,造成当时至少二十人死亡,三人受伤。现在,言氏集团刚对外宣布开展“月光半岛”项目,就开始面临火宅事故,两起事故中间的时间差距,刚好五年,不多不少,这让很多人相当费解,不少人甚至迷信的认为“月光半岛”这块地大凶,不宜发展。面对各方舆论,言氏集团首席言易山近期发表声明……”
顾南溪抬起头,双目怔怔地看着前方,巨大的LED屏幕上,满是灭火后的漆黑凌乱,“月光半岛”上的树木已经严重受损,树干被烧成炭黑,枝叶焦黄枯败,路面上纵横错落的坍落着掉下来的枝条,有些已经燃烧殆尽,呈现出灰白的颜色。
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在对废墟进行采样调查,屏幕里,能很清晰的看到断裂的水泥板、倾树落下的砖块,杂乱的铺了一地。
顾南溪静静的看着屏幕,视线紧紧地盯着前方,一条粗大的树干躺在地,半身掩藏在堆砌的瓦砾之中。
那是盛世扑身而来,救助她的地方。他曾不顾一切的替她挡住,这些从天而降的灾难。
她本该对他投以感恩,可是那堆乱石之下掩藏的东西,却夺取自己全部心神。
乱石的菱角逐渐在屏幕中扩宽、放大,如一帧帧悬疑的片角落入眼中,电闪雷鸣,心中顿时激起千层巨浪。
脑中不断的闪过记忆中,废墟间裸露出来的红色字体,巨大的金色额匾里,雕刻出来的“阑”字,无形对她招手暗示。
那些用五年时间压抑下来的怨怼、愤恨,在这一刻撅起蓬勃。
一帧帧嬉笑温情的画面从眼前闪过,如快播键般飞速,最后狂乱的交替,变成一滩猩红的血液,壮观的大楼土崩瓦解,整个世界天翻地覆,医院病房推出来的病床上,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白色的被单下,双眼紧闭、棱角分明,却失去血色的熟悉面孔。
世界天旋地转,蹲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泣的自己,向来优雅柔弱的母亲面对围追堵截的债主,趁着天黑月白冷夜秋寒,从高高的楼顶飞身坠落。
黑色的柏油路上,被摔得粉碎的身体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血色玫瑰,瞬间绽放,血液冲出身体,沿着路面斑驳陆离的痕迹蔓延、凝固。
仿佛是一场噩梦,将整个世界笼罩得不见一丝阳光。
顾南溪站在原地,被记忆里的梦魇吓住,身体倾斜,条件性的扶住人行道中的树干。
烈的记忆冲突耗损着精力,将原本平静的内心搅得混乱不堪。
她单手扶着树干,将全身的力气靠在上面,像极了午夜醉酒的女郎,虚软的喘着粗气。
树下黑,她的影子在脚下形成一圈黑色的团团,像极了那些乌黑猩红的血液。
顾南溪紧紧地盯着地面,身体不住的颤抖,她甚至能真实的感受到,当时光着的脚,脚心处传来的温度,由炙热逐渐冷却,最后变成刺骨的寒凉。
这一切,足够令一个原本内心单纯阳光的女子失去心神,也能让一位久病成灾的身体变得崩溃。
她反射性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颤抖。
夜晚,路边闲散休息的人顿时发现异常,纷纷将她团团围住,指手画脚。
黑暗下,五彩的灯光落在他们脸上,将整个氛围显得更加的诡异渗人。
巨大的LED屏幕上,新闻主持人继续播报着新闻。
“五年前“月光半岛”这块地皮出事后,为补偿死亡员工的赔偿款项,最后不得不放弃这块风水宝地,而原本该地皮版主南山禁不住舆论谴责的压力心脏病突发而亡,经由言氏集团总裁盛总把握时机,先发制人,将此地以高额的费用一举夺下。此次“月光半岛”的开发,言氏集团的负责人盛世在微博上发表声明,不相信风水,也不会在乎舆论压力,会继续对此地进行合理规划与开发……”
顾南溪抬起头,漆黑明亮的双眸死死盯住屏幕上盛世的照片,衣冠楚楚、身姿伟岸,迷乱了无数少女的心。然而,这一切落在顾南溪的眼里,确是无尽的嘲讽。
顾南溪捂着耳朵,紧紧地咬住嘴唇,复杂的内心交替不断。
她的内心原本如一块雕琢精美,打磨完好的玉石,却被那颠沛流离的五年,磨得棱角尖锐,锋利无比。
盛世对她而言,曾是自己愿意赴汤蹈火、掏心掏肺之人,她怨、她恨,却又不忍心与他直面对峙。
所以,她就像一只脆弱的蜗牛,背负着种种的枷锁,漂洋过海,去逃避惨烈的现实。
她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却并未得到任何的垂怜,生活将她赶尽杀绝,掏光生命中血脉里所有与她相关的人。
从此,她成了一个个体,一个苟延残喘的个体,受尽他人的怜悯与爱护,却始终如浮萍般漂泊无依。
她忘却,不断的忘却。所有的爱恨情仇,统统被她抛之脑后,她只想完成一个梦想,然后便是尘归尘,土归土。
然而,上天却突然将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让她直视无法逃避。
那些尘封已久的东西被别人翻出来,将原本对盛世的那一丁点好感,击得粉碎。
他夺取了自己美好得不可方物的曾今,夺取她用以生存的右手,却在你遍体鳞伤时,突然丢过来一个糖果。
顾南溪此刻的心,已经完全变得扭曲。她想,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原本带利地还击。
那么,要如何才能让你恨的人痛不欲生呢?
特别是盛世这样,只手遮天,呼风唤雨之人。
此时,夜色已经更浓了。
半岛别墅的山脊,绵延不绝,处处亮着昏黄的路灯。
顾南溪提着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远远的看着山腰上的半岛别墅,此时已是灯火通明,像是一轮明月悬挂。
她挪着步子,慢慢的走着,长风贯入,将她的发丝撩起。冰冷的寒风刮着,让她时刻保持着冷静与清醒。
当她的脚因为夜晚的寒凉,已经有些僵住时,半岛别墅便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门口的侍卫见状,立刻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弯腰视礼,“南溪小姐,你可算回来!”
顾南溪有些疲倦,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鼻腔里轻轻地哼出一声“嗯”! 他夺取了自己美好得不可方物的曾今,夺取她用以生存的右手,却在你遍体鳞伤时,突然丢过来一个糖果。
顾南溪此刻的心,已经完全变得扭曲。她想,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原本带利地还击。
那么,要如何才能让你恨的人痛不欲生呢?
特别是盛世这样,只手遮天,呼风唤雨之人。
此时,夜色已经更浓了。
半岛别墅的山脊,绵延不绝,处处亮着昏黄的路灯。
顾南溪提着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远远的看着山腰上的半岛别墅,此时已是灯火通明,像是一轮明月悬挂。
她挪着步子,慢慢的走着,长风贯入,将她的发丝撩起。冰冷的寒风刮着,让她时刻保持着冷静与清醒。
当她的脚因为夜晚的寒凉,已经有些僵住时,半岛别墅便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门口的侍卫见状,立刻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弯腰视礼,“南溪小姐,你可算回来!”
顾南溪有些疲倦,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鼻腔里轻轻地哼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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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侍卫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敢再多加叨扰,只得礼貌的鞠了一躬。
顾南溪提着包,沿着半岛别墅的林荫道往里走。
半岛别墅的花园非常的大,到处种满颜色各异的花卉植被,平坦的花园里,铺上一层厚厚的草皮。
秋日已过,此时的草坪早已褪去春来夏日的碧绿生机,现在已是枯败残叶。经过园林修建师的处理,整个地面,像铺上一层薄薄的毛毡。
冬青树并未应着时节交替,一如往常般青春苍翠,硕壮的躯干延伸开,撑起一簇簇蓬伞。它的旁边,一排排红枫整齐排列,在光亮的灯光照射下,透出橙红眼里的颜色,将整个世界染得熟识透红。
花圃里,种满了初冬来临时开得极其漂亮的翻瓣莲,而选取的也是花势开得最旺品种,白色的花瓣上,尖端被染上一点略微深色的粉,像极点了壁画上婀娜多姿的青葱少女,迎风飘来淡淡的暗香。
中央处有个偌大的欧式喷泉,雕琢精致,纹理舒缓,水渍清澈冰凉。喷泉的旁边,加入一点技巧的设计,半弧形的花坛里,松动的土壤里种着宝石花,叶瓣肥硕,有些是晶莹的蓝,有些是嫩黄的躯体,尖头点缀一抹暖暖的粉,多种颜色交替搭配,将整个喷泉变得温情而富有格调。
顾南溪站在喷泉旁,抬起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半岛别墅。
漆黑的夜色里,各处的灯光照耀交替,将它的轮廓精准的展现在自己面前。
这也是顾南溪首次,开始打量它,或者说是认真省视。
第一次来到半岛别墅时,那夜醉眼迷蒙的她,觉得这座设计乖张不按常理出牌的建筑相当熟悉,却因为酒精的迷醉,并未将它认出来。
后来,她的出入皆是由黑曜掌控,并未有机会一睹它的真容。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半岛别墅,黑色的世界里,它带着金灿灿的光突兀的矗立,以最桀骜不驯的姿势,独守空寥寂静。
主体构架为欧式风,房屋的外墙用规整的褐色鹅卵石镶嵌,仿佛落入魔幻肃穆的世界。黑暗里,多年前那张绘本上灵活勾动的设计,瞬间跃入眼前。
顾南溪不得不在心里佩服,那位借着绘本修筑半岛别墅的工程师,竟然将将一副完全没有详细数据的房子建造出来,并且运用周围得当的采光,将半岛别墅变得如此鲜活。
她欣慰,半岛别墅的成功建造,却又怨恨,它就是血淋淋的标识,无处不彰显当年自己的愚笨天真。
盛世抛出的糖果,可以成功收拢那颗稚嫩的心,不管是火中不顾一切的相救,还是半岛别墅的完成。如今的顾南溪,被五年前掴来的耳光闪得太过剧烈,久久无法痊愈。
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只有戒掉盛世给的糖果,才能杜绝他掴来的耳光。
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口气,然后提着包,大步跨入半岛别墅。
顾南溪一进门,便看见大厅里聚集的言氏集团的三只妖孽,这里面她只与顾律川打过交道,她有些惊异,唤了声,“顾总!”
中午被当众羞辱,再加上目前的紧急情况,顾律川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双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撇过头,视而不见。
倒是旁边的霍琰热络起来,微笑着站起来对顾南溪说道:“二嫂,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鄙人霍琰,你可以跟二哥一样,叫我霍小四。”
二嫂!?
霍琰的称呼让顾南溪有些难看,她皱了皱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语气不善的说道:“霍总,幸会!你还是称呼我南溪比较好。”
她极力的划清与盛世的界限,这让霍琰来了兴致。要是换做其他人,听到他一声“二嫂”立马扬眉吐气、趾高气昂,反倒是这个顾南溪有些例外。
黑曜听到楼下有动静,立刻下了楼,看到顾南溪安全回来时,顿时长吁了口气,快步走过来,“南溪,你可算回来了!”
顾南溪点了点头,原本想开口问这些人怎么聚集在这里时,黑曜立刻擦眼观色,立刻开口说道:“盛少的伤口发炎,高烧从今早发现到现在还没退。出于担忧,几位爷这才过来看看。”
高烧还没退!?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什么时候这么的弱不禁风了?或者是苦肉计!?
顾南溪皱了皱眉,疑问重重,内心的怨怼还未平息,现在的她冷血无情,只是简简单单的噢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黑曜看了一眼顾南溪,连忙建议道:“南溪,要不你上去看看盛少吧?今天发烧时还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呢!”
顾南溪冷着脸,面色沉稳地拒绝道:“不用了,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另外安排人帮我准备客房,今晚我住那里。”
说完,顾南溪提着包,提步准备往楼上走去。
原本一声不吭的顾律川这下坐不住了,医院被洗涮嘲笑,加上此时顾南溪的目中无人,让他有些上火,语气冷冷地说道:“好一句没关系!顾南溪,二哥的伤,可是因为救你而受的,你竟然无情到这种地步,你还有没有心?”
顾南溪收回迈出去的脚,转头看着顾律川,挑着眉,调侃着回敬道:“噢!看来顾总不关是来探病,还是来谴责问罪的?”
顾律川瘸着腿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面色寒凉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的伤势,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半岛别墅,你在他发高烧情况危急时,竟然不管不顾,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他的话,像一把利刀,直直地刺入自己的心脏。
顾南溪抬起头,眼神毫无畏惧的瞪着他,嘴唇上挑,不屑地说道:“怎么,难道每个救助过我的人,我都该对他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如果我没记错,他最后救的人是你吧!?谁能保证,他不是在救你的时候受的伤。你是想要推卸责任,让我当这个替罪羔羊?”
顾南溪的牙尖利齿将顾律川气得不行,他有些愤怒的说道:“二哥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牢记于心,不用你来提醒我!但是,作为救命恩人,他现在需要你时,我希望你拿出一点该有的感恩态度。”
顾律川昂起下巴,冷冷地哼了一句,“态度?!什么态度?!我的命就放在这里,让他什么时候想要了,随时来取。”
“你!你……你……”顾律川被气得差点吐血,单手指着顾南溪,最后又无比气愤地收回手,嘴里骂骂咧咧的吼:“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顾南溪一直背对着大厅里的人,所以她的表情也无人可见。她冷着脸,并未在估计顾律川的火冒三丈,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主卧的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依稀能看清,里面有六七个医护人员,为首的的男子颇为年轻,穿着一身西装,拿着听诊器在检查着。顾南溪皱了皱眉,没想到替盛世看病的,居然是言氏集团的另一位股东沈凉城。
这个沈凉城在顾南溪心中的印象及其不好,第一次见面就见识了他的油嘴滑舌、胡搅蛮缠。
按照顾律川的说法,盛世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很严重。既然严重到让他们几位亲自驾临守候的地步,又为什么会让沈凉城去帮盛世看病?
沈凉城的名号,并未出现在任何的新闻媒体,可见并不是什么专科大夫。熟悉言氏集团的老百姓都知道,他是言氏集团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顶着言氏的名号,过着风流的生活,几乎每月都会出现在娱乐版头条。
放任这样的人去给盛世看病,难道不是在草菅人命?
顾南溪皱了皱眉头,眼里莫名的有些担忧,脚步顿了顿,视线再次看了看房内的情况。
因为距离相隔太远,看不清里面的细节,但是旁边护士端着的医药盘上,红色的纱布条却是格外醒目,映衬着盛世的脸,显得更加的苍白。
顾南溪的心,没来由的有些波动。强压着上前一探究竟的好奇,她克制着收回视线,脚步快速的往旁边的客房跑去。
黑曜为她安排的客房,就在主卧的旁边。佣人们用赶紧的被单床褥,很快将卧具准备妥当。
顾南溪进去后,命令佣人前去主卧将她的设计工具搬过来,便门关上。
半岛别墅的房屋隔音出奇的好,就连站在靠近主卧位置的落地窗前,也听不到隔壁一丝一毫的动静。
关上房门的客房内,格外的安静。顾南溪光着脚,踩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窗注视着窗外的夜色。
此刻,她的心,就像是外面看似安静的夜色般,透着些微杂音。
翻看着从言氏待会来的绘本,上面全是天马行空的设计,不伦不类的搭配。稚嫩的手笔勾勒,让她有些怀念曾今单纯善良的顾南溪。
那时候,阳光正暖,日子正好。
现在的她,不再为任何小小的感动而泪如雨下,反倒是有些铁石心肠。顾律川说得没错,她没心没肺,是个狠心的女人。
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他们言氏的几位所赐,让她变得面目全非。的好奇,她克制着收回视线,脚步快速的往旁边的客房跑去。
黑曜为她安排的客房,就在主卧的旁边。佣人们用赶紧的被单床褥,很快将卧具准备妥当。
顾南溪进去后,命令佣人前去主卧将她的设计工具搬过来,便门关上。
半岛别墅的房屋隔音出奇的好,就连站在靠近主卧位置的落地窗前,也听不到隔壁一丝一毫的动静。
关上房门的客房内,格外的安静。顾南溪光着脚,踩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窗注视着窗外的夜色。
此刻,她的心,就像是外面看似安静的夜色般,透着些微杂音。
翻看着从言氏待会来的绘本,上面全是天马行空的设计,不伦不类的搭配。稚嫩的手笔勾勒,让她有些怀念曾今单纯善良的顾南溪。
那时候,阳光正暖,日子正好。
现在的她,不再为任何小小的感动而泪如雨下,反倒是有些铁石心肠。顾律川说得没错,她没心没肺,是个狠心的女人。
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他们言氏的几位所赐,让她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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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淡淡地说:“顾南溪,我不知道你与盛世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自从你回来,他变得很不一样。你出事时,他的方寸大乱,我都看在眼里。他从一个冷冰冰的工作狂,变得温软。我不知道你与他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等了你整整五年,其间清心寡欲的在莲城里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或许,他动用的强硬手段将你占为己有,让你觉得是种羞辱,但是我要告诉你,他也是因为长久的得不到,才会做出这些令你生厌的事。现在他因为你病了,我并非强迫你非得怎么样,但是请你至少过去看看,毕竟他为你不顾一切的付出过,你们之间的事,或许可以缓一缓,等他的伤势好转再解决。”
顾南溪面色一凝,皱着眉头,半响后,低声问了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顾律川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只是想请你去劝劝试试,让他把药吃了。”
顾南溪挑了挑眉,语气平缓地说道:“就这么简单?”
顾律川摇了摇头,面色犯难的说道:“这事可不简单,整个半岛别墅的人都已经劝了一天,也没见他劝说动。”
顾南溪冷冷一笑,调侃着说道:“你们这么多张嘴都没说动他,你确定我去就可以?!”
顾律川解释道:“他目前陷入昏迷中,嘴里念叨的全是你的名字,我想光凭这一点,你就完胜所有人。”
顾南溪的心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她拧了拧眉,视线反复丈量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但心里却一点点赞同顾律川所说,她与盛世之间的事,或许该等他伤势好转后,再慢慢周旋。
毕竟,自己的命是他救的,这个时候她的付出,似乎应该是理所当然。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面色沉静地说:“我答应你前去劝劝,但是结果我不保证。”
顾律川见她已经同意,立刻点了点头。
顾南溪也不再逗留,连忙将手中的水杯搁置在桌面上,快步往房门走去,刚走出两步,身后顾律川突然支支吾吾的叫住了她,“那个……南溪……”
“嗯!?”刚才还叫自己全名,现在怎么就改叫南溪了!?顾南溪顿住脚,不明所以的转过身,诧异地问道:“还有事?!”
顾律川有些尴尬,沉默了一秒,满脸犹豫地问道:“陆……陆西顾怎么样了?”
他含糊不清的吐词,以及有些别扭的神态,让顾南溪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起来。她没想到,向来玩世不恭、游荡在花花世界里的顾律川,竟然会因为陆西顾而变得如此的局促不安。但是,她不明白,如果两人相互间存在爱恋,为什么陆西顾会远走他乡这么多年,而两人平日里的相处模式,一个横眉冷对,一个忍气吞声。陆西顾对顾律川的执念太深,为他付出的东西太多,却只得到这个男人模棱两可的态度,这让顾南溪相当气愤。
她挑了挑眉,冷笑着调侃道:“顾总想要知道,何不亲自去医院,推开病房门一探究竟?噢!对了,顾总还是不要现在去为妙。现在是晨光哥的下班时间,想必此时应该与西顾姐花前月下,难舍难分,你前去打扰,着实不太妙。”
顾律川被她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原本今日早晨准备趁李晨光不在,陆西顾又昏迷时进去查看情况,却没想到一到病房门口,隔着透明的玻璃窗,远远地看见李晨光一身白色的医师长袍,束手而立,含情脉脉地盯着床上的陆西顾,他即刻觉得自己仿佛局外人般,茫然无措。
现在顾南溪又说这些话来刺激他,他顿时觉得整个人体内的引线被人点燃,随时可能爆炸。
顾南溪成功的看到顾律川挫败的表情,顿时心情大好,憋住笑,不在理会他,转身跨出了房门。
顾南溪走到主卧门口时,正好佣人拿着完全融化的冰块走了出来。没想到盛世烧得这么严重,高烧竟然已融化了三个冰袋。她的内心顿时有些烦躁,对着旁边的佣人吩咐,让她们再送几个赶紧冰袋、毛巾、还有热开水。
吩咐完这一切,顾南溪便快一步的往主卧走了进去。
主卧的灯光被调试得较暗,生怕影响盛世的睡眠,顾南溪也不敢开灯,只得借着微弱的光,脚步轻缓地往里走。
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软绵绵的向大床走去。
慢慢的靠近,接着昏暗的光线,她这才看清盛世俊朗坚毅的轮廓。
他的脸,部分隐藏在黑暗里,正因为如此,整体的轮廓才让人觉察出他的脆弱。或许是因为高烧的难受,他的眉心紧蹙,在中间聚拢成一簇小小的山峰。
顾南溪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盛世。
她整个人忽然有些恍惚,她与盛世之间的孽缘,多年前亲密无间、相爱相依,甚至在心里暗许长相厮守。却没想到,因为他的盛气凌人、手法狠戾,将彼此推得老远。
他让她学会了成长,学会逆境中的坚强,却并未告诉他,今后的人生中,会在同一处地方,为她伏埋同样的坎。迈与不迈,选择权却并不由她。
这种爱与恨的交织,焦灼磨砺着内心,尽管如此,你仍旧需要选择一条认为对的路来走。
顾南溪已经学乖,再也不会感性的去分析这个议题。她巨大的人生版图里,已经永远将盛世驱逐,并且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
如果,那个必然与你白头偕老的人不是他,那独自终老又有何不可?
只是,既是他,又不能是他,这才是让她最痛苦的事。
顾南溪呆呆愣愣地看了他十几分钟,最后在盛世轻哼出声的呼唤声唤回神,原以为他已经转醒,定睛一看,却发现他只是闭着眼,嗓音沙哑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南溪!……南溪!……”
顾南溪俯下身,替他掖了掖被角,伸手戳了戳结实的手臂,低低地说:“盛世……盛世,你醒醒!盛世……”
“嗯!?”盛世的鼻腔里很配合地哼出一个音节,大抵是她的声音奏了效,他有些意识地动了动手,胡乱的晃了晃,嗅着顾南溪身上独有的味,准确无误地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被吓得重心前倾,为避免压倒他的伤口,顾南溪快速地伸出左手,抵着床面将身体支起。差点酿成灾祸,以为盛世使坏趁机占自己的便宜,顾南溪顿时火冒三丈,伏在盛世耳边大声嚷嚷,“盛世,你给我放开!再不放开的话,我就不客气!”
“……”谁知道,箍住自己腰身的手并未松开,又加紧了几分。
顾南溪隐忍着,咬牙切齿地吼道:“盛世,你听到没有!”
“……”
她的一再隐忍,并未得到盛世的半点回应与退缩。顾南溪干脆一咬牙,抬起身,左手握拳,对着他的胸膛快速抡过去一拳。
沉重的拳头敲击,崩坏了背部的伤口,盛世闭着眼睛,胸腔里闷哼一声,却依然并未转醒。
顾南溪皱了皱眉,掌心贴着他的胸膛。
因为发烧的缘故,整个身子被汗水浸湿,他胸口缠着的纱布被打湿,潮润的感觉从手心处传来,混着体内散发出来的热气,将顾南溪整个人烘得顿时周身炎热。没想到,盛世真的是病得不清。
别扭的姿势让顾南溪的腰腹酸痛,她用手推了推盛世的胸膛,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盛世……盛世……”
此时的盛世,眉锋紧皱,额头上挂满豆大的汗珠。意识处在一场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里,昏暗难辨。
不多时,深空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呼唤声,久远熟悉的声音,盈盈绕绕。划破深邃的苍空,盘旋着贯入耳膜。
“盛世……盛世…….”
这声呼唤里,逐渐变得急切、慌张。盛世下意识的辨识出,这是顾南溪特有的声音。
处在迷雾中的盛世顿时醒了过来,拼命的拨开云层,沿着声音的源头不断前行。
不多时,便看着彼岸尽头,顾南溪静静的站在那里,用一双别有深意的双眼注视着他。见他就要走进,突然嘴角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转身,提着裙摆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南溪!…..”伴随着伸出去抓握的手,盛世大声疾呼,猛地睁开双眼。
顾南溪俯身摇晃着盛世,左手突然被他抓握拽紧,双眸不期然地与他相对。
盛世的眼神里,传递出无限的慌张与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流逝时,那种惋惜痛恨。顾南溪被他漆黑深邃的双眸吸引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有些意外,从盛世眼里读到的东西。向来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盛世,竟然会有这般脆弱得方寸大乱的时候。
盛世到底又在预谋上演怎么样的戏码?
满身虚脱的盛世,终于转醒,看到床边坐着的顾南溪时,方才明白刚才不过是梦一场,突然心情安定下来,嘴角笑了笑,声音暗哑低沉地唤了句:“南溪!”顾南溪静静的站在那里,用一双别有深意的双眼注视着他。见他就要走进,突然嘴角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转身,提着裙摆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南溪!…..”伴随着伸出去抓握的手,盛世大声疾呼,猛地睁开双眼。
顾南溪俯身摇晃着盛世,左手突然被他抓握拽紧,双眸不期然地与他相对。
盛世的眼神里,传递出无限的慌张与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流逝时,那种惋惜痛恨。顾南溪被他漆黑深邃的双眸吸引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有些意外,从盛世眼里读到的东西。向来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盛世,竟然会有这般脆弱得方寸大乱的时候。
盛世到底又在预谋上演怎么样的戏码?
满身虚脱的盛世,终于转醒,看到床边坐着的顾南溪时,方才明白刚才不过是梦一场,突然心情安定下来,嘴角笑了笑,声音暗哑低沉地唤了句:“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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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明的雀跃,他握着顾南溪的手,微微有些用力。略微的疼痛让过顾南溪禁不住皱了皱眉,整个人僵住,半响之后,她定了定神,语气平淡地问道:“醒了!?”
盛世躺在,缓缓地睁开双眼,然后怔怔地看着她,低低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他躺在那里,整个身子隐藏在昏暗的灯光里,一双眸子浩如星海,安静地注视着顾南溪。
顾南溪微微一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挣扎着企图撤回被他紧握的左手,眼神飘忽地吼道:“快给我放手!”
这时,主卧的门被叩响,顾南溪一听,快速收回手心,扬着声音说:“进!”
穿着整齐的佣人站在门口,小心地推门,规矩地说道:“南溪小姐,你吩咐的东西已经备齐。”
顾南溪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对着佣人说:“全部都端进来吧!”
佣人将脚步放得很轻,低着头关注脚下,麻利的端进来两个餐盘。刚走到床边,发现盛世已转醒,顿时吓得愣住,双腿直打哆嗦,畏畏缩缩的叫了句“盛少”。
被打断好事的盛世面色僵硬难看,忽而眼尖的瞄准其中一个佣人手中白花花的药片时,更加变笨加来,愤怒地睁着双眼,瞪着卑躬屈膝的佣人大吼,“谁让你们端进来的,是不是都不想活了!?赶快给我端出去!”
佣人们本就胆小,被他这样恐吓,哆嗦得更加厉害,手中得餐盘差点晃落,双腿发软,求救似的看着顾南溪。
顾南溪没想到盛世真的这样反感吃药,皱了皱眉,不想再为难这些佣人,无视掉盛世的怒气,指着旁边的柜子,对着佣人说:“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出去吧。”
佣人感激的看了顾南溪一眼,快速上前,刚准备把手中的餐盘放下时,的盛世眸光一闪,扯着嗓子嚷嚷道:“谁敢不听我的话,就给我滚出半岛别墅!”
刚准备放下餐盘的双手顿时僵住,佣人为难的看着盛世,不敢触怒他。
顾南溪撇了撇嘴,翻了翻白眼,转过头,耐心全无的说:“好啊!那就连我一起赶出去好了,这些都是我吩咐让他们准备的!”
没想到自己这一生病,顾南溪居然变得这般嚣张跋扈。盛世看着她仰着下巴,趾高气昂的模样,心里憋着一口暖气,假装盛怒地瞪了她一眼,撇过头不再看她。
顾南溪有些表示有些受不了的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佣人说道:“没你们什么事了,全都出去吧。”
佣人们看着被顾南溪堵得不说一语的盛世,心里感慨万分,这个名叫顾南溪的女子,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将向来不容辩解的盛世硬生生地妥协了!
见佣人们还未离开,的盛世憋不住的内伤突然爆发起来,火气危及旁人,对着她们一通咆哮,“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统统给我滚!”
众人被吓得,顿作鸟兽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房间里突然就剩下顾南溪与盛世两人。
这里,但凡盛世出现的夜晚,顾南溪都会变得格外紧张痛苦,因为这里有太多让她难堪的记忆。
空间中飘荡的空气分子仿佛被丢进的热锅里,瞬间活跃起来,带着盛世身上专有的气息,直逼进鼻腔,将她整个人撩得恍惚不已。
顾南溪极力的克制内心的燥欲,快步上前,拿起欧式柜上的药片,递给旁边的盛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慑,淡淡地说:“喏,把这个吃了!”
她的手心里,放着一把花花绿绿的药片,里面有两片白色的大药丸子,这一眼,便让盛世的整个口腔泛起浓浓的苦涩味。他皱了皱眉,双眼静静地盯着那堆西药,顿了顿,又抬头看着顾南溪,牙切齿地吼道:“顾南溪!你把这个给我拿开!快点!”
顾南溪看了他一眼,揶揄着说道:“堂堂的言氏总裁盛世,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被几颗小药丸吓得不知所措,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盛世被她的话嘲讽得面子有些挂不住,打断她说:“谁!谁说我怕了!”
顾南溪一听,顿时顺着他的话,将手中的药往他鼻息间杵了杵,带着命令似的口吻说道:“不怕那就全部给我全部吞下去!”
浓浓的药味全部贯入鼻腔,让盛世顿时觉得有些窒息,顾南溪的话却莫名地吼得他通体舒畅。他见状愠怒地皱了皱眉,双眼怔怔地盯着顾南溪,声音悠悠地说道:“顾南溪,谁给你的胆子命令我!?”
顾南溪这才意识到方才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过分。她抿了抿嘴,突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一想到过来这里,又并非自己本意,她又有些懊恼,反正都已经得寸进尺了,也不怕再胆大妄为一下。
顾南溪牙一狠心,趁盛世说话的关头,上前将手中的药塞进他的嘴里。
盛世满嘴被苦涩的药物堵得上气不接下气时,顾南溪又灵活快速的拿过旁边的温水,往他的嘴里猛地灌了下去。
盛世被呛得满脸通红,喘着气地咳嗽不停。他被顾南溪的一系列行为弄得够呛,抬手指着她的,一边咳嗽,一边愤怒的吼:“顾……顾南溪!你……”
你!……简直胆大包天……但是,他此刻却是爱惨了这只小老虎!……
“你!?……你什么你……”顾南溪却并那个心情听他的废话,立刻打断他,端起旁边已经凉得差不多得白粥,“快,把这个给喝下去!”
盛世看着面前的白粥,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双眼紧紧地盯着她,嗓子里还带着方才咳嗽的沙哑,低沉地说:“顾南溪!你在关心我!”
他的眼神,带着明锐的省视,仿佛能洞察一切。咄咄逼人的话让顾南溪的心有些闪神,极力控制住内心的不安,她的眼神飘向其他地方,换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将手中的白粥搁置在床边的柜子上,冷冷地说:“别想太多,我不过是迫于言氏几位股东的压力,前来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既然你已经将药吃下去,我想我的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她极力撇清自己的感情,这让盛世很是气恼,克制不住地吼道:“顾南溪,你说谎!”
顾南溪因为他不留情面的剖析而有些无地自容,身体有些僵冷,但依旧辩驳着说道:“你凭什么这样自以为是!”
盛世失笑,拽着她的手,慢慢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盛世的步步紧逼,已经快让自己溃不成军,顾南溪皱了皱眉,想要快速地摆掉,“你快给我放手!”
盛世早已察觉她的打算,硬是拽着她的手不放。
顾南溪左手得空,右手绑着绷带无法上力,她有些无奈的甩了甩手,却始终无法摆他的束缚。
这简直让她更是气恼得不行,心里不住的咒骂着这个瞬间变身流氓的病患,简直就是无赖到了极致!
盛世的眼神,带着几分灼热,直视着顾南溪的背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关心就是关心,顾南溪,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他说话的语气,严肃而认真,贯入顾南溪的耳中,让她的心勉不了小小地搐了一下,转身,准备双眼怒目地瞪他一眼,却意外的看到他的表情带着期望与陈恳。
在鹅黄色灯光的照耀下,他的面部轮廓温软柔和,甚至有些多情。
就在两人出神相视时,主卧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沈凉城并未观察形势,径直往里面走。
随行的霍琰敏锐度极高,瞬间发现里面潺潺流水的情愫,想拦住沈凉城已来不及,于是急中生智,脚底抹油的遁逃。
沈凉城在言氏的几位爷中排行最小,平时在几位哥哥面前早已放肆惯了,一进门,嚷着嗓子就问:“怎么样,怎么样?我二哥有没有把药吞下去!?”
里面原本空气里飘洒的暧昧气息瞬间消散,顾南溪有些着急的拔着自己的手,盛世将他握了握紧,对着门外兴冲冲赶来的沈凉城破口大骂,“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平时二哥对自己的态度,那可是极其的纵容,没想到他居然吼自己。沈凉城这下挂不住了,指着的盛世开始痛诉,“你见过哪个医生进病人房间需要敲门的!?二哥,你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点啊!”
“谁让你这庸医看的!扎了那么多针,也没见效果!”盛世丝毫不留情面的控诉他。
“庸医!”沈凉城被气得直磨牙,又开始不计后果的放肆起来,“不见效果,也只能怪你这个病患不配合!你赶紧把药给我全吃下去,不然我又给你扎针!”
顾南溪从没讲过这般控制不住情绪的医生,竟然威胁病人吃药,对沈凉城的靠谱程度,她真是越来越怀疑。
顾南溪皱了皱眉头,好心的提醒道:“那个……盛世刚才已经把药吃了。”赶来的沈凉城破口大骂,“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平时二哥对自己的态度,那可是极其的纵容,没想到他居然吼自己。沈凉城这下挂不住了,指着的盛世开始痛诉,“你见过哪个医生进病人房间需要敲门的!?二哥,你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点啊!”
“谁让你这庸医看的!扎了那么多针,也没见效果!”盛世丝毫不留情面的控诉他。
“庸医!”沈凉城被气得直磨牙,又开始不计后果的放肆起来,“不见效果,也只能怪你这个病患不配合!你赶紧把药给我全吃下去,不然我又给你扎针!”
顾南溪从没讲过这般控制不住情绪的医生,竟然威胁病人吃药,对沈凉城的靠谱程度,她真是越来越怀疑。
顾南溪皱了皱眉头,好心的提醒道:“那个……盛世刚才已经把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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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城有些慌神,生怕自己听错了一般,掏了掏耳朵,半眯着眼看着顾南溪,不可置信地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躲过一劫的霍琰不忍心看着自己兄弟惨死,痛定思痛的冲进来,眼尖的看到盛世躺在床上,满脸凶神恶煞,准备随时扑上去将沈凉城撕成碎片。他一咬牙,快速搂过沈凉城的脖子。沈凉城不知危险,支支吾吾的扬声反抗,霍琰担惊受怕,抡着重拳袭向他的小腹,咬牙切齿地骂警告沈凉城,“不想明天被流放在外,你就给我赶紧闭嘴!”
他在沈凉城耳边的碎语很管用,立刻就让他冷静了下来。
霍琰见他老实了,转眼对着面色冷静的盛世,视线精准的锁定那双紧握的手。虽然顾南溪可以掩藏,但是还是逃不过他的法眼。
没想到沈凉城这家伙,不仅仅打破了二哥与******独处的机会,甚至还扰乱了两人暧昧的温存,早知道自己会引火上身,就不该舍命上来救他!
霍琰又看了看盛世,脸上堆着笑,讨好着说道:“二哥……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盛世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回道:“死不了!”
“嘿嘿!二哥身体精壮,杠杠地好!”霍琰拍着马屁,心里不住地吐槽:开玩笑,你还没祸害完全世界,怎么可能甘心这么轻易死掉!
盛世半躺在床上,面色清冷黢黑,薄唇不怒自威地吐出一句话:“少给我在这里贫嘴!立刻给我滚出去!”
荣获赦免,霍琰看了看顾南溪,见她已经劝盛世将药服下,后面的事只能静观其变。为了留自己和沈凉城一个全尸,他还是决定先撤为妙。
霍琰点了点头,一边往外退,一边笑着说:“二哥,你早些休息,我先走!”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地不见了。
沈凉城打着医生的旗帜进来,然并无卵用!根本连基本的望闻问切都没实行,就被盛世怒气冲冲地撵了出去。
顾南溪看着这群不靠谱的人,调侃着说道:“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有多强悍的忍耐力,居然允许这两对活宝加入言氏团队。”
盛世挑了挑眉,笑着说:“噢!?看来你对他们两个的评价不是很好啊!”
顾南溪也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撇了撇嘴,不留情面的评价道:“吊儿郎当和半斤半两,极佳搭配!”
盛世被她逗得当场破宫,忽然轻声笑出声,看着顾南溪,笑着说:“你还是老样子,识人完全凭借自己的第一印象。其实有些人,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个样子,如果深究的话,答案往往会让你跌破眼镜。”
顾南溪的鼻息间冷哼一声,眼眸变得有些晦暗不明,她嘲弄地说道:“这句话确实说得在理,人心隔肚皮,谁都猜不到里面到底包的是颗什么心。我已经在你身上,全部领教到了。”
阴阳怪气的说辞让盛世惊觉她的突变的情绪,他的表情转冷,语气有些隐忍地说道:“顾南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南溪也不再怕他,抬头与他直视,失笑地耸了耸肩,“能有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有感而发而已。怎么?难道是我一不小心剖析到了你的内心?”
盛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眸子里泛着冷光,语气森冷地说道:“你这是在指桑骂槐!?”
顾南溪早已认命的当了砧板上的鱼,躲不过任人宰割,难道还不准她任意妄为的垂死挣扎一下?她笑了笑,挑衅地看着床上的盛世,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难道你也认为自己是做了什么让人想磨刀挫骨的事,才会逼着我说出这样的话?”
兴许是心里憋屈许久,当痛快道尽那口废气时,顾南溪整个人顿时舒爽许多。不计后果强行蛮敢的结局,便是畏头畏脑的面对盛世的逼视。
原本斗志昂扬的顾南溪在慷慨陈词之后,发现周围的空气冷凝渗人时,后知后觉到为时已晚。盛世的周围,自动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凉气,不断的蔓延而来,将顾南溪团团围住。
寒凉的气息带着些微的恐惧,盛世皱着眉,双眼漆黑深邃,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顾南溪吸引吞噬。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顾南溪被逼得差点投降。
脑回路中转控制着为数不多的理智,严重警告她快速离开灾难现场。
顾南溪被吓得一个激灵,浑身不住地抖了抖,拍了拍盛世的手臂,假装云淡风轻地说道:“算了,今天说的话够多的了。你还是赶快把这碗粥喝了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早点就寝。”
盛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冷着脸,语气冷冰冰地说道:“不得不承认,我现在依然想对你做那些令你想磨刀挫骨的事,所以,月黑风高,确实是个极佳的杀人夜!”
什么!?月黑风高杀人夜,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白花花的刀光在脑中闪过,顾南溪被吓得惊恐不已,连脚也有些虚软,他到底要做什么!?
盛世看着她瞬间变得紧张的脸,握着她的手,慢条斯理的抚摸,语气慵懒地问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顾南溪禁不住缩了缩脑袋,不住的往嗓子里咽气,佯装镇定是说道:“盛世,不会小气到,因为我的出言不逊就大开杀戒吧!?再说,杀人是犯罪行为,你这样不值得!”
盛世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嘴硬的顾南溪,顿时忍俊不禁,玩着她的左手,语气缥缈地说道:“犯罪行为!?顾南溪,你以为在莲城,谁会谋杀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建筑设计师,前来开于罪我?值得与不值得,你说的都不算。”
顾南溪皱着眉,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依照她对盛世的了解,往往杀人于无形,就算是出事,他也有能力全身而退。
虽然不知道隐藏在他身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范围有多广,人口有多少,但是能集结人群,一夜之间将“月光半岛”的火全数扑灭,不管是从装备还是办事效率多方面观察,无疑不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势力。
越是这样想下去,顾南溪的心越是忐忑,感觉自己跳入的这个坑,不仅仅是乱石贼窟居多,甚至淤泥沼泽,她随时会被吞噬得面目全非。
她紧紧地咬着牙,皱着眉,依然佯装镇定地说道:“我是看你生病,所以大发慈悲懒得和你计较,现在天色已晚,请你放开我的手,我要立刻回客房睡觉!”
盛世看着她,语气不山地说道:“客房!?谁允许你可以去其他房间睡觉了!?”
“不然呢?难道你认为,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想对我予取予求?”顾南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戏谑着说道:“况且依你目前的身体,吃得消?也不怕瘫在床上,下辈子行动不便!”
顾南溪的话,不外乎**裸的挑衅,盛世的脸色变得阴沉,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大声地说:“顾南溪,别企图挑战一个男人,也别小看一个人的体力,我随时可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龙精猛虎。”
顾南溪皱着眉,双眼瞪大着看着盛世,咬牙切齿地说:“我看你是精虫上脑!”
盛世的表情逐渐变得冷冽,大拇指扶着顾南溪的虎口,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还真是,越来越喜欢惹怒我了!”
顾南溪头脑发昏地继续与他抬杠,狠狠地回敬道:“那也是因为你太得寸进尺!”
顾南溪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吓了一跳,惊觉挣扎着想要摆脱,却不料被盛世拽着手用力一拉。
顾南溪的身体,因为盛世的用力而重心不稳,直直的往床上倒去。迎面直扑向盛世的怀里,强力的撞击磕痛了顾南溪的额头,而她身下重伤的盛世被她猛地一压,背后传来的疼痛直接冲上天灵盖,只让人眼冒金星。
顾南溪用左手撑着身体想要起来,岂料盛世强有力的双手包抄而来,将她紧紧地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顾南溪的脸碰到他的的胸口,温热的气息将她的脸烘烤得通红。顾南溪真是气极了,沉下脸大声吼:“盛世,你这个无赖!你再这样乱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盛世抱着顾南溪,感受到她的换乱以及自己内心的满足,轻声哼笑着说道:“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顾南溪为了摆脱他的束缚,已经毫无下限的专攻盛世的受伤部位,碍于此时两人女上男下的尴尬姿势,她攻击的力道不够精准,往往适得其反。女人与男人之间力量的拔河,胜负明显,顾南溪最后败下阵来,满脸震得通红,吵吵嚷嚷地吼:“无赖!你快放开我!”
盛世钳住不安分的顾南溪,将她作乱的手控制住,语气戏谑地说道:“你现在作为是我的瓮中鳖,要不要谈谈此刻的想法?”
受到人身攻击,顾南溪依然不放弃反抗,嘴里骂骂咧咧地吼:“你才是鳖!你全家都是鳖!”顾南溪的脸碰到他的的胸口,温热的气息将她的脸烘烤得通红。顾南溪真是气极了,沉下脸大声吼:“盛世,你这个无赖!你再这样乱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盛世抱着顾南溪,感受到她的换乱以及自己内心的满足,轻声哼笑着说道:“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顾南溪为了摆脱他的束缚,已经毫无下限的专攻盛世的受伤部位,碍于此时两人女上男下的尴尬姿势,她攻击的力道不够精准,往往适得其反。女人与男人之间力量的拔河,胜负明显,顾南溪最后败下阵来,满脸震得通红,吵吵嚷嚷地吼:“无赖!你快放开我!”
盛世钳住不安分的顾南溪,将她作乱的手控制住,语气戏谑地说道:“你现在作为是我的瓮中鳖,要不要谈谈此刻的想法?”
受到人身攻击,顾南溪依然不放弃反抗,嘴里骂骂咧咧地吼:“你才是鳖!你全家都是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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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双眼含着严肃的光瞪着欧阳婷婷,单手叉腰,佯装生气地说道:“欧阳婷婷,你要不要现在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我还活着!?你就这么不能容忍我的存在!?”
感受到冤枉的欧阳婷婷镇不住,咆哮着喊冤,“唉!我去!南溪,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啊!”
顾南溪假装非常在意,噘着嘴,不满地吐槽道:“你的语气和直上不下的二声音调,让我不得不曲解误会啊!”
欧阳婷婷顿时有些抓狂,跳在她前面拦住去路,赶紧解释道:“南溪,天地良心啊!我第一时间知道“月光半岛”出现险情时,可是第一时间上报的叶特助,告诉他你和陆总在那里的。”
见欧阳婷婷极力辩解的样子,别提有多逗人,顾南溪轻轻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不逗你了。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也不知道火灾现场,身临其境会遭遇些什么事!”
欧阳婷婷撸了撸嘴,双手重重地搭在顾南溪的双肩上,视线上下打量一番后,关心的问道:“你没有怎么样吧!?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顾南溪为免欧阳婷婷担忧,仰着手转了个圈,笑着说道:“你看,全身上下保证原厂包装并且完好无损,放心吧!”
“你可不知道,当时知道发生火灾时,你的手机又打不通,都快吓死我了!”欧阳婷婷上下扫射一番,这才抚了抚胸口,感叹着说道:“不过,现在感觉身为言氏集团的员工,特别的骄傲自豪!”
顾南溪看了她一眼,半眯着眼睛,“噢!?为什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
欧阳婷婷望着顾南溪的手,挪着步子往前走,头微微上抬,一副憧憬的模样,语气柔软地说道:“我们集团的领导者,竟然能将员工的生死看得如此重要。我的脑中现在还回荡着盛总伟岸的身子,在听到员工面临火灾时,急切仓促的步子,如疾风般冲出去,英姿飒爽到了极致。”
对着欧阳婷婷满脸花痴状,顾南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泼她冷水地说道:“有没有那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好吧!你当时不在场,盛总从十三楼的会议室冲下来,直接开着超跑,飞似的冲了出去。”欧阳婷婷滔滔不绝的说着,突然间想到什么,顿住脚,拉住顾南溪的手,圆润的双眼明亮逛街,伴随着一阵疾呼,“对呀,盛总前去救的不就是你和陆总嘛!你应该更能明白这种老板对员工的爱护吧!”
“额……”顾南溪顿时有些词穷,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我是消防官兵救的!”
“别给我瞎扯,电视新闻上到处播放着你被抬上直升机那一幕,”欧阳婷婷不留情面地揭穿她,笑着说:“那个背对着镜头的西装男士,就是我们的盛总没错吧!?别想狡辩,我可是有一双火眼金睛。”
顾南溪被逼问得有些头疼,摇了摇头表示不想继续交流下去。
欧阳婷婷哪里肯放过她,缠着闹着喋喋不休地问道:“和盛总零距离接触是什么感觉!?”
“有没有感到很害羞!?”
“看盛总抱你的姿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关系匪浅呢!?”
“唉……南溪……你别跑啊!”
“唉……等等我…….你慢一点…….”
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十分,言氏集团的员工各安其职,紧罗密布的开始一天的工作。
目前“月光半岛”项目组,由于陆西顾目前处于身体的恢复阶段,需要一段时间调理。
于是,原本井然有序的项目组,因为群龙无首而变得有些乌烟瘴气。
顾南溪刚踏进部门,就感受从各个设计师那里传来不友善的眼神,众人见她进来,自动摒开分散。
只有被欧阳婷婷折磨得面目全非得李明阳,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如昨,快步走过来,担忧地问道:“南溪,身体怎么样!?”
“放心,没事!”顾南溪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然后挑了挑眉,看着四周,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氛围这么奇怪!”
李明阳与欧阳婷婷相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谁!?”
欧阳婷婷热心肠地加入,用手戳了戳顾南溪的手臂,挑着眉毛想他示意。顾南溪有些好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诧异地说:“乔树!?”
欧阳婷婷点了点头,翻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白眼,满腔怒火地说道:“对呀,就是在上次会议室上和你呛嘴的那个!带着副眼镜假装内敛有涵养,长得人魔狗样,尽干些禽兽不如的事!”
欧阳婷婷的用词让顾南溪浮想联翩,更加茫然地看着她,“啊!?”
话题展开,欧阳婷婷顿时挽袖叉腰,伏在顾南溪的办公桌上,嚼舌根,“你是不知道,陆总不在的这几天,整个项目组的人就跟脱缰了的野马似的。特别是那个乔树,仗着自己有些斤两,便大言不惭的说这次的首席设计师席位非他莫属,将项目组内一众设计师的作品批评得一无是处。而且我告诉你啊,现在他已经拉拢在座大部分设计师,保证只要他夺下首席的位置,往后项目启动时会让他们参与设计,你说他是不是特别的阴险狡诈!?”
顾南溪皱着眉,视线带着些考究,穿过厚厚的人群,径直落在远处的乔树身上。
大抵是她的目光太多炽热,乔树很快感应到,转过身,眼神带着戏谑与顾南溪交汇。
他从始至终都未将顾南溪放在共同的水平上,所以他凭借自己的威望与国内建筑界的成就,很快将认为危险性极高的几个人PK收拢。
现在他认为在场的各位,无人能与他媲美,现在他只需完成手中的初步规划,然后将那个毫无资历却敢与自己呛嘴的顾南溪狠狠地碾碎在地上!
他要给顾南溪一记沉痛的重击,让她懂得识趣,别这么不知好歹。
顾南溪从乔树的眼中感受到强大的逼视与气势,丢掉Daisy的华丽光圈,自己不过是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但是,好的建筑作品,并不是靠名号声望的堆叠,而是在于它真材实料的能力与才华。
顾南溪并不畏惧,她独立自主,面对困难迎头而上,从不在乎撞得头破血流。
她在乎自己的每一位对手,不管是全球著名的设计师,还是面前这个国内荣获殊荣的乔树,顾南溪永远把他们放在比自己高的位置,只有这样,她才会更加拼命往前走,而不是后退。
顾南溪回以同样的笑,算是给乔树下了一记战帖。
“月光半岛”的测绘数据并未完成,身为一名建筑设计师,顾南溪也不可能为了完成比赛而录用那份出现问题的数据,为今之计,只有赶紧测绘完成数据。
陆西顾因为与自己野外测绘,目前还躺在医院,是万万不可再为难她。
“月光半岛”出现火灾险情,现在肯定是被警察拉了警戒线,想要进去可谓是难上加难。她现在需要找一位极具权威,并未能让莲城警察大方放行的人。
“月光半岛”是属于言氏集团的领地,能让莲城警察卖面子的,那必然就要是言氏集团的人,而且一定要身居高位的人。
那么,找谁呢!?
言易山!?NO!她根本连接近八十楼的机会都没!
盛世!?想起昨天他对着自己臀部狠狠落下去的两掌,心里更是呕血,想要打人,所以他绝对不行!
顾律川!?嗯!……昨天不识好歹将他嘲讽得面色铁青,现在去求他,那不等于是自取其辱!?
所以,现在就剩下言氏集团的最后两位,霍琰与沈凉城!……这两人好像、大概、也许是拥有一点权利的吧!?而且,感觉脑回路有点短,以项目部为借口请求他们放心,似乎是可行的吧!?
就在顾南溪冥思苦想,盘算要怎么去求那两尊大佛帮忙时,沈凉城恰好踩着步子,衣冠楚楚走进了她所在的项目部。
她有些意外,沈凉城向来不过问工程建筑类的事,今天是走错部门了!?
其实,沈凉城也颇为苦恼,他原本管理医用药品研发那块,如鱼得水,却在今日离开半岛别墅时,被盛世委以重任,在陆西顾痊愈之前接管“月光半岛”项目。天杀的,他就对病菌肿瘤抑制了感兴趣,这些钢筋水泥,他哪有心思分管!
临走时,霍琰不怀好意的笑,告诉他这是顾南溪所在的部门,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二哥那里就等着被大卸八块。
工程建筑项目的利润颇丰,但也是个烫手山芋,言易山以诸事烦多为由推脱,顾老三受伤腿脚不便,霍琰现在已身处万米高空逃之夭夭,于是,最终他就这样无情地被赶鸭子上了架!
霍琰那混蛋肯定准备着一锅热水,随时准备拔他的毛,以此取乐!
沈凉城憋着一口恶气,面色黢黑,由助理指引到了“月光半岛”项目。忙时,沈凉城恰好踩着步子,衣冠楚楚走进了她所在的项目部。
她有些意外,沈凉城向来不过问工程建筑类的事,今天是走错部门了!?
其实,沈凉城也颇为苦恼,他原本管理医用药品研发那块,如鱼得水,却在今日离开半岛别墅时,被盛世委以重任,在陆西顾痊愈之前接管“月光半岛”项目。天杀的,他就对病菌肿瘤抑制了感兴趣,这些钢筋水泥,他哪有心思分管!
临走时,霍琰不怀好意的笑,告诉他这是顾南溪所在的部门,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二哥那里就等着被大卸八块。
工程建筑项目的利润颇丰,但也是个烫手山芋,言易山以诸事烦多为由推脱,顾老三受伤腿脚不便,霍琰现在已身处万米高空逃之夭夭,于是,最终他就这样无情地被赶鸭子上了架!
霍琰那混蛋肯定准备着一锅热水,随时准备拔他的毛,以此取乐!
沈凉城憋着一口恶气,面色黢黑,由助理指引到了“月光半岛”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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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月光半岛”项目的各位设计师过来一下,”随行的助理走进来,拍了拍手,对着设计部几十名设计师喊道。
大家面面相觑,在看到沈凉城时纷纷有些错愕,丢下手边的工作,快速聚拢过去。
欧阳婷婷看着顾南溪坐在那里发呆,着急的将她拽起来,“还愣着干什么,没见到沈少下来了,还不快过去!?”
顾南溪软着四肢,斜眼看着打了鸡血的欧阳婷婷,调侃道:“欧阳婷婷,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兴奋呢!?”
欧阳婷婷拽着她的手,鼻息粗重,跳着眉,笑得好不渗人,“言氏集团花美男到场,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顾南溪头疼不已,无声感叹道:“这都是些什么事!”
一群设计师很快聚拢,助理用收势提醒他们降低音调,随后指着旁边的沈凉城为大家介绍:“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是我们言氏集团的沈总,由于项目负责人陆总私事繁多,近期将有沈总直接代劳管理,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沈总。”
说完,助理鞠了鞠躬,礼貌的退下,腾出位置给沈凉城说话。
沈凉城私下里实属不安定的主,花名在外,绯闻满天飞,但是工作状态还是有板有眼。他穿着一声深蓝色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衣,从上到下一丝不苟。
顾南溪站在后面,从人与人透出的缝隙里能清楚的看到,他在面临下属时,脸上严肃的表情,眉心处微皱,目光冷冽。
他是个善于掌控全场气氛的人,用冷冽的眼神将前排的所有人扫视一边,随后清了清嗓子,冷着嗓子,“在我管辖的范围,不允许任何不严谨的细节,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我不知道陆西顾的要求准则,但是只要我在一天,就不允许你们懈怠、放松。言氏集团的员工,力求尽其所能做到最好,比更好还要好!”
沈凉城说话的态度、表情,不经意就将人带进一个紧张的氛围。乔树那群人,原本还交头接耳,这次被他的气势深深折服,各个噤若寒蝉。
顾南溪站在最后,皱了皱眉,开始用一副崭新的眼光的看面前的沈凉城。
突然想到昨晚,盛世说的那句话:有些人,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个样子,如果深究的话,答案往往会让你跌破眼镜。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看人作评论时都太过主观,眼前的沈凉城与记忆中玩世不恭、油嘴滑舌、半斤八两的样子,相去甚远。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人,不论贵贱,都有各式各样的面具,去掩藏他原本的面目。
顾南溪还沉浸在生命的悖论里时,身旁的欧阳婷婷有手肘杵了杵她,小声地提醒她,“南溪,这么快就被沈少英姿飒爽、风流倜傥折服了?别花痴了,你遇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顾南溪讶异地看着她,表情茫然的问道:“什么事!?”
欧阳婷婷扶着额,表示头痛伤神,用一副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她,“你到底都听了些什么啊!?难道刚才让你们上缴初稿这么重要的信息,你都没有听到!?”
顾南溪皱了皱眉,“交初稿!?离评比不是还有一周时间吗?”
欧阳婷婷有些耐不住的吼道:“现在不是时间不时间的问题,关键是你的初稿到现在还没有下笔动手啊!?”
顾南溪有些茫然的盯着她,全然没有丝毫紧张,更加的不发一语。
欧阳婷婷看着顾南溪,眼睛眨了眨,抓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大难临头了,你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顾南溪宽慰的“婷婷,你别说得这么恐怖好吗!?他只是让上交初稿,又没说评比时间提前,不用这么紧张。”
欧阳婷婷可没有她那份淡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能不紧张吗?你看看在坐的这些设计师,哪个不是已经有了初稿,再不济的也已经有了初步规划。而你呢,现在数据、规划、草图,统统没有啊!拿什么交给沈总啊!?”
顾南溪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随口说道:“没有,就不交呗。”
欧阳婷婷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搞得更加慌神,嚷嚷着说:“不行!我现在就去给你整理言氏内部提供的测绘数据、模拟3D图,你快点赶制一份出来。”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伸手将蓄势待发即将冲出去的欧阳婷婷截住,语重心长地说:“婷婷,不用了。我做设计,不是为了应付谁。我做事的原则,就是凡是亲身接触体验,然后再进行设计。所以,你不用花心思整理公司原有的测绘数据,模拟3D图,因为我都不会采用。”
欧阳婷婷跺了跺脚,咬着牙齿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乖!现在可不是犯浑的时候!”
这时,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李明阳跑过来,满脸愁苦地说:“南溪,沈总让你去趟办公室。”
该来的,总会来。顾南溪向来秉持这一颗随遇而安的心,在欧阳婷婷如临大敌的眼神里,脚步规律沉稳地走了进去。
沈凉城并未坐陆西顾的位置,反倒是威仪严肃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指着旁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顾南溪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就着位置坐下。
沈凉城随行的助理快速地端了杯水放在顾南溪面前,出于礼貌,顾南溪微笑着向他点头表示感谢。
沈凉城靠着真皮沙发,双腿交叠,气质卓华,高贵冷艳。他指着茶几上堆叠的设计稿,语气公式化地说道:“顾小姐,为什么这里没有你的初稿设计!?”
顾南溪看了看桌上堆叠工整,密封严实的图稿,抬眼云淡风轻地说道:“不奇怪,因为我没有测绘数据,所以并没有开始进行初稿设计。”
“测绘数据!?”沈凉城看着她,漆黑的双眼透出丝丝肃穆,语气冰冷地说:“言氏集团想要开发工程项目,每次都会让专业人士进行实地的数据测量,绘制存档。顾小姐你的托辞好像并不高明!”
这样直面的质问,顾南溪向来毫无畏惧,她抬起头,目光坚毅的看着沈凉城,“面对这样的质疑,我必须要阐明的态度。首先,我是名设计师,在我的专业领域要求我对数据保持严谨端正的态度;其次,我有自己的做事方式,针对场地的实际考察和数据测绘,都喜欢亲力亲为。所以,我没办法沿用言氏集团提供的数据进行初稿设计。”
沈凉城早已知晓,顾南溪是Daisy 的身份,但面对她的说辞依然噗之以鼻,嘲笑着说道:“没办法沿用言氏集团提供的数据?!所以顾小姐就亲自前往“月光半岛”,顺便引发一场惊天大火灾?自己完好无损躲过大劫,反倒折损言氏集团高层两员大将,你这个初稿,还真是价值连城!”
沈凉城说话夹枪带棒,明显就是再公报私仇。面对这样的人,顾南溪向来是睚眦必报,定然让对方呕血。她并未动怒,反倒是看着沈凉城,嘴角上挑,笑着说:“是否价值连城,当然需要人慧眼识珠。沈总,你说对吗?”
沈凉城不傻,下一秒就明白她是在给自己挖坑设陷阱,如果自己否定她,也就间接承认自己眼拙不识泰山。
面对顾南溪的反唇相讥,沈凉城虽然面不改色,心里却真是闷出了一口恶血。
他突然很好奇,在面对顾南溪的牙尖嘴利时,向来冷静自持、言辞犀利的盛世,又是怎样的反应,想想就让人激动。
沈凉城看了眼表面平和,眼神却斗志昂扬的顾南溪,不免心生怯意。立刻端正身为高层的架势,食指敲了敲桌面,声音严肃地说道:“我不管你的自我感觉有多好,但是作为一个即将开启的项目工程,没有一套齐全完美的规划图,怎么开工?按照公司规定,规定时间内交不出设计稿,那就是毫无价值。”
顾南溪并未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淡淡地说道:“沈总恕我直言,离原定的交稿日期,还有一周时间。”
沈凉城笑了笑,调侃着说道:“看来你是相当自信,确信自己能在一周之内,完成这项几十亿美金的项目的初稿规划!?”
顾南溪的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有何不可!?”
她的眼眸灿若星辰,银亮的光芒里闪出一丝自信,花了沈凉城的眼睛,他微微皱了皱眉,“那我就拭目以待。”
顾南溪耸了耸肩,表示迎战,随后正色道:“当然,作为言氏集团的员工,出于对设计规划的考量,我需要寻求沈总的帮忙。”
“帮忙!?”沈凉城有些意外,第一次碰到求人也是这副绝不屈就的态度,挑了挑眉毛,沉声说道:“先说说看!”
不得不说,这正中自己下怀,滚南溪也不再客气,客气是说道:“我想恳请沈总批准,让警方容许我再次前往“月光半岛”进行实地测量与观测。”
只要得到他的一句首肯,事情变可以顺理成章,然而顾南溪棋差一招,忘了在这件事上,主导者到底是谁。
听到她又要去“月光半岛”,沈凉城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打断她,“这个坚决不行!”信,确信自己能在一周之内,完成这项几十亿美金的项目的初稿规划!?”
顾南溪的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有何不可!?”
她的眼眸灿若星辰,银亮的光芒里闪出一丝自信,花了沈凉城的眼睛,他微微皱了皱眉,“那我就拭目以待。”
顾南溪耸了耸肩,表示迎战,随后正色道:“当然,作为言氏集团的员工,出于对设计规划的考量,我需要寻求沈总的帮忙。”
“帮忙!?”沈凉城有些意外,第一次碰到求人也是这副绝不屈就的态度,挑了挑眉毛,沉声说道:“先说说看!”
不得不说,这正中自己下怀,滚南溪也不再客气,客气是说道:“我想恳请沈总批准,让警方容许我再次前往“月光半岛”进行实地测量与观测。”
只要得到他的一句首肯,事情变可以顺理成章,然而顾南溪棋差一招,忘了在这件事上,主导者到底是谁。
听到她又要去“月光半岛”,沈凉城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打断她,“这个坚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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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完全超出顾南溪的设想。她有些愣了愣,随后佯装淡定,生硬地问道:“为什么不行!?出于对项目的考量,我想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沈凉城看了她一眼,从齿缝里憋出一句话:“这还叫不过分!你这摆明是在为难我!!!”
顾南溪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你我都是站在公司的利益考虑,怎么叫我在为难你!?沈总,你这样说让我很难堪。”
沈凉城揉了揉有些紧绷的脑神经,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地说:“现在谈论公司利益还为时过早,你的设计未必能满足言氏集团的要求。另外,从私人层面来说,你在“月光半岛”遭遇火灾,二哥已经命令禁止你的一切擅自行动,如今你再这样要求我,不是在为难为是在做什么!?”
沈凉城的话一出,顾南溪顿时觉得自己的周围绕着重重叠叠的眼线与高墙,逼仄得让她没有办法呼吸。她的鼻息里哼出一丝嘲弄,“如果沈总觉得为难,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至于“月光半岛”的实地测绘,我还是非去不可!”
沈凉城看着有些强压怒火的顾南溪,假装善意地提醒道:“没有言氏集团的授权,现在无人可以靠近“月光半岛”。如若你执意如此,我倒是可以为你指点迷津。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二哥默认你可以去,那我也是绝不阻拦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要去求盛世,一想到昨晚他在自己臀部上的那几个巴掌,就气不打一处来。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旁边如释重负的沈凉城,顿时心生歹意,下定决定要给他不痛快,于是抬眼,眉眼带着些鄙夷的小眼神,戏谑着说:“我原以为言氏集团的五位大股东,名声大震,怎么也该是手握实权之人,却没想到沈总不过是挂着高高在上的头衔,徒有虚名罢了。”
沈凉城不傻,当然听得出她的暗嘲讥讽。换做其他人,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肯定已经被他当场扼杀灭口。但是对方是顾南溪,是盛世舍己保护的顾南溪。他要是敢出手伤她一根毫毛,后果必定死无全尸。沈凉城努力克制压抑着胸口憋闷的一口热血,表情佯装着淡定地说道:“随便你如何取笑,但凡涉及你外出的事情,无人会再私自放行。如果你非要出去,那就自己找二哥报备。”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的站起来,语气极度缺乏耐心地说:“既然与沈总没什么再需要交涉的,我就先行一步了。”
不等沈凉城的下文,顾南溪转身,铿锵有力地踱着步子,拉开办公室门,“嘭”地一声,快速直接的消失。
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么不留情面,当着自己的面直截了当的摔门。沈凉城气得差点背晕过去,一脚用力地踢了踢面前的茶几,上面原本摆放完好的设计稿,因为惯性作用,“嗖嗖嗖”地悉数落了满地。
沈凉城却并不解气,嘴里嘟嘟嚷嚷地吐槽:“盛世这脑子是有病吧!怎么会喜欢这种奇奇怪怪又牙尖嘴利的女人!”
眼见着交稿期限日渐临近,顾南溪的设计却丝毫没有进展,这让她平生第一次感到了焦虑。从沈凉城办公室出来后,她就一直困顿在办公桌前,电脑上千奇百怪的数据与3D剖析图,扰得心情更是烦躁。
哪怕是全球炙手可热的建筑设计师,在没有测绘数据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设计出完美的建筑。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顾南溪越想左手越是握紧成拳,重重地落在办公桌上,“嘭”地一声,吓得前面在图纸上标注尺码的欧阳婷婷立刻弹跳起来,扶着蓬勃雄伟的凶器大吼,“顾南溪,你疯啦!”
设计部的各位同胞立刻停下手边的工作,眼神讽刺地看着顾南溪,纷纷面露不屑。
顾南溪盯着那只插在笔筒里的绘画铅笔,眉头皱了皱,心里暗暗下了决定,随后抓起旁边的包,绝尘而去。
被吓得肝胆俱裂的欧阳婷婷拿着记号笔,站在原地,被眼前这突兀的事件搞得莫名其妙。
顾南溪看得清现在的形式,也是行动派。既然求沈凉城没用,按照言氏集团几位成员沆瀣一气的特征,在其他人面前,就算自己卑躬屈膝,也只能得到同样的回复。
既然盛世下达这个指令,摆明就是让她妥协。
彼此之间缔结了不可告人的契约,他像位恩客,她像个廉价的商人,用自己去交涉了让人不屑一顾的东西。
顾南溪一路火急火燎地奔回半岛别墅,初冬的半岛别墅,今日笼罩在一层晌午暖暖的日光里。
她踩着有些仓促的步子,快速的冲进大门。
大厅里佣人按照要求,搬动着笨重的花瓶,被顾南溪突如其来的搅合,顿时乱作一团。
顾南溪急着往里走,佣人们生怕手中的花瓶打碎,慌不择路地移向一边,企图让路。
结果顾南溪向左,那两名手抬花瓶的佣人也跟着向左,她往右,她们也跟着往右。这一来二去,将顾南溪的耐心磨完,干脆一跺脚,单手对着花瓶一挥。
“嘭……哐当……”花瓶应声而落,摔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那两位佣人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不敢出声。
“出了什么事!?”呵斥声从走廊回响而来,不多时,黑曜便出现在了事发地点。
佣人吓得双腿直打哆嗦,立刻跪在地上,委屈地直呼饶命。
顾南溪看着地上吓得不知所措的佣人,作为始作俑者,不该让她们来承担这些后果。于是,顾南溪踮着脚,快步走到黑曜面前,“花瓶是我打碎的,别怪她们。”
说完,不等黑曜后文,对着地上的佣人说道:“你们两快下去吧,记得拿扫帚来把碎片清理干净。”
佣人如获赦免,立刻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低着头,感激地说了声,“谢谢顾小姐,谢谢顾小姐!”
佣人离开后,黑曜双手环于胸前,看着顾南溪,调侃着说:“南溪,你知不知道这只花瓶值多少钱?”
顾南溪用脚拨了拨地上的青花瓷,不屑地说道:“摆设次品而已,能值几个钱!”
黑曜将她的不屑看在眼里,很不给面子的说道:“盛少的眼里容不得次品,半岛别墅里里外外的所有饰品,全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顾南溪最受不了别人那种歧视穷苦大众的小眼神,当下跨过那堆碎片,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们盛少有的是钱,摔一个两个也无所谓。”
黑曜被堵得当即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一地的碎片扼腕,全世界仅此一只的花瓶,就这么被草草了结。
顾南溪四下看了看,开口问道:“你们盛少还没起来!?”
黑曜挑了挑眉,为她的主动感到有些意外,指着外面说:“盛少现在在花房。”
这么有闲情逸致!顾南溪挑了挑眉,抬步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推开侧门,迎面而来的阳光将照得舒暖许多。
偌大的花园,在柔亮的光线下,颜色多变、纷繁有序,视野瞬间开阔。
顾南溪踩着松软的草皮,漫步向前。
她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说出自己的请求后,盛世下一步会对自己提出多么可怕的要求。
可是,距离“月光半岛”的收稿时间已为数不多,她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进行闭关创作,现在盛世是解决这项问题的关键。如果她能在两天内完成数据测绘,那么她就能如期的交上初稿规划。
顾南溪怔怔地看着那个玻璃花房,咬了咬牙,正如那次在“暮色”的大门口一样,她知道所有事情的发展,却仍旧选择万劫不复。
将那颗脆弱的心包裹整理,安顿在最不易察觉的地方,顾南溪裹上层层盔甲,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这座盛世花重金打造的花房,别有洞天,里面分门别类的培育着一年四季的花草,以一种极其匀称的颜色搭配,层层叠叠的对垒排列。
顾南溪站在门口,眼里全是一簇繁花似锦,像步入春暖花开的春季,四处生机盎然、鸟语花香。
平底鞋踩着木质的地板,脚步缓慢的向前进,柔软的花枝拂过她的发丝,绕着淡淡的花香。
头顶上的光越渐明亮起来,顾南溪这才发觉走到了玻璃花房的正中央。以鸟笼为原型打造的玻璃花房,顶棚的玻璃是特质材料,能将辐射过滤,并且能中和过分灼烈的光线。
静谧的花房里,没有一点声响。顶棚上洒落的光束里,朦朦胧胧的蕴色里细微的灰尘在不规则地摆动、飞舞。
光圈里,一只藤条编织的秋千躺椅轻微地孤单摆动,依稀能听到旋轴处摩擦的声音,“吱嘎……吱嘎……”
不远处有些晦暗的光影里,摆放着一台长条的双人沙发。盛世坐在那里,借着头顶上柔和的光线,翻看一本厚厚的书籍。垒排列。
顾南溪站在门口,眼里全是一簇繁花似锦,像步入春暖花开的春季,四处生机盎然、鸟语花香。
平底鞋踩着木质的地板,脚步缓慢的向前进,柔软的花枝拂过她的发丝,绕着淡淡的花香。
头顶上的光越渐明亮起来,顾南溪这才发觉走到了玻璃花房的正中央。以鸟笼为原型打造的玻璃花房,顶棚的玻璃是特质材料,能将辐射过滤,并且能中和过分灼烈的光线。
静谧的花房里,没有一点声响。顶棚上洒落的光束里,朦朦胧胧的蕴色里细微的灰尘在不规则地摆动、飞舞。
光圈里,一只藤条编织的秋千躺椅轻微地孤单摆动,依稀能听到旋轴处摩擦的声音,“吱嘎……吱嘎……”
不远处有些晦暗的光影里,摆放着一台长条的双人沙发。盛世坐在那里,借着头顶上柔和的光线,翻看一本厚厚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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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他会因为自己的莽撞生气,收回上山的决定,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履行承诺,上北山温泉度假村。
为了照顾反应迟缓的顾南溪,盛世刻意放缓了步子,沿着马路一步步稳稳地前行。
顾南溪的手被他紧握着,指尖因为冷飕飕的寒风变凉,盛世很快意识到,便顺手将她往身边拉了拉,抓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这份细小微至的动作,让身后的顾南溪突然间双颊害羞的变得通红。
此时,从天际吹来的风夹杂着白色的雪,从山顶的凹口刮来。
顾南溪抬起头,漆黑明亮的双眸映射漫天飘飞的白雪,感受着它们扑面而来的曼妙,缱绻的发丝飘荡出绵长柔情。
白色的雪花,如鼓风机吹动的纸屑,迎面飞絮般飘扬而来,很快,将整个莲城充满。
盛世和顾南溪站在迎风口,两人掌心相握,掌纹相贴携着此生最爱。
感受山河巍峨壮大,迎接初冬的第一场厚雪,是件多么令人艳羡的事呐!
盛世取下自己的素色围脖,在顾南溪的脖子上缠了几圈,又将她身上的羽绒服拉链拉上,嘴里呵着白气,“快走吧!趁雪大之前,我们必须到达北山温泉度假村。”
说完,牵起顾南溪的手,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马路蜿蜒上行,路面还算平坦。只是从侧面贯过来的长风,让人有些举步维艰。顾南溪有些重心不稳,每走一步都感到吃力。
冰冷的寒风从打底裤的缝隙里穿过,如细小锋利的针尖戳着肌肤,细细密密的撼动神经末梢。
她被这冰凉的刺痛弄得有些难受,却咬着牙闷不吭声,生怕一不小心改变盛世好不容易妥协上山的决定。
头顶上的雪逐渐变大,飘飘扬扬,如飞絮般落了下来,落到发梢,又快速融化。
不多时,顾南溪一抬头,看见前面的盛世,黑色的大衣上面,落满一层纯白色的飘雪。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如今因为冰雪的融会而有些湿润,上面还零星的挂着些雪花,仿佛一夜之间,苍白了头。
顾南溪拽着盛世慢步跑上前,双手从大衣的缝隙里穿过,紧紧地环住他温热的腰,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语气带着些娇嗔,咯咯笑着轻唤他的名字,“盛世……”瞬间又抬起头,一双剪瞳明亮如水,看着他落满白雪的头发,古灵精怪地说:“看,我们好像老爷爷老奶奶……”
盛世低头看她,晃神便被那双漆黑明亮的双眼摄住心魂,眉锋一颤,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声音清冽柔和,“顾南溪,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让你陪我白头偕老走下去!你愿意不愿意!?”
他的语气,柔情似水、蛊惑人心。
大抵是自己突如其来的告白,乱了顾南溪的心神,她整个人落入盛世漆黑的瞳孔里,原本呆滞的双颊迸射着无限的惊喜。
长久未得到答案,向来心高气傲的盛世心里难免气恼,绕开她气冲冲地往上走。
顾南溪愣愣地被留在原地,还处在灵魂被击得粉碎无法凝聚当中。
刚才盛世向她告白了!?
那个向来傲娇且目中无人的盛世,竟然轻声软语地向自己告白了!?
顾南溪仍旧不可置信,勉强的抽出一只手,对着自己的大腿一拧。
瞬间,天寒地冻里集聚的力道让她痛得在原地打转,龇牙咧嘴地直哼哼。
突如降临的幸福感,充盈了内心,让她的双眼顿时含满热泪。看着因为害羞而走远的盛世,顾南溪顿时秉着一腔孤勇,拔腿就跑,撒娇卖萌地唤,“盛世…..”
细小的呼唤因为狂风肆虐而变得微不可闻,但是盛世依旧敏锐地捕捉到顾南溪独有的嗓音。
内心的羞怯让他微微一震,心里的那股傲娇并不允许他再多做妥协,硬是僵直了背不肯回头,然而逐渐放慢的脚步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从远处山口吹来的风逐渐变大,周围的温度也变得更低,腕表中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遵循他的计划,顾南溪疾驰而来,然后投怀送抱,环住自己的脖子,感激淋涕,胡乱的送上香吻一枚。
眼下,顾南溪却并未遵循他的计划出现。
盛世顿时有些气恼,挠了挠头,心里气得牙痒痒,赌气似的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回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分针又绕着表盘不疾不徐走完一圈后,盛世的耐心已经全部用完。
他皱着眉,有些气愤地转过头,准备对着身后步履蹒跚的顾南溪一顿奚落时,却发现身后竟然空空如也。
瞬间,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心脏仿佛被人瞬间拽紧,疼得人不知所措。
脸色瞬息万变,迅速迈开步子,盛世夺路回跑,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惧怕,声线不稳的大声呼唤,“南溪!你在哪里!……顾南溪!……”
如此浓重的雪夜,到处是“沙沙沙”的声音,盛世踩着路面上的石子,脚步仓促踉跄,呼吸浓重。
忽然,前方地面上有一处异样,盛世眼疾手快的用手电去照,发现顾南溪坐在地上。
手电里白色光落在她身上,盛世看到她那双明亮的双眼里,含着热泪与委屈,原本舒缓的胸口一滞。
迈开修长的步子,盛世跑过去,声音颤抖的问道:“顾南溪,你怎么了!?”
顾南溪坐在地上,单手捂着脚,抬头看着面前的盛世。从她仰视的角度,看到盛世冷毅的下巴,脸色沉郁,像极盛怒的前兆。
顾南溪的心肝被吓得抖了抖,双眼顿时盈满了泪,瘪着嘴,低着头委屈的说道:“盛世,你别骂我!我不在耍小孩子脾气,我只是一不小心崴到了脚……”
我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我只是一不小心崴到了脚……
这声低诉,让盛世不免心生疼惜。万万没想到,向来恃宠而骄的顾南溪,在自己面前,竟然会卑微如此。
他们之间,自己向来高贵冷艳,而她温软如水,他的内心筑着高墙,她为此撞得头破血流,却也乐此不疲。
她害怕自己,时时将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可是,难免会有委屈的时候,就如现在低头无声流泪的样子。
盛世蹲下身,单手抚去她头上落满的雪花,语气温和地说道:“抱歉,我来晚了。告诉我,哪只脚受伤了!?”
盛世这软声细语的话让顾南溪更是委屈,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突然哗哗哗地流了出来。她溪抬起头,一脸泪水,轻轻地抽泣几声,指了指右脚,嗓音有些嘶哑地说:“这只。”
盛世看着面前的女子,在冷冽的寒风里,显得格外的柔弱。他抬手,轻轻地拭****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地说:“南溪,别哭,也别怕,有我在!”
如一记强心针,让顾南溪顿时安静下来。
顾南溪穿的是长筒靴,让检查伤势的难度变得更大。为今之计,就是要立刻赶往温泉度假村。
目前情况不明,谨慎起见,盛世立刻将顾南溪扶起来,让她将重心靠着自己。
见她冻着唇色青紫,立刻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将她套了进去。
盛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他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现在这款加长版大衣穿在一米六出头的顾南溪身上,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盛世将她领口的围脖拢了拢,再替她把帽子带上。确认无误后,盛世这才蹲下来,拍了拍肩,对着身后的顾南溪说:“来,我背你。”
盛世蹲下的姿势,莫名的让她觉得心安、平静。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事,都可以稳妥的交付给这个男人。
她静静的环住盛世的脖子,伏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他粗重且稳定的呼吸。
他的侧脸轮廓,坚毅钢韧,让她莫名的感到心安。
那是一个安静又极其美妙的雪夜。
顾南溪伏在盛世的肩上,就那么轻易地将此生托付给他,因为她坚信,有如此伟岸肩膀的人,定能替她抵御风霜雨雪,陪她春暖花开。
终于到达山顶,当看到北山温泉度假村时,顾南溪的双眼都亮了。
工作人员在替他们办理入住手续时,贴心的请了医生前来为顾南溪诊治。
情况还算乐观,只是简单的贴了点药。
得到医生的赦免,顾南溪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光着脚在房间里上串下跳。
当晚,因为风雪加大,下山危险,所以留宿度假村的客人较多,房屋很是紧缺。
迫于盛世的身份,度假村的经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他们腾出一间豪华房。
虽然顾南溪早已有所预谋,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当即血液上涌,烧得她满脸通红。
顾南溪揣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坐在地上盘算着待会要如何将盛世扑倒时,却不知盛世早已察觉,却按兵不动等候时机。
北山温泉度假村的位置极好,位于北山顶,这里有自然的温泉。
度假村是偏日式的装潢与格局,顾南溪所在的豪华房,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北山有名的自然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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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潭水波清澈的温泉,缭绕着氤氲的水汽,岸边的石块呈现自然的灰。从上空落下的雪花,飞絮般簌簌而落,慢慢地将整个世界披上一层银装。
温泉旁血红色的梅花,花朵开得正旺,配着枝条上积压的雪花,更是极佳亮眼,勾人心魄。
窗外的景致被一层厚厚的玻璃窗阻隔,氤氲的水汽仿佛人间仙境。顾南溪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外面,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她的这份小心思,却难逃盛世的法眼。
两人在风雪里走了快两个小时,如果不及时驱寒,很可能引起重感冒。
客房服务人员送来两套浴巾、刚才拆封且消毒好的泳衣以及一份年度极佳的红酒。
盛世将搁置在房间内的茶几上,抬头看着趴在窗户前的顾南溪,她藏不住心事的脸,颜色绯红。
房间里有地暖,盛世光着脚,轻轻地走了过去,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细腰,下巴抵着她削瘦的肩,唇瓣付着她耳边呵着热气,开口缓缓地说道:“想不想和我一起泡温泉!?”
他的突然靠近让顾南溪紧张到不行,敏感的耳朵被那份热气撩得通红。
邪魅的话蛊惑般的邀请声贯入耳中,击荡着她略微错乱的心神。
顾南溪张了张嘴,却因为太过紧张而发不出半点声音。
圈住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似乎在无形中暗示着,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不想!?”盛世声音更加魅惑的问了句,突然张口咬住那只红得发亮的小巧耳垂,声音带着些隐隐的暗哑,“顾南溪,扑倒我的计划,难道你准备半途而废?!”
被发现了!?
“啊!?”顾南溪被他的话吓得打了个激灵,心神大震,转头双眼茫然无辜的放大。
圈住她腰肢的手更紧的收紧,盛世舔了舔她的耳垂,再她心神方落定时又突然一口咬住,单纯的顾南溪哪里敌得过他这个弄情高手,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最后,顾南溪在一种被蛊惑心神,茫然无措的状态下,被打发去换早已准备好的泳衣。
从更衣室出来时,顾南溪还有些拘谨,可放眼没发现盛世的身影时却又突然心生焦虑。
她拉了拉身上的浴袍,光着脚往室外走去。
慢慢地推开门,顾南溪看到坐在温泉里的盛世,上身不着寸缕,靠着光滑的石块,正手执一杯绛红色的葡萄酒,闭眼品酒。
青石板的台面上,落满细碎的雪花,顾南溪赤脚站在那里发呆。脚心的温度将细薄的雪花融化,在地上形成一滩浅浅的水渍。
水波清澈的温泉,蒸汽缭绕,徐徐升起,如轻烟薄雾般在盛世周围盘旋。
英俊潇洒的身姿,雕刻深邃的面庞若隐若现,顾南溪被眼前的美色勾得食欲大震,不住的往嗓子里做吞咽状。
顾南溪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在今生与盛世相遇。
浸在温泉里享受的盛世,抬眼,漆黑的眼眸准确攫住不远处发呆的顾南溪。
及腰的长发被她挽起,如花苞般绑在头顶,娇小的面颊,脂粉未施。
粉红色浴袍长至膝盖,将一双修长白净的小腿露了出来。
她光着脚步踩在雪地里,或许因为冰雪刺激着裸露的皮肤,粉红色的脚趾头有些局促的扭了扭。
盛世抿了抿手中的酒,语气带着些厚重感,缓缓地问道:“准备一直站在上面,看我泡温泉!”
顾南溪吓了一跳,“啊!?我这个就来!”说完这句话后,顾南溪差点想咬舌自尽。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就带着一股饿狼扑羊的欢雀感。
顾南溪抬了抬眼,小心地看了看温泉里的盛世,发现他并无异样。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潮湿的水汽混着冬日的寒凉,贯入鼻腔,让人精神抖擞。顾南溪往下拽了拽浴袍,然后鼓足勇气迈出了步子。
温泉岸边的石头,铺满一层细密的雪花,踩上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南溪这下真是后悔,出门没有穿鞋子,那些冰渣不断的撩着脚心,冻得她浑身颤抖。
离开盛世不到五米的距离,顿时让人犹如在走万里长征。未免多受折磨,她干脆拔腿跑了过去。
温泉旁的石块并不规整,全是由大小不一的石块,根据几何原理构架而成。
顾南溪一路小跑而来,在离盛世不到一米的地方,一路掠过风雪折磨被冻得发红的小赤脚,突然踩住一块松动的石块。
松动的石块与平衡感极差的顾南溪,会造成酿成的惨岸!?
只见顾南溪堆了一脸害羞样,对着盛世欢呼雀跃一拥而上,嘴里脆生生地唤着,“盛……”后面那个词便被一长串的“唉……唉……啊……”给全数吞没。
被那块小石子带着偏离既定轨道,顾南溪有些后怕的张开双臂,大鹏展翅胡乱挥舞,企图找到平衡点,在池边“唉唉啊啊”几声后,如一块巨石,“嘭”地一声,砸向了盛世面前的温泉。
顾南溪惊恐万分地“呀”了一声,将北山温泉度假村的温泉,砸出了海啸巨浪的即视。
原本怡然自得享受的盛世,被这巨浪拍得面无表情。
顾南溪顶着凌乱的造型,湿哒哒的从水里冒出来,却不料脑袋顶到一个托盘,方才在泛起的滔滔巨浪里幸免于难品色极佳、味醇甘甜、浓稠郁香的红酒,终究难逃一劫,瓶底咕噜噜转了一大圈,最后在顾南溪暗叫不妙的惊觉里,“咚”地一声栽了下去。
空间里的万物瞬间变得安静,只听见一声闷闷的“咚”,随即,碧波清水里咕噜噜冒出几个泡泡,一滩红色的液体从水下逐渐漫上来,在顾南溪的身边四散开。
顿时,氤氲的水汽里,一股浓浓的葡萄酒味刺激着人的嗅觉,让人迷醉翩然。
顾南溪顿时方寸大乱,抬眼看了看旁边黑着脸,沉默不语的盛世,立刻低下头,不安地咬着手指头,委屈慌乱地说:“对不起,我好想有犯错了。”
这样的对话,盛世早习以为常。他靠着身后光滑的按摩板,深邃的双眸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顾南溪。
池水适宜的温度,缭绕着的水汽,将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浸透得白里透红,水润多汁,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的睫毛,因为方才的落水,而挂着几滴水珠,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动人。
顾南溪低着头,漆黑的双眼滴溜溜一转,寻思如何为自己寻找托辞时,对面沉默不语的盛世却突然窜到了她面前,攫住了她的下巴。
顾南溪下了一跳,双眼瞪大地看着他,哆嗦着往后退,“你……你要干嘛!?”
“你打翻了我的酒,你说我要干嘛!” 盛世攫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挑,邪魅的看着她,嘴唇微微上翘,贴着她的耳窝,魅惑地吐出几个字,“当然是要干你。”
顾南溪的心仿佛瞬间被人拽紧,然后整个人便热了起来。盛世的个子很高,哪怕他现在半个身子掩藏在水里,修长的上身亦如一堵厚实的墙,投下的阴影将顾南溪纳入其中。
他强势的气魄逼得顾南溪夺路而逃,双手扑腾着水花准备溜之大吉。
盛世早已洞穿她的企图,长臂一伸,一拉,就将她柔软的身子纳入怀里。
挣扎中,原本穿在顾南溪身上的粉色浴袍早已凌乱不堪,浸过水湿哒哒的贴着身子,将柔美的身体曲线勾勒的妖娆动人。
浸水后的浴袍略微有些沉重,加上方才顾南溪胡乱的挣扎,前襟早已岌岌可危,露出里面白色的裹胸泳衣。
那是一套作风大胆、性感到人神共愤的泳衣。
顾南溪在更衣室看到时,当下死的心都有了。
心里愤愤地吐槽:这又不是在海面,弄得这么暴露,勾引谁呢!挂名的温泉度假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良场所,居然提供这么性感的衣物引人犯罪。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套泳衣的选择人,就是面前这个如狼似虎的人。
盛世的目光灼灼,紧紧地锁住浴袍敞开处的那一抹亮色,顿时感到喉头发紧。
双眼变得愈发的幽深漆黑,他一把将顾南溪拉近,咬着那只红得娇艳欲滴的耳垂,“跑什么?穿成这样,是想让我从哪里下嘴!?”
顾南溪被他撩得后劲发痒,哆哆嗦嗦寻找借口:“我…….那个我感觉有点冷,想要回去……”
眼前的盛世,完全是处于妖神狼变状态。
顾南溪虽然有那个贼胆,计划着将盛世生扑撂倒,但却没料到居然角色兑换,自己竟成了那只肥妹小白兔。
当下双手拉住浴袍拽紧领口,表情视死如归地看着他。
对于头脑简单的顾南溪来说,这一切的变化,快得她的脑回路已经完全不够用,为今之计就是逃之夭夭。
到嘴的肉,岂有放弃一说。
在盛世的认知里,能当即吃下的东西,绝不能放在明天。
如果放在明天,不仅会影响它的口感,也会让他当晚垂涎欲滴地睡不安生。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盛世咬着顾南溪的耳垂,单手扶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揽了揽,声音低哑地说道:“既然冷,我就勉为其难亲自让你热起来。”
顾南溪内心的小鹿迷路乱撞,磕磕碰碰,吓得她果断地闭眼,扭头,表情视死如归。
盛世顺着她的姿势,用力回旋转身,将她抵在方才自己靠着的按摩板上,低头迅速攫住她颤抖的唇。
盛世的唇冰凉冷冽,顾南溪的唇温润柔软,这冰与火的相逢,便是光芒万丈且激情四射。
盛世的吻相当狂肆凌虐,并未给顾南溪留下半点的反应,便带着噬咬的凌虐攻城略地。
顾南溪被他此刻的狼变化吓得不知所措,抵着胸口的手颤抖的推拒,却无丝毫撼动。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心里擂鼓般的响声,以及不住颤抖的双唇。
盛世环住顾南溪细腰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反复碾磨着顾南溪,像是一场惩罚,又像是自我的救赎,仔仔细细,不落丝毫的亲吻。
顾南溪沉溺在他这种慢条斯理的深吻中,被沉沉的灌醉,甚至忘记了呼吸换气。
她憋红着脸,双眼圆润的看着伏在身上的盛世,模样娇俏可爱,让盛世狠不下心再去惩罚,反倒是单手支起身子,俯首与她对视,鼻息相抵,语气低沉地说:“教了这么多遍,还没学会换气!?”
顾南溪斜躺在那块按摩板上,半身陷入水里,荡漾的水波将她托起,失重感将内心变得不安。
她看着眼前的盛世,他的唇瓣贴合着自己的,两人呼吸相闻,鼻息相抵,迅速融为一体。他那声邪魅的问话,让她内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盛世看着怀里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女人,轻易被他征服,瞬间整个人心情大好。
他盛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此生阅人无数,却在在意单纯得如白纸般女子的所有感受。
然而,他未能未卜先知,他们之间,拉锯输赢,最后妥协是谁。
既然自己已然任命,那不如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
想到这里,盛世俯下身,轻轻的在顾南溪的眉眼上落下一吻,然后打横抱起她,凭借着惊人的臂力,从温泉里走了出来。
从温泉出来的瞬间,周围的冷空气袭来,蜷缩在盛世怀里的顾南溪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反射性往他怀里靠了靠。
盛世抱着娇小的顾南溪,顿感拥着整个世界,脚下如疾风般快速。
温泉离房间的距离并不远,加上盛世的一双大长腿,很快就将顾南溪从寒凉的室外抱进暖烘烘的室内。
地暖缭缭而起的温度,将空气瞬间点燃,顾南溪顿时觉得嗓子有些干哑。
盛世的随后而来的猛扑更是将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猝不及防的吻更让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从原本顾南溪苦苦谋划的狩猎,逆转的将她变成了那只供人宰割的小白兔。
盛世搂着受宠若惊的顾南溪,停下深吻的动作,伏在她的耳边,热气直扑敏感的耳窝。
顾南溪的脸蛋绯红,全身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啃噬,滋痒难耐,她张着嘴,狠狠地吸着潮润的空气。
盛世抚着她柔软地头发,低头声音暗哑地说:“顾南溪,我问你。在计划这场盛宴时,你是否真的心甘情愿!?”
被当年戳穿却并未让顾南溪觉得难堪,她只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并且深爱。
如果前方注定万劫不复,那她甘之如饴。
她是这样简单又果敢的女子,茫茫人海里与之相遇,对她来说是多么不容易。
既然已迈出这一步,那就昂首挺胸走下去。
顾南溪将内心的羞怯收敛,撇过头,星辰璀璨的双眸注视着盛世,双手上抬起搂住盛世的肩,语气笃定地说:“心甘情愿,且永不后悔!”
那双坚定的眼神撞进盛世的胸膛,再也无所顾忌,盛世俯身开始攻城略地。
夜深人静的北山头,奢华宽敞的温泉度假村。
盈盈的光落入温泉水里,借着镜面反射穿透玻璃,将漆黑的房屋隐隐地方亮。
铺着地暖的房内,长毛地毯上,缠绵情潮的两人,将深夜拉入湿润热浓的爱恋里。
窗外碧波清水的温泉,云烟缭绕、雾气腾飞,白色的雪花簌簌而落,静静地堆叠装点,冬日的莲城。
痴缠的人,加上夜晚疲累的奔波,在情潮的拉锯战里,饶是向来金钢铁骨的盛世,终究搂着温香软玉,沉沉睡了过去。
顾南溪躺在盛世的旁边,却迟迟无法入眠。
单手杵着脑袋,静静的看着躺在面前的盛世,抬手轻轻抚了抚有些紧蹙的眉锋。
商业场上尔虞我诈,步步陷阱、处处危机,他需要抢占先机,步步为营,长久的思考让他养成了皱眉的习惯,眉心处便渐渐的出现这些细微的皱褶。
那时,盛世是言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还比较隐秘,顾南溪也仅仅知道他从商,且身份地位颇高。
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在他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所以她能做的,就是乖乖的待在他身边,不掀风不起浪。
葱白的指尖轻轻地抚了抚他的眉眼,俊挺的鼻梁,柔软的薄唇。
指尖在那双薄唇上停了停,想起方才意乱情迷、提杆进洞,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时,他咬着自己的唇呵气低喘的话,“顾南溪,跟了我就是一辈子,永远不许后悔。”
伴随着一记钝痛,顾南溪才觉醒,自己卑微的爱情,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别开生面的绽放。
爱情改变很多人,将向来胡作非为、恃宠而骄的自己变得卑微,也让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盛世变得妥协。
一个萝卜一个坑,一匹好马一副鞍,也许就是长久的相处磨合,让原本悖逆的两人变得如此契合。
她很荣幸,在卑微到尘埃时,爱情终于开出了花,得到了盛世的回应。
爱而得之的兴奋让顾南溪辗转反侧,长夜未眠,最后裹着床边柔软的浴袍坐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从包里摸出自己的设计绘本,坐在长毛地毯上,回头看看床上熟睡的盛世,顿觉心安。
随后靠着床垫,拿起绘笔,开始细细地描摹。
极静的雪夜,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安静的房屋内,传来铅笔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有人沉迷在暗夜缠绵后的余味,有人执着在来日方长的遐想,生活给予他们的宽宥,在黑暗之后便知真晓。
长夜的急速描图上色,拿捏尺寸,终于在天际泛白时大功告成。
原本沉睡的盛世早已清醒,单手抚了抚手边的位置,空旷冰冷得让人心慌。
就在他准备翻身一跃时,视线却看到地上坐着的人。
他轻微的放下动作,倾身前看,发现顾南溪不知何时已经起床,此时正裸身裹着他的浴袍,蜷着双腿,借着昏暗的床头灯,一笔一划的描摹。
她的动作,异常的认真、温柔,侧面看去,能清楚的看到她柔美的面部轮廓,从鬓角处垂下的发丝,随着她绘画时轻微的动作而频频摆动。
她俯身的姿势,正好将光洁的颈部露了出来。长长的脖子,略微的下弯,仿佛天鹅湖里姿态蹁跹的白色天鹅。
盛世掀开被子,下床,与她肩并肩同坐,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画的是什么!?”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他,将手中的绘本递到他面前,献宝似的说:“怎么样,这个花房是不是很棒!?”
盛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轻轻地嗅了嗅她身上独有的那人青草味,嘟囔着不满地说道,“不怎么样。”
“啊!?”被当面否定的感觉,着实让人不痛快,顾南溪嘟了嘟,喃喃地说:“真的那么不好吗!?”
见这小傻子不开心,盛世再有起床气,也得耐着性子宽慰,搂着她的肩,小声地问:能告诉我,为什么不睡觉起来画这个玻璃房吗!?”
顾南溪靠着他的肩,声音软软糯糯地说:“我见外面的红梅好看,雪花漂亮,就想要一个大大的花房,装下我们的一年四季。”
盛世挑了挑眉,笑着说:“一年四季!?”
顾南溪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与他面对面,表情严肃、态度陈恳地说:“所以盛世,你愿意陪我,度过往后年月里,所以的四季吗!?”
盛世的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嗯……顾南溪,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那容我先好好想想。”
顾南溪顿时有些蒙圈,瞪大的双眼,在盛世起身之前,快一步拽住他的胳膊。
盛世盯着她略微紧张的脸,长臂一伸,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丢进柔软的床里。
修长高大的身躯将顾南溪压住,强势地入侵,撩得她全身一阵阵的颠,最后放弃挣扎的轻微呼喘。
匍匐的盛世荡出了一身薄汗,额头上的汗珠“咚”地一声滴在顾南溪的左肩,仿佛一枚烙印。
盛世伏在她耳边,咬着那枚潮红圆润的耳垂,低喃着说道:“顾南溪,以后我的四季就圈养在你的花房,且唯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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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光线里,盛世的眼珠漆黑灼亮,快速闪出一记精明的白光。
旁边的顾南溪顿时被他的眼刀一刺,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不好起来。
那种眼光,就像匍匐的猎豹觅食发现猎物时的精准、凌厉与迅速。
她有些后怕的往后靠了靠,却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异常被动,让人进退维谷。
危险的步步降临,让她下意识的紧闭上双眼,准备接纳盛世更进一步的攻击时,周围盛气凌人的冷气却突然消散飞逝,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世抬起手,对着空旷的玻璃花房轻轻地拍了拍掌。
强有力的两声击掌后,玻璃花房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
暗格处,微小的灯泡通电,闪着适宜植物光合作用的温暖色光线。
各处原本被植物遮挡的地方,瞬间亮堂了起来。
顾南溪蜷在逼仄的空间,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景致,眨了眨眼,不禁感叹一声,“好漂亮!”
仅仅是这份无心的慨叹,便让盛世神情舒爽了。
方才剑拔弩张,你来我往,相互对戳攻击的人,被美景扰了心智。
黑曜礼貌地敲了敲玻璃门,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说:“盛少,午餐已准备妥当,需要现在端进来吗?”
“端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一众统一着装的佣人端着餐盘,盖着金属钟罩,步履平缓规整地走了进来。
顾南溪这才发现,在一排紫色玫瑰的背后,放着一张漂亮的餐桌。
佣人手法娴熟地铺好餐布,摆好餐具,最后将餐盘、甜点、红酒还有水果摆上。
将这一切做到尽善尽美,佣人便低着头,不露声色的站在旁边,等候发落。
黑曜身着西装,规整地站在旁边,态度谦卑,“盛少,请慢用。”
黑曜对盛世的崇敬敬仰,顾南溪至始没有明白。
在她看来,盛世不过是享有言氏的绝对权力,而黑曜效命于他,两人之间不外乎雇佣关系。
介于此等关系,她便为黑曜这种恭卑谦逊的态度所不齿。
黑曜再荣获盛世赦免,便带着佣人退下。
经过顾南溪旁边时,不断用眼神示意她在盛世面前端正态度,少吃亏时,顾南溪不识好人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极度不客气地送了他三个字,“狗腿子!”
从牙缝里憋出的声音不小,盛世听得很清楚,看了看面色土灰的黑曜,低头睨了顾南溪一眼,笑着说:“既然对黑曜这么有意见,为什么不求我帮你收拾他!?”
刚走到门口的黑曜一听,背脊顿时满脸黑线。
盛少,你为了博得美人心,不用这么坑手下吧!?好歹我为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见色忘义的吗?
顾南溪被盛世的一句玩笑话吓得不轻,机警地回绝道:“为了收拾一个狗腿子,代价是把自己搭进去。你是觉得我有多傻,明明知道有陷阱,还不顾一切的往里跳。”
“那你现在呢!?”盛世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难道不是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盛世的话,终于兜兜转转地回到正题。
顾南溪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愚蠢,明知道他刻意的为难,最后还是抵不过**二字,卑躬屈膝前来求助。
盛世看着顾南溪,脸色如调色板上的油彩,一层层变化。
顾南溪皱着眉,生着闷气的样子,着实让他觉得富有生机、活力。
盛世双手环胸,表情高深莫测,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可以让你进“月光半岛”如入无人之境。”
顾南溪噢了一声后,抬头看着面前高冷傲慢的盛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不妨盛总先说说有什么要求。”
顾南溪又是那副整装待发的样子,盛世将她的戒备看在眼里,但他却刻意忽略她,只是转过身,迈开步子往餐桌的方向走去,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我的要求,只是让你陪我吃顿饭,会意外吗?”
顾南溪一听,顿时有些愣神。
在她的认知里,睚眦必报的盛世,向来最喜欢捉人的软肋,攻人的弱点。
如果他要刻意为难你,必定会使尽卑劣手段,玩弄得对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可是,他今天却说,他的要求,只是吃一顿饭。
意外吗!?
废话,谁能不意外!?
顾南溪甚至怀疑,他的脑门是不是被驴给踢了,才让他今天变得这么反常。
顾南溪被吓得六神无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和我开玩笑?”
盛世早已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餐桌前,拉开厚重的椅子坐下,神情倨傲地看着她说道:“我从不开玩笑。一顿午饭,换一张“月光半岛”的通行证。”
顾南溪皱了皱眉,机警地考量着其中的真实性。
盛世却洞穿她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挑,半眯着眼睛,邪魅地说道:“你有五秒的时间考虑。从现在开始计时……”
“五……”
“四……”
这就像是玩一场心理战,短短的时间内,考察这人的定力与观察力。
对与顾南溪来说,这场交易固然好,不用付出其他东西。
但是,谁又能保证,盛世不会另有打算。
见她依然在犹豫不决,盛世挑了挑眉,丝毫不留情面的继续数道:“三……”
时间的逼迫,顾南溪感觉脑袋有些恍惚。
其实,她自己知道,哪怕现在盛世提出再恶劣的条件,为了完成“月光半岛”,她也会毫不犹疑地妥协。
所以,现在她犹豫什么呢!?
“二……”
当盛世正准备收回盯着腕表的视线,对面突然传来顾南溪铿锵有力的答案,“我同意!”
“……”
盛世看着她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随即端着在餐桌旁,拿起旁边赶紧锋利的餐具,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贵气,干脆利落地切开面前七成熟的神户牛排,一边低声说道:“如果你再不过来,我就当你是弃权。”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厚重,仿佛是平淡无奇的一句对话,停在顾南溪的耳中,却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顾南溪坐了下来。
但是,现在问题来。
她一个右手连餐具都拿不好的人,吃西餐牛排,无疑不是困难至极。
右手的问题,她遮遮掩掩许多年。
她不喜欢被人揭开伤疤,其实内心更是抵触,手残的事实被盛世知道。
她低头抚了抚,那只备受波折,前几日又受伤的右手。
算不算是因祸得福,现在她可以顺理成章地拒绝这顿午餐。
想到这里,顾南溪顿时笑了起来,“盛总,容我先声明,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着实手脚不灵,吃牛排不太方便。”
言外之意,这顿午餐也许要泡汤了。
顾南溪亮着一双眸子,等着他心烦意乱将自己打发。
然而,盛世却只是停下手边的刀叉,抬眼,眸光幽深地看着她,语气低沉暧昧地说:“所以,你现在是祈求我帮你!?”
什……什么!?
顾南溪当即感到脑子当机,这是什么情况?
唉~这眼眸幽深、语气暧昧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南溪仿佛失心疯一般,在那种暧昧流转的眼波里,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轻微地“嗯”了一声。
看着被自己蛊惑的顾南溪,盛世顿时邪魅地勾了勾唇角,手法娴熟、动作酣畅痛快的将那块牛排切割,逆着纹路规整切条。
手起刀落后,完整的牛排就在他精湛的刀工下,被切割得规整漂亮。
盛世擦了擦手,端起面前的牛排,与顾南溪的叫唤,干脆利落地说:“这是今早刚从日本空运来的神户牛排,请的还是以前你最喜欢的那名厨师烹饪,尝尝味道如何!?”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牛排,有些不明所以。
面前的盛世,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
最开始,两人针锋相对、视死而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对他恨之入骨,他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咬牙切齿。
他的步步紧逼,自己的节节败退,相交恶战,遍体鳞伤。
她还能记得他气急之下,扼住自己脖子,那种生命流逝崩溃的后怕,能将背脊翻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经过长久的相互折磨,他的改变,更是让人方寸大乱。
你能适应,一个杀伐狠绝的刽子手,突然某日抱着玫瑰对你喜笑宴宴?
谁能看透,欢笑的表面下,他到底怀揣着一颗怎样的心?
受骗上当、血淋淋的教训已经太多,顾南溪对这些已经有了条件性的反射。
在她看来,所有不正常的改变,都是狂风暴雨的前奏。
所以,她机警的打量着盛世,想从他的身上寻找一丝端倪。
对面的盛世,端着她的那份牛排,动作优雅的切着牛排。表情恬淡,并无风雨。
抬眼,眸光如深潭般幽深澄澈,紧紧地抓住顾南溪不安的心。
他端起红酒杯,对着顾南溪示意,低声说道:“一起喝一杯?庆祝我们终于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顿午餐。”
顾南溪顿时皱眉,呆呆地看着盛世举起的酒杯,随即拿起旁边的杯子,轻轻地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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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高脚杯,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杯口相抵,“砰”地一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清亮的声音,余波回荡,频率起伏交迭,让这一切变得真实又虚幻。
盛世的这一连串行为,让顾南溪愈发的看不懂。
这种令人抓狂的感觉,逼得她差点夺路而逃。
但是,如果她现在打扰盛世突然而起的兴致,想必后果自己也无力承担。
顾南溪不断地自我暗示,忍一忍,再忍一忍。
而唯一的发泄口,就是闷不啃声,不断的往嘴里塞牛排。
她将心底憋闷的怨气,全数发泄在牛排上,发力地狠狠嚼。
肉质极好的牛排,咯着牙齿,考验着她的腮帮子。
不多时,运动过度,腮帮子顿时涌上一股无力的酸涩感。
这块牛肉让顾南溪味同爵蜡,真是想不明白,当年为了迎和盛世的口味,她居然会这么没底线,说这牛排好吃。
好吃什么好吃!不仅没有味道,还又硬又难嚼。
顾南溪本着速战速决,荣获赦免的初衷,极力在与牛排厮缠奋斗。
盛世坐在对面,面色如常,姿态优雅品着酒,余光幽幽的锁定顾南溪。
她坐在自己面前,却无法如昨日那般,畅快聊天,任性滋挠。
似乎,他的爱情发现得太晚,总是迟了那么一小步,才造成如今两两相厌的地步。
这些年,他一直在问自己到底什么是爱情!?
爱情是不是,在你迷途知返时,发现我依然还站在原地等你。
他用了五年时间,独守莲城做着诠释,才真正领悟过来。
有人说,重拾旧爱的概率,因人而异。有人或许在模棱两可的概率里,完败。
盛世向来傲慢无礼,眼里容不得任何的失败。
他爱顾南溪,是那种不能割舍的爱。
现在,她坐在自己面前,两人不到半米的距离,却让心隔了千山万水。
他执拗,但努力不去强势。
盛世的妥协,是努力放低姿态,寻求两个人的平衡点。
顾南溪,如果你不愿意跨过那一步,没关系,站着不要动,他自己翻越千山万水过来找你。
盛世看着面前的顾南溪,神情在一瞬间变得笃定坚毅。
这顿饭,真的是吃的顾南溪食之无味。
她瞪着餐盘里还剩下一半的牛排,脆弱的胃因为粗糙的肉质而微微的疼。
哪怕面前是价值几百美金的神户牛排,顾南溪也着实没有勇气再拿刀叉。
盛世端着酒,轻轻地抿了抿,抬着嘴角,“怎么,不合胃口!?”
“嗯!~”顾南溪愣了愣,正准备言辞犀利的抨击这块牛排时,灵活的脑袋立刻勒紧缰绳,抑制住这份冲动。
顾南溪抬了抬眸,勘探盛世的脸色,搜肠刮肚地寻思托辞,支支吾吾是说:“那……那个……早饭吃得有点多,没怎么饿!”
余光早已瞥见那只因为紧张而不断搅着桌布的手,盛世不动声色的收回眼光,朝他她看了一眼,说:“走吧,我送你去“月光半岛”。”
说话间,顺势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一听盛世要与自己同去,顾南溪顿时觉得头疼,立刻紧张地说:“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去!”
盛世顿住脚,整个人颀长高大的站在她面前,挑着眉,调侃着说道:“顾南溪,你这是准备过河拆桥!?”
顾南溪愣了愣,一时没明白他的控诉,谄媚地说道:“怎么会,您是大忙人,我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
他们之间明明只是一顿陪吃饭的交易,现在饭也吃完了,怎么叫她过河拆桥了!?
刚准备据理力争,盛世却突然俯身下来,以双手为支撑,将她困在桌椅之间。
顾南溪暗叫失策,擒手做防卫状,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盛世俯身的动作,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迎面扑来的热气,将顾南溪的脸浇得滚烫,仿佛瞬间就要裂开一般。
盛世的身子高大,无形的压迫显得顾南溪格外渺小。
他看着怀里的顾南溪,视线灼灼,压低着嗓音,缓缓道来,“我再给你五秒钟考虑,要不要我送你!”
这还需要想吗?
和他待在一起,连空气顾南溪都不想吸。
不再多做考虑,顾南溪抬手,刚准备扬声表示自己的态度时,上方的盛世却突然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徐徐诱导,“我劝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说,免得自己后悔。”
顾南溪顿时惊觉,盛世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他会这样说,必定又让自己后悔的理由。
但凡碰到“月光半岛”的问题,顾南溪都不可能任性胡来,所以她很明知地冷静下来,抬眼看着他,“如果我同意,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是学乖了!”盛世抬起手,抚了抚她垂落下来的发丝,笑着说道:““月光半岛”的通行证就是我这张脸,如果不是我亲自过去,任何人不得放行,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顾南溪顿时感到脑袋里某跟神经开始突突地疼,这都是些什么事!?
盛总,你是无赖吗?
你是多有自信,拿脸当通行证?
如果有POSS机,是不是也可以拿你的脸去刷一刷?!
这傲娇不要脸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向来高冷、目中无人的盛世去了哪里?
难道是火灾重创后,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所以真相告诉我们,但凡有病,得立刻治!
面对这样无耻的行为,饶是满肚子吐槽的顾南溪也不得不妥协,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往车库走去。
顾南溪向来能离盛世多远,就有闪多远,坐车也不例外。
盛世受伤,不可能亲自驾车,两人并肩齐驱地坐在后车座里。
原本指望黑曜上来缓解尴尬,却没想到他竟然誓死效忠,早早的躲进身后的随行车俩。
于是,这辆车里,除了面无表情、少言少于的司机,就只剩下盛世与顾南溪。
顾南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生怕盛世心却来潮,对着自己又是一个猛扑。
原本宽敞的宾利,今日却给人一种拥挤逼仄的感觉,让顾南溪透不过气。
她本着强烈的防护意识,不时的往门边靠。
盛世的伤势其实很重,金属片的嵌入,加上背顾南溪时负重施压,差点将整个胸膛刺穿。
强烈的高烧,将他的体力透支得厉害。
加上昨日与顾南溪的拳脚之争,施力将她困顿在自己的怀里。
害怕她中途离开,自己整夜未曾阖眼。
好不容易在清晨时分,裹着带有顾南溪余热的被角沉睡,又被沈凉城这挨千刀的电话吵醒。
连日的疲惫,加上顾南溪在就身边的安定,终究让这个倔强别扭的男人服软,心无城府地闭眼睡了过去。
顾南溪靠着靠垫,视线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突然感到肩头一重。
她回过头,发现是盛世的脑袋靠了过来。
顾南溪以为他又要对自己使坏,于是恨恨地磨牙,捏着拳头,抖了抖肩,咬牙切齿地说:“盛世,你别太过分了……喂……”
略微提高了自己的嗓音,却发现盛世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手准备不留情面地将他推开时,掌心不经意摸到盛世的额头,上面隐隐的热度让她惊觉。
糟糕!好像有些发烧!……
顾南溪有些慌神,用肩膀动了动盛世,小声地唤道:“盛世……盛世……”
被人惊扰的盛世有些烦躁,一把抓着顾南溪的手,另一只手顺势搂着她的要,脸埋进她的颈窝,抵着皮质的靠椅,语气低沉地嘟囔道:“顾南溪,别吵!让我抱着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说话的低喃,没来由的让顾南溪心下一软。
鬼神神差,她竟然拍了拍司机的椅背,示意他将车速放缓,尽量保持车身稳定。
盛世拥着她,鼻息间传来的热气撩着颈窝,顾南溪顿时感觉整个人莫名其妙的热起来。
她克制着尖叫的冲动,规整木讷地坐在那里。
盛世的司机都是从隐藏势力里挑选的精英人士,车技也是万里挑一。
危险解除的顾南溪,就在这种高超的车技里,摇摇晃晃跟着熟睡过去。
从半岛别墅到“月光半岛”,行程大概要四十五分钟,介于顾南溪的要求降低车速,硬是将时长拖到一个多小时才到。
车辆刚在“月光半岛”山脚停驻时,盛世便惊觉着,瞬间睁眼醒了过来。
司机将车停稳,转过头低声问道:“盛少,到了。需要现在叫醒顾小姐吗?”
盛世看了看靠着睡意满满的顾南溪,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对着司机摆了摆手,压低嗓音说道:“让她睡会儿,别吵醒她,你先下去告诉黑曜,安排其他人做好准备。”
说完,盛世以自己为靠垫,让顾南溪靠了靠,随后将她身上的衣服掖了掖,防止感冒。
黑曜和言氏的隐秘部队尾随其后,得到盛世的授命,命人扛起测绘工具躲开视线绕上山头。
“月光半岛”因为前几日的火灾,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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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城警方为了调查这一火灾事故,早已拉好警界线全线封堵,防止外人进去破坏现场。
一众记者端着长枪短炮,挨着蹲守在山脚,与警方进行交涉,想要获得第一手的新闻资料,却没想到调查结果没有得到,却意外见到了言氏集团盛总的座驾出现在事故现场。
当下记者脑中马达声四起,纷纷激动起来,一拥而上,摄像头对着豪华宾利“咔擦”几声,狂按键拍照。
众记者拿着话筒,在车窗外七嘴八舌地开始发问,“盛总,请问今天您是亲自来“月光半岛”调查情况吗?”
“盛总,此次的火灾,对言氏集团有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盛总,介于此时事故,言氏集团是否会终止“月光半岛”项目?”
“盛总,关于“月光半岛”的最后决议,到底是要以住宅为主打,还是以营利的娱乐城作为首推?”
“盛总,此次“月光半岛”遭遇火灾,传言是有人从中作梗!?针对这种恶意挑衅,言氏集团又将采取怎样的措施呢?”
“盛总,说几句吧……”
“盛总……”
“盛总……”
镁光灯强烈的光线从窗户边闪过,窗外人声鼎沸,嘈嘈杂杂的声音直穿透车门,扰人午梦。
原本睡得正浓的顾南溪被打扰,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嘟囔几声,盛世顿时如临大敌,僵住身子一动不动。
被滋扰的顾南溪并未转醒,只是略微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单手环住盛世的脖子,又继续睡了过去。
盛世见状,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看着环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没来由的心情变好。
外面嘈嘈嚷嚷的声音此起彼伏,盛世微微皱眉,有些动怒,拿出手机拨号,语气一场冰冷地命令,“清理现场,我不想再看到一个闲杂人等。”
说完,“砰”地一声将手机扔在皮质软坐上,抬手温柔地抚了抚顾南溪的脑袋,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这些动作温柔娴熟,是他在梦里无数回味过的姿势。
光影浅浅的后车座里,盛世颔首相看、小心翼翼地呵护,史无前例的温柔。
饶是向来强势凌厉的盛世,也落进温柔如水的蜜糖罐。
“铃铃铃……”顾南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系统刻板的闹铃声响彻整个车厢。
顾南溪睡得有些迷糊,找不着东西南北,闭着眼,抬手胡乱地上下摸索起来。
柔软的掌心,从盛世的肩头摸索向下,划过平坦厚实的胸膛,紧接着不紧不慢地向下滑行。
盛世被她不经意的动作撩得喉头发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快速截住那只即将闯祸的小手。
处于迷糊期的顾南溪有些嘟囔,浑身松散地直了直身,耷拉着肩膀,双眼微睁地看了看四周。
这一眼,顿时吓碎了她的三魂六魄,瞬间睡意全无。
只见她盖着盛世的外套,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更让她当场石化的是,那只被擒获的手,正蓄势待发地袭向盛世的小腹。
顾南溪的脸如调色盘一般,由原本的自然红润,逐渐变成血红,最后变成酱紫色。
郁闷与窘迫相互交替,顾南溪羞愧难当,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在盛世看来,顾南溪的模样,简直是可爱至极。
见她实在尴尬得无法自处,心底使坏想要再逗一逗她。
盛世的眼底闪过一丝邪魅,嘴角微微上挑,“顾南溪,虽然我是真的秀色可餐,你这样饿虎扑食的行为,也显得太不矜持了点。”
羞愧难当的顾南溪窘迫万分,被盛世这顿嬉闹,顿时心生恶气,抬起头,磨牙嚯嚯看着面前的盛世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你现在脱光了躺床上,我也绝不稀罕!”
盛世挑了挑眉,握住顾南溪的手又紧了紧,慢慢地俯下身,近距离与她对视,笑着说道:“顾南溪,肩膀你靠了,胸你袭了,现在来撇清关系,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他也会用这个词!?
自己可是被他欺了一遍又一遍!
顾南溪顿觉胸腔气闷,双眼直直地瞪着他。
没想到盛世居然不将她的怒气当回事,反倒是逐渐的逼近自己,逐渐靠拢的距离让顾南溪有些慌乱,吓得她心肝直颤,巴不得立刻摆脱他的束缚。
盛世早已洞穿她的意图,硬是运用巧劲与之纠缠不休。
顾南溪见无法摆脱,被逼得有些着急,甩着手,恼怒地对着他吼:“你到底想要怎样?”
生气的顾南溪,面色涌上一丝红色,斜挂在脸颊。
那双明亮的眼睛,由于方才的午睡醒来的迷茫爬上一丝生气,莹亮润泽,真是可爱至极。
盛世真是爱惨了她撩着小白牙的模样,得寸进尺的用手戳了戳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笑着说道:“这样就生气了!?如果我非逼得你负责到底,你会不会是气晕过去!?”
盛世成功地踩住了顾南溪的尾巴,正自得其乐时,却被她一脚踢住腿心,“美的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未料想她会出这招,疼痛让他大意放手,顾南溪便成功摆脱束缚,迅速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了下去。
盛世并没有出逮人,反倒是坐在车厢里,静静的看着顾南溪遁逃的背影。
此时的天空,光线有些苍白,毫无活力。
“月光半岛”的山脚,经过几日前的火灾事故,如今处处萧条无比。
顾南溪穿着颜色有些暗沉的冬裙,裹着同样颜色暗沉的厚外套,她的脚上踩着双平底鞋。
毫无形象负担,顾南溪异常随意,动作灵活地爬山对面矮小的山丘,放远视线眺望远方。
她的长发,柔软直顺地披散下来,随着清风轻柔摆动。
同样的姿态与五年前交叠,却又突兀得让人不可置信。
以前,盛世只要一闭眼,脑袋里都会清楚的闪过关于顾南溪年少时的一颦一笑。
他能很清楚地记得,她及腰的头发是漂染的咖啡色,蜷曲着妩媚的波浪卷永远活力四射。
那时的她,会花很多时间去捯饬精致的妆容,细微到每根睫毛,每个指甲,容不得半丝瑕疵。
她每天变换着穿颜色各异的长裙,永远有匹配适宜的高跟鞋与手包。
那时候,她格外爱笑,爱撒娇,爱幻想,爱做梦。
最主要的,是那时候的她足够爱盛世。
然而五年后,她看自己的视线变得冷漠,针锋相对的言语,钝痛他的心。
他一直症结这些年,顾南溪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于她的所有资料,一夜之间全部被洗劫一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
他动用了财力、物力,却始终查询不到任何半点迹象。
时间转瞬即逝,他不再是多年前那个奔走各大洲的商业谈判,也不再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而她却从一无是处的顾南溪,摇身变成万人敬仰的Daisy。
年岁里,有太多让他捉摸不透的问题。
她不爱红妆,却爱上了武装。
现在的盛世,对五年前顾南溪的模样淡化,反倒是更加清晰的记得,面前脂粉未施,身着朴质的人。
她略微的一个皱眉,就会让自己寻思琢磨许久。
事实证明,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始终爱着这个名唤顾南溪的女人。
哪怕一再被她伤害、拒绝,还是很爱很爱,爱到不可自拔。
顾南溪没想到,盛世会将她的这个野外测绘安排得如此妥当。
所有的野外测绘工具一应俱全,随行的人员分配也是相当合理到位。
原本还担心两天时间不够时间完成数据测绘,这下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顾南溪做事并不拖沓,立刻着手开始进行。
对于建筑的所有标识、基点,顾南溪可谓是过目不忘。
很快便找准前几日定好的基点,开始安排人进行定点测绘。
不得不说,盛世安排的人,测绘技能水准和悟性都相当的高,只要顾南溪确定好方位与基点,他们就能很快的进行测绘,并录入观测表。
他们的专业知识技能,让顾南溪一度怀疑他们就是建筑设计师。
顾南溪紧罗密布的着手工作,为免中途出现技术差错,保守起见都是安排人进行多组测绘,防备偏差问题。
“月光半岛”位于莲城西海边,不时便会有海风刮来。
腥咸的海风迎面刮来,带起山上浓浓的烟尘,呛得人直打喷嚏。
原本草木丛生的山头,一场大火屠尽,现在处处是炭黑的残渣与木桩,萧索至极。
这份萧索夹着初冬的风,裹走身上为数不多的温度,给人一种莫名的森寒。
顾南溪站在迎风口,端出专业的态度与工作人员交流讨论。
此刻的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都市女人的知性,娓娓道来的专业知识更让人折服。
她能很精准的找出方位的缺失,并指引着工作人员进行改正。
顾南溪一直秉持南山的告诫,建筑的测绘数据容不得半点失误,所以她在这方面的把控也是相当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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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盛世特意吩咐走莲城海路。
这条路线是莲城的一道自然风景,马路沿着海修筑,市民可以通过车窗,一路观海远行。
走这条路,无疑绕城走远路。
但是面对盛世的命令,黑曜向来秉持内部方针,不质疑,坚决执行。
莲城的海,在逐渐浓密的夜色里,隐隐褪色变得漆黑深邃。
冰凉的风从遇见黑暗的深海吹来,刮走莲城为数不多的温度。
城市颜色各异的霓虹,沿着敞亮的弧形路面,在晚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瞬间点亮。
如金蛇狂舞,顺着环形的公路,盘旋绵长。
路边五颜六色的灯光,静静的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原本沉静的海面顿时变得热情、奔放。
顾南溪的左手一直被盛世扣住,迟迟得到纾解。
面对这种无赖,顾南溪最后不得不放弃挣扎。
两人静静的坐在车里,仍然处于方才话题引出的冷场,相互之间并无交流。
内心的抵触感依然健在,顾南溪刻意往车门边倚了倚。
懒懒的靠着皮质的靠垫,伸长脖子保持远眺的姿势,刻意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风景,
拒绝与盛世进行交流。
整个车厢的氛围异常冷凝,如掉入冰窖般深寒。
豪华的宾利,穿过莲城蜿蜒的海岸线,华美的流线鬼魅滑行,最后绕进四通八达的中央马路,优雅地绕进繁华的市区。
原本静谧浓黑的夜色瞬间霓虹满天,错杂的街道拥堵着潺潺人群。
喧嚣四起的莲城,城市里四处沸沸扬扬。
灯红酒绿,魅影重重,乱入人眼。
不多时,随着车辆的前行,面前的景致又突兀的发生变化。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顾南溪却能很清晰的辨认出这条街道。
不知是光线昏暗的缘故,还是这几日的精神不济,她的脑袋顿时有些昏沉。
连带着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脑海里更是迷迷糊糊,思绪混乱。
盛世双腿交叠,姿态高雅的坐在旁边,单手抚了抚车门的扶手,在不断交替变换的明暗光线里,冷冷地说道:“停车!”
话音刚落,宾利立刻顿住,纹理清晰的轮胎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吱”的声音。
寒凉的冬风刮来,卷起地上枯黄的灰尘与树叶,悄然的绕过轮胎。
顾南溪不明白盛世的举动,略微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双眼怔怔地看着他,“来这里干什么?”
盛世抬眼,漆黑的双眸与他对视,眼底神色坚定,良久后开口,语气沉稳地说道:“陪我下去走走。”
顾南溪皱了皱眉,满眼戒备,心理抵触地想摆脱他的束缚。
盛世冷着脸,重重地握住她的手,脚步优雅地迈出车门。
顾南溪本不乐意,但是碍于盛世拖拽的姿势,不得不跟着下了车。
几次挣扎着想要摆脱盛世的控制,最终都被他无情的遏制住。
略微有些气恼,顾南溪喘着粗气,抬眼看着面前的盛世:“你到底要干什么!”
盛世并未搭理她,反倒是紧了紧握住她的那只手,抬步往前走去。
顾南溪就这样被他拉着,脚步不情愿的向前挪。
他们面前,是一条宽阔幽静的柏油马路。
这条名唤梧桐街的道路,直接通往不远处的莲城大学。
为了学生安全,机动车辆必须在路口停车,想要往里走就只能骑脚踏车或步行。
此时的梧桐街,经过岁月的洗礼,赋予了莲城极其浓厚的旧日气息。
路面极其宽阔,两旁的梧桐树也已是年过百岁。
繁茂的枝叶撑开,将整个路面上方覆盖,在灯光的照耀下,到处光影点点剪影斑斑。
熟悉的场景,让顾南溪顿觉恍如昨日。
只见扶着粗糙的树干,抬头满眼的光影入眼。
一阵清风拂过树梢,枯黄的梧桐叶簌簌而落,发出“沙沙沙”细微的声音。
抬手,一片干枯的树叶纷繁而落,轻飘飞舞地落在那只绑住绷带的右手掌心。
顾南溪低头,静静的看着它。
余光瞟向长街的尽头,薄暮渐起,光芒晕开处,记忆中茫茫人群里那个颀长俊朗的身影。
身着俊挺的西装,负手而立,姿态高冷孤傲,站在灯光明暗里,静静等候。
她甚至还能清晰的记得,那时年轻俊逸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在心坎之上清楚的摹刻。
一阵寒风萧索而过,缓缓地拂过手心,静悄悄地卷走余温。
残存的温度消失殆尽,连着记忆也逐渐消逝。
脚步徐徐地迈进,顾南溪抬头,仰望的姿势,正好看到盛世漂亮的侧脸。
大抵是路灯昏暗的缘故,他的轮廓不再是往日的冰冷坚硬,反倒柔和不少。
他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依旧俊朗潇洒。
只是五年的时间,将他磨砺得更加的深邃而富有内涵。
他们之间隔着洪荒的五年,终究演绎了一场分离。
不论曾今爱或者不爱,淹没在人群里,最后变成路人。
哪怕是她不愿再提及,现在故地重游,过去的一切仍就像是长了风,呼呼地灌进她的脑海。
寒风让她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路边忽闪而过的脚踏车,相互嬉闹的学生快速地踩着踏板,轮胎旋转生风而行。
路上笑闹着的学生,脚踏车龙头歪歪扭扭而来,下一秒即将与顾南溪亲密接触时,前方猛力地一个拖拉狠拽。
“咚”地一声,狠狠地落入一个怀抱。
顾南溪被这结实的肉墙撞得眼冒金星,龇牙咧嘴起来。
耳朵贴近对方的胸膛,顾南溪清晰的听到对方闷闷地憋笑声。
鹅黄色的灯光下,盛世浅浅地底下头,深邃漆黑的双眸里突然有了些许笑意,抬手将顾南溪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笑着说:“顾南溪,这才像真的你!”
顾南溪当即愣住,“什么?”
明暗的光影里,盛世借那点微弱的光,抬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地说道:“一如既往的迷糊!”
熟悉的气息迅速笼罩过来,顾南溪有些慌神,心如擂鼓般莫名地喧嚣起来。
顾南溪有些错愕的往后退,小小的挪步,却被盛世一把死死扣住。
“你!……”顾南溪抬起头,气恼地瞪着他,咬着后槽牙恨恨地吼:“盛世,你别太过分!”
盛世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兔子,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良久后,抬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前走,语气不咸不淡地说:“走吧,一起吃饭。”
顾南溪被他拖拽着往前走,似乎还没从这种变化中转换过来。
拖拖拽拽间,盛世终于将顾南溪绑到了莲城大学门口的一家火锅店。
此时,天色已晚,寒夜的天空如幕布般墨色浓黑,静谧浑然。
时隔多年,莲城大学门口的火锅店依然健在,甚至连名字、装潢都没有改变。
店内,散出一股浓郁的火锅味,在雾气蒙蒙的店面内,香气四溢。
火锅店的女老板忙着招呼客人,盛世的出现让她立刻迎了上来,礼貌地笑着说道:“盛先生,老啦!还是老位置!?”
盛世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女老板会意过来,引着路往二楼带窗的雅间带,一边还笑着说:“这边请,位置一直给您留着,每天也吩咐服务员收拾着的。”
对于陌生人,盛世向来高冷孤傲惯了,冷着脸,并未搭理他。
女老板顿时有些尴尬,抬头,这才看到盛世身后的顾南溪。
女老板有些愣怔,这是五年以来,第一次见盛世带人过来吃饭。
她看着顾南溪,表情若头所思,半响后抬手指着她,表情迟疑地说道:“唉……我记得你呢!…..”
顾南溪诧异地看着她,反手指着自己,“我!?……你说我吗?……”
女老板咧着嘴,声音浑厚地笑了笑,“对,就是你!你以前是连城大学的学生吧?那时候和盛先生可没少来我店里吃火锅呢!”
顾南溪没想到,自己当年来这家店的频率,已经多到让老板对自己记忆深刻。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笑着问候道:“老板娘,你好。”
女老板上下打量着她,笑呵呵地夸耀道:“姑娘还是这么漂亮,到哪里都让人过目不忘。”
顾南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谢谢。”
女老板也是识时务的人,拉开盛世对面的位置,安排顾南溪坐下。又抬起头,对着旁边的盛世确认似的问道:“盛先生,你们今天还是老样子吗?配菜、肉类每样一份,鲜鸭肠和方竹笋多加一份?”
什么老样子!?
顾南溪有些奇怪地看着老板,满眼疑惑。
旁边的盛世被老板娘的絮絮叨叨弄得有些烦躁,冷冷地敲了敲桌面,冷冷地嗯了一声。
老板见盛世有些不耐烦,识趣的闭嘴,点了点头,安排服务员沏上大麦茶后便退了出去。
很快,师傅端上来一锅新鲜熬制的火锅底料,上面铺着一层亮晶晶的牛油,红彤彤的辣椒漂浮在上面,混着各种香料,勾人馋虫。
服务员快速上菜,各色菜式各异,很快摆满整张桌子。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这些菜式,眉心蹙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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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菜式,从肉食到配菜,全是自己曾今最喜欢的。
热汤在黑色的铁锅里咕咕地沸腾,白色的水汽上浮,让一切变得虚幻起来。
一双木质的长筷夹着新鲜的粉色鸭肠,横七竖八的涮烫,然后越过浓浓的白雾,伸向面前的油底。
盛世的声音,低沉轻微地扬起,“尝尝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顾南溪看着碗里涮好的鸭肠,整个人有些愣怔。
这样的场景,似乎是太久远的事情了。
她拿起筷子,闷不吭声地吃着。
抬起头,隔着云烟白雾看着面前的盛世。
他依然如让日那般,俊逸非常。
兴许早已习惯他的倨傲孤冷、霸气威仪,突然的柔情似水、儒雅谦逊反倒让她不知所措。
火锅浓郁的香气飘散在房间内,将满身的衣服串上刺鼻的味道。
盛世向来不喜味重的食物,对辣椒、花椒之类的东西唯恐避之不及。
现在,他居然主动要求过来吃火锅,烫涮的知识也是异常娴熟。
他脱下西装外套,露出一声洁白的西装。
衣袖上挽,交叠着推至手臂,手执筷子,动作熟练的往锅里添加食物。
抓准时机,将肉片、鸭肠适时捞出,全数堆放进顾南溪的碗里。
顾南溪见状,本想拒绝,结果张了张嘴,却迟迟发不出半点声音。
被逼无奈,最后只得默不作声地全然接受。
这些年来顾南溪清淡的健康饮食习惯,已无法接受麻辣火锅的劲道。
这才吃两口,火辣的味道就直冲脑门,顾南溪顿时满头大汗。
盛世见她吃得很少,那只不断烫涮的手顿住,隔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问道:“以前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不吃!?”
顾南溪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双眼镇定地与他直视,“现在不喜欢了!”
温馨的画面突然变得尴尬,顾南溪正琢磨要如何解释时,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解救了她。
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管是谁,都应该感谢他,替自己解了围。
“我先接个电话。”顾南溪说完,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顾南溪压低声音说道:“什么事?”
冷诀被顾南溪刻意压低的嗓音,以及不满的语气搞得心里纷纷,拿着电话强调怪异地开始侃,“嘿!还真是天高皇帝远,翅膀硬了,连和我说话都这么不耐烦了!”
顾南溪顿时满脸黑线,看了看对面此刻面色铁青的盛世,沉着声音威胁道:“不说正事我就挂了!”
“喂!你敢!顾南溪你敢挂电话试试!”好不容易腾出时间与她通话,这才说上两句话就要挂,冷诀心里气闷,对着电话威胁地吼道:“不准挂!顾南溪,不准挂!”
顾南溪手握电话,脑中恶补冷诀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嘴角不经意地上翘。
这份莫名的微笑,浑然天成,隔着薄薄白雾,清晰的落入盛世的眼中,放在桌上的手顿时紧握成拳。
顾南溪对周遭骤然降低的温度丝毫未察觉,反倒继续与电话那头的冷诀贫嘴,“长话短说,今日又唱的哪一出!?”
冷诀的声音,带着些调侃的意味,打趣着说道:“唉!友爱之情滔滔不绝,特发此电,确认你有没有被莲城的一把大火烧成灰烬!”
顾南溪有些无奈,笑了笑,跟着他独特的腔调反问,“现在既然确认,结果有没有令你失望呢?”
冷诀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望着天花板,语气刻意轻快地回到:“失望,当然!顾南溪,我在想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没有我,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说实话,危机时刻,我没在身边有没有害怕?”
顾南溪很不给面子,连想也没想地回答道:“那倒是真没有!”
并未得到预期的答案,冷诀顿时有些不依,立刻坐直身子,对着电话吼道:“嘿~!顾南溪,你怎么这么蠢,难道听不出来,我这是在放宽政策,让你借时对我撒娇吗?”
顾南溪耸了耸肩膀,云淡风轻地开着玩笑,“嘚~放宽你的政策普度众生吧,我这里就不劳烦您操碎心了。”
虽是玩笑话,在冷诀看来却是格外刺耳。
懊恼地踢了一脚置于腿边的桌角,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低吼:“顾南溪,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被撩起了战斗欲,顾南溪也不示弱,仰着嗓子回道:“这是要吵架吗?”
“啊!气死我了……”远远超出这次打电话的目的,感情被刻意的忽略,加上话题的迂转,冷诀当即气得不行,对着电话一通吼:“等我脱身,倒时候再收拾你这蠢女人!”
说完,很是刻意地挂断顾南溪的电话。
在冷诀看来,顾南溪真是蠢到极致!
像他这样俊朗优质的男人,独霸欧美黑手界,有权有势有外表,她怎么就无动于衷了!?
虽然自己在她面前装了五年的清白商人,但是凭借他中美混血高颜值,儒雅高贵的气质,迷倒少女少妇千千万万,怎么就没能入了她的眼!?
越是往下想,冷诀越是觉得顾南溪蠢,愚蠢至极!
可是,他却偏偏对这个蠢货情有独钟,心痒难耐!
人呐!到底都是这样作死的吧!
远在太平洋彼端的蠢货顾南溪,望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准备将电话收回时,对面出来传来阴阳怪气的问话:“他就是你现在不喜欢这一切的原因!?”
顾南溪抬起头,隔着氤氲的白色水汽看着盛世,一时没明白他说这话的意义。
但是直觉告诉她,盛世似乎误会了什么。
顾南溪皱了皱眉,等着他爆发,说出更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
这一次,盛世却一反常态的冷静,不动声色地坐在对面,视线深邃悠远的看着她,陷入冗长的沉默。
良久,他拿起搭在靠椅上的大衣外套,姿态冷冽地站起来,周身带着隐忍的浑厚戾气,绕过桌椅,语气冰冷地说道:“走吧!”
说完,不等顾南溪点头,便迈开步子,兀自往楼下走去。
顾南溪被他的情绪搞得莫名其妙,她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是接了个电话,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她没有说谎,自己的胃经过五年艰难困苦,有一餐没一顿的磨砺,早已承受不起火锅炙辣的摧残。
然而,顾南溪却并不知道。
她的一句,“现在不喜欢”,对于盛世,是多么致命的打击。
盛世在脑中依然自我症结归句,就像顾南溪曾今很喜欢自己一样,那个喜欢也可以被不喜欢替代。
那么,就顺理成章的变成——顾南溪曾今喜欢盛世,只是现在不喜欢了。
盛世耿耿于怀她的那句“现在不喜欢”,心里的火苗,被那通电话再度泼上一记热油,烧得如火如荼。
顾南溪与自己的相处模式,五年后变得充满戒备、抵触、唇枪舌箭、相互挖苦攻击。
除此之外,他们从未有过正常人的交流与相处。
盛世的耳朵,能很敏锐的洞察声音。
所以,在电话接听的瞬间,他便已然辨认出对方的性别。
他耐着性子,看顾南溪与对方拌嘴、自然的巧笑嫣然。
电话那头的人对顾南溪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甚至巴不得立刻将对方拖出来,狠狠地胖揍一顿。
但是,却又不能。
他与顾南溪的关系危在旦夕,现在好不容易缓和,不能因为别人功亏一篑。
他隐忍着,快步离席,否者满腔怒火,会因为顾南溪的一举一动随时爆发。
从火锅店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梧桐街慢慢的走。
盛世双手置于大衣口袋,面色冷峻的走在前面。
他的双腿修长,脚步优雅。
顾南溪裹着厚厚的长款毛衣,保持与盛世两米的距离,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初冬的莲城,空气中透着寒凉,贯入鼻腔,大有提神静气的效果。
两人相互间没有交流,就遮掩沿着梧桐街,慢悠悠地往前走。
马路两旁光鲜亮丽的便利店,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相互嬉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
长风贯入夜,卷起地上的树叶,呼呼地吹,撩起细长柔软的发丝。
突然,路边的LED屏幕里,音乐声徐徐而起,闪出一则广告。
圣诞华丽的圆舞曲,落单的漂亮女孩,手持冰淇淋的骑士男孩横空出现,广告词温情展现,“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你带来一份最细致体贴的关怀……”
盛世与顾南溪的位置,一人在屏幕的最前端,一人停在屏幕的最后端。
两人在同一时间驻脚,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向屏幕,静默着久久不说话。
屏幕里明亮的光线打落,将他们的身影定格在黑夜里。
他们静静的伫立,隔着几步之遥。
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或缓或急。
像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我们赌,最后到底谁会先妥协。
冷风过境,掀起地上的灰尘,萧索而过。
盛世收回了腿,双脚站立,转过头,看着经年后的顾南溪,语气平淡地问道:“要不要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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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冷薄凉的长风入夜,如穿过深邃的隧道,呼呼作响。
顾南溪顿住脚,抬起头,眼眸诧异地盯着前面的盛世,一时无从作答。
多年前的梧桐街,夜半时分相携的男女,沿着宽阔的马路散步。
骄纵任性的顾南溪,长发披肩,娇俏可爱,她蹦蹦跳跳的拽着对方的西装衣袖,单手指着不远处的连锁店,声音软软糯糯地说:“盛世……盛世……我想要吃冰淇淋……”
衣袖因为顾南溪粗劣的动作拉扯,而变得有些皱着。盛世皱着眉,享受着她的撒娇,面上不动声色,冷言拒绝她,“你才刚吃完火锅,再吃冰淇淋,容易伤胃!”
顾南溪不依不饶,拇指抵着食指的关节,俏皮的闭着一只眼,晃到他面前,比划着祈求到:“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
盛世冷眼看着她,为了她的健康,依旧板着脸,不容的说道:“一点点也不行!……”
盛世的面色严肃以及毫不犹豫的拒绝,彻底将顾南溪惹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丢开他的手,双手叉腰,跺脚,鼓着腮帮子,闷闷地说:“嗬!看来你真是不爱我!”
盛世盯着那只被她甩开的右手,皱了皱眉,就要去逮她,结果顾南溪却生气的往后退了退,拒绝他的靠近。
盛世跟着也恼了,拧着眉,狠狠地瞪着她,语气不善地说道:“瞎闹什么!?赶紧过来……”
别扭的顾南溪直直的往后退,指着旁边巨大的广告横幅,语气委屈地说:“我哪里有瞎闹!你看,广告里都说: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你不让我吃,就是不爱我……”
“……”盛世被她的天真气得差点吐血,站在离她半米的距离,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她。
长久的沉默更是加重了顾南溪内心的委屈,瘪嘴,眼眶的泪水就要决堤。
“唉……”盛世适时的长叹一声,在顾南溪即将泪奔时,胸腔里因着妥协而沉重地说道:“要吃什么味道的!?”
顾南溪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轻轻地发出一个音节:“欸!?”
盛世皱了皱眉,面色暗沉,表情变化莫测,许久,才赌气地说道:“不是要吃冰淇淋!?”
他的妥协让顾南溪顿时一怔,良久,顿时雀跃地跳起来,猛地冲进盛世怀里,声音软软糯糯地撒娇,“我就知道,盛世你是爱我的!”
那夜,快步在前的盛世,身后跟着只笨蛋顾南溪,正拿着木勺一口口舀着冰淇淋。
草莓冰淇淋太过甜美,让她脸上堆满了笑容,而前面被蹩脚理由挑战完威信的盛世,正满脸不爽。
两人一前一后的距离拉长,盛世终于憋不住,铮亮的皮鞋铿锵有力地站立,转过头,面色铁青的看着贪吃的顾南溪,毛毛躁躁地吼:“顾南溪,冰淇淋也同意你吃了,难道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沉浸在冰淇淋甜美味道中的顾南溪,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慢半拍的快步上前,双眸黑亮夺目,垫着脚,轻轻地送上香吻一枚。
一吻完毕,顾南溪仰着头,郑重其事地说:“盛世,如果某一天我们注定分离。再相见时,如果你还爱,请务必记得问我要不要吃冰欺凌,以此来证明感情的坚贞。”
那是第一次,顾南溪以那般严肃的表情,道出他们之间的约定。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某一天注定分离”竟然会一语中的。
她以为的感情,并非一直存在蜜糖罐。
而他们,终究走散在汹涌的人群里。
LED屏幕的广告很快闪过,画面切换,灯影转向,陷入回忆中的顾南溪终于回过神来。
顾南溪抬起头,眼眸漆黑明亮,怔怔地看着离自己两米来远的盛世,语调平静无波地回答道:“我已经,不喜欢冰淇淋了。”
她的话,如巨石般,猛地砸向平静的湖面。
只是寻常简单的回答,盛世却感到心脏“砰”地一声,裂成碎片。
盛世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长腿疾风般迈出,一把拽住顾南溪的领口。
两人身高的差距,盛世的盛怒,将顾南溪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垫着脚,仰着头,漆黑的双眸沉静地与他对视。
又是这副表情,行尸走肉般没有生气。
盛世更加愤怒,用力钳住她,语气愤愤地吼:“不喜欢!?为什么会不喜欢!?顾南溪,你到底是不喜欢这些东西,还是不喜欢与我有牵扯的所有记忆?”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与风卷残云般的盛怒,顾南溪反倒平静许多。
她不断提醒自己,冗长的磨砺里的劫后余生,虽不及浴火凤凰那般璀璨夺目,但至少不能重蹈覆辙。
关于盛世的所有记忆,就像蜜糖罐,太过甜腻温暖,容易让人泥足深陷。
她已经没有那份孤勇,去再次承受生活变迁的苦情,以及别离的苦痛。
所谓的成长,就是永远回不到过去。
她不愿去回忆,因为回忆里,除了盛世带给自己的欢乐,还有无尽的痛苦。
饮鸩止渴,却也含笑萃心。
她不敢爱他,但更不想恨他。
顾南溪仰着头,双眼与她对视,语气异常平静地说:“盛世,你又何必再自取其辱?精明的你难道还没明白过来吗,我顾南溪打从无声消失的那天起,就铁了心要与你划清界限,现在又怎么可能,喜欢与你有关的所有东西。”
她的话,气得盛世胸口急促起伏,连气息也变得**急切。
顾南溪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心下一冷,真好,露出本性了。
现在,终于可以撕开他企图重归于好蓝。
他们之间不过是契约关系,本不该出现哪些莫须有的感情。
“以后,请务必收起企图唤醒过往回忆的手段,别想用这些伎俩让我对你改观。”顾南溪冷冷一笑,接着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不喜欢吃牛排,不喜欢吃火锅,不喜欢吃冰淇淋,更加不喜欢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顾南溪顿觉拽住领口的力道收紧,令她发不出半点声响。
盛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棱角分明的脸,在明暗的光线里,变得阴森恐怖。
眉锋收紧,眉眼凌厉,满脸肃杀之气。
他被顾南溪的刻意挑拨,成功的激怒。
“我就是活该,才心甘情愿捧着重归于好的决心,任由你糟践!”原本满脸肃杀的脸,瞬间扯出一丝残忍的笑,盛世揪住她,语气狠戾阴冷地说:“顾南溪,你真该死!”
说完,一把将顾南溪推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南溪被盛世推开,急速退后的脚步踩住地上的石子,踉跄几步后,“咚”地一声坐在了地上。
顾南溪怔怔地坐在地上,整个人微微有些失神。
抬头,看着暮色里盛世远走消逝的背影,干涩的眼眶瞬间噙满泪水,簌簌而落。
所有的都只是开始,而一切其如其分的开始却隐喻着匆匆结束。
顾南溪,你真该死!
真是该死!
为什么会痛心,会难过!?
顾南溪,还没有学乖吗?
竟然会替那个令自己家族消亡的男人男人,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感!
顾南溪整理好情绪,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向路口。
黑曜早已等候多时,见她过来,立刻迎上前,说道:“应几位爷的邀请,盛总去了“暮色”,让我先送你回半岛别墅。”
一听盛世不在,顾南溪的心突然变得放松起来,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迈进了后车座。
方才盛世回来时,面色铁青,对着旁边粗大的梧桐树狠狠抡过去几拳。
黑曜跟随盛世多年,深知盛世的喜怒无色,但也能很好的控制情绪。
能让他举止失常的,大抵也是有顾南溪有这个本事。
两人奇怪的相处模式,时好时坏的情况让他头疼,却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黑曜皱了皱眉,一边费脑的琢磨事,一边神情专注的开着车。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减少,道路也变得通畅不少。
顾南溪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霓虹,错落交织的灯火景观,万家灯火,却无一处是自己的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黑曜通过后视镜,将她眼底的失落看在眼里,适时的开口问道:“怎么没精打采的?”
顾南溪双眼放空,侧脸看着窗外,淡淡地回道:“想替他来问什么?”
黑曜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叹气,“南溪,我这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顾南溪瘪了瘪嘴,丝毫不留情面地回道:“什么朋友!你是他的狗腿子,不是我朋友。”
狗腿子!?
黑曜被这个评价气得有些黑脸,却拿她无可奈何,只得憋住内伤,继续问道:“南溪,你有没有想过,你悄无声息的消失五年,为什么回来还可以理直气壮、恣意妄为的践踏盛少的感情?”
顾南溪转过头,挑衅着说道:“你又有什么好的忠告?”
自动被归为对立面,黑曜也实属无奈,妥协地说道:“我哪有资格说忠告,只是想提醒你,别仰仗着盛世对你念旧,太过度的透支,伤他一千,你自毁八百。真的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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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看着他,语气高深莫测,“建筑的原型要与记忆有关,这句话恰如其分的否定你说的世上最难琢磨的女人心,无情起来,甚至连与你有关的所有记忆,都想一并拭去。”
盛世皱了皱眉,抿了抿嘴,斜睨了他一眼,森冷地说道:“继续。”
顾律川撇了撇嘴,靠着厚实的皮质沙发,慵懒地说道:“我对顾南溪不是很熟悉,但是从她对建筑设计的热忱,对旧物的拿捏,换句话说,莲城对于她来说,有无法抹掉的记忆。”
盛世听着他的话,仰头往嗓子里猛地灌了口酒,鼻尖哼出一丝气息,内心暗自嘲讽,顾南溪,是不是因为记忆无法抹去,所以你才会这般痛苦。
顾律川并未察觉到盛世的变化,继续兀自说道:“她是苛求建筑故事温度的人,怎么可能抛弃灵感的源泉,恰恰回忆的源泉里又有你,所以……”
这句话,听在盛世的耳中却变了味,心更加郁结难受。
恰恰回忆的源泉里又有你!……
所以恨不得封存那段与自己有关的记忆,是吗?……
盛世的心情低落,仰头大口饮下杯中的酒水。
她不再喜欢牛排,不喜欢火锅,不喜欢冰淇淋,更加不喜欢的,是自己!
这一巴掌,她甩得真响!
盛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她摆明态度时,依然死心塌地爱着她。
顾南溪……顾南溪……这就像是一个魔怔,干扰着他的理智,让他变得失控。
酒精猛烈的刺激,让他感到整个人有些恍惚。
顾律川坐在旁边,看着盛世一杯接一杯的灌,红酒瓶很快见了底。
视线瞥见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脑中顿时灵光一闪。
趁盛世不注意,顾律川拿起旁边的手机,解锁,快速地拨号。
半岛别墅内,夜深人静。
二楼的主卧室,顾南溪怀抱着软枕,卷着软绵绵的被子,在空调暖气的熏陶下,睡意深沉。
卧房内,鹅黄色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落在她身上,映出深深浅浅的剪影。
床头柜上的手机泛着黄色的荧光,系统的铃声不厌其烦的隆隆作响。
顾南溪被铃声吵醒,往被子里缩了缩,心里有些烦闷,不知是谁,半夜三更扰人清梦。
整个人缩进被窝,态度坚决,最后却抵不过对方的执着。
半眯着眼睛,胡乱地摸了一通,半眯着眼睛,看了看屏幕。
发现屏幕上盛世的名字时,顾南溪顿时愣住,就在她犹豫时,铃声突然间中断。
顾南溪皱了皱眉,刚准备将电话放回原处然后继续睡觉时,手机铃声又开始欢脱的吵闹起来。
顾南溪拿着手机,顿时心里火气味十足。
她不明白,盛世这是发什么疯,大半夜不回家,打电话扰人清梦,是闹什么脾气!
手机铃声断了又响起,来来回回好几次。
顾南溪盯着面前时明时暗的屏幕,黑着脸,快速地按下接听键,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吼:“盛世你还有完没完了?”
她的话音刚落,对面顿时安静下来,就在顾南溪扬言要挂断时,对方这才发出一丝抽气的声音,随后镇定地答道:“我是顾律川!”
顾南溪当即愣住,看了看手机屏幕,皱着眉,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不耐烦地说道:“请问有什么指示?”
顾律川瞥眼看了看旁边神态哀沉,独自喝酒的盛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你们什么仇什么怨,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顾南溪从床上坐起来,拿着手机,语气冷漠地回道:“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顾南溪的口气不是太好,有浓浓的烟火味。
顾律川当即分辨出,防止引火上身,立刻正经地说道:“当然,我只是出于旁观者的身份,奉劝你见好就收。”
“噢,是嘛!那还真是感谢顾总的好心。”被叫醒的顾南溪全身上下满是起床气,加上今日与盛世的交战摊牌,顾律川的出现无疑是撞正了枪口,鉴于对他的偏见,顾南溪的口气也不甚完好,阴阳怪气地说:“那我也以同样的身份,奉劝你好自为之。”
顾律川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开口问道:“顾南溪,我好像没有得罪你,为什么却总感觉你对我很敌对。”
顾南溪冷冷一哼,笑着说道:“恭喜,你的感觉很到位。”
顾律川皱了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我好像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难道我们之间……”
顾南溪硬生生打断他的话,冷着嗓子说:“那你倒是想多了,我宁愿削发为尼,也不会与你有任何瓜葛!”
顾律川哪里受过女人这般冷言冷语地讽刺,立刻火了起来,“顾南溪,你别以为有二哥撑腰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当然,凭借言氏几位的卑劣手段,想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倒是见识过。”想到五年前,商业场上的那场言氏掀起的血雨腥风,顾南溪讽刺地笑了笑,不想再继续交流,冷着声音说道:“时间不早了,如果你只是想与我说些无关痛痒的事,那我就恕不奉陪了。”
“等等……”见顾南溪要挂电话,顾律川立刻呵住,忙着说道正事,“二哥在“暮色”已经醉过去。”
顾南溪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说:“噢!是嘛!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是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顾律川真是愈来愈搞不懂两人的问题,“顾南溪,别给我说你不知道,为什么盛世会出现在这里。”
“毋庸置疑,知道又如何?”顾南溪也不回避,无赖到底地说:“怎么,顾总又想以怎样的说辞,让我过去。”
“过来与否,是你的事。”顾律川看了看旁边的盛世,添油加醋地说道:“他已经独自喝掉七瓶啤酒,如果你有心,最好自己过来看看。”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故事听完,我想我该睡觉了。”顾南溪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现在并不是与盛世单独相处的好时机。再说以为盛世的身份,醉酒总会有人送他回来,想到这里,顾南溪更是不想再多聊,对着手机懒懒地说道:“顾总,再见。”
说完,立刻将电话掐断。
顾律川被气得不行,看着早已暗下的屏幕,没想到顾南溪居然这么的冷血无情。
半岛别墅内,顾南溪将手机“咚”地扔在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主卧内,壁灯微光浅浅,将整个房间营造得温馨宁静。
顾南溪抱着软着,将脸捂在被子里,保持着方才渗沉睡的姿势。
良久,她蹬了蹬,慢慢地翻了个身。
不多时,又开始轻轻浅浅的翻来覆去。
来回几次后,顾南溪终于一把踢开棉被,露出被捂得通红的脸。
她仰躺着,双眼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眉心紧蹙。
眼前一帧帧地闪过,那条经过岁月洗礼的梧桐街,暗夜里两人相携的手,高高低低的身影,熟悉的火锅店,经久不变的菜式。
他刻意重复的过往,小心翼翼的维护,卑微隐忍的态度。
哪怕是他微微的一个蹙眉,现在都是无比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该死!
顾南溪恼怒地用腿踢了踢被子,懊恼万分。
然后仰头坐起来,用手挠了挠头,恨铁不成钢地吼道:顾南溪,我看你真是疯了!
说完,顾南溪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件白色的厚外套,便踩着步子走了出去。
顾南溪光着脚从主卧跑出来,踩着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很快,半岛别墅内的其他的人被惊醒。
黑曜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玄关处光着脚步,神情仓促的顾南溪。
准备上前询问时,突然想起半小时前顾律川的来电,那只刚迈出的脚步有突地收了回来。
顾南溪眼尖的发现旁边的黑曜,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开车去“暮色”。”
黑曜穿着整齐,原本蹲守静待顾南溪上钩。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准备向顾律川报告计谋失败时,却见顾南溪从房间跑出来,指明要去“暮色”。
黑曜立刻行动,快速地冲向车库,动作娴熟的开出一辆宾利,稳稳地停在半岛别墅门口。
不知是因为着急还是担心,顾南溪连袜子也没有穿,随意穿了双短靴,便迈进了车内。
黑曜酷炫的车技,在宾利精美的转弯冲刺中,得到完美的展示。
不多时,宾利贵气十足的身形,“嗖”地停在“暮色”的门口。
黑衣人立刻辨认出车牌号,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看到出来的顾南溪时,众人并没有阻拦,反倒是将她引向几位爷的专属电梯。
他们早已得到上头通知,见到黑曜带来的女子时,道路务必保持畅通无阻,谁要是敢拦,就准备自己的项上人头。
原以为此次黑曜此次护送的人,定会是国内外的哪位商业权威同谋,万万没想到竟是曾今大闹“暮色”九楼,扬言要见盛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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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暮色”九楼,司南推开厚重的房门,快步走到顾律川面前,躬了躬身,“顾少,刚收到通知,顾南溪与黑曜已到楼下。”
没想刚才撂下电话,说了一通狠话的顾南溪,到底还是心软了。
顾律川抿了抿杯中的红酒,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对着司南说:“吩咐下去,放行!”
霍琰往嘴里丢了颗葡萄,含糊不清地说道:“行啊!顾老三,长本事了,连二哥也敢算计。”
顾律川斜睨了他一眼,鄙夷地说道:“我这是成人之美,你懂什么。”
霍琰不屑地啧啧一声,“那你最好祈求,不会如小五这般,将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
这边沈凉城不高兴,撸着衣袖大喊道:“嘿!我说霍老四,什么叫被我弄得越来越糟糕,你给我说清楚!”
霍琰撸了撸嘴巴,“还需要我拆你台子?你今天广发消息,说为二哥与顾南溪制造机会,结果就是这样?”
被成功鄙视到的沈凉城立刻瞪着他,吱吱唔唔地解释说:“我!……那是……”
旁边的言易山抬手,看了看腕表,抬眼冷冷地说道:“散了吧,给盛世腾地方。“
原本打闹的一群人顿时噤声,面面相觑,擎着抹不怀好意的笑,挑了挑眉,顿作鸟兽散。
顾南溪抵达“暮色”九楼时,门口的黑衣人纷纷一字排开,为她闪出一条道。
因为太过着急,顾南溪并未察觉其中的问题,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去。
原本以为进入定然会被顾律川取笑,结果推门一看,“暮色”的九楼竟然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整个房间,水晶灯明亮晃眼,中央棋牌室里,牌桌上散乱着一堆麻将,音乐声还悠悠的播放着。
顾南溪皱了皱眉,四下巡视,并没有发现顾律川等人的身影。
被戏弄了!?
顾南溪面色一沉,往里面走了走,这才发现包房里,有面玻璃挡板。
慢着步子往里走了走,昏暗的灯光下,让隔间的位置变得更加晦暗。
此处的装潢,以黑色为主,给人一种冷厉森冷的贵气。
环形的皮质沙发,雍容华丽。
光影明暗的阴影里,隐约有个人影。
顾南溪晃了晃神,顿住步子,静静的看着他。
盛世一派冷艳高贵十足的坐在那里,杯中绛红色的酒妖艳魅丽。
他的脸,如雕塑般刚毅冷然,如今端坐在那里,神情镇定的品酒。
如鹰隼般的眸子,静静的锁定顾南溪。
顾南溪站在不远的距离,隔着宽大的大理石茶几以及零零散散的酒瓶,静静的与他对视。
良久,她这才瘪了瘪嘴,面色不好地走上前,看着沙发里姿态贵气的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到底和顾律川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替你撒谎?”
她居然这么傻,轻易就被欺骗了!
盛世抿了口酒,默不作声,抬眼,静静的看着她。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整个人沉在隐秘的暗色里,表情若有所思。
感觉被戏耍的顾南溪,当下心里来了气。
自己竟然因为顾律川几句话的挑拨,就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
她怎么会这么傻!
顾南溪狠狠地瞪了盛世一眼,转身就要走。
原本镇静安静的盛世突然开口,语气清冷地开口说道:“顾南溪,你为什么来?”
顾南溪当即顿住,身形一愣。
她回过头,只见盛世从皮质的沙发里缓缓地站起来,头顶上的水晶灯光线璀璨。
他整个人,带着雍容华贵之气,踱着步子,贵气高雅地走了过来。
他的逼近,带着些不怒自威的压迫,让顾南溪晃神着弱弱地往后挪步。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双眼紧紧的将她锁定,再度开口问道:“顾南溪,你为什么来?”
顾南溪抿着唇,低着头,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急着逃避,顾南溪转身,大跨步着往外走去。
盛世却并不如她的意,长臂一伸,拦住她的去路,挑衅地说道:“被戳中要处,所以怒火中烧,急着逃跑?”
顾南溪顿时火气上头,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逃?我为什么要逃?”
盛世看着面前佯装若无其事的女子,他放纵顾律川的任性胡为,不过是给彼此最后的机会。
今日她的倔强,任性将自己从她的记忆里抹去。
她说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
因为她的这句话,所以他赌上了彼此的明天。
如果今晚她来,那么他将赔上所有也要与她绑缚在一起。
如果她不来,那么……他甚至不敢往下去想。
她的到来,让所有否定得到否定,感情更是昭然若揭,他的心顿时如朗月般清亮明镜。
盛世看着顾南溪,双眸漆黑深邃,终于开口,“顾南溪,只有胆小被人戳穿心事的人,才会急着逃走。”
顾南溪皱了皱眉,不想再继续纠缠,控制住内心紊乱的心跳,开口冷冷地回绝道:“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要回去了。”
盛世偏不让她如意,手臂再次将她拦住。
顾南溪顿脚,抬头,刚准备开口防抗时,头顶上便传来盛世一字一句的问话,“是不是真的不再爱了?!”
没想到他依然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在梧桐街时自己已经用尽所有的勇气,将这些年的苦痛化作长串的怨怼与拒绝。
沉积已久的怨气已出,现在倒是心绪平静,斗志也少了许多。
突然有种无力感,顾南溪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双眼空洞的看着盛世,语气懒懒地说道:“是的,再也不会有爱了。”
原以为这一次,盛世又要失控的发怒,露出狰狞的样子。
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反常态的冷静,双眼锁住顾南溪,沉着声音说道:“顾南溪,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多久?”
仿佛是经历过几番波折,他的声音竟然变得冷静自持。
顾南溪抬起头,疲惫的视线投向他。
盛世看着面前渺小的顾南溪,漆黑的瞳孔里大有窥视一切的神韵。
顾南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隐隐的往后挪了挪步子,正准备趁机逃走时,头顶又传来盛世的声音,“如果不爱,为什么会记得当年的所有东西,不喜欢牛排,不喜欢火锅,不喜欢冰淇淋,你统统的不喜欢,难道不是因为在它们在你记忆里太过根深蒂固。顾南溪,为什么不承认,你爱,并且深爱。”
爱,并且深爱。
突然,心口仿佛有一把利刀,轻轻划开堵塞在左心房的伤疤,浓烈的感情从伤口稳稳地迸射出来,滚烫、焦灼。
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全,顾南溪仰着下巴,故作无所谓地说道:“那不过是你主端的臆想,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那我也不怕和你识破脸。盛世,我不爱你,永不会再爱你。”
盛世将她所有的故作镇静看在眼里,抬手钳住她的双肩,拉近。
高大的身躯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顾南溪,那我告诉你,我不准!你的爱,不准停止!因为我不准!”
大片阴影罩下来,稳稳的将她盖住。
带着浓烈酒精的气息袭来,全数贯入鼻腔,顾南溪正准备大声疾呼时,强势凌厉的吻重重的落了下来。
顾南溪吓了一跳,有些失神的瞪大着眼。
她仰着头,满眼落满璀璨的水晶光,明明暗暗,世界也跟着旋转不停。
“顾南溪,我不准!你听见没有!”盛世搂着她,伏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强调宣示:“你不能不爱啊,因为我不允许!”
面前的盛世,不再是往日的冰冷深沉,反倒更像平日里的普通男子,大胆示爱。
面对他这样类似告白的强势宣示,顾南溪心湖潮水短暂的翻腾,现在反倒是冷静许多。
她固执地仰着头,冷静地接受盛世的深吻,却并不做回应。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刻,她却突然心情变得格外的好。
这种好,不是多年前在得到他一个眼神回应的好,反倒是一种更加大快人心的好。
逃不过的,叫宿命。
她的心,百转千回,在酣畅淋漓的笑过之后,便是隐隐的痛。
她不是没心没肺之人,这个男人,她爱上便是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哪怕是最后,她逼不得已去往美国,惨绝人寰的遭遇,在得知所有真相时,对他的爱却是远远超过恨。
是的,她恨不起来。
哪怕是针锋相对、言辞犀利的相互抨击,也不过是她隐藏真实感情的渠道。
她恨,不过是在怨恨自己的不争气。
所有铁铮铮的事实摆在面前,她依旧没办法对他全心全意的恨。
“顾南溪,我不准!你听见没有!”
“你不能不爱啊,因为我不允许!”
他终于说了出来,只是时间不对。
经年之后,她与他因为重重阻隔,将永不复存在。
莲城的夜晚,冬日的寒风狠狠地刮,将整个城市的温度拉低。
过不了几日,便要迎来一场暴风雪。
冬日的盛大,银装素裹,将城市的一草一木变成冰雕,封存。
但是请别忘记,冬天已到,春天还会远吗?
那么盛世,你是否会一直坚持,等到顾南溪封存那段苦难。
一起等候春日暖阳,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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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顾南溪很准时地醒了过来。
整晚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条手臂都有些僵。
昨晚盛世借着酒劲,对她变本加厉的索取,现在她的身体很是乏力。
她轻轻地转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躺在身边的盛世。
房间内,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睡颜始终俊朗冷逸,轮廓分明。
昨夜里他的飞扬跋扈、强势凌厉,让她避无可避。
强悍的宣示,就像标属所属物一般,不容置疑。
她也知道,自己的反抗不过是逞一时之能,最后还是不得屈就于他的权威。
顾南溪看着他挺拔的鼻梁,突然有些晃神,生活的变迁充满太多的未知,人与人之间,从陌生到熟悉,在从熟悉到陌路,需要撞出多少火花与摩擦。
她与盛世之间,介乎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琢磨不清的地带。
也许,在“月光半岛”完成后,他们的位置将会相对明确。
她不知前路将会如何,但是她知道,即使现在阻碍重重,她也必须咬牙坚持完成所有的事。
顾南溪看着盛世的侧脸,良久,最后小心翼翼将那只箍住自己腰际的手挪开,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旁边盛世。
午夜魅色下的纠缠,透支着为数不多的体力,她赤脚踩着柔软的长毛地毯,脚步缓慢的走向衣柜。
从那只老旧的皮箱里翻找衣裙,其实从搬到半岛别墅后,盛世就已经安排人,按照她的尺寸,将旁边的衣橱塞满。
贵气十足的衣橱里,挂着各式各样,由巴黎顶级设计师设计的颜色鲜亮的衣裙。
旁边的储物架上,规整地摆放着形态各异,设计独到的皮包与高跟鞋。
加上梳妆台上,璀璨夺目的首饰,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所有总总,在外人看来该死无上荣宠。
可是,顾南溪却并未在意,甚至连看也没看一眼。
这些华美的物质,对于她来说不外乎是一种羞辱。
在她看来,自己与盛世的关系,止乎于契约,他得到他所想,自己获得所要。
除此之外,他们不该有更多牵扯。
顾南溪爱这只陈迹斑斑的皮箱,它陪自己漂洋过海,经历风霜雨雪。
她总穿长裙,不论四季。
不似曾今有多爱,紧紧是因为方便不费力。
她看了看那只绑着绷带的右手,有些落寞地扯了扯嘴角,拿起皮箱里颜色暗沉的衣裙,麻利地穿上。
抬脚往门外走,刚走不到几步,身后的盛世突然轻轻地唤了声,“南溪……”
顾南溪顿时僵住,站住脚,缓缓地回头。
此时,朦朦胧胧的光亮透过窗帘,隐隐的有些亮堂。
盛世依然保持着方才侧卧的姿势,单手搂住棉被,紧了紧,闭着眼,轻声低喃。
顾南溪皱了皱眉,张了张嘴,轻声地说道:“盛世,早上好!”
说完,顾南溪便收敛住笑容,转过身,径直往门外走去。
有些人,不能爱。
有些话,不能说。
有些情,不能言说,藏于心底。
黑曜知道顾南溪今天的行程,早早便安排妥当。
顾南溪快速地吃完早餐,便匆忙的外出。
到达“月光半岛”时,天已经完全放亮。
随行人员陆陆续续将测绘仪器搬下来,按照顾南溪的指示确定基点方位,开始着手测绘。
顾南溪一边指挥着工作人员,一边着手记录数据。
随着方位的移动,最后大家来到上次火灾的起火地点。
经历过火灾的烤炙,这里一片萧索。
加上无数坍塌的瓦砾碎屑,更是让人感到荒凉。
脑中快速闪出那块金色牌匾上,亮红色字体“阑”,强烈的记忆冲突,在脑中叫嚣。
她皱了皱眉,鬼使神差地往废墟里走。
黑曜一直在等顾南溪确认测绘基点,却见她双眼死死地盯住一个方向,并未说话。
黑曜走过去,拍了拍顾南溪的肩膀,开口唤了声,“南溪!”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叫了一声,“啊!……”
她的声音极大,并且带着些惧怕,引起在场各位的注意力。
黑曜见她的脸色不好,立刻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顾南溪愣了愣神,看着他,眨了眨眼,摇了摇头,迷迷糊糊地说道:“没……没怎么……找我什么事吗?”
黑曜发现她有些走神,又不好多说什么,于是转移话题,开口说道:“我们这一步的测绘从哪里开始?”
顾南溪“噢”了一声,看了看各项数据,再对比目前的位置,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从那边开始吧。”
黑曜点了点头,便吩咐底下的人开始测绘。
趁黑曜不在,顾南溪便往废墟里走了过去。
今天的她,仿佛被蛊惑一般,对这片断壁残垣来了兴趣。
她绕着中间的那栋高楼,用手轻轻敲了敲四周的墙壁。
从指节与墙板敲击发出的声音可以判断,靠着海面方向的墙,真材实料,并且加固防潮的各项措施做得极好,从“笃笃笃”的声响可以判断,内部的钢筋也比一般墙体密集。
既然能做到缜密的设计与防害考量,能付诸于实际产业,想必开发商当年是有意做好这些建筑。
哪怕是偷工减料,也不该拿事故开玩笑。
其他两面的砖砾和水泥板,全部是极度劣质的建筑材料。
根据这些建筑群坍塌的情况来看,大多数是从靠山方位的墙面坍塌,迎风的方位倒是完好无损。
哪怕是再黑心的开发商,在谋取暴利时,偷工减料的过程也会适可而止,最起码会保证让房体完工并且交房多年后才出现问题。
但是这些建筑群,却并不是如此,更像开发商的任性而为。
用哪种参杂树屑的水泥板,水泥石沙严重失衡的配比,无疑是在等房屋起建后的坍塌。
这个世界,哪里有白白砸钱筑房,不赚钱,等着坍塌的开发商?
顾南溪靠着墙面,真是越想越不明白。
就在此时,岌岌可危的残体墙上,悬挂一块巨大的水泥石板,正迎着海风,微微晃动。
顾南溪的注意力被纷纷扰扰的疑问滋扰,并未注意这些危险。
黑曜埋头检查底下人的数据,抬头去找顾南溪,在看到离她两米高的位置有块微微晃动的巨大水泥板时,当即吓得忘了呼吸。
此时,海面传来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随即寒风刮来。
悬挂的水泥板微微的晃动,不多时便传来“吱嘎”的声响。
黑曜暗叫不妙,就在这千钧一发时,拖着那只残了的右腿,快速冲过去,猛地将顾南溪拉了出来。
顾南溪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黑着脸,正准备吼人时,头顶的水泥板“轰”地一声,瞬间砸在脚边,扬起层层灰尘。
那块水泥板,正中方才自己站立的位置。
顾南溪被眼前的一幕吓住,顿时瞪大着双眼,说不出半句话。
黑曜也是枪林弹雨走过来的人,也很清楚生死不过一线之间。
他有些气恼地对着顾南溪吼:“你刚才都在干什么?不知道很危险!?”
顾南溪被从天而降的巨石吓得失神,又被黑曜这么一吼,内心更是后怕。
怔怔地看着那块水泥板,顾南溪抚了抚心口,发现心脏“突突”地狂跳。
黑曜见她被吓得不轻,于是低着声音说:“去那边坐一坐。”
这一次,顾南溪没再拒绝,反倒是很顺从由他带着,往更为空旷的地方去。
顾南溪坐在地上,单手扶着胸口,双眼紧紧地锁定那片废墟。
刚才的那一幕,让她心惊胆战。
她甚至能感到,楼梯坍塌时的天崩地裂。
脑中不断回想起多年前的报纸,上面细细密密的文字,红色的字体,“阑珊苑楼群坍塌……导致二十八人死亡,三人重伤……”
一帧帧,不断的记忆重现。
跪在地上哭泣的人,怒吼、嘶鸣、叫嚣……声音一重重,跌宕起伏,低沉哀鸣。
更让她心悸的,是轰然坍塌的楼群,灰蒙蒙的世界,掩埋在废墟里的工人,被钢筋水泥砸坏刺穿的身体,狰狞的面孔,无数画面,更加丰富血腥的出现。
冬日的风,从背面吹过来,森冷的爬上背脊。
顾南溪顿时感到冷,浅浅静静的缩起身,紧紧的搂住自己的双膝。
她盯着那片废墟,某个醒目的位置,上次盛世救她时,自己不小心发现的金色牌匾。
她使劲地摇了摇头,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她认为,在“月光半岛”这片山体上,应该会有另外的“阑珊苑”,而这里不会是真正的“阑珊苑”。
今日的到来,她原本是想搬开那些碎石找到牌匾,证实自己的猜测。
可是,她现在宁愿自己从没来过。
她万万不会相信,那个以身作则,以“正直,无贪念”为做人准则的南山,会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建造这样的建筑。
或者说,她更不愿意去相信。
当年为了争夺“月光半岛”这块黄金地段,浮出水面的言氏集团决裁人——盛世,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所谓的真相都太过赤/裸,让你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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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盛世的决定,叶辰深表无奈,却又不得不去执行。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盛少,李家老太爷的寿宴,您是否出行?”
盛世皱了皱眉,想着上次情况紧急,自己带人将皇家医院搅得人心惶惶,丝毫不留情面狠揍李晨光的几拳。
他站起身,踱步着走向旁边的落地窗。
半岛别墅靠着花园的墙,是整块厚实的真空玻璃。
盛世束手而立,视线穿透而过,静静的看着花园里的景致。
半岛别墅之于他,是个只能容忍顾南溪存在的地方。
他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们之间感情的绊脚石。
盛世凝神注视着窗外的景致,语气冷冷地说道:“开始对外封锁顾南溪的消息,切记不可让爷爷的人知道她的存在。另外,新的并购会议延后一天,李家老太爷哪里必须走上一遭。”
叶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次的寿宴,需要安排维乙安小姐做女伴吗?”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别和我提她!”
叶辰被吼得当场愣住,抬眼,看着盛世不怒自威的背影,到底还是不敢噤声。
......
野外测绘完毕,顾南溪着急处理数据,于是直接去了言氏集团。
“月光半岛”设计组的全体成员,已经在为规划作品进行最后的完善。
欧阳婷婷穿着紧身的花色短裙,不断在人群里上串下跳,见顾南溪进来,立刻蹦到她面前,大声地说道:“顾南溪,你怎么一天到晚神龙见数不见尾,跑哪里去了?”
“唉!累死了!”晃了晃头,顾南溪神情疲倦地说:“让我先坐一坐,喝口水。”
“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欧阳婷婷看了看她略微有些紫青色的眼袋,挑了挑眉,打趣着说:“是不是昨晚纵欲过度了?”
“噗……”被点名要害,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猛地喷了欧阳婷婷一脸水。
迎面重击,欧阳婷婷顿时花容失色,双眼瞪大,扯着嗓门,咬牙切齿地吼道:“顾!南!溪!”
顾南溪见势不妙,立刻站起身,拔腿就跑。
欧阳婷婷气势汹汹,肉感十足的脚狠狠地踩着地板,大有地动山摇之势。
顾南溪看着欧阳婷婷,满脸堆笑,讨好地笑,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婷婷,你的新衣服真的很好看……”
欧阳婷婷不为所动,铁了心的要收拾她。
顾南溪向后退了几步,腰部不小心触到身后的工作台,瞬间厚厚的设计图“哗哗哗”地落了下来。
完蛋,闯祸了!
顾南溪看着地上散落的画纸,一时有些无法言语。
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图纸。
余光瞥到手中的图纸,瞬间引起她的注意。
这是对“月光半岛”进行的总体规划,各处海拔的位置控制,楼群的建立都相当完美。
就在顾南溪对着图纸赞叹连连时,面前突然停住一双皮鞋。
乔树端着杯热咖啡,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顾南溪,语气嘲讽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少真本事,没想到拿不出设计就狗急跳墙,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顾南溪站起身,双眼怒视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乔设计师,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乔树不屑地哼了一声,“过分!?你侵犯我的权利,我适时维护,哪里过分?”
顾南溪扬了扬手中的图纸,轻蔑地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你在无中生有。”
乔树冷着脸,“你偷窥的行径,在场的大家都已经看到,我可没有冤枉你。”
欧阳婷婷一听,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大吼,“人家南溪好心帮你捡图纸,你倒好,居然反过来冤枉人。”
“捡图纸?”乔树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嘲笑着说道:“谁会相信?这个节骨眼上,在位的各位的规划图都已经出来,唯独顾南溪没有。”
顾南溪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紧蹙,等着他的后话。
既然已经撕破脸,乔树也不再顾忌,冷笑着说道:“所以我有权利怀疑,你是在坐等成品,再剽窃加工。”
欧阳婷婷气不过,大声地吼道:“乔树,你这简直是诬赖!”
顾南溪目光一凛,看着他直接斥道,“想不到堂堂的乔设计师,脑子里竟会有如此多的肮脏想法。看你说得头头是道,我差点以为你曾今这样做过。”
乔树被反将一军,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她说:“你,简直含血喷人。”
顾南溪却并不输阵,仰起头,目光凛然地看着他,“那你,未尝不是无中生有,造谣生事。”
两人剑拔弩张,锋芒毕露。
乔树怒着脸,没想到这个名不经传的顾南溪,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叫板。
他的身份威望受到严重的轻视,这是万万不能被原谅的。
要想击倒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万众瞩目的PK台,将她一击即中,永无翻身之日。
想到这里,乔树的脑中灵光闪现,眼神阴冷的看着她,语气冷冷地说道:“顾南溪,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当上“月光半岛”的首席。”
顾南溪收起笑容,仰起头,淡淡地说道:“乔先生是在向我宣战吗?”
乔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冷冷一哼,轻蔑地说道:“宣战?顾南溪,你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吗?”
顾南溪并不示弱,眯起眼睛:“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比赛的结果自见分晓。”
乔树怒着脸,放下狠话,“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夺得“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位置,然后你就永远给我滚蛋!”
顾南溪被他的狂妄逗得笑了起来,“我也很期待。”
说完,顾南溪便昂首挺胸的离开,刚走几步突然顿住脚,拿起桌上的测绘数据表扔过去,漫不经心地说:“诺!友情提供,新鲜出炉,如果你真有作为设计师的认知,必定知道它的用处。”
话已至此,顾南溪便不再多言。
她已经被琐事拖慢了进度,昨日与盛世之间的纠葛、纷纷扰扰,加之乔树刻意的挑衅,让她感到脑袋突突地疼。
她也想抗议、大吼、发脾气,但最终都强忍了下来。
旁边的人指指点点、污言秽语,碎嘴污蔑她剽窃与不自量力,所有恶俗的行径言语之下,她反倒是平静许多。
她看着面前的测绘数据,突然想起在美国的第二年。
集体上交建筑设计作品,却没想到她与一名叫做Molly的美国女孩作品风格如出一辙,甚至连基础的材料配比都是一模一样。
她清楚的记得,在上交作品的前一周,Molly曾今来宿舍找过自己,并且再三请求想看看自己的设计。
出于同学的友爱之情,她并未多想,便答应下来。
却没料到,竟然造成如此大的剽窃风暴。
Molly做事谨慎,早已与其他人串通好,合伙污蔑自己。
那时的顾南溪进退无门,只能平静的忍受着来自各国学生的嘲讽,“剽窃犯!无耻!不要脸!……”
公道自在人心,Yale建筑院名师JeolSers的介入,最终证明了她的清白。
此后,她也因祸得福,成了JeolSers的关门弟子。
从此以后,面对别人的质疑和不怀好意,顾南溪向来不予理睬。
因为她知道,与其强力的辩解,不如沉默的寻找更好的良方,永远堵住他们的嘴。
欧阳婷婷赌气似的坐在座位上,伏在隔板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南溪,你傻啊!辛辛苦苦弄到的测绘数据,干嘛要给他?”
顾南溪一边在计算机里编辑数据与公式,一边说道:“只是为了比赛的公平,况且,我也不屑那些耍手段的小伎俩。”
欧阳婷婷肯定是支持顾南溪,但是面前敌人来势汹汹,让她不得不有些畏缩,“你就在这里故作高深吧!我看到时候有你哭的。”
顾南溪敲了敲键盘,抬眼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欧阳婷婷愤愤地拍了拍桌面,苦笑着说道:“不是对你没信心,而是乔树的实力太强。”
顾南溪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那也不尽然吧!”
欧阳婷婷被她那副不自量力的模样气得不行,敲了敲桌面,“啧啧啧……南溪,你这是什么口气!你以为你是我的偶像神手Daisy,大手随便一挥就一举夺下Pritzker建筑奖?你要看清楚现状,别拿着鸡蛋碰石头。要是没拿下首席的位置,难道你真的要离开言氏集团?”
顾南溪处理着手中的数据,一边有意无意地回到道:“如果乔树的实力确实能让我信服,离开又有何不可?”
欧阳婷婷顿时暴怒道:“有何不可!?你是不是疯啦,你知不知道言氏集团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的?你倒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顾南溪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她,语气郑重地说道:“婷婷,我从始至终就没说过会离开。”
欧阳婷婷两只胖乎乎的手,一把捧住顾南溪的脸,愤愤地说道:“还需要你说!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你和乔树的赌局,本身就是死路,你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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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真的感到有些头疼,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如欧阳婷婷这般,先入为主。
总认为凡是在业界获得荣誉声望的人,设计的作品就一定是极致完好。
这无疑是一种盲目的追崇,难道建筑设计本身的价值,只取决与设计师业界的地位?
想到这里,顾南溪突然有些感激与盛世的约定,抛开身为Daisy的华丽外衣,安静潜伏,心无旁骛的完成设计。
乔树的来势汹汹并未吓到她,反倒是让她更懂得抓紧时间,乘胜追击。
眼下,离“月光半岛”规划图交稿日已为数不多,为今之计,是要抓紧时间完成规划图。
顾南溪一门心思在测绘数据上,视线不断的从电脑屏幕与纸张上来回穿梭,手指快速精确的录入数据。
电脑的计算精准快速,经过半天的忙碌,数据终于处理完毕。
顾南溪看着电脑屏幕,核实完最后的准确度,这才觉得有些头脑眩晕,视线跟着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事情繁杂紧迫,她今日并没有时间吃午饭。
欧阳婷婷出门前给她留的菠萝包,现在还原封不动的摆在办公桌上。
顾南溪看了眼那个金黄色的菠萝包,颜色品相都是极好,表面还泛着一层明晃晃的油光。
胃里空空荡荡,菠萝包的香味贯入鼻腔,勾起食欲,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看来还真是有点饿了。
顾南溪揉了揉酸痛的肩,快速将处理好的数据存入U盘,拿起旁边的菠萝包,准备去茶水间加热。
站起来的姿势过快,她还未站住脚,眼前便一片漆黑,脑中隐隐的开始眩晕旋转。
双手为寻找支撑慌忙的胡乱摸索,桌面上的东西被弄得一塌糊涂,稀稀拉拉的摔了一地。
忍住脑中强烈的眩晕感,顾南溪用手猛地扣住桌角,这才稳住了身体。
设计部里几十名设计师,见到这种情况,竟无一人上前关心问候,各个稳坐在电脑桌前,冷眼看着这一切,表情冷漠无比。
双手用力撑住身体,顾南溪低着头双眼紧闭,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等低血糖的症状得到缓解后,她这才慢慢的蹲下身,去捡地上摔落的文件。
欧阳婷婷与李明阳因故外出,无人上前伸出援手,顾南溪有些孤立无援,默默承受周围人的嘲笑、冷漠、幸灾乐祸。
她却并不在意,反倒是面色无波的蹲在地上,静静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人,做的也是让她漠不关心的事,自己也不屑他们的帮忙。
忙完这些琐事,顾南溪斜靠着办公椅,脑中仍然觉得有些头晕。
她揉了揉眉心,顺手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罐红糖,准备去茶水间冲泡一杯,应应急。
生怕再度跌倒,她倒是格外小心,脚步放缓,慢悠悠的走过去。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时,里面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立刻顿住脚。
茶水间内,传出女子尖酸刻薄的挖苦,“我看那顾南溪就是不自量力,竟敢和我们乔树乔大设计师宣战。”
一个女声立刻附和着说道:“就是,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掂量,简直是丢人现眼。”
从她们的声线语调,顾南溪很轻易的分辨出她们的身份。
语调尖酸刻薄的人,名叫张雯芳;另外一名,叫孙靖。
顾南溪之所以知道她们,全是欧阳婷婷所赐。
据说这两人同时进入言氏集团,因为喜欢娱乐吐槽八卦而一拍即合,平日里在设计部最喜欢碎嘴聊是非。
那时候,被她们当做餐后笑料的欧阳婷婷在顾南溪面前气得牙痒痒,扬言要胖揍她们一顿,被自己好一通劝阻后,才终于放弃。
顾南溪万万没想到,自己某一天竟会成为这两个妖魔孽障的碎嘴主角。
张雯芳喝了口热咖啡,满眼疑惑的看着张靖,开口说道:“唉!你说这顾南溪,临到现在还没拿出规划图,到底在搞什么鬼?”
孙靖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压低着嗓音说道:“别人有的是后台,不怕到时候交不出规划图呗!”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立刻引发张雯芳脑中对八卦的敏感,挑了挑眉毛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靖靠着流理台,双手环胸,开始逐层分析,“但凡进入“月光半岛”项目的人,谁不是有点真本事的?就连组内资历最低的李明阳,起码也在国内有些名望的。但是这个顾南溪,据说只是莲城大学本科毕业,没有代表作,又一事无成。你想想看,像这样的人,言氏集团怎么可能会录取。”
张雯芳用手杵了杵她的手臂,语气急切地说道:“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内幕,别卖关子,赶快说说看。”
孙靖见她颇有兴趣,于是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你看啊,前来言氏集团面试的设计师,首先经过的是顾总的亲自甄选,再由内部人员进行身份核实,这样重重把关,是不可能有漏网之鱼。据楼下的接待人员爆料,顾南溪曾在初试后的第二天前来言氏,并且由五十六楼的叶特助亲自接待。”
“叶特助!?”张雯芳挑了挑眉,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感叹道:“我的天,看不出来啊,这个顾南溪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孙婧跟着加油添火,拉长声线,“还不止呢,前几日在一楼大厅,可是好多人看到,顾南溪与我们盛总**,当着众人眉来眼去。”
张雯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难怪顾南溪不把乔大设计师看在眼里,原来早已经有了大靠山啊!”
孙婧啧啧几声,撇了撇嘴,跟着感叹道:“所以啊,设计师手上功夫不好不要紧,关键要床上功夫了得才行。这顾南溪……”
她的话音未落,房门“砰”地一声被打开。
被打断话,孙婧当即恼怒起来,仰着声音大喊,“谁......”
孙婧看向房门,谩骂的话立刻卡在嗓子里。
只见顾南溪黑着脸,面色愠怒,赫然威武的立在门口。
张雯芳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看清楚门口的人后,也跟着噤住了声。
此时的顾南溪,大有风雨欲来,不怒自威的气势。
张雯芳与孙婧见状,慌了慌神,假装若无其事的喝着咖啡。
顾南溪冷冷的看着她们,抬步走过去,一边在热水器下面接水,一边言语冰凉冻人地说道:“都说女人是碎嘴的三八,没想到这里竟然住了两个极品中的极品。”
她直言不讳、好不拐弯抹角的辱骂,立刻窜起张雯芳的火气,她立刻走过去,推了推顾南溪的肩,气势汹汹地吼:“你说谁呢?!”
她的手劲有些大,推得顾南溪往后踉跄了几步,水杯中刚接好的热水晃了出来,灼伤着手部皮肤。
疼痛难忍,水杯“咚”地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热水立刻溅了出来。
张雯芳与孙婧相视一眼,暗中勾结,先发制人,抢先一步扭转形式。
顾南溪冷艳看着坐在地上的张雯芳,哭得梨花带雨,旁边的孙婧更是低声安慰,两人一唱一和,演技进展到无可匹敌。
设计组听到动静,立刻聚集而来,纷纷涌在门口。
张雯芳见机行事,亮开嗓子歇斯底里的大哭,演技真是精湛至极。
旁边的孙婧一边安慰她,一边指着旁边的顾南溪,大声吼道:“雯芳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人家乔树乔大设计师的能力确实比你强,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居然就用这么滚烫的热水泼她!”
她的话音一落,所有围观的人顿时一阵抽气,对着顾南溪指手画脚,“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怎么能狠心做出这样的事!”
“快送雯芳去医务室看看吧!”
“……”
张雯芳的委屈柔弱,成功吸引在场的各位男士,纷纷出来“见义勇为”,搂抱着将她送往楼下的医务室。
顾南溪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张雯芳在自己面前游刃有余的耍尽心机,却始终未发一语。
张雯芳蜷在男同事的怀里,脸上还挂着收放自如的泪水,在众人不可察的间隙,对着旁边的顾南溪,挑了挑嘴角,高深莫测的笑。
她的将计就计,成功为自己搬回局面,挽回颜面,更获得众人的关切,又顺便教训了顾南溪,简直一举多得。
顾南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视线冰冷幽暗,鱼贯而入的人推推攘攘,让她不由自主的踉跄几步。
围观的人快速聚众而来,指指点点一番后,见没戏可看,顿时又快速散开。
这个世界的喧嚣纷扰,如一场狂肆的海啸,汹涌迅猛而来,将原本平静无波的世界摧毁得支离破碎,最后又踩着时间的尾巴,迅速消散。
徒留灾后的现场,狼藉一片。
顾南溪很是无奈,内心因为这样的重创太多,现在反倒愈加平静。
论人脉,她不及乔树;论心计,她玩不过张雯芳。
今日连番的事故,已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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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咬了咬牙,轻轻挪步上前,徒手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扔向不远处的蓝色垃圾桶。
转身,打开水龙头,水声顿时“哗哗”作响。
就着温热的清水,简简单单的冲了冲手。
她在做这一系列事时,脸上的表情始终风轻云淡,平静无波。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问道:“作为今日事故的大红人,你有没有什么感言?”
顾南溪一愣,回过头,发现乔树不知何时出现在茶水间门口,他的脸上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顾南溪收回视线,敛着眼,并不看他,擦着手,淡淡地回应道:“感言没有,不过倒是长了不少记性,以后得离小人再远一点。”
乔树斜靠着门口,打趣着说道:“忍气吞声,蒙受不白之冤却不叫屈,这可不像你顾南溪的处事方式!”
要不是因为上午乔树污蔑自己“剽窃”作品,闹得沸沸扬扬,只怕现在也不会闹出这些事。
顾南溪本就对他的人品很是质疑,两人既然已经相互交恶,便不用再嘴下留情。
她轻蔑的冷哼了一声,抬眼,目光如炬,语气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煽风点火、恶语伤人,倒是比较符合乔设计师的行为作风。”
今日顾南溪的不识抬举,胆敢当着众人的面与自己呛嘴,乔树早就对她怀恨在心,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准备落进下石。
结果没想到,羊肉没吃到,反惹了一身骚。
顾南溪向来楚河汉界分明,也并不是他人认为的那样柔弱易欺负,对于胆敢逾越进犯的人,也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乔树的逾越造弄,后果便是被扎得遍体鳞伤。
顾南溪的礼尚往来,让他一口恶血上涌,积压在胸,顿时怨念极深。
乔树心绪大乱,黑着脸,语气冷冷地说:“你的恶语相向,只会让你在“月光半岛”设计组举步维艰。”
顾南溪顿觉可笑,抬眼,目光淡然,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宁愿孤立无援,也不会摇尾乞怜。如果你是来向我示威的,那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你倒还有点韧性!”乔树斜睨了她一眼,戏谑着说道:“不过,张雯芳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你焦头烂额,你哪里还有时间去完成你的规划图?别到时候交不出东西,让我不战而胜就太不好了。”
“公道自在人心,我不会为无中生有的事情费心。”顾南溪冷着脸,表情静默,语气不高不低,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你担心的事也不会发生,我肯定会在规定的时间内交出规划图,不会让你轻易得逞。”
乔树冷冷一笑,轻蔑的说道:“你有这份自信我也不意外,毕竟张雯芳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莲城上下都知晓,“月光半岛”的封锁严密,要想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你又是如何得到的这些测绘数据?答案不言而喻。”
顾南溪抬起头,眉峰微皱,双目冰冷的看着乔树,她的口气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差,她愠怒着说道:“关于测绘数据,我如何得到,怎样得到,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我之间的比赛竞技,毫无关系。”
乔树失笑,不屑的看着顾南溪,淡淡地说道:“毫无关系?顾南溪,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在关键时刻搬出你背后浑厚的靠山?”
“我以为我给你的测绘数据,就足以证明比赛的公平。”顾南溪瞟了他一眼,唇角上跳,戏谑着问道:“你这样反复声明确认,难道不是在害怕会输给我?”
乔树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怕输?开什么玩笑!”
顾南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测地说道:“是与不是,于我也没那么重要。”
乔树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弄得很是气闷,咬牙切齿地说道:“希望不久后的首席位的确认后,你依然能够保持这份冷静自持。”
顾南溪倒是不恼,语气平淡地说道:“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高手对决,谁先动怒谁就输了。
两人之间硝烟弥漫,整片原野以燎火之势迅猛蔓延。
顾南溪不动声色的迈开腿,昂首挺胸的从他身边绕出去,刚走出几步又突然顿住脚,回头看了眼乔树,笑着淡淡地说道:“对了,给你最后一点良心建议,规划图的布置,或许可以不用如此密集,减少部分楼梯面积,适当增加一点全民健身设施。噢,还有!你的公路布局真的是太过混乱,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说完,顾南溪耸了耸肩,转身,步履稳健的离开。
乔树如被人当头棒喝,气息一滞,猛地抬起头,双眼怔怔的看着顾南溪的背影。
乔树的脸上惊诧不已,楼群密集、公路布局混乱,这些问题,他已经通过各种办法修补完善而达到极致,这个顾南溪却只是匆匆一瞥就一语道破其中的问题所在。
如果不是有独到的见解,和高人一等的眼界,是很难发现其中的隐患。
那么,她到底是谁!?
乔树眯了眯眼,面色愈发的幽深。
此次“月光半岛”首席之位,他势在必得,谁也不能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下午戏剧性的冲突很快在言氏集团上下传开,众人更是议论纷纷,暗地里指指点点。
顾南溪一直处在这样明里暗地的讽刺,脸上始终保持着异乎寻常平静,安静的处理手边的工作。
张雯芳由孙婧等人搀扶着从医务室回来后,便一直对着各位看客忸怩作态,娇嗔着委屈哭诉。
孙婧跟着声泪俱下,添油加醋的控诉顾南溪的不是。
孙婧当着众人的面,刻意拉高声音,安慰着说道:“真是替你感到委屈,一句公道话就惹了这么一身伤。”
张雯芳坐在办公椅上,低着头,表情委屈,“我也没有说错,设计部的谁都可能成为“月光半岛”的首席,招谁惹谁了。”
孙婧眼神飘向不远处的顾南溪,声调意有所指的说道:“别人自我感觉良好,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雯芳苦着脸,感叹道:“没想到,我们经过多年的实际操练,获得无数的荣誉,到这里却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小设计师贬低得一文不值。”
孙婧直翻白眼,拐弯抹角地说道:“全楼上下谁不知道那点花边新闻,别人有的是靠山,当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顾南溪处理着手边的工作,耳中不断传来两人一唱一和的怪腔论调,翘着键盘的手顿了顿。。
她压抑着着心口的怨气,一遍一遍地反复告诫自己,冷静,要冷静,顾南溪你要冷静。
很快,在张雯芳与孙婧精彩绝伦自编自导的二人转说唱里,原本芝麻大点的小事立刻被升华到顾南溪背后莫名的浑厚靠山,以及对设计部所有人的轻视。
设计部的人都是很有实力,自我优越感强烈,容不得别人的半点小觑。
加上顾南溪身上被张雯芳等人神化的靠山,设计部顿时炸开了锅,众人更是满腔愤慨,吵炒嚷嚷的开始议论。
顾南溪懒得理会,将电脑中的东西发送到打印机,自己则站起身,准备过去取东西。
她的冷然漠视,却成功激怒了在场的人。
孙婧气不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拦住顾南溪的去路,仰着头,毫无礼貌地大声吼道:“往哪里走,你难道不该当着众人的面,向我们雯芳道个歉吗?”
顾南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推开她的手,语气凛然地说道:“给我让开!”
孙婧被她吼得怒火攻心,大吼道:“你横什么横,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到底凭什么?凭你身后的靠山?”
顾南溪抬头,目光森冷地看着她,“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孙婧,凡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否则不好收场,事情到底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不要逼着我拆穿。”
顾南溪并不想和这样无理取闹的人继续拉扯,她撇了撇嘴,绕开她就要往前走。
孙婧被她的警告弄得有些慌神,视线跟着闪躲。
但是现在她与张雯芳掌控着时局,怎么可能容许顾南溪放肆。
孙婧咬了咬牙,怒气汹汹,想也不想的伸出手,一把拽住顾南溪,语气愤愤地说道:“你给我站住!”
她抓的是顾南溪的右手,强烈的痛感突袭,顾南溪出于本能的快速甩手,结果哪里知道,孙婧因为重心不稳,踉跄着被甩了开,连连退后几步,长腿绊住桌椅,“咚”地一声摔了下去。
顾南溪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她也被眼前的闹剧弄得有些愣了愣。
婧当下被摔得不轻,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冲上前,用力向顾南溪推了过去,大声嚷嚷道:“顾南溪,我跟你没完!!”
她的动作非常快速,顾南溪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这样被直接推倒,踉跄着退后几步,便向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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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过来接顾南溪下班时,她正踮着脚,踩着别扭的步子,慢慢地从言氏大厦走出来。
黑曜立刻惊觉,快步上前迎她。
下班时间,言氏集团的员工三三两两结伴,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顾南溪时,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鄙夷,旁人顿时指指点点,开始小声地碎嘴。
相隔的距离太远,黑曜虽并未听清她们说的话,却还是从她们停留在顾南溪身上的眼神,看出端倪。
黑曜略微皱了皱眉,面色微沉,上前接过顾南溪手中的包,淡淡地问道:“今天上班的情况如何?累不累!?”
顾南溪的脸色不太好,抬了抬头,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回道:“还好!”
见她没有与自己交谈的打算,黑曜识时务的拉开车门,说道:“你的手该换药了,昨天已经和李晨光约好时间,我们先去皇家医院,随后再回半岛别墅。”
顾南溪抚了抚有些发痛的太阳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靠着车椅背,淡淡地说:“顺路去趟花店,待会去看看西顾。”
黑曜收到指示,点了点头,便集中精力开车。
今日无端的事故让顾南溪很是疲惫,她垂着眉,敛着眼,一语不发的坐在后车座里。
冬日的莲城,夜色来得较晚。
墨黑色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轮廓,满脸苍白,一点也没有平日的神采。
最近几日的纠葛,让她有些混乱。
先是与盛世之间纠缠不清的问题,他向来强势鲁莽、蛮不讲理,折腾得她死去活来。两人针锋相对、锋芒毕露之时,他又突然旧事重提,开始上演深情款款的真情戏码。
原本冷冻封存的内心,竟然会因为他三言两语的引导,以及故地重游的事件重现,而
扬起些许波澜。
同事之间,因为对建筑的看法各执己见,又被打入牢笼。
乔树仰仗自己在国内外的威望,对她刻意为难,甚至已经到了你死我活、两者取其一的地步。
张雯芳与孙婧的碎嘴,反咬自己一口,将原本简单的事情放大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带着有色眼镜的看官,将她视作异类,归为城府极深的心机女,没人打抱不平,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她突然有些怀念在美国的日子,那些纷纷扰扰、夹肌沦髓的痛苦,在大彻大悟后的空然释放。
那时候的她,活在一层无形的钟罩里,被妥善保护、细心安放。
陆西顾、李晨光还有冷诀,这些人陪她走出了那段黑压压的人生低谷。
只是,时间与空间的扭转,终究禁不住现实的淘沙搁浅,狂风一吹便各自消散。
顾南溪揉了揉太阳穴,那头痛的情况得到些微缓解。
回国的这些日子,李晨光的医院因为自己而闹得鸡犬不宁,陆西顾也备受牵扯,如今
还躺在医院。
所有的这一切,全部昭示着自己的不成熟,因为无法独当一面,所以才会连累身边这么多人。
皇家医院是莲城数一数二的私家医院,占地面积广阔,医院内的设施也是顶级豪华,科室的医生全是国内外的有名的专科大夫。
拥有如此高端的设备及医疗团队,当然也会有很多慕名而来的病人。
据报道,皇家医院每天的人流量计算,都是用万次为单位。
这样人口繁多的地方,想必交通也相当的拥堵。
黑曜开着车,在皇家医院的地下车库连续兜转了三圈后,终于找到了车位。
车停好,两人双双下车,坐了电梯,直达陆西顾所在楼层。
陆西顾所住的片区,属于皇家医院最顶级的豪华病房。
这里相对前面普通病房而言,环境要安静许多,内部设施也更完整舒适。
顾南溪抱着一束马蹄莲,踮着右脚,深深浅浅地往前走。
黑曜提着包,面色沉静地走在她的后面,两人始终保持着一米来远的距离。
墨镜下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顾南溪的脚。虽然她刻意在掩饰,但还是没能逃过黑曜雷达般的眼睛。
顾南溪低着头,慢悠悠的挪着步子,一边在调整着心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数隐退,不留一丝痕迹。
走到陆西顾的病房门口,抬手刚准备敲门,不料却看到病房里站着个男人。
那个人背对着房门站立,看不清面目。
他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隔着厚厚的门始终听不真切。
不知道怎么样承重的话题,原本冷静的陆西顾神情突然变得哀伤,眼神恍惚,摇了摇头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背影看着冷静自持的男人却突然上前,伸手扼住陆西顾的喉咙,硬生生的将她提了起来。
顾南溪被下了一跳,抬手刚准备推门而入,就被人用力的拦住了。
“黑曜,你做什么!?”顾南溪顿时火了起来,扭打着就要往里冲。
黑曜将她控住,拖到旁边,语气低沉地说道:“南溪,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
顾南溪有些着急,使劲的掰黑曜的手,企图挣脱,气恼地吼道:“你快给我放手,没看到西顾在里面有危险吗?”
黑曜抬手用力稳住她,小声地说道:“放心,她不会有事。顾少知道轻重缓急,会适时收手。”
顾南溪一听,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黑曜,声音高八度地说:“顾少?!顾律川!?”
黑曜看了她,点了点头以示回答。
他的默认仿佛给顾南溪当头一棒,震得她目瞪口呆。
她忘记了挣扎,直直的愣在那里,僵硬的转过脸,视线盯着房门上小小的玻璃窗口,看着里面的人。
此时的陆西顾,被顾律川掐着,一直保持着仰首的姿势。
她穿着蓝色竖条纹的病号服,酒红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在瘦弱纤细的腰际。
本就过于单薄的身子,现在看来更加的脆弱不堪、柔弱无骨。
冬日惨白的光线从窗外照了进来,夹带着些微薄的冷色,将整个病房烘托得更加寒凉。
陆西顾整个人陷入这样迷乱森冷的光芒里,她仰头看着顾律川,目光温情灼灼,表情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顾南溪站在门外,怔怔的看着她,两人明明距离这么近,却感觉那么遥远。
两人从认识开始,陆西顾总是率性而为、不拘小节,办事更是雷厉风行,何时会如此卑微、柔弱。
她出神的站在那里,瞪大着双眼,挺翘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
就在此时,病房内顾律川气势凌人的看着陆西顾,或许是因为太过愤怒,手腕的力道跟着加重。
直到陆西顾的脸色变成酱紫,这才惊觉,懊恼的一把将她扔开。
他的动作有些粗野,陆西顾不备,硬生生的被扔到地上,额头“砰”地一声撞到床脚。
陆西顾被折腾得顿时蜷缩在地上,捂住头,憋着伤,硬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的沉默、隐忍却如刺般扎在顾律川的心坎,稳住内心的不适,他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寒凉地说道:“你要是死在当年,就不至于受这些罪!陆西顾,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顾律川从心肺里发出这样的怒吼,成功的让趴在地上的陆西顾身体一僵。
成功看到她的反应,顾律川顿时嘴角上扬,残忍一笑,迈开步子,优雅无比离开。
房门打开,顾南溪的出现却让顾律川微微慌神。
顾南溪冷着脸,没有说话,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陆西顾,生怕被她发现,小一秒立刻弹开,往走廊的方向移了移步。
陆西顾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维护她的尊严。
顾律川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陆西顾,眉头皱了皱,顺手带上了房门。
此时的顾律川,眉目深邃,依旧是平日里,令言氏上下所有女员工心花怒放的俊朗模样。
这样的他,却让顾南溪觉得更加的混蛋!
顾南溪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顾总,方便和我聊几句吗?”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将手中的花递给黑曜,一声不吭的往走廊尽头走去。
她的态度生硬,不容拒绝,这种直接又强悍的方式,像极了女版的盛世。
顾律川眼神愈发的深沉,皱了皱眉毛,抬腿跟了上去。
走廊的光亮处,顾南溪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顾律川在她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顿住脚,语气生硬地问道:“想要聊什么?”
顾南溪冷然地站立,垂在大腿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却迟迟未发出半点声音。
顾律川皱了皱眉,再次开口唤道:“顾南溪!?”
顾南溪回过头,双眼狠狠地瞪着他,声音带着怒意说道:“顾律川!我不知道你与西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想去探究,也不愿意过问。她的感情很良善、很纯粹,就算你不爱他,你可以拒绝,犯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
顾律川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鼻息里哼着戏谑的声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地说道:“良善!?纯粹!?顾南溪,你居然用这些词去评判一个罪该万死的恶魔,我该说你天真还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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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戳进顾南溪的心脏。
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顾律川,冷冷地说道:“顾律川,买卖不在仁义在,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顾律川将她的怒意看在眼里,语气轻蔑地说道:“在事情没搞清楚前,你最好别这么急着盖棺定论!”
顾南溪想不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能让他对陆西顾下此狠手。
想到方才陆西顾卑微承受的模样,顾南溪心里更怒,火气一簇簇地向上窜,大声吼道:“我有眼睛,我懂得看!”
在顾律川看来,她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顾律川被气得憋出内伤,淤血积压在胸。她要是有眼睛看,盛世就该谢天谢地了!
心里窝着火气,他黑着一张惨绝人寰的脸,怒不可遏地说:“你这样维护她,那是不是陆西顾做了杀人放火的事,你也要当睁眼瞎?”
“我拒绝回答你这些无凭无据的指控!”顾南溪仰起头,双眼愤愤地瞪着他,“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你要是有心,你就给我好好待她!”
这些话从顾南溪的嘴巴里蹦出来,更让顾律川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
“说到付出,二哥这些年对你的付出,可谓是有目共睹,而你又为何迟迟不肯接受,反倒避他如蛇蝎?顾南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顾南溪被他说得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绝。
顾律川见状,冷冷一笑,板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南溪站在走廊的路口,看着顾律川大步流星的离开,颀长的身影在冬日苍白的光芒里逐渐消逝。
想起他方才的话,内心顿时翻江倒海。
他说的没错,连她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苛责别人呢!
顾南溪顿了顿,这些问题都太过糟心,简直让她头痛欲裂。
手机被捏出了汗,湿润滚烫,点开屏幕看了看时间,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电话簿,“陆西顾”三个字赫然显现。
顾南溪皱了皱眉,想着方才病房里陆西顾被折磨的样子,毫无反抗,仰着头任人宰割。
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和方式,她不过选择了最卑微的那种。
将自己低到尘埃里,任人践踏。
可她还是记忆中那个倔强、率真的顾南溪,她向来傲慢惯了,大抵是不愿意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让自己看到。
既然如此,便遂了她的意
顾南溪深深地吸了口气,食指点了点陆西顾的名字。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接通,“喂,南溪!”
听筒里的声音,亦如寻常,根本听不出半点情绪变化。
顾南溪想,她到底是隐忍了多少年,才练就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迟迟未得到回应,电话那头的陆西顾佯装威胁的说道:“顾南溪,你哑巴了?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顾南溪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我马上到医院了,待会过来找你……”
“你来医院了?”电话那头,陆西顾的声音一惊,高八度地吼了起来,瞬又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说道:“南溪……我想吃医院对面冯记粥铺的虾仁粥,你能不能顺便帮我买一份带上来呢!?”
顾南溪沉默,良久,才哑着嗓音说了句,“好,等我。”
顾南溪看着挂断的电话,心情略微的沉重起来。
陆西顾自尊心极强,她确实需要更多的时间,却整理仪容,更换心情。
这个世界,人人都有很多张面具,去面对内心不同层次的朋友。
因为在乎,才会掩饰;因为不安,才会躲藏。
医院对面的这家粥店,因为材料正宗、味道好,而饱受周围人的追捧。
打包的人排成了长龙,终于轮到顾南溪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黑曜很好奇顾南溪的举动,明明知道陆西顾在撒谎,为什么还要装着没事人一般,陪她一起演戏。
黑曜一手捧着马蹄莲,一首提着粥,紧紧的跟在顾南溪身后。
刚过斑马线,他实在忍不住,便开口说道:“南溪,你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顾南溪顿住脚,并未回头看他,只是语气异常的沉着:“每个人都有不想被揭穿的秘密,又何必要去揭穿。与其痛苦,不如在编织谎言里活得幸福。”
黑曜怔了怔,神色变得晦暗不清。
他隐隐的感觉,顾南溪说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兜兜转转后,顾南溪再次来到了病房前。
这一次她却并不是那么急切的去推房门,反倒是踟蹰半天,长长的吸了口气,这才伸手开门。
她俏皮的假扮起外卖小妹,单手举着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铛铛铛铛……冯记粥铺虾仁粥送到……”
陆西顾早已从内到外的将一切收拾稳妥,跟着玩笑的说道:“送粥时间晚了五分钟,这粥我不要了……”
顾南溪提着粥,跨步走进病房,笑着说道:“本店粥品一旦送出,概不退货!”
气氛的缓和,让陆西顾跟着心情舒畅起来,跟着调侃道:“嗬!黑心商贩搞强卖,小心我去消费者协议告你!”
南溪见她面色缓和,接着继续说到哦:“这位顾客,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提,本店绝对一律照办,万万不可随意投诉啊!”
今日的顾南溪,真是让黑曜大开眼界。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这两个女人,明明内心都藏掖着心事,为了照顾对方的情绪,却能带着面具相互调笑,不愧是高人中的高人。
难怪言氏集团的两大男神,均双双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一物降一物,看来是有道理的。
陆西顾坐在病床上,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呵呵直笑,挥了挥手,打住:“好了,好了,不闹了!”
顾南溪这才收敛起方才的顽皮,将粥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陆西顾笑了笑,“生龙活虎,也快出院了。”
顾南溪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将打包好的粥递过去,笑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否则你要出点什么事,我可成千古罪人了。”
“哇,好香!”陆西顾接过她手里的粥,闻了闻,惊叹一声,拿着勺子吃上一口,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这才笑着看向顾南溪,“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规划图弄好了?”
一说到规划图,顾南溪立刻变了脸色,单手杵着下巴,叹了口气,“好什么好,我到现在还没动笔呢!”
“噗……”陆西顾吓了一跳,惊觉地横了她一眼,“还没动笔?顾南溪,你知不知道离评比时间还有多久吗?”
顾南溪杵着下巴,没精打采地回答道:“知道啊!还有五天嘛……”
陆西顾将手中的勺子扔下,抬眼看了看旁边愁眉苦脸的顾南溪,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她一个爆栗,大吼道:“不是还有,是只有五天!顾南溪,你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快给我滚回去画图!要是拿不到首席资格,就别说认识我!”
顾南溪被她吼得,耳朵里嗡嗡直叫。
抬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满地埋怨道:“西顾姐,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你这说话的声音和动作,能不能幅度小点了?再说,这是医院,拿出点素质来好吗?”
陆西顾睁大双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磨牙嚯嚯,准备耳提面命时,病房外却传来了一阵儒雅的男声,“刚收到一堆投诉,说我们医院环境喧闹,没想到罪魁祸首在这里啊。”
李晨光穿着一身白色的医师长袍,带着一副镜框眼镜,温润儒雅地走了进来。
顾南溪连忙冲他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晨光哥。”
李晨光微笑着看向顾南溪,“最近手的恢复情况怎么样?”
顾南溪看了看手,笑着说道:“还好,不过待会还得麻烦你帮我换个药。”
“没问题,待会跟着我去诊疗室。”李晨光交代完毕,余光瞟向病床上的陆西顾,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冲上前,扶着她的额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扶着额头淤青的位置,疼得陆西顾龇牙咧嘴,抽着冷气直呼痛,“喂,李晨光,很痛唉!”
李晨光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弄的!?”
他的声音有些严肃,混着些许怒意,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她看了看陆西顾额头上的淤青,应该是方才顾律川的推攘时撞到床脚所致。
陆西顾刻意的隐藏,将刘海弄下来遮掩,却还是抵不过李晨光精明的双眼。
陆西顾最怕的就是李晨光的大惊小怪,因为自己身体情况特殊,他又是医生,所以总喜欢将问题看得很严重。
为此,她躲了许多年,却还是抵不过命运的玩弄。
顾南溪站在旁边,见证着陆西顾与李晨光,两人你追我赶、闪烁其词的戏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他爱她,她却爱他。
永远的死循环,到不了彼岸。
她突然想到自己和盛世,明明各取所取,交易而已,却非得要牵扯前尘往事,将彼此陷入泥潭,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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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觉得有些伤神,近日的多愁善感,让她情不自禁联想到盛世。
她最近,似乎想他次数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但凡有些微的感触,也是莫名其妙与他相连。
这时的顾南溪满脸愁容,还浑然不知,她对盛世情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晨光动作娴熟的替陆西顾处理额上的淤青,药膏冰凉温润,混着他指腹细腻润滑的肌肤,表面上看去柔情似水,实则痛入心扉。
陆西顾疼得龇牙咧嘴,背上冷汗直流,冷不丁地冲着李晨光吼道:“痛死了,你在谋杀吗?”
李晨光瞪了她一眼,覆在她额头的手力道却跟着减弱几分。
他皱了皱眉,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不撞南墙不死心,陆西顾你的执迷不悟,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陆西顾一滞,抬头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口气傲慢无礼地吼道:“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李晨光失笑,他缓缓地收回手,负手站在旁边,目光疏离的看着她,语气缓缓地问道:“当别人的替身,你真的就这么乐此不疲?”
陆西顾成功被激怒,匆匆抬起头,双眼因为生气而生出一股怒意。
大抵是因为气愤,她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
恼怒地将面前的虾仁粥一把推开,暴怒着吼道:“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盛粥的瓷碗应声而落,“砰”地一声裂成大小不规整的碎片。
滚烫的虾仁粥四处溅开,乳白色汤水溅在了李晨光的皮鞋与裤腿上。
顾南溪还在脑补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眼前急速转变的画风就吓了她一跳。
李晨光的表情渐渐冷凝,静默地看着陆西顾,良久后,他才沉了沉气,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转过头,语气平缓无波是说道:“有什么事叫护士,我先走了。”
说完,对着顾南溪点了点头,示意她随自己出去。
顾南溪愣了愣,看了看病床上神情哀伤的陆西顾,立刻会意会意过来,踮着脚,慢慢地跟了出去。
皇家医院的病房,走廊宽敞又安静。
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洒下来,亮色的地板上顿时星光闪烁。
陆西顾的一意孤行,让两人不欢而散,而李晨光的失望更是显而易见。
他们三人的纠葛,是旁人读不懂的悲哀。
顾南溪能切身体会,那种蚀骨的疼痛,她皱着眉,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步步跟在李晨光的身后。
李晨光慢慢的走着,身上白色的医师长袍轻轻摆动,铮亮的皮鞋与光洁的地面碰撞,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午夜时分浑厚的男低音,哼唱着一首哀情的蓝调。
顾南溪跟在身后,静静地,并不作声。
隔着短短一两米的距离,只觉得李晨光整个人无比的忧郁伤情。
只是一个浅浅低头的动作,竟然让顾南溪想到了盛世。
每次在冷言冷语的伤害时,他的眼里总是泛起深邃的哀痛。
顾南溪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每次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时,晦暗的光线里,他失落的表情,微皱着眉头,浅浅的低头,隐忍着转身离去。
顾南溪的心坎,泛起浓浓的酸涩,滚烫压抑。
眼眶,竟跟着毫无征兆地红了。
抬手,覆住左心房的位置,隐隐的扯痛让她愣住,顿时呼吸一滞。
她居然在为那个曾今恨入骨髓、现在用尽手段困住自己的男人,而感到痛心!
顾南溪当即慌了神,脚步跟着快了些,一不留神,猛地撞到了前面不知何时刹住车的人。
受到突袭的李晨光立刻惊觉,转身,看到身后扶着额头懊恼不已的顾南溪,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顾南溪当即糗得不行,恨不能变成穿山甲,快速挖土刨坑,然后再将自己麻利地埋进去。
李晨光笑了几声,打趣道:“看来走你前面,确实是一件颇具风险的事情。”
顾南溪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撇了撇嘴,皱着眉,很是无奈。
回想起当年在美国Yale,她与李晨光的相识,就是因为走路不留神,硬是撞出的缘分。
李晨光看着她,淡淡地问道:“想什么这么出神?”
顾南溪抬头,扬了扬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狭促地说道:“我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这个病人!”
李晨光看着她摇晃的右手,这才反应过来,前几日约好时间替她换药的。
拿出他作为医生该有的态度,立刻正经起来,将她带到诊疗室,命护士准备好东西后,便开始替顾南溪的手换药。
此时的莲城,早已陷入冬日暗沉的夜色里。
冷风过境,将整个夜空变得薄凉寒冷。
换药完毕,李晨光一边取下医用手套,一边说道:“伤口痊愈有些慢,不过整体情况还算不错。”
顾南溪低头嗯了一声,顺手将右手的袖口往下拉了拉,“知道了。”
李晨光看着她,突然问道:“对了,这周末晚上,你有没有约?”
“嗯,应该不忙吧!”顾南溪想了想,这周末正好是交稿的截止期,晚上应该也就没什么事了。她抬起头,随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李晨光也不拐弯抹角,从医师长袍里摸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放在她面前,“我能不能荣幸请你当我的女伴?”
顾南溪拿起面前的邀请函,打开一看,顿时皱了皱眉,正准备找托辞拒绝时,对面的李晨光却开口了,“周末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到场的都是些亲戚朋友,很好相处。”
顾南溪看着面前材质精致的邀请函,饶有趣味地看了看,打趣道:“我想,这张邀请函本是给西顾姐准备的吧?”
被说中心思,李晨光更是无奈,摇了摇头,“别取笑我了,她的选择,从来就不是我。”
顾南溪看着他,眼神里尽是悲悯,鼓足勇气说道:“既然早已明白,为何又要苦苦坚守,你是在固执那份折磨还是宽慰?”
李晨光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地说道:“南溪,那么你呢?莲城之于你,到底是哪一种?为什么在美国拼了命的向上攀爬,站稳了脚跟,为什么又毫无留恋的抛弃所有而回来?表面固若金汤,内心却溃不成军,说来说去,不过是份执念而已。”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两个可怜虫罢了。
舍得,舍不得。舍了,就会一无所有。
顾南溪的脑中轰隆一声,头也跟着晕乎乎的。
她有些怅惘,皱了皱眉,神色更是晦暗难辨。
她盯着面前的邀请函,长长地吁了口气,晃了晃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勉强地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别人笑话你的女伴,我倒是可以陪同。”
见她答应下来,李晨光顿时如释重负,笑了笑,“南溪,谢谢你。”
顾南溪眉没多说什么,耸了耸肩,将邀请函塞进提包,便转身离开了。
莲城的夜晚温度变得更低,窗外黑压压的一片。
顾南溪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凄凉的夜色,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她始终没有去正视过自己的执拗,她曾不断的自我告诫,回来,不过是完成年少时的梦,与他人无尤。
甚至这些年,她很少这样放空的去纠结自己逝去的爱情。
她与盛世的分开,中间包含太多腥风血雨,爱恨情仇。
那段黑色的时间,她自暴自弃,甚至狠戾的希望抹去那段记忆。
可是,那般怨恨,却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执念。
她回来,用层层盔甲包裹自己,披荆斩棘,言辞犀利,将盛世杀得措手不及。
饶是如此,忸怩造作,不过是给他人演绎的戏码。
内心的痛处,只有自己知道。
表面固若金汤,内心溃不成军。
盛世的步步紧逼,她的节节败退,她终究还是有了软肋。
顾南溪看着漆黑苍寂的夜空,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
她很难过,莫名的难过。
难过前路的困顿,更难自己的丢盔弃甲。
因为无法做法放弃爱,更无法抹掉怨恨,所以她注定要这样赤脚,行走在锋芒钝痛之间。
顾南溪回到半岛别墅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钟妈第一时间过来迎接她,看到她有些疲惫的脸色,立刻紧张地问道:“南溪小姐,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顾南溪摆了摆手,面色苍白地说道:“有点累,我先上去休息一下。”
钟妈看她状态不好,也不敢多问,只得看着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
黑曜一进门,立刻吩咐道:“钟妈,晚餐准备些清淡的食物,多准备些汤水。”
“好的,我立刻下去准备。”钟妈得到授命,立刻退下,安排佣人张罗着准备。
关上主卧的门,手中的提包便应声而落。
顾南溪踮着脚,慢慢的往沙发的方向挪去,今天的连番波折,她真的有些累了。
倒在沙发里,实在不愿再动弹。
她抱着软枕头,微闭着眼,身子缩成一团,浅浅地开始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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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很明显,是烫伤。
表皮因为行走时裤袜的磨损,已经严重的破皮,现在裸露在外的,尽是血红色的真皮。
仿佛瞬间被人扇了一耳光,盛世浑身上下的血都凝固了,脸色瞬间黑云笼罩,凶神恶煞。
他凝着眉,面色冷峻,捏着顾南溪的脚,咬牙切齿地问道:“谁弄的?”
顾南溪被他周遭迅速聚拢的冷气吓得直哆嗦,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见她咬着唇不肯开口,盛世额上的青筋直暴,怒吼道:“还不说!是不是要我亲自去查?!”
顾南溪被他愤怒的表情怔住,想着上次因为自己拒绝吃早餐,牵连半岛别墅的所有人被撤职换人。
现在要是让盛世知道,自己是因为张雯芳等人受的伤,依照他的脾气,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手段。
自己虽然厌恶张雯芳与孙婧无中生有的人品作风,但也不想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
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以盛世在言氏集团的威望,要是让公司上下知道他替自己出头,那自己就真的要坐实“空降兵”的罪名。
自己与乔树的比拼,将会因此带上不公平的虚帽。
哪怕最后自己靠着实力赢得首席之位,也会落人口实,被人指指点点。
想到这里,顾南溪咬了咬唇,漆黑的眼珠一转,顿时开口说道:“今天不小心,在公司茶水间洒的。其实没事,擦点药就好了!”
她将语气变得轻快,企图缓和当前紧张的气氛。
盛世被她这副企图息事宁人的态度气得几欲噬人,立刻黑着脸,冲着她吼道:“你给我闭嘴!”
顾南溪被盛世吼得莫名其妙,气得牙痒痒,双眼狠狠地瞪着他,心里一个劲地吐槽。
这人简直就是阴晴不定!
她是眼瞎了才会觉得他刚才变得比往日温柔!
越想越可气,顾南溪憋着火,挣扎着就要离开。
脚背伤成这样还不安分,还企图着要逃开。
盛世快被这个磨人的女人彻底惹毛了,心头火气旺。
也不顾不得先前告诫自己要收敛脾气,大手一把将顾南溪的肩膀按住,牢牢制住她。
单手捏着她那只伤残腿,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不想一日三餐加夜宵的被我收拾,就给我老实点坐着!”
顾南溪简直怒火攻心,气得只想破口大骂。
残存的理智克制住内心的冲动,身体气得直发抖,双眼愤愤地瞪着他。
盛世见她终于安静下来,这才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电话簿,拨了个号出去。
此时,远在酒会上的沈凉城,与一位午夜玫瑰正打得火热,两人你来我往好不惬意。
修长的手指顺着丝滑的曲线,从大腿慢慢滑至挺翘的臀部,掌心托了托任性十足柔软,挑逗着袭上腰肢。
紧致魅惑的黑色晚礼服下,一方软雪勾人食欲,沈凉城看得龙心大悦,正准备一逞兽能时,口袋里面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好不容易窜起的**瞬间被浇熄,沈凉城顿时满脸怒色,誓要让这个打扰他好事的人,生不如死。
单手搂着那只午夜玫瑰,一只手摸出包里的手机,连看也不看的接通,扯开嗓子吼:“谁啊!敢打扰你沈五爷的好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冰冷低沉地声音,“给我立刻滚来半岛别墅。”
沈凉城那双灵敏的耳朵立刻辨识出盛世的声音,当即被吓得愣住,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反复确认后,顿时感觉自己大祸将至。
沈凉城以为他知道了顾南溪的事情,而前来兴师问罪,立刻谨慎起来。
为了死得舒坦点,他准备坦白从宽。
甩手用力将靠在怀里的午夜玫瑰扔开,沈凉城转过身,对着电话谄媚地说道:“那个二哥,咱二嫂在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得妥当了,你看这大半夜的,我就不用过去了吧!?”
盛世原本只是想让他过来替顾南溪治脚伤,却不料因为沈凉城为明哲保身引出的事件,当即变了脸色。
他抬眼看了看沙发上神情紧张的顾南溪,当下心情一凛,面色更加难看,语气冰冷地说道:“二选一,要么滚过来,要么明天打包滚去阿拉伯三个月。”
沈凉城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魂飞魄散,颤颤巍巍地对着电话说:“滚!滚!滚!我马上滚过来!……”
电话挂断,沈凉城捧着颗细碎的小心肝,泪流满面。
他突然觉得,盛世已经被顾南溪那小妖精给魔化了,不分白天黑夜的差遣他!
他怎么就这么苦命,被这对冤家呼来喝去,还不敢有半点怨言。
盛世挂完电话,看了眼沙发上生着闷气的顾南溪。
她的脚伤从何而来,沈凉城只是陈述事件,却并未告知他过多的细枝末节,包括事件的人物、起因、经过。
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只是这样血淋淋的结果,她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明明知道自己有能力,可以为她讨回公道,但是她却执拗不与自己分清界限,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要是以前,但凡有些磕碰,不论对错,她定会哭着闹着让自己为他主持公道。
她现在倒是一种息事宁人的态度,反倒让他更看不懂。
她完全可以不用隐忍,只要她开口,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替她去闯。
是什么改变了她?是那几年风雨历练的成长?
狗屁成长!盛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起来。
但凡有他在,便可徒手为她撑起一片天,她只需要负责没心没肺的当个小傻子就好。
她既然不想说,盛世也不愿再勉强。
沈凉城开着极限超跑,踩着油门,一路飙了过来。
刚进门半岛别墅的大门,正准备负荆请罪时,盛世便黑着脸,将他揣进了主卧。
沈凉城被他拖拽踹的手法凌迟得毫无颜面,心里肝胆俱颤,不知盛世拖自己来他房间意欲何为。
正准备挣扎求饶时,门一打开,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顾南溪。
沈凉城像发现救命稻草般,挥了挥手,谄媚地说道:“嘿嘿,南溪!”
顾南溪板着腰,规整地坐在沙发里,面色愁苦的看了他一眼,又了无兴趣地收回视线。
被直接无视的沈凉城顿感颜面无存,想自己好歹也是言氏集团赫赫有名的沈五爷,被盛世欺压也就算了,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忽视,当下心里更是不太平了。
牙齿磨得咯咯直响,沈凉城正准备甩开袖子,不要命的挑战盛世权威时,从天而降落下一个巨大的医药箱。
沈凉城搂着这个庞然大物,向后踉跄几步,龇牙咧嘴地抗议道:“二哥,你搞谋杀啊!”
盛世的脸色黢黑,眼神更是凌厉万分,声音森冷地说道:“先处理完伤口,我待会再慢慢收拾你!”
沈凉城在他逼视的威慑下,这才发现顾南溪的腿伤。
咋一看,吓得他倒抽一口气,蹲下来,大声地问道:“怎么搞的,烫成这样?”
快速去除医药箱中的医用棉签,快速用碘酒浸染,进行消毒。
迫于盛世的淫威,沈凉城的手还有点抖,一不留神棉签就触到破皮的部位。
疼痛感顿时袭来,顾南溪疼得倒抽一口气,忍不住轻轻地“嘶”了一声。
顾南溪的呻吟还余音未落,沈凉城立刻感到衣领被人一把抓住,随后整个人被揪了起来。
沈凉城被勒得差点透不过气,俊逸儒雅的脸跟着变成酱紫色。一手拿着面前,一手举着碘酒,表情痛苦的看着盛世,“唉……唉唉唉……二哥,冷静!冷静啊!……”
盛世拽着他,面色愠怒,大吼道:“你就不知道轻点?!”
沈凉城被他的怒气吓得六神无主,口齿不清地讨饶着说道:“轻……轻……我保证轻点……二哥,你先放开我……”
盛世气得想要吃人,碍于顾南溪受伤,沈凉城暂时还有点用处,不然他非得扒下他里里外外皮不可。
盛世等了他一眼,威胁着说道:“你敢让她再痛一次,就连夜给我滚去阿拉伯,永远别再回来!”
说完,一把将沈凉城扔在地上,用脚踢了踢他,语气恶狠狠地说道:“她要是留一点疤痕,我让你全身上下全是疤!”
沈凉城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就是这两个冤家的出气筒,越想越觉得生无可恋!
虽然心里把盛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但行动上依旧不敢怠慢,沈凉城知道他的手段,向来做事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捧着颗碎得一塌糊涂的小心脏,沈凉尘颤颤巍巍的开始给顾南溪的脚背消毒。
伤口的面积很宽,几乎覆盖了整只脚背。
加上水泡被蹭破,组织液渗出,干涸后将打底裤贴到了肉里,伤口的情况简直触目惊心。
上药的过程中,偶尔会出现些许不适,顾南溪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直咬着下嘴唇,眉心紧蹙。
她还真是能够忍耐,一点也不像那些矫情的女人,遇到些微的痛,就龇牙咧嘴的请求安慰。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盛世看上的女人,确实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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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万万没想到,向来养尊处优、拈花惹草的沈凉城动作竟如此娴熟,很快就将右脚的烫伤包扎好。
沈凉城取下手套,拍了拍手,长长地舒了口气,“大功告成!”
顾南溪看了看包扎得完好的右腿,到了声谢,刚准备起身就被盛世给按了回去,“坐好!”
顾南溪跌回沙发,当即气得不行。
抬眼愤怒的瞪着盛世,语气不耐烦地吼道:“你到底想要怎样?难道现在连行动自由也要限制了?”
盛世被她吼得直皱眉,但依旧克制着内心的火气,低沉是说道: “脚伤成这样还往哪里跑?需要什么就说,我可以帮你代劳。”
盛世的阴晴不定,以及没完没了的限制,让顾南溪气得直发抖。
一把推开他按住自己肩膀的手,抬起头,目光嘲讽地看着他,“那我要去上厕所,盛总也要代劳吗?”
盛世被她呛得心里一突,额头上顿时青筋暴起,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荣获全胜,顾南溪心情大好。
动作麻利的在盛世面前站起来,虽然身高处于劣势。但顾南溪并没有输了气场,反倒目光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昂首挺胸地从他面前走了出去。
盛世咬着后槽牙,双手紧握成拳,极力的忍着上前逮她,再扔上床狠狠教训一番的冲动。
沈凉城哪里见过盛世这般憋屈的模样,没留神,“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暴怒之下的盛世立刻惊觉,白花花的眼刀齐刷刷地射向他,将幸灾乐祸的沈凉城吓得肝胆俱裂。
沈凉城抱着颗颤抖的小心脏,正准备娇弱地卖萌求饶时,盛世早已快步闪身到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给他一记左勾拳。
沈凉城未及反应,高挺的鼻梁硬生生的受住这记重击,当即“啊”地一声疾呼。
沈凉城倒在地上,捂着红肿喷血的鼻头,鬼哭狼嚎,大声控诉道:“二哥,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盛世拿起桌上白色的消毒帕,对着他的脸砸过去,语气森冷地说道:“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给我交代清楚!”
事!?什么事?
沈凉城被揍得脑袋有些短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方才电话里嘴贱的提到顾南溪的事情,难道她脚上的烫伤是在公司受的伤?
我去,这顾南溪,二哥是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精贵得要命。
现在自己居然让她在眼皮子底下受了伤害,难怪他不问缘由直接给了自己一拳。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沈凉城顿觉内心忐忑,嚷嚷着说道:“天地良心,我当时不在场,事情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啊?”
盛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吼着说道:“那就给我把知道事情经过的人全部绑过来,一个一个给我说清楚!”
沈凉城顿时感到脑中一片黑线,谄媚地说道:“二哥,我已经替你教训过那两个人了,这大晚上的就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了吧?!”
盛世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胆敢伤害我盛世的女人,我会让她后悔来这个世上走这一遭!”
说完,对着门外吼道:“黑曜……”
黑曜早已守在门口,听到盛世冷硬的声音,立刻走了进去,在离他一米左右的距离听了下来,恭敬地说道:“盛少,涉事之人的行踪已经锁定,随时听后您的发落。”
其实,黑曜在言氏大楼门口迎接顾南溪时,就已经从周围紧张的气氛中察觉。
顾南溪走路时的姿势,加上言氏员工有意无意间的眼神,总总迹象让他留了心。
上次“月光半岛”火灾事件,顾南溪差点葬身火海,盛世为此可是大发雷霆,扬言要是再让顾南溪出事,就让他提前退下,并永不再录用。
自此后,黑曜便处处留心顾南溪的事情。
今日为了盛老太爷的安全,他将全部精力用于布局别墅的安全警卫,对顾南溪确实是疏忽大意。
等到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顾南溪受伤已成事实。
黑曜跟随盛世多年,对他的脾性多有熟悉,于是趁顾南溪在医院与陆西顾见面聊天,暗地里安排人展开调查,最后成功锁定涉事人。
盛世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到顾南溪在张雯芳与孙婧的刻意刁难下吃了苦头,当下更是怒火攻心。
顾南溪这个傻女人!
平日在自己面前飞扬跋扈,如逆鳞的猫,咋咋呼呼,时不时亮着一排小白牙狠咬自己一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这股子泼辣狠戾劲,怎么碰到那些故意挑事、搬到是非的外人,瞬间气焰全无,还硬生生的惹了一身的伤。
真是越想越来气,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盛世的眼底酝酿起浓浓的愠色,那些让她受到的伤害,他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悉数奉还。
此时,莲城的夜,北风猎猎,静萧索,整个城市陷入一场冬日的薄凉酷寒。
热闹的繁华都市,酒吧里音乐阵阵如电流激荡,扭腰摆腿的红男绿女,在闪烁舞动的光线里魅影重叠。
张雯芳与孙婧二人,早已混入人群,释放着天性,随着舞曲的浪头,酣畅淋漓的跳了起来。
紧贴而来的男性躯体,密不透风的缠绵,姿态魅惑诱人,骄奢淫逸到了极点。
一曲完毕,众人消散,向方才的舞伴抛了抛媚眼,便扭着腰臀往吧台走去。
要了两瓶夜啤,两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吧台边,碰了碰杯,仰头大喝起来。
酒吧里俗劣的电子音乐规律性地大响,张雯芳跟着节拍晃动起身子,转过头看着孙婧,扬了扬下巴,大声说道:“唉,你说顾南溪那贱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会不会将我们一军啊!?”
孙婧往嗓子里灌了口啤酒,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冷冷地说道:“就凭她那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今天那个场面,有的是机会让她辩解控诉,她还不是屁都没敢放一个。”
张雯芳单手杵着吧台,一只手玩着酒瓶,皱了皱眉,满脸疑惑,“不过依照她今天面对乔树的态度,一针一枪补得精准到位,怎么看也不像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啊!怎么在我们面前受了那么大的冤屈,居然一声不吭,真是奇了怪了!”
孙婧不以为然,冷哼几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不过是个心机女,抓准时机像使了一招苦肉计,坐等着最后沈总为她出头,好杀我们个回马枪。”
张雯芳吃惊地看着她,大声说道:“沈总?不会吧,外界不是传闻她和盛总!而且沈总的那个态度,也不像是和她有多少交情的啊!?”
孙婧笑了笑,眼角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盛总?别搞笑了。最后她与沈总上演领导怒斥下属的一幕,不过是掩人耳目。此地无银三百两,说他们两没关系,鬼才相信。”
这分析得头头是道,张雯芳跟着也警觉过来,凑近些说道:“依你这样说,那顾南溪这不是攀着沈总的高枝了?”
孙婧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美着吧!也不看看她什么模样,清汤挂面,不懂得打扮收拾,沈总怎么可能看上她?”
听她这样一说,张雯芳顿时眉心舒展,心跟着放松下来。
孙婧玩着手中的啤酒瓶,淡淡地说道:“放心吧,顾南溪在言氏集团也待不了几天,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嗯!?”张雯芳转头看着她,满脸疑惑,“这话怎么说?”
孙婧摇了摇头,解释道:“她与乔树的赌注,言氏上下有目共睹。乔树的实力众所周知,荣获过国内外几项大奖,已经有人盛传此次“月光半岛”首席非他莫属。而顾南溪,不过是莲城大学建筑系毕业的本科学生,出入社会几年又毫无造化。鸡蛋碰石头,胜负已是昭然若揭。”
张雯芳一听,顿时笑逐颜开,挑着嘴角,单手举着酒瓶与孙婧的轻轻一碰。
“砰……”玻璃瓶清脆的撞击声在起伏跌宕的音浪里响起,两人仰着头,开始疯狂畅饮。
DJ拿着话筒高喊一声“Areyouready!”.
语音未落,便帅气十足的将音浪推向最**,瞬间整个酒吧开始沸腾,众人的双手举过头顶,欢呼雀跃,**舞动。
此时的莲城,正逐渐笼罩上一层漆黑森冷的浓雾。
宽阔的马路,车流量渐渐减少,直至没有任何车辆出现。
空寂的路面,夜风席卷而来,撩起地上的尘埃,浅浅的旋转着萧索隐去。
两旁造型复古的路灯,发出鹅暖色的光芒,将笼罩着迷雾的街道变得神秘恐怖。
不多时,从远处传来引擎喧闹的轰隆声,嗡嗡嗡地震颤人心。
浓雾里的声音渐渐开始放大,“嗖”地一声,一台高大威猛的骑士十五世装甲车从雾色里冲了出来,车身稳如泰山,行动迅猛快捷。
短短十秒内,陆陆续续出现八辆骑士十五世,轮胎继续旋转、倒弯,在相隔十来米的位置,规整有序的包围住酒吧。
车门迅速打开,从上面跳下一群肌肤健美、体态健硕的黑衣人。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车旁,双手握拳置于身后,神情严肃,似乎在恭候什么大人物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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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街道的尽头闪过一记强光,穿过层层浓雾,缭绕蕴色的亮光直晃人眼球。
一辆全球限量,纯手工打造的劳斯莱斯如一桩艺术品,步履雍容、气派十足而来。
原本气势威武的黑衣人立刻聚拢,井然有序的排成两队,双腿跨立,抬头挺胸,目光如炬。
劳斯莱斯奢华的车体流线猛地冲出暗夜浓雾,稳稳地停在酒吧门口。
黑曜神色严谨,丝毫不敢怠慢地跑过去,对着后车座里鞠了鞠躬,低着头,态度谦逊地说:“盛少,到了!”
车窗映出男人的剪影,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抬了抬手,语气森冷地道出一个短句:“无关人员,驱逐!”
一声令下,原本并排站立的黑衣人挪步,迅速隐遁,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不多时,电子音乐跌宕渲染的酒吧氛围陡转骤停,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迅猛地守住各个逃生出口。
张雯芳与孙婧两人坐在吧台边,把酒吹捧,那叫一个得意忘形。
突然骤停的音乐让酒吧的氛围变得紧张,孙婧回头看了看,发现出口把手的黑衣人,立刻怕了拍张雯芳的肩,激动地说:“喂,快看!这架势,一看就是有大人物来,我们有福了!”
张雯芳已经有些醉意,仰着头喝了口酒,推开孙婧的手,笑了笑,“别逗了!大人物都是去“暮色”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这种酒吧,能来什么样的大人物!”
孙婧皱了皱眉,指着门口的黑衣人说:“唉,你看看,看看啊!这气势,这排场,能是一般人吗?”
张雯芳不以为然,斜着眼不情不愿的转过头,这一眼愣是将她吓得不轻,一群黑衣人带着黑色墨镜,笔挺这胸膛,正威风八面的挡住门口。
人群里也混入不少黑衣人,气势凌人的驱赶着酒吧的顾客。
场内人人自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不敢噤声,纷纷按着黑衣人的指示想门口走去。
个别爱出风头的男士叫嚣着不配合,才刚冒出头,就被黑衣人几下撂倒,拖拽着直接扔了出去。
张雯芳见状,心里顿时一惊,抓着孙婧的手臂,紧张地说道:“这架势像是地下党啊,我们也跟着人群走吧,不然被牵连其中就完了。”
孙婧闻言,也跟着紧张起来。
近日各大新闻网站,都在出现黑社会群殴的现象。
他们的手法残忍,均携带管制刀具或者枪支弹药,引发了一系列的伤残现象。
孙婧将手中的啤酒搁在吧台上,对着张雯芳点了点头,“行,我们也走。”
两人拿着皮包,猫着腰,脚尖刚沾地,就被突然而至的黑色阴影笼罩。
心倏然一紧,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黑衣人包围。
黑压压的气势压迫,吓得两人直退,纷纷直往嗓子里做着吞咽状。
张雯芳吓得双腿打哆嗦,直往孙婧的背后躲。
孙婧倒是淡定不少,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鼓足勇气,企图从中间的缝隙里逃走。
她刚抬脚,面前立刻横过来一条粗壮漆黑的手臂,将她的去路堵死。
孙婧这下傻眼了,抬眼看着对方,口齿不清地说道:“几……几位大哥,我们可没得罪你们,放我们走吧……”
黑衣人并未搭理她,只是冷着脸,森寒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暗夜修罗的气势,仿佛可以轻易而举地夺取她们的性命。
在场的所有顾客、服务员全数被驱逐,由后门的通道放行出去。
众人走向街道口,正准备抗议叫嚣,却发现酒吧被一群装备精密、气势宏伟的装甲车团团围住时,瞬间偃旗息鼓,大气也不敢出。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从这方的架势就可以看出,对方在莲城一定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种人最好敬而远之,万万不可招惹,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大家识趣的避而远之,默不作声地逃离现场。
顿时,原本热闹的街道又变得安静起来,北风呼呼地吹来,将空旷的街道吹得更加的森冷可怖。
门口的黑衣人对着黑曜点了点头,暗语报告一切已经处理妥当。
黑曜收到报告,转身对着车窗,躬着腰,语气恭敬地说:“盛少,事情已经处理妥当。”
劳斯莱斯的后车座里,男人的声音带着阴沉沉地 “嗯”了一声。
车门打开,盛世坐在里面,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色沉凉如水,周身散着出王者的气势。
他抚了抚外套的袖扣,转眼看着车门口的黑曜,眼神凌厉的扫射了他一眼。
黑曜立刻会意,他眼神里因为顾南溪受伤的责难。
黑曜当即将身子弯得更低,请求他的训斥。
盛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多说,迈开长腿,从车内跨了出来。
他站起来的姿势,大有雷霆万钧之势,铮亮的皮鞋踏着水泥路面,冷冽凌人。
盛世阴沉着脸,脚步优雅森冷,卷着冬日冰凉的寒风,径直往酒吧里走去。
门口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抬手将笨重的房门推开,为盛世清理门前所有的障碍。
巨大的动静让张雯芳与孙婧二人心惊,相互搂抱着,双眼怔怔地看向大门口。
绕着冬日缭绕薄雾的门口,出现一个身材颀长,轮廓俊挺的男人,修长的双腿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定睛一看,认出对方身份,孙婧瞬间松了口气,扯着身后胆小如鼠的张雯芳就要上前。
哪知道刚做出跑的姿势,立刻被身边的黑衣人一记猛擒按倒在地。
黑衣人板着脸,怒斥道:“盛少面前竟敢放肆!老实点!”
孙婧被摔得够呛,疼得眼泪直飙。
最近都在盛传言氏集团盛世爱护底下员工,在这个节骨眼上,孙婧唯有一搏,看着不远处的盛世,娇弱地呼道:“盛少救我!我是言氏的员工,盛少救我!”
盛世坐在沙发里,冲着黑衣人扬了扬手。
对方立刻会意过来,大手擒住张雯芳与孙婧的的手臂,将他们拖拽到盛世面前。
“砰”地一声,黑衣人并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将两人狠狠地扔在地上。
**与地板结实的碰撞,疼得孙婧二人直皱眉头。
张雯芳趴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盛世,语带哭腔地说道:“盛少救命,盛少救命……”
“救命!?”盛世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抬了抬眼,高深莫测地问道:“你们是言氏的员工!?”
张雯芳见盛世问话,以为抓住一线生机,立刻回到道:“是!是……我们是言氏“月光半岛”项目的新晋设计师。”
盛世冷着脸,语气森冷地说道:“噢!“月光半岛”设计部的?”
张雯芳心下紊乱,也没顾忌他语气的变化,只是一味的回答道:“是的。”
盛世把玩着手中瑞士军刀,沉下声音问道:““月光半岛”设计部的顾南溪,你可认识?”
张雯芳被吓了一跳,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顾……顾南溪!?”
瑞士军刀的刀口“嗖”地一声弹出,锋利的刺人的白光划过张雯芳的眼,明晃晃的吓破人胆。
孙婧见事不对,暗地里拉了拉张雯芳的手,立刻倾身改口说道:“我们和顾南溪不熟。”
拇指抚了抚刀口,眉心一拧,眼神急速掠过。
下一秒,瑞士军刀飞出,“砰”地一声直直地落定在孙婧撑住身体的指缝里。
孙婧看着插在地板上面的瑞士军刀,整张脸苍白如纸。
盛世并不是手法不准,而是在给她一种威慑性地警告。
“管好你的嘴巴!”盛世的目光冰冷的看了眼孙婧,转而对着旁边吓得六神无主的张雯芳,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么由你来说说,顾南溪脚上的烫伤,怎么来的?要一字一句,详细到所有细节!”
糟糕!
难道顾南溪和盛少?!
这份认知让张雯芳顿时慌了神,回头看了看旁边,同样被这当头一棒敲得呆若木鸡的孙婧,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她张了张嘴企图解释,却迟迟发不出半点声音。
孙婧向来懂得知进退,识时务,为了不惹祸上身,关键时刻也可以六亲不认。
她抓准时机,指着张雯芳控诉道,“是她,顾南溪身上的烫伤是因她而起的。”
张雯芳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孙婧。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进入言氏集团掏心掏肺交好的朋友,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卖自己。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张雯芳瞪着她,满脸的愤恨,怒道:“要不是你造谣滋事,说顾南溪与盛总有染,她会一气之下过来和我们争辩,然后摔坏水杯?”
孙婧没想到,方才胆小如鼠的张雯芳,竟然开始反咬自己一口,当下气得不行,“你简直血口喷人。”
张雯芳算是豁出去了,这个节骨眼为了自保,她已经无暇顾及情谊,指着旁边的孙婧控诉道:“设计师手上功夫不好不要紧,关键要床上功夫了得才行。你敢说这句话不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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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对着流浪汉撇了撇头,示意他们站在旁边等候发落。
盛世瞄了眼旁边的流浪汉,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孙婧,语气戏谑着说道:“怎么样?让他们见识一下你所谓的床shang功夫,如何?”
孙婧虽然嘴贱,平时为人不好,但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怎么能被这群流浪汉糟蹋。
盛世的话一出,孙婧当即被吓得愣住,双眼恐惧地看着盛世,摇着摇头,趴在地上不断地求饶,“不要……盛总……不要,我求求你……”
盛世冷着脸并未搭理,反倒是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人行动。
那群流浪汉,向来风餐露宿、食不果腹,更别说满足****。
从进门开始,他们就被那个跪在光影里的长腿丰ru、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得神魂颠倒,巴不得扑上去一逞兽能。
这下终于得到赦免可以大饱口福,怎能不抢占先机,一亲芳泽。
孙婧见盛世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又不想被这群浑身恶臭的流浪汉糟蹋,立刻着急的连退后几步,企图寻找逃生轨迹。
很快,她发现不远处黑衣人站得较为松散,立刻拔腿就往那里跑。
这群黑人可是受到过相当严苛的军事训练,任何的风吹到动都能被轻易察觉。
孙婧才刚迈出去两步,就被迅速靠拢而来的黑衣人拦住去路。
对方丝毫不怜香惜玉,壮硕的手臂将她擒住,掰着她有些纤细的手臂反剪身后。
肌肉被拧住,拉扯得生疼,孙婧疼痛难忍,瞬间凄厉地痛呼起来,“啊!……痛……”
她的这声凄惨的疾呼,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垂怜,黑衣人板着脸,顺手押住她,手臂用力一提。
孙婧立刻脚尖离地,又猛地被扔进酒吧舞池的中央。
“砰”地一声闷响,孙婧被结实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遭到重创,疼得差点灵魂出窍。
孙婧趴在地上,双眼擎着泪,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地颤抖。
这副脆弱可怜的模样,更是撩起流浪汉内心更深层的**。
他们的视线贪婪地流连在孙婧的身上,修长的长腿,杨柳腰不盈而握,蕾丝上衣遮掩下若隐若现的青丘软雪,脸上的妆容更是姣好精致。
她趴在酒吧舞池的中央,头顶上的聚光灯齐刷刷地落下来,让人垂涎三尺。
流浪汉的眼底,因为浑厚的**勾挑,渐渐泛起一层浓浓的绿光。
年轻气盛的流浪汉,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瘙痒,快一步上前,撕开孙婧轻薄浅透的蕾丝上衣。
“嘶”地一声,布料被狠狠地撕开,孙婧如临大敌,护着前胸,满眼凄苦,坐在地上,双脚蹭着地面,逐渐往后挪开。
年轻的流浪汉被她的闪躲弄得耐心全无,漆黑的手臂伸出,快一步捉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扯,猛地将她拉回了原地。
流浪汉长居地下道或者天桥下,身上的异味浓重,皮肤上污垢层叠很是脏腻,孙婧原本白皙的脚踝上,立刻留下一个乌黑的指印。
孙婧被这一切吓得方寸大乱,拼了命地挣扎,惊叫着,“放开,你放开我!”
她已经有些失控,晃着身子,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
修长地指甲划过流浪汉的脸颊,上面漆黑油腻的污垢刮下厚厚一层,全数嵌入涂抹着亮彩的指甲缝里。
这种肮脏、恶臭,对孙婧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羞辱,她蛮力地推开面前的流浪汉,咒骂着吼道:“你这要饭的,你给我滚开!滚开!”
流浪汉每日在城市里翻垃圾箱讨要饭餐时,会遭受到许多人如此的谩骂嘲讽。
他们的社会地位卑微,为了苟延残喘地存活,只得忍气吞声。
长久以来的压抑,让他们内心的不满与怒火更甚,面前的女人口无遮拦的谩骂,无疑是引燃了那个导火线,让流浪汉内心的愤怒立即爆炸。
方才那群黑衣人找到他们,告诉他们,只要按照要求去做,他们不仅可以品尝****,更可以得到一笔巨额的报酬。
所有的风险与后果,他们更是无须顾虑。
有了多方面的保证,流浪汉就不再有后顾之忧,更加肆无忌惮的放肆。
孙婧的恶语相向让他顿时恼羞成怒,漆黑的手一把捉住她胡乱抓挠的手,另一只手掌心撑开,“啪”地一声甩在了她的脸上,“臭女人!骂你爷爷,我让你骂!贱人!”
孙婧被这一耳光甩得眼冒金星,耳朵更是嗡嗡地直叫。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冒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耳光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空旷沉寂的酒吧里,孙婧被打得失了魂,长发垂下来,倒是显得格外的羸弱。
流浪汉见状,内心的**爆棚,脑中更加残忍肆虐,抬起孙婧的头,挥着手,再狠狠地给她几个响亮地耳光。
流浪汉往她身上唾了一口泡沫,狠戾地攫住她的下巴,张着满口黄牙的嘴,恶臭扑面而来,狠狠地说道:“吼啊!骂啊!你这不知死活的臭biao子!”
孙婧的双颊被扇得通红,嘴角更是浸出了血渍。
流浪汉满嘴的臭气,熏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一个就已经让孙婧无法忍受,更别说旁边还站着六七个蠢蠢欲动的流浪汉。
孙婧甚至不敢往下想,自己待会的遭遇将会有多不堪。
她更是无法忍受,自己成为这群衣衫褴褛、浑身恶臭的流浪汉的玩物。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羞辱。
孙婧咬着唇,趁流浪汉不注意,猛地踢中他的要害,立刻爬起来往盛世的方向跑去。
流浪汉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原本勃发的部位遭受重击,疼得他立刻倒地,捧着小腹原地打滚,嘴里顿时哇哇大叫。
孙婧拼尽全力冲向盛世,正当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盛世的衣服下摆时,旁边的黑曜已快一步出拳,狠狠地击中她的腰腹。
孙婧顿时满脸沉痛,捂着肚子不甘心地看着盛世,然后“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盛世冷着脸,单手抚了抚西装的袖口,不发一语。
旁边的黑衣人立刻上前,拳打脚踢的开始招呼孙婧,语气恶狠狠地说道:“竟敢冒犯盛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孙婧被这阵势吓得,匐在地上不住地倒退,“不是……饶命……”
盛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暂停。
黑衣人得到命令,快速收手。
孙婧以为盛世是在赦免自己,立刻感恩戴德,从地上爬起来,跪着连连磕头,语气不断地说道:“谢谢盛总,谢谢盛总饶命。”
“饶命!?”盛世被她的天真逗得冷笑起来,唇角微微上挑,语气森冷地说道:“在招惹她之后,你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孙婧如被人当头一击,抬头,惶恐地看着他。
盛世冷笑一声,对着旁边的黑曜说道:“告诉那几个人,尽情玩,别伤了脸。我要她明天当着言氏所有人的脸,给我好好的笑,腆着脸请求南溪原谅!”
盛世的话,冷厉残忍,无疑是给孙婧判了死刑。
流浪汉得到大Boss的首肯,纷纷摩拳擦掌,开始步步逼近。
孙婧很快被流浪汉层层包围,浑恶的臭熏得她一阵干呕。
聚拢而来的流浪汉,各个面露猥琐,淫笑声音渐起,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落在他们头顶,罩下一层阴影,仿佛暗夜里的魑魅,洞吓人心。
无数只漆黑油腻的手贴合着她的肌肤,勾起她一连串的恶心反胃。
她极力的推开这些手,企图从人群里爬出来,谁料那些罪恶的手竟狠狠地拽着她,控住她的动向。
空旷的舞池内,不断传来布料被撕碎的声音,以及浑厚残忍的猥琐声。
地板很是光滑,孙婧刚爬出来一点,又被人狠狠地拽了回去。
她的指尖狠狠地抠着光洁的地面,却无奈抵不过身后那群枯廋如柴的男人的力气。
她凄惨地哭喊着,企图唤起盛世的怜悯,“盛总……盛总……我求你……求你放过我……盛总……”
“怪只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盛世的面色沉凉如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再次发号施令,“将过程全部记录下来,刻成光盘,送给她长长记性!”
黑曜收到命令,立刻躬了躬声,大声应道:“是!”
瞬间,整个酒吧的聚光灯全数打落在酒吧的舞池中央,将那团乱七八糟的人变成焦点。
孙婧被人压在地板上,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所踪。
原本妩媚的卷发如今已是一团杂乱,精致的妆容晕开,黑色的眼线晕染到眼窝,看着格外的凄惨。
她咬着唇,拼命的挣扎,却抵不过身上男人的撩拨。
头顶的灯光晃眼,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脸,这才看到不远处架着的录像机,镜头对准自己,录制时的提示灯一闪一闪。
她没想到摇了摇头,更是凄厉吼道:“不要!不要录像!不要!……”
她的拒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倒更激起流浪汉的征服欲,将她托起来,对着镜头,叠成各种不堪的形状。
孙婧顿时心如死灰,双眼恶狠狠地看着镜头,咬牙切齿地低吼:“顾南溪!顾南溪!……我恨你……今日你附加在我身上的罪孽,我定会一点点讨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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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城的夜晚,冬日的寒风狂肆袭来,卷走温良如许的余暖,整个城市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冰寒。
盛世冷着脸,姿态俊挺,脚步优雅地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司机早已守候在车旁,对着他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上前一步,伸出手拉开房门。
顿住脚,单手抚了抚西装的袖扣,抬头,看着天际浓黑的夜,眼前突然闪过顾南溪的脸。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伤口有没有很痛,是否已经安然入睡。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立刻回到半岛别墅,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盛世忍着内心的躁欲,皱了皱眉,跨步钻进车内,对着司机说:“加速,回半岛别墅。”
半岛别墅内,钟妈替顾南溪炖了补品,好说歹说地让她喝了几口。
今日引发的事件,早已透支掉她为数不多的精力,此刻的顾南溪被折磨得精神疲惫,满眼无神。
脚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滋扰,百爪挠心,却让她更是无法入眠。
困顿的折磨下,想着几天后“月光半岛”的首席之位,自己的作品还未完成,让她更是心烦意乱。
盛世已经离开,现在的她顿感自由。
索性关上房门,一个人惬意地窝在沙发里,拿出从公司带出来的数据和三维图,开始进行粗略的规划。
按照言氏集团原定的建筑规划,顾南溪计算着建筑面积,分配好住宅、商业、健身区域的面积后,这才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不管她如何搭配布局安排,得到的结果始终不尽如人意。
交通道路的布局与宽度,繁杂曲折,如果运用到实际,和乔树的设计一般,势必引起很大的交通隐患。
如此看来,缩减建筑面积将是必行之事。
只是缩减建筑面积,扩宽环保绿化和交通路段,这对以盈利为主的言氏而言,想必又会出现极大的冲突。
顾南溪有些犯难,皱了皱眉,思虑着如何权衡其中的利弊。
她设计过许多建筑,音乐厅、图书馆、博物馆等等,在业界内均受到好评。
这些天马行空的设计,对于艺术而言,确实相当精辟、震撼人心。
但是,现在她面临的,是高楼住宅。
首先考量的,不再是如何将极度丰富的想象运用于实际,而是该考虑如何使入住者的生活变得更加舒适。
生活有别于艺术,大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就在顾南溪万分苦恼时,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多时,便听到楼下佣人的声音,恭恭敬敬地唤了声,“盛少。”
夜深人静时,别墅里任何的响动都听得异常清楚。
顾南溪竖起耳朵。听见下面隐隐传来盛世略微低沉地声音,小声地问着佣人:“她怎么样?睡了没有?”
楼道里,钟妈的声音很轻,立刻回答道:“晚饭勉强喝了点汤,就一直留在主卧,方才见着还在忙工作。”
盛世的音调压得有些低,不冷不热地打发道:“嗯!你先下去吧!”
顾南溪没想到他竟然会回来,方才他离开时面色并不是很好,好像被谁踩着了尾巴,脸色阴沉可怖。
她自以为是的认为,是自己方才不留情面的呛嘴,招惹了他。让他气得连招呼也没打,便带着黑曜迅速离开。
她甚至暗自松了口气,可以几日不用面对他。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半夜又折了回来,真是让人有些恼怒啊!
环形的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地走近。
主卧的门锁突然传来“咔”地一声响动,顾南溪内心一惊,竟慌忙地闭上眼睛,装睡。
房门被推开,又轻轻地阖上。
室内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柔软的声音。
紧闭着双眼,四周的一切变得神秘难测。
在这种情况下,顾南溪神经特别的敏感,细微的毛孔因为盛世的突然靠近而竖立起来。
黑色的阴影罩在她的脸上,无形中带来强势的压迫,让顾南溪的心有些慌乱。
她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装睡!?
她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害怕被人发现,真是多此一举!
但是事已至此,现在要是暴露,倒显得自己是做贼心虚。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假寐演绎到底。
盛世刚进门,便发现顾南溪窝在沙发里,茶几、沙发和地上,铺满了测绘数据和“月光半岛”的三维图。
大大小小不同规格的图纸,散乱一团。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停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顾南溪。
这样的顾南溪,安静得不像话,少了平日里面对着自己时唇枪舌剑的气势,反倒更多了些许恬适淡然。
头顶的水晶灯璀璨夺目,明亮的光线洒下来。
自然柔顺的挺翘睫毛,在眼窝里罩下半弧扇形的阴影。
她睡得很沉,呼吸浅浅,好像在做着美梦。
她的身上,还凌乱地搁着几页设计图纸。
她似乎老是这样,画着画着,便窝在一堆马克笔和画纸中毫无形象地睡了过去。
盛世万万没想到,曾今事事挑剔,万事绝不将就的顾南溪,竟然会变得这般随性、不拘小节。
倾身,抬手理了理她额角的碎发。
光影里,眉眼还是记忆那副眉眼,落在盛世的眼里,却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五年前的顾南溪,随时随地保持肌肤的水嫩弹性,年轻又有朝气;现在的顾南溪,不再过分注重外表,脸颊干净却没有丝毫香芬的味道,成熟却又惆怅。
惆怅!?
是的,惆怅!
多日来,盛世看到她,就像看到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惆怅。
她的眉心,仿佛从未真正地舒展开,似乎有许多糟心的事情,郁结难舒。
盛世顿了顿,心里仿佛中了可怕的魔咒,极不舒坦。
到底还是没有走入她的内心,才会在此时感到束手无策。
盛世叹了口气,抬手碰了碰她的眉心,他突然很渴望,将这里的愁绪冲淡,让她再度展演欢笑。
看着那只被烫伤的右脚,盛世的眉心跟着蹙了起来。
方才从张雯芳与孙婧对撕的言语里,倒是听出了整件事的导火线。
顾南溪不在乎别人抨击她的实力,仅仅是在计较,流言蜚语里与自己牵扯上的关系。
他并不后悔剥夺她作为Daisy,享誉全球、万人赞叹的身份;也不后悔,让她遭受到他人无端的非议。
但是,他却很难过。
难过之处在于,顾南溪宁愿受到诽谤,也不愿意与自己有所牵扯;宁愿被人伤害,也不愿搬出自己作为救兵。
他们之间,明明被莫名其妙抛弃的是自己;该怨恨该报复的也该是自己,为什么到头来,恬不知耻想要挽回对方的人,竟然还是自己。
择一池终老,遇一人白首。
他到底是受到了这般诅咒,所有才会死心塌地,非她不可。
五年行尸走肉,苦行僧般的生活,也该到头了吧!
盛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刮了刮顾南溪的鼻尖,“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才会不动声色地夺走了我的心。”
盛世搂着她,仿佛搂着整个世界。
“没人可以欺负你,否则就是与我为敌。乖乖待在我的世界,让我护你一世安稳。”
这般冗长的夜,漆黑、空寂、宁谧。
男人暗地里的叹息宣誓,如一记强心针,猛地植入顾南溪的内心。
她维持表面平静,内心却如擂鼓般震响不已。
他娓娓道来的情话,换回她的内心忐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
也许只有此刻,一人痴缠,一人装傻,才得以使两颗心毫无城府地沉沦。
他以为她无情,认为她薄性,却不能明白,她心中凄风苦雨里无法言说的苦痛。
她的爱情比他早,却绞痛得自己肝肠寸断。
更为苦痛得,却是明知不可为,却又再次动了情。
黑暗里,她睁开了眼,轻轻地翻了个身。
莲城的初冬,冷风屡屡吹动,从微微开启的窗缝里灌了进来。
顾南溪觉得有些冷,往被窝里躲了躲,翻身钻进盛世的怀里。
甚连她自己都未察觉,无意的靠近,代表的依托交付,有多么难解!
生物钟有规律地敲响,顾南溪醒来时恰好七点三十分。
抬手揉了揉有些沉的脑袋,裹着被子翻了翻身。
侧头,这才发现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甚至连余温都没有,冷冷清清。
盛世呢!?
想着昨夜耳边响起那段抑扬顿挫,低诉婉转的话:“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才会不动声色地夺走了我的心。”
“没人可以欺负你,否则就是与我为敌。乖乖待在我的世界,让我护你一世安稳。”
仿佛不过梦一场,清晨醒来,一切遁化成空。
心里莫名的有些空荡,仿佛被人一下子掏空了似的,很是难受。
她有些愣怔,看着旁边的位置,眉心皱了皱。
瘪了瘪嘴,心里有些泛酸……
不受控制的情绪导向,让人变得不安。
顾南溪一把将被子拉起来,捂住脑袋,将自己蜷缩成蝉蛹,双腿狠狠地蹬了蹬,心里怨念四起。
顾南溪,我看你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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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将自己收拾好,顾南溪这才垫着脚一瘸一拐的往楼下走去。
别墅的佣人,正紧罗密布的开始进行每天日常的工作。
钟妈早已静候在房门口,见顾南溪开门,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笑着说道:“南溪小姐,早安!”
顾南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住,捂着胸口,疾声说道:“钟妈!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钟妈立刻解释着说道:“你的脚受了伤,盛少临走时特意吩咐,让我贴身照看你。”
顾南溪皱了皱眉,面色有些暗沉。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淡淡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还没有那么脆弱到那种地步。”
钟妈假装没有听到她的话,反倒笑呵呵的上前,扶住她的手,转移话题说道:“今天特意早起给你熬了红枣莲子小米粥,我们赶紧下去试试吧?”
顾南溪有些无奈,又不好驳了她的好意,只得点了点,挪着步,慢慢往楼下走去。
右脚背的伤口,隐隐的带着些微扯痛,让她走得有些辛苦,最后好不容易来到了大厅。
半岛别墅的大厅内,佣人们井然有序,将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顾南溪站在楼梯口,顿住了脚,视线有意无意的往四周寻了寻,似乎在找什么。
余光绕过大厅的各处角落,从皮质的沙发滑入欧式的餐厅,却迟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说不出这份突然的挫堵,她顿时皱了皱眉。
钟妈伺候人多年,早已懂得察言观色,很快便从顾南溪失望的视线里读出深意。
她扶着顾南溪的手,忍不住“噗”地笑了出声,打探着问道:“南溪小姐是在找盛少吗?”
被戳中心事,顾南溪瞬间满脸通红,“啊”了一声,然后有些慌张地别开脸,别扭地说道:“我!……我没有!”
见她面露羞涩,钟妈心里了然如明镜,也不去刻意戳穿,反倒是扶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有意无意地开口说道:“盛少今日一早便离开了半岛别墅,因为不放心你,临走时刻意交代我,务必要关注你的饮食。我可从来没见过,盛少对谁这么用心过呢!……”
听得出钟妈是在替盛世说话,顾南溪皱了皱眉,坐在餐桌前,闻了闻面前的红枣莲子小米粥,打断她,立刻转移话题说道:“粥很香,下次可以教我做吗?”
“啊!?”钟妈当即顿住,明白她并不愿多谈,于是点了点头,“南溪小姐要是喜欢,下次再给你做。”
顾南溪点了点头,低头品着面前的粥,沉默不语。
钟妈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黑曜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餐厅里的顾南溪,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依然穿着昨日的衣服,衣服的下摆略微有些褶皱。
眉宇间,带着挂着些熬夜后的疲惫,却没能使周身的戾气减弱分毫。
顾南溪抬头,将黑曜有些暗沉的脸色看在眼里,加上晨起时的起床气,语气颇为不好地说道:“昨晚又替他去做缺德事了?!”
黑曜当即黑脸,嘴角忍不住抽搐:顾南溪这个女人,仗着盛少的宠爱,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心里虽是吐槽,黑曜还是不敢惹怒她。
昨晚那两个女人的下场,他可是亲自监督执行,手法狠戾,结局更是惨不忍睹。
盛世对于他的照顾不周已是颇有微词,让他按言氏暗底的惩罚方式自行领罚。
他知道,这已是盛世对自己的最大宽容。
黑曜的内心有些忐忑,生怕被放逐,然后永远离开言氏。
他皱了皱眉,将内心的不安隐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放在顾南溪面前,“这个给你。”
顾南溪敛了敛眉,看了眼那个蓝色的首饰盒,里面妥帖地放着只镶嵌着碎钻的粉色手链,成色极其漂亮耀眼。
顾南溪抬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撇了撇嘴,打趣着说道:“这是你昨晚熬夜的成果?!言氏什么时候开始让你们暗里偷鸡摸狗了?”
黑曜满脸黑线,忍着被她气得吐血的情绪,淡淡地说:“这条手链是盛少亲自挑选,让我交给你的。”
顾南溪一听,面色一冷,斩钉截铁地说了声,“拿走!”
就知道她会如此干脆不留情面的拒绝,黑曜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稳住情绪,淡淡地说道:“我只负责转交,而如何处理,由你自己决定。”
“那你可别后悔!”顾南溪挑了挑眉,内心倔强的因子波动,抓过那只首饰盒,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抬手狠狠地对着不远处的窗台掷过去。
蓝色的首饰盒划过一条浅浅的弧线,从黑曜的面前“嗖”地一声掷了出去。
黑曜并无意外,顾南溪的脾气他多年前已经见识过,曾今飞扬跋扈,刁蛮任性,现在更是固执傲慢、目中无人。
黑曜看着那个被摔落在草坪里的首饰盒,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地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是在生闷气?”
顾南溪当即脸色一变,她似乎也在恼怒,从早晨起床发现盛世不在时,内心莫名其妙的情绪。
她握着白色的陶瓷勺子,拨了拨碗里的小米粥,面无表情地讽刺道:“想不到你除了是尽职的狗腿,还业余客串神棍,不过掐指卜算的技术太差,让人不敢苟同。”
黑曜站在旁边,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那你方才的举动是因为什么?”
顾南溪喝了口软糯温软的小米粥,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简单的讨厌,够不够明白?”
黑曜并不想戳穿她,耸了耸肩膀,随口说道:“如果你是在因为盛少而生闷气,那最近几****倒是可以不用这般情绪化。”
原本喝着粥的顾南溪,握住勺子的手立刻僵住,眉心皱了皱。
盛世将这些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嘴角细微的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不好奇盛少的动向?”
顾南溪僵着脸,喝着碗里的粥,面无表情地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不在,我反倒更加自由。”
这句话刚落,顾南溪却没有感到内心有多舒坦,反倒是莫名的犯堵。
原本香糯软甜的小米粥,突然有些索然无味。
她微微蹙眉,将手中的勺子扔掉,站起来,对着旁边的黑曜,语气冷冷地说道:“走吧,去上班!”
来言氏集团的路上,顾南溪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昨日与张雯芳、孙婧的那一出闹剧,足够她成为众矢之的。
面对流言蜚语,她向来不喜爱辩驳,所以现在只能默默忍受别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从进入大厅到乘坐电梯,各路同事的眼光里,满是鄙夷不屑。
欧阳婷婷是来到公司后才得知昨日的消息,当即气得爆炸。
张雯芳、孙婧二人,与她的交恶的次数,已经无法用手指脚指数清楚。
她切身体会过两人处心积虑、狼狈为奸的算计,将她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没想到现在,她们居然把矛头指向顾南溪,双双演了场苦情好戏,倒打一耙。
欧阳婷婷越想越气,撸着肥大的肉膀子,扬言替顾南溪讨回公道。
哪知道推开设计部的门,里里外外找了三圈,也没有发现张雯芳与孙婧的身影。
心里的那口气闷吞吞的燃烧,憋得她实在难受,跺了跺脚,干脆拉着李明阳,一起蹲在门口,守株待贱人。
李明阳被她毫无收敛的力气拽住,手中的热咖啡荡了出来。
滚烫的热度灼痛着肌肤,李明阳痛得满脸纠结,龇牙咧嘴地吼,“唉……唉……欧阳婷婷……放手!你快给我放手!……欧阳婷婷……”
李明阳身材瘦弱,性格脾性温良,与欧阳婷婷共事几年,永远处于被剥夺受欺负,却又怒不敢言。
欧阳婷婷现在心情火爆,拖着他的手直往外拽,咆哮着说道:“你给我在这里堵着,千万别让那两个贱女人跑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她们!”
李明阳甩开她的手,抬了抬脸上的黑框眼镜,看了看四周,咬着牙,小声地说道:“欧阳婷婷,够了!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吗?人沈总都已经说了,这件事上头会调查,你来瞎参合什么,不想在言氏待了?”
欧阳婷婷瞪着他,撸着袖子扬言,满脸不爽地吼:“李明阳,你说什么呢!?你没听到言氏上下的流言,说的话有多难听吗?”
李明阳拦住她,扶着额头,满口恶气,“那你这样上去打一架,就能解决事情了吗?欧阳婷婷,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你说我幼稚!?”没得到支持,反而得到指责,欧阳婷婷当即炸毛,双手叉腰,怒道:“李明阳,你是在挑战权威吗?今天这忙,你帮也得帮,不帮我打得你帮!”
李明阳看着欧阳婷婷满脸怒气,立刻惊觉,拔腿就跑。
欧阳婷婷可不是吃素的,胖手一伸,立刻捉住他的衣领,猛地拉住,一把摔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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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婧捻了捻头发,垂落的发丝将脸挡住。她迈出的脚步有些犹豫,半响后才踉跄着挪开。
顾南溪皱了皱眉,准备随时迎战她的恶意挑衅。
孙婧歪歪扭扭的往前一步,突然“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顾南溪当即懵住,不明白她的举动,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又想玩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原本低着头看不清面目的张雯芳,软着身子跟着跪趴在地,匐在地上,哭丧着声音求饶道:“南溪,对不起!”
顾南溪皱了皱眉,并未回应。反倒是旁边的欧阳婷婷站了出来,单手叉腰,嘲讽地说道:“哟嗬!我们的“言氏影后”,您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呢?”
张雯芳何时受到过这般侮辱,如若以往,她必然腾起奋力反击。
但今日却有不同,她只是略微顿了顿身,强行忍住欧阳婷婷的讽刺,委着身,将来头垂得更低。
她的手已经严重碎裂,手掌几乎被碾碎,想着昨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以及盛世黑脸愤怒的警告,吓得她背脊直发抖。
盛世在莲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没人敢去轻易挑战,因为得罪他的后果,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顾南溪与盛世之间的关系微妙,让她眼拙地忘了分寸,竟然公然而然得罪了顾南溪。
盛世的手法狠戾,直接废了她的右手,断送掉她作为建筑设计师的未来。
她心里虽然有些怨怼,但是依然庆幸昨日的那种状况下,自己还能保住性命,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张雯芳很是恐惧,当今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委着身子开始求饶,“是我不对,我不该污蔑你用热水泼我,也不该造谣你没把大家放在眼里,是我不对,我不该挑拨你与同事之间的关系,我知道错了,请求你原谅我!”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指手画脚起来。
顾南溪有些意外张雯芳突如其来的道歉,她向来喜欢争强好胜,面子观念极重,但今日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了自己的台。
到底是什么让她改变!?
顾南溪看了看旁边的沈凉城,眼里竟是疑惑。
难道是沈凉城从中做了什么!?
昨夜他被盛世招来半岛别墅时,不过是匆忙替自己包扎了伤口,并未提及这件事情。
顾南溪皱了皱眉,突然想到昨晚,盛世似乎中途离开过半岛别墅,回来后的反常。
她那时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盛世的话里,带着些微的心疼。
“没人可以欺负你,否则就是与我为敌。乖乖待在我的世界,让我护你一世安稳。”
这句话顿时让她惊醒,难道……
顾南溪抬起头,满眼愣怔地看着不远处的沈凉城。
沈凉城感受到她的眼光,对着旁边的孙婧,立刻佯装着咳了几声。
旁边的孙婧闻言,立刻背脊僵直,垂在大腿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紧接着“咚”地一声也跪了下去。
她的背脊挺得僵直,双眼愤愤地看着顾南溪,咬着唇,“是我和张雯芳不知好歹,挑战了言氏集团的权威,只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顾南溪并不喜欢出风头,但现在却成了舆论的风头,在众人的议论纷纷里,有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道:“你们起来吧!”
得到她的原谅,两人却并没有起来,只是单纯的低头跪着,语气低低地呼道:“沈总!?”
沈凉城嘴角挑了挑,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们一眼。
今日助理一早便向自己报备过,昨日盛世的手法,让他更是意外。
他没想到,盛世会以这样的手法,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
谁伤顾南溪一分,他真是千倍万倍的返回。
张雯芳与孙婧两人,一个因为误伤顾南溪,而完全断送了建筑设计师的大好前程;一人因为出言不逊伤害顾南溪,而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并且拥有活在阴影底下。
想着盛世的手段,沈凉城顿感背脊发毛。
稳住内心的不适,沈凉城冷冷地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抬头对着各位看戏的言氏成员说道:“昨天的事,我们言氏集团已经让专人进行调查。公道自在人心,言氏绝对不允许成员之间争强好胜,为了自身利益而诬陷他人。针对张雯芳与孙婧,情况恶劣,竞争手段下作,将永远开除言氏集团呢。”
“啊!……开除?……”
“呵呵,张雯芳与孙婧这两个贱人,终于有人来收拾了!”
“真是天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言氏集团闹事,不知死活。”
“恶有恶报,我看她们也是活该!没事就喜欢欺负弱小,这顾南溪也是可怜……”
“这次的事件有这么严重?闹得要永远开除这样严重……”
“我看不是这么简单,如果只是昨天单纯的矛盾,也不至于让他们下跪求饶吧!……”
“向来目中无人、喜欢嚼人耳根,搬弄是非,能有什么好结果……”
“……”
在场的所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幸灾乐祸的看着张雯芳与孙婧。
沈凉城冷着脸,束手而立,双眼冷冷地扫了一遍在场的人,语气如冰窖般寒凉地说道:“你们都给我记住,言氏集团不是你们搬弄是非、无中生有的地方,想要安稳的待在这里,就给我安安稳稳的做人!这不过是个警告,如果再有人犯,后果可就不是逐出言氏这么简单。”
众人噤声,被沈凉城的气势吓住。
他们都清楚,被言氏集团逐出的员工,将意味着在莲城乃至整个亚洲片区无法再找寻到工作。
因为没人会聘请一名被逐出标榜的员工,也没有任何的集团会因为一名员工而与言氏集团为敌。
沈凉城面色严肃地继续说道:“这是我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的警告,想要挑战言氏权威的人,大可尽情的放肆!”
众人一听,立刻缩了缩肩,不敢有半点异议。
顾南溪看着沈凉城,眼神里带着一丝晦暗不明的探视。
他的一席话,精准的将她摒除在事件外,归为弱势群体,同时也树立了言氏的威仪。
那些原本对她还满是鄙夷不屑的员工,瞬间态度大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昨日的事件牵扯。
沈凉城薄怒的态度,成功引起员工的关注,纷纷开始自我反省,怕触及苗头而别驱逐出境。
沈凉城见话的效果已经达到,也不再多说什么,冷着一张脸,对着地上的人说道:“立刻从言氏集团消失!”
两人闻言,立刻快手快脚的从地上爬起来。
张雯芳倒还好,虽然姿势有些扭曲,但还是站了起来。
孙婧却是有些困难,昨日被六七个流浪汉折腾,她的双腿早已经脱力开始打颤,根本抓不住重心。
手臂施力,刚爬起来一点,哪知双脚酸软,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踉跄着直往前扑。
众人生怕惹祸上身,立刻快步弹开。
顾南溪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见孙婧即将摔倒,鬼使神差地竟然伸手,快一步接住了她。
孙婧虽然纤弱,但毕竟是成年人,还是颇有些体重。
她这重重一摔,顾南溪扶搂的手因为撞击,顿时伤口浸血,强烈的疼痛让她蹙眉。
孙婧软着身,双手拽着顾南溪的胳膊,伏在她的肩头。
两人是错位的姿势,顾南溪的发丝正好挡住孙婧的脸,众人以为这时两人在握手言和。
结果哪里知道,孙婧抓住顾南溪的手臂,嘴唇贴近她的耳旁,语气阴沉地说道:“顾南溪,我不会放过你!今日从你身上得到的羞辱,来日我必将全数奉还!”
顾南溪看着周围的人,佯装着笑了笑,对着孙婧的耳朵说道:“看来,这些教训还不足够你长记性!”
孙婧双眼狠戾地看着远方,语气不屑地说道:“哼!顾南溪,你不过是仰仗着一位男人的撑腰,才能这般为所欲为。如若那个男人不要你,你或许也不过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别得意太早!”
顾南溪不想和她再多做任何纠缠,语气冷冷地说道:“感谢你的提醒,不过你现在还是先顾着自己,毕竟你的状态并不是太好!”
孙婧哼着气,不屑地说道:“哼!……顾南溪,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给我好好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顾南溪皱了皱眉,缓缓地说道:“孙婧,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你能早点参悟,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至于闹到这步田地。”
孙婧冷冷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些许狠戾地说道:“别用你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教训我,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得轻松!顾南溪,你又何尝放过我!”
顾南溪皱了皱眉,语气淡淡地说道:“放过!?从来都是你咬住我不放,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何尝不是你咎由自取!?”
孙婧的眼神变得恐怖,怔怔地看着顾南溪的侧脸,在她耳边语气森冷地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的记住,今天的你和今天的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咎由自取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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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南溪看来,孙婧与张雯芳会如此低声下气的向自己道歉,无外乎是沈凉城查询了事情真相,按照言氏集团的准则进行妥当处理。
只是她并不清楚,他们处理的手法到底是有多血腥,多残忍。
孙婧与张雯芳对她的恨,远远不止于当众认错丢脸这么简单。
孙婧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带着千刀万剐的极恨。
顾南溪向来不喜察言观色,当即更是将她的怨恨无视了彻底。
她的这种潇洒风轻,让孙婧更是心里堵了气。
这件事,很快便告一段落。
张雯芳与孙婧两人,在言氏上下全体员工的自责、咒骂下,灰头土脸的被驱逐出了言氏集团。
原本成为众矢之的的顾南溪,一夜之间翻身,让昨日无数鄙夷她的人感到羞愧难当。
欧阳婷婷在一旁欢呼雀跃,兴奋得高呼,“沈总真是英明神武,帅气得一塌糊涂。”
沈凉城依然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抬脚往门外走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替顾南溪挽回面子,再次树立言氏集团的威严,又替盛世掩住暗地里的动作。
现在想想盛世的手段,他的背脊都在发凉。
盛世向来淡漠、手法狠戾毒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却偏偏去招惹了顾南溪。
沈凉城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盛世动怒,更别提他亲自出入现场监督执行。
昨夜被急忙召唤去半岛别墅,盛世得知顾南溪的伤是出自设计部时,当即给了他一记铁拳,痛得他满地找牙。
现在右边的腮帮子,还在隐隐作痛。
电梯门渐渐阖上,沈凉城用舌头顶了顶右脸颊,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经不住痛呼出声,心里一个劲地碎语盛世的见色忘义!
......
“月光半岛”设计部内,开始因为方才张雯芳与孙婧突如其来的致歉开始议论纷纷。
这次是沈凉城亲自出面,处理了两人作弄的女人。
但这层层跌宕的关系,更是让人起了疑心。
八卦版本从顾南溪与盛世之间暧昧二三事,开始转向沈凉城为顾南溪亲惩恶人。
碍于沈凉城临走时的警告,大家之间的聊天也是异常谨慎。
及时在这种高度警惕惊觉的状况下,风吹草动依然刮进了欧阳婷婷的耳中。
午饭时,顾南溪坐在言氏的餐厅里,开始细尝一条清蒸鲈鱼。
鲈鱼的肉质细腻,酱料也是甜咸适宜,让人胃口大开。
顾南溪埋头正吃得欢畅时,对面的欧阳婷婷突然伸过头,看着她,语气愤愤地说道:“南溪,快给我老实交代,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顾南溪挑了一口鲜美白嫩的鲈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欧阳婷婷看了看四周,双手撑着桌面,靠近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和我们沈总呀!?”
顾南溪有些诧异,略微皱了皱眉,问道:“沈总!?我和沈总怎么了!?”
欧阳婷婷看着她无辜的样子,心里愤愤然,胖乎乎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佯装盛怒地吼道:“别给我装傻,快说!你和我们沈总进行到哪种地步了!?”
顾南溪满脸黑线,抬手挪开欧阳婷婷的手心,嗔怒道:“吃饭,别瞎说!”
欧阳婷婷忍不住,大声说道:“你说我瞎说!?现在言氏集团上上下下都在传,说你和我们沈总关系匪浅,都被称作言氏的绯闻男女主角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没想到又莫名其妙的被人挂在嘴边,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内心虽然不舒坦,但她还是隐忍着,淡淡地说道:“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清者自清!”
欧阳婷婷撸了撸嘴,抬手戳了戳顾南溪的手臂,声音放低地问道:“南溪,你就和我说说,你和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吧!我保证不对外宣传……真的……”
顾南溪看着欧阳婷婷幼稚的做着发誓动作,撇了撇嘴,挑起一片鲈鱼往嘴里塞,连眼睛都没抬,淡淡地说道:“纯碎的上下级关系。”
欧阳婷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为顾南溪的隐瞒而略带不满,嘟着嘴巴,愤愤地说道:“你糊弄小孩呢!要是纯碎的上下级关系,沈总能为你去强出头?能隔天帮你处理事件危机,挽回颜面!?”
顾南溪很是无奈,只得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交叉置于桌面,目光平静,言语严肃地分析道:“首先,项目部出现问题,领导首先出面,这很正常!其次,言氏集团解决内部矛盾,如何处理,下达的处理结果也是由直属领导执行,这两者之间并无冲突!你们就是喜欢将事情扩大,添转砌瓦,润色加料,非要莫名其妙让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绯闻满天飞!面对这种指控,我无话可说。”
欧阳婷婷听她这头头是道的分析征服,点了点头,表情缓和着说道:“这也不能怪我们多想,楼上几位大神,从未亲自过问督查员工内部矛盾。这次沈总三番两次亲自出面替你解决问题,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顾南溪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地说道:“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其他的也懒得管。”
欧阳婷婷叹了口气,双手托腮,“就是因为你这种不爱辩解的处事方式,才会遭到更多人的猜忌。我觉得,适当的时候,你还是需要向外界发表自己的声明。”
顾南溪撇了撇嘴,云淡风轻地说道:“堵不住悠悠众口,就只有自己先闭嘴,问题丢给觉得自惹麻烦的人去解决。”
顾南溪说出这句话时,却不想言氏集团五十六楼,正在上演一出好戏。
沈凉城莫名其妙被盛世勾拳袭中腹部,再不留神地被他扼住手臂,狠狠地来了个过肩摔。
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三只静看好戏,袖手旁观的妖兽,见场面血腥,纷纷拍手叫好。
沈凉城趴在地上,气不打一处出,捂着胸口,佯装痛苦地打滚,抱怨着说道:“二哥,你真是见色忘义啊!我帮你解决事情,你就给我送上这样一份“大礼”,惨无人道啊!”
盛世傲慢的站在那里,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霍琰按耐不住,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踱了几步,站在沈凉城的面前,蹲下身,单手扶住他的下巴,细细一看,不免啧啧几声后感慨道:“二哥,你这下手真是越来越凶残,越来越不近人情,看看这张颠倒众生的小脸,啧啧啧……肿得跟猪头一般!……”
沈凉城顿觉受到人身攻击,抬着有些阵痛的腿,疾风一过,狠戾地向霍琰的重要部位袭去,语气更是恼怒地吼道:“霍小四,你别给我在这里叽叽歪歪,滚边上去!”
霍琰可不是吃素的料,立刻惊觉着弹跳而起,翻过两周后,稳稳地落在离沈凉城两步之遥的距离停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哟嗬!二哥,看来你这下手还是手下留情了。你看看这小子精力旺盛,杀意四起,求你再重重加赏他几个拳头,让他满地找牙!”
沈凉城一听,当即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眼光阴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堆着一脸谄媚的笑,看着盛世说道:“二哥,饶小弟一命!你再给我一脚,我真的要提前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盛世并未搭理他,反倒是阴沉着脸,心情不爽。
霍琰立刻退到一边,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起,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继续笑着说:“小五,你会不会太天真了点!现在言氏集团上上下下,全都在传你英雄救美,为顾南溪出头除去恶的事情!你倒是既做了善人,又得了追捧,让顾南溪对你感恩戴德。而二哥却丝毫未得半句真言,你能活到现在,已是万事大吉了!”
沈凉城火大,撸着膀子撒泼,“你能不能别在这里煽风点火!?霍小四,看着我受苦你怎么就这么开心!?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心理扭曲!”
霍琰翘着二郎腿,不屑地睨了他一眼,讨打地说道:“嗬!也不想想当年我被二哥流放时,你幸灾乐祸的损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哥也是记仇的人!”
沈凉城瞪着他,心里万分憋屈。
霍琰如此陷兄弟于危难,也不过是为了抚定内心的不平,想当年他因为得罪盛世,被发配边疆,苦行僧般得过且过三个月。
那时候沈凉城可是在旁边出言不逊、幸灾乐祸,把他痛苦的经历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想想就来气。
现在终于等到他被恶惩的一天,内心的报复因子立刻叫嚣,群起攻之,对他落进下石。
沈凉城窝在角落期期艾艾,细数盛世的冷漠无情。
言易山被搞得有些头大,顺手将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放,抬头,目光清冷地看着对面脸色不佳的盛世,语气淡淡地说道:“盛老爷子今天到莲城,你准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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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皱了皱眉,抿着唇,语气平静地说道:“按兵不动!”
言易山端着现磨的咖啡抿了一口,挑了挑眉,低沉地说道:“盛老爷子可不是那么糊弄,这次既然已经安排维乙安随行,想必是准备打持久仗,逼你就范。”
盛世面色冷凝,语气冰冷地说道:“只要我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律川双腿交叠,雍容贵气的坐在沙发里。听到盛世的决心,这才抬手抚了抚额头,语气淡淡地问道:“那顾南溪你准备怎么安排?如果盛老先生知道她的存在,想必会采取相当极端的方法让她离开。”
盛世冷着脸,双眉紧蹙,表情更是冷峻严肃,“我不会让他那么做!”
顾律川见他表情肃穆,于是开口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实际的计策,比如让顾南溪暂时离开?!”
盛世一听,眉心立刻顿住,抬眼,目光凶狠地看着他,大声地呵斥道:“不可能!我绝不会让她再离开我半步!”
顾律川见他现在剑走极端,继续劝慰道:“但是目前的形势严峻,保守起见,还是......”
“我自有定夺!”盛世立刻打断他的话,冷着眼冰冷地看着他,“如果在同样的情况下,你会放她走吗?”
没想到引火**,顾律川当即被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霍琰精准的抓住盛世嘴里蹦出的“她”,抬手抚了抚下巴,无声感叹:真是腹黑难过美人关,这俩大小腹黑齐刷刷地摔进了两个大坑,简直大快人心!
谈论陷入僵局,言易山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只要不让盛老太爷知道顾南溪的存在,便可迎刃而解。”
“噢!?”旁边的沈凉城按耐不住,跟着参与话题,挑着眉,笑了笑,说道:“看来大哥你是有什么张良计!?”
言易山看着手中的文件,低沉地说道:“算不得什么好计策,不过是让盛世牺牲点色相,上演一出郎情妾意的好戏。”
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好计谋,盛世听在耳中,眉心蹙得更紧。
虽不算好,但却能解决燃眉之急。
一场好戏,至少可以放松盛老太爷暂时逼宫,又可以保护顾南溪的安全。
如此上下权衡,却还是不错的选择。
盛世拧着眉,并未再过多言语。
他现在说不清内心的燥郁,一个顾南溪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现在又多出来盛老太爷以及维乙安。
他真是感到有些举步维艰,自己与顾南溪之间的问题迟迟未得到解决和改善。
方才黑曜报告,顾南溪大清早开始发火,将自己送给她的手链扔了出去。
真是让人有些头痛,他更是越来越弄不明白,顾南溪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排挤自己。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爱,所以便嫉恶如仇?!
那么良善的人,为何偏偏喜欢往他的内心戳针插刀。
他急于得到答案,却又不得不止步于此,迅速收拢手里所有的势力,否则要是被盛老太爷的眼线发现蛛丝马迹,那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如若换成其他任何人,他大可毫无惧怕,只是盛老太爷是自己的亲爷爷,从小到大严苛肃穆。
对于自己来说,盛老太爷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加上现在年事已高,也不便与他争吵。
当自己莫名其妙夹在挚爱与亲情之间时,那种难以割舍的感觉顿时袭来,将他迎头痛击。
为了不辜负其中的任何一个,言易山的计策,亮出的善意谎言,或许可以让他的奢望得到成全。
只是,苦了他,要违背自己的心智,去做自己认为最可耻的事情。
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那个堂堂在上,万人敬仰的言氏集团总裁盛世,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引人这般废寝忘食、失去自我。
或许,现在谁也不知道。
得到真理的人,必定是享受过爱情路途中所有的辛酸苦辣,最后才酝酿出最美的琼浆玉液。
......
此时,太平洋彼端,夜晚最是黑暗,浓密的云层高高悬挂,将整个天空渲染成低压暗沉。
纽约富人区的欧式别墅区,整齐的灌木丛中,到处蛰伏着警卫,高精狙对准每一个观察点,严阵以待。
不多时,一群黑衣人牵着警犬,动用手中的精密仪器,开始定为搜索。
潜伏在楼群角落里的狙击手,正准备扣下扳机时,“砰”地一声,子弹突然而至,猛地穿过他的右手。
狙击手痛得不行,捂着手立刻爬起来,企图立刻逃跑。
哪知道这才刚站起来,身后突然一跃而起四只警犬,穷凶极恶地咬住他的四肢,将他一把撂倒在地。
黑衣人迅速上前,精壮的手臂立刻将其擒住,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向别墅。
别墅内,冷诀正交叠着双腿,雍容华贵地坐在沙发里。
珀西走进来,对着他毕恭毕敬地躬了躬身,语气严肃地说道:“Boss,暗杀的狙击手已经被我们擒获。从他手中得知了买凶的人,是死对头De。”
被擒获的狙击手见到黑面阎王冷诀时,吓得腿直打哆嗦,猛地跪在地上,请求道:“求求你,放了我。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冷诀残忍一笑,拿起旁边的金色手枪,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消音手枪的扳机,语气残忍地说道:“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留着你也没多大用处!”
对方被吓住,张了张嘴,企图说话时。
扣住扳机的手猛地扣下,“噗”地一声穿过**。
狙击手的眼神带着些痛处,随即瞳孔放大,倒了下去。
瞬间,红色的液体汩汩流下。
珀西上前,递上一块干净的毛巾,看了眼被黑衣人拖走的尸体,语气恭敬地说道:“Boss,下一步该怎么做?”
冷诀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手心,语气冰冷地说道:“珀西,中国有句古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De敢派人暗杀我,那我们就摧毁他目前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珀西立刻明白过来,开口说道:“De为扩大势力正在努力储备资金,现已安排操盘手暗箱操作,暗地里洗刷黑钱。你看我们……”
冷诀拧了拧眉,目光清冷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寒凉地说道:“想要东山再起,确实需要一条巨大的资金补给!安排人下去,将他暗地里操控的资金链条全数掏空,我要让他光着屁股,东躲西藏!”
“是的!”珀西得到命令,当即点了点头,随即将一份邀请函递上去,态度恭敬地说道:“Boss,这是方才从中国发来的邀请函!”
“邀请函!?”冷诀皱了皱眉,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不是什么必要的场合,全都推掉。”
珀西并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继续说道:“这是李晨光发来的邀请函,诚邀您去参加李老太爷的八十大寿庆贺晚宴。”
冷诀皱了皱眉,表情肃穆,抬手接过珀西手中的邀请函。
他倒是有些奇怪,自己与李晨光的私人关系虽然较好,但参加对方举办的宴会次数屈指可数。
一来是距离尚远,自己的时间排布太满,而来则是两人黑白分明,他不愿意给他造成生活上的困扰。
这样一来二去,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宴会的邀请也逐渐淡去。
不过这次倒是让他意外,李晨光居然专门给他寄来邀请函。
直觉是有什么事,冷诀立刻发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
邀请函的正文倒是中规中矩,不外乎是邀请某某某参加李家老太爷的八十大寿,倒是印烫的雏菊纹路让他有了兴致。
暗地的花纹,是一朵漂亮的雏菊。
雏菊,Daisy。
冷诀扶着上面有些深浅不一的纹路,心里如明镜般亮堂。
Daisy,南溪!南溪……南溪……
想着好几个月未见到的人,冷诀的内心变得有些焦躁,声音更是有些不稳地说道:“安排一下,这周周末去中国,我们去拜访拜访李家老太爷。”
这周周末!?
珀西皱了皱眉,小声地提醒道:“Boss,这周周末你与西部的Tomas有密谈,恐怕……”
冷诀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推掉!”
Tomas是美国西部软性武器的大商家,脾气性子古怪。
珀西考虑再三,壮着胆子企图上前劝阻,“可是Tomas他……”
“我说推掉!”冷诀并不听劝,转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打断他即将说出的话,语气暴怒着说道:“珀西,你别以为在我什么边待得久,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珀西被吓住,立刻躬身认错,态度诚恳地说道:“属下不敢!”
冷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严肃地说道:“安排下去,挪出周末的所有时间,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
珀西也不敢再过多妄言,只得点了点头,立刻出去安排事情。
偌大的欧式别墅内,冷诀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冬季的来临,将整个世界变得冰寒冷冻。
他突然很想念,那个在自己濒临死亡时,施手援助的女人。
顾南溪,我真的很期待,见到你。
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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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如雷击电劈般“哗”地闪过一记白光,将维乙安的心神震得粉碎。
顾南溪!?
维乙安的身体已经没有自主意识,视线流转锁定逐渐后退的景致。
宽阔的步行街,暗夜里昏暗的路灯光影晦暗,将女子的身影塑得孤清萧索。
她有一头漆黑顺长的直发,随意的披散才双肩。
浑厚的暗色外套,配搭着漆黑的棉质长裙,素然却又毫无生气。
相隔太远,她的身形让维乙安产生错觉,这个人,像顾南溪,却又似乎不是顾南溪。
她印象里的顾南溪,身上是不可能有这样诡异的颜色搭配。
虽然两人交恶多年,但她却不得不在内心承认,顾南溪对颜色敏感度,色彩的搭配感,确实很有品位。
她印象里的顾南溪,发型永远一丝不苟,蜷曲妖娆,搭配着极致的咖啡色,妩媚动人。
顾南溪会在一年四季里,勾画着不同的精致庄容,穿搭不同色彩花系的漂亮衣裙,每天如一只色彩斑斓的花花蝴蝶,游弋在众人惊叹的目光里。
维乙安讨厌如此光芒四射,轻易夺走她为数不多的关注度的顾南溪。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极度的讨厌,所以才会将她一点一滴的细节记得这般详细清楚。
可是,那个方才逐渐消逝在车后的身影,除了身形和顾南溪本人有些相同外,其他的和记忆里的她似乎又毫无共同点。
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维乙安皱了皱眉,内心突然多了些许疑虑。
盛老爷子见维乙安的神色有些恍惚,立刻扬声问道:“乙安,你在看什么呢!?”
维乙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回过神,立刻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道:“没……没什么……”
盛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满脸慈祥地问道:“是不是因为马上要见到盛世,所以紧张了!?”
“啊!?”维乙安愣了愣,随即慌神着点了点头,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有一点点……”
盛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别紧张,有爷爷在!”
受到盛老爷子的鼓励,维乙安立刻眉开眼笑,弯着眼角笑了起来。
眉角眼梢的笑意里,隐隐的暗地处,掩藏住浓烈冷冽的凶光。
她用力地咬着牙,视线不经意地瞥向后车窗,看着黑暗里一排排昏黄的路灯,内心喃喃低语:无论是谁,哪怕她真的是顾南溪!这一次,她也要用尽全力,拢住盛世的身心。
“烤红薯,烤红薯唷!有没有人要烤红薯!……”突然传来一阵吆喝,伴着浓浓的木材燃烧的烟火味,从街边的转角处隐隐出来。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一丝隐隐的馨甜,勾人食欲,嗅觉引得味蕾处泌出淡淡的唾液。
孤清的游走在街道上的顾南溪,被这声吆喝声引得顿住脚。
转头,发现街边的转角处,立着一个大大的铁桶,旁边坐着一位老人,拿着破烂的蒲扇,对着通风口轻轻地扇风,一边语带唱调地吆喝揽客。
或许是今日温度骤降的缘故,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一人前去光顾。
老人胡子花白,衣着单薄,带着一顶厚实的雷锋帽,他佝偻着身子,让人心神怜悯。
顾南溪抬着腿,慢慢的往他走了过去。
老人见有顾客光临,皱纹错杂的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买个红薯吧,保证又甜又香……”
顾南溪看着大铁桶上整齐摆放的红薯,因为热火的烤制,形态变得有些柔软。
眼前突然闪过一帧记忆的片段,多年前的冬季,那时的莲城还飘着鹅毛大雪。
从北山温泉回来的她,终于得偿所愿,完满地度过了生日,并且将自己彻底的交托给盛世。
那时的她,开心得忘乎所以,下山后便拉着盛世要去庆祝。
恣意奔跑在堆满积雪的街道上,结果因为得意忘形而“噗”地一声摔进雪地里。
厚厚的白雪卡住腿,扭伤了筋骨,那份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哭花了脸。
盛世踩着厚雪,踉跄着冲上来,伸手一把将她从雪里拽出来。
顾南溪的模样很是狼狈,全身上下挂满雪花,看着让人忍俊不禁。
被摔痛的恨让顾南溪火大,撒泼着吼道:“我要把这里铲平!!!”
盛世被她撒娇耍气的俊俏模样逗得呵呵直笑,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自己不小心,关地什么事!?”
“你这个坏蛋!”他说的话听在顾南溪的耳中更是气闷,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再一把将他推开,瘸着腿,踉跄着跑开,“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顾南溪虽然人笨,但手脚还算灵便,三两下便跑得不见了人影。
盛世见她横冲直撞地跨过马路,当即吓得魂都掉了。
急忙追过去,却发现人早已跑远。
那时,下着雪的夜晚格外漆黑,出于安全考虑,盛世立刻开始寻找。
顾南溪的有意躲藏,让盛世迟迟寻不到踪影。
越是如此,越是着急。
雪地里深浅不一的脚印,被路人踩踏着失去踪影,早就失去了寻找的线索。
顾南溪有意躲藏,连电话也拒绝接听。
盛世很是无奈,只得站在路边,寻找穿着同样色系衣服的人,一遍遍的确认,结果却是让人失望。
良久,手机突然响起,盛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顾南溪的来电。
迅速地接听,盛世的耐心早已全无,语气更是冷冽地说道:“顾南溪!你再耍小性子,我就不要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对面却传来隐隐的哭泣声,“盛……盛世救我……”
她的哭声立刻吓住盛世,他捏着手机,急切地问道:“南溪,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顾南溪内心委屈,并未开口回答,只是憋着嘴,一个劲地哭泣,“呜呜呜……”
她这样毫无缘由的哭泣,让盛世更是六神无主,生怕她是出了什么事,一遍又一遍地说道:“南溪……南溪不哭……告诉我,你在哪里!?……”
顾南溪在那边狠狠地抽泣,鼻音浓重地说道:“在中央广场的街角,你快来救我……”
盛世有些着急,立刻说道:“你乖乖的站着,别动……我马上就来……”
保持着电话畅通,盛世拔腿就跑,沿着街道的环线,快步跑向中央广场。
盛世绕开人群,走到街角,发现顾南溪蹲在街边,坐在台阶上,满脸委屈的抱着双膝。
那模样,柔弱娇小,让人想要一并揽入怀中。
盛世踩着厚厚的积雪,脚底发出细微地“沙沙”声,很快走到顾南溪的面前。
原本抱着双膝满眼委屈的顾南溪,面前白茫茫的雪地里,突然出现一双铮亮的皮鞋。
抬起头,顺着修长的双腿看去,一眼便认清暮色里盛世俊朗的脸。
盛世蹲下盛,视线与她持平,双眼愠怒地瞪着她,语气佯装凶狠地说道:“顾南溪,你能不能别这么鲁莽!?再这样下去,看谁还敢要你!”
顾南溪抽气着,眼里擎着热泪,委屈地看着他,伸出右手摊开,唯唯诺诺地说道:“你待会再骂我吧!先给我一点钱!”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低沉地说道:“又闯什么祸了!?”
顾南溪咬着唇,迟迟不肯开口。
旁边烤红薯的老人看不过去,立刻上前询问道:“先生,你认识这位姑娘!?”
盛世向来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特别是这种处于生活底层的人,更是避而远之,当即就黑了脸,狠戾地说道:“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老人也是经过些许年月见识的人,从盛世的衣着便可看出他并非旁人。
他不过是普普通通以卖烤红薯谋生的人,可不敢得罪这些权势金贵。
看到盛世的态度,老人立刻软了身子,哆嗦着说道:“我哪敢啊!这位小姐吃了我的红薯,却没有付钱。我原本想就算了,谁知道她就坐在这里哭了起来……”
盛世皱了皱眉,看着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顾南溪,并不相信老人所说,站起来就要掀他的摊子。
这个烤红薯摊,是老人的唯一经济来源,要是被掀翻,那对于他来说无疑不是晴天霹雳。
老人吓住,当即就要抵抗。
盛世刚站起身,准备上前行动时,裤腿却被人突然拽住。
盛世立刻顿住,低头,发现是一只不肯吱声的顾南溪。
顾南溪拉了拉他的裤腿,鼻音浓重地说道:“我是真的欠老爷爷的红薯钱,我不是想给你找麻烦,我只是见红薯香甜,情不自禁吃了一个。”
盛世赧然,蹲下身,扶着顾南溪的头,低声问道:“那为什么哭!?”
顾南溪抱着双膝,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满是泪水,语气软软糯糯地说道:“我不是故意闯祸给你添麻烦的,盛世,你别不要我……”
盛世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轻易地伤了她的心。
内心顿时如翻江倒海般,格外难受。
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说道:“那你以后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别到处乱跑,我肯定不会不要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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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略微有些委屈,憋着满眼的泪,弱弱地点了点头。
冬季的夜晚,刮来一阵冰凉的风,清冷萧肃地撩起顾南溪肩头的发丝,将她的身影竖得孤寒娇弱。
盛世的内心隐隐沉痛,皱了皱眉,立刻蹲下身,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语气低沉地说道:“南溪乖,别哭了!”
盛世的手掌,轻柔地搁在顾南溪的头顶,掌心处灼灼的温度隐隐传来,瞬间让她止住了哭声。
顾南溪抬头,怔怔地与他对视,双眼盈着热泪,咬着唇,默默地“嗯”了一声。
盛世见她应允,立刻将手中的黄色纸袋递给她,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喏,拿着!”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黄色纸袋,眼里挂着泪,抬手抚了抚眼角,鼻音浓重地问道:“这是什么?!”
盛世将纸袋塞进顾南溪的怀里,视线悠悠地转向一边,尴尬地咳嗽两声,语气有些别扭地说道:“烤红薯!”
顾南溪当即愣住,怀里捧着热烘烘的烤红薯,双眼无辜地看着盛世。
盛世梗着脖子,视线僵直地看向远方,清了清嗓音,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盛世的女人,居然没钱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说出去,都怕人笑掉大牙!”
顾南溪瘪了瘪嘴,委屈地低着头,自我反省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生气嘴馋了!”
盛世撩了撩她耳际的发丝,笑着说道:“嘴馋不要紧,但是你要记住,往后的任何时候你都要和我在一起,不准再这样莽撞地跑开!”
顾南溪抬起头,双眼擎着泪花,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她的双眸,带着漆黑莹润的光芒,单纯得让盛世蛰了心防。
盛世背对着顾南溪,将她从雪地背起来,趁着风雪狂肆的咆哮,言语淡淡地说道:“因为你将来的生活,将有我全权包揽。”
漫漫冬夜,宽阔的街道堆满厚厚的白色积雪,猎猎的北风袭来,从街道的风口出贯入,呼呼作响。
盛世淡淡的低喃,被狂肆的冬风急速吹散。
然而,抑扬顿挫,高高低低的落音却毫无遗落地贯入顾南溪的耳中。
她轻轻的伏在盛世的肩头,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小腿轻悠悠地来回晃动。
冬季飘雪,长长的街道上,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外搭黑色长款风衣,他的背上,伏着一位身着白色外套的女子。
男子踩着厚厚的白雪,脚步慢慢的往街道的尽头走去。
他的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顾南溪环着盛世的脖子,回头看了看那串长长的脚印,眼眶竟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有些哽咽地唤了声,“盛世……”
盛世皱了皱眉,淡淡地回了她一句,“嗯!?”
顾南溪用力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着他的颈窝,暖暖地说道:“以后不管你是富裕还是贫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最后一无所有,落魄到只有烤红薯可以吃,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
茫茫雪夜里,盛世的身形微微地晃了晃,瞬间又稳住,怒着脸,大声吼道:“顾南溪,你快给我松手,出不了气了!”
顾南溪耍赖地将他的脖子环得更紧,肆无忌惮地撒娇卖萌,“不松,不松,就不松!这辈子,我绝对不松开你!”
顾南溪毫无章法地乱扭瞎晃,让盛世重心不稳,猛地倒栽跟头,“砰”地摔进雪地里。
盛世正面趴在雪地里,“心甘情愿”地当了肉垫。
他半个身子隐在雪里,头发和黑色的外套上落满雪花,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
盛世当即恼怒,翻身爬起来,抓着顾南溪的四肢,反复检查,开口询问道:“有没有哪里摔伤!?手呢!?脚呢!?痛不痛!?”
顾南溪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盛世,突然心情大好,黑漆漆的双眼盯着他,情不自禁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盛世看着面前傻笑的顾南溪,顿时确认她并无大碍。
这时,内心的愤怒因子开始愈发的叫嚣。
盛世抓着顾南溪的胳膊,双眼瞪着他,佯装生气地大吼道:“顾南溪!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顾南溪一动不动地坐在雪地里,眉眼浅笑地看着他,言语里带着些笑意,试探着问道:“盛世,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盛世瞪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愠怒地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顾南溪抬手,戳了戳盛世的脸颊,笑着询问道:“咦!那你怎么脸红了……”
她的指尖,带着些许冰凉,却莫名其妙地让盛世的脸变得滚烫起来。
盛世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掌轻轻地拍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吼道:“顾!南!溪!……”
说完,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往前走去。
顾南溪见他傲娇的模样,顿时开心得不行。
厚着脸皮,快速从雪地里爬起来,踉跄着步子,对着前面的盛世吼道:“唉,别急着走呀!盛世,你等等我……”
盛世的内心犯堵,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不点调戏。
两人的互动虽让自己开心不已,但向来高姿态,孤傲惯了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重了她的道。
盛世沉着脸,踏着雪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
顾南溪死缠烂打,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指着盛世的耳朵喋喋不休地问道:“盛世,盛世!你的耳朵怎么也红了呢!?是不是因为害羞,是不是!?……”
被这样当中戳穿,盛世相当没有面子,当即瞪了她一眼,生着闷气,大步而去,“……”
刚被追上,就又被甩开,顾南溪有些气闷。
在原地跺了跺脚,指着盛世地背影,声音着急地喊:“唉唉唉……盛世,跑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我错了……你等等我……”
她的声音有些急切,甚至带着些许疲累的粗喘。
盛世大跨步走出几米远后,依旧狠不下心,立刻刹住脚,“……”
后面极力奔跑,企图追上来的顾南溪,正低头看着雪地,卯足了劲的快步冲刺。
不看前方的后果就是,“咚”地一声与前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原本在雪地站立的盛世,单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里,神情肃然,身姿潇洒,如一尊冰雕般令人惊叹。
却不料,好事者顾南溪的闯入,瞬间破坏了这处美景。
盛世被顾南溪卯足劲的冲刺,“咚”地撞到后腰,毫无章法地往前踉跄几步。
他原本的俊逸潇洒,稳重怡然,瞬间毁于一旦。
盛世当即震怒,转过身,双眼促燃着火苗,愣是直直地看着身后闯祸的女人。
顾南溪被强烈的撞击弄得反弹,稳妥地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盛世的怒气袭来,经过雪夜冬风的吹拂,加上顾南溪本身开启的自我屏蔽功能,瞬间便偃旗息鼓。
顾南溪抬眼,看着面前盛怒之下的盛世,竟乖巧地坐在雪地里,痴痴地笑了起来。
盛世对顾南溪这种无赖到底的行为彻底无语,叹了口气,抬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弯腰,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语气闷闷地说道:“顾南溪,你怎么会这么笨!……”
他的语气虽然气闷狠戾,但动作确很温柔。
顾南溪抬头,看着面前神情复杂的盛世,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脸窝在他的胸膛,撒娇卖萌地说道:“傻你也必须喜欢,傻你也必须爱!知道吗?!”
盛世很是无奈,拍了怕她身上的积雪,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拽着她的手往前走,“你脸皮厚,又傻,我却非你不可!”
那个记忆里的场景,仿佛是眼前倒退的缩影,让顾南溪瞬间乱了心神。
“你脸皮厚,又傻,我却非你不可!”
这份毫无预警的誓言,不断在脑中盘旋,让人隐隐的红了眼眶。
非你不可吗!?
情有几多真假,她伤得太多,身心俱疲。
原以为苛责的内心,早已如死海般毫无波澜,却没想到,至此为止,却因为简简单单的回忆,撩拨内心翻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美国的那段时日,因为看不见,得不到,所以才会心如止水,安安静静的生活。
在莲城,夜夜与盛世同床共眠,自己的冷嘲热讽,恶语相向,不过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内心。却没想到,四下无人时,却能将所有的细枝末节与他牵扯。
记忆是个强大的东西,它包裹着爱恨情仇,将顾南溪防伪得当的黄金盔甲,摧毁得一无是处。
路边卖烤红薯的老人见她有些愣神,堆着满脸的笑,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买个红薯吧!不贵,保证甜得很!”
他的声音有些苍老,带着岁月的沉淀,将顾南溪的心神拉了回来。
顾南溪的双眼有些失神,现在的她,抵触关于盛世所有的东西,甚至连自己钟爱的食物、酷爱的衣服,也摒弃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老人,略微歉意地摇了摇头,转身举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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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见她要走,立刻上前拉住她的衣角,祈求着说道:“姑娘,我今天一个红薯也没卖出去,你就可怜可怜我,买一个吧!我家老伴,等着我赚钱买药治病呢!”
顾南溪顿住脚,看了看那只拉住自己衣服下摆的手。
老人的手背上爬满深深浅浅的皱纹,因为长期干重体力活,手背上甚有几处受伤留下的疤痕。
原本苍老且爬满沟壑皱纹的手,因为烤红薯的关系,现在爬满了暗色的灰尘。
老人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放开手。
然而,他方才抓握的衣服下摆,却硬生生地落了几个指印。
弄脏了别人的衣服,自己现在又身无分文,老人立刻紧张得有些腿软,搓着手背,声音胆颤地说道:“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人的态度很卑微,看着让人心寒。
顾南溪看着他,突然想到当年自己孤身在美国时,为求温饱,也是这般卑微。
老人自知自己的冲动惹了祸,本性纯良的他立刻道歉,哭着嗓子说道:“姑娘,这衣服,我会赔给你!我……”
大抵是感同身受,顾南溪反倒没有生气,立刻打断他说道:“老人家,给我捡两个刚烤好的红薯吧!”
老人家诧异地看着她,“姑娘,这……”
顾南溪笑了笑,淡淡地说:“我也很久没吃烤红薯了,给我拿两个吧!”
老人拍了拍手,激动地走回自己的摊位,急切地说道:“好叻!我这就给你拿。”
很快,老人从铁桶里掏出两个大大的烤红薯,拿出预备好的纸袋,包好。
然后,快速地走到顾南溪的面前,递给她,笑呵呵地说道:“喏,姑娘,刚出炉的,可甜了!”
顾南溪伸手接过老人手里的烤红薯,靠近鼻尖轻轻地吻了吻,甜腻的味道混着烤制的焦香浓烈袭来,让她顿时心花怒放,“嗯,还是原来那个味道!”
老人见她喜欢,接着继续说道:“我这个红薯啊,可是我和老板亲手种的,绝对不添加任何的农药,你放心的吃。”
顾南溪笑了笑,抬眼看着他,语气亲和地说道:“谢谢你!老人家,这一共多少钱!?”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出身,看着她衣服下摆的污点,立刻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请你吃。只是这衣服……”
顾南溪看了看衣服的下摆,黑点确实比较明显。
但她向来不是喜欢为难别人的人,立刻从包里摸出一张红色的RMB,递给卖烤红薯的老人,语气淡淡地说道:“衣服脏了可以洗,你不用担心。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不能占这个便宜。”
老人看着看着面前红色的RMB,面色有些犯难,吱吱唔唔地说道:“不……不要钱!真的不要钱……”
顾南溪皱了皱眉,这还真是奇怪,做成了生意,还有不收钱的道理!?
她满眼疑惑地看着老人,语气严肃地说道:“老人家,这钱如果你不要,这烤红薯,我可不敢拿走!”
她说话的表情很认真,老人立刻有些慌神,头低得更低,半响后才说道:“我……我不是不收钱,只……只是,我没有钱可以补给你!……”
顾南溪看出他的为难,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穷困到如此地步。
他说的是没有钱,不是没有零钱,加上他衣衫褴褛,面色枯槁,顾南溪当下便明白他贫困的地步。
顾南溪并不想去拆穿别人难以启齿的遭遇,于是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红色RMB放在老人的手中,淡淡地说道:“老人家,这不用补了!”
老人握着那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却是不敢接受,怯懦地企图拒绝,“可是……”
顾南溪看着他,声音低沉地说道:“老奶奶在家里不是等着买药治病吗!?你就别和我推迟了,大不了以后您再免费多请吃我几次烤红薯!?”
老人家听后,立刻弯腰,对着顾南溪说道:“姑娘,谢谢你!谢谢你!”
让一位老人对着自己行如此大礼,确实有些折寿,顾南溪立刻将他扶起,并未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前走去。
刚走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身后突然传来老人苍老的声音,“姑娘!姑娘!姑娘等等……”
顾南溪顿住脚,回头,发现那位老人正跛着脚,快步向自己跑过来。
顾南溪往回走了几步,看着有些气喘的老人,问道:“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老人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一个黄色纸袋,递到她面前,声音沧桑的说道:“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只有这些烤红薯,希望你别介意。”
顾南溪看着面前包装得完好的烤红薯,有些无奈,正准备拒绝。
老人抚了抚额头的汗,咧开嘴,朴质地微笑着说道:“烤红薯香甜软糯,姑娘带几个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希望你和你先生,能如这烤红薯一般,甜甜蜜蜜。”
“我……”顾南溪张了张嘴,去只发出一个短短的音节,看着老人朴素真挚的面孔,一时间却不知如何拒绝,只得伸手将他手里的烤红薯接过来,对他说了声,“谢谢!”
顾南溪坐着地铁,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半岛别墅。
今日的半岛别墅,安静得有些诡异。
顾南溪皱了皱眉,抱着两包还有些余热的烤红薯,从铁门外走了进去。
往日的半岛别墅,花圃里会聚集一堆修建花草,布置园林的佣人,今日却寥落得毫无人影。
唯有半岛别墅的大堂里亮着的灯光,昭示着此刻还有人存在。
顾南溪走了进入,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钟妈立刻发现她,笑吟吟地走过来,“南溪小姐,回来了!?”
顾南溪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嗯!”
钟妈结果她手中的黄色纸袋,发现里面竟然温温热热的,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怎么还热乎着呢!”
顾南溪换着室内拖鞋,一边打趣着说道:“烤红薯,买多了,问问其他人,谁要是喜欢,可以拿去吃。”
钟妈捧着烤红薯,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整个半岛别墅现在就只剩下我和门口的门卫小田,没有其他人了。”
顾南溪顿住脚,环视了一圈大厅,发现这个点本应该在布置餐厅的佣人没了踪影。
她看着钟妈,满眼疑惑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钟妈将烤红薯放在流理台上,一边替顾南溪倒热水,一边回答道:“不知道,今早你刚上班,黑曜就开始安排人员进行撤离,让我和小田留下来照看你。”
顾南溪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是黑曜撤离的人!?”
“是的!”钟妈看了看顾南溪,生怕她误会,于是开口说道:“盛先生让黑曜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别放在心上。”
顾南溪看着钟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疲惫地制止道:“钟妈!以后有我在的地方,请你避免提到他!……”
他!?
这个他很明显,钟妈来半岛别墅的时日也不少,顾南溪与盛世两人之间的纠葛也是略知一二。
盛世对顾南溪的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她全部看在眼里。
只是,她弄不明白,能轻易收复盛世孤傲冷清的顾南溪,怎么就会对他这般抵触呢!?
外界那么多女人,无一不是耍尽心机,企图与盛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然后麻雀变凤凰,攀上高枝,享受荣华富贵。
顾南溪,却与她们相反。硬是目中无人,从来不懂得在盛少面前卖弄风情,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他。
钟妈看不懂她,但却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得妥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好的,我记住了!”
半岛别墅仿佛瞬间被掏空,整个世界从内到外无不安静异常。
这对创作需要灵感的顾南溪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
晚饭时,她啃了一个烤红薯,再随便吃了点钟妈准备的菜肴,便匆匆忙忙上了楼,手脚麻利的将自己设计所需的资料全数摆了出来。
她盘着腿,坐在长毛地毯上,面前放着一张不高的放心设计桌,整个地板上杂乱地放着她的数据资料。
现在时间对她来说,太过仓促。
想要对“月光半岛”这块地的规划图进行完美,就必须将所做的功课,利弊摆开,权衡设计。
昨夜已经将所有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并且将错杂的道路进行最理想化的分析,发现建筑楼群过于密集。
若要对“月光半岛”进行如此高密度的开发,必将对整片森林进行过度开采。
虽然“月光半岛”遭遇大火洗礼,山体植被已完全损伤,但如果将整片山进行楼群建筑,而放弃对自然元素的规划,那么很可能“月光半岛”会在多年后,出现严重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
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和危害,却是无人能够偿还的。
顾南溪是个设计怪才,不光是才艺,行事方面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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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的暖气十足,顾南溪身上却迟迟没有回温度,依旧被冻得有些僵硬,她抬着脚在原地跳了下。
钟妈关好门,转过身,这才发现顾南溪竟然只穿着薄薄的棉质睡衣,脚上连只拖鞋也没穿,就这样跑了出去。
钟妈被吓了一跳,立刻跑去拿了厚拖鞋和羊毛毯,快速将她裹住,惊呼着说道:“南溪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跑出去,万一出个什么事,让我怎么和盛少交代呢!”
顾南溪见钟妈的表情有些焦急,皱着眉,活像每个家庭里操碎心的妈妈,内心突然一暖,竟莫名地笑了起来。
钟妈将顾南溪的身子围住,见她咯咯地笑,立刻板着脸说道:“还好意思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很容易生病的!女孩子在外,要多顾惜自己的身体!”
顾南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钟妈,谢谢你。”
钟妈拍了拍她的头发,“你要真是感谢我,下次可别再做这种事,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大晚上跑出去干什么?!”
“额……我……”被问及这个问题,顾南溪立刻将那条手链捏紧,左手快速隐在羊毛毯里,慌慌张张地往衣兜里塞,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我画图累了,出去吹吹凉风,醒醒脑!……”
这是一个极佳的借口,但她的小动作却并没有逃过钟妈的眼睛。
钟妈一眼便认出她手中的东西,当即了然与心,唇角莫名的擎着一丝笑意。
钟妈却并未拆穿顾南溪,反倒从冰箱里拿出蜂蜜,重新替她冲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她面前,笑着说道:“喝点热蜂蜜水暖一暖,工作是要紧,可是也要多注意休息。你这么年轻,被把身体累垮了。”
顾南溪裹着羊毛毯,双脚耷拉着坐在流理台边,看着面前氤氲着水汽的蜂蜜水,淡淡地笑了笑,“谢谢。”
此时,大厅里的欧式的落地钟表,秒表极其精准规律的走着,透过有些昏暗的光影,能看清楚现在的时间,不多时,落地钟发出轻微的敲击声,竟然已是凌晨三点。
顾南溪看了看时间,眉心微微蹙了蹙。
钟妈站在旁边,陪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南溪小姐,是不是在想盛少呢!?”
“啊!?”顾南溪有些愣怔,看着她,面色有些尴尬,口齿不清地说道:“谁……我想他做什么!……”
钟妈抿了抿嘴,禁不住失笑,摇了摇头,对她的口是心非表示无奈。
顾南溪捧着白色的骨瓷杯,手心里逐渐有了暖意,她清了清嗓子,企图寻找话题,尴尬地开口问道:“那个……他什么时候回来!?……”
钟妈满眼笑意,掩住嘴,随即问道:“南溪小姐问的是盛少吗?”
顾南溪的唇瓣贴着骨瓷杯,水汽缭绕着将她的脸熏得通红,鼻音浓重,尴尬地“嗯”了一声。
钟妈觉得她这副羞赧的模样简直有趣极了,清了嗓音说道:“我不过是个下人,怎么可能知道盛少的行踪,如果南溪小姐有兴趣,何不给盛少打个电话,一问便知。”
感觉到自己被钟妈善意地取笑了,顾南溪的脸色更加通红,闷着声音说道:“我不过是问问,对他的行踪一点也没有兴趣。”
钟妈点了点头,添油加醋地说道:“盛少这一走可能是好些天,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哪天回来!?”
顾南溪被钟妈这一逗,感觉整个人开始发热,仿佛被戳中什么心事,莫名地有些恼怒,大口将骨瓷杯中的水饮尽,推开杯子,站起身,愤愤地说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与我无关,我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说完,顾南溪皱着眉,生怕钟妈再多说一句话,逃也似地离开现场,直奔二楼主卧而去。
钟妈看着她夺路奔跑的模样,似乎生怕自己再戳中她的心事。
钟妈会意地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水杯往水槽去,将它们洗干净。
推开主卧的门,顾南溪将身上的羊毛毯丢在一边,双脚将室内拖鞋狠狠地踢开,东一只,西一只,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隔间的休闲区,地上到处摆放着自己的测绘数据表、稿纸、工具尺以及规划图,原本准备喝完水就上来继续完成规划图,现在却因为钟妈几句话,瞬间没了半点兴趣。
索性拖着腿,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拉开松软的被子,顾南溪将自己裹了进去。
凌晨的这个时间点,是最适合人入眠的时刻。
抬手将房间内的灯关掉,整个房间陷入深深的黑暗里,顾南溪裹着松软的棉被,闭着眼,准备随时进入梦乡。
十分钟后,她却突然翻了翻身,从仰躺到侧躺,再侧躺,再仰躺,如此反复,却迟迟不见入眠。
懊恼的抓过被子,一把将自己的脑袋蒙上,几分钟后,又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叹了口气。
她盯着旁边空空荡荡的位置,眉心愈是紧蹙。
她到底中了什么魔咒,竟然会因为盛世不在身边,睡不着了!
单手摸进口袋,指间触到方才着急时放入的手链。
顾南溪靠着大床皮质的靠垫上,单手扶着手链冰凉的棱角。
她在一点点回忆,自己与盛世之间,荒诞的重逢。
言氏集团的首次碰面,他的惊慌失措、喜出望外,俨然不是向来威风八面、冷静自持的莲城风云人物盛世。
自己疏离漠视的态度,让他备受打击,那时她甚至感觉,那种报复的快感简直大快人心。
随后,便是他动用权利逼自己就范,以“月光半岛”为威胁,让原本固执冷静的自己节节败退,最后妥协。
他们之间荒诞的关系,嫉恶如仇到痴缠无间的床伴。
他向来狠戾,简直禽兽不如,用这种自己最不耻的方式,将自己的尊严践踏得体无完肤。
她恨他,那段时日,但凡抓住任何的时机,必定唇枪舌剑,拨往痛处,直戳他的伤口。
曾今温顺的她,终究开始亮起了她的獠牙,开始一口口噬咬他逐渐交付的真心。
她被伤害过一次又一次,所以内心的防卫愈发的重。
她拒绝盛世往后的所有示好,在他一步步放低自己的身份,祈求和解原谅时,她的刻意为之,残忍拒绝。
虽然让他的内心血溅当场,却也让自己每每午夜梦回时,追悔莫及。
她到底还是心软,明知与盛世之间,那份血海深仇永远无法磨灭,但是内心的天平却莫名的开始偏向他。
她害怕事情变得糟糕,恐惧自己变得不明善恶,更追悔自己盲目的内心。
她好像将自己绕了进去,形成了爱与恨的一场死劫。
恨时,深入骨髓。
爱时,倾尽所有。
陷入冰火两重天的她,站在漆黑一片的盲道里,不知所措。
同在莲城另一边的盛世,也陷入一场内心的拔河。
他抓着言氏集团的几只妖孽,陪着自己喝酒到凌晨,却不得不面临回去受审的结局。
早死晚死,他选择备受折磨,也不愿意回去面对爷爷的逼迫就范。
他不能违抗爷爷,因为在这个世上,他是自己的唯一亲人。
从小到大,盛老爷子总是给他最好的,无微不至。
在盛家陷入危机时,久日不出商界的盛老爷子,硬是为了他重新扛起盛家大旗。
他任性,不愿接管盛家祖业,看好沿海市,硬是徒手南走。
当时,盛家所有的股东开始叫嚣抗议时,盛老爷子再次挺身而出,为他挡住所有的言语,放任他的野心与自由。
盛世在整个亚洲片区,有着举足重轻的地位,在盛老爷子面前,却永远不敢放肆。
同维乙安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无外乎是因为盛老爷子与维家祖母之间的约定,两人无法相守到老,便由后代结成连理。
谁料想,他们的后代全是男子,无法达成这个心愿。
于是,这个重担便落在了盛世与维乙安身上。
盛世与维乙安之间被指腹为婚,让这一切陷入僵局。
五年前,盛世为了顾南溪,曾反抗过一次,却被盛老爷子以“不和维乙安结婚,就不认他这个爷爷”作为威胁,逼得盛世不敢再提。
这些年,为了躲避盛老爷子的逼婚,他想尽办法的躲避,但凡与盛老爷子有团聚的时日,必定在一顿饭后安排一场跨过会议。
这样因为公事的问题,盛老爷子虽然恼怒,却不得不妥协。
只是没想到,这次因为李家老太爷寿宴的事,爷爷竟然带着维乙安过来莲城。
盛老爷子做事的狠戾,比盛世更甚。
他的眼里,容不得外人的半点质疑和抗议,否则必定让人生不如死。
盛世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生怕被爷爷发现顾南溪,然后对她狠下杀意。
他与顾南溪之间的感情,就像一盘杂乱的散棋,他这才刚明白自己的心意,起步趁胜追击,却没想到中间杀出来维乙安。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为什么顾南溪当年莫名其妙,一声不吭地离开。
回来后,又变得冷漠疏离。
自己的兵行险招,原本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却没想到将自己彻底地摔进了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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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让她最痛恨的方式挽留,困顿,倾尽所有的示好,却得不到顾南溪半点善意的回应。
向来在商业场上游刃有余的盛世,感情里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
他正懊恼顾南溪所有的排斥,悔恨自己的任性冲动酿成大祸时,盛老爷子与维乙安却凭空出现,将整件事情推到复杂的极致**。
盛世用手挠了挠脑袋,宣泄着内心的烦躁。
叶辰坐在驾驶座,打开手机看了看短信,这才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满脸郁结的盛世。
良久后,这才对着盛世说道:“盛少,西苑别墅内的人报告,老爷子现在还没睡,扬言要亲自等您!”
盛世黑着脸,沉沉地哼了一声,“嗯”!
叶辰见盛世满脸不情愿,于是壮着胆,试探着说道:“盛老爷子年纪大了,这大半夜还不睡觉,容易伤身体!盛少,要不我们先过去!?”
盛世揉了揉眉心,企图驱赶内心的燥郁,抬手拉开车门,跨步走了出去。
叶辰顿时傻眼,不明白盛世的行为,跟着也快步跑了下来。
盛世立在车边,后背抵着车门,摸出口袋里的香烟衔在嘴边,质感极佳的打火机“砰”地一声,伴随着一簇灼灼明亮的火苗点燃。
白色的香烟很快被引燃,星火在浓重雾气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叶辰站在一米来远的距离,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盛世。
这些年,跟着盛世风里来雨里去,叶辰早已习惯他的冷静自持、孤清冷漠,见识过他在商场上杀得敌人片甲不留的果断决绝。
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问题摆在盛世面前,便是迎刃而解,不攻自破的事。
可是,如今在这冬日萧索寒凉的夜晚,那只烟头燃烧中时明时暗的光线映照里,盛世那张肃穆疏离的脸上,似乎多了些许难掩的苦楚。
叶辰顿了顿,不多时,便鼓起勇气地唤了声,“盛少!……..”
盛世拧了拧眉,抬手截住烟头,贴着嘴唇,狠狠地吸了一口。
浓烈的烟火进入口腔,在随着他吞云吐雾的从容里,散开在清冷的空气里。
烟火缭绕里,盛世将那只燃着火星的烟头一把扔向地面,抬脚狠狠地撵了撵那丝星火,这才收住身,抬眼,目光清朗疏离地说道:“你先把车开回去,我走回去。”
叶辰被吓了一跳,哪有让特助坐豪车,大BOSS走路的道理,他瞪大着双眼,看着盛世,语气惊恐地说道:“啊!?盛少,这……”
盛世向来说一不二,立刻板着张脸,绕过叶辰,大跨步往西苑别墅的方向走去。
或许人都是这般,即使知道结果不可变,仍会捧着一颗不情愿的内心,将时间拖得更加漫长。
盛世踱着步,一点点往西苑别墅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异常的缓慢,带着些许不甘,生硬挪步。
冬日的寒风冷冽刺骨,从裤腿里贯了进来,很快便将他身上的温度夺走。
盛世感受着凌晨冬日的冰凉,抬头看了看苍茫的夜空,突然想念起顾南溪。
他没有回半岛别墅,对她而言,是不是件好事!?
她是不是终于得偿所愿,摆脱他的生活,怡然自得。
这个点,她到底是盘腿坐在主卧休憩室的长毛地毯上描摹设计图,还是已经早早睡下。
若是在画设计图,待会不小心睡着,感冒了怎么办!?
若是已经睡下,夜半时踢被子,又怎么办!?
该死!
……
越是这样想,盛世的内心便是越来越烦躁。
不过是离开她的第一晚,他竟然如此会如此想念。
她的一颦一笑,皱眉哭闹,便是这般轻易地夺走盛世的心。
顺着黑漆漆的马路,盛世饶是不情愿,最后还是走到了西苑别墅。
黑曜早已站在大门口等候,见到盛世步行而来时,当即震惊,立刻迎上去,唤了句,“盛少!”
盛世皱了皱眉,抬手看了看手中的腕表,语气冰冷地说道:“爷爷还没睡觉!?”
黑曜谨慎是看了看四周,确认并无眼线后,这才低着嗓音说道:“没有。盛老将维乙安小姐一并安排进了西苑别墅,两人正在里面聊天!”
盛世一听,当即震怒,双眼愤愤地瞪着黑曜,语气薄怒地吼道:“谁允许她进来住的!?”
黑曜被吓了一跳,低着头,态度恭敬地说道:“盛老执意如此,我也不敢违抗。”
盛世皱了皱眉,知道这也不能责怪黑曜,以爷爷的脾气与威望,怕是没有几个人敢不从。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地说道:“随时准备将她给我扔出去!”
黑曜当然知道盛世说的“她”是谁,当即了然于心,点了点头说道:“好,我马上让人安排。”
盛世点了点头,“嗯!”
一边说着,盛世一边跨进了别墅的大门。
此时的西苑别墅,里里外外灯火通明。
别墅里,不断老人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女子咯咯咯地笑声。
这串笑声异常刺耳,传入盛世的耳中,更是然他极其不舒坦,内心郁结,眉头蹙得更紧。
门口佣人早已恭候多时,在看到盛世的那一刹那,立刻恭敬地弯腰,毕恭毕敬地喊了声,“盛少!”
盛世并未搭理他们,反倒是面色刻板,举步往里走去。
佣人的唤声无疑是一个暗号,让别墅大厅里的人立刻噤声。
随后,便传来急促的奔跑声,维乙安的反应异常迅速,踩着十几寸的高跟鞋,快步冲了过去,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盛世时,立刻从方才毫无形象的急切换上一脸的羞赧,矫情地唤了声,“盛……盛世!”
盛世看到维乙安,内心莫名地窜起了火气,双眼愤怒地看着她,语气恶狠狠地吼道:“你就这么不知轻重,大晚上,你还拖着爷爷说笑。不知道爷爷需要休息吗?”
见到自己,盛世的脸上却并无半点笑意,维乙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没想到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又被他当头呵斥,维乙安这下变得忐忑起来,一双涂抹着各种妆彩的双眸委屈地看着盛世,哆哆嗦嗦地说了声,“对不起!”
坐在沙发中间,仪态万方,威风凛凛的盛老爷子看不过去了,手中檀木雕刻的龙头棍对着大理石的地面狠狠一击,浑厚的嗓音跟着大吼道:“你这混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盛世收回瞪着维乙安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盛老爷子,立刻软下身,语气低低地叫了声,“爷爷!”
“乙安,你过来坐我身边!”盛老爷子对着旁边吓得直打哆嗦的维乙安说了一声,抬手目光严肃地盯着站在面前身材挺拔的盛世,亮着嗓子说道:“别怪人乙安,是我非要等你,拉着她给我解闷!”
维乙安听到盛老爷子的叫唤,立刻像荣获赦免一边,拔腿就往里跑。
盛世最见不得她那种狗腿的样子,立刻板着脸,目光冰冷地瞪了她一眼。
好不容易收到大树庇佑的维乙安,在收到盛世眼里的警告时,变得坐立难安。
盛世皱了皱眉,看着盛老爷子,语气严肃地说道:“爷爷,你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能跟着她这么没分寸的胡闹!”
盛老爷子当即被激怒,面色愠怒,大吼道:“胡闹!?你要是不和我打太极,搞什么拖延术,我还用得着大晚上不睡觉,蹲守在这里等你吗!?”
盛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累地说道:“现在我已经回来了,您老就早点回屋睡觉吧!”
盛老爷子见他一副疏离淡漠的表情,顿时来气,大吼着说道:“睡什么睡!你难道不该解释解释,为什么躲着爷爷吗?”
盛世扶着眉,语气低沉地说道:“爷爷,你想多了。我今天公司有应酬,脱不开身。”
盛老爷子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精明的眼光早已洞察所有,语气更是严肃地说道:“你这堂堂言氏集团的总裁,亚洲片区经济的掌舵者,还有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让你脱不开身?!”
盛世并不想与他争辩,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到道:“总有些事,避无可避。”
精明如盛老爷子,早已听出盛世的话外之音。
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他也好不拐弯抹角,清了清嗓音说道:“工作上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要先给你声明,生活中你想避开的一些事,我绝对不会同意。乙安毕竟是陪我来的莲城,所以这阵子她将会住在西苑别墅!”
维乙安听到盛老爷子这么一说,内心突然高兴得不行,脸上立刻浮出一丝笑容,扶着盛老爷子的手,撒娇卖萌地喊了声,“爷爷!……”
盛老爷子本就对她喜欢得不行,见她撒娇,立刻喜笑颜开。
哪只祖孙俩并未开心过两秒,旁边冷着脸的盛世想也没想,立刻果决地说了句:“不行!她必须搬出去!”
盛老爷子当下彻底被气怒了,猛地站起来,举着檀木的龙头拐杖,对着盛世就是几棒子,嘴里吼道:“你这混小子,你倒是涨能耐了,看我不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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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盛老爷子抡着檀木龙头杖,气势汹汹地向盛世劈砍过去。
盛世沉着脸,静静的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接住这一重击。
盛老爷子年轻时可是北城黑白两道令人闻风丧胆的传奇人物,现虽在已是耄耋之年,但身子骨还很硬朗,出手与年轻时相比毫不逊色。
盛老爷子这一杖落在盛世的背部,准确的击中不久前贸然进入火场时荣获重伤的位置。
黑曜见状,扬声准备上前劝阻,却被盛世扬起的手硬生生制止住。
盛世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承受着盛老爷子的怒气。
龙头杖的重击,将愈合的伤口撕裂开,伤口的位置开始翻开,血液立刻流出,背部更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盛世向来倔强,硬是脸眉头也没皱一下。
盛老爷子见他还是一副不妥协的样子,立刻来了气,举着龙头杖又要上前。
维乙安见状,立刻上前劝阻,拦着盛老爷子,着急地说道:“爷爷!爷爷……爷爷别打了……”
盛老爷子安慰着维乙安,沉着声音说道:“乙安,你放手,让我要去修理这个混小子!”
维乙安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盛世,又看了看盛老爷子满脸的怒气,红着眼眶,声音委屈地说道:“爷爷,你别再打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我这就回酒店……你别打盛世了……”
维乙安的楚楚可怜,让盛老爷子顿时心软,更加认为她是盛家孙媳的不二人选。
盛世将维乙安在爷爷面前卖弄乖巧、假装善解人意的心思看在眼里,当即冷下脸,语气不善地吼道:“知道不该出现在这里,你还不快滚!”
“啊!?……”维乙安被盛世毫不留情的驱赶愣住,一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盛世丝毫不留情面,黑着脸,盛怒地吼道:“还不快滚啊!”
维乙安被盛世满眼的愤怒吓住,当即慌了神,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几步。
盛老爷子见状,立刻将维乙安护在身后,单手举着龙头杖狠狠地跺了跺地板,语气震怒地说道:“哪里也不许去!乙安今天就住在这里!”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隐忍地说道:“我说不行!……”
没想到盛世居然和自己呛声,盛老爷子被气得不行,扶着龙头杖,瞪着盛世,狠狠地训斥:“你这混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是不是连我也管不住你了?”
盛世见爷爷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潮红,生怕他的高血压气翻,于是皱了皱眉,语气尽量克制着说道:“她住在这里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盛老爷子杵着龙头杖,一手扶着维乙安,语气严肃地说道:“乙安是你的未婚妻,是我盛家未过门的孙媳,住在我们这里,我看方便得很!”
饶是盛世再反对,也知道以爷爷的脾气,坚持的事情,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
他的反对,不过是探寻一下爷爷的心思,结果没想到,自己这几年的极力反抗,却并未让他在这件事上有丝毫的松怠。
盛世皱了皱眉,侧头对着身后的黑曜,语气沉闷地说道:“让人安排一间房间。”
盛老爷子原本想让维乙安与盛世住一起,但是方才他强烈的抵触,让他不敢妄加动作。现在见他态度稍有缓和,于是趁热打铁地说道:“我看你卧室旁边的那间客房就很不错,安排乙安住那里吧!”
维乙安一听,顿时内心激动起来,紧张的看着盛世,希望得到他的应允。
盛世对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心里格外抵触。
皱了皱眉,忍着内心的不满,沉默着。
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再过分的反抗爷爷,一定引起他的怀疑与猜忌。
盛老爷子的手段,他曾见识过,当年自己为反抗他的安排,游走过万花丛,结果周围所有的国色天香、妖娆妩媚均在一夜时间消失殆尽,毫无痕迹。
以前,他是无所顾忌,就算盛老爷子处理掉周遭所有的莺莺燕燕,自己也不会动一下眉毛。
现在不同,他有了顾虑和软肋,容不得他人的半点摧毁挟持。
他站在亲情与爱情的路口,面对两难的境界,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掩人耳目,尽量降低对顾南溪的在意,费尽心力去zhou旋盛老爷子,让他放松警惕。
盛世蹙着眉,面色凝重,良久之后,对着旁边的黑曜,语气冰冷的说道:“按照爷爷说的去办吧!”
黑曜明白盛世的隐忍,也不再多言,躬了躬身,带着佣人开始着手准备。
维乙安早已习惯盛世的无情拒绝,以往就算有盛老爷子撑腰,他也照样不留情面的轰击自己,将自己驱赶出他的世界。
她向来习惯腆着脸,死缠烂打,却没想到这一次盛世竟然直接应允下来,让她顿时受宠若惊。
维乙安追随盛世许多年,因为得不到,内心的**便更加强烈。
这一次前来莲城,她是做好了十万分的准备。
不管是从外形还是能力,她都已经达到一个极致,去迎合盛世的身份。
维乙安带着雀跃的心情,看着盛世,激动地说道:“盛世,谢谢你!我……”
听到他的声音,盛世立刻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维乙安被他的眼神吓住,立刻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的盛老爷子感受到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乙安,别怕!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
维乙安有些怯懦,躲开盛世愤愤的眼神,乖巧的点了点头,弱弱地“嗯”了一声。
西苑别墅的佣人手脚非常麻利,很快便将主卧旁的客房收拾出来。
盛老爷子双手搭在龙头杖上,吩咐维乙安先上去休息。
维乙安看了看旁边的盛世,知道盛老爷子这是特意支开自己,既然现在自己已成功入住西苑别墅,她也不再多做计较,点了点头,随着佣人的指引,往楼上走去。
维乙安看了看旁边带着白色花边围裙的佣人,笑着点了点头。
她的笑容,温和柔软,让人如沐春风,佣人的内心当即被感化,那一刻便在内心定义维乙安是个温柔的主。
佣人礼貌的引着维乙安往楼上走,顺着环形的白色雕栏,转角处,闪身,维乙安瞬间顿足。
佣人有些诧异,小声地吩咐道:“乙安小姐,这边请!”
哪知道,她的这句话,并未得到维乙安温柔的笑,反倒被一记恶狠狠的眼神凌迟。
维乙安靠着大理石的柱子,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多嘴的佣人,语气狠狠地低吼道:“你给我闭嘴!滚!……”
精湛无比的演技,让佣人当即愣神。
佣人愣在旁边,目标性太大,维乙安内心很是不满,皱了皱眉,眼神愈加愤怒地瞪了她一眼,再次驱逐着说道:“滚啊!……”
她的这声震怒彻底震醒佣人,佣人立刻端正态度,躬了躬身,踱着碎步,转身离开。
佣人离开时的脚步,异常急切,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一般。
或许,对于她来说,如此阴晴不定的主子,比洪水猛兽来得更让她措手不及。
早已知道豪门里的女人,都是内心复杂,善于卖弄阴谋手段。
没想到,自己才来西苑别墅的第一天,遇见的主子便是这样极品中的极品。
维乙安藏在大理石柱的后面,短暂时刻,才小心翼翼的撇过头,从石柱的侧面露出一双眼眸,静静地锁定一楼大厅的位置。
此时的西苑大厅内,盛老太爷双手搭在檀木龙头杖上,一派威仪的坐在沙发的正中央。
盛世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姿态随意洒脱地斟了一杯茶。
上好的景德镇瓷器,白色的瓷杯里,顶级茶叶悬浮,因为热水的冲泡,瞬间散出香气,隐隐地将茶水浸染成天然的绿色。
盛世将茶杯往盛老爷子面前挪了挪,语气淡淡地说道:“新鲜的大红袍,爷爷您尝尝!”
盛老爷子老早就闻到了味,眼神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盛世递来的茶,清了清嗓子,拉长着脸,低声愠怒着吼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心,大晚上让我喝茶,成心的是不是!?”
盛世端起茶,轻轻地嗅了嗅,鼻腔里顿时被茶叶清香浓郁的味道贯入,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盛世沉着声音,淡淡地回答道:“茶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不然,我怎么能明白待会您话里的别有深意!”
盛老爷子抬眼,纷纷地瞪了盛世一眼,语气更加不善地吼道:“既然你早已明白我的心思,又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
盛世端着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抬眼,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那爷爷你呢,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又为什么非要将那些我不喜欢的强加给我呢!?”
盛老爷子有些火气,抡起龙头杖,一把将盛世手中的茶杯打翻,语气大吼道:“什么叫不喜欢!?怎么就不喜欢了!?人家乙安不论是从家世、人品还有才气,哪一点入不了你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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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后的沉睡,莲城冬日的夜很快便隐退,清晨微弱的光从山头渐渐爬了上来,很快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清晰明亮。
饶是顾南溪昨夜睡得晚,生物钟依然准时准点的响了起来。
睁开眼的瞬间,顾南溪便借着从窗外照进来的光,转头看了看身侧的枕头。
旁边的位置,枕套赶紧整洁,没有丝毫的痕迹。
伸手抚了抚那个空位,掌心顿时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内心有些隐隐的发闷,顾南溪皱了皱眉,愈加的烦躁难安。
踢了踢腿,一把将被子掀开,索性爬了起来,踮着脚,慢悠悠的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习惯性光着脚,踩着白色的长毛地毯,越过休息室满地的“重重障碍”。
拿起盥洗台上的发箍,将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在后面,这才挤出牙膏,慵懒地开始刷牙。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顾南溪的动作规整有序,眼神漂浮无神,还处在清晨清醒时的朦胧之中。
视线无意瞥见盥洗台的位置,整洁干净的台面上,一只白色的男士电动牙刷安静的搁置在那里。
刷牙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顾南溪怔怔地看着那只白色的男士电动牙刷,内心更是郁结难受。
她皱了皱眉,一时不明白这些莫名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
大抵是太过烦躁,顾南溪刷牙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发出“突突”的声音。
奇怪的情绪牵扯,将顾南溪饶得相当不适,拿起旁边的马克杯接了慢慢一杯的清水,轻轻地涮了涮口。
脑袋里依然昏昏沉沉,打开水龙头,干净清凉的水“哗哗”地泄了出来。
捧了一捧洗脸池中的水,对着睡眼惺忪的脸,轻轻地拍了几下水。
清凉的水贴合着肌肤,将原本松弛的毛孔刺激得瞬间耸立起来。
扑腾的水花溅起,将额前的发丝打湿,顾南溪抬起头,漆黑明亮的双眸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发丝上挂着些溅出来的水珠,娇小的脸颊上擎着清凉的水花。
这样的自己看着有些狼狈,内心的郁结让她有些烦闷,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擦水。
刚准备将毛巾挂在架子上时,视线正好瞥见盥洗台上的那只白色的电动牙刷,她顿了顿,眉心蹙得更紧,捏了捏已经沾湿的毛巾。
随手用力将毛巾一甩,精准的摔向电动牙刷的方向,白色的毛巾张开,稳稳地将它覆盖住。
将头上的发箍扯下,一把摔在盥洗台上,顾南溪带着满心的郁结,踮着脚,晃出了主卧。
扶着楼梯扶手,顾南溪这才晃晃悠悠的走到别墅大厅。
钟妈早早就起了床,如今围着白色花边围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揭开锅盖,白色的蒸汽瞬间缭缭而起,钟妈用手挥了挥,这才拿着旁边的金属汤勺,在锅里拉来回回的搅拌。
顾南溪慢慢地走了过去,扶着流理台边的凳子坐下。
她伏在流理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钟妈,早!”
钟妈一边忙着手边的事情,一边回头笑着说道:“南溪小姐,你也早。”
将火势调小,钟妈将手洗干净,手脚灵活地取出消毒柜里的杯子,将早已水浴温热好的牛奶倒了出来,这才踱着步子,稳稳地向顾南溪走去。
钟妈将来牛奶放在顾南溪的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南溪小姐,先喝杯热牛奶垫垫胃,我马上为你准备餐点。”
顾南溪扶着流理台,单手杵着脑袋,弱弱地“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气弱,钟妈这才发现顾南溪面色不佳,这才担忧地问道:“怎么这么没精神,昨晚没休息好吗!?”
“没什么,挺好的!…….”顾南溪敛了敛眉,叹了口气,伸手握住牛奶杯,隔着玻璃,感受着内里传递的煦和温度。
钟妈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也跟着拉开流理台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满眼关切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顾南溪当即愣住,随后又摆了摆头,随即澄清道:“没什么事!真的!”
钟妈见她认真回答的表情,顿时笑了出来。
顾南溪被她灰心的一笑弄得耳朵根发热,呼呼的烧着烫,仿佛被人洞穿了心事,隐隐的感到些别扭。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不多时,便听到雨水拍打屋檐的声音,淅淅沥沥。
枯燥的树叶被风浪卷起,摔落在泥泞的路面上,屋檐下汇聚的水洼,溅起清浅的水渍。
冬日的清晨,原本草木繁多的半岛别墅,顿时被一场浓密的水雾掩盖,隐隐的透出些神秘。
热气腾腾的早餐摆在面前,绕着徐徐白雾,将安静的半岛别墅大厅,凸显得愈加的冷清寒凉。
顾南溪身上搭着件披风,坐在白色的餐椅上,有些索然无味。
撇过脸,静静的看着窗外风云变化的世界,不过是隔着一层玻璃,外面的天寒地冻,风雨交加,室内却是热汤暖食,暖气徐徐。
可是,如此衬托之下,锦衣华服的生活,却让她的内心感到格外的孤寂。
她曾在无数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食不果腹的日子,祈祷天光明亮,日月升腾,却从想到如今置身在温润富足的生活,却突然变得有些罔神。
或许,对于她来说,这份温润无波的生活享受,得到的方式太卑劣,过程太心酸,结果太不尽人意。
她的心,变得越来越不坚毅,变得越来越浮躁不安。
钟妈从厨房里收拾完东西,出来时见到顾南溪靠着椅子,隔着厚厚的真空玻璃,看着外面发呆。
钟妈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站在顾南溪的旁边,看着餐桌上仅动了几口的早餐,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今日的早餐不合胃口,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钟妈的询问声将顾南溪从迷惘中拉回,转过头看了看她,表情歉疚地说道:“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吃不了太多东西。”
钟妈一听,立刻着了急,慌张地问道:“不舒服!?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顾南溪摇了摇头,抬手抚了抚太阳穴,语气疲累地说道:“不用了,我就是有点痛,可能是昨晚熬夜太多的缘故。”
钟妈禁不住叹了叹,着急地说道:“哎呀!南溪小姐,你可千万别太折腾自己,要是你生病了,我可怎么向盛少交代呢!”
听到盛世的名字,顾南溪顿时皱了皱眉,内心突然变得有些烦躁,索性站起来,慢着步子往楼上走。
钟妈生怕顾南溪身体不适,立刻追上去,再三询问道:“南溪小姐,要不要我给盛少打个电话,让他请沈少爷过来给您看看!?”
顾南溪顿住脚,面色不佳,立刻制住她,语气尽量隐忍着说道:“不用了,我真没什么事!我先上楼去忙事,如果没什么事,请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顾南溪扶着楼梯扶手,抬腿,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
钟妈有些不明白她的情绪,想着待会自己要出门买菜,立刻叫住顾南溪,轻声说道:“那您先忙,我待会要出门买菜,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
顾南溪慢慢上楼,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
此时,别墅外的雨落得更大,噼里啪啦地敲击着玻璃幕墙,错落的声音铿锵有力,听得有些骇人。
顾南溪看了看窗外豆大的雨幕,突然想到昨日买烤红薯的老人,不知他今天有没有出来卖烤红薯。
顾南溪顿了顿脚,扶着楼梯的扶手,对着楼下的钟妈问道:“钟妈!?你待会去哪里买菜?!”
钟妈抬头看着顾南溪,愣了愣,不明白她问这些做什么。
虽然好奇,但钟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去山下的有机蔬菜超市,顾小姐要一起去吗!?”
顾南溪抿了抿嘴,似乎在权衡思考着什么,良久后,才说道:“我要去一趟莲花广场,不知道顺不顺路?”
钟妈听她要出去,看了看窗外的大雨,盛世临走时交代过她,务必要保证顾南溪的安全,如果出行,尽量要与她结伴。
钟妈当即了断地说道:“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办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同行。”
顾南溪点了点头,“那你等等我,我换件衣服就下来。”
半岛别墅的佣人全部撤走后,所留下的人除了门口的守卫,家里就只有钟妈和顾南溪。
整个房子太过于冷清,钟妈以为是这个缘故,所以顾南溪这才准备出门与朋友约玩。
盛世出发前特意交代,要密切关注顾南溪接触的各种人,及时向他汇报。
只是她没想到,盛少才走一天,顾南溪便有了动向。
带着紧张的心情等候,结果顾南溪下楼时,却只是穿着简单的一群,外面搭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周身漆黑单调的颜色,发丝披散下来,脸上更是脂粉未施,一点也不像出门约会的样子。
钟妈愣了愣,看来盛少的担心真是太过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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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是由钟妈开的车,因为下雨的缘故,车的速度控制得极慢,行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到达莲花广场。
车刚到,顾南溪便不由分说的推门下车,踩着深深浅浅的步子,冲进雨幕,奔着拐角处的方向而去。
钟妈在后面拦截无果,只得快速停好车,抓起车上的伞,跟着快步追了上去。
顾南溪并未走多远,匆匆几步后,便在广场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今日萧索寒凉的天气,北风呼呼地吹,细雨绵绵,整个世界陷入一场天寒地冻。
转角处的屋檐下,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仍旧穿着昨日的破旧棉袄,手持一把叶面碎裂的蒲扇,声音苍老的吆喝着:“烤红薯唷!卖烤红薯……又香又甜的烤红薯……”
寒凉的冷风并未让他退缩,他狗搂着身子,披着厚厚的雨幕,对着过往匆匆的行人招呼,“先生……小姐……买个烤红薯吧!又香又甜……买一个吧……”
一对衣着光鲜亮丽的情侣,男子西装革履,面色冷漠,女子身着皮草,姿态妖娆,两人手挽着手相携而来,见到卖烤红薯的老人前来叫卖时,女子冷不丁黑了脸,对着他大吼,“哪里来的乞丐,给我滚开!”
老人被年轻女子的吼骂顿住,脸色有些尴尬,手里握着只烤红薯,皮色干瘪暗红。他往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认命的往后挪了挪脚,卑贱的佝偻着腰,转过头,对着其他的行人叫卖,“烤红薯……这位小姐,买一个烤红薯吧!……”
女子瞪了老人一眼,嗔怪地对着身边的男人抱怨道:“怎么还有卖这种东西的,又脏又臭,看着真是碍眼!”
“碍眼的东西就别看,免得污了眼睛。”男子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我待会给你买条项链,开心开心?”
女子一听,当即开心起来,挽着男子的手,笑呵呵地往远处走去。
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有些人,还在为愁苦温饱问题,苦恼无钱看医治病时,有些人,却能一掷千金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顾南溪看着那个背影卑贱的老人,他虽然生活窘迫,却还是坚强的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谋取一星半点的生存机会。
或许是感同身受,顾南溪在美国的那几年,感受过太多的人情冷暖,所以此刻内心的感触更是无以复加。
她明白,这份窘境里,需要保持尊严的底线,又要保证温饱问题的两难。
雨幕里无数流转在人群里推销烤红薯的老人,他的背影,像极了那个年少时从云端跌落的自己,孤寂冷清,游离在冷漠的人群。
嗓子里莫名的有些干涩,她往里做着吞咽状,这才挪着步子,慢慢地往前走去。
不长的距离,顾南溪却从老人无数次热忱的推销,又无数次被拒绝的眼神里,看到一闪而逝的希望,与随即而来的浓浓失落。
加快了脚步,顾南溪走上前,语气轻快地说道:“老板,给我来两个烤红薯!”
忙于推销吆喝的老人听到这句话,眼里顿时蹦出一丝希望,满脸堆着笑容,大声吼道:“好叻,来了!”
刚转过身,见到是顾南溪,老人的眼角更是往上弯了弯,沧桑的脸上皱纹龟裂,惊诧地说道:“唉!姑娘,是你呀!”
顾南溪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认得自己,笑着说道:“老爷爷您每天要见这么多人,没想到记忆这么好,居然能一眼认出我!”
“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不记得才难!”老人看着顾南溪,脸上堆着笑容,“何况,你还是我昨天的第一位顾客。”
说完,老人看了看顾南溪,探寻着问道:“我的烤红薯这么好吃?今天冒雨过来买!?”
老人的眼里带着些期盼,希望能得到她的认可。
不得不说,昨日的烤红薯确实香甜,但也不至于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步。
顾南溪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立刻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对呀,真是太好吃了,所以今天还想买来吃。”
得到认可,老人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打开铁桶,拿着铁钳开始扒烤红薯,笑着说道:“那你等着,我给你挑两个大的。”
顾南溪点了点头,开玩笑着说道:“要又大又甜哟!”
很快,老人便迅速从一堆烤红薯里找出两个,个大切甜,闻着味便让人食欲大增。
老人动作灵活的将烤红薯仿佛厚厚的纸袋,包好,递给顾南溪,笑着说道:“姑娘,烤红薯好了!”
顾南溪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RMB递过去,老人却推攘着始终不肯接。
老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推攘着说道:“姑娘,你这可使不得,这两个烤红薯哪里值得这么钱。”
顾南溪直截了当地说道:“可是我没有零钱。”
老人笑了笑,扶着头上的帽子,说道:“不要钱,我请你吃。”
顾南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烤红薯放在铁桶上,语气严肃地说道:“如果你不收钱,那这个烤红薯我也不要了!”
老人有些为难,看着顾南溪,语气着急地说道:“姑娘,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昨天的零钱我还没补给你,今天你这……”
顾南溪笑了笑,淡淡地说道:“那些零钱不用找,在我这里,你的烤红薯值这个价,它勾起我许多回忆,也让我懂得忆苦思甜的道理。我反倒要感谢你,让我认清楚自己……”
老人虽然没有多大的文化水平,虽然顾南溪的话说得感人肺腑,但他也明白,几个低贱的烤红薯,怎么可能卖出这样高廉的价格。
他明白,这个年轻女子不过是对自己的眷顾怜惜,对弱势群体的体贴关怀。
顾南溪看着老人,明白他在为自己的自尊博取最后的剩余。
生活的窘境已经让他有些分身乏术,或许,自己该为他留一点点退路。
顾南溪的脑中快速运转,这才看着老人,语气轻缓地说道:“我没有贬低您的意思,我买烤红薯,只是因为喜欢;我付这么多钱,只是因为它在我心中有这个价值。”
老人被顾南溪的话折服,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哆嗦着收起顾南溪递来的那张红色的RMB。
顾南溪也不再多犹豫,拿起那个包裹好的纸袋,嗅了嗅,这才抬起头看着老人,笑着说道:“烤红薯真的很香,希望以后能经常吃到您做的烤红薯。”
顾南溪的笑容很纯,带着些满足感,让老人真以为自己的烤红薯胜过美食珍馐,当即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道:“我长期在这里摆摊,如果你喜欢,欢迎常来。”
顾南溪点了点头,应允道:“一定的。”
钟妈打着伞,这才匆忙走了过来。
隔着浓浓的雨幕,一眼便望见广场的转角处,滴着雨水的路沿下,顾南溪抱着一个纸袋,对着老人态度温和的微笑。
此时,逐渐厚重的雨幕落下来,很快便将顾南溪的头发和外套打湿。
钟妈见状,撑着伞,快速跑了过去。
三步并作两步,钟妈很快便跑到顾南溪身边,将手中的伞撑道顾南溪的头上,急切的说道:“南溪小姐,你看看你,全身都打湿了!”
顾南溪见钟妈满脸的焦急,安慰着说道:“我没事,回去擦擦就好。”
钟妈看了看顾南溪怀里抱着的黄色纸袋,探寻着问道:“这是!?”
顾南溪扬了扬那个黄色纸袋,梨涡浅笑,声音清甜地说道:“今天中午加菜!”
“唉!?”钟妈有些意外,看了看旁边衣衫褴褛的老人,又看了看旁边那只全身漆黑的铁桶,一时没明白过来,只得对着冲进雨幕往回走的顾南溪吼,“唉……南溪小姐,等等我……等等我……”
钟妈一边叫喊着,一边撑伞追过去。
冬天的寒风果真厉害,顾南溪坐回车里时,外套与头发已经淋得全湿,湿哒哒的开始滴水。
钟妈一边念叨她不顾惜身体,一边打开车内的暖气,将车内的温度升得极高。
顾南溪看了看广场的转角处,依旧死守阵地,叫卖着烤红薯的老人,对着钟妈说道:“把伞送过去吧!”
钟妈有些诧异,看着顾南溪,小心翼翼地问道:“南溪小姐认识那位老人!?”
顾南溪撇了撇嘴,语气淡淡地说道:“不认识!”
“不认识!?”钟妈有些意外,随即问道:“不过是个路人,为何对他这般好?!”
顾南溪深呼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淡淡地说道:“这样的窘境,大抵是感同身受吧!你别问那么多,把伞送过去就是。”
她说话的样子,眼神里有些凄苦,还有些岁月的叹惋。
钟妈不知道,为何这个年纪轻轻个的女子,眼神里竟有如岁月沉淀的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又莫名的心疼。
顾南溪的举手投足,拥有所有名媛该有的独特气质,却并未有半点的骄纵无理。甚至相对当下衣裙翩翩,妆容精致的名媛,更多了份岁月薄厚的沉淀。
她就像一个谜,让人愈来愈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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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冬雨越下越大,厚重的雨幕将整个街道变得模糊不清。
顾南溪坐在副驾驶,隔着玻璃窗,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老人依旧步履蹒跚,佝偻着身子,徘徊在雨幕里,轻声吆喝,招呼客人。
他曾说过,是为了老伴赚取医药费延续生命,年事已高,却不得已在此卖烤红薯。
或许,是他的这份坚持,亦或者是他与老伴白首不相离的感情触动顾南溪,她看着远处晃悠悠的背影,突然薄唇轻启,漫不经心地说道:“钟妈,以后麻烦你每天多跑一趟,在方才那个摊位上买两个烤红薯。”
钟妈有些诧异,转过头看着她,轻声问道:“南溪小姐是认识那位老人吗?”
顾南溪依旧保持看向窗外的姿势,淡淡地说道:“不认识!”
钟妈顿时明白,顾南溪的这项举动,无外乎是在变相的接济那位老人。
在她心里,更是觉得顾南溪善良温和。
钟妈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开始点火发动车,微笑着说道:“这个年代,像南溪小姐这般善良的人,可真是太少了!”
顾南溪抬起手,抚了抚那只被绷带缠绕着的右手,听着钟妈的啧啧称道,嘴角却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她以为自己是在悲天悯人,乐于助人,其实她不过是在感同身受。
那时年少的她,拥有着异于常人的黄色皮肤,游走在美国的大街小巷。
携着这只彻底被摧毁的右手,冰天雪地里,忍受众人的排挤与戏谑。
那时的她万念俱灰,却在一心寻死之际,被他人千钧一发时救起。
生命差点便消失殆尽,她也在那一刻洗尽铅华,亦如重生。
命理终有劫数,她熬过那段清苦薄凉的日子,对人生便也大彻大悟。
曾今的顾南溪,不知人间疾苦,不懂爱恨情仇;现在的她,虽然爱已毁灭,内心多了些悲天悯人。
因为自己备受过那份生活的苛责,所以才会这般心胸开阔,愿意对弱势群体施以援手。
她大抵,还是有了变化。
顾南溪的外套,因为方才淋雨的缘故有些湿润,在钟妈的再三要求下,她还是被安排在了最近的咖啡屋里。
咖啡屋离钟妈采购的地方相隔不远,服务员替顾南溪安排了一个靠窗的雅座,这才拿着她的外套过去烘干。
方才淋了些雨,右手的手筋一直处于绷直的状态,刺撩着开始疼。
顾南溪皱了皱眉,隐忍着这份不适。
咖啡屋内的暖气十足,逐渐的烘烤传热,冷热交替之下,右手背上的手筋愈加的开始作怪,将疼痛再次升级。
顾南溪静静的坐在雅座里,眉心蹙了蹙,咬着唇,等候着疼痛缓和。
哪里知道,这次手筋的挑动扯痛,却是愈加的厉害,绷直着更是突突的疼。
前阵子李晨光特意交给自己的止疼药,出门时没有带在身上,远水止不了近渴,这份疼痛让她实在无法忍耐到回半岛别墅,索性站了起来,叫服务员将自己的外套拿来。
顾南溪的动作有些急切,迅速将手臂穿过袖口,连拉链也没拉,便推开门快步冲进了雨幕里。
她的步子有些仓促,踩着地上泥泞的水洼,“噗”地一声溅开一大滩的水渍。
混着泥土灰尘的水渍将裙摆打湿,她却毫无顾忌,倒是较快速度,沿着街边开始寻找药店。
终于,在她快跑完整条街道时,终于在通往十字路口的转角处发现一家药店。
玻璃门刚推开,药店里穿着蓝色制服的导购便热情的迎了上来,刚开口问道:“请问需要买什么药!?……”
她刚准备迎上来询问症状时,顾南溪捂着手,手肘置于玻璃柜台,语气急切地说道:“一盒Zohydro!”
导购立刻怔住,没反应过来,询问着说道:“什么!?”
手背上的疼痛更加剧烈,顾南溪皱着眉,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咬着唇瓣,大声吼道:“给我一盒Zohydro!”
导购不太懂这种国外刚被批准上市的新型药物,当即哑住。
旁边穿着白衣大褂的医师见状,立刻走了过来,拍了拍导购示意她离开,这才抬起头看着旁边的顾南溪,礼貌地说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出售Zohydro,能不能给我说说你的症状,兴许我可以为你推荐几款止痛药。”
听到此店并无销售,顾南溪当即皱了皱眉,捂的手紧了紧,语气闷闷地说道:“算了,不用了!”
语毕,转身就走。
那位白衣医师倒是个热心肠的人,立刻追了上来,语气中肯地说道:“这位小姐,请等等!你听我说Zohydro这样的新型药物,是属于鸦片类的药物,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依耐性。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服用。”
右手背上的手筋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并未有半点的缓和。
这让顾南溪有些遭罪,手背上火辣辣的疼,撩拨着神经,更是让人有些烦躁,这位医师又在面前聒噪的说教,让她的情绪瞬间降至谷底。
即使再好的教养,在面临割肉拉筋的疼痛时,也难免会有爆发的时候。
顾南溪皱了皱眉,对着白衣医师怒斥道:“关你什么事!让开!”
顾南溪不愿与他交流,踱着步子就往外走。
医师正准备上前阻拦时,身边的导购立刻伸手将他拦住,小声地说道:“人家爱怎样就怎么样,我们开门做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位医师有些着急,推开导购的手心,吼道:“那怎么行,即使要战胜病痛,也不该那以后的人生开玩笑。疼痛是一时的,但依赖性过强的药物却是影响一个人的整个人生!”
他的话,让顾南溪顿了顿。
最终,还是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Zohydro对身体的影响,早些年李晨光已经严重警告过自己。
那时的她,因为每日病痛的折磨,瞒着所有人,吞食Zohydro驱解疼痛。
Zohydro含有大量的二氢可待因酮,能让人上瘾,确实麻痹神经的极好药物。
长年累月的吞食,让她逐渐忘却手背的病痛,向来坚定的心,却被药物控制了心神,如暗夜里吸食致幻剂和迷药的人,彻底被征服。
那段时间,她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像是躲在地底苟延残喘的魔鬼,见不得半点刺眼的光。
整个人,像是被掏光了五脏六腑,瘦弱不堪。
顾南溪沿着街边疯狂的奔跑,茫茫的雨幕里,她仿佛看到那时面色晦暗、发丝拂乱的自己。
眼里清楚地闪过,每日夜里,她借着浴室微薄的光,从浴室的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形如枯槁,像是一朵开败的花,再不复往日的青春活力。
她抵抗、排挤,最后却仍旧躲不过疼痛的折磨,一次次拜倒在Zohydro下。
它就像是暮晚无限扩大的暗色,将她整个璀璨的青春笼罩在阴影里。
顾南溪奋力的奔跑,穿过无数的长街,脚步生风。
她极力快速的逃窜,或许魔鬼在追逐,或许是太想寻找到内心那丝微弱的光亮。
突然,顾南溪立刻刹住了脚步,她怔怔地盯着马路对面。
迷茫的雨幕里,能清晰的看到对面五星级酒店里,簇拥着走出的人。
酒店的门口,用大理石雕刻的台柱,顶着富丽堂皇的灯饰吊顶,将门口显得气派撩人。
一群黑衣人整装待发,举着黑伞,整齐地排成两排。
大厅的门猛地被拉开,金灿灿的光线漏了出来,将男子高大俊朗的身体凸显得犹如神祗。
隔着人海雨幕,顾南溪还是一眼辨认出,那人便是无声消失,扬言处理要事的盛世。
顾南溪站在街角,不知是大厅里漏出的光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份想念的渴望,内心那丝微弱的光亮瞬间变得明亮光洁。
她整个人,分外明朗。
这一刻,她才明白,饶是这些年身边围绕着无数示好的男子,却始终无人能点亮自己内心的火苗,而唯独这个叫盛世的男子,不过是仓促的一眼,便让自己热血沸腾。
手背上的筋骨拉扯,让她更加渴望得到一丝温暖。
内心的血液滚滚流淌,这一刻,或许可以放纵自己的内心!
顾南溪这样想,脚步竟先于思想,硬是迈出了步子。
抬脚,刚要越出路边的台阶,下一秒,却突然顿住,默默收回。
顾南溪盯着雨幕里的人,原本闪着粼粼波光的眼眸瞬间熄灭,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随着盛世的出现,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柔亮的倩影,如一把利刺,狠狠地戳进顾南溪的内心。
顾南溪怔怔地盯着对面,薄薄的雨幕落下来,挂在有些弯曲柔软的睫毛上面。
瞳孔有些放大,睫毛微微地眨了眨。
她没想到,时隔多年,往事竟然重新上演。
偌大的莲城,为何这般戏剧化的玩弄着自己。
那个身着裸色大衣,围着貂皮围领的女人,曾今以为这辈子将永不相见。
却没想到,竟又这般鬼使神差的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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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因为黑曜的话,立刻顿住了脚。
抬头看了看面色冷峻的盛世,维乙安原本还想争取的心瞬间熄灭。
饶是极度不甘心,最后还是瘪着嘴,不情愿地跟着上了车。
司机得到命令,立刻开车离开。
维乙安有些着急,趴在窗口,眼神无辜委屈地看着盛世,瘪着嘴角轻轻地唤着,“盛世……盛……”
盛世负手而立,眼神孤冷地看向远方,却并未留恋她一眼。
维乙安见状,面伤难掩失落,随着车辆徐徐往远处走去。
她的离开,让黑曜顿时身心舒畅,终于请走了这尊大佛。
反观盛世,面色倒是平静许多。
黑曜走过去,小心谨慎地问道:“盛少,现在是回言氏吗?”
盛世黑着脸,皱了皱眉,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豪华的宾利车,在浓浓的雨幕里滑行,稳稳当当的驶入主干道。
盛世坐在后车座里,面色黢黑冷峻,周围无形中散开一团冷冽的气息,将整个车厢变得阴森恐怖。
司机与黑曜两人均目视前方,不敢妄自出声,生怕被当场击毙。
盛世靠着皮质的靠垫,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夜与盛老爷子的zhou旋,让他多少有些疲累。
原本心情就不甚良好,维乙安的出现更是让他的心情跌倒谷底。
胸口沉沉闷闷,极度需要发泄。
盛世的面部轮廓冷硬,视线薄凉的看着窗外。
突然,拐角处闪过一抹背影,飞速转头的姿势,让原本靓丽漆黑的长发如瀑般飞散。
盛世的眼眸突然一紧,觉得那人似乎有些像顾南溪。
他倏地坐直身子,视线热烈的盯着那个位置,却无奈十字路口的转角,与他前往定向背道而驰。
原本想立刻叫停车,迅速追过去看看时,眼眸里余光突然瞥见身后跟随的车辆,盛世皱了皱眉,懊恼地坐会原位,满脸郁色。
宾利沿着主干道,畅通无阻地行驶。
盛世一身威仪,双腿交叠着坐在车内,突然薄唇轻启,语气冰冷地说道:““月光半岛”项目组的进展如何了!?”
黑曜当下明白盛世话外音,于是转过身,看着盛世,礼貌地回答道:“按照昨日的安排,“月光半岛”设计组的全体设计师今日无一人到场打卡,想必现在都坚守着完成规划图。”
世皱了皱眉,想到顾南溪未完成的规划图,不出意外,现在的她应该是在半岛别墅里矛头苦干,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顾南溪,盛世的心便更是难耐。
昨夜在西苑别墅,枕边少了她的味道,自己着实有些难安。
辗转反侧,却迟迟无法入眠。
不知道她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伤口有没有发炎,会不会很疼,还有,她时不时还在责怪自己。
黑曜昨日像自己汇报,那串手链她到底还是没有接纳。
他甚至在想,顾南溪在扔掉那条手链时,抱着怎么样的心态,是不是因为对自己最近粗暴无耻行为的怨恨,所以全盘否定。
可是,为什么自己能从顾南溪的眼神里,看到些微难以割舍。
他的感情掉入那五年的迷茫空洞之后,变得更加的患得患失。
顾南溪对自己的排斥,有时候不得不让盛世产生错觉,曾今熠熠生辉的情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那时,她到底为何会不留只言片语的离开,明明两人处在热浪席卷的蜜恋,怎么瞬间世界就土崩瓦解到毫无音讯。
他追寻着答案,却掉进有一场谜一般的浓雾。
这场拉锯战,他抱着志在必得的勇气,却又带着怕她受伤的不忍心。
明明所有的指向都在好转,一步之遥的希望,却被维乙安的闯入突然中断。
盛世倒不是有多恨维乙安,两人的关系毕竟逼不得已。
曾今的他可以忍耐,忍耐维乙安仗着盛老爷子而任性妄为。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办法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将严重影响到他与顾南溪的关系。
莲城之于他,是由他守候的一方城池。
他等候顾南溪五年,不是等相聚后外人活生生的拆散。
他已无法忍耐与顾南溪分开的每分每秒,又会如何股息维乙安这枚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最多几天,只要盛老爷子回去北城,他便将开始动用一切所能,将维乙安永远驱逐出莲城。
他需要时间,不忤逆爷爷,所以必须昧着良心,去做迎合一些自己最不齿的事。
面对爱情的成全,饶是莲城高高在上的盛世,也不得不纡尊降贵,忍气吞声。
盛世在这边精密筹划时,却并不知,阴绵潮湿的莲城之下,顾南溪的心却下着浓浓的雨。
顾南溪的离开,转身的姿势,仓促又悲凉。
那头转身时飞散的漆黑长发,在冰凉的空气里,掩不住冷冽萧寒,沿着半弧的曲线,最后湿哒哒地摔在脸上。
冬日肃冷的空气,连发丝也变得冷硬锐利,割刮着面颊,顿时火辣辣的疼。
转身的瞬间,仿佛在抽离这个世界。
顾南溪感觉,整个胸腔瞬间插入芒刺,千疮百孔,疼痛难忍。
漆黑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将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她穿着厚厚的黑色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的大衣,踩着简单的雪地靴,双手自然垂落,从长长的大衣袖口里露了出来。
她僵着背脊,挪着脚,艰难的往前行走。
昏暗的雨幕里,她的背影,落成一帧细碎的剪影,凄苍、萧寒。
冷风贯入街口,从她的身后刮来,撩着她的背脊。
明亮漆黑的双眸毫无焦距,怔怔地看着前方。
此时,顾南溪的视野里,不在有任何的风景。
瞬间上涌的泪花盈满眼眶,七彩缤纷的莲城,此刻突然掩上一层薄薄的迷雾。
顾南溪挪着脚步,一点点往前挪。
眼泪顺着眼眶冒了出来,如绝提的河流,汩汩而落。
寒风而来,迅速卷走泪水里残存不多的余温,不多时,脸上便传来一丝干裂的疼痛。
回到莲城已有些时日,她与盛世之间琢磨不清的关系,恶化到良善的改变。
她一次次被盛世的强势威逼气得直痒痒,却又一次次落入他惊蛰后的温柔漩涡。
也就在昨日,她还不顾夜晚的寒凉,衣衫单薄的跑去花园,将那条被自己一气之下抛出的手链捡起。
顾南溪甚至以为,自己捡起的不仅仅是一条手链,更多的是自己与盛世的感情。
她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忘记那段腥风血雨里的仇恨,装疯卖傻,尝试与盛世重新开始。
可是,她的奢望,在今日变成了绝望。
正如五年前的自己,被抛到云端,见证爱情里的柔软甜蜜,又瞬间被无情拽落,品尝世间天人永隔的苦痛结果。
岁月到底对她不宽宏,时隔五年,又再次让她亲眼见证,爱情的可笑。
亏她痴心妄想,心软难耐,对盛世念念不忘,上帝果真有心,让她迎头一棒。
这场闷痛让她彻底清醒,自己压根就不该对盛世抱有任何的幻想与奢望,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只会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最后大义凛然,强行闯入自己的生活,到处宣扬自己的大爱无疆。
爱情!真可笑!
顾南溪!你真可悲!
顾南溪抬手,静静的看着那只包裹完好,内里却已是枯槁残缺的右手身,嘴角不经意地上挑,无声地嘲笑。
这只手,是虚妄的见证。
她差点被毁掉的人生,在终于回到正轨之时,有人却想再给自己致命一击,彻底将她断送。
顾南溪无声地笑了笑,鼻腔里传来一丝不屑的声音。
她冰结住心口,从今以后,别想有人在她的心湖里撩起一丝波纹。
爱与恨同样重要,既然能放下那些浃肌沦髓的恨,同样也可以熄灭方才撩起的仓促火苗。
这一次,或许她终于看透,人心的善变与可怕。
此刻的顾南溪,内心突然变得很平静。
除了最开始看到那一幕时急速上涌的血液,胸口抑制不住的上下起伏,现在的她,因为这场冬风的刺撩,渐渐冷静。
整个世界霜寒地冻,她的心也愈加平静。
渐渐的,她又回到在美国时的那个顾南溪,藏起五彩缤纷的内心,变得冷漠又疏离。
钟妈采购出来,将物品全数放进后车厢,这才仓促的赶往与顾南溪约定的咖啡厅。
里里外外找了三遍,迟迟未见顾南溪的人影,这下可极坏了钟妈。
咖啡厅的服务员见状,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这你来我往,兜兜转转后,钟妈才知道顾南溪早已离开了咖啡厅。
从服务员的描述看,顾南溪离开时很急,这让钟妈暗叫不妙,万一顾南溪出了什么事,自己要如何向盛世交代。
一筹莫展时,顾南溪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街口。
钟妈的心顿时放进了肚子,这才手忙脚乱地拉开咖啡厅的门,跟着跑了出去。
此时的天空,雨水突然变大,细细密密地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浅浅的水洼。
钟妈这才注意到人群中的顾南溪,竟然连伞也不打,眼神茫然地游荡在人群里,仿佛走失的天鹅,孤独失落。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钟妈立刻打开伞,快速跑了过去,将手中的伞置于顾南溪的头顶,颤颤巍巍地唤了句,“南溪小姐!……”
顾南溪满眼失神的看着前方,瞳孔里竟是漆黑一片,似乎并未听到她的呼唤,挪着脚步,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她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一般,有些失神。
钟妈见她并未回应,更是有些焦急,慌忙上前,再次轻声唤了唤,“南溪小姐……南溪小姐……”
顾南溪一双漆黑的双眸空洞无声,侧脸看了看旁边的钟妈,眼睑颤了颤,并未多说一句,只是挪着脚步往前走。
钟妈被顾南溪茫然无措的表情吓得愣住,内心一度揣测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钟妈愣了愣,打着伞,快速跟了上去,指着超市的停车场,小声说道:“南溪小姐,你往哪里走,车在这边!……”
顾南溪充耳不闻,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钟妈见状,内心顿觉不好。看了看停车的方向,跺了跺脚,迈着脚,追了上去。
一路上,钟妈开始絮絮叨叨,嘘寒问暖,想要探寻顾南溪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谁知顾南溪也是个倔脾气,闷不吭声,死活不愿多说,只是沿着马路,自顾自的往前走。
莲城的雨,愈渐剧烈,绵柔的雨幕浓密细稠,渐渐的汇成厚重的雨滴,悉数落了下来。
行人脚步匆匆,撑着颜色各异的伞,交错行走,擦肩而过。
也是这样仓促的场景里,忙忙碌碌的人群里,顾南溪的行径便更加的诡谲异常。
她步履缓慢,衣着单薄,默默地承受着寒冬里雨水的冲刷。
来往的人,眼神里憋不住好奇,纷纷向她投来。
一个不留神,便撞了个满怀。
撑着伞的路人,禁不住点头哈腰的道歉,踩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快速逃离现场。
钟妈一个劲的在后面追赶,一手吃力的举着伞,防止顾南溪被淋湿感冒。
路口的斑马线上,差别短短的几秒,便是路灯转红灯。
众人立刻顿住,等候着下一时段的绿灯。
钟妈站在路口,单手插着腰,以为终于可以得到半分的喘气时间,岂料顾南溪并未有任何停顿,跨出脚步往对面走去。
钟妈见状,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打着伞,快速的跑过去,急切地喊道:“南溪小姐,南溪小姐!红灯啊!……”
顾南溪的默不住声,让钟妈跟着着急。
这时,指示灯突然从路灯转向红灯,一众车辆开始发动,鸣笛声四起,在雨幕里喧闹滋扰。
钟妈被身边突然骤响的汽笛声吓住,内心跟着抖了抖,惊慌失措地拉着顾南溪,防止她再往前走一步。
幸亏钟妈出手够快,顾南溪被拉回来时,一辆疾驰的跑车从她的脚边一闪而过,看得人禁不住捏了一把汗。
车窗突然打开,带着墨镜的不良青年对着顾南溪吐了口唾沫,语气凶恶地吼道:“神经病!找死啊!”
顾南溪这才微微缓神,眼睑轻轻地颤了颤,眼前的场景,顿时让她有些无措。
耳边不断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顾南溪方才惊觉,此刻自己正身处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顾南溪一时间不知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刚准备迈出一小步,却被咆哮而来的汽车声吓得缩了回去。
钟妈看了看对面的指示灯,抬手拉着顾南溪,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南溪小姐,您别动,马上就要转绿灯了!您别着急……”
顾南溪顿了顿,转过头,看了看旁边面色焦虑的钟妈。
此时的钟妈,单手撑着伞,高高地举置顾南溪的头顶,让她自己完全暴露在冰凉的雨幕里。
长久的风吹雨淋,将她整个人从上到下淋了透湿。
加之时至冬日,天气寒凉,钟妈的整张脸被冻得酱紫。
自己的任意胡为,连带着周围人也跟着一起受了罪。
顾南溪的内心歉疚万分,抬了抬手,将伞往钟妈的头顶上推了推,张了张嘴,哑着嗓子说道:“钟妈,对不起!”
此时,斑马线的指示灯开始跳换成绿灯,所有的车辆开始刹车,顿停。
钟妈抬手拉着顾南溪,快速往路边走去。
终于走出马路,钟妈的心这才彻底放进了肚子里,拍着胸脯喘着粗气。
良久,她这才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小心翼翼地问道:“南溪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刚才我一直叫你,你都没有应我!害得我以为你中邪了……”
“啊!?”顾南溪顿了顿,看着钟妈,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没事!东西卖完,我就回去吧!”
钟妈一听,也不再多言。
现在两人都是衣服尽湿,要是再不赶回半岛别墅,想必迟早会重感冒。
她皮糙肉厚厚,生个小病小灾倒没什么,要是顾南溪有个三长两短,盛少哪里她可不好交代。
回程的路上,两人并未交谈。
或许应该说,全程都是钟妈一人在自说自话。
顾南溪一直坐在后车座里,靠着皮质的车座靠垫,静静地看着窗外。
原本被冻得僵硬的身体,因为车内十足的暖气逐渐缓和。
烘烤良久后,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时间差不多快到中午,此时的莲城中心,马路开始忙忙碌碌的拥堵。
车身摇摇晃晃,很快便将人揽入睡梦。
顾南溪斜靠着,轻轻地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多年前,她们还很年少,那时她们还是莲城大学里,风光无限的少女。
女孩之间的友谊,无外乎是兴趣相投走在一起;女孩之间的仇视,也无异于争宠夺爱而分离。
顾南溪与维乙安,原本就相看两厌。
一位光鲜靓丽,璀璨夺魁,备受众男生追捧爱戴;一位太过浓妆艳抹,花枝招展,拥有姣好的资本,却矫揉造作得总让对她心神向往的男孩失望透顶。
那时的维乙安,每日浓妆艳抹,花枝招展,虽身为富家千金,却拥有令人望尘莫及的建筑设计天赋。
那时的顾南溪,每日碌碌无为,无知单纯,备受各位男士的追捧爱戴,却让整个土木建筑系教授人人闻之色变,纷纷摇头的叹息她天马行空,毫无天分的设计才能。
原本在班级里毫无交集的两人,莫名地被人搬出来比较。
那时的顾南溪,看不惯中规中矩的设计,每每作品评比,总会忍不住吐槽那些获奖作品的毫无新颖。
维乙安的作品备受众位教授的好评,却被顾南溪嫌弃得一无是处。
两人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
每日必在建筑必修课上,大战三百回合,两败俱伤后,才会罢休。
那时的顾南溪,古灵精怪,舌灿莲花,必定往维乙安的痛处狠戳,气得她直牙痒痒。
在莲城大学的那几年,顾南溪以轻微的优势,压倒性地战胜维乙安。
只是,好景不长,在顾南溪沉浸在爱情的池海无可自拔时,维乙安却向她猛地发出致命一击。
犹记得,那是一个星光漫天的夜晚。
顾南溪在校门口甜蜜挥别盛世,趁着黑夜,踩着满地星光,脚步轻快地学校蹦跶而去。
那时的莲城大学校园内,宽阔的林荫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香樟树。
树下徘徊着相拥的年轻恋人,牵着手,慢慢悠悠地散步。
三三两两的脚踏车,踩着清脆的银铃声,脆生生地从街头传来,很快便向街尾消逝。
吱吱呀呀的蝉鸣,混淆着交互辉映,仿佛是清脆爱恋的交响曲。
顾南溪穿着夏日里的碎花长裙,踩着漂亮的高跟鞋,扶着脸颊,甜甜地微笑。
她还在回味,方才离开时,盛世低头落在额角温润的亲吻。
薄凉的唇瓣,带着些温润的厚重,将她的脸颊撩拨得深红。
顾南溪的心,突突地跳,连带踏着树影光斑的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她的这份甜蜜,映衬着林荫道里你侬我侬的蜜恋,显得自然而不突兀。
就在顾南溪高兴得忘乎所以时,却在街角的尽头,见到了大触霉头的人。
街角处,维乙安双手环抱于胸,从隐藏的树灌木影里趾高气昂地走出来。
昏黄的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映在地面,被错综的路纹勾勒得妖媚张狂。
顾南溪眼下正内心甜蜜,并不想被她坏了心情,草草地白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准备往另一边的道路走去。
维乙安早已看出她的动向,快速地跨步上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她的恶意挑衅,让顾南溪禁不住皱了皱眉。
顾南溪顿住脚,抬头,瞪着她,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想打架!?”
维乙安瞥了她一眼,鼻腔里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嘲讽着说道:“顾南溪,我才不会像你这样粗俗!”
顾南溪冷冷地看了她的妆一眼,毫不留情地回道:“说得像你有多高贵似的!每天把自己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以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维乙安被气得不行,伸出手,食指对着顾南溪,气得口齿不清,愤愤地说道:“顾南溪,你!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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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顾南溪学着她说话,抬手推开她指着自己的手指,不屑地说道:“别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这嘴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你!管!不!着!……”
顾南溪仰着下巴,冲着维乙安做着鬼脸,气得她差点当场喷血。
垂在两侧的手不住的握紧,维乙安的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她抬起头,双眼愤愤地瞪着顾南溪,咬牙切齿的愠怒,“顾南溪!”
维乙安的嗓音有些尖锐,刺激着耳膜,隐隐的发出些微的疼痛。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手掏了掏耳朵,抬眼,不屑地看着维乙安,语气懒懒的说道:“别扯着嗓子一惊一乍,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闹!”
顾南溪白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绕过她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维乙安气不过,仰着声音说道:“被别人当成玩具,呼来喝去,逢场作戏,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顾南溪微微一怔,皱了皱眉,继而转过身,瞪着维乙安,语气轻蔑地说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随你怎么说,我乐见其成!”
听到顾南溪的话,维乙安反倒是撇了撇嘴,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插足了别人的感情,有必要如此洋洋得意!?顾南溪,看不出来,你倒是有身为狐媚子的潜质。”
顾南溪皱了皱眉毛,因为维乙安恶意的挑衅有些愤怒,语气低怒不满地说道:“你今晚是准备找打吗?”
说着,顾南溪立刻将手中的小提包扔在地上,揉着手腕随时开战。
论耍浑无赖,维乙安必是顾南溪的手下败将。
换做往日,维乙安见顾南溪起势,早早便推脱理由,迅速逃离现场。
今日的维乙安倒是反常,并没有夹着尾巴逃之夭夭,反倒跟着丢开手中的提包,开始大开杀戒。
顾南溪被维乙安这莫名其妙的挑衅点燃了战火,将手指头掰得啪啪直响,拽着她的头发,语气蛮狠地说道:“我今天非得撕烂你的嘴不可!”
战火一触即发,维乙安也不可示弱,反手抓着顾南溪的衣领,亮着指甲开始往对方脸上挠。
两人你来我往,用力撕扯着对方。
顾南溪向来喜欢上蹿下跳,手脚相当灵活,很快便将维乙安钳制住,长脚一挥,抡着膀子将她一把撂倒。
维乙安被摔得满身伤痕,编得精致的长发散乱不堪。
顾南溪也没得到什么好果子,全身上下,被挠出一排排错乱的指痕。
顾南溪将维乙安的狼狈看在眼里,低下头,一把拽住维乙安的衣领,眼神愤怒地看着她,威胁道:“你嘴巴再这么不知收敛,下次我就让你在全校面前颜面尽失!”
说完,顾南溪一把将她扔回地上,拍了拍手心,拾起地上的提包就要往回走。
维乙安狼狈地坐在地上,气恼地踢了踢脚上的高跟鞋,抬手将杂乱的头发往后一撩,爬起来,对着顾南溪的背影大吼道:“我和盛世早有婚约,你凭什么从中来插一脚!?顾南溪,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颜面!?”
顾南溪被她的吼声怔住,小一秒,脚下生风,快速挪步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眸狠戾地瞪着她,语气愤愤地说道:“维乙安,你还真是什么谎都敢撒啊!”
维乙安也不示弱,抬头,双眼恨恨地瞪着她,挑了挑嘴角,戏谑地说道:“我和盛世的婚约,那可是打小就定下来的!如果你有胆量,大可放胆问他!”
顾南溪看着她,眼里带着万分的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说的话,我一字半句也不会相信!”
维乙安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嘴角却擎上一丝嘲笑,一把将她推开,语气轻蔑地说道:“顾南溪,我觉得你真是可怜!连感情,都是带着欺瞒。”
顾南溪皱了皱眉,脸上被抓挠的伤口,泛着火辣辣的疼痛。
可是,那时天真的顾南溪,笃定自己与盛世的感情,清澈透明,没有丝毫的杂质。
顾南溪总认为,那不过是维乙安的恶意挑衅,是见不得自己爱情甜蜜。
她并未将维乙安说的话放在心里,并且将感情看得纯粹澄澈,相信一个人,那便是毫无保留地全数信服。
所以那时的她,竟没有半点的犹豫和怀疑。
……
很久后,不止是她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顾南溪真是愚蠢到底,可怜至极吧!?
美满幸福的家,瞬间悉数崩离,一场意外的连带效应,让她从天堂跌到谷底。
她原本生活在金灿灿的金丝笼里,暖风日照,锦衣华服。
风云变幻的蜕变,褪掉襁褓与保护,将温室里的她丢入疾风浪雨,恶意冲刷。
她翻山越岭,冲破重重障碍,拼尽全力寻到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港湾,却不想,见到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那个夏转秋凉的季节,生命从翠绿走向枯黄,莲城的整个世界,陷入一场落入的金黄。
成片的树叶簌簌而落,伴着秋日迟迟而来的雨水漫步。
寻常百姓感受着秋意渐浓,煮茶聊天,晨昏盖被,温温入睡时,顾南溪却赤脚奔走在莲城的大街小巷。
她衣着单薄,光着脚,穿过无数的长街小巷。
披散在腰间的长发,从原本光亮润泽的颜色,变得有些暗淡无光。
不多时,阴柔的雨水落了下来,细细绒绒地挂在发丝里。
“嗬……嗬……嗬……”
过度的奔跑,从肺里不断发出喘息的声音,吞吐着,缓和着内心的急切。
不断有汽车从她身边驶过,打着车头灯,明晃晃地一闪而逝,扬起路面上的雨水,淅沥沥地打落在顾南溪身上。
她承受着秋日雨水的冲刷,却依旧不放弃的往前奔跑。
终于,准时到达机场。
虽然已是半夜,但莲城机场,依旧是灯火通明。
透着明亮的玻璃窗,依然能很清楚地看到里面推着行李车的旅客。
大抵是跑得太累,嗓子里有些干哑,顾南溪憋着气,往嗓子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这才抬脚,准备往里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急切,或许那一刻,灯火通明的莲城机场,对于她来说就仿佛是通往希望的光明之路。
顾南溪看着机场门口,迈步,准备横穿马路过去。
一辆大卡车迎面冲来,打着车头灯,带着熊熊气势,疾驰而来。
顾南溪被吓得愣住,不知如何闪躲,只是略微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
载着货物的大卡车,鸣笛声刺耳,差点将顾南溪的心神震碎。
呼啸而来的卡车,终究只是扬起地上厚厚的水潭,从顾南溪的脚边驶了过去。
混着污泥的水渍溅出来,全数泼在了顾南溪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冰凉的雨水浸透着肌肤,加上方才卡车凌厉的气势,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抬手抚了抚脸上的雨水,抬眼,余光瞥见从机场门口出来的人。
这一眼过后,顾南溪内心堆叠的整个美好青春,瞬间土崩瓦解!……
灯光闪烁明亮的莲城机场,门口立着一群打着上午伞的黑衣人,个个衣装整齐,表情肃穆。
视线从他们的身上,直入内里。
透过厚厚的玻璃幕墙,顾南溪清晰地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男子,正单手挽着一位妙龄少女,两人默契十足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名女子,身着一条亮丽的长裙,一件黑色的外套,娇俏着与他同行。
两人走到门口时,女子竟突然顿住脚,抬手,双手环住男子的脖子,轻轻地送上一枚热吻。
精准的错位,男子背对着自己,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顾南溪依然能从女子的脸上,读出一丝欣喜与得意。
顾南溪万万没想到,那个得意洋洋,嘴角带笑的女子,竟然会是维乙安。
她挽着的男子,竟然会是与自己私定终身,白首偕老的盛世。
她突然想到几个月前,维乙安的发难,临走时,面带鄙夷的一句话,“顾南溪,我觉得你真是可怜!连感情,都是带着欺瞒。”
她以为,那不过是她无事生非,无中生有。
她以为,那不过是她的挑拨离间,胡言乱语。
却没想到,竟然是铁铮铮的事实。
顾南溪晃了晃头,顿觉想笑,扯了扯嘴角,却突然嚎啕大哭。
她所有的信仰、依赖,瞬间变成了欺骗与背叛,前方的路瞬间漆黑一片。
顾南溪站在最黑暗的角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郎情妾意,眼里静静地留着眼泪。
当整条漆黑华贵的车辆从机场消失时,顾南溪看着那排车尾闪着红灯的车辆,顶着厚厚的雨水,张了张嘴,语气沙哑地说道:“顾南溪,你被整个世界遗弃,还有什么值得去相信!”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猛地蹲下身,哭得歇斯底里。
“南溪小姐……南溪小姐……”
顾南溪恍惚地睁开眼,入眼的皆是熟悉的风景,她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半岛别墅。
车已停在大门口,钟妈正猫着腰轻轻地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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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已经摆好钟妈精心准备的各项菜式。
顾南溪坐下来,开始安静的吃饭。
整个半岛别墅,陷入一场冷风过境后的死寂。
顾南溪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吃着午餐,钟妈站在旁边,不时为她加汤添饭。
钟妈的手艺极好,菜式搭配营养美味,顾南溪却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便有些索然无味。
她换上一贯冷漠的神情,放下勺子,离开席位。
钟妈看了看碗里还剩过半的米饭,略微的不赞同,“南溪小姐,再多吃一点吧!”
顾南溪看了看满桌的饭菜,又看了看钟妈,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对不起,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钟妈有些犯难,这人一旦没有胃口,身体就会差,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她要如何交代呢!
钟妈看着一桌几乎为动过的饭菜,脸色尴尬地问道:“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和您的胃口!?”
顾南溪的心情差到极点,虽然现在对盛世有万般的怨气,但也不能把怨气附加在他人身上。
她收敛起内心的怨气,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你的菜很好吃,不过以后不用准备这么多,太浪费,简简单单的饭菜就可以。”
“好!都听你的!”钟妈点了点头,一边抬手卷起衣袖,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碗姜汤,搁置在她面前,笑了笑,“刚才淋了雨,喝点姜汤,驱驱寒吧!”
“嗯!谢谢!”顾南溪点了点头,转眼静静的看着那碗熬煮得成色极佳的姜汤。
一时间,餐厅又陷入长久的安静。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门铃的声音。
钟妈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中的水渍。
钟妈打开门,发现是门口的警卫,两人在门廊处寒暄几句后,那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钟妈,嘱咐几句后,便离开了。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倒也听不真切。
钟妈送别对方,看了看怀里的东西,眉眼舒展地笑了笑,这才关上门,往屋内走来。
顾南溪坐在餐桌前,拿着汤勺,正一点一点喝着钟妈熬制的姜汤。
钟妈走过来,将东西递到顾南溪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南溪小姐,这是盛少方才托人送过来。”
听到盛世的名字时,拿着汤勺的手瞬间在半空中僵住。
顾南溪抬眼,轻轻地瞥了一眼钟妈递过来的东西,是一束漂亮的蓝色妖姬,包扎得极其精美。
打开卡片,材质极佳的纸张里,留下一串刚劲有力的笔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钟妈留意着顾南溪的一举一动,发现她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却并未有半点的欣喜。
钟妈抱着手上的蓝色妖姬,笑了笑,盯着顾南溪的眼睛,说道:“南溪小姐可真是幸福,盛少对您可真是用心,虽是出差,但心里还是惦念着你。”
顾南溪听到钟妈的话,内心突然更觉悲凉。
出差!?
这些蹩脚的谎言,早已不攻自破。
她不表明真相,大家就小心翼翼地配合盛世撒这弥天大谎。
拿着卡片的手不自觉握紧,闭上眼,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
良久,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顾南溪睁开眼,扯了扯嘴角,笑得万分勉强,“……是啊!真幸福!……”
钟妈会心一笑,立刻乘胜追击,急忙说道:“那我这就去把这束花插进花瓶,待会放进你的房间?”
“不用了!”顾南溪立刻叫住她,神色一凛,语气冰凉地说道:“扔掉吧!”
钟妈这下有些为难,在原地踟蹰着说道:“南溪小姐,这……”
顾南溪看出钟妈的为难,可是内心的那股子气咽不下,立刻站起来,拿起那束蓝色妖姬,就着最近的垃圾桶,毫不留情地扔了进去。
她的动作并不粗鲁,但钟妈却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
往后退了一小步,抬头看了看顾南溪的表情,平静的脸上却并未有半丝的异样。
顾南溪斜眼看了看垃圾桶的花,静静地看了一会,这才抬起头,对着钟妈说道:“以后但凡他送来的东西,麻烦您直接帮我处理掉!我有点累,就先上去休息了!”
不等钟妈多言,她便踩着步子往楼上走了去。
这一天,她确实有些过于疲累了!
顾南溪的手里一直拽着那张卡片,内心不断地重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把利刀,狠狠地戳住她的痛处。
胸腔里隐隐地嗤笑,原本对盛世存留一星半点的念想,在亲眼见证今日的所有后,终究被掏了个空。
顾南溪被抵着墙,渐渐地往下滑,“咚”地一声坐在地上。
卧房里巨大的落地窗里,映出她毫无血色的面孔,灵魂被掏空后,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没有开灯,所以整个卧房内漆黑一片,只有外面隐隐的光影照进来。
顾南溪双眼怔怔地看着窗外,整个莲城阴雨绵绵,亦如她的内心,阴霾一片。
她一遍遍的问自己,往后在半岛别墅里将如何自处。
似乎从多年前开始,她便活在用谎言编织的梦里。
因为不自知,所以开到靡荼。
她甚至突然能体会,当年获知真相的维乙安,冷眼旁观取笑自己无知天真时的快感,到最后她用一记真相将自己拉近万丈深渊的酣畅淋漓。
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悲的是,被摔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的自己,居然好了伤疤忘了痛,再次折服在盛世的甜言蜜语、温柔以待。
这些年,她始终在逃避这个真相。
哪怕是怨念极深的多年之后,她与盛世之间非正常的关系,她也没敢主动出击,询问他与维乙安的过往!
她并未不在乎,更多的是不敢!
她等候最佳的契机,却等来了血淋淋的真相。
这让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事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终究无法违心的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梦会醒,爱成真。
可是,做梦的,始终是她自己。
她怨不得谁,只怨自己太天真,玩不过盛世的游刃有余。
顾南溪环住双膝,静静地坐在地上,沉默得如同一尊雕像。
她一直在想自己与盛世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从多年前开始,在他心里,这座如金丝笼般的半岛别墅,就是她的归宿。
他们之间,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情深。
所有的互动爱恋,不过是她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从始至终,他不过是配合自己演出而已。
这些天的倾诉情深,或许只是他的意乱情迷、无所事事。
越是这样想,顾南溪便越是觉得自己愚蠢。
渐渐收敛起自己的内心,小心包裹好情绪,再稳稳地搁置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既然最开始的立场已经设定,她又何须再妄负深情。
他夺取他想要的,她终结自己的事,最后大抵桥归桥,路归路,从此相逢是路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真是讽刺!
与其满身伤痕的哭,倒不如心如止水的笑。
有些人,有些事,对于她来说,将永远不再有意义。
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吹来,将一团漆黑的乌云笼罩在莲城的上端。
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一场无边的黑暗里。
无数的情绪在黑夜里滋生,遍布莲城的各个角落里,有人因为今日的摔跤而大发雷霆;有人悲戚着谎言欺骗,心如止水;也有人束手而立,静静地俯视着莲城大地,开始想念那张梨涡浅笑的面孔。
这场隐喻下的拉锯战,等待破晓的光线,伺机而动。
……
将所有的情绪收敛好后,顾南溪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交稿日期节节逼近,让她的时间变得更加的紧张。
右手的疼痛感强烈,她一连吞了好几颗李晨光给的止痛药,这才坐在一堆设计稿纸里,埋头苦干。
外面的世界冰寒地冻,每日北风呼啸,霜重露寒,冰凉的雨滴不住地拍打着玻璃,形成一串规整的音符。
钟妈每日会上楼几次,原本还嘘寒问暖,后来见顾南溪实在太忙,也不敢多做打扰,只得替她换上热茶,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其间盛少派人送来许多东西,均被顾南溪无视。
顾南溪几乎几夜未合过眼,按着最精密的计算,以及现场拍下来的图片,开始进行细致的排布。
她注重生态还原,也注重入住者的生活品质,根据“月光半岛”的地理位置,在靠海的那一侧,规划了一个大大的光景平台。
虽然顾南溪以Daisy的身份享誉全球,但“月光半岛”对她来说,依旧很有挑战性。
对于“月光半岛”的设计,她不仅是在完成自己的设计,更是在遵循南山的遗愿。
顾南溪整日整夜的忙着设计对比,发挥她极其专业的设计水准,将“月光半岛”的设计完成。
顾南溪喜欢用铅笔绘制建筑图,她的手法相当的精准,按照比例,她很快变将整体图形绘制。
看着面前上色极位置选取毫无错误后,顾南溪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时,天也逐渐亮堂起来。
她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将稿纸做了阴影备份,这才快速地冲进浴室,将自己里里外外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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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冷风过境,将莲城变换成一座冰窖。
急速骤降的温度,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加霜寒冰冷。
浮在上层的云朵浑厚,黑沉沉的一片,看样子就要下雪了。
这突如其来的温度骤变,寒冷冷冷地一刮,让顾南溪忍不住直打哆嗦。
寒风猎猎,穿透厚厚的纱布,刺激着手部神经,一时间,整只手背的筋骨绷直开始突突地疼。
这份疼痛让顾南溪直抽了口冷气,咬住牙关,眉心蹙得更紧。
这些天,她靠着李晨光给的止痛药缓解手部疼痛,但效果毕竟不如Zohydro来得显著。
指间失温而有些冰凉,她搓了搓手,方才唇边,轻轻地呵了几口热气。
热气在这冰寒的气温里,变成一团白色的水雾,缭绕着逐渐淡化消失。
顾南溪站在清冷的广场里,抬手,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言氏大厦。
这座矗立在莲城门户的巨大冰晶,已然是标志性的建筑。
它靠着自身雄厚的实力和财力,征服了全球所有建筑设计者的心,让众人的拼尽全力想要进来。
如今,顾南溪的进军,不光是要征服它,更需要的是征服屹立在苍穹之巅的那几位决裁人。
她怔怔地看着这座用玻璃幕墙堆砌的巨大楼宇,紧了紧背在身后的画筒,深吸了口气,这才迈开步子,往大门口走去。
顾南溪这才刚进言氏集团,远远就听到欧阳婷婷响亮的喊声,“喂,南溪!南溪,这里……”
随着她的呼唤,原本各自聊着天的众人,立刻将眼神落在顾南溪身上。
几日前的事已将顾南溪推到风口浪尖,虽然最后在张雯芳与孙婧供认不讳,不顾形象祈求原谅而告一段落。
张雯芳与孙婧的突然消失,加之沈凉城的出面,更将顾南溪的身份变得神秘难测。
一时间,言氏集团的舆论谈资开始以顾南溪为中心展开。
从人事处得到言氏成员信息进行比较,顾南溪不论是出生还是社会阅历,与乔树之间都形成巨大的差距。
这场“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争夺,乔树的硬件实力与顾南溪的靠山软实力交锋,众人皆在猜测,最后的首席到底花落谁家。
顾南溪原本打算默默无闻的前往设计部,没想到计划却被欧阳婷婷给打破。
大家眼中的戏谑她已知晓,却不以为意。
南山曾告诉过她,想让别人信服自己的唯一准则,便是实力。
她不想去辩驳,但她会动用实力,让所有的人心服口服。
顾南溪无视所有人的不怀好意,看着欧阳婷婷,一脸的无奈。
今天的欧阳婷婷,倒是穿得正式许多。
顾南溪正准备打趣她时,却不想被顾南溪拽住手臂,蛮力似地拖向了人烟罕至的大厅角落。
顾南溪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挣扎,“婷婷!婷婷,你这是干嘛!唉……快放手……”
欧阳婷婷的体态壮硕,顾南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开,在原地喘着粗气,“婷婷,你这是干嘛啊!……”
欧阳婷婷看了看周围,立刻将顾南溪拉到柱子后面,压抑着嗓音,小声地问道:“南溪,你怎么来了!?”
顾南溪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皱了皱眉,拍了拍画筒的肩带,语气淡淡地说道:“我过来交规划图啊!”
欧阳婷婷一听,立刻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迅速拉着顾南溪的手,急切地说道:“交图,还交图什么图纸,趁现在还没有多少人,你快赶紧走吧!”
“走!?”顾南溪惊叹一声,皱了皱眉,满眼疑惑地看着欧阳婷婷,语气高了半调地问道:“我为什么要走!?”
欧阳婷婷被顾南溪的这声疾呼吓住,慌忙抬手捂住她的嘴巴,小声呵斥道:“你给我小声点!你不走干嘛!?还真等着被撵出去言氏啊!?”
“唔唔唔……”被捂住嘴巴的顾南溪咕哝几声,眼神示意欧阳婷婷放手,喘了口气,抬头懒懒地说道:“我为什么会被撵出言氏!?”
“我说你装什么傻啊!?”欧阳婷婷满眼无语地瞪了顾南溪一眼,抬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危言耸听地说道:“乔树的实力,众人皆知。你要是真被扫地出门,以后还要不要在建筑间混了!?”
顾南溪有些无奈,怎么这还没开始评比,大家就觉得她一定会输呢!
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婷婷,这结果还没出来,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会输呢!?”
欧阳婷婷见顾南溪执意如此,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看了看周围地人,随即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南溪你可不知道,乔树刚才已经将规划图早已递交上去,听说上头几位Boss看过后,都是一致好评!整个总裁秘书室的都在讨论,此次的首席位肯定非乔树莫属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没想到乔树的规划图,竟然能受到楼上几位的赞誉。
她敛了敛眉,拍了拍欧阳婷婷的手,安慰道:“这仅仅是开始,别定论得这么早。”
欧阳婷婷可是耐不住,拽着她的手继续说道:“那你是不知道我们言氏几位大Boss出了名的挑剔,能一眼相中的,必定是极品中的极品。我看你就别鸡蛋碰石头了,趁现在早点离开。”
顾南溪却不服输,语气淡淡地说道:“临阵脱逃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说你怎么这么拗呢!?”欧阳婷婷见顾南溪这般执着,开始一板一眼的说教,条条分析,“你要是真的输给乔树,然后被赶出言氏集团,以后哪个建筑公司还敢聘用你!?你别意气用事,冷静想想……”
顾南溪实在听不下去,立刻大喝一声,“婷婷!”
原本说得绘声绘色的欧阳婷婷,因为顾南溪着声震怒的吼声,立刻慌了神,抬眼无辜地看着她,“啊!?”
顾南溪推开欧阳婷婷拽着自己的手,面色严肃地看着她,语气是少有的严肃与镇静,“难道你和其他人一样,也觉得我没有实力去夺取设计首席吗?”
“额……”欧阳婷婷被顾南溪严肃的表情吓得顿住,这才惊觉自己说的话,多少是有些伤人自尊。抬起头,挠了挠头发,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顾南溪也并非在责怪她,不过是想表明自己坚决不退缩的立场。
抬手,拍了拍欧阳婷婷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婷婷,作为朋友,麻烦你给我一点信心好吗!?”
“……”她的眼神里一反常态的坚毅,是欧阳婷婷少见的光芒。不过是几秒的眼神传递,原本打退堂鼓的欧阳婷婷立刻被收服,干脆一跺脚,挥了挥手,语气雄浑地说道:“我去!算了算了,你怎么疯就怎么疯吧!我懒得再多费唇舌!”
这场首席设计的评比,对于顾南溪来说,无外乎是通往“月光半岛”设计的入场券。
她急需这张券票,去完成她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东西。
现在顾南溪的毫无惧怕,不过是拥有这一腔孤勇。
这些时日的沉淀,包括她风尘冰冻下来的内心,莲城对于她,除了“月光半岛”这项惦念,再无其他意义。
搭乘员工电梯,顾南溪与欧阳婷婷一路往十二楼的会议室走去。
门口的工作台,言氏几位Boss的特助,加上总裁办的机要秘书,全部衣着整齐,严阵以待的站在门口。
顾南溪草草地看了一眼,并未在其中发现叶辰的身影。
叶辰是盛世的随行特助,大小事务,但凡盛世在的地方,必定会有叶辰出现。
如今叶辰并未出席,顾南溪禁不住皱了皱眉,内心无端抑郁。
没想到盛世为了圆以出差为由撒的谎,竟然这般煞费苦心。
他以为的天衣无缝,早已被自己看穿。
顾南溪倒有些期待,他下一步要以怎样脸不红心不喘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时,陆西顾正好从会议室出来,看到顾南溪时,立刻踩着十几寸的高跟鞋走了过来。
顾南溪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陆西顾竟然提前出院,并且带病出席这次的设计评选。
欧阳婷婷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陆西顾,当即想老鼠见了猫,躲在顾南溪的身后不敢出来。
她有些无奈,抬眼看着漫步走来的陆西顾,挑了挑眉,说道:“看来陆总对此次的设计评比真的很上心,枉顾身体还处于恢复期,如果这般在乎设计情况,为什么不亲自参与设计,过过瘾!?”
欧阳婷婷被顾南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吓住,正准备上前解围时,却见黑面煞神陆西顾扬声笑了起来。
顾南溪无时无刻不在想要劝说她回设计圈,陆西顾虽是内心向往,却只能望洋兴叹。
她双手环胸,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想设计的进度,我有必要跟进!如果我连设计的事情都还要负责,那言氏也就没有聘请你们的必要了!”
事已至此,顾南溪也无话可说。
陆西顾的态度已经表明态度,她也是多说无益。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陆西顾看了看腕表,抬头看着顾南溪,语气平静地说道:“今天只是初选,结果会随后公布。”
顾南溪点了点头,从肩上取下画筒递上去,淡淡地说了声,“好!”
陆西顾也不在迟疑,迅速转身往会议室走去。
眼看着规划图已经上交,顾南溪难免松了松气。
欧阳婷婷扯了扯她的衣角,关切地问道:“喂,你这是副什么表情啊!?”
顾南溪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时,突然插进来一道男声,语带嘲讽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敢来了呢!”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头,发现乔树正面色戏谑地向她们走过来。
饶是顾南溪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怀好意。
顾南溪迎上去,仰着脖子,淡淡地说道:“冲着首席设计的位置,我不能不来!”
乔树被逗乐了,鼻腔里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嘲讽着说道:“到这个节骨眼还在奢望!?顾南溪,你真不怕颜面扫地,最后被逐出言氏集团!?”
顾南溪并未动气,双眼怔怔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结果还没出来,或许是你先离开也未可知。”
乔树冷哼一声,语气带着鄙夷说道:“现在有了沈总这座靠山,你的底气倒是足了不少。”
“靠山!?”顾南溪挑了挑眉,双眼毫无畏惧地看着他,“乔先生,你的这句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自己的不自信,所以危言耸听,给自己的失败寻找台阶呢!?”
“我会失败!?”乔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顿时大笑出声,“呵呵……顾南溪,你的口气倒是不小!”
“是骡子是马,遛出来看看便知真假!”顾南溪也不示弱,仰着头,有板有眼地说道:“乔先生你也不用在这里对我进行心理攻击,我是不会退出这样评选的。”
乔树冷笑一声,挑着嘴角,淡淡地说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顾南溪到底能拿出一幅怎样的规划图,让全体上下信服。”
顾南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咱们拭目以待!”
乔树的冷笑凝固在嘴角,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撇了撇嘴,“希望别太让我们失望!”
顾南溪不想再与他浪费唇舌,淡淡地说了句:“一定……”
职场上无真友谊,特别是在竞聘对立之时,所有的人的暗示,都带着不坏好意。
近几日,盛世的行踪变得尤为神秘,让众一度揣测言氏集团是否又在密谋什么大型项目。
言氏的员工的小声嘀咕,或多或少传进了顾南溪的耳朵。
她向来对这些事情不上心,却唯独对近期盛世行踪的议论挂了心。
在顾南溪心中,此刻的盛世倒确实是有些手段,能瞒天过海躲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他明明身处莲城,却给别人演了一出假的空城计。
想到那些不可饶恕的欺骗,顾南溪整个人顿时陷入一场阴霾。
此刻的言氏大厦,十二楼的会议室内,气氛一片深沉压抑。
言易山坐在首席位上,单手敲了敲原木的会议桌,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们对现在的这些规划图,有什么意见!?”
霍琰皱了皱眉,翻看着面前的规划图,面色难看地说道:“除了这个叫乔树的规划图稍微能看得过去以外,其他的,水准都不怎么样!”
沈凉城一听,立刻瘪了瘪,看着乔树的规划图,摇了摇头,跟着呛声说道:“我看这乔树的规划图也不怎么样,中规中矩,毫无新意。”
霍琰顿时来气,食指敲了敲桌面,语气不佳地说道:“那你说说看,还能从这里面挑出更好的!?”
沈凉尘白了他一眼,往后斜靠着会议室的软椅,双腿交叠着搭在桌面上,语气懒洋洋地说道:“全球顶级建筑设计师Jeol Sanders不是已经承诺,只要言氏集团需要,他会全力以赴加入此次“月光半岛”的设计吗!?既然这样,我们还在这里开什么评比会议,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霍琰扯了扯嘴角,卷起旁边早已被他们枪毙的作品,向沈凉城抡过去,语气凶恶地说道:“我说你傻啊!“月光半岛”项目存在的意义,是为了顾南溪你能不知道!?”
沈凉城被霍琰的炮火堵得,说不出话,只得支支吾吾地说着:“我……”
言易山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至始至终,我好像还没见到顾南溪的作品,你们有没有看到!?”
霍琰与沈凉城面面相觑,惊异地叹道:“咦!对呀!……”
盛世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在窗前,微微皱着眉头。
因为盛老爷子布下的各种眼线,为了保护顾南溪的行踪与安全,他已经有许久未见她。
今日是“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评选,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期待。
Daisy的名号早已如雷贯耳,他甚至能想象,顾南溪身上金光闪闪的光晕。
陆西顾抱着顾南溪的画筒,轻轻地敲了敲门,得打应允后,便推门而入。
她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躬了躬身,语气平稳地说道:“这是顾南溪的作品。”
陆西顾说话的声音,带着些清冽干脆,却如一汪温泉,注入某人的内心。
打从今早陆西顾出现后,顾律川便当即黑了脸,一直抿着嘴,不肯多说一句。
不过是方才见到她踏进会议室时,脚步有些虚晃,顾律川顿时坐立不安,硬是想立刻上前将她挟持,狠狠地惩罚一番。
这个放肆的女人,明知道身体还未痊愈,竟然不顾医生劝阻执意出院,跑来上班!
两人相隔十几米的距离,陆西顾却从顾律川风云变化的脸上看出端倪。
她有些后怕地往后挪了一小步,慌张地别开视线,打开顾南溪的画筒,将绘制完好的规划图拿了出来,铺展在投影仪上。
厚重的画纸“哗”地一声展开,投影仪蓝色的灯头打开,瞬间,整个会议室,便安静下来。
品着黑咖啡的言易山漫不经心地抬眼,半秒的时间,立刻被僵住,眼眸里立刻闪出一丝明亮的白光。
原本翘着双腿的沈凉城也被征服,上半身立刻坐直,却不想被搁置在会议桌上的双腿阻碍,“砰”地一声被摔了出去。
只听见沈凉城的身体与地面发出一声闷哼,霍琰立刻从软椅上站了起来,轮着巴掌直拍,嘴里不住的夸耀,“好!不愧是Daisy,瞬间拉高了这次设计作品的平均水平!”
原本观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在听到绘纸铺展的“哗哗”声时,盛世便情不自禁地转过了身。
他所处的位置,在会议室的角落。
为了达到投影的效果,会议室内的灯光便调整到暗色。
窗外的云层厚重,将大多数的白光遮掩,徒留少部分的光线漏了进来。
光线穿透巨大的玻璃幕墙,从他的右侧照了进来,将这个侧面的身姿投下阴影,稳稳地落在绒毛地毯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上的规划图,整个人从身到心彻底被震撼到。
“月光半岛”的规划,他用了五年时间,早已将其合理规划。
而这一次的安排,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去征服顾南溪。
却没想到,他的无意为之,竟然会有这般意外的收获。
顾南溪在设计规划图中的高瞻远瞩,让人眼前一亮。
盛世花费五年时间,密谋策划和规整,自己内心的完美之作,却不及眼前的万分之一。
投影中的规划图,清晰明了,房屋的合理安排,角度的配置,风景光泽的选取,全部都直抨人心。
连向来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言易山,都被震撼到,不得不连声夸赞。
陆西顾低头,怔怔地蓝色幽光下的规划图,整个人全身血液沸腾。
没想到,顾南溪的设计造诣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她已经超越了寻常人对建筑的理解,将一切的布局规划做到更人性化,更健康。
阔别建筑界多年,陆西顾这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荒废了。
沈凉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有些褶皱的外套,懊恼至极。
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投影上的规划图,抬手拍了拍旁边的霍琰,不可思议地感叹道:“看不出来啊,这顾南溪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柔柔弱弱,竟然会身怀异赋,能弄出这样一副规划图来!真是神啊!……”
霍琰被他拍得有些疼,气恼地推开他,语气不善地吼道:“给我挪开你的抓子,大惊小怪!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沈凉城被他这么一激,撸着袖子就准备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一时间,会议室的气氛又开始紧张起来。
顾律川端坐在位置上,单手扶着下巴,表情凝重,终于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地说道:“南溪的这副规划图,递减了原本设定的建筑数量,好像并未达到我们的要求。”
顾律川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成功引起在座所有人的注意。
言易山挑了挑眉,抬眼看着不远处的盛世,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怎么看!?”
原本一直掩藏在黑暗中的盛世,双眸紧紧地锁定住投影上的规划图,良久,才踱着步子,慢慢地走进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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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底下的霍琰倒是抓住重点,皱了皱眉,嘴里嘀嘀咕咕地重复着说道:“Yale……Yale……”
沈凉城转头看着他,抓准时机打趣他,“嘿,霍小四你撞邪了!?嘴里一直在叨叨什么!?”
霍琰敲了敲桌,看着陆西顾,挑了挑嘴角,笑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Daisy对外的公众信息也是好像也是Yale大学毕业。看来西顾你与顾南溪之间的关系,匪浅啊!”
“……”真是大意失荆州,顾南溪再三请求过自己,务必保密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想到竟然被霍琰看出端倪。陆西顾眉心紧蹙,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立刻开口说道:“霍总,不瞒你说,顾南溪确实是我在Yale的学妹。但她进入言氏集团,靠的是真实力,这个毋庸置疑。”
霍琰挑了挑嘴角,眼里的眸光不经意地看向盛世,轻微地笑了笑,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对顾南溪的美国之行有些兴趣罢了。”
“……”陆西顾不傻,立刻从霍琰微妙的眼神里发现端倪,眉头皱了皱,跟着他的视线看向旁边冷峻疏离的盛世。
陆西顾的神色有些不安,她明白霍琰不过是看出盛世的心思,假借规划图拐弯抹角的探听顾南溪的过去。
到目前为止,顾南溪与盛世的关系,就像一场谜底,让人捉摸不透。
从种种境况看来,盛世对顾南溪似乎很在意,在意到容不得任何男人的靠近。
顾南溪回莲城的时间并不长,饶是她再费尽心力,也不可能把一贯行事作风冷漠疏离的盛世,变得具有如此强大的占有欲。
两人的纠葛,似乎是掩埋在地底多年的伏线。
陆西顾亲眼见证过,在美国的那几年,顾南溪生活在水深火热里,贫瘠苦痛。
看着她从绝望里消沉、荒废,最后的自暴自弃。
那样艰难困苦的日子里,盛世却从未出现,反倒是冷诀常年相伴,带着顾南溪悬崖勒马,最后疏导她成为一颗闪亮的明星。
陆西顾在医院见过两人的剑拔弩张,战火汹汹,顾南溪放弃Daisy的身份进入言氏,想必与是盛世有关。
凭借Daisy的名号,顾南溪完全有能力直接坐上“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却为何要接受难为的安排。
现在,他们又费尽心机的打探顾南溪美国的事情,到底意欲何为!?
陆西顾皱着眉,咬了咬唇,对着霍琰说道:“我与顾南溪之间,不过是有些校友情罢了!霍总实在对顾南溪在美国的事情有兴趣,不妨直接问她。”
没想到会被拒绝,霍琰倒是有些意外,对着旁边的盛世挑了挑眉,敲了敲桌面,笑着说道:“这么神秘,倒是有点意思!”
盛世抬眼,目光清亮冷冽地看着投影仪旁的陆西顾,眼神里带着些捉摸不定的幽深。
陆西顾在商业上穿梭,交涉,倒是遇到过不少狠角色,但每次应付得也是游刃有余。
今日被盛世这轻蔑的眼神一瞟,差点被吓得丢盔弃甲。
不知为何,盛世的眼神里,折射出的幽蓝色光,逼蛰得让人心怵。
陆西顾立刻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规划图,眼神慌乱。
顾律川坐在会议桌边,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陆西顾。
盛世不怒自威的气势,将她平日里肃杀的气息全数掩盖,徒留一声不安。
此时的陆西顾正低着头,下巴陷入阴影里,只有些微柔软的轮廓,在投影仪蓝色的灯光下,描摹得轻描淡雅。
她居然在别的男人面前,流露出这样脆弱娇俏的一面,简直就是该死!
该死!
顾律川体内突然升起一股无名大火,双手顿时紧握成拳,汹汹怒火汇聚。
抬眼,双眼恼怒地看着远处的陆西顾,语气不留情面地说道:“身为“月光半岛”负责人,竟然私自更改测绘数据,毫无纪律地带领旗下设计师进行野外测绘,引起的巨大火灾,给言氏集团带来巨大的损失。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顾律川莫名其妙的责骂让陆西顾有些慌乱,她抬头,目光怔怔地看着他,语气有些不稳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挽回公司损失……”
顾律川面色一冷淡,语气冰冷地说道:“办法不是嘴上说说,要的是付出实际行动!”
陆西顾低着头,声音低低地说道:“我……”
顾律川有些懊恼,生怕盛世对陆西顾发难,语气态度更是不佳,冲着她吼道:“我什么我,还不快下去,将入围名单公布出去,顺便安排周一进行设计阐述!”
陆西顾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去……”
说完,收起旁边的资料,对着地下的众位妖孽点了点头,这才踩着虚软的步子,夺路而逃。
门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陆西顾瞬间回神,这才觉悟入围名单还未确定,自己拿什么对外公布!?
她在门口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想着里面面色冷冽的盛世,和阴晴不定的顾律川,心情更是跌倒谷底。
……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时,霍琰这才敲了敲会议桌,对着旁边的顾律川说道:“喂,老三,我说你怎么回事!?西顾私自更改设计数据,肯定是有她的原因,你怎么问也不问一声,随便就冲着人发火呢!?”
从陆西顾遇到火灾住院后,接二连三的事情袭来,挑战着顾律川的忍耐极限。
不知为何,近日陆西顾的周围,总是会莫名的围绕着些许不怀好意的男人,李晨光已是顾律川的眼中钉,肉中刺。
顾律川被突如其来的情绪牵住鼻子,内心更是复杂难辩。
但凡近身陆西顾的男人,统统都被他视作敌人。
没想到,陆西顾这磨人的小妖精,竟然能让霍琰一而再再而三的替她说好话。
顾律川的内心更是燥郁,被霍琰烦得有些彻底,恼怒地抬头,双眼愤愤地看着他,语气不佳地吼道:“你给我闭嘴!”
“……”霍琰被顾律川喷了一脸的口水,当即面黑,拿起旁边的签字笔扔过去,语气恼怒地说道:“你这臭德行!……”
首席位上的言易山向来沉默寡言,翻看着手中关于“月光半岛”的数据图,与自己平板内的数据进行对比,很快便发现其中的奥妙。
言易山禁不住啧啧称赞,“西顾更改原本的测绘数据,确实很高明,让我们需要的人才一目了然,这倒是应该给她记上一功。”
沈凉城鲜少见言易山夸赞过人,当下来了兴趣,跟着也看了看数据,满眼疑惑地问道:“哪里高明!?我怎么没看出来!?”
言易山笑了笑,对着盛世说道:“作为早就看穿一切动向的你,难道不该说上两句!?”
言易山的话音刚落,其他三人立刻噤声,目光纷纷投向盛世。
盛世皱了皱眉,拿着陆西顾更改过的测绘数据,语气低沉严肃地说道:“对于数据技巧性的更改,陆西顾确实做得很高明。但凡对建筑设计不谨慎的人,绝对无法发现其中的问题所在。如果按照陆西顾的数据投入实际规划设计,引起的各项坐标的偏差,会让建筑群极其不稳固,最后产生严重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顾律川一听,顿时眉心紧蹙。
“多米诺骨牌效应!?”沈凉城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就是那个第一块骨牌倒下,带动全部的骨牌跟着连续不断倾倒的游戏!?”
盛世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凉城顿时觉得好笑,斜靠着软垫,双腿打在会议桌上,一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表情,不屑地说道:“切……二哥,你别逗!骨牌才多大一点,能和这钢筋水泥的建筑相比!?改了几个数据而已,您老别这么危言耸听。”
盛世扶着咖啡杯的杯壁,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抚,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多米诺骨牌效应的能量是按指数形式增长,若连续不断地制作骨牌,当第三十二章骨牌——高大415米,两倍于纽约帝国大厦,那么摩天大厦会在一指之力下被轰然推到。”
沈凉城一听,立刻感慨着说道:“看不出来,这个小小的骨牌,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威慑力。不过这多米诺骨牌效应,到底和这次评比“月光半岛”首席有什么直接关系!?”
言易山端起手边的黑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开口说道:“陆西顾的用意很明显,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并且重新获取测绘数据并且完善规划图的人,就能获得“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入围资格。”
“嗬!既然这样的话,那好玩了!这次的入围赛,不就只有顾南溪一人了吗?!”沈凉城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懒洋洋哥地笑着说道:“这倒好,我们铁定成了徇私舞弊的同谋!”
言易山看着手中的数据,又看了看面前的规划图,语气淡淡地说道:“错,最终入围的有两位!”
沈凉城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身板,开口问道:“两位!?怎么可能,另一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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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易山翻看另一幅布局相对合理的规划图,瞄了一眼设计师名字,淡淡地说了声,“乔树!”
“乔树!?”沈凉城有些惊叹,略微皱了皱眉毛,满眼疑惑地说道:“去“月光半岛”亲自测绘的,明明只有顾南溪和陆西顾,他哪里来的新的测绘数据?”
言易山放下手中的数据表,抬眼,语气低沉地说道:“很显然,他手中的正确数据,出自顾南溪之手。”
霍琰挑了挑眉,抚着下巴,满脸疑问,“乔树是其他人看好的首席设计师人选,光凭这份测绘数据,顾南溪完全可以不战而胜,为何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拉乔树一把!?”
沈凉城笑了笑,“难道顾南溪这时对乔树手下留情!?”
顾律川对比这面前的两幅规划图,语气低沉地说道:“我看不然!”
盛世坐在软椅上,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顾律川拿起面前的两张规划图,面色沉稳,语气淡淡地说道:“两人不光是测绘数据相同,甚至连消减了建筑数群的想法也是如出一辙。顾南溪放宽乔树晋级,我想她不过是需要更大的平台,与乔树一决高下。”
顾律川的话音刚落,霍琰与沈凉城相视一眼,这才慌忙翻看规划图,仔细观看。
言易山抬眼,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盛世。
盛世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冷静自持。
霍琰与沈凉城对比完规划图,面面相觑,一副好事者的表情。
沈凉城挑了挑眉,翘着二郎腿,打趣着说道:“没想到,南溪看着柔柔弱弱的,内心却争强好胜。抛开Daisy这副蝉衣,竟手无寸铁的和乔树硬碰硬,倒是有些狂妄啊!”
霍琰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盛世,发现他依旧神情自若,冷漠疏离,于是立刻开口与沈凉城呛嘴,“贵为Pritzker建筑奖的得主,肯定有她狂妄的理由。连我们言氏的冷漠帝都能轻易驯服,何况这不起眼的乔树。”
这时,会议室的门外传来一阵礼貌的敲门声。
被打断话的霍琰皱了皱眉,冷着声音说了声,“进来!”
叶辰走进来,神情有些焦虑。
他站在门口,对着众位大Boss躬了躬身,这才犹豫着开口唤了声,“盛总!”
盛世抬了抬眼,眸光冷然冰寒地看着他,语气森冷地说道:“有什么事!?”
叶辰在原地踟蹰了半秒,走过来,将手中的画筒递到盛世面前,神情不安地说道:“这里还有一位设计师的设计作品。”
沈凉城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叶助理,你这是不是没休息好!?“月光半岛”设计部总共五十名建筑设计师,作品全部都在这里,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位!?”
盛世早已有所察觉,面色郁沉,皱着眉,默不作声。
叶辰看着旁边情绪不稳,面色阴晴不定的盛世,当下眼一闭,面一沉,大声地说道:“这是盛老爷子方才托人送过来,维乙安小姐的规划图!”
叶辰的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长串的抽气声,整个会议室顿时陷入空前的死寂,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叶辰被吓住,顿感呼吸困难,久久不敢抬头。
霍琰一口咖啡呛住气管,憋得难受得直咳嗽,食指指着叶辰,不可思议的说道:“维……维乙安!?那个在北城,和二哥有婚约的维乙安!?”
叶辰不敢说话,用沉默回答他的疑虑。
霍琰咳得满脸通红,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早已脸色黢黑,盛怒不已的盛世,这才拍了拍桌面,粗鲁地吼了一声,“靠!”
自从维乙安抵达莲城这几日,盛世未免让顾南溪曝光受到威胁,已勉强自己在西苑别墅待过好几个晚上。
许多天未见到顾南溪,加之送过去的礼物全数被退回,他的心情本就郁结。
维乙安进入言氏,肯定是得到爷爷的纵容。
现在要是拒绝,想必肯定会引起爷爷的不满;但是如果让维乙安进入言氏,媒体捕风捉影,趁机散布两人的关系,那他与顾南溪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将瞬间灰飞烟灭。
盛世不禁皱眉,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沈凉城看了看满脸郁色的盛世,从叶辰一把拿过那只画筒,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这才一边取出画纸,一边说道:“我们言氏可不是通后台走关系的地方,先看看维乙安的设计再说,要是不达标,照样分分钟把她踢出局,到时候盛老爷子哪里也有理由说过去。”
沈凉城站起来,取出画纸,抓着一边,在半空中猛地一使劲,不屑一顾地说道:“这含着金汤钥匙出身的千金小姐,除了会玩些高雅的乐器,懂得点穿衣打扮,肯定设计不出些什么让人惊叹的东西,二哥,你放心好了!……”
画纸猛地展开,沈凉城并未看清上面的设计,便开始笑着抨击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不伦不类,不可能入围……”
他的话还未说完,霍琰便立刻打住他,咬着牙,语气带着警告的味道说道:“你赶紧闭嘴吧!”
“唉!我……”沈凉城不满地吼道,刚出生,就被霍琰不断传递来的眼神示意。他皱了皱眉,眼神不经意地瞥向会议桌上的设计图,表情顿时僵住,难忍地往嗓子里咽了咽气,开口企图化解尴尬,“这……”
铺展开的规划图,场景相当大气,雍容华贵。采用欧洲的华丽风格,将整个“月光半岛”焕然一新,俨然是缩小版的“北方雅典”爱丁堡。
沈凉城被惊叹得张着嘴,一时忘记合上。
盛世看着面前的规划图,眉峰蹙得更紧。
言易山抿了抿手中的咖啡,挑了挑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Yale对剑桥,美国建筑设计后起之秀Daisy对战英国欧式古堡设计大师Agnes,“月光半岛”可以不用再进行任何宣传,便可备受世界瞩目!”
言易山的话,透露着些许坐看好戏的恶劣心态。
盛世抬眼,面色黑沉地瞪了他一眼。
顾律川翻看了顾南溪的规划图,两者进行比较,更是左右为难。他皱了皱眉,对着旁边的盛世说道:“二哥,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这三个字,搅的盛世的脑仁生疼。
他的眼神微闪,神色一冷,“在商言商,维乙安的设计达到我们的要求,可以让她入围。”
顾律川有些意外,向来喜欢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的盛世,居然没有将维乙安当场否决。
他有些弄不懂,这个天下第一腹黑大王,内心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如今,维乙安与顾南溪的出现,确实如言易山所说,能将“月光半岛”推到一个激烈的浪潮。
对外是荣誉的战争,对内又是关于男人的战争,倒是让人有些隐隐的期待。
只是依照目前的形式,对顾南溪似乎有些不公平。
她没有Daisy的光环庇佑,已经在言氏被乔树压制,要是再来一个戾气精盛的维乙安,往后的日子,想必是更加的痛苦。
想到这里,顾律川抬了抬眼,对着盛世开口问道:“既然时局这样变动,是否要以Daisy的名义进行对外宣传!?”
盛世竟丝毫未由于,语气生硬地说道:“不用!”
顾律川皱了皱眉,犹豫着说道:“可是,这对顾南溪不公平!……”
盛世黑着脸,语气冷冽地说道:“言氏选取的都是最优质的作品进行修建,只要能受到群众的喜爱,她就能得到相应的公平。”
没想到盛世突然大动干戈,顾律川有些出于状况,只得皱着眉,语气闷声低说道:“我倒是很好奇,二哥,你为什么拼了命地想要隐藏顾南溪是Daisy的事实!?”
五十六楼的言氏大厦里,盛世单手插进裤袋,束手而立。
他怔怔地俯瞰着整个莲城,内心并不宽域,像极了风雪来临前,黑压压的气息。
到底为何这般极力地隐藏顾南溪是Daisy的事实!?
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固执的想让一切回到原点。
他还是他,顾南溪依然是顾南溪,原原本本,不带任何的枷锁和修饰。
饶是剥夺她引以为傲,在人前可以趾高气昂的身份,看着她竭尽全力地往上攀爬,受到委屈与挑衅,哪怕是如此,他也不愿承认她是Daisy。
他很固执,哪怕是此刻盛老爷子发难,维乙安得寸进尺,他也不愿妥协。
他向来不可一世,顾南溪却成了那块能伤及他内脏的软肋。
两人本就该是一体,所以保护她,也是在护自己的周全。
想到这里,盛世的眉眼更是幽深。
……
临近下班时,“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入围名单开始公布。
大厅上巨大的LED屏幕里,将名单打了出来。
结果着实令人惊叹,乔树众望所归,而向来不被人看好的顾南溪却跟着上了榜。
但更让人有些捉摸不定的,是第三位神秘入围者Agnes。
这位从未露过面的入围者,却如空降兵般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场的所有人员,都开始在揣测她的身份与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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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个Agnes是谁啊!?怎么无端地跑了出来!?”
“这种人,要么就是后台空降,要么就是实力过人,不管哪一样,都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喽惹得起的!”
“Agnes……咦,会不会近日名声鹊起的英国欧式古堡设计大师Agnes啊!?”
“不会吧,她的实力,不用参加比赛,来言氏直接就可以稳坐“月光半岛”设计师首席,何必多此一举。”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集团的营销造势,让“月光半岛”在同一时间受到最大程度的关注。”
“那这Anges出马,乔树和顾南溪两人的PK战,不就是只能站上PK台面,最后双双落败的残局?!”
“毋庸置疑!乔树虽是剑桥毕业,但也就在国内有一星半点的知名度,搬上更大的台面,倒真是不足为惧;顾南溪就更别说了,区区小角色,能当陪衬就已是祖上沾光。”
“……”
“……”
“……”
众人小声的碎语,伴随着熙熙攘攘的嘲笑声,喧闹不停。
一直处在人群外围的欧阳婷婷,实在是忍不住,动作粗鲁地撸着袖子,脸色通红,扬言要上前理论。
顾南溪反倒面色平静,抬手拦住欧阳婷婷,淡淡地呵斥道:“婷婷,别去!”
欧阳婷婷被众人的话撩得很是气愤,鼓着腮帮子,跺了跺脚,冲着顾南溪说道:“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得撕烂这些人的嘴不可!”
顾南溪摇了摇头,不赞同地看着她,镇静地说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让她们去说呗!”
“哎呀!”欧阳婷婷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面色通红,气闷地说道:“我说南溪你怎么会这么软弱!”
“……”顾南溪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不是软弱,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态度与尊严。与其吵架,倒不如用实力来说话,不是更好!?”
欧阳婷婷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顾南溪不想再多做争辩,立刻打断她,懒懒地说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去了!”
说罢,转身就往回头。
欧阳婷婷被她这漠不关心的态度气得牙痒痒,看了看周围依旧小声碎语的女人,又抬头看了看走远的顾南溪,索性一跺脚,袒着身体,从人群里淌了出去,冲着已经走远地人吼道:“唉……唉!那什么,你等等我!”
顾南溪顿住脚,嘴角擎着一抹淡淡地笑,左手抬在半空,轻轻地挥了挥,淡淡地说道:“自己快点!”
见她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欧阳婷婷内心气恼,瞪了她一眼,心里嘀咕半句:就知道欺负胖子!
很快,欧阳婷婷便拖着步子,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挽住顾南溪的手臂,小声地叨唠着:“南溪,你说这Agnes真的是她们所说的那位英国欧式古堡设计大师吗?”
南溪被她晃着胳膊,慢慢地往前走,嘴里淡淡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欧阳婷婷的双眼漆黑明亮,灵活地转动,她紧了紧拽着顾南溪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是,你会不会很害怕!?”
顾南溪摇了摇头,淡定从容地说道:“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怕这个字!”
这是许久以来,欧阳婷婷第一次从顾南溪的身上,读出关于建筑设计这件事的自信。
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怕这个字!
当顾南溪说出这句话时,语调恳切,面色从容淡定,让周围的人,突然跟着安静了下来。
欧阳婷婷晃了晃神,因为内心莫名的感触有些震惊。
几秒后,她拉着顾南溪的胳膊,啧了啧舌,嗔怒道:“你还真是狂妄啊!?”
顾南溪看了她一眼,嘴角淡淡地笑,反问道:“为什么不呢!?”
“哼……”欧阳婷婷昂着下巴,表情严肃地说道:“为了不给我丢脸,必须要狂妄到最后!”
顾南溪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遵命!”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下午时分,陆西顾召开了一场简单的会议,将上头下达的比赛要求进行传达。
乔树对首席的位置势在必得,在获取所有的信息后,便早早地退了回去,开始着手准备。
顾南溪收拾完手中的资料,刚准备站起身离开便被陆西顾连名带姓地叫住。
顾南溪耸了耸肩,转身,直面陆西顾,笑着说道:“陆总有什么指示!?”
陆西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指着旁边的座位,说道:“坐下说。”
顾南溪依言行动,在她旁边坐下,一边开口说道:“不在医院静养,这么快回来做什么!?言氏又不是没有你就会倒闭!”
陆西顾给了她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再不回来把关,就不知道你要给我再弄出多少事来!”
顾南溪有些纳闷,笑了笑,说道:“嘿!你这话说的,怎么就让人这么不爱听!”
陆西顾端起旁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既然不爱听,那你还去做!?”
顾南溪更是捉摸不透,皱了皱眉,满眼疑惑地说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流露出这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陆西顾将咖啡杯搁置在一旁,抬眼瞪着她,愠怒道:“我问你,你和乔树到底怎么回事!?”
“……”一提到乔树,顾南溪顿时内心了然。不知道谁这么嘴快,竟然传到久住病房的陆西顾耳中。
顾南溪心里犯嘀咕,抚了抚耳边的发丝,打着太极,“没什么事!不过,大概也是你知道的那个样子!”
“我说你疯了是不是!?你和他赌什么!?”得到确认,陆西顾顿时忍不住,憋着的一腔怒火熊熊燃烧,呵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上面对你的规划图存在质疑,稍有差池,你随时可能离开言氏集团!”
顾南溪耳朵精准地切中要点,皱了皱眉,语气惊异地说道:“质疑!?什么质疑!?”
既然已经说道重点,陆西顾也不拐弯抹角,面色严肃地说道:“你的规划图,为什么没有按照公司给定的建筑群数量进行规划!?你知不知道,作为商业盈利考量,他们随时可能将你否定掉!”
顾南溪并没有她这般着急,反倒是安慰着说道:“这不是没有否定吗!?别这么杞人忧天!”
陆西顾有些焦虑,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能不能按常理出牌!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突发奇想的变更,楼上的几位Boss差点就将你直接淘汰掉!”
“这最终不是没有淘汰吗!?”顾南溪堆着一脸的笑,拍了怕胸脯,保证着说道:“放心,下周周一的解说,我会让他们彻底信服!”
见顾南溪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陆西顾有些着急,语重心长地说道:“南溪!“月光半岛”有别于你的任何一次独立建筑设计,它追求的是生活和商圈,不是所谓的艺术,你不能任性地随意更改建筑群!”
顾南溪越听,面色越是难看。
她皱了皱眉,漆黑的双眸静静地看着陆西顾,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西顾姐,我很意外,从你的嘴里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陆西顾有些愣住,突然不知如何是好,“我……”
“艺术的生活,这可是曾经你我追求建筑设计的最高境界。”顾南溪双眼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我更改建筑群数量,肯定有不得不去减量的原因,从整个的规划和运筹便可以看出来,我以为这些细节你会明白!”
陆西顾一边点头,一边极力地解释道:“南溪,你的规划图我看过,单从理想的建筑设计角度来说,它可以说是完美到极致。但从商业的角度,它却有些像鸡肋,让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鸡肋!?
陆西顾的话蹦出来,让顾南溪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双眼生疏地看着她,竟不发一语,“……”
陆西顾趁机开口说道:“你不能不考虑公司的盈利,而一味地去规整创作,我希望你好好考虑,适时做些调整。”
顾南溪并未接受她的好意,只是皱了皱眉,更加生疏地说道:“谢谢您的忠告!我想,我不会违背自己的初衷,去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说道激动处,陆西顾干脆站了起来,语气更加严肃地驳斥道:“那你是否做好接受结果的惩罚!?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被暴露,传言Daisy曾因设计失力被言氏集团拒绝并逐出公司,往后你的人生要怎么走下去!?这建筑界,你还要不要待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南溪用一种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语气淡漠地说道:“西顾姐,你以为我真的就这么在乎这些金钱名利吗!?”
见她依旧如此固执,陆西顾有些气恼,语气愤愤地说道:“你不在乎名利,但是你在乎“月光半岛”,要是你因为一张规划图而被驱逐,那你放弃美国的一切回来,就变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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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的眉心蹙了蹙,面色暗沉,语气严肃地说道:“爷爷的影子部队现在有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黑曜低着头,立刻回答道:“盛老爷子此次的警惕相当高,已经开始大面积的安插眼线。不过幸亏我们在半岛别墅的人员疏散得彻底,并没有让底下人有机会调查!”
盛世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低沉地说道:“半岛别墅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黑曜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暂且转入顾三少的名下,盛老爷子并没有对此有怀疑。”
盛世将手边的外套递给黑曜,单手扶着外套的袖口,表情平静。
此时,莲城薄凉的风簌簌刮来,贯入修长的西装裤管。
肌肤顿时感受到些微冰凉,盛世在跨入车内前顿住,看着黑曜,语气低沉地说道:“快下雪了,记得提醒钟妈从衣食住行多注意!”
黑曜点了点头,拉着车门,在盛世跨入后车座时,轻轻将门带上。
为了保证顾南溪不被曝光,盛世被逼无奈入住西苑别墅。
善意的谎言维护,让他内心逼仄得苦闷难耐。
这些年,盛世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事业上,鲜少对他人有过多在乎。
顾南溪的影响确实非同凡响,或者说是在他内心中所占的巨大比重,已经将他所有的心神分散。
黑曜带上车门,快步走到副驾驶,转头看着盛世,礼貌地问道:“盛总,我们现在去那里呢!?”
盛世坐在后车座内,举止高贵典雅,或许是因为累,他的眼眸微微的闭着,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先回西苑别墅吧!”
黑曜点了点头,不再打扰盛世,转头对着旁边司机吩咐道:“回西苑别墅,路途尽量保持车身平稳。”
此时的西苑别墅,正是一片手忙脚乱。
寒风呼呼地吹刮,让整个山丘显得阴冷冰寒。
从早晨开始,陆续有豪华的大型车辆开进来。
佣人们在管家的直到下,不断的忙进忙出,轻手轻脚的将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
西苑别墅内,暖气正呼呼地吹着,将忙碌的气氛更烘托得热闹非凡。
穿着打扮异常诡异的造型师,对着随行助理指手画脚,让他们将东西搬到指定位置,并在黄金分割的模特身上穿搭匹配。
西苑别墅的二楼,雍容华贵的欧式装潢,在明晃晃的水晶灯照耀下,显得更加的精致辉煌。
十几个比例按照黄金分割的模特整齐排放,工作人员紧罗密布的配搭,很快各式各样的高端礼服闪亮登场,镂花蕾丝,长裙摆尾,搭配着珠光玉石,奢华极致。
做完SPA的维乙安穿着绸丝的睡裙,拖着一双柔软的室内拖,慢着步子,闲适地走了过来,在正中央的单人欧式沙发上坐下。
长腿交叠,在头顶璀璨灯光的照耀下,凝脂白雪,美不胜收。
美甲师迅速过来,蹲在她的脚边,开始小心翼翼地替她绘甲,华贵莹亮的水钻一颗颗镶嵌,细致紧密,搭配得相得益彰。
造型师手忙脚乱的轻点完所有的衣裙,对比所有的配饰手包后,便对着一脸讨好的笑,快速走了过来。
这位造型师名叫Christine,是法国鼎鼎有名的优雅教主,主打晚宴造型。
但凡大型的电影节,出走红地毯的各界明星,无不争先恐后的邀请她,替自己造型打扮,在红毯上艳压群芳。
随行的助理将搭配好的礼服和珠宝搬上来,Christine走过来站在维乙安的面前,开始用一口纯正的法语解说道:“这套抹胸款皮草晚装,是LV今天刚发布的新款“黑皇后”,能出挑的勾勒出女性的线条曲线,肩带的与腰部镶嵌的18颗黑钻,与这套双链的珠宝项链搭配,更能凸显您华贵的气质。”
维乙安单手扶着下巴,略微抬了抬眼睛,抬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这才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踱着步子,慢慢的向着晚礼服走过去。
Christine不愧是业内知名的造型师,不论是品味,还是造型搭配,全都符合上层贵族的气质。
维乙安围着那身晚礼服走了一圈,抬手抚了抚衣服上的皮毛,眼里竟是欢喜。
Christine毕竟也是业界人精,瞬间便从维乙安的双眸里捕捉到那抹惊异的亮色,当即内心一笑。
维乙安将视线收回,双手环抱于胸,踱着碎步,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好看终归是好看,只是不太合适,换下去吧!”
这条裙子,Christine可是费了好多心力才拿下来,居然落得被直接否定的结果,她当下着了急,慌忙上前说道:“Agnes,您今晚参加的莲城李家的寿宴,没有比这条裙子再适合的了!”
“哼……”维乙安的鼻息里很是不屑地哼出一声,慢慢踱着步子,视线静静地落在其他的礼服上。
很快,她的视线便落在角落被冷落的礼服上,皱了皱眉,抬手指着它,语气淡淡地说道:“就它吧!”
Christine一看那条长裙,当下急火攻心,气得差点吐血,慌忙上前劝说道:“这条“粉色蔷薇”虽然也是LV今年出的单品,但却不是主打。不管是引起的轰动,还是外形的华贵程度,远远不及“黑皇后”, Agnes您要不要再重新考虑考虑!?”
维乙安抬了抬手,示意她住嘴。
她踱着步子,走向方才Christine极力推荐的“黑皇后”,抬手抚了抚上面细软的皮草,语调轻淡地说道:“雍容华贵又如何?!集万千瞩目又如何!?饶是这富丽堂皇、精美华服,都比过他记忆里的粉色佳丽。女为悦己者容,这个道理懂吗!?”
Christine皱了皱眉,内心不免开始吐槽:没想到这Agnes竟然是个情痴。
维乙安选中的晚礼服,是一条LV的蕾丝镂空带着花朵的粉色长裙。
做功倒是精致讲究,也够贴身体现曲线,只是相对方才那条“黑皇后”,确实少了那么些庄重典雅。
维乙安抬眼,又看了看那条缀满钻石的华贵长裙,内心忍不住滴血隐痛。
没办法,谁让盛世那么偏爱这些粉嫩的东西,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自己不得不放弃。
撇了撇嘴,抬眼,对着旁边的佣人说道:“去,把保险柜里的那条粉色项链拿出来。”
佣人收到命令,很快便将项链拿了过来。
那是一条极其漂亮的粉色项链,成色品相堪称极品,粉色的钻石让在场的各位看得眼神发直。
在佣人的帮衬下面,维乙安将礼服换上,那条带着花朵的晚礼服,因为那条天价的粉色项链,顿时显得大气许多。
驾驶维乙安高挑纤细的身材,更是将这声粉嫩展现得淋漓尽致。
Christine按照设计图,替维乙安梳了个漂亮的发髻,用一条银色的水钻发簪固定,露出她饱满圆润的额头。
果粉色的妆容搭配,深浅相融,将维乙安塑造成一道青春靓丽的风景线。
当所有在惊叹维乙安的精致容颜时,她却只是静静的站在镜子前,面色沉静。
她的内心,泛起一股子的酸涩,隐忍着内心的排斥,看着镜子里似曾相识的面容,内心烦闷不堪。
冬日寒风的搜刮,不断骤降着整个莲城的温度。
顾南溪到达在水一方时,整个天色开始变得更加暗沉。
匆忙付完钱,顾南溪裹着厚厚的外套,抓着包,快速跳下了车。
李晨光先她一步到达,这时正在里面和一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士聊天,余光无意识地往窗外看去,正好看见顾南溪匆忙的身影。
李晨光对着那位男士寒暄几句,便冲着门外走了过去。
顾南溪站在门口,看了看“在水一方”四个醒目的大字后,这才不慌不忙的抬手推门。
手刚触到门把,就见原本紧闭的仿佛“哗”地一声被拉开,顾南溪被吓了一跳,视野里瞬间出现李晨光颀长儒雅的身影。
顾南溪有些无奈,拍了拍胸口,惊魂甫定,“差点被你吓掉了魂!”
李晨光笑了笑,跟着半开玩笑地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有什么好怕的!?”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瘪着嘴反驳道:“你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吗!?何况你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医生,难道不知道这样吓人是会出问题的!?”
“你可是大名鼎鼎、无坚不摧的顾南溪,哪里会这么容易被吓出好歹!”近日因为陆西顾而出现的阴霾,在与顾南溪之间你来我往的斗嘴里冲散。
李晨光胸口顿时畅通不少,上前接过顾南溪手中的包,笑着说道:“进来吧,外面凉,容易感冒!”
外面的寒风确实有些冷,贯入领口,懂得顾南溪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跺了跺脚,跟着李晨光的步子,快速往在水一方里走去。
在水一方的装潢极其雅致精细,颜色各异的暖色调搭配,让人顿时心生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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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视野里尽是纯净无暇的白纱,点缀着华贵的珠宝,聚拢成形,变成一条条精妙至极的婚纱。
婚纱!?
所以这是个婚纱店!?
奇怪!李晨光带她来婚纱店做什么!?
撩起玻璃水晶做的垂帘,李晨光回过头,淡淡地笑着说道:“南溪快过来,我带你认识个人!”
“啊!?噢……”顾南溪有些莫名其妙,皱了皱眉,跟着快步追了上去。
顾南溪跑到李晨光的身边,将发丝让耳后撩了撩,笑着说道:“晨光哥,这里可是婚纱店,别告诉我你这是转移占地目标,准备一步到位,让我提前认识你的soul mate。”
李晨光顿住脚,转身看着她,语气轻快柔和,笑道:“那你可是太天真了,我这么轴的人,就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至于soul mate此生只有唯一!”
他说话的表情,温和儒雅,深邃的双眸却透出一丝坚定。
顾南溪有些发愣,她想:陆西顾到底算是李晨光的救赎还劫难。
这些纠缠繁复的感情,确实很伤脑筋。
“在说什么soulmate!?”这时,突然插入一道声音,清脆温婉。
顾南溪抬头,只见一道清丽的身影从一间欧式的婚纱房里漫步而来,撩开水晶垂帘的姿势,优雅自然。
女子信步而来,在顾南溪的面前停下,如朗月般圆润的双眸打量着她,随即嘴角微微上挑,伸出手,礼貌地说道:“幸会,我叫苏挽歌,欢迎来在水一方。”
顾南溪有些愣怔,随即晃了晃自己包扎纱布的右手,笑着回应道:“你好,我是顾南溪!”
李晨光见两人这一来二往,不用自己介绍就自报家门,当下立刻插声,说道:“挽歌,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东西倒是准备好了!”苏挽歌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笑着说道:“不过,你怎么没告诉我,来的是这样一位倾世家人,我倒是有些担心,我准备的东西衬不上南溪的气质呢!”
李晨光笑了一下,跟着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可别唬弄我,你这设计刚在米兰引起全球轰动,现在说这句,倒是显得有些过分谦虚啊!”
顾南溪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开口弱弱地问道:“她是!?”
“额……”李晨光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指着苏挽歌,解释道:“忘了说,她和你一样是设计师。唯一不同的,你做的是建筑设计,她做的是婚纱设计。你们俩倒是有些相似,在设计中都喜欢不按常理出牌,桀骜不驯,向往自由。”
“看不出来,晨光哥你倒是挺注意我们的嘛!归结得字字在理!”苏挽歌挑了挑眉,对着顾南溪说道:“南溪小姐,要不我们先去试衣间试试衣服!?”
“嗯……”这话锋的突然转变,让顾南溪 有些呆住,然后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苏挽歌虽是婚纱的设计名师,但对于晚礼服的理解,却也是相当到位。
宽大的欧式试衣间内,早已摆放着两套晚礼服。
苏挽歌指了指旁边那身冰蓝色的抹胸礼服,对着旁边的助理说道:“念念,你取把这套衣服取下来,帮南溪小姐换上!”
“啊!?”那个叫做念念的女孩当场愣住,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挽歌姐,这套礼服不是……”
苏挽歌瞪了她一眼,语气恨恨地说道:“让你取就取,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念念被吼得不敢再吱声,只得点了点头,声音轻轻地说道:“对……对不起……我这就去取……”
顾南溪从念念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瞬间读懂其中的深意,刚想开口拒绝时,旁边的苏挽歌却先一步打断她,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身为设计者的你应该也明白,好的设计,应该赋予它更高洁的灵魂,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能赋予它生命的人。”
顾南溪明白苏挽歌的心意,话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只得笑了笑,说道:“我想,我没理由拒绝你!”
念念见顾南溪右手缠着绷带,全程很是尽责的帮忙更衣。
那条冰蓝色的晚礼服的设计相当别致,上面是白色的抹胸收腰的设计,缀满极其细碎的水钻,外层再配上一层及其轻薄的冰蓝色,视觉上白色内里的颜色稀释,让那层冰蓝色显得更加的素淡纯净。
长裙的下摆,是及其轻的冰丝绸,混着浅浅的冰蓝色,用极其精妙的剪裁落尾。
腰间的环带,极其出挑,用金属色浓厚的麦穗装饰,在腰部左侧用精致的冰花扣住。
配搭着顾南溪那一头瀑布般的漆黑长发,顿时犹如误闯仙境的爱丽丝,美得令人惊叹。
念念没想到,这声礼服穿在顾南溪的身上,竟是这般的精彩夺目。
饶是这般美妙动人,却仍显美中不足。
这位高挑纤细的美女,虽有精致如雕刻般的面孔,肌肤似雪,黑发如瀑,但缠着绷带的右手,却着实有些破坏美感!
当试衣间巨大的幕帘被拉开,乍现的风景让在外等候的人有一刹那的窒息。
苏挽歌全身的血液开始激动喷张,这是既那个岁月里走远的人之后,第二个激发她设计荣耀感的人。
苏挽歌拍了怕手,好不吝啬的赞美道:“简直就是艺术!”
顾南溪已有许多年没有穿过礼服,幕帘的突然拉开,当所有人的眼光齐齐落在她身上时,她变得有些局促不安,甚至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苏挽歌看出了她眼里的不适,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抬手准备抓她的手时,却见顾南溪倏地将右手藏在了身后。
苏挽歌这才想起,方才握手时,顾南溪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当下了然于心。
抬头,对着旁边心神大乱的李晨光说道:“擦干净你的口水,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李晨光皱了皱眉,满眼疑惑地看着她,无奈地笑着说道:“只要不嫌我手脚笨拙,欢迎差遣。”
“放心,绝对不会手软!”苏挽歌笑着打趣着他,随后又对着旁边的念念吩咐道:“去我储藏室把医药箱拿过来!”
话音刚落,又拍了拍顾南溪的手臂,笑着说道:“南溪,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很快,三人便聚集在苏挽歌的办公室。
念念将医药箱拿过来放在茶几上,便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帮忙,结果却不想下一秒,便被李晨光给赶了出去。
苏挽歌有些意外,想着方才顾南溪右手回避的动作,当即皱了皱眉。
她并不是多事之人,每个人都有秘密,既然她不想被人知道,她便不会多问。
苏挽歌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李晨光说道:“减少她右手上的纱布,保证敷药的位置稳固,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李晨光笑了笑,打趣着说道:“作为医生,我想我不用你来提醒我吧!”
苏挽歌向来说话直截了当,甩了甩头发,笑着说道:“不!我是作为专业的时尚达人提醒你,别弄得太难看,影响整体美感!先出去了,弄完再叫我!”
说着,苏挽歌便迈着长腿,轻轻地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李晨光早已吸光苏挽歌的直率,禁不住嘴角一笑。
他转过头,正好看着沙发上看着右手发呆的顾南溪,顿时眉心蹙了蹙。
李晨光走过去,语气刻意轻缓地说道:“南溪,在想什么呢!?”
顾南溪愣了愣,看着他,语气吞吞吐吐地说道:“嗯,没……没什么!”
李晨光有些无奈,笑了笑说道:“作为我的女伴,有这么让你愁眉苦脸吗?”
顾南溪有些不明所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啊!?”
李晨光拍了拍她的头,无奈地说道:“你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顾南溪微微皱眉,低着头,良久,压低着嗓音,半开玩笑地说道:“今晚要跟着你锦衣华服,吃喝玩乐,我能有什么心事,高兴还来不及!”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李晨光不好去戳穿她,只得拿起医用钳,说道:“那我们快点抓紧时间,把绷带的问题处理好,就即刻出发,吃香的喝辣的去!”
顾南溪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将右手搁置在沙发的扶手上,让李晨光开始替自己处理绷带。
按照方才苏挽歌的交代,李晨光将绷带全部解散,保留手背上的敷药,然后用干净的绷带,技术性地将伤口的药物固定好,既使用又美感。
一来二去,时间便匆忙过去。
李晨光将这一系列的事情完毕后,抬手看了看腕表,发现距离晚宴的时间已差不多,便交代顾南溪坐等片刻,他亲自去叫苏挽歌过来完善后续。
顾南溪留在办公室,长久的坐立让她的腰部有些发酸。
单手捶了锤腰,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细细的打量着苏挽歌的办公室。
余光从周围简洁大气的装潢到细致的一草一木,最后终于落在旁边的设计稿上。
白色光滑的图纸上,用极其流畅的线条勾勒,顾南溪一眼认出上面的裙子,就是自己身上穿着的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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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凑近了点,抬手抚了抚画纸上极其出挑的轮廓,顾南溪微微有些微微的愣神。
指间轻轻的划过纸面,最后落在画稿右下角的位置。
白色的稿纸,用涌暗红色的彩色铅笔勾勒出清丽的汉字——“末路挽歌嘹亮”。
“末路挽歌嘹亮……”顾南溪的薄唇轻启,喃喃低语地重复着那句话。
她有些好奇,这名叫做苏挽歌的女子,设计的这款晚礼服,为何给定如此凄美壮丽的诠释。
门外被李晨光提拉过来的苏挽歌,怀里抱着一堆的宝贝,推开门,半个身子探进来,大声说道:“收拾好了吗!?我来了!”
顾南溪被苏挽歌突然嘹亮的声音吓住,当即愣在那里,又想到自己似乎窥探了别人的秘密,当下更是做贼心虚地起来,抚着稿纸的手倏地收了回去,心虚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苏挽歌的视线瞄了一眼那幅设计图,眸光里暗哑涌动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扯了扯嘴角,快速将情绪收拾稳妥,跟着迎上去,笑着说道:“没事,我也就是随便涂涂画画,你别介意就好。”
她这样一说,顾南溪倒是宽慰起来,笑了笑,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衣服和设计稿一样,都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苏挽歌已经抛开刚才紊乱的情绪,将手中的小皮箱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中,对着顾南溪说道:“来,快给我看看你的手。”
顾南溪很是听话,乖乖的将右手伸出去,“嗯……”
苏挽歌托着她的右手,一边打量,一边嫌弃地说道:“啧啧啧……晨光哥的包扎手艺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啊,毫无美感可言!”
在顾南溪看来,李晨光的包扎手艺已经相当完美。
除去原本繁复的绷带,将敷药固定住,贴合的位置将原本的伤疤掩饰得极其精妙。
顾南溪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呀!”
苏挽歌看了一眼顾南溪裹着绷带和敷药的右手,满脸更是嫌弃,撇了撇嘴,指着她右手背中心的凸起,反驳道:“这哪里好了,你看看,都没包扎匀称。”
顾南溪被苏挽歌的完美主义逗乐了,笑了笑,这才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手背的中央正是我手上的位置,这里敷的药相对会厚一点,所以……”
她的话很在理,苏挽歌虽心里明白,嘴里倒是不饶人。
朗月般的双眸轻轻一转,稳稳地落在顾南溪的身上,目光探究地看着她,挑着嘴角,笑着说道:“这么帮着他说话,你是不是和李晨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啊!?满足一下我的八卦吧!?”
顾南溪被苏挽歌这不断跳跃的话锋弄得很是无奈,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既然你都说是不可告人的关系了,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
居然这么直截了当!
苏挽歌挑了挑眉,顿时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嘿嘿,你这么直白又不奉承人的性格,倒是很合我口味。”
顾南溪也不甘示弱,眼眸沉浸,语态平稳直扑人心地说道:“你这表面阳光内心忧郁的气质,也让我很感兴趣!”
顾南溪仰着下巴,眼眸里自然流露的率真让她有些失神,仿佛又看到那个陪伴自己跨过青春岁月,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苏挽歌的眼眶,莫名的泛起些湿润的潮意。
赶紧低下头,装作清理皮箱里的东西,很快将情绪隐藏好。
很快,苏挽歌抬起头,笑着说道:“行了吧,我们俩就别相互拆台了!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瞅瞅,看看怎么补救。”
她的动作水到渠成,让向来敏感的顾南溪并未有丝毫的察觉。
顾南溪挑了挑眉,看着一本正经的苏挽歌,笑着说道:“补救!?你除了设计师的身份外,还兼当外科医生!?”
苏挽歌抓着她的右手,反复打量着李晨光包扎的方式,一边随口说道:“……救死扶伤那是医生的工作,我只负责怎样让别人看起来更养眼一点。”
顾南溪倒是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疑惑地问道:“养眼!?”
“嗯哼!……你很在意自己的右手吧!?”苏挽歌托着她的右手,抬眼看着她,眼神无比的坚毅,笑着说道:“放心,我会将你这只受伤的右手变成今晚最亮眼的武器。”
顾南溪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不用亮眼,只要不吓着别人就好!”
“……我向来说道做到……”苏挽歌桀骜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笑,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说道:“不用太感谢我哟!”
顾南溪顿时感到脑仁发疼,反手捂着额头,满心无奈。
苏挽歌的手法确实令人称赞,不过是简单的处理,略微做上修饰,便将右手伤口的包扎变得极具艺术效果。
苏挽歌打开小皮箱,从里面拿出一套冰蓝色的蕾丝复古手套,打趣着说道:“这手套在我手上待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顾南溪曾今也见过不少上层人士的东西,对于珠宝钻石也是另有一番见解。
光从苏挽歌拿出的手套,上面精致的金色挑丝,纹路里镶嵌的碎钻,成色品相,可堪称上上品。
苏挽歌并没有犹豫,拿着手套就准备往顾南溪的手上带。
顾南溪被吓住,当下立刻收手,拒绝道:“这可不行!”
苏挽歌皱了皱眉,语气挑衅地说道:“怎么不行!?嫌样式老气!?我告诉你,这可是法国……”
顾南溪没想到会被误会,立刻打断她,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它太贵重了!万一带出去丢了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呗!”苏挽歌笑了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拾起那只手套,拉开拉链直往顾南溪手上套,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副手套在我这里放着也是放着,今日终于等到良人,你就当善心大发,带着它出去露露面吧!”
苏挽歌这样说,让顾南溪一时不知如何拒绝,只得任由她替自己带上。
当后续的所有装扮配饰完毕时,莲城的天空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从天际的山凹处吹来,伴着冷风,直面地扑撒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霓虹渐起,将鳞次栉比的莲城照耀得美妙动人。
这个寒冬酷冷的摩登城市,树立在簌簌白雪之间,闪亮着水晶光滑的一处场地,即将拉开纸醉金迷的盛世晚宴。
天际白雪飞腾,一架私人飞机冲破云层,带着若隐若现的呼啸,随着柳絮的飞雪,稳稳地落了下来。
卷起地上细碎的融雪,螺旋桨呼呼作响,将原本安静的雪景变得迅猛喧闹。
通往“寒碧山庄”的必经通道,此时亮着一排明亮的路灯。
一众身着统一制服的持枪警卫排开,警惕着周边情况。
随着夜色的落幕,路的尽头瞬间亮起一盏明晃晃的车灯。
铮亮的车头从暗夜里露出照面,加长的豪车缓慢地滑入璀璨光亮的路道里,在场的警卫立刻站直身体行礼。
盛世看了看窗外,压低嗓音说道:“爷爷,“寒碧山庄”马上就到了!”
盛老爷子坐在豪车内,双手搭着龙头杖,表情严肃地哼了一声。
维乙安坐在盛世旁边,一身华服长裙,模样端庄贤淑,好不容易等到开口机会,立刻开口说道:“没想到“寒碧山庄”居然有这么多的警卫!”
盛老爷子扶着拐杖,面色一沉,语气不佳地说道:“李玮韬这只纸老虎,一天就知道瞎显摆!装威武!”
盛世看着满脸怒气的盛老爷子,无奈地说道:“爷爷,你们这已经斗气几十年,还没消气!?”
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愠怒着吼道:“你懂什么!”
盛世很是无奈,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一词。
维乙安被眼前的这一幕愣住,看了看面色沉静的盛世,又看了看气得满脸通红的盛老爷子,立刻堆着满脸的笑,讨好着说道:“爷爷,盛世他就随便说说,您别往心里去!”
维乙安这软软糯糯的撒娇声让人舒畅,立刻将盛老爷子的情绪安抚过来。
“还是咱乙安嘴甜,会说话!”盛老爷子当下面色缓和,看了看维乙安身上的衣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连连夸赞道:“咱乙安今天这么漂亮,不给咱们盛家丢脸!”
被盛老爷子这样一夸,维乙安当即红了脸,看了看旁边的盛世,整个人变得更加不好意思,低着头,娇柔地唤了声,“爷爷!……”
盛老爷子被维乙安这小女人的娇弱神态逗得直乐,跟着呵呵地笑了起来。
旁边的盛世敛着眉眼,眉峰黑沉,面色沉静,语气森冷地说道:“爷爷,你的记性似乎有些不好,她姓维,不姓盛!”
原本还满心欢喜的盛老爷子,因为盛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气得当场变脸,面色泛怒,拿起龙头杖往地面上使劲地跺了跺,语气狠怒地吼道:“你这混小子!想气死我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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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老爷子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先管好你自己,我孙子的事不劳烦你费心……”
盛老爷子怎么可能放过这样极佳反驳的机会,当即嘲笑着说道:“怎么不费心,这年头人都是说变就变,更何况这个人取向问题!要是真有些变数,那你不就是后继无人了!?”
盛老爷子的一番话,让李老气得不行,抬手指着他,愤怒道:“盛宸锋,你!……”
今日可是李老八十大寿晚宴,被盛老这样一搅,还是变得火药味浓。
维乙安看了看周围紧张的气氛,立刻出头着上前道歉,“李老,不好意思,我家爷爷不是这个意思…….”
维乙安这刚一说话,就被李老险恶的眼神瞪住,语气不善地说道:“哼!还没过门,嘴倒是改的快!我们老一辈人说话,哪里轮到你来插嘴了!?”
盛老爷子也皱了皱眉,为着维乙安的不知分寸,面色立刻僵住,压低着嗓音吼道:“乙安,退下!”
维乙安的好意,不仅没有得到盛老的赞许,反倒是莫名的挨了顿训,当下有些不知错所,嘟着嘴,吱吱唔唔是说道:“我……我……”
李老瞪了一眼维乙安,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老顽固,看来你这孙媳还需要多调教一番,一点也不知礼数!连当年宁锦年的万分之一也比不上!”
一提到宁锦年的名字,盛老爷子当下脸色一黑,眼神顿时黑沉。
宁锦年是维乙安的奶奶,可是当年北城的第一名媛。
这样响亮的模范,让维乙安的人生相当的痛苦。
似乎在外人眼里,她不管做什么,永远都有奶奶这根标杆,而她似乎永远不那么完美。
她向来自尊心重,英国的那几年,她将自己的谈吐举止、礼仪爱好,统统按着皇爵的气质修养。
谁知道,如此充分完美的准备,竟然在回国出席的第一场晚宴,再次被人哪来与奶奶想比较,她的心瞬间跌至谷底,“……”
李家老爷子就喜欢捡别人愈合的伤口戳,见盛老面色黑沉,当下便决定乘胜追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老笑了笑,刚准备添油加醋地反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儒雅的声音,“爷爷,这大好的晚宴,你怎么又和盛老较上劲了!?”
旁边的佣人立刻散开,对着来人恭敬地喊了声:“少爷!”
李晨光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才踱着优雅的步子,往李家老爷子走去。
李东霆见自家儿子来得这么迟,立刻板着脸,呵斥着说道:“晨光,你跑哪里去了!?不知道今天是爷爷的寿宴吗!?……”
李晨光并没有与他斗嘴,反倒是走上去,对着旁边的盛老鞠了一躬,礼貌地叫了声,“盛老!晚上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盛老虽然此刻内心不爽,但是依旧按捺住情绪,清了清嗓音,“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李晨光抬眼,看了看旁边面色沉静,一语不发的盛世,略微地皱了皱眉,随即微微地点了点头。
盛世向来冷漠孤傲,但却把李晨光神色的变化看在眼里,当下眉心蹙得更紧。
他的眼神别有深意,仿佛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李晨光收回视线,上前,毕恭毕敬地说道:“爷爷,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家老爷子心里开心得不行,假装愠怒着说道:“你向来最守时懂礼节,今天怎么迟到了!?”
李晨光最懂老人心思,立刻陪着笑,“承蒙您老的面儿,这么大的宴会,我怎么着也得带位漂亮女伴圆圆您老的心愿啊!”
李家老爷子内心跟明镜似的,眼神瞄了一眼旁边的盛老,想着他怀疑自家孙子取向问题,这下终于抓准时机,立刻乐呵呵地说道:“你这圆我的心愿,不就是打了你盛爷爷的脸吗?!”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晨光的手,附在他耳边咕哝道:“你给我带的女伴,不会又是陆家那丫头吧!?这次不会又是给我放的烟雾弹吧!?”
旁边的盛老撇了撇嘴,双手扶着龙头杖,清了清嗓门,语气带着些嘲讽地说道:“看来这后辈也不怎么懂得礼数啊!寿星就在这里,却迟迟不肯露面!”
自己方才说的话,被这样原封不动地丢了回来,李家老爷子的面子着实挂不住,敛了敛眉,正准备发作,李晨光立刻抬头,对着不远处的身影唤了声,“南溪,这里!……”
他的呼声,如砸开平静冰面的巨石,撞击着人的心神。
盛世原本冷漠疏离的眼神瞬间聚焦,化成一把利刃,回头,精准地锁定目标。
维乙安的心猛地一紧,原以为不过是重名叠姓的人,却突然感到身边盛世的身影僵住,这才暗叫不妙,顺着李晨光的视线看去,当发现来人时,整个人被震得粉碎。
顾南溪!?
她居然是顾南溪!
她怎么会在这里!?
维乙安有些慌神,抬头看了看已经被夺取注意力的盛世,那只拿着手包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她咬着牙,恨恨地瞪着远处的顾南溪。
她曾是自己咬牙切齿的对象,也曾不知好歹夺过自己的所爱,但是这一次,维乙安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维乙安的眼里,那股隐灭已久的火苗瞬间窜起,徐徐燃烧。
此时的顾南溪,一身冰蓝色的长裙,脚上踏着材质似水晶的高跟鞋,静静的站在缀满鲜花的花墙边。
她的长发被挽起,落成精巧美妙的发髻,稳稳地别在脑后。
乐队悠扬的声音四起,混着古朴典雅的音符,她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女子,轻易收拢住人心。
夜晚的光线并不如白日的强烈,加上此次飞舞的飘雪,顾南溪的视线不是太清晰,反倒是有些隐隐约约。
她认得李晨光那身银灰色的礼服,便冲着他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手,提起裙摆,脚步清浅地迈了出去。
仿佛是被刻意放慢的尽头,逐渐拉近。
视线里,女子带着精致却不过分浓艳的妆容,简单的长发挽起,露出漂亮的五官和饱满的额头。
轻柔的冬日寒风,从远处轻轻地刮来,扬起细小的霜雪,落在柔软的发丝,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子步履轻缓优雅,仿佛踩住人的心尖,引得人滋养难耐。
盛老原本等着看好戏,随时挑刺讽刺李老,浑浊的双眼里在看到款款而来的顾南溪时,整个人不自主地开始发抖!
发抖!?
不!或者是激动!
维乙安感受到盛老爷子的激动,回过神,盯着有些站立不稳的盛老,皱了皱眉,眼色更是暗沉。
没想到顾南溪的出现,再一次引起周围人的轰动,她凭什么!?
维乙安想到这里,眼神更是凌厉,内心激战更是旺盛。
李老倒是镇定许多,余光瞄了一眼旁边有些不淡定的盛老,眼神里幽深一片。
他们都已活了这么些时日,内心原本是沉寂的,早已看透所有。
只是,当年目中无人、傲慢无礼,统领北城黑白两道的黑阎王——盛宸锋,终究还是没有过得去这个情劫!
李老看了看自家孙子,又看了看他旁边一直仰首期盼面色晦暗的盛世,当下眉心紧蹙,内心喃语。
红颜祸水,古人的话确实不无道理,因果循环,又落回下一代!
李晨光也是今日才知道顾南溪脚被烫伤,所以也分外小心,立刻迎了上去,扶着她的手,满怀歉意地说道:“南溪,不好意思,我爷爷让你过去!”
顾南溪有些无奈,挽着他的手,笑着说道:“晨光哥,你这样拉我当垫背,真的好吗?!”
李晨光笑了笑,没正经地说道:“有什么不好!?总比我一个人参加晚宴来得舒服吧!”
顾南溪看了看周围衣着华服,打扮精美的女人,眼神不时在李晨光身上游走,于是笑了笑,小声地说道:“这里名门闺秀,可没少人想前仆后继,你该多给别人机会,放我一条生路。”
李晨光扶着顾南溪,跟着小声地抬杠:“那怎么行,放你生路,不就是给我找死路?!作为你的救命恩人,这点小忙,你不帮可是不行的!”
顾南溪撇了撇嘴,笑着回嘴道:“说好的救死扶伤,我怎么突然感觉是上了贼船呢!?”
李晨光笑了笑,放慢着脚步,说道:“既然上来了,想要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南溪提着裙摆,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慨叹道:“jian商!”
随着距离的拉近,李晨光突然顿住脚,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小声地唤了声:“南溪!”
顾南溪看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嗯!?怎么?!……良心发现要放下屠刀了!?”
李晨光皱了皱眉,想着方才见到了盛世。
顾南溪未曾严明她与盛世之间的关系,但从上次医院的事情可以看出,两人之间似乎关系密切。
今日盛世的出行,携带着维乙安。
两人的婚约,他或多或少在爷爷口中听闻。
生怕伤害到顾南溪,李晨光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说了出口,“那个……言氏集团的盛世已经到了!……”
言氏集团!
盛世!?
顾南溪当下内心慌乱,心跳频率跟着混乱不堪,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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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立刻收住脚,抬眼,眼眸竟直直地盯着前方,不发一语。
李晨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低头看了看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南溪!?”
顾南溪并未回应他,只是愣在哪里,眼神静静地锁定光亮处的人,目光有些隐暗。
不远处,聚拢着几位上层颇具威望之人。
其中有两位白发老人,想必其中一人就是今日的主角。
然而,顾南溪关系的却并不是这些,她的双眼锁定的,确实旁边一对异常亮眼的男女。
那抹潜藏在西装革履里的粉色身影,挽着盛世的葱白手臂,仿佛一把利刺戳中胸口。
谎言即将被戳穿,隐喻的情绪不断的叫嚣,想要冲出重围。
顾南溪的双眼里顿时迸发出一记白光,皱了皱眉,努力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李晨光见她情绪有些不对,立刻开口说道:“南溪,如果你实在不方便,大可以……”
顾南溪摇了摇头,立刻打断他的后话,云淡风轻地说道:“放心,我没事,走吧!”
说罢,顾南溪咬了咬唇,提着裙摆,挽着李晨光的手臂,步履轻缓地走了上去。
此时的盛世站在光亮处,目光灼灼,稳稳地落在顾南溪的身上。
那双带着凌厉气势的眼眸,不断地流连在她与李晨光之间,最后恰如其分地落在那只不知死活挽住李晨光的手上。
眸光中锋利的刀光显现,“嗖嗖嗖”地飞刀而去。
盛世此刻的心,犹如蓄势待发的洪水,随时崩开紧闭的闸门,倾巢而出。
刚踏出软绵的草地,高跟鞋触到光滑的地板,顾南溪受伤的脚有些不适,走得相对迟缓许多。
这不短的路途,脚背的疼痛,加上无时无刻不感受到盛世冰冷凌厉的眼光,让顾南溪仿佛是行走在刀尖之上。
内心如擂鼓般闷闷直响,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胸口越是被扼扣得紧,挽住李晨光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在场的人各安心事,静静地看着由远而至的顾南溪,周遭的气氛跟着变得诡谲不堪。
两人相携着走近,李晨光对着顾南溪笑了笑,立刻上前打破沉寂,开口介绍着说道:“爷爷,这位是我今天的女伴——顾南溪!”
“李老,您好!”顾南溪丝毫不怯场,嘴角挂上一抹恬淡的笑,抬眼,看了看旁边的盛世,把握有度地颔首说道:“盛总!好巧!”
她竟然敢若无其事,云淡风轻地和自己打招呼!
盛世黑着脸,咬着后槽牙,眼眸深邃地看着顾南溪。
两人的暗潮汹涌,没能逃过李家老爷子的眼光,他假装吃惊地说道:“顾小姐和盛世认识!?”
李老的眼神里带着探视,似乎对这些很有兴趣。
顾南溪问心无愧,轻轻地点了点头,平静地回答道:“我目前是言氏集团的员工。”
李老挑了挑眉,说道:“噢!想不到顾小姐年纪轻轻,竟能得到言氏集团的赏识,想必是才华过人啊!”
“李老,您过奖了!”顾南溪礼貌地笑了笑,看着旁边黑着脸的盛世,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得归功言氏,愿意给我们这些新人机会!”
她游刃有余的回答,仿佛并未受到宴会的约束,也并未受到自己的影响,这点认知让盛世内心极度不爽,当场黑脸。
李老并未在意她与盛世之间的暗涌,反倒是看了看旁边一直盯着顾南溪出身的盛老,挑了挑嘴角,笑着问道:“顾小姐长得与我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像,不知令尊……”
提及父亲,顾南溪的眉心皱了皱,变得有些不自然。
李晨光认识顾南溪时,正巧她失去最后一位亲人。那些苦痛的经历过后,她似乎很怕别人提及亲人带来的内心冲突。
李晨光见她有些慌神,立刻扬声,打断李老的话,笑着说道:“爷爷,这天怪冷的,来宾也差不多到齐,不如我们先进大厅?!……”
旁边的盛老正等着后话,却不想被李晨光这样打断,面色有些隐隐的失落,略微皱了皱眉。
李老倒是人精,当下便笑了笑,并不再多问,对着旁边的盛老说道:“老顽固,你也一把老骨头了,别着凉了,里面坐会去!”
盛老缓了缓神,有些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立刻仰着声音说道:“你先照顾好自己吧!我用不着你操心!”
旁边的人见状,立刻开始帮忙,扶着两位老人。
两位老人拄着拐杖,漫步往“寒碧山庄”里走去。
一路上,飘飞的雪花落下,将两人的背影勾勒得坚挺而沧桑。
李家老爷子杵着拐,脚步晃悠悠的往前走,刚走几步,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盛老,叹了口气,笑着说道:“唉!老顽固,你这眼睛怎么有点红啊!”
盛老的面色有些不自然,抬头看了看飘着的漫天飞絮,语气冷硬地说道:“风吹的!”
李家老爷子挑了挑眉,心下了然,嘴角勾起一丝隐隐的笑容。
每个人都有软肋,只是没想到这个当年叱咤风云,掌控北城生死的硬汉,竟然会这样不堪一击。
顾南溪因为脚伤,走路的速度有些慢。
李晨光去扶李老,所以她只得在后面跟着。
她的速度太慢,很快便被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她提着裙摆,刚跨出去几步,在即将踏上“寒碧山庄”的台阶时,被一只手猛地拽住。
“你……”顾南溪的心顿时漏拍,快速抬头,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映入双眸,薄薄的嘴唇紧抿,似乎有无限的怒意在放大。
顾南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大惊失色,长着嘴即将大吼时,却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
顾南溪现在一点也不想与盛世独处,双眼瞪得极大,心里恼怒不堪,挥手挣扎着企图逃脱他的束缚,却不想他的手更加的收紧。
盛世见她极力的反抗,内心更是怒气升腾,懊恼的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拉着往山庄的后花园而去。
扶着盛家老爷子的维乙安警觉着盛世的消失,慌神地看了看周围,发现他并未在身边。这才顿住脚,扭头往回看。
就在她扭头的时候,一抹冰蓝色的身影“嗖”地从眼前掠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维乙安皱了皱眉,看了看李晨光的旁边,顾南溪也消失不见了。
糟糕!
维乙安的内心突然七上八下,生怕他们两人旧情复燃。
盛家老爷子见维乙安突然停了下来,这才柔着声音问道:“乙安,这是怎么了!?”
维乙安看了看盛老,吱吱唔唔地说道:“啊!?……噢!我……我没事……”
维乙安扶着盛老,漫步着往“寒碧山庄”走,一边不死心地看着身后,视线不住的在周围搜索。
……
“你放开!……给我放开!……”脚上穿着高跟鞋,让顾南溪走路有些不稳,只得踉跄着被盛世牵制住。
顾南溪满眼愤恨,想着他与维乙安联合起来对自己的欺骗,内心顿时如浇了一罐汽油,烧得好不旺盛。
五年前被戏耍的怨恨,统统袭来,将顾南溪的理智烧得几近全无。
已顾不得任何的形象,想极力摆脱束缚的顾南溪彻底的急了,抬起盛世的手臂立刻咬了一口。
这蛮狠的力道让盛世立刻顿住,扭头看着旁边炸毛的顾南溪,略微皱了皱眉,却始终不肯放手。
齿间的肉质有些硬,铬得牙龈生疼,带着些腥味的血液盈满口腔,带给人一种极度的不适感。
盛世低头,双眼冷冷地看着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说道:“没咬够,可以继续!”
顾南溪见他毫无反应,立刻放开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低吼道:“你这混蛋!快点放手!”
盛世被她的吼声激怒,漆黑的双眼瞪着她,暴怒道:“放什么手!让我放开,好成全你和李晨光到处秀恩爱!?顾南溪,你想都不要想!”
顾南溪喘着胸腔里的怒气,抬眼回瞪着他,语气冷冷地说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盛少,你还真是自大又独裁啊!”
盛世看着满脸怒气,战火一触即发的顾南溪,狭长漂亮的眉眼里突然闪过一记白光,抬手抚了抚顾南溪的鬓角,挑着嘴角,说道:“顾南溪,我可以理解你现在莫名其妙的行为,是在吃醋吗?!”
顾南溪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语气戏谑地说道:“吃醋!?真是笑话!盛少除了自大独裁,没想到还多了个特征,叫自恋!”
她在刻意的激怒自己,这点盛世看得很明白。
他沉默着,眉眼多了些温情,静静地打量着她,这才发现今日的顾南溪,美得让他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只是抹胸的冰蓝色长裙,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春光,以及翩飞的裙摆露出的小腿,让他顿时火大。
要是她这般光景的步入会场,肯定会引起到场男士的觊觎。
想到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盛世的眼底瞬息万变,控住顾南溪双臂的手禁不住用力,咬着后槽牙,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该死!谁允许你让穿成这样卖弄风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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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竟连穿衣打扮都被判定得如此廉价。
指甲重重的嵌入掌心,带着一股浓浓潮湿的触感,顾南溪紧紧地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眼,眸光魅惑地看着盛世,唇角的弧度勾出一丝嘲讽,“我确实不如你的维乙安,如白莲花一样高洁靓丽。所以请你趁作呕前,离我远远的!”
内心积压的火气上涌,顾南溪仰着头,双眼毫不避讳地与盛世直视。
盛世的眸光里竟是深沉,他突然抬起手,将顾南溪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低头,唇瓣轻贴她的耳边,轻轻地嗅了嗅,随即嗓音暗哑地说道:“嗯!南溪,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醋味!”
他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恶意**,让顾南溪愤怒的气焰燃烧得更旺。
耳边缭绕的热气烘烤着耳廓,她整颗心开始变得有些慌乱,抬头正准备破口大骂,“你!……”
然而,抬头侧脸的动作,却不经意的让两人的唇瓣猛地触碰相接,温润的香烟味贯入鼻腔,顾南溪顿时内心张惶。
她的退缩与挣扎被盛世看在眼里,向来掌控全局的他立刻抓住她作乱的手,反扣在墙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将蜻蜓点水的吻落得更加的火爆缠绵。
“唔……”顾南溪被盛世得寸进尺的动作气得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他,拳脚相加地开始挣扎。
男女力量的悬殊,顾南溪并未坚持太久,便开始速速落败,只得咬牙切齿,任盛世予取予求。
盛世丝毫不避开他的视线,两人唇齿相依。抬手,抚了抚顾南溪的发丝,他的眉眼里,竟是蛊惑妖媚,语气低沉地说道:“南溪,别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你与李晨光之间的事,我会找你慢慢算清楚!”
抚了抚她有些潮红的脸,盛世再次闻了闻顾南溪的唇,轻轻地说道:“乖!别再次惹怒我!”
顾南溪被他的狂妄气得快要炸了,想也不想就要抬腿,攻击对方下盘,嘴里恶狠狠地吼道:“混蛋!……”
盛世的身体极其警惕,立刻闪身躲过一劫,并将她再次稳稳地压在墙上。
顾南溪这下有些晃神,被他环抱着束手束脚,当下气愤难当,干脆眼一闭,狠下心,对着盛世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
盛世没想到顾南溪会来这一招,唇瓣被她一口咬住,戳着神经突突地疼。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盛世略微皱了皱眉,嘴里哼哼着出声,“嘶……”
顾南溪恼怒至极,快速用上美国学的急招防狼术,扑扑地直往盛世身上招呼。
膝盖猛地抬起,戳住盛世的重要部位,然后又如泥鳅一般从他的束缚中滑出,逃开。
“你不要脸,我还要!”顾南溪站在离盛世一米来远的距离,捋了捋有些杂乱的裙摆,抬眼,眸光冷漠地看着他,语气更是不屑一顾地说道:“正房还在身边,就到处拈花惹草!我真是后悔,当年认识了你,才让我的人生变得如此灰暗不堪!”
“后悔!?”盛世站直了身,抬手抚了抚唇角的伤,双眼死死地锁定顾南溪,语气森冷地说道:“你在指控的时,扪心自问一下,当年是谁低三下四,死缠烂打。顾南溪,你凭什么在搅乱别人的心湖后,一声不吭地离开,最后还理所当然地指控别人!你凭什么说后悔!你别以为找李晨光作后盾,就可以变得这样理直气壮!?”
盛世的控诉,带着些微的咆哮,声音更是嘶哑难辨。
顾南溪看着这样的盛世,却只在内心感慨:真是演技精湛,相比之下,自己到底是道行尚浅。
顾南溪提着裙摆的手禁不住握拳,抬眼,眼底迸发出一丝嘲笑,嘲讽地说道:“盛世,你这倒打一耙的行为,真是完美到毫无破绽!我真是甘拜下风!”
“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离开你吗?”顾南溪挑了挑嘴角,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因为我从未付出过真心!既然开始就未在乎,谁又会在乎结局,在乎别人的感受呢!”
盛世被她的话气面色黢黑,立刻拉下脸,眼神狠戾的瞪着她,“顾南溪!”
他总是这般,生气时喜欢叫她的全名,“是不是因为我最近的妥协与放纵,让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所以才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忘记自己不过是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g伴!”
他终于放出这把利箭,戳中顾南溪的胸口,气得她脸色瞬间发白。
盛世的动作出奇的快,扼住顾南溪的手腕,猛地将她摔向墙面,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地抵在墙上。
两人身体相贴,鼻息相闻,盛世的脸上怒意升腾,“你已经彻底地惹怒了我!”
盛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情绪被逼至极点,他甚至动怒的抬手,扣住顾南溪的下颚,猛地将她往上提,满眼猩红愤怒地瞪着她,“惹怒男人的后果,你还没有尝够!?是不是?!”
已经承受过一次他的蛮狠无理,喜怒无常,这一次的顾南溪反倒平静许多。
只是扬起的脖子上,白皙透彻的肌肤泛起深红的指印。
她的下颚被扣住,施加的力道让她有些难受,只得仰着头,承受盛世突如起来的怒气。
两人四目相接,鼻尖相抵,盛世身上的气息混着雪夜里冰凉的寒凉,全数贯入她的鼻腔。
薄凉的寒意驱走温暖,让她莫名的心生怵意。
盛世的眼眸愈加的幽深,仿佛是丛林里狩猎的狼,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将她撕得粉碎。
被逼至末路的顾南溪,仰着头,双眼与他逼视,她咬着唇,呼吸愈发的急促,胸口也跟着上下起伏。
穷途末路,饶是平日里柔顺的猎物,也会挥出爪牙,奋力一搏。
盛世的话,将她拉近现实。
交易的存在,将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不堪,更将自己变得如此的卑贱廉价。
明明不断告诫过自己,要收住自己的脾性与傲气,向来隐忍得当的她,也在这一刻开始爆发!
“怎么?还想要再强迫我一次?!”顾南溪毫不避讳的扬起下巴,视线与盛世相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说道:“你终究还是藏不住自己的虚伪,开始露出青面獠牙了?!”
顾南溪已经豁出去,毫不顾及盛世施加给自己的那份疼痛,更无视他突变阴翳的面色,笑着说道:“向来目中无人、冷傲孤清的莲城盛少,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你的手段还真是花样百出,令人啧啧叹服!从原本的不择手段,到最后的虚与委蛇,再到现在的强压逼迫,你可真是不让失望啊!”
盛世彻底被激怒,全身上下的温度骤变,散发出一股凌厉森冷的戾气。
顾南溪今天,颠倒是非,将所有恶毒的话统统掏了出来。
她喘了口粗气,顿时感到顺心舒畅许多。
但她的顺畅,却给盛世的内心添了大堵。
盛世掐住顾南溪的下颚,手中的力道倏而收紧。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感到下颚突然而至的力道,感觉呼吸变得愈发的不顺畅,整张脸变得通红。
盛世看着在自己手中变得脆弱的顾南溪,眼眸收紧,视线愈发的深沉。
顾南溪与李晨光相携着出现在晚宴,加上她方才触怒自己,说出的那些伤人心肺的话,让他觉得自己今日忍辱负重做得一系列事,变成了笑话!
他等了这个女人五年,却将自己变成这世间令人捧腹大笑的笑话。
越想下去,盛世越是觉得自己好笑,鼻腔里发出一丝冷笑,手中的力道突然放开。
顾南溪感到身体突然失重,猛地往后跌,“砰”地一声撞到身后的墙面。
盛世看着抚了抚西装的袖口,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原本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立刻离开李晨光,离开晚宴,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他的声音低沉,慵懒,淡淡地吐语。
“但是,你好像还是没有学会顺从。既然你那么不想要恢复到以前的关系,那么我就成全你!到时候,别跪下来求我!”
说完,盛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迈开腿径直往“寒碧山庄”走去。
顾南溪蹲在地上,感受着雪夜里寒风的搜刮,将她裸露的柔肩冻得清寒。
她抬眼,看着盛世远走的背影,内心又一瞬间戳痛对方的快感,但很快被理智击垮。
方才自己的逞强好胜,逞一时嘴快,好像真的得罪他了。
他握有“月光半岛”的决定权,自己是傻了才去得罪他。
越是这样想,顾南溪越觉得头痛,静静地蹲在地上,悔恨怨怼。
突然,黑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脚步声,一听便知是高跟鞋,叩响地面的声音。
缀满水晶的礼服鞋,甩着裙尾,仪态万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面颊,从黑暗里,渐渐往光亮处显现。
维乙安一身粉色透视晚装,点缀着时下最流行的花朵裁剪,脸上一派嘲讽,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顾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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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拿出主人的姿态,堆着一脸的和气,挡下前来向李老爷子贺寿的酒,礼貌地寒暄。
此时,“寒碧山庄”外,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豪车开进来,高大威武得车身显示出来者的尊贵。
副驾驶的车窗落下来,一位金发碧眼的人对着门口的警卫首领打了个手势,那人便指了指旁边的通道,立即放行。
限量的豪车在对方的指示下,悄无声息地拐进山庄旁的路口,消失在宁谧的夜色里。
警卫首领对着手下小声地吩咐几句后,立刻转身,踏着急切的脚步往“寒碧山庄”里走。
他的脚步稳健,却带着些微急切,似乎有大事发生。
“寒碧山庄”内,身着便衣的人警觉性极高,三八六十度无死角监控,生怕半点风吹草动破坏寿宴。
警卫从“寒碧山庄”的暗道走了进来,礼貌的行礼,奔上前,伏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耳边小声耳语几句。
原本沉着眼,面无表情的人,在听到警卫的回报后,铮亮光洁的镜片“嗖”地闪过一阵白光,目光顿时谨慎起来。
皱了皱眉,薄唇抿了抿,“务必照顾周到,别节外生枝,我去知会少爷!”
警卫收到命令,立刻低着头,稳健地答道:“是!”
黑衣人冲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前来交班,正了正身上的衣着,瞬间隐匿在黑暗里。
不多时,方才位于二楼机关要处的黑衣人出现在大厅内,未免引起他人的察觉,他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神情自若。
最后,稳稳地停在李晨光的身后,顿了顿,上前,低声唤了句,“少爷!……”
正与李家的几位合作伙伴攀谈融洽的李晨光惊觉,举杯的手僵在半空,余光瞄了一眼身后侧的人,眉心微微一蹙。
随后抬头,举杯,对着那几位客人客气着说道:“你们慢慢喝,我先失陪一下!”
几位交谈甚欢的客人并未察觉到异常,反倒是相当体恤,笑着说待会要与李晨光再共同畅谈发展大计。
李晨光堆着一脸笑,抱歉着离开。
从琐碎的事里脱身,李晨光径直往大厅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方走去。
他手里端着一杯年份极好的红酒,看了看旁边的黑衣人,蹙着眉,语气平静地说道:“有什么事!?”
黑衣人相当机警,眉眼瞄了眼周,发现并未异常,这才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您邀请的贵客到了,目前已安排进入山庄后院。”
李晨光挑了挑眉,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他笑了笑,执起手中的红酒抿了抿,正准备吩咐黑衣人一些事宜时,身后突然闪过一抹仓促的身影。
绛红色的红酒,隔着透亮明镜的玻璃杯,映出一抹冰蓝色的娇俏身姿,李晨光眼眸一顿,立刻确认对方的身份。
顾南溪不知为何,突然在奔跑,而她的身后,迟墨正迈开步子穷追不舍。
现在是原因情况不明,顾南溪是由自己带过来的女伴,李晨光理所应当的是帮她解决困扰。
李晨光并未有任何的犹豫,眉眼不眨,对着旁边的黑衣人吩咐着说道:“立刻将他给我拦下来!”
黑衣人闻言,立刻那对着身上隐藏的通信设备,下令人即刻拦截。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追了上来,踢踢踏踏的,在空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恐惧与突兀。
皮鞋铬着地板的声音,急促得略微紊乱,但却还是让人感到它的逼迫。
声音的靠近,仿佛无形中伸出的手,猛地扼住人的心脏,令人慌神,魂不附体。
脚背的伤被皮鞋铬着,发出钻心的疼。
顾南溪有些着急,提着裙摆,用最大的力气往前奔跑,浑身的血液倒流,呼吸也跟着粗重急促。
眼前不断闪过,五年前最绝望最惨淡无光的日子,那些团聚而来的谩骂讨要,以及自己放弃尊卑的供奉。
那个扑向自己的肥硕身体,在几番挣扎后,失手错伤,鲜活生命的流逝。
“啊!……”突然,黑暗里猛地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拽住,一把拖向走廊的转角。
顾南溪被吓得魂飞魄散,张开嘴拼命地尖叫,声音还未达腔体,就被一只厚实的手掌捂住了嘴。
这突然而至的压迫,吓得顾南溪全身发抖,她挣扎着不断地发出细软微弱的声音,“唔……”
“寒碧山庄”的走廊,灯光相对较昏暗。
对方站在顾南溪面前,头顶逆着光,看不清具体面目。
越是不知对方底细,才越是让人心慌,顾南溪拼了命地挣扎,嘴里不断地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就在顾南溪准备再次动用自己的防狼术时,对方却突然倾身,一把将自己拥入环抱,附在她耳边,语气温和地说道:“南溪,别怕!是我!……”
“咚”地一声,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稳稳地落入了肚子里。
她仿佛被定住一般,忘了挣扎,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黑暗里看不清面目的人。
她张了张嘴,不太确定地问道:“冷……冷诀!?……”
或许是她第一反应的精准,成功的取悦了对方,对方也不再故作神秘,从黑暗里慢慢地露出脸。
这场颠倒众人、冷酷无情、如雕刻般精致的中美混血脸,不是冷诀是谁!?
顾南溪静静的看着他,却迟迟不发一语。
冷诀绕到顾南溪面前,低头与她平视,望着她,嘴角上挑,魅惑人心,“怎么,又再次被我的帅气征服了!?”
顾南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猛地抬腿,出其不意的想他的胯下攻去,随后撞开他,抬腿就往走廊跑,“冷诀,你这混蛋!”
“顾南溪,你这是发什么疯!……”被那双尖脚高跟鞋一击,冷诀痛得惨绝人寰,差点背过气,捂住伤口,快手将顾南溪拽住,狠狠地往走廊旁的暗道拖去。
……
紧跟其后的迟墨刚踏进走廊,便被闻讯赶来的警卫人员拦住,“这位先生,很抱歉,这里是李家的私人场地,麻烦请您往回挪步!”
“寒碧山庄”的外围大厅和休息室,今日特地空留出来供客人使用。
而这后面花园似的苑房,却是李家人的私人场所,不对外开放。
作为宴请而来的客人,必须要礼首主人的规矩,这个道理迟墨当然是明白的。
只是现在,他有不得不闯的理由。
迟墨皱了皱眉,打算与警卫zhou旋,开口说道:“我的一位朋友方才误入里面没有出来,我想进去找一下,麻烦你通融通融。”
见他执意不肯放弃,警卫人员立刻戒备,抬手拦住他,面色坚定,恪尽职守地说道:“后院的监控严密,是不可能允许外界人等入内。您还是请回吧!”
“你!……”迟墨咬着牙,有些气急败坏。
无奈,顾南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内心有些顿挫,自己方才见到的,是顾南溪没错!
可是,她为什么要跑?!
而“寒碧山庄”为何要掩盖!?
仿佛是一团揭不开的迷雾,让迟墨变得困顿。
看来,想要找到南溪,还必须要从李家着手。
……
被生拉活扯拽出暗道,很快便到了李家的私人场地。
顾南溪一路上发狠地挣扎,咬着冷诀的手背,企图让他放手。
冷诀吃痛,却只是略微地皱了皱眉,沉闷得承受她的任意胡为。
最后,大抵是累了,顾南溪干脆就瞪着他,一屁股坐在软垫上,咬牙切齿。
冷诀看着手背上整齐的一排红色压印,笑了笑,俯身问道:“咬够了!?”
顾南溪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语气烦闷地低吼道:“下次别那么无聊!快被你给吓死了!”
看着现在因为气愤而面颊通红的顾南溪,冷诀的心情莫名的好转,笑着打趣道:“噢!?被吓住了!?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顾南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少废话!你来中国干什么!?”
冷诀笑得温柔无害,恬不知耻的在顾南溪身边坐下,长手一伸,搭在顾南溪身后的靠垫上,倾身上前,说道:“当然是特意来看你!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顾南溪斜睨了他一眼,抬手一掌,毫不客气地推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能不能给我!正!经!点!”
再次被无情推开,冷诀虽然早有防范,但内心还是会有一丝酸楚,单手杵着脑袋,撇了撇嘴,说道:“好吧!我是过来给晨光爷爷贺寿的!”
顾南溪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贺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被顾南溪这冷言冷语、迂回婉转的抨击,冷诀内心不满,仰着声音说道:“喂!顾南溪,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啊!夹枪带棒的,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顾南溪与冷诀聊天,向来就不会礼让,当下撇了撇嘴,嘟哝道:“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和你想聊的!”
“喂,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啊!”顾南溪的话成功激怒冷诀,当下开始控诉道:“我这千里迢迢赶来看你,你就这么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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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啊!”顾南溪的话成功激怒冷诀,当下开始控诉道:“我这千里迢迢赶来看你,你就这么嫌弃我!?”
顾南溪别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的说道:“别说得像是我邀请你的一样!”
“你!算了。冷诀被她“嫌弃”得没了脾气,扯了扯领带,坐瘫在沙发上,仰着头,深情慵懒的问道:“你刚才跑什么?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在恶意追你吗!?”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甩了甩方才被他拽痛的右手,阴阳怪气地说道:“除了你的阴魂不散,其他人都不能算作恶意。”
这嘴巴恶毒得,让冷诀不住得咋舌,“啧啧啧……你这嘴巴,回了国,倒是变本加厉了啊!”
顾南溪嫌恶地瞪了他一眼,往沙发边挪了挪,反唇相讥,“彼此彼此,你的厚脸皮,不也是与日俱增。”
冷诀被气得直呕血,久别重逢,谁不是把酒言欢,激动得投怀送抱,而面前这个女人,居然竖着满身的刺,戳得自己遍体鳞伤。
冷诀得肺快被气炸,黑着脸瞪着她,咬牙切齿,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冷诀气愤难当,抿着薄唇不发一语,视线却毫不懈怠的开始打量起顾南溪。
这身冰蓝色的晚礼服,将她的体态勾勒得曼妙动人,仿佛是冰山雪域里走出的女王,典雅高贵。
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惊艳,在落向顾南溪的右手时,又变得黯淡无光。
那只被包扎得完好的手,带着一只白色的蕾丝手套,手背至腕处,用一只金色的鹿角状金属固定。
如果不是知情人,想必都以为那是一件时尚完美的礼服搭配。
冷诀皱了皱眉,抬手,将那只脱力许久的手放在掌心,温柔地摸了摸她的手背,闷闷地说道:“怎么样,手还好吗?!”
冷诀的突然靠近,加上话锋的突然转变,让顾南溪感到一丝尴尬,快速地缩回手置于膝盖,左手稳稳地覆在上面,勾了勾唇,云淡风轻地说道:“嗯,挺好的!”
冷诀皱了皱眉,面色有些冷凝,双目灼灼地看着顾南溪,语气冷硬地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说谎,晨光已经告诉过我,你已经出现了手抖现象”
顾南溪耸了耸肩,抚了抚那只手上的右手,淡淡地说道:“Johnson不是说过吗,五年后伤口情况会复发,一切既然早已预料,现在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冷诀最见不得她这副听天由命,毫无生气的模样,内心更是心疼起来,他坐直身,侧脸,眼眸深邃,静静的看着顾南溪,压低嗓音说道:“Johnson已经忙完驻地医疗的事,现已回到美国。南溪,和我一切回去吧,我安排你进行治疗。”
扶着手背的指尖顿住,顾南溪低着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嗯,等我忙完莲城的事,就回去。”
冷诀皱了皱眉,或许是被拒绝,他的内心突然腾出一股火苗,语气相当不爽地说道:“莲城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你这样废寝忘食、不顾一切!?”
顾南溪被冷诀突然变得恶劣的语气弄得蹙眉,叹了口气,不想继续下去,“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
她将自己摒除在外,拒绝让他分担的态度,让冷诀的心顿时缩紧,当下心口腾起怒火,大声吼道:“对!我是不懂!我不懂你什么,要去原谅这个曾经带给你血腥恐怖经历,令你家破人亡,逼得你背井离乡的城市!”
冷诀的话说得有些重,气得顾南溪整个人直发抖。
双手禁不住紧握成拳,顾南溪咬着牙,佯装着盛怒的眼神“嗖”地一声扔过去,声音冷了几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没理由事事向你交代!”
顾南溪话说得无情,气得冷诀脸色风云变幻,黑沉幽暗,如暴风与来临时的飞沙走石。
他抿着唇,鼻息粗喘,强忍着内心的怒气,双眼凌厉地瞪着顾南溪,忽然暴怒,开口吼道:“是!我不是你的谁!但是Flor将你委托给我,我就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南溪,你要是出什么事,我该如何向Flor交代!?”
“你别老拿姑妈来压我!”顾南溪脸色一变,偏头瞪他,闷闷地说道:“如果姑妈还在,我想她会支持我的。”
“……”冷诀皱了皱眉,其实内心知道,顾南溪做事向来很有主见,不会轻易受人蛊惑。冷诀的心变得有些浮躁,胸腔里憋着一股子火气,他的面色冷了冷,声音低沉地说道:“我虽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但还是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别太辛苦。”
“辛苦不辛苦,值得与不值得,心里都知道。”顾南溪扯了扯嘴角,语速放缓,随后抬头,双眼迷惘地看着远方,淡淡地说道:“有些事,随心不随人。”
冷诀皱着眉,并不明白她此刻的心境。
但是她语气里传递的忧伤,如蝴蝶效应般,稳稳地勾起他的情绪。
此刻的气氛变得有些诡谲,冷诀坐在旁边,往鼻息里狠狠地吸了些冰冷的气息,一改方才的沉重,变得开始不正经起来,抬手杵了杵顾南溪的胳膊,笑着说道:“唉……分开这么久,你就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吗?”
明白他是在缓和气氛,于是也跟着没个正经,白了他一眼,调侃着说道:“还需要我过问吗?!环肥燕瘦、倾国倾城、性感妖姬……左拥右抱,日夜相陪,你已经连续上过多次国际娱乐头版!置于过得好与不好,已见分晓,何须劳我过问!?”
被当众揭穿,冷诀面子过不去,当下垮脸,愤愤地说道:“这些娱乐报的狗腿子报道不实,看我回去不把他们给踏平了!……”
顾南溪偏头,用一种险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嘲讽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不检点,还怪上别人报导的人了!……”
“……!”冷诀气得嘴角直抖,瞄了一眼旁边满血复活的顾南溪,眸光里顿时闪过一记捉弄人的光泽,当下又开始没正经地说道:“哟嗬!顾南溪,你不会是嫉妒了吧!?喂,如果你稍微温柔得像个女人得话,说不定我可以慷慨的将怀抱留给你哟!”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极其不留情面地说道:“嫉妒!?呵,我又不缺心眼,喜欢你这种游历花丛,视女人如粪土的男人!……”
她这把开玩笑的话,虽是无形,在有心人耳中,却变成了一把利刃,戳得人内心犯疼。
冷诀倒是刀枪不入,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很快便加入战局,继续调侃着说道:“喂,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能形容自己是粪土!?穿戴得这么有品位,说出来的话怎么一点也不文雅!”
这明显是欠揍的行为!
顾南溪瞪着双眼,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冷!诀!”
冷诀见她即将发火猛扑,机警的立刻起身,光束弹跳,闪到离顾南溪两米来远的距离,摊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笑得好不欠扁。
顾南溪见状,猛地从软垫上站了起来,作势要去揍他,刚迈出一步,却又突然僵住,双眼惊诧地盯着门口的人,唤了声,“珀西!”
原本嬉笑的冷诀立刻收敛,如变脸特技一般收住所有微表情,转眼又是平日里冷面疏离的模样。
珀西站在门口,对着顾南溪点了点头,礼貌地唤了声,“Daisy小姐,好久不见!”
他的这声Daisy,让顾南溪有些惊觉,惊惶地看了看周围,见四处无人后,莫名地长吁了口气。
冷诀将她紧绷又突然释然的表情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却并未深究,只是看着珀西,语气森冷地问道:“珀西,什么事!?”
珀西看了看冷诀,又转眼看了看顾南溪,却迟迟未吭声。
冷诀察觉到他的示意,于是转身,对着顾南溪说道:“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顾南溪瘪了瘪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爱走就走呗!”
这次,冷诀却并未和她斗嘴,只是略微皱了皱眉,抬脚往外面走去。
莲城的夜晚,温度骤降,整个世界飘着白色的雪花,将整个城市裹满银装。
冷诀站在回廊的黑暗处,单手插进裤袋,看着不远处盈盈的灯火,语气森冷地说道:“说吧,什么事!?”
珀西站在他身后,举止谦卑,态度恭顺,低着头,压低着声音说道:“Boss,Del也跟着来了莲城。”
Del!?
听到这个名字,冷诀的脸当场冷凝,皱着眉,面色极其沉静,“他来莲城做什么!?”
珀西低着头,立刻回答道:“同我们一样的借口,过来向李家老爷子贺寿!”
“贺寿!?”冷诀当即皱了皱眉,声音有些捉摸不透地说道:“没听李晨光说过,李家与Del之间有什么关系!他这次打着贺寿的旗帜,肯定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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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珀西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建议道:“需不需要我立刻安排高精狙,远距离控制住局势?!”
冷诀看着外面飘飞的白雪,顿了顿,抬手止住他的想法,语气冰冷地说道:“那倒不用,李家在莲城占有举足轻重地位,外面的警卫众多,全是数一数二的精锐部队,Del胆子再大再狂妄,也不可能在太岁头上动土。李家的势力,他多少是有些忌惮的!”
珀西点了点头,犹豫半分后,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Boss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冷诀把玩着手中的雪茄,眸光里神色晦涩不明,低着头,眉心蹙了蹙,语气森冷地说道:“派人留意Del的动向,他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全都要仔细调查汇报。”
珀西顿了顿,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透亮的玻璃房,微微有些迟疑,半响后上前说道:“那Daisy那里要如何安排!?我怕Del找到蛛丝马迹对她不利。”
冷诀眉心一拧,抬眼,看了看飘雪的夜色下,开着鹅暖色灯光的玻璃房内,那个孤守独立的身影,眼眸顿时有些缩紧,薄唇轻抿,淡淡地说道:“南溪的身份不能暴露,她既然已就职言氏集团,又刻意隐藏自己是Daisy的身份,想必有她自己的道理。为了她的安全,回到大堂,尽量保持陌路关系。”
珀西明白冷诀这是保证顾南溪的平安,于是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我会注意。”
冷诀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寒碧山庄”大厅,眸光顿时闪过一抹白光,语调高深莫测地说道:“安排人将贺礼给李家老爷子送过去,我们顺便也去会一会,看Del这次又要玩什么把戏!”
珀西收到命令,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点了点头,闪身,快速地隐匿在浓浓的夜色里。
冷诀站在回廊里,半个身子隐藏在光线的阴影里,他看着窗外逐渐飘飞的白雪,想起多年前的冬夜。
银装素裹、冰寒霜冻的夜晚,那枚穿堂而过的子弹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
紧罗密布的搜寻下,在他以为自己逃不过命运时,那个温良的女子,却用一条柔软的薄毯,替他掩住所有行踪。
可是,如此善良的女子,最终却因为自己的牵扯,过早的命丧黄泉。
他还能记得,那个狂风暴雨肆虐的夜晚,当他带着所有的精锐部队赶到现场时,她已经被人糟蹋得气若游丝。
她的怀里,拥着那个因为手部致残,失血过多而晕厥的女孩。
那个温润善良的女子,在吐纳最后一口气的同时,请求他的眷顾,护女孩的一世安稳。
这些年,他将对于女孩的所有危险全部扼杀在摇篮里,并且在她的生活范围筑造起一层无形的保护罩。
Del已被自己逼至末路,穷凶极恶的想要发起最后的攻击,冷诀害怕历史重演,所以才会如此慎重。
他看着不远处玻璃房中娇弱的身影,暗自许诺,决不再重蹈覆辙。
盛世自从进入“寒碧山庄”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加上顾南溪久久未曾露面,这让陪在盛老身边的维乙安有些分神。
盛世与顾南溪之间的纠葛,维乙安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当年顾南溪一声不吭地消失,盛世可是一边避开盛老的眼线,一边花费精力到处撒网寻找。
从这些细枝末节便可以看出,盛世对顾南溪是有多在乎。
方才自己偷听的墙角,发现顾南溪回莲城后,与盛世之间维系的不可告人的关系,作为盛世堂堂正正的未婚妻,她定当是无法允许。
可是,如果毫无依据直面的向爷爷汇报,依照他的个性,肯定盘问顾南溪。
如果她不承认,爷爷肯定也不会那她怎么样,但要是盛世知道时她在挑拨离间,结果却是自己不能承担的。
为今之计,只有握有铁真真的证据,才能为自己夺取俱佳的时机。
维乙安心里忖度着,一边跃跃欲试。
对着旁边战火消停,正喝着茶,畅谈当年的盛老爷子言明,已上洗手间为借口,迅速脱离。
李老招待盛老等人的地方,是属于李家的私人片区,所以维乙安在私人别院里享受着行动自由的权利。
借着头顶璀璨的光线,维乙安提着裙摆,从木质的二楼阶梯上慢慢地走了下来。
拒绝警卫的陪同,沿着长长的回廊,静静的往前走。
回廊的灯光有些昏暗,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迎面走过来的人,与她擦肩而过,却并未礼貌的向她问好。
对方的行为让维乙安有些不满,她顿住脚,回头,刚准备呵住对方时,却在阴暗的光线里,发现对方是一金发碧眼的男士。
她皱了皱眉,有些奇怪,方才允许进入李家私人别院的人,似乎都是黑发黄皮肤,这个人又是从何而来!?……
维乙安顿了顿,内心起疑,抬眼,眼眸顿时捕捉到不远处的回廊里,亮着鹅黄色灯光下的俊朗身影。
她有些愣住,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却是第一次被暗色光芒里的男子震住。
对方穿着一件长款的黑紫色大衣,侧面的轮廓在暖色的灯光下,落出一大片阴影,光从如雕刻般精致的轮廓就可以看出,是一方遁入魔道的妖物。
虽然对方确实有多方优势,但在维乙安心里,始终不及盛世的万分之一。
维乙安的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正准备抬步漠不关心的绕过他时,却见对方将手中的雪茄扔在地上,用脚捻了捻,抬脚踏入早已干枯的草坪,冒着风雪,往闪着暖光的玻璃房走去。
顺眼望去,或许是距离的原因,维乙安只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女子,当下心中戏谑,没想到这人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在李家的私人别院里邀约小情人!
盛世对自己爱答不理,让维乙安很是记气。
既然自己无法与爱人花前月下,当然也见不得别人的你侬我侬。
维乙安当下起了坏心,提着裙摆,踮起脚尖,偷偷摸摸地跟在男子的身后。
寒夜萧索,漫天的雪花飘飞。
维乙安一路跟着对方,在逐渐拉近的距离里,隔着明晃晃的玻璃,她终于看清暖色灯光下的人,那个穿着冰蓝色礼服,绾着头发的女人,不是顾南溪是谁!
维乙安顿时眼前一亮,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她没想到,顾南溪居然会干出与男人私会的事!
在她看来,顾南溪单纯的表面,却隐藏着如此骚动不安的心!
男子似乎有所察觉,单手附在门把上时,刻意往身后看了看。
维乙安立即惊觉,闪身,立刻隐藏在别院巨大的花木丛后,成功躲过男子的视线。
黑暗里,维乙安悄悄地拿出手包里的手机,对着玻璃房,按下录像键。
顾南溪坐在玻璃房的软垫上,端起圆桌上的茶壶,有模有样的玩着茶道。
冷诀裹着一声风雪,推开门,门口的风铃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南溪并未抬头,拿起青花瓷的茶壶,有木有样的摆弄茶杯里的水,淡淡地说了句,“回来了!?”
冷诀见她手中的茶水正冒着热气,顿时搓了搓手,上前,毫不客气的端上一杯,一饮而尽,随后啧了啧嘴,很是欠扁的说道:“嗯!人长得不怎么样,果真很影响茶水的味道!”
顾南溪倒茶的动作顿住,抬眼,很是嫌恶地瞪了他一眼,鄙视着说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请你喝了吗?!不喜欢就给我喝凉水去!”
冷诀厚着脸皮,再次端起旁边的茶杯,笑着说道:“你这都斟上了,我要是不喝,得那多不给你面子!万一要是哭鼻子,弄花了妆,那不更丑得吓坏了我啊?!”
“你给我喝,我让你喝!”顾南溪被气得跳脚,猛地将所有的茶杯斟满,推到他面前,再将手里的茶壶撂在他面前,愤愤地说道:“有本事你就给我全喝了!……”
看到她脸上变化十足的情绪,冷诀的心里略显得有些得意,他虽然做得不够完美,但至少将她从黑暗里拉了出来。
冷诀对着满脸的笑容,伸长脖子,静静地看着顾南溪,“怎么,生气了!?”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看他。
“还真生气啦!?”冷诀抿了抿她冲泡的茶水,欠扁地说道:“唉!顾南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像是在对我撒娇啊!”
顾南溪转头回瞪了他一眼,愤愤地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你撒娇了!人要脸,树要皮!我看你就是没脸没皮的千年老妖!”
冷诀决定无奈到底,拍了拍自己的脸,往顾南溪面前凑近几分,讨打地说道:“脸在这里……不信你摸摸……你摸摸看!”
顾南溪看着凑在自己面前,轮廓俊朗,却又一副欠扁模样的冷诀,气得牙痒痒。
这人!
真是无赖至极!
顾南溪不发一语,气得直翻白眼。
良久,她才瘪了瘪嘴,用脚踢了一下冷诀,扬了扬下巴,淡淡地说道:“喂,我有话对你说!……”
“嗯!?什么话!?气氛搞得怎么神秘,你刚才不会是欲擒故纵,现在要向我告白吧!?”冷诀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有满脸不正经地打趣道:“顾南溪,要矜持啊!”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顾南溪瞪了他一眼,语气不满地抨击道道:“中国有个成语叫“厚颜无耻”!我觉得你完全参透了其中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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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晨光靠着玻璃墙,抬手扶了扶眼镜,裹着金色边框的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他挑了挑嘴角,“因为你和Del的交战无可避免,所以才将南溪推得那么远,是吗?!”
李晨光笑了笑,回头看着窗外飘雪的美景,淡淡地开口说道:“冷诀,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畏首畏尾,这么不相信自己保驾护航的实力了?!”
冷诀周身一股冷厉的气息,面向着外面幽深的夜色,良久,他的唇瓣才轻轻地开启,语气阴沉地说道:“只要牵扯到她,我就不可能毫无顾忌,放开手脚去做事。”
李晨光背抵着冰冷的玻璃墙,挑了挑眉,说道:“你向来喜欢掌控全局,可是万一中途出现你始料未及的差池,有没有想过该如何收场!?”
冷诀转头,眉心紧蹙,语调清冷地说道:“差池!?你未免太小看我!?”
李晨光无奈地耸了耸肩,开口说道:“你别过太自信,现在南溪与盛……”
“少爷!”李晨光的话刚到口中,身后便传来下人的声音。
李晨光皱了皱眉,立刻站直身子,看着身后的下人,严肃地说道:“什么事!?……”
来人低着头,卑微地说道:“老爷子请您现在过去!”
李晨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冷诀,想着不久前顾南溪的请求:既然无以为报,就不要给他带去太多困扰。
顾南溪有她自己的考量,她与盛世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系,自己也无从得知,冷诀现在又处于最后的绝地反击,与Del的战火势将言氏集团牵连其中。
要是他现在知道顾南溪与盛世之间模糊不清的关系,想必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越想下去,李晨光的眉心蹙得更紧,最终熬不住地叹了口气,他还是决定将有些事情烂在肚子里,不与他说明。
李晨光顿了顿,背对着冷诀,淡淡地说道:“我等着看你的好戏开场。”
说完,便由着下人带路,往李老爷子所在的位置去。
迟墨在宴会中蹲守多次,四处留意“寒碧山庄”的各个出口,想要守株待兔,等到顾南溪出场。
可是,直到临近宴会开场,他依旧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长久等候迎来的失落,让他禁不住怀疑自己,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在外等候的助理突然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迟墨当即脸色大变。
顾不得宴会开场,他对着助理吩咐道:“立即去医院。”
助理不敢怠慢,领着迟墨,绕道大厅外围,快速离开“寒碧山庄。”
他们前脚刚跨出大厅,宴会中的乐队突然扬起最高亢嘹亮的贺寿曲,将宴会的气氛引爆。
李老爷子杵着拐杖,在二楼宫廷式的阁楼站立。
李老爷子将身板站得顺直,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单手端着一杯酒,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对着在场的宾客说道:“李某人在此感谢今晚各位的到来,今日特在“寒碧山庄”设下宴席,若有怠慢,还请海涵。”
大厅里的所有人立刻止住声音,全体仰头,看着这个在莲城叱咤风云的老人,纷纷举杯,大声祝贺道:“祝李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这片欢腾的祝贺声中,李家便陷入一派热闹之中。
贺词声过后,由李晨光的父亲李东霆作为代表,下楼与各位来宾敬酒。
这二楼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作为今晚受邀女伴,顾南溪一直紧在李晨光的旁边。
李晨光知道她的脚伤,出于医生的本能,对病人当然是会多加照顾。
李晨光的呵护有加,顾南溪附和着低眉浅笑,这你来我往的推攘,落入对面沉默不语盛世的眼中,便显得太过刺眼。
这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手中的力道有些过狠,旁边的维乙安抽气惊叫,“盛世……你捏痛我了!……”
维乙安的这声疾呼,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拉拢。
顾南溪顿住脚,抬头,便看见盛世手里握着的那只白皙的柔荑。
他身边的维乙安,惊呼喊痛,语调里更是娇弱无骨。
在外看来,不外乎是在打情骂俏。
顾南溪的右手搭在李晨光的手腕处,见到这一幕时,整个人有些微微的虚晃,将重心往他身上靠了靠,那只藏在裙摆里的左手,不禁攒成了拳头。
因为顾南溪的这张脸,盛老一直处于震慑中没有回神,并未留意周遭气氛的微妙变化。
李老虽和盛老一般略微失神,但这份熟悉的轮廓冲击却并未让他失去洞察的灵敏度,很快便从言氏几位微妙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些东西。
李老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瞟向远处的盛世。
在场的人当中,除了言易山,盛世便是最能控住情绪变化的人,倒是得到不少盛宸锋的真传。
自己与盛宸锋认识多年,多少也能摸清楚他的脾性,越是沉着冷静,越是面无表情时,恰好正是他怒气最旺的时候,想来他的孙子也不例外。
不过更为有趣的是,盛世刻板着脸,狭长而深邃的双眸竟是盯着顾南溪的方向,这不免让人多了些揣测。
手腕处施加的疼痛,如刀绞似地剜着肉,维乙安被痛得脸色发白,哑着嗓音,“盛世……我疼……快放开!……”
盛家老爷子这下回了神,双手搭着龙头杖,咳了一声,呵斥道:“要打要闹,回去关着房门随便你们闹,这里是公众场合,别让人看了笑话!”
盛世抬眼,眸光幽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顾南溪,眉心紧拧,一把扔开维乙安的手。
这时,一位黑衣人走了进来,在李家老爷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后,便见李老的眉心蹙了蹙,声音苍老地说道:“让他进来。”
飞尘抬手抚了抚耳机,随后俯身,在盛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盛老爷子一听,当下皱了皱眉,双手搭在龙头杖上,一派雍容,半开着玩笑说道:“看来你的影响力还是不减当年,居然有人不远千里前来向你道贺。”
李老瞄了一眼飞尘,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地说道:“你倒是有些胆子,竟敢对我的防护系统进行监听。”
面对李老的问责,飞尘却是面不改色,冲着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如若不然,想必李老手下的精锐是很难发现防护系统的缺口进行及时补救。”
能当着李老爷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不得不让人敬他是条汉子。
李老爷子被飞尘这理所当然的回答气得牙痒痒,脸上顿时没了好脸色,“那照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你了!?”
飞尘依旧云淡风轻,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李老又何必放在心上?!”
好一个举手之劳,轻轻松松地攻破李家花费几个亿建立的防护系统,简直就是气得人吐血!
这主仆之争,倒是让旁边的顾南溪来了兴趣。
这个名叫飞尘的男子,似乎不过是盛老爷子身边的贴身助理,竟然丝毫不畏惧李老的权威,倒是有些真性情。
李家老爷子气得直哼哼,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
见已经达到气煞李老的效果,旁边的盛老这才出来说话,训斥着说道:“飞尘,你这也太没大没小了,万一将你们李老气出个好歹,你觉得你还能安全的走出这“寒碧山庄”!?”
飞尘相当配合,立刻低下头,说道:“盛老,您说的是!”
这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言,好的坏的都说了个遍,李家老爷子当场黑脸,对着盛老就吼:“盛宸锋,你俩这蹩脚的戏已经演了几十年,还有完没完了?!”
盛老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抚了抚龙头杖上吐着龙珠,眼神凌厉的龙头,打趣着说道:“嫌我演技蹩脚,我倒是想看看,接下来这场“攀亲带故”你要怎么演!”
“这可都是故人的子孙后代,这碗水要是没端平,百年之后,我看你准备用什么脸去面对阮蔚蓝。”
盛老爷子的话音刚落,便传来礼貌的敲门声,房门拉开,两个绝美的混血男子,突兀地门口出现。
李老爷子皱着眉,看着门外的两个年轻人,只觉得脑部神经突突地跳着疼。
冷诀与Del并肩而行,从门口,迈着修长步子往前走。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贴身保镖,各自抬着一个礼品箱,跟着走了进来。
冷诀走上来时,正好与顾南溪擦肩而过,他冷着脸,双眼俊冷地目视前方,并未与顾南溪有丝毫的眼神交流,俨然已将她视作生疏至极的陌生人。
顾南溪有些皱眉,想到方才在李家的私人别苑里冷诀话:我只认识Daisy,所以顾南溪你如果执意要走,那就走吧!去追寻你想要的东西,往后彼此再见面,请将我视若陌路之人。
顾南溪瞪大着双眼,冷诀那张迷倒众生的侧脸放大在眼前,眉宇里的漠视,让她内心一震。
她为“月光半岛”,放弃了Daisy的身份,放弃了指引自己走出黑暗的灯塔,虽然内心有些伤痛,但却依旧没能将她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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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她紧紧的盯着将自己视作陌路人的冷诀,眉眼里竟是挫败。
隔着不远的距离,将她眼底的情绪尽收眼底,盛世眯着的眼睛顿时浸出浓重的墨黑色。
顾南溪,你是多久尝过男人了,淡淡李晨光还不够,现在竟恬不知耻,双眼泛着绿光的盯着冷诀!
简直就是欠收拾!......
盛世皱了皱眉,眉锋蹙得很紧,垂落在两旁的手紧紧的攒成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诀隐忍着,咬了咬后槽牙,上前,同Del一起对着李家老爷子恭敬的道贺。
李家老爷子端坐在二楼休息大厅的正座,看着底下两位故人之子,笑着表示感谢。
“李老,这是我特意为您挑的一枚如意,希望您会喜欢!”Del首当其中,拉开底下人手中的红色绸布,堆着一脸的笑,讨好着说道。
Del送来的这枚如意,形态、色泽都堪称是极品中的极品。
盛世坐在旁边,眼眸冷清地瞄了一眼,眉心微微紧蹙。
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李老并未因为这枚极品美如意而流露半点的欣喜,依旧面不改色,点了点头,说道:“Del你不远万里来参加我的寿宴,是有心了!”
Del始终不忘此次前来中国的目的,李家的寿宴,不过是跳板,他抬眼,看了看主宾席上的盛世,眼眸一沉,满脸堆着笑,继续和李家老爷子周旋,“李老,这是我应该做的,照你和我祖父的深厚的交情,就算再忙,你的寿宴我不能错过。”
交情!?......
李老的脸上堆着笑,心里可是一顿臭骂,他才没有跟那个活生生地抢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偷梁换柱,最后再设计陷害自己的黑手党头目有什么交情!……
李老坐在椅子上,单手扶着把手,看着Del笑了笑,随即开口说道:“那我还要烧香告慰你的祖父,将后代教育得如此“情理兼到”,他泉下有知,也该自豪了。”
在座的各位,倒是听出了李老的画外音,但却喜怒无色,将内心的讪笑收敛得极其稳妥。
Del的中文不是很好,加上翻译碍于场内的气氛,刻意将语言润色,听在他的耳中,却成了一种无上荣宠的夸耀。
冷诀负手而立,面色沉静,表情严肃,直接无视Del的无知。
Del自认为一枚没如意便与李老拉拢了关系,当下便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抬眼,看了看冷诀带过来的礼品盒,立刻笑着说道:“不知今日李老寿宴,你会带些什么过来!?”
说着,Del出其不意的拉开红色的绸布。
旁边的助理正准备上前,阻止Del时,冷诀去笔直地站在那里,抬手,止住了他们。
随着红色绸布的拉开,水晶打制的颈部模型上,一串简单素雅的项链露了出来。
项链很细,没有过于繁琐的曲线设计,只是简简单单的链子,挂着一颗黑色的钻石。
原本端坐在主席位上的李老,当下心神俱震,仿佛受到冲击,整个人有些微微的发抖。
旁边端着茶杯品茶的盛老,闻了闻杯子里清幽的茶香,视线瞄了一眼礼品台上的项链,又看了看沉默不语,内敛深沉的冷诀,当下眉心舒展。
不愧是阮蔚蓝的亲孙子,做派不张扬,冷静自持,做任何事都直奔主题,轻易压倒对方的气势。
Del拉开绸布后的礼品,挑了挑眉,更凑近了几分,细细打量着这条项链,突然间笑了起来,“怎么,最近手头不宽裕?!拿出这么些不上台面的东西,不怕辱没了家族名声!?……”
冷诀并未因为Del的挑拨而有半分的面露难色,唇角不经意地上挑,勾处一抹浅浅的弧度。
Del,既然你要自找死路,我何不成全你!
冷诀的眼眸闪出一抹冰凉的寒意,扭头,看着Del,笑着说道:“你觉得这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既然话已到嘴边,想要伸手到莲城,必定要锉一锉冷诀的锐气。
情急之下,Del并未再多做考虑,一味地往坑里跳,抬着眼,讽刺着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有那颗黑钻石,我都该怀疑项链是你在大街上买的地摊货,哪来随便忽悠人的。”
他的话音刚落,主位上突然传来一阵暴怒地呵斥声,大吼道:“放肆!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Del见李家老太爷怒气汹汹,心想冷诀这次想必是要被莲城各界视作仇敌,不会向他提供任何的扩展空间。
他便可以在莲城大展拳脚,快速地笼络各界,等自己壮大后,再带着众部队,一举夺回纽约黑手党的掌控权。
越想Del便觉得越开心,抬眼看着冷诀,更是胜券在握地笑。
Del并未笑太久,便看到冷诀的唇边勾起一抹高深莫测地微笑,从后面蜂拥而来的警卫,立刻架着枪,全数对准了自己。
一时间,双方人员全部拔枪,胶着。
这似乎并未按着自己的剧本在走,Del皱了皱眉,抬手指着旁边的冷诀,冲着进来的警卫吼道:“你们搞错了对象,不是我,是他!是他!”
事到临头还嘴硬,真是让人伤脑筋......
冷诀摇了摇头,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对着旁边的Del一笑,拿出玻璃盒中的项链在他面前晃了晃,继续问道:“你确定这是地摊货!?……”
Del不明所以,盯着冷诀手中的项链,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面对他的头脑简单,冷诀忍不住嗤笑一声,扬了扬手心,示意。
厚重的房门突然打开,珀西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枚红色的首饰盒。
珀西停在冷诀的身边,对着主位上的李家老爷子躬了躬身,这才当着Del的面,打开了那个首饰盒。
红色的首饰盒在Del的面前,发出“砰”地一声,白色的首饰托上,放着一条漂亮十足的项链。
Del认得这条项链,是冷诀奶奶的遗物。
即便是这样,他方才抨击的那条项链,怎么就得罪了李家老爷子!?……
冷诀看着Del一脸茫然的样子,也知道凭借他的头脑,是不可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于是,他笑了笑,拾起首饰盒里的项链,打量一番后,这才说道:“这条项链的纹路,你有没有觉得很眼熟呢!?”
他的话一出,Del这才意识到,两条项链的纹路一模一样,似乎还出自同一人之手。
冷诀将Del的惊慌全数看在眼里,嘴角轻微上挑,将两条项链重合,规整,只听见轻微的一声响,两条项链便成了双套链。
Del如临大敌,怪不得放在自己说它是地摊货时,李家老爷子会震怒。
没想到,自己大意失荆州,又被冷诀摆了一道。
Del气得牙痒痒,当下便想生扑过去咬死他。
冷诀倒是懂得收放自如,在Del对自己怨念极深时,他却向着主位上的李家老爷子求起了请,恭敬地说道:“李老,这条项链现在可以完璧归赵了。至于Del的无心之过,我先代他想你道歉。”
李家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由管家呈上来的项链,往事历历在目,让他更是内心酸楚。
既然许多事已成为定局,再多计较,也不过是徒生烦恼,他摆了摆手,对着警卫人员说道:“将Del安全送下山去,从此不准他再踏进李家半步!”
Del心有不甘,却不敢吵吵嚷嚷,因为在座的任何一位,稍微动动手指,便可将他在莲城如蝼蚁一般捏死。
自己的计划才刚踏出一步,就被冷诀扼杀住。
这份深入骨髓的怨恨,让Del从未如这一刻般,想要置冷诀于死地。
Del在踏出“寒碧山庄”时,回头看了看二楼灯火通明的休息室,咬了咬后槽牙,开始心生算计。
李家老爷子看着故人的遗物,又看了看冷诀,不禁皱了皱眉,语气冰冷下达逐客令:“冷先生,谢谢你送我这份寿礼。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你也请回吧!”
冷诀没想到,李家老爷子方才驱逐完Del,又开始对自己不满。
李家老爷子面无表情,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李家早已淡出争斗,目前都是白道里本分的商人和医师,今日陪你演的这出“借刀杀人”,算是我还你的这份人情。如果你们家族再有争端,请自理门户。”
他的态度很明显,无外乎是告诉冷诀,在他家族的这场内讧里,他并不打算看人情对他施加帮助。
冷诀明白他内心的想法,打打闹闹几十年,现已半只脚踏进棺材,对于腥风血雨,钱权争斗,他已是没有半寸心思。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强人所难。
何况,他此行的目的,并未真的在李家。
冷诀倒是并未动气,依旧绅士大方,进退有度,对着李家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我很抱歉扰乱了您的寿宴,我保证,今后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会牵扯和威胁到李家。”
李家老爷子笑了笑,说道:“年轻人,你很有你祖父当年的气概,但你是否能超过他,这还无法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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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这场寿宴,明里暗地的争斗,复杂的关系脉络,让顾南溪看得云里雾里。
冷诀与Del之间的争权斗势,沈凉城与苏挽歌面色生疏,却在外人面前唱起的伉俪情深,甚至还有陆西顾莲城第一名媛的身份,让她仿佛掉进一场揭不开面的谜团。
顾南溪永远也没料想过,当年陪着自己节衣缩食,四处打工的陆西顾,会是莲城堂堂陆家的大小姐。
李家老爷子不是为何,从收到冷诀送来的手链后,便开始有些郁郁寡欢,借口着疲累,早早地退了下去。
盛家老爷子这次没有与他再抬杠,倒是吩咐维乙安陪同盛世留下,自己让飞尘扶着回别墅休息。
两位老人的早退,便将宴会的主场扔给在座的年轻人,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玩闹。
今夜,言氏的几大妖孽倒是奇怪,以往的这种宴会露个面就消失,今夜倒是难得的有了些闲情雅致,纷纷坐在休息室的桌面上开始玩起了麻将。
顾南溪有些烦躁麻将玉石碰撞的声音,皱了皱眉,抬眼,不经意地看见站在对面的盛世。
他的旁边,站着得意洋洋的维乙安。
轻柔的灯光下,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一群雅致,毫不协调。
这般搭配相宜的画面,落入顾南溪漆黑圆润的双眸里,让她有些不适地拧了拧眉。
维乙安仰着下巴,挑着唇角,用一种藐视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准备上前找茬。
顾南溪不想在别人的寿宴上惹出事端,徒增烦恼,索性扭头,不再看她,自己抬着脚,往走廊外走去。
她现在,需要更宽阔的空间,更冰冷的空气,浇醒她的理智。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对着盛世的脸,狠狠地甩过去几巴掌。
言氏集团的几大妖孽,虽表面致力于拍桌布局,实则处处留意场面动静。
顾南溪提着裙摆,头也不回的姿势,加上维乙安挑着嘴角,胜利在望的傲气,俨然就是一场无声的撕逼剧。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挑着眉眼,手脚并用地在拍桌下赌定输赢,看盛世目前会偏向谁多一点。
旁边的顾律川在众人好事调笑的交谈里,微微晃了晃神,余光瞄了一眼自己带过来的女人,正满眼病态,隔着半个休息室的距离,越过他,与对面的李晨光眼神交汇。
或许是因为生病,陆西顾的脸色极度不好,饶是经过粉底的遮掩,依旧能看清她眼窝里的病容。
她站在房门的位置,将唇角勾处浅浅的弧线,眸光深情款款,对着李晨光点头示意。
其实,她不过是在对李晨光说,放心,我很好!
但落入顾律川眼中,却成了罪该万死的缠绵不休。
……
“寒碧山庄”二楼的露天阳台,是个很好的观景点。
顾南溪绕了半天路,才终于在这里顿住了脚步。
弧形的防护设计,与阳台紧密结合,阻隔了部分风雪,又能让人呼吸到新鲜空气。
顾南溪穿着那条冰蓝色的长裙,从防护的玻璃罩走出去,感受着寒风凛冽里寒凉的飘雪。
今夜的夜,比下午时分下得更猛,原本微乎其微的雪花,大块大块的掉落下来,簌簌地落在阳台上,渐渐地堆叠起来。
寒凉的风从远处迎面刮来,顾南溪将身板挺得笔直,感受这从头到脚的寒凉。
冷风从她的正面贯入,将额头上细碎的发丝稳稳地撩起,带着身体灼灼的温度,在裸露的肩部和手臂上,留下一串长长的鸡皮疙瘩。
顾南溪抱着双臂,上下摩擦,企图缓解那份凉意。
她上前一步,单脚踩着阳台一边的阶梯,低头,往楼下望去。
哪知道,下了雪的阶梯湿滑,加上高跟鞋的重心不稳,她脚尖不留神,猛地往前扑过去,眼见着就要从阳台翻下去。
顾南溪顿时心悸,眼前花白一片,以为自己就要葬身于此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传来一阵惊恐的女声,大吼道:“南溪,小心!”
就在顾南溪即将从阳台翻过去时,陆西顾撒腿跑过来,来不及顾及桌椅板凳给腿部的撞击,扑过去,拽住顾南溪的腰,将她狠狠地拉了回来。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惊魂甫定,扶着胸口,喘着粗气,看着来人,“西顾姐,谢谢你!……”
西顾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没事!……”
顾南溪见她脸色有些不对,立刻上前扶着她,着急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哮喘犯了!?……要不要我去叫晨光哥过来!?……”
“别!别去!”陆西顾脸色一变,立刻抬手,按住顾南溪,皱着眉,声音隐忍地说道:“他今天是半个主人,应酬的事多,你帮我把手包里的药拿出来,我吃点药就好了!”
“手包!?”顾南溪顿了顿,慌忙地四处寻找,终于在不远处东倒西歪的桌椅里发现她的手包,立刻站起身,跑过去捡,然后拉开手包,拿出里面白色的药瓶,对着陆西顾摇了摇手,问道:“西顾姐,是这个吗!?”
露台的灯光有些暗,加上近几日顾南溪通宵赶稿的缘故,她的视觉有些疲劳,并未开清药物治疗的症状。
陆西顾有些后怕,皱了皱眉,似乎更加的难受。
顾南溪见状,立刻跑了过去,打开瓶盖,正准备问需要几片药时,却被陆西顾连瓶带盖的夺过去。
顾南溪只当陆西顾是病痛难受,并未放在心上。
陆西顾取出药片,没有喝半口水,硬是将药物咽了下去。
她下咽的动作很流畅,似乎早已习惯,所以并未有半分矫情。
“为你们的同生共死,是不是该举杯欢庆呢!?”
苏挽歌站在通往阳台的走廊口,斜靠着墙,扬了扬手中的红酒,挑着唇角笑道。
陆西顾捂着胸透,抬头看着来人,扬了扬眉,有些意外地问道:“挽歌!你怎么过来了!?”
“嗯,我原本是准备过来纵身一跃的,可是你们的举动,惊慌得让我觉得弱爆了。”苏挽歌靠着墙,满脸嫌弃地诉斥她们毁了她的计划,耸了耸肩,晃了晃手中的三只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办法,只有找你们喝一杯咯!”
没想到,苏挽歌这人倒是有些趣味。
顾南溪坐在地上,笑了笑,抬手,笑着说道:“苏大师,过来搭把手吧!?”
今日下午,在“在水一方”的见面,顾南溪那双透亮的眼睛,看准了她的心事,一句“表面阳光内心忧郁”将她的内心揭开,她仿佛看到那个岁月里没心没肺,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人。
或许是太过想念,加上顾南溪语态平稳直扑人心,让她不得不将两人重叠。
苏挽歌不再多做想念,笑了笑,举步上前,抬手,稳稳地握住顾南溪和陆西顾伸的手,将她们一把拽了起来。
“寒碧山庄”内灯火通明,轻歌曼舞,舞曲悠扬,一派奢华井然。
隔着这些吵吵闹闹的喧嚣,二楼的露天阳台里,挂着两盏闪着微光的灯,还给漫天夜雪一点柔情与寂静。
露天的阳台,上面摆放着一条环形的皮质沙发,三个女人,各自端着一杯红酒,仰头畅饮。
或许是酒太过浓烈,不多时三人的脸上便开始透出一丝红色来。
陆西顾有些嘴了,眼神晃晃悠悠,指着顾南溪,笑着说道:“南溪,你怎么醉了呢!?我记得你在美国,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顾南溪也有些眼花,舌头打着颤,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我才没醉!这点酒,是不可能喝醉我的!”
旁边喝得有些迷糊的苏挽歌,窝在沙发里,身子搭在靠枕上,面色桃红,笑着插嘴道:“嘿嘿,原来你们俩是在美国的时候就认识了!?”
陆西顾打了个酒嗝,抬起手,五指张开,比划着说道:“对呀……认识了整整五……五年呢!”
“对!五年,是五年!……”顾南溪点了点头,附和着,一边往沙发里缩了缩,眼神虚晃地看着苏挽歌,开始絮絮叨叨地说道:“你知道吗!?她啊……”
“她陪我一起打过工,在美国的大街小巷卖过玫瑰花,发过传单,做过服务员,陪我饿过肚子,一起吃过过期的面包,嗯,还有因为没有钱被房东驱赶,最后露宿街头……”
陆西顾听到顾南溪口齿不清的说着往事,一边仰头喝了口酒,一边跟着附和着说道:“呵呵……对!露宿街头……”
苏挽歌听着她俩说的往事,一直闷不吭声,怀里搂着抱枕,视线怔怔地看着她们。
眼前的这一幕,瞬息万变,仿佛是曾今的雪夜,那个未消失的故人以及还未长大的自己。
她的心在这一刻,有些隐隐的疼,莫名的热泪盈眶。
顾南溪顿了顿,仰头,大饮了一口酒,突然神情变得有些哀怨,说道:“呵!可是,西顾,你怎么不告诉,你是莲城的陆家大小姐呢!?那些艰难困苦对于你来说,不过是无所事事,对穷苦生活的体验,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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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顾南溪不免扯开嘴角笑了起来,反驳道:“沈凉城要是知道你为了挽回一个男人,还做了嫁衣,众目睽睽之下给他戴绿,想必也会切腹自尽了!”
被戳中心事,苏挽歌当场沉默,咬着唇,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地盯着顾南溪。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场面顿时陷入一场诡谲,西顾晃了晃身子,戳了戳顾南溪的肩膀,满嘴胡话地说道:“南溪,你喝醉了!”
酒壮怂人胆,顾南溪倒是豁出去了。
既然话已到这种地步,为何要自己一人痛苦。
她怎么着也要拉两个垫背的,陪她一起伤,一起苦恼,她看着陆西顾,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呵着热气,说道:“呵呵……我看你比我醉得更沉吧!为了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顾律川,你不惜放弃大好前途,放弃自己的初衷,变成自己曾经最厌嫌的人,西顾,你说到底是谁醉了!?……”
她可是陆家唯一的女儿,坐拥巨额财产,是Yale大学建筑系毕业,拥有极高的设计天赋和创作才敢,原本就该是活在云端里的人,却莫名的抛开周身所有的光环,屈就在言氏集团的一个建筑项目里。
她有很多选择,可以放弃建筑设计师,选择在陆家的商业里挥斥方遒;或者放弃陆家企业,投奔到钟爱的建筑设计。
然而,陆西顾选择的方式,卑微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在摇尾乞怜。
她可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人,在Yale时的前进目标,可是世事在变,陆西顾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半分当年自信满满的样子。
顾南溪一直憋着心里的火气,到这一刻终于酣畅淋漓的放了出来。
陆西顾低着头,漂亮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抿了抿唇。
良久,她才抬起头,双眼看着前方,淡淡地说道:“呵呵!对呀,我压根就从来没有清醒过!……可是,更让人愤怒的,是我TM还希望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她从未正视过这个问题,哪怕是在床上,被顾律川用各种令人发指的方式欺凌和言辞侮辱,哪怕她的自贬身价、投怀送抱差点让陆家人将她逐出家门,她依旧独断独行,从未有半刻清醒。
“爱而不得,还真是忧伤!”苏挽歌的背抵她们,抬起头,看着满天簌簌而落的雪花,她举杯,对着苍茫漆黑的天空,叹了口气,声音虚无地说道:“为我们的无可自拔和自寻死路,干杯!”
此时,莲城的冬夜刮来一阵清寒的风,从遥远的天际刮来,夹带着更多的白毛融雪。
雪花簌簌地落满“寒碧山庄”阳台的玻璃钟罩上,醉得有些神志不清的三个女人,东倒西歪,相互枕着对方的腿或衣裙,盖着一张软暖的毛毯,正闭着眼,渐渐地丢失神智。
打理好的长发已经散乱下来,青丝铺落,顾南溪仰面,静静的看着苍茫漆黑的深空。
那双明亮漆黑的双眸里,映射着絮絮的飘雪,景色放缓,如心般寂寥,无半点激荡。
“寒碧山庄”二楼的休息室内,暖气徐徐吹来,并未有半点冬日的寒凉。
好好的一桌牌,因为顾律川和沈凉城的举止反常,导致霍琰大丰收,赢了个大满贯。
他倒是分外开心,终于一雪前耻,撸起袖子,准备趁自己手头红旺,连本带利杀了他们个片甲不留。
言易山沉默不语,打出一张牌,抬眼,看了看对面整晚寡言少语的盛世,不由得嘴角上挑。
盛世打从进入“寒碧山庄”二楼的休息室,便一直处于面色冷凝的状态。
维乙安费尽心机,原本是想与盛世一同前往大厅共舞一曲,结果哪知道,盛老的提前告退,让她也跟着没了存在感。
盛世交叠着双腿,一派雍容华贵的坐在沙发里,面色冷峻。
不知道是维乙安方才甜腻的撒娇引得他不快,还是什么原因,此刻的盛世,周围围绕着一股寒冷冰冻人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维乙安合并着双膝,更是不敢有半点的越轨,只得小媳妇似的坐在他旁边,是不是抛开眉眼,注意盛世的动向。
盛世斜靠在沙发里,右手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搭着沙发的扶手。
微微的晃了晃酒杯,里面绛红色浓稠的酒,便绕着絮絮的水纹,在酒杯的内壁缓缓流下。
他的头上,光线并不亮眼,反倒是有些昏黄,显得他整个人更是邪魅蛊惑得很。
深邃的双眸如潭水般深不可测,泛着幽幽的水光,眼底倒是有些风云变幻,他紧抿着唇瓣,让整个面部显得更加的坚硬。
抬手,看着手中的腕表,双眼紧紧地盯着时间,眉眼里平添了几许浓浓的不悦。
突然,房门外的走廊,传来嘈嘈杂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霍琰这盘的手牌乱七八糟,正一筹莫展,期待翻转,恼怒地对着门边的贴身助理吼道:“去看看外面什么事,吵死人了!”
霍少爷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助理心有戚戚,立刻推开门,循着声音追踪过去。
很快,霍琰的贴身助理便匆忙赶了回来,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说道:“霍少!”
霍琰手中的牌奇迹复活,清一色很是亮眼,他扬了扬声,声线明显轻快许多,说道:“到底什么事!?”
那位助理喘了口气,往嗓子里咽了口水,粗喘着说道:“好像……是沈太太、陆小姐还有李晨光的那位女伴,在前面的露台集体喝醉了!”
维乙安端坐在原位,还未及反应,就感觉鼻尖有股风“嗖”地一声掠过,等她反应过来时,旁边的位置顿时空空如也,一个年份尚好的红酒倒在脚边,红色的酒汁淌了一地。
“什么!?”霍琰刚抽出来一张牌,被这消息吓得顿住,立刻转头看向手边的位置,顾律川和沈凉城竟如疾风一般消逝。
手中的牌“砰”地一声落在桌面上,与手牌颜色花型一致的牌面露出来,合着就是清一色自摸,霍琰气得不行,猛地一拍桌面,暗自吼了声“靠!”,跟着站起来,冲了出去。
维乙安惊觉,盛世这般着急,想必是与顾南溪有关系。
她咬了咬牙,立刻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被随后而来的黑曜让人拦住。
维乙安面色愤怒,双眼愤愤地瞪着黑曜,呵斥道:“你什么意思,给我滚一边去!”
黑曜却丝毫不畏惧,恭敬地点了点头,语气公式化地说道:“方才盛少临走时说过,让你留在这里,或者让我送你回去,你可以任选其一,但没有第三种选择。”
一个小小的助理,便可以对自己用这样的语气。
她将来可是盛世的太太,怎么能忍受这口恶气,维乙安当下开始动手,一把推开黑曜,愤怒地吼道:“你给我滚开!我要去找盛世!”
在黑曜看来,这个维乙安真的没有一点与盛世匹配。
目中无人、骄纵任性,完全是及缺点于一身。
他大可不必与她计较,但盛少临走前吩咐他,务必将维乙安带离现场,想必是怕她说漏嘴,将顾南溪的事情透露给盛老。
黑曜看着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的维乙安,挑了挑嘴角,语气冰冷,态度谦逊地警告着说道:“乙安小姐,盛少喜欢听话的女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忤逆他,有些事,闹得太过,对你有害而无益。”
“混蛋!你以为我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教训的人吗?!”维乙安心里不快,瞪了他一眼,嘈嘈嚷嚷着想要突破防线,对着黑衣人大吼:“你快点给我让开!”
黑衣人并未有半丝妥协,维乙安简直要被气炸,开始耍横,一边大声尖叫,一边用指甲去挠黑衣人,企图突出重围。
她这样大的动静,不免会引起宴会的混乱,黑曜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皱着眉,表情极度烦躁地说道:“南溪小姐,那就别怪我们的罪了!”
说吧,对着地下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
维乙安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浸过迷药的手帕发挥效用。
维乙安有些不甘心,挣扎了几下,便感到视线变得越来越迷茫,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在即将紧闭的视野里,有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正背离着她,往走廊的尽头跑去。
饶是心有不甘,此刻的她却还是无能为力。
几大妖孽到来时,“寒碧山庄”露台的场景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原本端庄典雅的三位名媛,早已堕落成醉鬼,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地上,东倒西歪的甩起酒疯。
醉得迷迷糊糊的苏挽歌,在看到官骁的那一刻,迷醉的双眼里,瞬间迸射出了神采奕奕的光芒。
官骁看着发丝拂乱,面若桃红的女子,那双漂亮的眸子仿若漩涡,将他轻易吸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蹲下来,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发丝,语调低沉温柔地说道:“挽歌,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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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歌醉得不轻,整个世界昏昏沉沉,她抬起头,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人影,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抬起头,怅然若失地盯着他,柔柔弱弱地说道:“嗯……家!?在哪里!?我没有家!没有!……”
苏挽歌坐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官骁的脸,微微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啊!……你是谁!?怎么长得有点像官骁呢!?……”
官骁抚着她红彤彤的脸颊,语气温柔地说道:“挽歌,我是你的骁哥哥!”
苏挽歌醉得不轻,抬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随后皱着眉,嫌弃地嘟嘴,不满地说道:“沈凉城!你能不能别这么闹了!为什么总在我下定决心要与你共度余生时,弄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搅乱我们的生活呢!?……”
官骁看着这个自己宠了二十年,最后却被自己伤透心的女子,轻轻地自说自话:“挽歌,如果我抛弃现在的一切,你会不会愿意跟我走呢!?”
“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官骁,你早就出局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感袭来。
官骁顿住,转头,瞬间,手中的女子被人夺取,稳稳地落入怀里。
沈凉城看着怀疑醉得一塌糊涂的苏挽歌,咬了咬牙,丝毫不落了气势,对着官骁,语调冰冷地说道:“你没听她说吗?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我共度余生,而你,不过是些乱七八糟搅乱我们生活的人!”
沈凉城的怀抱,之于这些年的唯一城墙,倒更显得让人安定。
加上他身上特有的清淡烟草味,贯入苏挽歌的鼻腔,让她顿时平静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咕哝道:“沈凉城,带我回家!”
沈凉城,带我回家!
她的这声软软糯糯的呼声,如当头一棒,震得官骁元神聚散。
她终究,还是被自己推远了。
沈凉城看着怀疑的女人,气得牙痒痒,这才放开她离自己多久,就喝成这样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他愤愤地瞪了一眼怀里的女子,回去非得把她扒得精光,然后狠狠地收拾一顿。
沈凉城抱着苏挽歌,看着官骁,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官大少,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的太太,倒不如多花点时间清理门户掌控实权,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被踢出董事,到时候就真的是人财两空了!”
说完,不想再与他多言,便抱着自己的女人,从灾祸现场退了出来。
闻讯赶来的盛世和顾律川,因为太过着急,而跑错了道,这下双双绕回来救急,看到沈凉城怀中醉得一塌糊涂的苏挽歌时,两人的脸瞬间变得更黑。
官骁准备命人将顾南溪和陆西顾送回室内休息时,却被顾南溪拒绝了。
顾南溪的借口理所当然,说想吹吹冷风醒酒。
有些事,避之不及,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迎头赶上,强迫自己面对那个人,这些事。
官骁与顾南溪不熟,所以对她的固执不以为然,以为这不过是女人密谋的计策,假装醉酒柔弱,最后引起在座来宾单身男士的注意,最后便青云平步,跻身上层贵胄。
旁边的陆西顾反倒突然有些不舒服,捂着胸口,皱了皱眉,莫名的有些气喘。
看了看旁边醉酒而有些神志不清的顾南溪,她抬拽了拽官骁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官大少,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李晨光,我有事想要请他帮忙!”
官骁挑了挑眉,嘲讽着说道:“既然是使计获取顾律川的怜悯,何不和这位小姐一起留下,我可是听说顾律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听到顾律川的动向,陆西顾的心顿时一紧,眉头蹙得更紧,捂住胸口,瞪了他一眼。
官骁向来如此,除了在苏挽歌面前还像个人,对待其他人,都是这般恶劣至极冷漠的态度。
走廊处传来的声音很是急切,陆西顾更是晃神,不等官骁再说出更多讽刺的话,踉跄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楼梯口跑去。
醉酒的缘故,她的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处于游动状态,根本看不清哪里是路。
抬腿,膝盖不经意的撞向摆放得良好的木质根雕,“砰”地一声,木雕的边缘割破手臂,猩红色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不知为何,陆西顾去踉跄着爬行,想要立刻从现场逃离。
官骁皱了皱眉,面色冷凝,一时不知她为何会这般慌乱。
陆西顾,可是商场上的铁面黑煞,商业谈判桌上冷漠无情,从来是冷静自持。
她追寻顾律川多年,卑微到尘埃里的死守。明明现在便是接触顾律川的极佳机会,怎么突然转投李晨光的怀抱了!?
人的执念,是这么容易更改的!?
见她跌跌撞撞多次,官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手下的人说道:“将陆小姐扶去别院,另外通知李少过去。”
今日的宴会的事情还有许多,官骁也不敢多留,迈着步子往楼下走去,走到楼梯的转角处时,他不免顿了顿,转头,看着露天阳台里醉酒的女子,蹙了蹙眉,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在哪里呢!?
怎么想不起来了!
脑中没有头绪,官骁索性甩了甩头,转身,快步走向宴会大厅。
盛世赶来时,露台阳台已经如海啸过境,到处凌乱得可以。
盛世心头一震,暗叫不妙,跑过去,眼神很快锁定躲在地上,醉得一塌糊涂的顾南溪。
看得她这一身的狼狈,盛世气得直想揍人,原本冷峻的轮廓风云变化,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似乎已经到达了爆发的边缘。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抬着步子,生硬的走上去,一把夺走顾南溪手中的酒瓶,几乎是用尽全力,咬牙切齿地暴怒道:“顾!南!溪!”
盛世夺酒时的力道有些大,拉扯着让顾南溪的身子微微有些晃动,加上他暴怒的吼声,成功的吸引了顾南溪的注意力。
顾南溪耷拉着脑袋,微微扭头,盛世那张铁青色俊朗的面孔便落入了自己的眼眸。
饶是因为酒而壮了胆,顾南溪还是觉得胸口一紧,呼吸一窒,酒嗝的冲击力让她往后晃了晃,身体的失衡让她控不住直往后倒。
盛世眼疾手快,猛地蹲下身,护住她的背,让她稳稳的靠在自己的怀里。
背部紧贴他的胸膛,半秒后,顾南溪再次打了个酒嗝,随即,动了动唇角,将眼睛闭了起来,索性不理他。
盛世本来就气得只想想要杀人,现在被她这避而不谈的态度激怒得全身热血沸腾,巴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盛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抓住顾南溪的双臂,将她一把拽起来正对着自己,一张怒气腾腾的脸,带着极致的阴翳,盯着她,大吼道:“顾南溪,你是不是欠收拾!”
盛世的动作有些粗暴,晃得顾南溪脑袋疼,她皱了皱眉,烦躁的推攘着盛世,语调不满地说道:“别大吼大叫,我耳朵疼!”
顾南溪吵吵嚷嚷的吼声,挑着脑神经突突的疼,酒精的迷醉让她顿感眩晕,脚上像踩了棉花似的不着力,整个人禁不住直往下掉。
盛世见她这副醉得一滩烂泥的样子,面色更加阴沉,反手搂住顾南溪的腰,轻巧地将她打衡抱了起来。
这样突兀的姿势,加上巨大的旋转,让原本醉酒不清的顾南溪顿感眩晕,眼前顿时闪过白花花的星子。
她真的有些晕眩,就着盛世的动作伏在他的肩头。
顾律川可没时间看他们花前月下,享受苍山夜雪,他已经围着露天阳台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却迟迟未发现陆西顾的身影。
原本准备过来收拾一顿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结果她却莫名其妙的始终了,胸口那团火气无处可发,憋在心里着实难受至极。
陆西顾向来是极其懂得分寸之人,冷静自持,绝不会在上层聚众的地方流露出自己的半点失误。
但自从顾南溪回来后,她便有了太多的反常,酒吧醉酒、差点因火灾丧生、公然而然与言氏几大掌舵人呛嘴,最后竟然还在李家寿宴上喝得酩酊大醉!
这一系列的反常,包括她情绪的变化,在顾律川的内心交叠,搅得他心烦意乱,而这一切的症结,在他看来,罪魁祸首就是顾南溪。
借着宴会上的酒劲,他居然抬手,拦住了盛世的去路。
盛世抱着顾南溪,皱着眉,面色难看的瞪着顾律川,压低嗓音吼道:“你干什么,让开!”
顾律川这次却没有妥协,抬眼,看着盛世怀里的顾南溪,闷闷地吼道:“顾南溪,我问你,西顾去了哪里!?”
顾南溪伏在盛世的怀里,听到顾律川略微带急切的声音,慵懒地挑来眼帘,眼眸清凉地看着顾律川,随即嘴角上挑,哼了一声,笑着说道:“顾律川,你也会有着急的时候!?”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盛世怀里的女人,只觉得她整个人,现在看起来,诡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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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真是有些醉了,整个人晃了晃,看着他,勉强地笑了笑,说道:“顾律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要下地狱我不拦你,可为什么非要拉着她给你陪葬!”
顾律川的心脏瞬间狠狠一震,抬头,双眼愤怒地盯着顾南溪。
他整个人变得有些阴沉,忽略顾南溪的刻意找茬,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再次大吼道:“我在问你,陆西顾去了哪里?!”
“哼……”顾南溪窝在盛世的怀里,面颊红润,满眼嘲讽地看着顾律川呢,冷漠地说道:“我巴不得她离你远一点,又怎么会告诉你她的行踪,更何况我不知道她的去向!”
顾律川被气得火大,咬着牙,狠狠地吼道:“顾南溪!”
陆西顾的失踪,让顾律川有些失控,他已经开始失控,冲上去想要抓住顾南溪。
他的手,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面扑来。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闭上眼,往身后缩了缩身。
一阵凛冽的毁灭之气袭来,瞬息万变里,顾南溪只感到面颊有风刮过,却并不如预期中那般让人难以忍受。
隔着厚厚的西装外套,顾南溪的耳畔贴近盛世的颈窝,听到胸腔里传来冰寒的气息,不怒自威的说道:“你给我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这个语气,似乎是在说自己!
顾南溪禁不住心底冷笑出声,暗暗嘲笑,两人不愧是一丘之貉。
挑了挑嘴角,睁开眼,正准备据理力争时,却发现离她几寸远的地方,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攻守着拼力交锋。
盛世不知何时甩出了拳,截住顾律川向自己攻来的手。
盛世皱了皱眉,一手搂住顾南溪,一手运用巧劲,出其不意的反手攻击,对着顾律川的肚子狠狠送出一拳。
顾律川没来得及反应,硬生生地接住这拳风凌厉的一拳,脚步踉跄着直往后退。
顾南溪倒是有些意外,盛世环着她的手臂有些紧,甚至箍着腰际有些略微的疼。
或许真是有些疼,她的眉头更是蹙了蹙,不知这算是盛世是因为她自家兄弟出言不逊的惩罚,还是害怕她一个不留神掉下去。
顾律川被揍得生疼,冒着腰,单手捂着肚子,疼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有些气恼,瞪着盛世,龇牙咧嘴地控诉大吼:“盛世!你这见色忘义的家伙!……”
盛世面色冷峻,眸光冷冽地瞅了他一眼,长腿疾风而过,快速移步到他面前,抬手拽住他的衣领,狭长冰冷的双眸里竟是寒气,“如果这一拳还不够让你得到教训,我不介意再帮你活动活动筋骨,让你充分明白,你现在是在谁的面前,对着谁在撒野!”
顾律川也有些火气,捂着肚子,单手拍开盛世的手,撒泼着吼道:“靠,我只是想问问顾南溪是不是陆西顾去了哪里!你有必要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吗?!”
盛世的眼眸寒意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薄凉阴沉地说道:“她刚才说了,她说她不知道!而你,不该对她纠缠不休!”
“我去!”顾律川气得不行,爆了句粗口,指着沙发上的顾南溪,嘴里怨愤着说道:“你看看她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明明知道答案却非说不知道,又见机对我冷嘲热讽!你们两未免欺人太甚。”
相较气急败坏的顾律川,盛世倒是沉静许多,他的轮廓一如既往的寒凉刚毅,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目光极度讽刺地看着顾律川,毫不隐晦地讽刺道:“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还直这里给人甩脸色!?”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点莲城顾三少放荡不羁的样子! ?”
抬脚,上前一把揪住他衬衣的领子,狠狠地对着顾律川再甩过去一拳。
盛世俊朗的脸上多了些许情绪,微微紧蹙的眉宇间,流露住一丝警告的意味,薄唇轻启,满含血腥的杀气迎面扑来,“这一拳,是告诉你,以后对我的女人客气一点!”
“别让我知道,你再对她有任何不敬!”
说完,抬手拍了拍顾律川的肩膀,再狠狠地将他推开。
顾律川不知道盛世给他来这一招,重心不稳地直往后退,满地是东倒西歪的东西,一个不留神,便踉跄着往后倒了过去。
可怜的顾律川,不仅被女人给抛弃在了宴会现场,再活生生挨了自家兄弟的两个狼拳,最后再以华丽丽狗吃屎的姿势结尾,简直Low爆了!
盛世无暇顾及顾律川的感受,转身,迈开修长优雅的步子,直直的往沙发的位置走去。
顾南溪坐在沙发里,大抵是方才讽刺顾律川讽刺得太过心力,加上酒精得麻醉,她现下倒是显得有些精神不济。
懒懒的窝在沙发里,柔软又虚弱。
盛世看着面前有些慵懒,蹙着眉毛,表情难受至极的女人,顿时面色暗沉。
上前,一把攫住顾南溪的下巴,盛世盯着她有些红润的脸颊,心底一沉,开口,语调里带着蛊惑与邪魅,说道:“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在我的视线范围外喝酒,为什么就是这么不听话!?”
顾南溪醉得不轻,或许是难受,她禁不住皱了皱眉,闭着眼,咬着下唇,一个劲往沙发里缩,用手挥了挥盛世的手,鼻息间散发着轻轻浅浅的酒味醇香,嘟哝着说道:“嗯,别闹!我难受!……”
或许是她这迷迷糊糊,小脸微皱,语气软软糯糯的样子成功取悦盛世,顿时将他方才在宴会前争吵带来的不爽快一扫而空。
盛世看着面前真实情绪的顾南溪,指间残留这一点余温,顺着肌肤暗底的血液,统统汇集在胸口。
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知足,大抵是因为,她的这场迷醉,娇憨柔软的样子,将由他一人独享的快感。
莫名的,嘴角微微上挑,擎着一抹温软的笑,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拍了拍顾南溪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听话,我们回家!”
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南溪,听到这句话,突然变得异常的温顺。
可是,谁也不明白,如浮萍般浮游飘荡的那几年,她等候这句话,等候了有多久。
她等了又等,背负着血海深仇,困禁于爱恨交织,冰与火的双重炽炼,让她痛不欲生。
她已经被步步紧逼,退至风口浪尖,她已经做好所有准备,将要闭眼跨出自毁的那一步时,他确凭空出现,说出了那句她等候几年的话。
顾南溪的心,现在五谷杂陈,泛着浓浓的酸楚。
女人的心,到底是这般复杂难辨。
明明知道,他的甜言蜜语不过是男人善用的欺骗技巧,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从始至终,他都有一个叫维乙安的未婚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
她原本以为,五年清新寡淡的岁月已经磨平了燥郁不安的内心,可是最后,却还是败给了这个精于捕获的猎人之手。
她恨盛世当年的欺骗,让自己成为众人口中最不耻的感情插——入者;但更怨恨自己的毫不坚定,轻易被人蛊惑。
越想越是难受,顾南溪皱了皱眉,趁着酒劲,往盛世的怀疑缩了缩,眼角滑出一滴晶莹的泪珠,很快便被西装的外套吸收得一干二净。
顾南溪不经意的动作,成功取悦了盛世。
怀里抱着烂醉如泥的女人,盛世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原本俊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印着他唇角那抹不经意的微笑,整个人连眉眼都在舒展。
盛世的脚步沉稳,在经过顾律川的身边时,略微地顿了顿,居高临下的看着,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冷冷地说道:“你建议你去造访一下你的情敌,陆西顾或许在那里!”
说完,不再看顾律川的反应,抱着怀里醉得迷迷糊糊的女人,往楼下走去。
摔了个狗吃屎的顾律川,趴在地上,被盛世这冷言冷语的羞辱后,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盛世那句话,绝对是赤果果的讽刺!
自己的女人,醉酒后不依赖自己,反倒是不顾他的感受,投了情敌怀抱。
可怜他还在这里演痴情,慌里慌张的找踪迹。
当下李家灯火通明,私人别苑又房间众多,那女人又喝了个酩酊大醉,谁知道会不会中途擦枪走火,在房间烧得如火如荼。
一想到李家的私人别苑,某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屋里,会出现两具交颈缠绵的身子,顾律川的心里就开始烦躁,一把抓起手边的花瓶,对着沙发狠狠地砸了过去。
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花瓶应声碎裂,变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顾律川不解气,捏着拳头,愤怒地对着地面,抡过去几圈,如鹰隼般的双眼盯着李家别苑,咬着后槽牙,低吼道:“陆西顾,你最好祈祷不会被我抓个正着!!!”
骨节分明的指尖,被粗糙的地面磨,有些皮开肉绽。
顾律川立刻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地上的酒瓶,泄愤似地抬脚一个猛踢,然后迈步往李家私人别苑跑去。
身后的黑衣人被他的震怒吓得不敢噤声,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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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盛世粗鲁的打横抱起,天转地旋的感觉将顾南溪所有争论的力气全数消散,或许是有些难受,她微微蹙了蹙眉,不再有更多的挣扎。
盛世瞪了一眼怀里的简直将自己气炸的女人,见她一脸难受的表情,训斥的话刚到嘴边却又突然止住。
这种憋闷添堵的感觉异常不爽,盛世的周身顿时散发出一种凌厉的生人勿近的骤冷气息,伴着脚步的移动,让醉酒的顾南溪感到脑中昏昏沉沉。
脑袋伏在盛世的颈窝,微微抬头,望着青黛苍茫的夜空,深邃如海。
深黑色的夜空,吹拂着冰冷的寒风,裹着簌簌的雪花吹飘而来。
如鹅毛般的融雪,将整个莲城妆点、掩盖。
大片的雪花落下来,沾染到她的发丝,顾南溪却执拗的仰着头,双眼怔怔地看着夜空。
五年前那个悲怆的季节,孤立无援的女孩,从拥有华服美食的上层千金变成一无所有的落魄者。
那个经久无法忘却的岁月,天寒地冻,情侣依偎相互取暖,而她却孤立无援,行尸走肉般的游荡在大街小巷。
那是一场初雪,带着冬日最寒凉的气息,向女孩迎面袭来。
忙碌的美国人,每天游走在各项经济数据和生活琐事里,连步伐跟着也紧凑许多。
街头点缀着无数的彩灯,挂着各种的装彩,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富有节日的气氛。
那个抱着纸袋的金发男子急促的奔跑,不经意地与自己装了个满怀。
坚硬的胸膛伴着强大的冲击,将女孩撞开了半米远,重重地落在一堆白雪里。
纸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形状圆滑颜色鲜亮的苹果轱辘地滚在自己的脚边。
抬手,指尖刚碰到苹果时,却被赶过来的金发男子抬脚将苹果蛮狠地踢开。
他的态度很是恶劣,见到女孩的东方面孔后,更是用英语粗俗地开口吼道:“小乞丐!滚开!想吃,自己去捡啊!”
说完,瞪了一眼地上的女孩,抓起地上的纸袋,骂骂咧咧的离开。
寒凉的雪地,冰凉的温度从脚底窜起,扭头,看了看那个被踢得老远并且已经碎掉的苹果,顿感内心一阵酸楚,
眼眶毫无征兆的,便红了。
蜷曲起双膝,将自己紧紧的搂紧,企图驱赶那份心底陡然升起的悲凉。
路上行人匆匆,抛给女孩无数冷漠的眼光,却无一人上前施予她半丝温暖。
下雪的天,黑得很快。
很快,街上的行人便开始熙熙攘攘,随着夜幕的降临,万家灯火便开始陆陆续续点亮,鹅暖色的灯光落满整个华尔街道,却没有一盏是给予她的。
女孩蹲坐在地上,身上已开始落满的雪花。
那个穿着满身红妆,带着帽子的白胡子老头,肩膀上扛着一只巨大的礼品袋,挨家挨户为孩纸们送上节日的祝福。
在准备收官折返时,白胡子老头发现了蹲坐在雪地里的自己,摇了摇头,从肩上已经干瘪的礼品袋里搜刮半天,却只找到一只蜡烛。
犹豫半天,白胡子老头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将那只蜡烛点燃,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蜡烛递给女孩,拍了拍她的头,感叹祈祷道:“噢!我可怜的姑娘,愿上帝保佑你!”
那只红色的蜡烛,闪着微弱的光,散发些微淡淡的暖意。
抬起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的手,将那只蜡烛接过来,还未开口道谢,那个白胡子老头便起身,往远处走了。
女孩双手捧着那只闪着微光的红色蜡烛,寒凉的风吹来,几近将它吹灭,女孩便抬手立刻将它护住。
她的挽救,让那只蜡烛躲过被吹灭的危险。
那团小小火苗,点亮的,不仅是眼前的路,更是她黑暗无边的希望啊!
可是,就在她以为家破人亡、被爱人欺骗感情已是人生最大的坎时,那个震天撼地的消息却再次将她重击倒在地。
钟声稳稳地敲响十二点时,那个原本播放着圣诞歌的LED灯却突然闪出经济新闻,莲城那个收购“月光半岛”的幕后集团终于露面,在所有记者的簇拥里,那个冷峻深邃的面孔,被镜头拉近,让女孩避无可避。
那时,胸口原本冰冻的内心瞬间如玻璃般,“砰”地一声,裂得粉碎。
女孩的身子有些虚晃,抬起头,双眼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面孔,呼吸粗重。
媒体渲染的字眼,将对方的杀伐果决、勇猛机智提高到令人兴叹。
那一刻,女孩才明白,她认识的到底是如何筹谋计划的阴谋家,所有的欺骗,变得有理有据,包括为什么是维乙安这个让她困惑许久的难题。
寒凉的狂风卷土重来,呼呼地从街角而来,带走她身上所有的温度。
整个世界的寒凉,伴着更深层的痛侧心扉,随着寒风的肆虐,那只原本自己挽回护住的蜡烛瞬间熄灭。
瞬息万变,她眼眸里刚窜起的那丝火苗,跟着偃旗息鼓。
瞳孔里再无半点光彩,暗底漆黑,再无任何希望。
冰寒的凉意袭击着鼻腔,她已经是面如死灰,僵硬地转身,拿着那只早已熄灭的蜡烛,迈着步子,往街道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往事历历在目,她已经记不清那些被时间抹灭的一腔孤勇。
时光影影绰绰恍惚悠远,但她仍然很清晰的记得,那时悲戚得生无可恋的内心。
顾南溪仰着头,一只漂浮的飞雪落下,稳稳地落进她的瞳孔。
那丝透心的冰凉,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让她瞬间回了神。
顾南溪伏在盛世的怀里,语气幽幽地感叹一声,“冬天又到了!真是冷啊!”
她的多收善感让盛世有些微震,低头,看着怀里面色青白,神情忧伤的顾南溪,她的眼角还挂着绵延的泪水,心莫名地阴沉起来。
她到底在难受什么!?
又是在为谁流泪!?
顾南溪的这些情绪,蕴含着太多自己无法辩证的东西,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盛世很是不爽。
然而,现在却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他必须要立刻将顾南溪绑回半岛别墅,否则依照她现在失控的状态,说不定又会在“寒碧山庄”做出多少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来。
叶辰收到黑曜的通知,早已在门外等候。
在见到盛世的一身脏,以及他怀里醉得人事不省的顾南溪时,叶辰被震得五脏六腑俱损——盛少向来洁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曾今霍四少不小心在他身上泼了点咖啡,就被发配到外面历练了好几个月!今日这是怎么个情况啊!?罪魁祸首竟然毫发无损!?
啊喂!盛少,你的洁癖这么高冷,还要分人的吗!?
啊喂!这顾南溪到底是个什么鬼,竟然能克制盛少洁癖的顽疾!?
见叶辰的双眼一直盯着顾南溪看,盛世顿时眉锋紧皱,面色一沉,低声吼道:“还不快开门,愣着干什么!?你也想要出去历练几个月了!?”
盛世的话,如冰刀一般将叶辰瞬间惊醒。
“对……对不起!”打了个哆嗦,叶辰立刻弯下腰,拉开门,又看了看盛世怀里的顾南溪,开口说道:“盛少,需不需要我帮忙?……”
叶辰的话音刚落,盛世凌厉的眼神便“嗖嗖”地射了过来,眉心紧蹙,挑了挑眉,冷言冷语地说道:“你想要帮忙!?”
盛世的表情,阴沉恐怖,仿佛只要叶辰说一个“要”字,就准备随时冲上去,将他撕得片甲不留。
叶辰被盛世的眼神吓得不轻,弱弱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这才后怕地摇了摇头,指着后车座,颤抖地说道:“不!您……您请!”
盛世瞪了他一眼,这才猫着身,将顾南溪放到车里,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将顾南溪裹住。
站起身,发现叶辰还在旁边发呆,盛世刚准备训斥他时,坐在车厢里的顾南溪动了动,突然从皮质的靠垫上滑了出来,“砰”地一声,脑门撞在了车门上。
“该死!”盛世内心的火瞬间骤燃,立刻上前,将顾南溪扶起来,扭头,对着方便的叶辰吼道:“明天给我滚去历练三个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开车!”
叶辰一听,死的心都有了!
这活脱脱的是迁怒,迁怒啊!
虽然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叶辰还是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跑到驾驶座上开车。
这才刚坐进驾驶座,就听到身后盛世震怒的吼声,“把暖气打开!”
叶辰被他这一惊一乍地吼,整个人吓得直打哆嗦,颤颤巍巍的打开暖气。
顾南溪的额头被磕得不轻,略微有些红,或许是喝多了的缘故,她现在正靠着皮质的靠垫,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连方才的磕碰也并未半点的哼声。
盛世看着她额头的红肿,内心火气烧得更旺,瞪了一眼从后视镜里偷窥的叶辰,立刻又吼道:“还不快开车,你是不是嫌三个月的历练太少,还要再加三个月!?”
叶辰感到背后是扑面而来的恐吓,当下狠心,油门一踩,将车一路横冲直撞地飙出了“寒碧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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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的车技,在盛世的恐吓威胁里有失水准,在拐出“寒碧山庄”的同时,轮胎绊住路面上的石子,原本还算平稳的宾利猛地做出一个甩尾,瞬间颠簸起来。
烂醉如泥的顾南溪,早已瘫软得从安全带里滑了出来,加上叶辰的“推波助澜”,她整个人再度往前扑,盛世立刻救急,迅速将她往自己怀里拉。
车身的颠簸冲击,加上惯性的恶作剧,顾南溪被晃得神志不清,直直地往盛世身上倒,两人的额头激烈的撞击,加上随后而来的连锁反应,盛世的后脑勺接着“嘭”地一声撞上了车窗玻璃。
醉得迷迷糊糊的顾南溪伏在他的怀里,皱了皱眉,嘴里哼哼唧唧地吐出两个简短的音节:“唔……痛!”
接二连三的纰漏,加上额头和后脑勺火急火燎的疼痛,顿时如火上浇油,让盛世的怒火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盛世满脸黑沉,目光狠戾,对着驾驶座上的叶辰大吼道:“停车!”
叶辰被他的震怒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猛地踩下下刹车,只听见汽车轮胎与水泥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下一秒,整个车身被突如其来摔门的动作震晃。
叶辰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揪住衣领,以一种惯有的凌厉气势,从驾驶位上丢了出去。
叶辰有些莫名其妙,趴在学弟里,浑身上下如拆骨般的疼,抬眼,却再次被盛世周身散发的阴沉之气吓得慌了阵脚。
此时的盛世,满脸阴沉,周围散发出凌厉的逼蛰之气,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辰,面色冷峻恐怖。
叶辰被吓得胸口一紧,立刻爬起来,唯唯诺诺地道歉:“盛少!……对……对不起……”
盛世目光凶狠地瞪着他,额上青筋暴起,语气暴怒着说道:“今晚就回去收拾行李,代表言氏进行阿拉伯暗访!我不想再看见你!!!”
阿……阿拉伯暗访!?
妈呀!那不得用一年半载的时间,耗死他得了!
叶辰被恐吓得肝胆俱碎,不知怎么招惹了眼前这位阴晴不定的主,颤颤巍巍地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企图唤醒盛世的同情,“盛……盛少……我这……”
不过,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盛世丢过来的眼神凌迟成片。
盛世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吼了声,“滚!”
这个震天巨响的吼声,瞬间将叶辰打入冰窖,碎裂成末,被寒风一刮,消失得无所踪迹。
叶辰心如死灰,不敢吭声,往后挪了小步,一张俊俏的脸耷拉下来,这下可真是载了!
盛世顾不得找他算账,立刻折回身,将后车座里的顾南溪抱了出来,绕到副驾驶,将她放上去,扣好安全带。
喝得烂醉如泥的顾南溪哪里是个安分的主,刚被安全带绑住就开始嘟哝挣扎起来。
“顾南溪!要是不想让我在这里把你给办了,你就给我安分点!”盛世气得不行,动用蛮力将顾南溪乱动的手压制住,双眼冒着火,直直地将她瞪住。
饶是现在神志不清的顾南溪,在面对这只随时暴怒的狮子,也是相当会审时度势,当下便醉着脸,歪着身子,闭着双眼,沉沉地睡了起来。
她此时乖巧安静的模样,小巧的脸蛋有些苍白,此时略带着半分的柔弱,斜斜地耷拉着。
这般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盛世的心,从原本的烦躁,突然间变得安静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西装外套搭在顾南溪的身上,顺手将她额间凌乱的发丝往后撩了撩,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嗓音低沉宠溺着说道:“你还是这个样子,更讨人喜欢。”
睡意沉沉的顾南溪,或许是感知到什么,嘟着嘴,小声地嘀咕些让人听不懂的碎语,似乎是在抗议。
天色渐晚,风雪又是愈加的肆虐,不宜停留,盛世将车门带上,踩着油门,“嗖”地一声飙了出去。
轮胎旋转的疾风卷起从夜空落下的飞雪,袭击着旁边倍受打击的叶辰。
叶辰站在路边,感受着盛世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可怜了他,就这样被无情的丢在了天寒地冻的风雪里。
看着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豪华宾利,肩头已落满雪花,这份寒凉冷意让他开始头脑清醒,慢慢反思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了盛少,以致于他要将自己丢在半路,甚至是发配到阿拉伯那个鸟不拉屎,光产石油的地方。
叶辰绞尽脑汁一遍遍的回想方才的事情经过,企图找寻到自己的盲点。
方才盛少的怒吼咆哮太突兀,当时他的脑中处于断片状态,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猛踩刹车时,似乎、好像听到的一声痛呼。
“唔……痛!……”
这声软软绵绵的呼声,必定出自顾南溪。
下一秒,他便被暴怒不已的盛少粗鲁的扔出了驾驶座。
所以,是因为自己的紧急刹车,让顾南溪撞到了哪里!?
越是往下联想,叶辰越感到寒凉。
叶辰胸腔里的愤怒勃勃燃烧,他也是有脾气的血性男儿好吗!?
盛少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感到痛心疾首啊,自己可是向来鞠躬尽瘁,尽职尽责。盛少居然为了顾南溪一点小磕小碰,就这么狠心的将自己发配那么远,更是可恶的将自己丢在这山上自生自灭!
啊喂,下山开车都要半个多小时,盛少,你这么没有人性,我要是步行走下去,会冻残的啊喂!
叶辰看着苍茫的大雪,视线紧紧地盯着空无一物的马路,内心奔腾起千万匹草泥马。
悲哀的叶辰哪里知道,当年陪着盛世出生入死,商业场上唇枪舌剑、枪林弹雨、抛头颅啥热血的顾律川,不过是因为对顾南溪出言不逊,已经被盛世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而他受到的这点惩罚,不过是盛世顾及顾南溪,没多少闲心找他算账而已。
叶辰现在应该去烧香拜佛,祈求在顾南溪的问题上斤斤计较的盛世快点将这夜的事情翻篇,否则明年的某个时间,便是他的忌日。
……
顾南溪一路上倒是比较安静,并无吵闹,盛世踩着油门,将车速提高,很快便回到了半岛别墅。
顾南溪从早晨出门后,到现在还没回,钟妈在半岛别墅已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向黑曜求助时,门外去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她慌张地跑出去,一边嘴里唠叨着说道:“南溪小姐,你跑哪里去了,你再不回来,我就准备……”
然而,进来的人却让她顿住,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钟妈看着满脸郁沉的盛世,吓得缩了缩脖子,哆嗦着唤了声,“盛……盛少……”
顾南溪伏在盛世的胸口,隐约听到钟妈的声音,这才转过头,双眼迷离地看着她,挥着手,笑了笑,说道:“钟……钟妈!我……我回来了!……”
钟妈看着盛世怀里的顾南溪,被吓住,立刻上前,惊呼道:“南溪小姐,你怎么喝成这样!?”
顾南溪冲着她“嘿嘿”直笑,用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哼哼唧唧地说胡话,“一点点!我就……就只喝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钟妈看她醉的不轻的样子,顿时有些着急,碍于盛世抱着顾南溪,又不敢上去接手,只得在原地踟蹰,“你!你这……”
盛世搂着顾南溪,看着钟妈,皱了皱眉,说道:“快放点热水,给她清洗清洗。”
方寸大乱的钟妈这下有了重心,立刻点了点头,“是,我……我这就去。”
顾南溪醉眼迷蒙,脑袋虚晃地看着大厅里的摆设,突然挣扎着要下去。
这个喝得烂醉的女人,又开始要发疯了!?
盛世的手臂将她稳稳地锁住,就是不让她如意,瞪着怀里的女人,低声呵斥道:“顾南溪,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这次,他的怒吼却并未奏效,反倒让顾南溪挣扎得越凶,“你放开我!我不要在这里!”
顾南溪拥着全身上下的力气,从盛世的怀里跌了出去,撑起身子,踉跄着直往门外跑去。
盛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气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是喝了有多少酒,还没完没了!!!
盛世阴沉着脸,迈开修长的步子追过去,长臂一伸便将顾南溪逮住,眉头紧皱地看着她,语气低沉森冷地吼道:“除了这里,你还能给我去哪里!?”
“你放开我!”被他截住去路,加上酒精的麻醉,顾南溪变本加厉,胆子也跟着浑厚起来,挣扎着吼道:“我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在这里!”
拽着她的手更加用力的箍紧,盛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堆叠的眉峰彰显着他的薄怒,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大声吼道:“你是在闹什么脾气,对这里到底有多不满,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离开!?”
“呵……”顾南溪顿住身,抬头,满眼迷惘地看着雍容华贵的大厅,这里随随便便一个摆设,就是价值连城,她禁不住从胸腔里闷声笑了起来,漆黑的双眸里带毫无温度的笑意,说道:“不满!?我有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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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目光清凉的看着面前醉意阑珊的女人,微微地蹙着眉。
顾南溪嘴角擎着笑,抬头,目光丝毫不避开盛世的视线与他直视,“哪怕是我千般无奈,万般不满,你依旧会仗着自己的权势逼得人节节败退。至于不满,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资格说,难道不是吗?!”
说完,顾南溪看着盛世,禁不住从胸腔里发出一丝不屑的鼻息轻哼。
她的嘲弄溢于言表,不知是在自我嘲笑,还是在讽刺盛世的多此一举。
顾南溪的心很累,或许是这些事的冲击太大,让她有些疲于应付。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转身就要往楼上走,下一秒,她就被一股蛮力重新拉了回去。
盛世拽住顾南溪,将她拖到自己面前,两只手落在她的双肩,让她面向自己。
半岛别墅明亮的光线四射,将盛世俊朗笔挺的轮廓勾勒得愈加坚毅寒凉,他的面色极度不佳,抬手捏着顾南溪的下颚逼她看清自己,咬牙切齿地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十恶不赦,只会动用权势勉强胁迫你的人吗?顾南溪,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顾南溪毫无避讳的与他直视,听到他的话,突然轻声笑了起来,“真是笑话!向来呼风唤雨、留恋花丛,片叶不沾身的莲城盛少,居然会和我谈“心”!?
顾南溪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仰着头呵呵地笑了起来,几秒后,突然表情一滞,眉目满是憎恨地看着他,指尖狠狠地戳了戳盛世的胸膛,语气冰冷地说道:“跟我谈“心”,你觉得你配吗?!”
顾南溪胸腔里的火燎原地烧了一晚,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醉酒的她已无所顾忌,言语更加的方式大胆,冲着盛世大吼道:“你这样犯贱,只会让我更加恶心你!”
这些话,消耗了顾南溪太多的力气,她突然蹲了下去,双手环着双膝,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对盛世脸上深凉的气息视而不见。
顾南溪很难受,将脸埋进膝盖里,浓重的鼻音哀怨地祈求道:“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就此放过我!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盛世咬着后槽牙,目光黑沉地看着脚边哭诉的女子,胸腔里的火突突地燃烧,将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
盛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揪了起来,周身气势凌厉地逼视着她,大吼道:“放过你!?顾南溪,你简直痴人说梦!”
“痛!”肩膀上传来钻心的疼,顾南溪心生恼怒,抬手抵着他的胸膛,挣扎着怒道:“你疯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被盛世一把搂住腰,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顾南溪被弄得措手不及,只得扭动着身子不让他得逞。
她的极度不配合,让两人展开一张贴近的肉搏拉锯,盛世心里有气,磨牙嚯嚯,对着她雪白的颈窝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这一口,疼得顾南溪整个神经都开始叫嚣起来,挥着手心疯狂地拍打着盛世的胸膛。
见她防守削弱,盛世当下心一凛,拥着她“砰!”一声抵在流理台上,开始发动攻击,凶猛地攫住她的双唇。
顾南溪抵死不从,拳脚相加,奋力推攘着企图逃开,“放开,你放开我!”
怒火中烧的盛世抵着顾南溪,俯身看着她,情绪瞬间崩塌,连他的气息也变得灼烈起来,压制着不断扭动的顾南溪,他声音冰凉寒地说道:“顾南溪,我让你桥归桥,路归路!我让你这么没有心!……今天,我要一点点掐灭你所有企图逃开我身边的妄想!……”
盛世的眼神突然变得格外的凶狠冰凉,吓得靠着流理台上的顾南溪,连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盛世抬手,抚了抚顾南溪的脸颊,顺着柔软的轮廓,指尖挑起她柔亮漆黑的发丝,抵在鼻尖嗅了嗅,双眸黑沉地盯着她,“.obs DAISY香水!?”
顾南溪躲闪着他的靠近,眼神防备地看了他一眼,咬着唇,挣扎着说道:“你……你放开我!……”
盛世把玩着她的发丝,俯身与她对视,唇瓣与她相贴,开口,语气薄凉地说道:“你倒是说说看,你对香水的钟爱可以多年恒久不变,怎么就变了心呢!?”
“你这算是在控诉吗?!”顾南溪用手抵着盛世的胸膛,呼吸沉重,不知死活地说道:“与其说是变心,倒不如说是当年太年轻,识人不清,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唯一,也没有山盟海誓的非你不可!既然是个错,我总该有回头是岸的权利。正如我今天可以用.obs DAISY,明天也可以选择EL5难道不是吗?”
瞬间,抬手攫住她的下颚,盛世的双眸漆黑阴沉地看着她,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唇瓣,语气邪魅的说道:“所以,你选择了李晨光,,作为你回头是岸的下一站?!”
无缘无故牵扯到李晨光,顾南溪面色一沉,略微地挣扎。
她挣扎的动作惹怒了盛世,攫住下颚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用力控住,不让她逃离。
盛世狠狠地扣着她得下颚,用力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弧度,“顾南溪,你真是令我感到心寒!”
“我原本还期待能回到原点,哪怕过程中需要我低声下气的请求,我也是做好准备的。”
“原点!?”哪怕是被逼迫到如此退无可退的地步,顾南溪仍旧没有放弃挣扎,她冷笑一声,语气嘲讽地说道:“你我之间除了万劫不复,哪里还有原路可以回!?”
似乎不解气,顾南溪添油加醋地说道:“万劫不复与绝处逢生,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很好!
她竟然将自己视作万劫不复的深渊,将李晨光视作自己绝处逢生的救命稻草。
这个该死的女人!
“真是个显而易见的选择!”盛世咬了咬后槽牙,内心一股怒火,如鹰隼般的双眸盯着她身上的礼服,突然眼光一凛,抬手,拽着她的裙摆,声音沙哑地笑了起来,“那李晨光知不知道,当年的你,只有在与我约会时,才会打扮得如此秀色可餐,勾人食欲。他又会不会知道,自己带到李家抛头露面的女人,如今躺在我的身下,由我为所欲为。”
顾南溪被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吓住,心生不妙,抬手抵着他的胸膛,反抗着,“你想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惹我不高兴,你说我要什么?!”盛世用脚压住她胡乱踢着的腿,单手扯着她的裙摆,语气寒凉地说道:“从你今天穿着这身该死的衣服出现在李家寿宴,我就该死的想将它撕个粉碎!你要你的绝处逢生,那我怎么办?!顾南溪,让我告诉你,哪怕前面万丈深渊、万劫不复,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说完,只听见“嘶”地一声,那条冰蓝色的礼服,裙摆被盛世用蛮力狠狠地撕开。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半秒后明白他的意图,这才开始疯狂地挣扎,尖锐地吼叫着:“你走开!你这个疯子!……”
尖锐的指甲以及右手箍带的金色护腕,猛地在盛世的脖子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肌肤的撕裂比不过内心的疼痛,盛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怀里的女人,一时之间眸底神色瞬息万变。
她疯狂的挣扎、咒骂,无意识的表现出她对自己的排斥和厌恶。
盛世心里的怒火燃烧得更旺,直接压住她得身,开始奋力地撕碎她的裙摆。
顾南溪仿佛被人猛地扇了一耳光,浑身上下的血液开始骤冷,整个人开始不住地抖了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这才真正的盛世,冷情寡淡、残忍暴戾,他没有情,根本不懂爱。
礼服布料的声音,簌簌地在半岛别墅的大厅里窜起,凌厉的气势将她困住半分不能动弹。
顾南溪满眼擎着泪,视线模糊地仰着脖子。
她的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盛世紧绷的俊朗轮廓,愤怒猩红的双眸,隐隐的,还能看到被撕碎的裙摆胡乱扔开的狂乱姿态。
这些让她逃不开的强势,将紧绷的神经逼至崩溃的边缘,内心的酸楚不断的上涌,眼眶里顿时溢满泪水。
心里的那股难受和憋闷,让她开始失控,瞬间嚎啕大哭起来,“盛世……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哭声让盛世立刻顿住,他的心莫名的就开始疼了起来。
可是顾南溪的不知好歹,极力的抵抗,愤怒的咒骂,包括她的恨,向一桶冰水,浇灭盛世内心倏燃的同情。
盛世心一狠,立刻抬手,去拔顾南溪身上碍事的裙子。
放完热水的钟妈刚走出来,便听到大厅里出来顾南溪撕心裂肺的哭声,立刻丢开手中的毛巾快步赶了过来。
钟妈原以为顾南溪是在耍酒疯,却不想被限制级的场面吓得顿住了脚。
只见顾南溪半个身子被盛世压在流理台上,身上漂亮的晚礼服被撕得粉碎,散乱地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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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被吓得不轻,抓着盛世的肩膀,有些焦急地吼道:“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未婚妻——维乙安!这样你还要吗!?”
维乙安!?他为什么要维乙安!?
他该死的从始至终,爱她等了她这么些年,她居然问自己,她不是唯一,你还要吗?!
真是该死!
“顾南溪,你还真是喜欢惹怒我!”盛世的脸上阴翳一片,嘴角擎着一抹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部轮廓,语气邪魅地说道:“嗯!?你说,还惹不惹我生气!?”
“你混蛋!”顾南溪被他这撩拨的动作弄得一身寒颤,推开他的手,发泄着大吼道:“别在维乙安那里吃了闭门羹,就找我发泄,不要让我更恨你!”
“顾南溪!”没想到她会这样想自己,认为自己是欲求不满,所以才找到的她?!盛世的脸被气得更黑,眼底的光更沉,双手抓住她的双肩,大声地吼道:“如果你想尝试我的手段,你大可以放肆地提那个人的名字!”
“怎么,宝贝得连提都不能提了!?”顾南溪也别激怒了,双眼愤愤地瞪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既然那么心疼她,在乎她,当年又为什么要招惹我!?”
话已至此,顾南溪的神情突然变冷,目光清冷地看着盛世,情绪激动地说道:“噢!不对,当年是我死缠烂打,对你纠缠不休,但是我现在已经迷途知返,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迷途知返!?顾南溪,你搅乱我的生活,拂乱我的感情,就这样准备撒手不管了?!”盛世被她企图从自己手中逃离的想法气得不行,都快记不清这是她今晚提的第几次,自己就这么让她难以忍受!?非要闹着从自己身边逃开!?
他怎么可能让顾南溪如意,盛世压住顾南溪的双肩,双眼目光灼灼地瞪着她,语气更是阴冷地吼道:“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你注定要和我纠缠不清,死磕到底。”
“哼……人心多变,得到一个人,你能保证毫无保留的得到她的心?!”顾南溪心头的火气也跟着点燃,挑着眉,语气冷冷地说道:“你能忍受一个强迫得来的女人陪着你花前月下,翻云覆雨,心里却装着其他男人?!”
顾南溪专挑盛世不爱听的说,如此刻意的挑拨,终于将盛世惹毛了,他的眼底风云变幻,嘴角擎着一抹冷笑,“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你现在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没关系,今晚我有足够的耐心,将他从你心里连根拔除,并且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塑造得无与伦比。”
顾南溪被他眼底的郁色吓得颤抖,挣扎着嘶吼道:“你就是个疯子!”
他的话音刚落,盛世便不留余地,猛地扣住她的身体,狠狠地吻了下去。
缚手无力的顾南溪,只得被迫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侵犯,模糊不清的抵抗着,“嗯嗯嗯”地发出些微颤动的声音。
今夜的盛世,或许是胸口的火气太过旺盛,使出了浑身解数,将顾南溪里里外外吃了个遍。
主卧内的空气瞬间被点燃,缭绕的热气将顾南溪的双颊熏得通红,她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上空。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影影绰绰,明暗交织,那双漆黑明亮的黑瞳里,映出盛世英挺俊朗的面容。
沉重的粗喘声,萦绕绚幻,视线里,模糊的影子的匍匐在自己身上,忽近忽远。
有些脱水,她张着有些干裂的嘴唇,唇角处有些微被咬伤的痕迹,看起来寥落又脆弱。她动了动唇瓣,却并未发出半点声音。
如蒲扇一般柔软挺翘的睫毛,混着那些浓重的粗喘微微地颤了颤,眼神里却无半点神采。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顺着眼线,滚落到柔亮的黑色发丝里。
顾南溪突然觉得人生格外的讽刺,人人都说,盛世找了她很久,包括今日一年如故的苏挽歌也曾说:“当年盛世为了找你,可是运用高压权势,动用全部警力,把莲城上下挨家挨户地翻了个底朝天呢!”
他找自己!?
为什么要找!?
找回来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就是像现在一样,让她成为砧板上的鱼,任其宰割!?
她自认为自己长得还算漂亮,但也并非倾国倾城,怎么能就让他如此费尽心机,谋划设计,广撒诱饵让她就范。
“月光半岛”这枚诱饵,虽不知他谋划了多久,但自己从踏入这个陷阱开始,就已经明白无路可退。
他的步步紧逼,胁迫自己放弃“Daisy”的身份,让以名不经传的身份在言氏打磨,让她有求于他,最后不得不妥协与他。
如此精密的谋划,就只是为了得到一具残缺不堪的身体!?
越想越是感到后怕,五年前的那一幕,他与维乙安在机场的相拥,将自己打入地狱。
他磨灭掉自己对他的所有眷恋,而那年圣诞节最精致的“礼物”才真正地摧毁掉与之的所有妄想。
她孤身一人流浪在美国的街头,祈祷他察觉自己的消失,闻讯过来寻找自己,她等了又等,却等来了那么大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她的心如死灰,憎恨怨怼,却没想到如今仍旧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她可以不恨,可以不复仇,可是,为什么现实总喜欢逼迫已经濒临绝境的人,逼迫他们做最痛心疾首的选择。
逼得她不得不成长,学会独当一面;逼得她不得不却接受,自己已是残缺不堪的人;现在又逼她,不得不去点燃内心的仇恨。
顾南溪觉得自己真是可悲,太多的身不由己,让她要开始失去自己。
盛世将顾南溪翻来覆去折腾好几遍后,这才一脸餮足,双手撑在顾南溪的两侧,俯身,静静的看着她。
被滋润过多次的顾南溪,此事已是面若桃红,粉嫩得让人直想上去咬一口。
借着房间昏暗的灯光,盛世细细打量着身下的女人,因为这连番的折腾,她似乎有些累了,乖顺得不再炸毛挣扎。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睫毛上挂着些水润的泪痕,小巧的唇瓣微微地翕张着,像极了溺水的人,真是让他爱到心尖处去。
盛世的心顿时被萌化了,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小口,声音低哑地说道:“看来你是要受了惩罚,才会乖顺一点!”
说着,盛世一边俯身,清浅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呵着热气,懒懒地说道:“以后别再惹恼我!知道吗?!”
那份带着撩拨之气的鼻息让顾南溪有所察觉,她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脸向着一边别过去,不吭一声。
盛世只当她是缠绵恩爱过后的娇羞,不以为意,唇瓣再次贴上她的耳廓,呵着热气,继续撩拨着说道:“小野猫,还知道生气了!?”
顾南溪冷着脸,看了看不远处的闹钟,扭头,目光毫无感情地看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时间不早了,请问盛少舒解了吗?!我想先去洗个澡!”
她的冷言冷语,无疑是给盛世淋了一桶冰水,好不容易缓和气氛瞬间结冰。
盛世眼底闪出一抹凌厉的刀光,抬手,立刻攫住顾南溪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你这是什么态度!?顾南溪,我说过,让你别惹怒我!”
顾南溪目光冷寂地看着他,言语更是冰冷地说道:“你何必怒火中烧,你我之间的交易关系,最终的定数都由你说了算,你大可以随时随地发泄你的**,而不用考虑我的感受!至于要我在g上流露什么态度,那就麻烦盛少使用前先说明要求,免得到时候又惹得你不尽兴,乱发脾气。”
盛世被她的话堵得胸口一滞,面色一沉,直接用力扣住顾南溪的后脑勺,再度狠狠地落下一吻。
这个吻倒是用了十足的劲,甚至带着些誓死同归的感觉,暴怒的盛世,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在噬咬,直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击着味蕾,盛世才顿觉挫败,一把将顾南溪推开,语气嫌恶地吼道:“滚!你就和木头一样,真是让人扫兴!”
顾南溪硬生生地接受住了他的惩罚,中途却没有做出半点的回应,饶是盛世磨着牙齿逼她就范,得到的却仍旧是一副死寂沉闷的驱壳。
被咬破的唇瓣上还挂着几滴妖红色的血珠,汩汩地冒了出来,这点疼痛,远不及曾今相爱的两个人变成如此不忍直视的交易关系。
顾南溪的眼眸很黑,黑得深不见底,更无法摸清沉寂这下的情绪。
她抬手,用力擦掉唇瓣上的血珠,单手支起身子,踩着长毛地毯,踉跄着站了起来,背对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那我就先谢谢盛少的手下留情!”
说完,顾南溪便虚晃着步子,艰难的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颤颤巍巍,甚至不能完全打直,踮着脚,慢慢的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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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漆黑的双眸锁定不远处背对着自己,身姿虚晃,步履维艰的顾南溪,心里懊恼不已,手掌紧握成拳,对着g垫抡过去一拳,“该死!”
厚厚的g垫因为这声重击,发出闷闷的声音,让盛世的心更是堵得慌,拿起旁边得枕头,冲着地面狠狠地摔了出去。
顾南溪将腰板挺得顺直,就这样赤/裸着身子,光着脚,一步步的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的神经脆弱又敏感,盛世发泄的怒气从身后传来,引得她的神经不住的寒颤哆嗦。
她顿了顿,转眼看了看窗外静谧落下的白色雪花,心口死灰成埃。
晃神地挪着步,倔强得不肯服软,顾南溪憋着心口的苦楚难堪,终于拉开了浴室的门。
房门“咔嚓”一声应下,将两人分隔出不同的空间。
顾南溪面无表情,目光涣散地往前走,抬手打开浴缸的水龙头,伴着流水哗哗的声音以及缭绕腾起的白色雾气,她的双腿突然失去支撑的力量,整个人顿时跌落了下去。
“咚!”一声,她失神地坐在地板上。
光洁明亮的浴室内,到处是赶紧透亮的镜子,从四面八方,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暴露无遗。
顾南溪呆坐在地上,眼神无意地流转在镜子里的镜子,光洁白皙的肌肤上落满无数颜色鲜亮的小草莓,右侧脖子上更是惨不忍睹,落下一排猩红的牙印。
这些排山倒海的耻辱顿时漫上心坎,加之心里的付累,愤恨,激荡着无限的酸楚,让无能为力的她,除了嚎啕大哭,似乎也无计可施。
顾南溪双眼空洞地看着对面的镜子,里面的自己落魄无比,发丝缭乱,妆容更是惨不忍睹,两行清泪顿时夺眶而出。
她有些难受,更多的或许是委屈,那几年苍白惨淡的岁月磨砺,已经将她从不谙世事的任性胡为,困顿成一直憋闷隐忍的小兽,如今的她,只是环抱着双膝,沉闷的呜咽着,低低地诉哭。
顾南溪的心里难受,难受盛世附加在她身上的这些折磨,肉/体上火辣辣的疼痛,还有那些直截了当的言语抨击。
明明是他的过错,为什么做错事的人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将所有的症结反扣在她的头上。
他理直气壮的携着维乙安昭告天下,却在夜里蛰伏对着自己发泄,是不是至始至终,她都不过如风月场所里的女子,只供他玩乐?!
那些悄寂的堆积的感情,却被他的反复无常,逐渐的消磨殆尽。
她也曾风光无限,单纯善良;也曾因为太过爱恋,死缠烂打,而倾尽所有。
盛世的杀伐果决、冷漠无情,斩断她的情丝,将她推进万丈深渊。
顾南溪满眼擎着泪,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余光瞥见右手上的金色护手,颤颤地取下,连带着包扎完好的纱布。
浴霸暖色的灯光照耀下,那些记忆的佐证,最后化作一把锐利的残伤,交横错杂地落在手背上,不断提醒自己,那些自以为忠贞不渝的爱情背后掩藏的巨大阴谋。
顾南溪搂着自己,整个身子掩藏在缭绕的白色雾气里,内心的悔恨与痛苦交织。
盛世的只手遮天,将她绑缚着举步维艰,她恨、也怨,可是,却无能为力。
“月光半岛”是她的致命伤,盛世握住她的命脉,哪怕是现在自己对他的行为厌恶至极,也不得默许他对着自己的残暴。
越想越觉得委屈至极,顾南溪抑制住几近崩溃的情绪,咬着唇,沉闷悲鸣地恸哭起来。
刚发泄完的盛世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幽深的目光紧紧地锁定浴室的房门。
浴室的门是玻璃的材质,贴着一层磨砂,浴霸暖色的光线从里面薄薄的透了出来。
哗哗的水流声传来,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却透露出一丝别样的气氛。
盛世的神态冷然,站起来,脚步镇定的往浴室的方向走。
浴室的门紧闭,仿佛一扇紧闭的心门,阻止他的靠近。
盛世的心有些沉痛,似乎有人抡着拳,冲着心口的位置狠狠的撞击。
抬手,刚错到房门的门锁,便听见耳畔隐隐的传来些沉闷的抽泣声。
盛世的心口猛地一震,当场愣住,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有些挫败,却不敢轻易打开这扇房门,或许是可以的回避,因为自己粗暴对待后,顾南溪满脸的委屈与怨恨。
此时,莲城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盛世,站在房门外,迟迟不敢靠前,似乎遇到了天大的事情。
那扇透着黄色暖光的浴室门,将他与顾南溪隔开了很远,他不敢轻易靠近,而她更是不远妥协,越是岁月的清风跨过长河,将孤立无援的他们吹散在两个彼岸。
盛世的内心懊恼不已,皱着眉,眼眸更是暗沉,嘟哝着低吼了声“该死!”,便放开门锁,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他需要冷静,否则真不是到再被她这些凄厉悲鸣的声音撩拨后,会做出多少禽兽不如的事。
盛世顶着一脸的火气从卧室出来,刚准备去倒被凉水醒醒脑,就见大厅里钟妈想底下人求饶着想上来看看情况。
钟妈见盛世从楼上走下来,当下更是着急,立刻跪下来,求饶着说道:“盛少,你放过南溪小姐!就算犯再大的错,你也不该这样对她啊!……”
放过她!?简直就是笑话!
他在莲城固守城市,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就是为了等顾南溪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钟妈居然求他放过她!?
要是放过她,那谁来放过他自己!?谁来放过他那颗非她不可的心!?
原本英挺俊朗的轮廓下,突然镀上一层寒凉的阴翳,盛世看着跪在地上的钟妈,语气冰冷地说道:“我让你看好她,没让你纵容她随意当人女伴参加晚宴,这已经是严重的失职,现在你还要多管闲事,让我放了她!钟妈,好大的胆子!!!”
盛世的话,抑扬顿挫,语气拿捏得极好,将他现在内心得愠怒爆发得恰到好处。
钟妈被吓得腿软,顿时伏在地上,一个尽的求饶,“盛少,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盛会站的挺直,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的求饶的钟妈,脸上轮廓冰冷如刀削,沉着声音说道:“起来吧!我看她还算喜欢你照顾的份上,暂且饶你这次,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说些不知好歹的话,就别怪我无情!”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狠狠惩罚,再被赶出莲城的钟妈,在听到盛世的话后顿时有些意外。
这个向来冷漠无情的男人,似乎因为顾南溪而有了些许改变,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的人情味呢!
荣获赦免,钟妈的心顿时放在了肚子里,至于帮顾南溪求饶的事,怕是再不敢提,她低着头,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地道谢,“谢谢盛少!谢谢盛少!”
盛世单手扶着楼梯,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看主卧的方向,声音低沉地说道:“去煮点姜汤给她端上去。”
说罢,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转身,往楼上的健身房走去。
钟妈也不敢多有怠慢,立刻着实开始准备姜汤,她的动作向来娴熟,很快便将姜汤煮好了。
钟妈端着姜汤,蹑手蹑脚的爬着楼梯,往楼上主卧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主卧,只开着几盏鹅暖色的灯,让整个视线变得有些昏暗不清。
钟妈敲了敲门,并未有回应,以为顾南溪是在睡觉,不敢打扰,只得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借着昏暗的光线,摸索着往里面走。
“南溪小姐……南……”钟妈低声呼唤,在下一秒顿时僵住。
只见今日收拾得干净整洁得卧房内,到处是杂乱无章,那条顾南溪穿回来的礼服,已经被撕成几个碎片,横七竖八,零散地摔落在长毛地毯上。
King size 的床上用具,全部被扯落在地板上面,连带着床单,也跟着到处是皱褶与痕迹。
这里,仿佛被人空投了一枚导弹,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房间内,还弥漫着一股暧昧不清的男huan女爱的味道,浓烈得让钟妈这个过来人都顿觉有些难为情。
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方才南溪小姐在楼上的惊叫声让她以为,盛少在对她进行多惨无人道的惩罚,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两人玩的情趣。
她竟然还不知好歹,请求盛少放了南溪小姐,真是太不懂事了!
啊喂!你们上流社会的玩意,真是让人太难揣测了!!!
钟妈将姜汤搁置在旁边,开始动手收拾房间内的残局,一边小声嘀咕,哎哟喂!这两人未也免太那什么了点啊喂!看看这衣服,都撕成什么样了啊!还有这床单,痕迹斑斑!让我这老婆子看到,多难为情啊!这小年轻,生活过得也太激/情了点啊!
就在钟妈嘴里犯嘀咕时,浴室的房门突然被拉开,顾南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赤着双腿,在暖光映照的一片白雾缭绕里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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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的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有种上层千金独有的优雅却又带着些让人无法言说的倔强,这种柔软与坚毅的结合,让她在别人眼里更多了些别样的情致与味道。
方才散尽体力的挣扎与承受,加上热水的热泡,顾南溪的身体顿时有些软绵,她扶着门框,双腿有些微微的打颤。
漆黑柔亮的头发上挽,被缭绕的水蒸气沾湿,几缕发丝垂落下来,耷拉在颈窝处,别有一番滋味。
她只是围着一方白色的浴巾,胸前大片的风光展露无遗,白皙水亮的肌肤上,落满无数的赤红色痕迹,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钟妈也是过来人,却在看到她身上这些斑斑痕迹后,顿时感到血气上涌,耳朵开始热烫。
她心里犯着嘀咕,盛少到底是憋了多久,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钟妈立刻放下手边的床褥,忍不住跑过去,抬手扶着她,“哎哟,南溪小姐,你怎么又不穿鞋呢!?”
方才经过那么激烈的抗击,顾南溪现在的神经脆弱敏感得不行,加上钟妈这突如其来的声,吓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一小步。
钟妈顿时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满眼疑惑地看着她,小声地问道:“南溪小姐,你怎么了!?”
顾南溪有些迷糊,表情呆滞地看着钟妈,半晌后才表情木然地摇了摇头。
钟妈被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住,扶着她的手,着急的说道:“南溪小姐,你别吓我!你这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现在去找盛少……”
“钟妈,别去!”听到他的名字,顾南溪的神经顿时一凛,用力拽着钟妈的手,表情甚是惊恐,“钟妈,你别去叫他,我没事,很好!真的很好!”
顾南溪重复了两遍,似乎是真的很怕钟妈去叫盛世过来。
钟妈不明白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顾南溪好像有些害怕盛少。
顾南溪的表情带着渴求,手腕的力道更是略微有些加重,钟妈看她执意如此,便不再说找盛世的话,只是扶着她的手,宽慰着说道:“好,我不去叫盛少,但是您先把鞋子穿上好吗!?”
得到钟妈的应允,顾南溪这才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地“嗯”了一声,表情呆呆地看着钟妈放在脚边的鞋子穿上。
顾南溪环视了一圈如灾祸现场的卧房,并未发现盛世的身影,这下心里才更加放松了些。
她借力扶着钟妈的手,颠着脚,慢悠悠的走向旁边的沙发,扶着沙发的扶手坐了下去。
钟妈将顶上的水晶灯打开,璀璨明亮的光线照下来,晃得人眼睛有些张不开。
顾南溪靠在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疲累,整个房间到处是炽热的气息,引得她脑中不断回忆起方才“搏斗”的片段,那些声嘶力竭的痛呼,无能为力的挣扎,仿佛已经抽干身体为数不多的体力,现在的她,甚至感觉脸呼吸都变得沉重付累。
钟妈将温热的姜汤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看着顾南溪一脸的倦容,低声说道:“南溪小姐,这是刚才盛少吩咐我熬的姜汤,你快些把它喝了吧。天气冷,可万不能感冒了!”
顾南溪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看了一眼褐色的姜汤,敛了敛眉眼,语气羸弱地说道:“放在那里吧!”
盛少可是交代她,必须要看着顾南溪喝下去才可以离开,钟妈感到有些为难,踟蹰着说道:“这……”;
顾南溪看了看有些为难的钟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疲惫地说道:“放在这里,我待会再喝。麻烦你把里面卧具全部换一下吧,我有点累,想休息。”
钟妈将姜汤放在她面前,这才向旁边的放置卧具的衣柜走去,嘱咐着说道:“好!那我先放在这里,你趁热记得喝,我现在就去换卧具,很快就好。”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姜汤,拿起汤匙的手因为脱力,而变得有些微微的颤抖,几次都洒了出来。
钟妈的姜汤材料很足,闻起来有很重的味道,喝在嘴里,除了些红糖的香甜,便是很浓烈的辛辣味,很有当年妈妈的味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姜汤,大概从孑然一身,背井离乡后,就再也没有喝过。
可是,处在这个牢笼里,哪怕是这味道与当年的几近相似,她也无法尝到一丝真正的甜腻。
顾南溪又喝了一口,眉头微微地皱了皱,胸口顿时满上一层浓烈的苦楚。
钟妈做事向来手脚麻利,很快就将g上的卧具全部换了新,连地上那些零散的衣物也跟着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回来时,就正好看到顾南溪皱着眉,满脸痛苦的样子,不由得开始劝说道,“南溪小姐,这姜汤里的材料我放得足了些,味道可能有点浓,但这对身体好,你可不能不喝啊!……”
顾南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继续一勺一勺地喝姜汤。
见她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钟妈倒是会心一笑,转念又看到她肌肤上赤红色的斑斑痕迹,便又开口说道:“南溪小姐,方才可算是吓死我了,你和盛少这……我差点就以为你们俩是吵架。”
说着又开始小声地埋怨道:“盛少也真是的,就算许久不见,也不至于猴急成这样。你们这么年轻,日子还长着呢,这样纵欲下去,万一伤着身体,留病根的话对孕育下一代不好……”
孕育下一代……
钟妈原本是苦口婆心,准备劝他们对房事做些节制,顺便帮盛少说些好话,却无意中戳中了敏感话题。
原本在喝姜汤的顾南溪瞬间一滞,眉心顿时皱了起来,抬头看着钟妈,问道:“今天是几号!?”
“啊!?”这话锋陡转,钟妈一时没反应过来,见顾南溪眉心紧锁,立刻正襟危坐,回答道:“今天是17号,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17号!?……糟糕!是自己的危险期!
方才盛世那么急不可耐,根本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加上今晚的频率,顾南溪顿时感觉太阳穴蹦得突突的疼。
钟妈见她脸色不好,立刻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头,一边关切地问道:“南溪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南溪将手中的汤匙扔下,淡淡地摇了摇手,语气假装镇定地说道:“没事,我只是有点累。麻烦你帮我端一杯白开水上来,我喝点水就睡觉了。”
钟妈看她面色苍白,当下也不敢怠慢,立刻起身,端起茶几上的碗,“那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去就来。”
……
钟妈很快将水端了上来,反复嘱咐顾南溪要早点休息,便不再过多停留的退了出去。
此时,偌大的卧房内,便只有顾南溪一个人。
她早已换上了棉质的长款睡裙,披散着长发,静静的站在窗前。
今夜迎来的是莲城的初雪,整个天空阴霾一片,雪花从漆黑深邃的苍穹里落下来,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声。
顾南溪看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影子,失魂落魄,孤立无援。
她已经有许多时候,在美国的那五年,甚至在遇见盛世之前的许多年,没有再流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她曾以为,在遇到盛世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的春花是在一瞬间绽放,可是也没想到,这些美妙的光景,却也是在刹那间凋零。
他们之间维系的那点感情,不足以弥补所谓的欺骗,以及噬骨饮血的仇恨。
她隐忍的情绪,全数在发泄在那只一直被自己静静拽住的白色药品。
因为情绪的激愤,她的手指节不自主的紧握,枝节渐渐泛起了白色。
他们之间有太多理不清的牵扯,不该再出现意外,去让她无法放开手脚做事,最后潇洒地消失。
拧开瓶盖,倒出里面白花花的药片,头脑发昏的顾南溪,已经忘记剂量的问题,猛地往嘴里一塞,就着那杯钟妈端上来的温水,全数咽了下去。
那些白色的药片,边缘锋利,划割这顾南溪的舌尖和喉咙,最后全数汇聚到胃里,膈应着脆弱的粘膜。
温水的冲刷,仿佛是一把利刀,将他们时间延伸的关系,狠狠的斩断。
顾南溪的心突然安定许多,拿起旁边的瓶子扔在一边,抬眼,看了看玻璃里面色平静的自己,却无更多的表情。
她真的有些累了,需要很多的休息,来面对往后更多的折磨。
床褥上都是新换的卧具,少了那些暧昧的男女气息,顾南溪那根紧绷的神经突然放缓下来,已经无暇顾及头发是否完全干燥,她只管闭上眼,侧着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处在症结里的人,反复不断的翻找旧账,却从未静下心来畅谈问题,所以那些无谓的小事,就这样被无形放大,成为你我之间迈不过去的断层。
时光的碎花飘散,迎来了五年后相见的第一场初雪,我曾为你动过心,奈何你却并未发现我的情。
时间能说明很多东西,包括我无法言说的爱情,以及被你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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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轻轻地“嗯”了一声,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搁置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转身往楼上走去。
刚迈上台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语气清冷地说道:“你收拾完也去早点休息,天色不早了。”
说完,便不再多言,迈着修长的步子往楼上走去。
钟妈点了点头,为盛少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显得有些无措起来。
盛世到达房门口时突然止住了脚,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低落,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不会让她如惊弓之鸟般逃得更远。
想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那双充满绝望的深色双眸,盛世的胸口便是爬上一层细密的疼。
盛世紧抿着唇,如雕刻般的面部轮廓立体精致,看不出半点情绪的牵扯,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门前,不进不退。
良久,他突然轻轻地蹙了蹙眉,抬手,轻拧卧房的门锁,伴随着细微的“咔嚓”声,房门被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不是他认为的剑拔弩张、哭诉嘶吼,反倒是静谧的鹅暖色光线,以及整个房间里诡谲的寂静。
窗外的夜色已经漆黑一片,从天空中落下的绒雪花散开,发出细微的簌簌声音。
盛世将房门轻轻地带上,踩着松软的长毛地毯,慢慢的往床边走去。
原本凌乱的卧房,已经被钟妈收拾干净,连带着床上用具也里里外外换了个遍。
顾南溪侧身躺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睡得很熟,并未因为房间的异动有半点转醒的驱使。
怕是只有在这个时候,她面对自己,才会如此放松并且毫无戒备。
盛世低头看着熟睡的顾南溪,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漆黑深邃的瞳孔里,映射出顾南溪柔软熟睡的姿势,这副眉眼,落入心里,成了一道无法言说的酸楚。
他坐在床沿,抬手抚了抚顾南溪额头上细碎的发丝,动作极尽温柔,眼底更是几多深情。
趁着漆黑浓重的夜,盛世拥着顾南溪,嗅着她发丝里薄荷的清香,语气醇厚地说道:
“南溪,你难道不明白,我是在嫉妒吗?!”
“我早就知道你与李晨光没有半点关系,只是我的嫉妒心在作祟,你可以对着他低眉浅笑,为什么偏偏对着我就针锋相对呢?!是不是,我已经成了你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怎么办,南溪,我见到过很多与你相似的人,可是哪里还会有一模一样的你,来告诉我,爱情原本的纯良。”
“这样的你,要我如何去放手!?”
想着那些挣扎下奋力的逃窜,盛世的心里更是揪着疼,他将顾南溪往怀里更搂了搂,言语里满是鼻音地说道:“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都会去一一摆平,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知不知道!?……”
“哪里也别去,别在离开我……”
“生命那么短,我没有太多的五年可以消磨!与其这般浪费掉,不如就和我待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那样浓重的夜,盛世的碎言碎语,伴着顾南溪睡梦里的轻声哼叹,以及绒雪飞落的声音,将狩猎竞技落下帷幕。
盛世近几日为了避免回西苑别墅,为了逃避盛老的逼婚催促,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与精力用在言氏集团,频繁的项目会议以及各方面的数据汇报,让他连基本的休息都无法保证。
现在的他,终于卸下身上的防备与重担,沉沉入睡。
睡梦里,不断有炽烈的热浪来袭,焦灼着他的肌肤,让他仿佛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热浪的撩拨让他格外难受,不多时便从睡梦里惊醒。
盛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微微的皱了皱眉,抓过旁边的遥控板,将室内的温度调低了两度,便抬手抱着旁边的顾南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份肌肤表面传来的灼痛感,变得特别真实,他当下立刻惊醒,立刻拉开棉被。
只见顾南溪闭着眼蜷着身体,消瘦的脸颊上颜色苍白,那头漆黑柔顺的发丝此时正服帖在她的颈窝。
盛世当即愣住,立刻抬手去扶顾南溪的肩,指腹却触碰那丝梦里灼热的热度。
“该死!……”下一秒,盛世立刻拉起旁边的棉被,将瑟瑟发抖的顾南溪搂在怀里。
顾南溪的脸色格外的苍白,发丝已经被汗水裹湿,看起来脆弱无比。
盛世有些心慌,搂着她,一遍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南溪!南溪!……”
顾南溪脑袋里昏昏沉沉,被盛世的疾呼声吵醒,她仰着头,明媚的双眸含着一层水雾,怔怔地盯着盛世,似乎看不明白他眼里为何会露出如此惊慌的神色。
体内的温度骤升,折腾得人很是不舒服,加上盛世的纠缠,顾南溪整个人变得很是烦躁。
她甩了甩手,盯着盛世,眼神里带着轻蔑,嗓音沙哑地说道:“怎么,你还没要够!?还要再来一次!?看来维乙安倒是把你憋得够久的啊!……”
盛世皱了皱眉,被她这三言两语彻底激怒,抬手就要去抱顾南溪,“该死!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的靠近无疑是吓坏了顾南溪,她连连往后退,推攘着直吼道:“你放手,别碰我!”
盛世见她不配合,脾气也跟着上来了,面色一沉,拽着顾南溪的手心,“这个时候,你闹什么脾气,你生病了,需要看医生!”
“别假惺惺的了!”顾南溪甩开他的手,扬起下巴,看着盛世满脸的担忧,语气嘲讽着说道:“我就要死了,你难道不是该开心吗?”
盛世盯着对自己满脸怨恨的女人,气得差点呕血,低吼道:“顾南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闭嘴!”
“不开心吗?!”顾南溪已经烧得有些迷糊,看着近在咫尺的盛世,突然仰起头长笑一声,晃着脑袋,皱着眉眼,语气哀怨地说道:“也对,你的兽性还没发泄完,要是我死了,你当然是不会开心了!”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顾南溪在发泄完内心的郁结后,便“咚”一声摔了下去。
盛世眼疾手快,猛地俯冲过去,在她快要摔下床时,立刻将她接在怀里。
顾南溪身上穿着一套快看不出原本色彩的亚麻睡裙,因为出汗的缘故,睡裙贴合在身上,将凹凸有致的身体勾勒得玲珑有致。
她的脸颊落满一层病容,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眸此时正微微的闭着,大抵是因为环境带给她的不安,那双挺翘柔软的睫毛蒲扇着微微颤动。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浸了出来,蜷曲着身子,她整个人不住的开始发抖。
盛世在心里低声咒骂了一声“该死”,立刻用被子将顾南溪团团裹住,然后从床上跳下去,迅速拉开旁边的衣橱,从里面随手拿了一套睡衣跑了回来。
床上的顾南溪烧得不轻,盛世见她唇色青紫,心里顿时一沉。
抬手,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企图让她得到一些纾解。
她的睡衣已经完全打湿,再穿下去,只会加重病情,为今之计就是要换下这身汗湿的衣服。
盛世是个行动派,立刻开始动手拔顾南溪身上的衣服。
他的指尖冰凉,刮着顾南溪的皮肤,让她整个人还是不住的颤抖。
顾南溪心里感到万分委屈,没想到这个时候盛世还不肯放过自己,算是最后的反抗,她的情绪甚至有些激动,拳打脚踢,大声吼道:“你这个禽兽!我生病了,难受,不想伺候你!……”
盛世没想到,醉酒的女人和生病的女人,都是这样变本加厉的让人上火,他硬生生的承受住顾南溪的两个巴掌,胸口更是被抓大红痕一片。
因为是顾南溪,所以他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火气,将顾南溪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语气温和的说道:“你生病了!再穿湿衣服会更严重,听话,我们换掉!……”
这或许是相处这么久以来,盛世的言语最温柔的一次。
顾南溪伏在他的肩头,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嗅到他身上独有的味道,瞬间被迷醉得有些眩晕。
盛世见她终于是安静许多,这才拽着她的裙摆,将她身上的长裙退了下来。
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强,但顾南溪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却格外醒目的刺痛了盛世的眼睛。
用毛巾擦拭着顾南溪背上的汗渍,那些痕迹从他的指尖淌过,盛世的心里有别样的滋味,心里说了千万遍的对不起。
睡衣换好,盛世又给她裹了件厚厚的外套,这才俯身,打横着将顾南溪抱在怀里。
迷糊的顾南溪慢慢的接纳着他的一系列行为,散漫着任由他摆布,没有再做任何的挣扎。
她伏在盛世的胸口,几缕汗湿的发丝耷在脸上,显得格外的羸弱。
盛世见她这副样子,面色惨白,心更是着急,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完,抱着顾南溪直往门外冲去。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钟妈在楼下听到动静,立刻跑出来,就将盛世抱着顾南溪直往外冲。
她被吓住,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上前问道:“盛少,这是出了什么事!?”
正说着,一眼便看到盛世怀里满头大汗,病怏怏的顾南溪,钟妈顿时脸色一变,“天啊,南溪小姐,你怎么了!?”
准备回来负荆请罪的叶辰跟着冲了进来,见到这一幕时,神情也紧张起来,“盛少!这……”
盛世面露急色,瞄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下令道:“开车!去医院!”
原本想询问缘由,但见到顾南溪满脸的苍白,以及盛世脸色的黑沉,叶辰准备请求赦免的话刚到嘴边,又不得不整个全部吞了下去。
对开车这件事虽是心有戚戚,但叶辰丝毫也不敢怠慢,立刻点了点头,冲进车库,将车开了出来。
夜色茫茫,莲城某处高档别墅区内正是灯光暖意缱绻,狼变的沈凉城扑身上前,将那个醉得粉面桃红的苏挽歌扒得一丝不挂,娇身白皙,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增。
狼变的沈凉城扑在苏挽歌的身上,占据主动攻势,连哄带骗,发誓今晚要让她哭着求饶,认清她身为沈太太的身份,以后再不敢给他沾花惹草、四处留情!
就在沈凉城准备发动第一波猛攻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立刻“识时务”的响了起来,原本醉得一塌糊涂的苏挽歌被吵醒,睁眼,怔怔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当下面色一凛,抬手“啪”地一声,狠狠地摔了他一耳刮子,“沈凉城,你可真是有出息!混蛋!”
原本调试得各方面具佳的氛围被这一耳光瞬间打碎,等沈凉城回过神来时,苏挽歌愣是翻身,裹着厚厚的被子,若无其事的睡了过去。
被袭击加冷落的沈凉城气得不轻,内心“杀意”顿起,想要扑上前,将苏挽歌里里外外收拾一顿时,床边的手机再次“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这个罪魁祸首,坏了他的兴致,更吓得他原本的斗志昂扬当下垂了头。
哪怕是屏幕上显示出盛世那个闻之色变的名字,沈凉城也本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心,拿起电话,对着那头开始嚷嚷道:“你这到底是欲求不满,还是纵欲过度,能不能别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烦不烦!有那个国际时间,倒不如爬上顾南溪的g,再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滋扰别人好事的盛世倒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妥,而对于沈凉城的怒火是不可能不报复的,当即黑沉着脸,语气极具讽刺地说道:“这么多年围着那块肉转,却始终没有机会尝到肉香,也难怪把你憋得如此走火入魔。”
盛世的话无疑是戳到沈凉城的痛处,他看了看旁边将自己冷落的苏挽歌,咬着牙齿,睁着眼睛说起瞎话:“什么没有尝到肉味,我每天不知道里里外外吃了多少遍!”
“噢!?是吗!?”盛世不以为意,轻蔑地哼了一声,直面地戳穿他的谎言,语气中肯地说道:“那你的技术一定不好,否则苏挽歌怎么会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和官骁玩起了豪门虐恋?!”
沈凉城被激怒了,立刻弹跳起来,不知死活的冲着电话吼道:“你乱说什么,敢不敢和我来一场男人与男人的战争,我要你为你说出的话付出代价!”
“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我倒是乐意奉陪!”盛世冷着脸,语气格外冰凉,深黑的双里闪过一丝寒光,薄唇轻启,嗓音更是凄寒地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来医院,否则我明天就安排你和叶辰滚去阿拉伯,好给那对虐恋的青梅竹马排除你这个绊脚石!”
叶辰开着车,在听到盛世这句话后,心当下一沉,手中的方向盘不自觉的晃了晃。
糟糕!死定了!这次的阿拉伯之行,看是是真的无法避免了!
苍天,救命啊!还是陪着沈五少那个奇葩一起,会要人命的啊!
沈凉城一听,当下心里急了,扯着嗓子吼道:“靠!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盛世深邃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语气生硬冰凉的重复着说道:“废话别多说,我限你十分钟到医院。”
沈凉城有些糊涂,看了看外面飘着雪的夜,语气不善地说道:“到什么到,你又伤胳膊断腿了,还是又折磨得你家那位失而复得遍体鳞伤了?!”
盛世的面色黑沉,语气更是薄凉地说道:“你要是想彻底激怒我,就继续耽误时间,你现在还有九分钟!”
说完,强势的将手机挂断。
沈凉城拿着手机,扯着嗓子吼:“唉!……喂!……靠!……”
他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还随叫随到!?
沈凉城心里堵着火,碍于盛世的yin威又不得不从,总不能真的被发配到阿拉伯,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后院这颗移植过来的娇嫩小白菜,被官骁那只猪给拱了去吧。
沈凉城体内的欲/火未消,但勾起这堆火的人却裹着被子,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就算他是混世魔王,也干不出将苏挽歌摇醒方便自己一逞****的事。
眼瞅着那只光洁柔滑的美背,沈凉城只得蹲在床边不住的咽口水,憋着心里的冲动,心有不甘的抓起旁边的衣服往门外走去。
伴着一声浓重的咒骂声“靠”,卧房的门被拉开又轻轻地阖上。
顾南溪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持续的高烧,将她的脸烧得通红。
水分逐渐的透支,她的唇边变得极其干涩,泛着一层青紫。
或许是因为冷,她全身上下开始不住的颤抖,这让盛世看了,内心更是极度的心疼。
盛世将顾南溪搂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神情变得浓重,声音沙哑地说道:“忍一忍,我就带你去医院。”
顾南溪实在是难受,眉心蹙得很紧,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大抵是烧得太糊涂,顾南溪嗅着盛世身上的味道,竟然瘪了瘪嘴,含糊不清地说道:“为什么有烟味……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抽烟了!?……”
她靠在盛世的胸前,以致于这些小声的呓语,全数贯入耳中,将盛世的五脏六腑震住,全身热血沸腾。
他可是莲城杀伐果决、冷漠无情的盛世啊!
竟然会因为这个女人无意间的话,乱了心神,甚至连眼眶里,都多了些隐隐不太显露的水润。
这才是他等候已久的顾南溪,喜欢看管他,喜欢粘着他啥叫不放手的顾南溪。
盛世的心“砰砰砰”地跳动,将顾南溪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语气低沉寂寥地说道:“就凭你这一句话,往后的所有,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
怀里的顾南溪被他紧扣的拥抱憋得出不了气,一边挣扎,一边小声嘀咕:“好难受!……”
车窗外,是极其浓重的深夜。
雪花从苍穹之巅落下来,将这一幕的依偎镌刻成往后日子里无可抹灭的回忆。
盛世前往的医院,是言氏集团的产业,这家医院是在莲城唯一可以和“皇家”媲美的医院。
沈凉城负责医院的管理以及各方药物的研制,好好的一家医院,快被他搞成了药物研究所。
沈凉城与盛世在医院门口碰了面,当看到盛世怀里的顾南溪时,当下面色一沉。
工作状态的沈凉城,倒是抛开平日里吊儿郎当、慵懒随性的性子,变得严谨许多。
他看了一眼移动担架上的顾南溪,眼睛很快锁定她脖子上的暧mei痕迹,当下眉心一拧,看着盛世,语气不赞同的说道:“折磨不懂得半点怜香惜玉,将她折磨成这样真的就那么开心!?”
盛世知道自己鲁莽将她伤了,但是不等于他要看着自己的女人备受煎熬,然后听这个“不称职”的一声瞎叨叨,于是他当下板着脸,语气不善地吼道:“别给我婆婆妈妈,赶紧看病!”
沈凉城皱了皱眉,拿起护士手中的听诊器,往急诊室走去,满脸不爽的叨唠着:“我真是该报警,将你这个施暴人抓起来!”
护士帮忙替顾南溪换上病号服,解开衣服前襟时,当下便愣住,狠狠地抽了一声冷气。
沈凉城见护士这幅表情,当下面色暗沉,语气冰冷地问道:“什么事!?”
护士面露异样,扭头看着沈凉城,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用手指了指顾南溪。
沈凉城皱了皱眉,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这才走过去一看,当下也愣在了那里,只见顾南溪的身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红痕,胸口处甚是明显。
被苏挽歌饿了几年的沈凉城,在看到顾南溪这一身的痕迹后,脑中一直恶补两人在g上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当下更是磨牙嚯嚯,心里怨念极深:简直是禽兽啊,有木有!自己居然在家吃得这么香,餮足后竟然来搅合他的好事!让他欲/火焚身的被赶下床,然后来欣赏他的本垒打全胜!
可恶!简直是逼着他报复社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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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城就算此时各种挠心抓肺、怒火攻心,也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当下便对护士吩咐道:“去叫凌医生过来。”
护士当场有些愕然,明明是沈医生亲自接管的病人,怎么突然要转别的医生呢?!
沈凉城见护士并未行动,当下便开始催促起来,“是要我亲自去叫!?”
护士被吓了一跳,当下便放下手中的东西,慌忙地说道:“我……我这就去……”
被急招过来,凌静茹还以为碰到什么疑难杂症,结果到达急诊室时,才发现不过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沈凉城指了指病床上的顾南溪,沉着脸,语气隐忍地说道:“目前体温测量三十九度,怀疑是擦伤引起的重度发烧,未免引起其他病症,你再帮她做一个肺部阴影检查,以及血常规检查。”
沈凉城的安排倒是井然有序,凌静茹有些纳闷,既然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处理,为何不亲自动手!
难道他是要临时考察自己的医生水准!?
啊喂!沈老大,麻烦你就算要考核,也挑点高难度的吧!比如开脑袋,再不然剖肚子及也行啊,一个小感冒是要闹哪样啊!?……
凌静茹虽是心里吐槽,但见病人此时面色发白,唇色铁青的模样,出于医生的本能,还是很尽责。
沈凉城不再多言,双手置于白色的医师长袍的口袋里,转身,背脊挺直的站立。
他的这些行为,让凌静茹有太多的看不懂,但却在掀起病人的衣角后,顿时明白过来。
凌静茹被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吓得当场愣住,饶是身经百战的医生,见多了疑难杂症,但还是被这红果果赤条条显露出来的红痕弄得面红耳赤。
只是她倒有些不明白,行医时并无性别之分,怎么沈凉城会这般退避三舍。
多年前沈凉城与当红影星夏蔻那场轰烈的感情,最后与苏挽歌酒店缠绵被逼结婚,近日又拥着国际超模频繁出现在各大娱乐报头条,如此花名在外的人,在面对这些红痕时竟感到害臊,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凌静茹掀起衣服开始给顾南溪检查身体,她可以屏蔽掉她身上的痕迹,尽责的用听诊器贴合着她的胸口,查看是否引起肺炎。
听诊器有些冰冷,贴合着胸口时,更是让顾南溪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凉的冷意顿时席卷全身,让她禁不住哆嗦起来。
凌静茹看着床上的病人,面容倒是精致,只是脸颊娇小得令人心疼,眉眼更是紧蹙,似乎格外难受。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生得这么标志,却非要如此作践自己,她这个样子,也怨不得别人。
看着她周身的凌乱痕迹,凌静茹只当顾南溪是风月场所里的女子,出卖某些东西,去换取更好的物质。
心里的同情倒是淡了许多,凌静茹对着旁边的护士说道:“推过去进行肺部拍片,并且进行血样检查。”
由于沈凉城在场,医护人员倒是手脚麻利,很快便将结果拿了出来。
凌静茹拿过护士手中递过来的片子,仰着头对着光源看了看,这才语气平静的下结论:“情况还算乐观,肺部没有形成阴影,排除引起肺炎的问题。”
说着,将手中的片子放下,又拿起旁边的血液查询单,开始逐一查看,接着继续说道:“血小板、白细胞、红细胞,均在正常飙升范围,排除其他疾病引起的发烧,病人的体内查处抗孕激素……”
说到此处,凌静茹立刻噤声,看着报告单上超出正常的数值,眉心顿时皱了皱,目光复杂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内心不禁暗自吐槽:她这是要断自己的后路!?这般吞服药物,难道不知道对自己的身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凌静茹皱了皱眉,对着旁边的护士厉声说道:“快点安排洗胃手术!”
“啊!?”这不是简单的发烧吗,怎么又要洗胃了,护士们当场愣住,凌静茹看了,跟着厉声吼道:“还不快点!”
沈凉城正懊恼没吃着家里被自己扒得光溜溜的女人时,身后气氛却变得异常凝重,向来机警的他立刻察觉到,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凌静茹,语气冰凉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凌静茹看了看病床上烧得一塌糊涂的顾南溪,又看了看神情紧张的沈凉城,立刻开始脑补,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也顺理成章的以为,病床上的女人会如此,全是因为沈凉城的任意胡为。
凌静茹对沈凉城可是极其崇拜,虽早知他喜爱拈花惹草,处处留情,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粗暴不懂怜香惜玉,当下内心的印象便大打折扣。
凌静茹心里有些不爽快,板着脸,神色不佳的看着沈凉城,将手中的化验单递给他,语气生硬地说道:“沈院长,您还是亲自看吧!”
沈凉城面色不佳,凝着眉,瞄了一眼她手里的化验单,沉着脸接了过来。
因为发烧的缘故,化验单上的各项数据有些偏离健康指数,但还是在正常范围内,沈凉城皱了皱眉,余光突然瞥见化验单最下角,显示的一项指标甚高,怀疑是吞食类似药物过高。
沈凉城心里一沉,抬眼,目光凌厉的盯着凌静茹。
他咬了咬后槽牙,将手中的化验单丢给凌静茹,语气带着些急切,“赶紧推去手术室!快点!”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医护人员便着急起来,不敢多有怠慢,立刻推着移动病床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沈凉城原本还有所顾及,现在人命关天,他也顾不得太多,立刻换上蓝色的手术服,亲自开始手术。
经过仪器的测量,发现顾南溪的胃里吞食有大量的药片。
沈凉城看着显示器里药片的阴影,面色顿时暗沉,这个女人到底是多不愿意与盛世有牵扯,居然对自己这么狠心。这种剂量的药,对身体的伤害,完全可以让她往后无法生育。
沈凉城穿着蓝色的手术服,面色凝重,对着旁边的护士说道:“病人的各方面体征是否正常……”
助理看了看旁边的仪器,立刻回答道:“一切正常,可以开始手术。”
沈凉城点了点头,将口罩带上,一边吩咐着说道:“立刻对病人进行麻药注射。”
助理得到示意,立刻开始对顾南溪注入规定剂量的麻药。
沈凉城看了看手术台上的时间,皱了皱眉,立刻摊开手,命令道:“给我插胃管。”
他的话音刚落,手中便递过来一根插胃管,沈凉城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对顾南溪进行洗胃手术。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插胃管刚插入顾南溪的鼻腔时,她竟然开始挣扎起来。
沈凉城暗叫不妙,立刻停手,扭头对着旁边的助理吼道:“立刻按住她,将她的头部抬起,使下颌靠近胸骨柄,增大盐步弧度,快点!”
身边的助理倒是第一次与沈凉城合作,被他的气势震得有些慌乱,原本进来偷师的梁静茹倒是沉住了气,立刻按照沈凉城的吩咐,将顾南溪狠狠地按住。
她的手法很是精确,沈凉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当下点了点头以示赞誉,然后对着旁边的手术助理吼道:“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我的吩咐注射麻药,为什么病人会突然转醒!?”
“我……”手术助理被他这样一吼,当下有些慌乱,哆嗦着说道:“我按照您的吩咐注射的剂量。”
插入细微管的过程真的是难受,顾南溪仰着头不住的挣扎,生怕胃管误入气管,沈凉城立刻将洗胃管拿了出来,对着旁边的手术助理吼道:“再加部分剂量!快点!”
助理有些慌神,立刻开始调配麻药,开始给病人注射。
顾南溪的情况很严重,面色更是惨白一片,全身也颤抖个不停,沈凉城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心里也是着急,对着旁边的助理吼道:“快,快啊!”
手术助理将麻药调好,抖着双手,开始给顾南溪注射。
然而,让沈凉城有些错愕的是,超出寻常手术剂量的麻药却对顾南溪没有半点用处。
沈凉城的眉心蹙得紧,在目前的医学上,能抗住如此大剂量麻药的,要么是神经敏感的人,要不就是多次经历重型手术,对麻药早已有了免疫。
多次经历重型手术!?
这顾南溪看样子不像是经历过病难的人,这种情况倒是可以排除。
至于这神经敏感到这等地步,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惊奇了。
现在没有办法,只有强制性手术,沈凉城不在犹豫,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帮我按着她,手术继续。”
凌静茹当然明白,现在的情况危急,立刻配合沈凉城。
手术过程极其不顺畅,顾南溪昏昏沉沉,但凡遇到一点难受,便开始手脚并用的挣扎。
沈凉城被顾南溪的不配合气得不轻,额头上沁出一排薄汗,咬着牙,尽量不伤着顾南溪,开始进行洗胃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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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放心吧!我已经替她打了退烧针,明天就能满血复活,活蹦乱跳了!”
盛世皱了皱眉,表情更是沉静薄凉。
得不到半点回应的沈凉城悻悻然,抬手摸了摸鼻尖,正准备识趣地退出去时,却听到盛世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那些药物,对她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盛世的表情冷然,说话的语气带着些痛楚,沈凉城见他如此,禁不住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肩,抬眼看着病床上的顾南溪,语气淡淡地说道:“因为处理得及时,所以她体内并没有吸收太多药物,放心,调理一下就好。”
盛世神色暗沉,漆黑的双眸里更是一片深邃,他嗓音低哑地说道:“她当时狠心吞下那么多药片时,是不是真如你所说,是为了快刀斩乱麻,不想与我有半点牵扯!?”
沈凉城摸不清盛世说这句话的用意,只当自己是踩着了狼的尾巴,吓得肝胆俱颤,堆着一脸讨好的笑,谄媚着说道:“嘿嘿!二哥,你别在意,我那都是胡编滥造的!你对顾南溪情深似海,就算是石头也得被你给捂热了,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有那么多令人唏嘘的过去!”
“令人唏嘘的过去!”盛世看着病床上的顾南溪,反复咀嚼着沈凉城的话,最后,鼻息里叹出一丝无奈,自嘲着说道:“或许,只有我太执着于旧情,忘了物换星移,人心多变这回事!”
盛世这莫名的挽叹,带着些厚重岁月里的消沉,贯入人的耳朵,倒是更加的萧瑟悲伤。
沈凉城被他的情绪感染,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看面前的盛世。
沈凉城不得不慨叹,他可是莲城能只手遮天,善于筹谋计划的盛世,最终还是陷入感情的漩涡,不可自拔。
心里的感触良多,余光散漫,不经意的瞥见床头柜上的烟盒与打火机,表情顿时怔住。
沈凉城挑了挑眉,声音低沉地说道:“打从顾南溪回来,你便戒了烟!怎么突然又开始抽烟了!?你们之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解的问题了!?要不要我帮忙!?”
盛世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旁边的打火机与香烟,语气薄凉地说道:“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的事,倒不如多留意,每天与你共枕眠的女人,设计出“挽歌”这款礼服的寓意何为!”
“挽歌!?”这话锋的突然急转,让沈凉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拦住盛世的去路,表情凛然,“你别想动她啊!“挽歌”那款礼服原本是她给自己设计的,穿在顾南溪身上实属意外,她没有别的意思!”
盛世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嘴角上挑,语气嘲讽地说道:“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你倒是越来越往回活了!”
沈凉城眉心暗皱,面色一沉,双眼紧盯着盛世,语气低沉地说道:“二哥,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别拐弯抹角的!”
盛世扶着打火机上的图腾,抬眼,眸光暗沉一片,语气冰凉地说道:““末路挽歌嘹亮”,看来你还不知道苏挽歌设计这款礼服的真正用意!”
沈凉城咀嚼着盛世的话,反复地重复着说道:“末路挽歌嘹亮!……”
伴着沈凉城心神一震,嘴里絮絮叨叨的吐词,盛世这才转身,双眸深远的看着顾南溪。
末路挽歌嘹亮!
多么悲伤的句子,可是,却能适逢其会的表明此刻自己的心境。
盛世手里握着那盒香烟,转身,背影萧索的对着顾南溪,他张了张嘴,对着沈凉城说道:“让人好好照顾她!”
沈凉城还未从方才的震惊里晃过神,抬眼,便看见盛世表情幽深,目光清冷地看着远方,顿时皱了皱眉,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医院已经安排好,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盛世顿了顿,转身,再度看了看病床上的顾南溪,这才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回头,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沈凉城见他离开,立刻愣在那里,啊喂!你走什么!你的女人还躺在里面啊喂!要不要这么绝情!?
沈凉城虽内心咆哮,但也不愿在医院久待,“末路挽歌嘹亮”的问题,他必须立刻、马上赶回家,摇醒那个醉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沈凉城磨牙嚯嚯,心里愤然:她要是敢有半点谎话,我非得在今天把她给办了不可!
……
这夜反复的折磨,消耗了顾南溪许多的精力,转眼便是一夜。
她睡得有些久,打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入眼的便是这满室的苍白。
顾南溪的视线有些模糊,双眼有意无意的观察周围的景致,那股森冷的气息,以及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让她很快明白自己现在是身处医院。
她对不熟悉的医院,有种莫名的抗拒,就像回到五年前,那个森冷的午夜。
那股从心底发出的恐惧吓住了她,让她浑身禁不住颤抖。
挣扎着想要起来,这是正巧有位护士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见她想要起来,端着医用托盘跑过来,着急地说道:“小姐,别乱动!我来扶你!……”
说着,小护士将手中的医用托盘放在一边,俯身过来搭力,拿了一个枕头搁置在顾南溪的身后,让她背靠着,一边笑吟吟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是,你可千万别乱动哟!”
顾南溪的深情有些疲累,微微点了点头,嗓音干哑地说了声,“谢谢您!”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护士堆着一脸温和的笑,随后说道:“来,我帮你先量一下体温。”
说完,护士便拿出酒精和棉签,在顾南溪的额头上消了消毒,数字温度计对着顾南溪的额头一扫,只听见“叮”的一声过后,小护士便扬着温度计笑了起来,“恢复得不错,已经完全退烧了!”
顾南溪靠着枕头,还处于不知何时被送来的状态。脑袋里昏昏沉沉,半点想不起来。
小护士将顾南溪的体温记录下来,这才发现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唇瓣更是干裂,拿起旁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声地说道:“这才刚好,要顾惜着自己一点!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嗓子里冒烟似的疼,不知是因为感冒发烧的缘故,还是昨晚惊叫痛呼扯裂嗓子的缘故,总之,此刻的顾南溪真是说不出半句话。
她有些疲累的靠在那里,左手背上还插着针管,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浸透进血液。
这一刻,她只觉得格外的寒冷。
肌肤的薄凉与内心的死寂交汇,让她禁不止打了个哆嗦。
做夜那些零碎的片段,夹杂着怒吼与谩骂,还有盛世暴怒的表情,闪过她的脑海,变得清晰可怖。
越是这样想,顾南溪的身体抖得便更加的厉害。
倒水回来的小护士被吓了一跳,立刻拔高声音高喊:“凌医生!凌医生!……”
凌静茹闻讯,立刻赶了过来,看着病床上抖个不停的顾南溪,当下面色一沉,对着小护士吼道:“你对病人做了什么!?”
小护士被吼得有些怕,委屈的瘪了瘪嘴,“我没有做什么,只是例行测量体温……”
凌静茹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顾南溪,伸手,碰了碰她的肩,“顾……”
“啊!你别碰我!”顾南溪犹如惊弓之鸟,立刻扬声打断她,身体颤抖不已,推攘着凌静茹,阻止她的靠近。
凌静茹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于是皱了皱眉,语气放软,企图上前:“顾小姐,我是医生,你到底怎么了!?”
钟妈听从盛世的吩咐,熬好了补药过来照料她,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喧哗。
她上前一探究竟,居然发现顾南溪娇弱的缩在病床上,全身不住的颤抖,一名医生正准备不顾她的意愿强行上前。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走开!”钟妈倒是心疼她,上前将凌静茹推开,拥着顾南溪,语气温柔地说道:“南溪小姐,我是钟妈,没事了!?”
钟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加之那份拥抱的温度,立刻抚平顾南溪内心的恐惧,她所在钟妈的怀里,像极了受伤的小兽。
沈凉城赶过来时,便看着如此诡异的一幕,钟妈将顾南溪护在怀里,正与房间内的医生护士对峙。
这是在嫌事不够多,大清早,又是要闹哪一出啊!?
沈凉城沉着脸,走上前,对着钟妈礼貌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钟妈,你早啊!”
钟妈见沈凉城进来,立刻站起来,躬了躬身,说道:“沈少,你来得正好!你看这位医生把南溪小姐吓得!……”
被莫名其妙得指控,凌静茹顿时来了火气,正准备辩解:“我……”
她才刚张口,就被沈凉城冰冷的话打断:“下去!”
凌静茹是忌惮沈凉城的,被他这一吼,只得将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吞,眼神愤恨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憋着一肚子的火,转身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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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位医生离开,钟妈这才转过身,拍了拍顾南溪的背,小声地说道:“南溪小姐,别怕!别怕!”
沈凉城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微微颤抖的女人,顿时眉心一紧。
顾南溪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眼神,抬起头,便对上沈凉城带着探究的眼神。
她顿了顿,握住被角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声音沙哑地叫了声:“沈总!”
沈凉城点了点头,拿起方才笑护士例行检查的记录表看了看,语气平静的说道:“身体恢复得还算可以。”
阖上记录本,沈凉城单手置于医师长袍的口袋,表情严肃地看着顾南溪,“以后吃药,记得看清剂量服用。有些药物虽然不至于要命,但后果却是无法估量。”
听到他的话,顾南溪禁不住皱了皱眉,抓住被角的手更是紧了紧,抿着唇,并未作回应。
话已至此,沈凉城也不再为难她,倒是对着旁边的钟妈说道:“近期的饮食,要以清淡为主,天冷注意防寒,多休息就是!”
钟妈将沈凉城的话记在心里,立刻点了点头,连身道谢。
沈凉城“嗯”了一声,朝顾南溪点了点头,这才迈出了病房。
他现在可谓是分身乏术,一边要忙着照看顾南溪的身体,一边又要忙于新型药物的开发,更让他心力交瘁的,家里还有个闹脾气搞冷战的苏挽歌,真是年关祸事多啊!
此时西苑别墅内,从睡梦里惊醒的维乙安,气得更是牙痒痒。
维乙安没想到,黑曜竟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不仅以下犯上将自己迷倒,更胆大妄为的向盛家老爷子撒谎,说她是不胜酒力。
黑曜将这些做得滴水不漏,连向来明察秋毫的飞尘也没有察觉任何端倪。
维乙安知道分寸,万不可在毫无人证、物证的情况说黑曜的不是,这样会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这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难受,憋得她着实难受。
她窝在沙发上,满脸的怨气。
昨夜盛世并未回西苑别墅,据黑曜说是被公司的事情绊住了脚,而盛老爷子对此更是深信无疑。
要是往日,维乙安也不会多想。
但问题是,顾南溪的出现,打破了这厢平静,让她不得不开始胡思乱想。
昨日盛世与顾南溪的谈话,她多少听了些,也已经摸清两人之间暗地缔结的可耻关系。
五年前,在盛老扬言要揪出纠缠盛世的女人时,顾南溪却突然不明不白的消失,甚至无迹可寻。
维乙安现在想想,简直觉得自己太过天真。
盛世当年失魂落魄的样子,或许只是演的一场戏,他或许早已暗度陈仓,将顾南溪转移到别的地方。
所以这些年,他一边应付着自己,一边与顾南溪维系这如此不可告人的关系。
哪怕现在顾南溪是万人嫌恶的玩物,但至少她得到过盛世的真心,而自己呢,默默付出这么年,却从未令他多看自己一眼。
她现在还能想起,昨夜的晚宴,顾南溪居高临下,笑得极其畅快,言语轻蔑地对自己说:“你们不过是存在有名无实的联姻关系,你纠缠这么多年,都没有动摇他”
“不知是你的魅力减弱,还是他对你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
“维乙安,你现在的招摇过市,不过是在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自取其辱!
一遍遍重复顾南溪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加上她与盛世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无疑是向她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啪啪”直响亮!
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不禁用了十足的力道,指节渐渐泛白。
维乙安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漂亮的双眸里闪过一记渗人的薄凉杀意。
顾南溪,我要让你从这个世界,永远的消失!
……
顾南溪不知道,她昨夜的路面,就像是一块石子,“咚”地一声落入原本平静的湖里,荡起层层叠叠的水纹。
荡开的水温,引起一连串的连锁效应。
盛老爷子昨夜从“寒碧山庄”回来后,便一直窝在书房内,拒绝任何人的探访。
书房内全是檀木的家具,古朴肃穆,倒是符合他的这戎马一身的气质。
书房内很安静,只留下头顶上那盏昏暗的灯。
盛老爷子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张片,置于灯光最明亮的地方。
他已经有些年岁,以致于有些不稳,手略微有些颤抖。
那张老旧的照片里,有一名盘着发髻,身着旗袍的温婉女子。
盛老的眼眸,从原本的浑浊变得有些隐隐的水亮,他看着照片里的女子,脸上深浅不一的皱纹跟着也温柔许多。
垂暮之年的伤触,他到底是失去先机,终究没能将那枚雕刻爱人诚恳的戒指,套住她的无名指。
盛老用满是皱纹的手指抚了抚照片里的女子,声音有些暗哑,戚戚然低诉。
飞尘明白他心里的苦楚,面色沉了沉,压低声音说道:“盛老,又在想锦华小姐吗?!”
盛老看了看照片,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他,无奈地说道:“唉!帮我收着吧!”
飞尘顿了顿,立刻接了过来,轻轻的放置在盛老随身携带的盒子里。
打从宴会回来,盛家老爷子便处于低迷状态,不远与人交谈。
飞尘明白他的情绪,脑中突然闪过宴会上李晨光的女伴,那名叫顾南溪的女子。
她与锦华小姐,有七八分的相似,甚至连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有些吻合,连他都差点以为,是锦华小姐在世。
飞尘顿了顿,开口说道:“盛老,关于宴会上的那名女子,是否需要我去做个调查!?”
“嗯!……”盛家老爷子顿了顿,眼神稳稳的落在那只随身携带的古朴盒子,摆了摆手,声音苍老地说道:“算了!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锦华,算了,算了!”
既然盛家老爷子让不做调查,飞尘当然也不敢妄加心动,唯有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盛老端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道:“少爷还没有回来吗?!”
飞尘点了点头,回答道:“还没有!”
盛老皱了皱眉,面色一沉,“你拍人好好的留意,将周围有异动的女人调查完,然后就全部撤走,免得被少爷发现。”
飞尘点了点头,“是!”
盛老双手搭着檀木的龙头杖,语气平静的说道:“另外,安排班机,我们明天就回北城。”
飞尘顿住,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们这回去了吗?那盛少与维小姐的事呢!?”
盛老顿了顿,笑着说道:“乙安是剑桥毕业,在建筑设计方面天赋异禀,现在大可以让她待在言氏集团,与盛世之间多磨合,日久自然生情。我们又何必留在这里。”
飞尘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盛老您已有定夺,那我这就下去安排,明日回北城。”
盛老靠着柔软的沙发靠垫,闭目养神,摆了摆手,嗓音沧桑地说道:“下去吧!”
飞尘拿起旁边的厚毛毯,轻轻的搭在盛老的双膝,这才轻手轻脚的往门外走去,轻轻的将门阖上。
北风萧索,莲城的冬日四处飘着飞雪,并未完全放亮的天,到处是黑沉沉的一片。
冷诀今日将了Del一军,断了他抱揽李家蔽荫的后路。
只是冷诀没想到,Del的报复心如此狠戾,竟然在半路埋伏,派遣多名狙击手就位,准备将他当场射杀。
为了完成大业,冷诀彻底将顾南溪从身边推开,但是内心的痛感着实明显,让他心里有些犯堵。
回程的路,他抛开所有的保镖,连珀西也没带,一个人冒着风雪,深深浅浅的往前走。
他需要更多冰冷的空气,去浇灭儿女长情,让自己静下心来,筹谋更多的大计。
越往前走,冷诀越觉得不对。
或许是他多年对危机的敏感,立刻机警的洞察周围氛围的紧张。
莲城的初雪,下得有些狂妄,整个世界安静得出奇,只听见雪花簌簌下落的声音,已经松柏承压不住发出的“哗哗”声。
冷诀神色如常,目光却如激光般迅速掠过周围的情况,心里不断地计算最佳反扑行动。
很好,离自己五米开外的距离,蹲着八个枪手,不远处的暗房里有两名远程高精狙击手。
所有的计算,包括开枪的范围,冷诀立刻精准的计算了出来,心里倒是禁不住冷笑了起来,Del,就凭你这十个半吊子的枪手,也想要我的命!真是异想天开。
冷诀的双眸黑沉幽深,视线稳稳地落在远处的风景。
缓步往前走了几步,在抵达一处水洼时,原本黑沉幽深的双眸突然闪过一记白光,伴着“砰”的一声枪响,冷诀早已迅速闪身,拔出身上的枪支,上膛,对着早已锁定的地方果断的扣下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半秒后便是中枪倒地的沉闷声,远处洁白的雪花,突然间淌出了一条血红的沟壑。
顺着冰晶堆叠的形状,渐渐蔓延开妖娆的的裂纹,血腥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让嗜血的人双目猩红,变得更加的冷血。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袅袅白雪纷飞,黑色风衣俊冷的身影微微一个虚步,身子后仰,敏捷的旋转,伴着衣角飞起的弧度,右手擎着的黑色枪管露出狰狞的弧度。
周遭空寂肃冷的气息里,黑漆漆的钢管,在一声划破长空的滋鸣声,褐黄色的弹头以极度迅速的动感,顶着锋口锐利的尖刺,猛地从黑管里冲了出来。
弹头猛地钻入**,只听见沉闷的中弹声,以及身躯的匍匐卧倒。
冷诀站定身子,背对着突然死寂的景致。
冷诀的眉心凝着冷气,五官轮廓如冰雕般森冷,在雪花冰晶折射的光芒里,更显出几分戾气。
几米远落满飘雪的藏身处,幸免于难的枪手匍匐前行,企图趁乱逃走。
他拖着被命中的腿,往海边缓步爬行,就在他即将跃海逃离时,黑暗里,一声清脆的枪响,“砰”地一声,穿过他的胸膛。
生命的瞬间消散,对方的不甘心,以致于卧倒时,死不瞑目的大睁着双眼,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的人。
至始至终,冷诀并未转过头,方才不过是简单的抬手,凭借敏锐的听力,准确无误的发现目标并且一击即中。
暗杀部队的枪支全部装有消音器,以致于珀西等人有所察觉时已为时过晚。
珀西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看着满色黑沉的冷诀,着急地说道:“BOSS……”
冷诀肃着脸,将手中的枪递给珀西,瞄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语气冰冷地说道:“不留一丝痕迹,给我全部处理掉!”
底下的人得到示意,立刻开始行动,趁没人发现,开始着手处理。
珀西看了看地上的人,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地说道:“Del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李家门口对我们下毒手。BOSS,要不要我们带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冷诀睨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没有脑子,你难道也没有吗?”
珀西被吼得愣住,“BOSS,这……这口气,可不能让我们吞下去啊!”
冷诀的双眼如炬,泛着沧底幽蓝的火焰,魅惑至极,语气更是邪魅地说道:“珀西,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处事原则!?”
珀西默了默,低下头,等着冷诀发话。
“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人,惩罚的手段当然要变本加厉,”冷诀的瞳孔漆黑幽深地盯着远方,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现在带着人马冲过去,最多能伤几个无名小卒,并不能让人真心痛快!”
珀西有些弄不明白他的心思,顿了顿,开口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冷诀的眉锋冷凝,双目如鹰隼般阴沉恐怖,语气更是冰凉地说道:“要反击,就势必摧毁他最在乎的东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无翻身之日。”
听到他这样说,想必是内心早有计划,珀西问道:“BOSS有什么计划!?”
冷诀看着地上的被人抬手的尸体,面色一冷,语气薄冷地说道:“开始联系能暗中助我们一臂之力的人,筹划反扑行动!”
这次的暗杀行动,看来是让冷诀动了怒。
珀西表情凝重,点头应允道:“是!”
冰寒的空气里,夹杂着极其浓重的血腥之气,雪白的地面上,星星点点的出现些许褐红色的痕迹,死亡带来的冰凉裹着寒冬的霜冷,直鄙人的肌肤。
冷诀面向着茫茫白雪,开口,淡淡地问道:“知道南溪在哪里落脚吗?!”
珀西的面色一沉,顿了顿,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最近Del的人盯我们盯得紧,不敢太明目张胆得调查南溪小姐的情况,所以……”
“算了,也不怪你!”冷诀皱了皱眉,语气淡淡地说道:“往后见到她,回避着些,万不可让Del抓住什么把柄。”
“是,您放心!”冷诀早已告知他,往后见到顾南溪,要以陌生人相待,这无疑是保全她的办法。
珀西顿了顿,语气恭敬地说道:“南溪小姐做事,向来知分寸,懂进退。这次抛开Daisy的身份,想必是有她的缘由。”
冷诀皱了皱眉,良久,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说道:“希望这一次将她推开,是最好的保全办法。”
珀西站在原地,看着冷诀迈着步子,踩着悉悉索索的雪,背影落寞的往远处走去。
他跟随冷诀多年,早已习惯他的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却倒是从顾南溪出现的这些年,见过他太多次的欲言又止、身不由己。
这些杂糅纷乱的感情,到底困住了这个西方主宰,让他柔软许多。
北风呼呼的刮,雪花簌簌的下,身处莲城得人呼吸着同样冰寒凉薄的冬日气息。
大抵是怕极了再见到她受伤羸弱的样子,原本握住不放的人,突然间纷纷放开了手。
醉生梦死里,我遇见了你,你纠缠了我,隐隐暗露的烟火,被漆黑干燥的木炭掩埋,它在等候,一场蓄势勃发,绽放接踵而至的感情**。
打从沈凉城来过以后,顾南溪便长期处于神游状态。
钟妈只当她是烧糊涂了,抚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南溪小姐,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给我说,我待会回去给你做?!……”
大概是怕惹她烦心,钟妈的语调硬是格外的温柔。
顾南溪脑袋有些晕,勉强着扯了扯嘴角,嗓音嘶哑地说道:“钟妈,我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可以,你现在病着,多少是要吃点的,”钟妈抚着她的额头,一边小声地劝慰道:“我待会回去给你煮点雪梨,润润嗓子,然后再给你炖个排骨汤。你的身体真的是太差,前后才来半岛别墅几个月,已经看医生好几回了,钟妈看着都心疼。”
钟妈说着,一边将身边的被子压了压,拿起旁边的水杯,轻声说道:“我先去给你倒点热水,把药吃了,得赶紧好起来才是啊。”
顾南溪并未吱声,只是面容憔悴的躺在病床上。
细想一下,回莲城已有些时日,她与盛世的反复折腾,彼此之间的相互戳伤,让她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变得更加严重。
情绪的极端,将重伤反噬,最后落得两败俱伤。
沈凉城的话说得隐晦,有些药物虽不至于要命,但后果无法估量。
她并不是无知的人,可是宁愿将自己逼至绝境,她也不想落下隐患,往后无颜面对逝去的人。
这些付累太重,已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甚至连她都怀疑,如此以往下去,她是否能坚持到“月光半岛”竣工。
仰头,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视线朦胧的放空,多年前神采奕奕,没心没肺的女子,到底是经过些许匆匆岁月,落满一脸哀愁。
记忆的寡淡,与近日频繁的感情冲击,让她渐渐磨平脑海里刻骨铭心的爱情,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明晰的仇恨,以及心尖处浓厚的隐痛。
她被剥去嚣张不羁的外壳,被人掐住命脉,逼不得已,或许也要反击挣扎。
钟妈从外面接了水回来,看见顾南溪满脸伤痛的表情,不由得上前将她扶起来,一边关切地说道:“南溪小姐,我们把药先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药盒里放着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药片,钟妈见其中有一种直径较大的圆形药片,怕不利于吞咽,正准备帮忙掰成两半时,却被顾南溪接了过去。
只见顾南溪毫不犹豫,仰头,利落的将药盒里的药物放嘴里倒,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咕噜两声咽了下去。
沈凉城开的药有些杂多,放在手心都有半把来多,要是换做寻常人,铁定得分开吞服,顾南溪竟一口吞了下去,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钟妈被愣住,只感觉面前的顾南溪,越来越像是一团迷雾。
小护士进来替顾南溪打点滴时,钟妈正好在收拾房间,准备回去熬点补身体的汤药过来。
钟妈见是新换的护士,生怕她照顾不周,上前拉着她,反复告诫她,自己不在的这几个小时,务必要细致体贴,方方面面的照顾到位。
小护士耐心的听着她吩咐,笑得温和柔软,拍了拍她的手心,笑着说道:“阿姨,您放心,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小护士的眉眼清亮,梨涡浅浅,笑得十分甜美,加之她身上独特的亲和力,倒是让钟妈放心不少。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提袋,拍了拍顾南溪的手,小声地说道:“南溪小姐,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说完,拿着手提袋就要往外走,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顾南溪的呼声,“钟妈,等等!”
钟妈顿住,转过头,满眼疑惑地看着她,“南溪小姐,怎么了?!”
顾南溪抬起那只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扯了扯嘴角,嗓音嘶哑地说道:“麻烦你从我的皮箱里,拿几只手套过来,好吗?!”
“手套!?”钟妈更是不解,看着顾南溪,问道:“还需要我带其他什么吗?!”
顾南溪靠着枕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用了,就手套就可以。”
“噢!”钟妈更是疑惑不解,点了点头,“那您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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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的话,无疑是一种承诺。
黑曜心里感激,鞠了一躬,“谢谢盛少!”
盛世的手里捏着一直香烟,语气冷冷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黑曜不敢怠慢,立刻点头,“是!”
盛世去会见的这位“老朋友”,无疑就是昨天刚到莲城,便开始毫无收敛肆无忌惮的Del。
他似乎很急于表明自己合作的决心,出手相当豪爽阔绰,将整个底下娱乐场——“云莊”包揽了下来。
“云莊”原本便是玩着各方心跳的赌、色具佳的场所,因为Del的包揽,倒是有些低俗起来。
环形的楼层里,各色美艳多姿、妖娆魅惑的女子,身着寸缕的在一团团冰蓝色的光圈里,扭腰摆臀。
Del坐在皮质的沙发里,倒是坐拥粉黛几许,仰着脖子,喝得痛快。
艾德神情紧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原本拥着粉黛笑得****的Del脸色大变,冲着艾德大吼:“妈的,一群饭桶!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成功!?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旁边的一身着红裙的“粉黛”倒是有些不知趣,搂着Del的手臂,撒娇着说道:“老板别生气,来,喝一杯!”
怒火正旺的Del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看了眼旁边不知死活的女人,用力攫住她的下巴,拿起旁边刚打开的酒杯,狠狠地往她嘴里灌酒,面目狰狞,语气恶狠狠地吼道:“喝! 我让你喝!喝!喝啊!……”
那名身着红裙的“粉黛”没想到会糟此一劫,心里惊恐万分,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没想到激怒了Del,让他连带着灌酒的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浓烈的酒精灌入口腔,让她来不及下咽,顿时灌进了气管,红裙“粉黛”立刻憋不住,将酒猛地喷了出来。
她的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红裙“粉黛”看着Del身上的酒水,立刻后怕起来,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Del心里的火气旺盛,揪住女人的头发,抓起脚边的酒瓶,猛地往女人的脸上砸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娘们!敢惹你爷爷,去死……”
生硬的酒瓶砸在女人的脸上,碎片的割划,将原本柔嫩的肌肤彻底损伤,花费巨资动过的五官,在瞬间变形。
Del似乎还不解气,陆续抓过脚边的酒瓶往女人的脸上砸,沉闷的声音不断传来,吓得在场的女人瑟瑟发抖,咬着银牙,不敢吱声。
红裙“粉黛”开始还有些挣扎,慢慢便没了声音,满脸被鲜红的血液浸满,直到额头碎裂开始有脑浆溅了出来。
当红色的血液淌出白色糊状粘稠的物质时,周围的女人再也忍受不住,纷纷趴在地上开始干呕起来。
反复的敲打让Del发泄得很畅快,一把扔开手边的女人,对着旁边的艾德吼道:“拖出去,埋了!”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上前,在艾德的耳边言语一句,便退了下去。
Del现在是惊弓之鸟,扭头看着艾德,不耐烦地吼道:“又有什么事!?”
艾德顿了顿,低着头,开口说道:“我们邀请的贵客到了!”
Del一听,眼前顿时一亮,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红裙“粉黛”,语气不耐烦地吼道:“还不赶快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收拾掉,别脏了客人的眼睛。”
到达“云莊”的地界,黑曜便开启他异于常人的洞察,将所有的人员布局在脑中分析得极其通透,包括哪块的守卫薄弱,哪里可以方便外人强攻。
黑曜上前一步,在盛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盛少,我看这里应该汇聚了不少Del的黑手精锐,枪械配置也是美**事化规格。”
盛世倒是不以为然,抬手抚了抚西装的袖口,眼神冷冽的看着前方,薄唇轻启,“他向来喜欢显摆,只是目前美国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他也只能跑到莲城来做做样子。”
话音刚落,迎面便有黑衣人抬着一个长型的黑色袋子走了过来,黑曜的嗅觉相当灵敏,当即便嗅出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眉心顿时蹙了蹙。
盛世不动声色,脚步依旧优雅的往前迈着,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派人去调查,有些东西,到关键时刻,必有用处。”
当然明白,对着旁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得到授意,旁边的黑衣人立刻如疾风般消失在光影暗淡的走廊里。
盛世在美国,可是传奇般的存在。
他与言易山开辟的言氏集团,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当所有人以为它来得快,消亡得也快时,他们却站成了亚洲经济的标杆,让人无法撼动其半。
Del无数次想与这位传奇人物结实,好借以言氏集团的威望与名气,在美国站住脚跟,却无奈始终无法与盛世约见。
这些年他被冷诀从黑手党首领的位置上拽下来,被他年复一年的步步紧逼,他已经没有多少后路可退,只得来了莲城,准备破釜沉舟,求得一方庇佑。
Del见盛世到来,心里当然是高兴的,立刻赢了上去,伸手,笑着说道:“盛总,我可算是见到你了,幸会,幸会啊!”
他的热情却未感到到盛世,盛世睨了一眼他的伸在面前的手,却并未伸手回握,只是抬着步子,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被如此无视,Del心里有些许火苗在烧,手僵在半空,咬了咬牙,半响后,堆着一脸谄媚的笑,坐在盛世的对面。
盛世原本就身形修长,模样俊挺,加上他本身的贵气,坐在Del的对面,倒是有种莫名的威慑。
除去昨晚在“寒碧山庄”的匆匆一瞥,Del现在才惊觉到,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好忽悠。
Del对着站在旁边的陪酒女吼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让人给盛总倒酒!”
那几名身着寸缕,划着精致浓妆的女子因为见到方才血腥的一幕,顿时如惊弓之鸟,加上Del的吼叫,吓得腿软,当下便跪了下去,磕头,一个劲的开口求饶:“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Del被这些女人气得差点吐血,顺手将手里的酒杯扔在地上,盛怒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说完,对着旁边的艾德吼道:“把她们给我拖下去,一并处理掉。”
他的话音刚落,地上的女人吓得不住的求饶,个别胆大的开始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场面有些混乱,情急之下,黑衣人拔出手枪,从着盛世的方向,猛地扣下扳机,只听见“砰”地一声响,已经跑到门口的女人“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Del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这般没有头脑,竟然敢用枪指着自己请来的贵客——盛世,虽然出发点不是他,但这种行为,无疑让人心生不安。
Del简直要被气炸,正准备转头一枪崩了手下,以示自己的诚意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Del扭头,这才发现方才开枪的黑衣人,此刻跪在地上,捂着右手,表情甚是痛苦。
随即,几声“噗噗”的声音,只见黑衣人的手指开始一根根的往地板上落,混着他凄厉的哭喊声,显得尤为渗人。
原本以为是潜进了暗杀枪手,Del心里一紧,转眼,正好看见盛世旁边的黑曜,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枪,正表情冷峻的站在那里。
所以,方才那几枪是他开的!?
可是,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还算相近,但盛世所处的位置,可是光亮处,而黑衣人所处的位置,是全部黑暗的角落,那人是如何在如此光度的情况下寻找到目标,并且精准的用手枪卸掉了黑衣人的手指。
能有这般身手的人,屈指可数。
Del不禁看着黑曜,眉心锁得更紧。
方才黑衣人对着盛世开过去的那一枪,众人皆是惊恐万分,盛世却一动不动、宠辱不惊的坐在那里,哪怕子弹从他耳边擦过,他的脸色也没有半点的变化,这种掌控全局的能力与胆识已经Del有些忌惮,却没想到他身边还有黑曜这般的高手。
盛世抚了抚西装的袖口,抬眼,目光清冷地看着面前脸色俱变的Del,语气薄凉地说道:“怎么,美国人民的待客之道经过长久的时间润泽,已经演变成玩火上膛的地步了!?”
被如此直面的挖苦,Del虽然心里不高兴,但面上还是挂着笑,歉疚地说道:“这是底下人不懂事,你别见怪!”
“噢!是吗?”盛世交叠着双腿,单手扶着西装的袖口,抬眼,目光清冷地看着Del,再度冷言冷语地说道:“我差点以为你所谓的真心合作是想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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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堆着一脸谄媚的笑,说道:“盛总,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暗地里做这些事。”
Del毕竟有错在先,抓起桌上的手枪,对着身后痛得龇牙咧嘴的黑衣人,丝毫不留情的狠狠补了几枪,随后看着盛世,语气强硬地说道:“怪我没教好底下人,这条命就当是给盛总你赔罪,还希望您别怪罪。”
原本扣枪的手指就被黑曜精准的枪法卸完,黑衣人痛得面色发白,没想到临到此时,自己的主人又为表诚意,补了他几枪。
那种从胸腔里溢出的不值,让他到死也是瞪大着眼睛,惊诧地看着Del。
盛世的手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优雅的敲打着,眼光瞄了一眼周围正淌着鲜血的尸体,语气薄凉的说道:“不愧是纽约令人闻风丧胆的风云人物,才刚到莲城第二天,你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杀伐狠绝,不留一丝情面。”
盛世交叠着双腿,靠着座椅,一派雍容华贵,语气慵懒地说道:“不知你今日特意邀请,又所谓何事呢!?”
既然盛世已直本主题,Del也不再迂回,坐直身子,立刻变得正经起来,“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盛总是个明白人,想必是知道我此行莲城的目的!”
盛世双腿交叠,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打火机,指腹抚着上面细密的雕刻纹路,嘴角擎着一抹晦暗不明的笑,目光薄凉地看着对面的Del,慵懒地说道:“目的!?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关心别人,只是大约知道昨晚“寒碧山庄”外演了一出精彩的闹剧,至于被人清理门户的事,我倒是真没什么兴趣。”
Del听出他的画外音,倒是也不急,只是略微的挑了挑眉,轻笑着说道:“盛总,你这算是直截了当的拒绝我吗?”
盛世扶着打火机的手顿了顿,眸光清冷,眼底黑沉地看着他,语气更是带着些许挑衅,开门见山的说道:“很明显,不是吗?!”
Del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他咬着唇,目光闪过一丝狠戾,直直的与盛世对视。
良久,Del控住内心的情绪,变脸般地对着笑,说道:“盛总,你可真会开玩笑。”
盛世的鼻腔里哼出一丝不屑,嘴角上挑,勾处一抹嘲弄的弧度,语气肃穆地说道:“我盛某人行走在黑白两道多年,向来说一不二……”
Del千里迢迢来到莲城,可不想这刚迈出的脚就收回去。
他立刻打断盛世的话,笑着说道:“盛总,生意场上利益为首,何不看看我提供的东西,再决定是否与我合作。”
盛世轻微的摇了摇头,停在打火机上的手再次动了动,顺着雕刻精致的花边纹路抚过,嘴角再度擎着一抹冷笑,随即语调冰冷地开口说道::“你手上不过是握有一份美国华尔街的一处地皮和几吨重型武器,你以为光凭这些东西就可以和我谈合作了!?”
Del顿时愣住,没想到盛世身处莲城,两人素无往来,他居然对自己目前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连他手上握有的筹码都一清二楚。
Del盯着盛世的眼睛,眸底的颜色深了深,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严肃,“既然盛总早已明了我手中的筹码,那你也早该知道它能有多大的价值。”
盛世坐在光圈里,一只低头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动作优雅潇洒,一气呵成,却又显得有些随心所欲,甚至可以说是不在乎。
他的言语里,带着些许慵懒,一字一句地说道:“所谓的价值要被认可,是基于它的要素投入与要素产出。据我所知,美国政府对你的制约加上你的自身情况,这张黄金地皮似乎无法产出你说的价值。”
Del皱了皱眉,不愧是莲城的盛世,将所有的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这种强悍得分析过后,他无疑又给Del施加了些压力,让他更感事态严重。
Del面色有些不好,他看着相隔着几米远的盛世,言语里面更是带着些许急切,“既然盛总对我目前的处境了如指掌,想必也能猜出我的打算。我提供这块黄金地皮,请求盛总为我注资,到时候咱们双方得益,何乐而不为呢!?”
他的话,倒是逗得盛世笑了起来。
然而,这种笑,却不是毫无形象的大笑,是看穿一切后的冷笑,盛世抬眼,目光透过有些白灼的光,冷冽的落在Del的身上,语气更是有些薄凉地说道:“Del,你可不是那种做赔本买卖的人,你会这么轻易交出那块黄金地皮!?”
Del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只言片语,就被盛世看透一切,当下心里一沉。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敲了敲桌面,笑着说道:“合作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的,我可以交出地皮,但也需要言氏集团给予我同样的保障。”
“噢!?”盛世挑了挑嘴角,“你大可以谈谈,你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保障!?”
Del也不再犹豫,吐了口雪茄,笑着说道:“我听说言氏集团在进行“月光半岛”的规划,准备建造亚洲片区数一数二的豪华商圈,不知我是否有幸,可以加入这个项目。”
盛世扶着打火机的手顿了顿,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斜靠着靠椅,语气带着些许嘲讽,淡淡地说道:“你倒是懂得挑肥拣瘦,一来便相中这个潜力型项目。”
Del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说道:“在我看来,只有“月光半岛”才足以与我手中这块黄金地皮的相媲美,商人嘛,当然是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了!”
盛世被他的一方言谈倒是逗得笑了起来,打趣着说道:“我看你的如意算盘这次是打错了,“月光半岛”确实是个潜力型的项目,但是它的价值有限,不可能达到你的预期所想。”
Del吸了一口雪茄,在光影里吞云吐雾,随后有拿起桌上的酒,酣畅地喝了一口,随即笑这说道:“单从目前的设计师团队与威望来说,它确实无法实现更高的价值。但若是借住设计师的名气,它的价值可就无法估量了。”
扶着打火机的手顿了顿,盛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Del,语气嘲讽地说道:“噢!?Del先生的见解倒是别开生面,我言氏集团的房产价值还需要借住设计师的名气来提升!?”
“盛总,你可别曲解我的意思!”Del现在可不敢得罪这位金主,立刻开口道歉,“言氏集团的名声享誉中外,获得各方面的赞赏,但若是借住时下有名的设计师名气,珠帘合璧,“月光半岛”的盈利,可是会步步升高呢!”
他的这些无稽之谈,倒是让盛世觉得无趣。
盛世对于这种毫无深度的人聊天,简直感到无聊至极,他随口说了句,“不知哪位建筑设计师如此幸运,能被你这般赞赏!?”
Del笑了笑,端起旁边的酒杯,笑着说道:“不知能引起众人好奇,又具有艺术才华,还获得全球赞赏,以最年轻的气势跻身建筑界的传奇人物Daisy,能否让盛总感兴趣呢!?”
盛世一听,顿时眼眸黑沉,握住打火机的手更是紧了紧。
他低着头,整张脸掩藏在阴影里,旁人根本看不到他逐渐冷毅的侧脸,以及眼底闪过的狠戾。
旁边的黑曜感受到盛世周围的低气压,立刻咬了咬后槽牙,面色沉着,双眸带着些隐藏的怒意,紧紧的盯着对面的Del。
盛世虽然心里恼怒Del有想要动南溪的打算,但仍旧很好的控制住情绪。
他抬头,目光更是清冷无比的看着Del,淡淡地说道:“外人的溢美之词,不过是些噱头而已。Daisy虽是设计师里的翘楚,但作品观感太追求艺术,并不适合以商圈与住宅区为规划的“月光半岛”。”
Del并未察觉到盛世的变化,反倒开始继续说道:“Daisy是否适合“月光半岛”不重要,但她近几年蹿红的名气,足够全球顶级的富人掏腰包买她的账。如此一来,所有的房屋价格将成倍数的上涨,而你只用坐在办公室,细数纯盈利就够了。”
没想到,Del居然想利用顾南溪的名气谋取暴利。
盛世心里更是恼怒,谁要是敢动他的小傻子,他非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与此同时,他由不得不庆幸,当时自己执拗的让顾南溪放弃Daisy的名号进入言氏,原本是想脱掉她的保护膜,却没想到无意中保全了她。
否则,以Del这些缜密的计划,南溪怕是早已身陷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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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的眉心蹙了蹙,斜靠着沙发,挑了挑嘴角,说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据我所知,Daisy的性格古怪,行踪更是不明,你有把我能请她出动!?”
Del笑了笑,开始大放厥词,“美国那块地,可是连边角都让我踩熟了遍,我虽不及当年,但各方眼线还是齐全的。想挖出一个刚刚才窜红的建筑设计师,可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道这里,他看着盛世,怂恿着说道:“怎么样,盛总是否有兴趣合作一把呢!?”
他能这样说,说明他并不知道南溪回了莲城。
而南溪的身份,他似乎也并不知道。
如此,甚好。
盛世的脑中一遍分析着顾南溪往后的危机,一边游刃有余的与Del周旋,他笑了笑,说道:“明明可以独享这一杯羹,我为何要分给一碗出来?”
听到他的话,Del不禁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佳,开口说道:“盛总,你什么意思!?”
盛世将打火机放进西装口袋,这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长久的卧坐,让他的全身有些不舒坦。
他扭了扭脖子,随即看着远处的Del,挑了挑嘴角,语气带着些嘲弄地说道:“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精妙,只是我做生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更无意参与别人的家族纷争。”
“而至于Daisy,就算我要借用她的名声炒作,大可以以言氏集团的名义聘请,又何须要你过来插这一脚。”
Del没想到,自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花了那么多的时间筹谋,居然在一开始就被盛世给拒绝了。
他有些气闷,抬眼,目光带着些愤怒的看着盛世,语气不佳地说道:“所以,盛总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他的这句话,问得人不禁好笑。
盛世的鼻尖哼出一丝不屑,轻笑出声,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迈开步子往外走。
“盛总……”情急之下,Del大吼一声。
周围的黑衣人被这紧张的氛围吓住,“咔”上膛,摸出手枪,齐刷刷的指着盛世。
黑曜眼疾手快,先他们一步掏出手枪,直直的对准远处的Del。
双方立刻处于胶着、对峙的状态。
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盛世带的人并不多,除了黑曜,便只有两名言氏暗部的枪手。
光从人口数量来看,倒是有些寡不敌众。
当众人的呼吸有些急促时,盛世倒是一如既往的成熟稳重,临危不惧,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无视暗处对着自己的几十只黑漆漆的管口,迈着沉稳的步子,慢慢的往门口走去。
Del大吼抓着手枪,冲着盛世的背影吼道:“盛少,你最好站住,子弹可是不长眼,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盛世顿住脚,却并未回头,背影里带着些戾气,言语更是森冷地说道:“Del这里是莲城,你确定要和我在这里比武力!?我带过来的人,要是有半点损伤,我敢保证,不出十分钟,这里就是你的丧生地。”
盛世的话,有些冷冽,带着些不怒自威的气势,让Del莫名的感到些后怕,那只拿着手枪的手禁不住有些微微的颤抖。
盛世却不再停留,众目睽睽之下,无视周围的枪口,目光清冷,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黑曜见状,冲着身后的黑衣比划了一个手势,便快速的跟着走了出去。
包房内,Del被气得不行,将房间内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又拽过旁边得下人,狠狠地揍了几拳。
如此的发狠发力,却并未让他有半点的消气。
他一把拽过旁边的艾德,冲着他大声吼道:“去!我要你立刻去给我查!找到盛世的软肋,“月光半岛”我非要不可!”
艾德被吼得不轻,立刻点了点,“是!”
……
离开“云莊”后,暗部的人便被派遣了回去,盛世的身边只留下黑曜一人。
黑曜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车座里的盛世,犹豫半天后,开口说道:“盛少,方才Del提到Daisy,要是让他查到南溪就是Daisy,会不会造成什么危险!?”
他顿了顿,权衡半天后,又继续问道:“要不要我派人保护南溪!?”
昨夜的几番折腾,加上顾南溪生病住院,盛世整晚未闭过眼。
这下倒是有些头昏脑涨,他皱了皱眉,单手扶着西装的袖口,眸光暗沉,语气冰冷的说道:“言氏暗部的精英调查队在美国,连番搜查了几个月仍旧一无所获,你觉得以Del目前的人力脉络,能轻易查到南溪的身份!?”
黑曜皱了皱眉,看着前方的路况,小声地说道:“到底是谁在刻意隐瞒南溪的身份!?居然能做到滴水不漏,连言氏暗部的人都没办法查出。”
盛世沉着脸,双眸里透着些坚定,神色很淡,开口说道:“不管他对南溪是好是坏,都必须要尽快找出来。这中间有太多让人看不透的东西,需要得到证实。”
黑曜当然明白,有些事刻不容缓,盛世想要查的东西,就算是翻个底朝天,那也是需要调查出始末的,“是!”
盛世靠着靠垫,随口问道:“昨夜老爷子那里没有起疑吧!?”
“没有!”黑曜看着前方,一边开始汇报:“不过盛老倒是奇怪,从回西苑别墅后,便一直窝在书房内不出来,今早飞尘还交代让底下人收拾行李,好像盛老今晚就要回北城。”
盛世顿了顿,更是有些意外,以往老爷子过来时,至少会留个把月,操心的撮合他与维乙安,怎么这次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盛世皱了皱眉,开口确认道:“老爷子要回北城!?已经确定了!?”
“确定了,”黑曜继续说道:“飞尘交代盛老今晚走,让您无论如何要回去吃个晚餐。”
盛世的眉心蹙的更紧,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黑曜开着车,刚滑入一节人烟罕至又一马平川的马路时,后视镜里突然闪出一辆黑色的车辆,并且以飞快的车速向他们靠拢。
这种嚣张的气势,倒是让黑曜立刻明白对方的身份。
他紧了紧眉,语气有些严肃,对着身后的盛世说道:“盛少,他来了,要不要我靠边停下!?”
盛世抬眼,睨了一眼身后嚣张的而来的车,双腿交叠,语气慵懒地说道:“昨晚才受了伏击,今天就敢这么大张旗鼓,单枪匹马的露脸,保持一百二十迈的车速,把左侧的车门打开,让他自己跳进来。”
黑曜顿时满脸黑线,盛少,你们是不是玩得有点大啊!
在我大天朝的地盘上,你们要飞车,还要跳车,是要往心跳吗?!
人摔坏了没有事,毁一辆这么顶级的限量版豪车就是在犯罪啊!
黑曜虽然心里咆哮,但行动上却不敢有半丝怠慢,立刻踩了油门,“轰轰轰”的往前滑行。
身后的那辆豪车见状,立刻加速前行,很快便与盛世的宾利相平。
黑曜全神贯注的开车,在恰当的时刻,猛地打开车门,随即,只感到一阵黑影猛地落了进来。
身后那辆原本比肩控诉的豪车,因为没有人控制方向,立刻歪歪扭扭的往隔离带撞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碰撞,随后便更是猛烈的爆炸声。
黑曜生怕被碎片击中,再度踩下油门,“嗖”地一声往远处驶去。
冷诀捂着方才跳车不慎,撞到车门的手,满脸怨气,冲着盛世吼道:“我嚓……你停个车会死吗!?”
盛世坐在一边,目视前方,语气薄凉地说道:“我以为是你想要跳车!”
冷诀的嘴角顿时抽了抽,心里一阵咆哮:谁想跳车了!?啊!?!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盛世抚了抚西装上的袖口,扭头,扫了他一眼,满眼遗憾地说道:“怎么昨晚的枪林弹雨,没把你射出几个洞来!?”
开车的黑曜顿时一头的冷汗,盛少你积点口德吧……
冷诀一听,心里顿时一堵,瞪了他一眼,满脸怒意:“你倒是念点我的好行不行!?再说,我这身手,是凡人能近身的!?”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盛世撇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的讽刺道,随后更是冷言冷语的说道:“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莲城,滚回你的美国!?”
他这接连的两句话,就真的是让人很不开心了。
冷诀被气得差点呕血,“什么三脚猫的功夫,哥当年可是一个勾拳成功撂倒过世界拳王!”
“还有,你们中国人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刚来,就要撵别人走了!?”
盛世睨了他一眼,冷言冷语,讽刺着说道:“你是当年一个勾拳撂倒世界拳王,然而,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另外如果你不制造麻烦,我倒是乐意待见你!可是,你的是是非非太多,给我造成了太多不便。我怕麻烦,所以你必须尽早滚回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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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继续试探着说道:“不能吧,你花费那么多精/力规划“月光半岛”,想必是看重了它的商业价值。再以你精益求精的严格,能进入这个项目的员工,连基本的设计师助理,都会细致挑选的。怎么可能混入闲杂人等,老实说,这个顾南溪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你这样藏着掖着。”
他的穷追不舍,倒是让盛世有些伤脑筋,他皱着眉,开始揣起来他的用意。
冷诀有意无意的观察着盛世的表情,却并未发现一丝半点的端倪。
他不禁有些疑虑,以言氏集团向来的严苛要求,南溪要是不打着Daisy的名号,怎么可能混得进去。
冷诀顿了顿,随即开口说道:“要说让“月光半岛”盈利,建筑设计师的名气倒是很重要,以目前言氏集团的能力,随便在支票上划几位数,定能让挖出潜藏着不肯出面的设计师为你们抛头颅、洒热血。时下像Daisy这样炙手可热的人你不选,怎么就挑了一个名不经传的顾南溪呢!?”
听到Daisy的名字,盛世的眉心顿时蹙了蹙,面色变得有些黑沉。
他看着面前玩世不恭,开着玩笑的冷诀,并未发现半丝端倪。
沉了沉脸,他看着冷诀,言语里竟是薄凉,“你和Del不愧是从一个门槛走出来的人,想法都是一致。你们似乎对Daisy的兴致很高啊,一个准备绑她过来向我邀功,一个直接向我推荐,到底是享誉全球的设计师,影响力还真有些大啊!”
“你说什么!?”冷诀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连音调也跟着拔高几分,“Del准备绑Daisy想你邀功谈合作!?”
冷诀的突然失控,倒是让盛世有些意外。
冷诀倒是很快收敛,双手紧握成拳,嘴角挑着一抹冷笑,若有所思的说道:“就算是价值,那也是有限的。他要是敢继续下去,妄图借你的手东山再起,我定会将他粉身碎骨。”
盛世心中的疑虑,因为冷诀这一番陈词,顿时偏离了轨道。
……
顾南溪睡了很久,整个人更是有些昏昏沉沉。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浓厚的雾气,压抑得让人难受。
她略微得挣扎着,便恍恍惚惚的转醒。
慢慢睁开眼睛,朦胧里便开到白花花的灯光,以及走在旁边,神情担忧的钟妈。
“顾小姐,你可算是醒了!”钟妈见她睁开眼睛,立刻上前扶她,一边小声地说道:“你这一觉可睡得真久,我的煲的汤都快凉了。”
顾南溪坐起来,表情有些呆滞,半响才转过头,看着钟妈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的嗓音有些嘶哑,钟妈一听,便立刻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说道:“从中午睡到现在,整整一个下午了!来,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钟妈,谢谢你!”顾南溪也不矫情,接过那杯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水温正好,从口腔,沿着食道,慢慢的流淌而下,让原本干哑的嗓子倒是通透了许多。
“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点汤,多少要吃一点的。”钟妈在旁边忙碌着,打开手提袋,拿出里面的保温盒,将盖子揭了开。
随着盖子的揭开,一股浓郁的汤味便飘了出来。
顾南溪的肚子便在这是开始“咕噜”地叫唤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笑着说道:“钟妈一来,我肚子里的馋虫还真就待不住了。”
钟妈被她逗得合不拢嘴,盛了一碗汤,慢慢的吹凉了些,这才喂给她喝,“来,多吃点,帮助身体恢复。”
不知道钟妈放了些什么材料,这汤很香很浓,似乎有药膳的味道。
顾南溪刚喝一口,整个人便如点击一般,愣在了那里。
钟妈见状,有些着急,问道:“怎么了,是不好喝吗!?”
顾南溪摇了摇头,别开脸蛋,淡淡地说道:“把它倒掉吧,我不喜欢喝这个汤。”
“啊!?”钟妈端着碗,顿时愣在那里,一时有些情急地说道:“这可是盛少熬的汤,您就算是和他置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顾南溪顿了顿,或许是心里累,她倒是更感到疲惫不堪。
她撇了一眼旁边的汤,语气淡淡地说道:“放在那里,我想睡一会儿再喝。”
说罢,又将自己塞进棉被里,侧了个身,背对着钟妈,拒绝和她交流。
钟妈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再继续打扰,将保温盒的盖子盖上,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传来“咔”的落锁声,整个世界顿时恢复了安静。
良久后,顾南溪的脑袋才从棉被里露了出来。
慢慢的坐起来,余光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保温盒,方才味蕾传来的熟悉感,让她有些微微的失神。
记忆的潮水纷至沓来,撩/拨着她极其脆弱的内心。
她记得这种汤,年少时妈妈总会给她做。
在汤水的滋补下,她健健康康的活了十几年。
她很单纯,爱上一个人后,便将所有自认为最完美的东西倾巢而出,全部拿出来与之分享。
那时年轻,太傻太天真,她竟期待某天开始,可以为某位围上围裙,洗手作羹汤。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放低着自己的身姿,开始学习熬煮汤。
她从小怕疼,又笨手笨脚。
切菜时,锋利的刀口割破肌肤,浸出猩红的血渍,细密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烧得滚烫的锅盖,烫得她直跳脚。
旁人都劝她别进厨房,实在要喝汤,可以去五星级饭店预定,那里的汤水浓香又美味。
可是,那种想要替心爱之人熬煮汤水的心情,是那么的急切。
她执拗的固守阵地,忍受无数次的割伤烫伤、以及无数次的失败,将她华丽漂亮的长裙弄得一塌糊涂,
饶是这般跌宕,她仍旧不放弃,直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被熬煮出来,那颗被失败碾碎的心,瞬间便合拢得毫无缺口。
欣喜的她,随便拿着一件外套,便冒着肆虐得暴风雪冲了出去。
莲城的夜晚,加之这场史无前例的的暴风雪,迟迟打不到车。
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干脆一咬牙,踩着厚重的积雪,一步步,深深浅浅的往盛世的住所走去。
那样冰霜的天气里,原本柔弱的她,因为爱极了那个男人,所以变得勇敢无比。
天不遂人愿,当她走坏了自己的高跟鞋,终于到达盛世的房门口时,却发现她并未在家。
心里的那份失落,浓浓烈烈。
她搂着那盒温热的汤,蹲在铁门口,缩成小小的一团。
寒凉的风,刮着狂肆的飘雪,全数往她身上砸了过去。
她被冻得面色铁青,却仍旧没有打道回府的打算。
那天的夜晚,时间很慢,很长,当她快被冻成冰块时,那双熟悉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稳稳的停在自己的面前。
在她昏迷倒下之前,她依稀的看见,那张如雕刻般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浓浓的担忧。
她顺理成章的成了盛世的女朋友,她有时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是自己这张颠倒众生的漂亮脸蛋迷倒了他,还是自己的死缠烂打征服了他,亦或是自己那双纤细葱白手指上横七竖八的刀伤和水泡楚楚可怜的令他怜惜。
不管是哪一种,她名正言顺的成了他身边的女人,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呐!
从那以后,她便经常替他熬煮这种汤水。
总是会在暮色暗沉的夜里,四处安静无声时,她就那样双手杵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喝着自己熬煮的汤水。
她甚至能记得,那时昏黄的灯光,他英挺的鼻梁,以及那双蛊惑人心的深邃双眸。
那些残存的片段,缭绕着汤水香浓的味道,将过去锁成无法回忆。
……
回忆里越是感触,却越是让她感到自己的愚蠢。
她费尽心力的追求,倾心交付,得来的不过是断痛不欲生、撕心裂肺。
顾南溪心里的恼怒,甚至带着些许后悔,如果当初不是那碗汤水,她与盛世之间,就不会有往后的纠葛。
哪怕她最后家破人亡,也能鼓起勇气,背负仇杀,与他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可是,记忆的残忍,让她变得怯弱与不甘,才会落到今天这种不堪的地步。
顾南溪的心里在恨,她抬手,将床头柜上的保温盒猛地掀在地上。
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几声脆响,保温盒碎了一地,原本关住的浓郁香气,瞬间溢了出来,飘散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华丽的泄愤,被这猝不及防的香气侵袭,让顾南溪更加的痛不欲生。
她圈住双膝,将头埋在被子里,一个人,闷声地开始哭泣。
五年的时间,她着实已经压抑得太久。
原本以为强大起来,大展拳脚,便可以随心所欲、洒脱恣意,却还是被时光与过去绊住了脚。
她不想与他有牵扯,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呢!?
她是真的累了,从身到心,都是付累。
饮鸩止渴,含笑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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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造访的发烧,透支掉她为数不多的精力,在几番折腾过后,她便缩在被子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如此往复,让她睡得有些不安稳。
紧闭的房门突然间打开,走廊外灼灼的白光顿时洒落进来,盛世出现门口,单手扶着门锁,透过晦暗不明的光线,静静的盯着病床上的人。
余光瞥了一眼摔得粉碎的保温盒,浓郁的汤水洒出来,因为天气的缘故,面上的油层已经凝固。
他略微皱了皱眉,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赞同。
这些不赞同,是因为她的不领情,更多的担忧她的身体。
钟妈刚才回报,她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盛世的心里有些担心,从公司直接奔了过来。
害怕将她吵醒,盛世的脚步放得有些轻,蹲下身,将地上的保温盒捡了起来,扔在旁边的垃圾桶。
地板湿漉漉的,因为表面的油层而变得有些滑,担心她跌倒,盛世又叫钟妈进来收拾了一番。
钟妈摸不清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若说昨夜是爱人间的情趣,怎么第二天的相处又是这么的别扭诡异!
怎么看都没有情趣过后的甜腻与温馨,反倒是像是筑了一道高墙。
虽是心有疑虑,钟妈也没胆开口问询,只得乖乖的完成手边的事。
顾南溪本来就瘦,这接二连三的创折,让她倒是更加的憔悴,看得让人不禁有些心疼。
既然盛世在这里,钟妈便琢磨着回去再炖些汤水过来,好给顾南溪补补身子。
或许是因为怕碰到那只被扎了几针的左手,顾南溪是向右侧着睡的。
她的手搁在棉被上,左手背上带着些青紫色的痕迹,被针头戳破的肌肤被纱布紧贴着。
盛世看着那只过于纤细的手,仿佛轻易便可折断。
现在的她,很安静,脸上有一种重逢后便隐隐透露出来的哀伤,让她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岁月的残忍,将她变得不再是记忆里虎头虎脑的傻姑娘。
多年前的她,会哭会笑,偶尔也无理取闹,但从来不会剑拔弩张,与自己针锋相对。
她向来没心没肺,遇到难过的事最多只有七秒的记忆,这五年到底让她经历了什么,变得如此敏感脆弱、又处处防备。
他原本想完全解决掉与维乙安的事情之后,再将细节娓娓道来,却没想过会在那般众目睽睽之下不期而遇。
她挽着李晨光的手,模样高贵典雅,举止大方得体,半寸眼神也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
整个晚宴,他都在等,等顾南溪一丝一毫的动容。
可是,他的等待,却是听到她将自己推给维乙安,脱离苦海。
他们之间的拉锯战,造成现在的两败俱伤,她伤了身,自己伤了心。
他理所应当的爱她,纵容她,可是不等于,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害自己而什么也不做。
沈凉城说过,那瓶避/孕/药,分量可以直接断送她往后身为母亲的权利。
她到底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对自己这般狠心。
“南溪,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冷漠!?冷漠到,我根本不敢再靠前,是你一开始非要抓着我不放,怎么突然又要把我推远了呢!?……”盛世有些疲累,隐忍着内心的悲痛,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盛世是那种,但凡爱着,便死心塌地的人。
哪怕现在彼此伤痕累累,他都不会轻言放弃。
他必须将顾南溪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保护她的安全。
Del在美国的人脉,想要揪出Daisy的真实身份是迟早的事情,在此之前,他必须将所有的防护铺整好,以防万一。
盛世俯身,抬手将棉被在顾南溪身上掖了掖。
“南溪……”
盛世静静的看着熟睡的顾南溪,倾身地唤了唤,随即站直身,转身,脚步僵硬地往外走。
盛世单手插进裤袋,腕臂力搭着方才脱下的西装外套,背影决绝,谁也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含着多大的悲伤与绝望。
顾南溪,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
所以,你自由了!
周一将会公布“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入围名单,顾南溪很看重这个结果,所以吵着闹着出了院。
钟妈怕她着凉,硬是给她穿了最厚的羽绒服,刚到车上,又给她搭了件厚厚的毛毯。
顾南溪病怏怏的,没多大的精力,也就由着她去折腾。
黑曜授命前来接她,在看到她一脸的憔悴时,竟也不知该如何说话。
整个车厢陷入一场沉寂,顾南溪靠在椅垫上,双眸空洞无神地看着窗外。
进入冬日的莲城,已被雾气厚雪所冰封,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些光景,在她的记忆里,原本清澈明晰,却似乎变得有些遥远。
黑曜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身后顾南溪的表情。
这面瘫是不是传染病啊,盛少近两天也是这副冷漠刻板的脸。
黑曜清了清嗓子,开始找话题,半开玩笑着说道:“怎么,一个发烧感冒就把你的精气神全部掏空了!?”
顾南溪望着窗外,微微地蹙了蹙眉,语气沙哑地说道:“狗腿子,别烦我,我现在不想说话!”
哟嗬!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黑曜撸了撸鼻子,双眼目视前方,稳稳的控制住方向盘,随口问道:“你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对着李晨光就有说有笑,对着我就是这么一副欠你五百万的表情。论交情,我认识你的时间应该比李晨光要长吧!?”
顾南溪拧着眉,面色有些苍白,半垂着眸,眸底颜色不明,语气不温不火,“只要你们盛少喜欢的东西,向来都是直截了当,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来问我!?”
黑曜一听她这夹枪带棒的语气,立刻正色道:“哟,你这是吃了炮仗吗?!火气这么旺!?”
再说,就算你和盛少吵架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迁怒旁人啊!
顾南溪看着窗外,语气冷冷地说道:“如果你再不好好开车,聒噪犯人,我或许考虑,下车步行回去!”
说罢,顾南溪抬手就去开门。
这可吓住了开车的黑曜,立刻紧张起来,“哎!哎!哎!我的姑——奶——奶啊,我错了,错了啊!闭嘴开车,您老别和我在这马路上玩心跳。”
黑曜被顾南溪这一恐吓,立刻变得安静起来,本分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回到半岛别墅,钟妈忙里忙外的收拾张罗,顾南溪也没什么事,窝在卧房里发呆。
室内的空调温度开得极好,暖烘烘的,熏得人直犯困。
顾南溪坐在长毛地毯上,怔怔地看着落地窗外飘着得白雪。
整个世界,像是一场万物入冬时的慢镜头,似乎连时间也变得漫长起来。
很快,天便慢慢的暗了下来。
钟妈熬煮的汤水很好喝,浓郁幽香,加上些微可口的家常菜,倒是让顾南溪的胃口大开,竟吃了整整一碗米饭。
钟妈见她胃口好,还笑呵呵地说道:“看到你吃下了东西,我这颗心才总算放在肚子里了!”
顾南溪看了看她,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但愿,这个世界,还有人真的是关心自己温饱冷暖的吧!
回到卧房,顾南溪从皮箱里拿出一只黑色的蕾丝手套换上,往床边走时,不经意的踩到个玻璃瓶子。
借着卧房幽暗的光,她倒是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睫毛微微地颤了颤,住院洗胃时,盛世想必已经知道这些药物的作用。
顾南溪不禁开始揣测,以他的脾性,今夜估计又有一场暴风雪了。
想着他在自己身上施加的东西,顾南溪禁不住开始自嘲起来,人呐,迈出了第一步,往后或许都不会知道什么是廉耻了。
既然已经知道结局,也没有逃避的必要了。
因为逃不出掌心,所以只能默默的忍受。
顾南溪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拿出设计绘本,一边设计,一边等候即将而来的肆虐。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腰肢都开始僵硬了,顾南溪抬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竟然已过了十二点半。
盛世居然还没有来半岛别墅。
这倒是令人有些意外,若是以往,她稍微一点的触怒,必定会让他穷凶极恶,放下手中的事情就杀过来。
今天似乎真的有些奇怪。
顾南溪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口,外面的世界颜色灰暗,看不清半点的光景。
将手边的绘笔放下,顾南溪光着脚,慢慢的走向窗前,望着通往山下的路。
整个黑色的山脉上,没有半点多余的星光,空寂、寥落。
眼底的亮色变得暗淡,顾南溪的鼻腔里竟吐出一丝浓厚的自嘲气息。
她居然忘记了,那个绕在盛世身边多年的维乙安来了,想必此时两人正泡着温泉,绵绵情话娓娓道来。
佳人在怀,温软如玉,哪里还会有心情,来计较她的触怒。
到底啊,还是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
顾南溪的心,倒是更加的薄凉了。
将落地的窗帘拉上,再将整个房间的灯光全数熄灭,她摸着黑,轻轻的躲进棉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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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连带着壁灯也跟着熄灭,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外界的光线,让整个房间落入无端的黑暗。
顾南溪轻轻地阖上眼,她早已经习惯在这种毫无希冀的黑暗,沉沦。
她已经不再相信,还会有人,牵着她的手,走向明晃晃的白昼。
时间的钟摆不紧不慢的晃动,中规中矩。
盛世留在西苑别墅,陪着老爷子吃饭。
维乙安知道盛世要回来,早就叫人起来收拾,摆开了一排的衣服,还请了专门的设计师来为她制定造型。
盛老爷子见她对盛世如此上心,内心倒也是高兴的。
今日的晚餐是躲不掉的,因为盛老爷子今夜要趁夜赶回北城。
盛世向来孝顺,这顿晚饭肯定是会陪他的。
好不容易忙完手中的事情,盛世便马不停蹄的往西苑别墅赶。
维乙安早已张罗着别墅内的人,准备了一大桌的菜肴。
盛世的车才刚驶入西苑别墅的大门,维乙安便受到了消息,立刻查看了自己的妆容,踩着碎步过去迎接。
维乙安举止优雅的候在门口,远远的看见黑曜匆忙的下了车,撑着山,轻轻的打开后车座的车门,
只见一只差得铮亮的皮鞋和修长的腿露了出来,接着露出盛世一如既往俊朗的侧脸。
他从车厢里走了出来,高挑的身材加上自身独有高贵气质,让他瞬间秒杀一众芳心。
这一刻,维乙安只觉得心脏猛地顿住,随后便如擂鼓般狂跳不止,甚至连脸颊都跟着微微的开始发热。
她从小就围绕在这个男子身边,却无时无刻不为他而感到心跳加速。
维乙安瞪了一眼身边痴迷的小女佣,扭头,换上一脸的娇羞,踩着碎步,直往盛世的怀里扑,一边还带着些小兴奋地喊道:“盛世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西苑别墅门外的石子路,路面并不平坦,加上连日来下的积雪,维乙安这不知分寸的几脚下去,一不小心踩着颗松动的石头,瞬间重心不稳,维乙安大惊失色,踉跄着直往盛世怀里扑。
盛世冷眼看着她自导自演的戏,在衣角即将被她碰到时,很是随意的移步、闪身。
维乙安的“投怀送抱”变成了“五体投地”,生猛地扑在了雪地里。
扬起的雪花如惊蛰般飞了起来,场面简直滑稽无比。
维乙安花费了一上午打造的发型,在这踉跄的摔跌中,变成了东倒西歪的一堆杂草。
那双忽闪忽闪、挺翘黑亮的睫毛,更是被雪砸得落了下来,贴在眼窝处。
黑曜见状,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维乙安的形象大失,心里满是怨气,瘪着嘴巴,哭丧着脸,仰起脸,冲着盛世叫屈,“盛世哥哥……”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颜面尽失的维乙安,神色如常,只是微微紧蹙的眉锋里,泄露出一丝烦躁。
他并未伸手将她拉起,反倒是扭头,瞪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黑曜。
黑曜的脸笑得快要开花,被盛世这样一瞪,立刻收敛,上前一步,假装紧张地问道:“乙安小姐,你有没有事!?”
维乙安见是黑曜过来拉自己,心里饶是不情愿,坐在地上迟迟不肯动。
她在等盛世心软,上前过来拉自己,岂料盛世只是目光清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径直往别墅里走了去。
希望落空,维乙安心里一阵怨气,一把推开旁边的黑曜,转脸冲着旁边呆住的女佣吼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是不是不想干了!?”
黑曜被推开,只得摸了摸鼻子,心里一阵嘲讽:嗬!这变脸的戏码,倒是演得炉火纯青!你要是去唱川剧,兴许是不需要道具的吧!?
佣人们跑过来,一把将维乙安扶了起来。
不知是谁的力道用得有些过重,将维乙安的手拉出了一点点的红痕。
维乙安当下便怒了,猛地抬手,对着佣人的脸就是几耳光,“啪啪啪”的几声脆响,直接将那人打得满眼星光。
佣人立刻跪在地上,开始讨饶,“对不起,乙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维乙安心里气怒,瞄了一眼别墅的大厅,发现盛老爷子下了楼,立刻掩住脸上的愤怒,指着那个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明天再来收拾你!”
说完,便让其他几个佣人扶着,踮着脚,一瘸一拐的往别墅里走去。
盛世扶着盛老,刚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就见维乙安被佣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盛老爷子见维乙安这一身的融雪,立刻着急的问道:“乙安呐,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维乙安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心里有些委屈,瘪着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撒娇着说道:“爷爷这刚要回北城,就连西苑别墅门口的石子都欺负我,还我摔了那么大一跤!”
盛老爷子被她的表情逗得乐了起来,扶着拐杖,打趣着说道:“我看不是小石子的原因,是你自己见到盛世回来,太激动了吧!?”
盛世一听,立刻眉心蹙了蹙。
原本还满脸委屈的维乙安,立刻换上一脸的娇羞,忸怩着唤道:“爷爷……”
“哈哈哈……”盛老爷子见她那副颔首娇羞的表情,更是乐了起来,“瞧瞧我们家乙安还不好意思了呢!”
这时,飞尘走过来,对着盛老鞠了鞠躬,礼貌地说道:“盛老,可以用餐了!”
盛家老爷子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盛世说道:“走,我们过去吃饭!”
盛世见状,立刻起身,抬手扶住爷爷的手,脚步放缓,慢慢的往餐厅走去。
今夜的晚餐,倒是齐全,摆了满满的一桌。
盛世看着面前的莲藕花生排骨汤,立刻脸色大变,冲着旁边的佣人吼道:“这是谁让你们做的,立刻我端下去倒掉!”
维乙安顿住,满眼疑惑地看着盛世,小声地说道:“这莲藕花生排骨汤,不是你喜欢喝的吗?我今天特意让厨房做的,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盛世一听,扭头瞪着她,脸上挂着浓浓的怒气,对着她吼道:“你难道不知道爷爷对花生过敏吗?你还敢做这个汤,还不快让人端下去倒掉!”
“啊!?我……”维乙安被盛世脸上的怒气吓住,看着爷爷,慌张地说道:“我……爷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盛老爷子伸手拍了拍桌子,声音严肃地说道:“盛世,你给我坐好!不就是一碗汤吗,人家乙安也是为你好,看你喜欢特意做的,你发什么火!”
说着,又对维乙安摇了摇手,“来,乙安来坐我旁边!”
盛世皱了皱眉,瞪着面前的莲藕花生排骨汤,突然想到病房里那个病怏怏的女人,心里更是堵着难受。
黑曜倒是洞察一切,立刻吩咐身边的佣人,将那碗莲藕排骨汤撤了下去。
这顿晚餐,因为这开始的闹剧,倒是变得有些生硬。
维乙安满怀委屈,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菜。
盛老爷子将她的委屈看在眼里,伸手替她夹着菜,一边教训着旁边的盛世,“你看你这坏脾气,就是不知好歹,!我虽是今晚回北城,但要是听说你再像今天这样欺负乙安,我非得赶过来收拾你不可。”
盛世皱了皱眉,并未应声,只是闷闷地吃着菜。
盛老叹了口气,“言氏集团是你的事业,我本无意插手,但以乙安的水平,进入你的“月光半岛”想必也是绰绰有余。”
盛世的神情突然一冷,抬眼,眸光清冽地瞪了一眼对面的维乙安。
维乙安被他凶狠的目光吓得顿住,缩了缩脖子,低头,开始一个劲的吃菜。
盛世放下手中的碗筷,面色一沉,语气淡淡地说道:“爷爷,你向来不过问言氏的公事。再说,言氏集团并未我一人说了算。”
“我并非要插足言氏集团,”盛老顿了顿,严肃地说道:“但既然你已经同意乙安参加“月光半岛”首席的评判,想必也是看中了她的才气。难道你只是想要忽悠我?”
俨然,这顿晚餐,无形中变成了谈判。
盛世蹙了蹙,语气薄凉地说道:“她要是真有那个实力夺下“月光半岛”首席,言氏集团肯定会留下她。何须爷爷在这里向我言明,打这张亲情牌!”
盛老爷子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有我的私心,你与乙安早有婚约,她要是能进入言氏集团,对你们俩之间培养感情也是大有益处。”
听到盛老爷子的安排,维乙安当下便羞得满脸通红。
盛世被爷爷的安排得不行,当下便怒了,黑着脸,语气不佳地说道:“我说过,我不同意!这段婚约,我不承认。”
“放肆!”盛老爷子被激怒了,狠狠地落下一掌心,强大的掌力震得桌面上面的筷子都颤了颤,他有些激动的看着盛世,言语里更是愤怒,吼道:“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听我的了!?你是不是要让我到老死的那天,也见不到你为盛家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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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的话音刚落,等来的是比这冬日的空气更加寒凉的眸光,盛世站着离她半米来远的地方,眸底光色暗沉,语气更是森冷无情地说道:“待不下去,你可以现在就回你的北城!”
维乙安没想到盛老爷子这才刚走,盛世的态度就变得这么快,虽然他平日里对自己爱答不理,但也不至于这般频繁的冲着自己发火。
她被吼得不敢吱声,憋着一肚子的委屈,眼眶红彤彤的盯着盛世。
维乙安穿着一身颜色妖濯艳丽的长裙,外搭着白色的裘皮,粉粉嫩嫩,再配上那副委屈时楚楚可怜的眉眼,像极了那个停留在盛世脑中挥之不去的影子。
盛世盯着面前的维乙安,微微的蹙了蹙眉,脑中突然闪过那张满脸病容,却目光倔强的脸,面色顿时一沉。
他蹙着双峰,一把将面前的维乙安推开,大跨步往外走去。
维乙安没想到,她炉火纯青的模仿演技,五年内屡试不爽后,居然在今天失败了。
被盛世推开的打击,让她气得直跺脚。
黑曜原本就不喜欢她,这下倒是逮住了机会,立刻上前,一本正经地开始添油加醋,“请问乙安小姐,是否要我立刻为你安排回北城的飞机!?”
维乙安被黑曜这一问,气得直咬牙,用食指指着他,咬牙切齿地吼:“你!?……”
“咦!?”黑曜假装疑惑地看着她,皱了皱眉,说道:“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乙安小姐是要自己回去!?”
维乙安被黑曜这样捉弄,气得在原地直跳脚,愤怒地吼道:“谁说我要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黑曜看着面前被自己气得形象全无的上层千金,今早从顾南溪那里受的气瞬间舒坦,脸上却面不改色,礼貌得体,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微微发疼的耳朵,鞠了一躬,和顺地说道:“那希望乙安小姐一个人在这里住得愉快!再见!”
说完,黑曜拔腿就走。
身后的维乙安,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跺着脚,恼怒得一个劲的乱砸东西。
夜里,轮胎碾过冰雪,发出细碎的声音,在漆黑的马路上缓缓行走。
盛世双腿交叠,雍容华贵地坐在后车座里,他沉着脸蛋,看着黑曜从别墅出来后荣获全胜的表情,语气寒凉地说道:“黑曜,你最近是走火入魔,还是喝了鹤顶红,说话吐字杀人于无形。”
黑曜开着车,想着维乙安方才如变色卡般不断变化的脸色,便有些得意洋洋,忘了避讳,笑着说道:“最近遇到高手指点,一来二回的交战,倒是让战力直线飙升不少。”
盛世顿了顿,随后问道:“什么高手!?”
黑曜心里舒坦,忘了避讳,想也没想地说道:“南溪呀!盛少你不知道,南溪的战力那才叫见血封喉,口齿伶俐,精准得针针戳中要害。”
越说越激动,黑曜甚至都没注意到身后盛世的变化,还一个劲地笑着说道:“我这些技能,可都是和她相处的这些日子,被迫练出来的。”
“你不会想到,像南溪以前是那么嘴笨的一个人,今天居然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盛世坐在后车座上,听到黑曜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与顾南溪的相处,内心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
原来,她可以和李晨光肩并肩、温和柔软的微笑,可以和黑曜如往日般言笑晏晏、斗嘴攻击对方,甚至可以和钟妈融洽相处,却唯独只有在面对自己时,面露防备,剑拔弩张。
当痛快酣畅地将自己与顾南溪的相处吐完,黑曜这才惊觉身后似乎过于安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说漏了嘴。
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扶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抬眼,透过后视镜,颤颤巍巍地观察着身后的情况。
只见昏暗交替的光影里,盛世的脸生硬地板着,没有怒意,更没有笑容,周身散发出一种薄凉孤寂的气息。
黑曜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却蹦不出一个字。
他有些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安静下来,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
整段路,黑曜一直承受着这股低气压的威慑,战战兢兢的开向半岛别墅。
离半岛别墅大门还有一百米的距离,盛世突然扬声,叫了声停。
车厢原本就安静,盛世这声顿挫的声调扬起,吓得黑曜的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猛地收腿,踩了个急刹车。
黑曜惊魂甫定,捂着胸口一阵的气喘:啊喂!盛少,不带你这样吓人的!心脏病啊心脏病,好人也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啊喂!
盛世面无表情地的打开门,径直走了下去。
黑曜见状,立刻扶着额头,盛少,快到家门口,您老这是要闹哪样啊!?
心里虽是吐着槽,老板都下了车,黑曜也不敢怠慢,立刻跟着走了下来,走到盛世面前,开口问道:“盛少,有什么事吗?”
盛世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看着不远处的半岛别墅,语气清冷地说道:“把车停在这里,我们走回去!”
说完,盛世便踱着步子,慢慢的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黑曜看了看身后亮着车灯的宾利,又看了看前方慢步远去的盛世,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幸不再多想,跟了上去。
半岛别墅的门卫看到盛世回来,皆是张大着嘴,一副吃惊的样子。
盛少,您老这是什么情况,大雪天的,凌晨起来散步锻炼身体!?
钟妈早已在门口候着,见盛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盛少!”
盛世点了点头,却并未做任何的停留,径直往二楼的方向奔去。
轻轻的拧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满室的漆黑,半点星光也没有。
这种漆黑的苍凉袭来,让盛世禁不住微微地皱了皱眉。
他不敢开灯,生怕吵醒已经熟睡的人,只得踩着厚厚的长毛地毯,脚步轻缓的往里走去。
越往里走,越是觉得黑暗,几乎可以说是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这份浓重的黑暗,让盛世禁不住皱了皱眉。
抬脚,上前,轻轻地将卧房的落地窗帘拉开了一点,让花园外隐隐暗淡的光线照进来。
房间内顿时有了些许清浅柔和的光线,虽然不是特别的明亮,但或多或少的能让人看到房间内摆放物件的方位。
收回手,盛世站在落地窗前,半个身子陷入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清冷的双眸,仿若朗月星照,穿透眼前漫无边际的深幽黑暗,直直的落在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上。
盛世束手而立,在窗前站成寂寥孤独的姿势,眼神带着些微微的情绪,仿若隔着千山万水,静静的看着病床上睡得有些昏沉的女人。
今日的脸色倒是有些好转,泛着些微淡淡的血色。
心里莫名的,多了些心安。
将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盛世和着身上的衣服,在她身边轻轻地侧躺了下来。
他的衣服上,夹杂着外面风雪的寒冷,隐隐的透着些冷气。
怕将这份凉气过到顾南溪的身上,又怕自己的动作会让她惊醒,盛世便僵着四肢,向只八爪蟹似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顾南溪仰躺着,清丽柔和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刻出不太清晰的轮廓。
昏暗里,盛世感受着她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便在她旁边睡了过去。
这才刚刚沉睡过去,旁边睡得不安分的女人便翻了身,盛世惊觉,准备即刻,睁开眼,却发现顾南溪的脸竟然近在咫尺。
两人面对着面,鼻尖相抵、呼吸相闻。
睡梦中的人总是缺乏安全感,总会寻找最让自己安稳的东西靠着。
或许,对于此时的顾南溪来说,右侧的这座暖墙,便是梦境里,带她绝处逢生的希冀。
她缩了缩身子,往暖墙最宽厚温暖的地方挤了挤,用额头蹭了蹭,很是舒心的睡了过去。
她这无意识的举动,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无疑是极具诱惑的挑/逗。
盛世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眉眼,小巧的鼻梁,呵着热气的嘴唇,顿时心痒难耐起来。再加上顾南溪额头无意识的蹭了蹭自己的颈窝,简直让他快要欲/火/焚/身。
整个人,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熔炉,瞬间烧了起来。
这份温暖的热度,倒是让体寒的顾南溪爱得不行,硬是发狠的往他怀里钻。
只是可怜了盛世,不忍心将她推开,只得默默的忍受着内心的烤制。
今夜的雪,下得倒是格外的大。
巨大的雪花飘落下来,透着昏暗的光线,倒是让画面变得更加唯美起来。
盛世掀起旁边的被子,将怀里的顾南溪裹住,这才长臂一伸,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他没有食言,也并未强迫她。
这一次,是她需要温暖,所以才这般主动靠近。
盛世将顾南溪搂在怀里,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双眼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飘雪。
有时候,观念的转变,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威逼利诱的方式宣告失败,或许可以选择适当的放手,然后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等着主动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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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倒是过得安稳,天还未放亮,盛世便突然间惊喜。
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昏沉的女人,面颊贴近自己的胸膛,被体温烘得有些淡淡的红。
盛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将那只僵硬的手臂出来,起身,将顾南溪周围的被子掖了掖,这才踱着步子,慢慢地走了出去。
黑曜早已在大厅里等候,见盛世下来,立刻迎了上去,关心着说道:“盛少,现在才凌晨四点,您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睡得不好,盛世的脸色有些难看,略微皱了皱眉,他这才语气薄凉的说道:“打电话给公寓的管家,我过去换洗一下。”
黑曜顿时愣住,却不敢多问,立刻拨了个电话给管家,让他妥善准备。
方才的几个小时浅眠,盛世是和衣睡的,加上室内密闭的暖气烘烤,让他的嗓子有些干涩。
他揉了揉眉,抬步直往门外走,走到门边,又想到什么似乎的突然站住,皱着眉,对着身后的黑曜说道:“吩咐别墅的人,别让她知道我回来过。”
这些反复无常的举动,让黑曜真是有些看不太懂,盛少,你冒着风雪赶回来,难道就是为了搂着顾南溪睡这么三个小时,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啊喂!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盛少,要敢作敢当啊!你这么白白的欺辱了南溪妹纸,应该要负起你男人的责任啊!?
未听到回应,这让盛世不禁有些恼怒,扭头,对着黑曜低声吼道:“听到没有!?”
他的这声怒吼,把神游的黑曜吓得不轻。
黑曜的背脊一阵寒凉,抬手捂着擂鼓般敲响的心脏,点了点头,立刻回答道:“是,我立刻下去吩咐。”
盛世抬眼,朝二楼卧房的看了看,这才转身,迈着大长腿,直往门外走去。
那辆停在离半岛别墅百米开外的距离,因为相隔太远,引起的轰鸣声,以及强烈的车头灯,对于还在沉睡的半岛别墅来说,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直到那辆豪华的宾利彻底的消失在盘旋的公路上,天边的云层便开始托起黎明的光亮。
那些白花花的光线照过来,将原本漆黑的天空照亮。
冬日的清晨,加上外面浓浓的白雪,微微的有些暗沉。
当那些淡淡的光线穿透厚重的窗户,直直的打落在顾南溪脸上时,倒是将她从昏沉的梦魇里拉了回来。
她裹着被子,猛地睁开眼睛,正好看见旁边的位置,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这才发现那里竟是一片冰凉。
她记得梦里,自己搂着一堵极其温暖的暖墙,怎么……
顾南溪顿了顿,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她居然潜意识的以为,梦里那个给予自己温暖的墙,会是盛世怀抱!
看来,她真是疯了!
顾南溪有些恼怒内心的偏移,脸色一变,直接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赤着脚,直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周一,是宣布“月光半岛”首席争夺入围名单的日子,顾南溪的心里燃着一团火,越烧起越旺,炽烈得让人发慌。
现在的天气寒凉,她的手需要保暖。
快步将房间的门锁住,顾南溪这才小心翼翼的褪掉右手上的蕾丝手套,手背上的伤口被纱布紧贴,看不清痕迹,但纱布面上的血痕倒是有些明显。
时间快来不及了,顾南溪已顾不了太多,皱了皱眉,立刻将那只加绒的毛线手套戴上。
她随手拿了件如绒外套边走边穿,刚走到房门口,突然顿住脚又转身折了回来,拿起茶几上昨日够了的几张稿纸,刚直起身,余光瞥见卧房的一角,突然顿住了身形。
现在是清晨七点半左右,冬季的光线并不明亮,从落地窗外穿了进来。
顾南溪看着那扇被拉开的窗帘,不禁皱了皱眉,奇怪,她分明记得昨夜睡前是拉了窗帘的,怎么被打开了!?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看来这脑子是被烧糊涂了呢!
顾南溪摇了摇头,自嘲着笑了笑,转身,拉开房门直往楼下奔去。
钟妈刚端着餐盘,准备将早餐送去主卧,结果刚走出厨房就见顾南溪往大门外冲。
她被吓了一跳,立刻惊叫起来,“我的大小姐,你这才刚好,这是要跑去哪里啊!?”
顾南溪一边换鞋,一边应声道:“今天周一,我要去上班。”
钟妈有些着急,立刻劝说道:“那也不用这么赶啊,先把早饭吃了再去。”
顾南溪将最后一只鞋穿上,这才站了起来,连忙说道:“我今天起晚了,要迟到了!”
钟妈可是不依,立刻跨步出去将她拦住,严肃的说道:“难怪你身体这么差,这饱一顿饿一顿,能好到哪里去!乖乖把喝掉,吃完早饭再去!”
顾南溪有些着急,撇了一眼钟妈手中的托盘,抓起上面的药,猛地往嘴里塞,顺着温咽了下去。随手拿起一片面包,冲着钟妈笑了笑,“我吃完了,先走了!”
说完,不等钟妈反应,顾南溪拔腿就跑。
……
刚打完卡,时间便正好敲响九点。
顾南溪一边感慨着自己的运气好,一边快步往项目部走去。
或许是今日要公布入围名单,大家的心都有些忐忑,气氛也跟着有些紧张。
欧阳婷婷坐着椅子,轻轻的往后滑了滑,抵着顾南溪的办公桌,侧头,压低嗓音说道:“你说气氛,有没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啊!不知道一个个都在紧张些什么!”
顾南溪喝了口热咖啡,笑着打趣道:“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怎么会懂得要上断头台的人的心情!”
“嗬!那是当然!”欧阳婷婷拍了拍胸脯,一派从容,眼神瞄了一眼在场满脸紧张的设计师,小声地吐槽道:“平日里他们对我可是呼来喝去,跟当下人似的使唤,我看过了今天,他们还能神气些什么!”
顾南溪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啧啧两声后,说道:“婷婷,我怎么觉得你有种落进下石的感觉啊!?”
“我那是在替自己叫冤屈,谁让他们这些平日里对我那么坏。”欧阳婷婷立刻激动了,坐直身子,转身,下巴抵着顾南溪的桌面,目光清澈地看着她,询问道:“唉,对了,南溪你紧张不紧张啊!?”
顾南溪不以为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欧阳婷婷撇了撇嘴,小声地问道:“啧……结果啊!你难道就不担心!?”
顾南溪看着面前动作表情灵活丰富的欧阳婷婷,不禁笑了笑,说道:“当然担心啊!”
看她这副不正经的表情欧阳婷婷就来气,拍了拍她的桌面,单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小声地叨叨着:“唉,你说你是有多缺心眼,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你没事和乔树打什么赌,非要把自己往沟带不可!”
额头被戳得有点疼,顾南溪立刻用手护住,揉了揉,语气哀怨地说道:“唉,我说你嘴里就不能念我一点好,说话非要这么不给我留面子!?”
欧阳婷婷瞪了她一眼,嘴里如豌豆炮似的继续叨叨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劝你的时候不停,非要打赌,我看你也别等什么结果了,收拾收拾,趁待会大家去开会的时候离开,免得被人奚落。”
顾南溪有些无奈,一连翻了几个白眼,叹了口气,抬眼盯着她,好笑地说道:“婷婷,请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欧阳婷婷很不给面子的“切”了一声,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道:“现在不论是从知名度、代表作还是社会阅历,乔树远远甩你几百条街,对你再多的信心也只能落得崩溃的下场!”
欧阳婷婷的功力大增,分析得头头是道,顾南溪只得在心里叹气,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婷婷,你最近是不是被陆西顾训斥多了,怎么说话越来越像她,嘴贱、缺德,还很没有良心!”
没想到自己的苦口婆心,居然被说成是嘴贱、缺德,还没有良心,欧阳婷婷顿时就怒了。
鼓着腮帮子,双眼愤愤地瞪着顾南溪,咬牙切齿地吼道:“啊喂!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见她生气,顾南溪立刻求饶,刚张嘴,便听到身后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叶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出现在“月光半岛”项目部,单手执着行程本,语调平静又严肃地说道:“请各位立刻移座到会议室,半小时后,我们将准时公布“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入围名单。”
叶辰的话音刚落,全场的人便开始紧张起来。
有几位颇有姿色的年轻设计师立刻上前将叶辰围住,睫毛忽闪忽闪,一双明眸水汪汪的盯着叶辰,企图从他那里探寻到信心。
岂料叶辰丝毫不为所动,板着脸,直截了当的将她们拒绝掉。
顾南溪看到这一切,不禁在心里吐槽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你老板一样,大面瘫、小面瘫,都是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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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半岛”的设计师,全部都带着极其忐忑的心情,乘坐电梯到了十一楼。
乔树似乎格外有信心,打从一开始,便没有用正眼瞧过人。
顾南溪不喜欢找事,既然别人不喜欢自己,她当然会尽量避免与他碰面。
但乔树却不这样认为,或许是得天独厚的条件滋养了他的傲慢,让他有些目中无人起来。
他挡住顾南溪的去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浓厚的嘲讽,开口说道:“私人物品都打包好了!?”
顾南溪将背挺直,抬眼,目光冷凝严肃地看着他,语气薄凉地说道:“乔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乔树的哼出一丝嘲弄的声音,挑着嘴角,冷笑着说道:“怎么,结果还没公布,你就准备赖账了!?”
顾南溪跟着冷笑一声,眼眸清寒地瞄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原来你还知道结果还没公布呢!”
乔树不以为然,双手环抱于胸,讽刺着说道:“公布不公布,结局都早已注定,你这样死撑下去,到后面怕只会更加无地自容。”
顾南溪最讨厌那些没几斤重量,却又自命不凡的人。
她耐着性子,看着乔树,言语里带着浓厚的嘲讽,毫不避讳地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乔先生连基本的测绘数据误差超出临界都没有发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让我无地自容!?”
想到那份数据,乔树对顾南溪的成见倒是更深。
那份数据的真实性,以及测绘的技巧,专业到令人咋舌。
他以顾南溪的资质,是不可能测绘出来。所以她能得到这份数据,肯定是借助的背后靠山。
乔树鄙夷地看着她,冷笑一声说道:“哼!怎么,凭借一份连真实性都未可知的数据,就想要在我面前逞能了!?”
对这种不领情的人,顾南溪向来不会手下留情,当下便开口问道:“逞能倒谈不上,不过既然乔先生怀疑我数据的真实性,不知道最后用没有用呢!?”
“我是专业的建筑设计师,有些东西,我自然懂得去求证。”她问得直接,乔树当然也有他的应变,冷笑着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借着身后的靠山,到底能交出些什么东西来。”
死鸭子,嘴硬。
用了那份数据,居然还可以给自己冠以头衔,如戏大义凛然,真是让人不齿。
顾南溪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着说道:“那乔先生可要先服用一剂护心药,睁大眼睛好好看了,免得到时候失了分寸。”
乔树不想再与她浪费唇舌,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走得太难堪!”
说完,转身就走。
旁边的欧阳婷婷看着被气得七窍生烟的乔树,立刻拍了拍顾南溪的手,感慨道:“哇噻,南溪,这还没开场,你们俩就杠上了,战火还真是激烈啊!”
顾南溪撇了撇嘴,冷笑着说道:“对于自寻死路的人,我向来喜欢帮他捅两刀子,让他死得更难受一点。”
她说话的语气,含着一丝冰冷,让欧阳婷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欧阳婷婷出身的瞬间,顾南溪早已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走了去。
欧阳婷婷被甩在后面,立刻追上去,一边说道:“啊喂,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是这么腹黑又狠心的女人啊!”
“月光半岛”设计部的全体成员都入了座,各个屏住呼吸,等候着结果。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以盛世为首的妖孽团到场。
会议室原本还算宽敞,因为这几位高冷挺拔的妖孽到场,低气压瞬间便低,连带着变得拥挤起来。
在助理的带领下,盛世直接走向会议桌的首席位上。
顾南溪抬起头,目光有些暗沉,隔着熙攘的人群,匆匆的看了他一眼。
前几天,两人的不欢而散,撕扯狂怒,如暴风雨般肆意的凌虐,瞬间从眼前划过。
想到这些,顾南溪的身子禁不住开始发抖。
强压住内心的惊慌,她用手狠狠地拽着衣角,施力缓解。
欧阳婷婷发现顾南溪有些不对劲,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地说道:“南溪,你怎么了?!”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顾南溪咬着牙齿,她别过头,强撑着笑了笑,“没事,昨天没睡好,脑袋有点晕。”
欧阳婷婷看她脸色有些苍白,用手抚了抚她的背脊,嘟哝着说道:“紧张就承认吧,找什么借口,我又不会笑你。”
顾南溪没有心情与她斗嘴,只是低着头,强忍着与盛世待在同一个地方的恐惧。
打从进门开始,沈凉城的眼神就频繁流转在顾南溪与盛世的身上,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他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即将登场好戏。
铁三角全数到场,会捧出怎样激烈的火花呢!
陆西顾见“月光半岛”设计部的设计师全数到场,这才开始主持今天的会议。
今天会议的主题、目的、以及各种事项全部说明后,终于落到今天的关键,那就是公布“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入围名单。
陆西顾拿着话筒,开口说道:“此次“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入围名单,是由言氏集团几位总裁亲自审核后裁定,最后入围的有三名。其中有乔树……”
刚念出乔树的名字,整个会议便想起雷鸣般的掌声。
乔树立刻站起来,对着在场的各位点了点头,余光瞄了一眼顾南溪,嘴角上挑,鼻息间哼出一丝得意。
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意外,沾沾自喜的用胜利者姿态,嘲讽着顾南溪。
听到乔树的名字,欧阳婷婷顿时面色僵硬,紧张了起来。
抬手,拍了拍顾南溪的肩以示安慰。
顾南溪微微蹙了蹙,并没有半点的慌乱,反倒是反手拍了拍欧阳婷婷的手,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没事。
顾南溪突然站了起来,就在众人以为她拂袖离开时,她居然向乔树伸出了手,微笑大方地说道:“乔先生,恭喜你了!”
没想到临到这个时候,顾南溪居然可以宠辱不惊地对着道贺。
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失了风度,乔树立刻伸手与她回握。
乔树倾身上前,在顾南溪耳边冷笑着说道:“谢谢!不过没想到你还真能沉得住气,结果已经揭晓,现在你是不是该当着众人的面,滚出言氏集团了!?”
顾南溪笑了笑,语气低低地说道:“没听到陆总说,此次的入围名单,一共有三名吗!我没什么私人物品,不用这么着急!你也不用担心我到时候走得难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人你来我往,在耳边说着悄悄话,简直是人神共愤。
坐在首席位上的盛世,冷艳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目光逼视着他们无视众人的低语,心里腾起一股怒气。
只听见清脆的声音“嘭”地作响,那只握在他手中的签字笔被折成了两半。
沈凉城眼尖的看到这一幕,内心一阵唏嘘,哎哟,动怒了!
顾律川看着那只折成两截的签字笔,瞄了一眼顾南溪,摇了摇头,果真是没心没肺的女人啊,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情”,你家男人都气得七窍生烟了,你好歹也回个头啊!
霍琰被盛世脸上时而铁青,时而愤怒的表情取悦,忘了分寸,直接拍手叫好。
陆西顾察觉到底下的暗涌,拿着话筒,开口继续念道:“下一位入围成员是:顾南溪。”
这个答案,如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换来零星的掌声,以及更加浓烈的质疑。
乔树被这个答案砸得有些慌,他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
被无端的质疑,顾南溪倒并不在意,反倒是抓住乔树那只即将要收回去的手,表情无害地说道:“乔先生,你不恭喜恭喜我吗?”
没想到居然被放将一军,乔树顿时脸色大变,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并未回应。
打别人的耳光,就是要“啪啪啪”响亮的那种,这是顾南溪一直信奉的原则。
她仰着头,双眸竟是水润明亮,挑着嘴角,笑着说道:“乔先生,我说过,话不要说得太满。现在皆大欢喜,我不用走,你也可以留,何乐而不为。”
说完,顾南溪丢开乔树的手,径直地坐了下来。
乔树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憋着心里的怒气,跟着坐了下来。
对于顾南溪的入围,引起在座各位的不满,大家议论纷纷,将整个会议室变得吵吵嚷嚷。
顾南溪入围,最震惊的莫过于欧阳婷婷,她拉着顾南溪的手心,激动得满身得肉都在颤抖,“南溪,南溪,你入围了,你居然入围了!!!我好开心啊……”
顾南溪被她晃得有些晕,白了她一眼,“能不能把居然两个字去掉!”
欧阳婷婷已经高兴得忘了分寸,捧着顾南溪得脸就是一个猛亲,激动地吼:“能,必须能!”
远处的沈凉城被这一幕惊吓得张大了嘴:啊喂,什么情况!男女通吃啊!就算是要吃,麻烦你也看看对象好吗?这么油腻腻的,也不怕伤着了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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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集团的几位当家可就在这里,顾南溪的这句话,无疑是将他们火上引,他们要是敢说一句“是”,无疑便是自寻死路。
与顾南溪呛嘴的设计师倒也算头脑清醒,当下便收住了锋芒,只得憋着闷气,“你!”
顾南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高深莫测地说道:“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看来你也是默许了,设计师是否有名气,与是否适合“月光半岛”并没有直接关系。”
被顾南溪这么七拐八拐的绕,那名设计师已无心再战,只得憋着口闷气,硬生生地坐了回去。
另一位起哄的设计师见状,也跟着偃旗息鼓,悻悻然地坐了回去。
今日的顾南溪倒是让人大开眼界,平日里倒是文弱得很,连上次张雯芳与孙婧的污蔑,她也是吃着哑巴亏,并未计较。
大家都以为她是怕惹事,但求平稳的人,却没想到今日光是凭那张能言善辩的口才,就接二连三的放到了好几位。
沈凉城斜靠着皮制的旋转椅,静静的看着插播的好戏,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顾南溪还真是长了满嘴的刺,半点也不给人留面子,腹黑,太腹黑!
他瞅了瞅旁边沉默不语的盛世,心里不禁暗想:不知这女腹黑和男腹黑单独相处时,刀光剑影,飞沙走石的,到底会有多精彩绝伦呢!?哎呀,真是让人好期待啊!
相较他的兴奋,叶辰站在旁边倒是有些惊觉,捶胸顿足的哀嚎:沈少,你还真是看戏的人怕事少!你知不知道一个被迁怒得要发配边疆的人的痛苦!你是不是也想要一起去啊!?
顾南溪敛了敛眉,跟着也坐回了原位。
欧阳婷婷伏在会议桌上,小心翼翼的从怀里伸出手,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并张了张嘴,用嘴型对她说了句:“真棒!”
顾南溪心领神会,淡淡的笑了起来。
几位大BOSS在场,会议最后的发言,必然是要落在主事的人身上。
陆西顾对着旁边的盛世点了点头,对着在场的员工说道:“下面,将由言氏的盛总,宣布“月光半岛”日后的安排。”
盛世坐在会议桌的首席位,焕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倒有一种独揽天下的威慑力。
隔着重重人潮,相隔相去几米的距离,顾南溪抬眼,双眸怔怔的看着他。
白灼明亮的光影下,轮廓还是记忆里如冰雕般的冷艳俊朗。
有些东西,永远只有在时光里才会珍贵。
她和这个男人,原本光滑柔软的时光早已远去,留下的,皆是满目疮痍。
她的心口有许多怨恨,对他、对自己的,皆有之。
原本以为,依照他的脾性,昨夜应该会回来兴师问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等,等他给自己一个机会,假意讨好,将自己吞食药物的事吞食下去。
她不能招惹这尊大佛,他手握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可是,当她准备要放低身姿时,却迎来了整个昏沉的黑夜,已经独自一人的苍凉。
他身边早已守得良人,良人归来,她便不再重要。
盛世旁边的位置,坐着面容姣好、举止优雅的维乙安,维乙安身上深紫的长裙与盛世的领带颜色交相辉映。
别人看不出来,或许都以为那不过是凑巧。
但顾南溪知道,那不是凑巧。
维乙安扬起的下巴,以及刻意挑衅的眼神已经告诉她,那是她的有意为之。
以盛世的脾性,若不是心甘情愿,没人能够强迫他。
他的默许,以及她的傲慢,佳偶天成,倒是让顾南溪变得有些可笑起来。
盛世似乎感受到那丝灼热的眼神,抬头,漆黑深邃的双眸顿时与顾南溪对上。
两人隔着交叠的重重人潮,以及万千凡事的纷扰,原本相守的心,被吹散得越来越远。
那份心底的深寒苍凉,让顾南溪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疏离,最后若陌路之人般,淡淡的撇开。
无声冷清的眼波,虽是清风般掠过,却如一记锋利的冰刀,狠狠地戳中盛世的心。
盛世皱了皱眉,内心感到一丝浓厚的不安,碍于这样的场合,他沉了沉脸,并未有大动作。
维乙安将这股暗涌看在眼里,心里的恨意逐渐浓重,那双置于双膝的手立刻紧握成拳头,坚硬的指甲嵌入手心,阵阵隐痛挠心。
她看着远处的顾南溪,眼眸顿时闪过深冷狠戾的杀气。
这场会议,直接判处了其他未入围设计师的死刑。
盛世很果决,立刻斩断了他们准备在言氏集团大展拳脚的机会。
回到“月光半岛”设计部,在坐的各位,一边哀嚎后面的去处,一边开始对今天的入围名单议论纷纷。
顾南溪倒是感到气氛的诡异,大家看她的目光,皆是带着些许不屑。
在他们看来,顾南溪肯定如传言所说,是借住背后的靠山获得的机会。
欧阳婷婷一边对着他们抡拳以示反抗,一边安抚着顾南溪,让她别放在心上。
这样的流言蜚语、污蔑诋毁,和当年她扬言要拿下“Pritzker建筑奖”得到的嘲笑有过之而无不及,顾南溪早已见怪不怪。
她明白目前自己的处境,想要永远堵住众人的嘴,就必须要在关键的时候,拿出该有的实力,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欧阳婷婷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刚递到顾南溪手中,身后便传来些许骚动。
“唉!南溪,你看!Agnes来了!”欧阳婷婷拍了拍顾南溪的手臂,急切地说道:“看看这群趋炎附势的家伙,这么快就开始阿谀奉承了!”
顾南溪嗅了嗅杯中咖啡的浓香,这才转过身,看着身后被簇拥而来的维乙安。
她的身边围绕着一群失势的设计师,这些人倒都是些人精,尽捡好听的夸。
“Agnes!我真的是太幸运你,居然能捡到真人!”
“Agnes,我好喜欢你的设计,真的,你就是我的偶像。”
“没想到你不光是设计漂亮,连本人也长得这么漂亮动人。”
“……”
“……”
“……”
溢美之词滔滔不绝,听着旁边的欧阳婷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抱着双臂,抖了抖肩,恶寒着说道:“这些人前辈子肯定是皇帝身边的人,这嘴巴,顺溜得就差能吐出蜜来了!”
顾南溪被她逗得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轻轻抿了口咖啡。
维乙安感受着众人的拥戴,趾高气昂的走进来。
或许是情敌之间明锐的洞察,她很快便发现不远处的顾南溪。
挑了挑眉,拨开面前的人,维乙安迈着步子,优雅的走到顾南溪面前,伸出手,挑了挑嘴角说道:“顾南溪,我们又见面了!”
顾南溪左手端着咖啡,右手轻轻地插进外套口袋里,低眼,看着伸在面前的的手,肌肤白皙、手指纤细,指甲水嫩光亮,倒不失为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对她的讨厌,顾南溪从来就不屑于装,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那么的纷扰。
顾南溪用手抬了抬手中的咖啡,耸了耸肩,语气冷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手不空!”
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一时半刻的重逢戏码都不愿与自己演一演。
既然这脸已经撕破,她也不必再假装友好。
维乙安顿了顿,立刻将手收了回来,冷笑一声,眉眼嘲弄地看着顾南溪,挑衅着说道:“老同学,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维乙安的话,无疑让在座的人惊诧起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毫无可取之处的顾南溪竟然会是维乙安的同学。
旁边的人开口训责顾南溪,假装友好的打趣道:“哎哟!南溪,你怎么开始没和我们说你是Agnes的同学呢!?真是的!……”
顾南溪抬眼,看了看打趣自己的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即说道:“嗯,我们虽然是同学,但真的不是很熟!”
旁边那人被堵得有些憋闷,硬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撇了撇嘴,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维乙安反倒是笑了起来,对着顾南溪说道:“假装与我不熟也很正常,毕竟,当年我们被拿来做了太多比较,而你又被当成了莲城大学建筑系的反面教材。”
反面教材!?
这倒是个新闻,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大家也不顾忌,开口询问当年的缘由。
维乙安将双手环抱于胸,围着顾南溪走了一圈,反复的将她打量一番,随即挑了挑嘴角,笑着说道:“说来也是个痛处!我们的大设计师,当年可是莲城大学里的名人,不过这名气的由来,倒是让人瞠目结舌。”
“想法天马行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能够将欧式的建筑设计出中国乡村的风味,更能将哥特式的风格乱入到童话的建筑,设计往往不讲求现实,连基本的尺寸也不会运算,建筑系别结构物理,可是考出了惊天撼地的6分成绩,创下了莲城大学建筑史上的新低记录,各项成绩被归纳如系院的反面教材,甚至还沿用至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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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将顾南溪当年的糗事娓娓道来,顿时炸响了整个设计部。
众人的眼中含着嘲笑的意味,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开始议论起来。
顾南溪端着那杯咖啡,静静的抿了抿,眼波平静。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沉得住气,这倒是让维乙安有些诧异。
她满眼鄙夷地瞄了一眼顾南溪,挑着嘴角,继续语气嘲讽地说道,“凭借你的这些“天赋异禀”,竟然能不动声色的混入言氏集团,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有些“能耐”呢!”
相对于她的目中无人、颐指气使,顾南溪倒是柔软许多。
她的神色一如往常,并未有半点的更替,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只是端着那杯温热的咖啡,细细的品,慢慢的喝,略微的抬了抬眼,目光清冷地看着维乙安,挑着嘴角说道:“现在才看出我天赋异禀,说明你还没有眼瞎!”
那口温热的咖啡从嗓子滑下,胃很快便暖了起来。
身子抵着桌沿,她略微的侧了侧身,将手中的咖啡杯轻轻的往桌面上一搁,直起身,目光带着些肃冷地看着她,语调寒凉地说道:“至于我有多大的能耐,相信你很快就会知分晓。”
顾南溪的镇定自若,再配上她那副冷冰冰的语气,无形中在维乙安撩起的火苗里添了一把柴火。
维乙安沉住气,环着双手,胸口提着一口气,双眼嘲讽地打量了她一番,这才戏谑着说道:“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你倒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说道这里,维乙安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抬眼,目光挑衅地看着顾南溪,讥讽着说道:“那我倒是有点期待,你这次又要怎么杂糅混搭中外建筑出尽洋相。”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激荡出犀利的火花。
顾南溪也没有输了阵势,仰着下巴,目光清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些许强硬地说道:“我也很期待,你凭借多年一成不变的设计方式要怎样获取大众的欢心。”
顾南溪的话,无疑是戳中了维乙安的痛处。
她的脸色瞬间大变,双手禁不住紧握成拳,瞪着她,言语里带着些激动与咆哮,大吼道:“你居然说我的设计是一成不变!?顾南溪,你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维乙安的声音有些尖锐,音调响亮得直刺耳膜。
周围的人也跟着开始打抱不平,他们一致的认为,顾南溪是疯了,居然敢批评建筑设计界的新星,是不准备在贵圈混了!
顾南溪真是烦透了这种大吼大叫的娇小姐。
她皱了皱眉,用手掏了掏被吼得发疼的耳朵,抬眼,目光戏谑地看着她,丝毫不留情面地说道:“难道不是吗!?从进大学的那天开始,你就钟情欧式古堡,这些年,你的设计太局限,毫无进展,简直可以说是了无生趣!”
说道这里,顾南溪心里那只喜欢作恶的小魔鬼来了兴致。
伤人之时,不仅要让对方的伤口鲜血淋淋,更是要撒把盐,才能更酣畅淋漓。
顾南溪的双眼狭杵地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说道:“噢!对了!近几年这样抨击的话,你想必是听得有些多了吧!”
没想到,顾南溪居然这么会膈应人。
欧阳婷婷站在旁边,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她的这一举动,无意是让维乙安更加的难看。
维乙安气得面色铁青,瞪了一眼旁边的肉前——欧阳婷婷,随即扭头,目光凶狠地瞪着顾南溪,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顾南溪!”
见她的脸色如调色盘般频繁变化,顾南溪的心情倒是一路亮着绿灯,好不畅快。
她冲着维乙安眨了眨眼,表情无害地看着她,随即开口说道:“怎么,请问还有什么指示吗!?”
维乙安被她膈应得直想杀人,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好意思发火,只是捏紧着拳头,磨牙嚯嚯地看着她。
旁边这群趋炎附势的人倒是看不下去了,立刻围过来,开始打抱不平。
他们很明白,顾南溪与维乙安之间,谁惹不起,谁该去巴结,这些在平日职场上的手段,在这场闹剧里,倒是变得格外清晰。
方才在会议室质疑过自己的一位同事跳了出来,用一副嫌弃的眼神将顾南溪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浓重的酸味,开口说道: “哟!顾南溪,说得像是你有多大的能耐似的!你这么大能耐,这些年,我怎么没见各大媒体报道过你呢!?有本事,你拿出几项像样的代表作品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经她怎么一说,周围的人跟着附和道:“就是!有本事你拿出来呀!”
这些人来势汹汹,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顾南溪竟然没有半点的退意,依旧是面不改色,平静地说道:“我本来就是无名小卒一枚,并没有多大的功勋荣誉,也没有那么大的负担,不过就是心里素质好!”
她抬眼,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你们大可以随意抨击,我都无所谓,你们高兴就好!”
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倒是让人觉得她有些看不起人。
在坐的人立刻开始责骂道:“别以为你入围了“月光半岛”首席争夺,就可以这么目中无人。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接着,又有人应和道:“瞧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小人得志!”
盛世刚走到“月光半岛”设计部的门口,便看见一堆人聚拢,将顾南溪团团围住,他的脸色瞬间便黑了下来。
叶辰生怕被波及,立刻往旁边弹跳开。
陆西顾是职场上的人精,这些时日对顾南溪的观察,她或多或少的能猜测出顾南溪与盛世的关系。
再加上此刻盛世风卷残云般晦涩的眼神,让她顿时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
她皱了皱眉,抬手,重重的敲了敲设计部的玻璃门,跨步进入,大吼道:“吵什么,都在吵什么!还知不知道言氏的组织纪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河东狮吼很是奏效,瞬间便震住了场内的人。
大家立刻散开,看到陆西顾身后的盛世时,立刻缩了缩脖子,恭敬地唤了声,“盛总!”
盛世站在门口,单手插进裤袋里,他的脸色蒙着一层蓄势待发的怒气,但视线却穿过人群,直直的落在顾南溪的身上。
她的脸色比前一日,好了许多,倒仍就有些憔悴。
盛世抬脚,移步走了进来,冷眼看了看周围的人,语气冰冷地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前阵子,因为张雯芳与孙婧嚼舌根污蔑顾南溪的事情,言氏集团已经公布了,公司内部,不允许人嚼舌根。若引起大的风波,该员工是要被逐出言氏集团,并且永不再录用的。
在场的人顿时低下头,纷纷看着地面,连大气也不敢出。
盛世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势,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边周围的人,语气森冷地说道:“怎么都哑巴了!?刚才不是还闹得很厉害!?”
事情是由维乙安挑起的,她也不想因为此时闹大,于是立刻抬步,开口准备解释,“盛……”
她才刚张口,便被盛世活生生的打断。
盛世的眼神透过她,直直的盯着她旁边的顾南溪,抬手,指着她,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来说!”众人见状,心里顿时一紧,生怕顾南溪会将责任推到他们身上,牵连无辜。
维乙安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盛世,她没想到,时至今日,不论顾南溪在哪里,处在哪个位置,他总是能一眼便认准她。
这无疑是甩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还是“啪啪”直响的那种。
维乙安的心里含着怨气,扭头,目光凶狠地瞪着顾南溪。
顾南溪并未在意她的愤怒,只是云淡风轻的抬了抬眼,掠过她,最后落在不远处盛世的身上。
她有些不明白盛世的做法,明明想念已久的人就在面前,为什么还要来问自己!?
难道他是在避嫌,有或者是因为维乙安看不惯她,盛世准备抓住把柄,趁机将她逐出“月光半岛”项目部。
越是往下想,顾南溪越是觉得后一种可能性大。
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虽然与盛世达成了协议,但是他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如天气预报一般难以辨测。
顾南溪顿了顿,这才张口,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不过是在谈论接下来比赛的注意事项,没想到动静大了点。”
她的说法并未让盛世得到缓和,反倒是让他面色更加的黑沉。
以顾南溪的性子,但凡受了委屈,肯定不会藏着掖着,必定是要即刻反击,哪怕是反咬一口,也要让对方尝到疼痛的滋味。
怎么今天居然愿意吃下这哑巴亏!?
盛世的眉心蹙了蹙,抬眼,看着周围的人,心里一度的揣测着:难道是因为寡不敌众,怕日后被人报复!?
这些人,原本就是他计划着过来滥竽充数,陪同顾南溪演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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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居然蹬鼻子上脸,欺负起他的人来了,真是活得不耐烦。
盛世的心里火气旺,黑着脸,对着旁边的叶辰说道:“安排下去,除了入围的三名员工更,“月光半岛”的其他设计师,全部解聘,让他们即刻离开言氏集团。”
维乙安不禁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些人,不过是与顾南溪争吵了两句,居然就这样被解聘了!
这个顾南溪,到底在盛世的心中,占有多重的地位。
叶辰被震住了,满眼诧异地看着盛世,询问道:“啊!?是这些全部吗!?”
叶辰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成了盛世第一个攻击的对象,“全部,立刻、马上让他们给我滚出去!”
被吼得六神无主,叶辰心胆俱损,扶着那颗碎得一塌糊涂得小心脏,连连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言氏集团的大门,可是多少人肖想的。
现在要被无缘无故的解聘掉,大家当然是不会愿意的。
底下的人开始沸腾起来,反抗着吼道:“我们签署过劳务合同,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解聘我们!?”
听到有人叫嚣,其他的人也跟着加入战局,“就是,凭什么!?……”
“我们不服!……”
盛世皱着眉,正准备命人将这群暴民撵出去时,陆西顾倒是站了出来,打开手中早已备好的文件,开始镇定地说道:“前期与你们签署的劳务合同,不过是实用期的。合同上也表明,如果再坐的各位,能在言氏集团建筑设计师的考核中合格,那么方可成为正式员工。”
底下的人一听,立刻开口质疑道:“那我们还未参加考核,你们拼什么解聘我们!?”
“考核!?”陆西顾笑了笑,眼眸冰冷地看着那个提问的人,阖上手中的文件夹,语气镇定地说道:“最开始我就说过,言氏集团的考核,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以各种你们想象不到的方式进行考核!而你们的初次考核,从最开始就已经发放到各位的手中,只是你们太过肤浅,并未发现其中的奥妙。”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传递的眼神里,泄露出太多的未知。
终于有人站出来说道:“陆总,光凭你的说辞,我们很难不怀疑,这不过是你们忽悠我们的方式。”
“我忽悠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去费心忽悠的!?既然你想死得彻底,我怎么好不成全你!”顾南溪觉得甚事好笑,摇了摇头,冲着不远处的欧阳婷婷吼道:“把那份“月光半岛”的测绘数据发给下去,每人一份,让他们好好看看,领悟领悟。”
欧阳婷婷虽然不知道陆西顾下的什么棋局,但面对黑面煞神的命令,她当然不敢怠慢,立刻拿起桌面上的测绘数据单,挨个着发给了在场的设计师。
底下的人拿着测绘数据单,各个的眉心紧锁,硬是没发现半点的诡异之处。
陆西顾冷眼看着底下的这群废柴,她是真不明白,当初面试的时候,顾律川是怎么让这些人通过的。
她对建筑设计向来严苛,眼里更是容不得这种不严谨的态度,心里顿时一狠。
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测绘数据单扔在地上,随后语气薄凉的说道:“这才是“月光半岛”真正的数据,而你们手上的那份,是经我修改过的,细节更改的微妙,让你们不容易察觉。”
顾南溪迈着步子,坚定地往前走了几步,语气镇定地说道:“这是对你们的考验,一个设计师,连土地传递的信心都不敏感,又怎么能设计出令人满意的作品!?”
“言氏集团,不养没有天赋,更不养不负责的建筑设计师!”
“我这样说,你们是不是该走得痛快一点!”
乔树一直沉默不语,他低着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地上的测绘数据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当时也觉得数据不对,但却并未抱着否定求证的态度去寻求真相,倒是那个不起眼的顾南溪,不仅给了他数据,还一眼挑出了他规划图里的毛病。
能一眼看出数据有问题,却能如此果决的去求证,倒是真的让他有些起疑。
她要么是有强硬的后山,要么就是有真材实料,能把控这其中的奥妙。
乔树皱了皱眉,顿时觉得这个顾南溪,仿佛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让人看不透,又抓不住。
……
中午,早已和李晨光约了时间,顾南溪不能与欧阳婷婷吃午饭庆祝,气得那姑娘整整半小时不搭理自己。
顾南溪很无奈,只得软下身道了十二万声的歉,好不容易哄得婷婷姑娘喜笑颜开,答应高抬贵手放她一马,,这才抓着皮包,从言氏大楼逃了出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拍了下头。
这袭击的手劲有点重,顾南溪顿时皱了皱眉,回头一看,发现是陆西顾,她这才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你怎么和晨光哥一样,没事喜欢拍别人头!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拍笨了多不好!”
陆西顾斜睨了她一眼,笑着打趣道:“得了吧,就你这小模样,不拍,就已经笨死了!”
顾南溪有些不满地,仰着下巴,“唉,我说好好的,你怎么骂人呢!”
陆西顾用手戳了戳她的脑门,笑着说道:“嘿!这么小气,几日不见,还不能开玩笑了!?”
这时,有员工从言氏大厦走出来,正巧看见这一幕。
顾南溪见状,立刻移步闪开,捂着被戳痛的脑门抱怨道:“陆总,你我分属上下级,现在竞聘的关键时期,你懂不懂得回避嫌,还嫌我的诟骂不够多吗?!别靠近我!”
陆西顾用手捋了捋袖口,满脸威仪地说道:“谁敢碎嘴,姐去抽他!”
顾南溪摆了摆手,瘪了瘪嘴,“得!你还是省省吧,我还想清净两天。”
陆西顾笑了笑,打趣着说道:“小样!处在这风口浪尖的,你还想过清净日子,省省吧!”
一边说着,一边往马路边走去。
顾南溪一听这话倒不乐意了,什么叫她不能过清净日子了?!她是多爱和平的人啊!
就在她吐槽的片刻,陆西顾早已离开几步来远了,顾南溪嘟哝了两句,提着自己的皮包,冲着她的背影吼道:“唉,我说你是不是需要看心理医生,怎么就这么看不得我闲呢!?”
顾南溪这小身板,跑了好久,这才追上陆西顾。
只见陆西顾拿着车钥匙,冲着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高兴,你能怎么着!?”
这副肆无忌惮的样子,简直是气煞我等!
顾南溪站在车边,心里一口恶气,正准备抬脚冲着陆西顾的车踹上一腿时,车窗突然打开了。
只见陆西顾侧过身,冲着窗外的她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车!?”
顾南溪皱了皱眉,“你准备干嘛!?”
陆西顾有些无奈,抬手替她打开车门,无奈地说道:“你不是要去“皇家”医院!?”
顾南溪受宠若惊,立刻摆了摆手,说道:“嗬!我自己打车去,用不着你这身居高位的老总亲自送我!”
陆西顾连忙“切”了一声,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别想太多,我不过是大发善心,去医院顺路带你一程!”
顾南溪顿了顿,拉开车门,猛地坐了进去,抬着傲慢的小下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窗外:切,说得像是我多想坐你的车似的!
这个时段,倒是一个高峰期,顾南溪看着窗外的车辆,打了声呵欠,这才转过头,看着陆西顾,随口说道:“对了,你不是身体好了吗?怎么还要去医院?!”
陆西顾开着车,淡淡地回应道:“没病就不可以去医院了!?”
顾南溪上下打量着陆西顾,然后开始女干笑起来。
“笑得这么女干诈,”陆西顾有些无语,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看着路段,淡淡地说道:“你别给我混思乱想!”
顾南溪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往后靠了靠,挑了挑眉,叹了口气:“身后这么大一块森林,有人却非要在一棵歪脖子书上吊死!”
说道这里,她略微的抬眼,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陆西顾,随即打趣着说道:“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陆西顾倒是很能化解问题,跟着她没心没肺起来,随口答道:“还能为什么,缺心眼呗!”
还有人这样自黑的,顾南溪也算是服了。
冲着陆西顾,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嗯,你说得是,正解!”
正好遇到红绿灯,陆西顾踩了刹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着副驾驶上没个正经的顾南溪,说道:“少在这里绕弯子训导我,你倒是给我老实交代,你和那个维乙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南溪耸了耸肩,吐了口气,云淡风轻地说道:“能怎么回事,大学的老同学,彼此相看生厌呗!”
陆西顾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她看着红绿灯,随口说道:“大自然定律,能引起同性之间生厌战争的,无外乎是异性的相互吸引。”
正好,红绿灯跳转,她很娴熟的踩下油门,让车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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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确实是莲城里举足轻重的人,他握有亚洲的经济命脉。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当年华尔街经济危机里,力挽狂澜的人,会是那位传奇般的人物。
李晨光皱了皱眉,语气有些谨慎地问道:“面对这么强的劲敌,你有没有必胜的把握!?”
“劲敌!?”冷诀顿了顿,挑着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随后说道:“哼……你觉得像他这种神一般的人物,会听从Del的吩咐!?而我和他,不可能成为敌人。”
李晨光顿了顿,拧着眉,开口问道:“那如果是牵扯到顾南溪呢!?”
冷诀的眉心蹙了蹙眉,扭头,看着他,“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事已经偏离他的轨道,李晨光觉得现在必须要把他的猜测说出来,刚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我怀疑南溪和盛……”
他才刚张口,身后便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他顿住声,扭头,便看见房门被推了开,顾南溪的脸伸了进来,笑嘻嘻地唤了声,“晨光哥……”
她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冷诀惊觉,扭头看着来人。
虽然相隔甚远,顾南溪还是一眼认出落地窗前的人,她撇了撇嘴,推开门,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冷峻的气氛,因为顾南溪的到来,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冷诀一改方才严肃森冷的气息,仰着下巴,抬杠着说道:“过来看病,不行!?”
“行!”顾南溪撇了撇嘴,跨步走进来,白了她一眼,“脑子出问题的人,是该要看医生!”
看到她这般生龙活虎的样子,冷诀心里莫名的有些放晴。
抬手,用力的在顾南溪的脑门上扣了一下,板着脸训斥道:“嘿!臭脾气见长啊,敢对着我大呼小叫了!?”
顾南溪揉着被扣得生疼的额头,立刻弹跳开,大吼道:“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这里不是美国,你知不知道收敛的!?”
冷诀看着面前面色风云变幻的顾南溪,顿时一肚子坏水,俯下身,刻意的靠近顾南溪,挑着眉,坏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换做美国,我可以对你动手动脚了!?”
顾南溪一脸防备的看着他,心里恶意升腾,抬脚,冲着他的下腹狠狠地踢过去一脚,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这个流氓!”
冷诀躲闪不及,被一击即中,立刻捂着小腹,脸色憋得青紫,指着顾南溪痛诉,“你……顾南溪,我教你的防狼术,不是让你这么对我的!……你!……”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抬手,毫不留情地拍掉面前的手,冲着他不屑地“切”了一声,反驳道:“你你你!你什么你!……对我来说,你就是那只穷凶极恶的狼!……”
冷诀没想到,他的好意,最后倒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里顿时悔恨不已,面色恼怒:“我!……”
旁边的李晨光看不下去了,在旁边的池子里洗手消毒回来,打断他们的争吵,开口说道:“你们俩够了啊,一聚头就掐架,这里是医院,知不知道安静!?”
两人交恶,相互瞪了对方一眼,纷纷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匆匆别开头。
顾南溪走到李晨光的面前,将来方才在楼下取得片子递给他,开口说道:“晨光哥,这是刚在下面拍的片子,给你!”
李晨光接过她递来的片子,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嗯,坐!”
李晨光瞄了一眼片子,眉心处有片刻的轻蹙,但很快便隐藏了下去。
将手中的片子搁置在一边,李晨光敲了敲桌面,对着顾南溪说道:“把手心抬上来,我看看。”
顾南溪倒也算是合作,立刻将手放在了桌面上。
原本闪开的冷诀立刻不动声色的走进,靠在旁边的桌沿。
李晨光开始拆顾南溪右手上的绷带,随着沉沉的揭开,内里的纱布便露了出来,上面透出大滩的血渍。
旁边的冷诀看到这一幕,面色跟着一片黢黑。
解开绷带,最后的便是扶着药膏的纱布。
李晨光抬眼,看了看旁边已经有些震怒的冷诀,现在的他还能克制得住,但不知道下一秒,揭开这层纱布时,他的面目会变得多狰狞。
李晨光有些犹豫,但是面对顾南溪的固执,他觉得有必要动用冷诀,去劝说她进行手术。
想到这里,李晨光便立刻行动,手法娴熟的将她手背上最后一层的纱布褪下。
随着纱布的揭开,先露出一片敷着药物的黄肌肤,很快,那两跳狰狞的伤疤立刻露了出来。
张着裂口的伤口,因为血液干涸的关系,变成一刀惨烈的口,生生的将皮肤咬开。
冷诀平静的双眸瞬间蹬开,立场站直身子,抓着顾南溪的手,面色不佳地怒吼道:“该死!你这手怎么会弄成这样!?”
冷诀有些气愤,大吼道:“你回莲城都干了什么!?啊!?”
顾南溪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她皱了皱眉,冲着他说道:“冷诀,你能不能给我安静会儿!?”
冷诀可不能冷静了,现在的他就是一只愤怒的狒狒,张狂地吼道:“唉说你有没有脑子,Jhoson不是说过让你千万不能让手受伤吗?你还有没有脑子了!?”
“闭嘴!”李晨光没想到冷诀如此不冷静,在看到顾南溪被掐住的手腕时,皱了皱眉,冲着冷诀吼道:“再吵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妨碍我换药!”
冷诀握着顾南溪的手腕,被这两人愤怒的视线瞪得愣住,心里有些不爽,放开她的手,眉心紧蹙,往后退了一步。
他整个人,带着凌厉的气势,静静的站在旁边,周遭的气氛顿时变得寒凉起来。
李晨光看着顾南溪手上的伤口,眸底的颜色变得有些暗沉。
或许是这突然的氛围,让她的心有些不安起来。
顾南溪看着李晨光紧锁的眉心,干咳了一声,说道:“能别每次帮我查看完,就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不知道要照顾一下病人的心情吗?!”
她抚着桌面,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没有让伤口沾染到半滴水。”
见李晨光迟迟没有说话,顾南溪的心更是一沉,抬手在李晨光的眼前晃了晃,开口询问道:“唉!……怎么了?”
李晨光回神,看着顾南溪,语气平静地说道:“别乱动!我这就给你换药。”
这些奇怪情绪,倒是让顾南溪有些无语,她抚了抚额头的发丝,淡淡地说了声,“噢!……”
李晨光的手法很娴熟,很快便将伤口进行了清洗,并且将新配置的药换上。
这一切完毕后,李晨光便借口需要仪器查询,与陆西顾往外走了去。
于是,整个房间内,便只剩下顾南溪与冷诀两人。
顾南溪收回那只换好药物的手,将厚厚的毛绒手套戴上,这才站起身,往旁边的沙发走去。
冷诀原本心里就生着气,见顾南溪有意回避,顿时更加的不爽快。
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冷诀的脸色冷凝,隐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说道:“顾南溪,你难道不应该给我说一说,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顾南溪坐在沙发里,轻轻的翻动着茶几上的杂志,无所谓地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些意外而已!”
冷诀受不了她的云淡风轻,也受不了她的委屈,心更是沉了,语气森冷地说道:“这里虽不是美国,但我想要查事情,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确定要我去调查吗?”
顾南溪翻着杂志的手顿了顿,半响,将手中的杂志扔开,顾南溪坐直身子,抬眼,目光清冷地看着他,语气更是不善地说道:“调查!?冷诀,你凭什么调查我!?你不过是救了我,但不等于你可以无底线的干涉我的事情!”
冷诀心里顿时一阵冷笑,他看着不远处满脸固执的顾南溪,语气冰凉地说道:“你还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
或许是愤怒,冷诀抬脚对着旁边的垃圾桶,狠狠地踢了一脚,大吼道:“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这么肆无忌惮的糟践自己!”
说道此处,顾南溪也有些激动起来,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他说道:“我没有要糟践自己,我也说过,这是意外!”
“意外知道吗?意外就是意料之外、料想不到的事!”
冷诀看着顾南溪,咬了咬牙,“为什么偏偏是这只手,Jhoson说的话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说道这里,冷诀有些红了眼,也顾不得太多,说话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的下辈子,真的想被冠上“残疾”这两个字吗?!”
“残疾”这两个字,无疑是顾南溪的命穴,当被这样硬生生的戳痛时,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顾南溪咬着牙,脸色苍白又愤恨,瞪着冷诀,大吼道:“我是残疾怎么了!?我是残疾招你惹你了!?”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负责,你最好是能离我多远,就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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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诀看着面前面红耳赤的顾南溪,突然冷冷一笑:“你这样做,只会让Flor的牺牲变得不值得!顾南溪,你要是还有点自觉,就该好好的对待自己!”
顾南溪的脑中突然闪过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姑姑离开时忧桑的眼神,心顿时疼了起来。
顾南溪拿起放置在沙发上的皮包,顿了顿,说道:“谢谢你的提醒,再见!”
好好的见面,最后落得不欢而散。
顾南溪冲到电梯口时,李晨光与陆西顾正神情别扭的走过来,她也没多留意,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李晨光见她面色有异,略微皱了皱眉,却也没阻止,只是淡淡地说道:“下周记得过来。”
目送顾南溪和陆西顾离开后,李晨光这才踱着步子往办公室走去。
李晨光将门阖上,一边问道:“你们俩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冷诀心里堵着气,抬脚,对着旁边的沙发踢了一脚,指着门口的方向,念叨起来:“嘿!我才左右说了不到两句她就和我翻脸,你说到底是谁纵容的她这个臭脾气!?真是翻了天了!”
李晨光拿锁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档案袋,一边更新上面的资料,一边说道:“你那是咎由自取,这些脾气都是你纵的!俗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前世挖的坑,总得后世来埋。”
冷诀睨了他一眼,纷纷的坐在沙发里,语气不佳地说道:“拐弯抹角的,就这狗嘴里也没吐不出好的象牙。”
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在自找罪受。
李晨光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将各项数据对比完后,又将档案袋阖上,放进柜子里。
将中性笔收好,插进笔筒,李晨光这才走回位置坐下,“对了,你最好安排Jhoson近期前来莲城一趟!”
冷诀皱了皱眉,看着表情严肃的李晨光,问道:“出了什么事!?”
李晨光双手环抱于胸,往后靠着旋转的皮椅,语气冷静地说道:“南溪的手,需要再做一次手术。”
冷诀的面色一沉,语气里带着些许急切,问道:“是不是她的手出现恶化特征了!?”
“比那个还严重!”李晨光顿了顿,拿出方才南溪带上来的片子,食指指着图片上手掌的位置,开口解释道:“你看中指的位置,原本接合的手筋已经开始出现细微裂痕,这比我们想象的来得更加严重。”
“怎么会有裂痕!?”冷诀的眉心一凝,满是震怒的看着他,说道:“还有,伤口是怎么来的?!我不是让你看好她吗,怎么会弄得这么严重!你这个医生是怎么当的!”
李晨光有些无奈,语气镇定地说道:“我是医生,不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再说伤口怎么来的,你去直接问她可能会比较好。”
冷诀有些不懂李晨光的意思,面色暗沉,语调森冷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原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李晨光接起,嗯嗯答应两声后,拿起桌上的病历表站起来:“不陪你聊了,重症监护室的病人出现情况,我要立马下去看看。”
说完,便直往门口冲去,敢拉开门,又突然顿了顿,扭头,对着冷诀说道:“温馨提醒,别等到煮熟的鸭子飞进了别人的碗,才来后悔。”
说着,便跨了出去,半秒后又探了个头进来,笑着说道:“还有,走得时候记得帮我锁门!”
……
两人刚回到言氏大厦,陆西顾便受到急召,撇开她直本楼上而去,顾南溪见她脸色微变,想来必定是什么火急火燎的事。
她前脚还没踏进“月光半岛”设计部的大门,便被眼尖的欧阳婷婷猛扑着拽到了一边。
欧阳婷婷将她拖到楼梯口,眼眸警惕地四下搜寻,发现并无异常后,这才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吁了口气。
顾南溪见她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关切地问道:“婷婷,你不会又闯什么祸了!?”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欧阳婷婷瞪了她一眼,往旁边移了移,语调惊恐地说道:“南溪,你这次摊上大事了!”
“我!?”顾南溪有些愕然,愣了半响后,摇了摇头,抬步准备往回走,“你别在这里捉弄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欧阳婷婷运用强悍的臂力将她拉了回来,一边小声地说道:“我滴个姑奶奶!你快站住吧!现在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还这么后知后觉!”
顾南溪抬手,拍了拍欧阳婷婷的肩膀,劝慰着说道:“行了行了,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闹够了就回去啊!”
欧阳婷婷见她毫无危机意识的样子,简直是要怒火攻心,立刻拽住顾南溪的手臂,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南溪,你这是什么脑子!?你是不是什么时候犯了致命的错误没让我们知道啊?!”
顾南溪那个娇小的身板,碰到欧阳婷婷这尊大佛,简直是束手无策。
她垮着肩,双眼无奈地看着欧阳婷婷,郑重其事地说道:“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
“少给我装!”欧阳婷婷可是不相信,瞪了她一眼,双手插在腰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要是没犯什么致命的错误,别人会亲自找上门!?你赶紧老实交代,兴许姐姐看在同门情谊,帮你出谋划策,助你脱离困境!”
顾南溪皱了皱眉,满眼疑惑地看着欧阳婷婷,问道:“谁找上门了!?”
“盛总啊!”欧阳婷婷连翻看几个白眼,立刻说着今天的大事,“盛总今天中午亲临我们设计部,黑着脸,点名了要找你!!”
听到盛世的名字,顾南溪难免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说道:“他找我!?”
“对呀,得知你在时,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后来又派叶特助下来了好几趟。”欧阳婷婷回想起今日的事,又拍了拍顾南溪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喂,南溪,你是不是犯了大错啊,不然盛总怎么会扭着你不放啊!?”
顾南溪抬手拍了拍欧阳婷婷的肩,笑着说道:“别瞎猜了,到底什么事,等我去了就知道了。”
是福是祸躲不过,这些道理欧阳婷婷都明白。
她看了一眼顾南溪,小声地嘀咕道:“上断头台,你也这么干脆,真是服了你了!”
顾南溪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由衷的笑了笑,开口说道:“那有什么办法,难道要一辈子当缩头乌龟!?”
欧阳婷婷点了点头,应和着说:“说的也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个痛快的。”
方才还一惊一乍的人,立刻被自己煽动变了风向,顾南溪顿时有些无疑,笑着说道:“你倒是心宽体胖啊!”
欧阳婷婷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懒声说道:“你懂什么,我这叫随遇而安!”
……
顾南溪直达五十六楼,刚踏出电梯门,就被眼尖的叶辰给逮了个正着。
上次因为她的醉酒,叶辰被无辜牵连,好不容易将功补过换取不用被远派的危机时,心还没在心窝里稳妥的安放,就被顾南溪的出现吓得狂跳起来。
叶辰心有戚戚,我的姑奶奶啊!你可千万别再无端的弄出些幺蛾子出来,求放过啊!
顾南溪走过去,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叶特助,听说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辰捂着那颗被吓得四处乱窜的小心脏,嘴角扯开一丝僵硬的笑,点了点头,“你先等等,我帮你问一下。”
说完,便拿起旁边的内线电话拨了过去。
只见他拿着电话,谦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的搁下。
得到盛世的授予,叶辰也不敢怠慢,立刻对着顾南溪说道:“这边请!”
顾南溪点了点头,跟着他慢慢的往前走。
这里顾南溪并不陌生,是她与盛世两人发生冲突的地方。
她皱了皱眉,隐去内心的抵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叶辰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传来冰凉的声音。
叶辰恭敬的将门打来,对着顾南溪点了点头,“您请吧!”
顾南溪望着门廊边极富设计感的摆件,点了点头,这才跨步走了进去。
盛世的办公室,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只是休息区的沙发换了个颜色而已。
唤醒的落地窗,让视野变得极其宽阔,甚至囊括了整个莲城四分之三的视野。
对于这种鄙睨天下,万人对其俯首称臣的人来说,这样恢弘的光景倒是与他匹配的。
盛世细读着手中的文件,很快将各项数据与条款完毕,在发现并未纰漏后,这才拿起旁边的笔,草草的落上自己的大名。
房间很安静,安静的能听清笔尖划过纸张时的沙沙声。
如此安静,做事严谨认真,全是顾南溪当年痴迷沉醉的模样。
可是现在纵使他多俊朗神逸,睿智迷人,却在她心里落成了面目可憎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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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阖上文件夹,抬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语气低沉地说道:“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他说话的神情,有别于往日的棱角,显得有些温和。
顾南溪的心里一沉,开始揣测他的目的。
顾南溪皱着眉,满脸的防备,开口询问道:“盛总,听说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盛世打开抽屉,抽出两张打印好的A4纸,抬眼,声音魅惑地说道:“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
这副带有磁性的声音,贯入耳朵,有种致命的诱惑。
顾南溪咬着牙,与他相隔两米来远的距离,面色冷峻,语气更是冰凉地说道:“盛总,这里公司,我想我们还是公私分明一点的好!”
将她脸上的防备看在眼里,盛世的心凉透了大半,自嘲地笑了笑,开口问道:“公私分明!?顾南溪,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顾南溪盯着他的脸,想找出一星半点的细节,奈何却毫无发现。
对于这种心理战,顾南溪自愧不如,面对如此强大的劲敌,最好的办法就是遁逃。
她的目光有些清冷,与盛世直视,随后点了点头,语气镇定地说道:“盛总,如果你找我来就是纠缠这些事,那么很抱歉,我没有那个国际时间陪你在这里闲聊。”
盛世玩着手中高档的签字笔,轻轻的在桌面上摁了一下,声音清冷洪亮地说道:“这么急着走,不怕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果然很奏效,他的话音刚落,顾南溪的脚便停了下来。
她僵着身子,双手紧握成拳,转身,满眼愤怒地瞪着盛世,语气不佳地说道:“这又是你威胁我的手段吗?!”
盛世坐在质感十足的沙发椅上,倒是从容不惊,无所谓地说道:“你愿意怎么想,都可以。”
说道这里,他看着顾南溪,不免嘴角擎着一抹冷笑,开口,嘲讽地说道:“反正我在你心中早已是禽兽不如,难道不是吗?!”
顾南溪看着面前又要算计自己的盛世,心里很是不痛快。
她咬着牙,双眼愤愤地瞪着他,开口反击道:“说道禽兽不如,盛总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又开始了,怒目相视、针锋相对。
盛世可不想因此而坏了计划,立刻软下姿态,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语气平静地说道:“遭了这么多的罪,还是牙尖嘴利的不肯服软,你迟早要败给自己那副犟脾气。”
盛世从办公桌便走了出来,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说道:“过来这边坐,今天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也不会为难你。”
顾南溪皱了皱眉,带着防备的心情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刚到休息区,就看见茶几上摆放了好几个保温盒。
她皱了皱眉,在离他最远的距离坐下,讽刺地说道:“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盛世猫着要,将保温盒一个个的揭开。
随着盖子的揭开,一阵浓郁的菜香味传来出来。
盛世将来那些盒子摆放在茶几的中间,又拿出旁边的骨瓷碗盛了汤,轻轻的搁置在顾南溪的面前,嗓音低沉地说道:“来,先把这个喝了!”
顾南溪看着面前这五颜六色的菜,颜色正点,香味更是浓郁,再看了看盛世亲手盛放的汤,一时有些愣住。
盛世的行为太过诡异,不得不让人觉得他是另有所图。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手将那碗汤往里推了推,语气冰凉地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多数是不安好心。”
盛世看着被她推开的汤,眉心有一丝微蹙,但很快又平展开来。
他看着面前对自己防备心严重的顾南溪,嘴角擎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打趣道:“你倒是懂得自嘲!最好是换个比喻,不然影响不好!”
顾南溪被他那颠倒众生的笑意弄得有些迷糊,脑细胞运转过缓,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意思。
当下气得不行,顾南溪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抬手指着盛世,愤怒地吼了声,“你!”
盛世将她的气恼屏蔽,将食盒中的碗筷拿出来摆好,一边随口说道:“别光顾着生气,先坐下把汤喝掉,然后陪我把午饭吃了。”
盛世将碗筷摆好,抬眼,看着站在对面,直勾勾瞪着自己的顾南溪,开口说道:“嗯,或者我们可以考虑做个双赢的交易!?”
果然是拜年的老黄鼠,这么快就漏出了尾巴!
顾南溪开始全副武装,准备与他再进行交战,立刻冷冷一笑,嘲讽地说道:“盛总真是笑话,我现在身不由己,哪里还有资本和你谈什么交易!?”
盛世向后靠着沙发,双腿交叠,不怒自威,言语更是带着些许挑衅的味道:“那也不一定,你身上有许多我感兴趣的东西,你要不要仔细地听听?!”
顾南溪的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坐下来,双眼戒备的看着对面的盛世,开口说道:“比如!?”
盛世看着她,如聊着天气般随意,开口说道:“一个人吃饭太无聊,如果你让每天陪我共进午餐和晚餐,去替换你要的自由呢!?是不是很有兴趣?!”
可以换取自由!
顾南溪的眉心顿时一凛,眸光里闪出一丝浓浓的防备,她看着盛世,语气带着极度的不相信,开口讥讽道:“盛总,这不会又是你的一个圈套吧!?”
盛世靠着沙发的靠垫,单手扶着西装的袖口,眼眸凌厉,轻易的看穿她的心思。
他顿了顿,这才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你现在身不由己,是否是圈套,对于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周身散发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气息,看在顾南溪的眼中格外的刺耳。
之于盛世,她从来不过如一只蝼蚁般,不需要用几分力,就可以被碾得尸骨无存。
顾南溪咬着牙,眸光里尽是冷漠,看着他,语气疏离地说道:“看来你是吃定我会答应了!?”
盛世抬眼,眸光紧紧地锁住她,相当自信地说道:“没有十层,也有九分吧!”
说着,他又开口说道:“当然,在这个交易实行前,我依旧会有一个前提。”
听到他说还有条件时,顾南溪的眉心一凛,果真是只老狐狸,还留了一手,
顾南溪顿了顿,随即挑了挑嘴角,戏谑地说道:“我就说,向来精于算计的你,不可能做这种陪伴的买卖。”
盛世扶着西装外套上的袖口,抬眼看着她,语气镇定地说道:“你可以得到自由,但是必须保证住在半岛别墅。如果你能保证这个前提之下,那么这个交易就可以实行。”
顾南溪在心里想过千万种的附加条件,包括她最无法接受的东西,却没想到盛世提出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个。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盛世,似乎想得到更多的求证。
盛世也知道,他的这个要求,肯定会让她觉得差异无比,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怎么,不想和我谈这场交易!?”
顾南溪看着面前扮猪吃老虎的人,心里摸不清他的心思。
她拧了拧眉,坐直身子,双眼怔怔地看着她,言语里不乏有试探的意味,“陪你吃饭,又可以换得自由,还可以得到免费的住处,怎么看觉得是你吃亏在先。盛总可不像那种会做赔本生意的人啊!”
盛世这个人精,这次却并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亏得起,怕什么。”
说着,他还向顾南溪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上当受骗的次数太多,面对如此阴险狡诈的对手,顾南溪顿时感到惊心动魄,她决不能轻易的落进对方的陷阱。
哪怕难逃被设计的命运,那么至少也要让她适时的挣扎一下。
她皱了皱眉,言语里更是毫不避讳地讽刺道:“盛总,你出现过太多食言的举动,对你的可信度,几乎是为零,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
盛世早已看透她的心里,立刻拿出方才拿出的那两张A4纸,递到她面前,面带诚意地说道:“白纸黑字,一式两份,签字画押,交易便可落成。”
顾南溪没想到他居然准备得这么充分,充分得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突然有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但对于自由的苛求,让她当下心一狠,接过那份协议,草草地看了一眼上面的条约,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抬眼,看了看盛世后,抬笔,在乙方的位置上果断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见她签名的动作如此果决,盛世的心情却突然变得有些不好起来,他控制住内心的烦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讥讽着说道:“看来你真的是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啊!你这么急切,真是让我很不开心!”
顾南溪扬起手中的合同,目光镇定地看着他,“白纸黑字,这合同已经生效,盛总,你可不能食言而肥!”
盛世看着面前的小女人,这副诡谲的模样,倒是瞬间赶走了他心里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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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的到访,以欧洲古堡设计师的身份空降言氏集团,早已引起公司上下的轰动。
没想到,这般具有高格身份的人,居然会是这样美丽漂亮的女子。
光凭空降这个噱头,大家也或多或少的揣出她在上层社会里的身份。
众人的心里七上八下,巴不得顺便变身穿山甲,刨土钻洞逃跑。
朱玲玲缩着脖子,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们什么也没说!……”
维乙安看着面前这些胆小怕事的人,眉眼中闪出一丝不屑,她勾着嘴角,笑得倒是温和,语气淡淡地说道:“没关系,不过是午休时间,大家随便聊天而已,不用这么害怕!”
维乙安看了眼周围噤若寒蝉的人,挑着嘴角,笑着说道:“流言蜚语伤人,时下面对“月光半岛”首席位的争夺,盛总又是评委,你们说话可要小心点了!”
顿了顿,又高深莫测地说道:“娱乐圈里的潜规则多,那都是演员为上位,逼不得已而为之,你们这既牵扯到盛总,又提到沈少的,对女孩子的声誉不好!”
说完,她斜睨了一眼面前的人,挑了挑,笑着走了开。
众人别过头,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她离开时的背影,直到见到她往电梯走去,这才在心里常常的舒了口气。
大家惊魂甫定,扶着颤动的小心脏,舒缓内心的紧张。
半响,众人又突然顿住,想着维乙安方才离开时说的那番话,相互看了一眼,抬手指着对方,张大着嘴,彼此拍了拍桌子,异口同声地说道:“为了上位,潜规则!”
洪亮的声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她们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看着对方,点了点头,迅速散了开去。
上午在办公室,忙里偷闲的欧阳婷婷研究着星座书,说道:天蝎座今天的运势极差,容易招惹小人,破解的方法就是散财消灾,请人吃饭。
顾南溪只当那是欧阳婷婷忽悠她的手段,并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小人来得倒是真的快。
她刚乘着电梯下达九楼,就遇到了清晨才与之大战三百回合的维乙安!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维乙安的面色不佳,冲着她很不礼貌地大吼一声:“顾南溪!”
顾南溪简直就不想看到她,板着脸,转身,立刻往楼梯口走去。
维乙安见她要逃跑,立刻迈着步子追了上去,“顾南溪,你给我站住!”
维乙安铁了心的要缠住顾南溪,在拐弯的时候立刻拽住她的手,嘲讽着说道:“顾南溪,你是做贼心虚了吗?”
这天地下,还真是唯这个女人难养!
她们的前世肯定是有孽缘,今世才这般水火不容。
清晨的事,顾南溪已经很能容忍她了。让她肆无忌惮的抖出自己的糗事,然后大做文章,顺便满足她的虚荣心。
但是人都有底线的,她可以容忍一次,但是不能容忍她的一次又一次。
顾南溪甩开她拽着的手,语气极其不耐烦的说道:“维乙安,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别来招惹我,我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
维乙安没料到她会反抗,没守住力,整只手被甩到大理石柱上,磕碰得青疼。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但是却又不想在她面前示弱,于是反手推了她一下,语气恶劣的说道:“底线!?你这种狐媚妖,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顾南溪被推了个措手不及,整个身子往围栏倒去,右手被撞了个正着,只听见“砰”地一声,传来骨头与钢管撞击的声音。
那股震裂的疼,让顾南溪瞬间拧起了眉,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她护住那只右手,站直身子,扭头,双眼愤怒地看着她,言语更是狠戾地吼了句,“维乙安!”
维乙安早已发现她的右手受了伤,见她痛得面色发青,心里一阵宽慰。
她站直身,仰起下巴,冲着她傲慢地说道:“怎么样!?”
手筋因为这份撞击,瞬间绷直,手指立刻张开,变得有些狰狞。
那股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有些控制不住,手指已经僵直得无法自动收缩。
维乙安不知情,见她张着手,作势要扑上来,后怕似的往后退了退,生怕她疯起来伤了自己。
顾南溪将她怯懦的姿势看在眼里,突然灵机一动,抬起右手,眼眸里冷光乍现,语气更是森冷地说道:“看来当年对你的教训还是不够,你还想再被毁一次容?!”
当年高高在上的维乙安,在顾南溪备受建筑系教授公然批评后,更是无脑的挑衅了她。
她不过是出言不逊,说了不该说的话,谁会料到,那个平日里穿得花枝招展、长发缱绻,看似乖巧的女子,会突然脱下她脚上的高跟鞋,对着她的脸精准的丢了过去。
得了失心疯的顾南溪,更在众人惊愕的眼眸里,冲过去,一把将她扑倒在地,挥舞着那双涂抹着红亮指甲油的双手,将她的脸挠出了无数的血槽,差点让她毁容。
想起那件事,维乙安的心里便是一层层浓浓的阴影。
往事带来的后怕,让她不住的往后挪了挪步,在离开关系一米来远的距离顿住。
虽然心慌,但表面上还装得有恃无恐,仰着下巴,语气挑衅着说道:“谢谢你提醒我,还有一笔陈年旧账没找你算!”
顾南溪看着她那副害怕的表情,心里顿时一阵鄙夷。
她抬起了腿,慢慢的往前走,渐渐的逼近着她。
维乙安一直盯着她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加上她的靠近,心里更是犯怵,挪着步子直往后退。
顾南溪看着她,眼眸里全是嘲讽,语气冰冷地说道:“找我算账!?做贼的喊抓贼,维乙安,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令人觉得恶心!”
令人觉得恶心!?
她维乙安,从来就是维家的掌上明珠,更是北城的第一名媛。
无数的优秀男士对她前仆后继,被她的优雅与美貌所折服,她居然说自己恶心!?
维乙安的心被激怒,立刻站直身,挑着眉,不屑地看着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说道:“比起变化,谁又比得过你!?”
说道这里,维乙安禁不住挑起一抹冷笑,不退反进,一步步的逼视着顾南溪,挑起当年的事情,开始娓娓道来:“当年就喜欢勾三搭四,现在还与盛世不清不楚。我早就警告过你,我与他有婚约,可是你呢,非要插进来,破坏我们的关心,形成一个你这辈子无法抹去的死循环。噢,对了!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男人,我看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让人参透不完啊!”
说道当年的事情,顾南溪的呼吸变得有些浓重。
她克制住自己,隐去自己的难堪,看着维乙安,语气冰凉地说道:“维乙安,比起你这张尸臭的嘴,我倒是喜欢你安静的样子,虽然了无生气,但至少不会这么让人生厌!也对,应该就是你既了无生气,又让人生厌,所以即便是从小有婚约在身,他也不愿意娶你,冠你以盛太太的身份!”
顾南溪的话,到时说到了重点。
原本想将她践踏得体无完肤,却没想到搬了石头,砸中了自己得脚。
维乙安气得不行,指着顾南溪,咬牙切齿地怒道:“你!……”
顾南溪最恨别人用手指着自己,立刻抬手,“啪”地一声将它拍下,言语更是恼怒地吼道:“你!你什么你!”
顾南溪瞪着她,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我本无意与你交战,是你自己不知死活的找上门,也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顾南溪也不再粉饰太平,语气冰凉的说道:“我看你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维乙安心高气傲,双手环抱于胸,自命不凡地说道:“优秀的人,向来是要备受冷落与争议,甚至是被人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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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气得不行,面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这如变色龙般的奇异变色,倒是换取了顾南溪的欢心。
她挑了挑眉,从上打量着维乙安,身子前倾,准备了她最后致命的一击。
只见顾南溪的唇角上翘,挑了挑,语气温和地笑着说道:“更何况,你要是足够优秀,还需要五年来,活在我曾今的阴影下,从衣着、发型到色彩搭配,全部按部就班,难道不是为了塑造一个我的影子,去唤起盛世对你的注意?!”
顾南溪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涌动,她强忍着内心的情绪,挑着嘴角,讥讽着说:“维乙安,你所谓的足够优秀,真是天大的笑话!”
维乙安站在原地,见顾南溪蔑视了自己一眼,仰着下巴,孤傲地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
她心中腾起一股怒火,攥紧着双手,冲着她的背影大喊道:“顾南溪,我和你没完!”
岂料顾南溪却是充耳不闻,挺直背,头也不回走了的离开。
为了决战最后的首席争夺战,顾南溪整个下午都在准备资料。
欧阳婷婷早已整装待发,掐着秒表,准备时刻冲出言氏大楼,扑向美食的怀抱。
她看眼手表,抬手敲了敲顾南溪的桌面,“唉唉唉!南溪,快收拾包,还有五分钟下班啦啊喂!”
顾南溪低头整理着手边的统计数据,一边说道:“你先走吧!我把手边的事情忙完了再走。”
欧阳婷婷耸了耸肩,笑着说道:“能者多劳,好好珍惜这次首席争夺,我先走了,你慢点忙啊!”
话音刚落,时针正好指向五点,欧阳婷婷拍了拍顾南溪的肩,抓起手边的皮包,便夺路而跑。
顾南溪见她的动作如此敏捷,免不得在心里吐槽起来,论胖子的动力,唯准点下班和美食不可少。
手机传来简讯的声音,顾南溪瞄了一眼,立刻解屏打开。
一条来自盛世的短信,“晚餐地点由你定,我开完会再过去。”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手将手机关闭,往旁边扔了过去。
她简直是要被这个人给烦透了!
维乙安是很懂得为自己制造机会的人,既然现在已成功进入言氏,当然是要乘胜追击,千万不能让顾南溪抢占了先机。
她见顾南溪主动留下来加班,心里不禁生疑,觉得她是以加班为由,两人实不苟之事。
越想心里越来气,维乙安抓起桌上的皮包,蹭蹭蹭地直往五十六楼而去。
这场例会是临近下班时才阻止的,其实远没有那个必要,只是盛世想要看看,顾南溪是否会等自己。
她等候的时间越长,越会显示出她对脱离自己的急切。
各个项目部的负责摸不清这位活佛的心思,让他们这时候来做工作总结,问题是这才是一周的开端,要如何总结?!
大家抱着忐忑的心思,拿不出总结,便有人机智的开始说着计划。
原本以为盛世会对他们破口大骂时,却见他坐在首席位上不发一语。
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见是顾南溪发来的餐厅地点,盛世的脸突然变黑了。
这股气势的逼人程度,直接下软了财务总监的腿,以为自己大祸临头似的。
盛世拧着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会议继续,将新项目的预算全部拿出来说一遍。”
底下的人被吓得大汗淋淋,扶着额头,心肝俱损。
盛总啊!这又是哪个挨千刀的惹你生气了?!
预算这件事,您不是亲自过目核算、已经签字批准了吗?
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怠慢,轮流着站起来,提心吊胆的开始阐述预算的运转与投入。
盛世坐在首席位上,冷着脸,看了看窗外逐渐变得浓黑的夜,心下倒是格外的不痛快。
好你个顾南溪!
让你赔我吃饭换自由,你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以前怎么没见你做事这么积极!??
时钟走过六点、七点、八点,甚至更多,临近九点时,会议这才结束。
维乙安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盛世出来,立刻理了理头发,跨步迎了上去,“盛总!”
盛世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面色一沉,对着叶辰吼道:“你怎么做事的,放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上来!?”
不三不四的人!?
维乙安气得面色通红,小声地嘀咕道:“我明明是你的……”
“你给我闭嘴!”仿佛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盛世立刻打断她的话,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维乙安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地说道:“我想邀请你和我共进晚餐。”
盛世睨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我看到你就没胃口!”
被这么直接的讽刺,维乙安被气得差点自动爆炸。
见盛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维乙安灵机一动,立刻抬步跟了上去,叶辰想拦,可是早已来不及。
被女人这样紧追不舍,盛世的心里真的是很不爽。
刚到一楼大厅,叶辰未免引火上身,提着公事包直往车库跑。
维乙安方才被盛世嫌弃,不敢贸然近身,在他后面,紧紧的跟上。
冬天的莲城,黑得有些快,加上寒风的凉,却又让人清醒许多。
言氏大楼旁的灌木丛里,潜伏着几个人,不断的调整相机的角度,记录着眼前的一幕。
照相机细微的“咔擦”声以及忽明忽暗的闪光灯,在这空寂的夜空里,却引起了盛世的警觉。
他的眉心顿时紧锁,稍微偏头,余光瞥向大楼的玻璃幕墙。
漆黑的玻璃幕墙上,映出两个贼眉鼠眼的人影。
盛世的俩色一沉,眉峰更是蹙的高。
这些人的手法拙劣,很显然不是爷爷派来的人。
但是论行事作风,又不像维乙安撒钱雇佣的娱乐记者。
莲城还没有不忌惮他的人,面前的这两只小喽啰,敢冒风险跟踪自己,要么是不惧生死的狂徒,要么就是外来人士。
进来的生意场上,大部分是由顾律川出征监督,自己也很久没有出山戳人锐气,得罪人的事也没有。
至于外来人士,上次与Del不欢而散,想必这些人和他是有些关系。
Del的狠戾,在美国时他已经见识过,黑曜的那条腿,便是因为他而落了终身残疾。
盛世拧着眉,扭头,对着旁边的维乙安说道:“陪我去吃晚餐!”
叶辰正好过来拉开车门,被盛世的这句话震得外焦里嫩。
啊喂!盛少,你不是约了南溪吗?!这是什么情况!?
维乙安也同样震惊不已,目瞪口呆地看着盛世。
盛世瞄了一眼灌木丛里的人影,嘴角挑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抬手搂住维乙安的腰,低头,满眼深情地看着她,说道:“怎么,不愿意了!?”
维乙安愣在那里,抬头,满眼激动地看着盛世,咽了咽口水,娇羞地说道:“愿意,愿意!”
盛世错身,将维乙安暴露在光影里,便于对方镜头的捕捉,这才揽着她的腰,笑着说道:“走吧!”
幸福来得太快,维乙安感到整个人快要晕眩,脚步发软,跟着盛世往后车座走去。
叶辰有些弄不明白,盛少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怎么又和维乙安牵扯不清了呢!?
维乙安上车后,一路撒娇卖萌,声音软糯腻人。
盛世对他基本是无感,打从上车后,便对她不理不睬。
只是苦了叶辰,耳朵备受摧残,还不敢吱声抗议。
更让他无法理解得是,盛少居然让他放慢车速,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理解。
维乙安将自己端得格外端庄淑女,笑容得当,对着盛世说道:“我们待会去哪里吃饭呢!?”
“盛世,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嗯,我听说莲城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那里的牛肉很有味道,要不我们去那里怎么样!?”
维乙安太过兴奋,有些忘了分寸,一遍遍的开口说道。
盛世靠着皮质的靠垫,抬手抚了抚西装的袖口,目光冷冷的盯着后视镜里紧随其后的车,眸光闪过一丝幽暗,随即下令道:“叶辰,开车去维小姐说的那家法国餐厅!”
叶辰顿了顿,憋着满腔的郁闷,说了声,“是!”
维乙安没想到盛世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心里一阵雀跃,高兴得很不拢嘴。
这家新开的法国餐厅,从装潢到服务,都是一流的水准。
餐厅老板是个人精,一眼便认出了盛世,立刻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道:“将最好的包间安排出来。”
服务员顿时面露难色,吱吱唔唔地说道:“老板,那间里的客人才刚上菜,恐怕……”
如此不知变通的服务员,真是要把餐厅老板给气死。
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立刻告诉那几位客人,今天的单免了,请他们挪步换个包间!”
来这里的,都是些上层人士,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得罪不起。
服务员顿时处在两难的境地,哭丧着脸,正准备回去挨骂时,却听到身后的人说道:“不用了,给我安排一个敞亮的位置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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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满脸诧异,看着他,满脸的诧异。
餐厅老板以为是自己招呼不周,让面前这尊大佛生气了,立刻点头哈腰地说道:“盛少,不好意思!您别生气,我们……”
盛世打断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我还没有选择地点的权利了!?”
“啊!?”餐厅老板顿住,见他是认真的,这才笑着说道:“瞧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说完,指着旁边的服务员吼道:“你!去给我将餐厅中间的位置空出来!快去,快去啊!”
服务员一脸被吼了好几通,这才堆着一脸的委屈,急忙过去安排。
餐厅老板堆着盛世笑了笑,用手比了个“请”的收势,笑着说道:“盛少,小姐,这边请!”
盛世瞄了一眼餐厅门口潜伏的人,抬手搂着维乙安的腰,跨步往前走去。
维乙安受宠若惊,如坠云雾般,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特别是看在在场的女式,对盛世流露出痴迷的眼神,心里更是骄傲不已。
这个如天神般的男人,只有她才能够匹配。
相较此刻法国餐厅里的浪漫温情,顾南溪倒是显得寥落起来。
她原本想使计,从而打消往后盛世与自己共进晚餐的念头。
只要他主动放弃,那么她既可以得到自由,又不用委曲求全地陪他吃饭。
盘算着该去哪里吃时,公交车却已到了莲城大学的门口,她想也没想地下了车。
顾南溪盯着寒冬的冷风,看着街边冷清的饭馆,心里却有了盘算。
她记得多年前,自己偏好吃水煮牛肉,恰巧盛世不能吃辣。
她的任意妄为,最后将他折腾得上吐下泻,直接胃痉挛,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想到这里,顾南溪计上心头,沿着街边开始寻找那家极其普通的小饭馆。
经过五年的时间,小饭馆还是往日的格局,除去匾牌因为褪色而变得有些老旧,竟没有多少变化。
顾南溪走进去,直奔着老地方而去,果断的坐了下来,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冲着老板晃了晃,大声说道:“老板,我点菜!”
老板拿出纸盒笔,吆喝着走了过来,“好嘞!来了!”
“妹子,想吃点什么呢!?”
顾南溪一听这声妹子,突然感到很是亲切,立刻眉开眼笑,并未看菜单,摸索着记忆里的东西,开始一一说道:“泡椒牛肉丝、鱼香茄子、酸辣土豆丝、毛血旺,再来一大份加超多香菜超多辣椒麻椒的水煮牛肉!”
老板一听,这下顿住了,打雀着说道:“嘿!这么点菜的,我还真是好久没遇到了!”
顾南溪也跟着笑了起来,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说道:“当然了,我在你们店床下的吃辣记录,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打破的!”
老板顿时恍然大悟,指着她,笑着说道:“噢!对,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你是那位……那位莲城大学的学生!”
顾南溪看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板,好久不见啊!”
老板见是以前的老熟人,立刻热络起来,“哎哟!我差点没认出来啊!”
这时,隔间的门帘被拉开,老板娘围着围裙,一边训斥着说道:“你在这里一惊一乍地做什么?!别惊扰了我们做生意!”
老板上前拉住老板娘,笑着说道:“你看看我们店谁来了!?”
“谁啊!”老板娘拍着她老公的手,跟着上前,在看到顾南溪后,也是同样的惊诧,“哎呀!是你,呛口小辣椒啊!”
说着,一边推攘着老板,大声呵斥道:“你赶紧去做菜,味要往最辣的调。”
被老板娘这河东狮一吼,老板反倒是憨厚的笑了起来,结果她手中的围裙,往厨房走去。
老板娘这才得空,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细细的打量起顾南溪来,笑着说道:“唉!妹子,今年不见,倒是变得文静内敛了啊!人也漂亮了呢!”
顾南溪笑了笑,打趣着说道:“敢情我以前在你心中,就是不文静不内敛,还不漂亮的啊!唉,算了算了,老板,我的菜不做了……”
老板娘一听,立刻打住她,笑着说道:“你就别给我闹!就你以前整的那头稀奇古怪的发型,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脸上也跟抹了油彩似的,看得我闹心!”
说着,老板娘从头到脚的开始打量起顾南溪的来,一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现在吧!倒是有点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样子了!”
顾南溪顿时有些犹豫,没想到自己当年引领时尚的打扮,居然被老板娘比作是花蝴蝶,心里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你好几年没来过我店了,还怪想你的。”老板娘倒是真的有些喜欢顾南溪,话匣子一打开,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对了,以前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先生,还经常到我这里喝点小酒呢!”
顾南溪顿了顿,满眼疑惑地看着她,“先生!?什么先生!?”
老板娘看着她,说道:“就是以前和你经常来的那位啊!”
盛世!?
顾南溪立刻僵住,没想到,当年誓死不再踏住这里的盛世,居然会来这里。
老板娘倒是有些八卦,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男人,小声地问道:“妹子,你是不是和那位先生怎么了啊!?我看他这几年,每个月都要来这里好几次,这条街的好多店,他都会去坐一坐。”
老板娘的话倒是有些冲击,让顾南溪瞬间慌神,看着她,说道:“他每个月都来?!”
老板娘点了点头,说道:“对呀!雷打不动的过来。有时候来我们店做作,点了一桌的水煮牛肉,却一口都没吃。”
“我有次还问他你的去向来着,他说你出了远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出了远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饭菜,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难受,突然就有些想他。
她拿起手机,点开电话簿,犹豫着,却始终没有拨通。
手机屏幕亮了又黑,半响后,她对着面前的一大桌菜拍了张照片,附着一句话,发送了过去。
法国餐厅里,曲调悠扬,浪漫动人。
维乙安端着淑女的架子,小口的吃着牛排,顿了顿,放下刀叉,端起旁边的红酒,正准备说话时,却被一声清脆的短信声打断。
盛世沉着脸,黑色的双眸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在看到信息的来源似,双眸又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欣喜。
“旧街老地方,花开成海,落成等待。”
维乙安握着手中的高脚杯,看着今晚面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盛世,居然破天荒地笑了起来。
她心里的不甘与愤怒,如火如荼。
盛世立刻将手机锁屏,看了看一直尾随自己的人,眼眸闪过一丝凌厉。
叶辰早已明白,对着无线麦小声地说了几句。
很快,便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群服务生打扮的人,立刻走到那两名跟踪者的面前,大吼道:“敢吃霸王餐,走!今天我们非要把你们交到派出所。”
那两名跟踪者有些没反应过来,扯着嗓子说道:“我们没有吃霸王餐,我们有钱!”
说着,服务员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吼道:“钱呢!?你给啊!”
两名跟踪者未免事情闹大,立刻开始摸着口袋,准备拿钱,却没想到口袋里竟然空空如也。
服务员见状,立刻开始吼了起来,作势要将他们送去派出所。
整个场面变得有些嘈杂,很多人被这一幕打扰,纷纷起身离开。
盛世将手中的刀叉放下,站起身,语气冷冷地说道:“走吧!”
这就走了!?
维乙安有些着急,起身挽留,说道:“怎么就走了,我见你没有怎么吃啊!?”
盛世拿起手机,语气冰冷地说道:“这种不入流的地方,也只有你才吃得下去!”
这毫无规律性的变化,时好时坏得让维乙安真是难以招架,红着脸,拿起大衣外套,跟着走了出去。
维乙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追上盛世,着急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看你没怎么吃。”
盛世却并不领情,语气冰冷地说道:“要吃你自己去!吃完记得打车回去!”
“什么!?”维乙安没想到盛世会这样说,心里顿了顿。
盛世并未搭理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着前面的叶辰吩咐道:“老地方。”
说完,又对着旁边的维乙安说道,“你自己回去。”
维乙安简直要被气炸了,盛世的车开出去的刹那,她头脑发热,猛地从到了车前。
叶辰没想到她会冲出来,踩刹车的腿慢了半拍,直到感到车头传来轻微的碰撞,他这才惊觉撞到了人口。
叶辰立刻下车,看着坐在地上,满身血痕的维乙安,心里顿时后怕,女人是有多可怕啊!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连命都不顾。
盛世也跟着走了下来,看着地上的维乙安,顿时皱了皱眉,正准备转身就走时,却见法国餐厅里,那对跟踪者被扔了出来。
演戏演圈套,他心里骂了句“该死!”又不情愿地将地上的维乙安抱了起来,对着叶辰说道:“立刻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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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立刻制止住他,分析着说道:“但是这个维乙安牵扯三个大财团,我们现在已是穷途末路,不可贸然行事!”
刚燃起的斗志,被艾德的冷水猛地一泼,将Del简直气得不行,恼怒的一把将手中的照片扔到他脸上,愤怒地吼道:“这不能碰,那也不能动,你说这么大一只肥羊,难道要我就这样轻易放手?!......”
艾德的眼中闪过一丝预谋的光泽,笑着说道:“当然不会能放手!比起与他们正面起冲突,倒不如设定假想敌,我们老充当中间救人于危难的大好人,到时候盛世还不得为了感谢你,心甘情愿的答应与我们合作!”
Del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坐直身,说道:“快说说,又什么好的计策。”
艾德上前一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Del的眼睛里顿时放出溢彩的光。
昨天被晾在饭馆整夜,今日上班时,顾南溪的脸色真是臭得可以。
顾南溪整理着手边收集的住户意向时,放在手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瘪了瘪嘴,瞄了一眼屏幕,抬手将手机反扣了回来,任由它继续嗡嗡作响,并不打算理睬。
欧阳婷婷被她这动静给吸引了过来,用笔杵着下巴,说道:“唉!你电话响了老半天了,怎么不接!?”
说着,欧阳婷婷偏着头,双眼滴溜溜地看着她,小声地说道:“不会是什么死缠烂打的钟情汉吧!?”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呵斥道:“欧阳婷婷,你的脑瓜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了!?”
欧阳婷婷见她极力隐藏的样子,立刻觉得有隐情,反驳着说道:“嘿!我怎么不正常了,是你这举动反常吧!能让人不愿意接电话,要么就是信用卡催债的,要么就是死缠烂打表白型的!”
顾南溪真是觉得脑仁儿疼,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叹气。
欧阳婷婷打量着她,开始放开脑洞,步步分析,“不过你这一身粗布素衣的,又没见你用过奢侈品,催债这个嘛可能性不大。而至于你这副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我觉得后一种的可能大很多!”
顾南溪只觉受不了她,抬手,用笔头拍开她的手指,说道:“做你的事去吧!就知道戏弄我,还有完没完了!?”
“唉!别动怒,”欧阳婷婷见她半米这眼睛,眼眸含着杀气,立刻转移话题,指着桌面上翁翁直响的手机,说道:“你赶紧接电话吧,别伤了人家汉子的心!”
这才刚说完,电话便停了下来。
欧阳婷婷摇了摇头,一脸的同情,叹着气,说道:“唉,完了完了!这下指定是被伤着心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戳了戳顾南溪的脑门,义愤填膺地说道:“南溪,你这真的是暴殄天物。”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叶辰从门口走了进来,亮着嗓子说道:“南溪,你怎么不接电话!?”
顾南溪顿了顿,满眼错愕的看着他,吱吱唔唔地说道:“啊!?我开了静音,没听到。”
欧阳婷婷震得心神俱乱,整个人将在那里,喃喃自语,“我滴个乖乖唉!那电话是叶特助你打的啊!?”
欧阳婷婷的背立刻打了个激灵,指尖在顾南溪和叶辰中间徘徊,口齿不清地说道:“所以,你们……你们……”
叶辰顿了顿,皱着眉,问道:“我们什么!?”
欧阳婷婷窝着自己肉嘟嘟的粉拳,咬着牙齿,吐出几个字,“暗!度!陈!仓!?”
叶辰顿时被雷得震住,直觉脑中一片空白。
顾南溪的脑中一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抬手扶着额头,满眼幽怨的看着欧阳婷婷,语气无奈地说道:“婷婷,我求你赶紧关掉你的脑洞吧,咱当个正常人不好吗?!”
欧阳婷婷扬了扬自己的拳头,瞪着她,鼓着脸,“南溪,你居然敢骂我!”
顾南溪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我只是在给你提建设性的意见而已,千万别放弃治疗。”
欧阳婷婷被气得直想冲上去咬她一顿,刚稳住气势准备爆发时,旁边的叶辰却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先停一停,南溪,盛总请你上去一趟!”
顾南溪原本还有说有笑的脸,瞬间便拉了下来,拿着手边的资料,语气冰冷地说道:“盛总有什么指示,你直接转告就是。我很忙,没空上去。”
欧阳婷婷被吓得愣住,心里不住的咆哮起来,我滴个乖乖啊!南溪,你还想不想在言氏混了!?居然大逆不道说出这样的话,是嫌活得太长了吗?!
叶辰处在中间有些尴尬,但盛总布置的任务,他不能够空手而回。
想了想,叶辰便开口说道:“您最好还是上去一趟,盛总说过,如果您不上去,那么之前说好的有些东西,可能就要作废了!”
顾南溪翻看资料的手顿时僵住,她拧着眉,面色有些不佳。
心里倒是暗讽起来,在他心目中,自己这么柔弱,任由他搓圆揉扁!?
想到昨天被放鸽子,吹了一晚的冷风就来气。
他不找我,我还准备要找他呢!!!
顾南溪“啪”地一声阖上手中的资料,猛地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昨天签署的A4纸,语气冰凉地说道:“那走吧!我倒想去听听,盛总今天又有什么指示!”
欧阳婷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愣在那里,瞪大着双眼,目送顾南溪怒气汹汹的往门外走去。
她的脑中有些短路,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哇嘞!刚才那是肿么回事啊!?
难道顾南溪会七十二变,刚才和自己嘻哈打笑,怎么瞬间就变得这么威武霸气啊!?
是不是她开启的方式不对啊!?
啊喂!谁来告诉她,这是肿么一回事!?
顾南溪憋着心里的恶气,一路上畅通无阻地到达五十六楼,又在众秘书惊恐的目光里,大刀阔斧地冲进了盛世的办公室。
她的动作粗野霸气,并且相当不礼貌地将门“嘭”地一声甩了上去。
震得在座的秘书心神俱碎,各个怀揣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等着顾南溪被人从里面扔出来。
顾南溪走到盛世的面前,用脚踢了踢前面的椅子,将手中的A4纸狠狠地摔到盛世的脸上,语气愤怒地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耍着人玩,是不是很开心!?”
盛世被她的怒气泼了个正着,看着面前的A4纸,抬眼,目光邪魅地看着她,说道:“说说看,我怎么耍着你玩了!?”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语气愤愤地说道:“是你自己要求签署的这项协议,结果你没有半点诚意!耍人很好玩吗?”
盛世挑了挑眉,看着面前被惹怒的顾南溪,嗓音低沉地说道:“诚意!?你说的是吃晚饭的事!?”
说道昨晚的吃饭就来气,顾南溪气得直喘粗气,大吼道:“对,你让我选定地点,结果却无故缺席,你言而无信,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盛世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言而无信!?昨晚我有碰你吗?”
“即便我昨晚没有赴约,这项协议依然存在,我依然是遵循条款的,不是吗?”
听到他这一席话,顾南溪突然僵住,原本脑子溢得满满的话,瞬间被倾空。
被他这样一问,顾南溪立刻有些慌了神。
仿佛心在这一刻被人洞穿了一般,她咽了咽口水,别开脸,强撑着心里的慌乱,咬着唇,不发一语,“……”
盛世笑了笑,看着她说道:“既然它没有作废,依然有存在意义,你现在又为什么如此怒火中烧!?”
顾南溪将视线撇开,半晌后才挺直着腰板,反驳道:“你不来,难道就不会知会我一声吗?让别人等那么久,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难道不知道吗!?”
盛世看着面前神情慌乱的顾南溪,突然笑了笑,嗓音邪魅地问道:“你真的是因为礼貌的问题来谴责我的吗?”
顾南溪仰着下巴,硬生生地说了句,“当然!”
盛世见她这副生气的模样,心情大好,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有些高,让顾南溪赶到有种逼近的强势。
盛世看着面前的顾南溪,笑着说道:“可是,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倒是真的让我有些错觉,你好像很期待和我共进晚餐。因为期待,后来失望,所以才这么生气,对吗?!”
顾南溪的心被他说得有些慌,立刻移开视线,含糊着说道:“我…..我没有!”
盛世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旧街老地方,花开成海,落成等待。”
这段昨日自己发出去的信息,经过他清润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念出来,倒是别具一番滋味,顾南溪的脸,瞬间就红了。
盛世看着她,言语低沉地说道:“难道不是你对我的暗示吗?!”
顾南溪有些慌张,立刻往后推了推。
盛世已快一步搂住她的肩膀,双眼饱含温情地看着她,笑着说道:“我很抱歉,昨晚临时有急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们今晚……”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大门被“嘭”地一声撞开。
沈凉城推开阻拦着自己的叶辰,一边撒泼似的吼道:“二哥!你太不够义气了,昨晚不就是维乙安受了伤,你至于破坏我的好事,将我……”
他的话一出,吓得叶辰立刻捂住了脸,完蛋!沈少,这次就算耶稣与佛祖共同降临,也是回天乏术了!
似乎察觉到房内有人,沈凉城这才顿住,张了张嘴,慌忙说道:“唉,顾南溪,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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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城推开阻拦着自己的叶辰,一边撒泼似的吼道:“二哥!你太不够义气了,昨晚不就是维乙安受了伤,你至于破坏我的好事,将我……”
他的话一处,吓得叶辰立刻捂住了脸,完蛋!沈少,这次就算耶稣与佛祖共同降临,也是回天乏术了!
似乎察觉到房内有人,沈凉城这才顿住,张了张嘴,慌忙说道:“唉,顾南溪,你怎么在这里!?”
所以,昨晚他是因为维乙安,所以将自己放在冷风里一整夜!?
顾南溪的心突然冷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办,盛少,你露馅了!”
说完,她相当不留情面地甩开盛世的手,转身,直奔门口而去。
沈凉城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顾南溪的背影吼道:“唉!顾南溪,你走什么……”
“嘿!还不搭理我了!?”并未得到回应,沈凉城这才悻悻然顿住,转身,开口问道:“二哥,你们……”
他没料想到,这一转身便迎来迎头痛击,盛世一个直拳,直直地击中了他右的脸。
沈凉城被揍了个措手不及,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脸,愤怒地大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叶辰见盛世一脸的郁色,立刻上前,拦住准备扑上去的沈凉城,将他连拖带拽的往门外拉去。
沈凉城捂着被揍得青疼的脸,在门口大吼大叫,“别拉我!爷今天不亮亮拳头,他还以为我是吃素的!我叫你别拉我!”
叶辰满脸黑线,很不留情面地戳穿他,“沈少,并没有在拉你了!”
沈凉城心口一顿恶气,指着盛世的门,问道:“他是怎么回事!?啊!?前阵子犯相思,现在暴力狂了!?”
叶辰扶着额头,立刻将刚才的事解释了一番。
沈凉城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惊恐地看着他,心也跟着凉了大半截。
完蛋了!这次肯定得被发配边疆!
为毛啊!迁怒啊!还能不能让诚实的人好好生活了!?
顾南溪心里恶气难消,回到设计部后便一直不舒坦。
欧阳婷婷见她如此生气,又不敢靠前,倒是把维乙安乐得有些心花怒放起来。
维乙安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戏谑地笑着说道:“昨天不是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今天就没讨到好果子了吃啊!乐极生悲,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顾南溪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听你一说话,我就觉得满世界的苍蝇都在飞,吵死了!”
维乙安差点被气出一口黑血,猛地一拍桌,大吼道:“顾南溪,你!……”
顾南溪也跟着站起来,拉着欧阳婷婷,说道:“好女不和狗斗,婷婷,我们吃午饭去!”
欧阳婷婷不之所云,听到吃的,立刻来了精神,笑着说道:“好啊!走着。”
这两人相伴着离开,留下维乙安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乔树不知何闪了过来,笑着问道:“维小姐也不喜欢顾南溪!?”
维乙安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乔树,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关你什么事!?”
乔树将椅子拉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语气镇静地说道:“因为我和你一样,不仅不喜欢,而且厌恶。”
维乙安顿时觉得好笑,她双手环抱于胸,往后扬了扬,挑了挑眉,冷笑着说道:“噢!?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向我套近乎的吧!?”
乔树笑了笑,开口恭维着说道:“像维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式,如果我是要刻意靠近,应该回附带一束玫瑰花才对。”
顿了顿,他这才说道:“我和顾南溪之间的争执,言氏上下的员工都知道,维小姐大可以随便拉人问问。”
维乙安只觉的心中一笑,看了看手中的指甲,冷笑一声,“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关心你们的事情。”
抬起眼,目光有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说吧,你这么死乞白赖的过来套近乎,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倒是让乔树感到意外。
不过像这种不拖泥带水的人,他倒是有些喜欢。
他笑了笑,随后声音懒懒地说道:“与其说是目的,倒不如说是合作。”
维乙安挑了挑眉,顿觉心里发笑,开口说道:“合作!?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现在可是竞争对手。我没什么文化,你别欺负我!”
乔树倒是没在意她的讥讽,反倒是平静地说道:“何必这么急着否定,何不听听看我的后话。”
维乙安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行,你说说看。”
乔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慢慢踱着步子,一边开口说道:“此次“月光半岛”设计师首席的位置只有一名,我们三个人之中,当属维小姐的资历与能力最高,首席之位你是实至名归。”
实至名归,当时必然。
维乙安的自我满足感爆棚,翘着二郎腿,笑着说道:“嗯哼!你不需要拍我的马屁,这些我都知道。”
见她满脸得意的样子,乔司顿觉鱼儿上了钩,立刻控住情绪,挑了挑嘴角,不合时宜地说了句,“但是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有可能让你无法得到首席之位。”
维乙安一听,立刻顿住。
眉心蹙了蹙,面色暗沉,声音更是冷冷地说道:“什么问题!?”
乔树顿住脚,隔着几米的距离,目光戏谑地看着她,说道:“就是顾南溪这道阻碍!”
“顾南溪!?”维乙安听到名字时,仿佛听到笑话一般,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看着不远处的乔树,冷冷地说道:“就凭她,也能成为我的阻碍!?”
乔树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言氏集团上万名员工,大半的未婚成员,甚至连上头BOSS的面都没见过,而她却能相继传出与他们之间的绯闻。”
维乙安笑了笑,靠着椅子转了转,语气冷冷地说道:“绯闻这个东西,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可就是变了味儿了!你怎么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乔树见她不相信,立刻添油加醋,引他上钩,“她长得也不算多漂亮,穿衣打扮更是不敢恭维,文化水平不高,设计素养又这么低,言氏的门槛是如何踏进来的,你难道都没怀疑过吗?”
听到乔树的话,维乙安的内心突然顿住,她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噢!?你的意思是!?”
乔树笑了笑,上前,压低着嗓音,“她能动用心思踏进言氏,也就有办法得到首席的位置。虽然她配不上,但到时候谁又能敢有半点虚言呢!?”
是啊!顾南溪在盛世心中是什么位置,别人不知,她维乙安还能不知吗!
只要她随随便便地吹个耳边风,哪怕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他都能想方设法帮她摘下来玩。
她如果想真真正正的占据盛世的心,就要想办法将顾南溪赶出言氏,赶出莲城。
想到这里,维乙安的眼神沉了沉,她看着对面的乔树,语气薄凉地说道:“既然如此,你是什么好的计策!?”
乔树立刻笑了起来,说道:“维小姐是对我的合作有兴趣了!?”
维乙安单手至于椅子的扶手处,笑了笑,说道:“先谈谈你的条件。”
没想到自己的计谋能这么快的实施,真是令人大快人心。
乔树笑了笑,立刻开口说道:“我没有什么过分的条件,只想求维小姐在获得首席位的同时,保我继续留下就够了。”
维乙安还以为,乔树会提出多么刁钻的东西,却没想到他竟然只提出留在“月光半岛”项目组。
她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个简单,到时候我可以用首席的专利,将你转入我的组。”
顿了顿,她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乔树,开口说道:“现在,可以给我谈谈你打算怎么做了吧!?”
得到首肯,乔树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欢快,他笑着说道:“当然,方法很简单。”
““月光半岛”首席位的争夺,是在言氏集团几万名员工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本着公正、公开、公平的原则。我们只要让顾南溪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就可以,到时候就算她想搬出靠山,恐怕也无法服众。”
维乙安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出丑!?怎么出丑!?”
乔树看了看办公室周围,见四下没人后,这才小声地说道:“很简单,只要在上台之前,换掉她的存盘,乱了她的阵脚,再让人半途起哄,让她彻底失去选民手中的票。”
维乙安一听,立刻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你这招,还真是贱啊!”
乔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没办法,关键时刻,就是要使贱招。”
维乙安点了点头,笑着硕大:“好,这件事交给你。事承之后,我保你能顺理成章地留在“月光半岛”项目组。”
终于找到棵大树,乔树的心里倒是舒坦许多,这才掉了笑,对着维乙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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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树看了看办公室周围,见四下没人后,这才小声地说道:“很简单,只要在上台之前,换掉她的存盘,乱了她的阵脚,再让人半途起哄,让她彻底失去选民手中的票。”
维乙安一听,立刻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你这招,还真是贱啊!”
乔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没办法,关键时刻,就是要使贱招。”
维乙安点了点头,笑着硕大:“好,这件事交给你。事承之后,我保你能顺理成章地留在“月光半岛”项目组。”
终于找到棵大树,乔树的心里倒是舒坦许多,这才掉了笑,对着维乙安点了点头。
言氏的一楼餐厅,顾南溪臭着脸,点了一桌的菜。
欧阳婷婷看着面前足够十人吃的分量,立刻惊诧得大吼起来,“南溪,你这是抽什么风,你点这么多菜,吃得完吗?浪费粮食可耻,你知道吗?”
顾南溪臭着一张脸,拿起勺子,直往自己嘴里塞食物,一边鼓着嘴,愤愤地说道:“我高兴,我乐意!”
欧阳婷婷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说道:“算了,随那些人说去,你又不会少一块肉,何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刚才她们从楼上下来时,听到大厅里很多人在议论顾南溪,说她今日是如何不知廉耻直闯盛总办公室,又是如何恬不知耻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锁门诱惑对方,最后被盛总撵出来。
这些以讹传讹的谣言,经过女人多事的嘴巴润色,顿时变得不堪入耳,说得像是亲眼所见似的。
顾南溪往嘴里塞着食物,边嚼边说道:“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我又不是自虐狂!难道狗咬了我,我还要咬回去!?那我岂不是跟畜生一个档次!”
“你这还不叫自虐啊!?”欧阳婷婷一脸的惊恐,指着桌上的菜,有板有眼地说道:“南溪,我真是要跪了!你看看你点了多少,足够十个人吃的量了,你想闹什么!?”
“你是不是朋友!?”顾南溪瞪了她一眼,仰着下巴,愤愤地说道:“是朋友就陪我吃!”
“顾南溪,你别疯了!”欧阳婷婷有些看不懂她,总觉得她的弦有些跳脱轨道,“去了趟盛总办公室,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顾南溪一听,瞪了她一眼,抓起桌上的鸡腿塞在欧阳婷婷的嘴中,愤愤地说道:“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还在问!”
欧阳婷婷咬着嘴里的鸡腿,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真的是像那些人谣传的那样,真的对我们盛总做了什么吧!?你真的喜欢我们盛总!?那沈少怎么办?!”
顾南溪往嘴里塞了口饭菜,坐直身,看着她,不满地说道:“能不能不侮辱人了!?”
欧阳婷婷顿时愣住,没明白怎么回事,满脸疑惑地看着她,“我……我怎么就侮辱你了,我没有啊……”
顾南溪放下手中的勺子,端起旁边的温水豪饮一口,愤怒地说道::“你以为我这么饥不择食吗?”
说道激动时,还不忘拍了拍桌面,大吼道:“我告诉你,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对那个渣男动半点心思。”
欧阳婷婷的位置正对着门口,见有个颀长冷峻的身影走进来,立刻拍了拍她的手,想让她住嘴,“南溪……南溪!快别说了……”
顾南溪心里犯着呢,一掌将她的手拨来,语气不善地吼道:“怎么着,你刚刚不还一副八卦的样子,怎么就不让说了!?”
顾南溪抓起盘子里的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声说道:“我告诉你,盛世就是个渣男,很渣很渣的渣男!”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餐厅里瞬变得雅雀无声。
顾南溪并不自知,又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愤愤地说道:“而且还是一个言而无信的渣男!”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顾南溪抬头,就见对面的欧阳婷婷目瞪口呆,冲着她的方向喊了句,“盛……盛总……”
顾南溪顿觉背脊一阵冷风,嘴里咬着鸡腿,扭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回头,见到是盛世时,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盛世黑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地问道:“今天为什么爽约!?”
爽约!?
What!?
难道就只能他昨晚爽约,不能让她放放鸽子?
怎么,这次又要拿“月光半岛”来逼迫自己了?
顾南溪沉着脸,咬着手机的鸡腿,淡淡地说道:“游戏不好玩,我不玩了!”
盛世并未生气,倒是淡淡地说道:“是吗?可是我还没有玩腻,那就必须要进行下去。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
说罢,他卷起衬衣的袖口,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不想再被人看笑话,你最好是往里面挪一挪,给我腾个座。”
这个渣男,他是故意的!
绝对绝对的故意!
顾南溪愤愤地咬了一口鸡腿,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里面挪了个位置。
盛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牛肉放在她的碗里,从容淡定地说道:“喏,口味和以前吃的那家差不多,你可以多吃点。”
欧阳婷婷整个人石化了,全身放着几万伏的光,怔怔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我滴个神啊!这是什么情况,南溪和盛总以前就认识!?
这么亲密无间的聊天是怎么个情况啊!?
顾南溪用勺子将那片牛肉从碗里扔了出去,转头看着他,挑衅地说道:“我讲求个人卫生,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夹菜。”
盛世倒并未生气,只是再从那盆菜里夹出了一片肉,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习惯你最好改掉,因为以后我可能经常会这样做。”
顾南溪简直要气得吐血,扭头,双眼愤怒地瞪着他。
盛世漫不经心地吃着菜,并未理睬她的不满,反倒是淡淡地说道:“以后别吃这么多辣的,太伤胃。”
顾南溪握着那只被自己咬得坑坑洼洼的鸡腿,愤愤地吼道:“我高兴!”
盛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里,表情不容拒绝地说道:“我不喜欢,所以必须要改掉!”
“你!……”昨晚被放鸽子的气还堵在胸口,这下又被他的强势给折腾得一肚子火,顾南溪干脆摔掉手中的鸡腿,拍了拍桌子,大吼道:“我不吃了,你让开,我要出去!”
顾南溪被挤在玻璃墙与盛世之间,前面是餐桌,后面又是靠椅,总之,如果盛世不让,她就甭想出去。
盛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夹着桌上的菜,细嚼慢咽,语气更是平静地说道:“我还没有吃完,你最好先坐下。”
全场的人,全部将视线落在这边,让顾南溪不敢再有大动作,只得窝在椅子上生闷气。
她瞪着盛世,咬咬切齿地说道:“你是故意的!”
盛世点了点头,夹了点茄子,淡淡地说道:“猜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奖励泥煤啊!?
盛世,你还要脸吗?
顾南溪心里窝着火,脸被气得紫红一片。
欧阳婷婷嘴里叼着一只秘制鸡腿,一直出于石化状态,被眼前这一幕劈得外焦里嫩。
盛世将手中的汤碗递给顾南溪,漫不经心地说道:“麻烦你帮我加碗汤。”
这人,竟然还得寸进尺起来了!?
顾南溪磨着牙,不痛快地结果他手里的碗,看了看旁边水煮鱼,顿时计上心头,拿着勺子,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扬手就准备舀里面的辣椒汤。
满满一碗的辣椒汤舀好,顾南溪刚准备将碗递过去时,却听到盛世淡淡地说了句,“赏你的,你坐着也没事,可以清清胃。”
欧阳婷婷见顾南溪的脸色大变,是在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盛世的手心在半空中顿住,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欧阳婷婷,淡淡地说道:“吃完了就回办公室,一堆事情等着做呢!”
原本还笑得欢脱的欧阳婷婷立刻顿住,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仰慕已久的老板对她说这话的意思。
她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面前的鸡腿,伸手抓了一个,冲着顾南溪挥了挥手,拔腿就跑。
欧阳婷婷这个没情谊的家伙一周,顾南溪顿觉得慌乱起来,寻着借口说道:“我……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分重要的事情没做,我也想先走了!”
盛世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食物,淡淡地说道:“言氏集团是我的,还有什么事比领导更重要的?”
顾南溪被气得脑仁儿疼,嘴角忍不住直抽搐,撇过头,干脆懒得理她。
盛世吃得差不多了,很快将碗筷放下,顿了顿,他才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昨天的事,但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顾南溪当即怔住,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向自己解释。
她皱了皱眉,说不清时刻心里的感受。
盛世向来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那么这一次,他的极力解释,到底是在掩盖,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呢!?
顾南溪不知道,她觉得脑中白花花的一片,没有半分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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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莲城,却把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留在了美国。
那个黑漆漆的底下,她是不是很孤单?
顾南溪的眼眶有些潮湿,她点了点头,说道:“嗯,等我联系好莲城的墓地,就把她带回来。”
“好!”Eric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沧桑的浊泪,说道:“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顾南溪抬手,想要抹去眼底的泪,却不想碰到了旁边的水杯。
“咚”的一声,杯子倒了下去,温热的水顺着桌面淌了下来。
顾南溪顿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水打湿了裤管。
冷诀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抓起旁边的纸巾,对着她怒道:“你还能不能好好的吃饭了!?”
被他这一吼,顾南溪的眼泪瞬间被吓了回去,她抓起纸巾准备自己擦,却再度被冷诀吼住,“你别给我乱动,让我来!”
说完,抽着一大堆的餐巾纸,将她衣角上的水擦了干净。
顾南溪的情绪依旧有些不对,她低着头,对着冷诀说道:“我想去趟洗手间。”
冷诀抬头,看了看她有些发红的眼眶,顿了顿,这才收住方才的气势,轻轻地说道:“去吧!”
得到赦免,顾南溪立刻站起来,脚步生风,直往洗手间走去。
看着她疾呼是落跑的姿势,Eric这才看着冷诀,面色严肃地说道:“冷先生,那些东西你准备怎么办?Daisy她有知情权,看与不看,查与不查,都应该由她自己做决定。”
冷诀的面色一沉,言语上也有些冷硬,“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刚刚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我会寻到一个好的时机交给她。至于往后的事情,她要怎么做,我都会全力配合她。”
其实,现在让顾南溪知道真相并不是什么好处。
Del那只饿狼,见谁咬谁,他必须要将他铲除后,排出所有的危险后,再帮她摆平她的事情。
Eric知道自己无法撼动冷诀,叹了口气,说道:“唉!无论如何,我请你尊重死者,务必要旅行承诺。”
“这个我可以保证,Flor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忘恩负义。”冷诀冷着脸,语气冰凉地说道:“另外,我希望你以后别再与南溪联系。”
Eric明白他是以防万一,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顾南溪回来,便见气氛有些沉重,顿时皱了皱眉。
她站在旁边,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两在说什么呀,脸色都这么严肃!”
冷诀执起筷子,替自己夹了点菜,开口说道:“谈论着你,自不然的就脸色严肃,你就像一颗顽石,捂不热。”
他的话,成功将气氛引得生动起来,Eric倒是松了口气。
但顾南溪却不开心了,坐会自己的位置,瞪了他一眼,面色恼怒地说道:“说谁呢!你才像顽石,顽固不化!”
冷诀耸了耸肩,指着她,打趣着说道:“看吧看吧,不到三秒就露馅,十足十的女汉子。”
这顿饭就在两人的吵吵嚷嚷里,很快便到了尾声。
Eric因为明早要坐飞机回美国,不能久留,所以晚饭后便直接回了酒店。
顿时,餐厅内就只剩下顾南溪与冷诀两人。
顾南溪看着窗外浓黑的夜,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低落。
她垂着眼,直直的谈了口气。
冷诀单手搭着靠垫,撩着顾南溪的发丝把玩着,打趣地说道:“别人都是饱暖思淫-欲,你这是饱暖愁离殇?”
顾南溪心里烦,拍掉他的手,怒道:“别烦我,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斗嘴!”
“怎么啦!?”冷诀坐在她对面,笑着说道:“说说看,什么事让你情绪低落了,顺便也让我开心开心!”
顾南溪被他弄得更烦,用脚踹了她一脚,大吼道:“你烦不烦啊!”
冷诀及时收腿,并未让她得逞,笑着说道:“你要是不说呢,我就一直这样烦下去,直到你说为止。”
顾南溪懒得理她,直接扭头,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嘿!小样儿!不理人!?
冷诀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动了动手腕,懒懒地说道:“你要是不说呢,我就要走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可没机会了啊!”
见顾南溪依旧没搭理他,冷诀便迈开了步子,冲着她说道:“那我真走了啊!?”
半晌后,顾南溪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凳子,“你给我坐下!”
见她妥协,冷诀挑了挑眉,这才踱着步子,往她指定的位置坐了下去。
他翘着二郎腿,单手杵着脑袋,不正经地说道:“说吧,怎么了!?”
顾南溪杵着下巴,双眼无神地盯着漆黑的窗外,语气幽幽地问道:“你说,我把姑妈一个人丢在美国,是不是很过分!?”
冷诀顿了顿,半晌后说道:“你别想太多,她知道你有苦衷,会理解你的。”
顾南溪并未听他的,只是一个劲地说道:“那么冷冰冰的地上,她该多孤单呢!”
冷诀见她伤心如此,于是建议道:“所以,我们把她接回来吧?!让她与你的父母葬在一起。”
提到父母,顾南溪突然没了言语,沉闷不出声了。
这一次,她没有如往日般哭泣,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沉默。
冷诀确实是一剂良药,变着花样的触怒挑衅,成功将顾南溪的注意力转移,让那些低落的情绪得以发泄。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漫长悄然地流走,那只躺在皮包里开着精音的手机,拨进来无数电话,最后因为没电,而彻底的暗了下去。
冷诀看着已经满血复活的顾南溪,笑着说道:“喂,手怎么样?还会不会痛!?”
“当然痛!”顾南溪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让我揍一顿,所不定就完全好了!”
冷诀一听,撇过脸,小声地嘀咕道:“你要是能彻底的好,我让你揍一辈子都可以!”
顾南溪并没有听清他的话,看着他问道:“唉!?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冷诀顿住,拍了拍她的脑袋,打趣道:“年纪不大,怎么还幻听了!?”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扬了扬手,大吼道:“我揍得你幻听!”
冷诀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道:“行了!淑女一点,别动不动的就揍人,影响不好!”
顾南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举步,往电梯里走去。
冷诀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然后淡淡地说道:“我吃太饱,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啊!”
这都是什么人啊!?
还有木有绅士风度了!?
顾南溪白了她一眼,按下电梯按钮,冲他说了句,“再也不见!”
话一说完,电梯门就狠狠地阖了上。
珀西站在冷诀的身后,犹豫半天后,上前说道:“BOSS,真的不去送送南溪小姐!?”
“珀西,外面到底有多少人,你不会不知道。”冷诀看着电梯上逐渐跳动的数字,语气冷冷地说道:“我要是出现,她就会成为Del的目标。”
珀西开口说道:“但目前Del并没有那个能力对出入人员的调查,所以……”
冷诀看着顾南溪坐的那部电梯安全抵达一口,这才冷冷地说道:“这里不是美国,他现在没有那个人力进行这种层面的搜索,但凡是也怕出个万一,我不想让她有危险,半点也不行。”
珀西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是我鲁莽。”
冷诀转过身,慢慢往餐厅走,一边开口问道:“Del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举动!?”
珀西紧随其后,恭敬地回答道:“最近倒是没有,她一直窝在莲城的的一处娱乐城里,女人倒是换了一拨又一拨。”
“他那好se的性子,到哪里都一样。”冷诀站住脚,嘴角爬上一丝冷笑,果断地发号施令,“他这样按兵不动才是让人难以预料,你派人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务必及时反馈。”
珀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是!”
顾南溪坐在出租车里,呼吸着冰冷的气息,整个人陷入一场浓得化不开的郁愁。
或许是因为想起了亲人,心口里传来突突的疼。
她将衣服拢了拢,抵御着外界侵袭而来的寒凉。
她俨然已经让却,与盛世有约这件事。
被忽略的盛世已是满腔的怒火,一遍遍拨打顾南溪的手机,开始还能畅通,到最后居然直接关机!
他心里那把火简直是“嗖嗖嗖”地往上窜。
老板与老板娘被他脸色的戾气吓得不敢上前,只得躲进自己的小隔间避难。
老板娘扶着自己的小心脏,窝在自己男人怀里,心有戚戚,“这都是什么事啊!?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老板扶着他的背,跟着叹息道:“你那妹纸和这位先生是不是今年犯太岁啊?这都和另外一半也太没有缘分了吧,前前后后都被放在这里坐冷板凳。”
老板娘拍着胸口,小声地说道:“这月老就是缺心眼,直接把这两人绑一起,不就和和美美了嘛!你看人昨天那妹纸等了多久,现在这先生又来遭一次罪,唉!还可怜噢!”
小店的这家夫妻去不知,前后一天,不过同一处戏。只是上次你等我,这次换我等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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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看在面前冷透的菜,心里沉闷闷的。
或许是冬风寒凉萧索,呼呼的刮过,倒是让他变得沉寂起来。
他抚了抚桌面,突然能够明白昨天夜里,顾南溪在这里等候他时焦灼的心情。
他甚至能想到,她等得不耐烦,太廋抽出纸巾,扯得一团乱遭的模样。
维乙安早已暗中查询到盛世的去向,立刻追了过来。
看着小店里满脸沉郁的盛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并未动过半分的筷子。
维乙安在下班时,无意偷听到叶辰的话,知道盛世与顾南溪之间有约。
抱着捉女干的心理,她开着车,一路尾随而来。
却不想看到盛世一个人坐在莲城大学门口脏乱的小店,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她的心顿时五味杂陈,如此高贵的男人,竟然会为了顾南溪,甘愿窝在这样的小店。
顾南溪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费神用心。
维乙安的心里很嫉妒,也很怨恨。
嫉妒盛世对顾南溪的甘愿,嫉妒顾南溪受到的珍视,而自己却被冷落再旁,成为心不甘情不愿的见证人。
半响后,维乙安终于鼓足了勇气,拉开车门,跨步走了过去。
这么多年她都等了过来,现在机会就在自己面前,她岂可眼睁睁的任它流失。
维乙安裹着材质极佳的裘皮,步履款款地走向面前灯火昏黄的小店。
店里的装潢有些老旧,带着些湿润油腻的味道,让她顿觉浑身不舒服。
她拢了拢那条褐色的裘皮,上前,轻轻地唤了一声,“盛世!……”
清脆的声音,仿佛如冬日里的温泉,瞬间唤醒盛世的心智。
抬起头,眼眸里湛湛的亮光在见到来人时瞬间暗了下来。
脸上的线条变得冷冽,盛世咬着牙,语气不善地怒道:“你来干什么!?”
维乙安被他的震怒吓得缩了缩脖,她能很明显的感到盛世情绪里的变化。
从原本的欣喜到浓浓的厌恶,她的心堵得慌,半响后,这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来陪陪你!”
“给我滚!”盛世心里正发着恼,双手紧握成拳,语气更是低沉凶狠地低吼到:“在我发火之前,你最好是立刻消失!”
维乙安被吓了一跳,有些后怕地往后挪了挪脚,一脸的怯懦,“我……我只是……”
这时,盛世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是叶辰的电话,盛世皱了皱眉,心情不好地接起,沉闷地说道:“什么事!?”
叶辰被那段的怒气吓得有些后怕,立刻谨慎是说道:“盛少,我们发现Del的人了,要不要现在清除!?”
盛世皱了皱眉,声音幽沉地说道:“不用!”
是的,不用!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将Del那个自寻死路的人揪出来大卸八块,三番两次破坏他的约会,应该得而诛之,但是他也明白,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盛世皱了皱眉,拿起手边的筷子,挑起有些冷透的土豆丝,语气薄凉地说道:“喜欢吃,就坐下来一起!”
“啊!?”维乙安没想到盛世会邀请自己,像被雷劈中一般,等明白过来时,立刻笑着跑了过去,“噢,好!”
地板有些滑,加上她的高跟鞋,让跑步的姿势变得有些滑稽起来。
维乙安哪里顾得上什么形象,歪歪扭扭的冲过去,在盛世的旁边坐了下来。
筷子就随便放在桌上,让人感觉很不卫生。
维乙安顿了顿,从手里拿出纸巾,反复的将筷子擦了擦,这才心有戚戚的拿了起来。
桌上的饭菜,大多是辛辣的菜式,水煮牛肉、麻辣鱼,泡椒牛蛙,光是看看,就觉得辣得不行。
再加上菜已冷透,水煮牛肉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油,伏在汤水的面上,让人顿时没了食欲。
维乙安见盛世夹起一片水煮牛肉往嘴里去,立刻用筷子将牛肉夹了下来,着急地说道:“盛……盛世,你别吃,这都冷了!”
盛世看着被夹走的肉片,顿时眉心一拧,并未搭理她。
维乙安看了看室内的装潢,墙面的材料劣质,已经龟裂成片,仿佛随时要往下掉似的。
四角处,隐隐的还有些蜘蛛网。
维乙安心里犯恶心,立刻丢下筷子,扶着盛世的手,着急的说:“盛世,你看这里又脏又冷,要不我们换一家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
叽叽喳喳的吵闹,让盛世心里更烦,他猛地抽会自己的手,怒道:“不吃就马上给我滚!”
维乙安的手顿在那里,满眼含着泪,一脸的委屈,“我……”
维乙安心里急,也恼,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打碎银牙往肚子里吞。
见盛世吃得欢畅,她终于拿起了筷子,夹起一片水煮牛肉往嘴里塞,不情不愿地嚼着。
牛肉的辛辣,已经那层光亮的油水,呛得她忍不住地咳嗽,心里却更加的怨恨起顾南溪来!
顾南溪刚踏进门,终于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钟妈在客厅里坐着织毛衣,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拿出鞋柜里的棉拖鞋,一边假装生气地说道:“南溪小姐,你跑哪里去了,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要准备打电话报警了!”
“钟妈,不好意思,临时有事,忘了告诉你我不回来吃饭。”顾南溪一边换着鞋,一边拍了拍钟妈的肩,偏着头,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
钟妈将她换下来的鞋往柜子里放好,这才瞪了她一眼,说道:“天气这么冷,还到处乱跑,真是一点也不乖啊!”
“嘿嘿,我下次不敢了!”顾南溪冲着她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拖着自己的皮包直往楼梯口走去,声音懒懒地说道:“好累啊!我先上去洗洗睡了。”
钟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几秒后,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冲着楼梯口的顾南溪吼道:“唉……南溪小姐,你等等!你等等!”
顾南溪顿住了脚,叹了口气,转身,满脸仇怨地看着她说道:“钟妈,你还有什么事啊?我真的好累,好想睡觉啊!”
钟妈看着她,立刻说道:“刚才盛少有打过电话问你回来了没,我听他口气有些不好,你要不要回他一下!?”
“盛世找我!?没有说什么事吗?”顾南溪皱了皱眉,却并未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性的错误。
“没有,只是电话里听着语气不怎么好!”钟妈摇了摇头,随后顿了顿,吐槽道:“不过盛少的脾气,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好!”
脾气不好,那确实是真的!
顾南溪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声音懒懒地说道:“我待会上去给他打,钟妈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着,顾南溪便拖着有些疲乏的身子,慢慢的往主卧走去。
回到卧房,顾南溪这才从包里摸出手机。
好家伙,居然没电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她记得今天才充满的电,怎么就没了!?
而且这手机才买几天啊,怎么电池就这么不经用了!?
“唉!”顾南溪叹了口气,这才拿出线头,将手机充上电。
一边充电,顾南溪一边开了机。
好家伙,这不开机不知道,一开机简直吓人一跳。
电话薄里,接近一千个的未接来电。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谁这么无聊!
她瞪了一眼署名,这才发现罪魁祸首是盛世那个家伙。
他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顾南溪突然想到下午离开公司时,叶辰的突然到来,对她说的“旧街老地方,不见不散!”
顾南溪仿佛意识到,她也许、大概、可能、好像忘了与盛世有约。
她抚痛似地按着额头,“糟糕!完蛋了!”
顾南溪立刻回拨,结果对面却传来一阵机械的女生。
居然关机了!?
顾南溪瞪着自己的手机,看着亮闪闪的屏幕,默默地吐槽:让你打那么多电话,关机了啊!让你去冻着,尝尝我昨天的苦头。
想到昨晚自己等了那么久,心里就不舒坦。
将手机扔在一边,她起身往浴室里去,用毛巾洗了洗脸。
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猛地将手中的毛巾扔掉,顾南溪瞪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愤愤地说了句,“你就是个世界第一蠢!”
说完,拖沓着鞋子,拿起沙发上的包就往门外冲。
钟妈正在厨房替顾南溪熬汤,见她慌张的模样,立刻扬声着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顾南溪跑得快,声音伴着回音,“钟妈,我出去一下。”
“唉……”钟妈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汤勺追了出来,着急地问道:“南溪小姐,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呀!?”
顾南溪一边往短靴里塞脚,一边说道:“三两句说不清楚,我去去就回。”
钟妈见劝不了她,立即说道:“那你等等,今晚有大雪,你这才刚大病初愈,我去给你拿件后外套,待会别着凉了!”顾南溪穿好了鞋,提着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没时间,别忙活了,我先走了!”
钟妈追着跑了出去,一边着急的唤着:“唉!南溪小姐!南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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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只一畏地往铁门外跑,伸手在半空里挥了挥手,“……”
钟妈立刻会心地笑了起来,手里拿着围裙,无奈摇了摇头,叹道:“你要是因为盛少的事这么着急,那该有多好!”
顾南溪让司机一路狂踩油门,寒风冽冽的在耳边飞逝,车身更是“嗖”地前行。
莲城大学的这条街,这个店真是最热闹的时候,大学情侣们相互牵着手,从街的这头走到那头。不少结伴的吃货们围绕各种小吃摊前,开始撸起袖子开战。
车刚挺稳,顾南溪便猛地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停车的位置离小店不过百十来米,顾南溪顶着刺骨的寒风,脚步生风。
那间透着黄色光芒的小店,如热汤的火炉,让她直想靠近。
方才一路想好的理由,以及取笑盛世的话,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瞬间便消磨得半点不剩。
顾南溪站在马路边,怔怔地看着小店里,依偎着共进晚餐的两人。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面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主角,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尖刺,全数扎进了她的胸口。
人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消逝,顾南溪站在风口,被猎猎的北风瞬间吹散。
不知为何,餐桌前的维乙安不住的咳嗽,或许是太过难受,面色泛起些微微的红。
那个向来冷冰冰的男人,竟然抬手,替她倒了杯热水。
这般亲密的举动,俨然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
饶是顾南溪再任性胡为,却没有半丝上前质问的语气。
她的出现,只会让自己沦为笑柄,人家名正言顺,而她呢!?
什么都不是,最多算是他风花雪月、逢场作戏的陪衬而已。
顾南溪禁不住哼笑出声,瞧瞧,总是不长记性!在同一个地方,摔了无数次,还是没有学乖呢!
不想再去面对这些东西,顾南溪扭头,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铿锵有力的往回走去。
今晚的维乙安虽是成功接近了盛世,但走得很是辛苦。
不过她的辛苦,是得到回报的,至少连着两天,盛世都与她回的西苑别墅。
虽然两人分住不同的房间,盛世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又时还很恶劣,但至少他愿意接纳自己的靠近,这难道不是好的开始吗?
维乙安是乘着最美丽的梦进入的梦乡。
夜里,来了风雪。
呼呼地来,呼呼地去。
不过是一夜的光景,整个世界就变了样子。
欧阳婷婷啃着手里的鸡腿,砸了砸嘴,瞄了一眼顾南溪,随口问道:“南溪,你今天怎么有些神不守舍的!?”
顾南溪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饭,有气无力的回道:“哪里有,别想那么多,赶紧吃饭!”
“别装了!”欧阳婷婷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咬了一口鸡腿肉,用鸡骨头比划着她的脸,啧了啧嘴,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整个一怨妇脸,你骗得了谁!?”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会看面相,干脆去楼下广场摆摊看相算命得了!在言氏当设计助理,对你兼职就是屈才!”
“不是就不是,干嘛讽刺人呢!?”欧阳婷婷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嘟着嘴说道:“我还不是因为关心你!”
顾南溪撇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鸡腿,猛地往她嘴里塞,“我谢谢你啊!”
鸡腿瞬间安抚了欧阳婷婷“弱小”的心灵,她笑了笑,立刻欢脱地吃了起来。
“南溪,你别再给她吃那么多鸡腿了!”李明阳实在看不下去,睨了一眼欧阳婷婷,很不给面子地说道:“再吃下去,就快成只会行走的巨型鸡腿了!”
会行走的巨型鸡腿!?
顾南溪一听,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欧阳婷婷那颗弱小的心灵再度受到重创,立刻垮下脸,怒火熊熊燃烧,大吼道:“李明阳,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李明阳被她的河东狮吼震得心神一晃,抖了抖,往旁边挪了挪,这才开口说道:“我说的是事实,你这人怎么就听不进实话呢!?”
欧阳婷婷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怒道:“你还说!?”
李明阳撇了撇嘴,咬了一口手里的炸鸡排,开口反击道:“说了怎么了?还说减肥,照你这样减下去,迟早得胖得撑破吉尼斯世界纪录。”
听到别人说自己胖,欧阳婷婷这下真的来气了,立刻揪住李明阳的耳朵,冲着他大吼道:“你才胖,我这是丰满,丰满你知道吗?”
欧阳婷婷用了十足的劲,大吼道:“亏你还是个文化人,连形容词都不会用,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被戳中伤口,李明阳也来了气,立刻反驳道:“是啊,确实可以用丰满!你哪里都丰富,哪里都满,丰满得一声是肉,最后堆成了个胖字!”
“啊!”欧阳婷婷被激怒,丢开手中的鸡腿,立刻生扑了上去,“李明阳,我要灭了你!”
李明阳那小身板,哪里受得住欧阳婷婷这一猛扑,躲闪不及,只得“啊”地哀嚎起来。
顾南溪看着吵吵嚷嚷的两人,被成功取悦,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身来。
正当她笑得开怀尽兴时,身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说道:“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顾南溪趴在桌上,扭头,看着盛世面色冷沉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脸上的笑瞬间便掩了下去。
原本打得正欢畅的两个人顿住,惊慌着撒开对方地手,坐直身,中规中矩地叫了声,“盛总!……”
盛世看了眼这一对活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声音冷了几分,说道:“言氏有专门为你们提供健身场,那里的拳击台,可能更适合你们。”
昨日餐厅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李明阳是个人精,明白盛世话里的意思,立刻说道:“对不起,我们俩这就走。”
说着,起身,拉着欧阳婷婷就要往外走。
脑回路迂回的欧阳婷婷还处在方才被人说胖的位置,并没有缓过神,所以并没有动。
李明阳拽不动,只得扭头瞪了她一眼,言语急切地吼道:“走呀,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婷婷正生着气,立刻甩开他的手,语气不满地吼道:“要走你自己走,我不和你一起走!”
李明阳简直要被气炸了,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吃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只张肉,不长脑子的!?”
这种性质,简直是恶劣到了极点。
士可杀,不可辱。
欧阳婷婷胸中怒火“嗖”地一声窜高,双手张开做恶扑状,“李明阳,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次李明阳倒是眼尖手快,立刻闪身,直往大门口窜去。
欧阳婷婷乘胜追击,叫喊着追了过去。
这场闹剧收尾,餐厅变得有些安静起来。
顾南溪吃着碗里的东西,语气不甚良好地说道:“盛总又有什么指示!?”
盛世上前一步,坐在她对面,淡淡地说道:“昨天晚上放完我鸽子,心情舒坦些了没!?”
顾南溪握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抬眼,嘴角上挑,讽刺地说道:“舒坦?!再怎么舒坦,也比不过你吧!?”
说着,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来感谢我的成人之美,让你得以花前月下,那就不用大可不必了!活雷锋,不求回报!”
“你这是什么态度!?”盛世被她这莫名其妙的话堵得气恼不已,语气冷冷地说道:“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顾南溪放下手中得勺子,面色严肃地说道:“我喜欢这么说话,我高兴这么说话,你能听就听,不能听就不要听!”
盛世看着她滔滔不绝的说辞,心里气闷不已,“顾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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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从调酒师手里接过酒,转过了身,同样看着外面喧闹的人群,笑着说道:“她这么贱,早就看她不爽了,撕她是迟早的事!!!”
陆西顾喝了口酒,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会一直是在美国时的样子,事不关己、遇事但求得过且过,没心没肺,不计较不理睬。没想到回国后就变成了只炸毛的猫,随时亮着抓子挠人。”
顾南溪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女人,善变是她们一大特色。”
陆西顾打趣着说道:“女人善变,或许善变的,是你那颗女人心吧!”
顾南溪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你这是又要开始剖析我了!?”
陆西顾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从来就没弄懂过你!”
顾南溪喝了口酒,打趣着说道:“看来你在Yale的第二学位心理学是真的没有学好!”
陆西顾砸了砸嘴,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面有颜色各异的光影,仿佛是一场迷醉里的声色犬马。
半晌后她用膝盖碰了碰顾南溪,淡淡地问道:“明明知道莲城这么痛苦,为什么执意要回来。”
顾南溪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对我的事有兴趣!?”
陆西顾摇了摇头,半晌后,又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倒是愿意挪出我的黄金时间,听听你的陈年往事。”
顾南溪苦笑一声,杵着吧台,双眼迷蒙地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声音含着些沧桑轻轻地说道:“陈年往事,不过是老旧的开始,以及戏剧的结束。”
陆西顾扭头,看着她,或许是醉酒,她的神情有些放松,声音懒懒地说道:“让我猜猜剧情,情窦初开的你爱上冷漠无情的他,然后再出现一个美艳无方的她!?”
“嗯!”顾南溪对着她摆了摆食指,声音含着伤凉地说道:“嗯……故事的开始大抵是久情不负的他们,以及死缠烂打的她!……”
顿了顿,她的眼里含着些空洞,看着远方,随即笑着说道:“嗯……最后的结局便是,穷极一生,孤身奔走。”
陆西顾拿起酒水,与她碰了碰杯,言语里含着悲伤,嗓音撒哑地说道:“来!情深久不负,说的从来不是我们两个!”
顾南溪心里含着伤楚,并未多留意她的话外之音,仰头将手里的酒猛地灌了下去。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有人会从她身边永远流走。
而过往岁月里面,陪伴她的,不过是那张可旋转的红色转椅,以及那只某人的固定酒杯。
维乙安今日大获全胜,不管得到了盛世的庇佑,更是得到言氏集团各位的同情。
对于她来说,将顾南溪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简直是爽翻了天。
只是她的快乐,却并未持续太久。
她回到西苑别墅,将身上沾满咖啡渍的衣服换掉,原本是打算去约盛世共进晚餐,却没料到,刚一出门,就遇上了绑架。
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西苑别墅的灌木丛里走了出来,维乙安还以为是盛世派人过来接她,也并未多想,只是把手中的包递了过去,言语傲慢地说道:“一个个怎么做事的,还不快给我把包拿着!”
黑衣人相互用眼神交流,假装配合。
维乙安刚走到车前,一看是辆叫不出名字的旧车,心里的火气上窜,抬手就向着旁边的黑衣人扇了一耳光过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让我坐这种破铜烂铁,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黑衣人被扇了耳光,心里气闷不已,抬头,眼里满是猩红的愤怒。
居然敢这样瞪着自己,维乙安气得脑热,抬手就准备扇他一巴掌。
黑衣人已人不可忍,立刻揪住她的手。
维乙安炸毛,撒泼的吼了起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要让盛世炒了你!……”
黑衣人怕她惊扰到西苑别墅的护卫,立刻冲着旁边的人示意一番。
得到命令,周围的人开始聚拢过来。
维乙安这时才意识到危险,着急的开始后退,“你们想干什么!?救命!救!……”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用一块毛巾捂住了她的嘴,维乙安的挣扎逐渐变得有些微弱,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西苑别墅的警犬被惊动,立刻开始狂吠起来。
黑衣人见形势不对,立刻将维乙安弄伤了车,踩着油门,猛地冲了出去。
盛世收到消息时,正与顾律川两人忙碌着处理酒吧里醉酒的女人。
两人醉得不轻,更是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冲着对方呵呵地傻笑。
盛世与顾律川两人简直快要被气炸,立刻弯腰下去,将自己的女人搂了起来。
相对于陆西顾的安分,顾南溪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淤泥里刚出土的泥鳅。
一会儿闹着要星星要月亮的,一会儿又折腾着冲向舞池中央,拿着麦疯疯闹闹地鬼哭狼嚎。
但凡语气稍微重了一点,她便直接坐在地上,蹬掉鞋子,打诨似的痛哭。
盛世被她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气得面色铁青,跟调色板一般由白转青再转黑紫。
顾律川乐的不行,心里倒是感慨,果真是天道轮回,一物还需一物降啊!
盛世心里黑暗,眼神与冰刀般狠狠地瞄了一眼他怀里的陆西顾,顾律川暗叫不妙,吓得立刻遁逃。
顾南溪撒泼闹腾得有些累,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发呆。
盛世蹲在身,看着脸色粉扑扑的顾南溪,撩了撩她脸上的头发。
顾南溪双眼有些迷蒙地看着他,呼处一口刺鼻的酒精味,抬手,猛地给了他一耳光,嘟着嘴愤愤地怒了句,“混蛋!”
她手上的力道并不大,但却格外的响,吓得在场的黑衣人不敢噤声。
叶辰缩了缩鼻,往嗓子眼里咽了咽口水,心想:南溪小姐果真威武霸气,竟然敢公然而然地甩盛少耳光,简直是我等偶像。
心里的小恶魔更是叫嚣起来,丫的,甩死他丫的!叫你面瘫,叫你脾气暴躁,叫你心底黑暗!
仿佛有天生的敏锐,盛世的眼刀“嗖”地一声扫了过来,吓得叶辰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差点背过去。
“闹够了没有!?”盛世抚了抚顾南溪的头发,声音带着些宠溺地说道:“闹够了,我就带你回去!”
顾南溪醉得一塌糊涂,撒泼似的吼道:“我讨厌!讨厌你!明明是那么绝望的结局,你为什么却偏偏要给我希望!?”
顾南溪的眼里流着泪,嘴里凄冷地说道:“那么喜欢维乙安,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盛世这才明白,小女人是因为今天他出手维护维乙安的事,让她感到难受了。
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许多,他一把搂住顾南溪,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闷闷地说道:“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你,没有她。”
这声轻软的表白,却并未得到半分的回应。
盛世低下头,这才发现那个醉得满脸通红的女人,已经彻底地睡着了!
她的脸泛起一层热烫的红,连呼吸也含着些酒精的气息。
盛世摇了摇头,抬手穿过她的双膝,用力将她抱了起来,直往门外走去。
黑曜在门口候着,见盛世出来,立刻上前禀报,“盛少,果真不出所料,Del已经出手,维乙安被绑走了!”
盛世的眉心并未有半丝动静,反倒是轻轻地将顾南溪放进车内。
黑曜有些看不懂,再次开口问道:“需要我们立刻与Del联系,将维乙安交换出来吗?!”
盛世将大衣披在顾南溪身上,脸色未变,只是淡淡地说道:“何必要把这层窗花纸捅破,有人自会与我们联系。”
黑曜顿了顿,这才问道:“可是,如果我们出手太晚,维乙安万一受到伤害,我们要如何向盛老爷子交代!?”
盛世的嘴角擎着一抹冷笑:“这个能换取千亿价值的商品,你觉得Del能让她出多大的闪失!?”
黑曜明白过来,立刻点了点头。
盛世让顾南溪靠在自己的怀里,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
想起今日她与维乙安的牵扯,语气更是冰凉:“派人在莲城大街小巷开始寻找,动静要大,但是也别花过多的心思,不值得。”
盛世的眉眼闪过一丝戾气,薄凉森冷地说道:“死不了的人,就让她多吃一点苦头。”
黑曜这才明白过来,盛世这是在借用Del的手收拾维乙安。
简直太恶毒了,让他们全城制造声势,但却又并不展开实际调查,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维乙安多受到些折磨。
这招真是太阴损了!
不过,谁让那个该死的女人斗胆,敢欺负盛少的女人。
凡是让盛少以及盛少女人不舒坦的人和事,阎王让你五更死,你必当杀而诛之,活不过三更。
盛少就是在世的黑面阎罗,索命夺魂的那种。
黑曜只得在心里替维乙安那个倒霉的女人默哀,希望她多受到些折磨,以抚平现在盛少触怒的心。
啊喂!黑曜大人!
你酱紫真的好吗!?
你这难道不是借盛少的手,报私仇!?
你也真是太不知廉耻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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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转醒时,发现被蒙着眼睛,手脚也被绑住,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周围的世界一片安静,她有些后怕,整个心肝都在颤动。
Del站在单向透视玻璃的前面,双眼无虎狼般地看着转醒的女人,打趣着说道:“不愧是莲城盛少的女人,长得倒是可口、勾人食欲。”
艾德站在他身后,开口说道:“盛少那边已经察觉,开始派人在四处寻找,我们是否要现在联系盛少!?”
Del看着室内的女人,笑了笑,说道:“着什么急,再等等看!时间越久,越能彰显这个女人的价值!而我们手中的砝码,将越来越重,能获取的利益当然也是越来越多。”
艾德明白过来,立刻连声附和道:“还是老大英明,连这层意思都想到了!”
Del抽了一口雪茄,望着椅子上被绑住手脚的女人,淡淡地问道:“人已经安排好了!?”
艾德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安排好了,毒枭为了报仇,倒是答应得很快,根本没有考虑。”
Del的嘴角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眼眸里尽是黑沉,语气冷静地说道:“毒枭可是边境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要多多注意,事成之前,千万不能让他把这个女人的给我虐死!”
艾德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说道:“毒枭现在四面楚歌,腹背受敌,如果他懂点事,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半丝错误。”
Del透过单项透视玻璃,看了看从门卫走进来的人,眼睛半眯了下,随后开口说道:“他可不是那种任人搓圆揉扁的人,这次能答应出手,不过是想报盛世当年的一箭之仇,那枚精制的炮弹可是毁了他经营多年的产业帝国,其仇恨怨气无可避免。”
艾德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既然他这么不好控制,为何您会都这么大的圈子将他救出来!?”
Del狠狠地吸了口烟,在半空中吐了吐烟圈,随后声音轻缓地说道:“再彪悍的男人,他也是会有软肋,你握住她的软肋,还怕他不受控制!?”
说道这里,Del突然顿住,扭头看着艾德 ,语气冰凉地说道:“我让你查的人查到没有!?”
艾德被吓了一条,立刻躬腰,歉意地说道:“目前只查询到基本信息,至于从毒枭产业帝国爆炸后的消息,到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Del瞪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顿了顿,吐出一大圈的烟雾,语气冰凉森冷地说道:“但走过,必留下痕迹。查,继续查,就算是命丧黄泉,我也要知道她的尸骨葬于何处。”
艾德知道他这是有些动怒,但依旧好奇地询问道:“老板,我有些不懂。据可靠消息,当时爆炸现场直径十几米的范围内无一人生还,而毒枭的女人又处在中心位置,根本不可能幸免,我们又何必这般费尽心力地寻找?!”
Del皱了皱眉,想起那个健步如飞、枪法精准的女人,脸上尽是说道不尽的赞许。
他敲了敲雪茄上的烟灰,随后冷冷地说道:“毒枭的女人,当年可是从莲城特种部队里挑出来的精英,为了配合警方围剿,才刻意接近毒枭。这个女人的动作手法,精准狠戾,反应出奇快速,谁也不敢肯定,她是否已经死往。”
说到这里,他的眉心一拧,语气冰凉地说道:“至于这最后的结果,必须要掌控在我手中,绝不能让毒枭知道,否则他随时可能毁掉我们的计划。”
艾德没想到,毒枭的女人,竟然会是这么传奇的存在。
在他看来,像毒枭那样狠戾的人,定是喜欢柔情似水、温柔缠绵的女人,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莲城赫赫有名的高级女警。
他顿了顿,这才下定决心似地说道:“老板英明!我这就派人地毯似的搜查,相关人员绝对不放过。”
就在这时,黑屋里的人开始有了些动静。
维乙安顿感草木皆兵,风吹草动都让她惊恐不已。
她微微地抖了抖身子,缩着脖子,惊恐地循着周围,想要发现对方的行踪。
她的声音含着些颤抖,慌乱地吼道:“谁!?谁在那里!?出来!”
蒙着黑纱的眼睛,视线里漆黑一片。
维乙安能感觉到,有一股强悍的气势,在不远处蠢蠢欲动。
黑暗的光线里,一双铮亮的皮鞋,踩着地上轻薄的灰尘,淡淡地扬了起来。
那股强大的气势,顿住地上的薄灰,瞬间飞逝着撒开。
光线渐明,那张精致雕刻的轮廓猛地出现在光圈里,毒枭的脸上的轮廓如冰雕般锐冷阴翳。
“踢踏”地脚步声,如夺命环一般,直击人心。
维乙安的心脏“砰砰”如擂鼓般敲响,整个人禁不住猛力地颤抖。
毒枭看着面前惊慌不已的女人,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说道:“你叫维乙安!?”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维乙安吓得不行,立刻着急着吼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抓我,是不是为了钱!?”
为了保住性命,维乙安也算是豁了出去,更是有些疯狂起来,大叫着说道:“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不伤害我!我求求你!”
“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毒枭冷冷一笑,鼻息里更哼出一丝不屑,语气冰凉地说道:“无知的女人,你以为我抓你是为了钱!?”
“不要钱!?”维乙安被吓了一跳,还是第一次听到绑架是不为钱的。
不为钱,那么为了什么?!
维乙安的心里开始揣测对方的用意,想到这些年自己身边围绕的花花蝴蝶,心里顿时一寒,着急地吼道:“难道!?……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她的反应有些过激,想法更是侮辱了毒枭。
毒枭被面前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弄得有些烦躁,眉心更是拧得紧。
旁边的冷凝见状,立刻上前,仰手,冲着维乙安的脸就是一耳光“啪”,语气里更是带着威胁的意味,“给我安分点,别像个疯婆子似的乱折腾!”
维乙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被愣在那里。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坏掉的宝贝,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过自己。
维乙安心里有些恼怒,冲着对方吼道:“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剥了你的皮!”
见她如此失控,冷凝再度扬起了手,准备再扇她一耳光,让她清醒清醒。
毒枭有些烦躁这些女人的撕扯,加上那些愤愤的吼声,让他感到很烦躁。
扬了扬声,语气冰冷地说道:“够了!褪下!”
冷凝得到命令,也不敢造次,瞪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手,然后褪下。
维乙安有些疯狂,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开始大吼道:“你是不是顾南溪派来羞辱我的,是不是!?啊!……”
维乙安被这样侮辱,更是认定了对方是顾南溪派来的人,立刻张嘴开始大骂道:“顾南溪,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她的吼声有些大,冷凝立刻上前,拽着她的头发,威胁道:“闭嘴,再给我乱叫,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维乙安仰着头,大声地争取道:“顾南溪给了你多少钱,我拿双倍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求你,我求求你……”
或许是方才冷凝的那几耳光,扇得她有些后怕。
为了获得赦免,她想要用钱做诱饵。
只是她这样的态度,以及主动求饶的姿势,让毒枭更是看不起她。
毒枭哼了一声冷笑,语气戏谑地说道:“没想到盛世的女人,居然是这种贪生怕死的鼠辈。”
说着,他的眼神冰凉地打量了她一番,随后语气不屑地说道:“瞧瞧你这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是瞎了眼才看中的你吧!?”
维乙安有些顿住,她循着声音的方向,冲着对方大吼道:“放开我!你既然知道我是盛世的女人,还敢挑战他的权威,你是不要命了吗?”
挑战他的权威!?
毒枭的心里冷冷地笑了起来,他俯下身,抬手,攫住维乙安的下巴,用力一捏,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本不喜欢胁迫女人,怪只怪你和盛世的关系太亲密,让我不得不对你下手。”
维乙安顿了顿,咬着牙,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想用我去威胁盛世!?你真卑鄙!”
此时,有人突然闯了进来,大喊道:“老大!”
毒枭一把丢开维乙安,站起身,语气冰凉地说道:“什么事!?”
来人有些着急,开始将收到的讯息原原本本地说道:“莲城内突然出现许多不知出处的黑衣人,开始在各种地下娱乐庄寻找维乙安的消息,动静弄得很大。”
毒枭顿了顿,一条漆黑的剑眉挑了挑,薄唇轻启,凉凉地说道:“没想到,盛世的动作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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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顿了顿,一条漆黑的剑眉挑了挑,薄唇轻启,凉凉地说道:“没想到,盛世的动作这么快!”
黑衣人顿了顿,接着继续说道:“但是我感觉中间有些奇怪!”
毒枭皱了皱眉,说道:“发现了什么!?”
黑衣人继续解释着说道:“这群黑衣人的声势浩大,将莲城整个的地下山庄和娱乐场所闹得沸沸扬扬,但却并未深入调查,仿佛是放了一场烟雾弹,并未见到任何的进一步行动。”
“并未深入调查!?”毒枭的眉眼顿时皱了皱,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薄凉地说道:“盛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这才将自己内心的揣测说道:“我也觉得奇怪,按照往日的场景,但凡出现这些行动,人质都会受到一定的折磨,可是他似乎并未有丝毫的忌惮,更像是在逼迫我们对人质下毒手。”
毒枭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人,开始揣测盛世的动机。
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确认无误了!?”
身后的黑衣人顿了顿,立刻说道:“据可靠消息,盛世与维乙安之间,是从小指腹为婚,这几日两人又频繁出入西苑别墅,关系匪浅,不可能有误。”
毒枭皱了皱眉,时间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语气薄凉地说道:“照你所说,我们绑架的对象应该没有错误才是。可是他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弄出这样大的声势,到底在计划什么!?”
黑衣人顿了顿,跟着毒枭的思路往下分析,随后出其不意地说道:“难道,是在借用我们的手铲除……”
他的话还未说完,毒枭的指尖立刻顿了顿,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看来我们都被他给欺了!”
黑衣人有些不明白,看着毒枭,等候他的后话。
毒枭顿了顿,语气冰冷地说道:“目前看来,我们的计划都在盛世的掌控范围,他之前的行为,只是给我们捏造了假象,让我们误以为他与维乙安的关系。而让他费尽心机保护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重要。”
他们交谈的声音虽小,但却全数灌进了维乙安的耳中。
她简直不敢相信,盛世不可能这样对待她。
可是,这几天他的反常,突然间冷落顾南溪,反而与自己贴近相处,甚至愿意入住西苑别墅。
她宁愿相信,那是盛世在对自己逐渐敞开心扉,而不愿去相信他在利用自己而保护顾南溪。
顾南溪!顾南溪!又是顾南溪!
她从自己手中抢走盛世,现在又让她置于这样危险的地步。
她们两人之间,水火不容,从来就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毒枭看了看地上的女人,抬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刚才我们的对话,想必你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吧!?”
维乙安心里堵着怒火,冲着他吼道:“我不信,你们说的一言一语我都不会相信!”
毒枭心里笑了起来,看着面前大受打击的女人,邪魅地笑着说道:“不信!?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人在我手中,他却在外面不顾你的安危,制造如此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莲城的各大警方。”
毒枭开始攻克她的内心,一点点的开始分析,开口说道:“这些莽撞的行为,无疑是在逼我对你下毒手!维乙安,你到底是得罪了他什么,让他下定决心要铲除你!?”
维乙安被毒枭的三言两语撩得,内心更是恼怒愤恨,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一边极力反驳道:“不!不是的!不是!他是爱我的,盛世是爱我的!”
这个女人的傻,真是让他觉得可笑。
毒枭心里冷笑出声,随后开口说道:“爱与不爱,只有你自己清楚!”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成功击溃维乙安的内心防线,她整个人被震在那里,不发一语。
看着面前备受打击的女人,他立刻笑了笑,接着放出最后的一把冷刀,语气薄凉地说道:“不过根据最近派人跟踪查到的资料,加上今晚盛世丝毫不顾及你安危的行为,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你不过被他当成了掩护某些重要之人的挡箭牌而已!”
被当成了挡箭牌!?
是为了保护顾南溪!?
维乙安的心里一阵寒凉,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大吼道:“你骗我!”
毒枭看着面前大受打击的维乙安,心里一阵冷笑。
将人打入地狱,是他近年来最喜欢做的事情。
毒枭的嘴角勾着抹冷笑,敲了敲原木的桌面,语气冷冷地说道:“距离你被控制已经过去八个小时,外面已是草木皆兵,可我却并未收到盛世的联系。”
说道这里,毒枭突然顿住,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告诉我,以盛世在莲城的声望与权势,在他自己的地方,想要找到你大概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毒枭笑了笑,继续开口说道:“如果你很重要,或许只许花费半小时?一小时?或者我的人,根本不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抓到你。”
毒枭冷眼看着她,开口继续挑拨道:“而你,被轻易的带走,现在待在这里,已经八小时过去,你还待在这里!说明什么呢!?”
被戳中痛点,伤口的逐渐撩开,让她有些疯狂,挣扎着大吼道:“不会的!他不会的!他是爱我的,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我!你骗我,我不相信你,不相信!”
毒枭笑了笑,戏谑着说道:“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女人你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说道这里,他突然顿了顿,随后站起来,往维乙安走去。
在离她一米来远的地方站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后语气薄凉地说道:“不过你现在要是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你,并且帮你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原本还哭得大声的维乙安突然停止了哭泣,她在揣测对方言语里的可信度。
不过几秒的犹豫,她便开口大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毒枭看着女人,眼眸里竟是寒凉,语气冷冷地说道:“你已是我的阶下囚,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维乙安立刻顿住,半晌后,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她是谁,但我要你答应我,要让她永远地从我眼前消失。”
毒枭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一阵寒凉。
果真女人心,海底针。
狠戾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债,他要一点不剩的讨回来。
半岛别墅内,盛世好不容易安抚好醉得一塌糊涂的顾南溪,刚从主卧里走出来,迎面便看着黑曜匆匆忙忙地跑了上来。
他的脚步声有些急,“咚咚咚”地有些响亮。
盛世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怒道:“以后上楼,鞋子记得带上消音器。”
黑曜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向前,只得收住脚,站在原地,犹豫着说道:“盛少,刚收到消息,毒枭刚从监狱里出来了。”
盛世顿住,抬眼看着他,严肃地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黑曜顿了顿,这才说道:“根据今天狱方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上周就跑了出来。”
“上周就跑了!?”盛世的面色一沉,语气有些不好地怒道:“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黑曜顿了顿,开始将今日底下人汇报的情况一一陈述道:“毒枭这次的是有预谋的逃跑,有人采取的高级易容术进行替换,要不是今日监狱内部的打架事件漏馅,恐怕根本没人知道他已经跑了出去。”
盛世皱了皱眉,没想到毒枭进去那么多年,竟然在外还有隐藏势力。
盛世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低沉地说道:“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人暗中出手帮的忙?”
黑曜顿了顿,犹豫了半天后,才说道:“目前还无法查询,毒枭将所有的监控全部进行销毁,无一幸。”
看来,是有预谋的逃跑。
毒枭这次出来,肯定会引起大众风波,找他或者找她报仇,均有可能。
盛世的眉心一拧,看着黑曜,语气低沉地说道:“那你即刻去医院,确认文璇是否还在,并且加派人手进行保护。毒枭那个疯子,随时可能做出过激的事情。”
这件事刻不容缓,黑曜早已让人去确认。
他点了点头,立刻说道:“我让人前去查询,发现文璇还在那里。不过我也有点怀疑,这一次的绑架事件,是不是外面揣测错了,Del与毒枭,或许毒枭的可能性更大。”
盛世皱了皱眉,面色更是黑沉,单手抚了抚西装的袖口,语气冷冷地说道:“不管是Del还是毒枭,都不能让南溪被人发现。但是现在的动静闹得大,北城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消息,想必爷爷与维家人应该也会连夜赶来,要做好应急准备。”
黑曜听到盛家老爷子要过来,立刻来了斗志,开口笑着说道:“既然老爷子与维家人一起过来,那么毒枭与Del两人可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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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婷婷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平日里是有多轻浮,才会让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顾南溪看着她,正准备从她脸上寻找到一丝真实性,却不料此时大厅的电视里,插播进这样一条新闻:
“今日,莲城监狱对外宣布,看押在保密监狱里的头号囚犯——毒枭已经成功越狱,出逃后劫持了刚回国的欧式古堡设计师维乙安。此事在莲城与北城的上流社会引起了轩然大波。据知情人透露,维乙安是北城维家的掌上明珠,早先年便与言氏集团总裁盛世定下婚约。这次毒枭出狱后的过激行为,同时引起了莲城与北城三股势力的不满……”
顾南溪看着新闻里,展出的维乙安与盛世的照片,从小到大,许多不同的场合,两人西装革履长裙婀娜,倒是亮眼的一对璧人。
只是顾南溪没想到,当年隐藏了这么久的恋情,终于在维乙安身处危险时,他开始以这样的方式,将她庇佑左右。
顾南溪觉得胸口有些东西,“嘭”地一声被震得粉碎。
欧阳婷婷被吓了一跳,抬眼看着屏幕,嘴巴张的老大。
半晌后,她才感叹出声,“我滴个乖乖啊!维乙安是盛总的未婚妻!?”
周围等候电梯的人也被这个消息震动了,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天啊!维乙安居然是盛总的未婚妻,难怪不得会毫无条件的空降到言氏集团,敢情有这样的内情啊!”
“莲城的两大家族,盛家与维家,门当户对,两人更是郎才女貌,可真是匹配。”
欧阳婷婷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照片,又看了看顾南溪,怎么觉得还是她漂亮呢!
欧阳婷婷皱了皱眉,嘟着嘴喃喃低语着说道:“我怎么就只看到郎才,没有发现女貌呢!真是一群瞎了狗眼的人……”
欧阳婷婷的话音虽不高,但如此直面的轰击别人,想必也是会受到周围人的排挤。
周围人的眼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看着欧阳婷婷与顾南溪,立刻骚动起来。
各种谩骂与讥讽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看看她,就是那个!那个叫顾南溪的,前几天还在餐厅里勾引盛总。”
“好恶心啊!居然在人家未婚妻的面前做这样的事,简直是道德败坏!”
“昨天还在餐厅里撒泼打人,冲着人维乙安泼咖啡,更坏心肠地想要毁人家的手。”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现在盛总对外公布与维乙安的关系,有些人怕是心里不平衡了!”
中间步伐出现盛世的爱慕者,戏谑着笑了起来,打量了一番顾南溪,随后嘲笑着说道:“这下有人的心里可劲的高兴了,维乙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正如了某人的意!”
周围的人对着顾南溪指指点点,嘲笑着硕大:“就是不管事业还是男人,都少了一个劲敌,这如意算盘打得还是精妙啊!”
“不知此时该不该道声恭喜呢!?”
“说不定这声毒枭,就是有些人买通好的,借他人之手,永绝后患!”
周围的人越说越离谱,肆无忌惮的往顾南溪的脑袋上扣屎盆子。
顾南溪并未搭理他们,只是欧阳婷婷听不下去了,将她护在身后,站出来,大声吼道:“你们 !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有人出来打抱不平,周围的人更是兴奋起来,拉开占据。
“怎么就过分了!?”
“我们不过是嘴上说说,又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难道不是吗?”
“就是,有人敢做,还不准我说吗?”
欧阳婷婷气得差点吐血,瞪着周围这些面色不善的女人,大吼:“你们这样嚼舌根,也不怕遭天大雷劈!”
“我们南溪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你们别在这里指桑骂槐!”
欧阳婷婷的反驳太苍白,在这些妖魔鬼怪的面前,倒是显得有些幼稚可笑。
众人冷冷地笑了一声,毫不顾忌地讽刺道:“论遭天打雷劈,小三才是人人得而诛之才是!明明知道是别人的未婚夫,却还是要耍着一脸的狐媚样,到处勾三搭四,那才该是不要脸。”
这些人的话越说越过分,越说越不堪入耳。
欧阳婷婷气得牙痒痒,面色更是憋得通红,握紧双拳,正准备冲上去时,手腕却冷不丁地被人捉住了!
原本安静的顾南溪突然出手,将发怒的欧阳婷婷拉了回来。
顾南溪上前一步,抬眼,目光清冷地与对方直视,语气带着些许挑衅地说道:“这位小姐,你是在羡慕、嫉妒还是恨呢!?”
对方是为身长、腰细、********的妖媚女子,她笑了笑,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的声音说道:“我会羡慕你?!简直是笑话!”
顾南溪到并未因为她的美丽而自惭形秽,反倒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自信与威慑,逼视着说道:“难道不是吗!?看你的工牌颜色,想必在言氏集团已经待了一些年长,或许自认自己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却并未得到盛总的半点注意,所以才会这么恨我,对吗?!!”
顾南溪的话戳痛通电,将对方说得语无伦次,“你!”
顾南溪把控着她的情绪,在对方即将破口大骂时立刻扬声打断,挑衅着说道:“怎么,即便我整得不如你这般精致立体,但全身上下却是真材实料的原装,不像你,从内到外,散发出一种人工怪人的感觉。你以为把自己变成这样就会引起盛总的注意了!?”
说道这里,顾南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带着寒凉,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告诉你,他只会更讨厌你!因为你任何时候从他面前走过,都并不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而是奇奇怪怪恶心脏乱的化学药品而已!”
顾南溪的话,让对方巴不得立刻遁地逃跑。
周围人也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无外乎是因为她过度的整容,已经让她有些失真。
削得有些过去纤细的下巴,粗看还觉着好看,但经过顾南溪这样分析下来,越来越是觉得她像一个怪物!
女子气恼不已,对着顾南溪大吼道:“我整容怎么了,我整容花的是自己的钱,而你呢?当小三,图的又是什么,卑劣下作,更让人作呕!”
顾南溪的心很薄凉,或许从电视里得知他们公开的消息。
名义对于她来说,似乎真的没有那么那么的重要了。
顾南溪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看着对方,笑着说道:“如果你确定几百万的整容费用你自己的钱能够补贴,那我也相信,我当小三,是别无所求!”
说道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人要诚实!我当小三,就是图“月光半岛”的首席,你呢,每天陪着不同阶层的男人,图的就是你这张脸,是吗?”
欧阳婷婷被顾南溪这一袭话吓得愣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顾南溪的话戳中痛点,对方在言氏的形象瞬间跌足谷底,众人都拥着有色眼镜看着这两位撕逼的人。
人群里,突然扬起一阵嘲讽的男声,“顾南溪,你终于承认,“月光半岛”首席,是你用这样的方式争取而来的!”
面前的人群闪开,顾南溪这才看清,方才说话的人,竟然是乔树。
她皱了皱眉,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说道:“乔先生倒是懂得断章取义,致人死地!”
乔树看着她,面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时机这个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并没有强迫你!”
顾南溪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冷冽,挑了挑嘴角,嘲讽地说道:“乔先生,你这么咄咄逼人,将我往风火男尖处推,到底用意何在,你我心知肚明!”
乔树并未答话,只是挑了挑眉,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南溪笑着说道:“现在维乙安不在,但并不代表她不回来,你将我置于这种地步,难道不是为了给自己笼络更多的支持!?你可得小心了,前往别阴沟里翻了船,倒时候可就难看了!”
乔树看着面前的女子,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介平民,完全为当回事。
但这几次交锋下来,自己被逼至无路可退的地步,再加上她仿佛能洞穿人心思的眼神,倒是让人心里发寒。
他看着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说道:“就算是垂死挣扎,你也别血口喷人,这么多人替我作证,可由不得你这样诬赖。”
看着他想脱身急切,顾南溪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一步,看着他说道:“不要自己身上沾了屎还往别人身上蹭,恶心了别人,更恶心你自己。”
乔树心里一阵火气,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接,“顾南溪,你!……”
顾南溪才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立刻扬声打断他的话,“别对我大吼大叫!现在维乙安被绑架,难道不是该关心她的生命安全,为什么你却偏偏看中的只是名誉!?”
说道这里,她禁不住挑起一抹嘲笑,冷冷地说道:“乔先生,我原本就不喜欢你!这一次,甚至比不喜欢还要更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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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想脱身急切,顾南溪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一步,看着他说道:“不要自己身上沾了屎还往别人身上蹭,恶心了别人,更恶心你自己。”
乔树心里一阵火气,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接,“顾南溪,你!……”
顾南溪才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立刻扬声打断他的话,“别对我大吼大叫!现在维乙安被绑架,难道不是该关心她的生命安全,为什么你却偏偏看中的只是名誉!?”
说道这里,她禁不住挑起一抹嘲笑,冷冷地说道:“乔先生,我原本就不喜欢你!这一次,甚至比不喜欢还要更厌恶你!”
言氏大厦,五十六楼。
盛世站在落地窗前,眼眸深邃地俯视这座广阔富丽的莲城。
黑曜敲了敲门,迈着步子走了进来,“盛少,老爷子今早已经对外宣布了消息,维氏夫妇也连夜赶到了莲城。”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森冷地说道:“他们来干什么!?”
黑曜立刻顿住,心里的小魔兽在咆哮:盛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们能来干什么!?被绑架的可是维家的独生女维乙安,维家人的活宝贝,盛家认定的少夫人,你说他们是来干什么!!!
黑曜一边小恶魔四处狂吠,一边面不改色,语气沉稳地问道:“盛少,是否要我命人将新闻全部压下来!?”
盛世转身,目光清冷地看着黑曜,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确定你要压下爷爷的新闻!?”
黑曜一听,立刻慌了起来,着急地说道:“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鲁莽,但如果不将新闻压下来,万一被南溪看见可如何是好!?”
盛世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眼楼下广场的巨型LED屏,上面不断播放的广告,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以为这么大场面的滚动刷屏,还能瞒得住她!?”
黑曜顿了顿,有些弄不明白地说道:“维乙安目前在毒枭的手中,盛老为何要如此大动静的对外宣布维乙安的身份,难道不怕触怒毒枭,错手伤了她!?”
盛世的眸光泛着青黑,沉沉的望着远方,低沉地说道:“毒枭虽然手段残忍、做事不安常理出牌,但骨子里还是重情重义,当年爷爷在边境救过他一命,想来老爷子是想用这种方式通知毒枭,不可轻举妄动。”
黑曜顿了顿,满眼的疑惑,看着盛世,道出自己的疑问,沉声问说道:“既然如此,毒枭会不会看在盛老的面子,直接将维乙安给放了呢!?”
盛世单手抚着西装的袖口,静静的看着窗外逐渐抑沉的天气,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毒枭抓维乙安不过是为了报当年被害入狱的仇,他能保证不杀维乙安,但并不会如此轻易将手中的筹码扔掉。”
黑曜一听,面色更是一沉,道出心里的不满,说道:“可是,当年我们明明是救了他一命,他怎么能以怨报德!?”
盛世抚了抚西装的袖口,指腹细细描摹着袖口的纹路,语气低沉地说道:“那场爆炸来得太突然,顺理成章的扣在我们头上,也并不奇怪!”
黑曜皱了皱眉,面色暗沉,道出心里的疑问,“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替罪羔羊!?”
盛世顿住,单手插进裤袋,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了敲桌面,开始语气沉静地分析起来,“那场爆炸的范围超出预期,连带着所有的货被销毁一空,无人得利,倒并未让幕后黑手露出马脚。警方的全数出动,加上文璇与我们的关系,毒枭能往我身上联想,倒是顺理成章。”
黑曜当然知道事情的过程,但却仍旧无法理解毒枭现在的行为。
他皱了皱眉,道出心里的不满,说道:“可是盛少您当年为了保全他们两人,可是尽心尽力,他怎么能如此对待你!”
盛世却并未在意毒枭现在的行为,其实他也理解,他的这些过激行为。
盛世皱了皱眉,眼眸幽深地俯瞰着广阔的莲城,语气低沉地说道:“毒枭是暗界统领,文璇却是正义的化身,他们之间擦出的火花,便是致命的。要想将毒枭从极端拉回来,就必须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让他彻底的看清楚。”
“当年的事情真相!?”黑曜顿了顿,将内心的不安一一道来,于是开口说道:“可是,当时所有知情的人,在那场爆炸中全部遇难,无一生还,真相从何着手!?”
那只翘着桌面的手指突然间顿了顿,半晌后,这才突然有规律地笑了起来,语气间含着沉静,低低地说道:““万事通”坲阆似乎在意大利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应该穷途末路,偷渡回了莲城,派人去找到他。”
坲阆!?
黑曜皱了皱眉,面色一沉,立刻开口说道:“盛少,坲阆这个人鬼心思多,阴险狡诈,想从他那里套到消息,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
盛世的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隐隐的暗讽,淡淡地说道:“通知在意大利那边的人,立刻将消息放出去,我倒要看看,腹背受敌的他,还有多少黄金时间给我捯饬他那颗七窍玲珑心。”
看到盛少的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黑曜顿时明白过来。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还是盛少英明。那关于维小姐这件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盛世笑了笑,眼眸深邃,含着隐隐的算计。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谋略,语气带着些严肃地说道:“立刻投放一颗空炮弹,将爷爷的暗部人员全部引去郊外。拖延时间,让维乙安在毒枭的手中多待一阵子。”
将盛老爷子的暗部人员全部引去郊外!?
盛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啊!?
黑曜捂着自己那颗极度不安的心,小心翼翼地说道:“暗部的人员向来只听命与飞尘的命令,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好调动。”
盛世转身,看着有些不安的黑曜,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怎么,这么多年,还没玩过飞尘的手段!?”
盛世的戏谑,让黑曜有些不知所措,顿了顿,“我!……”
盛世看着他,语气冰凉地说道:“想要继承他的独门衣钵,就必须要先挑战他,如果这都办不到,那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许久没有被盛世教训,黑曜立刻严阵以待,端正态度,答应着说道:“是!我明白!”
盛世踱着步子,贵气十足的往位置上走去,一边镇定地发号施令,语气严肃地说道:“另外,调遣我们的人,开始进行暗访调查。切记!摸清粗略的地方就行,置于营救,等候时机再说。”
黑曜不在犹豫,立刻答应道:“明白,我这就下去!”
说完,他便在盛世的示意下,立刻着手,开始行动。
夜晚,维明翰与刘诗雨入住西苑别墅。
盛老爷子派遣了许多人抵达莲城,并向他们保证,一定会完完整整的将维乙安找回来。
维明翰因为担心维乙安的安全,着急得高血压犯了,刘诗雨服侍她吃完药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诗雨趁着维明翰熟睡,悄悄拿起自己的包,从西苑别墅的后门,悄悄的走了出去。
夜晚,莲城某处密闭的私人茶室。
服务员泡好一壶上号的龙井,白色的水汽缭缭,倒是让整个房间变得更加的有了些韵味。
刘诗雨端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她倒是难得一见、风韵犹存的美女,举手投足间竟是优雅。
茶室的门突然轻轻地推开,门口的黑衣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夫人,你找的人来了!”
刘诗雨抿了抿茶,连眼都没眨一下,声音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半晌后,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突然顿住,站在她旁边,笑着说道:“维夫人!”
刘诗雨并未看她,只是品了品茶,随口开口说道:“我让你秘密调查的事情,结果查得怎么样了!?”
来人倒是很随意,将随身携带的包扔在地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豪放地饮了一口,笑着说道:“消息倒是有,也算齐全,不过置于这个价位恐怕有点高!”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刘诗雨的不满,她皱了皱眉,轻轻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
明亮圆润的双眸,带着些戾气,森冷地看着面前不识抬举的男子。
她的声音有些冰凉,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戏谑着说道:“坲阆!有句话说得好,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你现在这样的处境,还敢在我面前耍花招!你不怕拿了那么多的钱,自己没命花!?”
刘诗雨的这袭话,并未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坲阆拿起茶壶,随意给自己到了一杯。
他再度豪放的饮了口茶,抬手,把玩着那只古朴的茶水杯,语气带着些戏谑地说道:“维夫人说的是,我确实今非昔比。不过你要吊着我也是无所谓,只是维家大小姐恐怕是没多少时间耐得住,毕竟身娇肉贵,又碰到毒枭那样丧心病狂的人,就算毒枭忌惮盛家老爷子的威慑,但是谁也无法保证,心理阴影这些东西,会不会跟随一辈子!”
坲阆的话,或多或少,轻重缓急,拿捏得当。
慢慢的攻克着刘诗雨的内心防线,将维乙安这张牌,打着精准巧妙。
他循序渐进,由表及里,让刘诗雨渐渐感到后怕,这样才算是达到他的第一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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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攻克着刘诗雨的内心防线,将维乙安这张牌,打着精准巧妙。
他循序渐进,由表及里,让刘诗雨渐渐感到后怕,这样才算是达到他的第一层目的。
果真不出他所料,刘诗雨很快便动了怒。
她满眼愤怒地看着面前的坲阆,咬牙切齿地说道:“要多少,直接开个价!”
攻破对方的心里防线,结果倒真是让人高兴,
坲阆拍了拍手,大笑着说道:“维夫人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刘诗雨看着面前得意忘形的坲阆,满眼含着愤怒,瞪着他,语气愤怒地说道:“你知道我的手段,要是敢骗我,我一定让不得好死!”
坲阆挑着嘴角,笑了笑,说道:“维夫人放心,我只求财,不求死。”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叠支票,握着笔,狠狠地在上面刷刷刷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猛地拍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满脸愤怒地吼道:“赶紧告诉我,我女儿的下落!再慢一步,小心我让你走不出这个茶室!”
坲阆翘着二郎腿,靠着身后的软垫,笑着开始说道:“大小姐的失踪,除了毒枭,我想你找另外一个人,或许能庇佑她更多的平安。”
刘诗雨满眼疑惑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另外的人!?你说的谁!?”
坲阆看着她,眼里尽是笑意,语气淡淡地说道:“五年前,美国的那场华人被杀事件,你的老熟人!”
五年前,美国华人被杀事件!?
老熟人!?
难道!?
刘诗雨的脑中闪过一丝白光,满眼更是惊恐,瞪着她,语气带着些急切地说道:“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坲阆把玩着那只茶杯,挑着嘴角,笑了笑,说道:“有很多!……”
说道这里,他的嗓音含着些戏谑,随即开始缓缓地说道:“比如当年南暖如何离开,您如何取代她成功嫁给维先生,比如南暖为何在美国突然死亡,再比如……维大小姐的身世……”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被坲阆这样细数,让刘诗雨瞬间变得有些后怕起来。
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被坲阆知道!?
这些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谁也不能,都不能!!!
刘诗雨的眸色变得有些凌厉,她瞪着坲阆,猛地一拍桌面,大声地吼道:“混蛋!你给我闭嘴!”
坲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笑了笑,随即开口说道:“亲爹将莲城监狱里穷凶极恶的毒枭被放出来抓了自己的女儿,传出去,还真是一部国产虐心大剧!”
真是说到笑点,坲阆更是叹了口气,随即大笑了起来。
刘诗雨简直不敢相信,她瞪着坲阆,唇瓣微微颤抖,大吼着说道:“你!……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相对于他的激动,坲阆反倒是平静许多。
这个平日里,在上层社会富贵逼人、举止得当的维夫人,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事情。
坲阆的心里闪过一丝嘲笑,随即挑了挑嘴角,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维夫人难道真的忘了,二十几年前,拉斯维加斯的那场意乱情迷的风花雪夜?”
陈年往事被翻开,刘诗雨仿佛被彻底震住,手不禁一抖,猛地碰到旁边的水杯。
那只近在咫尺的水杯,“嘭”地一声被撂倒,沿着桌面,轱辘一圈后,再“砰”地一声摔倒了地上。
原本质地良好的茶杯,在与坚硬的地板碰撞后,猛地碎成了几片。
刘诗雨吓了一跳,垂眼,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门外的黑衣人听到动静,立刻推开门口,着急地大吼道:“太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推拉门的声音,以及黑衣人的呼唤,让刘诗雨缓了缓神。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佯装着镇定,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的黑衣人说道:“我没事,你们先出去!”
黑衣人见状,也不敢多待,立刻点了点头,便将门拉上,“是!”
坲阆品了一口手中材质极佳的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记得你与维先生结婚不到半年,维大小姐就出生了,您对外宣称是早产,但这早产儿的体症与体重,却和正常出生的孩子无疑。”
坲阆坐直了身子,站起来,慢慢地往窗口走去,戏谑着说道:“所以,针对维大小姐的身世,我想,我的分析,似乎并无纰漏!你掩藏的东西,逃不过我的眼睛!”
刘诗雨瞪着她,满眼里全是恼怒。
坲阆的话,将所有的陈年往事全部揭开,将她所有努力掩藏的东西揭晓出来,无疑是甩了她几个狠狠的耳光。
她心里很气,但却并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猛地一拍桌面,冲着坲阆怒斥道:“我花这么多钱是想要找到我的女儿,而不是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坲阆笑了笑,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刘诗雨,大声笑了起来,戏谑着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要想找到维大小姐,就要你亲自去找那个叫Del的男人。或许他会顾念着些亲情,放了你们的女儿!”
刘诗雨气得不行,用手指着坲阆,咬牙切齿地怒道:“你!……”
坲阆见她面色变化巨大,心里倒是快乐得不行,心里使坏的因素逐渐加重,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或许你还不知道,他是这起绑架案的真正筹谋者,只是他也没料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押住的人质,竟然会是自己的女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刘诗雨气得直吐血,指着坲阆怒吼道:“滚!拿着这些钱给我滚!”
坲阆捡起地上的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笑着用指尖弹了弹支票。
纸张哗哗细碎的声音,伴着上面巨额的数字,倒是让人兴奋不已。
他笑了起来,将那张纸片放进口袋,又摸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笑着说道:“鉴于这场买卖够足够划算,维夫人也爽快大方,礼尚往来,我好心的搞个促销,买一赠一,这是一串蛮有诱惑的号码,免费送给你了!”
说着,他看了看刘诗雨的脸色,突然坏心地笑了起来,戏谑着说道:“那我提前祝你们老情人再相见,甜蜜永无边!”
刘诗雨的脸色大变,瞬间变成青紫色,抬手甩了他一耳光,大吼道:“坲阆,你是不是找死!”
说着,她冲着门口的人吼道:“来人!帮我把这个人抓住!!!……”
坲阆笑了笑,挑了挑眉,说道:“维夫人这是要翻脸不认人了!?”
刘诗雨的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冷冷地说道:“怪只怪,你知道得太多了!你怨不得我!”
坲阆看了看一眼冲进门口的人,笑着说道:“等你抓到我再说!”
黑衣人快速地跑了过来,在离坲阆一步之遥的距离,就听见窗口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嘭”地一声,落地窗的玻璃被震碎,齐刷刷地往刘诗雨的方向袭来。
黑衣人为了保护主子,立刻上前,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玻璃碎片。
坲阆就在她不甘的目光里,猛地向后退,身后的安全绳传来哗哗的声音。
她冲着刘诗雨扬了扬手,猛地向后仰,往漆黑幽暗的夜空一跃而起。
刘诗雨就这样看着他,带着张狂的笑意,冲着她挥手,彻底地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刘诗雨立刻推开身边的黑衣人,冲过去,看着早已消失的人,冲着身后的黑衣人大吼道:“立刻派人!给我抓住他!快点!”
黑衣人见状,立刻冲出房门,乘胜追击。
而此时,莲城郊外的位置,飞尘收到内线,带着一大群人,趁夜赶了过去。
这条内线,是飞尘极其器重的手下提供的,可信度相当的高,他们几乎是倾巢出动。
却未料想到,莲城郊外的这处地方,是极其罕见的森林。地势险峻,杂草众多,几十年无人出没,而且收不到任何信号。
黑曜的这次调动,倒是有些费心费力,在盛世提出的要去上,倒是用了更为科学和顺理成章的手法,将飞尘困在那个森林。
黑曜明白,以飞尘行走在刀尖上的这几十年,这个迷宫般的森林,对他不可能造成任何的人身危险,最多不过是让他被困住些时日而已。
这些时日,已经足够他去找寻盛世要的答案。
坲阆的行踪被他掌控,原本想在半途将他控住时,却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维夫人。
这两人相见的时间、地点都相当的隐秘,黑曜有些纳闷,像刘诗雨这样养尊处优、得天独厚的女人,怎么会与坲阆这样的人有牵扯。
难道她是在打听维乙安的消息!?
没人知道他们谈论的内容,黑曜为防万一,立刻派人暗中跟踪刘诗雨的心腹,准备随时扰乱他们的营救计划。
坲阆这个倒霉催的,从刘诗雨那个恶魔的手中逃出来,还未来得及开怀大笑,就落入了血盆大口。
黑曜早已派人在楼下蹲点,见他华丽丽的从楼上跳下来,一排黑漆漆的枪管齐刷刷的将他瞄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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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喝了口酒,将酒杯猛地扣在吧台上,大声地说道:“盛世与维乙安之间的婚约,是盛家老爷子一手促成的,他对维乙安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并且为了让盛世妥协这段婚姻,盛家老爷子这些年可没少花心思,派人将他方圆几公里以内的人全部驱逐。”
说道这里,陆西顾敲了敲桌面,正经地说道:“识趣的女人,拿着巨额的支票四处逍遥;而贪心不识趣的女人,被处理得无声无息,以各种悲惨的方式,永远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内。介于你们现在这层铁三角的关系,你估计这两种方式加在一起,还不够他老人家对你的惩罚!”
说道这里,陆西顾又瞪了她一眼,嗔怒道:“你以前插足他们两个的时候也跑得幸运,不然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荒山野岭中,变成一堆白苍苍的骨骸!”
越说越邪乎,顾南溪的后背更是泛起一股凉意。
她没想到,盛世已经够铁石心肠、心狠手辣,却没想到,还有更加老辣的对手。
只是,她并不想要那些女人所追求的东西,如果盛家老爷子能成功的拆散他们,她倒是颇为高兴。
顾南溪趴在吧台上,蔓延含着些淡淡的醉意,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办,听你这样一说……我真感觉自己要被挫骨扬灰了呢……”
难得见她有点危机意识,陆西顾倒是心里宽慰,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来,别怕!关键时刻抱紧我……”
顾南溪醉眼迷蒙,笑着打趣道:“抱着你一起承受盛家老爷子的暴露,一起被戳骨扬灰?!……”
陆西顾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刚才的雄心壮志去哪里了?!这么快就怕成这样!……”
顾南溪趴在吧台上面,抬手,抚了抚玻璃杯的边沿,叹了口气,说道:“唉……当然怕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啊!不过突然在想,要是能够借用盛家老爷子的这份戾气,我是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成功而退,然后从这个厌烦的铁三角里脱离出来!……”
她想全身而退的心思,陆西顾倒是能明白一起。
有些事,由表及里,往往不是那么的容易。
陆西顾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酒,然后看着她,落进下石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忘了告诉你,盛世可是盛家老爷子的唯一单传,更是遗传了他的脾气,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确定你想方设法的全身而退,不怕会引起这只洪水猛兽突然爆发,将你拆吃腹中?!……”
陆西顾的话,将最恐惧的结果摆放出来,倒是让人无法不去直视面对。
顾南溪皱了皱眉,想着前几次招惹盛世,受到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心里顿时有些后怕。
她的眉心微微地蹙了蹙,半晌后,这才叹了口气,满眼忧桑地说道:“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总归都是死啊!这两相比较,相对于维乙安,我应该是最惨烈的哪一个人啊……”
陆西顾看着面前的顾南溪,打趣着说道:“总是这样后知后觉,最后死得也是神不知鬼不觉,顾南溪,你还能再迷糊一点吗?”
顾南溪有些犯堵,挠着心,极度不爽快是撒了个娇,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惨,你要不要两肋插刀,救我一命!?……”
陆西顾抬手,对着她的额头猛地弹了弹,笑着说道:“就你一命那真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让我插你两刀倒是可以!”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嘟着嘴,愤愤地低吼道:“没人性啊!没人性!你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陆西顾拿起手边的酒,替她倒了一杯酒,往顾南溪的方向挪了挪,笑着说道:“陪你一起死,倒是可以的!”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酒,端起来,冲着陆西顾笑了笑,说道:“还好,你的小良心还是存在的!”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冲着她碰了碰,笑着说道:“干了这杯酒,一路姐姐陪你走!”
顾南溪笑了笑,打趣着说道:“顺口溜倒是编得利索!干杯!”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便在酒吧里喝得醉了起来。
陆西顾今晚的兴致极高,一口气喝了三瓶酒精度数最高的烈酒,到最后直接醉了过去。
两人歪歪扭扭地从酒吧里走出来,踩着高跟鞋,路线各种迂回曲折。
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撒起酒疯来,倒也是洒脱。
陆西顾醉酒后的行径出奇,冲出酒吧,径直跑向马路边,搂着粗大的树干,一个劲的猛亲,半晌后又哭又笑的开始撒泼。
顾南溪相对清醒,却又并未太过清醒。
她就站在陆西顾的身边,见她肆无忌惮的撒泼,捧着肚子,开始哈哈大笑。
两人张狂的作风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众人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顾南溪笑得有些累,满眼迷蒙地看着旁边的陆西顾,猛地打了个酒嗝,正准备上前将陆西顾扶起来时,却突然有个黑影闪到了面前。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皱了皱眉,正准备破口大骂时,却听到对方声音冰冷,语气冷冽地说道:“这位小姐,天色已晚上,我们老板见二人醉得不轻,想请小姐上车,送你们一程。”
顾南溪皱了皱眉,满眼防备地看着他,语气冷冰冰地回绝道:“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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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没料到,这个女人的胆子,倒还真是有点大啊!
毒枭的双腿交叠,漆黑冰冷的双眸看着漆黑的夜空,瞳孔里仿佛看到那个已经远去几年的女人,那场爆炸,血肉溅飞的场面,让他的眸色亮了又沉。
毒枭语气冰冷地说道:“很快,你也会成为第二位!”
顾南溪笑了笑,开口说道:“那又如何!?你千方百计的让我过来,只是为了向我展现你的冷漠无情、杀伐狠绝!?”
倒是直截了当,半点不拖泥带水,这点干脆得让毒枭有些另眼相看。
比起昨晚帮过来的那个叫维乙安的女人,这个女人倒是对人胃口许多。
毒枭的手指有规律性地敲了敲膝盖,语气冷冷地说道:“当然不会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顾南溪挑了挑嘴角,冷笑着说道:“那你为何如此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难道不是很好?!”
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这才是真正对盛世胃口的女人!
毒枭看着面前的女人,倒是更加确信,维乙安说的,似乎是对的。
毒枭的声音含着些冷意,说道:“看你这么聪明,应该也已经知道,想从我手里逃开的可能性有多大。”
顾南溪看了一眼车辆外围站着的人,冷冷地笑了笑,“粗略地看了看,再权衡你所有的护卫,我估摸着我走不出这里十来米远,是吗?”
倒是个识趣的女人。
毒枭面无表情,语气薄凉地说道:“我可以给你特权,十分钟,你可以任意逃跑。”
顾南溪听到对方的话,禁不住笑了起来,她睨了一眼毒枭,语气森冷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纵容你,玩这种七擒七纵的游戏?!我很懒,不想陪你玩游戏。”
毒枭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女人,倒还真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毒枭顿了顿,说道:“既然游戏你不玩,那就陪我走一趟吧!”
顾南溪明知逃不掉,周旋着说道:“怎么?一个维乙安还不够,还要来找我的麻烦!?”
毒枭笑了笑,语气冰冷地说道:“当然,只要与盛世有关系的人,我都不介意一个个找你们的麻烦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虽不知道毒枭与盛世之前到底有什么牵扯,但从他的出发点来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醉酒的陆西顾正在外面发着酒疯,推攘着驾着她的人,直溜溜地往车的方向冲来。
毒枭的手下手法狠戾,动作更是不分轻重,狠狠地将陆西顾按住。
顾南溪见状,顿时有些心急,冲着毒枭大吼道:“快叫你的人住手,你要抓的人是我,不要为难她!”
毒枭看了看窗外被扣住双手的女人,立刻从她的面容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略微皱了皱眉,抬手,示意下面的人放手。
陆西顾得到赦免,这才冲过去,猛地拍了拍车窗,着急地吼道:“南溪!南溪你快下来。”
顾南溪看了看毒枭,挑着眉,说道:“能麻烦毒枭先生派人送她回家吗?至少让我走得安心一点,可以吗?!”
毒枭抬眼,冰冷的双眸仿佛能洞穿人心,语气森冷地说道:“想让她去通风报信!?”
顾南溪倒并不掩饰,很坦然地说道:“你搞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让某些人知道吗?她作为传信使,合情合理。”
毒枭笑了笑,冷冰冰地说道:“她是顾律川的女人,如果连她一起带走,我想某些人可能会知道得更加快速,而我又为什么会答应你这个请求!?”
顾南溪并未畏惧,从容淡定地说道:“据我所知,你目前已经得罪了太多常人无法招惹的人,本就岌岌可危,又为何非要再得罪几家,来堵死自己的退路?!”
顾南溪瞄了他一眼,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卖顾律川一个人情,多给自己一条路,难道不好?!”
毒枭的鼻腔里哼出一丝凉意,冷冷地说道:“走到这个地步,你以为我想过还有退路?”
确实,像他这种穷途末路之人,生死对他而言,不过是虚妄的东西,不值一提。
顾南溪虽然内心忐忑,却面不改色地说道:“我随口一说,也没有那么大的胜算。”
毒枭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笑,说道:“你倒是个诚实人!”
顾南溪毫不避讳对他的嘲讽,嘲笑着说道:“诚实人也抓,你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女人倒是有些不怕死,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毒枭的唇角划出一抹上扬的弧度,说道:“现在才知道,也不算太晚。”
随后,他对着前面的人,语气冰冷地命令道:“克维,将那个女人送回去。”
直到被塞进出租车的前一秒,陆西顾还一脸醉意蒙蒙。
当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眼里闪过的一抹镇定的冷色,泄露了她的冷静。
从怀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早已有十几分钟的通话时长。
电话那头,顾律川的心差点挑出嗓子眼,刚准备冲着电话关心几句时,却听到电话那头,陆西顾的声音透着些沧桑,嘶哑地说道:“顾律川,对不起!”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让出租车司机掉头,跟着神出鬼没的毒枭。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该死!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顾律川气恼不已,立刻按了回拨,却不料那边传来一声机械的女声。
居然敢关机!?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霍琰看到这一幕,立刻对盛世说道:“看来毒枭是调查到了你和南溪的关系,否则不会这么具有针对性地将她带走。”
盛世的脸色已经气得黢黑,语气带着风雨欲来的气势,冰冷地说道:“立刻给我派人调查,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沈凉城看着笔电里的摄像头,全部是漆黑一片,他拧了拧眉,严肃地说道:“毒枭的行踪,全部开启了屏蔽。他是有备而来,出现的同个时间段,莲城的所有监控全部出现问题,根本无法断定他的具体位置。”
霍琰愣了愣,立刻伸头过来,看了一眼沈凉城切换的上万个监控,感慨道:“我滴个乖乖啊,连我们在莲城安装的各种隐性摄像头都全部进行干扰,毒枭这次是投足了血本啊!”
盛世气得不行,握这手杯的手紧了紧,语气冰冷地说道:“立刻安排暗部的人,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我要立刻、马上知道毒枭的位置。”
霍琰抚了抚下巴,皱了皱眉,开始正经地说道:“毒枭在莲城出没这么多天,不管是警方还是我们,所有精密的仪器都已经用完,却仍旧无法查询到他的行踪,再让暗部的人这般兴师动众,恐怕只会打草惊蛇。”
沈凉城看了一眼首席位上面色黢黑的盛世,用手肘杵了杵霍琰,提醒着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泼凉水。”
霍琰睨了他一眼,看是逐条分析道:“你懂什么!?我们无法展开调查,并不代表陆西顾不可以。她与南溪的关系这么好,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我猜想,她现在应该就在追踪毒枭的路上。”
顾律川这下激动了,上前,揪住霍琰的衣领,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说什么!?”
霍琰被勒得上气不接下气,立刻反手摆脱束缚,冲着顾律川吼道:“别和我动手动脚的,你平时对陆西顾不是爱答不理的吗,这下激动恼怒有个屁用?!”
说着,他松了松领带,臭着一张脸,语气不佳地说道:“她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为朋友两肋插刀,义气得不行,要是想保证她的安全,你最好是现在就开始追踪。你在她手机里植入的追踪器,虽然多年未用,但现在好歹能发挥点作用。”
沈凉城开始不淡定了,满脸镇定地说道:“什么!?三个你在西顾的手机里植入了追踪芯片?!”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三哥,你是有多变态啊!?
不是不喜欢,巴不得人家要死要活的吗?
植入芯片是什么个意思呢!?
难道是为了满足你随时随地可以惩罚她的快感?!
呜啊!顾律川,你真的是太变态了!
霍琰瞪了一眼出神的沈凉城,大声呵斥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人追踪。”
沈凉城的嘴角抽搐几番,心里的小恶魔在狂吠,霍老湿,横什么横,小心你沈五爷打断你三条腿。
心里虽是不满,但沈凉城却并未迟疑,立刻拿起顾律川的手机,开始进行链接。
盛世皱了皱眉,双手紧握成拳,对着旁边心有戚戚的黑曜说道:“立刻派人按着追踪信息跟踪,迅速部署,在毒枭联系我之前,部署好所有的进攻防卫,确保万无一失。”
黑曜不敢怠慢,立刻点了点头,应声着说道:“是!可是,坲阆那里目前依旧不肯开口,我们……”
盛世已经被触怒,这个时候,他身上的那份残凉,倒是全数涌了出来,语气冰冷地说道:“现在还由得他愿意不愿意,能使用的招呼手段,一个不落的全部让他试一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他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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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位妖孽见状,立刻挑了挑眉,唷嗬!沉睡的狮子发怒了唉!
莲城内,同一时间,珀西下车后,立刻快马加鞭地冲上了而来,敲了敲门,不等对方应声,立刻冲了进去。
他的这些慌张,倒是让冷诀有些不快,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珀西面色黑沉,语气带着些许急切与焦躁,大声地说道:“BOSS,出大事了!”
冷诀皱了皱眉,“出了什么事!?”
珀西立刻说道:“刚才得到消息,南溪被毒枭带走了!”
冷诀被彻底震住,丢开手里的东西,从沙发椅上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你说什么!?”
他绕过原木的书桌,走到珀西面前,脸色有些慌乱,“消息确定了吗?!”
珀西面色沉静,语气严肃地说道:“今日我们的人在酒吧门口见到南溪,便多留意了一眼,结果发现她确确实实被毒枭带走了!”
冷诀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拧着眉,语气不佳地说道:“毒枭!?他为什么会带走南溪!?”
珀西也有些弄不懂,满眼疑问地说道:“现在情况不明,毒枭此次越狱,开始绑架了维乙安,我估摸着是想找莲城的盛少报五年前爆炸案的仇,可不知为何会牵扯到南溪!”
珀西继续分析道:“难道毒枭知道了南溪是Daisy的身份!?”
冷诀皱了皱眉,立刻回道:“不可能,南溪的身份资料被我们隐藏,不可能有人能调查得出来。”
珀西顿了顿,道出心中的疑惑,“现在毒枭绑架南溪的缘由未知,我们该如何出手。”
冷诀的眉心蹙得更紧,顿了顿,他才说道:“毒枭做事向来很有针对性,不可能做无用功,想必南溪对于他肯定是另有用途。”
珀西犹豫了半晌,这才说道:“这件事牵扯的问题太多,我怀疑毒枭应该是和Del联手了。”
冷诀看着他,面色更是黑沉,“和Del联手!?”
珀西点了点头,立刻说道:“我派人进行的调查回馈,在毒枭越狱前的半个都月,就有人过去探视,并且毒枭越狱的时间,与Del出现的时间很吻合,我猜想,这可能是Del的预谋。”
冷诀的眼神沉了沉,语气冰冷地说道:“Del想分得言氏集团下面“月光半岛”的利润,这个时候绑架盛世的对外公布的未婚妻,难道不是在自寻死路!?”
顿了顿,他继续分析道:“现在,矛头全部指向毒枭,他倒是全身而退,似乎很难让人将他联想到这里。”
珀西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冷诀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Del是准备在最后一刻,毁了毒枭这颗旗子,然后向盛世邀功,换取巨额的利润。”
他的分析头头是道,珀西免不了赞同,“这也许就是Del的打算,在最后一刻来做这个好人,换取盛少的信任。”
冷诀的面色一沉,语气薄凉地说道:“且不说毒枭这个人,单从Del的布局,他就已经是在自寻死路。盛世是什么人,我们能想得到的东西,他会想不到?!所以,在盛世这里,Del是死路一条。再说毒枭,那个狠戾的男人,怎么可能任人摆布,Del敢算计他,无异于也是末路。至于我们这里,他竟敢妄想动顾南溪一跟头发,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道着里,冷诀的眸底暗沉,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含着些许难忍,冰冷地说道:“立刻派人调查,南溪与盛世到底有什么关系!光凭毒枭绑了维乙安又带走南溪这一点,能判断得出来,南溪的分量似乎更重!”
珀西明白,凡是与南溪有关的事情,冷诀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他也不再多做停留,立刻着手派人开始调查起来。
Del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正在自己的底下娱乐城里玩得尽兴。
左拥右抱、美酒佳肴,赛过神仙。
艾德推门进来,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只见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兴奋。
立刻摒开周围的人,冲着艾德说道:“快!快让她进来!”
艾德点了点头,连带着周围所有的下人一并撤下,然后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人是一名女子,光从身段来看,一定是位国色天香的女子。
只是她的头上戴着一定黑色的欧式宫廷毡帽,黑色的面纱将整张脸遮住,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她的具体模样,只能依稀的看清,那双丰满的烈焰红唇。
Del看到来人,整个立刻兴奋起来,蹑手蹑脚地站起来,跑到女子的面前,急切地唤道:“我的小美人,好久不见啊。”
对方的身子顿了顿,半晌后,抬手,摘掉自己的面纱。
黑暗的光影里,那张精美的脸蛋,不是刘诗雨是谁。
刘诗雨瞪着面前的男子,满脸含着怨愤,“我今天来找你,是来谈一笔买卖。”
“买卖!?”Del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你我之间,还需要谈?!你要金山银山,我免费送你都可以。要是像五年前一样帮你杀人,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道五年前的事,刘诗雨禁不住抖了抖身,瞪了Del一眼,语气恼怒地低吼道:“你给我闭嘴!”
Del笑了笑,这才抬步上前,拍了拍刘诗雨的腰,安慰道:“好!好!好!既然你不愿意听,那我就不说好了!生气干什么,气坏了身子,我可要心疼了!”
刘诗雨厌恶Del的靠近,她立刻推攘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Del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面色一沉,语气也是不佳地说道:“美人儿,这就是你谈买卖的诚意!?”
刘诗雨瞪着他,从包里摸出一张支票,甩到他面前,语气冷冷地说道:“拿着这些钱滚蛋,把人给我放了!!!”
Del看着面前的支票,挑了挑眉,八千万美金呐,倒是大手笔。
他用手指弹了弹支票,纸张细细碎碎的声音倒是让他有些开心。
半晌后,他扬了扬手中的支票,笑着说道:“钱我可以拿,但是人,你要我放了谁!?”
刘诗雨心里气恼,上前一步,立刻抓住Del的领口,语气恼怒地吼道:“我要你放我的女儿!”
Del皱了皱眉,满眼不解地说道:“女儿!?”
刘诗雨咬牙切齿地说道:“维乙安是我的女儿,我要你放了她!”
Del突然放声大笑,一把推开刘诗雨,转身往沙发走去,他的双腿交叠,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达成交易,但是维乙安是我手中的筹码,我现在不可能放了她。再说,她现在在毒枭的手中,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还是个问题。”
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还是个问题!?
这句话倒是让刘诗雨吓得整个人哆嗦了起来,她有些失神,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扶着桌面,面色痛苦难忍。
她看着Del,语气含着痛恨,愤愤地说道:“毒枭是什么人我知道,可是我女儿不过二十来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将她置于那种地步。”
Del笑了笑,开口说道:“有价值的东西,在我看来,当然有她该利用的时候。”
刘诗雨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遮掩不住,如果她现在不说,那维乙安的生命安全将受到严重的伤害。
她只能请求,面前这个男人,可以救她一命。
抓住桌沿的手紧了紧,刘诗雨看着卖钱的男人,大吼道:“虎毒不食子,你知不知道乙安她是你的女儿!”
这仿佛是一道惊雷,立刻震住了Del。
他愣在那里,半晌后,突然放声大小,站起来,往刘诗雨的方向走去,“美人儿,我理解你想救女儿的心情,但是撒谎也要有点技术含量。”
刘诗雨整个身子在颤抖,她扬起头,目光与Del直视,她喘着粗气,说道:“你还记得多年前拉斯维加斯的那一夜吗?我是隔年的二月份生的乙安,相差不到十个月的时间。你说,她会是谁的女儿!?”
Del皱了皱眉,想着那个前几天送来时被绑住手脚的女孩,眉心蹙了蹙。
他看着刘诗雨,面色有些暗沉,语气冰冷地说道:“我说过,你的谎言没有半点的技术含量。我的女儿肯定会有我的血统,难道出身时,维明翰都没有怀疑过,这个女人并非他所出!?”
刘诗雨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你以为,全天下就只有你是混血?!乙安的爷爷可是纯正的美国人,就算乙安出身与其他小孩不同,也是理所当然,他们为什么要怀疑。”
Del看着面前的女人,似乎在深究她话里的真实性,半响后,他捉住对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道:“女人,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刘诗雨也瞪了他,语气含着些怒火,“你要是敢伤害乙安,我也让你后悔今生今世。”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毒枭皱着眉,满眼疑惑地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盛世看着他,眼里全是嘲讽,“现在能冷静下来,和我谈个交易了!?”
毒枭被他说得话逗笑了,眉眼里尽是讽刺地说道:“你的所有筹码都落在我手上,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盛世倒并不狂妄,反倒是冷静许多,只是看着他,冷笑着说道:“你就这么认定,自己没有软肋,握在我的手上!?”
这种心理战,玩得倒是很有水平。
穷途末路的毒枭很清楚,盛世这样单枪匹马的过来,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只是他不清楚,他手中的王牌到底是什么。
毒枭皱着眉,沉了沉脸,语气森冷地说道:“先说说你的筹码,我们在决定是否达成交易要求。”
盛世却并不上当,挑着一抹冷笑,说道:“我要先见见人,确定你们没有为难她,然后才能心平气和的谈交易。”
看来,还真的是心系自己的女人呢。
毒枭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你的她指的是谁?未婚妻维乙安,还是老情人顾南溪!?”
盛世并未因为他的嘲讽有半丝的动容,反倒是冷着脸,语调森冷地说道:“我为的人,从来就不是别人。你能想到捉她,想必已经知道她的重要性,何必在这里拐弯抹角,耽误时间。”
听到这里,毒枭倒是真的万分确定,自己真的是抓对了人。
他总共关了维乙安两天,除了盛家老爷子对外公布她与盛世的关系,威胁他不准轻举妄动以外,却并未得到盛世的半点反应。
唯一的过激行为,就是在莲城的大街小巷放烟雾弹,引起他的厌恶,从而惩罚维乙安。但至始至终,他却从未派人,做出过任何的实质行动。
而这个顾南溪,他不过是邀请她来这里坐了不到一个小时,盛世的人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包围得水泄不通。
底下的人通报,盛世甚至命人带上了重型武器。
要是顾南溪有半点闪失,他随时有炸山,让他身首异处。
明显看来,维乙安是挂着正主的头衔无形中被彻底打入了冷宫,而那个不起眼的顾南溪,却真的是他的心头肉。
想着那个骄纵任性,不识时务的维乙安,毒枭的严重便闪出一丝戏谑,笑着说道:“别人好歹当了你十几年的未婚妻,你未免也太冷漠无情了点!”
盛世倒也并不避讳他对顾南溪的宠溺,言语清冷地说道:“人心就是那么狭小,装不下太多人。与我无关的人,我又何必在乎她的生死!”
毒枭笑了笑,这才收回手中的枪支,转身往云顶山顶走,语气冷冷地说道:“放心,她很好,我也不会刻意为难她。”
见对方似乎答应了这份交易,盛世也不再过多停留,反倒是抬腿,循着往山顶走去,“你的话,一丝半点我也不相信。”
云顶山,原本就人烟罕至,无人问津。
这里的灌木丛极多,山路迂回,很容易让人迷路,鲜少有人往来这里的好处,就是即便山顶建造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也是没人能有所察觉。
这所与世隔绝的避难所,是当年毒枭风头正旺时,秘密建造的。
内部的设施全是顶级的装备,加上这些年底下人为了重建当年的辉煌,更是将这里变得极其现代高端。
毒枭迈着长腿,跨步走了进去,对着旁边的人命令道:“克维,立刻将监控打开。”
克维明白,立刻将来大厅中央的监视屏打开。
只见蓝色的巨屏上出现一处昏暗的光景,房间内的灯光开的是冷色调的光,散乱地铺在房间内。
那张大床上,躺着一个人,光从那头漆黑的长发,已经带着毛绒手套的手,盛世便能一眼确认,那是顾南溪。
她似乎睡得很香,并没有因为这份困境而有任何的焦躁,反倒是出奇的平静。
毒枭看着这个视频里的女人,又看了看眉心紧锁的盛世,笑了笑,嘲讽着说道:“不愧是你盛世看上的女人,临危不惧,知分寸、懂进退,很明白随遇而安的道理。”
盛世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只是略微的皱了皱眉。
见她并没有因为被绑架而失常,也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见到任何的伤痕,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底。
盛世沉着脸,语气沉静地说道:“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否则我让你永远躺在这云顶山的山崖,做个孤魂野鬼。”
“那要看看,最后是你死还是我亡。”毒枭挑了挑眉,抬手关掉视频,看着盛世,说道:“现在人你也见过了,是否安全你也确认过了,是不是该说说,你调查到的事情。”
盛世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人,我已经给你带了过来,至于要问什么,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我想你亲自去确认会比较好。”
毒枭有些不明白,只是皱了皱眉,随后说道:“人,什么人!?”
盛世双手环胸,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道:“江湖人称的“百事通”,见证你产业帝国毁灭的当事人,更是你当年的得意左护卫——坲阆。”
“坲阆!?”毒枭被彻底的震在那里,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盛世,诧异地问道:“他没有死!?”
盛世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开始说道:“岂止没有死,靠着行骗各国的黑手党统领,枪林弹雨,活得倒是风生水起,精彩纷呈。”
毒枭皱了皱眉,但依旧面色如常,淡淡地说道:“他身手,可是出了名的矫健快速,你竟然能抓到他?”
矫健快速!?
盛世从心里发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嘲讽道:“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哗众取众的瞬间出现与消失而已。”
他抚了抚修装外套的袖口,挑着嘴角说道:“想抓一个人,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哪怕他是只圆滑的泥鳅,我也有让他乖乖就范的时候。”
知道得力护卫依然健在,毒枭的内心是激动的。
他看着盛世,有些急切地问道:“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
盛世笑了笑,随即冷冰冰地开口说道:“可以,但我要提前劝你,询问事端时,最好是先吃颗定心丸,免得追悔莫及,心脏病突发,一命呜呼。”
盛世的安排与布局都相当的到位,不出十分钟,黑曜便绑着坲阆走了进来。
坲阆在见到毒枭时,整个内心是崩溃的。
那个自己死心塌地跟随的主子,经过一场浩劫,终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仿佛凤凰涅槃一般,变得更加的成熟内敛。
坲阆有些激动,立刻上前,在毒枭的面前跪了下去,激动地喊道:“老板!”
毒枭有些不可置信,他以为的全军覆没,终于还有一人得以幸免,“坲阆!?你居然真的活着!?”
坲阆自知没有去救毒枭心里偷窥,立刻磕了几个头,道歉着说道:“老板,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将你就救出来。”
这种老顾主的会面,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处。
毒枭已少了许多当年的肃杀之气,反倒是宽容许多,立刻上前将坲阆扶了起来,着急地问道:“当年的爆炸真相,你到底知道多少!?”
坲阆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盛世,并未打算开口。
盛世明白他的顾及,只是耸了耸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毒枭对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严加看守,自己则和坲阆一切,往里面的隔间走去。
他们刚一走,盛世看了眼旁边着急得面色难看的顾律川,扭头旁边的黑曜说道:“安排其他的人沿着上山的路开始寻找陆西顾的下落,别让你们顾总等着急了。”
黑曜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腕表,切换到卫星链接,开始对底下的人发号施令。
坲阆随毒枭进去后,便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这些年你辛苦了!”
毒枭背对着他,语气森冷地说道:“只要能抓到幕后的主使,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坲阆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闲杂人等,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我追查了五年,查到些细枝末节,但依然无法真正的确认幕后的主使。”
毒枭皱了皱没,转身,看着他,问道:“你查到些什么!?”
五年前的爆炸事件之后,坲阆便开始小心翼翼起来,哪怕是现在的空间密闭,他依旧不敢大声地说话,只得上前一步,在毒枭的耳边小声地说了起来。
毒枭的面色慢慢变得黑沉,脸眉心也蹙得更紧,渐渐的,脸上浮上一层戾色,他的双眼闪着残戾的光,看着坲阆,问道:“你确定!?真的是他?!”
坲阆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淡淡地说道:“目前还无法完全的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场爆炸的纵容者是他无疑,只是幕后主使隐藏得太深,我无法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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坲阆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淡淡地说道:“目前还无法完全的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场爆炸的纵容者是他无疑,只是幕后主使隐藏得太深,我无法触及。”
这个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谁,他一定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毒枭的眼眸一沉,顿了顿,咬着牙,低吼道:“真是该死!!!该死!!!”
坲阆低着头,满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都怪我无能!”
毒枭心里憋着气,并没有搭理他。
坲阆想着在被押解的过程中,看到的那个被转移的病人,面色沉了沉,语气含糊地说道:“老板……我……”
毒枭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些冷意,低吼道:“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别拖拖拉拉的!”
坲阆被这样一骂,立刻惊住,这才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我好像发现了文璇夫人的下落!”
听到文璇的名字,毒枭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双眼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吼道:“你说什么!?”
他的眼里,仿佛看到了希望,立刻抓着坲阆的手臂,激动地说道:“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坲阆差点被要得骨头散架,顿了顿,这才犹豫着说道:“我也不是很确认,当时只是匆匆一瞥,觉得很像。”
毒枭皱了皱眉,立刻问道:“她在哪里!?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见他如此激动,坲阆这才说道:“在……在莲城盛少的手中。”
盛世!?
毒枭的眉心立刻蹙了起来,抓着坲阆的手,再三确认:“你确定是在盛世的手中!?”
坲阆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当时被黑曜捉住,在前往固定点的过程中,我看他们在着急转移一位病人。”
听坲阆说得头头是道,毒枭的眉心蹙得更加的紧。
他是不太相信这些事实,只是这个牵扯到文璇,他却又抱着份渴求的信念,希望她还活着。
明明知道盛世可能给自己挖了个坑,但是牵扯到文璇,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辞。
毒枭顿了顿,这才说道:“好啊,难怪不得,他会毫无防备的主动走入我的圈套,原来是有了十足的准备!”
坲阆生怕毒枭中招,立刻说道:“老板,我不太确认,只是匆匆一瞥而已,并不敢保证对方就是文璇夫人。”
毒枭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雾里看花,这就是盛世要的效果。”
这一切的事态发展,绕了几个弯,最后的主控权,又再度落回了盛世的手中。
见毒枭回来,盛世这才挑了挑眉,说道:“看来事情已经了解清楚了!?”
毒枭在她面前坐下,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只老狐狸,诡谲的心思层出不穷。”
盛世挑着嘴角,笑了笑,说道:“过奖!过奖!”
毒枭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想要交换什么!?”
盛世看着他,语气冰冷的说道:“坲阆我已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他口中的事实真相就当是附属的赠礼,我要我的女人,从这里毫无损伤地走出这里。”
毒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你现在在我的地盘,放不放人的问题,你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盛世倒并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冰冷了许多,说道:“所以,你是在想要食言而肥了!?”
毒枭看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当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度时,这个问题将不是问题,难道不是吗?!”
对于他的话,盛世禁不住冷笑起来,很不给面子的讥讽道:“绝对的掌控力度!?毒枭,今非昔比这个词,我想你要重新认识认识。”
毒枭被驳了面子,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是吗?!我握住你的软肋,难道不是顺便掌控了你!?”
盛世手中的牌握着太多,随便打哪一张,都可以让毒枭束手无策。
他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说道:“难道这个世上,就只有我有软肋,你就没有吗?!”
听到他这样说,毒枭的面色才有些不对,立刻皱了皱眉,问道:“文璇是不是在你那里!?”
盛世笑了笑,却只是绕着弯地说道:“已经走远的人,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
毒枭现在可不是耐得住的人,立刻激动了起来,对着他吼道:“盛世,别给我在这里装,我问你,文璇是不是在你那里!?”
盛世笑了笑,看着毒枭,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说道:“怎么?!激动了!?所以,她是你的软肋!?”
毒枭的面色有些不好,甚至有些动怒,咬牙切齿地吼道:“我问你,文璇是不是在你那里!?”
盛世笑了笑,带着些挑衅地说道:“是与不是又如何?!就凭你现在腹背受敌的处境,能让她给她更安生的保障!?”
毒枭皱了皱眉,面色一拧,说道:“你别逼我对你下毒手!”
盛世看着他,取笑着说道:“我以为知道真相的你,至少会理智的明白,你目前面临最难克服的东西是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文璇当年为什么会陷入两难的地步而无法自拔,这些都是你给她造成的隐患。”
毒枭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盛世抬了抬眼,语气森冷地说道:“绑架顾南溪的事情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是你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我必须要讨伐,你最好是现在把他给我交出来。”
毒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鼻息里传来一丝不屑的声音,说道:“背后出谋划策?!你觉得还有谁,敢对我指手画脚!?”
盛世并未在你,反倒是冷着脸,说道:“帮你逃出莲城重型监狱的人,你只要告诉我他是谁就可以!”
毒枭看着他,拧着眉,嘲讽道:“你能直面的过来询问,难道不是心中已选中目标,为何还要来问我!?”
盛世抚了抚西装的袖扣,挑了挑嘴角,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只是想确认你是有多愚蠢,和当年陷害自己的人合作而已!”
毒枭顿时气得满脸怒火横生,瞪着他,说道:“你!……”
盛世挑了挑眉,站起来,单手置于裤袋,笑着说道:“怒火中烧,看来我是说对了!”
毒枭咬着后槽牙,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盛世才不顾及他的心情,只是冷冷地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这里天气温度太低,她身体不好,要是因此让她感冒生病个,那恐怕不是将你粉身碎骨那么简单的事了!”
毒枭顿了顿,皱着眉,开始在权衡,“……”
其实,盛世的到来,他是有些奇怪的。
他以为,再爱的女人,对于盛世来说,不过是些风花雪月、逢场作戏而已。
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在意到这种地步,细致入微。
旁边的黑曜因为盛世的话,倒是一脸的黑线,默默地扶着额头,吐槽道:
盛少,你还要不要脸了!?
有你这么到处秀恩爱的吗?!
有木有考虑过我们单身狗的心情!?
Del被毒枭拒绝后,这才发现形势不对。
毒枭似乎从未在他的掌控之中,根本不听他的。
向他索要维乙安时,他更是很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这几乎将Del气得直跳脚。
艾德在毒枭身边安插的人手过来回报,在得知毒枭知道当年爆炸的真相时,Del的心吓得噗噗噗一阵乱跳。
没想到,盛世为了救顾南溪,居然将陈年往事翻了出来。
这个真相,对于Del绝对是大大的不利,甚至是将他推入一场死局。
事态的发展,让他吓得剑走偏锋。
据探子回报,维乙安与盛世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貌合神离,而真正能触动盛世的,反倒是那个其貌不扬的顾南溪。
这让Del的心中默默暗许,要即刻将顾南溪弄出来,掌控在自己手中。
“月光半岛”项目的参与是绝对不可能了,那么他就想办法从盛世的手中拿到更多的资金。
Del的脑中冒出一个个疯狂的想法,很快,便带着人,亲自触动。
他这才带领的人,倒是各方面的精锐。
云顶山已被盛世的人包围了大半,几乎封锁了所有能出入的道路。
Del的探子掌控着一条暗道,里应外合,将他们放了进去。
众人摸索着,在盛世与毒枭达成战略一致的同时,悄悄地摸索到了禁闭顾南溪的房间。
门口的守卫森严,Del直接命人,架着麻醉枪,远程发射,只听见“嗖嗖”两声,两枚麻醉针射了出去,直直地定在守卫的脖子上。
“嘭”地两声,那两人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Del命令人上前,在门口的指纹扫描机上开始进行数据篡改。
毒枭这所避难所的建造已经有些年头,加上近几年他身陷囹圄,对这里的管制很是疏忽,所以系统数据并未更新,Del的手下三两下的便将门锁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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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有些醉呼呼的顾南溪,听到那声开门声后,只是嘟囔着嘴,吵吵嚷嚷地低声说道:“盛世,你回来啦!?”
这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极了情人间的情话,倒是更让Del确信,她与盛世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
Del仿佛是捡到了宝,对着身后的手下扬了扬手。
随行的人立刻明白过来,拿出手机的白色手帕,就着迷药,捂住了顾南溪的嘴。
迷迷糊糊的顾南溪,就这样,再次陷入了一场沉沉的睡眠之中。
Del见人已到手,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带着手下的人,顺着原路返回而去。
他们前脚刚走,冷诀等人后脚便跟了上来。
结果刚到达禁闭顾南溪的房间,被篡改的数据引起的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
于是,整个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盛世与毒枭两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往地下房间奔去。
冷诀与珀西等人见形势不对,立刻拿出枪,开始与对方展开了激战。
刚跑出来的Del听到枪响,心里突然变得乐呵呵起来,他这算不算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冷诀与珀西等人手中的子弹有限,当最后一枚子弹用完时,冷诀便冲了出来,在黑暗里,开始与迎面而来的人,展开了拳脚大战。
灯已经被打掉,整个地下室变得漆黑一片,两人只能凭借着敏锐的判断里,感受拳风掌法的方位,然后适时地做出反击。
冷诀已经许久没有碰到过这等高手,整个人开始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几乎大战了三百回合却不分胜负。
毒枭心里一口恶气,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闯进他的地盘,还嚣张地把这里当成了竞技练场,于是立刻拿着手枪,在黑暗里,指着斗殴的两人,大吼道:“谁再敢乱动,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克维立刻打开了应急灯。
随着灯光的敞亮,两人顿时愣在了那里,盛世皱了皱眉,立刻揪住冷诀的衣领,大吼道:“你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冷诀也不甘示弱,反抗道:“关你什么事,这该我问你才对!”
两人剑拔弩张时,那边克维突然大吼道:“老板,不好了,顾南溪不见了!”
不见了!?
盛世有些着急,立刻扔开冷诀,往关锁顾南溪的房间冲去。
冷诀跟着也有些慌乱,迈开腿,顺着他的方向追去。
看着空落落的房间,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人呢!?”
毒枭皱了皱眉,一时没明白过来,冷诀这个不速之客,到底在凑什么热闹!
毒枭沉着脸,看了看地上被迷倒的守卫,眉心蹙了蹙,对着克维命令道:“立刻派人封锁下山的所有道路,务必将Del拦住。”
盛世心里着了急,立刻上前揪住毒枭的衣领,大吼道:“毒枭,你最好别和我玩什么花样,你要是敢给我随随便便放空炮弹,我一定让你后悔招惹了我!”
冷诀按耐不住,跟着上前,拉着毒枭,大吼道:“人呢,你把顾南溪给我藏哪里去了!?快点交出来,否则我炸了你这个该死的避难所!”
两人咄咄逼人,吵吵嚷嚷,简直把毒枭的耳膜都快吼破。
他有些烦闷,满脸不爽地看着冷诀,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找自己的女人,情有可原,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凑什么热闹!?”
他的女人!?谁的女人!?
冷诀被毒枭这突如其来的话激怒,愤愤地瞪着毒枭,语气狠戾地大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珀西、黑曜以及克维三人,简直是满头的黑线,相互看着对方,这都是在演哪一出啊?!
啊喂!难道现在不是追Del要紧吗?!
难道现在不是救顾南溪要紧吗?!
你们三个男人你打我,我咬你,到底是在闹什么啊!?
敢不敢正经一点点啊!?
底下有人通报,有飞机从外面飞了进来,这个消息才立刻让扭打的三个幼稚男瞬间清醒。
盛世立刻丢开手边的人,夺路而跑。
顾南溪要是被Del,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顾南溪被人扛着,一步步往云顶山上相对平坦的地方走去。
山顶的寒风清冽,夹着绒绒白雪,已经透心凉的冰水,让她隐隐约约地开始转醒。
整个视野在不断地摇晃,她有些弄不清现在的状况,自己明明被困在房间内,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
还是被人扛着走的!这真是有些让她无法接受。
她挣扎着,一遍遍地敲打着Del的背,直到尖锐的牙齿咬住他的脖子,才让Del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Del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被顾南溪咬痛脖子后,恼怒地将她直接从肩上摔到了雪地里。
积雪下掩埋的石,猛地磕住顾南溪的身子,疼得她直抽冷气。
Del捂着脖子,摊开手心一看,发现被顾南溪咬出了血,他当下气恼不已,扬起手,冲着顾南溪的脸,“啪啪啪”地扇过去几耳光。
顾南溪被他扇得有些头晕,嘴角更是浸一股浓浓的猩红血渍。
她捂着脸,满眼愤怒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只是这一眼,让两个人人,陷入一场强大的心里撼动。
顾南溪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面部狰狞的男人,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雨夜,那个目光狠戾的男人,用一把白花花修长的刀,直直地刺向Flor的胸膛,那股飙飞出来的血渍,染了对方一身的血红。
顾南溪的心变得透凉,很快又变成恐惧,她仿佛能感受到,右手传来钻心的疼痛,筋骨错裂的撕心裂肺,以及沾满Flor的鲜血由灼热变成渗人的冰寒。
那种由心底传来的恐惧,仿佛是一张密集的网,将她罩住,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隙。
Del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长得那么像,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一般。
那个刘诗雨痛恨了一辈子的人,最后委曲求全陪他几夜,扬言要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女人。
五年的时间过去,Del还能想象到,那个惨死的女人,被划花的脸,以及糟蹋得体无完肤的驱壳,满足了他所有的****,更是他迄今为止最完美的杀人杰作。
现在,倒是出现了一个比她更年轻的女人,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Del内心变态的**在叫嚣,他想要摧毁这个女人,让历史再复演一遍。
顾南溪从Del的严重看到一丝惨烈的眸光,立刻惊觉,爬起来,奋力的往树林里奔跑。
积压的厚雪,让她有些寸步难行,跌跌撞撞。
不断的摔倒,站起来,再摔倒,再站起来。
这些羸弱的挣扎,倒是更增加了Del变态的心里。
他的嘴里挂着一抹残冷的笑,从艾德手中接过枪,对着顾南溪攀爬的方向,猛地开枪射击。
他的枪法还算精准,全部落在顾南溪前方的雪地里,这无疑是下马威。
顾南溪有些恐惧,立刻掉转头,往别处逃走。
Del来了兴致,开始频繁的与她玩着狩猎游戏,知道顾南溪筋疲力尽,他才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慢慢地往她靠近。
顾南溪被吓得面色苍白,一点点地往后挪去。
Del残冷地笑着,嘴里吐着戏谑的笑,向她伸出手,诱导着说道:“来,小美人!快过来!上次我没杀你,这次我也不会杀你!乖乖过来,我让你少受一点折磨!否者,我就挑断你的另一只手筋。”
顾南溪被吓得六神无主,摇了摇头,立刻往后挪了挪。
她很恐惧,咬着唇瓣,隐忍着。
这种游戏,一来二往的也让人没了什么兴致,Del玩得有些腻了,正准备玩新游戏时,身边的艾德上来提醒,“老大,我们把她带走,随便你怎么玩。现在情况比较紧张,盛世他们随时可能追上来,我们赶紧走吧!”
Del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将这个女人给我捉住,绑上飞机!”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堵住顾南溪所有的退路,迅速地将她架起,拖拽着直往山顶走去。
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很快便到了山顶。
就在此时,架住顾南溪手臂的人突然到校,脑中顿时流出一滩汩汩的鲜血,混着冰晶的雪花,如残阳般惊心动魄。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双腿一软,直直地蹲了下去。
Del见形势不对,立刻抬手,拽住顾南溪的头发,拖到自己的怀里。
漆黑的枪管对着她的脑门,Del对着空寂的雪景大吼道:“哈哈哈……盛少!你的女人在我手里,你开枪,开枪啊!开枪,我就和她一起死!”
空寂的夜色里,并没有半点的声音回响。
Del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继续挑衅着大吼道:“可惜了这么个小美人,要是我的枪“嘭”地一声走了火,香消玉殒,盛少会不会痛惜很久呢!?”
Del笑了笑,大声地说道:“你要是不想她在我手上,就痛痛快快地出来,咱们谈笔交易,一笔对你对我都很划算的交易。”
回答他的,依旧着整个空寂无声的雪夜。
Del笑了笑,用力狠狠地拽了拽顾南溪的头发。
疼痛让顾南溪立刻蹙眉,禁不住嘤咛一声。
她的这声嘤咛,伴随而来的,是白茫茫的苍雪里,突然展出的一抹茕茕孑立的俊朗身姿。
仿佛是一轮清晨时光里,带来希冀的明日。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盛世笑了笑,随即冷冰冰地开口说道:“可以,但我要提前劝你,询问事端时,最好是先吃颗定心丸,免得追悔莫及,心脏病突发,一命呜呼。”
盛世的安排与布局都相当的到位,不出十分钟,黑曜便绑着坲阆走了进来。
坲阆在见到毒枭时,整个内心是崩溃的。
那个自己死心塌地跟随的主子,经过一场浩劫,终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仿佛凤凰涅槃一般,变得更加的成熟内敛。
坲阆有些激动,立刻上前,在毒枭的面前跪了下去,激动地喊道:“老板!”
毒枭有些不可置信,他以为的全军覆没,终于还有一人得以幸免,“坲阆!?你居然真的活着!?”
坲阆自知没有去救毒枭心里偷窥,立刻磕了几个头,道歉着说道:“老板,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将你就救出来。”
这种老顾主的会面,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处。
毒枭已少了许多当年的肃杀之气,反倒是宽容许多,立刻上前将坲阆扶了起来,着急地问道:“当年的爆炸真相,你到底知道多少!?”
坲阆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盛世,并未打算开口。
盛世明白他的顾及,只是耸了耸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毒枭对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严加看守,自己则和坲阆一切,往里面的隔间走去。
他们刚一走,盛世看了眼旁边着急得面色难看的顾律川,扭头旁边的黑曜说道:“安排其他的人沿着上山的路开始寻找陆西顾的下落,别让你们顾总等着急了。”
黑曜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腕表,切换到卫星链接,开始对底下的人发号施令。
坲阆随毒枭进去后,便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这些年你辛苦了!”
毒枭背对着他,语气森冷地说道:“只要能抓到幕后的主使,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坲阆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闲杂人等,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我追查了五年,查到些细枝末节,但依然无法真正的确认幕后的主使。”
毒枭皱了皱没,转身,看着他,问道:“你查到些什么!?”
五年前的爆炸事件之后,坲阆便开始小心翼翼起来,哪怕是现在的空间密闭,他依旧不敢大声地说话,只得上前一步,在毒枭的耳边小声地说了起来。
毒枭的面色慢慢变得黑沉,脸眉心也蹙得更紧,渐渐的,脸上浮上一层戾色,他的双眼闪着残戾的光,看着坲阆,问道:“你确定!?真的是他?!”
坲阆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淡淡地说道:“目前还无法完全的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场爆炸的纵容者是他无疑,只是幕后主使隐藏得太深,我无法触及。”
这个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谁,他一定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毒枭的眼眸一沉,顿了顿,咬着牙,低吼道:“真是该死!!!该死!!!”
坲阆低着头,满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都怪我无能!”
毒枭心里憋着气,并没有搭理他。
坲阆想着在被押解的过程中,看到的那个被转移的病人,面色沉了沉,语气含糊地说道:“老板……我……”
毒枭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些冷意,低吼道:“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别拖拖拉拉的!”
坲阆被这样一骂,立刻惊住,这才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我好像发现了文璇夫人的下落!”
听到文璇的名字,毒枭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双眼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吼道:“你说什么!?”
他的眼里,仿佛看到了希望,立刻抓着坲阆的手臂,激动地说道:“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坲阆差点被要得骨头散架,顿了顿,这才犹豫着说道:“我也不是很确认,当时只是匆匆一瞥,觉得很像。”
毒枭皱了皱眉,立刻问道:“她在哪里!?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见他如此激动,坲阆这才说道:“在……在莲城盛少的手中。”
盛世!?
毒枭的眉心立刻蹙了起来,抓着坲阆的手,再三确认:“你确定是在盛世的手中!?”
坲阆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当时被黑曜捉住,在前往固定点的过程中,我看他们在着急转移一位病人。”
听坲阆说得头头是道,毒枭的眉心蹙得更加的紧。
他是不太相信这些事实,只是这个牵扯到文璇,他却又抱着份渴求的信念,希望她还活着。
明明知道盛世可能给自己挖了个坑,但是牵扯到文璇,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辞。
毒枭顿了顿,这才说道:“好啊,难怪不得,他会毫无防备的主动走入我的圈套,原来是有了十足的准备!”
坲阆生怕毒枭中招,立刻说道:“老板,我不太确认,只是匆匆一瞥而已,并不敢保证对方就是文璇夫人。”
毒枭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雾里看花,这就是盛世要的效果。”
这一切的事态发展,绕了几个弯,最后的主控权,又再度落回了盛世的手中。
见毒枭回来,盛世这才挑了挑眉,说道:“看来事情已经了解清楚了!?”
毒枭在她面前坐下,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只老狐狸,诡谲的心思层出不穷。”
盛世挑着嘴角,笑了笑,说道:“过奖!过奖!”
毒枭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想要交换什么!?”
盛世看着他,语气冰冷的说道:“坲阆我已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他口中的事实真相就当是附属的赠礼,我要我的女人,从这里毫无损伤地走出这里。”
毒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你现在在我的地盘,放不放人的问题,你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盛世倒并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冰冷了许多,说道:“所以,你是在想要食言而肥了!?”
毒枭看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当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度时,这个问题将不是问题,难道不是吗?!”
对于他的话,盛世禁不住冷笑起来,很不给面子的讥讽道:“绝对的掌控力度!?毒枭,今非昔比这个词,我想你要重新认识认识。”
毒枭被驳了面子,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是吗?!我握住你的软肋,难道不是顺便掌控了你!?”
盛世手中的牌握着太多,随便打哪一张,都可以让毒枭束手无策。
他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说道:“难道这个世上,就只有我有软肋,你就没有吗?!”
听到他这样说,毒枭的面色才有些不对,立刻皱了皱眉,问道:“文璇是不是在你那里!?”
盛世笑了笑,却只是绕着弯地说道:“已经走远的人,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
毒枭现在可不是耐得住的人,立刻激动了起来,对着他吼道:“盛世,别给我在这里装,我问你,文璇是不是在你那里!?”
盛世笑了笑,看着毒枭,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说道:“怎么?!激动了!?所以,她是你的软肋!?”
毒枭的面色有些不好,甚至有些动怒,咬牙切齿地吼道:“我问你,文璇是不是在你那里!?”
盛世笑了笑,带着些挑衅地说道:“是与不是又如何?!就凭你现在腹背受敌的处境,能让她给她更安生的保障!?”
毒枭皱了皱眉,面色一拧,说道:“你别逼我对你下毒手!”
盛世看着他,取笑着说道:“我以为知道真相的你,至少会理智的明白,你目前面临最难克服的东西是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文璇当年为什么会陷入两难的地步而无法自拔,这些都是你给她造成的隐患。”
毒枭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盛世抬了抬眼,语气森冷地说道:“绑架顾南溪的事情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是你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我必须要讨伐,你最好是现在把他给我交出来。”
毒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鼻息里传来一丝不屑的声音,说道:“背后出谋划策?!你觉得还有谁,敢对我指手画脚!?”
盛世并未在你,反倒是冷着脸,说道:“帮你逃出莲城重型监狱的人,你只要告诉我他是谁就可以!”
毒枭看着他,拧着眉,嘲讽道:“你能直面的过来询问,难道不是心中已选中目标,为何还要来问我!?”
盛世抚了抚西装的袖扣,挑了挑嘴角,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只是想确认你是有多愚蠢,和当年陷害自己的人合作而已!”
毒枭顿时气得满脸怒火横生,瞪着他,说道:“你!……”
盛世挑了挑眉,站起来,单手置于裤袋,笑着说道:“怒火中烧,看来我是说对了!”
毒枭咬着后槽牙,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盛世才不顾及他的心情,只是冷冷地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这里天气温度太低,她身体不好,要是因此让她感冒生病个,那恐怕不是将你粉身碎骨那么简单的事了!”
毒枭顿了顿,皱着眉,开始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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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盛世的到来,他是有些奇怪的。
他以为,再爱的女人,对于盛世来说,不过是些风花雪月、逢场作戏而已。
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在意到这种地步,细致入微。
旁边的黑曜因为盛世的话,倒是一脸的黑线,默默地扶着额头,吐槽道:
盛少,你还要不要脸了!?
有你这么到处秀恩爱的吗?!
有木有考虑过我们单身狗的心情!?
Del被毒枭拒绝后,这才发现形势不对。
毒枭似乎从未在他的掌控之中,根本不听他的。
向他索要维乙安时,他更是很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这几乎将Del气得直跳脚。
艾德在毒枭身边安插的人手过来回报,在得知毒枭知道当年爆炸的真相时,Del的心吓得噗噗噗一阵乱跳。
没想到,盛世为了救顾南溪,居然将陈年往事翻了出来。
这个真相,对于Del绝对是大大的不利,甚至是将他推入一场死局。
事态的发展,让他吓得剑走偏锋。
据探子回报,维乙安与盛世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貌合神离,而真正能触动盛世的,反倒是那个其貌不扬的顾南溪。
这让Del的心中默默暗许,要即刻将顾南溪弄出来,掌控在自己手中。
“月光半岛”项目的参与是绝对不可能了,那么他就想办法从盛世的手中拿到更多的资金。
Del的脑中冒出一个个疯狂的想法,很快,便带着人,亲自触动。
他这才带领的人,倒是各方面的精锐。
云顶山已被盛世的人包围了大半,几乎封锁了所有能出入的道路。
Del的探子掌控着一条暗道,里应外合,将他们放了进去。
众人摸索着,在盛世与毒枭达成战略一致的同时,悄悄地摸索到了禁闭顾南溪的房间。
门口的守卫森严,Del直接命人,架着麻醉枪,远程发射,只听见“嗖嗖”两声,两枚麻醉针射了出去,直直地定在守卫的脖子上。
“嘭”地两声,那两人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Del命令人上前,在门口的指纹扫描机上开始进行数据篡改。
毒枭这所避难所的建造已经有些年头,加上近几年他身陷囹圄,对这里的管制很是疏忽,所以系统数据并未更新,Del的手下三两下的便将门锁打开。
喝得有些醉呼呼的顾南溪,听到那声开门声后,只是嘟囔着嘴,吵吵嚷嚷地低声说道:“盛世,你回来啦!?”
这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极了情人间的情话,倒是更让Del确信,她与盛世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
Del仿佛是捡到了宝,对着身后的手下扬了扬手。
随行的人立刻明白过来,拿出手机的白色手帕,就着迷药,捂住了顾南溪的嘴。
迷迷糊糊的顾南溪,就这样,再次陷入了一场沉沉的睡眠之中。
Del见人已到手,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带着手下的人,顺着原路返回而去。
他们前脚刚走,冷诀等人后脚便跟了上来。
结果刚到达禁闭顾南溪的房间,被篡改的数据引起的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
于是,整个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盛世与毒枭两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往地下房间奔去。
冷诀与珀西等人见形势不对,立刻拿出枪,开始与对方展开了激战。
刚跑出来的Del听到枪响,心里突然变得乐呵呵起来,他这算不算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冷诀与珀西等人手中的子弹有限,当最后一枚子弹用完时,冷诀便冲了出来,在黑暗里,开始与迎面而来的人,展开了拳脚大战。
灯已经被打掉,整个地下室变得漆黑一片,两人只能凭借着敏锐的判断里,感受拳风掌法的方位,然后适时地做出反击。
冷诀已经许久没有碰到过这等高手,整个人开始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几乎大战了三百回合却不分胜负。
毒枭心里一口恶气,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闯进他的地盘,还嚣张地把这里当成了竞技练场,于是立刻拿着手枪,在黑暗里,指着斗殴的两人,大吼道:“谁再敢乱动,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克维立刻打开了应急灯。
随着灯光的敞亮,两人顿时愣在了那里,盛世皱了皱眉,立刻揪住冷诀的衣领,大吼道:“你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冷诀也不甘示弱,反抗道:“关你什么事,这该我问你才对!”
两人剑拔弩张时,那边克维突然大吼道:“老板,不好了,顾南溪不见了!”
不见了!?
盛世有些着急,立刻扔开冷诀,往关锁顾南溪的房间冲去。
冷诀跟着也有些慌乱,迈开腿,顺着他的方向追去。
看着空落落的房间,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人呢!?”
毒枭皱了皱眉,一时没明白过来,冷诀这个不速之客,到底在凑什么热闹!
毒枭沉着脸,看了看地上被迷倒的守卫,眉心蹙了蹙,对着克维命令道:“立刻派人封锁下山的所有道路,务必将Del拦住。”
盛世心里着了急,立刻上前揪住毒枭的衣领,大吼道:“毒枭,你最好别和我玩什么花样,你要是敢给我随随便便放空炮弹,我一定让你后悔招惹了我!”
冷诀按耐不住,跟着上前,拉着毒枭,大吼道:“人呢,你把顾南溪给我藏哪里去了!?快点交出来,否则我炸了你这个该死的避难所!”
两人咄咄逼人,吵吵嚷嚷,简直把毒枭的耳膜都快吼破。
他有些烦闷,满脸不爽地看着冷诀,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找自己的女人,情有可原,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凑什么热闹!?”
他的女人!?谁的女人!?
冷诀被毒枭这突如其来的话激怒,愤愤地瞪着毒枭,语气狠戾地大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珀西、黑曜以及克维三人,简直是满头的黑线,相互看着对方,这都是在演哪一出啊?!
啊喂!难道现在不是追Del要紧吗?!
难道现在不是救顾南溪要紧吗?!
你们三个男人你打我,我咬你,到底是在闹什么啊!?
敢不敢正经一点点啊!?
底下有人通报,有飞机从外面飞了进来,这个消息才立刻让扭打的三个幼稚男瞬间清醒。
盛世立刻丢开手边的人,夺路而跑。
顾南溪要是被Del,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顾南溪被人扛着,一步步往云顶山上相对平坦的地方走去。
山顶的寒风清冽,夹着绒绒白雪,已经透心凉的冰水,让她隐隐约约地开始转醒。
整个视野在不断地摇晃,她有些弄不清现在的状况,自己明明被困在房间内,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
还是被人扛着走的!这真是有些让她无法接受。
她挣扎着,一遍遍地敲打着Del的背,直到尖锐的牙齿咬住他的脖子,才让Del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Del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被顾南溪咬痛脖子后,恼怒地将她直接从肩上摔到了雪地里。
积雪下掩埋的石,猛地磕住顾南溪的身子,疼得她直抽冷气。
Del捂着脖子,摊开手心一看,发现被顾南溪咬出了血,他当下气恼不已,扬起手,冲着顾南溪的脸,“啪啪啪”地扇过去几耳光。
顾南溪被他扇得有些头晕,嘴角更是浸一股浓浓的猩红血渍。
她捂着脸,满眼愤怒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只是这一眼,让两个人人,陷入一场强大的心里撼动。
顾南溪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面部狰狞的男人,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雨夜,那个目光狠戾的男人,用一把白花花修长的刀,直直地刺向Flor的胸膛,那股飙飞出来的血渍,染了对方一身的血红。
顾南溪的心变得透凉,很快又变成恐惧,她仿佛能感受到,右手传来钻心的疼痛,筋骨错裂的撕心裂肺,以及沾满Flor的鲜血由灼热变成渗人的冰寒。
那种由心底传来的恐惧,仿佛是一张密集的网,将她罩住,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隙。
Del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长得那么像,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一般。
那个刘诗雨痛恨了一辈子的人,最后委曲求全陪他几夜,扬言要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女人。
五年的时间过去,Del还能想象到,那个惨死的女人,被划花的脸,以及糟蹋得体无完肤的驱壳,满足了他所有的****,更是他迄今为止最完美的杀人杰作。
现在,倒是出现了一个比她更年轻的女人,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Del内心变态的**在叫嚣,他想要摧毁这个女人,让历史再复演一遍。
顾南溪从Del的严重看到一丝惨烈的眸光,立刻惊觉,爬起来,奋力的往树林里奔跑。
积压的厚雪,让她有些寸步难行,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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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摔倒,站起来,再摔倒,再站起来。
这些羸弱的挣扎,倒是更增加了Del变态的心里。
他的嘴里挂着一抹残冷的笑,从艾德手中接过枪,对着顾南溪攀爬的方向,猛地开枪射击。
他的枪法还算精准,全部落在顾南溪前方的雪地里,这无疑是下马威。
顾南溪有些恐惧,立刻掉转头,往别处逃走。
Del来了兴致,开始频繁的与她玩着狩猎游戏,知道顾南溪筋疲力尽,他才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慢慢地往她靠近。
顾南溪被吓得面色苍白,一点点地往后挪去。
Del残冷地笑着,嘴里吐着戏谑的笑,向她伸出手,诱导着说道:“来,小美人!快过来!上次我没杀你,这次我也不会杀你!乖乖过来,我让你少受一点折磨!否者,我就挑断你的另一只手筋。”
顾南溪被吓得六神无主,摇了摇头,立刻往后挪了挪。
她很恐惧,咬着唇瓣,隐忍着。
这种游戏,一来二往的也让人没了什么兴致,Del玩得有些腻了,正准备玩新游戏时,身边的艾德上来提醒,“老大,我们把她带走,随便你怎么玩。现在情况比较紧张,盛世他们随时可能追上来,我们赶紧走吧!”
Del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将这个女人给我捉住,绑上飞机!”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堵住顾南溪所有的退路,迅速地将她架起,拖拽着直往山顶走去。
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很快便到了山顶。
就在此时,架住顾南溪手臂的人突然到校,脑中顿时流出一滩汩汩的鲜血,混着冰晶的雪花,如残阳般惊心动魄。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双腿一软,直直地蹲了下去。
Del见形势不对,立刻抬手,拽住顾南溪的头发,拖到自己的怀里。
漆黑的枪管对着她的脑门,Del对着空寂的雪景大吼道:“哈哈哈……盛少!你的女人在我手里,你开枪,开枪啊!开枪,我就和她一起死!”
空寂的夜色里,并没有半点的声音回响。
Del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继续挑衅着大吼道:“可惜了这么个小美人,要是我的枪“嘭”地一声走了火,香消玉殒,盛少会不会痛惜很久呢!?”
Del笑了笑,大声地说道:“你要是不想她在我手上,就痛痛快快地出来,咱们谈笔交易,一笔对你对我都很划算的交易。”
回答他的,依旧着整个空寂无声的雪夜。
Del笑了笑,用力狠狠地拽了拽顾南溪的头发。
疼痛让顾南溪立刻蹙眉,禁不住嘤咛一声。
她的这声嘤咛,伴随而来的,是白茫茫的苍雪里,突然展出的一抹茕茕孑立的俊朗身姿。
仿佛是一轮清晨时光里,带来希冀的明日。
Del看着白茫茫的山丘上出现的人,立刻扬声笑了起来,“哈哈……盛少,你果然现身了!”
盛世站在冰冷的月光里,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肃凉的气息。
他的双眼含着浓浓的杀戮,戾气直直地逼向Del。
这个如夺命修罗般的男子,那股冷冽的杀气,吓得Del禁不住背脊有些发凉。
Del握着的手不自觉的浸出一丝冷汗,他紧了紧手,隐隐的往顾南溪的身后躲了躲。
盛世看着顾南溪,发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苍白的脸上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红色掌印,心里那股肃杀之气瞬间骤起,眼里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他看着Del,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竟然敢伤他的女人!
顾南溪看着盛世,心里莫名的有些心安。
盛世咬着后槽牙,语气冰冷地说道:“Del,你敢伤她伤他一个头发,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Del心有戚戚,但想到手中掌控着盛世最为在意的人,立刻多了半分勇气。
他笑了笑,对着盛世说道:“看来比起维乙安,这个女人在你心中确实要重要许多啊,这次的赌注,看来是押对了!”
盛世皱了皱眉,面色黢黑的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准备用她来威胁我!?”
Del的嘴角挑着笑,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说道:“威胁算不上,我不过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而已。”
盛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替你的威胁扣上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来!说说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他的话,Del立刻看到了希望,笑着说道:“我要的东西很明显,只要你答应,一切都好说。”
盛世看着他,语气冰凉地说道:“对“月光半岛”还不死心!?”
Del禁不住狂笑出声,说道:“盛少,依你在莲城的权势,现在“月光半岛”的整座山给我,我也不可能有机会从它身上获得任何的利润。我不傻,看到吃不到的东西,我没什么兴趣!”
盛世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Del直言不讳地开口讨要道:“一笔能让我东山再起,让我组建重型团队能够与Dunn媲美的钱。”
“Del,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似乎一切都在盛世的预料之中,他挑了挑嘴角,说道:“你就这么确认,我会答应你的这些无礼的要求!?”
Del一听,立刻有些紧张起来。
他看着盛世,心里在权衡这个女人对他的重要性。
半晌后,他试探性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用答应我,只是我也不敢保证,这个女人,能不能在你面前多活一秒。”
说完,他拽住顾南溪的头发,猛地往后拉了拉,随后用枪对着她的脑袋。
如此粗鲁的动作,扯得顾南溪的头皮直发疼。
冰冷的黑色枪口,仿佛死神的临近,吓得她狠狠地抽了口冷气,身心慌乱。
或许是盛世此刻的冷静无声激怒了她,她仿佛看到一种道由不清的绝望。
顾南溪的肩膀微微抖了抖,她冲着Del大吼道:“你别枉费心机了,他是不可能救我的,我只是言氏集团的员工,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Del用枪抵着她的脑袋,面目狰狞地大吼道:“该死的女人!你给我安静一点,把我惹毛了,一枪崩了你!”
说完,他又拽着顾南溪的头发往后扯了扯,然后冲着盛世大吼道:“盛少,我的时间有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头皮被这样拉扯,那股钻心的疼立刻袭来,顾南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的苍白,五官几乎都皱在了一起。
盛世见状,面色一沉,立刻对着Del厉声顿吼:“一百亿美金。”
他的这声震吼,将整个云顶山彻底的震住。
顾南溪整个人僵在那里,她没料到盛世会救自己,而且这么的果断。
四周鸦雀无声,Del最先缓过神来,心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值钱!”
盛世的目光含着些幽深,咬了咬牙,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要是敢食言,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冲着旁边的黑曜说道:“立刻安排转账!”
黑曜也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吩咐底下人,进行账户链接及转账事宜。
几十秒过后,只听见“叮”地一声,艾德看到信息,眼眸里大放光彩。
他跑过去,将手中信息递给Del,激动地说道:“老大……钱已到账!”
Del瞄了一眼信息,禁不住笑意满满,大声说道:“盛少,你果然够爽快!”
盛世的目光如黑夜般幽深,眼底蕴含着浓浓的杀意,语气冰冷地说道:“现在我要你把人,完好无损地给我放了!”
Del突然笑了起来,枪口沿着顾南溪的面颊上下滑动,女干诈地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居然会这么值钱,简直比几百颗南非大钻还值钱。”
说着,他又笑了笑,冲着盛世挑了挑嘴角,戏谑着说道:“这棵会摇钱的树,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开?!”
他的出尔反尔,瞬间让的气氛变得冷凝,只见盛世的眉心一拧,周围的枪瞬间全部上膛,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的从整个白茫茫的山丘中立了起来,只听见“哐”地一声枪响。
“啊!”顾南溪被脚边的子弹吓得立刻从原地乱跳,开始惊声尖叫起来。
Del将顾南溪狠狠地扣住,枪口对准她的额心,冲着在场的人大声吼道:“统统给我把枪放下!放下!……否则我立刻要了她的命!”
顾南溪被吓得有些慌神,整张脸变得刷白,黑曜见状,立刻握着拳头,只等盛世一声令下,即刻上前要了Del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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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的路,多数带有些波折,谁也不知道回遇到些什么。
他们是在山崖边停了下来,一边是飞流一般的子弹,一边是万丈的深渊,生死一线之隔。
盛世将顾南溪搂住,藏在怀里,不想她因此而受到伤害。
可是,急速而来的飞机,撼动着整个山雪,顾南溪猛地便滑了下去。
“啊!”顾南溪惊叫一声,盛世在千钧一发时,立刻抓住了她的右手。
那股钻心的疼痛立刻袭来,顾南溪明显的感觉到,手筋处,绷直的经脉还有伤口处撕心裂肺的疼痛。
顾南溪疼得满头大汗,抬头,恰好看见盛世半个身子伏在悬崖边,正费心费劲地拽着她。
那只握住自己的手臂,有鲜红的血液从西装的袖口慢慢地流了下来。
或许是离死亡的距离太近,才能彰显每个人内心真正地感情。
顾南溪望着盛世,满眼含着滚烫的泪花,语气闷闷地吼道:“盛世,你快放手!不然你也会一起掉下去的!”
盛世咬着牙,语气含着些薄凉,低低地说道:“顾南溪,你想让我放开你!你想也别想,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不可能!”
说道激动之处,盛世的手不自觉地握了紧,仿佛她随时可能消失一般。
那份有力的挤压,将承受全部体重的右手弄得有些疼,顾南溪皱着眉,痛得全身发抖。
Del知道,想要从这里成功的走出去,就必须要借住盛世。
现在是有什么,他就需要绑住什么。
他带领着众人,准备将悬崖边的盛世抓住,然后趁机逃跑。
冷诀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在他即将成功之际,立刻开枪阻挠,于是,枪林弹雨、炮火便恣意地交战起来。
Del底下的人被冷诀灭了大半,最后真的是所剩无几。
他心里有着气,更加的嫉恨起冷诀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既然现在输给了他,但他目前手握这么大一笔的钱财,想要东山再起,那是迟早的事情。
Del眼疾手快,在冷诀的一枚子弹即将打穿她的胸口时,立刻侧身,抬手抓住飞机上投下来的救生绳。
冷诀见状,立刻抓过手边的高精狙,对准逐渐飘远的Del,一咬牙,猛地扣下扳机,“噗”地一声打了过去。
子弹猛地击中Del的大腿,只见他拽着救命绳身子猛地抽搐几下。
飞机的螺旋桨发出“嗡嗡嗡”地声音,整个片雪地被撼动,云顶山崖边的雪开始出现松动。
盛世的胸膛伏着雪地,明显地察觉到这些变化,他拧了拧眉头,满眼幽深地看着顾南溪,语气低沉地说道:“南溪,你别怕!我陪着你!”
云顶山上风生呼呼地吹起,卷起成片白毛毛的雪花,螺旋桨发出的声音响亮,顾南溪听得并不真切,却能从他的目光里,看到浓烈的伤痛。
冷诀带人即刻追了过去,正准备命人进行救援时,整片铺满厚雪的山体出现松动。
冷诀飞速地往前奔去,却在离十几米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到盛世与顾南溪,相互拉着手,随着下滑的积雪,落了下去。
随着积雪的下落,顾南溪的整颗心也跟着迅速地掉了下去。
他们两人紧紧相拥,天翻地覆地翻滚,快速地淹没在厚厚的积雪里。
顾南溪只感觉天旋地转,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落入了冰凉的积雪。
盛世将顾南溪搂在怀疑,着急地呼唤道:“南溪!南溪!……”
顾南溪窝在他怀里,顿了顿,并未发出半点声音。
盛世见没有回应,立刻晃着她的肩膀,着急地问道:“南溪,你有没有事!?”
顾南溪晃了晃神,半晌后,扶着盛世的胸膛,闷声答道:“没,我没事!”
她的手,扶着盛世的胸膛,摸到隐隐的湿润,小声地问道:“血!?你……是不是受伤了!?”
顾南溪扶的位置,恰好是方才中弹的地方,方才跌落时,已经让伤口受到了强大的伤害。
盛世的眉心微微蹙了蹙,背脊处泛起一丝浓浓的汗渍,他隐忍着。
黑暗里,他咬着唇,抬手抚了抚顾南溪的背,安抚着说道:“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顾南溪的心有些闷痛,黑暗里,她看不清,所以更加地无法确认他的伤势。
只是听他这般云淡风轻地安抚,自己心里的却莫名的有些酸楚。
他们跌落在山雪里,两人身子相拥,无法轻易动弹。
盛世搂着顾南溪,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云顶上,到处传来细细碎碎的动物声,加上寒凉薄冷的气息,让人真是不寒而栗。
盛世似乎察觉到她的后怕,立刻将她拥紧,小声地安抚道:“南溪,你别怕!有我在……”
他说话的声音,含着些安抚的作用,让顾南溪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顾南溪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方才的一番生死,让顾南溪有些慌神。
她仿佛又走过一遭,与死神进行的殊死搏斗。
云顶山的雪夜冷清,寒凉的温度让备受创伤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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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着右手的纱布开始浸出浓浓的血渍,渐渐的,从原本钻心的痛,变成一种道由不出的麻木,直到顾南溪猛地跪在雪地里,整只右手开始抽搐时,灵魂深处,似乎听到有些经久磨合的老旧伤口,“嘭”地几声,全数断落。
顾南溪看着盛世的脸,隐忍着满脸的痛苦,微微一笑,便猛地一头扎了下去。
整片山林,变成空旷的死寂。
当搜救队发现他们时,日光已经渗出了明晃晃的光。
冷诀第一时间冲上去,当看到两人相拥的姿势时,面色瞬间变得黢黑。
那只浸满鲜血的右手,仿佛是一记闷棒,猛地将他重击。
冷诀心慌意乱,立刻上前将顾南溪搂在怀里,冲着随后而来的珀西大吼道:“快,叫直升机回美国,通知Jason马上进行手术!”
珀西眼尖,立刻明白过来。
黑曜见冷诀要把人带走,虽然暂时不知道他与顾南溪之间的关系,但为了保护盛世的女人,他立刻上前阻止道:“冷少,你不能带南溪走!”
冷诀目前火气十足,黑着脸,冲着黑曜大吼:“给我滚!”
黑曜可不是容易被恐吓的人,镇定自如地看着他,说道:“这里是莲城,不是纽约。我不是你的手下,你不用吓唬我。另外,与其现在将南溪待会美国,还不如让她在莲城进行最好的医疗急救。”
冷诀心里堵着气,面色铁青,冲着黑曜大吼道:“我让你滚!听到没有!”
黑曜面不改色,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飞回美国需要十几个小时,你能保证南溪现在的情况能够坚持!?你可以犯险,但我不允许她这样犯险!”
说着,也不管冷诀被气得满脸的怒色,立刻对着地下的人吼道:“通知暗部医疗队立刻准备,我们十分钟后到达!”
暗部的人火速赶到,立刻开始将盛世与顾南溪带上了飞机。
冷诀见顾南溪手上情况严重,也只得妥协,跟着随行的人一起往暗部的医疗部去。
盛世的底子好,即便是中了Del一枪,受了些凉,倒却是并未让沈凉城觉得为难。
经过他的一番急救,子弹很快被拿了出来,这一系列的伤口缝合折腾后,盛世竟然神奇般地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便立刻惊觉着坐了起来,吓得沈凉城连手中的药都摔在了地上。
沈凉城的本垒打才刚进行到一半,就被黑曜按了暂停键,火急火燎地将他叫了过来。
他心里堵着口恶气,对着盛世就是一通大吼:“喂!二哥,你还有完没完了!?还没折腾够呢!?能不能安分点了!?你现在刚做完手术,能不能不折腾!?”
盛世忍着痛,立刻揪住沈凉城的衣领,提到自己面前,面色震怒,大吼道:“顾南溪呢!?她在哪里!?……”
沈凉城被勒得青藤,额头上青筋暴起,发着火的吼道:“有完没完了!?再对我动粗,小心我让护士给你打镇定剂,让你分分钟给我睡过去!”
盛世心里恼怒,火气蹭蹭蹭地上涨,怒气汹汹,“我问你顾南溪呢!”
沈凉城这次是彻底地被吓住了,僵住,立刻往嗓子眼里咽了咽口水,半晌后,指了指门口,吐出两个字,“外面!”
盛世一听,立刻将沈凉城扔在地上,掀开被子,光着脚,直往门口冲去。
旁边的医护人员被他的怒火吓住,纷纷噤声,瑟缩着直往后退。
沈凉城心里咒骂了一声,也顾不得被挨骂,立刻冲上去,拦住他,说道:“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你早点给我说,我也省得把你从鬼门关拽出来!”
盛世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拉开了手术室的门。
沈凉城简直被气得牙痒痒,端起手术台上的东西,猛地往地上砸去,冲着在场的医护人员大吼道:“滚!都给我滚!”
黑曜看到盛世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原本还处于昏迷期的人,竟赤着双脚慌乱地挨着推开病房的门。
黑曜见他左肩处包扎好的伤口正在冒着血渍,立刻迎上去,着急地说道:“盛少,请您回去休息!”
盛世顿了顿,立刻揪住他的衣领,着急地吼道:“南溪呢!?她在哪里?!她有没有受伤!?伤得严不严重!?”
黑曜从未见过盛世如此的紧张,被问得有些哑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盛世立刻察觉到微妙的变化,神情紧张起来,目光变得震怒,问道:“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黑曜躲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唯唯诺诺地说道:“目……目前情况不明!南溪还在手术室,还没出来!”
“手术室!?”盛世的眉心蹙了蹙,面色有些黑沉,立刻将黑曜扔开,迈开腿,直往旁边的手术室走去。
黑曜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他,“盛少……盛少,你现在不能进去!”
盛世双眼愤怒地瞪着他,抬手将他推开,“给我滚开!”
黑曜阻拦不及,只见盛世猛地将手术室的门推开。
手术室内,Jason刚安排医护人员替顾南溪输了血,正在开始清理伤口,看是否能进行手术。
他将X光片对准无影灯,反复地看了看,眉心蹙得愈发的紧,越看脸色越是黑沉,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冷诀见状,立刻紧张起来,开口询问道:“Jason,她伤得到底怎么样!?”
Jason放下手中的X光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伤得太严重,右手恐怕是要彻底地废了!”
冷诀只感到脑中一片空白,立刻拽着Jason的衣领,大吼道:“你说什么!?”
Jason摇了摇头,叹息着,“她因为拖拽的力度过大,导致右手负荷加重,原本接合的手筋已经全部断裂,依我现在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再将它们接合。”
冷诀一听,立刻紧张起来,看着Jason,语气急切地说道:“什么!?你不是外科界最鼎鼎有名的医生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Jason叹了口气,满怀遗憾地说道:“冷先生,五年前能将她的手缝合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些年,她又不注重保养,手筋已经完全进入老化状态,伤口结痂的情况过重,再加上这次的重创,这只右手,恐怕是彻底地失去运动能力,无法再有痊愈的可能。”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盛世冲了进来,大声吼道:“你说什么!?”
这个如神祗般的男人,带着怒气,吓得Jason立刻顿住,咽了咽口水,唤道:“盛……盛少!……”
盛世大刀阔斧地走了过来,拽着Jason,语气不善地怒道:“告诉我,什么彻底失去运动能力,什么无法再愈合!?你在说什么!?”
Jason看了一眼冷诀,犹豫着是否要说:“这……”
盛世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更是气闷,揪住Jason威胁道:“再不说,我就将你丢出去喂鱼!”
Jason没想到,这个神祗般的男子,真的如外界所说,阴晴不定。
他有些忌惮盛世的手段,于是也不敢怠慢,吞了吞口水,立刻说道:“五年前,南溪的手筋被人挑断,原本已经愈合,但今日她将盛少从雪地拉出来,损伤了筋骨,导致伤口无法再进行修复。”
盛世已无法再听下去,双眼充血地瞪着Jason,咬牙切齿地说道:“手筋被人挑断!?”
Jason有些愣住,只是点了点头,以作回答。
冷诀皱着眉,直觉告诉他,盛世与顾南溪之间有他没有参与的曾今。
而这个曾今的分量,已经高于过多的情感,爱恨交织的那一种。
盛世立刻丢开Jason,直直地往手术台跑去。
顾南溪躺在那里,头顶是惨白森冷的无影灯,光影下,她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带着吸氧罩轻轻微微地呼吸着,那只拆掉绷带的右手,搁置在手术板上,过多的血渍已经被彻底地清洗,整只手背的伤口看得触目惊心。
盛世看到这一切,黑色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些狰狞的伤疤,横七竖八交错纵横,全数排列在顾南溪的右手背上,难怪她不分天气冷热,永远会带着一只黑色的蕾丝手套。
难怪她变成了左撇子,拒绝吃牛排。
他无法想象,那个记忆里娇弱的女子,在遭受到这一系列的伤痛时,是怎样度过的。
盛世的心很痛,但也很震怒,他冲着身边的黑曜大吼道:“查!给我查!是谁伤了她!”
黑曜也没想到,顾南溪竟然会受到这样重的伤害。
想着第一次见面时,他运用自己残疾的右腿讨取怜悯,却见她挥手右手,云淡风轻地说两人同手同脚,同病相怜。
他蹙了蹙眉,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听到旁边沉默不语的冷诀突然开口说道:“不用查了,伤她的人,是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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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皱了皱眉,小声地说道:“Del!?”
盛世立刻冲上去,揪住冷诀,怒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冷诀,你在玩什么花样!?”
珀西立刻上前,拦住盛世,语气镇定地说道:“盛少,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关键是要想办法帮南溪小姐把手治好。”
盛世瞪着冷诀,咬着后槽牙,半晌后,又愤愤地将他扔开。
盛世的胸腔含着怒气,他语气不佳地对着Jason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她的手治好,否则你别想给我活着走出这里!”
Jason有些顿住,吞了吞口水,“盛少,依我现在的技术,真的是无法做到。”
盛世心里愠怒,大吼:“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无法做到!?”
Jason顿了顿,鼓足勇气说道:“现在即使华佗在世,恐怕也很难将南溪的手筋进行接合。”
他的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沈凉城穿着一身洁白的医师长袍,带着口罩与乳胶手套,“谁说她的手筋无法接合了!?”
Jason顿了顿,看着手术室门口的来人,立刻说道:“能接受这种高难度挑战的人,除了已经过世的Amber,就只有鬼医圣手。但鬼医圣手已许久未在大众视野中出现,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出此之外,不可能有人再做到。”
沈凉城的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他走上前,看着Jason,语气挑衅地说道:“这种手术,不过是小case,何须去找什么鬼医圣手,我就可以轻易解决。”
Jason顿住,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立刻开始震怒道:“年轻人,这可是关乎病人一辈子的事,怎么能随便开玩笑。”
沈凉城对着旁边的医护人员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立刻安排手术。”
说着,还对Jason说道:“你最好是站在这里,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盛世有些紧张,立刻上前,沉声说道:“我要十分的把握,不允许有半点的差池。”
沈凉城看着那只惨白纤细的手,眉眼镇定,淡淡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失手过,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说着,他接过助理手中的工具,冲着旁边的人说道:“如果有兴趣留下的,请保持适时的安静,并且往后退步一米。”
冷诀见他开始处理顾南溪的手背,有些不放心,抬脚就准备上前,却不料被盛世抬起的手拦住。
盛世皱着眉,怔怔地看着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说道:“想留下来,就给我安静一点!”
依据上次麻药的分量,沈凉城再增加了适当的计量,对她进行了局部麻醉。
他的手法很娴熟,包括那手术刀的姿势,都是潇洒利落。
根本没有过多的停留,他的手术刀直接切开手背的肌肤,将断裂的手筋暴露出来。
事实都有些出人意料,沈凉城也没想到,顾南溪的伤势会这样的严重,整只手背上的筋骨全部粉碎性的断裂。
他看着那些错杂的伤口,微微地皱了皱眉,随后冷静地说道:“从她的伤口可以初步判断,是利器所伤。对方的手法狠绝,刀口从小指到大拇指,贯穿整只手背,齐刷刷的八道划痕,将手背的筋骨切了粉碎。”
说着,她又顿了顿,说道:“这个人心狠手辣,没想到会对一个女人下次毒手。”
沈凉城瞄了一眼深情冷峻的盛世,拿起助理递过来的工具,淡淡地说道:“去给盛少拿张椅子过来,不然待会手术还未完成,他就因为太过虚弱而晕了下去。”
被打趣的盛世立刻皱眉,冲着他吼道:“做你的手术,给我闭嘴!”
沈凉城挑了挑眉,说道:“不领情就算了,别到时候晕倒在手术室,乱了我进行手术就行。”
调侃完毕,他便开始神情专注的进行手术。
他方才的云淡风轻,在碰到顾南溪手筋的问题后,立刻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顾南溪的伤,说复杂也不复杂,只是中间牵扯的东西太多,她这又是陈年旧疾,个中隐患危机重重。
他可以保住她的手勉强恢复到初次受伤愈合后的状态,但是无法让她恢复成正常人。
沈凉城的眉心蹙了蹙,立刻开始进行细致的手筋接合。
Jason被震住,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样娴熟的手法,不管是手术刀的位置,还是接合的技术,还有病人体征的控制,都是这般的令人咋舌。
如此惊为天人的手法,根本就可以媲美鬼医圣手,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Jason感叹连连时,沈凉城的手术终于接近了尾声。
这个手术花费了沈凉城不少的时间,他摘下口罩,看着旁边面色有些惨白的盛世,语气冷冰冰地说道:“已经接合完毕,但目前情况不容乐观,想要恢复到正常的机能,恐怕并不容易。”
盛世皱了皱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回不到正常机能,我就砸了你鬼医圣手的招牌!”
鬼医圣手!?
他是鬼医圣手!?
在场的人,除了盛世以外,全部愣在了那里。
Jason更加没想到,鬼医圣手居然是这样年轻的一个人。
沈凉城的嘴角抽了抽,一脸的黑线,瞪着盛世,一把丢开乳胶手套,不满地大喊道:“啊喂!你讲不讲道理,这已经是五年的旧疾,你要我怎么帮她恢复到正常机能!?”
盛世懒得理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命人推着南溪,直往病房走去。
盛世坐在病房里,静静地坐在床边,安稳地守着她。
他听黑曜说过,顾南溪是为了带她寻求救援,孤身一人,将他拖拽着在雪地里走了很长的路。
那片皑皑白雪的云顶山,满条路都被雪染成了通红。
她明明可以将自己留在那里,一人徒步轻松远行,并且可以安稳的寻求到救援。
可是,她却并未放弃自己,反倒是不顾手上的伤,将他带了出去。
盛世闭着眼,脑海顿时迷迷糊糊地回想起断断续续的影像,跌跌撞撞的人影,还有她咬牙隐忍,将他拖拽着前行的模样。
一帧帧地掠过,让盛世的内心多了些琢磨不清的感触。
原来,至始至终,她到底是爱着自己的。
并不是他在一厢情愿。
盛世看着病床上带着呼吸罩的顾南溪,抬手抚了抚她的手背,微微地蹙了蹙眉。
他弄不明白,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受这样重的伤,又怎么认识了冷诀,是如何在右手被损坏的同时,成为人人称赞的设计名流Daisy的。
许多的谜团,一阵阵的,如迷雾一般的汇集,让他有些愣神。
他想了解她的过去,那些她并未过多参与的五年时光,她的遭遇、她的生活。
沈凉城站在旁边,嘴皮子已经磨破,却始终无法劝说盛世回病床上休息。
倒是言易山一来,他便如盼到救星一般,立刻吐槽道:“大哥,你快劝劝他。就算要找死,也不能死在我鬼医圣手的地盘上,多不吉利啊!”
言易山瞪了沈凉城一眼,拍了拍盛世的肩,说道:“既然手术已经完成,你又何必待在这里。你肩上中弹,也需要多多的休息。”
盛世并未搭理他,双眼直直地看着顾南溪,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别劝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言易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如果想帮他报仇,就要先顾及到自己的身体。我已经派人查询,顾南溪在美国一直受的是冷诀的恩惠。”
盛世的眉头蹙了蹙,语气冰冷地说道:“冷诀!?她怎么会与冷诀有牵扯!?”
言易山不冷不热地说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牵扯我没兴趣,如果你好奇,大可以去问问他。”
盛世的面色沉静冷然,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半晌后,他站起来,替顾南溪将被子拢了拢,转身,往门外走去。
沈凉的背抵着窗口,双手环抱于胸,看着盛世的背影,调笑着说道:“大哥,还是你有手段,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言易山看了看病床上的女人,面色沉静,语气低沉地说道:“失而复得,盛世不可能在放过她,也不会放过那些他并未参与过的往事。”
言易山顿了顿,说道:“他已经按耐不住,要去寻找所谓的真相。”
沈凉城一听,立即点了点头。
盛世走出房门,见冷诀早已等候在门口,面色沉了沉。
冷诀皱着眉,说道:“我要和你谈一谈。”
盛世虽是中了弹,但依旧面不改色,脚步沉稳地往前走去。
暗部医疗部,巨大的落地窗前,盛世束手而立,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顿了顿,说道:“你是怎么和南溪认识的!?”
冷诀面不改色地说道:“机缘巧合,我与她的姑姑是旧时,五年前她来美国,认识也是顺理成章。”
顿了顿,他突然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你和南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盛世的面色含着怒气,大吼道:“冷诀,你别在我面前装傻!五年前,我让你帮我找人,你为什么将她藏了起来!?”
“藏!?”冷诀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兀自地笑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她为了躲避你,隐姓埋名,我又何须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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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简直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庸医啊!
“……”
和这个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顾南溪有些担忧盛世,先要一看究竟,她立刻掀开被子,准备去外面看一看。
沈凉城见状,立刻拦住她,吼道:“你干什么!?”
顾南溪甩开他的手,语气不佳地吼道:“你放开!”
沈凉城撇了撇嘴,笑着说道:“现在知道担心他了?!我以为你一直没心没肺,不是不在乎,非得在他胸口插刀子吗?!怎么突然转性子,关心起人来了!?难道是因为负罪感太重!?”
顾南溪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如果不想说,我自己去看就是,何必在这里指桑骂槐!?”
沈凉城的嘴角抽了抽,威胁着说道:“这个秘密的医疗基地建立的初衷,可不是为了替你们两人提供秀恩爱的场地,如果你敢给我下床,我就立刻去拔掉他身上的呼吸器。”
顾南溪简直被气得差点吐血,瞪了沈凉城一眼,怒道:“你这么恶毒,苏挽歌知道吗?!”
“都是被你们的无良逼出来的!”沈凉城欲求不满,心里堵着一口恶气,没好气地说道:“没什么事就在床上躺着,右手不能有半点的磕碰,我可不想花费那些黄金时间,完成绣娘修修补补的工作。”
说完,他径直往门外走了去。
顾南溪简直气得差点吐血,内心又很担心盛世的伤势。
想着从云顶山的时候,他明明被子弹击中,却又在摔落悬崖时将她护住。
她明明记得,他的伤口发炎,引起了严重的发烧。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顾南溪的心有些着急,踩着地上的拖鞋就要站起来。
她才刚穿上鞋,便听到病房的门被拉卡了,一声暗哑低沉的声音唤道:“南溪!……”
顾南溪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门口的人,突然失去了言语,“……”
盛世见她穿着鞋,立刻上前阻止道:“你怎么下来了,回床上去!”
顾南溪就在这样发愣当中,被盛世护着,小心翼翼地安抚了回去。
“……”
整个过程中,顾南溪都在观察盛世的表情,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憔悴的面容,微微蹙了蹙眉。
半晌后,她才生硬地憋出一句话,“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她的话让盛世立刻顿住,他抬起头,看着顾南溪,语气幽深地说道:“南溪,你非得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顾南溪别看眼,将手收了回去,淡淡地说道:“你救我一命,处于礼貌,我是该表示自己的感谢!”
“……”盛世简直被气得差点吐血,愣了几秒后,他这才步入正题,问道:“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南溪的背整个僵住,她看着重新包扎的右手,微微地蹙了蹙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盛世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表情,有些气闷地问道:“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故,你准备蛮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
提到这件事,顾南溪的情绪难免开始波动,她咬着牙,双眼愤愤地瞪着盛世,语气不佳地说道:“我不觉得手残的事实有什么好炫耀的!更何况,你我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亲密到需要分享这些事情的地步!”
她眼里的愤怒让盛世心惊,他叹了口气,这才低沉地说道:“南溪,我到现在还是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南溪去兀自地笑了起来,抬起那只手上的右手,说道:“这样是怎样!?我手残的事实?!”
盛世看着她,开口问道:“往自己身上狠狠地扎刀子,就这么愉快!?”
顾南溪笑了笑,说道:“只有这样,才能提醒当年的我,有多愚蠢而已!”
愚蠢!?
她带着挑衅的语气,倒是让盛世有些微微地蹙眉,“……”
顾南溪的心有些累,或许是因为看到盛世完好无损,心里的石头放了下去,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有任何的意义,真的!”
然而,盛世却并不打算就是放过,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可是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被咬住不放,倒是让顾南溪心里添了堵,她瞪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当然,对你来说,那都是光华灼灼的时代,当然意义重大。”
说道这里,她不禁冷笑起来,“这些年,将自己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获得财力与权力,当然乐意之至。”
她的指控,九曲八拐,让盛世倒是听出了一些名堂,他也无法忍耐,立刻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能不能别拐弯抹角,一次性地说清楚!”
顾南溪不想与他对峙,只是别开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没什么想说的,有些事深究下去,真的没有意思,徒增烦恼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盛世有些恼怒,“徒增烦恼!?顾南溪,我就那么让你嫌弃、怨恨!?那你又为什么不顾自己的伤势,执拗的救我!?你明明,可以丢开我,从那片茫茫的雪山轻松地离开!”
顾南溪咬了咬唇,说道:“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救我,我还你一命,公平,相互间谁也不欠谁的!挺好!”
盛世有些难以忍受,立刻说道:“从最开始,你就想着离开,划清界限,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样!?”
顾南溪被逼得有些急,立刻大声地反驳道:“那你明明知道这是个伤口,又为何偏偏要将它重新撕裂开?!让别人鲜血淋淋、撕心裂肺,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盛世没想到她会如此激动,立刻将身姿放低几分,这才说道:“我只想要知道你离开的原因、在美国五年的生活而已,很过分吗!?”
顾南溪满眼愤怒地看着他,语气含着些许戾气,冷冷地说道:“我不想回忆、不想提起,所以你的请求,一字一句,对于我来说,就是过分!”
盛世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未解之谜。
顾南溪有太多的谜团,让他看不懂,解释不了。
“那好,我不问!”盛世顿了顿,语气清冷地说道:“但是你也别阻止我去查!”
顾南溪简直快被气得发抖,同样语气冰冷地回绝道:“你请便!”
盛世心里懊恼不已,从病房内走出来,便直往门外走去。
旁边的黑曜见状,立刻上前劝阻道:“盛少,请回去休息,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闭嘴!”盛世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命令道:“安排人,立刻回言氏!”
他的话音刚落,言易山正巧走过来,看到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回什么言氏!你还真把自己当神,以为言氏没有了你就存活不下去了!?”
他看着盛世,语气冷冷地说道:“霍琰虽没有你那么游刃有余、计谋深算,但他的能力也不容小觑,放十二颗心。”
盛世的面色一沉,声音带着些薄怒地说道:“我现在没有那个闲心去关心言氏的任何事情!”
言易山挑了挑眉,问道:“想要去查顾南溪的事情!?”
盛世捏了他一眼,语气甚是不佳地怒道:“抓紧时间找你的女人,自家的事还没解决,就别来操心别人的事!”
言易山的声音含着些凉意,淡淡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你以为我会回来找你。”
盛世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情!?”
言易山往窗口走去,几步之后,这才开口说道:“顾南溪离开莲城前往美国的原因不明,但有知情人称,她回美国住进了她姑妈家。她的姑妈南暖,是美国出名的钢琴师,在五年前,因为一场恐怖分子的突然攻击导致死亡,当时顾南溪就在现场,所以她的手,应该是当时伤的!”
盛世没想到顾南溪在美国,居然找到过如此巨大的转变。
他皱了皱眉,“恐怖分子!?”
言易山背对着他,语气含着些冷意,淡淡地说道:“这群人的身份特殊,是Del亲自带领。只是Del灭口的原因,并未查到。”
盛世没想到,这其中曲折的关系竟然这样力气,他皱着眉,语气森冷地说道:“又是Del!!!”
言易山点了点头,说道:“Del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当时他被冷诀追杀,处于最疯癫狂乱的状态,美国警方对他也是无奈,这案子也不过是随便定性,并未对Del有过多的提及。”
“……”
言易山看着窗外冰冷的飘雪,冷冷地说道:“Del现在握有足够的资金潜逃,肯定会回来报仇,你要随时坐好应急准备!”
盛世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说道:“报仇!?我倒是盼着他自投罗网!”
说道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凶狠,看着远方,语气格外的寒凉,“他现在端着锅滚烫的肉粥,可是却不敢轻举妄动,所有的账户信息已被我全部掌握,只要他敢轻举妄动,我就要立刻要了他的命!”
言易山转过身,看着他,略微地挑了挑眉,说道:“铲除Del,不等于是免费在帮你的情敌——冷诀清理门户,这种事你也愿意做!?”
说到冷诀,盛世心里就是一肚子气。
他居然该死的,参与顾南溪整整五年的生活。
盛世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情敌?!他也配!?一石二鸟,我要让他们两人都尝尝苦头!”
言氏山的嘴角微微上挑,顿了顿,说道:“想法倒是很好,不过你目前还是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事留给黑曜去跟进就行!”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他居然该死的,参与顾南溪整整五年的生活。
盛世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情敌?!他也配!?一石二鸟,我要让他们两人都尝尝苦头!”
言氏山的嘴角微微上挑,顿了顿,说道:“想法倒是很好,不过你目前还是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事留给黑曜去跟进就行!”
冷诀从暗部的医疗队伍出去后,马不停蹄地奔向自己的领地,开始在****悬赏,高价索取Del的人头。
所有的人开始以顾南溪为中心轴旋转,已经被突然事件拉得太远,以致于没人想起,那个被关在云顶山上的维乙安。
维乙安被关在地牢里整整三天三夜,其间毒枭将所有人派出去寻找盛世,便再也没有回过这里。
饥寒交迫,加上寒夜里周围死寂一般的寒凉,已经将她所有的理智全部磨灭。
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在这反反复复无人问津的时日里,变得愈加的崩溃。
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心里抱着寥寥的希望,期待盛世会架着七彩祥云前来拯救自己。
飞尘等人被黑曜带进迷路,在几经波折后,终于赶到人去楼空的云顶山。
维乙安被救了下来,那一刻,她的内心充满感激。
刘诗雨将她拥在怀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说道:“乙安……乙安你有没有事!?”
这些呼唤声,让维乙安晃了晃,窝在刘诗雨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你们怎么才来!?”
刘诗雨抱着她,狠狠地抽泣着,一个劲地道歉。
盛家老爷子看到她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痕迹,眼里全是心疼,抚着她的脑袋,心疼地说道:“乙安啊!真是苦了你了!”
听到盛家老爷子的声,维乙安立刻抬起头,瘪了瘪嘴,唤了声,“爷爷”。
她看了看周围列成队形的人,却迟迟并未见到那个面孔,这才问道:“爷爷,盛世呢!?他在哪里!?”
盛家老爷子的脸色微变,正准备发火时,旁边的飞尘立刻开口说道:“盛少在外面处理事情,乙安小姐,我们先送你回去修养吧!”
维乙安顿了顿,直觉感到飞尘对她有所隐瞒,可是现在自己是心力交瘁,无力再顾及这些事,只得点了点头,让吓人搀扶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全部是盛家老爷子的手下,根本没有盛世的人。
维乙安皱了皱眉,将周围的情况分析了一遍,这才皱了皱眉,神情变得有些暗沉。
她没想到,自己遭到绑架,盛世居然没有出现,难怪方才提及他时,大家都是一副闪躲的表情。
维乙安的心怒气升腾,她裹着上后的裘皮,双眼含着浓浓的愤怒。
刘诗雨见她不说话,立刻端来热水,安慰着说道:“乙安啊,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看把你给吓得,真是让我心疼死了!”
维乙安接过水杯,低头,看着缭绕的水汽,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妈妈,你老实给我说,盛世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我被绑架,他没有出现在现场!?”
刘诗雨立刻顿住,看了她一眼,这才答非所问地说道:“待会你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别多想,盛家老爷子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维乙安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半晌后,突然站起来,将手中的水杯砸在地板上,语气愤怒地吼道:“我是在问,盛世到底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诗雨看着已经有些崩溃的维乙安,犹豫着是否要告诉她真相。
她知道自己这个女人,生来性格倔强骄傲,根本受不得半点打击。
见她始终不语,维乙安立刻绕开她,大刀阔斧地往门外走,语气愤怒地说道:“你不告诉我,我就直接去问爷爷!”
刘诗雨顿时被吓住了,立刻上前将她拉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去找爷爷干什么!?无理取闹,显得自己不知礼数!?你还想不想嫁进盛家了!?”
听到她的话,维乙安立刻顿住,咬着唇,满眼委屈地看着她,说道:“那你就忍心,由着他这样对我!?妈妈,已经二十几年了,他对我不冷不热也就算了,现在是我被绑架,他居然连过问都不曾来,你要我怎么想!?”
刘诗雨用力拽着她,大吼道:“这能怪谁!?你在身边待了二十几年,可是你怎么活得这么不明白,这么不懂得将危险掐死在摇篮里,还任由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茁壮成长!?”
维乙安皱了皱眉,满眼疑惑地看着刘诗雨,说道:“你什么意思!?”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这才说道:“飞尘说盛世去了云顶山,可是却是为了救别的女人!”
维乙安有些抓狂,大吼道:“别的女人!?谁!?到底是谁!?”
刘诗雨甩开她的手心,反倒是用手指戳了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在盛世身边待了二十几年,连和他保持如此亲密关系的女人都不知道!莫名其妙钻出来的顾南溪,这么轻易的将你的位置取代,你以后还有什么胜算!”
维乙安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说道:“顾……顾南溪!?”
是因为自己的那一番挑拨离间,所以顾南溪也被绑架了!?
她被绑架时,没听到盛世有半点响动,可是顾南溪被绑架,却能让他以身犯险,亲自驾临云顶山。
这对维乙安来说,简直是赤果果的羞辱!是她人生无法磨灭的污点。
刘诗雨气得牙痒痒,干脆跺了跺脚,愤愤地说道:“你这个死丫头,你不是说盛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吗?!怎么到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这么一个人!?”
刘诗雨拍了拍桌子,大声地说道:“随便玩玩也就算了,可是她居然能让盛世忤逆盛家老爷子,摆了我们一道,将飞尘困在云顶山的迷雾森林,自己亲自将来那个女人救走!”
维乙安简直不敢相信,盛世向来为盛老爷子的话未准则,半点不敢越轨,这一次为了顾南溪,居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见顾南溪在他的心中,是有多无可匹敌的地位。
顾南溪!又是顾南溪!
维乙安心里的怨恨,如春日蓬勃生长蔓延的藤蔓,“嗖嗖嗖”地快速生长。
盛家老爷子这一次是动了怒,在看到维乙安那一身的伤,加上飞尘反馈的信息,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拄着龙头杖,狠狠地跺了跺地面,扬起一层薄薄的轻灰。
飞尘低着头,沉着气,等候盛老爷子责骂。
盛老爷子心里气恼不已,抬手,猛地将桌面的东西推翻在地,冲着旁边的飞尘吼道:“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盛世的事情你都是亲力亲为,怎么会有这样一条漏网之鱼!?那个叫顾南溪的女人,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飞尘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顿了顿,这才严肃地说道:“报告盛老,少爷为了躲开我们的追查,秘密将莲城东边的一处私人住宅挂于顾三少的名下。已经调查清楚,这座名叫半岛别墅的房子,现在居住的人,真是顾南溪!”
盛家老爷子抚了抚龙头杖,想着上次令他失魂落魄的美丽容颜,皱了皱眉,语气低沉地说道:“这个顾南溪,不是李家顽童寿宴时李晨光的女朋友,怎么又和盛世、顾律川扯上关系了!?”
飞尘皱了皱眉,说道:“据调查,顾南溪是李晨光在Yale大学的学妹,而至于为什么她现在住的别墅是顾三少的名字,恐怕也是少爷为了躲避我们的追查,而特意绕开的一条明路。”
盛老爷子面色黑沉,语气更是愤怒地说道:“有没有查到顾南溪的信息!?什么时候接触的盛世!?他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维系这种关系有多久了?!”
飞尘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说道:“顾南溪的信息被中断,目前只是查询到她曾在连城大学就读,但与少爷之间的亲密关系,却并不是近期,而是从五年期开始维系。”
盛老爷子根本不敢相信,盛世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五年前!?”
飞尘点了点,说道:“据知情人透露,五年前,少爷与顾南溪两人,是恋人关系!”
盛老爷子一听,整个人突然僵住,握着龙头杖的手禁不住微微地抖了抖。
飞尘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他们的关系也止于五年前,而至于原因无从得知,只知道顾南溪是悄无声息的消失,没留下只言片语。”
盛老爷子禁不住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五年的时光,盛世从青涩稚嫩到成熟稳重的转变,从五年前开始,他便鲜少有笑容,守着莲城,哪里也不去。
他还以为,他是忙于缔造自己的黄金王国,却没想到,如此辉煌壮大的想象,却抵不过他是为情所困的额事实。
盛老爷子皱着眉,想着那个叫顾南溪的女子,除了长相和旧人有几分相似外,突然又觉得不是那么的像。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盛世娶维乙安,那是必须完成的事,谁也不能阻拦,这个顾南溪的存在,无疑是让这些一切多了更多的变数。
盛老爷子皱了皱眉,面色一沉,对着旁边的飞尘说道:“派人立刻去查盛世将人藏到了哪里,一旦找到,立刻安排她离开。”
飞尘的眉心蹙得有些紧,他看了一眼盛老爷子,顿了顿,这才说道:“这个女人的意义非比寻常,如果我们就这样将顾南溪带走,少爷那里,恐怕不好过关啊!”
盛老爷子一听,面色瞬间变得更加的黢黑,大吼着说道:“过关!?他敢不听我的!”
飞尘低着头,并未应答,只是抬手抚了抚额头的汗水,内心一个劲地吐槽道:不敢!?为什么不敢!?现在他老人家不就是挑战你的权威了吗?!不是声东击西,摆了你一道吗?!不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藏了起来吗?!不是胆大的对你内定的孙媳不管不顾,丢在云顶山上自生自灭了吗?!他有什么不敢的?!如果你是进化版,盛少就是您老人家的究极进化版啊!
当然,这一切,飞尘只敢在内心吐槽,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飞尘的手法很快,立刻安排人,在莲城内外进行搜查,专门针对右手受伤的女人。
维乙安心里的气并没有消散,她虽满身伤痕,却依旧不不愿意放开对顾南溪的追查。
她现在很疯狂,甚至到了一种要人命的疯狂地步。
维明翰见女儿安全回来,这才心里宽慰许多。
但他却并不知道,接踵而来的事,会杀他一个怎么样的措手不及。
刘诗雨终于安抚好维乙安,这才替她将被子拉好,站起身,轻轻地退了出去。
她准备去花园里走走,透一透气,人要有清醒的头脑,才能料想下一步该如何进行下去。
只是,她刚走到花园的榕树下,黑暗里立刻窜出来一个人影,捂着她的嘴,猛地将她拖进了灌木丛。
刘诗雨被吓得双眼大睁,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她准备放声尖叫时,身后的人却突然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道:“别吼!是我!”
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每每午夜时,总会闯入她的梦境,扰乱她所有美好的憧憬。
刘诗雨推开他的手心,看着面前的男人,愤怒地吼道:“Del我让你帮我救女儿,你竟然冷血无情到这种地步,放任她在那里自生自灭,你还有没有哦人性!?”
Del的身子有些虚晃,咬着牙,满脸痛苦地说道:“乙安真的是我的女儿!?”
刘诗雨往后退了一步,在离开他一米来远的位置站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说道:“她不是你的女儿,她永远是维家独一无二的千金!我告诉你,离我们远一点,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该成全她,获得维家更多的东西!”
Del皱了皱眉,说道:“诗雨,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样子,还真是冷漠无情。她身上流着我Del的血,就一辈子是我的女儿。我不会阻止她获得该有的东西,但想要我封住口,现在要帮我做一件事!”
刘诗雨瞪着他,语气愤怒地说道:“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交易,现在立刻滚,不然我马上叫人,让你尝尝被射得全身窟窿的感受!”
Del看着面前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女人,突然挑了挑嘴角,说道:“乙安的秘密,我没有准备带进棺材,你要是现在让我死,那她明天的信息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报纸的头条。”
刘诗雨一听,这个人被气得直发抖,冲着他咒骂道:“你简直是卑鄙无耻!”
Del的脸皮够厚,再肩上目前的形式,以及对这个女人的那一丁点眷恋,让他狠不下心来对她痛下杀手。
维明翰周出来,看着刘诗雨背对着自己,似乎在看着什么。
他立刻走上去,说道:“外面这么冷,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刘诗雨被吓了一跳,背脊瞬间僵直,半晌后,她立刻反应过来,侧了侧身,将Del整个遮挡住。
她笑得有些勉强,看着维明翰,说道:“我担心乙安,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透透气。”
就在他们交谈时,Del立刻退后,往树影黑暗里闪了进去。
刘诗雨见他已经消失,这才如释重负,笑着跑上前,挽住维明翰的手,带着些轻柔撒娇的口气,说道:“我们回去早点休息吧,天已经晚了!”
维明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乙安遭此一劫,会不会出现什么心理阴影啊!”
刘诗雨皱了皱眉,说道:“我们明天安排个心理疏导师,让他过来帮乙安缓解缓解情绪,这几天,也真是难为她了!”
维明翰也表示赞同,立刻说道:“嗯,这件事一定要落到实处,不然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乙安还这么年轻。”
Del躲在树影里,看着相携着往别墅内走的人,狭长的双眼微微地眯了眯。
他想要的东西,钱财、女人,这个叫维明翰的居然全部都已经拥有,真是让他很是不满。
他握着拳,双份带着浓烈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都给我等着,债我一笔一笔收,是的我,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
深夜,刘诗雨见身边的维明翰陷入一场沉沉的睡眠,这才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拿起沙发上厚厚的披肩,她踩着松软的棉质妥协,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保安全部在西苑别墅的外围执勤,所以她这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
很快,她便跑到了花园,在原地方反复地看了几遍,却并未发现Del的身影。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熊抱,搂着她风韵犹存的美妙身姿,对方声音带着戏谑地说道:“怎么,维明翰没有满足你,所以想到我,要找我帮你温习一遍!?”
刘诗雨被吓得不轻,恼怒不已,立刻掰开他的手,将他用力推开,“滚!你要是再敢碰我,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谁怕谁!”
Del被推倒在地,他坐在地上,抬手抚了抚嘴角的血渍,笑着说道:“还是这么野蛮泼辣,真是对我的胃口!”
刘诗雨心里懊恼气闷,冲着他大吼道:“有什么事快说,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Del笑了笑,“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爬会维明翰的床!?”
说道这里,Del禁不住自己笑了起来,他说道:“要是他知道当年的你,是接我的种爬上这个位置,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身亡呢!?”
刘诗雨瞪着他,威胁道:“你再敢乱说一次试试,我非得让你死无全尸!”
Del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果真是黑寡妇,做事行为,连说话的方式,都是这么冷冽深寒。我真是好奇,你平时装得那么端庄贤惠,到底累不累!?”
刘诗雨的脸被气得青一阵白一阵,她睨了一眼Del,语气愤怒地说道:“废话少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Del指了指自己中弹的大腿,漫不经心地说道:“给我找一个医生,然后我要你从自己的小金库,替我拿点小钱,应应急。”
刘诗雨瞄了一眼那只冒着鲜血的大腿,真是恨不得他流血过多身亡。
她咬着牙,语气嘲讽地说道:“堂堂叱咤美国的黑手党头领Del,居然会照我这种本分守纪的小老百姓要钱应急。Del,你还真是落魄得让人看不起!”
Del的脸色格外难看,他看着刘诗雨,威胁着说道:“得罪我不会有好果子吃,别以为我对你有点意思就开始蹬鼻子上眼,你要是不愿意给,我大可以直接找维明翰要!”
说道这里,Del禁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只是不知道,维明翰在知道所有的真相后,会不会还要你!”
注定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刘诗雨虽心有不甘,还是咬着牙,逼迫自己去执行Del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Del的伤口有些深,为了防止周漏风声,子弹都是由刘诗雨亲自取出来的。
这个过程有些艰辛,但为了活命,Del也只得默默忍耐。
刘诗雨为了打发这个瘟神,也没少花费钱财,一长串的数值让Del真是喜笑颜开。
他看着手中的支票,立刻笑了起来,说道:“想不到维明翰这一介大提琴师,我以为他就会几个大小不一的豆芽音符,没想到从商还是有一手,还能让你手中多出这么多的可调动资金。”
刘诗雨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拿了钱就给我管好你的嘴巴!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要是逼得我生气动怒,我一定会派人将你收拾得妥妥帖帖。”
Del笑了起来,拿起那张巨额面值的支票在空中晃了晃。
支票厚实的纸张在半空中发出细碎的声音,他笑了笑,这才起身,往门外走了出去。
刘诗雨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过各种凌厉的刀光,巴不得立刻将他就地解决,以绝后患。
只是她明白,自己不能情趣妄动,否则她精心经营的这一切,便将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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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盛世的唇角上扬的幅度莫名的有些夸张,鼻息里竟是嘲讽的气息,说道:“你不是同样绑了我的女人来威胁我?!论手段,我能比你更卑劣!?”
毒枭是极度想念文璇的,所有他也不管什么后果,立刻开口说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鱼儿上钩,当然要将他用到实处。
盛世面色冷然,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惹的事,全权解决完毕!该处理的人,该收拾的解决,你什么时候处理满意,什么时候再来向我要人!”
毒枭没想到,他竟然要让自己去对付Del,“你!……”
盛世丢开毒枭,面色沉静,语气冷冷地说道:“别想着从我手上救人,一旦被我发现,她就难逃一劫。暗部人员的动作很快,等你赶到,最多只会找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毒枭心里恼怒不已,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简直卑鄙!亏文璇还当你是谈得来的朋友!她真是瞎了眼!”
面对他人的讽刺,盛世向来以十倍的能量进行反攻,立刻开口说道:“瞎了眼比瞎了心好,不然她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毒枭被气得一肚子的火,愤愤地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克维随后跟上,有些着急地问道:“老大,现在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听任盛少的差遣!?”
毒枭顿住脚,语气冰冷地低吼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文璇在他的手里,我们要是胆敢有半分的动静,她便生死未卜。”
克维明白,为了文璇夫人,毒枭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可是他才刚从莲城监狱里逃出来,警方正在各处搜捕他,要是现在再闹出些什么事,恐怕到时候真是无路可退。
越想越觉得不安,克维立刻上前阻止,“可是!……”
毒枭现在听不进任何的劝阻,对文璇的执拗让他有些不淡定起来,立刻扬声说道:“不用说了,立刻通知底下的人员,秘密进行对Del的详细排查,务必在尽量谈内寻到踪迹。”
克维见他执意如此,只得点了点头,说道:“是!”
西苑别墅内,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管家身后带着一群拖着餐盘的佣人,齐刷刷地站在维乙安的床边,轻轻地掀开被子,说道:“小姐啊!你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维乙安被叨扰着瞬间来了脾气,推开管家,将身后的抱枕猛地扔向旁边的佣人,语气恶劣地大吼道:“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管家被推到在地,立刻爬起来,小声地唤道:“小姐!……”
维乙安现在心里满是愤怒,巴不得吃人的肉,喝人的雪。
她的双眼泛起浓浓的猩红,冲着管家再次撕心裂肺地怒吼起来,“我让你滚,听到没有!……”
在场的佣人们,人人自危,只得默默地承受她的怒气。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刘诗雨站在门边,语气温软地说道:“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众人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双眼里充满了希望。
管家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唯唯诺诺地说道:“夫人!小姐这……”
刘诗雨瞄了一眼佣人手中的餐盘,这才上前,随意结果一人手中的东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口命令道:“你们下去吧!”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立刻退了下去。
刘诗雨将手中的餐盘方才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地说道:“人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折腾!难道你现在就认输了!?”
她的话,无疑是刺激到了维乙安,她有些激动地吼道:“谁认输了!?我为什么要认输!”
刘诗雨并未有半丝的情绪波动,只是语气冰冷地说道:“那就把它们统统吃掉!”
维乙安有些看不懂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着急盛世的态度,她为什么一畏的让自己护好身体,“……”
刘诗雨看出了她眼里的疑问,这才直起身子,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从你被绑开始到现在,盛世都没有出现过身影,始终在言氏暗部的医疗室内看护手上的女人,可见你与那个叫顾南溪的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根本无法比较。”
维乙安被戳中痛处,立刻咋咋呼呼地吼了起来,“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诗雨很能沉得住气,语气冰冷地说道:“话粗理不粗!你现在的自我折磨,能换回什么!?”
拿起旁边的外套,披在维乙安的背上,语气低沉地说道:“盛世现在连盛老的面子都不给,连西苑别墅都没有来过,你自怜给谁看!?”
维乙安心里满是怨气,冲着她白了个眼,语气更是愤怒地吼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老是提,能不能让我安静地待会儿!?”
刘诗雨摸得清自己女儿的心绪,只是继续冷冰冰地说道:“你想要这样自我折磨摧残也可以,但是以后出现问题别来找我!”
说着,她的眉眼里闪过一丝许久未见的冷冽,含着些残凉地说道:“你是我刘诗雨的女儿,我刘诗雨从未输过的东西,你也不可以!”
说着,她揪住维乙安的耳朵,直接下命令地说道:“现在,立刻、马上起来吃早餐,然后把自己梳理得端庄得体,我带你去盛老面前,演个乖巧懂事的孙媳妇。”
维乙安被揪着发疼,捂着耳朵一脸的愤怒,继续撒泼地吼道:“现在还有什么用!?盛世的心思不在我身上,他根本不可能听爷爷的话!”
刘诗雨戳了戳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你不去试,怎么知道!?”
她的话似乎有些道理,现在不能抓住盛世的心,但是可以好好维护自己的那座坚实的靠山。
盛世不管再护顾南溪,在盛老爷子的面前,他始终都是妥协的那一位。
维乙安心知肚明,她现在就应该掩饰自己的不满,在盛老爷子面前演绎自己的通情达理。
盛老爷子看着面前的维乙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落在她的脸上,看得人直叫心疼。
他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乙安啊!真是难为你了!”
维乙安瘪了瘪嘴,满眼委屈,让一股热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半晌后,这才温顺地说道:“爷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都是我的错,出门忘了带保镖,才让这起事件发生。”
盛家老爷子没想到,维乙安竟然这般懂事,替他留足了面子,顿时心里更加疼惜她,连身夸耀道:“看看!我们乙安多懂事,真是让人心疼啊!”
盛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慨叹一声,说道:“你也别生盛世的气,他是因为言氏集团内部的事情多,走不开。”
一提到盛世,维乙安心里便满是怨气。
为了一个顾南溪,他居然弃自己不顾,根本没关心过她的人生安全。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维乙安低着头,闷闷地说道:“嗯,我知道!”
盛老爷子明白她的不满,可是仍旧想要促成这桩婚事,立刻移开话题们说道:“知道就好,来陪爷爷吃点东西。”
维乙安点了点头,“嗯!”
旁边的刘诗雨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让维乙安过来,一是稳定盛老,而是想让盛老还自己女儿一个公道,于是她笑了笑,说道:“盛老,这盛世去了哪里,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盛老爷子当然知道她的心思,立刻说道:“维家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和乙安一个交代!”
就在此时,盛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在门口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爷爷!”
维乙安看到门口的人,有些激动了叫了起来,“盛世……”
盛老可是憋不住气,拿起龙头杖,狠狠地跺了跺地面,大吼道:“你还知道回来!?”
盛世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有你急诏,能不着急!?”
盛老爷子心里不爽快,瞪了他一眼,语气不佳地说道:“跟我来趟书房!”
盛世并未犹豫,立刻跟着爷爷,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飞尘这才刚安顿好盛老爷子,带上房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盛老爷子这下是彻底的暴怒了,拿起龙头杖,狠狠地往盛世的身上落了下去,语气更是凶狠地大吼道:“你这混小子,一天到晚都在闹什么事!?你是不是想直接气死我!?啊!?”
说着,盛老爷子似乎不解气,又抓起龙头杖,直直地往盛世的身上抡过去,愤怒地骂道:“你一天竟招惹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自己的未婚妻处于为难你不管不顾,倒是去救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盛世心里气闷,立刻抓着盛老爷子的龙头杖,眼眸坚毅地看着他,说道:“她叫顾南溪,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难道你手下的人没有将信息查询清楚!?”
盛老爷子被气得不行,一把甩开他,气恼的杵着龙头杖,一手指着他,怒道:“你还敢和我呛嘴!是不是翅膀硬了!?”
盛世的左肩被这样粗鲁的动作崩开,疼痛瞬间袭来,他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有,我只是在说事实,并不是无聊和你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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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爷子被气得不行,一把甩开他,气恼的杵着龙头杖,一手指着他,怒道:“你还敢和我呛嘴!是不是翅膀硬了!?”
盛世的左肩被这样粗鲁的动作崩开,疼痛瞬间袭来,他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有,我只是在说事实,并不是无聊和你呛嘴!”
盛老爷子被气得面红耳赤,冲着他大吼道:“你还和我犟嘴!?”
盛世沉着脸,瞄了一眼他手中的龙头杖,语气平静地说道:“要靠武力逼我就范?!可惜,我不是你的旧部,不会轻易妥协!”
盛老爷子被气得一肚子火,指着他说道:“没想到,你这混小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我这样说话!早知如此,我何必要拼了命的纵容你,让你现在这么不知轻重!”
盛世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蹙,语气低沉地说道:“我很抱歉让你伤了心,但你不能将自己不能实现的旧梦,强加在我身上,这些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盛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扬起手中的龙头杖就要往盛世的身上砸去,暴怒道:“你!……你这混小子!你是不是非得要气死我才甘心!……”
或许是有些激动,盛老爷子的脑袋有些晕眩,一个没站稳,立刻往后倒了过去。
飞尘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他,语气关切地问道:“盛老!你怎么样了!?”
盛世有些心慌张,唤道:“爷爷!”
盛老爷子正在起头上,一手推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吼道:“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么忤逆的孙子!”
见盛老爷子的面色有些不佳,两人目前又是一点即燃的架势,飞尘这才有些惊慌,扭头,对着盛世说道:“少爷,你还是先离开吧!”
盛世皱了皱眉,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爷爷,顿了顿,声音低沉地说道:“嗯,那您多保重!”
盛老爷子被气得差点吐血,恼怒的抓起龙头杖,猛地往他身上砸去。
老人家年轻时毕竟有些武功底子,出手力道比一般老人更重了一点,那记棍棒,直直地落在了盛世的肩上。
方才取出子弹的肩膀被受到如此巨大的撞击,让盛世疼得脸色暗沉。
害怕爷爷担心,盛世不过是闷哼一声,便咬着牙,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维乙安早已在等候,见盛世从楼上下来,脚步冲忙地往外走去,她有些惊慌,立刻冲上去,将他拦住,大吼一声说道:“盛世!……你别走!……”
盛世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女人,语气有些不好地大吼道:“让开!”
维乙安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立刻说道:“我可以原谅你将我忽略在云顶山上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去向爷爷求情,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盛世真是心烦意乱,再被维乙安搅得脑仁直疼,面色一沉,语气更是怒吼道:“我说,让开!”
维乙安被吼得有些委屈,憋着满眼的泪花,耍起了小性子,“我就不让!我不允许你将自己的感情,浪费在顾南溪的身上!”
说道顾南溪,维乙安更是不淡定起来,冲着他直吼道:“盛世,她不配!她不配得到你的爱,不配得到你的关心!”
盛世被搅得心里更加的烦闷,这个世界上,仿佛所有人,都在排挤他与顾南溪之间的关系。
爷爷是这样,维乙安是这样,甚至连顾南溪自己也是这样。
盛世心里气闷不已,暴怒道:“你给我闭嘴!”
维乙安被吼得愣住,半晌后,突然来了脾气,开始肆无忌惮地说道:“五年她那么狠心的抛开你,一声不响,未留下只言片语。你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天底下到处是比她更优秀的女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回到她的身边!?”
盛世的眉心蹙了蹙,丝毫不留情面地摧毁她的所有臆想,语气冰冷地说道:“天底下处处是优秀的女人,可是我就认定了!其他的人,包括你在内,对于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维乙安没想到,自己花费的青春,只是得来这样的一句评价,“可有可无!?”
她有些不淡定起来,满眼擎着泪花,语气更是委屈地说道:“我在你身边陪伴了二十几年,和那个与你相处短小时间的顾南溪想必,竟然只是可有可无!?盛世,你还有没有良心!?”
面对这些控诉,盛世倒是神色如常,语气冰凉地说道:“留与不留,都是你的自以为是,我从未强求过你!所以,收起你的指控,也别枉费心机,想动员爷爷来说服我,没有用!”
维乙安只感到胸口一阵沉闷的痛处,她满眼含着泪花,看着他,有些抓狂地说道:“你从来就没有想要娶我?!从来就对我没有半分感情,是吗?!”
盛世的眼眸暗沉,语气更是薄凉地说道:“维乙安,我们之间从开始就不过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牵扯,我不想让爷爷难堪,所以纵容他的胡乱安排,可是你即便是知点廉耻,也该明白我的疏离是在暗示你要懂得进退。”
维乙安只感到一阵难堪,根本不肯接受他的说辞,“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些话,难道是因为顾南溪回来了,所以要与我撇清关系!?”
盛世目光清冷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我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维乙安心里有气,也不知道拿捏分寸,“坦荡!?如果坦荡,为什么五年前你不告诉她,你与我之间的这层关系!?你们之间的感情,明明就不纯粹!”
盛世微微地蹙了蹙眉,低沉地说道:“只要她相信我,其他的都是妄言!”
维乙安只想破坏他们时间维系的感情,于是开始猛地戳痛盛世的胸口,直言不讳地说道:“她如果相信你,就不会在五年前悄悄的离开,更不会为了“月光半岛”接近你!”
或许是被戳中内心深处的痛,盛世的面色变得更加的不好,语气也是冷冷地说道:“滚!”
维乙安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她依旧不放弃,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顾南溪早已不是原来的她,现在她的关系复杂,我不允许你再陷入她这潭临潭!”
盛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语气也是带着地狱魔鬼般的森冷,说道:“现在开始,从我面前消失!如果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们维家承受所有的痛苦!”
维乙安被他的样子吓得直往后退,哆嗦着说道:“你!”
黑曜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说道:“维小姐!你刚才得到救援,现在还是赶紧回房间休息休息才好!”
多亏黑曜的提醒,维乙安这才找到脱身的理由,有些后怕地咽了咽口水,挪着步子,直往楼上奔去。
黑曜见盛世头也不回地往别墅外走,立刻迈着腿追了上去。
盛世的步子有些长,黑曜追得有些辛苦,好不容易在花园里将他追到,黑曜这才喘着粗气,问道:“盛少!今晚不留宿西苑别墅恐怕不太好吧!?毕竟维家与盛老都在!”
盛世顿住脚,满脸的苦闷,语气冰冷地说道:“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维家人怂恿爷爷,将我大卸八块!?”
黑曜一听,立刻抽了抽嘴角,心里默默地吐槽道:盛少,你真会说笑,向来只有你对别人棍棒加小皮鞭凌迟的,哪有人敢在你头上撒野!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黑曜还是没有那个胆子,敢在老虎头上撒野。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盛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去暗部看南溪小姐!?”
盛世抬头,看了看头顶漆黑的夜空,语气含着些低落,淡淡地说道:“你觉得她现在看到我,心情会好!?”
黑曜被问得顿住,不知如何回答:“……”
盛世并未沉默多久,便单手置于裤袋,语气冰冷地问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这一问,倒是让黑曜心里咯噔一声。
盛少,你没搞错吧!?你今天中午下达的指令,现在就要看调查结果!?
你以为我是雷达搜索神器吗!?
啊喂!你知不知道,你伸手的地方,是冷诀的地盘啊亲!
你是莲城的统领,他可是纽约的地头蛇啊!怎么整,重重叠叠的防护系统,怎么破!
黑曜在心里慰问了他的祖宗无数代,心里平衡后,这才规规矩矩地说道:“目前底下的人还在排查,并未受到任何的消息!”
盛世似乎有些不满这个结果,垮着张面瘫脸,语气冰冷地说道:“暗部的人脑袋里装的都是豆腐渣!?一个在美国生活过五年的人,连一星半点的存在痕迹都无法查到!?”
黑曜心里一阵后怕,但依旧壮着胆子说道:“盛少,如果换做其他人,想必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查得丝丝入扣。但是对方是南溪,并且有冷诀这只强有力的靠山庇荫,真的是有些无从下手!”
盛世没想到,关于顾南溪这五年的事情,居然会与冷诀有如此紧密的关系,他皱了皱眉,问道:“冷诀!?又和他有关系!?”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黑曜心里一阵后怕,但依旧壮着胆子说道:“盛少,如果换做其他人,想必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查得丝丝入扣。但是对方是南溪,并且有冷诀这只强有力的靠山庇荫,真的是有些无从下手!”
盛世没想到,关于顾南溪这五年的事情,居然会与冷诀有如此紧密的关系,他皱了皱眉,问道:“冷诀!?又和他有关系!?”
黑曜顿了顿,立刻低着头,沉声说道:“是的,南溪在美国的所有痕迹,全部是由冷诀一手抹掉,除去Yale的个人信息,其他与南溪接触过的人,全部守口如瓶。”
盛世的眉心蹙了蹙,面色有些黑沉,语气冰冷地说道:“嘴这么硬,你们不知道想办法敲开他们的嘴!?”
盛世看着外面寒凉的夜空,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冷诀早已有所准备,在我们的人到达美国时,已经将这一大批人,全部秘密进行转移,给我们唱了一个空城计!”
黑曜有些愣神,有些惊异地问道:“所有的人全部转移!?”
盛世点了点头,“嗯!”
盛世有些沉,双眸里含着些许到不清的晦暗,语调冰冷地喃语道:“冷诀这样做,倒是在掩藏什么!?或者说是,南溪到底不想让我知道些什么!”
他抚了抚西装的袖口,眉心紧锁,语气冰凉地说道:“立刻安排人对美国进行扰乱,务必将冷诀弄得前仰马翻、疲于奔命,无暇顾及莲城的事,再派人秘密调查转移人口的具体位置。”
“是!”黑曜立刻应声,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今日底下人传来讯息,所有的莲城出入口,以及相近的国家入境口已经全部排查,并未发现Del的行踪!”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薄凉低低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Del很有可能还留在莲城!”
黑曜有些愣神,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依照盛少的实力,对方是用什么样的方式留下来的。
黑曜的面色微微一震,开口问道:“留在莲城!?可是,Del常年在美国称霸一方,对莲城的交往并不密切,想要留在这里,他并没有更加雄厚的靠山可以支持,留在这里难道不是死路一条吗!?”
盛世的眉心蹙得更紧,眸底含着一丝冷光,这才开口说道:“他能如此悄无声息的潜伏,那边说明,他的身边必定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能人,不管是财力还是权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黑曜更是有些弄不明白,道出内心的疑问,说道:“但是在莲城,能明目张胆与言氏集团结怨的,似乎并没有出现。”
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个人行踪不明,谁也说不清。总之,你派人密切留意打听,一旦发现不可轻举妄动,务必要等候最佳时机!”
黑曜明白,这些事情的轻重缓急。
既然盛世已经有打算,他当然不敢怠慢,于是立刻应允了下来,说道:“是,明白!”
暗部的医疗所,此刻正是灯火通明。
顾南溪从病房里偷偷跑了出来,趁着门口侍卫换岗,悄悄的溜了出去。
她这闪身躲进楼梯,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护士首先发现她的消失,立刻着急的开始四处寻找。
顿时,整个暗部的警铃声开始频繁大躁,众人开始进行密集寻找。
顾南溪躲过一波又一波的搜寻,结果刚悄悄留到大厅,便被沈凉城抓了个正着。
沈凉城看了一眼将暗部医疗所绕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双手置于医师长袍,瞪着她,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伺机逃脱的机率太低,还是安分守己的待在这里为好!”
顾南溪无处可逃,立刻收住脚,在离他一米远的距离站立,眉眼里尽是不满,闷闷地说道:“盛世下令要把我困在这里的!?”
沈凉城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就你目前的这个状况,何须他亲自下令。”
顾南溪减不管你他这份二世祖的样子,立刻撇了她一眼,语调冰冷地说道:“所以是沈总在借机报复了!?”
沈凉尘摸了摸鼻尖,悻悻然,说道:“别往我头上扣这么重的帽子,我可不敢把你怎么样!”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开口试探性地问道:“所以呢!?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沈凉城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些命令的口气,说道:“在你伤势痊愈之前,你最好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伤势痊愈!?”顾南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会心一笑,放肆地嘲笑着说道:“嗬!看来你是庸医一点也不假,居然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
面对她的无力,沈凉城倒是表现得相当淡定。
他沉住心,面色微微一沉,语气薄凉快地开始絮絮叨叨:“你的右手手筋,从伤口结痂的程度来看,应该是锋利的刀口所割!对方的力道很重,下手狠戾,第一刀直接从小指滑到拇指,阻隔你的行动,再进一步的动手挑断手筋。”
说道这里,他抬眼看了看顾南溪,挑着唇角,说道:“从这种手法看来,对方要么是道上的恶人,要么就是变态。”
他的分析很到位,将当时的场景描绘得极其精准,瞬间让她想到那个血腥的夜晚。
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顾南溪单手握拳,咬着牙,努力的控制住内心的不安。
半晌后,她才开口说道:“分析得头头是道,却仍就不能做最后的断言,想必你也是想在我这里寻到些什么答案吧!?”
沈凉城没想到,顾南溪的防备心居然这么厉害。
她内心建筑的城墙,似乎有些过多了一点。
沈凉城挑了挑唇角,笑着戏谑地说道:“难怪二哥在你身上计谋用尽,却还是节节败退,没想到你倒是懂得读人心思,猜测得精准到位!”
顾南溪倒是并未回避,直言不讳地说道:“这个世界大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会见到,有防备之心,也不是什么坏事!”
妖魔鬼怪!?
敢情他奉命做了那么多事,建立的多项好形象,在她眼里,不过是作秀,不过是妖魔鬼怪的做派!?
沈凉城内心顿时憋出一口恶血,瞄了一眼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说道:“怀疑你的主治医生另有所图,对你并不是什么好事!”
顾南溪并不领他的情,白了他一眼 ,不屑地说道:“别一口一个主治医生,说得像是为我好似的,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你我心知肚明!”
沈凉城被严重的怀疑了专业,内心的怒火开始雄性燃烧。
他瞪了一眼顾南溪,语气不佳地吼道:“你的疑心病已经到一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这个人,简直是一点即燃,一点也不好玩。
顾南溪觉得有些无趣,晃了晃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没时间和你聊,让开!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
刚打击报复,言语扫射完就要离开?!
哪里来这么便宜的事情!
沈凉城抬脚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挑衅着说道:“你确定你要离开?!离开就等于放弃恢复正常人的机会,也要走!?”
顾南溪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她扬了扬那只包扎完好的右手,不屑地说道:“正常人!?你是说你可以让我的手恢复正常!?”
沈凉城抚了抚自己的金边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明晃晃的白光,语气镇定地说道:“十足十的恢复我不敢保证,但是恢复个七八成,还是没有问题的!”
顾南溪看着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心里一阵吐槽,庸医!到处招摇撞骗的庸医!
看看你这个极力证明自己的样子!绝对是个庸医!
你见过有哪位名师圣手,会这样显山露水的夸耀自己的!?
顾南溪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更加嘲讽地说道:“沈总,天上这么多牛,都是你吹起来的吧!?”
“哼!……”沈凉城简直要被气炸,猛地喘了几口粗气后,这才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现在是对我没有信心呢?!还是对你自己太过绝望!?”
顾南溪直言不讳地开口反驳道:“我是对你肤浅的行医技术秉持怀疑。”
沈凉城已经无法再克制,立刻变身咆哮帝,吼道:“怀疑我!?顾南溪,你凭什么怀疑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也许不知道!”顾南溪瞄了一眼极其不淡定的他,随口说道:“言氏集团的股东,蹩脚的行外医生,我能不怀疑!?”
沈凉城瞪着她,语气不佳地说道:“好一张灵巧的嘴,骂起人来,倒是半点不带句脏话!”
说道这里,沈凉城立刻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大声地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这个世上,你的手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帮你,包括Jason在内!”
顾南溪被吼得耳朵疼,抬手掏了掏耳窝,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啊!那沈院长何不先谈谈,你的手术计划,让我听听,自己将要怎么样的被你摁在手术台上,任你宰割!”
沈凉城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行,面色一沉,语气冰冷地说道:“话别说的那么血腥,我不过是会切断你的手筋,重新换一根新鲜灵活的……”
这是什么鬼手术!?
顾南溪觉得这简直是鬼扯淡,顿时噗之以鼻,瞄了他一眼,不屑地讽刺道:“换一根新鲜灵活的!?沈院长,你确定自己不是在玩模型组合!?零件坏了,换一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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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城被戳中痛处,立刻开始炸毛,凶神恶煞地大吼,“你什么意思……鄙视我!?……”
盛世并不想听他叫嚣,抬步直直地往前面走。
被彻底忽视的沈凉城在后面咆哮,“你懂什么!?我那叫步步为营,断其后路,才不是你们想的那么无能!…….”
“我说的真的!喂!你……站住!……”
顾南溪带着雀跃的心,从暗部的医疗部里冲了出去。
终于可以逃脱这座闭塞的牢笼的心情,却在看到外面白茫茫的飘雪和一望无际的沧海时瞬间化为乌有。
顾南溪坐在的位置,是莲城海域中间的一处私人岛屿,换句话说,哪怕顾南溪从暗部的医疗队逃出来,也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她心里有些愤懑,瞪着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浪,心里气鼓鼓的叫嚣。
简直是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资本家都是骗人的!
赤果果的欺骗!
顾南溪心里愤愤的瞪了一眼,跺了跺脚,立刻转身,带着一身的怒气,猛地往暗部的医疗部冲。
盛世在门口,看着满脸愤恨的顾南溪,微微地挑了挑嘴角,说道:“怎么了!?”
“你!……”顾南溪气得满脸通红,抬手指着他,语气闷闷地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盛世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是心情大好,笑着说道:“你说要离开,我也没派人拦你,什么故意不故意!?”
没派人拦!?
废话!
这个立于海中的孤岛,没有舰艇船舶谁能离开!?
还需要谁拦!?
顾南溪胸中一口恶气,冲着盛世暴怒着大吼道:“你!这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要离开,立刻马上!”
盛世见她气焰嚣张,乖张跋扈得像极了当年的小傻子,眉眼里瞬间升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他挑了挑眉,语气低沉地说道:“顾南溪你这样无理取闹,难道是仗着我对你的无底线纵容!?”
这人!是哪里来的厚脸皮!?
还真是,刀枪不入,愈来愈厚了!
顾南溪瞪着他,“你!……”
盛世立刻打断她,语气含着些不容忽视的威慑,冰冷地说道:“你有绝对的自由,但只在我能看见的范围内!”
这简直,是变相的软禁好吗!?
顾南溪心情瞬间跌至谷底,气闷地瞪着他,怒道:“你这混蛋!”
盛世倒是没和她计较,反倒是抓着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淡淡地说道:“随便,你骂得开心就好!”
这般温柔随意的动作,让顾南溪瞬间晃了神。
她的手被握住,指腹间能感受到盛世掌心里细密的纹路,以及灼灼暖暖的温度。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有些愣神,抬眼,看着盛世如雕塑般精致的侧脸。
内心仿佛涌出一只小鹿,突然四处乱撞。
不受控制的感觉,搅得心中那潭沉寂已久的深潭,泛起微微涟漪。
顾南溪微微皱了皱眉,猛地甩开盛世的手,抬脚直直地往房门跑去,“我懒得很你说!”
她跑得有些急,刚到门口,迎面便撞上了沈凉城。
沈凉城扶着杯撞得生疼的胸膛,面色瞬间难看到不行,刚准备破口大骂,在看到顾南溪时猛地收住。
他看了眼不远处站在雪中的盛世,转眼,冲着顾南溪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不是要跑,怎么,又突然折回来了!?还是抵不过我二哥的死缠烂打!?二嫂,我家二哥真不错,要不你就从了!?”
顾南溪心里气闷,这下好不容易送来一个受气包,怎么能轻易放过。
她抬眼,瞪了一眼沈凉城,冲着他大吼道:“关你屁事!要从你自己去从,没人拦你!”
说完,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转身,往里奔去。
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沈凉城,被突如其来的袭击重击得哀嚎连连,捂着被踩痛的脚在原地一阵阵地跳。
他指着顾南溪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的盛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啊!?啊喂!怎么个情况!
说好的素质呢!?
有你们这样谈恋爱迁怒旁人的吗?!
啊!?
你这不是在逼我爆粗口吗?!
凌晨时分,暗部的医疗所的地下宫殿内,言氏集团的几大妖孽齐聚首。
言易山刚从国外赶过来,或许是还未倒好时差,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累。
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猛地喝了一口白兰地,抬眼,看着盛世,语气低哑地说道:“你这次的动静这么大,是不是有点太反常!?”
顾律川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摇了摇头,接着打趣道:“为了个女人,动用黑白两道各路人马,反常指数异于常人。”
盛世给自己灌了口酒,眸光里闪过一丝冰凉,冷冷地反击道:“你们不用借这些犀利的词语,来宣泄身为单身汪的不满!”
言易山的嘴角抽了抽,不满地吐槽道:“我靠!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霍琰受不了,撩着衣袖,愤愤地说道:“吖的!二哥你这是在鄙视我们的意思吗?!”
盛世懒得理他的动怒,懒懒的看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事实胜于雄辩,何须我刻意鄙视!?”
顾律川受不住,立刻笑起来,“噗……你好毒!”
这时,地下宫殿的门被拉开了。
沈凉城脱下自己的医师长袍,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霍琰见状,立刻将旁边的杯子拿起,用眼神冲他示意一番,随后将杯子扔了过去。
两人的默契程度,只需要一个眼神,沈凉城机警的闪步,抬手,猛地将酒杯接住。
酒杯中的酒在他迂回的缓冲力道里,竟未洒出来一滴。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品着酒杯里的酒,随即笑了笑,说道:“这酒一尝,就知道是大哥从美国带回来的好东西!”
言易山挑了挑眉,语气低沉地说道:“你小子的舌头够精明的啊!一尝就尝出来了!”
沈凉城笑了笑,说道:“那是,这种酒,可不是钱就能买到的!”
言易山抿了口酒,说道:“既然酒已经喝了,那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沈凉城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什么事!?”
霍琰有些着急,立刻插话,大声说道:“小五你傻啊!现在的大事,当然二哥与南溪的事啊!咱未来二嫂的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确定没有诊断失误!?”
沈凉城最受不了别人怀疑自己,立刻不满地说道:“我去!你这怀疑的口气,是在质疑我鬼医圣手的能力!?”
霍琰撸了撸嘴,不屑地说道:“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给你点阳光,屁股还真翘天上了!?”
沈凉城更加的不屑,白了他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切!作为神一般存在的人,才懒得和你这门外汉斤斤计较!”
“你!?”被这样的鄙视,霍琰哪里受得了,立刻撸着袖子,开始下战帖,语气横着说道:“是不是皮痒,又想要来打一架了!?”
沈凉城刚才被顾南溪重击,心里本来就有气,再加上霍琰这样一激,立刻来了劲,开始跟着叫嚣起来。“来啊!who怕who?躲的人是孙子!”
两人这拉开的战局,将正经事给忘了个透出。
旁边的顾律川瞄了一眼脸色愈来愈黑的盛世,立刻扬声打断他们,说道:“得了,得了!你们两别在一起就掐架,吵吵嚷嚷的,小心待会被扔进海里喂鱼!”
霍琰立刻惊觉,收住手,冲着沈凉城挑了挑眉,提醒道:“喂!不想被牵连,赶紧说说未来二嫂的事!”
沈凉城白了他一眼,不满地嘟哝道:“要你多嘴!”
霍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往后退一步,不屑地说了句,“切!”
沈凉城上前,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流理台上,讨好似的看着盛世,谄媚地说道:“嘿嘿!二哥……”
盛世抬眼,眸光里尽是寒意,语气冰冷地说道:“别告诉我,你忙里忙外绕了这么多圈只是在和我玩迂回战!”“我要你真真实实的告诉我,她的手,到底怎么样!?”
沈凉城有些为难,吱吱唔唔地说道:“额!这个!……”
盛世的眉心蹙了蹙,有些等不了地怒道:“快说!”
沈凉城被吼得有些心胆俱损,立刻捂着小心脏,哆哆嗦嗦地说道:“说!说!就说……”
他顿了顿,抬手直挠头,瞄了一眼盛世黑沉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二哥……在说之前,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盛世的眼眸里冷光“嗖嗖嗖”地直戳沈凉城的身体,“……”
沈凉城被吓得不行,上下的搓着手,最后鼓足勇气,干脆一闭眼,直截了当地说道:“南溪的手想要再恢复到正常,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说什么!?”盛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拽着沈凉城的衣领,大吼道:“作为鬼医圣手,你先现在告诉我没有可能!?”
原本就设想过会遭到迁怒,却没想到盛世这样的不受控制。
脖子被勒得有些紧,让人直喘不过气。
沈凉城闭着眼,却能感受到盛世熊熊的怒火。
他半睁着眼,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随后讨饶似地安抚道:“唉!唉!唉!二哥,你冷静点,先听我说!”
盛世可是无法再多做冷静,只是揪着沈凉城的领口,冲着他威胁道:“你要是治不好她的手,我让你一辈子握不了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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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抬眼,眸光里尽是寒意,语气冰冷地说道:“别告诉我,你忙里忙外绕了这么多圈只是在和我玩迂回战!”“我要你真真实实的告诉我,她的手,到底怎么样!?”
沈凉城有些为难,吱吱唔唔地说道:“额!这个!……”
盛世的眉心蹙了蹙,有些等不了地怒道:“快说!”
沈凉城被吼得有些心胆俱损,立刻捂着小心脏,哆哆嗦嗦地说道:“说!说!就说……”
他顿了顿,抬手直挠头,瞄了一眼盛世黑沉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二哥……在说之前,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盛世的眼眸里冷光“嗖嗖嗖”地直戳沈凉城的身体,“……”
沈凉城被吓得不行,上下的搓着手,最后鼓足勇气,干脆一闭眼,直截了当地说道:“南溪的手想要再恢复到正常,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说什么!?”盛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拽着沈凉城的衣领,大吼道:“作为鬼医圣手,你先现在告诉我没有可能!?”
原本就设想过会遭到迁怒,却没想到盛世这样的不受控制。
脖子被勒得有些紧,让人直喘不过气。
沈凉城闭着眼,却能感受到盛世熊熊的怒火。
他半睁着眼,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随后讨饶似地安抚道:“唉!唉!唉!二哥,你冷静点,先听我说!”
盛世可是无法再多做冷静,只是揪着沈凉城的领口,冲着他威胁道:“你要是治不好她的手,我让你一辈子握不了手术刀!”
沈凉城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顾律川立刻上前制止,拉住盛世的手,说道:“二哥,你先冷静一点!”
“嘭!”盛世瞪着眼前的沈凉城,用力,猛地将他摔到地上。
沈凉城被这粗鲁的对待,立刻趴在地上,呜呼哀哉地吼了起来,“唉哟!……”
“二哥,你还讲不讲理!”沈凉城捂着被摔疼的屁股,开始一脸的怨妇表情,埋怨道:“我不过是个医生,并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你要是真这么在乎她,当然又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遇到这一糟?!”
沈凉城的话,无疑是戳中了盛世的雷点。
只见他脸色瞬间变黑,双眸里含着杀意,冷冷地盯着地上不知死活的沈凉城。
顾律川见状,立刻喝住沈凉城,大吼道:“小五,快住嘴!”
盛世的眼里冒着金灿灿的火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只听见“嘭!哐!……”的几声。
材质极佳的玻璃杯在他的掌心里应声碎裂,噼里啪啦的碎片摔在地上,溅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沈凉城被他的这副架势吓得愣住,直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怯懦地说道:“二……二哥……”
盛世的眉宇间闪过一丝阴沉,漆黑的双目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她的手,最多能恢复几层!?”
“咕噜!”沈凉城被吓得直往缩了缩,咽了几口气,这才举着手,唯唯诺诺地说道:“最……最多七层!”
七层!?
盛世的眉心立刻紧蹙,仿佛风雨前来时的狂风呼啸,整张脸陷入阴沉,语气更是森冷地说道:“不能再多!?”
“这是极限!”沈凉城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想要达到这个极限,依照目前的技术,恐怕有些难办到!”
盛世皱了皱眉,看着他,阴冷地说道:“还需要什么?!……”
沈凉城不敢怠慢,立刻回答道:“我需要时间,去研发可替代的手筋,或许能保证七层的概率。”
说道这里,他抬眼瞄了瞄盛世的脸色,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她的手,毕竟受到过太惨烈的重创!加上山崖为救你的性命,南溪的右手承重力已经远远超过极限,导致筋骨严重受损,已无法再恢复正常的柔韧。”
盛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戾气,满脸阴沉,低低地说道:“她的手筋,是因为在云顶山上救我时二次断裂的!?”
沈凉城暗叫不妙,糟糕,不小心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他瞄了一眼周围其他几位妖孽,见他们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立刻有些紧张起来,唯唯诺诺地说道:“二……二哥!这……”
半晌听不到半点讯息,盛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冲着他大吼道:“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沈凉城被吼得当场愣住,他看着满脸震怒的盛世微微皱了皱眉。
他明白,如果现在将这件事放大,盛世恐怕会自责许久。
于是,他清了清嗓门,鼓足勇气开始大吼道:“现在追究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除了自责,你现在更应该多费点心思,去安抚顾南溪的心情,或者去揪出当年伤害她的幕后黑手,还有当年她离开的真相!”
沈凉城的迂回绕开,并没有淡化盛世内心的纠结。
只见他捏着拳,冲着流理台,狠狠地砸落几个拳头,“该死!……”
强大的外力震得流理台不住的颤抖,右手关节被砸得鲜血四溅。
如此强大的施力,成功崩开他左肩的伤,鲜血很快便溢了出来。
旁边几位妖孽见状,立刻急呼道:“盛世!……”
“二哥!……”
言易山见失态已经有些失控,立刻起身,拽着盛世的手,厉声呵斥道:“盛世,你他ma的是不是疯了!?”
盛世的双眸含着浓浓的血色,如朱砂般耀眼灼心,冲着言易山大吼道:“放手!”
相较于他的受伤,言易山倒是很容易便控制住他,用力将他推向旁边,疾声怒道:“你现在不该是在这里作践自己,而是应该想想办法,怎么能够帮到她!”
盛世心里有气,只想寻找东西发泄,跟着大吼道:“滚开!”
言易山怎么可能允许他这般胡作非为不顾自己的健康,立刻下了一剂猛药,怒斥道:“别一副你总处于受伤的位置,五年前,她虽一声不吭的离开,那些伤成为你们无法逾越的鸿沟。所有的怨气,你也已经全部扳了回去。她恨你的莽撞、强取豪夺,但关键时刻,她仍舍身救你一命,这一切,足够说明,你在她心中的真正位置!”
这剂梦药到底是有些作用,盛世当即被吼得愣住,一言不发,“……”
言易山见他终于冷静下来,这才语气冰冷地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盛世,你现在脑袋清醒,能反应过来了!?”
盛世坐在流理台旁,低垂着头,整个人,陷入一场思考。
沈凉城见他如此,这才踱着脚步走了过来,开始一字一句地说道:“山崖的重创,如果她不再施力,也许右手还有救。但你当时身中子弹,从山崖坠落后昏迷不行,南溪为了救你,徒手将你拖到路口,手腕因为过度的施力,导致手筋全部崩断。”
这一次的盛世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是受到某种重击,周身泛起一层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沈凉城摇了摇头,接着开口说道:“手筋硬生生被拉断,其疼痛程度达到十级。南溪也是拼尽全力,将你拽到安全路口后才彻底晕过去的。”
盛世的眉紧紧地蹙着,狠狠地咬着后槽牙,控制着此刻有些紊乱的心绪,“……”
沈凉城见他并未有任何的波动,这才放开胆地说出自己内心疑惑许久的问题,“二哥,这样不顾一切的女人,我真的无法想象,她当年会弃你不顾奔赴远方。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连你自己都不知晓的事情!?”
这一次,盛世倒是真正的开始冷静了下来。
他从地下皇宫走出来,便开始陷入一场又一场的沉思。
脑中不断的回想起方才沈凉城的话,“山崖坠落的重创,如果她不再施力,也许右手还有救。”
“她为了救你,徒手将你拖到路口。”
“手腕以为过度用力,导致手筋全部崩断。”
“其疼痛程度达到十级。”
他以为,这所有的过程里,付出与受伤的伤害,只有他是最多的。
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关于顾南溪的付出,关于她受到的伤害,关于她的执念。
他一直认为,南溪是不爱自己的,甚至是恨着自己。
但眼前一帧帧一件件,却颠覆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他的巧取豪夺、任性妄为,捻碎她的骄傲与自尊,享受着那份征服的快感,却同时忽略掉了她的伤楚。
他努力地靠近,步步紧逼、威逼利诱,甚至装模作样的重温过去的温情,一旦得不到想要的成效,便是大发雷霆。
如此反复,他被南溪身上尖锐的刺扎伤过,却忘了她在施力胶着时,早已遍体鳞伤。
盛世站在病房外,目光怔怔地看着里面已经熟睡的顾南溪。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是却少了五年前的单纯温和,多了几许始终抹不去、划不掉的哀愁。
沈凉城说过,“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连你自己都不知晓的事情!?”
对呀,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当事人都蒙在鼓里的事,让那个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摇身一变,成为满身是刺的玫瑰。
盛世这才意识到,横在他与南溪之间的,并不是感情的变质,而是兜兜转转这些年积压的疏离与漠视。
他想念当年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却不该勉强无法倒退的时间,以及某些她不愿回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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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的眉心立刻紧蹙,仿佛风雨前来时的狂风呼啸,整张脸陷入阴沉,语气更是森冷地说道:“不能再多!?”
“这是极限!”沈凉城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想要达到这个极限,依照目前的技术,恐怕有些难办到!”
盛世皱了皱眉,看着他,阴冷地说道:“还需要什么?!……”
沈凉城不敢怠慢,立刻回答道:“我需要时间,去研发可替代的手筋,或许能保证七层的概率。”
说道这里,他抬眼瞄了瞄盛世的脸色,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她的手,毕竟受到过太惨烈的重创!加上山崖为救你的性命,南溪的右手承重力已经远远超过极限,导致筋骨严重受损,已无法再恢复正常的柔韧。”
盛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戾气,满脸阴沉,低低地说道:“她的手筋,是因为在云顶山上救我时二次断裂的!?”
沈凉城暗叫不妙,糟糕,不小心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他瞄了一眼周围其他几位妖孽,见他们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立刻有些紧张起来,唯唯诺诺地说道:“二……二哥!这……”
半晌听不到半点讯息,盛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冲着他大吼道:“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沈凉城被吼得当场愣住,他看着满脸震怒的盛世微微皱了皱眉。
他明白,如果现在将这件事放大,盛世恐怕会自责许久。
于是,他清了清嗓门,鼓足勇气开始大吼道:“现在追究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除了自责,你现在更应该多费点心思,去安抚顾南溪的心情,或者去揪出当年伤害她的幕后黑手,还有当年她离开的真相!”
沈凉城的迂回绕开,并没有淡化盛世内心的纠结。
只见他捏着拳,冲着流理台,狠狠地砸落几个拳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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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强大的施力,成功崩开他左肩的伤,鲜血很快便溢了出来。
旁边几位妖孽见状,立刻急呼道:“盛世!……”
“二哥!……”
言易山见失态已经有些失控,立刻起身,拽着盛世的手,厉声呵斥道:“盛世,你他ma的是不是疯了!?”
盛世的双眸含着浓浓的血色,如朱砂般耀眼灼心,冲着言易山大吼道:“放手!”
相较于他的受伤,言易山倒是很容易便控制住他,用力将他推向旁边,疾声怒道:“你现在不该是在这里作践自己,而是应该想想办法,怎么能够帮到她!”
盛世心里有气,只想寻找东西发泄,跟着大吼道:“滚开!”
言易山怎么可能允许他这般胡作非为不顾自己的健康,立刻下了一剂猛药,怒斥道:“别一副你总处于受伤的位置,五年前,她虽一声不吭的离开,那些伤成为你们无法逾越的鸿沟。所有的怨气,你也已经全部扳了回去。她恨你的莽撞、强取豪夺,但关键时刻,她仍舍身救你一命,这一切,足够说明,你在她心中的真正位置!”
这剂梦药到底是有些作用,盛世当即被吼得愣住,一言不发,“……”
言易山见他终于冷静下来,这才语气冰冷地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盛世,你现在脑袋清醒,能反应过来了!?”
盛世坐在流理台旁,低垂着头,整个人,陷入一场思考。
沈凉城见他如此,这才踱着脚步走了过来,开始一字一句地说道:“山崖的重创,如果她不再施力,也许右手还有救。但你当时身中子弹,从山崖坠落后昏迷不行,南溪为了救你,徒手将你拖到路口,手腕因为过度的施力,导致手筋全部崩断。”
这一次的盛世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是受到某种重击,周身泛起一层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沈凉城摇了摇头,接着开口说道:“手筋硬生生被拉断,其疼痛程度达到十级。南溪也是拼尽全力,将你拽到安全路口后才彻底晕过去的。”
盛世的眉紧紧地蹙着,狠狠地咬着后槽牙,控制着此刻有些紊乱的心绪,“……”
沈凉城见他并未有任何的波动,这才放开胆地说出自己内心疑惑许久的问题,“二哥,这样不顾一切的女人,我真的无法想象,她当年会弃你不顾奔赴远方。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连你自己都不知晓的事情!?”
这一次,盛世倒是真正的开始冷静了下来。
他从地下皇宫走出来,便开始陷入一场又一场的沉思。
脑中不断的回想起方才沈凉城的话,“山崖坠落的重创,如果她不再施力,也许右手还有救。”
“她为了救你,徒手将你拖到路口。”
“手腕以为过度用力,导致手筋全部崩断。”
“其疼痛程度达到十级。”
他以为,这所有的过程里,付出与受伤的伤害,只有他是最多的。
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关于顾南溪的付出,关于她受到的伤害,关于她的执念。
他一直认为,南溪是不爱自己的,甚至是恨着自己。
但眼前一帧帧一件件,却颠覆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他的巧取豪夺、任性妄为,捻碎她的骄傲与自尊,享受着那份征服的快感,却同时忽略掉了她的伤楚。
他努力地靠近,步步紧逼、威逼利诱,甚至装模作样的重温过去的温情,一旦得不到想要的成效,便是大发雷霆。
如此反复,他被南溪身上尖锐的刺扎伤过,却忘了她在施力胶着时,早已遍体鳞伤。
盛世站在病房外,目光怔怔地看着里面已经熟睡的顾南溪。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是却少了五年前的单纯温和,多了几许始终抹不去、划不掉的哀愁。
沈凉城说过,“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连你自己都不知晓的事情!?”
对呀,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当事人都蒙在鼓里的事,让那个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摇身一变,成为满身是刺的玫瑰。
盛世这才意识到,横在他与南溪之间的,并不是感情的变质,而是兜兜转转这些年积压的疏离与漠视。
他想念当年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却不该勉强无法倒退的时间,以及某些她不愿回首的过去。
盛世忽然有些懊恼,这种陌生的情绪来得太快、太猛,猛烈得让他有些心生烦躁,隔着灰蒙蒙的玻璃窗,看着顾南溪一脸的病容,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喃喃地说了声,“南溪,对不起。”
是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盛世说不上,但他的内心就是很愧疚,愧疚得心生泛酸。
他没能道出这声“对不起”的意义,含着后悔、懊恼与各种交织在一起的小心酸。
盛世抬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地抚了抚南溪的轮廓。
时空的阻隔,中间隔着许多的岁月,让熟悉变得陌生,倒是让他们时间隔着些莫名的交织。
半晌,他顿了顿,薄唇抿了抿,转身就走了。
这大抵是盛世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有些生气。
为什么生气!?
或许是这些年在原地的执著,并未换得她的平安。
如果当年他固执一些,在全世界更加密布性地寻找她,是不是结果又不一样了呢!
又或者,在她每一次欲言又止时,自己能真正静下来,不计较个人的伤痛,与她真心实意的聊一聊,是不是,损痛会更少一点呢。
盛世的心百爪挠心,恨这冗长岁月,波折不堪的年长,很不能在她最疼痛难忍的五年时光陪伴,恨自己无法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更恨那些伤害她的刽子手。
盛世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戾气,如漆黑深邃的夜幕里,匍匐的饿狼。
他要将那些五年遗忘的时光,一点点弄清楚,更要将那些曾经伤害过南溪的人,一点点的凌迟。
与此同时,冷诀站在皇家医院顶楼,正为顾南溪的事一筹莫展。
珀西从外面赶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犹豫着说道:“Boss,南溪的事情现在已经查明了。”
冷诀抚了抚拇指上的扳指,语气冷冷地说道:“说!”
珀西皱了皱眉,小心地看了看冷诀的脸色,语气顿了顿,说道:“南溪便是当年盛世要我们在美国找的人,而且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是恋人关系!”
冷诀一听,脸色一变,立刻大吼道:“你说什么!?”
珀西被吓了一跳,肩膀耸了耸,立刻低着头,语气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Boss,这是真的。”
冷诀仍旧保持着不愿相信的表情,执拗地说道:“为什么当年媒体没有播放一丁点盛世与南溪的消息?!”
珀西往嗓子里咽了口气,顿了顿,鼓足勇气说道:“盛家老太爷对盛少周围的女人管控严格,据说当年盛少很在乎南溪,对她的保护很是严谨,外界根本没人敢轻易去触碰这条线。盛少当年,或许是在保护南溪。”
冷诀的眉心里闪过一丝冰冷,语气黑沉沉地说道:“他要是在乎南溪,当年为什么会放任她一个人流失在美国,更让南溪受到这么多痛苦!她的手,如果……”
珀西有些抑制不住,立刻开口说道:“南溪的手,如果不是因为Del,也不会……”
冷诀一听,脸色一变,冲着他大吼道:“你!……”
珀西自觉自己口误,立刻道歉:“Boss,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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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瘪了瘪嘴,满眼的不屑一顾,心里一阵地吐槽,论三心二意,谁能比过你这大爷!
再说,人漂亮小美女又没说过自己喜欢你,瞎嘚瑟个什么劲!
对于盛世的狠戾,冷诀也丝毫未手软,攻其下备,杀了个缩手不及。
不过一夜的时间长短,美国与莲城卷起一股强烈的旋风,齐刷刷地撼动着整个世界的经济。
华尔街的股票开始进入大幅度的降跌,直线下滑的线条玩起了各方人士的心跳,满世界的财经新闻开始喧闹着播报这一信息。
冷诀的商业受到重创,原本压制的各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纷纷叫嚣着想摆脱目前的窘境,以及妄想爬上最高峰操控美国经济。
相对于冷诀的各方惨状,盛世倒是忍得住气,除去海外的业务出现微妙的波动,莲城的经济倒是缓和许多。
两方势力的较量,让各方经济学家开始揣测他们的目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
言易山将手中的报纸扔在办公桌上,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盛世一眼,说道:“一怒为红颜,摔冷诀这么大一耳光,不怕他报复!?”
霍琰耸了耸肩,没好气地说道:“装了几年孙子,把二哥甩得团团转,现在的遭遇,只能说他是活该!”
顾律川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出手这么狠,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很生气啊!”
沈凉城捂着被胖揍得发肿的脸,满脸郁闷。
能不生气吗?!昨天不就是胡编乱凑的说了些碎语,就被揍成这幅样子,活该这自掘坟墓的冷诀前来送死!
盛世沉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已经安排人立刻撤回扩展华尔街业务的资金。”
华尔街的业务!?
我滴个乖乖啊!那不是早些年和冷诀达成的协议,注资拓展业务,扶持他拥住美国的经济权。
这说停就要停了!?
霍琰立刻瞪着盛世,不可置信地叹道:“我靠!二哥,你这一招釜底抽薪,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啊!?”
顾律川砸了砸嘴,笑着说道:“无毒不丈夫,企图夺他女人的人,没被抽筋剥皮就已经是仁慈了!”
言易山抿了抿手中的咖啡,挑了挑眉,说道:“要不要我再帮你去他的后院放把火!?烧他个措手不及!?”
盛世微微地蹙了蹙眉,沉着脸,语气冷冷地说道:“他十年前冒犯了,你也不至于记恨至此,下手刀刀致命。”
在座的其他几位妖孽立刻来了精神,似乎察觉到这当中有什么有趣的事。
各位的雷达纷纷转了起来,满眼期待的看着言易山与盛世。
两人并没有解释,不过是沉着脸,相互间并没有言明当年的经过。
言易山把玩着手中的记号笔,抬眼,眸光幽深地看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过此等贱招!?”
盛世抚了抚袖口,抬着二郎腿,语气低沉地说道:“何止想过,他的后院恐怕等不了你,已经烧起来了!”
言易山看了他一眼,眼眸里闪出一丝赞许,笑了笑,夸赞道:“不愧是只老谋深算的腹黑虎,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顾南溪原本还活蹦乱跳,可是因为昨夜极力想离开的冲动,她冲出医疗所时受了凉,第二天便开始晕晕乎乎。
加上右手的伤口被感染,她整个人的免疫便极度的降低,在黎明过后便开始出现发烧现象。
因为这个情况,沈凉城可是被揍得满脸青紫,带着满身的伤,胸闷气短的开始对顾南溪进行急救。
陆西顾知道顾南溪目前的情况后,拉着李晨光,一辆快艇直直地奔向了这个私人岛屿。
谁知道,刚靠近私人海域,陆西顾与李晨光便被急速靠拢而来的大型船只团团围住,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
陆西顾被吓了一跳,她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在这么多枪管齐刷刷对准自己的脑袋时,她难免还是有些心慌。
李晨光立刻将她护在身后,举起手,大声说道:“我是顾南溪的主治医生,我现在要求见盛世!”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清脆的掌声。
陆西顾被吓住,速度往李晨光的身后跺去。
黑暗里,巨大的轮船上出现一个暗影,幽蓝的光芒里,带着些冰冷的威慑,鄙睨着眼前的一切。
顾律川俯视着快艇上相拥的两人,眸光里闪过一丝冷意,面色比暗夜更黑。
李晨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律川,立刻皱了皱眉,说道:“顾律川,你怎么在这里!?”
顾律川仿佛听到笑话一般,语气冷笑着说道:“这里是言氏集团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该在这里!?”
陆西顾被他讽刺的声音吓得立刻抬头,之间顾律川的眼光含着些戾气,将她狠狠地凌迟了一番。
拉着李晨光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半晌后,她扬着声音说道:“阿川,南溪怎么样了!?我能不能见见她!?”
顾律川的眼眸稳稳地锁定那只拽着李晨光的手,眸底三过一丝冰冷,他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与其在这里关心她,倒不如想想你私闯他人领地,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陆西顾被吓得缩了缩肩膀,面色有些为难。
李晨光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冲着顾律川大声说道:“我们不是有意冒犯,不过是想过来帮忙!”
顾律川不禁冷冷地笑了起来,说道:“帮忙!?心脏病科的医生,对于这种外科,你能忙什么忙!?”
被严重质疑了自己的能力,李晨光倒是没有生气,不过是皱了皱眉,扬声说道:“我是南溪的主治医生,她的手是由我第一时间救治的,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更知道伤口的原始状况。”
顾律川皱了皱眉,他早已知道顾南溪与李晨光的关系,只是他不能确定,如果将李晨光放进去,盛世会不会勃然大怒,将他彻底的手撕。
顾律川看了一眼躲在李晨光身后的小女人,她早已知道顾南溪的事情,却在盛世极力寻找时选择了掩饰,现在将她带过去,无疑是将她亲手推入火坑。
就在顾律川犹豫不决时,从后面突然蹿过来一只快艇,黑曜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大声说道:“顾三少,盛少交代,放行李医生和陆小姐进去!”
顾律川皱了皱眉,眼前的形式已无法再更改,他垂在两侧的手禁不住握成拳。
李晨光带着上刀山的打算,与陆西顾直直的往医疗所走了进去。
沈凉城刚送手术室出来,迎面便看见风尘仆仆的李晨光。
他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说道:“你过来干什么!?偷实操技能!?”
李晨光瞄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自负!”
沈凉城哼了一声,随后极度不要脸地说道:“有资本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李晨光简直就是受不了这个自大狂,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问道:“南溪的情况怎么样了!?”
沈凉城摇了摇头,自信满满地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伤口发炎导致高烧,刚才已经给她注射了退烧药,伤口进行了局部麻醉,减缓她的部分痛苦!”
李晨光皱了皱眉,开口直接问道:“麻药你注射了多少分量!?”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像沈凉城这样经过风雨的人,早已猜透顾南溪的情况。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南溪的用量比相对正常人要多很多,我用了三倍的量进行局部麻醉,绝对不会让她太痛!”
李晨光的脸色一沉,拉着沈凉城的衣领,有些着急地说道:“三倍!?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成年人五倍的量,对于她还是没有丝毫的效果!你这样,如意是让她生生地接受被凌迟的痛楚。”
沈凉城立刻惊慌起来,看着李晨光,哆哆嗦嗦地说道:“五……五倍的量!?”
李晨光有些着急,立刻扔开李晨光的领口,冲着旁边的护士吼道:“立刻准备手术服还有消毒液,我要立刻进入手术室!”
盛世闻讯赶来,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透彻,跟着有些着急起来,上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进手术室!?”
李晨光没有时间去解释,结果护士递来的手术服,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不想让她在手术室承受痛苦,就不要废话!她的手已经毁了,不该再承受这种痛苦!”
见盛世的脾气即将发作,陆西顾立刻上前将他拦住,劝说道:“盛少,放晨光进去吧!他跟进了南溪五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南溪的状况。”
盛世看着面前的女人,眉眼蹙得很紧,咬着牙,语气里含着愠怒地说道:“将这件事瞒了这么久,你们都该死!”
陆西顾被他的脸色吓得有些后怕,神情更是有些紧张。
顾律川见状,立刻上前,将陆西顾护在身后,冲着盛世说道:“二哥,现在南溪要紧,先让他进去看看,只要对南溪有好处的,我们都不该拒绝。”
盛世皱着眉,随后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放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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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瞄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自负!”
沈凉城哼了一声,随后极度不要脸地说道:“有资本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李晨光简直就是受不了这个自大狂,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问道:“南溪的情况怎么样了!?”
沈凉城摇了摇头,自信满满地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伤口发炎导致高烧,刚才已经给她注射了退烧药,伤口进行了局部麻醉,减缓她的部分痛苦!”
李晨光皱了皱眉,开口直接问道:“麻药你注射了多少分量!?”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像沈凉城这样经过风雨的人,早已猜透顾南溪的情况。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南溪的用量比相对正常人要多很多,我用了三倍的量进行局部麻醉,绝对不会让她太痛!”
李晨光的脸色一沉,拉着沈凉城的衣领,有些着急地说道:“三倍!?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成年人五倍的量,对于她还是没有丝毫的效果!你这样,如意是让她生生地接受被凌迟的痛楚。”
沈凉城立刻惊慌起来,看着李晨光,哆哆嗦嗦地说道:“五……五倍的量!?”
李晨光有些着急,立刻扔开李晨光的领口,冲着旁边的护士吼道:“立刻准备手术服还有消毒液,我要立刻进入手术室!”
盛世闻讯赶来,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透彻,跟着有些着急起来,上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进手术室!?”
李晨光没有时间去解释,结果护士递来的手术服,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不想让她在手术室承受痛苦,就不要废话!她的手已经毁了,不该再承受这种痛苦!”
见盛世的脾气即将发作,陆西顾立刻上前将他拦住,劝说道:“盛少,放晨光进去吧!他跟进了南溪五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南溪的状况。”
盛世看着面前的女人,眉眼蹙得很紧,咬着牙,语气里含着愠怒地说道:“将这件事瞒了这么久,你们都该死!”
陆西顾被他的脸色吓得有些后怕,神情更是有些紧张。
顾律川见状,立刻上前,将陆西顾护在身后,冲着盛世说道:“二哥,现在南溪要紧,先让他进去看看,只要对南溪有好处的,我们都不该拒绝。”
盛世皱着眉,随后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放他进去。”
李晨光并未多做停留,立刻跟在走了进去。
顾律川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陆西顾随李晨光一起消失站在眼前。
顾南溪是被疼醒的,加上体内火急火燎的焚烧,整个人变得更加的难受起来。
嗓子里仿佛被点了一只烟,烧得她如坠入火山。
有人在反复搬动她的右手,绷带被很快的拆掉,各种手术仪器冰凉凉地撩着她的肌肤。
她很痛,痛得全身发抖,满身虚汗。
强烈的痛感扯着她的神经,微微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出现几个迷迷糊糊的人影,透着无影灯的微蓝光芒,正面目严肃地查看着她的右手。
“嗯……疼……”她有些难忍,终于憋出些碎语,“好疼!”
但她的声音太纤细微弱,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是各自穿着手术服,面色严肃地看着盯着她的右手,相互叨叨着在议论什么。
顾南溪的内心有些难受,感觉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拼尽全力,她微微晃了晃脑袋,苍白的唇瓣开启,呻/吟着喊道:“疼!……别动我,求你们……”
陆西顾眼尖,首先发现她的转变,立刻凑过去,晃了晃她,着急的喊道:“南溪!南溪!南溪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昏沉,耳朵里面传来恍恍惚惚的声音,她微微地敛了敛眉,循着声音看了一眼,嗓音沙哑地说道:“西……西顾!……”
陆西顾听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些疲惫,立刻有些着急,冲着她说道:“南溪,是我,我在这里,别怕!别怕!”
南溪的眼神有些涣散,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样子,声音干哑地说道:“我疼!让他们被碰我,我好疼!”
“什么!?南溪,你说什么!?”陆西顾完全听不清她的话,只是有些着急,抬头,对着正在忙碌不已的李晨光说道:“晨光,南溪醒了,可是她好像有什么话说,我听不清!”
李晨光立刻收手,示意护士继续手上的事,立刻上前,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南溪,看这里!我是晨光!”
他的手在顾南溪的眼前晃了晃,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双漆黑的瞳孔微微地转了转,随即落在李晨光的身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的张了张。
李晨光明白过来,立刻弯下腰,用耳朵贴近她的唇瓣,说道:“南溪,你想说什么!?大声一点!”
南溪的眸光稳稳地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微弱地说道:“我疼!别再折腾了!”
李晨光微微地蹙了蹙,立刻抬手,示意周围的护士住手,随即命令道:“麻药再加一倍的量!”
沈凉城的眉心更着皱了起来,面色一沉,语气含着怀疑地说道:“李晨光你确定自己懂医术?麻药再加一倍的量,那是人能承受的!?”
“她是什么情况,我比你更清楚!”李晨光的眉心一拧,冲着沈凉城吼道:“立刻加一倍的量,她现在很痛苦!”
沈凉城被吼得面色暗沉,含着满胸口的怒气,冲着旁边的助理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立刻进行麻药匹配!”
既然两位顶级医师已经下此命令,众人也不敢怠慢,立刻着手开始进行麻药混合。
麻醉药的在伤口处进行注射,这次的量应该是足够麻醉痛感神经,顾南溪的深情很快便缓和了下来。
李晨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南溪!你放心,我过来,一定会尽力保住你的手!你先睡一睡,我保证,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李晨光的语调有些柔和,很快便舒缓了顾南溪紧绷的情绪,她很快便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陆西顾见南溪如此脆弱,心里更是腾起一丝酸楚,立刻握住她的手,整个人变得有些紧张。
李晨光拍了拍陆西顾的肩膀,点头示意她放松,随即开始着手,对顾南溪采取急救。
顾南溪的伤口问题有些严重,糟糕到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所有的手筋已经崩断,甚至从原本结痂的位置断裂,全部的手筋报废,不过几晚的时间,她的右手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萎缩,出现无法抓握的情况。
李晨光将早已调剂好的修复剂在手筋的位置进行点入,随后用极其精妙的缝合手法将顾南溪的伤口进行修复。
沈凉城拿起手术托盘上的小瓶子,拧开瓶盖置于鼻尖处嗅了嗅,眉心微微地蹙了蹙,随后看着李晨光,说道:“这个东西是你的私人配置!?”
李晨光一边忙着手中的事,一边语气淡淡地说道:“目前只是初品,对于她的目前的伤口,只能起到延缓病情加重的情况,但是无法彻底的帮助伤口愈合。”
沈凉城省视着眼前透明的玻璃瓶,漫不经心的问道:“目前的这个状况,你花费了多少时间!?”
李晨光忙碌着手边的事,随口说道:“从南溪手上开始,整整五年!”
沈凉城挑了挑眉,随即来了兴趣,看着李晨光,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南溪认识这么长时间,难怪她亲近你,害得我还以为你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李晨光忙碌着手边的事,顿了顿,随后说道:“这么拐弯抹角的行为,可一点不坦荡,不像你平常能干出的事!”
沈凉城耸了耸肩膀,将玻璃小瓶子放回医用托盘,很是无奈地说道:“既然你也被牵扯其中,想必也逃不开,想安全离开这个医疗所,你最好还是满足我二哥的好奇。”
“他要是真的那么想要知道,何不亲口与南溪对峙!?”李晨光可是毫无惧怕他的威胁,满眼里竟是嘲讽,随后开口说道:“毕竟他们两人才是当事人,所有存在的问题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你我何干!”
沈凉城看着他,随口说道:“如果你今天不过来,或许还可以全身而退。”
李晨光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为了自保放弃自己的病人,这可不是医生该做的事。”
沈凉城皱着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晨光并未多在意,拿起医用托盘上的绷带,一边替顾南溪包扎伤口,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向来不过问南溪的事情,只是五年前的匆匆相识,她是我的病人,我是她的医生,我们就是病友与医生之间的关系。而至于你想要询问的其他事,或许当事人说会比较好!”
沈凉城皱了皱眉,瞄了一眼旁边的顾南溪。
李晨光并未打算放过这个话题,随后开口说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确定当事人,能将所有的事解决得滴水不漏!?”
沈凉城的眉心蹙得更紧,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有什么用,该怎么走下去,都不是你我说了算。就像你当年放弃那么多机会,执意为了某人远赴他国,结果呢!?还不是守着一盘美味的肉,却迟迟不能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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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将早已调剂好的修复剂在手筋的位置进行点入,随后用极其精妙的缝合手法将顾南溪的伤口进行修复。
沈凉城拿起手术托盘上的小瓶子,拧开瓶盖置于鼻尖处嗅了嗅,眉心微微地蹙了蹙,随后看着李晨光,说道:“这个东西是你的私人配置!?”
李晨光一边忙着手中的事,一边语气淡淡地说道:“目前只是初品,对于她的目前的伤口,只能起到延缓病情加重的情况,但是无法彻底的帮助伤口愈合。”
沈凉城省视着眼前透明的玻璃瓶,漫不经心的问道:“目前的这个状况,你花费了多少时间!?”
李晨光忙碌着手边的事,随口说道:“从南溪手上开始,整整五年!”
沈凉城挑了挑眉,随即来了兴趣,看着李晨光,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南溪认识这么长时间,难怪她亲近你,害得我还以为你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李晨光忙碌着手边的事,顿了顿,随后说道:“这么拐弯抹角的行为,可一点不坦荡,不像你平常能干出的事!”
沈凉城耸了耸肩膀,将玻璃小瓶子放回医用托盘,很是无奈地说道:“既然你也被牵扯其中,想必也逃不开,想安全离开这个医疗所,你最好还是满足我二哥的好奇。”
“他要是真的那么想要知道,何不亲口与南溪对峙!?”李晨光可是毫无惧怕他的威胁,满眼里竟是嘲讽,随后开口说道:“毕竟他们两人才是当事人,所有存在的问题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你我何干!”
沈凉城看着他,随口说道:“如果你今天不过来,或许还可以全身而退。”
李晨光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为了自保放弃自己的病人,这可不是医生该做的事。”
沈凉城皱着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晨光并未多在意,拿起医用托盘上的绷带,一边替顾南溪包扎伤口,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向来不过问南溪的事情,只是五年前的匆匆相识,她是我的病人,我是她的医生,我们就是病友与医生之间的关系。而至于你想要询问的其他事,或许当事人说会比较好!”
沈凉城皱了皱眉,瞄了一眼旁边的顾南溪。
李晨光并未打算放过这个话题,随后开口说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确定当事人,能将所有的事解决得滴水不漏!?”
沈凉城的眉心蹙得更紧,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有什么用,该怎么走下去,都不是你我说了算。就像你当年放弃那么多机会,执意为了某人远赴他国,结果呢!?还不是守着一盘美味的肉,却迟迟不能下口!”
李晨光丝毫不示弱,立刻展开绝地反击,说道:“别说得像你多知道肉味一样,五年前娶了苏挽歌,现在不照样是望肉不止饿?!”
再次被戳中痛处,沈凉城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绝,只得咬牙忍住怒火,“……”
李晨光一边着手忙碌着手边的事,一边冷言冷语地说道:“替我奉劝盛世,与其在这里刨根究底的深究当年的事情,还不如抓紧时间寻帮南溪找到最佳的愈合药剂。”
沈凉城挑了挑眉,戏谑一笑,随即开口说道:“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在替别人传话!?”
李晨光立刻接过助理手中的剪刀,一边说道:“无论如何,出发点都是为南溪着想,至于听与不听,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了!”
两个顶级高手的通力合作,将恶化的伤口进行处理,很快便完成得尽善尽美。
整场手术下来,顾南溪虽是迷迷糊糊,但痛感神经的抽搐还是让她浑身发搐,全身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陆西顾看着这样的她,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一时间对她很是痛惜。
李晨光拖下乳胶手套,抬手拍了拍陆西顾的肩,语气淡淡地说道:“放心,她没事,会好的。”
陆西顾望着移动病床上的南溪,眉心拧了拧,只是略微地点了点头,并未再多做应声。
李晨光的语调有些低沉,说道:“这个时候,你可以去多陪陪她。”
说完,也不等陆西顾回应,抬头,冲着旁边的手术室助理点了点头,语调疏离地说道:“将病人推进病房,注意随时监控她的各项身体指标。”
手术室的助理也不多犹豫,立刻开始动手,将顾南溪推了出去。
陆西顾的心思全部放在南溪的身上,根本没发现自己与李晨光之间的姿势有多亲密,简直看得旁边的顾律川面红暗沉。
顾律川心里懊恼不已,愁着脸,真准备破口大骂,却见陆西顾根本连眼都没抬一下地从自己面前掠过。
他的胸腔里燃着一股怒火,迈着腿,大跨步着跟了上去。
李晨光看着盛世,眉眼暗沉,语气挑衅地说道:“病人目前需要顺畅的心态进行调整,希望盛少成全。”
盛世看了看移动病床上的南溪,冲着护士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李晨光,语气冷冷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李晨光摘下脸上的口罩,目光严肃地看着盛世,丝毫不畏惧地说道:“没什么意思!依照盛少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盛世皱了皱眉,面色有些暗沉,“……”
李晨光并未收敛,只是抬眼看了看这明亮的医疗会所,这才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将她困在这一尺荒唐地,限制她全部的自由,但你确定她会开心?!乐于过被你这样圈禁!?”
“哼……”盛世的鼻腔里发出一丝冷笑,眸光里闪过一丝冰冷,语气狠戾地说道:“冷诀让你过来这样指手划脚的!?”
李晨光也不避讳,直言地说道:“在这件事上,至少冷诀比你更懂得替南溪着想!”
盛世的眉眼有些难看,低沉着说道:“……”
今日李晨光前来医疗会所的目的很直白,他也不打算隐藏,很直接地说道:“盛少,难道你从来没考虑过照顾南溪的心情!?她向来自主性强,真的能忍受你这样的限制!?”
盛世的面色更加的难看,语气也是有些冰冷地说道:“我放你进来是看在你对她的手有益处,不是听你在我面前唠唠叨叨说教!”
说着,他的浑身散发出一丝冷厉的气息,逼视着李晨光,说道:“做好你分内的事,最好别多管闲事!”
这样带着侵视的行为,根本没有给他人真正的选择空间,确实令人有些抓狂。
李晨光明白顾南溪的心性,想必根本无法接受如此的行为。
他冷冷一笑,随后带着些讥讽的语气开口说道:“盛少,太自负的人,最后必定会自尝苦果!”
盛世的眉心蹙得很紧,沉着脸,语气更是冷冽森冷、丝毫不畏惧地说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最好把这些原话给冷诀,不是他的别肖想,否则我会让他一次尝够这些苦果!”
说完,盛世也不再多做逗留,冷着身影,迈步而去。
经过冗长的手术,以及身体内火辣辣的烤制,南溪整个人是在磨难中被折腾醒的。
南溪的脑袋里遮挡着一丛丛迷迷茫茫的浓雾,整个人昏昏沉沉。
她努力想着撩开眼皮,但无奈承载的厚重让人疲倦,只是微微地睁开一条缝隙,突显的景致重重叠叠,如海天相接的一点点微光。
她张了张干涩地嘴唇,嗓音嘶哑地呻/吟道:“痛!我好痛!……”
这一次,终于被人听见了。
守候在旁的陆西顾立刻激动起来,小心地晃了晃她的手,唤道:“南溪!南溪!南溪你醒了吗?!”
南溪艰难地睁开双眼,视线里映出西顾的脸,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却发现整只右手毫无知觉。
内心燃起一股担忧,眼眸惊恐地看着陆西顾,着急地说道:“手!我的手!……”
陆西顾将耳朵凑上去,半晌后才听清她的碎语,立刻安慰着说道:“南溪,没事的!刚才晨光给你的右手注射了麻药,没事的!”
南溪的眸光有些恍惚,无辜地看着她,不做言语,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见她意识还算清楚,陆西顾的整颗心这才放进了肚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累的话就先休息休息。”
顾南溪摇了摇头,唇色惨白干裂地动了动,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想离开,能不能带我离开!?”
不过是简单的诉求,却让陆西顾突然顿住。
见西顾面露难色,顾南溪也突然明白她的为难之处,盛世的权威让人不敢挑战。
就在她准备开口放弃时,西顾突然握住她的手,安抚着说道:“我带你离开,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乖乖的接受治疗,但凡有一线生机,都不能放弃。”
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右手目前存在的问题。
南溪往嗓子里努力地咽了咽,摆出一副令人心安的表情,声音沉沉地说道:“嗯,好!”
陆西顾撩了撩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声音轻柔地说道:“那你先睡一下,其他的事交给我,好吗!?”
南溪点了点头,整个脑袋更加的昏沉,很快便陷入一场更加迷惘的梦境里。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说道这里,他不禁冷冷地笑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森冷地说道:“陆西顾,你真是好样的!下跪叫一把眼泪,就要我去帮你承受盛世冷情狠戾的手段!我真是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想借此手段,让二哥替你铲除我!”
被这样的曲解,陆西顾立刻着急起来,开口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要你把南溪带离这里,如果盛世追究下来,后果我会独自承受,绝对不会连累你!真的……”
顾律川一把将陆西顾推开,语气冰冷地说道:“在你看来,我是一个需要躲在女人羽翼下才能存活的人?!”
陆西顾摇了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律川的耐性已经耗费完,抬手指着房门,语气冰冷地说道:“给我滚出去!”
陆西顾可不想就此放弃,仍就跪在地上,开口祈求着说道:“顾总!我求你!”
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深情紧张的陆西顾,顾律川的眉心顿时紧紧地蹙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陆西顾的衣领,提起来,让她的视线与自己直视,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陆西顾,我真是搞不懂你,对待西曼时你能果断的下毒手,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半分。而对于顾南溪这样与你毫无半分血缘关系的人,你竟然能舍身为己做到这种地步。”
西曼之于他们,是一个道不清的症结,是两人的仇怨。
陆西顾有些难看,嗓子眼里变得有些喑哑,开口说道:“姐姐的事,我……”
顾律川瞪了她一眼,语气狠戾地怒斥道:“闭嘴!你不配叫她姐姐!……”
陆西顾被吼得有些愣住,“我……”
顾律川紧了紧握住她领口的手,眼眸里含着些薄情,语气更是冰冷,“陆西顾,你最好是现在就给我滚!否则别怪我对你痛下杀手!”
陆西顾来此的目的就是祈求能得到顾律川的帮助,她不想南溪与自己一般,忍受一个男人的圈禁。
更何况,自己答应过南溪,要帮她离开这里,她定不会食言。
陆西顾有些着急,忍受着嗓子被掐住的疼痛,声音有些艰难地说道:“我没有什么所求,只要你肯救南溪,我的命,随时都可以给你!”
顾律川看着面前的女人,挑了挑嘴角,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如果你的命能换回西曼的命,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和我谈任何的条件!?陆西顾,你简直就是天真!”
陆西顾仰着头,双眼直直地看着她,依旧不放弃地说道:“我求求你,救救南溪吧!只此一次,我就求你唯一这一次!”
顾律川看着面前摇尾乞怜的陆西顾,突然放声笑了起来,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冷硬冰凉地说道:“言氏集团求的人这么多,陆西顾,为什么你偏偏选择了我!?”
这句话,问来,无疑是对陆西顾的辱没。
她咬了咬唇,双眼含着些怨怼,看着他,看眼苦痛地说道:“你让我去求其他人!?”
顾律川却突然大笑起来,眉眼里含着些嘲讽,语气冰凉地说道:“怎么?!说来说去都是卖,求谁不是求呢!?”
陆西顾被这句话反噬得体无完肤,瞬间胸口一痛,言语里满是苦楚地说道:“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律川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挑了挑眉,讥讽着说道:“对你!?怎么对你?!陆西顾,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你配得起我的温柔对待!?”
被这般凶狠的言语****,陆西顾的内心受到极其狠戾的重创,扶着胸口,满眼苦痛地看着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顾律川看着她幽幽转转的苦楚眸光,心里的恶魔叫嚣起来,他的言语里带着蛊惑,邪魅地开口说道:“突然想尝尝,最近的你到底是什么味!”
俯首的姿势,两人面贴面,鼻尖相抵,鼻息香闻。
那股属于男性的阳刚之气传入鼻腔,仿佛是一记蛊惑人心的猛药,冲得陆西顾整个人心神一震。
她仰着头,漆黑的瞳孔里倒影着顾律川俊朗的面容,整个人瞬间顿住。
顾律川看着面前被自己蛊惑的女人,心里腾起一丝丝浓厚的嘲讽。
他挑了挑眉,俯身,猛地攫住陆西顾的双唇。
温润的水气萦绕,加上那份久远的熟悉温婉,两人彻底陷入一场意/乱/情/迷。
这场你来我往的纠缠,你侬我侬的暧昧,絮絮绕绕,将莲城海中的小岛燃起汩汩热浪。
疲惫的纠缠,背脊沁出细密的汗珠,很快两人便相拥着陷入沉眠。
这对于顾律川来说,或许是久远的波折过后,终于能闲适地休整。
于是,他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这场暴风雨后的安宁。
直到窗外的月亮挂上天空,明晃晃冰冷的光芒将整个海岸线照亮。
原本睡得沉静的陆西顾突然睁开了双眼,她看了看旁边熟睡的顾律川,抬手,抚了抚他的眉。
指尖扶着挺立的眉骨,轻轻地滑落,最后落在那只带着戒指的无名指。
抚了抚指尖处纹路柔软的戒指,陆西顾的眉心蹙了蹙,这才轻轻地将那枚戒指取下。
随即立刻起身,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拾起,穿上。
回眸,留恋地看了看床上的人,握住戒指的手禁不住紧了紧,这才轻手轻脚的往门外走去。
随着房门轻轻地带上,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那双漆黑含着暴风雨般愠怒的眸子,紧紧地盯住房门,语气含着冰冷,薄凉地说道:“陆西顾,你怎么还是学不乖!”
陆西顾从顾律川的房间出来,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躲开放手,找到李晨光。
李晨光忙完手术,正在休息坐着,见陆西顾进来,这才着急地问道:“西顾,你去了哪里!?”
陆西顾的神色有些紧张,看了看门外来来往往的警卫,这才快步上前,紧张地说道:“晨光!?快走!……”
李晨光有些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陆西顾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无其他人后,立刻着急地说道:“你去病房将南溪带出来,我先去码头找船。”
李晨光皱了皱眉,拍了拍陆西顾的肩,开口直泼冷水似地说道:“在言氏集团的地盘上,我们怎么可能出得去,西顾,你别闹了!”
陆西顾这次很是严肃,压住嗓音,开口说道:“你别管那么多,抓紧时间,其他的交给我!”
李晨光有些弄不懂她的执意,有些犹豫地说道:“西……西顾……”
陆西顾看着门外的警卫,心里百感交集,立刻大声说道:“快呀!”
李晨光愣住,被他催促着,也不敢多待,跟着也快步走了出去,直直地往病房的方向奔去。
如若以往,盛世必定会在南溪的房内守候,但由于言氏集团受到重创,他不得不与言易山开紧急会议。
顾南溪所在的楼层,除去出口的位置站由守卫外,并无更多的外人。
李晨光今日替顾南溪动过手术,他的出入并未造成过多的干涉。
为了带顾南溪离开病房,李晨光也只得铤而走险,运用自己笨拙的武功技巧,从三楼病房,背着顾南溪,“蹭蹭蹭”地直往楼下奔。
他与冷诀在美国枪林弹雨的那几年,练就了一身的好本事,躲守卫什么的,可是得心应手。
很快,他便躲过各方守卫,趁着夜色,直直地往码头的方向奔去。
陆西顾早已等候许久,见不远处李晨光背着顾南溪,立刻开始发出暗号声,小声地唤道:“嗤嗤……晨光!……”
李晨光的耳朵尖,立刻留意到夜色里的声音,看到她,唤道:“西顾!”
陆西顾有些着急,立刻抓着她的手,在唇边比了个手势,说道:“嘘!走这边!”
三个人的目标太大,虽一路躲躲藏藏,最终还是被人发现。
黑暗里,立刻传来有人凶神恶煞的声音,大声吼道:“谁!谁在那里?!出来!”
陆西顾暗叫不妙,拍了拍李晨光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李晨光生怕她出事,有些着急的想要上去阻拦,说道:“西顾!……”
陆西顾笑了笑,安慰着他说道:“没事!放心!”
见对方还未动静,那些人立刻大声吼了起来,大声地说道:“谁!还不快出来!”
陆西顾立刻将李晨光推向一边,自己则跑了出去,冲着对方吼道:“是我!”
巡夜的人看到是陆西顾,这才舒了口气,说道:“陆小姐,这么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西顾面不改色,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需要借你们的快艇,连夜回莲城码头。”
巡夜的人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为难,立刻正经地开口说道:“上面有令,没有特殊批准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
陆西顾皱了皱眉,拿出从顾律川手中盗取的红玫戒指,扬了扬手,大声说道:“我有你们顾总的信物,还不能随意进出!?”
那枚红玫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幽暗冰冷的光,让巡夜的人立刻顿住,他们有些犹豫地说道:“这……”
陆西顾见他们依旧不肯放自己走,这才皱了皱眉,面色严肃地开口说道:“原来顾总在你们心中,竟然没有了半分话语权,要是被他知道的话,后果……”
听到她的语气里含着些气恼,底下的人生怕得罪面前这尊大佛,心下一紧,后怕似地说道:“我这就安排人送陆小姐回去!”
陆西顾想也没想,立刻回绝道:“不用!给我立刻腾出一艘快艇就是,其他的我自己可以!”
“……”底下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回绝,只得认命地开口说道:“是!”
底下人也不敢多待,立刻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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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还未动静,那些人立刻大声吼了起来,大声地说道:“谁!还不快出来!”
陆西顾立刻将李晨光推向一边,自己则跑了出去,冲着对方吼道:“是我!”
巡夜的人看到是陆西顾,这才舒了口气,说道:“陆小姐,这么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西顾面不改色,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需要借你们的快艇,连夜回莲城码头。”
巡夜的人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为难,立刻正经地开口说道:“上面有令,没有特殊批准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
陆西顾皱了皱眉,拿出从顾律川手中盗取的红玫戒指,扬了扬手,大声说道:“我有你们顾总的信物,还不能随意进出!?”
那枚红玫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幽暗冰冷的光,让巡夜的人立刻顿住,他们有些犹豫地说道:“这……”
陆西顾见他们依旧不肯放自己走,这才皱了皱眉,面色严肃地开口说道:“原来顾总在你们心中,竟然没有了半分话语权,要是被他知道的话,后果……”
听到她的语气里含着些气恼,底下的人生怕得罪面前这尊大佛,心下一紧,后怕似地说道:“我这就安排人送陆小姐回去!”
陆西顾想也没想,立刻回绝道:“不用!给我立刻腾出一艘快艇就是,其他的我自己可以!”
“……”底下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回绝,只得认命地开口说道:“是!”
底下人也不敢多待,立刻下去安排。
那群人离开时,带着一份警惕,时不时地回头打探着陆西顾。
然而,陆西顾却面色沉静,并未让他们擦觉到任何一丝的动静。
带着那份探究,底下的人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西顾假装忙碌着手边的事,神情自若,半晌后,她这才惊觉地探了探周围,冲着黑暗的树丛,语气低沉地说道:“他们已经走远,可以出来了!”
黑压压的树丛里,很快闪出来一个人影。
陆西顾见状,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替李晨光扶着顾南溪,言语有些着急地说道:“快!我们要在他们发现前离开这里!”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地,借着陆西顾的力慢慢站直身,声音有些羸弱地说道:“西顾,谢谢你!”
陆西顾抚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别在这里墨迹!感谢的话给我吞在肚子里,离开这里后再说也不迟。”
更何况,她们的交情,何须说什么感谢。
顾南溪也不再多说,满脸苍白,冲着陆西顾点了点头。
三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地往快艇的方向走去。
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让顾南溪走得满头大汗。
木质的桥面发出吱嘎吱嘎粗戾的声音,在浓浓的夜色里,倒是听得人有些心惊肉怕。
在离快艇还有几步的距离,身后突然闪出几抹强烈的探照灯,齐刷刷地落在他们三人的身上。
他们的身影因为光束的缘故,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仿佛是暗夜的幽灵,猛地顿住他们的脚。
陆西顾盯着面前被拉长的影子,扭头,盯着身后的光源,一队队衣着整齐,装备齐全的黑衣人冲了上来。
陆西顾暗叫不妙,大吼一声,“不好,被发现了!”
她的这声惊呼,吓得顾南溪的脚瞬间便觉着有些软,整个人直直地往下落。
陆西顾见状,扶住她的胳膊将她猛地拉了起来,又冲着旁边的李晨光吼道:“快,上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李晨光见情况紧急,立刻弯下腰,猛地搂起顾南溪,说道:“西顾,拿着钥匙,我们上船!”
陆西顾拿着钥匙,直往快艇奔去。
李晨光抱着南溪,跟着也上了船。
准备的是小型快艇,前后总共可搭乘四个人。
李晨光小心地将顾南溪放在后座,拍了拍她的肩,小声地说道:“南溪,你先在这里躺一躺!”
这段不长的路,倒是花费了顾南溪不少力气,她有些累,点了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李晨光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南溪,你先休息休息,我们随后就回莲城。”
说罢,又对着前面始终点不上火的陆西顾说道:“西顾,让我来!”
陆西顾试了好几次,始终无果,见李晨光过来,立刻挪开位置让他。
李晨光毕竟是老手,拿着钥匙旋转一两圈,随后便传来“哒哒哒”发动机的声音。
原本平静的海面,因为发动机“轰轰轰”的声音,开始发出匍匐的隐隐波纹。
李晨光立刻掉头,将马力拉到最大,准备伺机逃跑。
长腿已经踏出牢笼半步,却在本该欢呼雀跃的小一秒,船头一转,“砰”地一声撞得巨响。
整个世界,开始狂猛地震动起来。
“啊!”陆西顾有些重心不稳,整个人“咚”地一声被摔落在副驾驶上,她的额头被磕得有些晕,扭头冲着李晨光问道:“晨光,出了什么事吗!?”
李晨光稳住重心,立刻扑向陆西顾,将她护在怀中,关切地问道:“西顾,你有没有事!?”
这份拥抱倒是有些亲密,但陆西顾被撞得有些晕,只是反身性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微弱地说道:“没!没事……”
这份温情并未存留多久,安静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强有力的拍掌声,“啪啪啪!……”一阵深邃阴沉的男声突然划破黑暗的长空,冷冰冰地说道:“干得漂亮!”
这声低沉的男声,加上那份冰凉的森冷,吓得陆西顾整个人的心跟着咯噔一下。
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这艘快艇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艘巨大的船。
如一只亮着獠牙的血盆大口,让人望而生畏。
陆西顾的整颗心有些寒凉,盯着船头上阴沉的男人,张了张嘴,嗓音有些暗哑地唤了声,“顾……”
第一个初音被扼住,陆西顾原本还有些怯懦的眼光,在看到顾律川身后走出来的男人时,整个人吓得哆嗦起来。
她的身子抖了抖,看着走出来满脸阴沉的男人,唯唯诺诺地唤了声,“盛少!”
盛世抚了抚西装外套上的袖口,抬步,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西顾,眼眸里含着些冷光,语气更是森凉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抢人。”
陆西顾被他的气势吓得节节败退,吱吱唔唔地说道:“我……”
盛世看着面前的陆西顾,扶着手中的戒指,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老三的红玫指戒!?”
那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指戒,在漆黑的夜空,散开着皎洁的月光,让人心里闷痛不已。
顾律川看着那枚戒指,眉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面色顿时一沉。
虽然两人相隔甚远,但他情绪的微微一丝波动,却让陆西顾瞬间察觉。
在顾律川双眸的逼视下,陆西顾的身子抖了抖,立刻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吭声,“……”
她躲闪在李晨光怀里的样子,真是刺伤人心。
顾律川的整张脸变得有些阴沉,他的眸光闪出一丝戾气,愤恨地瞪着那只搂着陆西顾肩膀的手,巴不得立刻卸掉。
盛世的面色暗沉,倒是明白两人的风云变幻,将手中的戒指递还回去,语气冰冷地开口说道:“喏!不想被我处理,就自己想办法收拾残局。”
顾律川原本就在气头上,再被盛世这样一添堵,心里更是不爽快起来。
心里憋着气,目光愤愤地瞪着底下不知死活的女人,“……”
盛世倒无心去管别人的事,自己立刻踏上顾南溪的快艇。
他的个子很高,整个人的威慑力,倒是让那艘快艇变得有些狭小起来。
盛世的步子很稳,直直地走向顾南溪。
顾南溪趴在座位上,整个人晕晕乎乎地,视野里只看到盛世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她有些后怕,摇了摇头,似乎很抵触这种威逼感。
盛世停在顾南溪的面前,弯下腰,抚了抚顾南溪的背,声音带着些厚重,隐隐地有些宠溺,开口说道:“不是告诉过你,出门要穿厚实一点,这样很容易感冒!”
他的嗓音仿佛是魔咒一般,吓得顾南溪真个人肩膀哆嗦了几下。
她一掌拍开盛世的手,抵触着说道:“你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离开!”
“……”盛世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夹着自己的体温,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声音依旧含着些许宠溺,说道:“我说过,别惹我生气!”
这样的话倒是带着些宠溺,却隐隐的带着些不怒自威。
顾南溪格外反感这样的逼视,她瞪了盛世一眼,语气含着些恶劣,怒斥道:“盛世,你能不能别逼我!”
盛世只是略微地皱了皱眉,蹲下身,将顾南溪搂在怀里,声音生硬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想要离开简直是妄想!”
顾南溪简直被气得差点吐血,差点就可以摆脱魔掌,她瞪着盛世,恼怒地吼道:“你!……”
见顾南溪并不愿意,再加上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南溪时,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痕迹,让李晨光觉得事有蹊跷。
他一直怀疑,像顾南溪这样倔强的女孩,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跟随,肯定是被胁迫的。
他容忍不了这样的事情,当下便出声阻止,语气含着些果断,大声说道:“盛少!南溪不想留在这里,你不能这样强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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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趴在座位上,整个人晕晕乎乎地,视野里只看到盛世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她有些后怕,摇了摇头,似乎很抵触这种威逼感。
盛世停在顾南溪的面前,弯下腰,抚了抚顾南溪的背,声音带着些厚重,隐隐地有些宠溺,开口说道:“不是告诉过你,出门要穿厚实一点,这样很容易感冒!”
他的嗓音仿佛是魔咒一般,吓得顾南溪真个人肩膀哆嗦了几下。
她一掌拍开盛世的手,抵触着说道:“你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离开!”
“……”盛世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夹着自己的体温,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声音依旧含着些许宠溺,说道:“我说过,别惹我生气!”
这样的话倒是带着些宠溺,却隐隐的带着些不怒自威。
顾南溪格外反感这样的逼视,她瞪了盛世一眼,语气含着些恶劣,怒斥道:“盛世,你能不能别逼我!”
盛世只是略微地皱了皱眉,蹲下身,将顾南溪搂在怀里,声音生硬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想要离开简直是妄想!”
顾南溪简直被气得差点吐血,差点就可以摆脱魔掌,她瞪着盛世,恼怒地吼道:“你!……”
见顾南溪并不愿意,再加上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南溪时,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痕迹,让李晨光觉得事有蹊跷。
他一直怀疑,像顾南溪这样倔强的女孩,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跟随,肯定是被胁迫的。
他容忍不了这样的事情,当下便出声阻止,语气含着些果断,大声说道:“盛少!南溪不想留在这里,你不能这样强迫她!”
陆西顾的话让盛世不禁冷笑起来,眼神冰凉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更是冷冽地说道:“强迫!?西顾,掂量掂量这两个词的深意再来见义勇为会比较好!”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吓得陆西顾不禁哆嗦起来,她看着盛世,整个人有些后怕,哆嗦着,“盛……盛少!……”
盛世搂着虚弱无比的顾南溪,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陆西顾,语气毫无遮掩地讽刺道:“别把你自己的奢望强加在别人身上,陆西顾,如果你真的想反抗,寻找的对象或许是站在你的身后人!”
说罢,盛世也不在多留,打横抱着顾南溪,步态稳健地从她面前走过。
事已成定局,陆西顾也无能为力,只是默默地坐在原地,头也不敢回。
顾律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背对着自己,半个身子软在李晨光怀里的女人,面色暗沉冰冷,他的眸光里闪出一丝晦暗。
这场规程被半路拦截,顾南溪等人的心情是低落的。
打从被强行带入病房,顾南溪还未沾到床沿,便开始像打了鸡血般,扑腾扑腾的闹了起来。
碍于她的身份,医生护士无人敢上前阻拦,只得不声不吭地站在门外,“冷眼旁观”。
盛世一反往日的易怒,这次倒是多了些耐心,任由顾南溪胡作非为,肆意地在病房内撒泼。
自己满腔怒火在旺,对方却死活不搭理,顾南溪发了发脾气便觉得索然无味,气恼地坐在病床上,盘着腿,抓过手边的软枕就往盛世脸上砸去,大吼道:“盛世,你简直是蛮狠无理!混蛋!你凭什么困住我,凭什么不让我回去,凭什么!!!”
盛世并未躲闪,硬生生地接住她的这击重创,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随即,他弯下腰,拉过叠好的被子,轻轻地盖住她的双腿,语气低沉地说道:“天气冷,别凉了腿。”
就像一记重锤猛地打在了棉花上,让人真是力不从心。
盛世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顾南溪瞬间愣住,顿时满眼惊恐地瞪着他。
心里恼怒不已,顾南溪耍起了小孩脾气,抬腿,猛地踢开被子,直瞪瞪地吼道:“你走开!别管我!”
盛世低头看着面前耍混的小女人,眉心闪出一丝宠溺,再度抬手拉过被子,稳稳地将顾南溪裹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些强势,还有些别样的温柔,语气更是低沉温软地说道:“乖!别闹!”
说着,紧了紧南溪身上的被子,抬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柔柔地问道:“今晚乖乖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命人送你回莲城,好不好!?”
盛世的话,含着浓浓的温情,让顾南溪瞬间慌了心神。
她抬眼,怔怔地看着盛世,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说什么!?”
盛世将她的长发往后撩了撩,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同意让你回莲城,但时间是明天早晨,而不是现在!”
顾南溪盯着盛世,半晌后,微微地皱了皱眉,眼里的精光一闪,她有些防备地后退,语气冷冷地说道:“又想要骗我!你以为我是有多傻,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
盛世的胸膛受到强烈的撞击,被顾南溪的拳头抡得有些发疼。
抬手抚了抚胸口,他的眼里包含着宠溺,轻笑着说道:“力气这么大,看来是恢复得挺好。”
被忽悠来忽悠去,顾南溪被气得直想杀人。
眼里含着些震愤,瞪着盛世,恼怒地吼道:“你这个混蛋!放我要离开这个破地方!”
盛世将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好脾气地说道:“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回莲城的事,我可能就要再考虑考虑了!”
顾南溪瞪着面前突然耐心十足的盛世,眉心微微一拧,内心开始揣测他话里的真实性。
但她心知肚明,饶是自己现在毫无底线的闹下去,结局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她无法摆脱盛世的束缚,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
胸口压住一团怒火,顾南溪隐忍着,瞪了盛世一眼,说道:“是我求西顾姐和晨光哥带我离开这里,你别再为难他们。”
盛世看着她,眉眼微微挑了挑,半晌后,带着些允诺的意图,微微地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应允,南溪的心这才立刻稳住,往病床躺去,裹着厚厚的被子,转身,背对着盛世,语气懒懒地说道:“我要先睡了,明天还要回莲城,你先走吧。”
见她不再闹腾,盛世这才深情稳了下来,替她掖了掖被角,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地说道:“南溪,晚安。”
说完,便站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沈凉城的双手环抱于胸,背抵着墙,见盛世出来,挑了挑眉,带着些嘲讽的语气说道:“哟嗬!二哥,看看这女人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竟然敢连夜逃跑!”
盛世轻轻带上门,眼里含着冰光,直直地瞄了一眼送上门来的炮灰,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不宠女人,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尝到肉味!欲求不满的人,才会如此诸多抱怨,看人不爽快。”
沈凉城被这样冷嘲热讽,当即脸上一烫,瞬间恼怒不已。
他撸着袖子,预期不佳地说道:“比起二哥的称心如意,勉强尝了尝肉味,至少我的女人不离家出走,心对我倒是始终如一!”
他的讽刺盛世不是听不明白,但她这样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盛世的面色一沉,眸光里闪出一丝冰凉,看着沈凉城,语气森冷地说道:“始终如一!?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带了几年的绿帽子竟然毫不自知!苏挽歌与李煜的事,可比你眼里的沙子大多了!”
被翻来覆去的说着自己的感情问题,沈凉城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气恼地看着盛世,心里一口恶气。
原本是准备嘲笑盛世一番,却没想到反被他捉弄了一番。
沈凉城心里极度的不爽快,但嘴笨的不知如何反击。
盛世看了看手中的腕表,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开口说道:“我已经通知黑曜准备好快艇,明天外面就离开这里。至于回莲城后,她的手将由你和李晨光想办法共同医治。”
沈凉城一听,有些意外,跟着吼了起来,“离开这里!?我去,你还真是纵容她这么任性下去!?”
盛世的眉心微微蹙了蹙,面色有些暗沉,语气更是不爽快地说道:“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留在这里,你能保证让她的手回到正常,拥有正常的行动能力!?”
沈凉城被他这样刻板刻薄的要求堵得毫无言语,吱吱唔唔地说道:“我……”
盛世的面色渐渐变得有些暗沉,扭头看了看病房里侧面躺着的女人,声音有些幽远地说道:“她不喜欢这里,想要离开,我不想勉强她。”
沈凉城被他的黯然神伤弄得有些意外,微微地挑了挑眉,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勉强!?那她还不喜欢你,想离开你呢,怎么没见你放开她!?”
盛世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在嘀咕什么!?”
“啊!?没……没有……”被抓了个正着,沈凉城被吓得心肝乱颤,立刻应和着说道:“离开好!离开妙!莲城的灯红酒绿、莺歌缭缭,倒是有些让人想念啊!”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盛世便毫不留情面,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再这样浪/荡下去,我觉得就有义务去提醒苏挽歌把你修掉。”
“啊!喂!不用这么毒舌吧,我可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沈凉城一听,顿时不快起来,跟着张牙舞爪地咆哮起来,“啊!喂!喂!……”
盛世简直不像搭理这个幼稚的男人,转身,直直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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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你来我往的纠缠,你侬我侬的暧昧,絮絮绕绕,将莲城海中的小岛燃起汩汩热浪。
疲惫的纠缠,背脊沁出细密的汗珠,很快两人便相拥着陷入沉眠。
这对于顾律川来说,或许是久远的波折过后,终于能闲适地休整。
于是,他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这场暴风雨后的安宁。
直到窗外的月亮挂上天空,明晃晃冰冷的光芒将整个海岸线照亮。
原本睡得沉静的陆西顾突然睁开了双眼,她看了看旁边熟睡的顾律川,抬手,抚了抚他的眉。
指尖扶着挺立的眉骨,轻轻地滑落,最后落在那只带着戒指的无名指。
抚了抚指尖处纹路柔软的戒指,陆西顾的眉心蹙了蹙,这才轻轻地将那枚戒指取下。
随即立刻起身,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拾起,穿上。
回眸,留恋地看了看床上的人,握住戒指的手禁不住紧了紧,这才轻手轻脚的往门外走去。
随着房门轻轻地带上,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那双漆黑含着暴风雨般愠怒的眸子,紧紧地盯住房门,语气含着冰冷,薄凉地说道:“陆西顾,你怎么还是学不乖!”
陆西顾从顾律川的房间出来,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躲开放手,找到李晨光。
李晨光忙完手术,正在休息坐着,见陆西顾进来,这才着急地问道:“西顾,你去了哪里!?”
陆西顾的神色有些紧张,看了看门外来来往往的警卫,这才快步上前,紧张地说道:“晨光!?快走!……”
李晨光有些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陆西顾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无其他人后,立刻着急地说道:“你去病房将南溪带出来,我先去码头找船。”
李晨光皱了皱眉,拍了拍陆西顾的肩,开口直泼冷水似地说道:“在言氏集团的地盘上,我们怎么可能出得去,西顾,你别闹了!”
陆西顾这次很是严肃,压住嗓音,开口说道:“你别管那么多,抓紧时间,其他的交给我!”
李晨光有些弄不懂她的执意,有些犹豫地说道:“西……西顾……”
陆西顾看着门外的警卫,心里百感交集,立刻大声说道:“快呀!”
李晨光愣住,被他催促着,也不敢多待,跟着也快步走了出去,直直地往病房的方向奔去。
如若以往,盛世必定会在南溪的房内守候,但由于言氏集团受到重创,他不得不与言易山开紧急会议。
顾南溪所在的楼层,除去出口的位置站由守卫外,并无更多的外人。
李晨光今日替顾南溪动过手术,他的出入并未造成过多的干涉。
为了带顾南溪离开病房,李晨光也只得铤而走险,运用自己笨拙的武功技巧,从三楼病房,背着顾南溪,“蹭蹭蹭”地直往楼下奔。
他与冷诀在美国枪林弹雨的那几年,练就了一身的好本事,躲守卫什么的,可是得心应手。
很快,他便躲过各方守卫,趁着夜色,直直地往码头的方向奔去。
陆西顾早已等候许久,见不远处李晨光背着顾南溪,立刻开始发出暗号声,小声地唤道:“嗤嗤……晨光!……”
李晨光的耳朵尖,立刻留意到夜色里的声音,看到她,唤道:“西顾!”
陆西顾有些着急,立刻抓着她的手,在唇边比了个手势,说道:“嘘!走这边!”
三个人的目标太大,虽一路躲躲藏藏,最终还是被人发现。
黑暗里,立刻传来有人凶神恶煞的声音,大声吼道:“谁!谁在那里?!出来!”
陆西顾暗叫不妙,拍了拍李晨光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李晨光生怕她出事,有些着急的想要上去阻拦,说道:“西顾!……”
陆西顾笑了笑,安慰着他说道:“没事!放心!”
见对方还未动静,那些人立刻大声吼了起来,大声地说道:“谁!还不快出来!”
陆西顾立刻将李晨光推向一边,自己则跑了出去,冲着对方吼道:“是我!”
巡夜的人看到是陆西顾,这才舒了口气,说道:“陆小姐,这么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西顾面不改色,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需要借你们的快艇,连夜回莲城码头。”
巡夜的人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为难,立刻正经地开口说道:“上面有令,没有特殊批准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
陆西顾皱了皱眉,拿出从顾律川手中盗取的红玫戒指,扬了扬手,大声说道:“我有你们顾总的信物,还不能随意进出!?”
那枚红玫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幽暗冰冷的光,让巡夜的人立刻顿住,他们有些犹豫地说道:“这……”
陆西顾见他们依旧不肯放自己走,这才皱了皱眉,面色严肃地开口说道:“原来顾总在你们心中,竟然没有了半分话语权,要是被他知道的话,后果……”
听到她的语气里含着些气恼,底下的人生怕得罪面前这尊大佛,心下一紧,后怕似地说道:“我这就安排人送陆小姐回去!”
陆西顾想也没想,立刻回绝道:“不用!给我立刻腾出一艘快艇就是,其他的我自己可以!”
“……”底下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回绝,只得认命地开口说道:“是!”
底下人也不敢多待,立刻下去安排。
那群人离开时,带着一份警惕,时不时地回头打探着陆西顾。
然而,陆西顾却面色沉静,并未让他们擦觉到任何一丝的动静。
带着那份探究,底下的人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西顾假装忙碌着手边的事,神情自若,半晌后,她这才惊觉地探了探周围,冲着黑暗的树丛,语气低沉地说道:“他们已经走远,可以出来了!”
黑压压的树丛里,很快闪出来一个人影。
陆西顾见状,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替李晨光扶着顾南溪,言语有些着急地说道:“快!我们要在他们发现前离开这里!”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地,借着陆西顾的力慢慢站直身,声音有些羸弱地说道:“西顾,谢谢你!”
陆西顾抚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别在这里墨迹!感谢的话给我吞在肚子里,离开这里后再说也不迟。”
更何况,她们的交情,何须说什么感谢。
顾南溪也不再多说,满脸苍白,冲着陆西顾点了点头。
三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地往快艇的方向走去。
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让顾南溪走得满头大汗。
木质的桥面发出吱嘎吱嘎粗戾的声音,在浓浓的夜色里,倒是听得人有些心惊肉怕。
在离快艇还有几步的距离,身后突然闪出几抹强烈的探照灯,齐刷刷地落在他们三人的身上。
他们的身影因为光束的缘故,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仿佛是暗夜的幽灵,猛地顿住他们的脚。
陆西顾盯着面前被拉长的影子,扭头,盯着身后的光源,一队队衣着整齐,装备齐全的黑衣人冲了上来。
陆西顾暗叫不妙,大吼一声,“不好,被发现了!”
她的这声惊呼,吓得顾南溪的脚瞬间便觉着有些软,整个人直直地往下落。
陆西顾见状,扶住她的胳膊将她猛地拉了起来,又冲着旁边的李晨光吼道:“快,上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李晨光见情况紧急,立刻弯下腰,猛地搂起顾南溪,说道:“西顾,拿着钥匙,我们上船!”
陆西顾拿着钥匙,直往快艇奔去。
李晨光抱着南溪,跟着也上了船。
准备的是小型快艇,前后总共可搭乘四个人。
李晨光小心地将顾南溪放在后座,拍了拍她的肩,小声地说道:“南溪,你先在这里躺一躺!”
这段不长的路,倒是花费了顾南溪不少力气,她有些累,点了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李晨光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南溪,你先休息休息,我们随后就回莲城。”
说罢,又对着前面始终点不上火的陆西顾说道:“西顾,让我来!”
陆西顾试了好几次,始终无果,见李晨光过来,立刻挪开位置让他。
李晨光毕竟是老手,拿着钥匙旋转一两圈,随后便传来“哒哒哒”发动机的声音。
原本平静的海面,因为发动机“轰轰轰”的声音,开始发出匍匐的隐隐波纹。
李晨光立刻掉头,将马力拉到最大,准备伺机逃跑。
长腿已经踏出牢笼半步,却在本该欢呼雀跃的小一秒,船头一转,“砰”地一声撞得巨响。
整个世界,开始狂猛地震动起来。
“啊!”陆西顾有些重心不稳,整个人“咚”地一声被摔落在副驾驶上,她的额头被磕得有些晕,扭头冲着李晨光问道:“晨光,出了什么事吗!?”
李晨光稳住重心,立刻扑向陆西顾,将她护在怀中,关切地问道:“西顾,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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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拥抱倒是有些亲密,但陆西顾被撞得有些晕,只是反身性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微弱地说道:“没!没事……”
这份温情并未存留多久,安静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强有力的拍掌声,“啪啪啪!……”一阵深邃阴沉的男声突然划破黑暗的长空,冷冰冰地说道:“干得漂亮!”
这声低沉的男声,加上那份冰凉的森冷,吓得陆西顾整个人的心跟着咯噔一下。
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这艘快艇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艘巨大的船。
如一只亮着獠牙的血盆大口,让人望而生畏。
陆西顾的整颗心有些寒凉,盯着船头上阴沉的男人,张了张嘴,嗓音有些暗哑地唤了声,“顾……”
第一个初音被扼住,陆西顾原本还有些怯懦的眼光,在看到顾律川身后走出来的男人时,整个人吓得哆嗦起来。
她的身子抖了抖,看着走出来满脸阴沉的男人,唯唯诺诺地唤了声,“盛少!”
盛世抚了抚西装外套上的袖口,抬步,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西顾,眼眸里含着些冷光,语气更是森凉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抢人。”
陆西顾被他的气势吓得节节败退,吱吱唔唔地说道:“我……”
盛世看着面前的陆西顾,扶着手中的戒指,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老三的红玫指戒!?”
那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指戒,在漆黑的夜空,散开着皎洁的月光,让人心里闷痛不已。
顾律川看着那枚戒指,眉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面色顿时一沉。
虽然两人相隔甚远,但他情绪的微微一丝波动,却让陆西顾瞬间察觉。
在顾律川双眸的逼视下,陆西顾的身子抖了抖,立刻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吭声,“……”
她躲闪在李晨光怀里的样子,真是刺伤人心。
顾律川的整张脸变得有些阴沉,他的眸光闪出一丝戾气,愤恨地瞪着那只搂着陆西顾肩膀的手,巴不得立刻卸掉。
盛世的面色暗沉,倒是明白两人的风云变幻,将手中的戒指递还回去,语气冰冷地开口说道:“喏!不想被我处理,就自己想办法收拾残局。”
顾律川原本就在气头上,再被盛世这样一添堵,心里更是不爽快起来。
心里憋着气,目光愤愤地瞪着底下不知死活的女人,“……”
盛世倒无心去管别人的事,自己立刻踏上顾南溪的快艇。
他的个子很高,整个人的威慑力,倒是让那艘快艇变得有些狭小起来。
盛世的步子很稳,直直地走向顾南溪。
顾南溪趴在座位上,整个人晕晕乎乎地,视野里只看到盛世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她有些后怕,摇了摇头,似乎很抵触这种威逼感。
盛世停在顾南溪的面前,弯下腰,抚了抚顾南溪的背,声音带着些厚重,隐隐地有些宠溺,开口说道:“不是告诉过你,出门要穿厚实一点,这样很容易感冒!”
他的嗓音仿佛是魔咒一般,吓得顾南溪真个人肩膀哆嗦了几下。
她一掌拍开盛世的手,抵触着说道:“你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离开!”
“……”盛世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夹着自己的体温,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声音依旧含着些许宠溺,说道:“我说过,别惹我生气!”
这样的话倒是带着些宠溺,却隐隐的带着些不怒自威。
顾南溪格外反感这样的逼视,她瞪了盛世一眼,语气含着些恶劣,怒斥道:“盛世,你能不能别逼我!”
盛世只是略微地皱了皱眉,蹲下身,将顾南溪搂在怀里,声音生硬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想要离开简直是妄想!”
顾南溪简直被气得差点吐血,差点就可以摆脱魔掌,她瞪着盛世,恼怒地吼道:“你!……”
见顾南溪并不愿意,再加上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南溪时,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痕迹,让李晨光觉得事有蹊跷。
他一直怀疑,像顾南溪这样倔强的女孩,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跟随,肯定是被胁迫的。
他容忍不了这样的事情,当下便出声阻止,语气含着些果断,大声说道:“盛少!南溪不想留在这里,你不能这样强迫她!”
陆西顾的话让盛世不禁冷笑起来,眼神冰凉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更是冷冽地说道:“强迫!?西顾,掂量掂量这两个词的深意再来见义勇为会比较好!”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吓得陆西顾不禁哆嗦起来,她看着盛世,整个人有些后怕,哆嗦着,“盛……盛少!……”
盛世搂着虚弱无比的顾南溪,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陆西顾,语气毫无遮掩地讽刺道:“别把你自己的奢望强加在别人身上,陆西顾,如果你真的想反抗,寻找的对象或许是站在你的身后人!”
说罢,盛世也不在多留,打横抱着顾南溪,步态稳健地从她面前走过。
事已成定局,陆西顾也无能为力,只是默默地坐在原地,头也不敢回。
顾律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背对着自己,半个身子软在李晨光怀里的女人,面色暗沉冰冷,他的眸光里闪出一丝晦暗。
这场规程被半路拦截,顾南溪等人的心情是低落的。
打从被强行带入病房,顾南溪还未沾到床沿,便开始像打了鸡血般,扑腾扑腾的闹了起来。
碍于她的身份,医生护士无人敢上前阻拦,只得不声不吭地站在门外,“冷眼旁观”。
盛世一反往日的易怒,这次倒是多了些耐心,任由顾南溪胡作非为,肆意地在病房内撒泼。
自己满腔怒火在旺,对方却死活不搭理,顾南溪发了发脾气便觉得索然无味,气恼地坐在病床上,盘着腿,抓过手边的软枕就往盛世脸上砸去,大吼道:“盛世,你简直是蛮狠无理!混蛋!你凭什么困住我,凭什么不让我回去,凭什么!!!”
盛世并未躲闪,硬生生地接住她的这击重创,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随即,他弯下腰,拉过叠好的被子,轻轻地盖住她的双腿,语气低沉地说道:“天气冷,别凉了腿。”
就像一记重锤猛地打在了棉花上,让人真是力不从心。
盛世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顾南溪瞬间愣住,顿时满眼惊恐地瞪着他。
心里恼怒不已,顾南溪耍起了小孩脾气,抬腿,猛地踢开被子,直瞪瞪地吼道:“你走开!别管我!”
盛世低头看着面前耍混的小女人,眉心闪出一丝宠溺,再度抬手拉过被子,稳稳地将顾南溪裹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些强势,还有些别样的温柔,语气更是低沉温软地说道:“乖!别闹!”
说着,紧了紧南溪身上的被子,抬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柔柔地问道:“今晚乖乖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命人送你回莲城,好不好!?”
盛世的话,含着浓浓的温情,让顾南溪瞬间慌了心神。
她抬眼,怔怔地看着盛世,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说什么!?”
盛世将她的长发往后撩了撩,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同意让你回莲城,但时间是明天早晨,而不是现在!”
顾南溪盯着盛世,半晌后,微微地皱了皱眉,眼里的精光一闪,她有些防备地后退,语气冷冷地说道:“又想要骗我!你以为我是有多傻,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
盛世的胸膛受到强烈的撞击,被顾南溪的拳头抡得有些发疼。
抬手抚了抚胸口,他的眼里包含着宠溺,轻笑着说道:“力气这么大,看来是恢复得挺好。”
被忽悠来忽悠去,顾南溪被气得直想杀人。
眼里含着些震愤,瞪着盛世,恼怒地吼道:“你这个混蛋!放我要离开这个破地方!”
盛世将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好脾气地说道:“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回莲城的事,我可能就要再考虑考虑了!”
顾南溪瞪着面前突然耐心十足的盛世,眉心微微一拧,内心开始揣测他话里的真实性。
但她心知肚明,饶是自己现在毫无底线的闹下去,结局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她无法摆脱盛世的束缚,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
胸口压住一团怒火,顾南溪隐忍着,瞪了盛世一眼,说道:“是我求西顾姐和晨光哥带我离开这里,你别再为难他们。”
盛世看着她,眉眼微微挑了挑,半晌后,带着些允诺的意图,微微地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应允,南溪的心这才立刻稳住,往病床躺去,裹着厚厚的被子,转身,背对着盛世,语气懒懒地说道:“我要先睡了,明天还要回莲城,你先走吧。”
见她不再闹腾,盛世这才深情稳了下来,替她掖了掖被角,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地说道:“南溪,晚安。”
说完,便站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沈凉城的双手环抱于胸,背抵着墙,见盛世出来,挑了挑眉,带着些嘲讽的语气说道:“哟嗬!二哥,看看这女人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竟然敢连夜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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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轻轻带上门,眼里含着冰光,直直地瞄了一眼送上门来的炮灰,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不宠女人,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尝到肉味!欲求不满的人,才会如此诸多抱怨,看人不爽快。”
沈凉城被这样冷嘲热讽,当即脸上一烫,瞬间恼怒不已。
他撸着袖子,预期不佳地说道:“比起二哥的称心如意,勉强尝了尝肉味,至少我的女人不离家出走,心对我倒是始终如一!”
他的讽刺盛世不是听不明白,但她这样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盛世的面色一沉,眸光里闪出一丝冰凉,看着沈凉城,语气森冷地说道:“始终如一!?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带了几年的绿帽子竟然毫不自知!苏挽歌与李煜的事,可比你眼里的沙子大多了!”
被翻来覆去的说着自己的感情问题,沈凉城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气恼地看着盛世,心里一口恶气。
原本是准备嘲笑盛世一番,却没想到反被他捉弄了一番。
沈凉城心里极度的不爽快,但嘴笨的不知如何反击。
盛世看了看手中的腕表,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开口说道:“我已经通知黑曜准备好快艇,明天外面就离开这里。至于回莲城后,她的手将由你和李晨光想办法共同医治。”
沈凉城一听,有些意外,跟着吼了起来,“离开这里!?我去,你还真是纵容她这么任性下去!?”
盛世的眉心微微蹙了蹙,面色有些暗沉,语气更是不爽快地说道:“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留在这里,你能保证让她的手回到正常,拥有正常的行动能力!?”
沈凉城被他这样刻板刻薄的要求堵得毫无言语,吱吱唔唔地说道:“我……”
盛世的面色渐渐变得有些暗沉,扭头看了看病房里侧面躺着的女人,声音有些幽远地说道:“她不喜欢这里,想要离开,我不想勉强她。”
沈凉城被他的黯然神伤弄得有些意外,微微地挑了挑眉,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勉强!?那她还不喜欢你,想离开你呢,怎么没见你放开她!?”
盛世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在嘀咕什么!?”
“啊!?没……没有……”被抓了个正着,沈凉城被吓得心肝乱颤,立刻应和着说道:“离开好!离开妙!莲城的灯红酒绿、莺歌缭缭,倒是有些让人想念啊!”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盛世便毫不留情面,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再这样浪/荡下去,我觉得就有义务去提醒苏挽歌把你修掉。”
“啊!喂!不用这么毒舌吧,我可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沈凉城一听,顿时不快起来,跟着张牙舞爪地咆哮起来,“啊!喂!喂!……”
盛世简直不像搭理这个幼稚的男人,转身,直直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顾南溪依旧是一个挺单纯简单的人,除去那些摸不清头绪的症结,其他的都是秉持一颗简单纯净的内心。
她并没有任何害人之心,对未来也没有长远的计划,包括眼前被盛世阻隔的一条条出路。
病房的环境很好,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雪花簌簌下落的声音。
她的双眼怔怔地盯着窗外的飘雪,陷入一场莫名的遐想里。
她明白,想要成功回归原本的生活,盛世是她第一时间需要攻克的人。
盛世是个江湖老手,他向来做事果断,不接受别人的意见。
她只能收敛自己的锋芒,让盛世一步步放开自己。
下定了决心后,她便沉着内心的不满,胸闷气短地裹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场夜,在这个小岛上,发生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
比如相互怄气的顾南溪与盛世,比如冲着陆西顾大发雷霆的顾律川,比如那些滋长在夜晚里情根深种的爱情。
这场夜,寒风呼啸而过,时针滴滴答答地绕圈,终于直达清晨的八点。
时间一到,顾南溪便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直奔走门口而去。
谁知她刚冲到门口,迎面便听到房门发出清脆的声音,“咔!”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立刻顿住脚,怔怔地盯着房门。
盛世推开门,看见面前穿着病号服面色急匆匆的顾南溪,满头的长发有些凌乱,那只赤/裸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盛世的面色瞬间暗沉,盯着她的脚,语气带着些暴露,直直地冲过去抱起顾南溪,震怒道:“你还知不知道爱惜自己,没有鞋子吗?!”
顾南溪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有半秒的震住,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她被盛世横抱在怀,略微挣扎了一下,语气有些气闷地抱怨,“你这混蛋,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盛世才不管她,将她搂着直接往房间里走。
顾南溪见他不理自己,心里一口怨气,挣扎着怒道:“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你这混蛋!”
盛世冷着脸,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拿过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袜子,轻轻地套在顾南溪的脚上。
顾南溪被他这样的奇怪行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床上,满眼呆愣地看着盯着面前举止怪异的盛世。
盛世并未察觉自己的不妥,只是很贴心抓着顾南溪的脚替她穿着袜子,还一边言语冰冷地训斥说道:“这么冷的天,不穿鞋,不穿袜,你体质弱不知道吗?懂不懂爱惜自己!?”
顾南溪被训斥得一愣一愣的,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她皱了皱眉,半晌后,清了清嗓子,稳住自己的情绪,语气沉稳地说道:“盛世,我想和你谈一谈。”
盛世忙着帮她穿袜子,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嗯!……想要谈什么!?”
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顾南溪的眉眼微微地蹙了蹙,忘了缩了缩脚,说道:“你能不能先停手。”
盛世却没有让她如意,反倒是用力握住顾南溪的脚踝,连头也没有抬起,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地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
被束缚得毫无自由可言,顾南溪的心情有些烦躁,她沉着脸,语气有些不佳地说道:“你答应让我离开这里回到莲城,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准备食言!”
盛世低着头,将棉质的袜子往上提了提,抬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说道:“顾南溪,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答应你!?”
“凭你非我不可!”顾南溪瞪着他,突如其来地爆出这样一句。
情急之下的言语,让房内的两人瞬间愣住。
盛世看着面前有些俏皮,又有些倔强的女子,内心被寒光冷气封存的心突然注入了一口活跃的热流。
他盯着顾南溪,眉眼里多了些温情,停顿了几秒后,开口说道:“……仰仗着我的喜欢,才这么肆无忌惮!?顾南溪,凭你这么不听话,你真以为我还喜欢你!?”
看着面前面色有些暗沉的盛世,顾南溪的心并没有任何的不确定,盯着他,中肯地说了一句,“是!我肯定!”
他们的目光交织,纯净得不含一丝的杂质。
盛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些琢磨不清的笑,说道:“你赢了!”
说完,盛世立刻俯下身,下巴抵着顾南溪的肩,顺势将她再度抱了起来。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立刻搂住盛世的脖子,着急地吼道:“喂!你要干什么!”
盛世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挑了挑,言语里带着些悠远,淡淡地说道:“带你离开!”
也许,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顾南溪离开这里,竟变得如此的简单。
并不需要什么暗度陈仓,也并不需要躲过岛上所有的监控守卫,明目张胆的便可以离开。
只是离开的路上,场面倒是有些奇怪。
除去顾南溪与盛世之间无形中增加的一星半点暧昧,便是陆西顾与顾律川之间的暗潮涌动。
顾南溪注意到陆西顾的面色有些不好,于是开口,关切地问道:“西顾姐,你昨天住的哪里!?是没有休息好吗?我怎么感觉你脸色特别的不好!?”
被这样一问,陆西顾立刻有些慌神,低下头,将高领的毛衣理了理,又紧了紧外套,躲避着顾南溪探视的目光,立刻着急地说道:“可……可能是昨天咋码头吹了冷风,导致有些感冒,没关系,没关系的。”
顾南溪倒是并没有怀疑,只是陆西顾脖子上的红色吻痕,却落进了不远处李晨光的眼中。
原本还算平静的李晨光在见到那丝红色的痕迹后,面色瞬间风云变化,黑压压的一片暗沉。
飞尘底下的人动作很是迅速,虽然黑曜声东击西到处放烟雾弹,但仍旧没能诱惑住飞尘,经过他的精准判断,以及底下人的机警能干,很快便锁定了盛世的动向。
当船稳稳地停在码头时,盛老爷子便收到了所有些讯息。
跟随的人一路上快拍,将盛世拥着顾南溪下船的照片通过卫星很快传递到盛家老爷子的手中。
盛家老爷子从飞尘的手里接过照片,当看到面前一帧帧的照片时,立刻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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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依照老爷子往年的脾性,这……”
盛世的手指置于膝盖上,规律性地敲了敲,随后说道:“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光是提前探出飞尘的行动,还要保证中间过程万无一失。”
这个命令对于黑曜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困难。
他有些犹豫,看着盛世,开口说道:“可是……”
见他如此犹豫,盛世干脆直接给了他一个痛快,相当直接地说道:“这么狠手的玩弄了飞尘,你以为他会救这样放过你!?”
黑曜这才幡然醒悟,敢情他从一开始,就被盛世当场一颗棋子在耍。
知道飞尘的心思缜密,便派遣他费心费力的去钳制,然后自己得以报得美人归。
黑曜的整颗心简直就是崩溃的,内心的小恶魔开始叫嚣,满脸的怒火,哇咔咔……贼人啊!
挖这么大的坑等着别人跳,盛少,你未免也太毒了吧!?
盛少,说好做彼此的“天使”呢!?你这样对我,真的好吗?!
好吗?!啊!……
相对于黑曜的凌乱,此时的维乙安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
盛世对她的不管不问,刘诗雨骂她不知变通,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拥了她人的怀。
刘诗雨表面上端庄又通情达理,时则内心如倒了一锅热油,烧得“滋滋”作响。
她动用了许多心思,一个劲的在盛老爷子面前替维乙安喊冤,又在维明翰面前装柔情,上演了一场串的苦情戏。
她的情绪转变,精湛的演技,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奥斯卡女主角。
维明翰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倒是一反常态的坚定,或许对象是自己的女儿,虽然两人之间的交流方式生疏,但血缘确实一股斩不断的关系。
维乙安丢脸,无疑是甩了维家人狠狠的一耳刮子。
维明翰虽然深明大义,向来不喜欢强迫威胁别人,但是维家与盛家的联姻,那是从上上辈定下来的,不可忤逆,哪怕是咬紧牙根,将维乙安与盛世绑上刑场,他也必须要这样做。
相对于刘诗雨的直接,维明翰的作风倒是隐晦许多,偷偷安排别人,开始对盛世进行远程关注。
清晨,莲城的大雪开始簌簌而落,轻快地落满了整个城市。
到处是一片茫茫的雪景,让这个世界更多了些冬日的气息。
盛世前往的目的地,依旧是莲城的半岛别墅,只是这一次,他不再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地步入这里。
一路上,他将顾南溪搂在怀里,半点也不愿放手。
顾南溪也是别扭得不行,虽然不愿顺从,但碍于身体缘故,也只得听之任之,被盛世抱上抱下。
得知顾南溪要回来,钟妈一早便将别墅收拾好,炖好一锅子的热汤,站在门口紧张的等候着她。
差点就望眼欲穿,直到钟妈伸长的脖子有些僵硬的疼,视线里才出现一排紧密排列的车队。
她的视力并不好,但光从车队的高雅贵气,以及那份独到的森冷凌厉便可以猜测得出,那是盛世手下的车辆。
钟妈有些着急,搓了搓双手,迈开腿,直直地往铁门的方向奔去。
钟妈的脚步很匆忙,刚停住脚,一辆奢华的加长宾利便停在了她的脚边。
钟妈被吓了一条,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门口的守卫立刻上来拉开车门,看到盛世时,钟妈更是有些着急的问道:“盛少,找到南溪小姐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顾南溪立刻探出头,开心地唤了一声,“钟妈!?”
钟妈被她这突然窜出来的小脑袋吓了一跳,立刻捂着小心脏,笑着说道:“哎哟,南溪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把我给急坏了!”
她的话音刚落,盛世便弯下腰,将顾南溪从后车座里抱了下来。
顾南溪的右手绑着一圈圈厚厚的绑带,面色也有些苍白的病态。
钟妈立刻察觉到其中的不对,顿时着急起来,立刻上前问道:“唉……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见钟妈有些着急,顾南溪立刻冲着她回以微笑,开口安慰着说道:“钟妈,我没事,真的。”
钟妈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担忧,立刻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雪天,又站在门口,寒风冷飕飕地吹,倒是让人感到有些寒冷冰凉。
黑曜见钟妈一直问候不停,立刻打断她,开口说道:“钟妈,不该知道的别问!”
钟妈被黑曜喝住,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有失分寸,这才缩了缩肩,开口说道:“是……是,黑总管!”
盛世可没有那个耐心再等他们磨磨蹭蹭,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些不耐烦,开口说道:“让开!”
钟妈被吼得心神一震,立刻闪到一边,低着头,说道:“对不起,盛少。”
盛世也不再多言,抱着状态不甚良好的顾南溪,快步往半岛别墅内走去。
黑曜看了看旁边的钟妈,立刻开口吩咐道:“立刻盛点热汤上去,天气冷,南溪现在的身体很不好。”
钟妈也不敢怠慢,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这就去。”
盛世抱着顾南溪,直直地往半岛别墅二楼奔去。
别墅内的暖气早已开启,整个房间内都是一片暖烘烘的。
饶是这般暖洋洋的温度,依旧无法让顾南溪的体温迅速回温。
这些年,她的身体被折腾得很差。但凡一丁点的温度,是不足以使用她温暖。
盛世抱着顾南溪,感觉像是抱着一个冰疙瘩。
他没想到,都已经这么久,顾南溪的身体还是这样的冰冷。
他皱了皱眉,立刻拉过旁边的蚕丝被裹在顾南溪的身上。
屋内的暖气,加上蚕丝被,以及顾南溪结实宽厚的胸膛,顾南溪整个人这才渐渐地感到身体有些回温。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钟妈顿了顿,这才拧开门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当看到主卧房内的盛世时,钟妈的整个心开始漏拍了几分,她有些后怕,往嗓子里咽了咽气,含糊不清地唤了声,“盛……盛少!?……”
盛世对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开口,语气低沉地说道:“汤给我,你下去吧!”
钟妈也不敢忤逆,只得低着头,畏畏缩缩地将汤递了上去,说道:“是……是……”
盛世结果钟妈手里的汤,用汤勺轻轻地搅了搅。
或许是汤水的温度有些高,他还可以的用嘴轻轻地吹了吹。
这样一副温柔的模样,却让顾南溪感到“惊世骇俗”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她甚至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是她认识的盛世。
她更加的怀疑,盛世是不是在云顶山,被彻彻底底地摔坏了脑子。
盛世舀了一勺汤,递道顾南溪的嘴边,语气是格外的温柔,轻轻地说道:“来,喝点汤,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顾南溪被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温柔弄得有些不安,她怔了怔,半晌后,开口说道:“你放下,我自己来。”
盛世却躲开她的手,面色一沉,语气倒是有些冷冽,森冷地说道:“喝汤!”
顾南溪被他的固执气得不行,眼眸里尽是愤怒,小火苗一簇一簇地燃起,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
盛世却不给她放肆的机会,立刻沉着脸,威胁道:“还想要进行“月光半岛”项目,你就该知道,恢复身体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顾南溪简直无语,又来这一套。
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的男人,威胁逼人就范,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顾南溪瞪着他,面色带着怒气,“……”
盛世却不给她任何的机会,直接舀了一勺汤,往她嘴边递过去。
迫于对方的威胁,顾南溪只得心里含着怨气,一口口地喝下盛世喂过来的骨头汤。
汤水的味道固然鲜美,让人胃口大开,但是被这样一股脑的塞进胃,吞下去的,或许除了汤,还有数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终于,在这样男女的心里搏斗中,顾南溪终于开始爆发了。
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抵触,顾南溪冲着他直接开口拒绝道:“我不想喝了!”
看着面前张牙舞爪,准备随时伺机冲上来的顾南溪,盛世的表情倒是镇定,他舀了一口汤,很不留情面地递到她面前,不容置喙地开口说道:“再喝一点!”
顾南溪被气得不行,瞪着她,立刻准备反驳,“我!……”
可是,她这才刚一张口,盛世盛着汤的勺子便塞进了顾南溪的嘴巴。
顾南溪受到突袭,满嘴包着汤水,眼里更是一团怒火。
盛世看着面前鼓着腮帮子的顾南溪,心里莫名地好笑,冲着她用鼻音轻轻地问候道:“嗯!?”
顾南溪将嘴里的汤狠狠地往嗓子眼里咽了下去,心里怨愤不已,这简直是可恶啊!
这人是神经病吗!?
神经病吗?!
吗?!啊!……
用“月光半岛”威胁她做这做那,现在居然还勉强胁迫她喝汤了!?
说好的人生自由权呢!?
被狗吃了吗!?啊!?!
谁来收了这只鬼,收了这只恶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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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妈也不敢怠慢,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这就去。”
盛世抱着顾南溪,直直地往半岛别墅二楼奔去。
别墅内的暖气早已开启,整个房间内都是一片暖烘烘的。
饶是这般暖洋洋的温度,依旧无法让顾南溪的体温迅速回温。
这些年,她的身体被折腾得很差。但凡一丁点的温度,是不足以使用她温暖。
盛世抱着顾南溪,感觉像是抱着一个冰疙瘩。
他没想到,都已经这么久,顾南溪的身体还是这样的冰冷。
他皱了皱眉,立刻拉过旁边的蚕丝被裹在顾南溪的身上。
屋内的暖气,加上蚕丝被,以及顾南溪结实宽厚的胸膛,顾南溪整个人这才渐渐地感到身体有些回温。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钟妈顿了顿,这才拧开门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当看到主卧房内的盛世时,钟妈的整个心开始漏拍了几分,她有些后怕,往嗓子里咽了咽气,含糊不清地唤了声,“盛……盛少!?……”
盛世对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开口,语气低沉地说道:“汤给我,你下去吧!”
钟妈也不敢忤逆,只得低着头,畏畏缩缩地将汤递了上去,说道:“是……是……”
盛世结果钟妈手里的汤,用汤勺轻轻地搅了搅。
或许是汤水的温度有些高,他还可以的用嘴轻轻地吹了吹。
这样一副温柔的模样,却让顾南溪感到“惊世骇俗”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她甚至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是她认识的盛世。
她更加的怀疑,盛世是不是在云顶山,被彻彻底底地摔坏了脑子。
盛世舀了一勺汤,递道顾南溪的嘴边,语气是格外的温柔,轻轻地说道:“来,喝点汤,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顾南溪被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温柔弄得有些不安,她怔了怔,半晌后,开口说道:“你放下,我自己来。”
盛世却躲开她的手,面色一沉,语气倒是有些冷冽,森冷地说道:“喝汤!”
顾南溪被他的固执气得不行,眼眸里尽是愤怒,小火苗一簇一簇地燃起,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
盛世却不给她放肆的机会,立刻沉着脸,威胁道:“还想要进行“月光半岛”项目,你就该知道,恢复身体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顾南溪简直无语,又来这一套。
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的男人,威胁逼人就范,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顾南溪瞪着他,面色带着怒气,“……”
盛世却不给她任何的机会,直接舀了一勺汤,往她嘴边递过去。
迫于对方的威胁,顾南溪只得心里含着怨气,一口口地喝下盛世喂过来的骨头汤。
汤水的味道固然鲜美,让人胃口大开,但是被这样一股脑的塞进胃,吞下去的,或许除了汤,还有数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终于,在这样男女的心里搏斗中,顾南溪终于开始爆发了。
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抵触,顾南溪冲着他直接开口拒绝道:“我不想喝了!”
看着面前张牙舞爪,准备随时伺机冲上来的顾南溪,盛世的表情倒是镇定,他舀了一口汤,很不留情面地递到她面前,不容置喙地开口说道:“再喝一点!”
顾南溪被气得不行,瞪着她,立刻准备反驳,“我!……”
可是,她这才刚一张口,盛世盛着汤的勺子便塞进了顾南溪的嘴巴。
顾南溪受到突袭,满嘴包着汤水,眼里更是一团怒火。
盛世看着面前鼓着腮帮子的顾南溪,心里莫名地好笑,冲着她用鼻音轻轻地问候道:“嗯!?”
顾南溪将嘴里的汤狠狠地往嗓子眼里咽了下去,心里怨愤不已,这简直是可恶啊!
这人是神经病吗!?
神经病吗?!
吗?!啊!……
用“月光半岛”威胁她做这做那,现在居然还勉强胁迫她喝汤了!?
说好的人生自由权呢!?
被狗吃了吗!?啊!?!
谁来收了这只鬼,收了这只恶魔啊!?……
顾南溪憋着一腔的怨气,冷不丁地又被强制喝了几口汤。
虽然她万分抵触,但那碗煨熬颇久的汤确实让她恢复了不少的精气神,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变得暖洋洋的。
顾南溪皱了皱眉,实在喝不下,便抬头,流露出满眼委屈柔弱的表情,怔怔地盯着盛世,言语里带着一分委屈,弱弱地说道:“我……我真的喝不下去了!”
她突然的示弱,加上那份委屈的小模样,盛世瞬间便放弃了原则。
立刻收回手中的汤碗,抬手扶着顾南溪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道:“那就先躺下先休息休息。”
顾南溪现在可不依,立刻扯了扯被子,着急忙慌地要下床,“我不累,我想要现在回“言氏集团”。”
盛世一听,顿时皱起了眉,面色一沉,语气严肃地说道:““言氏集团”没有不会倒,你别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
顾南溪顿时来了劲,立刻开始反驳道:“你!“言氏集团”倒闭不倒闭我不关心,今天是“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评选,我……”
盛世的眉心蹙得更紧,强制性地将她按回了床上,严肃地说道:“我已经吩咐比赛推迟,你给我乖乖的躺下休息!”
顾南溪顿时愣住,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推迟了!?”
盛世见她呆傻的样子,立刻点了点头,好脾气地回答道:“嗯!”
顾南溪立刻开口问道:“为什么!?”
盛世一把将顾南溪按回床上,声音冷硬地说道:“我乐意!”
顾南溪这下可不依了,立刻用力准备下床,“那我先去修改修改我的图纸,我还有好多工作没有完善……”
顾南溪倒不管她,撒开手,坐在床沿,漫不经心地说道:“顾南溪,如果你坚持回莲城市区是为了那些破事,我情愿把你心不甘情不愿的困在岛上。”
刚踩在地毯上的脚立刻顿住,顾南溪皱了皱眉,“我……”
盛世抬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再敢不躺下休息,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你信不信我立刻令人把“月光半岛”项目停掉。”
这!简直!
又来了!
赤果果的威胁!
不带半丝犹豫的!
顾南溪气得不行,抬手指着盛世的鼻子,言语愤愤地怒道:“你!……”
盛世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是要挑战试试看?!”
顾南溪被他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气得不行,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简直就是混蛋!”
盛世可不想再和她闹下去,毕竟她现在有伤在身,体弱,需要多多休息。
盛世将她的腿捂进被子,按回床,言语带着些严肃地说道:“闹够了就给我乖乖睡觉!要是再让我发现一丁点的不安分,那就别怪我拿“月光半岛”开刀。”
顾南溪被堵得一腔的怒火,“你!”
盛世俯身,与她鼻息相抵,带着一股紧紧的逼视,挑衅地说道:“嗯!?”
这般相近的距离,两人鼻尖相抵,鼻息相闻。
那股浓浓的威胁气息,有足够的侵视,将顾南溪吓得直往嗓子里咽气。
顾南溪顿了顿,别开自己胆怯的视线。
掀起被子,将自己狠狠地裹住,侧身,言语愤愤地吼道:“混蛋!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见她终于服输,乖乖躺下睡觉,盛世的嘴角这才微微的有了些暖意。
抬手,轻轻的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顾南溪的肩膀。
小女人闹着别扭,烦躁地撸了撸肩,以抗议他的触碰。
盛世被她的这些小动作逗得内心一暖,微微地笑了笑,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起身,脚步轻缓地往门外走去。
钟妈静静的等候在门外,见盛世出来,立刻低下头,轻声唤了一声,“盛少!”
“嗯!”盛世冷着脸,表情有些严肃,冰冷地说道:“你在外候着,她有什么需要,务必满足。”
钟妈不敢怠慢,立刻答应道:“是!”
盛世抚了抚西装的袖口,看了看窗外的飘雪,语气冷冷地说道:“另外,天气冷,保持屋内恒温,别让她感冒了。”
钟妈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明白。”
盛世也不再多言,立刻迈开步子,直直地往楼下走去。
现在的时局风云变幻,危机四伏,稍微不注意,便可以会无法挽救的结局。
盛世拾阶而下,语气有些冰冷地唤了一声,“黑曜。”
他的话音刚落,黑曜便立刻出现在台阶下,低着头,表情严肃地说道:“盛少有什么吩咐。”
盛世板着脸,表情有些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外面的人手加强三倍,切不可放过任何死角,不能暴露任何的漏洞给飞尘。”
黑曜立刻顿住,有些严肃地说道:“盛少这是准备要摆明和盛老爷子对着干了!?”
盛世顿住脚,眉心蹙得很紧,语气更是有些冰冷,说道:“不过是拟好防御,南溪不是其他女人,我不想她遭受到任何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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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被堵得一腔的怒火,“你!”
盛世俯身,与她鼻息相抵,带着一股紧紧的逼视,挑衅地说道:“嗯!?”
这般相近的距离,两人鼻尖相抵,鼻息相闻。
那股浓浓的威胁气息,有足够的侵视,将顾南溪吓得直往嗓子里咽气。
顾南溪顿了顿,别开自己胆怯的视线。
掀起被子,将自己狠狠地裹住,侧身,言语愤愤地吼道:“混蛋!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见她终于服输,乖乖躺下睡觉,盛世的嘴角这才微微的有了些暖意。
抬手,轻轻的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顾南溪的肩膀。
小女人闹着别扭,烦躁地撸了撸肩,以抗议他的触碰。
盛世被她的这些小动作逗得内心一暖,微微地笑了笑,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起身,脚步轻缓地往门外走去。
钟妈静静的等候在门外,见盛世出来,立刻低下头,轻声唤了一声,“盛少!”
“嗯!”盛世冷着脸,表情有些严肃,冰冷地说道:“你在外候着,她有什么需要,务必满足。”
钟妈不敢怠慢,立刻答应道:“是!”
盛世抚了抚西装的袖口,看了看窗外的飘雪,语气冷冷地说道:“另外,天气冷,保持屋内恒温,别让她感冒了。”
钟妈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明白。”
盛世也不再多言,立刻迈开步子,直直地往楼下走去。
现在的时局风云变幻,危机四伏,稍微不注意,便可以会无法挽救的结局。
盛世拾阶而下,语气有些冰冷地唤了一声,“黑曜。”
他的话音刚落,黑曜便立刻出现在台阶下,低着头,表情严肃地说道:“盛少有什么吩咐。”
盛世板着脸,表情有些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外面的人手加强三倍,切不可放过任何死角,不能暴露任何的漏洞给飞尘。”
黑曜立刻顿住,有些严肃地说道:“盛少这是准备要摆明和盛老爷子对着干了!?”
盛世顿住脚,眉心蹙得很紧,语气更是有些冰冷,说道:“不过是拟好防御,南溪不是其他女人,我不想她遭受到任何的干扰。”
黑曜当下愣住,好家伙,盛少你这是准备要权利开战,保护自己的女人了吗?
黑曜稳住心神,正经地说道:“明白!不过盛老似乎只是派人跟踪,并未对南溪下手,反倒是派人发来信息,请你即刻回西苑别墅一趟。”
盛世的眸光里闪出一丝冷冽,挑了挑嘴角,嘲讽着说道:“看来维家人是又在他老人家面前演绎悲痛欲绝的苦情戏了,把持不住,准备拿我开刀了。”
黑曜扶着额头,心里一个劲的吐槽,盛少,你简直就是个预言家啊!
您老怎么知道,西苑别墅内的暗潮汹涌?!
想归想,黑曜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旁边的佣人在替盛世整理着外套,他身高颀长地站在那里,言语里更是含着些漫不经心,冰冷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是会来。”
黑曜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需要去西苑别墅,会一会维家的人吗?!”
盛世的挑了挑嘴角,语气含着些戏谑,说道:“老人家应付这个场面也够久了,别太为难他。”
黑曜顿时满头的黑线,盛少,你这样坑爷真的好吗!?
西苑别墅内已是灯火通明,只是这样温暖的灯光,却并未让气氛有任何一丝的放松。
别墅内的佣人,全部都严阵以待,处处小心谨慎,生怕稍不留神便落得逐出家门,永不录用的后果。
盛世那辆限量版的豪华宾利,慢慢的从山涧里滑出,再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径直往西苑别墅而去。
门口的警卫不敢怠慢,立刻拉开雕栏的铁门放行。
维乙安一早便收拾妥当,站在二楼的窗口望眼欲穿。
眼眸里突然映出宾利的豪华身影,神色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迈开腿,直直地往楼下冲去。
旁边的佣人被她的鲁莽吓得顿住,立刻闪出一条路,说道:“维小姐!”
维乙安一边跑,一边命令道,“立刻奉茶,盛少回来了!”
说着,便踩着十几寸的高跟鞋,直直地我那个楼下冲去。
刚到楼梯口,急匆匆的维乙安便被刘诗雨一把拦住,呵斥道:“你给我站住!”
维乙安顿住,看着刘诗雨,着急地说道:“妈!你快让开,盛世回来了,我要下去看看。”
刘诗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训斥道:“你还有没有脑子了!?一看到盛世就乱了分寸。”
说着,她又上下打量着维乙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这个时候,还不懂得在自己身上加重筹码!”
维乙安被训得脸色铁青,有些不满地吼道:“妈!”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拉着她直往房内走去。
维乙安不服,心里满是怨气,说道:“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诗雨掐了掐她的胳膊,言语愤愤地吼道:“你赶紧给我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说着,又冲着旁边的佣人命令道:“立刻去衣柜里拿出一套旧的睡衣给小姐换上。”
维乙安不懂刘诗雨的意图,立刻问道:“妈,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不穿,我不穿!……”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冰冷地说道:“不穿也得穿,想要博取盛世的同情,想要让他多看你一眼,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维乙安心里一口怨气,憋着嘴,有些怨愤地说道:“你平日里不是要我在盛世面前不能失了礼节,怎么今天要我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刘诗雨一边替维乙安散开头发,一边说道:“这件事已经让盛老爷子动怒,他向来对你宠爱有加。你占有绝对的先天优势,现在打扮得这般规整,反倒是削弱你自己的优势。”
维乙安有些不懂,立刻开口问道:“那我这样穿,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刘诗雨往她脸上画着苍白的妆,一边语气冷冷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要越惨,才有更多的胜算。盛老爷子对你向来喜欢,看到这个样子,肯定不会放过盛世,说不定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逼婚。”
维乙安一听,眼眸里立刻闪出精光,看着刘诗雨,有些激动地说道:“那快点,把这妆画得再惨一点。”
刘诗雨的手法确实精道,很快便将明丽精神的维乙安变得病态愁容,怏怏不乐。
盛世到达西苑别墅时,盛老爷子与维明翰便早已在大厅等候。
见盛世回来,盛老爷子当场动怒,扬着龙头杖便要揍他。
维乙安恰时出现在二楼,见状,拔腿冲了过去,着急地吼道:“爷爷,你别打盛世!爷爷,求你别打盛世!”
盛老爷子心里满是怨气,看着满脸病容的维乙安,心里一阵痛惜,冲着盛世大吼道:“你看看你,人家乙安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说着,他硬是给了盛世一杖,语气愤愤地说道:“云顶山那么危险的地方,你置她一个人在那里,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盛世的左肩受到重创,撕裂的痛让他有些蹙眉,静静地承受着盛老爷子的暴虐,没有一丝的动容。
维乙安可是不依,立刻上前制止,“爷爷,你别打了!这不怪盛世,真的不怪盛世。”
维明翰看看不下去,立刻呵斥道:“乙安,你给我过来。”
维乙安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被刘诗雨猛地呵斥住。
维乙安该做的已经做完,余下的便是满脸委屈地坐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盛世被审判。
维明翰有些沉不住气,但碍于盛老爷子的面子,只得生硬地开口说道:“盛老,我们家乙安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罪,这件事,还请给我们一个交代。”
盛老有些难为情,瞪着盛世,愤愤地说道:“这件事是我们盛家不对,你,立刻去给乙安道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给我解决掉。”
盛世坐在沙发上,并没有一丝悔意,倒是眸光冰冷地看着旁边的维明翰,眸光晦暗不明,冷冷地说了一句,“我没有错,更无需道歉。至于交代,那更是无稽之谈。你们连自己女儿的人生安全都无法保证,还想要让别人负责,真是个笑话!”
没想到,一个后辈居然会这般无礼,维明翰简直被气得差点吐血。
旁边的刘诗雨坐不住了,立刻开口说道:“盛世,你这是什么话,乙安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怕镇不住盛世,刘诗雨立刻对着盛老爷子叫屈,哭诉道:“盛老,你们这样是不是欺人太甚。我们乙安还未过门,你们就可以这样对待她,往后入了盛家门,还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盛老爷子面子上挂不住,立刻开口说道:“这件事……”
谁知,盛世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趁早死了入盛家的心。”
维明翰被气得当场拍桌子,站起来,“盛世,你别太过分!”
盛世翘着二郎腿,抬头,眸光冰冷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这样的逼视,却让维明翰立刻愣住。
那种冰冷的气焰,倒是让他有些后怕。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维乙安立刻否认道:“我没有!”
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盛世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随即开口,冷冷地说道:“没有!?维乙安,你的那点心思,不够与我玩的。”
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被盛世看穿,维乙安当下有些慌神,吱吱唔唔地说道:“我……”
盛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后言语冰冷地说道:“别想借用爷爷对维家的那点情分逼我就范,你想要嫁给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被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维乙安仍就不放弃,着急地诉说自己的真情实意,哭诉道:“盛……盛世......我是真的爱你,想要嫁给你。”
“嫁给我!?”盛世看着面前不知轻重的女人,心里爬上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哼……真是天真!”
这对维乙安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从下到大,她都是享受万人赞誉的维家千金,是北城赫赫有名的名媛淑女。
可是,她放下所有的矜持,却始终留不住这个男人。
维乙安的内心有些崩溃,着急问道:“我到底哪里不好……”
她的手差一点便碰到盛世的衣角,却不想被他冷硬地甩开。
盛世看着面前有失分寸的女人,面目里含着浓浓的阴翳,毫不留情地说道:“只要我不喜欢,哪里都不好。”
情急之下,维乙安立刻说道:“我可以改,真的。”
没想到,话已至此,她居然仍就不肯放弃,盛世的心情便更加的烦躁。
他皱了皱眉,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讽刺道:“维乙安,这次对你来说还不够羞辱,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自取其辱?!”
被这样直面的羞辱,维乙安顿时有些下不了台,“我……”
盛世一字一句的打断维乙安的内心防线,最后言语冰冷地戳痛她的内心,冰冷地说道:“别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也别想动用爷爷逼我就范,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盛世不在多言,目不斜视,绕过她,直直地往楼下走去。
维乙安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拦住她,“盛……盛世……”
岂料,脚上的软拖鞋却冷不丁地撞在了旁边的扶梯,让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猛地载了下去。
情急之下,维乙安立刻惊叫起来,“盛世,救命!……”
随着她的音节下落,原本在他前面不过半步之遥的盛世却立刻机警起来,在维乙安以为他即将伸出援手免去她失态跌倒时,猛地迈了一大步,远远的离开了她。
原本漂亮得体的维乙安,便猛地直载向地面。
原本安静的二楼走廊,听见一阵闷闷的摔落声,“咚!”
**与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产生碰撞,维乙安痛得差点眼泪直飙。
她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盛世,甚至连头也不回,冷冷地走了开去。
维乙安的内心,五谷杂陈,满含着浓浓的委屈,趴在地上,热泪盈眶。
刘诗雨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她依旧光彩照人,雍容华贵,含着上层贵族的独特气质,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往维乙安的方向走去。
维乙安拍在地上,一个劲的嚎啕大哭。
刘诗雨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失态的女儿,眉眼里闪过一丝的恨铁不成钢,随即开口,冷冷地说道:“给我立刻站起来,现在还不是你认输的时候!”
维乙安坐在地上,满脸哭得如油彩一般栩栩如生,她有些委屈,瘪了瘪嘴,哭诉道:“妈!~”
维乙安这声“妈”,带着九曲回肠的委屈与难过,贯入刘诗雨的耳中,却多了一丝讽刺。
她瞪着地上的维乙安,怒吼道:“你这个样子,活该被盛世欺负!”
维乙安被吼得有些愣住,当下擎着泪,看着刘诗雨,委屈地说道:“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个时候,你不该是帮着我吗?!”
刘诗雨看着维乙安,言语含着些怒气,说道:“帮你!?怎么帮?!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去想办法得到他这个人,我难道教你教少了!?”
维乙安有些委屈,低着头,有些委屈,闷闷地开口说道:“可是,他并不爱我啊!得到一个人,却得不到他的心,有什么意义!?”
维乙安的这番说辞,简直是将刘诗雨气得不行。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双眼愤愤地瞪着维乙安,怒斥道:“如果你先连他这个人都无法占有,你就连最基本机会都会丧失!先得到人,至于他的心,你有大半辈子和他耗,总有一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维乙安似乎理解到了她的意思,立刻抬头,眼眸里闪出一丝明亮的光彩,说道:“妈,你的意思是!?”
刘诗雨双手环抱于胸,开始逐步分析着说道:“你现在应该把握你手上所有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关键是,你还有尊可以压住盛世的大佛!”
“大佛!?”维乙安有些愣住,细细的品味着刘诗雨的话,半晌后,她才开口询问道:“你说的是盛爷爷!?可是……”
见维乙安仍旧有些迷糊,刘诗雨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抬手,用时间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训斥道:“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明白!?对于盛世来说,盛老爷子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真的忤逆他。”
说道这里,刘诗雨捋了捋自己的昂贵披肩,高深莫测地说道:“再说,那个突然蹿出来的女人的分量并不足为奇,盛世到现在都没有对外承认过她,你又在这里着什么急!?”
维乙安可是耐不住,立刻开口说道:“妈妈,你是不知道顾南溪她……”
刘诗雨立刻察觉到她话,皱着眉,扬声问道:“你和她很熟!?”
维乙安并未发现自己的问题,立刻开口说道:“顾南溪是以前我在莲城大学的同学,五年前她便恬不知耻追求盛世……”
刘诗雨的面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瞪着维乙安,面色有些不佳,声音高了半调,问道:“五年前!?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没有出面阻拦?!”
维乙安被她连珠带炮的询问弄得有些后怕,怯懦地往后退了退步。
光从她的深情,刘诗雨便知道自己的话是说到了正点处。
她用手戳了戳维乙安的额头,愤愤地训斥道:“我教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这么不长心眼!?”
维乙安立刻着急起来,低着头,开始解释道:“我……对不起!……五年前顾南溪突然消失,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谁知道……”
刘诗雨看了她一眼,泼凉水似的说道:“千金难买早知道,我怎么教你的?!”
说道这里,刘诗雨瞪了她一眼,言语带着些愤怒,继续说道:“一切危险都要扼杀在摇篮里,现在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被刘诗雨的面色和威胁的口气弄得更加的失去底气,维乙安更加的后怕,拉着刘诗雨的衣角,哭诉着说道:“妈,你要帮我!我求你帮我!”
“给我住嘴!”她吵吵嚷嚷的声哭得刘诗雨脑袋疼,她有些气愤地瞪着维乙安,站直着背,瞪着她,吩咐道:“哭有什么用,你现在立刻给我恢复元气,准备安排回言氏集团。”
维乙安有些弄不明白,好好的商量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为什么!?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想办法留住盛世吗?!……”
自己的深意并没有让维乙安领悟到,刘诗雨当下气得不行,瞪着不争气的女儿,直截了当地吼道:“留住?!怎么留!?光凭着你在他心中无足轻重的分量!?”
维乙安气得直哆嗦,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我……可是……”
刘诗雨双手环抱于胸,目光里含着些深意,语气冰冷地说道:“想要留住盛世,就现在以你最好的状态回到言氏集团,用实力留在他身边。”
维乙安继续喋喋不休地询问道:“你是说,赢得这次的“月光半岛”首席之位!?可是,赢了又能怎么样!?”
说道这里,维乙安更感到浓浓的不解,开口询问道:“赢了盛世就会对我刮目相看,多关注我一点!?”
“赢得关注是一部分,挤掉眼中钉才是关键!”刘诗雨看着她,立刻解释道:“顾南溪也参加了这次的竞选,这次的首席争夺是针对大众进行的投票,众目睽睽之下,盛世不会轻易动手脚。”
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的母亲的心中,自己也比比不过顾南溪。
维乙安的内心瞬间便来了气,语气变得有些不好地说道:“顾南溪那些半点不过的水分,怎么可能战胜得了我!”
刘诗雨也不再给她留情面,直接泼冷水地是说道:“你不是向来自诩北城第一名媛,不还是败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黄毛丫头!”
维乙安的罩门被戳中,心里有些怨怼,冲着她喊道:“妈!~”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随后言语冰冷地说道:“给我事事谨慎,你负责在明面上击败顾南溪,我暗地里找人收拾那个小贱人!一定要让她从莲城永远的消失!”
得到刘诗雨的应允,维乙安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变得强大起来,再也不用担心顾南溪靠近盛世。
她有些激动,晃着维乙安的手臂,一个劲的换道:“谢谢妈!”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见盛世这样无理,盛老爷子差点背过气去。
原本做好思想准备,坐下来和盛世心平气和的谈论这件事,却没想到盛世的态度居然变得这般恶劣。
盛老爷子当下动怒,厚重的手掌猛地往桌面上一拍,大吼道:“你这混小子,立刻给我滚上来!”
盛老爷子板着脸,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
突然的窜起,让盛老爷子的脑袋一阵痛晕,差点便摔了下去。
飞尘见状,立刻伸手将他扶住。
这可吓得人不轻,盛世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刚碰到盛老,却被他猛地一拍,呵斥道:“逆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吼,盛世面色不改,依旧扶着盛老爷子的手,声音不冷不热的说道:“年纪这么大,还动不动就发火,以后该让飞尘给你时刻准备清心丸。”
到了这个时候,盛世居然还有心情说笑,盛老爷子更是气得不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将他甩开,杵着龙头杖,愤愤地往楼上书房走去。
盛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维明翰,眸光里尽是阴沉。
维乙安见盛世的脸色有些不对,有些着急的站起来,上前唤了声,“盛世!”
她的手还未触到盛世的衣角,便见盛世如疾风一般,从她面前掠过,不带一丝一毫的回头。
书房内,飞尘看了看相互对峙的两个盛家男人,满眼担忧的关上了房门。
盛世坐在沙发上,看着盛老爷子,眉眼里含着锋芒,说道:“将我单独叫上来,是准备要如何训导!?”
听到他说话,盛老爷子心里就来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猛地扔向盛世的脸,怒道:“你给我长能耐了!?这个女人,你到底藏了多久!?”
盛世看着撒落一地的照片,昏暗的灯光下,南溪的面孔有些模糊,但是他仍然能从她苍白的唇色上,感受到她的柔弱。
随手拾起旁边的照片,指尖抚了抚照片上的轮廓,盛世微微拧了拧眉,声音含着些轻柔,说道:“碍于爷爷以往的手段,当然是能藏多久是多久。”
盛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瞪着他,愤愤地吼道:“你这混账,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是个有未婚妻的人,和这种不清不楚的女人在一起,算是什么事!?”
说到这里,盛世的眉心顿时一拧,面色有些不佳,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早就说过,与维家的婚姻,我不承认。外面的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盛老爷子被他这一席话气得面色愠怒,双眼愤愤地瞪着他,恼怒地大吼道:“你无所谓!?挂着盛家的名号,你说无所谓!?食言而肥,将承诺当儿戏,盛家因为你将会承受多大的波折,你知不知道!?”
听到老爷子的话,盛世的眉心顿时一拧,面色更是暗沉。
他隐忍着心口的怨愤,抬眼,眸光晦暗,看着老爷子,语气试探性地说道:“承诺!?什么承诺!?是盛家与维家的承诺,还是你与谁的承诺!?”
他的话,无疑是带着些质问。
盛老爷子当场动怒,双眼带着熊熊怒火,瞪着盛世,呵斥道:“你这个混账小子!”
盛世看着满脸怒气的盛老爷子,眸光里闪着一丝的异样。
等他的怒气稍微削减半分后,他突然开口,冷不丁地说了句,“故人早已烟消云散,你又何苦要执着一个了了无期的承诺……”
仿佛是迟暮岁月之后,带着些唏嘘的挽叹。
这句含着沧海桑田的语叹,无形间撞击了盛老爷子的内心,宛若一场羞辱,让他顿时恼羞成怒。
盛老爷子杵着龙头杖,狠狠地戳了戳木质的地面,震怒道:“你给我闭嘴!与维家之间的婚姻,你父亲在世时就已经答允的事,你是想不遵循他的遗言?!”
再次搬出已故之人来镇压自己,盛世的脾性也有些耐不住,皱了皱眉,立刻反问道:“遗言!?从小打大你都用这两个词来制约,可是爷爷,父亲当年走时,真的有这样交代过吗?!他和母亲向来崇尚自由,追求真爱,真的会逼迫自己的儿子,选择一个他不爱的人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盛老爷子更觉得难堪。
他的脸上含着滚滚怒气,冲着盛世大吼道:“逼迫!?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逼迫你?!”
见盛老爷子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盛世立刻收敛锋芒,生怕一不小心将爷爷给气得背过气。
他立刻端正态度,态度稍微柔软了一些,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老爷子的火气并未消散,杵着龙头杖,狠狠地跺了跺地板,怒吼道:“混账!”
盛世见盛老爷子的脸色有些暗红,生怕他出事,立刻小声地劝慰道:“你有高血压,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发火。唐医生这次没有跟过来,万一出个什么事,就不太好了!”
盛老爷子瞪了 他,有些愤怒地吼道:“你混小子你还诅咒我?!”
老年人犯气浑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盛世在心里叹着气,顿了顿,说道:“我只是关心你的健康而已,没有任何恶意。”
盛老爷子心里都明白,但是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盛世,满眼愤怒地瞪着他,怒道:“你要是关心我的健康,就去把那个女人处理掉,然后乖乖和乙安把婚事了结了。”
盛世的面色立刻暗沉,眉心紧蹙,看着盛老爷子,言语里含着一丝冰冷,说道:“处理掉?!怎么处理!?借用你以前的手法,用钱用权?!”
这无疑是在盛老爷子脸上甩了一巴掌,他被气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这一次,盛世的目光里含着一丝坚毅,言语带着一种肃穆,冷冷地说道:“她不是可以随便处理的人,我也不允许任何人动她,包括爷爷你……”
说完,他便留着气急败坏的盛老爷子,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外走去。
盛老爷子被气得在原地直跺脚,狠狠地杵了杵龙头杖,指着盛世的背,怒吼道:“你这混账!你给我回来!……”
回答他的,只有盛世坚定无比的背影,以及房门轻轻的落锁声。
盛世从书房内走出来,满脸蕴含着一股浓浓的阴翳,整个人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气息。
维乙安披散着头发,模样凄苦柔弱,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唤道:“盛世……”
盛世的心情格外的阴暗,这下遇见个上来送死的,忍着心里的火气,对着她大吼道:“让开!”
维乙安没想到,盛世的怒气这般旺盛,被吓得耸了耸肩,怯懦地往后退了退。
她有些后怕,嗓音有些颤抖,“盛世,对不起!”
盛世看着面前玩转着角色变幻的女人,立刻挑了挑嘴角,冰冷地说道:“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他的咄咄逼人,令维乙安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视线飘忽,含糊地说道:“我……”
盛世看着面前六神无主的女人,眉眼里竟是嘲弄,随即冷冷地开口说道:“我摆了飞尘一道,让他错过营救你的最佳时间,又弃你于不顾,让你孤身一人留在云顶山,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被这般冷情的戳穿,维乙安的内心更是有些委屈,低着头,说道:“盛……盛世……我……”
盛世立刻打断她,随后言语冰冷地说道:“爷爷年纪大了,别有事没事去骚扰他。”
维乙安立刻否认道:“我没有!”
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盛世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随即开口,冷冷地说道:“没有!?维乙安,你的那点心思,不够与我玩的。”
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被盛世看穿,维乙安当下有些慌神,吱吱唔唔地说道:“我……”
盛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后言语冰冷地说道:“别想借用爷爷对维家的那点情分逼我就范,你想要嫁给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被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维乙安仍就不放弃,着急地诉说自己的真情实意,哭诉道:“盛……盛世......我是真的爱你,想要嫁给你。”
“嫁给我!?”盛世看着面前不知轻重的女人,心里爬上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哼……真是天真!”
这对维乙安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从下到大,她都是享受万人赞誉的维家千金,是北城赫赫有名的名媛淑女。
可是,她放下所有的矜持,却始终留不住这个男人。
维乙安的内心有些崩溃,着急问道:“我到底哪里不好……”
她的手差一点便碰到盛世的衣角,却不想被他冷硬地甩开。
盛世看着面前有失分寸的女人,面目里含着浓浓的阴翳,毫不留情地说道:“只要我不喜欢,哪里都不好。”
情急之下,维乙安立刻说道:“我可以改,真的。”
没想到,话已至此,她居然仍就不肯放弃,盛世的心情便更加的烦躁。
他皱了皱眉,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讽刺道:“维乙安,这次对你来说还不够羞辱,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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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直面的羞辱,维乙安顿时有些下不了台,“我……”
盛世一字一句的打断维乙安的内心防线,最后言语冰冷地戳痛她的内心,冰冷地说道:“别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也别想动用爷爷逼我就范,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盛世不在多言,目不斜视,绕过她,直直地往楼下走去。
维乙安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拦住她,“盛……盛世……”
岂料,脚上的软拖鞋却冷不丁地撞在了旁边的扶梯,让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猛地载了下去。
情急之下,维乙安立刻惊叫起来,“盛世,救命!……”
随着她的音节下落,原本在他前面不过半步之遥的盛世却立刻机警起来,在维乙安以为他即将伸出援手免去她失态跌倒时,猛地迈了一大步,远远的离开了她。
原本漂亮得体的维乙安,便猛地直载向地面。
原本安静的二楼走廊,听见一阵闷闷的摔落声,“咚!”
**与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产生碰撞,维乙安痛得差点眼泪直飙。
她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盛世,甚至连头也不回,冷冷地走了开去。
维乙安的内心,五谷杂陈,满含着浓浓的委屈,趴在地上,热泪盈眶。
刘诗雨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她依旧光彩照人,雍容华贵,含着上层贵族的独特气质,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往维乙安的方向走去。
维乙安拍在地上,一个劲的嚎啕大哭。
刘诗雨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失态的女儿,眉眼里闪过一丝的恨铁不成钢,随即开口,冷冷地说道:“给我立刻站起来,现在还不是你认输的时候!”
维乙安坐在地上,满脸哭得如油彩一般栩栩如生,她有些委屈,瘪了瘪嘴,哭诉道:“妈!~”
维乙安这声“妈”,带着九曲回肠的委屈与难过,贯入刘诗雨的耳中,却多了一丝讽刺。
她瞪着地上的维乙安,怒吼道:“你这个样子,活该被盛世欺负!”
维乙安被吼得有些愣住,当下擎着泪,看着刘诗雨,委屈地说道:“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个时候,你不该是帮着我吗?!”
刘诗雨看着维乙安,言语含着些怒气,说道:“帮你!?怎么帮?!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去想办法得到他这个人,我难道教你教少了!?”
维乙安有些委屈,低着头,有些委屈,闷闷地开口说道:“可是,他并不爱我啊!得到一个人,却得不到他的心,有什么意义!?”
维乙安的这番说辞,简直是将刘诗雨气得不行。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双眼愤愤地瞪着维乙安,怒斥道:“如果你先连他这个人都无法占有,你就连最基本机会都会丧失!先得到人,至于他的心,你有大半辈子和他耗,总有一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维乙安似乎理解到了她的意思,立刻抬头,眼眸里闪出一丝明亮的光彩,说道:“妈,你的意思是!?”
刘诗雨双手环抱于胸,开始逐步分析着说道:“你现在应该把握你手上所有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关键是,你还有尊可以压住盛世的大佛!”
“大佛!?”维乙安有些愣住,细细的品味着刘诗雨的话,半晌后,她才开口询问道:“你说的是盛爷爷!?可是……”
见维乙安仍旧有些迷糊,刘诗雨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抬手,用时间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训斥道:“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明白!?对于盛世来说,盛老爷子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真的忤逆他。”
说道这里,刘诗雨捋了捋自己的昂贵披肩,高深莫测地说道:“再说,那个突然蹿出来的女人的分量并不足为奇,盛世到现在都没有对外承认过她,你又在这里着什么急!?”
维乙安可是耐不住,立刻开口说道:“妈妈,你是不知道顾南溪她……”
刘诗雨立刻察觉到她话,皱着眉,扬声问道:“你和她很熟!?”
维乙安并未发现自己的问题,立刻开口说道:“顾南溪是以前我在莲城大学的同学,五年前她便恬不知耻追求盛世……”
刘诗雨的面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瞪着维乙安,面色有些不佳,声音高了半调,问道:“五年前!?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没有出面阻拦?!”
维乙安被她连珠带炮的询问弄得有些后怕,怯懦地往后退了退步。
光从她的深情,刘诗雨便知道自己的话是说到了正点处。
她用手戳了戳维乙安的额头,愤愤地训斥道:“我教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这么不长心眼!?”
维乙安立刻着急起来,低着头,开始解释道:“我……对不起!……五年前顾南溪突然消失,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谁知道……”
刘诗雨看了她一眼,泼凉水似的说道:“千金难买早知道,我怎么教你的?!”
说道这里,刘诗雨瞪了她一眼,言语带着些愤怒,继续说道:“一切危险都要扼杀在摇篮里,现在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被刘诗雨的面色和威胁的口气弄得更加的失去底气,维乙安更加的后怕,拉着刘诗雨的衣角,哭诉着说道:“妈,你要帮我!我求你帮我!”
“给我住嘴!”她吵吵嚷嚷的声哭得刘诗雨脑袋疼,她有些气愤地瞪着维乙安,站直着背,瞪着她,吩咐道:“哭有什么用,你现在立刻给我恢复元气,准备安排回言氏集团。”
维乙安有些弄不明白,好好的商量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为什么!?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想办法留住盛世吗?!……”
自己的深意并没有让维乙安领悟到,刘诗雨当下气得不行,瞪着不争气的女儿,直截了当地吼道:“留住?!怎么留!?光凭着你在他心中无足轻重的分量!?”
维乙安气得直哆嗦,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我……可是……”
刘诗雨双手环抱于胸,目光里含着些深意,语气冰冷地说道:“想要留住盛世,就现在以你最好的状态回到言氏集团,用实力留在他身边。”
维乙安继续喋喋不休地询问道:“你是说,赢得这次的“月光半岛”首席之位!?可是,赢了又能怎么样!?”
说道这里,维乙安更感到浓浓的不解,开口询问道:“赢了盛世就会对我刮目相看,多关注我一点!?”
“赢得关注是一部分,挤掉眼中钉才是关键!”刘诗雨看着她,立刻解释道:“顾南溪也参加了这次的竞选,这次的首席争夺是针对大众进行的投票,众目睽睽之下,盛世不会轻易动手脚。”
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的母亲的心中,自己也比比不过顾南溪。
维乙安的内心瞬间便来了气,语气变得有些不好地说道:“顾南溪那些半点不过的水分,怎么可能战胜得了我!”
刘诗雨也不再给她留情面,直接泼冷水地是说道:“你不是向来自诩北城第一名媛,不还是败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黄毛丫头!”
维乙安的罩门被戳中,心里有些怨怼,冲着她喊道:“妈!~”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随后言语冰冷地说道:“给我事事谨慎,你负责在明面上击败顾南溪,我暗地里找人收拾那个小贱人!一定要让她从莲城永远的消失!”
得到刘诗雨的应允,维乙安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变得强大起来,再也不用担心顾南溪靠近盛世。
她有些激动,晃着维乙安的手臂,一个劲的换道:“谢谢妈!”
一场经济风云在全球暗潮涌动,华尔街头关于冷诀手持的股票全部直转之下。
当华尔街众人疾呼挽叹时,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又开始陡转上升,恢复到往日的正常数据。
这场转变中,许多人一夜暴富,也有人瞬间被挫伤得无法动弹。
各方经济频道开始集中火力分析这次突然转变的经济形势,顿时,整个电视台开始密集的播放。
顾南溪因为身体的缘故,一直躺在病床上,并没有那个精神头去关注炒得如火如荼的经济曲线。
休养生息,除了身体上的疼痛倦滞,精神头倒是略微有些好转。
近期沈凉城这个庸医频繁出入半岛别墅,总在她稍微进入深度睡眠时将她倒腾醒,东扎扎西闹闹,硬是不让她舒坦。
她心有不甘,憋着内心的难受,眉毛顿时紧蹙,呲牙咧嘴的喊痛。
盛世便在旁边大展拳脚,将沈凉城狠狠一顿凌迟,再毫不留情将他踹出半岛别墅的大门。
沈凉城满腹委屈,捂着小心脏,嘤嘤嘤地奔泪而出。
顾南溪在这种嘈嘈杂杂里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整个人恍恍惚惚。
让她感到惊恐与后怕的,却是盛世的突然转变。
打从云顶山回来,盛世看她的眼神便夹杂了太多的情绪,那些富含着悲伤的深情,让顾南溪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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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无法明白,被全世界抛弃过后的悲怆,偶遇冬日一束暖光时,内心会有多么珍视。可是,南溪,我对你的珍视,却只换来你无声无息的奔走抛弃。”
“我也曾经怨恨于你,可是那些经年积压而成的怨恨,在遇到你时却瞬间当然无存。我想,我爱你,所以难堪隐忍皆可抛弃,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只要你永远不要再言离开。”
顾南溪微微蹙了蹙眉,眸光里含着些痛楚,几秒后,变幻莫测,又夹杂着一丝嘲弄,她哼出一丝不屑一顾的气息,冷冷地说道:“所以即便是我不愿意,就动用手段,逼我就范!?”
盛世也并遮掩,开口说道:“你吃那一套,难道不是很好?!”
顾南溪忍不住哼出一丝不屑,冷冷地开口说道:“威逼利诱的方式也变得如此冠冕堂皇,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盛世的眸光清冽,盯着她,淡淡地开口说道:“为了“月光半岛”项目,你也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赔上,满腔懊恼又是为何!?”
和盛世这样巧燕善变,句句珠心的人辩论,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顾南溪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挑了挑嘴角,放肆地笑了笑,眉眼里竟是妖娆妩媚,半晌后她这才开口,冷冷地说道:“那你现在又在懊恼什么?!”
说着,她抬头看着盛世,语调嘲讽地说道:“我用一只残缺不堪的手,换你一命,银货两讫,也是我心甘情愿,而你为何恼怒悔意!?”
盛世的面色暗沉,看着她,语气含着着繁复,“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顾南溪也毫无畏惧,冷冷地回答道:“我怎么想你重要吗?!”
“我们之间存在的悖论,至始至终,都无法理清。”
盛世有些愤怒,语调含着些激愤,恼怒着说道:“无法理清!?为什么无法理清!?问题之所以是问题,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解决,南溪……”
顾南溪却没有了那份耐心,立刻打断他的话,嘲讽着说道:“我们之间确实存在很多问题,即便是解决得妥当完好,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镜子摔碎了可以拼接,但你永远也抹不去伤痕的裂纹!”
盛世整个人微微的晃了晃,想到近日发生的种种,胸口硬是薄凉一震。
这些莽撞得失去节制的事态发展,让原本平静的一切被狂风暴雨吹散。
隔着不远的距离,盛世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女人,他的眼眸里,落下整个沧海桑田。
盛世的眸光微微颤了颤,半晌后,他这才嗓音沙哑地说道:“你休息吧,那些膈应你心结的事全部交给我。”
变化如此仓促,顾南溪顿时有些愣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盛世迈开脚步,一点点消失在自己面前。
只听得房门被轻轻关上,那身细柔的“咔擦”声将她惊醒。
顾南溪坐在床上,顿觉脑袋一阵轰隆隆的疼。
主卧内昏暗的光线,出奇的安静,让她脑中浑浑噩噩的闪过那日在云顶山上的片段。
茫茫大雪里,那枚闪着锐光的森冷弹头,闪着戾光,从漆黑的管口迸射而出,直直地逼向自己胸膛。
那一刻,她仿佛嗅到死亡的冰冷气息。
可是,千钧一发之时。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从茫茫雪上之巅站了起来,带着不顾一切的肃杀之气,迈开修长的步子,急速奔赴而来。
在弹头逼近自己的那一刻,他飞身上前,替她挡住了那枚尖锐的弹头。
顾南溪被吓得立刻闭上了眼,胸腔微弱的撼动几分。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枚弹头穿过盛世左肩时,他隐忍的那声闷痛,同一时间,那些热血悉数溅落在她的手臂上。
血液裹着体内的温度,灼热着顾南溪的肌肤,带着隐隐的恐惧,吓得顾南溪的肌肤一个劲的颤抖。
或许连顾南溪自己都不明白,此时的她,到底是在回忆当时面对死亡临近时的恐惧,还是在替盛世被击中后的担忧。
那份内心的恐惧,透支着顾南溪为数不多的体力,很快,她便躺回床,静静地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顾南溪便隐隐的听到一丝开门的声音,很快便觉得有人向自己靠近几分。
顾南溪睡得太沉,眼眸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看着黑暗里,盛世渐渐地靠近着自己,轻轻地拉了拉被子,在她身边轻轻地掖了掖。
似乎是确定了来人,顾南溪没来由的感觉到一种踏实,轻轻地缩了缩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再度瘪了瘪嘴,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几日的修养,倒是让顾南溪养精蓄锐不少。
只是朦朦胧胧里,总是能感受到身边站着个人,面色沉静孤冷地看着自己。
盛世虽然长时间的待在半岛别墅,贴身守着顾南溪,但是也丝毫没有放弃对Del的追查以及对冷诀大方冷招。
迫于美国的经济形势,冷诀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盛世对他的下手很狠,硬是釜底抽薪,中止了冷诀的三大项目,更是将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黑手党管理层搅得一团糟。
冷诀真是腹背受敌,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麻烦事一大堆。
珀西被连累得基本全天无休,恨不得自己能有个三头六臂,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这场风波暗潮汹涌,冷诀控制了明面上的经济起伏,将所有的危险隐藏在人后,自己则逐个突破。
冷诀没想到盛世这么狠,知道他与南溪五年间的关系后,硬是不讲半点往日情面,将他杀了个措手不及。
冷诀一面解决眼前的困难,一边对盛世恨得咬牙切齿,一边在心里还是对南溪担心不已。
打从云顶山下来后,他便没有再见过顾南溪。
李晨光说得对,他对顾南溪的感情,原本确实隐藏得太过深沉,目前是因为有盛世给他带来的危机感,才让他隐藏许久的感情,瞬间浮出了水面。
冷诀不得不直面自己感情,可是这些情感还未来得及正视,就被盛世放了冷箭。
对于冷诀来说,无疑一大强敌。
珀西明白冷诀现在的心情,适时还是开口询问道:“BOSS,您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先适当的休息一下吧。”
冷诀看着手里的报表,面色一冷,开口说道:“先把事情做完再说,务必赶在这周回去莲城。”
珀西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说道:“BOSS,目前南溪小姐已经没有生命安全,依照半岛别墅目前的安保,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她在半岛别墅才是我真正担心的问题!”冷诀的面色一凝,眸光里闪过一丝冷冽,冷冰冰地说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珀西顿了顿,低着头,这才开口说道:“已经有眉目了!不过这件事,牵扯的人有些多,南溪恐怕一时之间接收不了!……”
冷诀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报表,抬眼,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调查出了什么事!?”
珀西打开手中的蓝色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个信封,递上去。
冷诀接过他手里的信封,看着上面的笔记,微微地蹙了蹙眉,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不适Flor给南溪留下的信,给我是什么意思!?”
珀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您可以先看一下。”
冷诀半信半疑,立刻打开了那个信封。
有些泛黄的信纸上,一排娟秀的字体整齐排列,透着昏黄的光,冷诀静静的读着信上的内容。
越往下看,冷诀的眉心更是拢得更紧,脸色更是暗沉。
冷诀到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波折,却没想到,顾南溪比他更加的可怜。
他放下手中的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静静的踱步到窗台。
双手插/进裤袋,隔着冰冷的落地窗,冷诀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想着那个独自走过严冬酷暑,春光明媚的顾南溪,眉心顿时隐隐一疼。
他仰着头,看着雪夜里挂起的一轮皎洁明月,心里涌上无数的情绪。
珀西已经许久没见他流露出如此的表情,低着头,试探性地问道:“BOSS,我们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南溪小姐!?”
冷诀望着那轮明月,微微地杵了杵眉,半晌后,开口说道:“先瞒着她。你先派人回莲城将那些人调查清楚,回头看她的如何决定。”
珀西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对南溪的冲击肯定很大,她才从最艰难的人生低谷里走出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接受这份真相。”
冷诀的眉心皱了皱,置于裤袋里的手立刻紧握,声音更是有半分冷冽,开口说道:“所以我们要在她知道之前,控制住所有的时局,等到她真正面对时,能少受一点冲击。”
珀西看着面前威名赫赫的男人,明白他不顾一切的付出,开口说道:“BOSS,您对南溪这么好,她肯定都会明白的。”
冷诀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冷清地说道:“我不想她因为感激而接纳我,不想让她觉得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我不期望得到任何的回报,只求她快快乐乐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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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打开手中的蓝色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个信封,递上去。
冷诀接过他手里的信封,看着上面的笔记,微微地蹙了蹙眉,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不适Flor给南溪留下的信,给我是什么意思!?”
珀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您可以先看一下。”
冷诀半信半疑,立刻打开了那个信封。
有些泛黄的信纸上,一排娟秀的字体整齐排列,透着昏黄的光,冷诀静静的读着信上的内容。
越往下看,冷诀的眉心更是拢得更紧,脸色更是暗沉。
冷诀到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波折,却没想到,顾南溪比他更加的可怜。
他放下手中的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静静的踱步到窗台。
双手插/进裤袋,隔着冰冷的落地窗,冷诀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想着那个独自走过严冬酷暑,春光明媚的顾南溪,眉心顿时隐隐一疼。
他仰着头,看着雪夜里挂起的一轮皎洁明月,心里涌上无数的情绪。
珀西已经许久没见他流露出如此的表情,低着头,试探性地问道:“BOSS,我们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南溪小姐!?”
冷诀望着那轮明月,微微地杵了杵眉,半晌后,开口说道:“先瞒着她。你先派人回莲城将那些人调查清楚,回头看她的如何决定。”
珀西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对南溪的冲击肯定很大,她才从最艰难的人生低谷里走出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接受这份真相。”
冷诀的眉心皱了皱,置于裤袋里的手立刻紧握,声音更是有半分冷冽,开口说道:“所以我们要在她知道之前,控制住所有的时局,等到她真正面对时,能少受一点冲击。”
珀西看着面前威名赫赫的男人,明白他不顾一切的付出,开口说道:“BOSS,您对南溪这么好,她肯定都会明白的。”
冷诀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冷清地说道:“我不想她因为感激而接纳我,不想让她觉得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我不期望得到任何的回报,只求她快快乐乐的就好。”
事态萌生,白云苍狗,暗生变数。
像刘诗雨这样心思缜密之人,当然不可能让维乙安成为待宰的羔羊。
维乙安成为盛家祖母,那是胜券在握的事,她筹谋多年,可不允许当中有半分闪失。
她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吐着浓艳指甲的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大床上,维明翰早已身着睡衣,在床头昏暗的灯光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刘诗雨回头,看了看睡熟的男人,微微地挑了挑嘴角。
她目前身处的地位,拥有的权势,包括这个有了年岁却依旧俊朗无比的男人,都不过是她阴诡手段占为己有之物。
多年前她便懂得,但凡女人,想要得到,手腕必然该比男人更强势,更凌厉。
抬步,她上前替维明翰拢了拢被子,轻轻地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才站起来,直直的往衣橱的方向走去。
明晃晃的衣橱里,悬挂着无数价值连城的昂贵服饰,以及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
她举手轻轻地抚触着这些东西,指尖从头至尾轻轻掠过,半晌后,突然顿住。
刘诗雨的视线稳稳的落在衣橱的最角落,俯身,弯腰拿出一只檀木盒子。
解锁,从里面掏出一套纯黑的衣服。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刘诗雨便站在穿衣镜前,静静的打量着自己。
出去往日穿金戴银的华贵,目前的她倒是肃雅干净,如黑夜里一朵黑色的带刺玫瑰。
关灯的瞬间,刘诗雨身手矫健,如掠影般飞速从房间内闪了出去。
近日她频繁的出入西苑别墅,早已将飞尘守卫的布置弄得一清二楚,死角与漏洞的勘察更是心如明镜。
趁着别墅内守卫交班之际,刘诗雨躲过监控死角,趁着乌云盖住明月的瞬间,立刻溜了出去。
Del的人在门口接应,两人汇合,立刻闪身离开。
刘诗雨没想到Del居然这么大胆,通缉令已经全球扩散,他居然还敢在莲城久待,甚至竟然敢留在盛世的势力范围内,离西苑别墅不过几公里的地方。
想来,他是很懂得灯下黑这个道理。
刘诗雨的眉眼里竟是嘲弄,她眸光沉了沉,蹙着眉,随着接应之人快步往里面走了去。
Del不论何时都不会难为了自己,比如现在这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模样,仍就不忘把日子过得舒坦奢华。
艾德见到刘诗雨的一瞬间,眉眼里倒是闪过一丝惊异。
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毒辣,他可是早有见识。
多年前,Del对她情有独钟,硬是为了她一掷千金,却无奈这女人为了个钢琴男,竟还敢放胆拒绝。
她的胆识与目中无人,硬是让Del对她煞费苦心。
只是事态曲折,这个女人竟然主动献殷勤,风花雪月场所,竟然自己爬上Del的床,翻云覆雨,颠龙倒凤。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这个东方女人依旧是风韵犹存,美妙得不可方物。
越美丽的东西,毒性越是生猛厉害。
艾德不敢主动招惹,只得乖顺的低着头,用手指引着,说道:“您里面请,老板已经在等候了。”
刘诗雨懒得看他,目光看着前方,直直的往前走去。
Del虽目前身陷穷途末路的危险,但仍旧改不了好/色本性。
整个地下皇宫内,高低音炮此起彼伏,花红柳绿,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在怀。
再加上这靡靡的气息与浑浑噩噩的药物催使,这里的人瞬间被放开了天性,放开张狂得令人面红耳赤。
刘诗雨站在门口,看着周围身着寸缕的女子,各个扭腰摆臀,搔首弄姿。
她们的中间,Del喝得面红耳赤,奢靡不已。
刘诗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弄,冷冰冰地瞄了一眼周围卖弄的女人们。
她的突然闯入,倒是让周围的女人有所察觉。
年轻不知深浅的女人,在看到刘诗雨的一身黑色劲装,均是一脸的不屑与嘲讽。
刘诗雨根本不将她们看在眼里,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女人堆里的Del,语气嘲讽地说道:“狗改不了****,不怕温柔乡成为你的焚身冢。”
Del原本还醉得迷迷蒙蒙,在听到刘诗雨的声音时,突然就来了精神,一把将怀里的女人丢开。
周围的女人被吓住,立刻闪身快速离开。
刘诗雨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顿作鸟兽散的女人,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
Del看着门口身着劲装,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顿时热血沸腾起来,他摸了摸嘴角的口水,站起来,直直地往门口跑去,一边还笑盈盈地说道:“美人儿,你可算是来了!”
刘诗雨睨了他一眼,一掌拍开他的手,躲开他,侧身走了进去,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别碰我,我怕染上艾滋。”
这个世界,恐怕只有面前这个女人,敢在他Del面前,说出这样不知死活的话。
可是,Del就像是中了迷药一般,手中经过无数女人,却唯独非她不可。
饶是她这般不识趣,Del依旧腆着脸贴上去。
他撮了撮手,笑着走了上去,挑起她的下巴,上前说道:“美人儿,你这么放肆,就不怕我去维明翰前面,揭开你这层阴诡的面纱!?”
刘诗雨的眸光闪出一丝冰冷,狠狠地直视她他,说道:“你敢!”
见美人儿开始恼怒,Del抬手搂住她的肩,贴近,嬉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不敢!我怎么舍得惹恼我家美人儿呢……”
刘诗雨瞪着他,愤怒地拍开他的手,“……”
Del挑了挑眉,也不再逗她,反倒是走向沙发,翘着二郎腿,开口说道:“今日造访,看来是已经彻底想通了!?”
刘诗雨冷冷地哼了一声,开口直白的说道:“被白白的敲诈这么大一笔,想通恐怕不能了。”
Del一听,立刻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既然这么想不通,如今你又何必以身犯险,亲自前来!?”
刘诗雨眼眸愤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开口,冷冷地说道:“被你掐着命脉,我敢不从?!”
Del笑了笑,眉眼里竟是冷冷的笑意,开口说道:“算你识相!”
刘诗雨最讨厌看到别人流露出这副模样,仿佛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的眸光微微一凛,半晌后,开口说道:“钱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Del没想到,临到这个时候,面前的女人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摆谱,顿时眉心紧蹙,语气更是冰凉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想和我谈条件!?”
刘诗雨也并不畏惧,目光紧紧的鄙视他,开口说道:“那是我的事,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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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雨睨了他一眼,一掌拍开他的手,躲开他,侧身走了进去,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别碰我,我怕染上艾滋。”
这个世界,恐怕只有面前这个女人,敢在他Del面前,说出这样不知死活的话。
可是,Del就像是中了迷药一般,手中经过无数女人,却唯独非她不可。
饶是她这般不识趣,Del依旧腆着脸贴上去。
他撮了撮手,笑着走了上去,挑起她的下巴,上前说道:“美人儿,你这么放肆,就不怕我去维明翰前面,揭开你这层阴诡的面纱!?”
刘诗雨的眸光闪出一丝冰冷,狠狠地直视她他,说道:“你敢!”
见美人儿开始恼怒,Del抬手搂住她的肩,贴近,嬉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不敢!我怎么舍得惹恼我家美人儿呢……”
刘诗雨瞪着他,愤怒地拍开他的手,“……”
Del挑了挑眉,也不再逗她,反倒是走向沙发,翘着二郎腿,开口说道:“今日造访,看来是已经彻底想通了!?”
刘诗雨冷冷地哼了一声,开口直白的说道:“被白白的敲诈这么大一笔,想通恐怕不能了。”
Del一听,立刻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既然这么想不通,如今你又何必以身犯险,亲自前来!?”
刘诗雨眼眸愤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开口,冷冷地说道:“被你掐着命脉,我敢不从?!”
Del笑了笑,眉眼里竟是冷冷的笑意,开口说道:“算你识相!”
刘诗雨最讨厌看到别人流露出这副模样,仿佛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的眸光微微一凛,半晌后,开口说道:“钱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Del没想到,临到这个时候,面前的女人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摆谱,顿时眉心紧蹙,语气更是冰凉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想和我谈条件!?”
刘诗雨也并不畏惧,目光紧紧的鄙视他,开口说道:“那是我的事,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Del没想到,她居然不怕自己。
这个女人,倒是真让他感到耐人寻味。
挑了挑眉,Dle开口说道:“说说看,是什么条件。”
刘诗雨早已料到他会答应,于是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Del,眸光里含着杀意,冷冰冰地说道:“把这个女人,给我彻底处理掉。”
“这个女人……”Del皱了皱眉,接过她手中的照片一看。
看清楚人的脸庞后,突然来了些许兴致。
照片里的女人,可是能让盛世以身犯险,不惜花费巨大资金换取的人。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女人的分量有多重。
不过,那份眉眼里,倒是让Del想到多年前的浓色暗暮里,那双惊恐务必的双目。
Del的眉心蹙得更紧,挑了挑眉,说道:“她到底是有多通天的本领,能引得这么多人想加害于她。”
刘诗雨语气有些狠戾,眸光里尽是戾气,冷冰冰地说道:“碍着事的东西,搬出扔掉即刻,至于这挡着别人阳光大道的人,只得是死路一条。”
Del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再度逼得那多隐暗多年的黑玫瑰再度找上自己,或许,她的存在真的是刘诗雨心中的一根刺,他调笑着说道:“是因为她握住了盛世的心,所以就非死不可!?”
说着,Del毫不畏惧地开口说道:“黑玫瑰还是当年那般,狠绝起来从来不讲求感情。”
被提及当年,无疑是触到了刘诗雨的底线。
她的眸光沉静暗黑,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Del,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
刘诗雨双手环抱于胸,目光冷清的看着他,语气更是寒凉如水的说道:“感情!?这天下,心狠的人活得长,软弱无能的人,只有被人踩在脚下的份。”
听到这般狠戾的话,Del却并不意外。
这个女人当年的手段,阴狠毒辣,无数人被她当做成功的垫脚石,甚至在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所伤。
Del笑了笑,太不上前,说道:“你这条康庄大道,看来是陈铺了不少的孤魂野鬼。”
在离她半米的距离顿住脚,Del抬手挑了挑刘诗雨的下巴,邪魅诱/惑,调/情似地开口说道:“美人儿,你是不是也想,让我成为你步入成功的垫脚石。”
刘诗雨抬着下巴,一双水剪瞳瞄着精致的眼线,直勾勾的看着Del。
不过是一秒的瞬间,她眼眸里的柔情似水,天光水色,便将这个残暴的男人手之麾下。
抬手,猛地排开那只犯贱的手,刘诗雨毫不避讳的与他直视,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你现在手握这么多的秘密,我怎敢这么对你!”
这样的呛口辣椒,越是倔强,越是想要远离自己,便越是勾人食欲,引人犯/罪。
Del大有胜券在握的心性,看着面前颐指气使的女人,笑了笑,立刻开口说道:“当年的你能不顾多年情谊,将那个女人毁得彻彻底底,又怎么会对我这个经历过几夜的恩客有半分的懈怠!?”
往事被一遍遍的提起,那些被掩藏得极好的秘密似乎随时要崩塌。
刘诗雨的眸光里闪过一抹杀意,恰如其分眸光很恨你地掠过Del的脖子,似乎想要让他永远闭嘴。
可是,目前她只身前往,即便是现在能贴身要了他的命,自己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为了这样一个莽撞之人,毁坏自己花费了半身精力得到的东西,怎么算都觉得不值。
刘诗雨心有不甘,咬着牙,狠狠地说道:“你别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当年的事无凭无据,光凭借你一人的说辞,也不可能搬到我。倒是你,现在如过节的老鼠人人喊打,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居然还有闲心来膈应我!”
Del没想到,临到关键时刻,这个女人居然没有中招,不愧是当年游离在赌./场欢场里阴谋诡谲的黑玫瑰。
这人可是现在的大金主,得罪不起。
Del再冲动,也明白现在应该借住刘诗雨的力,全身而退。
他似乎,已经在这一方城池里躲躲藏藏,憋屈得够久了。
Del挥了挥手中的照片,冲着刘诗雨扬了扬下巴,挑衅地说道:“这个女人,我帮你解决。不过作为酬劳,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点好处?!”
刘诗雨看着面前模样贪婪的Del,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拿出事先预备好的支票,一掌拍在桌面上。
Del立刻捡起支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瞬间脸色大变。
他的脸色有些震怒,冲着刘诗雨大吼道:“你这是把我当叫花子打发?!”
刘诗雨一早便知道他会有如此反应,倒是冷静的看着他,语气薄凉地说道:“一次动用太多的资金会引起怀疑,前期的支票我会分批次让人给你送过来。至于尾款,只要不让我再看到那个女人,款项数目全部到账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Del被她的挑衅弄得有些愤怒,他眯了眯眼眸,挑衅着说道:“美人儿……你这是在对我表示赤/裸/裸的怀疑!?”
说道愤怒处,刘诗雨便乱了分寸,并未察觉到Del的不对劲,开始毫不留情面地说道:“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能期盼我对你能抱多大的希望?!”
Del似乎彻底被激怒了,他拍了拍手掌,大声地开口说道:“不错,在我的地盘上,敢放胆说出这样的话,你倒是第一个,不过也是最后一个!”
刘诗雨皱了皱眉,一时没明白过来Del的举动到底有何用意。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继续不冷不热地讽刺道:“是嘛!能在你Del爷头上撒野,我是不是很荣幸!?”
“荣幸!?当然!……”Del挑了挑眉,含着些不怀好意的笑,一步步往刘诗雨的反向逼近,“不过你也该知道,要我帮你办事,光付一点点的资金恐怕是不够的吧!?”
刘诗雨这才意识到气氛中的不对劲,立刻有些慌神,往后退了几步,说道:“你什么意思!?”
Del看着方才还颐指气使,威武霸气的女人瞬间慌乱起来,内心的使坏因子这下瞬间爆棚,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
刘诗雨顿时被钉在原地,瞪大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含着些惊恐,还有些浓浓的恨意,一个劲地摇头,说道:“你别过来!……”
Del很高兴自己摧毁了刘诗雨坚硬的外壳,顿时心情变得大好,继续调/戏着说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还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吗?!”
他的靠近让刘诗雨有些后怕,她往后挪了挪步子,抬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吼道:“Del,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现在碰我,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Del可不是太顾及他人感受的人,但凡想要得到,行动便是瞬间的事。
他想也没想,抬手,立刻搂住身着紧身衣的刘诗雨,满嘴酒气的冲着她的耳窝呵气,低低地吼道:“美人儿,来吧!”
刘诗雨被吓得不轻,一边反抗,一边咒骂着说道:“你这禽兽,你不得好死!”
Del的兽/性方起,断不可能偃旗息鼓,他搂着刘诗雨,满是酒气的嘴唇直往她的脖子上贴,更是邪魅地开口说道:“能死在你的石榴裙下,我也心甘情愿啊!”
刘诗雨拳脚并用的开始反抗,“你!……”
Del一个不留神被刘诗雨的手击中肚子,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被击了个粉碎。
Del的耐心已经用完,手臂微微用力,猛地将刘诗雨摁倒在沙发上,如猛狼恶虎一般地俯视着她,语气更是粗劣地呵斥道:“得了!装什么圣洁烈女,连女儿都帮我生了,还推推嚷嚷的做什么!?”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刘诗雨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大吼道:“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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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抬头,对着旁边的飞尘说道:“立刻安排车,我们现在去言氏集团一趟。”
飞尘点了点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旁边的维明翰见状,立刻开口安抚道:“盛老爷子,您别放在心上,我们并不是那个意思!……”
盛老爷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拄着拐,扶着他的手说道:“你别拦着我,这件事,终归是要处理的。”
维明翰还想要说什么,旁边的飞尘却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旁边,说道:“老爷,车已经准备妥当,我们现在走吗?!”
盛老爷子点了点头,抬手让他扶着,这才慢悠悠的往门外走去。
维家的人见状,也并未上前阻拦,倒是巴不得盛老爷子立刻将这件事帮他们解决完。
盛老爷子走出西苑别墅,刚踏进后车厢,便长长地舒了口气。
飞尘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盛老爷子,语气恭敬地说道:“老爷,很累吗?!”
盛老爷子揉了揉额头,多少有些疲惫,面色有些暗沉,开口说道:“大清早闹这么一出,唉!……”
飞尘的面色有些低沉,微微顿了顿,这才开口吐槽道:“这维夫人,摆明了想逼我们立刻安排少爷与维家小姐完婚!”
盛老爷子坐在后车座上,双手耷在龙头杖上,面色暗沉,语气低沉地慨叹道:“这也怪不了她,这件事的发生,总归是有些乱了分寸,让维家没有安全感!”
飞尘皱了皱眉,半晌后,这才打抱不平地说道:“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该在少爷的地盘上,逼得您亲自出马。”
盛老爷子的面色有些老态,一边摇头,一边叹着气说道:“现在还计较这些有什么用,本来就是我们的错,让他们发发牢骚也好。”
飞尘没想到,往日叱咤风云的盛家首领,那个独当一面的威猛男人,经过岁月的疯狂洗礼,倒是浮上一层沧桑与脆弱。
飞尘半晌没有说出话,憋着内心的惆怅,“……”
盛老爷子看着窗外逐渐飘落的白色雪花,嗓音里含着些嘶哑,淡淡地开口说道:“盛世那边有没有通知到位!?”
飞尘点了点头,这才连身答应道:“已经提前知会少爷,今日言氏集团将开启内部投资会议,我们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盛老爷子皱了皱眉,半晌又面色一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总算是出来做事情了,我还以为他要守着那个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辈子!”
飞尘一听这语气,顿时明白盛老爷子心里到底在气恼着什么,灵机一动,立刻开口安抚道:“少爷多少只知道分寸的人,利弊权衡明确,不会做出这些糊涂事。”
盛老爷子听这话,更是气恼起来,语气愤愤然地说道:“不做糊涂事!?你觉得他做的糊涂事还少!?”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自己的龙头杖,狠狠地敲了敲地面,表情震怒地吼道:“在我的眼皮底下,和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弄出这么多的事,简直就是丢我们盛家的脸!”
飞尘没想到,盛老爷子会气恼到这个地步,立刻开口解释着说道:“少爷向来知分寸,懂得在什么时候悬崖勒马。”
盛老爷子面色暗沉,面色嗔怒,直言不讳地训斥道:“他就是头倔马,哪里懂分寸!”
飞尘没想到盛老爷子的脾气燃到了这个地步,生怕他一不小心高血压犯了,这才开口唤了句,说道:“老爷!……”
盛老爷子正在火气上,双目凶狠地瞪了一眼飞尘,恼怒地说道:“别再替那个混账家伙求情,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到底什么心性,你还能比我更清楚!?”
飞尘也不敢多言,立刻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道:“是!……”
盛老爷子坐在后车座上,看着窗外的浓雪,面色暗沉。
半晌后,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认定的事,即便撞了南墙也是绝不回头。”
说着,他更是嗔怒道:“哼……这怪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
前面的飞尘听到他自言自语,心里犯着一阵的嘀咕,小声地说道:“呵呵,老爷子,你一手带大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明眼人都知道他像谁!难道你还不会不知道吗?!……”
此时,言氏集团会议室大厅,顶头的几大妖孽齐刷刷汇聚在旁。
叶辰一早便安排人送来了部分咖啡和点心,原本生硬刻板的注资会议,突然间变成了茶话会。
言易山抿了抿杯中的咖啡,抬眼,看了看旁边的盛世,眉眼微微上挑,语气调侃着说道:“如今美人在怀,却又各方芒刺在背,作为主人公的你,有何感想呢!?”
盛世喝了一口极浓的黑色咖啡,宠辱不惊,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不说风凉话,是不是要口臭!?”
言易山吹了吹杯中的咖啡,砸了砸嘴,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说道:“啧啧啧……瞧瞧这嘴!自己女人受伤的气,全部都撒出来了!”
霍琰翘着二郎腿,抬手敲了敲桌面,看了看旁边的沈凉城顿时眉眼上挑,扭头,对着旁边的盛世说道:“唉,二哥,咱嫂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顾南溪的伤势,盛世的面色顿时变得暗沉不已。
他黑着脸,眸光如冰刀般狠狠地虐杀过去,语气更是薄凉冰冷地说道:“问你旁边的那个庸医!”
沈凉城无端备受牵连,当即胸腔被捅一道。
付出了劳力心力,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沈凉城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有些不满,看着盛世,嘀咕道:“唉!我说,二哥…….你!你这什么意思!?……”
霍琰见沈凉城一副吃瘪的样子,立刻放声大笑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放肆地笑起来,说道:“哈哈哈……小五,我看鬼医圣手这个名号摘了得了,庸医听起来入耳又朗朗上口!”
被人当年踩住尾巴,沈凉城这下可是如炸毛的野猫,立刻蹦跶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着霍琰吼道:“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削你一层皮……”
霍琰立刻撸起手膀子,站起来,单脚踩着板凳上,指着沈凉城的鼻子,满嘴挑衅地说道:“来来来……我们来试试手,看谁削了谁!”
沈凉城也不依不饶,跟着开始叫喊着说道:“来啊!谁不来,谁孙子!”
霍琰倒是毫无畏惧,冲了上去,开始拳脚相加,厮打成片,力道生猛。
两人吵吵嚷嚷弄得会议室躁乱不已,滚过来,滚过去,好不热闹。
顾律川简直是受不了这两对活宝,这两人的声音尖锐得戳痛他的耳膜。
顾律川的心越加的浮躁,他皱了皱眉,面色变得不耐,冲着厮打的两人立刻大吼道:“你们俩给我立刻住嘴吧!撒泼往角落去,别在这里招人嫌!”
厮打正旺的两人被这声怒吼吓得顿住,立刻住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对方,这才悻悻然散开。
盛世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抬眼,看着顾律川,开口说道:“老三,明天叫陆西顾去半岛别墅一趟。”
“嗯!?”顾律川吓了一跳,端着咖啡的手突然僵住,他挑了挑眉,挑衅着说道:“搞不定她了!?”
盛世轻哼了一声,这才板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天下没有我搞不定的事!只是目前这个庸医太过无能,肌肤之痛无法解除,但求找个熟识的人让她舒舒心。”
顾律川并未抬头,倒是神情闲散地翻看着面前的资料,一边看,一边有意无意地开口说道:“有你在,变着花样的讨好,还不够舒心!?”
他的话,无疑是带着浓厚的嘲讽意味。
盛世当然听得出来其中晦暗不明的以为,他并未神情,倒是板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是想明日被发配到美国搅搅冷诀的场!?”
盛世的话音刚落,只见旁边原本还兴致勃勃开着玩笑的顾律川,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倾斜,褐色的咖啡悉数倒了出来。
顾律川咧着嘴,将咖啡杯放在一边,堆着一脸讨好的笑,说道:“呵呵……你这话说得……”
半晌后,顾律川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立刻拍了拍桌面,开口说道:“让陆西顾前往半岛别墅的事,只要你一声令下,分分钟的事!”
见顾律川瞬间怂下来的样子,旁边的人均忍不住嗤笑出声。
霍琰相当鄙夷他们这种状态,满眼的不屑,开口直接喷了句,“我说你们两人,都是掉进女人堆,脑袋里已经转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吗?!”
盛世与顾律川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他,表情里含着浓厚的鄙夷,眼神里传来一丝嫌弃,“你这个没有人生经历的人又怎么会懂得!?”
霍琰顿时受到一万点的暴击,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下去,咕噜噜的冒着浓浓的黑烟。
言易山的手指有规律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听说盛老爷子要来公司,要不要派保安将楼层进行密切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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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顾律川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立刻拍了拍桌面,开口说道:“让陆西顾前往半岛别墅的事,只要你一声令下,分分钟的事!”
见顾律川瞬间怂下来的样子,旁边的人均忍不住嗤笑出声。
霍琰相当鄙夷他们这种状态,满眼的不屑,开口直接喷了句,“我说你们两人,都是掉进女人堆,脑袋里已经转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吗?!”
盛世与顾律川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他,表情里含着浓厚的鄙夷,眼神里传来一丝嫌弃,“你这个没有人生经历的人又怎么会懂得!?”
霍琰顿时受到一万点的暴击,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下去,咕噜噜的冒着浓浓的黑烟。
言易山的手指有规律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听说盛老爷子要来公司,要不要派保安将楼层进行密切封锁!?”
盛世单手杵着额头,轻轻地揉了揉,这才开口,语气略微有些疲惫地说道:“他老人家的怒气,爆发起来,是个言氏集团的员工都不够他震的,再多的保安也是无济于事。”
言易山笑了笑,开口直面地说道:“你这次给自己套的圈倒是有些过急,不怕翻了船,到时候人财两空!?”
盛世冲着他冷冷一笑,开口说道:“我要是落得那个地步,一定拉你垫背!”
言易山心里一阵乐呵,冲着他他挑了挑眉,示意他放马过来。
这是,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叶辰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盛总,老爷来了!”
WTF!?
老魔王来了!?
底下的小魔鬼们浑身汗毛瞬间直立,各个噤若寒蝉。
沈凉城最怕盛老爷子手上的龙头杖,那一根棍子下去,大可以直接让他变为一缕幽魂。
沈凉城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语气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个……今日临走时,挽歌闹情绪,我定了餐厅,要向她赔礼道歉,先走了啊!”
霍琰见状,立刻把我时机,指着沈凉城的背影大吼道:“啊喂……说好的论拳脚,你跑什么,等等我啊!”
陆西顾也不是个人精,面色如常,假装沉稳地站起来,对着盛世说道:“陆西顾那里我先去交代一下,先走了。”
说完,这三个人像脚底抹了油似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言易山依旧坐在原位,姿态华贵的品着咖啡,语气带着嘲讽地说道:“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没义气。”
盛世一听,立刻挑了挑眉毛,语气更是带着些戏谑,开口说道:“意思是,你要陪我一起去会老爷子!?”
言易山并未直接回绝,只是盯着手中的项目延后表单,面色如常地说道:“不声不响的将“月光半岛”项目延后,还不得由我来帮你擦屁股。会老爷子的事你就先受着,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盛世简直对他这种厚颜无耻的行径表示鄙视,差点竖起了中指。
他冷着脸,狠狠地别了言易山一眼,随即开口说道:“别对你的畏缩恐惧找借口,劣质!”
言易山直接忽略掉他的鄙视,拿起桌面上的资料,举止优雅的往门口走去,留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盛老爷子的阵势有些庞大,底下的保安收到消息,全数不敢上前拦截,纷纷站成两排,恭迎这位赫赫有名的老爷子到场。
言氏集团上下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纷纷在揣测这位盛气凌人的老人的地位。
盛老爷子一路上畅通无阻,直接搭乘至盛世所在的楼层。
见老爷子到了,盛世这才上前扶着他,开始冷言冷语地调笑着说道:“爷爷,你今日到言氏集团,难道又是手痒,准备过来抡我几杖!?”
气急败坏的盛老爷子一掌将他推开,抡着手中的龙头杖,破口大骂起来,“你这混账东西,让你和那女人划清界限,你倒好,一天到晚正事不做,竟然还窝在半岛别墅和她腻歪上了!盛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想着盛世身上中了枪,手中的龙头杖犹犹豫豫地没有落下去。
盛世知道老爷子舍不得,顿时厚着脸皮,开始继续开着玩笑,说道:“这么大火气,早晨飞尘给你吃火炭了?!”
盛老爷子心里一团火气,原本在西苑别墅憋屈得已经够久,现在终于找到源头,立刻爆发出来,冲着盛世连发炮珠,怒道:“你这混账小子,是想要气死我吗?!”
盛世扶着老爷子,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说道:“您老的身体健康,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气出毛病的。”
盛老爷子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盛世居然还敢和他开玩笑,立刻瞪着他,“你!……”
盛世可不想和他站着聊天,立刻扶着老爷子,说道:“好了!爷爷,您先坐一坐,”
随即,又抬头对着旁边的叶辰吩咐道:“替爷爷冲杯茶,消消肺里的火气。”
叶辰闻言,也不敢怠慢,立刻答道:“是!……”
叶辰的动作很迅速,拿出盛世早已预备好的上品茶叶,冲泡好后层了上去,开口恭敬地说道:“盛老,您的茶。”
盛老爷子看着面前的上品茶,没想到盛世居然随时随地准备着他喜欢的茶叶。
但想到他的忤逆,盛老爷子的整个心情顿时跌到了低谷。
越想越气,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冷不丁地哼了一句,“哼……”
见这样都不能讨好盛老爷子,盛世立刻对旁边的叶辰吩咐道:“你先出去吧,有任何的响动都不要进来。”
叶辰明白,也不敢怠慢,立刻往门外走了去,“是!”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这一离开,办公室内会不会出现暴动。
盛世在盛老爷子的对面坐下,匆忙打探了对方的表情,盛世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爷爷,你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
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愤怒地吼道:“你不是明知故问!”
盛世双腿交叠,整个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挑了挑眉,调侃着说道:“又要逼良为/娼?!”
盛老爷子简直快要被气炸,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冲着盛世大吼道:“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嬉皮笑脸?!”
盛世保持着镇定,依旧面色如常的胡说八道起来,“这么庄重的话题,必须以严肃认真的态度,我如此正经八百,你怎么说我嬉皮笑脸呢!?”
“你!……”盛老爷子被他这副死皮烂脸的表情气得差点背过去,用拐杖跺了跺地面,嗔怒道:“你给我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这下可算是到了正题,让人终归是躲不掉。
盛世可不是那么轻易的妥协,特别是在顾南溪这件事情上。
只见他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交出来?!爷爷又准备甩给她一张支票,或者再命人让她销声匿迹!?”
他目前的态度已经说明了所有,盛老爷子这下算是知道盛世内心的坚持,当下也已经了然。
盛老爷子准备开始打心里战术,立刻开口说道:“明知道你早已与维家联姻,还敢肆无忌惮的插/足,她的心思从出发点就不单纯!”
盛世笑了笑,开口反问道:“为什么一定是她插/足,而不是我的心甘情愿!?”
盛老爷子一听,心里顿时不爽快起来。
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盛世居然可以放低自己的姿态。
他皱了皱眉,面色极度的难看,说道:“心甘情愿!?你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别让盛家沦为笑话。”
说道盛家,盛世的眉心顿时更加的紧蹙,他看着盛老爷子,冷不丁地开口说道:“逼着别人喜欢,和强迫有什么区别!?”
盛老爷子瞪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我那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盛世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哼笑了一声后,说道:“为我好!?什么叫为我好?!把一个之于我毫无感情的女人塞给我,逼着我们结婚,就叫为我好!?”
盛老爷子没有想到,多年来听从他吩咐安排的盛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自己唱起了对台戏,他有些气愤地看着他,怒道:“你!……”
“爷爷,您也是过来人!”盛世立刻开口打断盛老爷子的话,立刻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不听话的小孩,简直就是该被一顿毒打!
盛老爷子隐忍着内心的火气,苦口婆心地说道:“爷爷从小打大都尊重你,尊重你的决定,尊重你不愿意接受盛氏,可是唯独这一件事,你必须按照我的铺设去做!”
盛老爷子说话的声音,含着桑凉,还有岁月的厚重。
但也是这份特有的时光沉淀,倒是让盛世的心猝不及防的疼了起来。
他明白盛老爷子为何如此固执,可是,这不等于,他就该放弃自己所钟爱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
盛世皱了皱眉,冷不丁地开口说道:“那爷爷的意思是要我步上你的后尘!?”
他的话,或多或少有些大逆不道的意味。
盛老爷子立刻勃然大怒,冲他大吼道:“放肆!”
盛世也丝毫不惧怕,立刻开口说道:“爷爷,你别再劝我,也别在暗地里调查了。你知道我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更改,认定的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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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爷子没有想到,多年来听从他吩咐安排的盛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自己唱起了对台戏,他有些气愤地看着他,怒道:“你!……”
“爷爷,您也是过来人!”盛世立刻开口打断盛老爷子的话,立刻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不听话的小孩,简直就是该被一顿毒打!
盛老爷子隐忍着内心的火气,苦口婆心地说道:“爷爷从小打大都尊重你,尊重你的决定,尊重你不愿意接受盛氏,可是唯独这一件事,你必须按照我的铺设去做!”
盛老爷子说话的声音,含着桑凉,还有岁月的厚重。
但也是这份特有的时光沉淀,倒是让盛世的心猝不及防的疼了起来。
他明白盛老爷子为何如此固执,可是,这不等于,他就该放弃自己所钟爱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
盛世皱了皱眉,冷不丁地开口说道:“那爷爷的意思是要我步上你的后尘!?”
他的话,或多或少有些大逆不道的意味。
盛老爷子立刻勃然大怒,冲他大吼道:“放肆!”
盛世也丝毫不惧怕,立刻开口说道:“爷爷,你别再劝我,也别在暗地里调查了。你知道我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更改,认定的人,也是如此。”
盛老爷子这次算是彻底吃了憋,心里当然是极度的不爽快。
从言氏集团走出来,他全程垮着脸,给人一副风雨欲来的凶怒模样。
随行的人惊恐不已,手脚拘谨地站在他的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出。
飞尘从里面走出来,脚步带着些急切,最后稳稳的停在盛老爷子的身边。
盛老爷子穿着厚实的外套,拄着龙头杖,面色严肃地看着茫茫白雪,语气低沉地说道:“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飞尘低着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资料已经全部复录,您请放心。”
那双含着岁月沧桑的瞳孔汇聚着一点精光,直直地掠向盛世所在的楼层。
这场不动声色的狩猎游戏,却不知最终谁会退步。
飞尘所谓的复录,不过是片刻时间,趁盛老爷子与盛世交锋时,伸手快速的闪进言氏集团的资料库。
电脑程序与密码的突破,飞尘做得不动声色,很快便将人物锁定,用最快的速度将信息复制。
自从上次戏耍飞尘,将这头北方的暗部霸王成功的困在云顶山,未免被他人小看是自己走的****运,黑曜再次暗中玩起了心计。
他坐在电脑前,目光谨慎地盯着飞尘,不得不为这个男人的手法与机智点了个赞。
能在十秒内,迅速攻破斥巨资打造的防护系统,这天下恐怕只有袅袅数人,而飞尘便是其中之一。
盛老爷子拿着飞尘从言氏集团拿到的资料,开始细细的研读。
飞尘坐在副驾驶,语气平稳地说道:“据目前掌握的资料可知,这个名叫顾南溪的女子是言氏集团的设计师,她更是有幸成为此次“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争夺人选。”
盛老爷子看着资料中唯一的证件照,眉心微微蹙了蹙,语气含着些低沉,说道:“除了这些,没有查出其他什么!?”
飞尘低着头,说道:“资料库关于顾南溪的资料很少,这已经是我们能力范围内获得最多的了。”
盛老爷子坐在后车座上,面色顿时一沉,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盛世对她的保护,倒真是滴水不漏。你派出去的人有没有回馈!?”
飞尘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弱弱地说道:“暂时只有部分资料。”
盛老爷子向来是急性子,面色极其难看,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知道多少说多少。”
盛老爷子的震怒不轻,吓得前面开车的司机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飞尘不敢怠慢,立刻开始一字一句的将自己所掌控的东西说了出来,“这个叫顾南溪的女子,是莲城著名建筑设计师南山的独生女。”
盛老爷子一听这个名字,立刻皱了皱眉,唇瓣轻启,声音沉沉地开始碎语道:“南山!?好耳熟的名字!……”
听到盛老爷子对这个人有兴趣,飞尘立刻坐直身子,看着他说道:“他就是五年前撼动整个莲城建筑界的那位鬼才设计师。”
听到飞尘的话,盛老爷子这才顿悟过来。
他撇了撇嘴,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开口讽刺着说道:“鬼才!?最后还不是因为太过自负,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既然她是南山的后代,那她接触盛世的动机明显就是不单纯。”
飞尘早已打探清楚虚实,立刻开始正言道:“顾南溪接触少爷的目的就是为了“月光半岛”。”
他的话,无疑是在反对盛老爷子的说辞。
只见盛老面色一沉,呵斥道:“目的这么明显,盛世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
飞尘有些弄不明白,但依旧小心翼翼地唤了声,“盛老……”
盛老爷子现在可静不下醒来,冲着飞尘的背影大吼道:“有什么事,直接说!”
飞尘看了看他的脸色,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顾南溪与少爷之间的关系,维系的出发点在五年之前很长一段时间。”
盛老爷子一听,眉心突然急促地皱了起来,面色微微暗沉,冰冷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飞尘看了看他的表情,干脆一闭眼,咬着牙说道:“嗯……少爷和顾南溪之间,或许有很单纯的动机。”
盛老爷子的眉心一凝,语气带着些诡异地说道:“单纯!?”
飞尘见他并没有发火,这才试探性地说道:“比如说余情未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盛老爷子立刻震怒,冲着他直接发飙,吼道:“明知道对方早有婚约,却费尽心机勾三搭四,和这种女人谈感情,那不是白瞎吗?!”
飞尘没想到,这份飞来横祸来得这么快,他立刻愣在那里,不知所云,“呃……”
盛老爷子可不想和他再浪费唇舌,对着前面的飞尘大吼道:“立刻安排人,尽快让这个女人从盛世身边彻底的消失!”
飞尘愣了愣,这才开口说道:“可是,老爷……少爷他……”
盛老爷子瞪着他,语气冰冷地怒道:“是不是现在连我说的话都不听了!?”
“我……”飞尘顿时哑住,见盛老爷子的面色难看,便不敢多言,只得低着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属下这就派人行动。”
说吧,身后一长串的车辆立刻散开,纷纷往不同的方向奔去。
而此时的半岛别墅内,除去满是的温暖,还有些嘈嘈杂杂的吵闹声。
钟妈围着白色的围裙,手脚慌乱地看着顾南溪,一个劲的劝说道:“南溪小姐……唉,南溪小姐……”
钟妈跟在顾南溪的身后,劝说不动,便一惊一乍的开始叫了起来,“你别乱动!……唉,算我求你你,你躺下休息吧!”
顾南溪可不是耐得住静的人,动作豪迈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赤着脚直接往门外走去,“哎呀,钟妈,我躺得全身都快发霉了,你让我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吧!”
钟妈被她豪放的动作吓得不轻,生怕一不小心又磕着碰着了,立刻神色大变,追在顾南溪身边吼道:“南溪小姐,这怎么行呐!?盛少出门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交代不能让你下床乱走动的。”
“行了,行了!”顾南溪的脑袋突突的疼,索性挥了挥手,对着钟妈讨饶着说道:“钟妈,你别在我耳边一个劲的提他,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钟妈看着顾南溪,却又不知唉如何劝说,只得口笨地干着急,“南溪小姐,这……”
顾南溪拾起旁边的外套,一边慢慢地往门外走,一边声音清脆地说道:“你给我准备点吃的送去书房,我有点事要忙。”
钟妈一听,更是有些着急起来,正准备上前劝说她要多注意休息,“南溪小姐,你这?!……”
顾南溪可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单手扶着门锁,假装愠怒地说道:“嗯!?钟妈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非得让我现在打电话请示盛世才可以!?”
钟妈一听,立刻被吓得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看着顾南溪的背影,“唉……唉唉……”地唤了几声。
钟妈一路尾随顾南溪到了书房,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捣鼓自己的设计图,也不敢再多有打扰,只得开口说道:“那你累了就要立刻休息,别太累着。我这就去给你做午餐。”
顾南溪低着头,双眼紧紧的锁定住面前的手绘稿,一边挥了挥手,说道:“好啦,快去吧,我都快饿死了。”
留下的事情还有很多,顾南溪看着面前的手绘稿,微微地蹙了蹙眉。
维乙安的实力不容小觑,如今两人又要同时站在竞技台上,想一想,或许是扳回一城的最佳时机。
顾南溪要做的,或许不仅仅是战胜维乙安,更多的,是要获得“月光半岛”的主导设计权。
只要完成当年的承诺,她就不枉费受到这么多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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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双手杵着原木桌面,居高临下,目光与顾南溪对视,怒斥着说道:“淡定的把自己交付出去,以商品交换的形式,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把自己交出去,以商品的交换形式。
这无疑是刺痛了顾南溪,胸腔里的怒火腾起,她也不再隐忍,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仰着下巴,看着陆西顾,语气带着些戾气,毫无避讳地说道:“那么我问你,如果某一天,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对方是顾律川,你会做怎样的决定!?是求助我,还是奋不顾身地跳进这口漩涡!?”
陆西顾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顾南溪狠狠地吸了口气,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低着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做法让你不高兴,或许你会在内心讽刺我的不知廉耻,为达目的不切手段,可是……”
生怕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导致无法挽救的地步。
情急之下,陆西顾扬言,立刻打断她的话,“我没有!……”
顾南溪立刻顿住,抬眼,看着陆西顾,等她的后话,“……”
或许是她眼里的真挚太多,隐隐的透着真实的感情,陆西顾顿时变得有些慌神。
一把抓住顾南溪即将收回的手,眉眼微微下垂,语气低低地说道:“我没有嘲笑,也不会讽刺你!南溪,我只是心疼你……”
这便是同甘共苦五年后,女孩之间真正的感情。
顾南溪抬头看着她,“西顾……”
陆西顾看着她,满眼含着懊恼与痛惜,开口说道:“那么艰苦的岁月你都能咬牙坚持走出来,终于等到你徒手站立起来,我以为从此你将面对大海,春暖花开,可是为什么,偏偏胜券在握,却并未迎头赶上所有的幸福!?”
顾南溪抚了抚那只受伤的右手,眉眼里闪过一丝薄凉,语气含着些萧索,淡淡地说道:“幸福早已背离我而去,留下的这副皮囊,不过是为了完成一项记忆里并不美好的承诺。”
她情绪的直转急下,让陆西顾的背脊突然僵住。
只见顾南溪低着头,双眼无神的盯着桌面,低低地说道:“西顾,你曾今问过我,是不是非如此不可。”
顾南溪长长地叹了口气,鼻息里哼出一抹笑,目光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淡淡地说道:“哪怕是经历过最难堪的遭遇,已久最心惊胆战的波折,我还是会依然如故,“月光半岛”非我不可!”
陆西顾看着面前态度执拗的顾南溪,微微蹙了蹙眉,突然,她觉得自己有些不明白她的坚持。
陆西顾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么你与盛世之间呢!?只是保持这样简单的利益关系!?”
顾南溪低着头,眉眼里闪过一丝笑,开口说道:“你心里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陆西顾的眉眼里面竟是坚定,语气平稳地说道:“我听到太多添油加醋的版本,却还是想从你嘴里听到最干净的版本。”
最干净的版本!?
顾南溪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突然忍不住笑了出声。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看着那只残伤的右手,冷冷一笑,开口说道:“再干净的东西,总归是会被沾污的。物件如此,感情更加如是。”
陆西顾整个人突然顿住,张了张嘴,唤了声,“南溪……”
似乎早已洞察她的意图,顾南溪只是冷冷地笑了笑,语气疏离地说道:“你不用再追问我五年前的事情,回忆太重,心也太累。”
她的执念还是如此的深,陆西顾顿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垂着眉眼,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
说到这里,陆西顾的眼神落在顾南溪的身上,语气坚毅地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冷诀知道你做得这些事,会不会突然抓狂!?他疯起来,可是从来不顾及后果的。”
说到冷诀,顾南溪的眉心立刻蹙了起来。
她低着头,语气闷闷地说道:“这本来就是我与盛世之间的问题,和冷诀并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陆西顾看着她,立刻开口说道:“冷诀的心思,五年了,你还准备装作不懂!?”
顾南溪低着头,并未看她,只是语气含着些萧索,淡淡地说道:“一个没有心的人,哪有心思揣测别人的心意。”
陆西顾怔了怔,为她这份语气里的单薄以及无情。
半晌后,为了缓和眼前的气氛,她突然开口,说道:“女人狠心起来,真是可怕!”
顾南溪摇了摇头,立刻回击道:“你以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陆西顾没想到,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快,一时没适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她,“嗯!?”
顾南溪向后靠着皮质的椅子,抬眼,看着他,语气带着些戏谑,说道:“据可靠消息,你与晨光哥之间青梅竹马的关系,这么些年的跟随,不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陆西顾没想到,方才还站在上风,这才不过几局,自己又败下阵来。
心里气氛不已,瞪着她,怒道:“顾南溪!你!……”
顾南溪可没那么多的精神和她吵架,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懒腰一伸,开口说道:“吵累了就留下来陪我吃午饭吧,一个人怪冷清的!”
陆西顾被堵得心里不舒坦,冲着顾南溪的背影吼道:“喂!我还在生气呢,谁要陪你吃饭啊!?”
顾南溪顿住脚,扭头看着她,语气慵懒地说道:“你今天过来不就是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吗?!”
陆西顾立刻顿住,挑了挑眉,说道:“嗯!?你怎么知道!?”
顾南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放眼看了看周围的,苦笑着说道:“这里被看守得连苍蝇也飞不进来,你能这么随便进出,想必也是那个混蛋吩咐的。”
陆西顾耸了耸肩,既然已经被拆穿,她也不再掩饰,这才开口说道:“看来伤是伤了些部位,脑袋瓜子还是蛮清醒。”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当然不比某些人,表面上脑袋瓜子完好无损,遇到男人却愚钝如猪。”
猪!?
“WTF!”陆西顾的面色顿时一沉,瞪着顾南溪,双手叉腰,怒道:“顾南溪,你骂谁呢!?”
顾南溪耸了耸肩,直言不讳地说道:“谁在遇到男人就脑袋当机,凶狠生猛地直扑上去就骂谁。”
陆西顾的脸色顿时如调色盘一般,变幻莫测,语气愤愤地吼道:“我没有!”
顾南溪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也没说你有,干嘛这么着急!”
陆西顾简直要被气得吐血,指着顾南溪的背影,一个劲的大吼大叫,“啊,喂!……”
原本商业场上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陆西顾,私下里却成了个容易动怒、无法控制情绪的小女人,嗓音响亮得差点将半岛别墅的房顶掀翻。、
陆西顾的造访,相互吵吵嚷嚷大闹一番后,倒是让顾南溪舒心不少,甚至连胃口也变得好了几分。
钟妈见状,顿时会心一笑。
吃过午餐,顾南溪看了一眼窗外的茫茫白雪,那些银色的雪花折射出绚烂的光,顿时让她有了出门走动的**。
陆西顾当然知道她的想法,立刻让钟妈拿了厚外套,陪着顾南溪去外面散散心。
半岛别墅的人早已得到通知,也不敢阻拦,只得远远的跟着,随时保护顾南溪的安全。
冬日到来,加上连日来簌簌而落的白雪,整个半岛别墅的山脉,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枯松翠柏挺立,诡谲的枝干堆满厚重的白雪。
雪地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在空寂的旷野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两人沿着白色的山黛,相互扶持,脚步深浅的往前走,就像在那场艰辛五年时光中,彼此依偎取暖的模样。
陆西顾渐渐的放开手,看着顾南溪脚步艰难的往前走,那背影,简单却也又执拗,孤单却也坚定。
她张了张嘴,唤了身,“南溪!……”
顾南溪停住脚,在凉白的光芒里转过身,眸光澄澈地看着她,“嗯!?怎么!?……”
如此光芒万丈的她,瞬间亮开陆西顾的脸。
她立刻顿住,抬手,轻轻地挥了挥,嗓子里闪出一丝细弱蚊蚋的声响,“……”
相隔太远,远到顾南溪直看到那抹艳丽的红唇上下翻动,却并未听到半丝声响。
但顾南溪却从她的眼眸里,读到一丝按耐不住的怜惜与疼痛。
两人挽着手,依旧是五年来少女的模样,各自回避着两人的雷点,脚步轻快的淹没在人群里。
某处别具一格的建筑设计,整个楼以立体的水晶结构筑成,巨大的亮色玻璃幕墙,阻隔着内里所有的人物景致。
迟墨站在楼里,对着玻璃幕墙束手而立。
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他身后,举止恭敬地说道:“迟总!”
迟墨面色暗沉,皱着一双剑眉,表情严肃地说道:“人找到没!?”
男子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寒碧山庄”已经里里外外调查完,并没有发现顾南溪的身影,但是……”
迟墨表情一拧,语气森冷地说道:“但是什么!?”
男子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但是我们的人发现,前几夜李晨光与陆西顾连夜出海,回来时又与言氏集团的人一切。”
迟墨的眉心皱得更紧,看着他,说道:“言氏集团!?盛世!?”
男子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是的!”
迟墨皱着眉,语气沉重地说道:“怎么会与他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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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太远,远到顾南溪直看到那抹艳丽的红唇上下翻动,却并未听到半丝声响。
但顾南溪却从她的眼眸里,读到一丝按耐不住的怜惜与疼痛。
两人挽着手,依旧是五年来少女的模样,各自回避着两人的雷点,脚步轻快的淹没在人群里。
某处别具一格的建筑设计,整个楼以立体的水晶结构筑成,巨大的亮色玻璃幕墙,阻隔着内里所有的人物景致。
迟墨站在楼里,对着玻璃幕墙束手而立。
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他身后,举止恭敬地说道:“迟总!”
迟墨面色暗沉,皱着一双剑眉,表情严肃地说道:“人找到没!?”
男子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寒碧山庄”已经里里外外调查完,并没有发现顾南溪的身影,但是……”
迟墨表情一拧,语气森冷地说道:“但是什么!?”
男子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但是我们的人发现,前几夜李晨光与陆西顾连夜出海,回来时又与言氏集团的人一切。”
迟墨的眉心皱得更紧,看着他,说道:“言氏集团!?盛世!?”
男子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是的!”
迟墨皱着眉,语气沉重地说道:“怎么会与他有牵扯!?”
男子顿了顿,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底下的人拍到一张照片,你要不要先看看!?”
迟墨一听,抬眼,看了看男子递来的东西,微微皱了皱眉。
他有些犹豫,半晌后,这才接过她递来的照片。
轻轻地翻过来,头上明晃晃的灯光里,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里,女子娇小的面孔却瞬间清晰无比。
原本沉静内敛的迟墨如被人当头一棒,双眼猛地睁开,激动地双手一颤,“是她!……”
迟墨顿了顿,再度确认一次,激动地说道:“真的是她!……南溪!是南溪,没错!”
迟墨耐不住,立刻下令道:“快!立刻派人追查她的下落!”
然而,身后的人却没有半点回应。
迟墨顿住,立刻皱起了眉,扭头看着身后的人,说道:“发什么呆!”
身后的男子有些慌神,抬手指着窗外,语气有些含糊,说道:“少……少爷……”
迟墨的面色一沉,皱着眉,扭头,目光稳稳地扫向窗外。
只见白色的积雪里,两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慢慢走了过来。
这番美丽的面孔,配上这风霜雪景里的冻人冰凉,让人从头到脚的舒爽。
迟墨整个人僵在那里,目光紧紧的锁定住不远处的人影,整个人彻底僵住。
陆西顾抬头,看着湛湛积雪里树立的水晶房子倒是来了些兴致,顿住脚,看着它,说道:“咿!这里怎么会有一座这样的建筑。”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水晶体建筑,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
陆西顾并未察觉到她的不对,撒开顾南溪的手,立刻往旁边的标识牌跑了过去。
陆西顾指着旁边的标识牌,扭头对着顾南溪说道:“这个居然是南山设计的建筑唉~”
顾南溪站在原地,抬头,眸光里滚动着些烁烁亮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水晶体房子。
南山……
这是爸爸当年设计的房子。
顾南溪的心爬山一股浓浓的伤感,到底物是人非,这座钻石形的晶体房,浓缩多少的精华,如今这般光鲜亮丽的伫立在建筑群里,盎然美丽。
眼眶里有股热烫的泪水,宣泄着她内心即将崩盘的情绪。
一场不经意的清风刮来,将记忆里的灰尘吹散,那个散着莹亮黑发的小女孩,踢踢踏踏的跑向书房,欢快地叫着,“爸爸!爸爸!陪我玩,陪我去玩啦!”
那个风姿俊朗的儒雅男子,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裤管的小女孩,放下手边的纸笔,抬手轻轻地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笑呵呵地说道:“哎哟,我的小南溪!”
小南溪坐在南山的大腿上,短小又胖的腿来回晃荡着,抬手指着桌面山的设计稿,满眼疑惑地问道:“爸爸,你在画什么!?好难看!”
年轻俊朗的南山笑了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轻声地问道:“嗯!?宝贝不喜欢爸爸画的画!?”
小南溪瘪了瘪嘴,满脸的嫌弃,嘟着嘴说道:“嗯……都是黑漆漆的直线,一点也不好看!”
南山也是好脾气,搂着娇小的南溪,笑呵呵的问道:“那我们宝贝喜欢什么呢!?什么才是你觉得好看的呢!?”
小南溪窝在他的怀里,手指隔着唇瓣,眼睛一抬,似乎在冥思苦想。
几秒后,她突然眼前一亮,激动地说道:“嗯!喜欢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还有……还有……妈妈的钻石。”
南山有些哭笑不得,开口问道:“为什么喜欢妈妈的钻石!?”
小南溪晃着她的短粗腿,头脑清晰的说道:“嗯……妈妈说,钻石代表永恒,长长久久,像爸爸爱妈妈那么久。”
小孩的话,天真无邪,却能瞬间温暖一个成年人的内心。
南山抱着自己的小公举,没来由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那些记忆的随便,落成偏偏回忆,最后却将实物放大在面前,令人整颗心血脉沸腾。
顾南溪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楼梯,别具一格的设计,菱形的建筑切面,汇聚着四处天光,如一颗璀璨的钻石,矗立在楼群的正中央,绚烂夺目。
她的眸光里,簌簌地落着一行清泪。
隔着一片玻璃幕墙,迟墨站在原地,并未有半分动作。
只是他的眼眸里,除去这个茫茫大学,瞳孔里便只落下那个青天白日里娇小的身影。
那个他想念了许多年,找了许多年的女子。
曾今的她,是隔壁吵吵闹闹,满怀微笑的单纯女生,经年之后,她与自己隔着明晃晃的玻璃幕墙,却如陌生人一般疏离。
迟墨的目光紧紧地锁定住顾南溪的脸,看着她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泪光,滚滚翻动。
胸口里传来一阵隐痛,迟墨再也忍受不住,转身,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这些旧物,对于顾南溪来说是致命的摧残,或许是怕自己失控,顾南溪甚至不敢多看,扭头就准备往回走。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小溪!……”
小溪!……
如此独有的称呼。
顾南溪被惊得立刻收住脚,扭头,惊异地看着不远处的来人。
隔着不远的距离,顾南溪看着突然出现的“熟人”,整个人突然愣住。
迟墨看着面前的女子,整个人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小……小溪……真的是你!?”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迟墨,当初在“寒碧山庄”为了躲他,自己那份怆然奔走的果决,再一次突然跃起。
这次,她依旧没有犹豫,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迟墨似乎知道她的打算,立刻上前,猛地拉住顾南溪的手。
顾南溪内心恼怒不已,冲着迟墨吼了句,“你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西顾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跑了过来,怒道:“大白天耍什么流氓!”
说着,也并未看清过人,冲着对方的胸膛就是一个回旋踢。
迟墨也算是有过半点功底的人,生怕伤害到顾南溪,只得放开,抬手,猛地承住陆西顾的拳脚。
门内的贴身助理也跟着冲了出来,着急地说道:“迟总,怎么回事!?”
说着,正准备施以援手时,旁边的迟墨却对着他训斥道:“下去!”
男助理顿时僵住,看了看对面的女人,立刻收手,退了下去。
陆西顾这才看清对方的脸,微微蹙了蹙眉,一把将顾南溪护在身后,冲着迟墨说道:“没想到迟总也是纨绔子弟,恶习遍身,大白天对女人动手动脚。”
迟墨与陆西顾也算是商场上打过些交道,只是没想到那个穿着窄裙工装的女人,却是个绝顶的武功高手。
他收回自己的手,并未理陆西顾,反倒对着她身后的人说道:“小溪,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被直接忽略掉的陆西顾当场愣在那里,半晌后,她看了看对面的迟墨,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顾南溪,满眼疑惑地说道:“南溪,你们认识!?”
顾南溪的面色有些暗沉,微微地蹙了蹙眉,并未答话。
迟墨似乎并不罢休,开口继续唤了句,“小溪……”
顾南溪深深地吸了口气,半晌后,突然抬起头,目光疏离地看着对面的迟墨,语气平静地说道:“迟墨哥,好久不见。”
她总算是承认自己,不再回避了。
迟墨的内心是激动的,但也是失落的。
他看着对面的顾南溪,上前一步,说道:“南溪,当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到底去了哪里!?叔叔的事……”
顾南溪面色冰冷地看着他,立刻打断他,说道:“当年的事我已经解决,不劳你多惦记,免得又给你们迟家带来什么负面新闻。”
迟墨顿了顿,开口说道:“小溪,我……”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男助理顿时僵住,看了看对面的女人,立刻收手,退了下去。
陆西顾这才看清对方的脸,微微蹙了蹙眉,一把将顾南溪护在身后,冲着迟墨说道:“没想到迟总也是纨绔子弟,恶习遍身,大白天对女人动手动脚。”
迟墨与陆西顾也算是商场上打过些交道,只是没想到那个穿着窄裙工装的女人,却是个绝顶的武功高手。
他收回自己的手,并未理陆西顾,反倒对着她身后的人说道:“小溪,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被直接忽略掉的陆西顾当场愣在那里,半晌后,她看了看对面的迟墨,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顾南溪,满眼疑惑地说道:“南溪,你们认识!?”
顾南溪的面色有些暗沉,微微地蹙了蹙眉,并未答话。
迟墨似乎并不罢休,开口继续唤了句,“小溪……”
顾南溪深深地吸了口气,半晌后,突然抬起头,目光疏离地看着对面的迟墨,语气平静地说道:“迟墨哥,好久不见。”
她总算是承认自己,不再回避了。
迟墨的内心是激动的,但也是失落的。
他看着对面的顾南溪,上前一步,说道:“南溪,当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到底去了哪里!?叔叔的事……”
顾南溪面色冰冷地看着他,立刻打断他,说道:“当年的事我已经解决,不劳你多惦记,免得又给你们迟家带来什么负面新闻。”
迟墨顿了顿,开口说道:“小溪,我……”
顾南溪的眉眼含着冷意,薄凉地看着他,语气更是含着些残凉快,说道:“我与你们迟家没有任何的瓜葛,麻烦以后再见面时当做陌路之人。危难时无法伸出援手还极力撇清关系的人,不再是我顾南溪的朋友!”
迟墨的助理看不下去,立刻上前说道:“南溪小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当年少爷为了南家的事,可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迟墨一声令下呵斥住,“你闭嘴!”
倒是旁边的陆西顾整个人彻底傻掉,什么南家!?什么朋友!?南溪与迟墨居然还认识!?
啊喂!居然认识!?
迟墨的父亲可是出了名趋炎附势之人,能和南溪扯上关系,所以,南溪到底是什么身份!?
也没等她揣测完,顾南溪便先发制人,冷冰冰地说道:“迟总,我没有心情陪你玩什么叙旧,我想往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说着,她拉着陆西顾,转身便走。
陆西顾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只得看了一眼迟墨,又看了一眼南溪,踩着厚重的雪,脚步迟笨的离开。
迟墨可不会就此作罢,立刻冲上去,立刻拦住顾南溪的去路,抓住他,立刻大吼道:“小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南溪有些恼怒,刹住脚,扭头,瞪着追来的迟墨,语气不耐烦地吼道:“别对我拉拉扯扯。”
迟墨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怒吼道:“小溪!”
顾南溪被晃得有些晕,面色更是难看不已。
旁边的陆西顾被迟墨的动作吓住,立刻上前帮忙,一把推开迟墨,冲着他怒道:“迟总,请自重,别动手动脚。”
迟墨有些着急,立刻抬手,猛地将陆西顾的手挥开,面色含着些震怒,说道:“这是我和小溪之间的事!”
陆西顾被他的表情弄的一肚子窝火,指着旁边的顾南溪,冲着迟墨说道:“你看不出来,她不愿和你交流吗?!”
迟墨有些着急,面色愠怒地对着陆西顾吼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陆大小姐最好别插手!”
陆西顾被迟墨脸上的焦躁烦闷震得愣住,张了张嘴,说道:“你!……”
见两人为自己的事闹得不可开交,顾南溪直觉得脑仁疼,微微蹙了蹙眉,抬头,语气冷硬地喊了句,“西顾!”
陆西顾放弃与迟墨纠缠,扭头看着她,开口说道:“南溪……”
她与顾南溪之间的默契,光一丝眼神便懂得对方的真正想法。
陆西顾的脸色沉了沉,冲着他说了句,“南溪,你别理他!”
顾南溪瘪了瘪嘴,冲着她流露出一丝放心的微笑,随即开口说道:“放心,我说两句就走。”
说完,她又抬头,冲着对面迟迟不肯放弃的迟墨,语气冰冷地说了声,“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迟墨被她脸上冰冷疏离的表情弄得有些愣住,只得呆呆的点了点头,却不发一语,“……”
旁边的陆西顾生怕迟墨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正准备上前,却被顾南溪一个眼神给顿住。
将自己的立场表明清楚,顾南溪也不再犹豫,抬步,往街道的风口走了过去。
迟墨皱了皱眉,也不再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他追上去,一边着急的开口说道:“南溪,你到底怎么了!?怎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顾南溪便顿住脚,扭头,表情冰冷地接了过去,冷冽地说道:“怎么对你这么疏离冷淡!?”
迟墨整个人瞬间僵住,眉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看着顾南溪有些不可思议,“小溪……”
顾南溪背对着他,带着些排斥的意思,语气仍旧冷硬无比,薄凉地说道:“我们南家从来不喜欢与落进下石的人打交道。”
她整个人周围散发出一丝浓浓的排斥与冷漠,倒是让迟墨有些犹豫。
他张了张嘴,企图开口解释道:“小溪,我当年知道叔叔的事确实想方设法要帮你,可等我赶回来时……”
陈年往事提起来,都是令人痛侧心扉。
顾南溪隐忍着内心的波动,立刻打断迟墨的话,冷冷地反问道:“不管你赶回来赶不回来,一切便已成定局,难道不是吗?!”
迟墨硬生生地接受到她的敌意,可是内心的不甘,立刻让那个他开口反驳道:“可是,你也不能将这一切的错误归咎于我的身上,这对我不公平!”
顾南溪顿了顿,整个背脊有些冷硬,挺得直直的。
她抬眼,看着远处的风景,语气含着些苍凉穹破,语气更是低哑沉缓,疏离冷情地说道:“我谁也不责怪,再悲苦的恶果都已尝过,我都无所谓了,这些在你来说无关痛痒的事又何必锱铢必较!?南家毁于一旦,你们迟家得以发扬广大……”
迟墨一听,立刻皱眉,立刻开口说道:“小溪,你是这么想我的!?”
顾南溪根本没有心思再估计他人的感受,只是背对着他,叹了口气,冷漠疏离地说道:“人的伤口,哪怕是痊愈,也会留下一块厚厚的痂。你算是那个疤痕掩藏下的伤口,如果没有必要,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迟家与我,再无瓜葛。”
迟墨皱了皱眉,张了张嘴,声音桑凉地说道:“小溪……”
顾南溪转身,抬脚,轻轻地往他的方向走去。
迟墨站在离她三米来远的距离,仿佛看到年少岁月里,那个在花园里追逐浪花蝴蝶的小姑娘,如今一变,竟是这般动人心弦,窈窕婀娜,瞬间便蛊惑了他的内心。
相对于他的感触,顾南溪却并半丝想法。
只是板着脸,表情僵硬,她走到迟墨的面前,开口说道:“让开吧!别让我在这里胡乱叫骂,坏了迟家的光辉名节。”
迟墨可不想就此放过机会,正准备开口却被顾南溪先一步打断,开口说道:“南家与迟家之间早已分裂,你我之间也不再有任何的旧情,别再拦我,你的阻拦与靠近,只得逼我走得更远!”
迟墨的手僵在半空,一抹衣角从他的指尖掠过,那丝淡淡的幽香,瞬间便贯入鼻腔,引得人恍恍惚惚。
陆西顾往他背后的方向走去,冲着旁边深情严肃的陆西顾说道:“西顾,我们走吧!”
“嗯!?”陆西顾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但她心里明白顾南溪的执拗,立刻点了点有,说道:“噢!”
两人踩着厚重的积雪,脚步带着些急切,徐徐地沿原路返回。
陆西顾虽沉默不已,但眼神却没来由的扫向顾南溪。
顾南溪直接将他无视,半晌后,实在无法忍受她的眼神,立刻开口说道:“有什么好奇的,直接问!”
陆西顾一听,顿时面色一僵。
他看了看顾南溪,立刻面色怔住。
迟钝几秒后,她看着顾南溪里去的背影,追赶着跑上去,一面还大声地吼道:“啊喂,你怎么会和迟墨认识!?迟家可算是莲城南方的霸主,实力雄厚不容小觑。”
顾南溪顿住脚,冷冰冰地说道:“与我又有何干!?”
陆西顾见状,立刻拔腿追了上去,用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开口训斥着说道:“你是猪脑子吗?!既然和迟墨这么熟,“月光半岛”的事还不是他随随便便一句话!?”
听到“月光半岛”的信息,顾南溪立刻顿住脚。
她皱了皱眉,扭头,瞪着陆西顾,语气有些疑惑地说道:““月光半岛”不是言氏集团的事吗?怎么会和迟家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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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大门口,那个疏离冷漠的男人立刻走了下来,冷不丁地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女子立刻拉住他的一脚,求饶着说道:“迟叔叔,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好吗!?”
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险恶,对着旁边的司机说道:“赶紧把她撵出去。”
女子当场怔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她冲上去,祈求道:“迟叔叔,我求求你,帮帮我。我爸爸需要治病,我需要钱!”
男子冷着脸,疏离地看着她,随即冰冷地说道:“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你找错地方了。”
说着,男子转身就要离开。
不死心的女子立刻扑了上去,拽着他的衣角,一遍遍的祈求着说道:“迟叔叔,你和我爸爸好歹朋友一场,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男子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抬手,将女子推在地上,语气冰冷地说道:“凭你们现在落魄的样子,也配和我们迟家有关系!?”
女子有些着急,气急败坏地说道:“叔叔,我爸爸平日里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即言语更加冰冷,嘲讽着说道:“南溪,你可真是天真!这世上不可能有绝对的朋友,更何况是利益相悖时。”
女子还是太天真,根本没想到这会是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叔辈说出来的话,“利益相悖!?”
男子笑了笑,语气嘲讽着说道:“这一切怪只怪你爸爸企图独吞“月光半岛”这块大饼,太贪心,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说完,男子也不再和她浪费唇舌,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则在司机撑开的伞面下,抬步往别墅内走去。
女子被彻底的震怒到,她跪在地上,身上被豆大的雨点砸落。
雨水与泪水交替,攻破她最后的坚强。
那些天,她跑了许多地方,跪下来求过许多人,膝盖和额头被敲破多次,可是,这一切都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开始。
曾今单纯无害的她,觉得世界善良美好,所有的人都是满怀好意。
那样存在温室里的女子,被突然放入狂风暴雨,吹得支离破散。
连带平日里与父亲矫情甚好,对她宠爱有加的长辈也如此对待她,无疑是将她往火坑里推。
没人能够帮她,那个萧索的深秋,承受过无数的冷言冷语的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挚爱的父亲,在缺失医药费和治疗费的情况下,带着对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愤然离世。
那个在家总爱穿着粉色花边围裙,在外却能站在父亲身边衣裙翩翩举止优雅的母亲,也在承受过无数的磨难后,忍受不了舆论的压力,在她的脚边,摔成一滩肉泥。
那些噩梦,红色的血液,渐渐变成暗黑的记忆,混入鼻腔,令人周身的汗毛大起。
那些旧梦,滔天吞噬般袭击而来。
沉睡的顾南溪猛地睁开双眼,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额头,盘满豆大的汗珠,睡衣混着汗水紧紧地贴着背部。
顾南溪整个人的心突突地跳,她这才发现,当初的那些世态炎凉,人性的丑恶到底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那些死亡带来的冰冷和阴影,永远在袭击自己的五脏六腑。
盛世带给她得冲击,如蝴蝶效应般,一件接着一件,现在想想,似乎又更加的怨恨他起来。
她突然想起,那年的十九岁,如果不是机场的触碰,她鬼使神差的转身,对光影里模样清俊,身姿昂扬的盛世一见钟情。
她不顾少女的矜持,在花样般的年纪展开对盛世的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平顺而单纯的十九年里,她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腆着自己那张单纯无害的脸,从未遭受过任何的拒绝。
盛世对她的冷漠疏离,却成为吸引她的必备法宝,她毫不犹豫的陷进去。
当时的她,以为争取得到的会是整个光辉灿烂的世界,可是却没想到他却毁了自己最初最美满的世界。
她怨恨盛世的手段,其实,她更加怨恨的,是那个天真的自己。
如果不是她的执拗,非得要去招惹那个恶魔般冷情的男人,哪怕他对南家杀伐狠绝,不留情面,那她肯定不留余力地他索命报仇。
可是,他们之间那段无法抹去的情感,却让她连报复都变得畏畏缩缩,狠不下心。
她恨迟家,是因为他们见死不救,可是她恨盛世,却参杂了太多莫须有的情感。
顾南溪的心泛起一抹疼,黑暗里,只有自己知道,她恨的,是盛世当年的不忠心,恨他的手段残忍逼人入绝境,更恨的,是自己依然有些在乎他的心。
顾南溪揉着有些犯疼的额头,回忆与现实的牵扯让她头痛欲裂。
就在此时,旁边伸来一只手替代她的,轻轻柔柔地替她按摩。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紧张的往后缩了缩,鼻腔里贯入一股熟悉的味道。
盛世的身子从黑暗里透了出来,俯视着她,语气含着些许轻柔,低沉地说道:“是做噩梦了吗!?”
顾南溪的心如捣鼓一般咚咚咚地响,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不自觉的加快了,仿佛心事被人偷窥了似的。
盛世轻轻地揉着她的太阳穴,却一反常态的安静,似乎只是单纯地替她按摩。
因为逆光,顾南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一个镶着金边的黑色轮廓。
鼻腔里贯入浓烈的属于盛世的味道,勾得顾南溪心湖荡漾。
脸颊上莫名的多了一丝燥热,脸色隐隐的变得燥热起来。
生怕这份莫名的心思被盛世发现,顾南溪别扭地躲开他的触碰。
盛世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顾南溪的脸颊,静默了半晌,似乎是笑了,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厚重,低笑着说道:“顾南溪,你是害羞了吗!?”
顾南溪吓得有些慌神,不禁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突然的窜起倒是给盛世来了个措手不及,额头狠狠地磕住了盛世的下巴,“啊!……”
顾南溪的这声尖叫还未落音,一只厚实的手掌便轻轻的伏在她的额头,随即便是一股轻柔的风温柔地吹在她的伤口。
顾南溪的心顿时便慌了,或许是紧张,她的左手猛地拽住床单。
盛世替她吹了吹额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没事了,不疼!”
这份亲昵,令顾南溪赶到寒颤。
她咬了咬唇,抬头,目光防备地看着盛世,似乎在揣测他的真实打算。
盛世大约是看到她眼里的防备,眉眼里却依旧如故,他俯下身,目光与顾南溪直视,怔怔地看着她,抬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低沉地说道:“怎么不说话,撞傻了!?”
近在迟尺的距离,盛世的连在顾南溪面前放大,变得更加的立体。
顾南溪的心乱了起来,她有些难以忍受,或许是自己的怨恨不够坚定,回到莲城后摇摆不定,如今更加的条理不清。
她别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别靠太近,我要下/床。”
说着,她便抬脚,光脚踩在了长毛地毯上。
刚准备起身,却被大力地按回了床/上。
顾南溪被这股蛮力弄得脸色一黑,冲着盛世大吼,“你要干什么,还有完没完了?!……”
面对她的勃然大怒,盛世却依旧神色如常,并未没有半点的生气。
他的不动声色却把顾南溪吓了一跳,生怕他会瞬间狼变,顾南溪简直吓得腿软。
顾南溪的眼神立刻看了看周围,迅速计划了好几条逃生通道,刚准备起身拔腿就跑时,却见盛世突然蹲在了她面前,拾起旁边的棉质拖鞋,轻轻地套在了她的脚上,“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光脚乱跑,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顾南溪坐在床沿,怔怔地看着这个单脚跪在自己面前,动作温柔的男人,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他对自己做过如此多恶劣的事,从来也不顾及自己感受,怎么突然间变了个样!?
盛世替她穿好棉质拖鞋,抬头,发现顾南溪正看着自己发呆,立刻挑了挑眉,调侃着说道:“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回过神来的顾南溪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策,立刻皱起了眉,佯装着愠怒,瞪着盛世,“你还真是脸皮厚得可以!”
说完,便用力推开盛世,站起来,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钟妈早已准备好晚餐,见顾南溪跑下来,立刻擦了擦手,笑着说道:“南溪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快洗洗手,准备吃晚餐了。”
顾南溪立刻收回脸上的慌乱,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立刻开口说道:“今天怎么做这么多的菜!?吃不完又要浪费了!”
钟妈从厨房里端来一份香味浓郁的蹄花汤搁在桌面上,笑着说道:“盛少难得过来吃一顿饭,当然得多做一点。”
顾南溪瘪了瘪嘴,开口嫌弃地说道:“非洲难民都快饿死了,有人还在这里奢侈浪费,他不怕遭天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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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不动声色却把顾南溪吓了一跳,生怕他会瞬间狼变,顾南溪简直吓得腿软。
顾南溪的眼神立刻看了看周围,迅速计划了好几条逃生通道,刚准备起身拔腿就跑时,却见盛世突然蹲在了她面前,拾起旁边的棉质拖鞋,轻轻地套在了她的脚上,“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光脚乱跑,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顾南溪坐在床沿,怔怔地看着这个单脚跪在自己面前,动作温柔的男人,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他对自己做过如此多恶劣的事,从来也不顾及自己感受,怎么突然间变了个样!?
盛世替她穿好棉质拖鞋,抬头,发现顾南溪正看着自己发呆,立刻挑了挑眉,调侃着说道:“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回过神来的顾南溪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策,立刻皱起了眉,佯装着愠怒,瞪着盛世,“你还真是脸皮厚得可以!”
说完,便用力推开盛世,站起来,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钟妈早已准备好晚餐,见顾南溪跑下来,立刻擦了擦手,笑着说道:“南溪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快洗洗手,准备吃晚餐了。”
顾南溪立刻收回脸上的慌乱,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立刻开口说道:“今天怎么做这么多的菜!?吃不完又要浪费了!”
钟妈从厨房里端来一份香味浓郁的蹄花汤搁在桌面上,笑着说道:“盛少难得过来吃一顿饭,当然得多做一点。”
顾南溪瘪了瘪嘴,开口嫌弃地说道:“非洲难民都快饿死了,有人还在这里奢侈浪费,他不怕遭天谴吗?!”
开玩笑,两个人吃八个菜,还加一大锅的蹄花汤。
他吃得完吗?!
就在顾南溪满心吐槽的片刻,身后的突然传来冷冷的一句话,说道:“所以你要待会要多吃一点,连带着非洲难民的一起,千万别浪费。”
钟妈看着来人,立刻低下头,礼貌尊敬地唤了句,“盛少!……”
盛世冲着她点了点头,随即冷冷地说道:“准备吃晚饭吧!”
钟妈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替顾南溪拉开了椅子,“是!……”
顾南溪撇了撇嘴,闷闷地跟着坐了下来。
钟妈的手艺很好,为了顾南溪的受伤,她倒是准备了许多清淡且大补的菜点。
顾南溪握着勺子,吹了吹食物,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了起来。
她吃饭的动作很安静,也很认真,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安。
盛世握着手中的餐具,迟迟没有动静,冷不丁地说了句,“你吃的是什么!?”
顾南溪咬着手中的勺子,抬眼,无辜地看着盛世,皱了皱眉,语气闷闷地说道:“蹄花汤啊,桌上不是有!”
盛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白花花的汤水,皱了皱眉。
随即,他做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事,只见他伸长了手,一把抢过顾南溪面前的汤,猛地喝了起来。
奇怪,怎么她的这碗汤好喝这么多!
顾南溪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居然是个大土匪,居然从别人嘴里抢食物,简直了!
顾南溪瞪着他,语气烦躁地说道:“你是土匪吗?!”
盛世端着顾南溪的汤碗,细细的小心品尝,连眉都散开着笑。
他冲着顾南溪挑了挑眉,将空碗递给钟妈,开口吩咐道:“再给我盛一碗和刚才这个一模一样的汤!……”
钟妈简直是傻掉了眼,看了看盛世,又看了看顾南溪,满眼的疑惑。
盛少,这两碗汤出自同一锅,还能有两个味了!?
顿了顿,钟妈接过碗,立刻给盛世再盛了一碗。
盛世顿时胃口大开,拿起勺子又喝了起来。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吃出刚才的味。
他皱了皱眉,又舀了一勺尝了尝,随即,便将手里的勺子扔在了地上,面色冷凝地对着旁边的钟妈说道:“不是那个味,刚才的有些甜!……”
钟妈立刻顿住,慌乱地看着盛世,着急的说道:“盛少,这……”
旁边的顾南溪简直看不下去,丢下手中的勺子,语气不爽地说道:“够了!你还有完没完了,能不能不折腾!一锅汤,怎么可能有两个味道!”
盛世皱了皱眉,突然没了胃口,丢开手中的餐具,又悻悻然离开了餐厅。
旁边的钟妈见状,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犹豫着说道:“南溪小姐,是不是今天的菜那里做得不好,惹盛少生气了!?”
顾南溪一口一勺的吃得欢畅,瞅了一眼远去的盛世,说道:“钟妈,你做的菜很好吃,真的。你别和那个脑神经不正常的人计较,他就是瞎折腾!”
钟妈顿时愣住,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又生怕盛世饿着,于是又折返回厨房,捣鼓着给他做点别的吃的。
顾南溪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菜,想着方才盛世抢过自己的汤碗,喝得欢畅痛快的样子,眉心倒是蹙了蹙。
盛世说,汤是甜的。
或许是他方才眼里的惊异,顾南溪立刻来了兴致,拿起汤勺,轻轻地舀了一勺。
蹄花汤的味很浓郁,一层清清淡淡的油脂,混着葱花独有的鲜味,倒是香浓美味得可以。
但是蹄花汤美味归美味,但却并没有传递出盛世形容的那股甜腻。
顾南溪砸了砸嘴,心里闷闷地想,一定是盛世的味觉出了问题!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这顿饭顾南溪是吃得酣畅,饱食感充足。
饭后,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畅快得心神荡漾。
盛世从楼上走下来,隔得老远便看到餐厅里顾南溪的位置,人已经不知所踪,剩下的倒是些残羹冷炙。
不自主的走过去,盛世这才发现顾南溪的位置上,还剩下半碗凉透的蹄花汤。
盛世似乎是着了魔,立刻上前,端起那碗汤。
汤碗壁透出一丝冰凉,从指腹传递而来,想来已经是凉了透彻。
盛世看着碗里漂着的一层油脂,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却做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事,只见他就着那碗冷汤喝了起来。
盛世的眉眼开始有些微蹙,随即却展开,慢慢的,面色变得格外舒展,甚至可以说是满意。
满意!?
为何!?
这一次,盛世又突然品到那股甜腻的味道,是属于顾南溪的独有的味道。
从厨房里端出一堆热腾腾饭菜的钟妈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只见盛世“心满意足”地将顾南溪剩下的冷汤全数喝完,并且眉心舒展,心情格外的好。
钟妈有些弄不懂盛世,但却错误的以为,或许是方才顾南溪的一袭话让盛少觉醒,突然开始变得不那么铺张浪费,懂得节俭了。
想到这里,钟妈禁不住会心一笑。
啊喂!钟妈,你会不会是想太多啊!?
你难道不知道,在盛世心里,他吃下的或许不是一碗汤,而是顾南溪呢!?
顾南溪在书房里忙碌了很久,将对“月光半岛”进行的设计进行精致的调整,整个过程下来,她的背倒是有些僵直疲累。
对于自己喜好的事情,她向来乐此不疲,更何况,这次是面对自己的承诺。
她的想法很单一,哪怕是整段路途当中,她需要面对额外的风雨阻碍,可是她仍旧从未放弃过对“月光半岛”的争取。
但有时候,即便你有极其强烈的实现梦想的心,你也需要有健康的身体基础。
右手情况的严重地步,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以往是好几个月才会复发的旧伤,近日来滋扰得比较频繁。
她不过是才修改过小半张的设计稿,动的也是左手,可是右手的筋骨却莫名的疲惫,跟着僵直,开始突突的疼。
这次的疼痛非比寻常,原本是手筋挑起后僵直的腾,这次确实筋骨裂开混着抽筋剥股般的疼。
额头上泛起一股细密的汗水,她皱了皱眉,抬手,想要去拿旁边的水杯,却不想连带着左手也跟着有些颤抖起来。
水杯猛地摔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看着脚边摔得粉碎的水杯,她的面色更是有些难看,弯下腰,准备伸手去捡。
她这才刚弯下腰,手还未触碰到地上的碎片,身后的房门却猛地被人给推了开。
盛世的脸上带着担忧,立刻冲进来,盯着顾南溪弯腰的动作,立刻大吼道:“你给我乖乖坐在那里,不准动!”
顾南溪被吼得愣住,手僵在半空,扭头看着满脸震怒的盛世,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盛世迈开脚步,立刻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含着些担忧与震怒,长臂一伸,猛地将顾南溪从位置上抱走,轻轻地放在一边的沙发上,严肃地命令道:“给我乖乖坐在这里,不准给我乱动!”
吼完顾南溪,他便立刻跑到书桌旁,猫腰开始徒手捡起地上的碎片。
顾南溪整个人被雷的外焦里嫩,目光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盛世。
光影里,盛世地着头,他的皱着眉,神情有些严肃,抿着唇并未有半分的言语。
他一点点将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细致到每一个细节,然后再用纸巾狠狠地将地上擦了擦好,半晌后,又让钟妈进来,将书房的细节收拾了干净。
盛世生怕自己眉收拾完,反倒让顾南溪受了伤。
他不顾顾南溪的反对,搂着她,一步一稳地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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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才修改过小半张的设计稿,动的也是左手,可是右手的筋骨却莫名的疲惫,跟着僵直,开始突突的疼。
这次的疼痛非比寻常,原本是手筋挑起后僵直的腾,这次确实筋骨裂开混着抽筋剥股般的疼。
额头上泛起一股细密的汗水,她皱了皱眉,抬手,想要去拿旁边的水杯,却不想连带着左手也跟着有些颤抖起来。
水杯猛地摔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看着脚边摔得粉碎的水杯,她的面色更是有些难看,弯下腰,准备伸手去捡。
她这才刚弯下腰,手还未触碰到地上的碎片,身后的房门却猛地被人给推了开。
盛世的脸上带着担忧,立刻冲进来,盯着顾南溪弯腰的动作,立刻大吼道:“你给我乖乖坐在那里,不准动!”
顾南溪被吼得愣住,手僵在半空,扭头看着满脸震怒的盛世,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盛世迈开脚步,立刻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含着些担忧与震怒,长臂一伸,猛地将顾南溪从位置上抱走,轻轻地放在一边的沙发上,严肃地命令道:“给我乖乖坐在这里,不准给我乱动!”
吼完顾南溪,他便立刻跑到书桌旁,猫腰开始徒手捡起地上的碎片。
顾南溪整个人被雷的外焦里嫩,目光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盛世。
光影里,盛世地着头,他的皱着眉,神情有些严肃,抿着唇并未有半分的言语。
他一点点将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细致到每一个细节,然后再用纸巾狠狠地将地上擦了擦好,半晌后,又让钟妈进来,将书房的细节收拾了干净。
盛世生怕自己眉收拾完,反倒让顾南溪受了伤。
他不顾顾南溪的反对,搂着她,一步一稳地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顾南溪想抬手推开他,刚有此想法,就被盛世愤怒的目光瞪了一眼,只得悻悻然,乖乖地搂着她的脖子,不敢再有大动作。
盛世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地说道:“你这样才够乖!”
这个声音倒是有些温软,不似往日那般冰冷,因为凑得太近,带着些灼灼的热气,顾南溪的心口禁不住猛地一震,忍不住湛湛地发抖。
这个喜怒无常又变化多端的男人,简直了!
顾南溪顿时觉得脑门一疼,恨不能立刻扇他一耳光,让他恢复正常!
顾南溪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吃药,能不能正常一点!?”
盛世搂着她,刚出门,便见着上来的钟妈,立刻对她吩咐道:“去吧书房的地板好好收拾收拾,前往别留下一个玻璃碎片。”
说完,又搂着顾南溪,神情如故,淡淡地说道:“伤还没好又开始肆无忌惮,又想挨收拾!?”
顾南溪有些气闷,嘟着嘴,不满地嗔怒道:“别想恐吓我!”
盛世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想挨收拾,你就继续。”
顾南溪简直快要被气炸,瞪着他,“你!……”
饶是内心气焰嚣嚣,在看到盛世的脸时,顾南溪依旧收敛,不敢肆无忌惮。
盛世倒是有些紧张,生怕她磕着碰着,立刻将她放在主卧的沙发。
然后蹲在她的脚边,开始手忙脚乱的检查起来,神情更是着急地说道:“快,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盛世开始反复地检查她的伤口,从身体到脚心,无一例外。
顾南溪被他握着双脚,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丝暖意。
她有些别扭地收回了脚,神情恍惚地说道:“没!没有……”
似乎怕他不相信,顾南溪又继续说道:“我真没有!”
盛世瞪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要是再敢把自己弄出点伤,小心我拿“月光半岛”开涮,分分钟把它修改成娱乐城。”
顾南溪没想到这个男人心机这么重,立刻不满地瞪着他,吼道:“你!……”
盛世也不甘示弱,挑衅着说道:“怎么,你要试试看!?”
顾南溪简直要被这无理取闹的男人弄得心烦气躁,干脆一跺脚,扭头就走,纷纷地说道:“简直是可恶!懒得理你!”
这个小女人,脾气还真是冲得可以。
呛口的小辣椒,到底还是够味。
盛世的嘴角不经意的挑起一抹笑,视线冷不丁地落在顾南溪的脚上,顿时,他面色一沉,冲着她大吼道:“你给我站住!”
原本气愤不已的顾南溪一听,顿住脚,甩头,目光愤怒地瞪着身后的盛世,怒道:“你又要干什么!”
盛世大刀阔斧地冲上来,抬起她的脚,命令道:“给我把鞋穿上!”
顾南溪心头一闷,看着蹲在地上的盛世,却说不出半句话,“……”
盛世近日来的改变,仿佛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从原来的狠戾果决,变得细致入微,让人突然感到有些温暖。
夜里,顾南溪窝在床上,瞄了一眼旁边空落落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
她的心有些乱,仿佛是一团絮乱的棉麻。
她回来的目的,从最开始,便是简简单单的实现当年的承诺。
可是,一切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盛世用“月光半岛”威胁,禁住她的自由,他原本狠戾残暴,如今又变得温软如水。
这些反反复复的变幻,搅得顾南溪心神不宁。
她看了看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整个人顿时怔住。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盛世知道她受伤的情况表情的震怒,痛惜。
或许,他不过是在同情而已。
同情!……对的,是同情!
以为同情,所以他暂时的赦免了自己,不对她这般残忍暴戾。
想到这里,顾南溪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收回远望的眼神,她往被窝里缩了缩,裹着被子,静静的睡了起来。
不再有那些繁杂的思绪,顾南溪的睡眠倒是变得安稳不少,很快便陷入昏沉的梦境。
拉着厚重窗帘的主卧,盛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脚底踩着长毛地毯没有半点声响,很快便走到床边,停下。
盛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侧熟睡的女人,眉眼里竟是柔光。
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应,关于她在美国的那五年,竟然没有半丝的痕迹。
因为没有痕迹,所以他更加的想要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年前,她明明还是完好无损,单纯无害,没心没肺的样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是那个围着他转天马行空的女子。
可是,怎么就一转眼的时间,她竟然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那只善于绘画的右手变得如此的狰狞恐怖,连带着所有的手筋都被割断,失去原本的光彩。
手对于设计师来说,就像可以飞跃至远方的翅膀。她拥有无数的梦想,却在出发点被人断了所有憧憬。
盛世甚至不敢想象,当年的南溪是经历过怎样的纠葛,到底经过如何的历练,才低谷里走出来。
她明明那么怕疼,光是打针便哭得呼天抢地,更别说割断手筋这么残忍的事。
她虽没心没肺,但内心却是倔强不肯认输。
彻底毁掉一只手,让她连展翅的机会都消失得彻底。
如此果决的手法,简直是丧心病狂。
盛世的眉眼闪出一丝戾气,他势必要揪出当年的始作俑者,变本加厉的让他尝尝这些后果。
盛世抚了抚顾南溪的右手,随即将它踹在华丽,小心呵护着。
将所有的被子裹在顾南溪的身上,盛世就着旁边的空位轻轻地躺了下去。
他搂着顾南溪,仿佛搂着全世界一般的满足。
他寻求的不多,只要她在身边,一切都可以很好。
其他的事,留待往后,他势必要一点一滴的刨根究底,抓出所有的罪魁祸首。
有人享受着此刻的温软如初时,有人却心生嫉妒满是杀意。
盛老爷子打从言氏集团回来后,对于盛世的事情,总是避重就轻地安抚着维乙安。
维乙安虽然保持着脸上的敬畏,内心却是耿耿于怀。
整个晚上,维乙安的心都是气闷不已,连晚饭也没有半分兴趣,窝在房间内,不进半粒粮食。
刘诗雨一身优雅,推开房门,看着满地被维乙安丢落的设计稿,微微蹙了蹙眉。
关上门,她走上前,看着地上绘制得完美的设计,说道:“还在赌气!?”
维乙安心里有气,一把扔掉手中的设计本,撒娇着唤了声,“妈!……”
刘诗雨捡起地上的设计稿,轻轻地放在她的面前,开口说道:“生气也别拿自己的设计稿出气,它们可是让你名正言顺留在盛世身边的关键法宝!”
维乙安心里有气,丢开手中的设计笔,心里一阵泛堵,闷闷地说道:“法宝!?有什么用,现在连盛爷爷都拿盛世没有办法,我留在他身边有什么用!?”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没有志向,刘诗雨简直心里顿时不爽快起来。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什么,要想留住男人的心,不先控住他的人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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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瞪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要是再敢把自己弄出点伤,小心我拿“月光半岛”开涮,分分钟把它修改成娱乐城。”
顾南溪没想到这个男人心机这么重,立刻不满地瞪着他,吼道:“你!……”
盛世也不甘示弱,挑衅着说道:“怎么,你要试试看!?”
顾南溪简直要被这无理取闹的男人弄得心烦气躁,干脆一跺脚,扭头就走,纷纷地说道:“简直是可恶!懒得理你!”
这个小女人,脾气还真是冲得可以。
呛口的小辣椒,到底还是够味。
盛世的嘴角不经意的挑起一抹笑,视线冷不丁地落在顾南溪的脚上,顿时,他面色一沉,冲着她大吼道:“你给我站住!”
原本气愤不已的顾南溪一听,顿住脚,甩头,目光愤怒地瞪着身后的盛世,怒道:“你又要干什么!”
盛世大刀阔斧地冲上来,抬起她的脚,命令道:“给我把鞋穿上!”
顾南溪心头一闷,看着蹲在地上的盛世,却说不出半句话,“……”
盛世近日来的改变,仿佛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从原来的狠戾果决,变得细致入微,让人突然感到有些温暖。
夜里,顾南溪窝在床上,瞄了一眼旁边空落落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
她的心有些乱,仿佛是一团絮乱的棉麻。
她回来的目的,从最开始,便是简简单单的实现当年的承诺。
可是,一切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盛世用“月光半岛”威胁,禁住她的自由,他原本狠戾残暴,如今又变得温软如水。
这些反反复复的变幻,搅得顾南溪心神不宁。
她看了看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整个人顿时怔住。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盛世知道她受伤的情况表情的震怒,痛惜。
或许,他不过是在同情而已。
同情!……对的,是同情!
以为同情,所以他暂时的赦免了自己,不对她这般残忍暴戾。
想到这里,顾南溪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收回远望的眼神,她往被窝里缩了缩,裹着被子,静静的睡了起来。
不再有那些繁杂的思绪,顾南溪的睡眠倒是变得安稳不少,很快便陷入昏沉的梦境。
拉着厚重窗帘的主卧,盛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脚底踩着长毛地毯没有半点声响,很快便走到床边,停下。
盛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侧熟睡的女人,眉眼里竟是柔光。
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应,关于她在美国的那五年,竟然没有半丝的痕迹。
因为没有痕迹,所以他更加的想要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年前,她明明还是完好无损,单纯无害,没心没肺的样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是那个围着他转天马行空的女子。
可是,怎么就一转眼的时间,她竟然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那只善于绘画的右手变得如此的狰狞恐怖,连带着所有的手筋都被割断,失去原本的光彩。
手对于设计师来说,就像可以飞跃至远方的翅膀。她拥有无数的梦想,却在出发点被人断了所有憧憬。
盛世甚至不敢想象,当年的南溪是经历过怎样的纠葛,到底经过如何的历练,才低谷里走出来。
她明明那么怕疼,光是打针便哭得呼天抢地,更别说割断手筋这么残忍的事。
她虽没心没肺,但内心却是倔强不肯认输。
彻底毁掉一只手,让她连展翅的机会都消失得彻底。
如此果决的手法,简直是丧心病狂。
盛世的眉眼闪出一丝戾气,他势必要揪出当年的始作俑者,变本加厉的让他尝尝这些后果。
盛世抚了抚顾南溪的右手,随即将它踹在华丽,小心呵护着。
将所有的被子裹在顾南溪的身上,盛世就着旁边的空位轻轻地躺了下去。
他搂着顾南溪,仿佛搂着全世界一般的满足。
他寻求的不多,只要她在身边,一切都可以很好。
其他的事,留待往后,他势必要一点一滴的刨根究底,抓出所有的罪魁祸首。
有人享受着此刻的温软如初时,有人却心生嫉妒满是杀意。
盛老爷子打从言氏集团回来后,对于盛世的事情,总是避重就轻地安抚着维乙安。
维乙安虽然保持着脸上的敬畏,内心却是耿耿于怀。
整个晚上,维乙安的心都是气闷不已,连晚饭也没有半分兴趣,窝在房间内,不进半粒粮食。
刘诗雨一身优雅,推开房门,看着满地被维乙安丢落的设计稿,微微蹙了蹙眉。
关上门,她走上前,看着地上绘制得完美的设计,说道:“还在赌气!?”
维乙安心里有气,一把扔掉手中的设计本,撒娇着唤了声,“妈!……”
刘诗雨捡起地上的设计稿,轻轻地放在她的面前,开口说道:“生气也别拿自己的设计稿出气,它们可是让你名正言顺留在盛世身边的关键法宝!”
维乙安心里有气,丢开手中的设计笔,心里一阵泛堵,闷闷地说道:“法宝!?有什么用,现在连盛爷爷都拿盛世没有办法,我留在他身边有什么用!?”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没有志向,刘诗雨简直心里顿时不爽快起来。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什么,要想留住男人的心,不先控住他的人怎么可以!”
维乙安还是无法明白刘诗雨的深意,直接开口问道:“留住人有什么用!?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那个女人,光留住他的人有什么用!?”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立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肘,训斥道:“你快给我闭嘴!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你就这么怕她!?”
维乙安被拍得有些疼,缩了缩肩,反手抚了抚自己的胳膊。
她心里有些委屈,满眼无辜地看着刘诗雨,开口说道:“怕她!?我为什么要怕她?!她顾南溪是谁,要长相二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我怕她做什么!?”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训斥着说道:“那你在这里魂不守舍到底是为什么!?”
维乙安被问得哑口无言,“我……”
刘诗雨最见不得自己女儿这副魂不守舍,毫无志气的样子,立刻大声地说道:“你赶紧给我振作精神,争取在“月光半岛”拿得头筹,到时候我们趁机对外宣布你与盛世的关系。”
“妈,你的意思是!?”维乙安一听,立刻怔住,满眼担忧地说道:“万一引起盛世的反感怎么办!?”
刘诗雨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反感!?这个时候还在乎这些做什么!?有盛家老爷子给我们撑腰,你怕什么怕!?”
维乙安被弄得接不上话,立刻有些支支吾吾,“我……”
刘诗雨从旁边端过来一些饭吃,开口冷冷地说道:“吃完这个,就给我想办法好好的处理自己的设计,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说完,也不等维乙安拒绝,转身从房间走了出去。
书房内,刘诗雨拿出手机,开始向外拨出一个电话。
不过短暂的几秒,那边便接通了线。
刘诗雨站在黑暗里,眉心顿时沉住,开口冷冰冰地说道:“喂,是我!”
“……”
对方的声音刚落,刘诗雨便开口说道:“帮我处理一个人,详细情况我待会手机传给你。”
“……”
刘诗雨的脸色变得有些冰凉,语气更是冷冽地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她没有机会再设计任何的设计。”
她考虑事情,往往全面到任何细节。
刘诗雨不允许任何一次的失败,更何况这是关于她女儿的幸福,关于她贵妇圈无人媲比的身份地位。
顾南溪在家里都快窝得发霉,实在有些忍不了,她便求着钟妈和黑曜,强烈要求回言氏集团复职上班。
盛世考虑到她近期的表现,出于一种尊重,他也没有阻拦,只是再度提醒黑曜,务必要保证顾南溪的人生安全。
黑曜可谓是任重道远,从半岛别墅出发,他便一直留心着周围的动向,生怕稍微不留神,又被人突然拦截。
幸好这一段路程当中无惊无险,最后成功到达言氏集团。
顾南溪右手的情况恶化,沈凉城那坏心眼的家伙给她包成了大粽子,还用纱布给她掉在了脖子上。
于是,像顾南溪这样刚来的小菜鸟,打从跨进言氏的大门便收到无数的眼球。
戏谑、嘲笑、同情……总之各种都有。
欧阳婷婷这货在看到顾南溪滑稽的造型后,更是好不给面子,捂着肚子嚎啕大笑,“顾南溪,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顾南溪看着看着自己滑稽的右手,脑门上一阵黑线,咬了咬唇,索性扭头,干脆不理她。
欧阳婷婷见状,立刻屁颠屁颠地追了过来,讨好似地说道:“南溪!好南溪,别生气啦!?”
顾南溪噘了噘,语气不佳地说道:“你闭嘴吧,咋咋呼呼的,弄得我耳朵疼。”
欧阳婷婷有些不满,双手叉腰,愤愤地说道:“顾南溪!我怎么感觉你在嫌弃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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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睨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说道:“我就是在嫌弃你!”
欧阳婷婷愤愤地看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你消失的这几天,是被拉去磨练了吗?!嘴皮子利索,打击人还一套一套的。”
顾南溪瞄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你这几天是不是被摧残得太多,战斗力太不够!”
欧阳婷婷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哪里有!这几天你们不在,我都快闲死了!”
顾南溪一听,微微地蹙了蹙眉,满眼疑惑地说道:“闲!?怎么会呢!?“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竞聘赛不是快开始了吗,乔树和维乙安那里的后期制作应该很缺助理,你怎么还有工夫喊闲?!”
欧阳婷婷小小地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什么嘛!竞聘赛的三个人,现在除了乔树还在岗,你和维乙安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顾南溪怔了怔,看着她,说道:“维乙安没在!?”
欧阳婷婷看着她,眨了眨眼,开口说道:“是啊!打从你没来,她也跟着没来。害得我以为你们两集体私奔了呢!”
顾南溪一听,想着维乙安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一阵嫌弃,冷冷地说道:“我口味可没有那么重!”
说完,顾南溪也没再废话,抬步直直地往建筑设计部走去。
如今的设计部倒是给人一股空旷清冷的感觉,开始甄选进来的百来人,如今已全数淘汰。
随着他们的离开,建筑设计部内的设计桌也跟着全数搬离开,只剩下三张宽大的设计桌。
乔树正伏在自己的设计桌面上埋头苦干,李明阳很尽责的替他处理着3D立体图的展示效果。
两人之间在不断的沟通,不断的交换意见。
顾南溪看着这一幕,却突然对乔树的看法有了些改善。
如此喧嚣的时刻,他倒是有了设计师的心境,纵使外界风云变幻,我自岿然不动。
虽他曾今对自己百般刁难,也给过自己很多的难堪,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建筑设计师。
乔树弄好手中的设计,抬手递给李明阳,开口吩咐道:“帮我把这份稿件影印一份。”
李明阳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接过递来的设计图,起身,直往影印机走去。
刚把稿件放上影印机,按下启动键,李明阳抬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顾南溪,立刻有些惊异,开口说道:“南溪,你来啦!”
顾南溪冲着他笑了笑,说道:“嗯,大清早就这么忙!?”
原本忙碌的乔树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停手,转身,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这份眼神里仍是往日的不屑,他看着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说道:“仗着自己有后台,这么肆无忌惮,不怕到时候输得太惨不知如何下台!?”
方才对他的赞许简直瞬间消失殆尽,顾南溪仍旧是面色如常,笑了笑,说道:“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结果不是你说了算。”
乔树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笑了笑说道:“看来这几天是把路铺好了,那得要先恭喜你了!”
面对这些嘲讽,顾南溪倒是没有在意。
毕竟,她天生便有一层防护功能,不入耳不喜欢的,便自动屏蔽听就够了。
顾南溪也不避讳,笑着说道:“那先谢谢你了!”
乔树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直接。
这无疑是给了他一记钝挫,击得他不知如何反击,只得心里闷着气。
顾南溪懒得和他多浪费唇舌,只是走到自己位置,放下包,开始忙碌着手边的事情。
她的右手创伤极其严重,工作中不小心碰到,痛感简直撩/拨着她的神经突突的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南溪也算是有些经历的人,不管最后甄选的人留下多少,她也明白对自我的保护。
她回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摄像头,将电脑的视频移位正对着镜头。
她开始在电脑上修改自己的效果图,从“月光半岛”的整体场景出发,开始一点点进行处理。
顾南溪的手法很犀利,或许是因为她所接受的处理方式不同,总之对于整个山体的修改,手法很是特别。
这三三两两的修改下来,从山路的铺成到角度的选择,将荒芜的山体绕成盘龙金蛇。
顾南溪正修改着效果展示图时,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瞄了一眼屏幕,面色变得有些暗沉,仍旧不动声色,仍由它继续喧闹地响着。
旁边的欧阳婷婷一听,立刻大叫起来,“唉!我的天啊!南溪,电话响了,你怎么不接啊!?”
顾南溪瘪了瘪嘴,白了她一眼,懒懒地说道:“无关紧要的人,接什么接!”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也跟着消停下来。
心情好不容易舒坦下来,不到半秒,电话又开始哗哗地响个不停。
顾南溪简直被吵得脑门疼,眉头皱得极其难看。
旁边的欧阳婷婷实在是忍不了,立刻趴在她的桌子上,杵着下巴,埋怨着说道:“南溪,我求接电话吧!哪怕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好歹也告诉他,别烦人了!”
顾南溪瞄了一眼电话,抬了抬眉,示意道:“要不你来接!?”
欧阳婷婷被这电话吵得烦得透彻,瞪了她一眼,冲他撸了撸嘴,“接就接,谁怕谁似的!”
欧阳婷婷斗胆的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嗓音响亮地吼道:“喂!这里是“月光半岛”设计部,你要找谁!?”
不过瞬间,欧阳婷婷这个人便僵在了那里,她张大着嘴,目光呆滞,仿佛受到巨大的惊吓。
顾南溪见好半天没有动静,这才懒懒的抬了抬眼,看着欧阳婷婷,说道:“怎么了!?被下摄魂术了!?”
欧阳婷婷晃了晃神,双眼无辜地看着她,指了指听筒,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道:“对……对面是……是……”
顾南溪也不再为难欧阳婷婷,抬手接过她手里的电话,对着那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盛世斜靠着转椅,声音懒懒地说道:“来检查你是否在岗!”
顾南溪撇了撇嘴,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更是不屑地说道:“言氏集团这么多员工都要麻烦盛总亲自查岗,那你迟早该累得吐血身亡了!”
盛世戏谑着笑了出身,这才开口说道:“见不得我生龙活虎!?”
顾南溪的脸色一沉,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想英年早逝!?”
“呵呵……”没想到,这个女人今天的状态这么好,盛世不免来了些兴致,开口笑着说道:“看来只要让你回到工作岗位,状态确实好了许多。”
顾南溪斜靠着转椅,懒懒地说道:“没办法,穷苦大众的命,工作畅气舒心。”
盛世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作为对一名十佳员工的嘉奖,中午勉为其难的请你吃一顿午餐。”
顾南溪一听,眉眼里闪出一丝不屑,直接开口拒绝着说道:“我看就算了。看到你,我实在是有些寝食难安,食不下咽。”
盛世却并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开口说道:“噢!?可是怎么办,我只有在看到你的时候才能食欲大增,胃口大开。”
顾南溪心里一冷,眸光变得暗沉,语气冰冷地说道:“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盛世倒是没有生气,开始懒懒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上来,我就勉为其难地下来,去你们项目部与你共进午餐。”
顾南溪简直气得不行,冲着电话大吼道:“你!……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盛世死皮烂脸地说道:“脸当然是要的,该有的权利,我也该享用,不是吗?!”
这个哑谜兜兜转转了许久,倒是让顾南溪有些不爽快起来,她冲着电话,冷不丁地吼了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盛世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承认你是我的女人,这个想法怎么样!?”
顾南溪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毫不怜惜地讽刺道:“你是昨晚脑子被驴踢了吗?!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地瞎折腾。”
盛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立刻开口说道:“这天下,恐怕就只有你,被我承认,却这般怒气汹汹。”
顾南溪冷哼一声,开口说道:“那你大可以放胆去找除了我意外的其他人,方便又快捷。”
盛世的声音带着些许穿透力,从听筒内稳稳地传了过来,说道:“可是,我就只想要你。”
顾南溪想也没想,语气冰冷地说道:“那恕不奉陪。”
刚准备挂电话,那头便传来盛世略带着威胁的声音说道:“你要是赶挂我电话,就别怪我出尔反尔直奔主题了。”
顾南溪当然是听出了对方的别有深意,立刻挑衅地说道:“你是在威胁我了!?”
盛世笑了笑,厚着脸皮开始说道:“威胁算不上,不过是善意的邀请你上来吃个午饭,答应不答应,都可以是你现在考量的范围。”
顾南溪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
盛世笑了笑,嗓音低沉地说道:“当然有,甚至可以拒绝我。”
可以拒绝!?
然后他在用一些卑劣的手段逼人就范!?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娱乐他人的手法而已。
明明知道是个坑,她又为什么要上当受骗。
顾南溪沉着脸,冲着电话大吼道:“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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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当然是听出了对方的别有深意,立刻挑衅地说道:“你是在威胁我了!?”
盛世笑了笑,厚着脸皮开始说道:“威胁算不上,不过是善意的邀请你上来吃个午饭,答应不答应,都可以是你现在考量的范围。”
顾南溪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
盛世笑了笑,嗓音低沉地说道:“当然有,甚至可以拒绝我。”
可以拒绝!?
然后他在用一些卑劣的手段逼人就范!?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娱乐他人的手法而已。
明明知道是个坑,她又为什么要上当受骗。
顾南溪沉着脸,冲着电话大吼道:“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顾南溪恼怒的挂断电话,心里的火气顿时蹭蹭蹭地直往上飙。
旁边的欧阳婷婷确实目瞪口呆,盯着她,满脸的震惊,“南溪,对面的那个声音,如果我没听错,是……是盛总吧!?”
顾南溪忍住内心的怒气,佯装着平静,淡淡地说道:“得妄想症了!?”
欧阳婷婷这才顿住,皱了皱眉,满眼试探地看着她。
顾南溪的神情平静,根本没有半丝的慌乱,这倒让欧阳婷婷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幻听!?
嗯,也对!像盛总这样的高端人士,和南溪,唉,怎么可能嘛!
欧阳婷婷单手杵着下巴,挑了挑眉,满脸兴趣着说道:“唉!那你说说,这胡搅蛮缠的人是谁啊!?”
顾南溪开始着手处理着自己的效果图,漫不经心的说道:“史上第一神经病!没有之一!”
从未见顾南溪如此评价过一个人,这倒让欧阳婷婷来了兴趣,她笑了笑,继续问道:“这人怎么着你了,让你这么不待见?!”
顾南溪噼里啪啦的点着鼠标,顿了顿,说道:“都说了是神经病,你见过谁待见神经病的!?”
欧阳婷婷被她激动的情绪弄得一震,玩笑着说道:“火气这么大,这个人肯定对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让你这么咬牙切齿!”
顾南溪根本没经过脑子,很直接地说道:“聪明!”
顿时,欧阳婷婷更来了兴趣,直接趴在她的电脑上,着急地说道:“快给我详细说说这中间的迂回曲折,调整调整我这枯燥乏味的生活。”
顾南溪翻了个白眼,歪着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说道:“婷婷,如果你再不给我滚过去工作,小心待会我去陆总那里打你的小报告!”
欧阳婷婷一听,脸色顿时一僵,冲着她瞪了一眼,语气不爽地说道:“喂!你这招也太狠了点啊!”
顾南溪冲他挑了挑眉,戏谑着哼了一声,“嗯哼!?”
“我最怕陆总那张罗煞脸了!”欧阳婷婷顿时缩了下来,反手搓着自己的手臂,开始寒寒颤颤的感慨道:“哎哟……光是想想全身就起鸡皮疙瘩!”
顿了顿,她又慌忙往自己的位置跑去,不满地说道:“不说就不说,那罗煞婆恐吓我,算什么朋友嘛!”
顾南溪实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顾南溪虽然心情不爽快,但面对盛世的威逼也不敢不从。
午餐时间,顾南溪将手中的效果展示图保存完毕,看了看时间,这才蹑手蹑脚的躲开人群,乘坐盛世的私人电梯上了五十六楼。
叶辰早已摒开所有人,将整个五十六楼留给他们两个人。
顾南溪心里憋着火,绕过他,直接跨进了盛世的办公室。
身后的叶辰被她的莽撞吓了一跳,指着顾南溪的背影,只能“啊啊啊”半天,却有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盛世正坐在办工作前,表情严肃,语气更是冰冷森凉的打着电话。
顾南溪直接破门而出,将手中的道具——文件夹猛地摔在他面前,大吼道:“不要以为自己是老板就可以肆意骚扰底下员工!”
电话那头,原本谈着正经事的沈凉城被电话里传来声音吓得心肝俱颤,收不住地“噗”了整屏幕的水。
他慌忙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试探着问道:“骚……骚扰!?”
盛世的面色如常,声音确含着些冰冷,说道:“如果你时间多,我不介意派你现在去美国和冷诀练练手。”
沈凉城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哆嗦着说道:“啊……啊啊啊……二哥,我有事,我先挂了啊!”
盛世握着手机,抬眼,目光深邃地看着顾南溪,挑了挑嘴角,说道:“我倒是期待,你去言氏大厅四处宣扬我骚扰你。这样的话,也懒得我动脑筋让你顺理成章的答应我公布关系。”
顾南溪气得直哆嗦,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盛世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说道:“先吃饭,你待会随便怎么贫嘴都好。”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吃午餐!?你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见她在自己面前动气,盛世来由的心情特好,语气也变得随和许多,说道:“你可以这么想,不过养好你,才是我现在的头等大事。”
顾南溪莫名的感到脸上一红,别开脸,当做没听见。
盛世上前,撩起自己的衣袖,难得亲自动手将餐盒轻轻地摆放出来。
向来养尊处优的盛大少,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变得温软起来。
要是其他几大妖孽知道,不知道要掉落几个大下巴。
顾南溪看着面前黑乎乎的汤水,那股浓烈的中药味猛地贯入鼻腔,令她的眉心顿时紧紧的蹙了起来。
她的内心是抵触的,格外的抵触,连带着脸部肌肉也变得僵硬起来。
她反射性地将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推开,猛地往后缩了缩,语气更是惊恐地说道:“好难闻,快端走!”
她的动作有些过猛,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被推得荡得满桌都是。
盛世见状,立刻摁住顾南溪企图想逃走的身子,语气严肃地说道:“别闹!这是钟妈炖的中药鱼,对你伤口的恢复很有效果。”
中药炖鱼!?
哇嘞!这是个什么鬼!?
谁能告诉她,这世上怎么会有中药炖鱼这么奇怪的东西!?
顾南溪的脸色可谓是变幻莫测,她整个人几乎是僵住的,晃了晃头,随时准备夺路逃亡。
盛世将她控在怀里,开口劝说着:“南溪,别闹!良药苦口。”
顾南溪不满地挣扎几分,瞪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谋杀!”
盛世看着她,语气凉凉地说道:“牙尖嘴利,怎么碰到中药就怂了!?”
顾南溪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随后灵机一动,趁机躲开盛世的束缚,企图将那碗中药推翻。
盛世当然看出了她内心的小酒酒,长手一伸端走那碗中药鱼汤,彻底断了顾南溪的意图。
顾南溪气得脸都白了,手脚并用的开始折腾。
盛世手里的中药鱼汤被荡出来许多,他略微皱了皱眉,看着怀里得寸进尺的女人,顿时心一横,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顾南溪被盛世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处黑色的阴影笼罩,随即而来的,便落下一记温润的唇。
顾南溪整个人顿时僵住,她的双眼瞪得老大,随即又闪过一丝浓浓的痛苦。
这个该死的盛世!居然敢袭击她!
居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逼她喝下这碗中药鱼汤!
顾南溪被那股苦涩的鱼汤弄得面色面色难看,一个劲的反抗。
盛世咬着她的唇,嗓音嘶哑地说道:“以后再不乖乖喝药,我就用这种方式来劝你!”
顾南溪气得简直想要杀人,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满,瞪了他一眼,或许是带着小女人的报复心态,她微微的张嘴,在盛世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盛世的眉心微微的动了动,却并没有撤退,反倒是将来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张。
他俯下身,眸光深邃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嘴角挑起一抹坏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说道:“你是在用这种行为,提醒我可以进行下一步更加深入的动作!?”
顾南溪的脸瞬间便红了起来,她瞪了一眼盛世,气闷地骂了句,“你个臭流氓!”
搂着她腰际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盛世立刻挑着眉,笑着打趣道:“要不要领教领教什么是流氓!?”
这人,简直了!
大BOSS耍流氓!?
顾南溪立刻扒开她的手,用脚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说道:“你要是再得寸进尺,小心我让你半身不遂!”
盛世很机智的躲开了她的攻击,坐在她旁边,调侃着说道:“把我踢得半身不遂,你是想下辈子守活寡了吗!?”
顾南溪冲着他白了一眼,语气更加不爽快地说道:“天下男人一大堆,我为什么要守活寡!”
盛世的面色倒是如常,只是眸光里闪过一丝冰冷,语气冷冷地说道:“男人!?你恐怕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再去接触我以外的男人!”
顾南溪不满的看着他,语气冷冷地说道:“你要对我实施非法囚禁!?”
盛世看着她,挑了挑眉,语气淡淡地说道:“对你何须用什么手段,光一个“月光半岛”就能让你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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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的眉心一拧,忍着手背上的剧痛,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佯装着淡定,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对方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有人花大价钱要你一只手,别怪我!”
说着,便上前,准备给顾南溪一刀。
顾南溪也不是坐等遭罪的人,情急之下,立刻爬起来,快步往人流量多的地方跑去。
黑衣人见状,立刻握着亮花花的白刀,直直地向顾南溪的方向追过去。
顾南溪刚跑到马路边,远远的就看见维乙安那辆骚包的敞篷车从远处驶了过来,情急之下,立刻冲向马路中尖,张开双臂,猛地拦住她的去路。
维乙安被突然蹿出来的人影吓住,猛地一个急刹,心神被震得聚散难合。
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顾南溪有些后怕,虽然与维乙安之间相互不待见,但现在关乎自己的人生安全,她想也没想,干脆一跺脚,冲上前,拉开车门便跳了进去。
维乙安被这突然的变动吓得愣住,扭头,这才发现肇事者是顾南溪,顿时脸色大跌,冲着她吼道:“顾南溪,你还要不要脸,谁准你上来了!?”
顾南溪倒是没有理会她语气里的不满,立刻大吼道:“开车,快点开车!
维乙安简直觉得是莫名其妙,新仇旧怨袭来,她冷着脸,冲着顾南溪就是一顿狂吼:“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命令我!”
说着,她便从后视镜里看到尾随而来的黑衣人,眸色一凛,唇角挑起一抹诡谲的笑,开口说道:“顾南溪,后面的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吧!?”
维乙安冲着她再度笑了笑,触不及防的抬起手,冲着后面的人挥了挥,大吼道:“顾南溪在这里!”
顾南溪心里一冷,维乙安这个贱人!
现在情况危急,管不了太多,顾南溪当下心一横,立刻抬脚,猛地踩住油门。
维乙安还在得意忘形,准备看顾南溪的笑话,整个人却突然“嗖”地一下随这车身射了出去。
维乙安被吓得魂不守舍,回过神,这才发现顾南溪不要命的踩了油门,两人正以及其夸张扭曲的轨道形式。
一路上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眼见着自己的车就要撞上前方的公交车,维乙安被恐惧吓得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脚竟不自觉的踩了油门。
只见原本速度还算正常的车突然疯了似的,直往公交车撞去。
顾南溪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她低吼了一声:尼玛!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抬手猛地扣住方向盘,立刻减速。
维乙安风/骚无线的跑车立刻变道,擦着公交车尾部,成功躲过这场劫难。
与死神擦肩而过,这倒是让顾南溪的内心一阵犯怵,脸上立刻挂上豆大的汗珠。
维乙安见此刻已经安全,扭头,气急败坏的冲着顾南溪大吼:“顾南溪,你是疯了吗?!你要死我不拦你,不要拉着我给你陪葬!”
顾南溪时刻关注着前方的路段,面色微微暗沉,语气冰冷地说道:“谁让你倒霉,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到我!”
被卷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里,维乙安的内心当然是气恼不已,她立刻推开顾南溪,怒道:“你给我立刻滚下去!”
顾南溪受到一记猛推,连带着搬动了方向盘。
于是,空旷的马路上,一辆颜色骚包的玛莎拉蒂以诡谲别扭的步伐,歪歪扭扭的到处乱撞。
维乙安被眼前的突然状况吓得惊声尖叫,握着方向盘一顿乱冲。
顾南溪捂着被撞痛的脑门,眼神恍惚地从位置上坐了起来。
她被晃得有些眩晕,见维乙安毫无章法,极其不冷静地开车路数,抬手,猛地控制住方向盘。
扭头,冲着维乙安大吼道:“你给我闭嘴,安静点!”
维乙安被吼得当场愣住,随即有些崩溃的怒道:“顾南溪,你给我停车!我要下车!”
顾南溪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紧跟不放的车辆,眉毛微微一拧,抬脚将油门梦地一踩。
维乙安当场愣住,满脸惊恐地看着顾南溪,张着嘴,“啊!……顾南溪,你这个疯子!你给我停车!”
顾南溪可不听,踩着油门,一路狂妄的浪走狂奔。
顿时,这一路惊险刺激,伴着维乙安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惊声尖叫。
但顾南溪的能力毕竟有限,莲城市区的路况时而拥堵,顾南溪很快便被身后的黑衣人追到。
幸好皇家医院离此处不远,顾南溪干脆心一狠,管不了那么多,跳下车,直本医院跑。
结果,刚跑出几米远,顾南溪又突然愣住。
回头看了看车上六神无主的维乙安,穿着光鲜亮丽,原本是该耀武扬威、颐指气使一番的,结果却悲催的遇到自己,弄得这样的失魂落魄。
或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许是因为心软。
顾南溪顿住,在原地跺了跺脚,叹了一声,这才立刻往回跑了过去,在黑衣人的成前,立刻拉着维乙安跑了起来。
维乙安穿着十几寸的高跟鞋,一路被顾南溪拉着七拐八拐,累得够呛。
她有些不明白顾南溪的行为,立刻抱怨着说道:“顾南溪,你放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些人找的是你,你拉着我干什么!?”
顾南溪奔跑着,看了看身后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维乙安,盯着她脚上的高跟鞋,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不想死就别废话,赶紧给我把高跟鞋脱下来!”
维乙安顿住,立刻甩开她的手,抵死不从,“你想干什么!?”
顾南溪看了看后面紧随而来的黑衣人,立刻皱眉,干脆直接向她走过去,弯腰直截了当的去脱她的鞋子。
维乙安被吓得当即愣在那里,“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啊……”
顾南溪简直受不了她的这份矫情,粗鲁的脱下她的鞋子。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南溪看了一眼,暗叫不妙。
维乙安扭头,这才发现那群紧追而来的人手上,握着明晃晃的刀。
维乙安顿时被吓得不轻,立刻紧张起来,推开顾南溪,撒开脚丫子,直往远处奔。
顾南溪就这样被她抛在原地,被这个不知感恩的女人气得咬牙切齿。
现在是危急时刻,身后的黑衣人又追得紧,见维乙安已经跑远,顾南溪顿时也管不了太多,迈开脚步,直往皇家医院的方向跑去。
这些年在美国,风里来雨里去,为了生活费和学费,她做了许多兼职。
来往奔跑,已经让她的能力提升到飞人状态。
但是女人的持久力相对于男人,还是差了许多。
很快,顾南溪便觉得有些气喘吁吁,连奔跑的速度也变得有些慢了起来。
她扶着墙壁,狠狠地吐着气,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猛地拉了过去。
顾南溪被吓得有些心惊,刚张大嘴,就被人捂住了。
她瞪大着双眼,惊恐的看着来人,在见到对方的真面目时,突然又心安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有些惊喜地唤了声,“冷诀……”
冷诀光捂着她的嘴,将她护在旁边,声音低沉地说道:“南溪,别怕,我在这里。”
顾南溪顿时整个人僵住,与冷诀面对面,原本如擂鼓般敲击的心突然变得安定下来。
黑暗的巷子口,黑衣人随着顾南溪的行迹,匆忙奔走。
或许是她的突然消失,黑衣人立刻顿住脚,看了看周围,开始小声地说道:“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看到她往这个方向跑的,没有错。”
“快,今天必须把她给办了,不然回去不好交差!”
说着,那群黑衣人立刻抬步,直接往远处跑去。
直到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顾南溪这才抬手抚了抚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冷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并未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细节,声音带着笑,低沉地说道:“想不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南溪,也会有怕的时候!”
感到他是在嘲笑自己,顾南溪瘪了瘪嘴,不爽快地瞪了他一眼,问道:“拐弯抹角的讽刺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冷诀倒是不避讳,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道:“嗯,脑瓜子精明不少,这都能听得出来!”
“你!……”顾南溪瞪了他一眼,脸色有些不爽。
右手手背上的疼变得有些火辣辣的,她微微地蹙了蹙眉,随后开口说道:“先别和我闹,带我去找晨光哥,我手有点痛。”
她的话音刚落,冷诀的俩色便沉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手怎么了!?”
“嘶……”顾南溪疼得倒抽了一口气,随后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我要是知道,还需要找医生干什么!?”
冷诀的眉心蹙得厉害,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确定排除危险后,立刻俯身将顾南溪抱了起来。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立刻搂着她的脖子,怒道:“我是手痛,不是脚啊!你快放我下来!”
冷诀根本是将她的话当耳边风,不管她的情不情愿,循了最捷径安全的道路,直奔皇家医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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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被吓得不轻,立刻搂着她的脖子,怒道:“我是手痛,不是脚啊!你快放我下来!”
冷诀根本是将她的话当耳边风,不管她的情不情愿,循了最捷径安全的道路,直奔皇家医院而去。
李晨光忙完一个大型手术,整整二十个小时备战,已经将她所有的精力透支。
好歹成功将病人救了回来,这些辛苦对于李晨光来说,都是值得的。
护士将病人推出来,直直的往病房内推去。
家人倒是有些焦急,抓着李晨光的手臂开始问东问西。
见李晨光的面色有些苍白,助理眼尖的跑过去,立刻拦住病人家属,开始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病人家属,病人目前的情况稳定,请这边走。”
李晨光面色有些疲倦,交代完病人的病情后,这才揉了揉眉心往办公室走去。
结果刚迈出去几步,就见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李晨光皱了皱眉,顿时感到气愤不对。
果真,下一秒,走廊传来一阵咆哮,大吼道:“李晨光!快给我叫李晨光出来!”
这阵咆哮声顿时引起走廊的骚动,无数的病人开始频繁的探出头来。
护士们见状,立刻上前,准备控制住局面。
然而,在看到对方愤怒的目光时,又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脚。
冷诀的怒气带着强烈的感染,牵动着顾南溪的情绪。
顾南溪原本右手就疼得有些痛苦难忍,再被他这样一吼,顿时整个神经弄得突突的疼。
冷诀对她情绪的变化很敏感,整个人立刻紧张起来,顿时对着满走廊大吼:“李晨光!李晨光!……”
顾南溪简直觉得丢脸到了极点,有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压抑着右手的疼痛,怒斥道:“冷诀,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别弄得像是我要死了一样!”
死!?
听到这个字,冷诀突然变得格外敏感,立刻顿住,冲着她吼道:“给我闭嘴!你要是敢死,我非得拼了命的去阎王那里把你揪回来!”
这个男人,简直幼稚到了极点!
顾南溪被恶心的不行,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李晨光终于看清来人,发现是冷诀时,内心顿时跑过千万匹草泥马!
他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过冷诀如此紧张的表情。
好像是顾南溪的事,他都是这般,没有底线的,到处撒泼,脸上更是会流露出不似他这样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铁血男子。
但凡他紧张的是事,都是有关顾南溪的大事小事。
李晨光皱了皱眉,也不再想太多,立刻迈出腿,直往冷诀的方向跑去。
冷诀见到李晨光,立刻紧张的开始说道:“快,去手术室!”
李晨光被弄得莫名其妙,皱了皱眉,有些紧张地说道:“出了什么事?!”
冷诀的脾气不是很好,冲着李晨光立刻吼了起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先去手术室!”
李晨光简直是汗颜,心里一个劲的鄙视着冷诀。
但看了看他怀里的顾南溪,皱了皱眉,也没再多犹豫,只是对着冷诀说道:“去楼上手术室,这里人多耳杂,南溪现在身份特殊,万一传出去,对她的影响不好。”
冷诀也不再多做迟疑,抱着顾南溪,直往楼梯口跑去。
李晨光被甩在后面,张了张嘴,正准备叫冷诀坐电梯,却见他早已身手极快的跑得无影无踪。
都是些什么毛病!有点电梯不坐,腿脚好了不起啊!?……
李晨光的办公楼层,旁边的手术室是他的个人专属。
如今摒除掉场外的人,他倒是安静下来开始忙着自己的事。
李晨光一边拆卸着顾南溪手中的纱布,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沈凉城蹩脚的包扎技术,回头还冷不丁地问了顾南溪一句,“你是不是得罪这个衰神了!?”
衰神!?谁!?
顾南溪的双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随后开口说道:“谁!?”
地上丢着一大堆的纱布,李晨光简直是有些无语了,这年头,还有谁能恶趣味的将别人的手包得像是棒球棍似的?!
他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沈凉城从小就是个幼稚鬼,没想到这年头了,心智还没健全,开些无厘头的玩笑。”
顾南溪瘪了瘪嘴,回敬道:“他这哪里是开玩笑,明明是赤/果/果的报复。”
李晨光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任人宰割。”
顾南溪顿了顿,开口说道:“成年人,不和幼稚鬼计较。”
李晨光拆着绷带,声音淡淡地说道:“你也别怪他这么闹你,因为你,他已经被苏挽歌逐出家门很多天,欲求不满的人,都是这么别扭的。”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弄不懂,开口说道:“他和苏挽歌吵架,关我什么事!?”
李晨光笑了笑,声音低沉地说道:“上次在“寒碧山庄”喝得酩酊大醉,有人上房揭瓦,准备要掌控家庭权利,结果母老虎一发威,直接将他踹出房门。”
顾南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开口说道:“那看来,他这样报复我,倒是情有可原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中的绷带正好被拆卸完。
李晨光看了看她手背上被血浸染的纱布,眉心顿时一拧,开口说道:“不是让你别提重物吗?!怎么伤口又崩开了!?”
顾南溪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左右徘徊的冷诀,顿时面色一沉。
她咬着牙齿,语气更是低沉地说道:“这次的情况可能比你想的要更严重。”
李晨光的面色顿时一沉,严肃地说道:“什么意思!?”
顾南溪低着头,语气含着些苍凉,说道:“你给我的麻药,已经没有效果了!”
李晨光皱了皱眉,并没有当回事,这才开口说道:“失去效果!?那你可以从原本一粒的量增加到两粒,只是不要太频繁就可以。”
顾南溪听着李晨光的话,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量已经达到十粒,毫无效果。”
十……十粒!?
李晨光的背突然震住,他抬起头,目光惊恐的看着顾南溪,语气严肃地说道:“你疯了!?我给你的麻药效果好,但是它的副作用有多强,你难道不知道!?”
顾南溪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我知道。”
李晨光简直被气得不行,他的手有些颤抖,看着顾南溪,语气带着些训斥的意味,开口说道:“知道你还这么去做!?”
顾南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开始低低地说道:“手筋的疼痛程度加剧,我没有办法。”
李晨光可顾不了那么多,立刻大声说道:“不行,我现在就让冷诀安排手术,你的手必须现在进行手术。”
顾南溪见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往外走,顾南溪也顾不得太多,立刻拽着他的衣角,开口祈求道:“不要,晨光哥,不要让他知道。”
李晨光顿住,开始劝说着:“南溪,你这样真的不行。”
顾南溪摇了摇头,答道:“手术的副作用太大,我不想冒险。”
李晨光皱了皱眉,冷静着开始分析着说道:“它的副作用,不过就是让你整双手短暂失去行动能力,出现微笑的颤抖情况而已。就算手术不成功,但至少对损失的手筋也可以起到修复功能。”
顾南溪皱了皱眉,冷静着说道:“我现在的工作,不能让手出现颤抖的情况。”
李晨光有些不赞同,开口说道:“工作?!南溪,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你的身体健康重要!?”
顾南溪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朗地看着他,开口说道:“重要的衡量是什么!?如果把西顾姐和你当医生的志愿放在一起,你又会选择什么呢!?”
李晨光被吼得当场愣住,突然不知如何回答,“我……”
顾南溪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道:“你会选择西顾姐,是不是!?”
似乎被参透了内心,李晨光突然没有了辩驳的能力,只是皱了皱眉,等待顾南溪的下文。
顾南溪的目光放远,语气低缓地说道:“为什么会选择她而不是医生这样神圣的职责呢!?难道在晨光哥的心中,西顾姐不是更应该值得去珍惜,她对你来说更重要吗?!”
“所以,你难道不是应该更明白,为什么我会选择“月光半岛”而不是这只手!?”
“更何况,这只手根本不可能完全痊愈,那我有为什么要为了它,而去放弃我的执念!?”
李晨光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向来独立的陆西顾会说她是头拉不回来的倔牛。
因为自己认定的事,从来不是他人能够左右得了的。
话已至此,李晨光算是明白了顾南溪的执拗,干脆不再多言,只是低下头,开始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顾南溪手背上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难,伤口裂开的程度很明显,甚至连内部的手筋愈合也变得相当的缓慢。
这着实是一大难题,这对李晨光来说,仿佛是眼前燃着希望的灯突然间t全数熄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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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开始在一堆冰冷的手术器械里寻找到镊子,小心翼翼的开始进行处理。
麻药对顾南溪已经起不到半点作用,全程顾南溪一直是咬着唇,强制性忍受着皮肉剥开的痛苦。
就近,李晨光的感受是最明显。
顾南溪的唇已经被她咬得有些破损,隐隐的泛起一点血丝。
每次当面前触碰到伤口时,他都能感受到,顾南溪整个身的颤抖。
那种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引起的颤抖,感觉每寸肌肉,每个动作,都包含着浓烈的抗拒。
这种疼痛,抵过孕妇生产时的镇痛,成年男子都无法冷静忍受,但顾南溪这样娇小的个子,却默不作声的忍了下来。
李晨光对她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对她的心疼也变得更加的多了起来。
他很快将伤口处理完,又将伤口注射了一些有助于痊愈的药水。
将顾南溪的伤口妥善处理并且巴扎完毕,顾南溪这下倒是满脸苍白,半开玩笑着说道:“这个巴扎手法,倒是中规中矩的好看多了。”
李晨光明白她的自娱自乐,随即笑着说道:“那当然,我虽不是鬼医圣手,但包扎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好的。”
顾南溪蹙了蹙眉,想着那个每天花里胡哨,动作幼稚乖张,完全不看场合乱发言的沈凉城,心里顿时升起满满的恶意。
她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毫不掩饰地说道:“我倒是有些怀疑全世界,怎么就封沈凉城那个半吊子是鬼医圣手了呢!?我看他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徒有其表而已。”
李晨光被顾南溪的话逗得当场一笑,随即摇了摇头,开心地说道:“哈哈……如果他知道你如此鄙视他,一定会说自己大智若愚。”
想着前阵子沈凉城的所作所为,加上方才被拆掉的似棒球棍一样的右手,顾南溪的内心顿时怕上一层恶趣味。
她瘪了瘪嘴,很是不屑地讽刺道:“他全身上下除了愚,我倒是真没看出半点大智慧。”
此时,远在言氏大楼某高层的沈凉城,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李晨光忍不住地笑了笑,一边忙着手边的事,一边笑着说道:“你呀,嘴巴还是这么的半点不饶人。”
顾南溪倒是不掩饰,直接开口说道:“那也是跟着你和西顾姐学的。”
想到那个春光暮色里,倔强务必的陆西顾,李晨光的眉心顿时微微蹙了蹙。
半晌,他这才开口,淡淡地说道:“你们都是倔牛,癌症晚期没有救。”
想到要是让陆西顾知道,有人用牛来形容她,她的脸色顿时丰源百年换得极快,顾南溪没来由地笑了起来,“哈哈……”
门外的冷诀听到手术室里的笑声,似乎有些好奇,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开口说倒闭:“你们在说什么?!伤口处理完了!?”
李晨光正好做完收尾工作,放下手中的剪刀,拍了怕身上的衣服,笑着说道:“已经完了。”
冷诀有些心急,当看着顾南溪一脸的苍白后,顿时开口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晨光放下手中的工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于是半晌后,他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嗯,除了以前说的老问题,新问题目前还没有出现。”
冷诀一听,立刻挑了挑眉毛,开口问道:“那也算是比较乐观的了!?”
“谁知道呢!?……”李晨光耸了耸肩,取下手中的乳胶手套,回头看着冷诀,开口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和南溪一起!?你不是今天才来的莲城,这么快就约上了!?”
冷诀瘪了瘪嘴,冲着顾南溪仰了仰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你当然要问她了!”
李晨光皱了皱眉毛,转脸看着顾南溪,“嗯!?”
冷诀这才也突然开口,对着她说道:“南溪,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顾南溪单手拄着下巴,陷入沉思,半晌后才开口说道:“我才刚来莲城半年,怎么可能到处招惹给自己找麻烦呢!”
冷诀的眉心蹙得更加的紧,想着方才那群黑衣人手中的刀光湛湛,脸色顿时黑沉得厉害,于是开口问道:“那些人你真不认识!?”
顾南溪的头差点摇成了拨浪鼓,看着他,终归终究地回答道:“不认识!”
冷诀看着她,眼眸里传递出一丝怀疑,代扣继续说道:“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冲你而来,而且光从他们手中的暗器便可以知道她们的目的。”
“目的!?”顾南溪立刻顿住,眉心蹙了蹙,面色有些暗沉,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随即开口,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好像隐约听到有人说是奉什么人的命令,要取我的命。”
李晨光被吓得当场愣住,这才插进入半句话,问道:“不是吧?!什么人这么狠,要拿你开刀!?”
顾南溪也弄不太明白,立刻道出自己的疑问,说道:“我在莲城向来安分守己,没有招惹过赦免人,这些杀手的出现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冷诀见顾南溪还一副坦荡的表情,内心瞬间变得极其不爽快,他黑着脸,语气更是冰冷地讽刺道:“我看你在莲城倒是活得风生水起,呼来喝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冷诀的话无疑是在给人添堵,指鹿为马的说着顾南溪。
顾南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才看着冷诀,问道:“你什么意思!?”
冷诀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黑沉,眸光里更迸出一抹戾气。
他看着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为什么被绑架,而绑架时为何盛世会为了你冲火场!?”
顾南溪有些慌神,生怕冷诀知道自己与盛世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情急之下,立刻否认着说道:“他那是出于好心才会如此!”
并没有得到预期的答案,顾南溪的掩盖更是徐上加霜。
冷诀当场拉下脸,满脸黑沉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好心!?顾南溪,你还准备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顾南溪觉得头痛不已,揉了揉眉心,开口说道:“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冷诀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油嘴滑舌,企图掩藏的小女人,当下心顿时冷了起来。
他板着脸,冷冷地说道:“当然,在你心中重要的人那就很有必要,至于我这个不重要的,想来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顾南溪被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气恼不已,或许是害怕被拆穿谎言,她显得有些着急。
她别过头,一把推开冷诀,语气控制得格外的冰凉,冷冷地说道:“冷诀,我无法左右你的想法,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先走了!”
冷诀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人,他猛地抬手,就着顾南溪那只手上的右手,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
顾南溪被他的动作吓得立刻顿脚,扭头,目光带着些发燥地看着冷诀。
冷诀看着面前倔强别扭的女人,面色更加地沉了沉,这才开口说道:“仅仅是“月光半岛”而已,你有必要搭上自己的前途,再彻底毁了自己吗?!”
顾南溪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没想到,冷诀居然还知道了。
她顿了顿,满眼惊恐地看着冷诀,开口说道:“你什么意思!?”
冷诀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瞬间打破她所有的防备,语气冰冷森寒地说道:“珀西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你和盛世之间的交易,以及你企图掩饰的关系。”
这些真相赤/裸/裸摆开时,顾南溪只感觉全身血液倒流,全数汇聚带脑门上。
她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因为惶恐,她变得有失分寸,一边挣扎,一边冲着冷诀大吼道:“你凭什么派人调查我?!冷诀,你凭什么!?”
“你这是在怒火中烧!?”冷诀被她的无理取闹弄得有些心烦,立刻揪住顾南溪的领口,微微上提,俯首,目光凶狠地盯着她,语气薄凉地说道:“顾南溪,我恨得现在就杀了你!”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等李晨光反应过来时,顾南溪已经在冷诀的手中手脚并用的挣扎了起来。
李晨光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立刻对着他吼道,“冷诀,该死!快住手!”
顾南溪被掐得有些憋闷,脸上变得红彤彤的,“……”
冷诀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南溪,语气变得有些森冷,一遍遍地开始问道:“我问你,为什么偏偏要这样作践自己!?”
顾南溪被勒得有些痛,好不容易挣扎着沾了地,立刻对着他冷言冷语地开口说道:“冷诀,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点!?”
冷诀被她挑衅的眼神气得血脉上涌,脸更加的黑了起来。
顾南溪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情急之下,她立刻咬了冷诀的手臂一口,愤怒地冲着他吼道:“你给我放手!”
冷诀的双眼带着些戾气,怔怔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亮着獠牙的小老虎,内心顿时一拧。
他微微地蹙了蹙眉,语气更是冰凉地说道:“不放!死也不放!放你回去肆无忌惮的作践自己!?”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震住,面色顿时有些难堪。
冷诀倒是没有等她回答,只是冷冷地笑了笑,说道:“顾南溪,这个坑是你自己跳进去的,以后哪怕是你哭着过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管你……”
说完,冷诀沉着脸,转身直往门外走去。
顾南溪有些心慌,伸手,却只是微微碰到冷诀的衣角。
那阵从衣角传来的清风,如一记长着锋利棱角的戾气,猛地划痛顾南溪的手心。
她早已料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令周围的人勃然大怒,但却没想到冷诀会怒火中烧到这个地步。
她有些怅惘地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逐渐远去的冷诀,心里倒是逐渐沉寂了下来。
或许这样也好,少一个人招惹是非,多一点安安稳稳也好。
她有些无奈地低下头,她看着自己的手,语气有些沉闷地说道:“晨光哥,让你见笑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晨光看着紧随离开的顾南溪,张了张嘴,“唉!唉唉唉……”地叫了老半天,却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顾南溪带着些低落的心情走下楼,刚准备去门口叫车时,珀西却从大理石柱后闪了出来。
因为方才黑衣人的追逐,顾南溪心有余悸,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
珀西立刻上前,扶住她,压低着嗓音说道:“南溪小姐,对不起,吓到你了。”
顾南溪惊魂甫定,拍了拍胸脯,一脸防备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珀西躬了躬身,语气低沉地说道:“BOSS怕你遇到危险,特命我送你回去。”
顾南溪皱了皱眉,半晌后,这才嗓音沙哑地说道:“那走吧!”
珀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恭恭敬敬的带领着她往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珀西不似以往的热络,变得有些冷淡。
他一直臭着脸,仿佛顾南溪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
不过也对,顾南溪做的这一些列事情,在他看来都是对冷诀情深意重的辜负。
顾南溪坐在后车座里,静静的看着窗外逐渐退后的风景,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有些事一旦发生,或许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再来一次,她或许还是会不顾一切的迈进盛世挖好的陷阱,即使冷诀千般阻挠,万般不同意,她也依然如故。
珀西面色沉静的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仔细地打量着后座的顾南溪。
她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珀西有些不明白,那些同甘共苦游走在生死浪尖的五年,顾南溪与冷诀之间建立的感情,那么的坚不可摧。
可是,她怎么就能为了一个区区的“月光半岛”,说放弃就这么放弃了!?
哪怕盛世之于她,是多年前萌芽的感情,但是冷诀之于她,难道不是这五年来最灿烂耀眼的浪花吗!?
珀西怔住,猛地深深地呼吸了口气,压低着嗓音,说道:“BOSS连着两周没有闭眼,通宵达旦的完成所有的工作赶回来,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扭头,表情沉静地看着前方,语气也是有些薄凉平静地说道:“珀西,不用这么迂回,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吧!”
被当场这样戳破,珀西倒是有些挂不住。
他顿了顿,心理揣测着该如何开头。
或许插/入的话题有些难辨,珀西的面色有些暗沉,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南溪小姐,你们之间的事我本不该多言,但是BOSS知道你在莲城与盛少的事后,虽然恼怒却并不当真。他总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毕竟在他心里你的存在是特别的。”
说道这里,珀西立刻顿住。
他抬了抬眼,透过后视镜打探着顾南溪的表情,见她的脸色并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这才变本加厉地说道:“可是南溪小姐,你这么狠辣辣的将这些一字摆开,真的没有考虑过BOSS的感受吗?!”
珀西的语重心长,添油加醋,倒是令顾南溪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她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珀西,有些事我不想说太多,但是人这辈子总有太多身不由己,终归有自己的理由。”
珀西不傻,当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无奈,于是立刻抓准时机,开口说道:“如果你是因为当年南山先生抱憾终身的“月光半岛”这样糟践自己,那Flro夫人的牺牲就太不值得了。”
顾南溪立刻顿住,这句话说得稀里糊涂的,怎么牵扯出已亡故的人了!?
她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月光半岛”和我姑姑有什么关系!?”
珀西有些激动,倒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无形中戳中一些隐藏的真相,他这才立刻顿住。
几秒后,他这才冷着脸,开口说道:“我的意思是,Flro当年选择让你远离是非之地,并不是为了让你羽翼丰满后再去蹚这趟浑水。作为一位母亲,她想得最多的,是让你活得轻松快乐。”
然而,顾南溪却耳朵敏锐的抓住了重点,眉心微微拧了拧,这才满脸疑惑地开口说道:“母亲!?珀西,你到底在说什么?!”
糟糕!
说漏嘴了!~
珀西心里暗叫不妙,内心如捣鼓一般激烈。
但这个人精,即使内心紧张无比,却依然能保持着脸上的面无表情。
他的脑中不断的急转弯,半秒后,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
顾南溪的脑袋有些疼,不想再纠结这些问题,于是挥了挥手,打断他,说道:“行了,有那个心思说教,倒不如想办法回去安抚安抚冷诀,你们往后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一点。”
没想到会被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珀西的脸顿时僵住,他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
顾南溪不禁冷冷地笑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自嘲,她的语气里带着调侃的意味,说道:“你以为现在的局面,还能一切由我!?”
珀西当然明白,这一切解决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他只是皱了皱眉,说道:“这……”
顾南溪倒是沉住脸,看着窗外淡淡的光影,语气冷冷地说道:“莲城的时局不比美国,不想让冷诀惹麻烦,你就把他看紧一点。”
珀西看着她,说道:“南溪,依照BOSS现在的能力,让你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
顾南溪却并未迟疑,冷冷地否定了他的意见,“可是我不愿意。”
珀西当场愣住,却没了半分言语,“……”
顾南溪看着窗外,冷不丁地开口说道:“你们谁也别来劝我,“月光半岛”的问题我自己解决,你们谁也别来插手。”
珀西赞同顾南溪的任何梦想,可是却并不认同她今天的做法,于是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可是你的方式!……”
顾南溪并没有看她,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窗外,嘴里呼着热气,声音悠远地说道:“珀西,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的人了!?”
珀西当场愣住,顿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顾南溪很不给面子,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无需掩饰,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珀西还在发愣时,顾南溪又开口,冷冷地说道:“你就直接把我当成这种人好了,反正我现在做的事,也是如此无疑。”
珀西害怕她想太多,这才开口,试图解释道:“南溪小姐,我没有把你当成那种女人。”
顾南溪不想再多言,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桑凉,开口说道:“停车吧,我自己回去公司。”
珀西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当场否决着说道:“不行,下午的黑衣人身份不明,我不能冒这个险。”
顾南溪并未搭理他,这才反手扣住车门锁,佯装着要开门,语气更是平静冷冽地说道:“如果你不停车,那我就直接跳下去了。”
珀西被吓得不轻,我滴个乖乖啊!这是要跳车的节奏吗?!
想着当年在美国,顾南溪与冷诀外出遭遇追杀时,两人相拥着滚下车时惊心动魄的画面,珀西整张脸顿时惨白一片。
他根本不会怀疑,这个柔弱的女子会做出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当下立刻呵斥着旁边的司机,“快点停车!”
司机被吓了一跳,猛地踩了刹车。
轮胎还在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声音时,顾南溪已经快速拉开车门,单脚踩了出去。
珀西被吓得满头大汗,立刻回头看着顾南溪,着急地问道:“南溪,你有没有事!?”
顾南溪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单脚踩着地面,冲着他挥了挥手,这才冷冷地说道:“没事,别担心!我先走了,你们回去吧!”
说着,便猛地钻了出去。
珀西有些心急,跟着立刻也跳了出去,扶着车门,大喊了一声,“南溪,等等!……”
顾南溪顿住脚,回头,目光清冷地看着他,说道:“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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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很不给面子,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无需掩饰,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珀西还在发愣时,顾南溪又开口,冷冷地说道:“你就直接把我当成这种人好了,反正我现在做的事,也是如此无疑。”
珀西害怕她想太多,这才开口,试图解释道:“南溪小姐,我没有把你当成那种女人。”
顾南溪不想再多言,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桑凉,开口说道:“停车吧,我自己回去公司。”
珀西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当场否决着说道:“不行,下午的黑衣人身份不明,我不能冒这个险。”
顾南溪并未搭理他,这才反手扣住车门锁,佯装着要开门,语气更是平静冷冽地说道:“如果你不停车,那我就直接跳下去了。”
珀西被吓得不轻,我滴个乖乖啊!这是要跳车的节奏吗?!
想着当年在美国,顾南溪与冷诀外出遭遇追杀时,两人相拥着滚下车时惊心动魄的画面,珀西整张脸顿时惨白一片。
他根本不会怀疑,这个柔弱的女子会做出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当下立刻呵斥着旁边的司机,“快点停车!”
司机被吓了一跳,猛地踩了刹车。
轮胎还在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声音时,顾南溪已经快速拉开车门,单脚踩了出去。
珀西被吓得满头大汗,立刻回头看着顾南溪,着急地问道:“南溪,你有没有事!?”
顾南溪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单脚踩着地面,冲着他挥了挥手,这才冷冷地说道:“没事,别担心!我先走了,你们回去吧!”
说着,便猛地钻了出去。
珀西有些心急,跟着立刻也跳了出去,扶着车门,大喊了一声,“南溪,等等!……”
顾南溪顿住脚,回头,目光清冷地看着他,说道:“还有什么事!?”
隔着一个车厢的距离,珀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后,这才淡淡地开口说道:“往后多注意安全。”
顾南溪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言语,这才迈开脚步,径直往言氏集团走去。
见顾南溪离开,珀西顿时沉着脸,对着电话说道:“BOSS,南溪已经单独离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良久后,那边语气低沉地说道:“嗯,别让她出事。”
珀西微微蹙了蹙眉,这才挂上电话,冲着旁边的手下点了点。
收到他的命令,那些人立刻开始行动,开始朝着顾南溪的方向追了过去。
司机站在旁边,不由得小声嘀咕道:“这是怎么情况?!怎么一会儿闹不开心,一会儿又穷追不舍地追过去,这到底是要怎样啊!?”
要怎样!?
是的,要怎样呢!?
珀西皱着眉,满脸的愁容,冷诀的所有情绪,似乎全部被顾南溪牵引着走。
像这样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男人,似乎并不太好。
情绪太过外放,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珀西沉着脸,内心开始无端的预谋起一件大事。
今天下午的事,顾南溪的心总归是后怕,于是连回言氏集团的步伐也变得有些急切。
只是今天奔跑逃窜时的慌乱,倒是让她变得有些狼狈,脚踝处被拧得有些痛,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别扭。
她这才刚拖着腿走进言氏大厅,就被欧阳婷婷来了个猛扑。
顾南溪顿时被撞击得五脏六腑俱散,痛得那叫一个惨,她冷冷的“嘶”了一声,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欧阳婷婷,你最近是不是吃得有点太多,这么沉!”
欧阳婷婷被气得牙痒痒,佯装愤怒地瞪着顾南溪,吼道:“顾南溪,你是在说我胖吗?!”
顾南溪被吼得耳朵生疼,皱了皱眉,满脸无奈地看着她,说道:“婷婷,你再这么下去,我要么是被你撞成残疾,要么是被你吼成聋子。”
欧阳婷婷一听,顿时有些委屈,撅着嘴,装手叉腰,语气不满地说道:“你这是在嫌弃我的意思吗?!”
顾南溪见她脸色不对,这才立刻服软,笑着说道:“我怎么敢嫌弃你!?”
欧阳婷婷简直是上房揭瓦,用手指猛戳她的脑门,一副教训人的口气,冷冷地说道:“你不好好工作,出来瞎溜达不怕陆总看到后又为难你!?”
欧阳婷婷仓促地看了看周围,这才咿咿呀呀地说道:“唉,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死就死了!”
顾南溪见她一个人在旁边龇牙咧嘴,手舞足蹈,自己则一脸轻松地开口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欧阳婷婷见她一脸的不轻松,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开口说道:“当然是大事,超级大的事!”
顾南溪挑了挑眉,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开口说道:“啊!?难道是你行为不当,被裁员了!?”
欧阳婷婷被气得不行,立刻用手指戳了戳顾南溪的额头,佯装着愠怒道:“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像我这样品德高尚,作风良好的员工,怎么可能被!裁!员!?”
顾南溪的脑门被戳得有些泛红,她揉了揉额头,一脸的不爽快,闷闷地说道:“除了被裁掉,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惊恐万分!?”
欧阳婷婷瞪了她一眼,这才愤愤地开口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是你大祸临头了!?”
顾南溪顿时有些弄不懂,反手指着自己,满眼疑惑地看着她,说道:“我!?……我怎么了!?……”
欧阳婷婷看着她,嫌弃地说道:“我滴个乖乖唉!你这糊涂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
说了半天,总是扯不到重点。
顾南溪简直是无语了,微微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吐槽道:“什么鬼啊!?”
欧阳婷婷立刻挽着她的手,用眼神瞄了瞄周围的情况,这才试探性地小声说道:“南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怒盛总的事情啊!?”
顾南溪更加不明白了,怎么欧阳婷婷会突然将她和盛世联系在一起。
她有些错愕,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惹怒他!?我!?”
欧阳婷婷看着她,眸光里含着些确信,点了点有,肯定地回答道:“对呀,不然怎么今天中午叶特助找了你好多次,后来连盛总都下来了。发现你不在后,又在我们设计部发了好大一通火。”
顾南溪一听,顿时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欧阳婷婷越说越来劲,干脆一跺脚,带着些威胁的气势大吼道:“说!你是不是私下里对盛总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大动肝火。”
顾南溪微微地皱了皱眉,有些情绪不稳地说道:“我能惹他什么事,别瞎说。”
欧阳婷婷秉持着一贯的怀疑,立刻开始逐层分析,说道:“不然他怎么会公报私仇,因为你中午离岗而命令陆总直接扣除你一个月的所有奖金。”
扣除一个月奖金!?
尼玛啊!
不就是脱岗了一小时,怎么就要扣除一个月的奖金了!?
顾南溪心里简直哔了狗了,心里恼怒得不知该如何发泄,“……”
就在欧阳婷婷准备给她来一个爱的抱抱以示安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严肃低沉的男声,“顾小姐!”
“嗯!?……”顾南溪立刻应允着,回头,发现身后站着的叶辰,这才变得有些急促,低低地说道:“叶特助,你好!”
叶辰表情肃穆的站在她身后,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道:“盛总有请!”
顾南溪微微蹙了蹙眉,开口询问道:“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叶辰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太清楚,你上去就知道了。”
欧阳婷婷一听盛世邀请,心里顿时有些着急,她拉了拉顾南溪的衣角,担忧地说道:“南……南溪……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顾南溪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说道:“放心,没事,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便不敢再多停留,直接坐电梯上去。
顾南溪这一路,一直板着脸,拖着脚步,慢慢的往办公室的办公室走去。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淡淡地说道:“进!”
顾南溪毫无犹豫,猛地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带上门,她站在门口,语气带着些嘲讽的味道,冷冷地说道:“盛总,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克扣别人的奖金,是不是太资本家了!?”
她的声音倒是不难分辨,盛世立刻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并未抬头,只是地着头,一边处理着手边的文件,一边语气冰冷地回答道:“上班时间离岗,奖金十倍扣除,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说得头头是道,简直是将人往死里逼。
她咬了咬唇,内心小声地嘀咕起来,“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她虽在内心不满,但总归还是走了过去,公事化的口气说道:“你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盛世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含着些冰冷,开口说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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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在内心不满,但总归还是走了过去,公事化的口气说道:“你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盛世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含着些冰冷,开口说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表情有些难看,冷冷地说道:“现在是不是连行动自由都要被你限制了!?”
盛世被她不冷不热的语气说的有些不爽快,皱了皱眉,低沉着语气说道:“我并没有限制你。”
顾南溪可听不得他的解释,只是内心固执着,面色不佳,语气冷冰冰地说道:“那你对自己目前的行为怎么解释!?”
盛世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边语气低沉地说道:“你可以想成是一种关心。”
顾南溪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挑了挑嘴角,讽刺着说道:“我没见过上司关心员工的做法是扣除红利奖金的!”
盛世也听出她的别有深意,他顿了顿,这才脸部红心不跳地说道:“那是对你无故脱岗的惩罚。”
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简直是哔了狗了!
顾南溪撇了撇嘴,鼻息里哼了一声,这才说道:“那盛总还真是公私分明,想来是我小心眼了。”
盛世被她的冷嘲热讽弄得再无心工作,这才抬起头,黑色的瞳孔锁定住她,淡淡地唤了一声,“南溪…….”
他的话还未说完,眼神便紧紧的锁定住顾南溪一声的凌乱。
直觉告诉他顾南溪是出了什么事!
盛世的眸光一凛,情急之下从位置上腾了起来,冲过去,抓着她的双肩,严肃地问道:“你出去都干了什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盛世的动作带着些风卷残涌,直直的向顾南溪扑来。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站在原地,双眼疑惑地盯着他,张了张嘴,“我……”
盛世看着她身上被够坏的外套,还有上面沾染的黑色污垢,面色顿时一沉,冲着顾南溪便是一顿咆哮,“顾南溪,你这个样子还怪我限制你的自由!?你压根就不能有自由的权利!”
顾南溪被吼得耳痛,皱了皱眉,“你!……”
盛世可来不及估计她的心情,立刻抓着她的肩膀,前后左右的打量检查,“你到底怎么弄成这样的!?”
当看到顾南溪右手上新换的绷带时,盛世的眉心顿时一拧,盯着顾南溪,语气紧张地问道:“手是怎么回事!?你去医院了!?”
见顾南溪没有理会他,盛世顿时来了脾气,冲着她大吼道:“手到底怎么了,我问你!”
肩膀被他钳制住左右摇晃,顾南溪简直气得不行。
摇晃的动作牵扯着右手的伤口,疼得人简直牙痒痒。
顾南溪皱了皱眉,忍着剧痛,对着他吼道:“你别晃,我手痛!”
盛世却并没有任何的收敛,仍然乐此不疲地问道:“是不是手出什么问题了!?李晨光怎么说!?”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面色泛起极度浓密的黑,语气冷冷地说道:“该知道的,你在沈凉城那里想必了解得不少了,再问下去有意思!?”
盛世被她吼得当场一愣,看着面色气得面红耳赤的女人,立刻开口说道:“南溪,你别像长满刺的刺猬行吗?!撩着尖刺到处戳人!”
长满刺的刺猬?!
还撩着刺到处戳人!?
这都是些什么鬼!
顾南溪的眸光有些暗沉,狠狠地瞪着他,语气冰冷地讽刺道:“不习惯你大可以离我远一点。”
盛世早已习惯她想把自己推开的想法,立刻厚着脸皮,反驳道:“你想得美!”
顾南溪简直是受不了这个无赖,心塞难耐。
她撇了撇嘴,有些烦躁地说道:“无聊!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忙了,毕竟被扣除一个月的奖金。”
见她准备要离开,盛世突然拽住了顾南溪的手。
顾南溪顿住,扭头,目光防备的看着盛世,随即开始猛地甩起来了手,想要摆脱盛世的束缚。
盛世可不是那么轻易的让她立刻,稍微一使力便将顾南溪带进了怀里。
他已经无法估计女人的撒泼,猛地将她扣住,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暖暖地说道:“南溪,晚上等我下班。”
顾南溪一听,顿时暴躁了起来。
她的方式很简单,立刻抬脚,直往盛世的胯下袭去。
盛世当然惊觉,立刻闪走,躲开她致命的一击。
顾南溪终于得到自由,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防备的说道:“盛总,说好的公私分明,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为难。”
盛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说道:“谁敢议论,我让他们全部滚蛋。”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冷冷地评价了他一句,“暴君!”
说着,也不等盛世挽留,自己先一步往门外走了去。
直到顾南溪消失,门外这才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进来!”
叶辰走进来,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站立,这才开口唤了句,“盛少!”
盛世沉着脸,单手抚了抚白色衬衫的袖口,目光冷冷的望向远方,语气薄凉地问道:“调查得怎么样了!?”
叶辰点了点头,顿时走上前,将平板电脑递上,开口说道:“已经基本确定,不过这里有刚才调出广场的监控,里面的视频您可以看看!”
盛世的眉心微微一拧,目光森冷地盯着叶辰,语气也是有些冰凉地说道:“监控!?”
叶辰点了点头,立刻点开手中的平板电脑,语气严肃地说道:“这是我们在附近安装的隐藏摄像头拍摄下来的,今日下午两点十四分时南溪出现在街边,但是我们发现她被黑衣人跟踪。从动态画面中可以看出,她企图挣扎,并且最后跳上这台红色跑车逃走。”
盛世皱着眉,接过他手里的平板。
平板内的视频效果被处理得很清晰,虽然屏幕中的人影比较小,但是他却一眼便认出了当中女子的背影,那不是顾南溪是谁。
视频里,她很正常的从言氏集团出门,一直到广场的路边。
此时,从周围突然突然蹿出来几个黑衣人,各个身材高大,握着明晃晃的额刀子,直从顾南溪走去。
顾南溪被吓得连连后退,却不想猛地跌了下去。
盛世看到这里,整个心都跳了起来。
但视频里的顾南溪动作也听挺快速,很快挣脱那群黑衣人的束缚,跳上一辆车逃离了现场。
盛世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戾气,语气更会带着层薄怒,愤怒地说道:“给我查,敢在言氏集团的门口打我女人的主意,简直就是作死。”
说到这里,他立刻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扔给叶辰,语气带着些气愤,大声地说道:“查一查是不是维家人做的动作!”
叶辰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揣测这些人应该不是维家人派来的。”
盛世拧着眉,语气含着些戾气,说道:“为何这么肯定!?”
叶辰也不敢怠慢,立刻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进行转告,开始调理清晰地说道:“因为南溪上的这辆红色的车,车主是维乙安,维家人就算想要教训南溪,但也不会让他们的维家独女只身冒险。”
盛世沉着脸,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半晌后,他皱了皱眉,这才嗓音低沉地说道:“维家人的心思捉摸不定,做出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
叶辰点了点头,中肯地说道:“是!”
盛世却依旧头脑清晰,开始逐步进行分析,这才开口说道:“这群人的手法果断犀利,依照她们两个女人的实力,是怎样全身而退的?!”
说到这里,叶辰的脸顿时僵了僵。
犹豫了半晌,他这才低着头,撞着胆子说道:“盛少,冷诀已经秘密了莲城,有目击者称在皇家医院见过他和南溪。”
冷诀回来了!?
一听这个令自己添堵的名字,盛世立刻皱了皱眉,语气含着些莫名的森冷,阴暗地说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已经将美国当下的时局置之不理了!?”“他身边的珀西有没有一同前来!?”
叶辰低着头,生怕惹怒他,顿时有些紧张地说道:“有!目击者将两人的照片发过来,已经经过精密确认,是他无疑。”
盛世看着窗外,目光里含着些探究,眼眸里晦暗不明,他沉着嗓音,冷冷地说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冷诀为南溪牺牲到这个地步。”
叶辰似乎突然头脑发热,冷不丁地说了句,“如果他现在是当年的您,是不是就更加明朗一点。”
叶辰的话刚一出,盛世要杀人的眼神立刻向他投了过去。
叶辰被吓当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留神,到底犯了多致命的错。
开玩笑,像冷诀这样的人,怎么能和当年的盛世比较。
当年,他和顾南溪之间的感情有多纯,有多深,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相互媲美的?!
盛世黑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想要打南溪的主意,看来我们给的顿挫还不够犀利。”
叶辰当然明白他肯定是有了打算,于是开口说道:“盛少,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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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视频里的顾南溪动作也听挺快速,很快挣脱那群黑衣人的束缚,跳上一辆车逃离了现场。
盛世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戾气,语气更会带着层薄怒,愤怒地说道:“给我查,敢在言氏集团的门口打我女人的主意,简直就是作死。”
说到这里,他立刻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扔给叶辰,语气带着些气愤,大声地说道:“查一查是不是维家人做的动作!”
叶辰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揣测这些人应该不是维家人派来的。”
盛世拧着眉,语气含着些戾气,说道:“为何这么肯定!?”
叶辰也不敢怠慢,立刻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进行转告,开始调理清晰地说道:“因为南溪上的这辆红色的车,车主是维乙安,维家人就算想要教训南溪,但也不会让他们的维家独女只身冒险。”
盛世沉着脸,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半晌后,他皱了皱眉,这才嗓音低沉地说道:“维家人的心思捉摸不定,做出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
叶辰点了点头,中肯地说道:“是!”
盛世却依旧头脑清晰,开始逐步进行分析,这才开口说道:“这群人的手法果断犀利,依照她们两个女人的实力,是怎样全身而退的?!”
说到这里,叶辰的脸顿时僵了僵。
犹豫了半晌,他这才低着头,撞着胆子说道:“盛少,冷诀已经秘密了莲城,有目击者称在皇家医院见过他和南溪。”
冷诀回来了!?
一听这个令自己添堵的名字,盛世立刻皱了皱眉,语气含着些莫名的森冷,阴暗地说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已经将美国当下的时局置之不理了!?”“他身边的珀西有没有一同前来!?”
叶辰低着头,生怕惹怒他,顿时有些紧张地说道:“有!目击者将两人的照片发过来,已经经过精密确认,是他无疑。”
盛世看着窗外,目光里含着些探究,眼眸里晦暗不明,他沉着嗓音,冷冷地说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冷诀为南溪牺牲到这个地步。”
叶辰似乎突然头脑发热,冷不丁地说了句,“如果他现在是当年的您,是不是就更加明朗一点。”
叶辰的话刚一出,盛世要杀人的眼神立刻向他投了过去。
叶辰被吓当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留神,到底犯了多致命的错。
开玩笑,像冷诀这样的人,怎么能和当年的盛世比较。
当年,他和顾南溪之间的感情有多纯,有多深,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相互媲美的?!
盛世黑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想要打南溪的主意,看来我们给的顿挫还不够犀利。”
叶辰当然明白他肯定是有了打算,于是开口说道:“盛少,您的意思是!?”
盛世拧了拧眉,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通知霍琰,开始安排人员接档,将美国黑手党如今表面和平的局面彻底搅乱,逼他回去。”
叶辰顿了顿,跟着开口说道:“冷诀在美国的强权手段,让许多的人臣服于他,很多人根本不敢再做出忤逆的行为。”
盛世单手抚了抚袖口,表情有些深沉,语气更是低缓地说道:“总有些人,像Del这样企图爬上巅峰的亡命之徒,总归还是按耐不住的。”
叶辰顿住,似乎有些猜测不透他的心思,顿时说道:“盛少的意思是!?”
盛世身材笔直的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势,语气带着些惨戾,冷冷地分析道:“冷诀的家族庞大,成员颇多,任何人只要有野心,都受不了别人的鼓动,自动掀起腥风血雨。”
叶辰似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立刻低下头,说道:“是,属下明白!”
盛世背对着他,目光眺望着远方,语气深冷地说道:“另外继续关注Del户头的情况,一有动向,立刻派人前去拦截。”
叶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依照我们目前人员的看管,Del这只老油条恐怕短时间不会出手。”
盛世的眸光里闪过一丝精光,略微的带着些嘲笑,冷冷地说道:“黔驴技穷,照他平日里的奢侈程度,总会坐吃山空,无路可走的。”
叶辰顿了顿,赞许地说道:“还是盛少考虑得周全。”
盛世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事实冷冷地说道:“飞尘近期有没有什么行动!?”
叶辰低着头,回答道:“黑曜那边迟迟没传来消息,会不会是盛老改变主意了!?”
盛世的扶着袖扣的手立刻顿住,眉心略微皱了皱,语气低沉地说道:“没有动向才最让人难以捉摸,爷爷这么顽固,可不是这么轻易就会放手的。”
叶辰顿了顿,道出自己的疑问,说道:“那这次的行动,有没有可能是飞尘安排的编外人员对南溪进行的袭击呢!?”
盛世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戾气,随即语气冰冷地说道:“按照爷爷的做事风格,出手向来不留漏洞,更何况明目张胆的从我手上抢人。”
重重推到被否决,叶辰这下有些犹豫了,他皱了皱眉,说道:“那这群人的出现倒是有些让人猜不透了。”
盛世也是一反常态的安静,他看着窗外,开始一点点的部署,“先安排人秘密保护南溪,前往别被她发现。另外要求底下的人,立刻追踪那群黑衣人,务必打草惊蛇,擒贼先擒王,我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头上撒野。”
“是!”叶辰得到命令,立刻表示赞许。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不过维小姐那里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西苑别墅那边您要不要过去一趟!?”
今天维乙安出事,如果自己再不出现,想必真的会彻底激怒爷爷,到时候又多出来一些劲敌,何必呢!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派人先送点东西过去,晚上过去陪爷爷喝酒。”
叶辰点了点头,立刻答应道:“好,我这就派人前去安排。”
顾南溪为了躲避众人探究的眼光,一路上从五十六楼爬了楼梯下去的。
结果刚走到九楼楼梯口,便发现陆西顾早已在此守株待兔。
总是这样啊,被她这么轻而易举的逮住,真是……
陆西顾双手环胸,挑了挑眉,说道:“因为下午去李晨光那里,所以被盛少问罪了!?”
顾南溪瘪了瘪嘴,说道:“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陆西顾顿时笑了起来,走到顾南溪的面前,说道:“开玩笑,我要是不关心你,能知道你那些异样精彩的三角八卦?!”
顾南溪简直受不了,嗔怒道:“别瞎说!”
陆西顾简直觉得这个女人没救了,冲着她笑了笑,毫不留情地说道:“还在自欺欺人?!冷诀为了你从美国赶回来,今天还救了你一命,要是换做古代你早就该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了。”
碰到硬碰硬的问题,顾南溪当然也不会示弱,立刻反击道:“那李晨光救你这么多次,怎么没见你投怀送抱,以身相许!?”
再度引火上身,陆西顾心里不爽快,冲着她说道:“啊喂!我在很严肃的说你的问题,别给我带偏了!”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事实胜于雄辩。”
陆西顾仿佛受到一万点的伤害,别了她一眼,正儿八经地说道:“切!你的手怎么样!?真的严重到开始出现严重手抖的情况了!?”
顾南溪有些烦闷,语气不爽快地说道:“你都已经打探清楚了,还问我干什么!?”
陆西顾叹了口气,说道:“总感觉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真实性不够高。”
顾南溪也有些无奈,淡淡地说道:“晨光哥可是权威医生,他的下的诊断,当然不会有错。”
陆西顾皱了皱眉毛,语气严肃地说道:“既然你已经认定他的说法和治疗方案,那你怎么不去尝试接受手术呢!?”
顾南溪今天才为这件事和冷诀吵了架,心里也有些不爽快,现在又来!
她内心有些不舒坦起来,瞄了她一眼,说道:“你又是来帮谁当说客的!?”
见她不高兴,陆西顾顿时收住情绪,劝慰着说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别动不动就将那些不怀好意的帽子扣在别人头上。”
顾南溪叹了口气,随即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不想接手术,至少在完成“月光半岛”之前不会想。”
陆西顾看着她,说道:“有些治疗不能等,一等就可能会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顾南溪看着她,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你的顾律川式晚期“癌”,怎么不及时治疗!?李晨光那剂良药就在那里。”
陆西顾简直被堵得说不出话,“……”
顾南溪看着她,笑着说道:“要是人人都能赶上最佳治疗时间,那怎么会有像你我这样悲催的人呢!?”
陆西顾瞥了瞥嘴,笑着说道:“你自黑的技术,还是这么的炉火纯青。”
顾南溪笑了笑,用手杵了杵她的胳膊,说道:“都是跟着你学的。”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说不过你,李晨光已经给我说了,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
顾南溪笑了笑,立刻迈开步子往设计部走去,语气轻快地说道:“我还撑得住,“月光半岛”的设计我还没处理完,能做一点是一点。”
陆西顾跟着追了上去,打趣着说道:“言氏集团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前途无限。”
两人有说有笑,相互抨击取笑着走进设计部。
设计部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乔树的工作进入收尾状态,李明阳和欧阳婷婷已被完全调配,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顾南溪也没有过去凑热闹,生怕待会再被人诬告,说自己偷窥别人的作品。
她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的作为,打开电脑,开始逐渐进入工作状态。
屏幕打开,上面顿时展开无数精致的线条。
只是顾南溪盯着屏幕,眉心微微地蹙了蹙眉,眸光不经意的看了看乔树的背影,开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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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关掉电脑,从手提袋里摸出自己的设计本,慢悠悠的进行绘画设计。
“月光半岛”的各项主题早已敲定,但仍然存在部分的局部处理,像顾南溪这样在设计上怪癖的人,凡是都要求精益求精,务必要把各个角落的事做到尽善尽美。
原本忙碌不堪的乔树微微的侧了侧身,余光瞥向身后的顾南溪,嘴角挑起一抹异样的笑。
临近下班时,欧阳婷婷趴在办公桌上开始鬼哭狼嚎,一个劲地吐槽乔树的惨无人道。
但被工作虐得体无完肤的她,仍就抱着一颗憧憬的心,急匆匆地奔向了赴约场。
今天可是她期待已久的相亲大会。
很快,办公室便留下顾南溪一个人,她很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一笔一划的开始进行设计。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等陆西顾从办公室出来时,发现设计部里居然还亮着灯。
她挑了挑眉,漫步走了过去。
将手中的昂贵的包放在顾南溪的面前,拖了张凳子坐下。
陆西顾冲着她扬了扬下巴,说道:“设计整理到哪个程度了?!这么大晚上还在忙……”
顾南溪在设计稿上落下自己的署名,这才丢开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着她,说道:“还差一点点就完成了。”
陆西顾拿过她面前的设计稿,轻轻地翻看着,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异,皱了皱眉说道:“这些设计和你以往的风格好像有些不同啊。”
顾南溪揉着自己的脖子,淡淡地说道:“风格都是多变的,不同的地形,当然要有适当的特点,这很正常。”
陆西顾点了点头,但仍旧提出自己的疑问,说道:“像“月光半岛”这样靠海的山体,难道不是用更加天马行空的想法更合适吗?!”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设计图,没来由的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们修筑的是住宅区,艺术感当然要有,但舒适度更加不可少。”
陆西顾摆了摆头,砸了砸嘴,笑着说道:“啧啧啧……建筑界大师就是不一样!”
顾南溪简直受不了她,扭了扭脖子,单手杵着下巴,笑着说道:“你就别在这里奚落我了,你要是也参与设计,肯定是在我之上了!”
陆西顾看着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就别在我头上扣高帽子了,我几斤几两自己还会不知道!?……”
顾南溪揉了揉被戳痛的额头,笑着打趣道:“你就是谦虚!”
“行了吧你!”陆西顾可没那个心情和她相互吹捧,立刻站起来,说道:“对了,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姐送你一程!?”
顾南溪耸了耸肩膀,自然地说道:“不用了,我赶着把手边的事做完,待会再回去!”
陆西顾挑了挑眉,倒也没有拆穿她,耸了耸肩膀,说道:“OK!我那先走了……”
顾南溪笑了笑,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慢走!”
陆西顾也没多停留,拿起刚才放在旁边的包,这才迈着优雅的步子,直往门外走去。
顾南溪看了看空旷的设计部,此时已经人走楼空,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有些别扭的揉了揉肩,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气腾腾的水,便又回到自己的位置,静静的开始修改自己的图形。
时间滴滴答答的行走,围着三百六十度的钟表走了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夜色变得更加的黑沉起来,仿佛是一袭浓墨的重彩,将整个世界变得静谧。
“咕噜咕噜咕噜……”
肚子发出奇怪的声音,整个空旷的房间内,听得人真是面露尴尬。
顾南溪微微地皱了皱眉,拿过旁边的手机,点开一看,“居然到九点了唉!”
居然这么晚了!
顾南溪丢开手机,趴在办公桌上,双眼有些呆愣地看着窗外。
简直是饿得有些头晕,顾南溪有些脱力,嘴里小声嘀咕道:“我真是傻X,怎么会答应等他一起下班!?”
“顾南溪,你是中毒了吗!?”
就在顾南溪小声嘀咕时,言氏集团设计部的大门口却突然闪出一袭黑影,带着些冰冷的气势,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顾南溪趴在那里,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她忍不住抖了抖背。
盛世看着那只所在桌边的小女人,走上前,靠着她的桌沿,语气低沉地说道:“睡醒了!?”
顾南溪有些震住,顿了顿,扭过头看着他,“嗯!?”
她扭头的姿势,带着些不经意,双眸里更含着些迷茫,倒是让盛世莫名的有些心动。
他看着顾南溪,再度小声地问道:“忙完了!?”
顾南溪的双眸里依旧隔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盛世简直爱惨了她的这副模样,当下心情变得极其的好,语气带着些暧,昧的味道,说道:“可以回去了吗?!”
顾南溪饿得肚子直咕噜,前胸贴后背,倒是涨了些脾气。
她干脆别过头,直接不想理他。
盛世挑了挑眉,笑着问道:“还在生气!?”
顾南溪趴在办公桌上,心情不爽,语气闷闷地说道:“不惦记的人和事,哪有生气的必要。”
这句话倒是让盛世微微挑了挑眉,唇带着些戏谑,开口说道:“惹我的后果,还想要尝试!?”
一想到他的手段,顾南溪只得憋着闷气,站起来,抓过自己的包,直接往门外走去,“我都懒得理了!”
刚走出几步,顾南溪又顿住脚,扭头,一脸的不情愿,冲着他吼道:“走不走,都快饿死了!”
刚走出几步,身后却突然传来盛世的吼声,“等一等!”
下一秒,顾南溪的手被拽住。
顾南溪的眉心顿时皱了起来,她甩了甩手,怒道:“喂,你别得寸进尺,放手!”
盛世的手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着人不放。
顾南溪简直气得不行,干脆跺了跺脚,扭头,气鼓鼓地冲着她吼:“喂……”
岂料,盛世突然站起来,瞬间拉起的高度让顾南溪整个人震住。
他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又含着些莫名的安全感。
就在顾南溪愣神的瞬间,盛世突然抓过旁边的外头,轻轻地将她裹住,语气飞尘地说道:“把外套披上,外面冷。”
这个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的落在顾南溪的双肩。
顾南溪被震住,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话:“……”
盛世一边替她拉紧大衣外套,一边语气温和地问道:“下午都忙了些什么!?”
顾南溪微微地蹙了蹙眉,抬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些挑衅,说道:“盛少这是在追查吗?!”
旁边的叶辰真是看不下去,立刻开口说道:“南溪,盛少这是关心你。”
简直是多管闲事的人,盛世的脸色一沉,冲着叶辰怒吼道:“要你多嘴!”
说完,又对着面前的顾南溪祝福道:“待会吃完晚饭,就早早的休息。别熬得太晚,对身体不好。”
这个人,是有多重人格吗?!
怎么说话风格,一套一套的,“……”
顾南溪是冒着被别人看到的危险,从设计部出来,就一路奔着大门口冲去。
为了避免成为言氏集团所有单身女人的公敌,打从电梯门打开,便奋力和盛世拉开距离,像脱缰的野马,直往最远的马路边跑。
盛世被她这副巴不得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气得当场脸色一黑,简直想要杀人。
叶辰最可怜,被盛世的低气压弄得人心惶惶。
顾南溪爬上盛世的车的过程,几乎是被粗鲁,行为野蛮的对待。
盛世瞪着她,语气含着些愤怒,“就这么不愿意和我有牵扯!?”
顾南溪往旁边缩了缩,瘪着嘴,“我可不想被无数的眼神杀死,人生苦短,还想再多活几年。”
盛世睨了她一眼,语气高傲地说道:“为了让你多活几年,所以你更应该抱住我这个保护伞。”
顾南溪简直就是懒得理他,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句,“切……”
两人这你来我往的斗嘴,让整个车厢多了些奇异的色彩。
连叶辰都感受到,盛世语气里没有来的宠溺,还有他嘴角挑起的微笑,似乎比往日的盛世更多了些温情。
很快便到了半岛别墅。
顾南溪被这一路的呛嘴气得七窍生烟,车刚停下,便立刻推开车门,快速地跳了下去。
她拿着自己的包,气鼓鼓的往半岛别墅里走。
刚走出去几步,却感到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顾南溪微微地皱了皱眉,立刻转身,看到盛世的车辆已经调转了方向。
她的面色有些难看,心里一阵的吐槽:这是个什么别扭的男人!这么小气吗!?
不就是斗嘴输了,要不要这么的小肚鸡肠!?
顾南溪瞪着不远处的车,心里一阵的犯堵。
就在她以为盛世不过是在和自己斗气等会就会回来时,那辆车却突然加速往山下冲了出去。
哇嘞!是就酱紫生气走了的意思!?
顾南溪的眼珠都差点掉了下来,啊喂!盛世!你这是在闹什么!?耍小孩子脾气吗?!
顾南溪在原地跺了跺脚步,呵呵呵!说得像谁没有半点脾气似的!
走就走!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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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站在别墅门口的顾南溪,顿了顿,开口问道:“盛少,我们不给南溪说一说就走,真的好吗?!”
盛世想着方才顾南溪那一脸的小憋屈,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
他心里揣着笑,言语里却含着冰凉,冷冷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是!”当然,关于他的私事,叶辰也不敢多问,只得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问道:“那我们现在直接去西苑别墅吗?!”
说到西苑别墅,盛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靠着身后的真皮靠垫,语气低沉地说道:“走吧!别错过了逼宫好戏。”
叶辰顿时脸色一黑,哇嘞嘞!盛少,你是不是见不得人盛老又片刻的安宁啊!?
这维明翰赶着回北城处理公事,现在西苑别墅就剩刘诗雨和维乙安那俩两,两个人女人齐刷刷的冲着盛老哭委屈,这不折腾人嘛!
盛少这专坑爷的孙,简直就腹黑得够啊!
此时的西苑别墅,维乙安回来后就一直捂着脸哭哭啼啼的。
这吵吵嚷嚷的弄得家里一团糟,这可急坏了盛家老爷子和刘诗雨。
刘诗雨急得不行,拉着她就开始问:“乙安啊,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好好的上班,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维乙安心里委屈,跺了跺脚,拉着她就开始哭诉,“妈!都怪那个顾南溪,都是怪她,害得我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刘诗雨一听,这还了得,立刻紧张地问道:“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乙安恼着心里的委屈,开始一五一十的控诉道:“今天下午我刚到言氏集团的门口,就见顾南溪撒泼似的拉开我的车门,然后不顾我的生命安全,踩着油门在马路上横冲直观,我差点就不能活着回来看你了!”
刘诗雨一听,顿时觉得脑门突突的疼,捂着自己的头,感慨道:“我的天啊!她这是疯了吗?!”
刘诗雨有些绷不住,拉着维乙安,着急地问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维乙安心里还藏着那份恐惧,抽泣着,开始变本加厉地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怀疑她是不是欠了别人的高利贷,不然那群黑衣人怎么一个个手中夹枪带棒的想要她的命。”
刘诗雨当场惊诧,拉着她一个劲的问道:“乙安,你看清楚了吗!?可别随随便便诬赖人啊!”
维乙安有些难受,指着自己全身上下的伤,哭诉道:“妈!你看我身上的这些伤,像是诬赖吗?!那些人肯定以为我是顾南溪的朋友,不然那怎么会对我下毒手!”
刘诗雨看着维乙安这满身的伤痕,当下震怒,又见盛家老爷子在旁边,这时不发难又更待何时。
于是,她当场惊呼道:“天啊!这盛世到底认识了个什么女人啊!怎么什么人也敢惹啊!?”
她这声惊呼,倒是让盛老爷子格外的在意。
已经将维乙安说的话听了个全部,盛老爷子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握着龙头杖狠狠地跺了跺地板,震怒道:“这个混小子,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他!”
刘诗雨见盛老爷子也已动怒,顿时开始添油加醋的抹黑顾南溪,这下立刻上前,开口说道:“盛老啊!不是我这个人刻薄!你说这盛世找个比我们乙安好的,我倒也不敢说些什么,哪怕对方家世清贫,只要人格品质好,都算是福分。只是这又高利贷又被黑衣人追杀的,这不摆明了家门不幸嘛!”
家门不幸!?
盛老爷子当场震怒,用力拍了拍桌面,大吼道:“我们盛家除了乙安,不会同意任何女人成为盛家的孙媳妇。”
刘诗雨一听,心里可是乐得高兴。
她Hold住自己内心狂喜,控住脸上的表情,开始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可是,现在盛世对我们乙安的态度,与对那个叫顾南溪的态度,可是再明显不过了!这个关键时刻,你可要给我们乙安做主啊!”
盛老爷子当然能听出她话里的别有深意,当下沉着脸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飞尘突然开口说道:“盛老!少爷回来了!……”
维乙安一听,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盛……盛世回来了!”
她起来的姿势,动作轻快灵活,根本不像受过创伤的人。
刘诗雨立刻皱眉,情急之下立刻拉住维乙安的手,将她控制住。
想要第一时间见到盛世的心情令维乙安有些烦躁,她扭头瞪着刘诗雨,嗔怒道:“妈,你干什么!?”
刘诗雨用力拉住她,附在她的耳边,低声怒斥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乱跑个什么!?”
维乙安心里憋着委屈,张了张嘴,“我……”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训斥道:“你这样腆着脸上去,只会让他更瞧不起你!”
维乙安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妈……”
刘诗雨沉着脸,低斥道:“你给我在这里乖乖的坐着!”
见妈妈不允许,维乙安只得撅起嘴,低着头,一脸的不爽快,“……”
盛世迈着修长的步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飞尘见状,立刻低头,唤了声,“盛少!”
盛世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叶辰,随即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走到盛老爷子的面前,盛世礼貌的叫了声,“爷爷!”
盛老爷子心里存着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佳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盛世上前,在离盛老爷子最近的距离坐下,开始没正经地打趣道:“这又是谁招惹了你这尊大佛,大晚上肝火还这么旺!”
这不是明知故问!?
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怒斥道:“哼!你这个逆孙!”
盛世看着爷爷这副愤怒的脸,当下旁边的佣人吩咐道:“给老爷子沏壶新鲜的茶去去火!”
盛老爷子简直被这个不知分寸的孙子气要是,当下便开始骂道:“你这混小子是不是见不得我过一天安稳日子!”
盛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话从何说起!?”
盛老爷子双手搭在龙头杖上,语气恼怒地说道:“我让你处理掉那个叫顾南溪的女人你为什么不照着做,你看看她把乙安害成什么样子了!?”
盛世顿了顿,这才玩世不恭地看着他,说道:“嗯!?爷爷你这样单方面的控诉,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了!?”
草率!?
这混小子居然说他草率!?
盛老爷子这下的脸瞬间就黑了,一想到维乙安回来时的满身伤,立刻便动怒了,呵斥道:“难道乙安还会随随便便诬陷她!?”
盛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叶辰站在后面,禁不住替盛世捏了一把汗。
盛老爷子被气得面色通红,大吼道:“你!……你这个混账!”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旁边的刘诗雨可坐不住了,立刻扬声说道:“盛少,今天发生在我们乙安身上的事情,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不愿意出手,那我们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到时候出现过失,就不能怪我们了!”
盛世微微蹙了蹙眉,眼神不屑地看着旁边的刘诗雨,懒洋洋地说道:“维夫人这是在威胁我吗?!”
刘诗雨最受不了他的这份态度,当下整个人就火了,冲着他吼道:“现在我丈夫有事先回北城,就留下我们母女在这里,这他前脚才走,您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未婚妻,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点。想来,我们也不过是在自保而已。”
盛世翘着二郎腿,单手敲了敲膝盖,挑着嘴角说道:“维夫人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啊!”
刘诗雨有些气恼,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指着旁边的维乙安,带着怒气地说道:“最近发生在我们乙安身上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令我们感到不安。差一点点就让她丢了性命,盛少你作为我们维家未来的女婿,不当我们的支柱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外人,你将我们维家置于何地!?”
盛老爷子见这火势烧得有些大,当下便出来打圆场,说道:“诗雨啊,别激动!我们盛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刘诗雨见盛老爷子出来打圆场,当下便收敛了些许锋芒。
可是,就在她以为自己树立起威信时,坐在沙发上的盛世却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我才说,实在忍受不了,大可以和盛家解除婚约!”
刘诗雨的情绪瞬间被挑起,她猛地蹿起来,对着盛世吼道:“你说什么!?”
维乙安一听这话,当下也着急起来,“盛世……你……”
旁边的盛家老爷子更是因为他的这句话,顿时便黑了脸。
连看盛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愤怒,指着他正准备破口大骂时,却突然深情不对,眼白一番,猛地倒了下去。
飞尘见状,立刻大吼着冲了上去,“盛老!……”
盛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将局面变成这样,当下有些慌神,立刻扶着盛老爷子,大吼道:“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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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顿时发出一阵冷笑,“我冷血!?”
他看着刘诗雨,眼里闪过一丝残忍,挑着嘴角,高深莫测地说道:“我要是冷血,早五年前就把你卖出去,换得金山银山了。”
刘诗雨被他看得内心直犯怵,她往后退半步,防备性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Del终于看到刘诗雨的脸上,除了冷傲以外的表情,顿时整个心情舒畅起来。
他笑了笑,语气冰冷地说道:“五年前那个叫南暖的女人,死得那么惨,不知维明翰知道后会做何反应。”
刘诗雨只感觉到脑中闪过一记白光,将整个脑袋劈成两半。
她整个人被气得直发抖,看着Del仿若死神般令忍寒颤。
她哆嗦着,带着些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大吼道:“你无耻!”
Del的眼微微一眯,抬手猛地截住她的手腕,冷冷地笑着说道:“无耻!?”
男人与女人力量的悬殊,无疑让刘诗雨显得有些娇弱。
他带着俾睨天下的气势,冷冷地看着面前不自量力的刘诗雨,唇角微微上挑,冷冷地讽刺道:“比起你二十几年前设计陷害闺蜜,不仁不义的行为,我做的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刘诗雨气急败坏,挣脱Del的束缚,拳脚相加起来,“混账!”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Del的耐性已被消耗完,他怒着脸,冲着刘诗雨一同大吼,“别以为老子对你有点兴趣就得寸进尺,告诉你,招惹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刘诗雨被Del狠狠地摔在车头上,肉/体与钢铁的碰撞让她痛得满头大汗。
刘诗雨心里憋着火,趴在车头,冲着大吼道:“Del你现在不过是过街的老鼠,我随随便便就可以捏死你!”
Del觉得面前的女人简直幼稚得可以,鼻息里哼出的气息更是不屑,“哼……好大的口气!”
他上前一步,用力揪住刘诗雨的衣领,再猛地将她往上一提,两人目光相视,刀光剑影。
Del笑了笑,讽刺着说道:“刘诗雨,你我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以为我死了,你还能逃得过去!?”
刘诗雨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顿住,整个人被拉来扯去,顿时心里发起慌来,她对着Del怒道:“你!……”
Del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当下便来了脾气。
立刻抓着她的衣领,提到自己面前,愤愤地说道:“你的那些秘密,我早已经命人备份。一旦我出事,你……”
刘诗雨一听,仿佛被人当头一棒,顿时僵住,“……”
似乎好不容易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慌张的神色,Del没来由的心情好转。
他笑了笑,声音带着地狱的寒凉,冷冷地说道:“也休想逃脱我的牵罪!”
刘诗雨气得不行,连带着牙齿也跟着上下打架。
她心里憋着火,抬手,猛地揪住Del的衣领,愤怒地说道:“你这是要拉着我垫背,鱼死网破的意思!?”
Del抚了抚她的脸颊,带着诡谲的笑,冷冷地说道:“你也可以想成你我生死共存的意思!”
刘诗雨心里憋着火,愤愤地瞪着他,“……”
她简直是天真,居然和这样的无奈做了交易。
刘诗雨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她憋着火,对着Del吐了口口水,狠狠地说道:“你果真无耻到没有下限!”
“哈哈哈……”Del突然大笑一声,厚着脸皮说道:“谢谢夸奖!”
刘诗雨简直被气得不行,当下便没了反驳的话,“……”
Del拍了拍她的脸,带着浓浓调/戏的意味,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肯配合,我一定帮你排除前面所有的荆棘,把你和你的女儿送入盛家成为上层最高贵的两个女人。”
刘诗雨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好地说道:“就凭你目前的处境,能成什么大事!?别笑掉别人的大牙。”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Del看着面前的刘诗雨,冷冷地笑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点燃。
红亮的星火在冬日的夜色里,倒是透着些诡谲的光。
Del狠狠地吸了一口,随开口说道:“五年前南暖回国,借住一些秘密手段,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女孩,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南暖!?
那个每每午夜时分成为自己梦魇的女人,将刘诗雨吓得灵魂俱散。
刘诗雨瞪着Del,脸上含着浓浓的惊恐,嗓子不住的做着吞咽状,紧张地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别给我打马虎眼!”
Del看着她,嘴角挑起一抹浓浓的笑,半晌后一派轻松地说道:“听故事嘛,当然要气氛环境烘托恰当,才能让剧情更加完美。”
这种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恶趣味,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刘诗雨当即愤怒,瞪着他,“你!……”
Del对着刘诗雨的脸吐了一口白色的烟,笑得神秘莫测,语气更是冰凉森冷地说道:“小美人,别着急,精彩稍后继续。”
内心仿佛受到一种凌迟,刘诗雨顿时气急败坏,冲着他吼道:“有屁快给我放!”
见刘诗雨的情绪已经被提升,顿时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我也不掉你胃口了!”
说道这里,Del突然顿住,看了看刘诗雨的表情,随即高深莫测地说道:“只是关于这个女孩的事,我想你或许会很感兴趣!”
刘诗雨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地看着他,说道:“女孩!?”
Del抽着手里的香烟,轻轻地吐了口气,在缭绕的白烟里神秘莫测地说道:“对,就是那名由南暖秘密带回美国的女孩。”
刘诗雨耐着性子,想看看Del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招,“……”
Del转身,隔着一米来远的距离看着她,随即开口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好奇,南暖为什么要秘密将这个女孩秘密带回美国呢!?”
越是这般交谈下去,刘诗雨更是感到有些懵,她皱了皱眉,防备性地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Del看着面前的女人,高贵、典雅,养尊处优,只是这般美丽到动人心魄的轮廓,里面却包裹着一个狠戾到令无数男人黯然失色的毒辣手段。
只是,那些伎俩在她面前,都显得浅薄无力,如蝼蚁一般。
Del居高临下的看着刘诗雨,大有掌控全局的威慑,他的声音带着些蛊惑,冷冷地说道:“你为了截获一处价值飙升的地皮,设计陷害南山,趁他夫人生病期间,命人在建筑地基和材料中作假,导致投入建设的“月光半岛”瞬间坍塌,二十几个几名员工被活埋,十几人受到重伤,这样玩,是不是有点大了!?”
刘诗雨的心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她不可思议的看着Del,嗓音颤抖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Del当然读出了她脸上的惊慌,冷着脸,表情肃穆地说道:“我不管知道这些事,还知道,那个被气得脑溢血救助无效的南山,他的妹妹就叫南暖,他的女儿,叫顾南溪!”
刘诗雨这次彻底得被当头一棒,她睁大着双眼,惊恐地说道:“你说什么!?”
她的嗓音有些颤抖,含糊不清地说道:“顾……顾南溪是南山的女儿!?”
Del摆弄着手里的香烟,笑了笑,开口说道:“要是让她知道,如今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就是当年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你说依照目前盛世对她的宠爱,想要拧折你的脖子,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的话,带着些威胁,如一把无形的双刀,狠狠地控制住刘诗雨。
这次她才惊觉到,自己真的是引火上身。
这个叫Del的男人,狠起心来六亲不认,而自己竟然就在无形之中,成为他东山站起的盾牌。
她明白,要是自己有半点的不令他尽如人意,那当年的事情变很快被翻出来,那些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想到这里,刘诗雨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崩溃,她看着Del,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恐,“……”
就是这份惊恐,令向来手法狠戾的Del心情大好。
他挑着刘诗雨的下巴,声音低沉地问道:“怎么,怕了!?”
刘诗雨的身体有些颤抖,声音含着些紧张,一个劲地吼道:“她必须死!我要她必须死!”
Del讽刺地看着他,说道:“黑寡妇,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刘诗雨身体的颤抖相当明显,倒是真让Del冷冷一笑,“真是难得啊!”
或许今晚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刘诗雨的情绪有些崩溃,她冲着Del大吼道:“你给我闭嘴,我要出点什么事,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你不让我好过,那凭什么你能舒坦呢!?
刘诗雨的心没来由的冷静下来,她看着Del,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也派人伤过那个女孩,不怕盛世到时候找你麻烦!?”
Del没想到,这个时候刘诗雨居然还来倒打一耙,当下便挑了挑眉,说道:“你威胁我!?”
Del笑了笑,说道::“我不过是为了让你看清眼前的形势而已,别把人的善意当成恶意。”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刘诗雨可不会那么容易再受骗,当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说道:“你这种十恶不赦的人也会有善意!?Del你就是只贪婪的狼,永远喂不饱!”
Del挑了挑嘴角,戏谑着说道:“人性本贪婪,有了贪婪便有了**,有了**才能静下来和你谈条件,不是吗!?”
刘诗雨瞪着他,语气里含着愤怒,吼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Del放开她,单手置于裤袋,语气森冷地说道:“想办法帮我解除盛世冻结和追踪的账号,你的那点小钱,真不够我塞牙缝的。”
刘诗雨当场便怒了起来,冲着Del直吼道:“你让我去招惹盛世,你是疯了吗?!”
见她这么不淡定,Del很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道:“小美人,冷静一点!凭你这么聪明绝顶的头脑,能轻易玩/弄南暖,令维明翰回心转意娶你为妻,更能将北城威名赫赫的盛老哄得妥妥帖帖,手段高得无人能及,怕什么!?”
刘诗雨瞪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是盛世,论残忍比盛老有过之无不及,论计谋更是天下无人能及,你让我去招惹他,不是自曝家底,给自己惹麻烦?!”
既然鱼儿不上钩,那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Del并未动怒,反倒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有将消息放出去,关于“月光半岛”当年坍塌的事,想必在顾南溪那里相当的值钱。”
刘诗雨没想到Del会来这样一套,当下便有些震怒,“你!……”
Del看着刘诗雨如调色盘一般变幻莫测的脸,突然笑了起来,问道:“怒了!?”
“你这混蛋!”刘诗雨咬着后槽牙,愤怒地说道:“想要我怎么做,你说!”
OK!鱼儿上钩,简直就是完美!
Del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片,递到刘诗雨面前,语气低沉地说道:“喏,把这个U盘拿去。”
刘诗雨有些震住,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来,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个东西拿来干什么!?”
Del挑了挑眉,语气严肃地说道:“将它插到盛世的电脑上,U盘里的东西就会自动无痕迹的渗入电脑系统,到时候卫星定位,将由专门的人进行程序编整。”
刘诗雨打量着手中的U盘,道出自己的疑惑,说道:“这个U盘的插/入会不会引起盛世的怀疑!?”
Del说道:“放心,考虑到盛世身边精通程序的精英比较多,对于这个U盘的要求度额变得极度的高。一切妥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刘诗雨皱着眉,考虑几秒后,很干脆地说道:“好,一言为定!我帮你解冻账号,而你,必须帮我除掉顾南溪那个小丫头片子!”
Del笑了笑,说道:“放心,只要你帮我成事,我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此时,远在北城的维氏大楼。
维明翰忙完手边的会议,站在维氏顶楼,反手背在身后,满眼眸光沧桑地看着远方。
天际的夜色,含着极其浓重的雾。
维明翰的眸光里,含着一袭**辣的泪水,汩汩往外翻动的眼眶里全是记忆中女孩的模样。
高挑纤细的身姿,黑靓丽的长发披肩,站在阳光里,显得那般曼妙灵动。
只是时光太催人,他已从原本的英俊帅朗的年轻模样,变成如今的儒雅沉敛,他总是在期待也在练习,如若多年再见,她还能否认出自己的模样。
只是,她到底去了哪里。
整整二十八年,她仿佛从这个世界,仓促消失一般。
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不经意的几年,或许只是一场关于爱情海的乱梦。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再狠狠地吐了出来,那些缭绕的青烟里,尽数岁月挽叹。
林放打开门,便看到维明翰站在落地窗前,他顿了顿,这才上前,低声说道:“已经二十八了,还在念念不忘!?”
维明翰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轻轻地叹了一声,背对着他,说道:“刻骨铭心,大抵也是如此。”
说着,他转身看着林放,声音疲倦地说道:“让你调查的事,还没有结果吗?!”
林放摇了摇头,低低地说道:“暂时还没有。”
维明翰皱了皱眉,面色难掩的失落,小声地说道:“她到底去哪里了!”
林放低着头,顿了顿,这才说道:“有时候,没有消息或许比得到消息更好。”
维明翰皱着眉,却并未仔细揣摩林放的话,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顿了顿,他这才踱着腿往回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北城郊外的工厂,底下人发现进口的原料出现问题,你立刻派人下去调查。”
林放微微挑了挑眉,打趣道:“噢!?还有人敢在维氏头山动土,对方是不想在商界混了吧!”
维明翰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低沉地说道:“原料发货商那边有人进行了首次确认,并没有出现货单问题,但到厂后扫码出现严重纰漏。”
林放的神情也跟着暗了下来,他有些震惊,说道:“你的意思是!?”
维明翰反手扶着楠木的桌面,顿了顿,语气低沉地说道:“和你猜的差不多,应该是内部人所为。”
林放皱了皱买,有些惊异地说道:“内部人!?谁这么大胆敢这么放肆,要想调动核对系统和转移这么大的一批原料,没有一定的绝对权力恐怕无法办到。”
维明翰一脸的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这才是我让你下去查的真正原因。这个毒瘤,必须尽快拔掉。”
林放点了点,说道:“您放心,我即刻下去调查。”
说着就要离开,维明翰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林放看着他,问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维明翰皱了皱眉,思忖片刻后说道:“你别亲自去,你在我身边这么久,目标太大,容易引起人的怀疑,到时候对方将所有的痕迹抹去,我们就算费尽心思估计也难以寻到蛛丝马迹。”
林放当然明白,自己跟在维明翰身边多年,早已是维氏上下无人不知,不人不晓的人物。他的身份,更是让许多的忌惮不已。
只是带着这么大的光芒,却还真是让现在的他举步维艰。
现在以大局为重,林放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明白!我这就安排陌生的面孔打入基层进行调查。”
维明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
林放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维董,莲城那边,你还要过去吗?!”
说道莲城,维明翰就想到于盛家的联姻,这几十年的拉扯下来,自己女儿的死缠烂打,却始终得不到盛世的半点回应。
他也是有心无力,一方面不愿意看到维乙安受委屈,一方面又不愿意做出逼迫的手段。
维明翰的脸色有些暗沉,皱了皱眉,说道:“先暂时不去,盛老在那边替她们做主,无需太过担心。”
说着,他看了看手中的腕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立刻准备资料马上开会,我们要尽快将目前的危机解除。”
林放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出去,开始进行工作日程。
几日的工作下来,少了刘诗雨在身边唠唠叨叨,维明翰的工作效率倒是提高不少。
这场原料出现的问题并未给维氏照常太大的冲击,后期补给上来,工厂的流水线依旧开始运转。
维明翰已经被岁月的残忍锻炼得面不改色,能沉稳住心性,按兵不动。
他有板有眼的展开会议,细心听取底下人的意见,但内心如明镜一般的双眸锁定住下面所有人的动向。
时光残忍,令当年如阳光的般的大提琴男子,便沉如今商业场上善于阴谋诡计的世俗之人。
有时候,我们之所以迷惘,或许只是因为根本没有选择。
顾南溪回到半岛别墅,一进门便将手中的皮包扔在沙发上,心里憋着火,猛地坐在沙发里。
钟妈放下手中的厨具,立刻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见大厅里只坐着顾南溪,顿时疑惑地问道:“咿!……怎么就南溪小姐回来了!?盛少呢!?你们不是该一起吗?!”
听到盛世的名字,顾南溪的心没来由的跌到极点,她皱着眉,狠狠地踢开脚上的鞋子,闷闷地说道:“谁和他一起!?我才不会和他一起!”
钟妈察觉到顾南溪的情绪有些不对,立刻顿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怎么了?!早上开开心心的出门,怎么带着一肚子火气回来?!和盛少吵架了!?”
顾南溪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指着门口说道:“我像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吗!?再说,他连这门槛都没踏进来,我怎么和他吵架啊!?”
钟妈一听,立刻乐得不可开交。
她捂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南溪小姐是因为盛少不回来,闹脾气了吗?!”
“我!?因为他生气?!”顾南溪顿住,反手指着自己,说道:“钟妈,你别闹了!我怎么可能因为他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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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些伎俩在她面前,都显得浅薄无力,如蝼蚁一般。
Del居高临下的看着刘诗雨,大有掌控全局的威慑,他的声音带着些蛊惑,冷冷地说道:“你为了截获一处价值飙升的地皮,设计陷害南山,趁他夫人生病期间,命人在建筑地基和材料中作假,导致投入建设的“月光半岛”瞬间坍塌,二十几个几名员工被活埋,十几人受到重伤,这样玩,是不是有点大了!?”
刘诗雨的心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她不可思议的看着Del,嗓音颤抖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Del当然读出了她脸上的惊慌,冷着脸,表情肃穆地说道:“我不管知道这些事,还知道,那个被气得脑溢血救助无效的南山,他的妹妹就叫南暖,他的女儿,叫顾南溪!”
刘诗雨这次彻底得被当头一棒,她睁大着双眼,惊恐地说道:“你说什么!?”
她的嗓音有些颤抖,含糊不清地说道:“顾……顾南溪是南山的女儿!?”
Del摆弄着手里的香烟,笑了笑,开口说道:“要是让她知道,如今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就是当年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你说依照目前盛世对她的宠爱,想要拧折你的脖子,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的话,带着些威胁,如一把无形的双刀,狠狠地控制住刘诗雨。
这次她才惊觉到,自己真的是引火上身。
这个叫Del的男人,狠起心来六亲不认,而自己竟然就在无形之中,成为他东山站起的盾牌。
她明白,要是自己有半点的不令他尽如人意,那当年的事情变很快被翻出来,那些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想到这里,刘诗雨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崩溃,她看着Del,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恐,“……”
就是这份惊恐,令向来手法狠戾的Del心情大好。
他挑着刘诗雨的下巴,声音低沉地问道:“怎么,怕了!?”
刘诗雨的身体有些颤抖,声音含着些紧张,一个劲地吼道:“她必须死!我要她必须死!”
Del讽刺地看着他,说道:“黑寡妇,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刘诗雨身体的颤抖相当明显,倒是真让Del冷冷一笑,“真是难得啊!”
或许今晚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刘诗雨的情绪有些崩溃,她冲着Del大吼道:“你给我闭嘴,我要出点什么事,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你不让我好过,那凭什么你能舒坦呢!?
刘诗雨的心没来由的冷静下来,她看着Del,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也派人伤过那个女孩,不怕盛世到时候找你麻烦!?”
Del没想到,这个时候刘诗雨居然还来倒打一耙,当下便挑了挑眉,说道:“你威胁我!?”
Del笑了笑,说道::“我不过是为了让你看清眼前的形势而已,别把人的善意当成恶意。”
刘诗雨可不会那么容易再受骗,当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说道:“你这种十恶不赦的人也会有善意!?Del你就是只贪婪的狼,永远喂不饱!”
Del挑了挑嘴角,戏谑着说道:“人性本贪婪,有了贪婪便有了**,有了**才能静下来和你谈条件,不是吗!?”
刘诗雨瞪着他,语气里含着愤怒,吼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Del放开她,单手置于裤袋,语气森冷地说道:“想办法帮我解除盛世冻结和追踪的账号,你的那点小钱,真不够我塞牙缝的。”
刘诗雨当场便怒了起来,冲着Del直吼道:“你让我去招惹盛世,你是疯了吗?!”
见她这么不淡定,Del很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道:“小美人,冷静一点!凭你这么聪明绝顶的头脑,能轻易玩/弄南暖,令维明翰回心转意娶你为妻,更能将北城威名赫赫的盛老哄得妥妥帖帖,手段高得无人能及,怕什么!?”
刘诗雨瞪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是盛世,论残忍比盛老有过之无不及,论计谋更是天下无人能及,你让我去招惹他,不是自曝家底,给自己惹麻烦?!”
既然鱼儿不上钩,那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Del并未动怒,反倒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有将消息放出去,关于“月光半岛”当年坍塌的事,想必在顾南溪那里相当的值钱。”
刘诗雨没想到Del会来这样一套,当下便有些震怒,“你!……”
Del看着刘诗雨如调色盘一般变幻莫测的脸,突然笑了起来,问道:“怒了!?”
“你这混蛋!”刘诗雨咬着后槽牙,愤怒地说道:“想要我怎么做,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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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雨有些震住,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来,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个东西拿来干什么!?”
Del挑了挑眉,语气严肃地说道:“将它插到盛世的电脑上,U盘里的东西就会自动无痕迹的渗入电脑系统,到时候卫星定位,将由专门的人进行程序编整。”
刘诗雨打量着手中的U盘,道出自己的疑惑,说道:“这个U盘的插/入会不会引起盛世的怀疑!?”
Del说道:“放心,考虑到盛世身边精通程序的精英比较多,对于这个U盘的要求度额变得极度的高。一切妥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刘诗雨皱着眉,考虑几秒后,很干脆地说道:“好,一言为定!我帮你解冻账号,而你,必须帮我除掉顾南溪那个小丫头片子!”
Del笑了笑,说道:“放心,只要你帮我成事,我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此时,远在北城的维氏大楼。
维明翰忙完手边的会议,站在维氏顶楼,反手背在身后,满眼眸光沧桑地看着远方。
天际的夜色,含着极其浓重的雾。
维明翰的眸光里,含着一袭**辣的泪水,汩汩往外翻动的眼眶里全是记忆中女孩的模样。
高挑纤细的身姿,黑靓丽的长发披肩,站在阳光里,显得那般曼妙灵动。
只是时光太催人,他已从原本的英俊帅朗的年轻模样,变成如今的儒雅沉敛,他总是在期待也在练习,如若多年再见,她还能否认出自己的模样。
只是,她到底去了哪里。
整整二十八年,她仿佛从这个世界,仓促消失一般。
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不经意的几年,或许只是一场关于爱情海的乱梦。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再狠狠地吐了出来,那些缭绕的青烟里,尽数岁月挽叹。
林放打开门,便看到维明翰站在落地窗前,他顿了顿,这才上前,低声说道:“已经二十八了,还在念念不忘!?”
维明翰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轻轻地叹了一声,背对着他,说道:“刻骨铭心,大抵也是如此。”
说着,他转身看着林放,声音疲倦地说道:“让你调查的事,还没有结果吗?!”
林放摇了摇头,低低地说道:“暂时还没有。”
维明翰皱了皱眉,面色难掩的失落,小声地说道:“她到底去哪里了!”
林放低着头,顿了顿,这才说道:“有时候,没有消息或许比得到消息更好。”
维明翰皱着眉,却并未仔细揣摩林放的话,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顿了顿,他这才踱着腿往回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北城郊外的工厂,底下人发现进口的原料出现问题,你立刻派人下去调查。”
林放微微挑了挑眉,打趣道:“噢!?还有人敢在维氏头山动土,对方是不想在商界混了吧!”
维明翰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低沉地说道:“原料发货商那边有人进行了首次确认,并没有出现货单问题,但到厂后扫码出现严重纰漏。”
林放的神情也跟着暗了下来,他有些震惊,说道:“你的意思是!?”
维明翰反手扶着楠木的桌面,顿了顿,语气低沉地说道:“和你猜的差不多,应该是内部人所为。”
林放皱了皱买,有些惊异地说道:“内部人!?谁这么大胆敢这么放肆,要想调动核对系统和转移这么大的一批原料,没有一定的绝对权力恐怕无法办到。”
维明翰一脸的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这才是我让你下去查的真正原因。这个毒瘤,必须尽快拔掉。”
林放点了点,说道:“您放心,我即刻下去调查。”
说着就要离开,维明翰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林放看着他,问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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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瞪着他,一脸的不爽快,讽刺道:“你是从小学过川剧变脸吗,玩得这么出神入化!”
盛世被这个小女人弄得哭笑不得,拉着她的右手问道:“手真的没伤到!?”
这个姿势倒是有些暧/昧,顾南溪有些别扭的往回缩手,结果盛世恬不知耻的将她拉住。
顾南溪一脸的愤怒,几乎是带着咆哮,怒道:“喂!你别得寸进尺啊!?”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即挑了挑嘴角,说道:“顾南溪,我是不是让你很有安全感。”
这是什么意思!?
简直无厘头到了极致好吧!
顾南溪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盛世,嘲讽道:“你是从哪里练就的不要脸,简直炉火纯青,无人能及!”
盛世并未动怒,双眸静静地看着她,说道:“那刚才你见到我时如见救世主的表情,是为什么呢!?”
顾南溪的脸色瞬间大变,瞪着他竟然有些慌神。
她吱吱唔唔地说道:“什么……什么表情!?我那是被你吓的!”
盛世看着她却并未言语。
顾南溪在盛世紧逼的目光里变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别扭的直往别处看。
盛世便是爱极了她的这一点,心里开心不已,猛地伸出手臂,稳稳地将顾南溪搂在怀里。
顾南溪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惊住,正准备挣扎时,却听到盛世轻轻地说道:“南溪,别怕!不管遇到什么事,别怕,都有我在!”
这句话,等了许多年。
五年颠簸流离的日子,惨淡无光,她曾期待盛世会踩着七彩祥云前来搭救,可是她认真的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岁月风平浪静,直到心如死灰。
如今,她对所有的事变得无所谓时,盛世却突然降临到自己的身边,成为她的拥护和靠山。
这一切,似乎变得愈加的诡谲。
他们之间总归是横着些跨不过去的鸿沟,顾南溪躺在双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她脑中有些空,近期太多的事发生,让她没有丝毫出喘息的空隙。
她闭上眼睛,陷入深夜浓重的睡眠。
让一切随意而安,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明天她还是那个她。
言氏集团,倒是一如往日的忙碌,大家各司其职。
顾南溪刚打开昨日已经做好的3D效果图,环形多方面的视角将展示图变得极其逼真,让人禁不住眼前一亮。
顾南溪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手中的水杯撂在桌面上。
她立刻抬手,猛地滑动旁边的鼠标,指向图形中的各处位置。
越是往下看,她的眉头皱得更紧,屏幕上似乎有些令她头痛的东西。
欧阳婷婷被她这突然而至的莽撞吓得在原地抖了抖肩,扭头,看着顾南溪,问道:“南溪,你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啊!?”顾南溪被吓了一跳,当下缓过神来,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噢!没事!没事……”
欧阳婷婷伸长脖子,看了看不远处陆西顾的办公室,发现她将百叶窗拉下来后,立刻移动椅子,用手敲了敲顾南溪的电脑,压低声音说道:“唉,你昨天离岗,为什么盛总会要求亲自见你啊!?”
顾南溪正犯着愁,顿了顿,有些不知该如何说起,“额……”
欧阳婷婷可是来了兴致,当下便趴在她的办公桌前,小声地嘀咕道:“你上楼他都给你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啊!?”
想着昨晚盛世的那副表情,顾南溪就一阵阵的不舒坦。
她瘪了瘪嘴,看着欧阳婷婷,说道:“为难!?你说像他这样森冷的人,能不为难我吗?!”
欧阳婷婷一听,立刻紧张起来,紧张地看着她,说道:“啊!不是吧!?那对你竞聘“月光半岛”首席有没有影响啊!?”
顾南溪当下顿住,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是顿了顿,说道““额……我已经抄写完言氏集团员工守则一百遍,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了吧!?”
说道这里,她突然想到昨天盛世凶神恶煞的表情,毫不手软的扣除了自己的奖金红利,小肚鸡肠到了极点。
顾南溪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极度不满地说道:“再说,我还被扣除了一个月的奖金红利!简直就是彻底的够了!”
欧阳婷婷一听,立刻开始啧了啧舌,感慨道:“啧啧啧……真是太狠了!”
欧阳婷婷单手杵着下巴,抽出笔筒里的笔转着玩了玩。
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立刻顿住手中的笔,小声地说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们项目部设计师的时间不是自由的吗?!怎么盛总会来抓你是否脱岗,然后还惩罚你呢!?真是搞不懂!”
“……”
顾南溪这下才反应过来,对呀,“月光半岛”现在进入首席竞聘赛,所有设计师的上班时间是自由的,所以……她是又被盛世玩了一圈吗?!
还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扣除了一个月的红利奖金!
啊呀呀……简直就是……万恶的资本家!……
顾南溪简直被气得不习惯,立刻咬着牙,恼怒地低吼道:“简直就是可耻!”
欧阳婷婷耳尖,抓住了重点,立刻开口问道:“谁可耻!?盛总吗!?”
顾南溪白了她一眼,很是不爽快地说道:“不然嘞!”
欧阳婷婷看着她连连翻着的白眼,立刻挑了挑眉,俯身上前,小声地试探道:“南溪,看你这怒气汹汹的样子,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盛总,然后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借机报复你!?”
借机报复!?
对呀!
肯定是这样!
这个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家伙!
顾南溪心里的不爽快立刻燃烧起来,接着压低身子,在欧阳婷婷面前小声地问道:“嗯!?婷婷,你也觉得他是个富含心机,且阴谋诡谲的恶劣男人!?”
欧阳婷婷瞪了她一眼,脸色顿时一黑,极度不赞同地否决掉,“不!我觉得他是有仇必报的真君子!”
说道这里,欧阳婷婷的情绪突然高涨,她假装一脸愤怒的样子,威胁着顾南溪,说道:“你快给我说!你到底是哪里招惹我们盛总了!?趁机骚扰他了还是向他表白引起反感了!?”
顾南溪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得胸口一滞,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她有些懊恼地瞪着欧阳婷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嫌弃地说道:“欧阳婷婷,你能不能有点正常的思维!?”
欧阳婷婷立刻扬手拍掉了顾南溪的手,连身一顿愤怒,愤怒地说道:“嗬!哪里不正常了!?整个言氏集团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凡引起盛总注意且受到处罚的人,多数是不知死活招惹了他的人,轻则逐出言氏,重则逐出莲城求职困难。”
这……简直就是夸张到了极致……
完完全全的脑残啊!
顾南溪瘪了瘪嘴,不爽快地说道:“你会不会说得太夸张了点啊!?”
欧阳婷婷可是不服气了,连连拍了拍桌面,极力否决着说道:“唉唉唉!夸张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盛总在我们言氏员工中的魅力有多大?!”
魅力!?
这样十恶不赦的男人,居然还有魅力了!?
顾南溪禁不住笑了出声,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多大!?鸡蛋那么大,还是西瓜那么大!?”
她的话音刚落,欧阳婷婷立刻顿时震怒,不满地吼道:“你是猪脑子吗?!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说着,她更加的着急起来,开始唠叨顾南溪的不知好歹,说道:“咱盛总的魅力,岂是那些俗物可以比喻的!?”
顾南溪看着面前拍案而起的欧阳婷婷,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开口说道:“那你给我想个更好的形容词!?”
欧阳婷婷还真是脑门子一根筋,单手杵着下巴坐着沉思状,“嗯!……”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她突然挥了挥手,开口说道:“哎哟……反正就是很大很大嘛……”
“噗……”顾南溪简直被逗得了不开支,笑得肚子直发疼,然后抬手戳了戳顾南溪的脑门,开口打趣道:“婷婷,你的脑容量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丁点大!?形容词什么的,在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概念是吧?……”
欧阳婷婷的重点压根不在这里,立刻挥了挥手,猛地打在顾南溪的手臂上,说道:“哎哟!现在不是想形容词的时候,我们在说盛总的魅力问题!能不能严肃一点!……”
顾南溪被拍得一阵青藤,狠狠地抽了口气,随即摊开双手,做了个请的动作,“OK!你请说……”
欧阳婷婷看了看不远处的办公室,见里面的陆西顾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才低下身,在顾南溪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当年有些不知死活的女人,那是一个色胆包天,浓妆艳抹,贴身辣裙,使用浑身解数,死皮赖脸地冲着盛总表白,结果你猜怎么着!?”
顾南溪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像他这种三心二意的人,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饿狼扑食,能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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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婷婷真是护主心切,立刻出来替盛世平反,开口说道:“我们盛总可不是这样的人好吗!好吗!”
顾南溪见她一脸的着急,做了个请的姿势,开口说道:“好!好!好!你说,你快继续往下说……”
欧阳婷婷见她这下子的态度好转,这才不惜任何褒义词的对盛世赞誉,她杵着下巴,脑袋微微上扬,开口说道:“我们盛总可是相当洁身自好,面对这种恬不知耻送上门来的女人,当下就命人直接将她丢出了言氏大楼,然后勒令对方永远不准踏进莲城半步!”
直接将人丢出言氏大楼!?
呵呵,还真是他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做出来的事!
居然这么对待女性,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顾南溪心里一阵的吐槽,却并未做出半分的评价,“……”
欧阳婷婷倒仍然处于一种痴迷的状态,仍旧死心眼地说道:“所以才说,我们盛总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君子!”
顾南溪简直对她的这种行为感到羞耻,立刻毫不留情地开口说道:“别像一名脑残粉似的,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已经成年许多年,不适合少女怀春!”
“哼!”欧阳婷婷极度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立刻开口说道:“有盛总这样始终如一的绝世好男人,不能拥有,还不允许我臆想一下了!?”
顾南溪对她的这个评价简直感到无语,扬声问道:““绝世好男人”!?你确定你说的是他!?”
见顾南溪还是一脸的不相信,欧阳婷婷立刻又压低了嗓音,开口说道:“当然,传说盛世有一个谈了多年的女朋友,五年前开始在国外深造,这期间,盛总可是守身如玉,身边没出现过半个女性!难道不是绝世好男人!?”
守身如玉!?
嗬!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盛世那个老奸巨猾的男人,是怎么给外界的人造成这种错觉的!?
还有个谈了多年的女朋友?!还国外深造!
嗬!他就是以这种方式欺骗众人的吗?!
要不是当年自己亲身经历,顾南溪或许都会开始自我怀疑,五年前,在机场的那一幕,他与维乙安相拥亲吻的画面,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可惜,那些东西太过真实,且根深蒂固,让她根本无法忘记。
顾南溪无奈地笑了笑,“……”
欧阳婷婷准确的捕捉到顾南溪脸上的笑,以为她这是来了兴趣,这下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对我们盛总有兴趣了!?”
说道这里,她突然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想要留在言氏集团,最好还是像我一样,老老实实的工作,置于盛总,远远地看看就够了。”
欧阳婷婷的话说到这里,设计部的门口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将她的话听了个彻底。
两人谈的太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顾南溪用手敲了敲桌,随口说道:“我可不像你那么少女心,我要是真喜欢,就是真的喜欢,半点不含糊的。”
她的这句话,听起来你漫不经心,在欧阳婷婷看来是没多大的实际意义,但却恰好表明她的一个心境。
说者无意,某些听者却有心。
身后的人突然情绪暴涨,高跟鞋踩着地板发出尖锐的声音。
这么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欧阳婷婷和顾南溪,她们两人立刻坐直身子,回头看向来人。
只是顾南溪刚坐直身,面前的办公桌前便猛地丢下来一个皮包,随后便是女人尖锐的声音,怒斥道:“顾南溪,你还要不要脸!”
顾南溪看着面前被扔过来的LV,简直心里开始犯哔哔,“……!?”
维乙安原本收拾好的心情,在听到顾南溪的哪一袭话时,立刻火冒三丈。
那种五年来萦绕在自己脑中的危机感突然降临,吓得她只有用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去压制。
她瞪着顾南溪,毫不留情地说道:“他早就不要你,你居然还这么恬不知耻的倒贴!”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刺得顾南溪的耳朵直疼,甚至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她冷冷地说道:“大清早的,你就不知道一点收敛?!”
维乙安可不是那种能收敛的人,见整个设计部没有人,立刻嚣张跋扈起来,怒道:“收敛?!昨天因为你,我差点就死在外面,你让我收敛!?”
看来,她还是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不过也对,要是谁莫名其妙的被人拖进事里,差点出车祸,又差点送命,是个人都会生气的吧!
顾南溪抬了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是还差一点吗?!”
维乙安一听,顿时咋呼起来,指着她便开始胡乱扣屎盆子,说道:“顾南溪,你真是好歹毒的心,为了得到他,竟然诅咒我!”
这个娇小姐,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顾南溪用手掏了掏耳朵,眸光鄙睨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维乙安,你这么咋咋呼呼的,是因为内心太过恐惧,对吗?!”
维乙安最受不了她的这副样子,立刻哼了哼气,讽刺地说道:“哼!?恐惧!?顾南溪,就凭你?!能让我感到恐惧!?”
顾南溪突然放生笑了起来,或许是感到累,她跟着也站了起来。
顾南溪的身高稍微高了那么多一点,顿时给维乙安带去了一点点的压迫。
她看着往后退了半步的维乙安,挑了挑嘴角,说道:“噢!?是吗!?”
顾南溪的语气,含着一些试探和不屑,眼神冷漠地从上到下,不放过她每一丝的情绪和没一点的动作变化,随即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说道:“那你的手在抖什么!?眼神为什么虚晃,捉摸不定!?”
维乙安有些懊恼,紧张的立刻握住手置于身后,瞪着她,连鼻息都含着些愤怒,“你!……”
顾南溪却并不打算留给她喘息的机会,接着开口讽刺道:“因为戳中心事,还是我点破了你的弱点!?”
被这样接二连三的刺激,维乙安的防线开始逐渐被攻破,退后几步,说道:“你!……”
顾南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含着些冰冷,继续嘲讽着说道:“从进来的第一天,你便在一众人面前将我的糗事说了个遍,将自己的形象树立得高不可攀,难道不是为了贬低我而间接抬高你自己!?”
维乙安的脸色逐渐的变得有些难看,她咬着牙,双眼愤怒的瞪着她,随时准备冲上前撕破她的脸。
但顾南溪却并没有后怕,只是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漆黑的眸光锁定住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一个人刻意这么做,一般都是心虚怕失败,且把对方当成自己劲敌的表现。”
这句话倒是激怒了维乙安,她立刻抬头,双眼迸射出一股戾气,冷冷个地看着她,说道:“劲敌!?顾南溪,至始至终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从最开始的建筑设计,到后来的盛世,你都没有赢过我!”
旁边的欧阳婷婷见状,正准备出来劝架,在听到“盛世”的名字后,突然怔住,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维乙安,又看了看顾南溪,惊恐地说道:“盛……盛世……”
维乙安恼怒不已,冲着欧阳婷婷怒吼道:“你给闭嘴!”
欧阳婷婷被吼得瞬间愣住,顿时不敢言语。
顾南溪生怕维乙安会为难她,立刻伸手将欧阳婷婷藏在了身后,随后沉着脸,眼神冷冽地看着维乙安,讽刺着说道:“那你又赢得了什么!?是赢了五年的时间,他却从来没有对外宣布过你们的关系的骄傲?!还是你在业界被称为“最具潜力的古堡设计师”,却突然出现瓶颈几年没有突破的荣誉!?”
这些话,对于维乙安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创伤。
她自己明白,花费的时间岂止五年,她的整个童年与青春,几乎都是围绕着盛世打转。
可是,她那般的不顾一切,做最好的自己,做最好的北城名媛,做全球最棒的古堡设计师。
她足够美好,美好到足矣与他相配。
可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知至知终没有看过她一眼,所有的心神却被眼前从来没有优点还只知道闯祸的顾南溪所吸引。
费尽心机的支开她五年,她赢得最佳的接近时间,可是盛世却永远只当她是隐形人,甚至不惜与盛老爷子为敌。
维乙安心里的怨气蹭蹭蹭地直往上窜,语气不爽快地吼道:“顾南溪,你!……”
顾南溪却并不想听她废话,立刻打断她,开口说道:“事实告诉我们,凡是不能太骄傲,否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苦果只有自尝!”
维乙安被堵得心里不爽,咬牙切齿地说道:“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因为“月光半岛”竞聘后,你将尝到自己的酿的苦果,没脸再出现!”
顾南溪冷冷地笑了笑,冷哼一声,说道:“等你能拿到“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再说。”
维乙安瞪着她,一脸的气怒,“那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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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场战火燃烧到最旺,欧阳婷婷已不知如何控制战局时,身后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却突然被拉开,陆西顾从里面走了出来,黑着脸,大吼道:“你们俩在吵什么?!乔树,顾南溪还有维乙安,进来我办公室开会。”
欧阳婷婷被她那张黑面煞神吓得顿住,情急之下立刻蹲下身,企图躲开她的视线,再不动声色的挪出事发地点。
陆西顾看着相互对峙着的两个人女人,怒斥道:“还站在哪里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大声地吼道:“欧阳婷婷,给我把红头文件再复印五份,立刻拿进来。”
欧阳婷婷蹲在地上,双手何时做着祈祷状,嘴里絮絮叨叨地说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圣母玛利亚啊,耶稣啊,还有那个佛祖,保佑我不会被看见啊!”
可是,今天的这些负责满足人心愿的主上,似乎集体打盹了!
欧阳婷婷的祈祷还没有完,就听见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而至,最后猛地顿住。
欧阳婷婷只感到一阵强力的压迫袭来,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抬头,看见“黑面煞神”正双手环胸冷冷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当下被吓得愣住,身子猛地往后倾,屁股“咚”地一声坐在了地上。
陆西顾瞪着她,语气带着威胁的意味,大吼道:“欧阳婷婷!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叫你听不见吗?!红头文件,我让你影印五份给我!”
欧阳婷婷被吓的差点心脏停止跳动,惨白着一张脸,歪歪扭扭的爬起来,说道:“啊!?我……我这就去……”
陆西顾黑着脸,看了看旁边怒气冲冲的两个人,说道:“进来!”
说着,又对着欧阳婷婷吩咐道:“立刻给乔树打电话,让他赶快来我办公室。”
欧阳婷婷吓得差点把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立刻猫着腰,点头说是。
乔树很快敢了过来,“月光半岛”最后的三名准首席设计师集体到场,会议便正是开始。
陆西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的文件,严肃地说道:“这里有一份文件,我粗略的说一下,关于眼下“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竞聘,时间将定在十二月三十日,也就是下周星期一。”
她顿了顿,瞄了一眼面前的人,开口说道:“关于竞聘赛的事情我要说一下,此次的比赛的评委将会由言氏集团安排的专业人员充当,且上头几位董事也会亲临现场,到时候我们会根据综合评分来对各位进行排位。”
她的巡视着这些人的面色,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暗潮汹涌,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这当中,我们将选取排名最好的一名就位“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你们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乔树看着面前的文件,开口问道:“竞聘赛流程有没有什么要求!?”
这是很正常的问题,陆西顾也公事公办地回答道:“当然,我们要求你们给出全面的主题,展示出最佳的的3D效果图,包揽整体设计的规划,并且还有最后的预算数据。”
乔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皱着眉,语气有些不爽快地说道:“预算数据也要!?为什么不早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面对他的发难,陆西顾倒是游刃有余,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言氏集团向来只征用高效率的员工,如果你做不到,也不能怪我们的要求过高!”
陆西顾本身就是一种强悍的标识,这一席话下来,真是让乔树无从辩驳,“……”
陆西顾根本没有顾忌他现在的任何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乔树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挑了挑嘴角,说道:“这次的比赛,陆总能保证绝对的公平?!”
陆西顾有些皱眉,面色有些难看,反问道:“乔树,你是在怀疑我们吗?!”
乔树也不怕她为难自己,有事说事,直截了当地说道:“难道我不能提出自己的疑惑!?再说,作为比赛选手,我想我有权利提出这个疑问!”
陆西顾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当然,我可以向你保证,此次比赛的绝对公平。这才考评的过程,我们会对外公布进行,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乔树看着陆西顾,似乎在揣测她话里的真实性,“……”
陆西顾倒是并未迟疑,猛地摁下旁边的录音笔,方才她说过的话全部被记录在案。
乔树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准备,顿时明白这些用意,所以也不敢再继续多问,只是说道:“既然陆总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言氏集团说到做到。”
陆西顾根本没将他当成对手,其实他也不配当自己的对手。
陆西顾的眸光里含着些锐利,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开口问道:“其他的呢!?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维乙安将面前的文件放在一边,双手交叉放在前面,一副谈判的表情,说道:“如果“月光半岛”竞聘赛胜出,除了能主导整体的设计,还有其他别的权利吗?!”
陆西顾根本没将她的这些傲慢放在眼里,语气依旧冰冷的说道:“权利!?维小姐指的权利是什么!?”
维乙安敲了敲桌面,侧脸,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挑衅着说道:“比如重组设计组的人员,是不是可以由优胜者决定!?”
陆西顾可是个人精,当时明白维乙安的用意。
她也不去戳破,对顾南溪的绝对信心能让她对所有的设计师不屑。
陆西顾依然保持着她的冷静,语气严肃地说道:“当然,你可以向言氏提出要求,包括你看中的人员选定,以及不适合人的裁定,都可以给予这项权利。只是随后重组的主体成员,还是会由言氏拟定。”
维乙安皱了皱眉,着急地说道:“什么意思!?这种方式不就等于放给我们的是无用的权利!?”
陆西顾冷冷地看着面前企图找事的女人,立刻开口说道:“不!“月光半岛”设计部的高端人员早已确定,全是全球最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不仅能使“月光半岛”的价值提升,还能使这位首席的身份大增,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维乙安当然听懂了,只是她要陆西顾解释得再详细一些,好让顾南溪和乔树听得再明白一点,“那重组人员的问题呢!?”
陆西顾当然明白她的用意,仍旧好心的解答着她的问题,“如果你有把握拿到首席,那你也可以选择你看中的人加入该队伍。”
维乙安冲着顾南溪笑了笑,随即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道:“好,我明白!”
会议下达的问题已经差不多,陆西顾立刻敲了敲桌面,开口问道:“那么,现在你们三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众人没有再应声,她立刻拍了拍手,说道:“既然没有,那大家就赶快下去准备吧!”
出来时,维乙安刻意走在顾南溪前面,在走廊的位置将她拦住,开口讽刺着说道:“刚才开会的事都听清楚了吧!?”
顾南溪顿住脚,眼眸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没有耳聋,理解也没有问题,不用你来提醒。”
维乙安冷冷一笑,开口讽刺道:“你清楚就好,我还怕你到时候不赖账呢!”
顾南溪也不示弱,立刻讽刺着说道:“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我可不像你能做得出来!”
“你!”维乙安气得不行,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哼……顾南溪,你现在尽管逞能,到时候可有得你哭的!”
顾南溪冷冷地看着她,说道:“谁哭还说不定呢!”
维乙安笑了笑,语气冰冷地讽刺着说道:“别打肿脸充胖子,你的那点水平还想搞设计,别贻笑大方了!当年成为整个建筑设计院的笑话还不够,现在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顾南溪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你这种庸俗的人,当然只能理解庸俗的东西,怎么能懂得什么是建筑艺术!?”
艺术!?
这两个词用在顾南溪的建筑设计上简直是要笑掉了自己的大牙。
维乙安笑了起来,冷冷地讽刺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到时候成为众矢之的,可是有得哭的。”
她看着顾南溪,接着开口说道:“顾南溪,你的那些艺术,除了疯子,有几个能够理解!?天马行空不知所芸,要是去街边办个培训班,都是在误人子弟!”
顾南溪笑了起来,看着她说道:“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维乙安有些愣住,皱着眉,说道:“感谢!?”
顾南溪笑了笑,大有鄙睨天下的气势,说道:“因为艺术这项东西,当然是超凡脱俗,不是你等凡胎俗子能够理解的!”
维乙安简直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顾南溪,笑着说道:“顾南溪,我早就知道你不要脸,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那你居然说自己设计的东西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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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冷冷地看着面前企图找事的女人,立刻开口说道:“不!“月光半岛”设计部的高端人员早已确定,全是全球最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不仅能使“月光半岛”的价值提升,还能使这位首席的身份大增,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维乙安当然听懂了,只是她要陆西顾解释得再详细一些,好让顾南溪和乔树听得再明白一点,“那重组人员的问题呢!?”
陆西顾当然明白她的用意,仍旧好心的解答着她的问题,“如果你有把握拿到首席,那你也可以选择你看中的人加入该队伍。”
维乙安冲着顾南溪笑了笑,随即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道:“好,我明白!”
会议下达的问题已经差不多,陆西顾立刻敲了敲桌面,开口问道:“那么,现在你们三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众人没有再应声,她立刻拍了拍手,说道:“既然没有,那大家就赶快下去准备吧!”
出来时,维乙安刻意走在顾南溪前面,在走廊的位置将她拦住,开口讽刺着说道:“刚才开会的事都听清楚了吧!?”
顾南溪顿住脚,眼眸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没有耳聋,理解也没有问题,不用你来提醒。”
维乙安冷冷一笑,开口讽刺道:“你清楚就好,我还怕你到时候不赖账呢!”
顾南溪也不示弱,立刻讽刺着说道:“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我可不像你能做得出来!”
“你!”维乙安气得不行,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哼……顾南溪,你现在尽管逞能,到时候可有得你哭的!”
顾南溪冷冷地看着她,说道:“谁哭还说不定呢!”
维乙安笑了笑,语气冰冷地讽刺着说道:“别打肿脸充胖子,你的那点水平还想搞设计,别贻笑大方了!当年成为整个建筑设计院的笑话还不够,现在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顾南溪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你这种庸俗的人,当然只能理解庸俗的东西,怎么能懂得什么是建筑艺术!?”
艺术!?
这两个词用在顾南溪的建筑设计上简直是要笑掉了自己的大牙。
维乙安笑了起来,冷冷地讽刺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到时候成为众矢之的,可是有得哭的。”
她看着顾南溪,接着开口说道:“顾南溪,你的那些艺术,除了疯子,有几个能够理解!?天马行空不知所芸,要是去街边办个培训班,都是在误人子弟!”
顾南溪笑了起来,看着她说道:“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维乙安有些愣住,皱着眉,说道:“感谢!?”
顾南溪笑了笑,大有鄙睨天下的气势,说道:“因为艺术这项东西,当然是超凡脱俗,不是你等凡胎俗子能够理解的!”
维乙安简直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顾南溪,笑着说道:“顾南溪,我早就知道你不要脸,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那你居然说自己设计的东西是艺术……”
顾南溪瞄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你还真要擦一擦自己的钛合金眼……”
见维乙安的脸色有些异样,顾南溪这才冰冷地开口说了句,“瞎了太多年!”
维乙安气得当场震怒,立刻用手指着她,怒吼道:“你!”
这种被人用手指的行为真的相当不爽!
顾南溪的脸色一沉,立刻抬手,猛地抓住维乙安的手推向一边,面色沉敛地说道:“收敛一点你的形象,被太丢自己的脸!”
维乙安的身子被推得有些虚晃,她瞪着顾南溪,冷言冷语地讽刺道:“说到形象,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的真正面目!”
顾南溪挑了挑眉,突然来了戏谑她的冲动,于是开口说道:“对别的女人太好奇,并不是什么好事!”
说道这里,她又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维乙安,顿了顿,笑着说道:“虽然维小姐你受到过比较open的思想熏陶,但我还是很传统,出柜这样的事可以不用考虑我!”
Open思想熏陶!?
出柜!?
维乙安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恼怒地瞪着顾南溪,大吼道:“你!……你瞎说什么!……”
顾南溪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口冷冷地说了句,“没什么,划清界限而已。毕竟,我并不喜欢女人。”
维乙安气得不行,冲着她咋呼起来,“顾南溪,你别在这里胡诌!”
顾南溪也不想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浪费唇舌,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那再见!”
维乙安可不是这么轻易放手的人,立刻又跟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说道:“你给我站住!……”
顾南溪简直受不了这个三天两头发神经的女人,顿住脚,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说到:“你还有什么指教!?”
维乙安心里不舒坦便开始翻起了旧账,既然你奚落我,当然也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她瞪着顾南溪,语气嘲讽地说道:“五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是盛世的未婚妻,让你别当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说起五年前的事,顾南溪永远忘不掉知道真相时的心痛与难堪。
她的脸色瞬间冷凝起来,黑沉沉的一片,看着维乙安,并没有说话,“……”
维乙安见自己的话对她起了作用,顿时挑了挑嘴角,继续肆无忌惮地宣告自己的主权,“现在我同样告诉你,别做让人恶心鄙视的小三,哪里凉快待在哪里去。”
顾南溪见她那种颐指气使,炫耀自己所有物的表情,心情顿时不好起来。
她憋着胸腔的怒火,面色保持沉静,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为什么不直接管好的你的男人,让他别来招惹我!”
维乙安没想到顾南溪不过是有半分的情绪变化,随即便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似乎这一切都被她掌控在掌心,所以才会有鄙睨天下的肆无忌惮。
维乙安瞪着她,开口说道:“你是在我面前炫耀吗?!”
越说越气氛,维乙安开始激动起来,直接说道:“顾南溪,你暗地里打着小三的牌,潜伏在言氏集团,现在还来和我“公平”竞争“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你难得不觉得羞耻吗?!”
被扣上小三的帽子,着实让人相当的不开心。
顾南溪心里憋着火,眼神冰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一针见血地说道:“你这样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又处处污蔑,难道是因为怕了!?”
维乙安的脸色顿时一黑,心里恼怒起来。
她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维乙安气恼不已,冲着她直吼起来,“怕!?顾南溪,你以为你是谁,还能让我感觉到怕!?”
维乙安白了她一眼,扬起自己的下巴,鄙夷着说道:“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捏死你易如反掌。”
顾南溪被她狂妄的样子弄得很是无语,用手掏了掏耳朵,她冷笑一声,说到哦:“那你这样频繁的找我麻烦到底是为什么!?”
说道这里,顾南溪突然再度笑了起来,眼神更是透着冰凉,森冷地说道:“维乙安,别用冠上这么多的外包装,你怕我,而且很怕!你怕我抢走你的男人,已经后怕到顾及我抢走你最引以为傲的设计师名誉!说来,你还真是悲哀!”
维乙安也是有些恼怒,当即说道:“顾南溪,我是恨你,却从来不可能怕你!”
顾南溪立刻打断她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恨!?!从何而来,我有那种能力居然能让你恨之入骨至此,处处紧逼,巴不得将我凌迟处死。”
维乙安的脸色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开始胡搅蛮缠地说道:“我因为你,差点冻死在云顶山,又因为,昨天差点命丧黄泉,顾南溪,我和你就是天生反冲,所以这个世界大抵只能是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顾南溪当时一听,立刻皱起了眉。
云顶山的事被彻底的封锁掉,枪战那么严重,根本没有新闻报道,甚至连警察也没有上门过。
似乎言氏集团楼上的几位妖孽将这件事处理得很严谨,没有半丝的透露,并且告诉她当成一场噩梦,醒来就即刻忘记的那种。
可是,维乙安怎么会知道!?
顾南溪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她看着维乙安,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会在云顶山!?”
看来目前根本没有人知道,当时是自己告诉那个绑架自己的男人,对于盛世来说,顾南溪会更加有吸引力。
可是,她不会傻到将这件事说出来。
维乙安的眉心蹙了蹙,眼眸里的光立刻转动,随即她开口冷哼一声,说道:“哼!我还怀疑是你找人报复,将我困在云顶上。只是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当时盛世出于对我的紧张,所以亲自带人前来云顶山,救你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事。”
所以,盛世去云顶山并不是为她,而是搭救维乙安随便救了自己?!
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明明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僵硬,她沉着脸,没有说话,“……”
维乙安当然感受出了她的变化,顿时冷冷一笑,开口说道:“你不会以为他是专程来救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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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现在心里有火,冲着她大吼起来,“你给我闭嘴!”
维乙安被她的吼声吓一跳,立刻开心起来,讽刺着说道:“怎么,知道真相的你现在是动怒了吗?!”
顾南溪咬着牙,并未搭理她,“……”
维乙安继续开始她的剧本,黑白颠倒的开口说道:“顾南溪,云顶山上的人和昨天的人倒是有些熟面孔,那场好戏是不是你主导的?!”
顾南溪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主导!?”
维乙安的样子,张狂到让她开始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可是,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任由她去寻求真相,顾南溪只是看着她,讽刺着说道:“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维乙安笑了笑,直接了当地说道:“装得楚楚可怜博取同情,难道不是你向来最喜欢用的手段吗?!”
顾南溪的眸光含着些苍凉,看着她,语气好不避讳地说道:“我做事向来光明正大,和你比,根本不用耍手段。”
又是这种俾睨天下的眼神,仿佛一切都不成问题的样子。
维乙安最不喜欢她这样子的表情,当下沉着脸,语气不爽地说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假装硬气的坚持到最后。”
顾南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借你吉言。”
说了那么多,她居然还这么云淡风轻。
维乙安自觉没趣,立刻别过头,冷冷地哼着气,“哼!……”
被维乙安这一闹,顾南溪便举得脑袋疼。
她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看似很认真的工作,实则只是手放在鼠标上,却没有半点的动静。
她现在心绪有些乱,脑中不断的回想起云顶山上的事。
那晚飘着白雪的夜晚,生命攸关当中,盛世不顾生命危险冲过来替她当下那枚子弹,那些汩汩流淌的温热的血珠,热烫得依旧还在灼痛肌肤。
顾南溪禁不住立刻闭眼,犹记得落雪时,她被摔出要掉下去时,盛世用那只中弹的手握住自己时,右手钻心的痛。
那时候,她痛着,他也痛着。
因为她明白伤口痛处的难受程度,加上逐渐崩塌的雪山,她那一刻想过要为了成全盛世而彻底放手。
可是,那个伏在悬崖口抓住自己的男人,却沉稳地给自己说:“南溪,别怕!我陪着你,生死与共。”
那只手上的手臂,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出,沾湿了两人的手臂,最后化成血珠,落在她的眼眸里。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模糊得只能看清,那个男人坚毅的轮廓。
她心存感激,甚至是有些感动的。
可是,现在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告诉你,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舍命救自己,不过是他随手的事。
那份原本爆棚的感情,仿佛瞬间被淋上了一桶冷水,青烟缭绕。
可是,那个单纯的顾南溪。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能让你倾尽所有,不过生命安全救你的男人,难道不是真的爱你,且可以成为靠山的人吗?
心里一阵恼怒,彻底是忘了分寸。
她执起手中的鼠标,猛地往屏幕砸去。
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电脑屏顿时裂成无数的碎片。
欧阳婷婷被吓得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惊声尖叫,“啊!怎么回事!?”
维乙安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扭头,对着顾南溪吼道:“有病啊!?有病你去吃药,别在这里发神经!”
欧阳婷婷眼尖的发现被顾南溪摔碎的屏幕,当即担忧地看了看她,试探着说道:“南溪,设计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再修改就是,你没理由拿电脑出气吧!?这可是公家财产,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顾南溪微微地皱了皱眉,低头,盯着自己有些发抖的手。
她顿时感到有些难堪,似乎自己的情绪来得猛如洪水,她已经有些无法掌控了。
就在她出神的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严肃森冷的声音,训斥着说道:“顾南溪,你无关无辜的损坏公共财产,我想你有必要上来给我解释一下!”
办公室内的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欧阳婷婷闻声望去,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顿时张大了嘴,蹬开双眼,口齿含糊地喊了声,“盛……盛总……”
维乙安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盛世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有些激动,恨不能立刻冲上去讨好,可是在看到盛世满脸低压的怒火时禁不住收回了脚,转眼用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向顾南溪。
乔树也跟着放下手边的工作,开始冷眼看着顾南溪。
顿时成为焦点的顾南溪倒是神色如常,她倒是坦坦荡荡地看着盛世,没有半点的犯怵。
盛世看着她,沉着脸,语气森冷地说道:“立刻给我上来,否则卷铺盖滚蛋!”
说着,便迈开脚,神色严肃的往外走去。
欧阳婷婷立刻捂着头,冲着顾南溪哀叹道:“南溪,我说你怎么这么倒霉呢!?”
说着,她慨叹道:“昨天脱岗被抓了个正着,被扣一个月的红利奖金,今天又破坏公司财产,居然又被逮住!”
欧阳婷婷摇了摇头,上前拉着顾南溪,夸张地说道:“你这到底是什么****运!?你是中邪了吧!?”
顾南溪白了她一眼,扔掉手中的东西,别着气,立刻往门外走去。
维乙安这下心里倒是有些不安起来,盛世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训斥顾南溪,反倒是将她叫上了楼,不知情的人当然会以为盛世是要私下惩处她。
但是有维乙安心里清楚,放他们两人独处,不过是盛世的私心而已。
维乙安心里一通的火气,用手猛地一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
旁边的欧阳婷婷被吓得肩膀直缩,看着她,问道:“维乙安,你这也是想被叫上去收惩罚!?”
维乙安扭头瞪了她一眼,眸光凶狠得让欧阳婷婷直往后缩。
维乙安心里憋闷着火,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将旁边的椅子踢开,立刻迈开腿往门外走去。
欧阳婷婷躲在电脑的后,看着维乙安急匆匆的身影,顿时小声地嘀咕道:“哎哟!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怎么一个个赶着去受处罚呢!?一个个都是嫌工资太高,要为言氏集团献出自己微薄贡献的意思吗?!”
维乙安大刀阔斧而去,大有大方抓小三的气势。
只是她的这种愤怒与逼视,在电梯升到五十六楼时,就被叶辰一早预备好的黑衣人拦截,再次不顾她的挣扎与咆哮,两两架着立刻送了下去。
维乙安泼妇似的挣扎,指甲在黑衣人身上反复的扣挠,但依旧没有改变任何的结局。
她有些气闷,冲着叶辰怒吼道:“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这样对我,是不想在言氏集团继续混了吗?!”
叶辰看着面前撒泼的维乙安,亏得是北城的第一名媛,发起疯来也不必路边的任何泼妇。
他沉着脸,并未有半分的影响,冷冷地说道:“维小姐,你也知道这里是言氏集团。在这里,我只听盛少的吩咐,至于得罪你,那也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维乙安顿时脸色一黑,说道:“你放我上去,我不为难你,至于后果,我自己承受。”
叶辰看着她,目光黑沉冰冷,“维小姐,恕我不能。不过我还是劝你做得还是不要太放肆,毕竟盛少对你,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维乙安一听,当场动怒,大吼道:“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叶辰并不惧怕,沉着脸,严肃地说道:“事实都比较难听!只是你想要改变现状,最好听我一句劝,盛总喜欢懂得分寸的女人,太作,死得会很快。”
说完,对着旁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开。
这次,维乙安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站在原地,周身散发出一丝凉气,却不再有半分的冲动。
叶辰冲着他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往楼上走去。
空旷的楼层,转角处空无一人,维乙安有些无措,立刻蹲了下来。
她有些失控,或许是因为,她在盛世面前装了那么多年,为了成为足矣匹配盛世的女人,她从小到大学习了各种各样的才艺,没日没夜。
那些名媛该有的东西,该收敛的脾性,她统统都具备拥有。
她成为北城男人争先恐后想要亲近的名媛,可是却得不到盛世的心。
不管自己做得多好,或者像今天这样无理取闹,他根本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可是相较于顾南溪,她不管在哪里,盛世的目光便永远跟随,甚至想尽办法的要与她单独相处。
这些对于维乙安来说,绝对是人生中最失败的竞技。
将顾南溪逐出这里,已成为当务之急,维乙安的心变得更加的冷冽起来。
顾南溪却不知道这些,只是被盛世叫上办公室,心里还隐隐的有些不爽。
盛世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小女人,立刻笑了起来,挑了挑眉,说道:“不过是说了你一句,就不开心了!?看你那嘴撅得,都能挂个水壶了。”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本来就是我的错,损坏公司财产,你罚我也是应该的。说吧,这次又要罚我多少钱!”
她的话,明显带着些赌气的意思。
盛世笑了起来,看着她,说道:“怎么突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顾南溪哼了一声,吐槽道:“有钱人,都是这么任性!”
盛世见她有些不开心,顿时开口问道:“是不是月光半岛的设计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心情这么不好!?”
顾南溪黑着脸,讽刺道:“你是不是天天都在诅咒我的设计出问题,不好意思,这次要让你失望了!一切进行得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
这个女人的脾气,明显对自己带着恼怒。
盛世微微地皱了皱眉,说道:“既然进展得顺利,那你对着电脑发什么火!?”
一想到自己发火的原因,顾南溪顿时脸色便黑了起来,憋闷着心里直难受。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顾南溪站在他面前,面色有些不爽快,语气也是冰凉森冷,说道:“我乐意!不过盛总这一次,又要准备扣我几个月的红利呢!?”
盛世很容易的察觉出顾南溪的情绪有些不对,面色瞬间一沉。
他抬头,目光幽暗地看着顾南溪,语气严肃地开口问道:“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大清早火气这么重。”
顾南溪却并不领情,挑起嘴角冷冷地笑了起来,随即开口说道““嫌说话尖酸刻薄,我以后会尽量避开盛总。”
盛世真是败给这个女人,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快,但还是按耐住心里的火气,眸光温柔地看着她,“……”
半晌后,他这才开口打趣着说道:“南溪,你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方才维乙安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的环绕在耳。
顾南溪越想心里火气越大,冷冷地看了一眼盛世,随即开口讽刺道:“谁知道呢!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云顶山上那次你随便的出手相救,但也不足矣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盛世的眉心突然皱了起来,他看着顾南溪,开口打趣着说道:“随便的出手相救!?你以为谁都能搬动我?!”
顾南溪看着他,没想到,说谎的人,居然这么的面不改色。
她忍不住在内心发出一丝冷笑,看着盛世,直截了当地讽刺着说道:“当然,你光明正大的未婚妻——维乙安处在那里,你当然会亲自前往。”
盛世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未婚妻——维乙安!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的!?
什么渠道!?
是维家人还是爷爷呢!?
盛世的眉心突然蹙得更紧,他立刻上前,抓住顾南溪的手臂,紧张地问道:“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
顾南溪看着他,突然冷冷一笑,甩开他的手,讽刺着说:“你还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她往后面挪了挪脚,单手撩了撩头发,眼眸微微向上做着冥思状,漫不经心地说道:“让我想想,你到底骗了我多少年!”
盛世的眉心蹙得更紧,他抿了抿唇,却不发一语,“……”
顾南溪抚了抚太阳穴,慢慢地说道:“五年!?不!好像是七年!”
说着,她又顿了顿,这才开始说道:“要从我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整整的七年。”
她的表情,含着些戏谑,淡淡的隐痛,甚至还有些激愤。
这样的她,是盛世从未见过的样子,“……”
顾南溪的目光含着些苍凉,开始絮絮叨叨地说道:“当年确实是我不知好歹,死缠烂打,但我记得当年的你对我可是反感至极,为打消我的念头,怎么就不将维乙安搬出来让我彻底死心呢!?”
说着,她又跺了跺步子,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转身,看着盛世,目光里含着些戏谑,嘲讽,还有些讥笑,“毕竟,维乙安可是我们土木建筑系的人才,又是莲城大学的校花,更是北城的第一名媛,不管哪一种,都可以将我击得溃不成军。”
盛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漆黑,他皱着眉,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看顾南溪。
他一直在隐瞒与维乙安的关系,可是却没想到他隐瞒了多年的秘密,却早已被顾南溪知晓。
所以,这才是她当年远走的理由吗?!
因为见证了欺骗,不接受,结果便是一走了之!?
因为太过浓烈的爱,所以带着痛,默不作声的离开。
盛世甚至能想象,当年她离开时是怎样的心情。
盛世皱了皱眉,他静静的看着顾南溪,随即忍住内心的冲动,开口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好奇,我为什么当年不阻止你?!反而“助纣为虐”,让你对我死缠烂打。”
顾南溪没想到,他居然会厚颜无耻的问起当年自己所做的愚蠢的事!
她禁不住从心里冷冷地笑了起来,隐忍着内心的冲动,她抬头,目光冷冽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更是含着萧索与森冷,讽刺着说道:“能有多好奇!不过是被一个不知分寸的黄毛丫头死缠烂打,每天诉衷情,恰恰满足了你一个生活枯燥的成年男人变态的内心,难道不是吗?!”
盛世被她彻底的激怒了,他看着顾南溪,脸上含着些憎恨,瞪着顾南溪,怒吼道:“生活枯燥的成年男人变态的内心!?顾南溪,你就是这样贬低我的感情的!?”
顾南溪被他摇得脑袋直晃,她有些犯晕,心里的火气也更是有些重,她并没有挣扎,反倒是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被激怒的盛世,语气冰冷地嘲讽道:“贬低!?盛总,你真是让我觉得好笑。”
说到这里,顾南溪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容我来回忆回忆,盛总的感情是有多深呢!”
顾南溪顿了顿,一把推开盛世的手,直直的往落地窗的方向走了走。
她站在明亮的光影里,转身,冲着他精明地笑了笑,说道:“嗯,从我死皮烂脸,胡搅蛮缠开始,你的孤傲清冷,还有恶言相对!嗯……甚至明里暗里的与维乙安甜蜜。”
盛世更是恼怒起来,冲着她大吼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顾南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明亮的光线,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眸光清冷地看着盛世,挑了挑眉毛,戏谑着说道:“我有说错吗?!五年前的雨夜,你与维乙安双双降落在莲城机场,嗯……那么明亮的光线,你们倒是吻得缠绵……”
顾南溪将这些细节描摹得如此的清晰透明,她说话的表情,在盛世看来,竟是浓浓的嘲讽。
这对盛世来说是致命的一击,他的脸色有些黑沉,咬着牙,说道:“顾南溪,你闭嘴!”
看着在自己面前举止奇怪的盛世,顾南溪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她的眸光依旧不含任何的情绪,静静的看着盛世,随即开口说道:“怎么,被人点出事实所以不开心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我看到这一幕时,内心有多崩溃?!”
说到这里,顾南溪的心情甚至变得有些糟糕。
过往种种的回忆,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悉数过这么多,顾南溪这才觉得自己有多好笑,她挑了挑嘴角,扭头看了一眼盛世,语气低着些愤怒地吼道:“我甚至觉得我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你和维乙安是不是觉得我很愚蠢,很傻。”
这样的顾南溪,是真的受到过一些折磨,这才让她的情绪崩溃。
盛世当然看出来了,对着她怒道:“我说你闭嘴!”
他的语气带着些急切,甚至带着些懊恼。
顾南溪却突然笑了起来,她冲着盛世挑了挑眉,问道:“动怒了!?”
说着,她突然又笑了起来,看着盛世,直言不讳地问道:“呵呵……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喜欢看着你不高兴!”
盛世看着面前有些跋扈的顾南溪,微微皱了皱眉,“……”
顾南溪却依旧保持自己崩溃的情绪,她看着盛世,突然情绪爆发,大声怒吼道:“你用你的自私令我感到恶心,盛少,既然你和维乙安已有婚约,那就不该过来招惹我!不该用“月光半岛”来牵制,不该用一段救命的恩情来哄骗我!”
盛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他看着面前的顾南溪,冷冷地说道:“哄骗!?你说我救你是在哄骗你!?”
压抑在内心的东西总算是爆发了,顾南溪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冲着盛世大吼道:“难道不是吗?维乙安当时就在云顶山上,你带那么多人上去,难道不是为了她?!而我,不过是你的举手之劳。既然,你又何必要陪我去演那么一场戏,你是天生的演技,我就是傻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愚弄。”
盛世也被弄得来了情绪,对着顾南溪说道:“愚弄!?顾南溪,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我守在莲城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谁,到底是为了谁,啊!?……”
顾南溪冷冷地笑了出声,开口冷冷地说道:“算了吧!你别在我面前假装深情了!你当年以那么神秘的身份进入莲城,不就是为了扩展自己的事业版图,并掉所有的同行,成就你现在的言氏集团,既然拥有了自己的帝国,当然要守着,不然不是浪费那么多的心力。”
盛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情义居然被这样误解,当下便皱起了眉,问道:“你认为我留在莲城五年,只是想守住言氏而已!?”
顾南溪也不避讳,直接与他对视,冷冷地说道:“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只有这个理由足已解释所有。”
他的这句话令盛世的心变得有些凉意,他看着顾南溪,语气苍凉地说道:“顾南溪,你真是会摧毁一个人的真心!”
顾南溪看了着他,突然冷冷一笑,说道:“比起盛总的手段,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盛世仿佛看陌生人似的看着顾南溪,脸色顿时黑沉起来,抿了抿唇,却并未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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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对办公室乱七八糟的样子感到有些意外,但面色并未有任何的变动,只是礼貌的上前,问道:“盛少,您和南溪之间……”
盛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立刻给我查,到底是谁走漏了我与维家联姻的事。”
叶辰有些诧异,立刻皱起了眉,问道:“什么!?南溪已经知道维乙安与您的关系了?!那……”
盛世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我不管是谁说的,我们必须要处理,并且预防维家的二度发难!”
叶辰皱了皱眉,立刻将自己得到的信息进行反馈,静静地说道:“维氏现在出现些内部问题,维明翰现在是有些手忙脚乱,根本无暇顾及与盛家联姻的事情。至于盛老爷子,倒是也没有多大的动静,连飞尘也没有大的动作。”
盛世顿时也变得有些奇怪,但是他明白,越是像现在这样没有动静,后面便会出现更多让他无法解释的变故。
现在维家那两母女的目的很明显,只是爷爷的突然沉静,倒是让他猜不透了。
难道是放弃维家,准备要成全他了!?
盛老爷子的心思太深沉,这倒是真的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顾南溪这是一路黑着脸返回的设计部,欧阳婷婷对她更是担忧得不行。又见她脸色不好,当下便警觉肯定是挨了批评。
欧阳婷婷既担忧又怕得紧,替顾南溪冲了杯咖啡,小心翼翼的放在她手边,随即闪身,远离是非。
顾南溪的状况有些不好,电脑完全处于瘫痪阶段,根本没办法工作。
她心烦意乱,想到“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竞聘赛即将开始,自己的收尾工作还未完成,当下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就在她出身的关头,叶辰带着一众黑衣人走了进来。
只见他冲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那些黑衣人便直往顾南溪而去。
就在欧阳婷婷神脑补顾南溪因为得罪盛世即将被扔出言氏的悲惨画面时,那几个黑衣人却只是动作娴熟的搬走了办公桌上被砸坏的电脑。
顾南溪没有阻止,只是冷眼的看着这一切。
黑衣人将损坏的电脑搬出去后,又陆续搬了几个箱子进来,很快又在顾南溪的办公桌上安装起来。
这次的电脑配置明显比原来的好了实在太多,更令人奇怪的,是顾南溪的桌上竟然安装了两台。
欧阳婷婷被惊得面色震惊,她指着那两台电脑,咋咋呼呼地说道:“叶特助,这是怎么个情况?!砸一还赠二?”
叶辰被逗得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旁边别扭的顾南溪,移开眼,朝着欧阳婷婷说道:“盛总考虑在座各位目前的紧张气氛,将陆续替大家更换设备,一台正常工作,另一台大家可以任意处置。包括砸着完,泄愤都可以。”
顾南溪一听,立刻抬眼,愤怒地瞪了叶辰一样。
叶辰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心里却忍不住的笑,他永远也忘不掉当时盛世的表情,含着戏谑、精明、肆意放纵,似乎只要能让顾南溪解气的,他都是这般没有底线的纵容。
所以这种阴沉谋略的男人宠起人来,也是这么的令人感到后怕啊!
维乙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直往上窜,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往茶水间走去,路过顾南溪时,不怀好意的撞了她一下。
顾南溪的重心有些不稳,身子猛地撞在了桌角,疼痛当下撩着头皮。
维乙安昂首挺胸,眉眼里含着浓浓的憎恨,却根本没有丝毫的歉意,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顾南溪简直气得牙痒痒,冲着旁边的叶辰大声说道:“麻烦你替我感谢盛总的关心,我们“月光半岛”设计部的各位成员一定会感激他祖宗十八代的!”
说完,也不顾及叶辰的脸色,坐下来,开始开机工作。
临近中午十分,顾南溪没有得到盛世的邀约共进午餐,这下她倒是乐得清闲,拉着欧阳婷婷去外面胡吃海池。
原本情绪低迷的维乙安在收到神秘电话后,心情却突然飞上了枝头,原因无他,原本拒她于千里之外的盛世,居然主动相约。
维乙安别提有多高兴,还未到中午下班时间,她便匆匆的跑了出去,特意的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当她换上新一款的香奈儿长裙,发丝妩媚地站在穿衣镜前时,心里各种设想盛世在见到她时那满眼的惊艳与爱慕。
定的地点离言氏集团很远,这次是由叶辰亲自过来接送,这倒是让维乙安有种受宠的感觉。
她提着裙摆,大有一副女王的孤傲,睨了一眼旁边的叶辰,抬手置于他面前示意他上前扶自己。
叶辰在盛世身边待的时间不短,当然知道这种被召见后颐指气使的表情。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啊!
叶辰在心里挽叹,却并未有任何的提醒,只是上前扶着维乙安,带着她往车的方向走去。
终于拿出了女主人的气焰,维乙安心里爽快不已,对着前面的叶辰讽刺道:“叶特助,你今天这么不分大小的和我说话,以后的路,自己可要留意着走了!”
叶辰当然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立刻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维小姐教训得是,我没有眼力劲,得罪了,还请你海涵,包容包容。”
维乙安靠在身后的皮质靠垫上,双手环抱于胸,高傲地说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定让你高枕无忧。”
叶辰在前面听得脸色被憋成了猪肝色,心里不住的吐槽道:啊喂!事到临头了还这么的不知好歹,你得罪了谁你知道吗?!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便到了指定的餐厅,叶辰很尽责的将维乙安带了进来。
餐厅被清得很空,只有璀璨的灯光,悠扬的歌声以及装束整齐礼貌得体的服务员。
维乙安心里暗自欢喜,没想到盛世为了和她吃饭,居然包了整个餐厅,这样看来,盛世对她似乎还是有些在意的。
越是这样想,维乙安的心情越是有些好。
随着叶辰的带领,维乙安逐渐的往里走去。
绕着餐厅走着,穿过大厅,走向后面僻静高雅的内阁。
环绕似的主题内阁,以黑色与紫色作为搭配,给人一种高雅与森冷。
内阁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型餐桌,首席的位置上,盛世正坐在那里。
虽是隔着些距离,但那样的光景仍旧令人怦然心动。
那个高高在上儒雅高贵的男子,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在如此欧式装潢的内阁里,俨然就是不可忽视的王者。
维乙安的心“砰”地直跳,或许是少女心作祟,她的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揪着内心的一抹羞涩,她抬着裙摆,优雅的向盛世走了过去。
只是她期待已久场面却迟迟没有发生,盛世一直低着头,举止优雅的切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
锋利的刀口下去,还能看到牛排上浸出的红色血渍。
配上盛世那副冷冽俊逸的面孔,以及旁边的那杯绛红色的葡萄酒,仿佛是沉睡许久的吸血魔兽。
维乙安的背脊没来由的爬上一丝森寒,她的身子禁不住抖了抖。
她看着盛世,张了张嘴,紧张地唤了声,“盛……盛世……”
盛世顿了顿,抬手拿起旁边的酒杯微微的晃了晃,绛红色的葡萄酒在酒杯内荡出了一层浓稠,像极了血液。
维乙安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恐惧,她拽着裙摆,紧张的看着盛世。
盛世能擦觉出她的不适,这才挑了挑嘴角,语气冰冷地说道:“维乙安,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将维家与盛家联姻的事在莲城散布!?”
维乙安一听,整个人立刻紧张起来,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道:“有!可是,我也没有对外乱说话!”
盛世的眸光突然沉了下来,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的冰凉,说道:“没有对外乱说话吗?!维乙安,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否则……”
维乙安被吓得愣住,咬住了唇,她心里开始咒骂起顾南溪来,那个贱女人,居然还敢去盛世耳边嚼舌根!
既然她已经说了出去,维乙安也不再估计。
她仰着下巴,对着盛世说道:“是!我说了!我又没撒谎,我和你之间的联姻,本来……”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一股冷风突然袭来,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嗓子被人用力握住,根本无法呼吸。
维乙安被吓得心脏漏跳几拍,她立刻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瞬间化身魔鬼的盛世,用力拍打着他的手,吃力地说道:“盛……盛世……你……”
盛世掐住她的脖子,眸光里散出一丝森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该死!”
维乙安被掐得无法呼吸,憋着一脸通红,痛苦地祈求着盛世。
盛世却并没有半分的留情,表情凶狠地看着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向南溪说的!?嗯!?什么时候!?”
维乙安憋得难受,强忍住嗓子的疼痛,含糊不清地说道:“从……从知道你们开始时,她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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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的表情难看到了极致,他用力提着维乙安的脖子,语气冰冷地说道:“说,她当年离开,是不是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维乙安,你真是该死!”
维乙安用力挣扎着,表情痛苦的看着盛世,她憋着力,开口说道:“顾南溪本来就是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她离开,有什么不对!?她早就该离开!”
盛世的脸色突然大变,连瞳孔也透出一丝猩红,他猛地用力将维乙安扔向一边。
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维乙安的身子撞击了餐桌,上面的刀叉瓷器瞬间落地。
绛红色的酒全数倾倒在维乙安身上,那身价格昂贵且优雅至极的长裙就这样被毁了个彻底。
维乙安的形象,此刻简直是惨不忍睹。
她怕在一堆的碎片里,疼得满脸是泪。
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盛世居然会这样对待她。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更是冰凉地说道:“不要以为有维家和爷爷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杀你,杀你,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折磨你!”
仿佛是地狱的修罗,带着死亡的气息,猛地向维乙安袭击而去。
维乙安被吓得连连后退,她紧张地看着盛世,口齿不清地说道:“盛……盛世……你别过来!你不能这么对我,爷爷知道后不会放过你的!”
盛世冷眼看着面前胆小如鼠的女人,眼眸更是森冷,他冷笑一声,说道:“你真以为把爷爷搬出来就能把我怎么样了!?你和你那野心勃勃的妈一样幼稚得可笑!”
说着,盛世的眉眼更是散出一丝坚毅,冷冷地说道:“我说过不会娶你,就永远不会!你最好给我断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梦!”
维乙安被气得直哆嗦,没想到盛世会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
她天生的优越感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维乙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着盛世吼道:“如果我不可以,那顾南溪更加的不可以!我有维家作为支柱,我还是北城的第一名媛,甚至还是古堡建筑设计师,而顾南溪呢!?她是什么!?她没有家世,粗枝大叶,甚至连什么是设计都不知道,她凭什么嫁给你!?她根本就不配!”
盛世看着面前的女人,仿佛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冷笑一声,说道:“那我告诉你她凭什么,凭我非她不可,她就足以成为我盛世唯一认可的人。除了她,大概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足以与我相配。凭我愿意纵容她的任性和所有的小脾气。而维乙安你,我甚至连多一眼也不想看。”
而你,我甚至连多一眼也不想看。
维乙安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创伤。
她从来优越感十足,从来是无数男人争先恐后讨好的对象,却没想到某一天,被自己挚爱的男人捅了这么一刀。
这一切,都归功于顾南溪的恩赐。
所以,都是顾南溪!
都是她,毁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刘诗雨在知道这一切后也有些震怒,立刻联系了Del,要求那边尽快履行承诺。
隔天,刘诗雨一早便拉着盛老爷子,以探班为由前来言氏集团。
有盛老爷子作为挡箭牌,盛世当然不好拒绝,只得在办公室安排了见面。
盛老爷子一进门就开始训斥盛世的不是,原因无他,维乙安昨天回去时那双红彤彤的眼眶被他给撞了个正着。
刘诗雨便趁两人交火时,将Del早已准备好的U盘插进了盛世的电脑。
这个网撒得有些大,黑曜在屏幕前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算是等到她下手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盛世神色如常,继续与盛老爷子玩起祖孙大战,几个回合下来把老人家气得脸色通红。
顾及上次的发病,在飞尘的反复提醒后,盛世倒是收敛许多。
U盘的进度有些慢,刘诗雨的深情几乎是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边要添油加醋的描述昨天维乙安糟糕的心情,适时又要顾及盛世的态度,一边又要时刻关注U盘的进度条。
不过她的演技倒真是一流,很快便应付得如鱼得水,等到进度条读取完毕,她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立刻拔掉U盘,神色如常地又加入了战局。
刘诗雨走过去,语重心长地问道:“盛世啊,你和我们乙安昨天是吵架了吗?!”
说着,她又看了看盛世的脸色,立刻反应过来,很明事理地说道:“哎呀,我昨天已经好一通说她,要懂得分寸,别太使小孩子脾气,毕竟你一天到晚那么忙。”
旁边的盛老爷子当然也明白,这个时候也拿出长辈的样子,开口问道:“你小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家乙安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出门陪你吃饭,怎么回来会成那个样子!?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盛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我哪里有那个黄金时间!”
盛老爷子最不喜欢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立刻训斥着说道:“你这混账东西!吃个饭能费你多少时间了,你们俩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总要花点时间培养培养感情!”
一听到结婚,盛世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他皱着眉,语气不佳地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谈。”
盛老爷子一听跟着也不依了,立刻吼道:“什么以后!我们现在就要谈!”
旁边的叶辰倒是个人精,立刻明白过来,假装看了看手中的行程表,上前说道:“盛总,几位股东等着你过去开会,是否要让他们等一等!?”
“不用,我这就去!”盛世一听,立刻明白过来,这才对着旁边的盛老爷子说道:“老人家,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先在这里玩或者让飞尘送你回西苑别墅!”
盛老爷子当然知道他是在借机逃跑,立刻吼道:“你这混账小子!又跑……”
盛世也没再多言,立刻跟着往往外走了出去。
顿时,办公室内就剩下刘诗雨和盛老爷子。
刘诗雨知道,不能在盛世的办公室久待,不然方才U盘的事被查出来,自己的目标就太明显了。
她灵机一动,对着旁边的盛老爷子说道:“盛老,要不我们去乙安那里看看!?”
盛老爷子有些犹豫,开口问道:“会不会打扰她工作!?”
刘诗雨扶着他,笑着说道:“不会的!竞聘赛的事情她都忙得差不多了,你要是现在去看她,别提她会有多高兴了!”
盛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就凭我们乙安的实力,这个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肯定非他莫属,我们盛世算是捡到宝了。”
刘诗雨跟着说道:“我们乙安才是呐,有您这样的爷爷,不知道是几时修来的福分呢!”
盛老爷子被刘诗雨这三言两语逗得开心不已,很快便乘着电梯前往了设计部。
隔着玻璃墙,很快便能看清里面员工的动向。
盛老爷子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维乙安,他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刘诗雨夸道:“看看乙安,工作起来,倒是有板有眼,很有大家气概。”
刘诗雨心里一阵乐呵,跟着应和道:“我看她呀,离大家还远着呢,以后还要老爷子您多多提拔才是。”
两人笑着刚走进设计部,就听见一阵响亮的女声喊了句,“顾南溪,你的比例要怎么调整。”
顾南溪!?
盛老爷子当场愣在那里,没想到盛世居然还将这个女人放进了言氏集团。
就在他出神的当中,一阵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不用麻烦了,我待会自己来。”
盛老爷子的耳朵仿佛被利针穿过,这声音让他突然响起那个消逝的旧人。
他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却在看到顾南溪时猛地震住。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见顾南溪,上次在李家寿宴上匆匆见过一次,那次她令自己有些愣住,可是这一次再见,盛老爷子却整个人彻底的蒙住。
像,真是太像。
不管是脸部轮廓还是举手投足,眼前这张素颜几乎和记忆里的旧人重叠。
飞尘察觉出老爷子情绪的波动,立刻走上前,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句,“盛老,她就是你命我调查的顾南溪。”
盛老爷子立刻皱了皱眉,目光紧紧地锁定住远处的人。
顾南溪忙着手边的事情,并未留意到门口出现的人。
这也不是什么妖媚狐狸,怎么着就能让盛世迷上了呢!?
甚至还不顾及他的情绪,就这样把她给安插了进来。
刘诗雨看着不远处的顾南溪,情绪瞬间就起来,她想也没想,立刻冲上去,扬起手对着顾南溪就是一掌,语气更是狠戾地吼道:“难怪不得我女儿昨天这么伤心,原来这狐狸精都这么大义凛然的和她平起平坐了!”
原本在忙着工作的顾南溪被这突然袭击,根本没有时间反应,顿时承受了对方十足的力。
白皙的脸瞬间红了个透彻,挂在右脸上格外的明显。
旁边的欧阳婷婷被气得不行,立刻冲上来,指着刘诗雨理论起来,“喂!你这哪里来的大婶,怎么能随随便便打人呢!?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就不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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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隔着些距离,但那样的光景仍旧令人怦然心动。
那个高高在上儒雅高贵的男子,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在如此欧式装潢的内阁里,俨然就是不可忽视的王者。
维乙安的心“砰”地直跳,或许是少女心作祟,她的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揪着内心的一抹羞涩,她抬着裙摆,优雅的向盛世走了过去。
只是她期待已久场面却迟迟没有发生,盛世一直低着头,举止优雅的切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
锋利的刀口下去,还能看到牛排上浸出的红色血渍。
配上盛世那副冷冽俊逸的面孔,以及旁边的那杯绛红色的葡萄酒,仿佛是沉睡许久的吸血魔兽。
维乙安的背脊没来由的爬上一丝森寒,她的身子禁不住抖了抖。
她看着盛世,张了张嘴,紧张地唤了声,“盛……盛世……”
盛世顿了顿,抬手拿起旁边的酒杯微微的晃了晃,绛红色的葡萄酒在酒杯内荡出了一层浓稠,像极了血液。
维乙安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恐惧,她拽着裙摆,紧张的看着盛世。
盛世能擦觉出她的不适,这才挑了挑嘴角,语气冰冷地说道:“维乙安,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将维家与盛家联姻的事在莲城散布!?”
维乙安一听,整个人立刻紧张起来,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道:“有!可是,我也没有对外乱说话!”
盛世的眸光突然沉了下来,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的冰凉,说道:“没有对外乱说话吗?!维乙安,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否则……”
维乙安被吓得愣住,咬住了唇,她心里开始咒骂起顾南溪来,那个贱女人,居然还敢去盛世耳边嚼舌根!
既然她已经说了出去,维乙安也不再估计。
她仰着下巴,对着盛世说道:“是!我说了!我又没撒谎,我和你之间的联姻,本来……”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一股冷风突然袭来,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嗓子被人用力握住,根本无法呼吸。
维乙安被吓得心脏漏跳几拍,她立刻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瞬间化身魔鬼的盛世,用力拍打着他的手,吃力地说道:“盛……盛世……你……”
盛世掐住她的脖子,眸光里散出一丝森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该死!”
维乙安被掐得无法呼吸,憋着一脸通红,痛苦地祈求着盛世。
盛世却并没有半分的留情,表情凶狠地看着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向南溪说的!?嗯!?什么时候!?”
维乙安憋得难受,强忍住嗓子的疼痛,含糊不清地说道:“从……从知道你们开始时,她就知道了……”
盛世的表情难看到了极致,他用力提着维乙安的脖子,语气冰冷地说道:“说,她当年离开,是不是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维乙安,你真是该死!”
维乙安用力挣扎着,表情痛苦的看着盛世,她憋着力,开口说道:“顾南溪本来就是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她离开,有什么不对!?她早就该离开!”
盛世的脸色突然大变,连瞳孔也透出一丝猩红,他猛地用力将维乙安扔向一边。
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维乙安的身子撞击了餐桌,上面的刀叉瓷器瞬间落地。
绛红色的酒全数倾倒在维乙安身上,那身价格昂贵且优雅至极的长裙就这样被毁了个彻底。
维乙安的形象,此刻简直是惨不忍睹。
她怕在一堆的碎片里,疼得满脸是泪。
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盛世居然会这样对待她。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更是冰凉地说道:“不要以为有维家和爷爷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杀你,杀你,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折磨你!”
仿佛是地狱的修罗,带着死亡的气息,猛地向维乙安袭击而去。
维乙安被吓得连连后退,她紧张地看着盛世,口齿不清地说道:“盛……盛世……你别过来!你不能这么对我,爷爷知道后不会放过你的!”
盛世冷眼看着面前胆小如鼠的女人,眼眸更是森冷,他冷笑一声,说道:“你真以为把爷爷搬出来就能把我怎么样了!?你和你那野心勃勃的妈一样幼稚得可笑!”
说着,盛世的眉眼更是散出一丝坚毅,冷冷地说道:“我说过不会娶你,就永远不会!你最好给我断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梦!”
维乙安被气得直哆嗦,没想到盛世会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
她天生的优越感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维乙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着盛世吼道:“如果我不可以,那顾南溪更加的不可以!我有维家作为支柱,我还是北城的第一名媛,甚至还是古堡建筑设计师,而顾南溪呢!?她是什么!?她没有家世,粗枝大叶,甚至连什么是设计都不知道,她凭什么嫁给你!?她根本就不配!”
盛世看着面前的女人,仿佛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冷笑一声,说道:“那我告诉你她凭什么,凭我非她不可,她就足以成为我盛世唯一认可的人。除了她,大概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足以与我相配。凭我愿意纵容她的任性和所有的小脾气。而维乙安你,我甚至连多一眼也不想看。”
而你,我甚至连多一眼也不想看。
维乙安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创伤。
她从来优越感十足,从来是无数男人争先恐后讨好的对象,却没想到某一天,被自己挚爱的男人捅了这么一刀。
这一切,都归功于顾南溪的恩赐。
所以,都是顾南溪!
都是她,毁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刘诗雨在知道这一切后也有些震怒,立刻联系了Del,要求那边尽快履行承诺。
隔天,刘诗雨一早便拉着盛老爷子,以探班为由前来言氏集团。
有盛老爷子作为挡箭牌,盛世当然不好拒绝,只得在办公室安排了见面。
盛老爷子一进门就开始训斥盛世的不是,原因无他,维乙安昨天回去时那双红彤彤的眼眶被他给撞了个正着。
刘诗雨便趁两人交火时,将Del早已准备好的U盘插进了盛世的电脑。
这个网撒得有些大,黑曜在屏幕前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算是等到她下手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盛世神色如常,继续与盛老爷子玩起祖孙大战,几个回合下来把老人家气得脸色通红。
顾及上次的发病,在飞尘的反复提醒后,盛世倒是收敛许多。
U盘的进度有些慢,刘诗雨的深情几乎是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边要添油加醋的描述昨天维乙安糟糕的心情,适时又要顾及盛世的态度,一边又要时刻关注U盘的进度条。
不过她的演技倒真是一流,很快便应付得如鱼得水,等到进度条读取完毕,她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立刻拔掉U盘,神色如常地又加入了战局。
刘诗雨走过去,语重心长地问道:“盛世啊,你和我们乙安昨天是吵架了吗?!”
说着,她又看了看盛世的脸色,立刻反应过来,很明事理地说道:“哎呀,我昨天已经好一通说她,要懂得分寸,别太使小孩子脾气,毕竟你一天到晚那么忙。”
旁边的盛老爷子当然也明白,这个时候也拿出长辈的样子,开口问道:“你小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家乙安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出门陪你吃饭,怎么回来会成那个样子!?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盛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我哪里有那个黄金时间!”
盛老爷子最不喜欢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立刻训斥着说道:“你这混账东西!吃个饭能费你多少时间了,你们俩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总要花点时间培养培养感情!”
一听到结婚,盛世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他皱着眉,语气不佳地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谈。”
盛老爷子一听跟着也不依了,立刻吼道:“什么以后!我们现在就要谈!”
旁边的叶辰倒是个人精,立刻明白过来,假装看了看手中的行程表,上前说道:“盛总,几位股东等着你过去开会,是否要让他们等一等!?”
“不用,我这就去!”盛世一听,立刻明白过来,这才对着旁边的盛老爷子说道:“老人家,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先在这里玩或者让飞尘送你回西苑别墅!”
盛老爷子当然知道他是在借机逃跑,立刻吼道:“你这混账小子!又跑……”
盛世也没再多言,立刻跟着往往外走了出去。
顿时,办公室内就剩下刘诗雨和盛老爷子。
刘诗雨知道,不能在盛世的办公室久待,不然方才U盘的事被查出来,自己的目标就太明显了。
她灵机一动,对着旁边的盛老爷子说道:“盛老,要不我们去乙安那里看看!?”
盛老爷子有些犹豫,开口问道:“会不会打扰她工作!?”
刘诗雨扶着他,笑着说道:“不会的!竞聘赛的事情她都忙得差不多了,你要是现在去看她,别提她会有多高兴了!”
盛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就凭我们乙安的实力,这个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肯定非他莫属,我们盛世算是捡到宝了。”
刘诗雨跟着说道:“我们乙安才是呐,有您这样的爷爷,不知道是几时修来的福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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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却淡然得可以,只是看着她,目光澄澈,说道:“这位夫人,难道你不知道这样随意指控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的行为是犯法的吗?!”
见势头越来越不及对方,刘诗雨干脆开始狗咬后,说道:“我这样叫犯法,那你破坏人家感情,充当第三者的行为就不构成犯法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冰冷的呵斥声,“住口!”
维乙安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冲上去,吱吱唔唔地说道:“盛……盛世……”
盛世单手插进裤袋,周围散发出一丝冰冷的光说道:“谁允许你们在这里闹的!?”
维乙安被吼得愣在那里,口齿不清,“我……”
盛世可不想理她,立刻甩开手,看着刘诗雨,说道:“维夫人,这里是言氏集团,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胡闹的维氏。”
刘诗雨梅西拿到自己的准女婿居然敢后自己,当下拉不下脸看,于是大吼道:“盛世,你这叫话是什么意思!?”
盛世并未看她,只是扭头看着旁边的维乙安,语气冰冷地说道:“聪明人从来不需要别人说第二遍。”
维乙安当然读懂了盛世话里的别有深意,立刻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着急的解释着说道:“盛……盛世,对不起!我妈妈她不是故意的,她……”
刘诗雨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女人太竟然会软弱成这个样子,当下立刻用手将她拉在身后,一副恨天不成钢的吼道:“乙安,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道歉!?”
说着,刘诗雨便亮了自己暴脾气,冲着维乙安训斥道:“明明就是他的错,不顾你的感受,居然还将这个狐狸精安插在言氏集团。”
维乙安见盛世的脸色不对,当下用手拉了拉顾南溪的肩膀,小声的唤道““妈!~”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扬声开口吼道““您怕什么,这不是有妈和盛老爷子替你撑腰吗?!”
“可……可是……”维乙安看了看她,顿时眼神求救地看着旁边的盛老爷子,支支吾吾地说道:“爷爷……”
旁边的欧阳婷婷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配合着欺负她家的顾南溪。
当下,欧阳婷婷立刻沉着脸,双手叉腰,冲着刘诗雨大声吼道:“喂,什么狐狸精!?你这么大年纪,怎么嘴巴这么臭呢!?”
半路杀出来个神款体胖的程咬金,刘诗雨的脸色瞬间一沉,冲着对方大声吼道:“你是谁,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说着,她又一把将顾南溪拉在身后藏着掖着,这才冲着刘诗雨大声说道:“我们南溪向来安分不招惹是非,你这样无疑是在人身攻击,我们随时可以告你!”
刘诗雨从心底发出一丝冷笑,冲着欧阳婷婷讥讽一声,这才开口说道:“告我!?你这是贼喊捉贼,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欧阳婷婷心里不爽,一直在对顾南溪打抱不平,这才跟着笑了起来,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如果随随便便的家属就可以在这里肆意撒泼,那把我们言氏的威严放在何处!?”
这个不是眼力劲的员工,简直气得刘诗雨直吐血。
她瞪着欧阳婷婷健硕的身材,顿时满脸的嫌弃,这才开口说道:“随随便便的家属!?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婷婷心里来了气,也没在意对方珠光宝气、贵气十足的举止与气势。
她顿了顿,下巴一扬,泼妇似的回击道:“我管你是谁,你这样随便指骂人就是不对!”
刘诗雨瞪着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实在憋不住,扬声说道:“我可是你们盛总未来的……”
旁边的盛世立刻皱起了眉,就在此时,黑曜却突然出现在设计部的门口,冲着刘诗雨大吼一声,“维太太!”
他的嗓音有些大,立刻阻断了刘诗雨的话。
刘诗雨被吓了一跳,扭头,目光愤怒地瞪着黑曜,不满地说道:“做什么!?”
黑曜看了看旁边的盛世,冲他点了点头,眸光似乎不经意的交换了些什么。
他走到刘诗雨的旁边,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地询问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刘诗雨微微地皱了皱眉,瞄了一眼旁边的顾南溪,顿时心里开始揣测起来。
她向来精明,当然知道黑曜出现的原因,顿时她来了精神,亮开嗓子说道:“怎么?!你这是想把我支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黑曜早已知道回被刘诗雨将这样一军,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看着她表演完所有的剧,这才提高半分音调,开口说道:“维太太,这件事和维小姐遇险一事有关,你是否要我在这里……”
说着,黑曜的手心微微向上,从袖口微微的滑出照片的一角。
刘诗雨立刻怔住,微微侧头,目光怀着这些震怒,紧紧盯着黑曜。
似乎想要从他的眸光里探寻里面的真实性,黑曜的身份她都明白,是盛世的亲信,这个时候,哪怕他的话不够真实性,刘诗雨也得要走一遭。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看着黑曜,说道:“去那边说!”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黑曜点了点头,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与盛世擦身而过时,黑曜分明看到盛世读出了些唇语,大概意思就是让他别顾及怕对方有所防备,总之怎么真怎么来,先震住刘诗雨再说。
黑曜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深意,当下便点了点头,随着刘诗雨走了出去。
顶楼的天台上,此时倒是一片寒风萧索。
刘诗雨已顾不得什么寒凉,盯着黑曜,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黑曜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眸光里闪过一丝冰凉,这才卖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怕有些事情造成误会,想要和您确认一下!”
刘诗雨皱着眉,神情假装镇定地看着他,开口问道:“抓到罪魁祸首了!?”
黑曜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暂时还没有!”
听到这句话,刘诗雨真是忍不住长长地吐了气,“……”
但黑曜的下一句话却让刘诗雨瞬间震住,他的语调有些低沉,带来一种紧张的气息,,说道:“但这中间却无意中发现一些关于您的事情!”
刘诗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立刻紧张地问道:“我的什么事情!?”
黑曜的心里倒是对她一阵的藐视,随即收敛住内心的嘲讽,这才冷着脸,将手中的照片置于她面前,说道:“维太太,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一张照片摆在自己面前,刘诗雨见状立刻脸色黑沉紧张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怔怔地瞪着他,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曜手中的照片,正是他察觉刘诗雨连夜躲过西苑别墅安保时拍摄下来的照片。
那天夜晚,刘诗雨穿的可是贴身的夜行服,动作娴熟的翻阅过西苑别墅的院墙,躲过每处摄像头的圈视范围。
黑曜看着刘诗雨脸上黑沉沉的气色,当下心情变得有些好,这才开始说道:“这张照片是刚刚传到我的手上,为避免产生误会,所以我第一时间过来找您确认。”
刘诗雨假装着淡定,目光直视着黑曜,这才语气坚毅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确认的!我又没干亏心事,怕什么怕!”
早知道她不可能会承认,黑曜也并没有非得让她承认,只是打着桌边球,这才开口说道:“容我冒昧的问一句,西苑别墅的安保虽然严密,但并没有限制您的自由,可您为什么非得乔装成这样,还用这种方式离开!?”
说道这里,刘诗雨的眸光一转,当下便怒了起来,大声吼道:“这和云顶山上绑架我女儿的事有什么直接的联系!?难道你们是在怀疑我自己绑了我自己的女儿!?”
见刘诗雨清楚这么激动,黑曜也知道自己的挑衅成功转移了她的目标,当下便立刻端正态度,开口说道:“维太太,您别激动,我只是随便的问一问,并没有什么恶意。”
刘诗雨突然冷笑一声,冲着黑曜大发脾气,冷冷地说道:“没有恶意!?那你前来询问的目的是什么!?你要是把这站照片给盛世看,他又会如何的看我!?”
黑曜继续端正自己,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放心,如果我这边确认无疑后是不会上传给盛少的,毕竟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过问这些琐事。”
刘诗雨心里有些着急,自己连夜走出去的事很可能被黑曜拿来大做文章。
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是和Del之间的关系,那么她所守护的东西,引以为傲的身份将被彻底揭穿。
想到这里,刘诗雨的心情便瞬间跌至谷底,她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将灾祸从自己身上转移。
顿了顿,她立刻抬起下巴,冲着黑曜怒道:“我之所以这么晚出去,当然也是为了我女儿的事。”
说着,她又突然笑了笑,反击着说道:“这倒不是我不相信你们,是这么久没有抓到凶手,我心里没有底气,托了几个熟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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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黑曜,见他的眸色里含着怀疑,情急之下立刻说道:“恰好我们相约的时间有些晚,我又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有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刘诗雨说得有些激动,假装愠怒地瞪着黑曜,开口说道:“我这样解释,你满意了吗?!”
黑曜却并未有本分的怀疑,立刻点了点头,面色谦和地说道:“很好,既然维太太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说着,他又冲着刘诗雨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谢谢您的合作,请这边走!”
刘诗雨见黑曜的态度变好,当下心里突然顺畅起来,她勉不了轻轻地吐了口气,假装镇定地往回走去。
盛世在看到顾南溪脸上的红痕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刚迈出脚准备上前时,却看到顾南溪向他使着眼色。
顾南溪像他示意不要冲动,对他的靠近有许多的排斥。
她不想和自己有交集,也不想公布她与自己的关系,这倒是让盛世有些不开心。
就在盛世准备不管不顾顾南溪的排斥时,旁边的维乙安却突然站了出来,声音委屈地唤了一声,“盛……盛世!”
好好的心情被打断,盛世的情绪简直跌到了谷底,他睨了一眼维乙安,语气冰凉森冷地怒斥道:“你是不是嫌在言氏闹的动静太小,非闹得不可开交才好!?”
维乙安被这声怒斥吓得肩膀直发抖,立刻摇了摇头,解释着说道:“我……我不是……”
旁边的盛老爷子看不下去了,维乙安可是他钦点的孙媳妇,虽然还没有对外宣布,但盛世这样做未免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盛老爷子当下震怒,用龙头杖猛地跺了跺地面,怒道:“你给我闭嘴!你说的什么话!?”
盛世这才倒是拿出了言氏集团的掌舵人的态度,板着脸,也不管对方是自己的爷爷,这才开口说道:“每个公司有它们自己规章制度以及法则,请你不要太过干预。”
这下倒好,祖孙俩之间的怒火几乎是瞬间爆发,嗤嗤嗤的燃烧起来。
叶辰见状,生怕两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当场吼起来,立刻站出来打圆场,说道:“大家都去做好自己的事,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一律按照规矩办事。”
盛老爷子与盛世这才警觉两人的失态,立刻轻轻地咳嗽两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盛世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顾南溪,瞥见她脸上的那抹红痕时,面色变得更加的黑沉。
办公室内,很快便爆发了一场战争。
盛老爷子红着脸,举着龙头杖冲着盛世就是一棍子。
旁边的叶辰看不下去,立刻上前替盛世挡了去,抓着龙头杖的一头,劝说道:“盛老喜怒,盛总左肩受的伤还没完全愈合,你这样会咬了他的命。”
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他这是活该,自找死路!”
叶辰顿时脸一沉,这两爷孙,性子真是别扭得奇奇怪怪!
盛世看了看旁边一脸为难的叶辰,皱了皱眉,这才语气冰冷地说道:“有什么气你冲着我来,快过百的人了,别动不动迁怒别人。”
盛老爷子一听,立刻来了气,用力将龙头杖从叶辰手里拔了出来。
这才用力将叶辰推向一边,面色愠怒地冲着盛世吼道:“你小子,刚才不是说要开会吗?!我这才刚发现那个女人,你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护短,你把我置于何地!?”
盛世倒是面色如常,看着面前气得脸色通红的爷爷,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飞尘早已经将她的底细差得一清二楚,您也对她早已有所耳闻,算不得什么隐瞒!”
盛老爷子最受不了他的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立刻训斥道:“你还得意了!?”
顿了顿,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来,“你和维家的联姻明摆在那里,你现在弄出这样一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面对盛老爷子的震怒,盛世并没有半点的波动,面色清冷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盛家与维家的联姻是你们定的,我并没有赞同,所以也不算是失信。”
盛老爷子差点把手中的拐杖扔他一脸,愤怒地瞪着他,大吼道:“那你是想我失信于人!?”
盛世看着他,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难道强行将我们拉拢就是成全?!问题是,这中间你成全的到底是什么!?是你对维家的旧人的承诺,还是成全维乙安的贪恋,甚至是成全我的薄情寡义!?”
盛老爷子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冲着盛世大吼道:“你这混账,连这些话都能说得出来!”
说到这里,盛老爷子开始满怀痛心地训斥着盛世,说道:“我全心全意的培养你,你就是给我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盛世按捺住内心的冲动,微微地皱了皱眉,这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反复强调过多次,也向您表明过我的态度,从始至终,我都不同意这项联姻。”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头,看着盛老爷子,语气平静的问道:“所以最后到底是我大逆不道,还是你顽固不化!?”
盛老爷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指着盛世怒道:“你!”
盛世的目光含着些深沉,语气倒是平静无波地说道:“哪怕你对维家祖母又更多年少轻狂,不顾一切的情谊,她都没能陪你走到最后。这种结果,是你和她的有缘无分,却并不一定非得把当年的期望强加在我和维乙安的头上,我不愿意,从始至终都是!”
盛老爷子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喘着粗气,心里一通的火,“……”
顿了顿,他这才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双手搭着龙头杖,语重心长地说道:“难道你就能保证,那个顾南溪就是你所等的良人!?”
这次,盛世倒没有这么快的答应,只是微微地皱了皱。
半晌后,他这才抬头,目光镇定地看着盛老,语气沉静地说道:“是,我能肯定,且唯有她足矣与我匹配。”
这简直就是说不通的榆木疙瘩,简直要气死人!
盛老爷子心里更是一通气,瞪着盛世,愤愤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将她留在身边的!为了成功禁不住诱惑,最后达成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样出卖**换取荣誉的女人,你说她是良人!?我们盛家才丢不起这个人!”
以往的盛世并不知道,自己逼着顾南溪做了那么多的事。
他不计一切的去夺取,去逼迫,最后这些罪名却全部落在了顾南溪的身上。
盛世皱了皱眉,这才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她是禁不住诱惑而不是对我一往情深,“月光半岛”不过是个借口呢!?”
盛老爷子顿时觉得有些气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如果是一往情深,她用得着三番两次的从你身边逃跑!?”
顿了顿,他这才看着盛世,说道:“你到现在还分不清楚,那个女人在你身板的目的有多不单纯吗?!”
不单纯!?
有多不单纯!?
天知道,那些他人眼中的不单纯,其实又含着多少自己的威逼利诱。
盛世此刻就是这般,想要替顾南溪改变在别人心中的形象,他皱着眉,语气淡淡地说道:“只要她要,我就愿意给,这中间有什么冲突!?”
这一副语气,无疑令盛老爷子动了怒。
他气得站起来,指着盛世的鼻子,怒道:“你这副德行和昏君有什么区别,你将来可是要管理盛家和言氏的!”
盛世却一年坦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盛家和言氏我能管,我的女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盛老爷子怒了,眼神里全是怒意,压抑着心里的火气,说道:“那个叫顾南溪的,你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盛世看着他,反问道:“那您老人家不喜欢她哪一点!?你连了解都没有了解过,怎么就知道她不比维乙安好呢!?”
盛老爷子的目光里含着怒气,冷冰冰地说道:“你这是在向我下战书,还是在邀请我对她多了解!?”
盛世却一脸的坦荡,丝毫不避讳地说道:“反正无论如何,陪我走过整个人生的人,只能是她!”
盛老爷子见盛世已经中毒这么深,只得开口说道:“那我就去会一会,你口中说的顾南溪,她到底怎么样。”
盛世当然知道爷爷的目的不单纯,但依旧说道:“我希望你正面可观的了解,不要带有任何的偏见。”
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还需要你来教!?”
盛世很不给面子的说道:“依照最近您老的强迫症表现,确实需要我多提醒一点。”
这个不分轻重,目无尊长的家伙,简直是欠收拾,“……”
现在,盛老爷子对顾南溪还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这样就收复了盛世。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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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还需要你来教!?”
盛世很不给面子的说道:“依照最近您老的强迫症表现,确实需要我多提醒一点。”
这个不分轻重,目无尊长的家伙,简直是欠收拾,“……”
现在,盛老爷子对顾南溪还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这样就收复了盛世。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呢!
几尊大神离开后,设计部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欧阳婷婷隔着电脑,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打探着周围的情况。
见一切妥当安好,欧阳婷婷这才立刻转动着轮椅,转身。
她趴在顾南溪的办公桌前,抬手敲了敲她的桌面,小声地说道:“南溪,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顾南溪的脸上这时还火辣辣的疼。
不想让欧阳婷婷参和进来,于是便假装云淡风轻地说道:“别多问,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欧阳婷婷当即嘟嘴,心里一阵埋怨。
刚准备再进一步多问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嫌恶的女声,讽刺着说道:“亏心事做得多,报应总是来得这么快。”
顾南溪的手顿了顿,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对方,语气烦躁地说道:“维乙安,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起冲突,别来招惹我,尤其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
维乙安冷笑一声,慢慢踱步而去,在顾南溪的面前顿脚,她的眸光里含着些冰冷,开口说道:“怎么,你现在在我面前开始耍傲气了!?我想捏死你,还不是随便动动手指头的事。”
哇嘞,真是会吹牛!
欧阳婷婷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她冲着维乙安白了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才开口讽刺道:“哇,维乙安,你这还没当上“月光半岛”的设计首席就这么狂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今天的事,摆明了刘诗雨是在替她树立威信。
维乙安感觉胜券在握,她冷冷一笑,说道:“哼!预料之中的结局,首席设计师非我不可,你们就算每天熬更守夜,那也无济于事。”
欧阳婷婷被气得不行,瞪了她,一脸的不爽快,“你!……”
就在两人的战火一触即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河东狮吼,“吵什么吵!全部给我回自己的位置做自己的事。”
陆西顾不知何时突然出现,面色黑沉地瞪着这边的战局,语气冰冷地吼道“欧阳婷婷,把我要的资料拿进来。”
欧阳婷婷被吓得愣住,慌忙从凳子上站起来,着急着说道:“噢!我这就来。”
说完,又黑着脸,冲着旁边的顾南溪吼道:“你,顾南溪,来我办公室一趟。”
顾南溪与欧阳婷婷对视一眼,见对方的眼神里都是叹息。
顾南溪特意忙完手边的事,这才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刚带****,陆西顾便丢给她一个剥好的橘子。
顾南溪拿着那只剥得干干净净微微挑了挑眉,这才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陆西顾揉了揉太阳穴,瞄了一眼她脸上的伤,这才开口说道:“有没有事!?”
顾南溪抚了抚脸上的红痕,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这才开口说道:“你这样毫不避讳的把我叫进来,是不是影响不好,别人会以为我与你私交深,到时候又冠上些莫名其妙的罪名给我。”
陆西顾撇了撇嘴,讽刺着说道:“连“狐狸精”的帽子都扣上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顾南溪简直是头痛,无奈地看着她,说道:“三天两头不打击我就那么不舒坦!?”
陆西顾吃着手里的橘子,顿了顿才说道:“你要是听我劝不往火坑里跳,我才会觉得心里不添堵,你的日子才能舒坦。”
顾南溪简直是受不了,白了她一眼,满嘴的怨恨,说道:“能不能别弄得像是有千年的仇怨在这里相互膈应。”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知道膈应那就听我一句劝,远离是是非非。”
顾南溪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还有可能全身而退?!”
陆西顾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地敲着原木桌面,语气冰冷地说道:“依照现在维乙安激流勇进的气势,我看你躲哪里都会被揪出来通杀一番。”
今天的这个架势,真是让人有些不好招架了呢。
特别是刘诗雨的那一耳光,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剥骨抽血。
顾南溪微微皱了皱眉,这才开口说道:“所以与其逃避,不如迎面直上,兴许还能死里逃生,抢占先机呢!”
陆西顾可不会相信这些路会这么好走,于是相当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嘲讽着说道:“就凭刚才刘诗雨气势汹汹的那一耳光,你觉得她能让你通过这次的竞聘!?”
顾南溪也有些烦躁,看着她,不满地说道:“那你对外宣称比赛的公正、公平、公开难道只是说说而已!?”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说道:“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顾南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深信不疑,所以觉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陆西顾敲了敲桌,开始一点点给她分析现在的情况,逐一说道:“别太狂妄和自信,先分清楚现在的形势,单单把维乙安摆在大众视线中,她的前缀可能是英国古堡建筑设计新秀,维氏千金,北城第一名媛,或者直接给你致命一击,言氏集团掌舵人盛世的未婚妻,比起你默默无闻,毫无社会背景的身份,你觉得谁会更胜一筹!?”
顾南溪瘪了瘪嘴,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一定就必败了呢!?”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呢!?依照刘诗雨向来的手法,到时候动用媒体,将维乙安的身份再进行润色,加上维乙安的天生丽质,宣传片就那么的连环滚动,你以为自己还会有胜算!?”
简直,怎么说怎么着的不对啊!
自己真的有那么那么的糟糕!?
现在所有的人都怀疑自己的能力!?
简直是糟糕透顶啊!
顾南溪耸了耸肩,相当无语地说道:“那能怎么办!?”
陆西顾敲了敲桌面,半晌突然止住了手,看着她,说道:“我建议你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光凭借自己的名气,获胜的可能也能有个七八成。”
听到她的计划,顾南溪顿时皱了皱眉,面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语气更是有些不爽快地说道:“难道你觉得建筑设计被别人赞同,只是因为设计师的名气!?”
知道她这是误会了,陆西顾立刻张嘴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南溪看着她的表情,也不为难她,这才开口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现在的你还是当年那个钟情设计的陆西顾吗?!”
这一点点循序渐进说得陆西顾心里一阵恍惚,顿时不知如何言语,“……”
顾南溪看着她,目光里含着清冷,一本正经地说道:“且不说我有什么不能公布的理由,即便是可以,我也不会赞同。”
说道这里,她将手中的橘子原原本本的放在陆西顾的面前,开口说道:“当年老师告诉过我们,设计之所以被赞同,不仅仅是因为设计师的名气,特别是不同于艺术设计的住房类型,大家更赞同的,是它们构件的合理化,光线处理的得当程度,方位选择的最佳位置。”
陆西顾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她仍就劝说着说道:“我知道,但如果你连第一关都跨不过去,又怎么谈论后面的设计呢!?”
顾南溪看着她,语气带着些坚毅,淡淡地说道:“如果利用建筑设计,单单只是为了这样的一次荣获全胜,我会选择主动退出,半点不带含糊的。”
陆西顾知道,依顾南溪的性格,她随时可能做得出来。
她的心有些紧张,极力想劝阻她,“南溪!……”
顾南溪却并不想听她在多说什么,立刻站起来,打断她的话,“我先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忙了,再见。”
陆西顾跟着站了起来,“南溪!……”
顾南溪握住门锁,顿住脚,却并未回头,这才淡淡地说道:“不用劝我,如果你还是那个陆西顾,就请你一路支持我。”
说完,也不等陆西顾阻止,抬脚,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去。
外面有太多的“妖魔鬼怪”,她知道这些并不好对付,但是她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
如果失去“月光半岛”,她将失去长久以来的追求,变得茫然无措。
眼下,她可以不顾忌维乙安对自己的人身攻击,可以不顾忌所有的羞辱,但是她不允许别人来搅乱自己的梦。
一个年少轻狂,含着承诺的梦......
顾南溪一步步往外走,脚步变得愈加的坚毅,她明白,没有人能够来阻挡自己,特别是在她孤注一掷的时候。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维乙安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的揪着疼,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死心塌地的这个男人,竟然只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她的眼眶里含着些泪水,内心固执的她揪着盛世的袖口,企图唤起他一点点的爱意。
此时,叶辰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语气低沉地说道:“盛少,老爷子下来了。”
盛世的眉心微微蹙了蹙,冷着脸,对着地上的维乙安说道:“还想留在言氏就给我管好自己的嘴!”
说着,他立刻转身,也不回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旁边的黑衣人上前,将维乙安从地上拉了起来。
维乙安心里心里憋着委屈,搭着黑衣人的手,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
此时,直达底层的电梯门却突然“叮”地一声响起,盛老爷子在飞尘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出来。
维乙安也就在此时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安静的站在旁边。
盛老爷子看到维乙安,眼尖的察觉到她的不对。
他立刻皱了皱眉,搭着飞尘的手,上前,问道:“乙安,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盛世,假装愠怒道:“你这混小子,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盛世的眉眼沉静,并没有半分的情绪,硬是没有半点回应。
倒是旁边的维乙安有些着急,看了看盛世,着急的辩解道:“爷爷,我们没有!盛世没有欺负我!……”
盛老爷子拄着拐,眼眸温和的看着维乙安,说道:“我就说说,你这么急做什么!?”
维乙安看了看盛世,又看了看盛老爷子,有些情急地说道:“我……我……”
盛老爷子瞬间便从她的情绪里读出了些深意,他也不拆穿,只是拍了拍维乙安的手,说道:“乙安,别怕!以后要是这混小子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尽管给爷爷说就是。”
维乙安看了看旁边神情冷漠的盛世,只是一记冰凉的眼神便吓得有些退缩。
她摇了摇头,口齿不清地说道:“谢……谢谢爷爷……”
盛老爷子点了点头,又瞪了一眼旁边的盛世,怒道:“你小子,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盛世弯腰,抬手扶着他,并未有半分的言语,只是扶着他,一步步稳健的往车走去。
盛老爷子坐在后车厢里,双手搭在龙头杖上,语气低沉地说道:“找机会,带那个女孩过来见我。”
飞尘点了点头,语气中肯地说道:“是!”
今日在设计部上演的一出闹剧,很快便传得沸沸扬扬。
所谓流言一传十,十传百,加上各方言语的润色,就变得更加的离谱。
顾南溪与维乙安之间的关系,从原来相看甚厌的竞争对手,到眼下又变成了情敌。
最让人感到兴趣满满的,却又是今日响亮的一耳光,引发后来的维护者倒是有些令人咋舌。
原本众人都以为是维乙安的家属胆大放肆的过来闹腾,却没想到牵扯到了盛老爷子,更让人猜不透的,是维乙安、顾南溪与不具名的某某之间,竟然牵扯到盛世。
一众时间,各种版本流言四起,言氏集团上下沸沸扬扬。
在这种被众人各方眼神的威逼下,想要安静的做事,却真的是需要足够的耐心。
维乙安的离岗,让舆论的目光全部向顾南溪投来,她一个人被当成了大家眼中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是顾南溪毕竟不寻常,对于这些事,虽然当场有些恼怒,但却无法影响她后面的正常工作。
她坐在电脑旁,开始有板有眼的进行3D效果图的修饰,整理着所有的数据图与环绕式的展示效果。
这天倒是过得有些快,直到暮色四合,众人纷纷拿着自己的东西下班。
顾南溪将所有的东西存储在U盘,这才关上电脑,拿着包直往门外走去。
此时的夜色已经有些暗沉,天边泛起一层浓黑的云层,将整个天变得有些紧压。
顾南溪揉着脖子,准备到门口打车回去,结果刚走到路边,就见脚边突然刹出来一辆车。
她被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种场景有些面熟,顾南溪第一时间就想到昨天下午的绑架,心里暗叫不妙,难道是昨天的那波人没有得逞,今天又大胆的前来进犯。
顾南溪的后背吓出一层浓汗,情急之下,她转身就往回跑。
只是这一次的黑衣人,不论身形与行动都比昨天的那群人精英得太多太多,不用几下子顾南溪就被人活活的抓住。
顾南溪被人左右架着,不管她怎么使力,都无法从他们的手中逃出来。
顾南溪心想,这下肯定是完蛋了!
依照昨天那群黑衣人的口气,她几乎能想到自己下场,肯定是无法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就在顾南溪准备眼一闭,脖子一伸直面即将而来的下场时,却见一个白发的中年男人,肃着脸走了过来。
顾南溪瞪着他,这个男人她并不面生,因为今天在言氏集团中见过,他一直站在盛老爷子的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顾南溪能感受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冰冷死亡的气息。
在设计部对自己手下留情,没想到是留在后面慢慢解决。
顾南溪心里一阵后怕,她皱了皱眉,冲着对方吼道:“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相对她的激动,飞尘却是一脸的沉静。
他的目光含着冰冷,直勾勾的看着这个长得像旧时之人的面孔,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情绪。
强压着那股失控,飞尘保持着镇定,看着她,说道:“顾小姐,您别激动,我们只是想要和你谈一谈!”
绑匪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说话!?
顾南溪的心莫名的镇静下来,她也不再挣扎,站住脚,看着对方,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我不认识你,和你没什么可谈的!”
飞尘看着面前有些倨傲的女子,越发的觉得她像是旧时的人,皱了皱眉,这才说道:“一回生二回熟,况且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男人,直觉告诉她,对方不是那么好对付,光从那双眸子里便可以看出他的精于算计和玩/弄人心。
碰到这样的人,顾南溪倒显得淡定起来,她的眸子沉了沉,语气冰冷地说道:“寡不敌众,我只能没得选择。”
飞尘看着她眸光里暗沉的光,仿佛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这眉眼,简直像到了极点。
他皱了皱眉,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这才沉着脸,向她做了个手势,说道:“这边请!”
顾南溪有些犹豫,扯了扯衣角,这才昂首挺胸的跟着向前走了去。
这一路,不管顾南溪如何询问,前面的司机和旁边的黑衣人硬是没有半点的动静,简直死气沉沉到了极点。
顾南溪在心里盘算过好几次,计划过无数迂回的逃生路线,但最后都被旁边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给瞪得丧失了信心。
车身汇入车流,伴着繁复的灯红酒绿,霓虹渐起,又很快的驶入浓密的黑夜。
这段路真是越走越人心惶惶,路边几米间隔着一盏昏黄的路灯,将整个气氛烘托的异常诡异。
就在顾南溪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时,车身却突然停止了。
飞尘从副驾驶下来,瞧了瞧顾南溪的车窗,语气低沉地说道:“顾小姐,里面请吧!”
顾南溪跳下车,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建筑。
她原本以为要被拉到一些娱乐场所,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处安静雅致的别院。
光从原木搭建的别院就可以看出,对方想必是有些身份,但却并不张扬的人。
如此古风的气息,却让顾南溪突然联想到今日设计部出现的盛老爷子。
飞尘站在门廊口,再次对她唤道:“顾小姐,里面走吧!”
顾南溪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值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别院极其的雅致,室内的暖气十足,地板更是干净明亮。内里搭配着许多的装饰,小桥流水,苍松翠柏,青苔细流,倒是别具一格。
因为这份宁谧,顾南溪的脚步禁不住微微的放轻,生怕滋扰这份难得的安宁。
绕过许多的回廊,飞尘这才突然顿住脚,抬手敲了敲,转身对着顾南溪说道:“里面请!”
随着门被拉开,一股檀香味传来,顾南溪微微的皱了皱眉,也并没有多做停留,太步直往里走了去。
房间内的格局给人一种威仪肃穆的感觉,让人心里莫名的有种敬畏感。
顾南溪看了看周围,半晌后,这才看到靠窗的位置,榻榻米上坐着一位老人。
这位老人她并不面生,正是中午再言氏见到的,盛世的爷爷。
他找自己干什么!?
顾南溪皱了皱眉,心里在揣测对方的目的。
盛老爷子抿了口茶,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情的复杂,只有哪只端着茶的水杯泄露了情绪。
原本无波的水面裆起一层微微的波纹,一层层,跌宕起伏。
他的手抖了抖,含着浓浓的情绪,愈发的变得厉害起来。
盛老爷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眸光深沉地看着不远处的顾南溪,顿了顿,这才嗓音低沉地说道:“这边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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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尘看着她眸光里暗沉的光,仿佛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这眉眼,简直像到了极点。
他皱了皱眉,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这才沉着脸,向她做了个手势,说道:“这边请!”
顾南溪有些犹豫,扯了扯衣角,这才昂首挺胸的跟着向前走了去。
这一路,不管顾南溪如何询问,前面的司机和旁边的黑衣人硬是没有半点的动静,简直死气沉沉到了极点。
顾南溪在心里盘算过好几次,计划过无数迂回的逃生路线,但最后都被旁边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给瞪得丧失了信心。
车身汇入车流,伴着繁复的灯红酒绿,霓虹渐起,又很快的驶入浓密的黑夜。
这段路真是越走越人心惶惶,路边几米间隔着一盏昏黄的路灯,将整个气氛烘托的异常诡异。
就在顾南溪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时,车身却突然停止了。
飞尘从副驾驶下来,瞧了瞧顾南溪的车窗,语气低沉地说道:“顾小姐,里面请吧!”
顾南溪跳下车,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建筑。
她原本以为要被拉到一些娱乐场所,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处安静雅致的别院。
光从原木搭建的别院就可以看出,对方想必是有些身份,但却并不张扬的人。
如此古风的气息,却让顾南溪突然联想到今日设计部出现的盛老爷子。
飞尘站在门廊口,再次对她唤道:“顾小姐,里面走吧!”
顾南溪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值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别院极其的雅致,室内的暖气十足,地板更是干净明亮。内里搭配着许多的装饰,小桥流水,苍松翠柏,青苔细流,倒是别具一格。
因为这份宁谧,顾南溪的脚步禁不住微微的放轻,生怕滋扰这份难得的安宁。
绕过许多的回廊,飞尘这才突然顿住脚,抬手敲了敲,转身对着顾南溪说道:“里面请!”
随着门被拉开,一股檀香味传来,顾南溪微微的皱了皱眉,也并没有多做停留,太步直往里走了去。
房间内的格局给人一种威仪肃穆的感觉,让人心里莫名的有种敬畏感。
顾南溪看了看周围,半晌后,这才看到靠窗的位置,榻榻米上坐着一位老人。
这位老人她并不面生,正是中午再言氏见到的,盛世的爷爷。
他找自己干什么!?
顾南溪皱了皱眉,心里在揣测对方的目的。
盛老爷子抿了口茶,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情的复杂,只有哪只端着茶的水杯泄露了情绪。
原本无波的水面裆起一层微微的波纹,一层层,跌宕起伏。
他的手抖了抖,含着浓浓的情绪,愈发的变得厉害起来。
盛老爷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眸光深沉地看着不远处的顾南溪,顿了顿,这才嗓音低沉地说道:“这边坐吧!”
顾南溪皱了皱眉,脱掉鞋子,就着榻榻米跪坐了下来。
她的举止大方,倒是没有半分的胆怯忸怩,神色如常。
这种不怯场宠辱不惊的样子,倒是让盛老爷子有些意外。
他微微地蹙了蹙眉,看着灯光错影处的顾南溪,那副眉眼,越发的让盛老爷子感到震惊。
逼人的眼神令顾南溪感到一丝不自然,盛老爷子也很快意识到其中的不妥,立刻收回了眼神。
盛老爷子将来面前的茶端起一杯,搁在顾南溪的面前,并未说话,只是做了个“请品茗”的手势。
顾南溪低眼,看着面前由昂贵的茶具盛放的茶水,但茶水的质量却并没有那么的澄澈干净。
茶底有明显的杂质,且茶的颜色也没那么的明亮,但是光是氤氲上来的茶气味道就嗅出茶有多顶尖极品。
光凭盛老爷子全身的气质,以及这别院的布置可以看出他对生活作风的讲究。
只是这样讲究的人,怎么会允许在茶出现这样的问题,想必是另有深意。
顾南溪低头看着面前的茶叶,单手抚了抚茶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半晌后,她突然抬起了头,目光镇定的看着盛老爷子,将面前的茶杯爱往前推了推,语气平静地说道:“盛老,你想要用这一杯茶,告诉我什么!?”
盛老爷子没想到,自己的这方用意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这样轻易的看破,当下便皱起了眉。
看来这个叫顾南溪的,确实是有些不同的。
盛老爷子依旧沉着脸,目光紧紧的看着她,半晌后,语气冰冷地说道:“我看你也是聪明人,叫你来的用意想必也已知道。”
顾南溪收回手,端庄的坐在原地。
面对盛老爷子的威严,她倒是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地说道:“让我离开或者消失。”
盛老爷子也不避讳,说道:;“你待在盛世身边,应该多少也对我的处理方式有所耳闻。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意思,那么是不是该付出行动!?”
顾南溪当然明白盛老的意思,她笑了笑,声音沉静地说道:“盛老说笑了,同样你应该知道我的处境,留不愿意留,走又不能走,怎么付出行动呢!?”
盛老爷子看着面前和自己谈条件的人,立刻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以往狮子大开口的人,总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顾南溪倒是镇定,并没有后怕,反倒是端起旁边的茶壶,往新茶杯里倒入了茶,轻轻的嗅了嗅,这才抬起了眼,缓缓地说道:“我还没有向您提出任何的要求,怎么就成了贪婪之辈了?!”
盛老爷子立刻动怒,猛地一拍桌子,震怒道:“别和我油腔滑调,赶紧给我离开盛世。”
相对他的勃然大怒,顾南溪倒是稳重许多,她笑了笑,道出自己的疑问,说道:“我很好奇,盛老为什么这么拼命的赶走盛世身边的所有女人!?”
盛老爷子心里有些气,说道:“因为他们都不配。”
不配!?
顾南溪不免笑了笑,开口问道:“配!?什么叫配!?维乙安那种叫配?!”
盛老爷子的脸色一沉,看着他,语气低沉地说道:“她是维家的女儿,不论身份地位还是外表,是我们盛家的不二人选,而其他的人,都是带着接近盛家的目的而来。”
顾南溪皱了皱眉,用手抚了抚杯子,顿了顿,这才抬头看着他,语气深沉地说道:“盛家在北城风光无限,确实引得无数人飞蛾扑火。可是我却对你们盛家并没有任何的兴趣。”
盛老爷子却将他视作了不良的女人,一阵的开始讽刺起来,说道:“没有兴趣?!口不对心的话,我听过很多遍。”
说道这里,盛老爷子低眼看着面前的茶,开口冷冰冰地说道:“你们这种女人,就像是这茶水中的茶质,原本明亮澄澈的茶都被你们给搅得一团污垢。”
顾南溪的眉突然皱了起来,他看着盛老爷子,挑了挑嘴角,说道:“老人家,你这明显是带着偏见。”
盛老爷子立刻皱起了眉,脸色沉了沉,顿时开口说道:“不管我偏见也好偏心也罢,你离开盛世,我们万事才好商量。”
顾南溪也没有后怕,只是看着他,直截了当地说道:“盛老,你好歹引领着盛家跨过了世纪,走向了繁复,怎么思想还是这么的霸道专横呢!?”
盛老爷子没想到顾南溪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大,立刻挑了挑眉,说道:“小姑娘,你的胆子倒是有些大,仰仗着盛世,连对我也不害怕了!?”
顾南溪倒是无所谓,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怕!只是怕的太多,反而觉得没有什么了。”
这句话,虽是简单,但她的口气却让盛老爷子觉得仿佛是劫后余生般萧索。
他微微地皱了皱眉,这才开口说道:“这可不像你这个年纪说出来的话。”
顾南溪并未犹豫,立刻开口说道:“我可以离开盛世,但是您老刚才说的条件,我是不是可以冒昧的提一提!?”
盛老爷子的眉立刻紧蹙起来,他的脸色也更是一沉,语气带着些冷冽,开口说道:“看来你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纯净。”
就着方才盛老爷子的一番话,顾南溪抚了抚面前的杯子,将它往前面推了推,开口说道:“茶水都有混入茶质被嫌弃的一天,更何况人呢!和您老谈判嘛,当然要有些技术含量才行。”
盛老爷子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开口说道:“不如你先说一说,你想要什么!?”
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钱?!珠宝!?还是要移民海外!?”
看来,以往盛老爷子都是这样打发接近盛世身边的女人的。
顾南溪禁不住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这些东西我没兴趣。”
盛老爷子可不相信有人会在利益面前摇头,这才开口说道:“那你说点你感兴趣的。”
顾南溪也不避讳,这才开口说道:““月光半岛”!我只要这个项目的设计权,只要盛老您能答应,并且答应让他别来骚扰我,我随时都可以闪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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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爷子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开口说道:“不如你先说一说,你想要什么!?”
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钱?!珠宝!?还是要移民海外!?”
看来,以往盛老爷子都是这样打发接近盛世身边的女人的。
顾南溪禁不住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这些东西我没兴趣。”
盛老爷子可不相信有人会在利益面前摇头,这才开口说道:“那你说点你感兴趣的。”
顾南溪也不避讳,这才开口说道:““月光半岛”!我只要这个项目的设计权,只要盛老您能答应,并且答应让他别来骚扰我,我随时都可以闪得远远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这么大!
盛老爷子的脸色突然一沉,端起旁边的茶壶玩起了茶道。
闻了闻手里的茶,这才看着他,说道:“想要“月光半岛”!?口气倒是不小。”
顾南溪也不怯场,抿了抿手中的茶水,抬眼,目光镇定地看着他,说道:“分量太小,也不足以和您老人家谈条件不是吗?!”
盛老爷子的内心倒对她的胆识有些赞许,抬手敲了敲桌面,眉眼里闪过一抹沉静,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对“月光半岛”这么有兴趣,为什么单单只要它的设计权,而不是这块价值连城的地皮!?单单是设计,你能赚的毕竟有限。”
顾南溪微微地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我在盛世身上捞得已经足够多,这些就不太感兴趣了。”
盛老爷子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将自己说得这么不堪。
往日里,所有的女人都会在自己面前哭诉,她们与盛世之间是真爱,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将自己的目的说得那么的不单纯。
盛老甚至觉得,这个名叫顾南溪的人,是在借住自己的手摆脱盛世。
盛老爷子皱了皱眉,喝了口茶,这才沉着嗓音说道:“我见过许多女人,但凡遇到这样的光景,必定会尽力搜刮获取利益,你倒是特别,只管把自己说得物质市侩。”
顾南溪端正地坐在对面,看着盛老,语气镇定地说道:“盛老诚意邀请,合作这种事当然要诚实才可靠。”
盛老爷子的眉心蹙了蹙,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女人,“……”
顾南溪也每一偶一丝的犹豫,顿了顿,这才开口冷静第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完,我能离开了吗?!”
盛老并没有说话,只是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顾南溪的步子里,含着几方的镇定,她并没有其他人在见到盛老时的怯懦,也没有任何的怯场,这点倒是令飞尘有些意外。
直到安排顾南溪离开,飞尘这才折返了回去,敲了敲门,语气低沉地唤了声,“盛老!”
盛老爷子点了点头,沏着热茶,冲着他说道:“进来吧!”
飞尘也不敢犹豫,立刻走了进去。
屋内的空气里顿时氤氲起一层淡淡的茶香,浓郁得倒是令人别样的舒适。
盛老爷子扶着有些温热的杯子,叹了口气,长叹一声说道:“飞尘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叫顾南溪的,越看越像她?!”
飞尘皱了皱眉,有些猜不透盛老爷子内心的想法,只是抿了抿唇,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不过是五官有些相似而已,但她还是比不上锦华夫人的半点风采。”
锦华在飞尘心中的分量,可是无人能敌,也怪不得飞尘有偏见。
盛老爷子笑了笑,饶是已经有些年岁的飞尘,在面对锦华的问题上,还是幼稚得可以。
他看着面前明亮的褐色茶水,顿了顿,嗓音沧桑地说道:“她当然是独一无二。可是顾南溪,除了五官相似,居然连神色也多少有些她的影子。”
这点飞尘当然是有所察觉,但他就是不肯承认,在他看来,任何女人,都及不上锦华的半分惊艳。
飞尘皱了皱眉,睁眼瞎地说道:“恕属下眼拙,并没有发现。”
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盛老爷子也不和他计较,只是端起手边的茶,微微地抿了抿,嗓音低沉地说道:“派人深层次的调查,我要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飞尘有些看不透他,道出内心的疑问,“真正目的!?”
盛老爷子坐在榻榻米上,窗外是白茫茫的飘雪,他微微的蹙了蹙眉,语气低沉地说道:“今天这种场景,她完全可以向我们狮子大开口,或者不识时务一些,但是她却进攻后退得宜,只单单要了“月光半岛”的设计权。”
飞尘也跟着有些警觉,瞬间对顾南溪多了些心思。
他开口说道:““月光半岛”的设计权看似没什么大不了,但依照盛少对它的重视程度,想要揽下这项权利,恐怕比撒钱打发人更困难。”
盛老爷子双手搭在龙头杖上,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慢慢的往前踱了几步,这才说道:“我要你去调查顾南溪为什么非要“月光半岛”的设计权不可,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飞尘领命,这才开口说道:“是!那现在对她的处理,要不要开始着手!?”
盛老爷子顿了顿,拄着龙头棍的手指上下动了动,这才开口说道:“所有的行动全部暂时停住,派人远远的跟着就好。”
“……”飞尘立刻顿住,有些不明白,问道:“可是,维家那边该如何交代!?”
盛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自会应付。”
飞尘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
今日的几桩折腾下来,倒是让顾南溪有些疲累。
莲城的雪已经彻底的停了,但积雪仍旧在街道周围堆放着。
或许是想透一口气,在离半岛别墅百来米的距离叫住司机。
踩着松软的积雪,顾南溪的步子有些踉跄,寒凉的空气让她变得有些清醒。
她想了很多,反反复复,她、盛世、维乙安还有那些牵连的人。
总归日子变得不太平,复杂得令她缓不过神。
她突然有些想要扔下莲城的一切,不闻不问的远离。
带着一份浓浓的不甘心,顾南溪迈进了半岛别墅。
房内的灯光很明亮,亦如往日一般的灿烂。
顾南溪也没有在意,只是在门口换了鞋,拖着包就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刚要走过沙发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寒凉薄冷的声音,怒斥道:“去了哪里!?”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这才发现沙发上坐着的盛世。
此刻他的脸色铁青,不知在这里坐了有多久。
顾南溪的心情也不是太好,顿了顿,随口说道:“无聊随便逛了逛。”
盛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一声不吭到处乱跑,你有没有点危机意识?!”
顾南溪简直有些受不了,皱着眉,烦躁地说道:“盛总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
盛世最受不了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瞪着她,语气凶狠地训斥道:“顾南溪,你是不是有健忘症!?你大白天总共出了多少事自己算清楚过吗?!”
顾南溪一听,突然就笑了起来,她看着盛世,眼神里明显地带着些讥讽,开口说道:“说到飞来横祸,有哪件不是因为盛总!?”
盛世皱了皱眉,带着些愠怒,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顾南溪原本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再被盛世这样一吼,心里顿时便怒了起来。她猛地将手里的包扔在一边,仰着下巴,挑衅着说道:“盛总你这是在装糊涂呢还是健忘症呢!?你折腾还不够,这是拉着未婚妻亲爷还有岳母来处处为难,手段不觉得是太下贱?!”
盛世看着面前仰着下巴,翘着尾巴瞎蹦蹦的顾南溪,微微地皱了皱眉,说道:“你是在为今天的事生气!?”
顾南溪一听,心里冷不丁地笑了起来,她看着盛世,挑了挑嘴角,笑着说道:“怎么,莫名其妙的挨了打还不准我发发脾气了!?”
盛世微微地蹙了蹙眉,抬手扶着她的肩膀,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这种触碰对于此时的顾南溪来说是极力的排斥,她用力甩开盛世的手,咬牙切齿地大吼道:“不!用!了!原本我的处境就是这么的不堪,别人随便说说,打打骂骂也是应该的。只是麻烦盛总多注意一下,以后家里的女人再来闹,是时候也分一下场所,不然闹得太过,大家都不会太好看。”
盛世知道她这是误会了,立刻大声地说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想的那种关系!?
哼……真是可笑……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别过头,视线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语气冰冷地说道:“从小定亲的维盛两家,关系线这么明显,我不会想到任何不着边的关系,这你尽管放心。”
盛世也有些恼怒,伸手控住顾南溪的双肩,用力的将她掰过来面对着自己,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说过,维盛两家的联姻我没有赞同,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的话听进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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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见她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当下挑了挑唇角,冷冷地问道:“怒火中烧!?还是被我给说中了!?”
顾南溪气得直喘粗气,瞪着他,怒吼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盛世的脸上一阵的黑沉,唇角更是挑起些许浓浓的弧度,讥笑着说道:“不然你为什么发怒,为什么帮他辩解!?”
顾南溪蹙了蹙眉,语气恼怒地吼了起来,“你简直就是胡闹,幼稚!”
“幼稚!?嗯!?”盛世被她这突然的怒吼给来了气,捏着她的下巴,怒吼道:“顾南溪,你信不信我随时可以把你给办了!”
顾南溪简直被吓得不轻,恼怒的瞪着他,开口直吼道:“你!幼稚又混蛋,盛世,简直就是可耻至极!”
盛世挑了挑眉,说道:“还真骂上了!?”
说着,盛世的脸色有些别扭,目光更是愤怒的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冷诀与我,你选择哪一个!?”
顾南溪被他掐得有些痛,挣扎着想要离开,但盛世的力道太大,让她没办法挣脱束缚。
两人的奋力挣扎间,顾南溪确实的感受到,来自盛世的沉重呼吸里传来的浓浓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整个罩住。
盛世与她鼻尖相抵,鼻息相闻,嗓音里的气息越来越重,声音抑扬顿挫着吼道:“说话!”
顾南溪被气得直发抖,回瞪着他,语气也愤愤地吼道:“你放开,你弄疼我了!”
盛世看着她,眸光里竟是深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着说道:“疼!?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的感觉神经早就消失殆尽了!”
顾南溪被逼着仰头,眸光与他直视,咬着牙,狠狠地说道:“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虽然和你签订协议,并不是言明终身就卖给了你。我和你断了五年,这期间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你无法挽回我,更加无法阻止我可能会去爱上别的男人。且不说我与冷诀没什么,就算曾今或者即将有些什么,你又能怎样!?”
说着,她抬头,杏眸闪着怒光,瞪着盛世,语气凶狠地吼道:“你只要敢对冷诀动手,我敢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永远永远!……”
顾南溪的话还未说完,头顶上的黑影便突然变得更加的浓黑压沉起来,随即她的唇就被猛地截住。
温软的唇瓣将她即将说出的话全部堵住,在整个的吞入腹中。
盛世的胸腔里闪出一股浓浓的怒意,不顾一切的强行掠夺。
顾南溪站在原地,被迫仰着头,束缚着无处可逃。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脖子开始变得有些发麻发酸。
盛世顺势搂着她的腰,让她的身体倾力在他的身上,以此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托着顾南溪的下巴,细细密密的品尝起来。
顾南溪倒没有一丝的享受,她瞪大着双眼,眸光狠狠地盯着面前一番享受的男人,微微地皱了皱眉,心下一狠,猛地张口,冷不丁地咬了盛世一口。
盛世的动作突然顿住,目光幽深地盯着面前的女人,鼻息里的气息变得更急的灼热起来,随着呼吸的频率,顾南溪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盛世贴着她的唇,眸光更是深沉的将她笼进,唇角微微上挑,嗓音更是沙哑魅惑着说道:“长胆子了?!还敢咬我了!?”
这声音里,含着邪魅的气息,而那副深邃的眼眸里蹦出的桃色,顾南溪下意识的感觉到有些不妙。
盛世当然读出了她的后怕,稍微用力,猛地搂住她的腰际,堵住她的去路。
盛世低着头,目光深沉地省视着面前的女人,在成功读出顾南溪眼里的后怕突然轻佻地笑了起来,揪着她的脖子,语调更是暧昧至极地说道:“最近日子过得太顺畅,是不是忘了咬我的后果了!?”
顾南溪的心仿佛漏拍了似的,瞬间七上八下起来,情急之下,她动了动脚,企图转身就跑。
盛世当然明白她的打算,猛地一使巧劲儿,顺势将她推到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咚”地一声,顾南溪被扔得有些头晕眼花,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盛世给用力的压住。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心里带着些浓浓的挑衅,单手控住她的行动,嘶哑地说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顾南溪,我看你就是宠不得,这才刚放任你几天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顾南溪被强制压住,挣扎不开,心里更是气恼不已。
盛世更是有些肆无忌惮,一手控住她的行动,一只手还更加无耻没下限的到处作乱。
冰凉的手指顿时令人战栗,顾南溪被吓得不轻,猛地往后缩。
她有些后怕,用力抵着盛世,神情紧张地吼道:“盛世,你疯了!”
顾南溪的嗓音里含着些沙哑,甚至有些惊恐。
盛世将她的胆怯看在眼里,目光紧紧的锁定她,眸光里更带着侵略性,语气邪魅地说道:“我是疯了!所以,你别再激怒我!”
顾南溪被吓得震住,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可是下一秒,盛世突然低下头,只是肌肤相亲还未抵至时机的亲吻的地步,顾南溪顿时便成了惊弓之鸟,瞬间炸毛起来,“你给我走开!”
顾南溪的嗓音混着尖叫,手脚开始胡乱的挣扎,她大吼道:“盛世,你这个禽兽,别碰我!”
盛世也跟着恼了起来,冲着她大吼道:“不让我碰,是在替冷诀守身如玉!?顾南溪,你想都不要想!”
说着,他俯下身,温热的吻猛地落在顾南溪的脖窝。
他的唇,带着浓烈的侵犯,手中的力道也更加的缩紧,困住顾南溪,制住她的所有行动。
顾南溪被吓得全身发抖,一阵阵的止不住的颤抖,她也跟着有些崩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盛世已经被她撩拨起了欲/望,得寸进尺起来。
这样的力量拔河赛展开拉锯战,相互消耗着对方的力气,半晌后,顾南溪的身上开始脱力,有些疲软地冷静下来。
盛世这才心里舒畅起来,一手用力攫住她的下巴,嗓音沙哑地说道:“现在你知道怕了!?”
说着,他用手捏了捏顾南溪的耳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挑了挑嘴角,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明明知道后果自己无法承担,为什么就非要逼得我发怒,逼得我对你用强!?”
顾南溪心里慌乱不已,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浓密的汗珠,她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恐惧。
这场力量的悬殊交战,劲敌的侵略已经深入骨髓,顾南溪深深的感知到阵地的失守,心慌气短又后怕得可以。
盛世也不给她再更多喘息的机会,单手拉着她连衣裙的领口,猛地用力扯开。
只听见“嘶”地一声,某些东西突然就碎裂了。
顾南溪惊恐地叫了一声“啊”,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盛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打横抱了起来。
顾南溪全身有些脱离,伏在盛世的怀里,全身忍不住的发抖。
盛世搂着被吓得不轻的顾南溪,眉心里却没有半丝的动容,他沿着台阶,稳稳的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当爬上最后一个台阶时,他突然就顿住了脚,扭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顾南溪,语气却异常冷冽地说道:“怎么,知道怕了!?”
顾南溪瞪着他,眼里闪出的愤怒与憎恨相当的明显。
可是顾南溪却不知道,她眼神里的怨怼之于盛世,是有多大的致命伤。
盛世控制着内心的伤楚,看着她,眉心里闪出打清冷的笑,“顾南溪,就算你服软,我今天也不打算放过你了!”
说着,他也不顾及顾南溪的后怕,搂着她直直地往卧室走去。
他的怒气倒是不轻,刚跨进房门,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床边,猛地将顾南溪给扔在了床上。
冰冷的被单撩着背脊,顾南溪瞬间就慌了神,反射性地尖叫起来,“盛世!”
盛世却并没有半丝的怜香惜玉,立刻上前扣住她的手脚,将整个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怕了!?嗯!?”盛世英俊的脸爬出一丝冷冽的笑,眼神冰冷地落在顾南溪的身上,“我已经对你耐足了性子,这都是你逼我的!”
顾南溪睁大着眼睛,立刻奋力挣扎。
盛世的手不期然的落在他白皙纤细的脖子上,指腹微微地抚了抚,薄唇开口说道:“顾南溪,我倒是看清楚了。我要是对你有半点的退让,你就得寸进尺得不要不要的。不管进退,你都没办法冷静下来看一看我的心!”
顿了顿,他才看着顾南溪,语气薄凉地说道:“和冷诀对上眼了是吧!?没有我的允许你胆敢喜欢别的男人,我就要你尝尝这些后果!”
“蹦”地一声,身上最后的一层束缚里,背后的扣子突然就崩断了,魅惑小巧的内衣被男人粗鲁地扯开丢掉。
顾南溪这次是被火火的吓住了,仿佛回到初遇的那一天,因为“月光半岛”,她交出了自己。
顾南溪想要挣扎,可是男人扣住了她的细腰,强制性地将她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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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哪里都去不了,别再给我瞎折腾!”盛世俯身,猛地按住顾南溪的身体,嗓音低沉嘶哑。
顾南溪被他的动作吓得是全身发抖,心里一阵的恼怒,仰着脖子,语气冰冷地吼了起来,“盛世,你这个混蛋!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盛世的挑了挑唇,低头,静静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底里尽是她惨淡的容颜。
他的心,没来由的疼痛起来。
“盛世,我恨你!我不喜欢!我不要你!”顾南溪彻底的崩溃了,她带着哭腔猛地尖叫起来,她的情绪有些崩溃,脑中一片空白,“你强迫了我一次又一次,你除了是个负心汉,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你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别人的意愿,你凭什么觉得我是你的,凭什么觉得我必须是你的!”
顾南溪心里憋着火,冲着他大吼道:“我恨你!恨你给了我那么美好的几年,却在我认为拥有最璀璨光华的爱情时狠狠地刺了我一刀,再狠心地将我推入万丈深渊。我恨你,这五年的时光里,无时无刻的不都在憎恨着你。我当年甚至想过,如果我再见到你,一定要狠狠地扇你一耳光来弥补我当年的伤痛。可是我那么恨,再见到你时,居然全部缴枪器械,我居然发现自己***还对你有感情!那些根本不该有的感情!”
整个空旷的房间内,回响着顾南溪凄厉的哭声。
盛世的手突然顿住,单手支在顾南溪的旁边,低头,眸光沉沉地看着她。
十几米的距离,却因为顾南溪的一席话,交汇的眼神却多了半点的异样。
盛世看着她,或许是她的这一席话,胸腔里有些情绪。
或许是她此刻哭泣的表情太动人,言语里的情感太饱满,以致于盛世的内心多了几多的愧疚。
半晌后,他突然蹙了蹙眉,嗤笑一声,语气阴沉地说道:“你要是和冷诀没有什么,他会为了你不顾美国的一切来莲城,一边和冷诀眉来眼去,一边又和我缅怀感情,顾南溪,你现在是在演什么戏呢!?”
“恨!?谁没有恨!你以为你一声不响离开时我没有恨过你!?你回来把我当陌生人时我没有恨过你!?哪怕我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留在身边,而你却还是想要从我身边逃离,你以为我就不恨你!?”
说着,盛世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情绪激动的说道:“你在我的心上放了那么多的冷箭,怎么猛怎么来,你以为我就不恨你!?顾南溪,我恨你,可是比恨更浓烈更多的,却是我对你的爱。所以我心甘情愿被你糟践,我***就是活该是吗?!最好处理好你与冷诀不可告人的关系,否则我也不清楚,我最后能对那混蛋做出什么事!!!”
顾南溪瞪着他,没想到他居然把那么简单的关系说得如此的恶俗。
可是,错误的开始明明就是它引导的,怎么就一股脑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顾南溪咬着牙,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是人都像你,脚踏着两条船还能装得满腹深情。”
盛世瞪着她,吼道:“我说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南溪冷笑一声,说道:“哪样!?是你认为的我与冷诀哪样!?”
盛世被面前的女人气得不轻,怒道:“顾南溪!”
顾南溪扬起下巴,冲着他挑衅道:“你自己做不到,就别上纲上线的要求别人!”
盛世用眼神不期然的落在她光洁的胸前,嘲讽着说道:“顾南溪,你是不是连自己什么处境都忘了!?”
顾南溪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逼急的恼怒,倒是真的忘了自己的处境。
她企图收回手掩住自己的胸口,却不料被盛世拽住了手无法行动。
盛世搂着她,轻轻地说道:“顾南溪,从始至终我都只爱你,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都是真的。”
顾南溪被盛世言语里的深邃弄得脑中一片空白,加上方才的挣扎,她没了更多的力气挣扎。
就着她的失神,盛世倒是得寸进尺起来,没给她半分考虑的时间,猛地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下去。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懵住,她没有挣扎,被迫承受着这份突如起来的侵犯。
这五年的洪流穿梭,他们被迫的分开,如今她回到莲城,并没有那么急切的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可就是有那么多的人涌入她的生活,非要将她从这个世界驱逐出境。
盛世看着怀里的女人,突然也安静了起来。
他的火气突然就消了下去,手臂穿过她的后脑勺,稳稳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语气淡淡地说道:“对不起,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抬手拉过旁边的被子,轻轻的盖在顾南溪的身上,自己站了起来,拿起方才扔下的外套,缓缓地走了出去。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蒙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拉着被子,狠狠地裹了一圈,将自己过成了蝉蛹,似乎这样才会令她觉得安稳。
她的眸子盯着窗外漆黑的夜,半晌后才隐去那些悸动的情绪,缓了缓,这才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突然觉得好累。
事业如是,感情亦如此。
殊死搏斗,她总归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几天,顾南溪都没有再去过言氏集团。
一来是因为昨日的那出闹剧,她在言氏集团收到的流言蜚语,一来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月光半岛”竞聘赛即将到来。
她整日我在半岛别墅的书房,就着那张巨大的设计桌,开始一点点的将设计图加上色彩。
从日出到黄昏,窗外的光线从昏暗到明亮,最后又变得昏暗,时间的白昼交替而过,倒是过得有些仓促了起来。
没有外界的繁琐,也没有盛世的叨扰,顾南溪的日子过得还是蛮舒爽的。
各方的数据准备妥当,借着家里的扫描仪将所有的设计图进行扫描存档案。
等到她再次将U盘插进电脑时,这才发现里的数据和原来拿到的数据有些出处,导致3D效果图看着有些别扭。
她微微的蹙了蹙眉,心里更是有些忐忑,竞聘赛即将开始,数据的错误肯定是致命伤。
顿了顿,她立刻拿起电话,向陆西顾进行了三遍的确认。
得到的结果,便是U盘里的数据出现严重的错误。
现在距离竞聘赛只有一天的时间,顾南溪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有些慌了神,立刻丢开手边还未完成的扫描,开始着手处理最复杂的电脑工程。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钟妈打电话进来,说是陆西顾来访。
陆西顾来时手里提着抹茶的蛋糕,这倒是令人有些诧异。
顾南溪忙得连头也没抬一下,用受伤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我现在有点忙,就不招呼你,你看着哪里有空地就自己先坐着啊!”
陆西顾将蛋糕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捡起地上已经上好颜色的设计图,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不错!是个技术流,想法也很符合主题。”
顾南溪盯着电脑,盘着腿,奋力修改着手边的事,回道:“承蒙你的夸,不过你怎么就过来?!明天就是竞聘赛,你不坐镇,真的好吗?!”
陆西顾接过钟妈端上来的咖啡,放了一杯在顾南溪的面前,笑着说道:“我做事还不放心!?况且竞聘赛的事,总部早已安排妥当,永不了我怎么担心。”
顾南溪攫了攫,点着头表示同意。
陆西顾品着手里的咖啡,倾身上前,看着电脑屏幕,问道:“我看你打电话过来时的语气有些激动,还找我核对数据,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顾南溪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很明显,出了大问题,致命的大问题。”
陆西顾挑了挑眉,盯着她视频里的数据,微微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疑惑地说道:“哇塞,这数据怎么成了我修改的数据?!用这份数据进行设计,越是往山顶,出处就越大,效果就越难看!不过怎么会出这样低级的错误!?”
顾南溪瘪了瘪嘴,有些无奈地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想我是被人放暗箭了!”
陆西顾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这么明显!?”
顾南溪有些无奈,指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说道:“如你所见。”
陆西顾翻看了被篡改的数据,立刻摇了摇头,笑着打趣道:“看来你的情敌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顾南溪却并不管现在是谁对她下的手,当下便开口说道:“目前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必须赶出这份效果图。”
陆西顾这才对她开始泼起了冷水,笑着说道:“3D的效果重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就凭借你那点功夫,用一晚上的时间也未必能彻底修改出来。”
顾南溪深吸了一口气,假装可怜卖萌着说道:“那怎么办,改不出来也得改,总不能将残次品展示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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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深吸了一口气,假装可怜卖萌着说道:“那怎么办,改不出来也得改,总不能将残次品展示出来吧!?”
陆西顾最受不得她的这个样子,立刻挥了挥手,驱赶着说道:“一边弄设计图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顾南溪冲着她挑了挑眉眼,笑着说道:“嗯哼!?你这是要重出江湖的意思!?”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将咖啡放在旁边,一边挽着自己的衣袖,说道:“少给我贫嘴,我只是江湖救急。3D效果的绘制我可是你师傅,做出来的效果不会比你差到哪里去。”
顾南溪笑了笑,说道:“唉!唉!唉!~我可没说什么啊,你能来帮我,当然是乐意之至了!”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也不扭捏,接过她手里的鼠标便开始认真的忙碌了起来。
被驱赶的顾南溪跑到一旁,打开她带过来的蛋糕,胡乱的吃了几口,便又一屁股坐在了长毛地毯上,开始忙碌的完成最后几张设计稿的着色。
陆西顾的动作和娴熟,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动手做过这些事,但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异禀以及后天的历练,很快便将所有的错误纠正过来。
她扬了扬脖子,骨节里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本僵硬的身子瞬间变得畅通起来。
用手点了点“home”键,陆西顾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了电,打了个哈欠,她起身,端起早已见底的咖啡杯站了起来。
正准备去倒杯咖,却冷不丁的看到坐在地上,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顾南溪。
顾南溪家居的模样简直无法令人直视,头上包着头套,穿着恣意洒脱,一只腿蜷着,一只腿撩起裤卷耷拉在一边,活脱脱的包租婆样子。
陆西顾连连翻了几个白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走过去,捡起地上已经完工的设计图仔细打量起来。
旁边的陆西顾忙着着色,根本没在意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人。
陆西顾就着坐在她旁边,盘着腿,懒懒地说道:“规划得这么透彻,看来你还真是胜券在握,非它不可了。”
顾南溪甩了甩有些劳累的左手,往后靠在陆西顾的身上,长叹一声说道:“我要是有你说的那么好,就不用在这里熬夜通宵赶稿了!”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冷冷的切了一声,鄙视着说道:“你有什么好埋怨的,该诉苦的是我这个被牵连的人好吧!?”
顾南溪明知自己有愧,立刻反手搂着陆西顾的肩膀,笑着打趣道:“没办法,谁让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姐妹儿呢!?”
陆西顾用手杵了杵她的肩膀,使唤小丫头似的说道:“得了你,拿块蛋糕过来,咱两吃点宵夜填填肚子。”
顾南溪可不想理睬她,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柜子,漫不经心地说道:“自己拿,不过蛋糕我刚才挖了几口,如若不嫌弃就多吃点。”
陆西顾就知道她这德性,嫌弃地说道:“嗬!怎么还是这副死脾性改不了。”
说着,她立刻拿过旁边的蛋糕,在发现好好一蛋糕中被挖了个大坑时,她的脸色都变了。
陆西顾用手指戳了戳顾南溪的脑门,训斥着说道:“吃东西都这么丧尽天良,我说你这样老是从中间挖个坑,真的好吗?!”
顾南溪被戳得有些痛了,捂着大脑门嘟哝道:“这么多年你都习惯过来了,有什么可埋怨的!”
说着,她却又毫无顾忌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蛋糕直往嘴巴里喂,看了一眼面前的设计图,懒懒地说道:“喂!”
顾南溪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设计图,懒懒地说道:“嗯,说!”
陆西顾一边吃着手里的蛋糕,一边用手戳了戳他的设计图,慢慢的说道:“这次怎么会想到在“月光半岛”用这个设计呢!?明明还有更多富丽堂皇,美妙绝伦的设计构思相互媲美,怎么就选了它作为主体呢!”
顾南溪将她的话听在耳朵里,却并没有半点的闪神,冷不丁地回答道:“因为觉得觉得它够合适。”
陆西顾看了看她不懂声色的脸,立刻来了点兴趣,笑着打趣道:“人家维乙安一来就是大手笔,将整个“月光半岛”规划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英国古堡式风格搭配,论高档可是要甩你好几条街。”
顾南溪顿了顿,停下手边的事,扭头,看着陆西顾,说道:““月光半岛”对每个人来说的意义不同,她选取自己最认为最佳的方式设计,和我也没什么冲突。”
陆西顾心里不爽快,用手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设计图,语气狠狠地说道:“但不管是整体的效果还是场面的震撼度,很明显你被甩开了几条大街。”
顾南溪拿过旁边的勺子,狠狠的舀了一大口蛋糕,再冷不丁的往陆西顾嘴塞,说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确定是来助威的,不是来拆台的!?”
陆西顾被塞了一大口的蛋糕,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说的可是绝对事实,你多少也可以听点进去。”
顾南溪冲着她挑了挑眉,试探着问道:“不然我们现在就推翻以前的设计,重新开始进行设计!?然后,你也一起来参与!?”
陆西顾立刻将蛋糕咽了下去,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呵呵!我觉得你的设计就是棒,无人能及的棒!”
顾南溪笑得极度的开心,说道:“明显的欠抽抽!”
陆西顾吃着手里的蛋糕,睨了她一眼,“屈打成招也行啊!?”
顾南溪立刻附和着说道:“那是必须的。”
陆西顾吃着手里的蛋糕,抬手端起顾南溪的咖啡喝了一口,冷不丁地说道:“那记得设计个朝向好的房子,准备入手一套。”
顾南溪向后靠着沙发,笑着说道:“真金白银的支持,差点让我闪了腰啊!”
陆西顾盘着腿,一边吃着手里的蛋糕,一边笑着说道:“开什么玩笑,要是现在不提前预定,以后等东窗事发,大家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时,这“月光半岛”的房价还不蹭蹭蹭地直往上窜,那多划不来!”
这种人,简直就是欠鄙视啊!
顾南溪的眼睛里含着浓浓的嫌弃,说道:“陆西顾,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抠门!?用花点钱怎么了?!”
陆西顾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问题是,明明可以用便宜的价格入手,为什么非得要当这个睁眼瞎,有钱不省不赚呢!?”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讽刺着说道:“看来经商这个池子确实黑啊,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纯真的样子!?”
陆西顾对着她笑了笑,中肯地说道:“谢谢夸奖!”
两人这你来我去的打趣,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竞聘赛的时间定在周一的晚上,陆西顾要负责程序是否到位,一早便从半岛别墅离开了。
顾南溪也没闲着,开始将所有的事情进行整理汇总。
在收拾的过程中,她不期然的碰到旁边的鼠标,3D效果图的突然切换,瞬间让视野变得豁达了。
这是那份被篡改过数据的效果图,但基础打底的部分出现偏差,也就是说,对方的底图拿捏得是有问题。
顾南溪微微的皱了皱眉,脑中瞬间闪过一丝想法,抬手点了保存,随手拔下U盘放在了口袋里。
言氏集团安排的这次对外的竞聘赛,除去最开始闹得沸沸扬扬的招贤纳才广告之外,一直没有多大的动静。
当所有都开始将这件事遗忘时,却突然冷不丁的刮来一阵狂热的风浪。
从清晨的六点开始,全球的所有巨型LED屏上开始循环的喧放这次的竞聘赛,而莲城更甚,所有的广告传媒被炸开了锅,以及其夸张的形式对外公布本次的竞聘赛。
竞聘赛的现场被搬到言氏集团的楼下,令人惊奇的是,冰晶体的言氏大楼居然还有这样一番的作用。
被清洁工清洗得一尘不染的玻璃幕墙一片墨黑,就着阴沉的天气,镁光灯全部聚首在时代广场,而整个言氏大楼的墙壁却成了演讲时的屏幕。
这方举动,令所有的莲城人纷纷咂舌。
加上言氏对外散步的消息,但凡以短信、微博、电话等投票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份丰富的奖励。
于是,周一的这一天,整个莲城开始陷入一种史无前例的停滞与胶着。
按照抽签的顺序,乔树首当其中的开始演讲。
今天的他倒是西装革履,打理得工整有序,一派精英人士的模样。
除去他对顾南溪的针锋相对,颇有成见,光眼下来看,他确实是一名相当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不论是数据的处理还有商区住宅区的合理化区分,都是处理得极其的到位。
他站在台上宠辱不惊,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将幻灯片和效果图进行展示,再加上流利的口才,整个一小时下来,倒是得到不少的掌声。
底下犯着花痴的女人们,纷纷眼冒桃花的盯着台上的乔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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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秒,原本漆黑的底下会场,点起零星的灯光,如夜空一般,璀璨夺目。
顾南溪看着原本墨黑色的观众席,眸光里尽是点亮的星光。
她手里拿着激光笔轻轻一摁,瞬间,玻璃幕墙上便出现了立体的“月光半岛”。
她只是给了一片荒废的山,所以并不及维乙安直面铺设来的惊艳程度,场内场外的观众并没有半分的惊呼。
她倒是没有任何的慌乱,倒是挺胸抬手,再轻轻的摁了一下激光笔,只见身后的屏幕上,那座原本杂草丛生的“月光半岛”开始旋转,随着旋转的姿势,上面的景致也开始变化,拂乱的杂草被收割,树木被合理的移走。
顾南溪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让观众看得更加的清楚,随后目光清冷地看着观众席,语气缓缓的说道:“我对“月光半岛”的规划,只是想建造最适合人们居住与生活的房子。我做建筑必须兼备三个层面,一是处理土地现在面对的问题,二是处理过去的回忆,三是给予生活情趣与希望。所有的建筑都应该有段故事,所以我在考虑它的空间时,也将类型和原型纳入参考,因为原型与记忆中的事物有关。”
说着,她针对着面向底下的群众,开始慢慢的说道:““月光半岛”将被扩展是迟早的事,在此之前,这座孤立在莲城见证过我们几十代人传承的山脉,见证过许多时代的变迁,人事的相聚与情感分离,它纳入我们的记忆,继承你我的情感。”
这一袭话,倒是让所有的人陷入一场沉思。
这些沉思,来自对时光的变化,人事的相遇,情感的分离,更多的是太多抹不掉的记忆。
言氏集团的几大妖孽隐秘在黑暗里,倒是对顾南溪多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隔着很远的距离,盛世的眸光紧紧的锁定台上的女人,她的镇定与滔滔不绝,让他有些恍如隔世。
这是他对顾南溪又一次重新认识,她扔掉自己的怯懦,丢掉小女人的本心,如今倒是变得沉静内敛,懂得掌控时局了。
她的表情很镇定,如掌控全局的演说家一般绘声绘色,“正如时代的改变,它也将引来自己的改变。一个人想要彻底的改变,那必须从内而外,以新代旧全部演变。”
她的话音刚落,方才绿色葱葱的“月光半岛”瞬间被剥掉绿色的外衣,变成光秃秃的山体。
很快,数字的划线与切割,开始对整片山体进行更改。
横错交织的路段交互,打开了整个山脉的同行。从山地一直往山顶而去开始进行虚拟的建造。
顾南溪顿了顿,开始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此次的主题,将引入环保的概念,我们将沿着海安线设计一条全名锻炼的健身跑道,提倡大家健康生活。月光半岛西边的山体正对着海面,可以直观的看到落日余晖,所以在山角处视野最开阔处选取了最佳位置进行观景台建造,便于入住者休闲与生活。”
随着顾南溪的话音,屏幕中的场景开始交替,顺着山脚的位置开始延伸,道路变得宽阔平坦,环形的道道路绕山而行,巨大的观景台对着西边日落的方向建造。
确实是极佳的入住场所,更让人觉得呼吸变得畅顺了一般。
顾南溪顿了顿,又抬手对着屏幕摁了嗯激光笔的开关。
瞬间山体再次开始旋转变换,顾南溪开始逐步解说道:“沿着山脚的环线,我们紧密建造了一片商区,便于大家生活与采购。周末你可以与朋友过来喝下午茶,谈谈心,聊聊天,也可以到这里的商场选购衣服,挑选食品。如果你对奢侈品有执念,也可以到到奢侈品柜台购买。”
顾南溪一边镇定的解说,一边还不忘对着在场的人进行调侃。
这些富含亲近的语态,倒是瞬间让气氛变得缓和起来。
顾南溪的脸上挂上一抹适宜的笑容,再次按了一下激光笔的开关,抬手指了指往上走的山体,开始解说道:“山地的布置陈设到这里,下面便是对住房的位置选取,一般来说,日照时间控制在2到6小时最为恰当。我在选取所有的据点时已经将整体房子确定好,按照南偏东,南偏西十五度的察觉范围进行房屋建造,务必让每一个家庭在最佳的时间点上获得日照光度。”
说着,顾南溪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着黑暗里的星光,开口说道:“当然,这里的住房不仅考虑的一般的家庭,更将热衷于别墅的消费者考虑了进来,山顶的位置,我们将建造独门独栋的几处别墅房宅。”
3D的效果图在逐步的旋转变化,直到山体上的楼层全部建立,直抵山顶时,顾南溪这才开口说道:“大家可以看到,整片山体强调的绿色与自然,这里所种的树,将会就地取材,将原本属于“月光半岛”的树木进行搬回种植。”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掌声,随即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跟着连声叫好。
顾南溪站在最光亮的位置,她的身后是逐渐变得建造起来的“月光半岛”,原本的荒山如今经过几日时节的变化,如今已是楼宇林立,高耸入云。
不断变化的光景,逐渐变成海边最亮眼的生活区域,在经过光线的调和,整个“月光半岛”如仙境一般亮眼折人。
每个人的眼眸里仿佛瞬间就多了神采,他们被吸引,不是因为这些建筑有多么的奇形怪状与新意,只是这里面多了些莫名的温情。
不知是不是向往已久的,所以在看到时才会那般的热泪盈眶。
盛世原本清冷的心,也跟着莫名的有些悸动,不知是因为顾南溪的这个设计,还是因为她的成长。
维乙安与乔树两人再度被请上了舞台,站在顾南溪旁边,维乙安撇了撇嘴,讽刺着说道:“顾南溪,没想到你忽悠人的本事还真有两下子嘛!哼,你请来做3D效果展示图的人倒是不错,还真是化腐朽为神奇,给你添了不少的色彩。”
顾南溪往旁边移了移步子,脸色一沉,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是骡子是马,溜出来试试就知道了。不过你也本事不到哪里去,为了获得更高的拥护,不是同样使出自己的杀手锏,用你那些荣誉和地位替自己拉了很多的票!?”
维乙安也目视前方,冷着脸,说道:“哼……你这很明显的是嫉妒!何况那些确实是事实,容不得别人胡诌作乱。”
顾南溪看着前方,冷冷地哼了一声,懒得理会她。
观众席上的灯光瞬间打开,光线有些刺眼,顾南溪忍不住猛地抬手挡了挡。
主持人这才迈着脚步走了过来,拿着话筒,开始对着观众席说道:“果真是高手对决,不论是乔树的地中海风情,维乙安的欧式主题古堡,还是顾南溪的岸上蓝山,都是这么的令人感到惊叹,不愧是言氏集团选定出来的准首席设计师。现在,我们将开启所有的投票通口,在一分钟之内完成所有的数据统计,你可以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投票,但凡参加的成员,只要你的资料完善妥当,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送上言氏集团为你准备的一份大礼包。”
说道这里,主持人指着台上的几位,再度说道:“请记住他们的编号,一号乔树,二号维乙安,三号顾南溪。我现在开始倒计时,大家开始投票。”
“五……四……三……二……一……开始!”
短短的一分钟之内,场内的灯光开始闪烁,倒是把整个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维乙安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站在中间,一直仰着下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胜利荣光。
突然,场内的灯光瞬间停住,原本滔滔作响的音乐也跟着彻底的停了下来。
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说道:“现在,大家期待已久的“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即将诞生,让我们先来看看投票结果。”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幕墙上突然亮出乔树的名字。
主持人笑了笑,说道:“乔树的支持率是百分之七,让我们恭喜他!”
当乔树的投票百分比出来后,乔树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输得这么的不堪,简直是让他丢脸。
幕墙上再次打出维乙安的名字,碍于对方的身份,主持人多少是有些忌惮的,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开口说道:“让我们揭晓第二位设计师维乙安的投票百分比。”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幕墙上立刻亮出一串数字。
主持人立刻顿住,哎呀妈呀,这可是乔树的好几倍呢!高手果真是高手啊!
主持人很懂得察言观色,立刻开始赞叹维乙安,光听她的语气,似乎对方已经是这竞聘赛里的胜出者了似的。
相对于别人的激动与夸赞,维乙安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乔树占了百分之七的比重,她得到百分之二十一的比重,加起来百分之二十八。据陆西顾所说,观众投票所占比例占了六层,也就是说,顾南溪会有百分之……
不可能!
怎么可能!顾南溪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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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怎么可能!顾南溪她凭什么!……
维乙安差点快气得吐血,她咬着牙齿,面色黑沉,愠着滔滔的气焰。
主持人开始公布数据,当顾南溪的名字出现在言氏大厦的幕墙上,百分之三十二的支持率出现时立刻引起众人哗宠。
没想到,这一局,居然让这个不知名的顾南溪给拿了头彩。
主持人原本打好的一堆赞誉之词瞬间堵回了肚子,只得眼巴巴的看着维乙安,拿着麦开始进行第二次的投票。
主持人看着不远处的首席位,上面坐着整个莲城无人敢去撼动的几大传奇人物。
要是被上面任何一位看上,那她往后的人生就跟中了头彩一般,羡煞这世间的所有女人。
支持人捋了捋头发,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这才拿着麦,对着观众说道:“第一场的投票已经结束,现在我们将由言氏集团几大股东对几位设计师进行投票。”
霍琰首先投票,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手中的八个点,全部投给了原本处于下风的乔树,于是乔树的票数蹭蹭蹭地回到了十五个点。
顾律川也不怕惹事,很果断的将自己的票数给了维乙安,维乙安的分数再度改变,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九。
眼看着自己的分数在不断增加,维乙安脸上的表情慢慢得到了缓解。
沈凉城看了看盛世的脸,心里的作乱因子开始躁动,他突然想看看在面对这两人女人时,他到底会选择谁。
于是,沈凉城丝毫不计后果的,将手中全部的票都丢给了维乙安。
维乙安憋不住,立刻挑起了嘴角。
她的分数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七,遥遥领先顾南溪。
主持人见时机已到,立刻开始说起了奉承话,夸得维家大小姐眉开眼笑,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顾南溪的内心也有些忐忑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设计收到这么多的赞许,去为何入不了言氏集团几大妖孽的眼。
如果失去这次的机会,她将怎么办!?
顾南溪越想越是感到忐忑,她仰着头,不期然的望见了评委席上前日与自己纠葛不清的男人。
相隔较远的距离,盛世能感受到她眼里的忐忑与害怕,微微皱了皱眉,根本没等主持人问话,立刻举牌,将手中的八个点全部投给了顾南溪。
原本还笑得合不拢嘴的维乙安,在见到这一幕时,整张脸突然就僵住了。
盛世居然为了顾南溪,丝毫不估计妥当的问题,将所有的票数投给了顾南溪。
维乙安气得差点吐血,却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
现在,顾南溪的票数达到百分之四十,维乙安的票数达到百分之三十七,乔树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说,言易山手中的票数成了至关重要。
底下的几位倒是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言易山要如何布局,连盛世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
言易山扶着手中的投票器,漆黑的眸光瞄了一眼旁边深情紧张的盛世,又看了看旁边眼神不怀好意的其他几位妖孽,直觉告诉他,他们几个似乎很期待后面的那出闹剧。
闹剧嘛!倒是有些好玩。
不过他更想看到,把两个女人放在一起时,盛世左右为难的样子。
想到这里,言易山内心的做怀因子开始躁动,他让助手举牌,顾南溪两个点,维乙安五个点,乔树一个点。
底下几位妖孽被他的这项出击弄得有些茫然,纷纷开始计算最后的记过,顾南溪两个点,加上原本的百分之四十,总共就是百分之四十二。维乙安原本百分之三十七,加上投票的五个点,加起来是百分之四十二。
百分之四十二,百分之四十二!?
沈凉城掰着手指头,演算了一遍又一遍,等确认下来后立刻拍着大腿从座位上面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我靠!百分之四十二,持平!持平唉!”
霍琰顿时一脸的黑线,睨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鄙视,大惊小怪,数学加减法都算了这么久,简直是丢人至极。
顾律川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真是懊恼自己居然会和这样愚蠢的人称兄道弟,还共铸大事这么多年。
言易山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感受着从旁边传来的冰凉冷气。
盛世皱着眉,面色暗沉,心情一阵阵的不爽快。
公平、公开、公正,这都是最先设定好的,想要暗自操作,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投票持平,也就是说言氏集团这次是有了两位首席设计师,这倒是同预期的差了太多。
两人的设计风格差别太大,一个项目里不可能有两个设计,这道是成了一大难题。
言易山看了看旁边的盛世,开口问道:“这个平局要怎么办!?将“月光半岛”一分为二,一人一半独创设计!?”
盛世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月光半岛”只能是一体,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将它分开。”
言易山抿了抿咖啡,看着盛世,问道:“你动用这么大的财力四处散播,是想要替她证明什么!?夺取她Daisy身份的人是你,将她陷入这场危机的也是你,既然你那么想要她成功,为什么不将她是Daisy的身份直接面向大众,光凭这个名号,她足够甩维乙安几条大街。”
盛世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月光半岛”是顾南溪的,除了顾南溪,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身份去建造设计它。”
言易山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自己给自己挖坑,小心到时候摔了自己。”
盛世看了他一眼,这才冷冷的说道:“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知道分寸。”
言易山当然能读懂他的言外之意,气得差点吐血,憋得一脸的黑,默默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场竞聘赛的结果确实令人有人惊诧,也别是言氏集团内部的成员,原本还对顾南溪嫌弃鄙视,但这下全部都换了态度。
原本还在顾南溪面前颐指气使,扬言要将她赶出言氏集团的乔树这下倒是彻底的失去了明心,变得灰头土脸。
他回到言氏集团时,众人的眼神里多少含着些落进下石,纷纷期待着最后他要以怎样的方式被扔出言氏集团。
同事A在见到乔树时,立刻上前问道:“唉,乔大设计师,你怎么还来上班?!”
同事B见状,跟着也过来戏谑道:“唉唉唉,乔大设计师,不是说好要赶顾南溪出设计部的吗,怎么你这是大意失荆州呢还是技不如人呢?!怎么感觉灰头土脸的!?”
乔树被奚落的脸色铁青,一脸怒火的瞪着两位同事,双手紧握成拳,差一点就动手打人了。
突然,他的手被猛地按住。
乔树一激动,立刻扭头,这才发现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维乙安。
维乙安拍了拍他的手,对着那两位同事说道:“大清早的在这里碎嘴,言氏给你们工资是让你们在这里乱嚼舌根的吗?!”
那两位同事被当场训斥,顿时有些拉不下脸,说道:“怎么,这全球都知道的事,还不准我们说了!?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当初既然那么放得开胆子豪言壮语,那么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啊。”
另一位同事跟着附和起来,“就是!”
维乙安拍了拍乔树的肩膀,示意他缓和情绪,这才看着旁边的两个人,说道:“乔设计师不会走,也不可能走,你们两个也最好是收敛一点,否则盛总要是知道你们乱嚼舌根,走的可能就是你们了。”
维乙安的威胁倒是有些作用,那两位同事立刻收敛的起来,纷纷闭嘴,闪躲着退开了去。
乔树沉着脸,心里一阵的不舒坦。
维乙安双手环胸,看着他,说道:“顾南溪给你的这份羞辱,想不想要还回去!?”
乔树皱着眉,说道:“维小姐有什么对策!?”
维乙安的沉着脸,眸光里更是深沉,说道:“现在的顾南溪倒是有些让人看不透彻,不过关凭着她那份孤勇,以及竞聘赛上给我带来的难堪,就足以让她死上千万次。”
乔树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我倒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竞聘赛上上交出这么好的一份答卷。”
维乙安却对此嗤之以鼻,开口冷冷地说道:“哼!凭借她的实力,你还真以为她有那个能力!?”
乔司立刻紧张起来,皱了皱眉,紧张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维乙安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从大学期间但凡做事设计就是不入眼的角色,不按常理出牌,且极度容易制造麻烦的人,后来又碌碌无为这么多年,你以为她真能做出这么好的设计!?”
乔树也跟着惊觉,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维乙安抚了抚下巴,迎着窗外苍白的日光,冷冷地说道:“这样高手法的设计一定不是普通人,我要你先去试探顾南溪的真实水平,再借机找出幕后的人,打蛇打七寸,我要一次性让她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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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树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我倒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竞聘赛上上交出这么好的一份答卷。”
维乙安却对此嗤之以鼻,开口冷冷地说道:“哼!凭借她的实力,你还真以为她有那个能力!?”
乔司立刻紧张起来,皱了皱眉,紧张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维乙安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从大学期间但凡做事设计就是不入眼的角色,不按常理出牌,且极度容易制造麻烦的人,后来又碌碌无为这么多年,你以为她真能做出这么好的设计!?”
乔树也跟着惊觉,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维乙安抚了抚下巴,迎着窗外苍白的日光,冷冷地说道:“这样高手法的设计一定不是普通人,我要你先去试探顾南溪的真实水平,再借机找出幕后的人,打蛇打七寸,我要一次性让她暴毙。”
人都说,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在言氏集团里倒是演变的格外的生动,与乔树的处境相反,顾南溪此刻的待遇相对之前的变化确实太多。
从会场出来,顾南溪揉着有些发疼的脖子直往言氏大楼里走。
远远的就见欧阳婷婷活蹦乱跳的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欢脱地说道:“南溪,你真是太棒了,你都是怎么做到了!?你简直就是继Daisy之后第二位让我崇拜的建筑设计师了,这一仗简直是打得漂亮!”
欧阳婷婷奉Daisy为她的人生偶像,天天张口闭口唤着Daisy,开始顾南溪对装模作样的伪装还有些不习惯,到后来也就慢慢的适应了。
顾南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瞄了她一眼,这才很无奈的说道:“婷婷,你能不能淡定一点。”
欧阳婷婷挽着她的手,立刻震住,反问道:“淡定!?为什么!?”
两人挽着手,慢慢的往里走,顾南溪说道:“你这样有些太招摇,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做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欧阳婷婷嘟着嘴,眼白一翻,说道:“哼……管他么呢!他们那绝对是活脱脱的嫉妒,见不得我们一分好!坦荡的人,难过的时候就应该哭,高兴的时候就该笑,他们都是一群笑面虎,没几个意思。”
越说欧阳婷婷越来气,她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想当初,他们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的嘴脸,谁不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你的笑话,放了那么多狠话,还扬言要把你赶出言氏集团,现在倒好,这竞聘结果溢出来,自己就只有打了自己的脸。哼……他们那才叫活该!”
见她一副嘟嘴愤怒的表情,再肩上丰富的表情,简直就是令人开心。
顾南溪笑了笑,这才安慰着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你跟着瞎参合什么。”
欧阳婷婷这下可不高兴了,立刻顿住脚,拉着顾南溪,假装愠怒道:“喂!你这不识好人心的家伙,我这还不是在为你打抱不平,你怎么能这样呢!?”
见招惹了这只嚣张的猫,顾南溪立刻开口安抚,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知道婷婷美女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和我一般见识。”
欧阳婷婷脸上顿时一阵贼笑,拉着顾南溪的手,笑着说道:“哼…...为表诚意,晚上记得请我吃大餐。”
顾南溪的眉心皱了皱眉,瞪着她,说道:“你这是又在变相的混吃骗喝!?”
欧阳婷婷拉着她的手,开始说道:“别说得那么难听好吗?!我这是正在对你取得巨大成绩由心而发的高兴,看在我这么支持你的份上,你难道不应该用一顿大餐对我表示回敬吗?!”
顾南溪笑了笑,淡淡地反驳着说道:“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没脸没皮敲诈勒索的朋友!”
欧阳婷婷顿时着了急,双手叉腰,瞪着顾南溪,怒道:“喂,南溪,你这是在骂我很不要脸吗?!”
她鼓着腮帮子的表情,像极了顾南溪曾今饲养过的花栗鼠,活波可爱还惹人怜。
顾南溪忍不住笑了起来,挑了挑眉毛,说道:“现在脑子转得倒是挺快的嘛,瞬间就明白了我的画外音。”
欧阳婷婷顿时一愣,脑中一转,这才明白顾南溪在给自己刨坑让她跳呢!
欧阳婷婷一听,立刻跺脚,指着顾南溪大吼道:“唉,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修理你!”
顾南溪可不傻,立刻拔腿就跑,“……”
欧阳婷婷见状,迈开腿,跟着迅速追了过去,“喂!”
顾南溪跑得急,看到前面有人,立刻闪身躲了过去。
原本还和乔树密谋大事的维乙安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就被顾南溪给撞破。当下也跟着愣住,不知如何反应。
欧阳婷婷跑得急,再加上她本身的体重,惯性作用令她根本没机会收回身。
于是,整个会场里立刻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维乙安迎面受到一记重创,冷不丁地摔在了地上。
欧阳婷婷猛地扑倒在维乙安的身上,吓得一阵的乱叫,“哎~!……哎哟……”
维乙安被摔得浑身抽痛,还没来得及呼痛,身上猛地就砸了个超重体下来。
身体的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维乙安疼得直翻白眼。
心里一阵的恼怒,维乙安猛地抬脚,冲着旁边的人踢过去,恼怒地吼道:“该死,谁这么不长眼。”
维乙安气得不行,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瞪着摔在地上的女人,语气尖锐的吼了起来,“欧阳婷婷,你长得这么五大三粗,没事被跑出来危害广大人名群众!”
欧阳婷婷被吓得不轻,当看清身上压的是维乙安时慌忙爬了起来,立刻低着头,着急地道歉着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sorry……”
维乙安的脸色简直是黑到了极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瞪了她一眼,大吼道:“你看看你,整天除了吃和睡还能干点什么!?长成这样还出来丢人现眼,你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
欧阳婷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得低着头,吱吱唔唔起来,“我……”
顾南溪见不得欧阳婷婷被骂得像小媳妇一样,立刻上前,冲着维乙安说道:“别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嘛,要不要说话这么难听?她歉也道了,你别得理不饶人。”
维乙安当下怒了,在这言氏集团里居然有人胆敢和自己呛嘴,简直就是找死。
维乙安扭头,这才看清面前的女人,居然是顾南溪。
看到这个女人就来气,维乙安的眼神立刻闪出一丝冰冷的气息。
她看着顾南溪,仰着下巴,语气尖酸刻薄地说道:“哟!~这不是在“月光半岛”竞聘赛上大展身手的顾南溪顾大设计师吗?!”
说着,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南溪,讽刺着说道:“怎么,赢了场比赛就开始不得了,这么快就开始到处瞎****,多管闲事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别人的事我管不了,但欧阳婷婷的事我还就管定了!”
维乙安看了她一眼,眼神无意瞄到刚才被扯破的裙摆瞬间笑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屑地说道:“好啊,顾南溪你要管是不是!?要管的话,就把我这声衣服的给赔了吧!”
顾南溪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她的后话。
果真,下一秒,维乙安立刻换上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开口说道:“现在就陪我十来万的现金试试看,毕竟我这声衣服可是米兰时装周上最昂贵的。”
顾南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眸光有些冰冷,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这是在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维乙安瞄了她一眼,冷冷地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漫天要价!?顾南溪,我看你识别减速的目光倒是独特,怎么用着其他地方就着的迂腐俗败!?”
顾南溪回敬了她一记不屑的眼神,懒懒地开口说道:“我当人俗气,比不过你维大小姐的仙气飘飘。只是你这高高在上的维家大小姐,在这里为难一个普通员工,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维乙安双手环抱于胸,一副颐指气使的表情,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为难她!?杀人还要偿命呢,更何我这么昂贵的一件衣服。”
欧阳婷婷见两人的气焰立刻烧了起来,生怕两人掐架,立刻着急的跑了过来,神情着急地对着维乙安说道:“维小姐,你这衣服太贵重,我上哪里去给你买啊!”
维乙安立刻甩开欧阳婷婷的手,立刻高傲地说道:“买!?欧阳婷婷,你在说笑吗?!”
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裙子,开口说道:“我的这件衣服,是由英氏皇族手工制作,是孤品,你去哪里给我买?!”
英氏皇家手工制作!还是孤品!
那不是很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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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尊重她所有的决定,包括正确的,以及错误的。
顾南溪从办公室走出来,神情一直处于恍惚的阶段,直到欧阳婷婷突然蹿出来,冲着她吼道:“南溪,快看,有你的花。”
欧阳婷婷的声音有些响,吓得顾南溪立刻回过神来,她的目光有些愣住,“我的花?!”
欧阳婷婷戳了戳她的手臂,立刻大惊着说道:“哎哟,这是哪个倾慕者送来的呀。”
说着,还指着那束花感慨道:“还是蓝色玫瑰唉。”
顾南溪盯着办公桌上的话微微地愣了愣,半天没有说话,“……”
欧阳婷婷看着那束蓝色的玫瑰花,满脸带着笑容,开口絮絮叨叨地说道:“蓝色玫瑰色的花语,你是我唯一的现在,也是永远的未来。我只愿与你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永远守护你。”
说着,她立刻搂着顾南溪的肩膀,笑着打趣道:“哎哟,南溪,这是哪位暗恋着啊,这么有心。”
顾南溪简直是受不了,连连翻了几个白眼,瞪着她说道:“欧阳婷婷,你现在是春心荡漾了吗?!怎么说话文绉绉,酸辣辣的。”
欧阳婷婷立刻附和着说道:“哎哟,人家这是羡慕,嫉妒,恨,富含仇视的那种。”
顾南溪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那束玫瑰花,说道:“那不然,这个送给你?!”
欧阳婷婷瞪了她一眼,避嫌地说道:“得了吧,这么损的事,我才不做呢!”
顾南溪有些无奈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不要的话就顺手帮我把它扔到外面的垃圾桶去。”
欧阳婷婷立刻瞪大双眼,看着她惊恐着说道:“扔掉!?南溪,你这样随意糟践别人的心意是要遭天谴的!”
顾南溪也懒得理她,立刻将手中的花束往垃圾桶里一扔,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那束原本娇艳欲滴的花,此刻被无情的丢在了一边。
那张写满贺词的卡片掩藏在花束的垃圾堆,被淹没在黑暗里,一丝微光落在最末的词尾。
去他的!
万水千山是伏笔,我总归等到姗姗来迟的你。”
顾南溪今日有些疲惫,好不容易从繁琐的事情中解脱出来,这便踩着步子,慢慢悠悠的回了半岛别墅。
只是今天的气氛有些奇怪,半岛别墅周围简直是静得可以,黑漆漆的,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顾南溪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爬上了楼梯,推开门,试探性地唤了声,“钟妈……钟……”
她的话音刚落,房内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明晃晃的灯光猛地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顾南溪反射性地用手一挡,阻止那一点半寸的白光刺伤眼球。
半晌后,她才适应过来,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语气有些不爽快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说话的态度让人很不舒服,盛世立刻皱了皱眉,语气不快地说道:“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
顾南溪的脸色不佳,看着面前的男人,很干脆地说道:“那好,你留下,我走!”
说完,顾南溪转身就走。
身后的盛世立刻来了气,对着顾南溪的背影大吼了起来,“你给我站住!”
见这个别扭的女人依然在往外走,盛世的脸色瞬间变得黑了起来,冷着脸,冲着她大吼道:“顾南溪,你这算是过河拆桥吗?!”
顾南溪立刻顿住了脚,背对着他,慢慢酝酿起情绪来。
半晌后,她猛地一转身,瞪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尖酸刻薄地说道:“盛总,你这倒打一耙的技术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盛世没想到她会和自己呛声,立刻皱起了眉,语气冰冷地说道:“顾南溪,你什么意思!?”
顾南溪看着他,一副了然于胸的鄙视。
顿了顿,她这才笑着说道:“竞聘赛你都玩了些什么手段,你以为我不知道?!”
盛世皱了皱眉,盯着她脸上若有若无的小容说道:“手段?!顾南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南溪扯了扯嘴角,抬眼,目光清冷地看着他,随即开口说道:“怎么,你以为投了我全票我就得感谢你了!?”
盛世这下是来了脾气,对着她立刻吼道:“顾南溪!”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凶戾,但却并没有止住顾南溪后面的话。
她抬头看着盛世,眼睛里迸射出一丝坚毅,冷冷地说道:“你让我说下去”
顾南溪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今天的比赛,演示的3D效果图,那份数据,外界的人看不出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盛世皱了皱眉,表情有些阴沉,却始终不曾言语,静静的等候着她说话,“……”
顾南溪从口袋里面摸出一个U盘,轻轻地搁置在流理台上,突然微微地笑了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演示的那份数据,是根本没有更改的数据。言氏集团的几位股东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但是你呢?!”
盛世看着面前的U盘,眉心有些微微的皱着,抬头,目光清冷地看着她说道:“所以你是在说我假公济私了!?”
顾南溪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盛世,挑衅着问道:“假公济私?!盛世,我是讨厌你为达目的不计后果,你的冲动会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盛世被她弄得来了脾气,立刻抓扎她的手大吼了起来,“顾南溪,你在发什么疯!?”
顾南溪切并没有后怕,只是冷冷地笑了笑,随即开口说道:“如果这个方案当场敲定投入建筑,这会是什么结果,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是想让“月光半岛”步上曾今的老路吗?!”
盛世皱着眉,目光深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气低沉地问道:“你觉得我是这么不计后果的人?!”
顾南溪却丝毫不买他的账,只是冷冷地说道:““月光半岛”这块地你是怎么得到的,你我心知肚明。”
盛世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月光半岛”的购买问题,只是沉着脸,淡淡地说道:“商场本来就是变幻莫测,有能力者得,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变化莫测,有能力者得!?
看看,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顾南溪忍住冷冷地笑了起来,随即开口讽刺着说道:“你现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这些话时当然脸部红心不喘。可是,那些被你彻底毁灭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生死!?”
盛世也被逼急了,对着她立刻来了火气,大吼道:“顾南溪,如果这就是你非要加入“月光半岛”项目不可的原因,那我真的要恭维你的自我奉献。”
说到这里,盛世也有些不留情面,只是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可以退出这个项目,我不会留你。”
顾南溪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随即大声吼道:“你想都不要想,现在我是光明正大的获得首席的位置,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月光半岛”造任何的违禁建筑。”
盛世没想到,自己在顾南溪的内心居然会是为了利益不顾他人生死的人,他沉着脸,语气冰冷地疏导“顾南溪,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话。”
顾南溪也心里一阵恼怒,指着身后的大门,直接下了逐客令,“不送!”
盛世心里添堵得厉害,情急之下,扬手将桌上面的美食全部扔了出去。
漆黑的夜空里,瞬间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盛世心里恼着火,瞪了顾南溪一眼,立刻迈开长腿与她擦肩而过,再逐渐消失在了浓密的夜空里。
顾南溪终归是事情多,再肩上“月光半岛”繁复的事情堆积 ,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几天,倒是让她变得神清气爽。
“月光半岛”的后期问题正在讨论,她很期待最终的的裁定。
清晨,言氏集团顶楼的秘密会议室,几大妖孽齐齐上阵。
想着前几天一干人等早就今天的这个结局就想笑,霍琰搓了搓手,不怀好意的说道:“哎哟喂,今天这是有好戏啊。会不会上演撕逼大战啊!?”
旁边的顾律川倒是稳定许多,拐弯抹角地说道:“二哥,现在我们有两位首席,最终要怎么办呢!?”
向来沉默寡言的言易山倒是难得加入议题,语气低沉地说道:“维乙安的英伦古堡,漂亮倒是漂亮,但形式有些单一。顾南溪的岸上蓝山,倒是诗意,形式多样有趣,但却没有那么那么的富有特点。真是两难的选择啊!”
霍琰见状,立刻应和着说道:“就是,这可比选漂亮姑娘难多了。”
旁边的沈凉城看不下去了,张嘴开始嘲讽了起来,妈妈咧咧都视频到:“老四,你操什么心,又不是你站在天平的中间,你为难个屁。”
霍琰丢下手中的签字笔,顿了顿,这才扬起着嗓音大吼道:“我这不是在替我们二哥着急嘛!”
沈凉城冷冷地“切”了一声,随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帝不急就急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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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沈凉城看不下去了,张嘴开始嘲讽了起来,妈妈咧咧都视频到:“老四,你操什么心,又不是你站在天平的中间,你为难个屁。”
霍琰丢下手中的签字笔,顿了顿,这才扬起着嗓音大吼道:“我这不是在替我们二哥着急嘛!”
沈凉城冷冷地“切”了一声,随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帝不急就急太监。”
霍琰最看不得他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情,瞬间就来了气,冲着沈凉城说道:“老五,你这是找打的意思吗?!”
旁边的顾律川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两淡定一点,没看到盛世这一脸的不高兴!?”
旁边的言易山也跟着应和道:“嗯,明显的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霍琰这没眼力见的人立刻开口说道:“不能啊,昨天大获全胜,又送玫瑰又令人布置会场惊喜无限的,怎么着也该是纵欲过度吧。”
沈凉城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寡言的盛世,心里真的使坏,对着霍琰说道:“那你来解释一下他的脸为什么这么黑!”
霍琰一见盛世满脸的黑沉,当下便断定对方是欲求不满导致内分泌失调,所以才会脸黑。
他顿了顿,在脑中想了上百个理由,“嗯……”
就在他差点祸从口出时,门外的叶辰突然跑了进来,对着顾律川大吼道:“顾总,大事不好了!”
顾律川立刻皱眉,深情严肃地看着叶辰,开口冷冰冰地说道:“什么事这么的大惊小怪!?”
叶辰立刻跑了过去,从蓝色的文件夹里摸出一封心,再端正的摆放在她面前,顿了顿,这才犹豫着说道:“额……这里有一份加急的辞职报告。”
顾律川的眉头皱得越来越高,他脾气不好地吼道:“辞职的事直接交给人事部处理,给我干什么!?”
叶辰被吼得当场一愣,顿了顿,这才口齿不清地开口说道:“额……这……这是陆总让人亲自交给你的辞职信。”
辞职!?
什么鬼!?
顾律川的脸色有些不好,他看着叶辰,语气冰冷地问道:“你说什么!?”
叶辰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愣住,手不由得抖了一下,他手里抓着辞职信,一副即将赴死表情,冷冷地开口说道:“这是刚才陆总托人送过来的,说是让你立刻批准。”
旁边的沈凉城见状,立刻吹了吹口哨,不知分寸地开口说道:“哟嗬,三哥,这让你平日里对别人爱答不理,看看现在人家终于死心,准备脱离苦海享受人间极乐了!”
顾律川看着面前厚实的信封,立刻顿了顿,对着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霍琰跟着幸灾乐祸起来,添油加醋地说道:“老五,我看你这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凉城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满地抱怨道:“怎么着,自己丢了媳妇还要怪我了!?”
霍琰藐视了她一眼,一针见血地说道:“谁让你作得慌。”
两人相互斗嘴时,顾律川的脸色简直阴沉到了极致。
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恬不知耻的入住他的心口,好不容易搅乱一池湖水后,这下又要不负责任的离开!
这简直就是在逼人按最!
叶辰早已从门外保安那里得知,今天的主角已经到场,这才对着盛世说道:“盛总,“月光半岛”的两名设计师已经到场。”
盛世皱了皱眉,扬了扬手,说道:“嗯,开始吧。”
叶辰看了看盛世,犹豫了半晌后,这才吱吱唔唔地开口说道:“可是陆总突然上递了辞职报告,今天主持会议的人……”
盛世皱了皱眉,眸光瞄了一眼手边的顾律川,这才示意着叶辰,说道:“你来顶上吧,程序不要出错。”
叶辰也不敢怠慢,立刻应允了下来,“是。”
他走上前,端正的站在主持台上,对着底下晋级此次首席设计师的人说道:“本次竞聘赛的结果有些超出原本的预定,由原本的设定的一位设计首席变成了两位,首先让我们向两位优胜者维乙安、顾南溪表示诚挚的祝贺,恭喜她们在全球的甄选设计师中拔得头筹。”
叶辰的主持能力很独特,很快便引导在座的各位与他互动起来,他一百年互动一边说道:“另外,根据目前的问题,言氏集团将在两位设计师中最后选定出一名首席设计师担当此大任。但对于设计师的选择,我们将按照两位早已规划好的设计方案为初稿,将分拆为两个组进行整体PK。两位将分别担当项目部的决策,将主导整体的设计走向。至于设计成员的选定,可以由我们的首席设计师亲自选定,我们会要求各位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全部设计。”
叶辰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维乙安早已按耐不住此时的秦氏,立刻开口说道:“设计师可以由我们选定!?那选择的范围是什么!?”
依照原本盛世等人设计的方案叶辰如是答道:“设计师团队我们已经全部选定,如果首席设计师有自己的心仪成员,也是可以放开政策让其加入。”
还有特殊的设计师团队!?
这简直赞得不能再赞。
维乙安心里一阵窃喜,早已想过要如何压倒性的战胜顾南溪。
于是她顿了顿,笑着说道:“那这次的设计团队是根据什么进行选择!?”
叶辰看着旁边迫不及待的维乙安,立刻开口说道:“针对维小姐的设计特征,我们已经邀请了您在英国的设计导师加入。”
这下倒是让维乙安彻底的呆住了,“我的导师?!Norman?!”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
叶辰有良好的素质,冲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当然,言氏集团向来言必行。”
这个结果倒是令顾南溪咋舌,Norman是代表英国获得过Pritzker建筑奖的古堡设计师,当年以最为宏伟的英伦建筑享誉全球,没想到他居然会加入维乙安哪一组,成为自己的劲敌。
这一切,倒是有些令人有些后怕。
Norman的加入对于维乙安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维乙安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瞄了一眼顾南溪,随即笑了起来,问道:“那很好,不过可以不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我的工作伙伴,顾南溪的设计团队将由哪位设计泰斗加入?!”
她说话的语气,俨然就是“月光半岛”的设计首席,丝毫没有半分的谦虚与谦让。
这倒是令顾南溪有些不爽快起来。
叶辰看了看旁边面色冷峻的顾南溪,这才笑了笑,说道:“至于顾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位设计大师是自己申请加入。”
还会有设计师自己申请加入顾南溪的团队!?
那人的眼睛是瞎了吗?!
维乙安心里一阵讪笑,随即高傲地问道:“噢!?不知道是哪位设计大师呢!?”
叶辰倒是镇定自若,冲着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耶鲁大学导师Jeol Sanders。”
Jeol Sanders!?
顾南溪的内心几乎是激动跳跃的。
旁边的维乙安也是如此,甚至更加的变本加厉,瞬间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辰,说道:“Jeol Sanders?!获得Pritzker建筑奖Jeol Sanders?!他怎么会自贬身价申请加入顾南溪的团队!?”
叶辰懒得理她,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Jeol Sanders先生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顾小姐的设计,本人表示很喜欢,所以主动请缨想要过来加入她的团队,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意见!?”
顾南溪当然不会拒绝,立刻点头算是应允了。
叶辰笑了笑,立刻开始解释着说道:“是的,此次的两位设计大师都是Pritzker建筑奖的得主,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在选择的团队成员里,技术能力都是相匹配的,不会有太多的悬殊。”
说着,他又看了看维乙安,这才开口问道:“维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维乙安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两位成员都曾获得过Pritzker建筑奖,现在她还需要一位得力的助手来助她一臂之力。
维乙安顿了顿,立刻开口说道:“小组成员的加入,我想我是否可以申请让乔树加入我的团队!?”
叶辰看了一眼旁边的盛世,见他微微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说道:“乔树现在还是我们言氏集团的员工,这倒是可以。”
说道这里,叶辰又问了顾南溪,“既然维小姐的团队加入新成员,那顾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人员加入!?”
顾南溪皱了皱眉,自己在莲城认识的人少之又少,想要一时半会的找到有设计天赋的人,着实有些困难。她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我……暂时没有……”
就在叶辰准备放弃进入其他话题时,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拉开了,一阵清脆的女声突然传来,大声地说道:“我可以申请加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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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皱了皱眉,自己在莲城认识的人少之又少,想要一时半会的找到有设计天赋的人,着实有些困难。她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我……暂时没有……”
就在叶辰准备放弃进入其他话题时,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拉开了,一阵清脆的女声突然传来,大声地说道:“我可以申请加入吗?!”
循着声音望去,叶辰只看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长裙的女子。
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叶辰忍不住吓出一身的冷汗,他有些犹豫地唤了声,“陆……陆总!?”
陆西顾冲着旁边的顾南溪眨了眨眼,立刻带****走了进来,站在会议桌的彼端,举止优雅地说道:“大家好,我是陆西顾。”
场内的人顿时有些不知所以,面面相觑,有意无意的看着旁边的顾律川。
顾律川也有些弄不懂面前的女人,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冲着她大吼道:“陆西顾,大清早你发什么疯!?”
陆西顾站在远处,对着言氏集团的几大妖孽鞠了一躬,抬头,大声地说道:“言氏集团的各位领导,我是否能以建筑设计师的身份申请加入顾南溪的团队参加这次的“月光半岛”设计!?”
什!?……什么!?
叶辰被吓得差点软了脚,底下的几位言氏大妖孽倒是来了劲,纷纷将目光看向顾律川,期盼他做出点更激烈的反应。
开玩笑,兄弟的女人发疯了,作为穿同一条开裆裤的同伴,怎么可能不幸灾乐祸呢!?
顾南溪略微的有些震惊,她盯着陆西顾,想要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她那么坚定的眼神里,并没有传递给她半分关于玩笑话的意味。
她突然有些反应过来,这一切似乎都是有征兆的。
昨天也说过,自己要辞职。
可是她以为那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却没想到陆西顾竟做得这般利落干脆。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陆西顾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的赞许。
顿时,整个会场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有惊讶,不屑,还有隐隐的震怒。
震怒?!!是的!是那种风雨欲来的震怒。
在所有人屏气凝神时,首席台上突然发出一阵巨响“砰”,是拳头敲打在桌面上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还戏谑着盛世的人,如今已是勃然大怒。
顾律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黑沉的看着陆西顾,声音冰冷地说道:“言氏不是你任性妄为的地方,不是你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陆西顾微微地皱了皱眉,那只垂在两侧的手立刻紧握成拳。
她低着头,咬了咬牙,半晌后才抬起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镇定,隔着远远的距离与顾律川直视,语气坚定地说道:“按照规定,但凡请辞调离岗位的员工,只要能力足够是可以申请调离适合的岗位,所以这并不是我在任意妄为。”
顾律川没想到平日在面前乖顺的陆西顾居然开始不惧怕自己,反倒仰着下巴神采奕奕的与自己对峙,心里那股火辣辣的气息瞬间就燃了起来。
他沉着脸,语气带着怒吼,说道:“您现在是拿言氏的规定来压我!?”
陆西顾知道惹他生气了,她微微的蹙了蹙眉,拳头微微握紧,半晌后,她再度扬起声音,好不惧怕地反驳道:“我说的事实,并不是有意让您为难!”
“陆西顾!”顾律川气得立刻怒了起来,他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语气恼怒地说道:“你是“月光半岛”的负责人,现在却自动申请降职为普通设计师,你是想外界这个项目以及言氏当成笑话来看吗?!”
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瞬间就熄灭了下去,面对顾律川的咄咄逼人,陆西顾立刻又有些怯懦了下来,“我……”
见陆西顾被吼得有些后退,顾南溪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目光冷冽地看着叶辰,语气带着些威慑,大声地问道:“首席设计师有自己心仪的成员,可以申请放开政策让其加入,难道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吗?!”
叶辰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有些呆住,顿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顾小姐……”
顾南溪的目光冰冷地看着叶辰,开口冷冷地说道:“我只问,刚才叶特助公布的政策是否有实质性的意义。”
叶辰看了看下面沉着脸不给他任何回应的几位造事的妖孽,立刻顿了顿,这才吱吱唔唔地说道:“当……当然,这是根据此次“月光半岛”出台的内部新政策。”
顾南溪抓准时机,立刻将问题抛给叶辰,语气咄咄逼人地说道:“那我以此次“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身份申请,邀请陆总加入我的团队,可以得到同意吗?!”
叶辰这下是为难了,一面是盛世的女人,一面是顾律川的女人,不管是成全哪一个都会另其中一个不爽快。
这种被推上绞刑架,伸头缩头都要挨到的感觉,简直折磨得人要死要死的。
叶辰瞄了一眼盛世,又瞄了一眼顾律川,只觉得哪一边都不能得罪,只得眼神闪烁,吱吱唔唔地说道:“这……这……”
顾南溪皱了皱眉,瞪着他给予自己答案,“……”
可是,几十秒过去,顾南溪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她沉了沉脸,扭头,冲着盛世,语气冰凉地问道:“盛总,请问可以吗?!”
盛世的脸色有些暗沉,眉心蹙得有些紧,沉着嗓音开口说道:“只要条件允许,我们会尊重你们的最终选择。”
顾南溪看了看他,眼神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旁边的顾律川,这才放肆地开口说道:“陆总毕业于耶鲁大学建筑系,是Jeol Sanders的得意门生,建筑设计国际化又多样性,她加入我的团队无异于如虎添翼。这样的人才,单单让她去涉及管理,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她说话的表情,语气以及眼神,无疑是在针对旁边的顾律川。
顾律川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刻皱了皱眉,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陆西顾,语气阴沉地问道:“陆西顾,我要听到你的意思。”
陆西顾被他的眼神吓得心神一冷,顿了顿,这才抬起头,目光镇定地看着他,开口说道:“我……我想加入顾南溪的设计团队。”
顾律川被气得不行,咬着牙,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可别后悔!”
陆西顾顿了顿,眼神里含着一丝镇定,开口说道:“后悔当然会有,但相比放弃自我追求的梦想也不过如此。”
顾律川沉着脸,喘着粗气,再度问道:“你真的确定了!?”
事已至此,脸也已经撕破。
死马当作活马医,陆西顾自知没有退路,立刻咬了咬唇,开口说道:“当然!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加的确定!”
她的话音刚落,顾律川就将手中的文件猛地往桌上猛地一声,随即站起来,将身后的椅子推到。
“砰!”
顾律川撒着火气,瞪了一眼陆西顾,语气冰冷地说道:“以后“月光半岛”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你也好自为之。”
说完,顾律川也不管场合,踩着脚步,直直地往门外走了去。
好好的会议,竟莫名的变成了这样一场你吵我闹的戏,知道缘由的人无可奈何,不知情的人只得被眼前的表动弄得目瞪口呆,不知分寸。
这场会议以顾南溪和陆西顾成功组队作为结局,各家欢喜各家忧。
欧阳婷婷在收到这则消息时,被吓得惊叫不已,立刻冲出来拉着顾南溪,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哇啊!我的天啊,都发生了什么,太劲爆了!”
她有些失去理智,拉着顾南溪的手着急地吼道:“南溪快告诉我,这到底是在怎么回事!?”
顾南溪刚从会议室出来,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什么怎么回事!?”
欧阳婷婷跳了起来,拉着她激动地大吼道:“女阎王陆总啊,怎么突然降职成了一名普通的建筑设计师,并且还只是辅助你。”
顾南溪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将问题抛了出来,说道:“额……这你要问她……”
欧阳婷婷一听更加地激动起来,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开口说道:“哎哟,我不敢问啦!你知道的,她那个脾气要是上来,还不得把我给撕成碎片。”
陆西顾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在顾南溪面前撒娇卖萌加吐槽的欧阳婷婷,脸上瞬间浮起一抹无奈的笑。
等待着她吐槽完毕,陆西顾这才笑了起来,假装生气地说道:“欧阳婷婷,原来我在你心目中这么凶狠残忍不近人情啊!?”
欧阳婷婷没想到,自己吐槽曾今的上司居然还被抓了个正着,当场被吓得愣住,惊呼了起来,“啊!~陆……陆总……”
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简直是不好到了极点,欧阳婷婷的脸红直接到了耳窝,她瞄了一眼陆西顾,说道:“哎哟,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陆西顾有些无奈地蹙了蹙眉,半晌后才开口说道:“以后别陆总陆总的叫,西顾听着顺耳得多。”
陆西顾突然改变以前强悍的方式,变得温柔起来倒是让欧阳婷婷有些难以适应,口齿不清地说道:“额……西……西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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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的嘴角挑了挑,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冷冷地笑着说道:“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出点什么事,你以为自己能够逃脱?!”
刘诗雨瞪着他,心里一阵的不爽快,“你!”
Del上前一步,粗质的指腹挑了挑她的下巴,言语里携着些邪魅,淡淡地说道:“别急,那个女人这么值钱,怎么着也该让她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刘诗雨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好,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Dle抬手拍了拍刘诗雨的脸,挂着一抹坏笑,淡淡地说道:“回去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只要安心等候就是。”
刘诗雨嫌恶地拍开他的手,咬着牙齿,语气冰冷地硕大:“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完成不了就别怪我不念及旧情。”
说完,她抓过旁边的手包,提着裙摆,猛地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维克从外面赶了回来,迎面就看到刘诗雨气冲冲地从包房里走出来。
他立刻站在旁边,低着头,缓缓地叫了声,“维夫人!”
刘诗雨心里太过气愤,根本就没搭理,挺胸抬头,直直地走了过去。
维克被冷落在旁,双眼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这才迈开腿,直往包房走去。
Del正站在落地窗前吸着烟,浓烟刚贯入嗓音,便听到身后传来维克低沉地声音,说道:“老板,有重要发现!”
Del顿了顿手,扭头,满脸怒气地看着他,训斥着说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对不起,是我太过鲁莽!”维克当即顿住,低着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冷诀那边似乎和盛世撕破脸,现在正上演着龙虎斗,争夺不下,美国的形式一片混乱。”
Del皱了皱眉,看着维克,开口问道:“龙虎斗!?谁!?盛世和冷诀!?”
他立刻意识到当中的问题,顿时开口说道:“调查出什么内幕了?!”
维克低着头,这才开口回答道:“暂且情况不明,但这次的情况非比寻常,因为霍琰亲自坐阵,和冷诀玩起了游击战。”
Del挑了挑眉,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霍琰!?”
维克点了点头,开口将情报进行汇报,“言氏四少,此人的背景特殊和****有不少的牵扯。这次他去往美国,动用了些私人关系,将西部的黑手党调遣出来,给冷诀埋了不少的坑。”
Del的面色有些暗沉,眸光里闪出一丝戾气,开口问道:“西部的黑手党?!史密斯家族的?!”
维克立刻应和道:“是,确实是最神秘的史密斯家族。”
De忍不住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眸光里闪出一丝精光,激动地说道:“看来冷诀这次是惹错了人,竟敢得罪史密斯家的人。”
维克当然明白,得罪史密斯家的人,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他也有些着急起来,看着Del,开口问道:“现在形势对我有利,要不要开始计划,准备乘胜追击?!”
Del狠狠地抽了口烟,他整个人沉在浓浓的烟雾里,半晌后,声音才淡淡地说道:“暂且按兵不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们慢慢消磨,我们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说道这里,Del的声音突然沉了沉,开口说道:“通知底下的人密切关注那个女人的动向!”
维克有些怔住,生怕自己领悟不当,这才问道:“嗯?!顾南溪!?”
Del点了点头,浸着浓浓的烟,他突然相当云顶山上盛世对顾南溪舍身的保护,两人双双坠崖的过程,足已看出两人之间的亲密程度。
顿了顿,Del的眉心一怔,面色暗沉地说道:“嗯,这个女人可是我们现在赚钱的纽带,光凭云顶山上那出戏,足已证明她在盛世心中的地位,至于刘诗雨那边,也可以起到一定的制约作用。”
维克却有些犹豫,想着方才在门外看到的刘诗雨,面色沉了沉,这才开口问道:“维夫人要是知道我们迟迟不肯出手的原因,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恐怕后面的事会有些难办啊!”
Del轻轻地吐了一口宴,眼见着烟圈层层叠叠几次后,这才开口说道:“她不是傻子,我们放了她三次鸽子,她不可能不知道。”
维克有些后怕,企图上请安打断他的话,“可是……”
下一秒,Del的声音却含着冰冷,低沉的如叙事一般的沉冷,说道:“能将自己的闺蜜玩得团团转,心生愧疚远赴他乡,最后还克死异地的女人,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维克知道刘诗雨心狠手辣,只是没想到这些事情串联起来,竟这般的令人毛骨悚然。
他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既然这个刘诗雨这么麻烦,那我们……”
Del的声音突然顿住,语气冰冷地开口说道:“别动她!她可是我们在莲城掀起风浪不可多得的人物。”
维克有些不明白,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莲城!?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主战场要从纽约改向莲城!?可是,莲城不管有盛世,还有那么曾今在美国被称为冷血魔王的言易山,我们这样会不会……”
Del端起旁边的烈酒,猛地往嗓子里咽了一口,这才语气冰冷地命令道:“维克,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做事要多方面考虑,我们注定是要回美国,只是现在冷诀的风头太过,让他引火上身也不是不可以。”
维克有些不明白,表情微微地皱了皱,“这……”
Del看着窗外的景色,指腹扶了抚那只材质极厚实的酒杯,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美国那边开始出现这么频繁的骚动,足矣证明冷诀并没有亲自坐镇,他现在估计应该在莲城的某个角落,像我们一样蛰伏着。”
维克没想到,Del居然连这些细致的问题都已经想到。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莲城!?可是我们并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
Del的眸色沉了沉,随即开口冷冷地说道:“几年前就有人调查过,冷诀身边有个女人,在他重重保护下,对方的身份一直无人能知。但近日有人揣测,冷诀是因为那个女人而来了莲城。”
维克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也就是说,那个能牵动冷诀的女人现在是在莲城!?”
Del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定起来,他扬声说道:“维克,派人在美国进行深挖,不管用多残忍狠戾的方式,敲开那群老顽固的嘴,尽快挖出那个女人的身份。”
想到即将要翻身,维克也有些激动起来,大声地说道:“是,我这就去办!”
此时,莲城的刘诗雨从Del那里出来后并没有回西苑别墅,反倒是开着车直接去了一处酒店。
她的行踪有些隐秘,一路躲躲闪闪,绕过几个街区,最后才在一处不起眼的酒店停住脚。
她看了看周围的车辆,发现并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后,这才打开车门,着急地跑进了一处酒店。
这所酒店的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告示牌,但刘诗雨刚走进,那扇紧锁的门边突然被拉了开。
门内的人侧身让刘诗雨进去,顿了顿,又伸长脖子看了看周围的行人,见没有可以人追踪后,这才立刻闪了进去,迅速将门给锁了上去。
刘诗雨的高跟鞋有些急促,踩着地板“蹬蹬蹬”地直响。
她提着极其贵妇的手提包,语气低沉地问道:“这么急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立刻追上她的步子,语气低沉地回答道:“那批有问题的货源并没有投入生产,我怀疑维董已经发现问题了!”
刘诗雨一听,整个人突然顿住脚,她扭头看着黑暗里走出来的男人,表情有些难看地说道:“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男人的脸色有些僵硬,面色更是黢黑一片,他低着头,说道:“现在情况不明,我只是发现工厂今天秘密运进来一批货,与原单上的信息一致,刚入库就开始投入生产。而原本的那批货反倒是被封存在了1号仓库,并且安排有保安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入。”
刘诗雨皱了皱眉,语气惶恐地说道:“你说什么!?那边对这件事怎么说明的?!”
男子将自己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她回报,开口淡淡地说道:“上头发布命令,说是这批货价值昂贵,未免中间出现纰漏,所以派出专人特意看守。”
刘诗雨被吓得不轻,神情有些僵硬,她瞪着对方,语气有些惶恐地问道:“看守!?难道是被发现了!?”
男子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愣住,开口说道:“现在还不清楚,目前整个维氏还没有任何的动向。”
刘诗雨立刻皱起了眉,语气更是有些冰冷,开口说道:“立刻派人处理那批货,不要阻止任何人对它进行调查。”
男子摇了摇头,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的人没有办法接近那批货,维董的人守护得太过严厉。”
刘诗雨不耐烦地瞪着对方,语气更是不佳地说道:“严是什么借口!?这件事要是被戳穿,你我都只会吃不了真的走。”
见她来了脾气,对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低着头,说道:“夫人,我这就安排人去处理。”
刘诗雨的脸色一沉,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立刻,马山,要赶在他们开始调查那批货时进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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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沉声说道:“明白,我这就在北城那边安排人进行处理。”
刘诗雨微微点了点头,半晌后,突然又扬声说道:“另外你即刻安排人结果了顾南溪。”
男人有些不明所以,问道:“调查她!?可是Del那边不是已派人对她进行追踪定位,怎么又要我们自己动手呢!?”
刘诗雨的眉心蹙了蹙,眉心里藏着一丝深沉,淡淡地说道:“吃一堑长一智,Del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一旦发现对方有利用价值,断不可能自斩后路,一定无物用其极。”
男人有些犹豫,顿了顿,这才问道:“你的意思是!?”
刘诗雨摇了摇手中黄褐色的烈酒,面色有些暗沉,她转过头,眸光藏着些情绪,语气冰冷地说道:“云顶山上的事我想你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盛世根本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用几千亿换她一命。Del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这种事有其一就有其二,他迟迟不肯对顾南溪下手,也一定是看重了她身上的价值。”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这才开口问道:“他是想用这个女人去和盛世谈判!?”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多少带着些嘲讽的意味,淡淡地说道:“他会不会太过天真,盛少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放任一个女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黑暗里,刘诗雨涂着浓烈唇色的唇瓣微微地上挑了挑,冷哼一声,这才开口说道:“从你说出的这句话我就能看出,麦斯,你并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女人。”
这个叫麦斯的男人立刻蹙眉,等候着她的下文,“……”
刘诗雨抿了抿手中的烈酒,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男人啊!一旦遇到非他不可的女人时,纵使前路艰难,万劫不复,他也一定是连眼睛都不眨的跳进火海。”
她笑了笑,讽刺着说道:“盛世可以为了那个女人挡一枪,可以陪那个女人摔落悬崖,甚至他在北城孤家寡人的五年都是为了等候顾南溪。你说,如果不彻底铲除顾南溪,我们乙安的前途将会在哪里!”
经过她的这番分析,麦斯多少有些明白过来。
他点了点头,顿时说道:“夫人,我明白。为了小姐,我一定会尽快完成这件事,请你静待佳音。”
刘诗雨点了点头,眸光里闪过一丝戾气,语气低沉地说道:“麦斯!这些年,你是我最相信的人,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但“暮色”里却仍旧灯红酒绿才刚拉来夜生活的序幕。
经过欧阳婷婷的提议,顾南溪小组的部分成员开展庆功宴。
说是小组,只不过四个人而已,在欧阳婷婷的淫威下,李明阳“弃暗投明”转来顾南溪麾下,原班人马全数到齐。而Jeol Sanders按照言氏的规定,只会作为最后作品的点拨人,不是真正的团队成员,再加上他目前身在美国,暂且无法过来,这天下顿时成了这一代年轻人瞎作的时刻。
欧阳婷婷打从进了“暮色”后便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看着灯光下的帅哥后立刻顿住脚,差点连路都不知如何走了,那双眼睛直勾勾坦荡荡的上下扫射,口水如江水滔滔一般的翻滚。
李明阳见状,心里一阵的不爽快,瘦弱的他连拖带拽的撼动着欧阳婷婷,一边还愤愤地低吼:“欧阳婷婷你还能不能有点出奇,你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只要是个男人就能让你神经混乱,跟个花痴似的!”
欧阳婷婷抵死不从,和他展开力量的拉锯战,只不过是手臂一收一伸,不期然的就将李明阳推到在一边,并且扭过脸,冲着他直嚷嚷,“我就花痴就神经混乱了怎么样,姐姐今天高兴,你管我!”
被推到在旁的李明阳顿时满脸一黑,极度不爽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欧阳婷婷的背吼道:“欧阳婷婷,你是准备始乱终弃,见一个爱一个吗?!”
这声怒吼倒是时间掌控得极好,恰好是音乐切换的间隙。
舞池里的人瞬间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纷纷看着角落里嚷嚷的男人女人,不由得被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搭配弄得笑了起来。
欧阳婷婷被气得差点吐血,瞪了李明阳一眼,愤愤地跺了跺脚,这才迈开步子往包厢里冲了过去。
李明阳见状,也不敢久待,这才慌忙地追了过去。
顾南溪和陆西顾正喝得正High,只听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被打扰了好兴致,陆西顾微微蹙了蹙眉,看着从门外气冲冲而来的欧阳婷婷,立刻打趣道:“欧阳婷婷,你出去是被多少人拒绝了,一副活寡妇的脸。”
欧阳婷婷心里火气正旺,根本没留意和她说话的人是谁,立刻板着脸,毫不客气地反击道:“寡妇泥煤!劳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拒绝也是你被拒绝,你……”
顾南溪在旁边喝着酒,被欧阳婷婷这胆大妄为的反击吓得立刻顿住,“噗”地一声喷了一大口的酒。
她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漆黑的陆西顾,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欧阳婷婷大吼之后心里极其的爽快,可是抬头看到陆西顾那张如阎王一般漆黑黑的脸,直觉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她有些后怕,恰好此时李明阳追了上来,欧阳婷婷也顾不得刚才争吵的不快,立刻将李明阳拽了上来,挡住自己,然后小媳妇般贴着墙角直往沙发的角落走去。
欧阳婷婷这下还没有坐好,就看见陆西顾提着两大瓶子酒走了过来,“砰”地一声撂在她面前,
欧阳婷婷被她的气势吓得肩膀直哆嗦,双眼无辜的看着陆西顾,口齿不清地说道:“陆总,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西顾却并没有搭理她,反倒是开口说道:“欧阳婷婷,知道为什么你来言氏集团两年,这中间和你同期的人大部分被淘汰,个别人也被我调职而你还留在建筑设计部门吗!?”
欧阳婷婷愣了愣,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但依旧小声地回答:“我……我不知道。”
陆西顾的脸上突然挂上一抹厉色,她瞪着欧阳婷婷,沉声吼道:“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干脆明天直接写一份辞职信,早早的从言氏集团离开算了,免得浪费你这大好的青春,以及陈年堆积的脂肪。”
欧阳婷婷被训得面红耳赤,她鼓着腮帮子,双眼黑漆漆的瞪着陆西顾,心里一阵的委屈。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这才冲着陆西顾大声说道:“我……陆总,你怎么能这样侮辱人。再说,我要不要辞职那是我自己的事,您现在也不在我直属上的位置,凭什么命令我。”
李明阳懂得察言观色,见陆西顾的脸色一沉,立刻低声呵斥着欧阳婷婷,准备让她住嘴,“婷婷。”
欧阳婷婷原本心里就委屈,再被李明阳这个不上道的以后,心里立刻来了气,冲着他吼了起来,“你给我闭嘴。”
这份气焰倒是嚣张到了极点,陆西顾不免挑了挑眉,对她倒是有些另眼相看。
欧阳婷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推开李明阳,站起来,目光坚定的看着陆西顾,镇定地开始大声说道:“我来言氏集团,是因为我喜欢建筑设计。这份喜欢,是长久的,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哪怕你对我高强压,每天对我嫌弃万分,我还是不会放弃。不达标的东西,我可以更改,需要提升的,但凡你提出来的,我都在精进,你虽然给过我许多否定,但不表示你一定是对的,我一定是错的。”
顾南溪为欧阳婷婷此刻的表现所折服,私下里暗暗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感和陆西顾呛嘴,简直就是干得漂亮!
旁边的陆西顾倒是神色如常,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她依旧坐在原地,只是从方才的慵懒里收了回来,翘着二郎腿,目光灼烈地看着她,扬声问道:“说完了!?”
她的样子太过镇定,加上自身强大的气场,瞬间就让欧阳婷婷丢盔弃甲。
欧阳婷婷看着陆西顾的脸,知道自己惹了祸,立刻低下头,含糊着说道:“说……说完了!”
她嘟着嘴,或许还是有些心有不甘,立刻又补充道:“明天我会把辞职信交上去,不用你提醒。”
顿了顿,她哑着嗓音说了句,“再见!”
欧阳婷婷整个人有些想蔫掉的茄子,病怏怏的往房门外走去。
陆西顾满眼戏谑地看着她的背影,在欧阳婷婷的手即将摸到门把手的同时,突然扬声说道:“你要是现在走的话,就失去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欧阳婷婷的背影突然顿住,似乎在犹豫是进还是退。
陆西顾挑了挑嘴角,声音冷冷地说道:“如果你的坚定只是逞一时的嘴能,那我觉得这两年对你的磨砺是对我的一种浪费。”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欧阳婷婷现在的内心相当的敏锐,她当然读出了陆西顾话里面的意思。
立刻扭头,满眼惊愕地看着陆西顾,激动着说道:“陆……陆总!……”
陆西顾将手中的酒杯搁置在茶几上,这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环抱于胸,说道:“你的毕业作品里瑕疵确实比较多,但贵在有想法,不落俗套。但笔法还是有些粗糙,力学的美感也有些欠缺。留你在设计部两年,除去某些时候犯的低级错误,原本的出现漏洞的地方倒是补缺的比较完善。”
欧阳婷婷有些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呆呆地再度问了一句,“陆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西顾被她呆傻的模样弄得简直是无语,恨不得立刻伸腿将这个领悟能力极差的小胖妞给踹出去。
倒是顾南溪读出了她的深意,立刻附和着说道:“既然早已指点的行动,婷婷何不趁此机会拜个师傅!?”
见欧阳婷婷还一副吃惊的样子,顾南溪立刻扬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白捡的师傅不要!?”
被戳穿内心的想法,陆西顾心里有些别扭,瞪了一眼旁边的顾南溪,低吼道:“叫你给我多嘴!”
随即,她又对着欧阳婷婷说道:“先说,我不收徒弟啊……”
欧阳婷婷立刻明白过来,慌忙丢开方才的气闷追过来,冲上去一个虎抱,激动地喊道:“陆……陆总!不,师傅,谢谢你……”
欧阳婷婷雄壮的胸脯挤着陆西顾,简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原本雷厉风行的一身装扮,居然碰到这么一个坑货。
陆西顾当场黑脸 ,冲着欧阳婷婷大吼道:“喂!欧阳婷婷,你给我放开!”
整个包厢里,此起彼伏,不断传来陆西顾的咆哮声,“我让你放开,该死!欧阳婷婷,你要是敢弄花我的妆,我一定把你的皮给剥了!”
“师傅……师傅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不会……”
“师傅,来喝点酒。祝我们的师徒情谊地久天长。”
“师傅……”
“欧阳婷婷,你要是再敢给我敬酒,我就把你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师傅……”
整个场面从原本的慵懒,到最后见陆西顾被欧阳婷婷反复折磨变得越来越喜感,大家的心情都是极好,你来我去的喝得非常的欢快。
这倒是顾南溪回莲城后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与陆西顾的相见,时好时坏她不知道。就像现在她并不是那么的确定,将陆西顾拉回“正途”,重新拾起她丢掉的建筑设计,之于她自己到底是好是坏。
但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她总想,至少能让她不后悔,做喜欢做的事,不要委屈了自己。
人生的这条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所以你该做得,是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将未来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不论前面有那个屡次打碎她梦想的盛世,还是那个想让她离开的盛老,她都会微笑着勇敢的去面对。
这场庆功宴的人不多,但是因为欧阳婷婷打开的心结,氛围变得好了起来,大家你一杯我一口的,很快便有些微微的醉了。
顾南溪喝得脑袋有些晕,见陆西顾被欧阳婷婷拉着一阵的灌酒,自己则摇了摇头,对着李明阳示意后,自己则推开房门出去找洗手间。
她有些醉,走路的脚步跟着也有些虚晃。
舞池里的人欢脱地跳着,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拨开人群,刚要走出去,一手手突然扣住她的腰,她整个人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然后整个人被旋转着拖了回去。
她被吓得不轻,下一秒却又猛地撞到结实的胸膛。
顾南溪被撞得眼冒金星,她皱着眉发,烦躁地吼了一句,“混蛋!”
下一秒,头顶上传来一声不正经的调笑声,“哟嗬!居然让我在这种地方发现这么水灵又清纯的妞啊!”
顾南溪的脸色一沉,连忙用手去掰对方的手。
谁知道对方更加的得寸进尺,猛地俯身向着她的唇靠近了几分。
顾南溪被气得面红耳赤,情急之下,别过头,厌恶地大吼道:“你给我滚开!”
顾南溪曾在美国的酒吧里被人骚扰过,加上前几日被陌生人绑架追踪的事,内心的阴影面积比较大。
她的反应有些过激,连带着深色都有些慌乱起来。
“哟嗬,你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还真是对我的胃口,”对方不管顾南溪是否情愿,挑起她的下巴,啧了啧舌,“啧啧,我今天出门一定是烧了高香,不然怎么就碰到你这么对胃口的呢。”
顾南溪心里一阵的气愤,狠心,一咬牙,用头猛地撞了对方的鼻子。
对方没想到会遭到这一袭击,鼻子被撞了正着,猛地鲜血直流。
顾南溪再抬脚,冲着对方的跨下抡过去一脚,正好命中要害。
对方上下两个柔软的不稳收到重创,立刻蹲下身,痛得满地找牙。
顾南溪抓准了时机,立刻拔腿就就跑。
她这才刚迈出去两步,周围就突然窜出啦几个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蹲在地上的年轻男子忍着痛,指着顾南溪,大吼道:“给我抓住她!不住她跑了!”
那群黑衣人一听,立刻上前,将企图逃走的顾南溪一把揪住。
对方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手腕上的力道极大,加上顾南溪原本右手就有些伤,顿时疼得满头大汗起来。
那个年轻男子这才察觉到顾南溪绑着绑带的右手,嘴角顿时挂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走上前,从黑衣人手中抓过顾南溪的右手,单手抚了抚她的脸,阴阳怪气地笑着说道:“美女,你倒是跑啊!?打我?!嗯!?”
随着他那声阴沉的笑,手中的力道微微加重,顾南溪只感到右手一阵剧痛,猛地惊叫了起来,“啊!”
似乎是这声惊叫唤起了男人内心的残暴,他更加肆无忌惮的用手抚了抚顾南溪的脸。
顾南溪的额头浸出一层浓密的汗,咬着唇,瞪着对方,愤愤地吼道:“你这禽/兽不如的混蛋,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浑身流/氓气息的男人立刻笑了起来,立刻用手揪住顾南溪的下巴,令她的视线与自己直视。
他冷冽地笑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办,我今天非得就是要砰你了!”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现在自己的处境真是有些危险,舞池与陆西顾的包厢还是有些距离,加上今天大家高兴,陆西顾等人喝得有些多了,各个在里面都醉得有些稀里糊涂,根本不可能发现外面的异常。
情急之下,顾南溪立刻别过头,一口咬住对方的手指头,力道之大,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成碎片。
年轻的男人没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小刺猬,疼得脸色铁青,也顾不得对方是女人,抬手,对着顾南溪的脸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的这是在找死!”
“啪”!
顾南溪被扇得耳朵里嗡嗡直响,脑袋里顿时晕晕乎乎的。
她看着地上躺着一只酒瓶,趁着跪下来的姿势,挣开黑衣人的束缚,立刻抓起酒瓶,对着地板猛地一敲,指着对方吼道:“你别过来!”
“烈性的野马!你还真懂得挑起我的兴趣。”对方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冲着顾南溪走了过去,一边冷冷地说道:“我叶禹今天就要在这里把你给办了!”
说罢,他沉着脸走过去,用手猛地拍掉顾南溪手中的酒瓶,再用力抓着她的衣领,猛地提起来,语气阴沉地说道:“你看上去真的是青嫩又可口,乖一点,少遭一点罪,否则我就只有逼你屈服了。”
顾南溪被吓住了,立刻挣扎着想要躲开,更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叶禹已经失去耐心,揪住顾南溪的头发就要逞凶。
“叶禹,你给我放开她!”
陆西顾从包厢里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叶禹,反手则将顾南溪护在了身后。
顾南溪的脚有些软,被拉扯着重心不稳地摔了下去,不想却踩到了衣服的下摆,领口处被拉开,胸口的水光漏了出来。
陆西顾惊觉,立刻蹲下来将她挡住,却无意中看到叶禹落在顾南溪胸口的神色,直接却露骨的,她心里猛地漏拍几下。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五年前,她们两人做完兼职,因为太晚而着急回家随便抄了条近路,却不想半路遇到街头的流氓。
那些人原本是准备打劫,却没想到见她们是两个亚洲的女人,长得也算标致,最后起了色/心,对着他们就伸出了罪恶的手。
还好那时冷诀匆忙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叶禹是莲城出了名的红三代与官二代,祖辈父辈全是国家相当有重量的人物,这样的人,但凡商界再威名赫赫的人都会敬而远之。
从他眼神就可以知道,他对顾南溪的兴趣已经浓烈到了极点,这真实有些令人费神。
陆西顾明白现在情况危急,当下只有立刻从现场脱身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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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皱了皱眉,打趣道:“哟嗬!这是发生了多大的事,能让先来喜怒无常的你恼成这样!?”
然而下一秒,他就见盛世黑着脸,语气冰冷地吼道:“南溪,你在哪里!?”
陆西顾有些慌张,疯狂的奔跑,一边气喘着,含糊不清地吼道:“盛少,暮色,我们在暮色。你快点,南溪出事了!”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嘟嘟声,在她说完南溪出事时对方就已经将电话挂断。
李明阳和欧阳婷婷也追了出来,拉着陆西顾,着急的问道:“陆总,他们现在这么多人,南溪会不会出事啊!?”
陆西顾心里七上八下,瞪了一眼欧阳婷婷,训斥着说道:“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转眼,她又冲着李明阳吼道:“李明阳,你跟我冲进去。”
李明阳看了看里的人,倒是冷静下来,他立刻拦住企图再入虎口的陆西顾,说道:“陆总,他们人这么多,我们现在冲进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陆西顾气得差点打人,她瞪了一眼李明阳,大声训斥道:“混账!难道放南溪一个人在里面!?叶禹那个二流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叶禹那个纨绔子弟,平日里的作风就令人发指,现在又喝了那么多酒,会做出什么事,谁也不可知。
想到他那双泛着血丝和不太正常的神色,陆西顾的心口便是一凛,她已经顾不了太多,推开李明阳直接往火坑里跳了进去。
黑衣人立刻上前挡住陆西顾的去路,饶是她百般冲撞也没办法突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叶禹抓着顾南溪的手,强行将她往包房里拖。
陆西顾暗叫不妙,一边大叫着“南溪”,一边与那群黑衣人纠缠。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一面是因为害怕,一面或许是因为疼痛。
她的手方才受到极其严重的创伤,伤口严重的撕裂,猩红的血液已经完全浸染了白色的绷带,顺着手指,稀稀落落的低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如一串串黑红色的血珠,落在陆西顾的眼眸里。
顾南溪明白,只要她和叶禹进了包厢,那么她就真的是彻底完蛋了。
外面这么多人,叶禹多少会有些顾及,但是如果在包房里,隔着门板,她只能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她咬着唇,一直在用力挣扎,可是即便她用了全身的力气也丝毫无法甩开叶禹的手。
情急之下,她再度亮着自己的尖牙,冲着叶禹的手背猛地落下去一口,知道唇齿间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叶禹没想到已经被逼至穷途末路的女人,居然还有力气反抗,这一口倒是像咬到了他的心尖处,又痛又令人胃口大开。
呛口的辣椒,简直是爽翻天。
以暴制暴,倒是他为人处世的必备原则。
既然这个女人不识趣,不想自己用温柔的方式对待,那他也不会吝啬对她的凶残。
叶禹的唇角挑起一抹冷笑,瞪着咬住自己手背不上手的女人,突然反手,就着那张娇弱的脸蛋就是一掌。
“啪!”
一声脆响,耳光直直的甩在顾南溪的脸上。
这一巴掌,想比之前的那些多了更多的力气,连叶禹都觉得手掌有些发麻了起来。
顾南溪被扇得脑袋直蒙,眼前直冒金星,那张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还来劲了是吧!?啊!?”叶禹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揪着顾南溪的衣领,用手掌拍了拍她的脸,手掌与脸颊传来清脆的“啪啪”声,接着,他流露出一丝狂虐的冷笑,说道:“还真是匹烈性的野马?!劳资什么女人没见过,和我在这里装纯情,简直幼稚得可笑!我原本还想给你留点尊严,但你太他/妈的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在这里把你玩一玩,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出来见人!”
陆西顾一听,整个人突然就慌起来,她着急想要冲上去,却被那群黑衣人给堵得死死的。
顾南溪看了看远处的陆西顾,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屈服。
她瞪了一眼叶禹,对着他猛地吐了一口水,讽刺着说道:“你这禽兽,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强迫女人!”
叶禹被她吐得脸色当下就黑了起来,他捏着顾南溪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口,从黑衣人手里接过一瓶药猛地就给她灌了下去。
顾南溪有些慌神,挣扎着不想令对方得逞,但是力量的悬殊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开。
叶禹几乎将全部的药物倒在了顾南溪的嘴里,再接过一瓶酒,猛地给顾南溪灌了下去。
那些白色、红色、蓝色的药丸便顺着喉咙,稀里糊涂的进了顾南溪的胃。
陆西顾冲着黑衣人的胯下抡过去几腿,然后趁机冲了上去,推开叶禹,冲着他大吼道:“叶禹,你给她吃了什么!?”
叶禹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打开,眸光厘闪过一丝残忍的笑,阴阳怪气的笑着说道:“来这个地方,当然是寻找快乐,我只是让她更快乐一点。”
陆西顾搂着顾南溪,神情有些愤怒地冲着叶禹吼道:“你这混蛋!”
说完,她又抬手拍了拍顾南溪的背,着急地说道:“南溪!南溪,快吐出来!赶紧吐出来!”
顾南溪几乎是软在她的怀里,一阵的干呕,但几次过后却眉头吐出半点的东西。
她很直面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隐隐的开始有些发软,甚至有些异样的热度。
她有些后怕起来,立刻将手伸进嘴里,企图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催吐。
叶禹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笑,冷冷地说道:“那药遇水则化,你运动得越多,它侵入血液的速度就加快。”
说道这里,他忍不住蹲了下去,挑起顾南溪的下巴,调笑着说道:“刚才不是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吗?!你待会就会变成一汪柔情的水,巴不得我要了你。”
顾南溪只感到身体有些忍不住的颤动,冲着他吼了一句,“滚!”
陆西顾也有些后怕,立刻抬手推开叶禹,吼道:“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叶禹也不再多言,倒是站起来,拍了拍手,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尽可以摸出手机,我保证待会这一幕绝对香艳刺激,你们一定能大饱眼福。”
周围的人看着舞池中间的两个女人,眼神里无不是戏谑与期盼,甚至带着些淫晦。
那群男人的眼神太过****,身体已经吸收了许多的药物,顾南溪的脸色开始逐渐变得潮红起来。
她全身软得不行,真的就像是一汪柔软的水,彻底的瘫在了地面上。
陆西顾费了许多的力,却根本没办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有些着急,对着顾南溪吼道:“南溪,快起来,我们离开,现在必须要离开。”
顾南溪的身体抖了抖,声音细弱蚊蚋,“西……西顾……你快走!快走!走吧……”
生怕陆西顾也受到伤害,顾南溪一直在用力推着她。可是已经彻底脱力的手,那半点的力气,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陆西顾搂着她,一直在摇着头,有些着急地说道:“说什么傻话,我不会扔下你!乖!起来和我走。”
顾南溪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她摇了摇头,内心几乎是在自我放弃了,“西顾,我没有力气,我走不了了。”
陆西顾根本不可能放弃,立刻拉着她,大声地说道:“说什么傻话,起来,我背着你离开!”
叶禹一直站在旁边,冷艳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的冷笑。
他看了看手腕中的表,见时间已经差不多,这才扬了扬。
旁边的黑衣人得到指令,立刻上前,果断的将两人分开。
陆西顾挣扎着,一边冲着叶禹大吼道:“叶禹,你这混蛋,你最好是放开她。她不是能招惹的,你听到没有!”
叶禹一把将顾南溪从地上提了起来,搂在怀里,冲着陆西顾冷笑着说道:“不能招惹!?哼!这偌大的莲城,我想玩谁就玩谁,还没听说谁是我不能招惹的。”
说完也不再搭理她,低头,不怀好意的看着靠在怀里的女人,笑得阴阳怪气地说道:“小美妞,我会让你快活的!”
他全然不顾及顾南溪的反抗,抬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往旁边的沙发上走去。
舞池的周围全是皮质的沙发,光线昏暗又暧昧,最适合男男女女醉酒后暧昧不清,你侬我侬。
这样昏暗的光线里,给人一种欲遮未遮的朦胧,倒是更让人觉得刺激而具有挑战。
叶禹这个纨绔子弟,早已在莲城人尽皆知,他向来喜欢玩/弄女人,主动的送****来的不香,强迫的倒是更对他的胃口。
他犯过许多的事,但都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被压了下来。
莲城上下的人,没有人敢招惹他。
这下见他从里面搂一个女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女人受到过多大的暴虐,也多少能猜到她被人强制灌了药,但即便大家富含有同情心,却仍旧没有打抱不平的勇气。
顾南溪被他搂在怀里,身体几乎是疲软的,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连带着眼神也跟着模糊起来。
她伏在叶禹的怀里,一个劲的小声地说道:“盛……盛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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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太多微弱,细小到根本没人能够听到。
叶禹如今心情大好,丝毫没有留意到她说的内容。
他猛地将顾南溪扔在了沙发上,看着沙发上瘫软的女人,叶禹内心的**瞬间变得浓烈起来。
棕红色的皮质沙发上,顾南溪的肌肤透着些水润的红,像极了水蜜桃,水润香甜,让人忍不住想咬下一口。
叶禹的心开始激荡起来,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再也忍不住地压了下去。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瞬间,连衣裙的毛衫领口被拉开,那截白色圆润的肩头顿时裸露了出来。
冷空气瞬间灌进来,肌肤的表层猛地窜起一层鸡皮疙瘩,顾南溪被这份凉意吓得立刻缓了回神,双眼愤怒的瞪着面前的叶禹,嗓音嘶哑地大吼道:“滚开!”
叶禹看着身下的女人,嘴角挂上一抹冷笑,说道:“啧啧啧……我要是现在离开,谁来带给你快乐?!”
顾南溪感觉自己是遇到了疯子,因为他的眼光与正常人是有差距的。
她有些后怕,摇了摇头,蹬开着腿,直直地往后面缩。
“简直是不自量力!”叶禹笑了笑,抬手,拽着顾南溪的腿,不费吹灰之力,猛地将她拉了回来。
他已经有些忍不住,开始手脚并用收拾起顾南溪来。
两人之间的拉锯战,相互想要压制对方,于是整个场面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叶禹没想到被自己灌了这么药的女人,不仅没有晕,还有了力气跟自己抗衡,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啊!
叶禹费了好大的力,这才好不容易扯掉顾南溪身上的连衣裙毛衫扯掉。
去掉连衣裙毛衫,顾南溪身上就剩下一条长款的波点雪纺。
雪纺的材质轻薄,黑纱底下若隐若现,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瘦弱的双肩,以及凹凸有致的丘壑。
那股从身体里传出的气息,带着隐隐的幽香,令叶禹整个人都彻底顿住了。
顾南溪就在这个时候抓准时机,猛地站起来,推开叶禹,慌不择路地往外逃。
叶禹原本的好兴致被这样打破,内心的邪恶因子也跟着躁动,他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冲着旁边的黑衣人大吼道:“他/妈/的,来人!给我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抓回来!”
黑衣人不敢怠慢,立刻说道:“是,叶少!”
顾南溪刚跑几步就又被人截了回来,她整个人几乎是被提着回去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来支撑身体。
她低垂着头,额头上的汗水猛地往下坠,将黑色的发丝全数打湿。
她喘着粗气,嘴里一直嘟哝着说道:“盛……盛世……救我……救我……”
叶禹这下有些听明白了她说的话,他不过微微地皱了皱眉,转念又突然笑了起来。
他捏着顾南溪的下巴,冲着周围的人说道:“听听看,这个女人为了保命,居然连盛少都搬出来了。”
周围的人一听,禁不住嘲笑出声,戏谑着说道:“看着是个贞洁烈女,不过也是个物欲横流里的俗物!”
“盛少来救她!?简直就是做梦!”
叶禹笑了起来,盯着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说道:“小辣椒,先让我尝尝味道,如果满意了,我倒是可以帮你牵线搭桥,再去认识认识盛少。”
说着,他掐住顾南溪的下巴,冲着她的红唇就要亲下去。
顾南溪挣扎着却始终摆脱不了他的束缚,她的心有些冷,也许不会如五年前那般荣幸会有人过来拯救自己。
她想,她真的是要完蛋。
顾南溪被吓得几乎是要哭出来,甚至到后来是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盛世带领着一众人马闯了进来,刚进门就看到暮色对外开放的舞池里围着一大群的人。
他的脸色黑沉的可怕,眉心顿时皱了起来,黑暗里突然传来陆西顾的惊叫,“叶禹,你放开她!我让你放开她!”
陆西顾的声音几乎是带着惊恐与慌乱的,顾律川心眼一急,推开人群就冲了进去。
随着推开的人,视野瞬间就打开了。
盛世刚一扭头,便看见沙发上被人压着的顾南溪。
那一幕,如刀尖般刺入他的胸口。
他等了整整五年的女人,曾今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姑娘,那个他发丝要爱护一身的女人,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的糟践。
盛世的脸变得异常的黑,整个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握着拳,抬步上前。
叶禹的内心几乎是激动的,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终于要吃到嘴里,幸福指数简直要爆棚!
可是,他的这份激动还未大面积的蔓延,肩膀上就猛地落下一掌。
这一掌无疑是打断了他做乐,叶禹的脾气顿时炸了开,回头冷不丁地大吼道:“都他/妈/的给我滚一边去……”
只是,他的火气还并没有散开,下一秒便被一只粗硬的拳头猛地招呼了过来。
叶禹被揍得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他趴在地上,温热的血液从鼻尖落在了地板上。
叶禹心头的火气窜了上来,拳头猛地砸向地板,语气愤怒地吼道:“他/妈/的,谁这么不想活了,敢打你叶大爷!……”
说着,叶禹爬起来就要和对方扭打,这才刚回头,看清对方的面容后,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里。
他沉着脸,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退,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你是盛世!?”
盛世一脸的阴沉,目光里带着些冷冽与残忍,他看着叶禹鼻尖的血水,唇角莫名地挑起一抹冷笑。
他扭了扭头,骨节顿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在空寂的场所里变得格外的渗人,似乎带着死亡的音节与气息,冰冷得直令人恐惧。
他的脸如冰雕一般的森冷,如暗夜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嗓音低沉地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连我的女人也敢碰!”
盛世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加上那股强烈的冰寒气息,吓得叶禹不住地往后推了推。
他看着盛世,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大麻烦。
叶禹的神情有些紧张,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感到一股怪力突然袭来,猛地揪住他的领口,然后他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就这样被提了起来,直接被扔到一边的吧台。
叶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转瞬,身体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与吧台的撞击,几乎是震散了他全身的骨头。
那些放置得规整的酒杯酒瓶,全部坍塌砸了他一身。
叶禹整个人变得狼狈至极,他趴在地上,全身扎满玻璃渣。
他呻吟了几下,挣扎着企图从地上爬起来,下一秒,他的背突然被尖锐的东西砸住。
叶禹只感到一阵闷痛,直觉着开始闪躲,然而却并没有躲开盛世砸过来的椅子。
盛世下手的力道,几乎可以是要命的残忍,每下都是卯足里力气,切每次都是针对叶禹的重要部位。
到最后,叶禹几乎是没了喘息的机会,被迫承受着盛世的震怒。
那些拳头,七起八落,将叶禹揍得面目全非。
盛世并不解恨,提着他的领口,语气冰冷地问道:“那只手碰的她!?嗯!?”
叶禹的脸被揍得肿了起来,口腔里吐得竟是鲜血,他微微睁开有些红肿的眼睛,口齿不清地求饶道:“救……救……”
下一秒,盛世便抓着他的手,再猛地反手一拧,只听到“吱嘎”两声,伴随着骨节断裂的声音,叶禹的嘶吼倒是变得有些凄厉。
他仰着头,面目肌肉疯狂的抽搐,甚至连额头的青筋也跟着暴起了来。
整个会场里,叶禹痛声疾呼的声音有些凄厉,听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盛世冷着脸,眸光里闪过一些寒凉,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又再度将叶禹扔在了地上,那双漆黑的高档皮鞋猛地踢中了他的腹部。
“啊!......”叶禹痛得当场蜷缩起来,整个人抽/搐着捂住肚子,躺在地上一个劲的翻滚。
会场内,大家被盛世的暴力行为吓得直往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陆西顾有些着急,立刻用手刨开人群,想要上前看看顾南溪的情况。
她迈出去几步,还未反映过来,身体就被一股惯力撞击,随后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这份拥抱很真实,加上那股独有的气息,陆西顾整个人彻底僵住。
她抬头,眼眸里落满明明暗暗的光线,黑暗里,她看到那张与自己纠缠多年的轮廓。
陆西顾的心几乎是漏跳了几拍,惶恐不安。
一个重物袭来,直接落在陆西顾的脚边,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裂成碎片。
陆西顾顿时有些慌乱,她这才意识到顾律川这是在救她,当下心里有些异样的暖。
她还没来的及表示感谢,迎头便被顾律川一通臭骂,“陆西顾,你脑子是被驴踢了,不要命了?!”
陆西顾怔住,指了指远处的顾南溪,嗓音嘶哑地说道:“我…….只是想救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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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恨不得掐死这女人,眼睛里面冒着两簇火苗,冲着她大声吼道:“救什么救,你是不是没长脑子,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
陆西顾有些担心南溪,当然不会听从,立刻指着远处的南溪,着急地解释道:“可是……”
顾律川简直气得不行,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么傻的女人!?
从来就不看路,抱着一腔的孤勇,到处瞎跑跑。
她难道不知道,如果刚才他再晚来一秒,那只玻璃的柱头就会直接落在她脑袋上。
到时候人救不了不说,连她的小命也要一起给搭进去。
她的命是自己的,谁也不许拿走。
顾律川瞪着面前强词夺理的女人,抓着她的双肩,语气愤怒地大吼道:“可什么是!陆西顾,你最好给我站在这里,要是敢轻举妄动,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陆西顾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双眼无辜的看着顾律川,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顾南溪被盯得有些烦躁,干脆拉着她,猛地将她丢给旁边的助理,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要是再敢给我四处乱跑,小心我叫人拿根绳子把你栓起来。”
旁边的黑衣人一听,忍不住的吐槽起来。
噢!这个男人,简直是幼稚到了极点。
啊喂!顾少,你能不能别这么别别扭扭。
顾南溪身体有些疲累,左手微微的颤了颤,企图用那点微薄的力气支撑起自己。
可是她才刚刚用力,踉跄着站起来,下一秒去感觉脚弯处一软,整个人“咚”地一声又摔了下去。
强烈的撞击疼得她直蹙眉,轻微地呻/吟了一声,“嗯!”
那边发泄着怒气的盛世却耳尖的听到,立刻停下手边的动作飞也似的冲了过去。
盛世将顾南溪搂在怀里,只感受到怀里的女人神经的紧绷。
顾南溪的眼睛有些模糊,并未看清盛世的面孔,但是恰恰是的他的靠近,带给她的是一种史无前例的安全。
顾南溪抬起头,那双惊恐得瞳孔里映出盛世硬朗的轮廓,没来由的,她突然长长地吁了口气。
是盛世,是他。
不是别人,而只是他。
那么真实的他。
顾南溪仰着头,目光清朗的看着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便松了下来,那些委屈的眼泪紧接着决堤般地簌簌下落。
她想终于抓住了海上的浮木,好不容易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盛世的脸色铁青,面部的轮廓变得更加的冷硬,他轻轻的将顾南溪搂了起来,抚了抚她的长发,语气嘶哑地说道:“南溪,对不起,我来晚了!”
低沉的嗓音,没来由的,让顾南溪恸哭起来。
纤弱的身躯窝在他的怀里,不过是抖了抖肩,细微的震动里,无不让人看出她内心的恐惧与后怕。
那只已被鲜血浸染的右手,黑褐色的血已经凝固,仿佛一只罪恶的右手,扼住了盛世的心脏。
他的眉心一蹙,一把搂住顾南溪的脑袋,下巴抵着她的脑袋,随即脸色一片阴冷。
盛世将她抱了起来,顾南溪就着这个姿势,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以自我保护的姿势蜷曲着。
盛世搂着她,踩着步子,阴冷的往前走了过去。
叶禹已经被底下的人招呼得惨不忍睹,整张脸已看不出任何的轮廓。
底下的人见盛世过来,当下明白过来,立刻用手架起叶禹,将他拖在盛世的面前。
叶禹被揍得有些昏沉,全身如刀扎的痛,透着明亮的光,他抬起头,已经肿得只剩下两条眼缝的眼睛看着盛世,浸满鲜血的嘴不住地祈求道:“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一定让你不好过。”
盛世的唇角挑起一抹冷笑,说道:“让我不好过!?”
说着,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戾气,寒冷地说道:“等你有命活再说。”
这无疑是地狱的修罗对人下了诅咒,周围的人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叶禹看着面前如死神一般的男人,背脊爬起一抹寒意,他哆嗦直想逃离,但是他怎么也挣脱不了身边黑衣人的束缚。
盛世沉着脸,对着叶禹的下半身就甩过去一脚。
只听到“啊”地一声惨叫,叶禹顿时吐了一大口的血。
周围的人立刻开始尖叫起来,盛世的这一脚有些用力过猛,导致叶禹直接就晕了过去。
黑衣人见状,立刻将他扔在了地上。
盛世搂着顾南溪,低头,眼眸变得异常的温柔,淡淡地问道:“是他伤了你的手!?”
顾南溪的身子怔了怔,并没有任何的回答。
这份无言,比回答更令人惊恐,她不过是后怕得抖了抖,便牵动了盛世所有的情绪。
看向叶禹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冷冽,盛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冰冷坚硬的皮鞋猛地落在叶禹的手背。
伴随着眉心的略微紧蹙,脚尖的力道逐渐加大,等叶禹反应过来时,那些疼痛变得尖锐起来。
黑衣人将叶禹按住,他就如砧板上的鱼,正在被待宰。
盛世的怒气击中在那只脚上,反复的磨,细密的拧,将叶禹的整个右手手掌全部踩住。
那双还算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疼痛而猛地张开,手筋崩直,直到盛世逐渐加重的力道,那些筋骨渐渐的碎裂开。
叶禹被按倒在地,备受着这份凌迟,疼得在地上哇哇大叫。
他的吼叫声格外的惊悚,吓得周围人的背脊直发麻。
盛世冷眼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腿,在所有人以为这份残忍的惩罚即将结束时,他却冷不丁地抬脚,对着叶禹的手臂狠狠地踹了过去。
只听到骨头“嘭”地一声,白森森的骨头从皮肉里戳了出来,那个场面简直血腥到令人恐惧。
叶禹根本连呻/吟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份痛处痛得晕倒了过去。
顾律川见状,略微皱了皱眉,在盛世即将使出致命一击时冲了过来,阻止着说道:“二哥!你冷静一点,叶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你要是现在要了他的命,叶家那边我们不好交代。”
盛世抬头,眸光冰冷地看着他,回应道:“交代!?怎么交代!?这种人渣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顾律川皱了皱眉,依然不死心地想要劝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叶家在莲城非同小可,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太绝。”
盛世的眸光有些冷厉,看着他,语气带着死神的冰凉,冷冷地说道:“如果今天是陆西顾发生这样的事,你也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这怎么好好的,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要是他的女人发生这样的事,那他肯定也不会这样的淡定!
淡定!?
毛线的淡定!
顾律川的脑袋里不住的闪过陆西顾一身的伤,皱了皱眉,胸腔里蹭蹭蹭地燃起一大簇的火苗。
旁边的盛世冷眼看着他,在顾律川出神的片刻,立刻抬脚,对着叶禹的下体猛地踢了过去。
顾律川顿时傻眼了,没想到盛世做事这么的果决不留情面,居然就这么把别人给废了!
面对他的惊恐,盛世倒表现得相当的担心,他目视着前方,语气淡淡地说道:“留他一条命成为叶家的耻辱,断掉叶家所有的期望,也算是对他们教子无方的惩罚。”
说着,从黑衣人手中拿过自己的外套,轻轻地将顾南溪裹了起来,然后抱着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顾律川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叶禹,摇了摇头,砸了砸舌,“啧啧啧……好好的人,就这么给废了!谁让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觊觎你不该肖想的女人。哎哟喂,做盛世的情敌,还真是有得命要豁出去啊!”
满地的鲜血真是恶心到了极点,顾律川略微皱了皱眉,对着旁边的黑衣人吩咐道:“给叶家送回去,另外记得附送上慰问品,毕竟我们断了人家的子子孙孙。”
黑衣人听后,脑袋里立刻滑下一长串的黑线,纷纷低着头,心里憋着吐槽。
那边的陆西顾见顾南溪已然安全,这才神经放松,脑袋一片眩晕,冷不丁地就栽倒了下去。
李明阳见状,立刻伸手想要去扶她,却被一股力道撞开,差点就搂到的********就这样落入了虎口。
顾律川搂着这个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人,她的脸上有被揍过的痕迹,加上嘴角已经凝固的鲜血,心情莫名的不爽快了起来。
恰好黑衣人拖着叶禹从他身边走过,他立刻皱眉,对着那群人吼道:“给我再招呼个几次再送回去。”
李明阳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有些僵住,愣是没看清这里面的人物关系,只是感觉世界变化太快,玄幻到他无法接受的地步。
旁边的欧阳婷婷那只八卦的马达倒是相当及时的响了起来,盯着这一前一后英雄救美,最后荣获美人怀抱的两只大妖孽,心里不住的吐槽起来。
哎呀妈呀!我滴个乖乖。
这都是些什么事!?自己这都遇到些什么妖魔鬼怪,怎么一出比一出戏更惊心动魄
欧阳婷婷捂着自己狂跳的小心脏,心里一阵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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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言氏集团被人紧盯的困处,顾南溪也成了这扎破平静湖泊的碎石。
她被提上了全球热搜榜,不过短短的时间内,她的脑门上被贴了许多的标签,如“叶少的新宠”,“酒家女”,“外围女”……
总之,各式各样的都有。
她的身份也很快被广大媒体搜刮出来,更是将她在莲城的工作、身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几日前的言氏集团“月光半岛”项目的首席设计师竞聘,她的详细资料被扒得很快。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为这个设计师感到担忧。
但新闻被刷新的程度很快,后面助推的人很快贴上一些负面的消息,将顾南溪的身份进行了抹黑。
比如借用盛世抱着顾南溪出暮色的照片,将她写成了靠着与盛世之间的亲密关系竞聘上岗的世俗女。
更有人秘密爆料出盛世在北城有神秘未婚妻,顿时又将顾南溪推上了第三者的风头。
盛世坐在办公室里,面色沉静地听着叶辰的报道。
言易山坐在沙发上,慵懒地吐着烟圈。
叶辰被这两个人诡异的男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顿了顿,他这才开口问道:“另外,我们刚才申请审批的地,上头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们批下来,听那头的人说,是上面直接下令往后延期。”
言易山吐了口烟,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叶家那群老家伙,看来对你的意见还有些大啊。”
盛世晃了晃手里的浓浓的烈酒,眸光里竟是冷冽,清冷地说道:“都是快入土的人,非得晚节不保的折腾,既然要玩,何不陪着他们玩一玩!?”
言易山喝了口烈酒,玩笑着说道:“你这是要没人不要江山的意思!?”
盛世翘着二郎腿,脸对着苍白的日光,语气森冷地说道:“美人要,江山也要,两者并不冲突,难道不是吗?!”
言易山挑了挑嘴角,笑着打趣道:“心眼和胃口一样的大,就不怕吃多了撑得慌!?”
盛世扭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突然反问道:“你难道不想要!?”
言易山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掐灭,顿了顿,这才站起来,他走向落地窗,看着窗外辽源的景色,淡淡地说道:“叶家在莲城的威望,想要搬到,恐怕不是一夕一朝的事情。”
盛世突然笑了起来,语气懒懒地说道:“越难得到的东西,啃起来才香。”
说着,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嘭”地搁在桌面上,随即语气冰冷地说道:“对于这种顽固性的蛀虫,只有釜底抽薪,才能永绝后患。”
这个答案简直是令人满意到了极致,言易山看着窗外的景色,享受着这份即将而来的朝代更替,也跟着冷冷地挑起一抹冷笑。
这是王者的天下,有能力者得胜。
顾南溪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变亮了许多。
她的嗓音有些干哑,干哑得有些疼了起来。
微微地摇了摇头,下一秒,却有人往她嘴里轻轻地灌了一点点温热的开水。
水分的润泽让她仿佛活了过来似的,眼皮渐渐的打开了。
蜷曲的睫毛微微撩开,双眸里落入一点陆西顾的影子。
顾南溪的心没来由的舒坦了起来,她眨了眨眼,声音粗劣地唤了句,“西……西顾……”
西顾也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拍着她的背,小声地说道:“嗯,怎么了!?要不要坐起来!?”
顾南溪抬起眼,看了看周围白花花的景致与摆设,这才发现自己如今正躺在医院。
她点了点头,用手支撑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陆西顾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着急地说道:“你别动,别乱动!我来扶!”
顾南溪生怕她担心,立刻冲着她笑了起来,说道:“我没什么事,你放心吧。”
陆西顾在她的床边坐下,眼光有些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没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昨天我都快被你吓得失心疯了。”
顾南溪这才看清陆西顾脸上的痕迹,青青紫紫的好几条印记,她有些着急的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得这么严重。”
陆西顾别开头,躲开顾南溪的触碰,放披散下来的头发将自己的脸遮挡住,回头对着顾南溪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先紧张紧张你自己吧,自己躺在这里,还有理由担心别人。”
顾南溪的手僵在半空,遂又收了回去,这才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昨天吓到你了。”
陆西顾挥了挥手,笑着打趣道:“说什么呢,都过去。”
说道这里,她又用手杵了杵顾南溪的肩膀,开口说道:“再说,凭我们两人的交情,火里来水里去,当年都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现在当然也是能的。”
顾南溪看着她,突然点了点头,“嗯。”
陆西顾坐在她的旁边,笑着说道:“你今天好好休息,其他的事自有人会处理,你别怕。”
顾南溪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谢谢。”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的吵闹声,跺着脚吼道:“唉唉唉,你们怎么不让人进呢!?”
半晌后,听到些零零碎碎的争吵后,外面又传来一阵恼怒的叫唤,“唉唉唉,都给你说了,我是南溪的同事,同事你知道吗?!你们放我进去。”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欧阳婷婷。
顾南溪看了眼陆西顾,挑了挑眉,小声地说道:“喂,你这极度含有分量的徒弟来了。”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简直是懒得理她。
门外的争吵并没有停止,一阵冰冷的男声说道:“这里是私人病房,闲杂人等立刻离开,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欧阳婷婷的声音有些气愤,情绪一来,冲着对方就是一通大吼,“嘿,我说你这个榆木疙瘩,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赶紧给我让开,这该死的榴莲简直要重死了!”
门外的护卫依旧声音冰冷地回答道:“没有得到上头的命令,不能放你进去。”
欧阳婷婷这下不依了,扯开嗓子大吼道:“不放我进去!?为什么不放!?我时有毒还是有细菌,你凭什么不放我进去!简直就是可恶!”
对方简直被说得无语,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撒泼,“……”
欧阳婷婷撸着袖子,一边心里气氛的瞪着门口的护卫,一边气恼地吼道:“我告诉你哟,你别惹我,相信我揍你哟。”
护卫有些不耐烦,立刻动手去抓欧阳婷婷,“那就得罪了!”
欧阳婷婷有些愣住,立刻开始动手动脚的挣扎起来。
陆西顾简直被吵得耳窝发疼,实在无法忍耐,立刻冲出去,拉开房门,冲着门外的人立刻大吼了起来,“欧阳婷婷,你看你不管看起来五大三粗,连性格也这么的不让人省心。既然这么喜欢斗殴,哪天晚上你惊叫连连是干什么呢!?”
欧阳婷婷当场被吼得愣住,看着面前面色愤怒的女人,立刻端正了态度,唤道:“啊……陆,陆总……不……不是,是师傅!”
说着,欧阳婷婷立刻缩了缩脖子,绕过陆西顾的身子直往里面冲,笑着直打哈哈,“嘿嘿,南溪,你醒啦!?”
她跑过去,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哎哟,简直是担心死我了!你可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想想我现在还心脏还扑通扑通的一阵狂跳,简直是太恐怖了。”
陆西顾翻了翻白眼,冲着门口的护卫扬了扬手,便立刻关上了病房的门走了回去。
房门刚一紧闭,陆西顾的突然脚步顿住,面色变得极度的难看。
她板着脸,冲着房间内大声地咆哮起来,吼道:“欧阳婷婷,你否拿了什么东西进来,怎么味儿这么重!?”
欧阳婷婷并不怎么懂得察言观色,立刻献宝似的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激动地炫耀道:“哎哟,路边看到的,既新鲜有熟透的大榴莲,简直是爽爆天!”
呀呀呀!居然是榴莲!
陆西顾看着放在自己鼻尖的榴莲,整张脸顿时一黑。
不过是瞬间,她立刻炸毛一般地咆哮了起来,大声吼道:“你赶紧给我拿出去扔掉,一股屎味!”
“屎……屎!?”欧阳婷婷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说榴莲是一股屎味,立刻不满的跺了跺脚,怒道:“师傅,你这样亵渎食物是要受到天谴的!”
陆西顾离开拍开她的手,面色一沉,大声地吼道:“你吃这种连苍蝇都不敢靠近的东西,你还有道理了!?”
欧阳婷婷嘟着嘴,不满地说道:“那师傅你是和苍蝇一样没有见识!”
陆西顾简直心绞痛,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收了个逆子,这才一个晚上就开始不听自己的话了,她气得满色铁青,愠怒道:“你!”
欧阳婷婷却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师傅的心情,反倒是献宝似的跑到顾南溪的面前,笑着说道:“南溪,你要吃吗?!我给你剥,这是我刚才在宜品挑的最大最熟的一个了。”
顾南溪看了看旁边气得快要跳脚的陆西顾,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说道:“婷婷,你要是再这么肆无忌惮的作下午,我很怀疑你伟大的师傅会将你火火的撕成碎片,秒秒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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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欧阳婷婷立刻顿住,眼睛往上瞄了瞄,又开口说道:“那你想吃点什么呢,我再去给你买,帮你压压惊。”
顾南溪被她的这份热忱逗得相当无语,她捂着额头,说道:“婷婷,我已经没事了,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了。”
欧阳婷婷倒是来了劲,将手里的榴莲搁置站在柜子上面,双手撑着地面,开始慢慢的吐槽道:“昨天差一点就出事了,幸好盛少赶得及时,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说到昨晚惊恐的一幕,顾南溪还有些心有余悸。
脑中匆匆掠过昨日的一幕幕,紧要关头盛世的突然闯入,带离她脱离苦海。
顾南溪隐约的记得,他的失控,无法抑制的情绪爆棚,对那个企图侵犯自己的男人下手狠烈致命。
欧阳婷婷趴在床边,漆黑的双眼滴溜溜的转动,她偏着头看向顾南溪,说道:“唉,南溪。你和我们盛少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昨天我看他那副表情,好像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被别人触碰了,心里极度的不爽啊。”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立刻训斥道:“瞎想什么!我看你是偶像剧看多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欧阳婷婷可不懂得察言观色,立刻瞪大双眼,着急地说道:“夸张!?昨天的场面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极度怀疑你和盛少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着,她还挽起袖子,做了个要收拾顾南溪的姿势,威胁着说道:“快说,你和盛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南溪被她逼问得有些烦了起来,随意挥了挥手,说道:“我简直懒得搭理你。”
欧阳婷婷嘟着嘴,立刻为她打抱不平起来,“南溪,你不能这样啊!碰到这个时候,你就应该站出来澄清,不然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顾南溪有些听不懂,顿时开口问道:“误会!?误会什么!?”
欧阳婷婷趴在顾南溪的面前,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还不知道吗?昨天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人,将暮色的那一幕给拍了下来,一晚上直接升到搜索榜首位,现在外界对你的揣测和抨击多得简直令人发指……”
顾南溪有些经住,皱着没没眉毛,语气冰冷地说道:“婷婷,你说什么!?”
欧阳婷婷抬手,捶了锤床沿,低声恼怒道:“哎呀!总之就是你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外界传言盛少在北城是有未婚妻的,只是常年没有对外公布而已。而昨天他英雄救美的行为,倒是让外界的矛头指向了你,说你是不三不四,专门勾搭有妇之夫的女人。”
顾南溪没想到,外界已经知道这些消息,并且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自己,“……”
欧阳婷婷见她现在的脸色有些不好,这才立刻安慰着说道:“南溪,你别难过,你现在应该想办法证实身份,别让外界揣测,觉得你荣获“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是走了偏方。”
顾南溪别了她一眼,面色有些难看,语气冰冷地说道:“面对流言蜚语,那么多张嘴,你要怎么让他们闭嘴!?”
说着,她还拍了拍欧阳婷婷的肩膀,语气安慰着说道:“婷婷,你也别操心这件事,现在好好准备后面的工作。”
欧阳婷婷有些愣住,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唉,你……”
旁边的陆西顾看不下其实了,立刻安慰着她说道:“欧阳婷婷,你要是唠叨完就赶紧给我哪里凉快待哪里去。”
迫于陆总加师傅的威胁,欧阳婷婷只觉得憋着心里的十万个为什么,加着尾巴,灰溜溜地说道:“啊!?”
陆西顾懒着脸,语气淡淡地说道:“以你目前的脑回路,是没有办法理解这其中的奥妙。你可以选择置之不理,在我和南溪回来事,我要看到你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做齐。”
欧阳婷婷生怕挨骂,立刻点了点头,回答:“噢!噢!噢!那我这就去……”
见欧阳婷婷已经离开,陆西顾这才取出早已预备好的湿毛巾,递给顾南溪,随即坐在她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怎么样,去年你因为拿了全球最具权威的Pritzker建筑奖,用了三小时五十七分四十二秒爬上全球搜索榜首位,一年后,你用三分钟三十六分钟四十七秒再度上榜。恭喜你,包揽了今年与去年的最高点击指数,再度被推上舆论的高峰。”
顾南溪拿着手帕擦了擦,懒懒地抬了抬眼,说道:“你每天这么毒舌,真的好吗?!”
陆西顾拿过顾南溪的手帕,往旁边的水盆里一扔,随即开口说道:“明知前面是坑还偏要跳的人,再毒舌也道不出你真正的愚蠢。”
顾南溪皱了皱眉,打算瞪着陆西顾训斥自己,“……”
见她不和自己斗嘴,陆西顾这才开口说道:“喂,你现在要怎么办?!用不用我替你昭告记者会,澄清一下!?”
顾南溪别了她一眼,眉心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因为这种事开记者会,你想让我去说什么!?那些靠着笔杆子讨生活的人,笔峰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西顾往后靠着,双手环抱于胸,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说道:“当年你因为被诬蔑,舌战群雄,应付自如,将对方逼得节节败退,怎么那时候也没见得你有半分的害怕。”
顾南溪瘪了瘪嘴,很是无奈地说道:“那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什么可怕的?!”
陆西顾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你现在的表情如此凝重是因为什么!?”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僵硬,顿了顿,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谁知道呢,大抵是因为有了忌惮和在乎的东西,所以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患得患失!?……”陆西顾揣测着顾南溪心理变化,顿了顿,这才说道:“南溪,你……”
顾南溪低下头,似乎在躲避陆西顾精明的眼睛,她的声音有些低沉,说道:“你不用问我为什么,因为大抵我现在也说不太清楚原因,只是这些事件里不管是过程都还是结局,都已经超出了我原本的设定。”
陆西顾看着她,随口问道:“你是指盛世!?”
顾南溪的身子微微地颤了颤,半山后,她从这才开口说道:“或许吧,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尴尬,至于外界如何揣测,对我来说并没有实际的意义,解释也不过是浪费唇舌。”
陆西顾有些着急,问道:“那你准备就这样听之任之,迫于无奈的全然接受了!?”
相对于她的不淡定,顾南溪的神色倒是如常,只是声音有些低落,说道:“垂死挣扎得毫无结果,咸鱼毕竟只是咸鱼。”
听得出她言语里的低落,陆西顾顿时察觉到她那些波澜不惊的情绪,似乎也该到发泄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视线清朗地看着顾南溪,随后开口问道:“你和盛少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顾南溪低着头,视线紧紧地落在那床白色的棉被上,突然有些无奈地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随即开口说道:“大抵是风花雪月,逢场作戏,多年后再度的狭路相逢,互相折磨。”
陆西顾皱了皱眉,接着问道:“除此之外呢!?”
顾南溪顿时抬起头,眸光里含着些凄凉,苍凉地问道:“你还想要知道些什么!?”
陆西顾的心没来由的疼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问道:“想要改变现状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很果断地回答道:“不想!”
陆西顾有些摸不定她的心思,立刻开口问道:“为什么?!宁愿被人扣上别人家庭的高帽,也不愿意做出一点的推让!?”
顾南溪冲着她笑了笑,随即平静无波地说道:“如果你是答应某些人过来当的说客,那我只想你最好放弃这个念头,我放弃那么多,不过是为了完成“月光半岛”,不是刻意为了某些人回来,他的价值还没升华到我非他不可的地步。”
听到这里,陆西顾点了点头,下一秒又开口说道:“可是我能看得出,盛少他很在乎你,很在乎很在乎的那种。”
顾南溪不期然地笑了起来,好不吝啬地开口说道:“你也那么在乎顾律川,最后还不是落得双手空空!”
陆西顾被她这一口咬得顿时不知如何反击,只是皱着眉,不言不语,“……”
顾南溪叹了口气,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西顾,我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月光半岛”上面,忙忙碌碌之后,很快便忘了儿女长情。”
陆西顾跟着也笑了起来,嘲笑着说道:“清心寡欲,你倒是能够忍耐。”
面对她的刻意挑刺,顾南溪当然也不示弱,立刻开口说道:“你也不是专门拱那一刻大白菜,怎么没见你换个目标争取争取。”
想到这二十几年来的盲目追逐,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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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都在内心开始嘲笑起自己来,说道:“强求不来的事,又何必自找苦吃。”
顾南溪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对呀,强求不来,所以便这样听之任之,何尝不好。”
陆西顾难得借病有了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与顾南溪交谈的机会,这不立刻贴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建议给我说一说,当年你们之间的事情!?”
有些事,在心里埋藏得太久,脸顾南溪都快被逼得疯掉了。
她也似乎需要一点点的发泄出口,将那些隐藏的牢骚发泄一通。
抬起头,她冲着陆西顾扬了扬下巴,说道:“故事有点长,如果想要听下去,那就多一点点的耐心。”
没想到她这一次居然答应下来,要和自己分享当年的那一份心事。
陆西顾立刻抓住机会,用手推了推她,着急地说道:“往里面坐一坐,我想和你暖一床被子。”
“……”顾南溪相当的无语,别了她一眼,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哼哼唧唧地说了句,“麻烦精。”
陆西顾冰冷的脚缩进被子,顿时引得旁边的人冷气直抽。
陆西顾摇了摇她的肩膀,着急地说道:“快说,快说……”
顾南溪被晃得有些晕,有些无奈地瞪着她,“……”
顾南溪陷入一场冗长的沉是,她仰着头,目光清冷地看着远方,轻轻地打开了那扇铺满灰尘的记忆之窗。
那是多年前的炎炎夏日,彼此的顾南溪还是刚要跨入大学的上进女青年。
经过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她一路闯关斩将,最后不辱使命成功考入莲城大学的土木建筑系。
当然,她这个擦边球打得有些悬,踩着线过了去。
用南山的话说,她就是考试前抱对了佛祖的脚趾头。
顾南溪虽然心不爽快南山,但心底却没有置气,在高考放榜的第二天便拖着自己巨大的行李箱开始周游世界各国。
那时她是顾南溪,是莲城著名建筑设计师南山不对外公布的独生女,其目前是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的舞蹈天才顾阑珊。
不知是父母之间的感情深厚,还是些什么别的原因,总之顾南溪不跟着父亲姓,反倒是直接随了母亲姓。
顾南溪的生活向来很优渥,比如说高考后的那三个月,她就像是笼子里放出的鸟,在全球各地四处游玩,上天入地样样俱全。
那些时日里,顾南溪活得自由且鲜亮照人。
当夏日的荷叶开始铺展,翠绿了整片海湖时,顾南溪却到了倦鸟归巢的时日。
她记得,那时自己潜入海底和马尔代夫里的每只海龟挥手告别,再同群鱼摆尾,顺着银色的沙滩狂奔挥手。
如此热烈欢快的告别盛夏的假期,带着一身被晒成健康色的肌肤,匆匆忙忙地回了莲城。
那天,她穿着一条长及脚踝的连衣裙,巨大的裙摆上还裹着马尔代夫的热情,那条挂在脚踝处的铃铛随着自己步行的姿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并没有驱散掉她的热情,一下飞机,顾南溪便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那时来接待旅客的人比较多,顾南溪没来由的被人撞了个正着。
她的罗马鞋猛地一扭,整个人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砰”地一声,顾南溪直感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人。
扭头,落入眼帘的是一双做法考究的铮亮皮鞋,只是鞋子因为自己方才的不小心,留下一些浅浅淡淡的鞋底印记。
糟糕,闯祸了!
顾南溪有些惊慌,立刻抬起头,随着巨大毡帽的挑起,眼眸里稳稳地落入一抹英俊清朗的面孔。
那大抵是活了十几年,调戏过各方小鲜肉,对着欧美肌肉男流过口水的顾南溪见过最帅气英俊的男人了。
或许是因为被自己踩了一脚,男人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略微皱着眉,抿着唇,不发一语。
顾南溪有些后怕,但却不想放过任何认识帅哥的机会,这下脑中的马达“咚”地一声响了起来。
这大抵是顾南溪做过最无厘头,也是最大胆的事,那就是,她猛地扯掉自己的毡帽,单手摊开在对方的随眠,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个……我踩脏了你的鞋子,你把它脱下来,留个联系方式,我擦好后还给你。”
这个女流氓,连搭讪要号码的方式也是这么的理直气壮,简直是无耻到了无人能及的极限。
她不知道盛世当时内心是怎样的心思,但她不过是抬起了眼与盛世对视,才短短的几秒钟,便成功的成了他的俘虏。
她记得那双眼眸,如碧波潭里最深处的深渊,碧绿清幽,使人迷醉沉沦。
她一直在怀疑,那时候盛世是不是有噬心术,所以才瞬间撩起了她那颗春心萌动的少女情怀。
相对于她的迷惘,盛世倒是眉眼有些黑沉,似乎看透了她,鼻息里更是传来一丝极度的不屑。
根本没有搭理她的心思,转念,盛世单手插进裤袋,结果黑曜手里的眼睛,冷着脸直往进闸口走去。
见他即将要离开,顾南溪心里有些怨怼,毕竟自己还没有要到联系方式,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逃跑。
情急之下,她踩着细碎的脚步冲了过去,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立刻抬手抓过盛世左胸膛上的作为装饰的格子手帕。
顾南溪的莽撞行事与靠拢,无意被外界看来有些不知礼数,旁边的黑曜被吓了一条,带着人扬言要捉她。
看来在对方是打算抓她,顾南溪有些着急,立刻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设计笔,强行塞进盛世的手里,小声地说道:“这个送给你,就当是我们进行的交换。记住,我叫顾南溪,下次再见了!再见!”
说着,在那群黑衣人即将触到她裙子的下摆时,立刻逃离原地,踩着清脆响亮的铃铛,叮铃铃地往回敢,再拉着自己的行李箱,逃也似的消失在机场。
这无疑是一场相遇的偶然,可是如果她有得选择,恐怕再不会选择从马尔代马不停蹄的回来,或者不会在被盛世蛊惑人心的面容倾倒。
那份偶遇,原本在那个青葱的年纪本就如掠影般飞速而过,但谁也想到,她与盛世之间的缘分是这般的折磨人。
进校后,淘气的顾南溪每天上演几百场虐心哭戏,硬是拖着顾阑珊给自己办了一张假的身体检查报告,言明身体不适,不适合参加军训。
于是,在莲城最灼烈的日子里,所有的大一新生齐刷刷的被拉到操场上进行惨无人道的军训时,顾南溪则披着一头咖啡色的蜷曲长发,身着长条的连衣裙,端着冷饮,极度爽快地穿梭在校园的林荫道里。
不知不觉就来到莲城大学最贵气十足的千人大厅,但凡能在这个会场开展演讲的人,一定是全球举足轻重的名流商户,或是极度富有才华的人。
原本安静的建筑体,此时倒是灯火通明,白晃晃仿佛延伸出一只无形的手,向着顾南溪示意她快速前来。
年少时的顾南溪大抵是好奇心作祟,根本也没有多想,立刻提着裙摆往上走了去,才不过上了几个台阶,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好听的男神音。
沉敛肃穆,且带着威慑力。
顾南溪慢慢的爬上台阶,伴随着视线的逐渐扩散,从后往前望去,会场内全部坐满了人口,在离她几百米的地方,那个挂着红色幕布的舞台上,璀璨的光影下,男人西装革履,举止更是优雅的站在那里。
台下坐着很多的大学生,各个严阵以待。
顾南溪有些好奇,挑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桌面上放着一叠材质极佳的合页,大概十几页的样子,从封面来看,似乎是关于校园风云人物的简介。
顾南溪抬起头,看着主席台上的位置,目光里倒是多了几许的赞扬。
会场是阶梯的教室,顾南溪又坐着最后的位置,从她到主席台,那份距离很远,但是她却莫名的觉得很近,近得自己的双颊开始微微的有些灼热。
从随身的包里摸出那条Hermes的男士手帕,右下角的位置绣着金色的字体,立体的针线让“盛”字变得有些铬人,不止铬皮肤,更是铬到了自己的心。
就在她出神的瞬间,主席台上原本讲得绘声绘色的男人,那双如鹰隼般的双眼却冷不丁地看到了最后角落边的那抹亮色,眉心微微地蹙了蹙。
顾南溪没想到,自己在机场搭讪的男人,居然是莲城大学的风云人物——盛世。
据说这人有相当高的智商与情商,刚进大学时就展现了非比寻常的才能,一份模拟的风险投资里让利润翻了千亿倍,令当场的教授啧啧称赞。
在莲城不过学习了半年,便以最优异的成绩被哈佛大学录取,名声大震的他更是在美国的股市上玩起了心跳,以极小的投资获取最高额的利润,几十亿的轮番涨幅,差点把华尔街那群操盘手给玩得组团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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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令人抓狂的节奏啊!
顾南溪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屁股摔得青疼,火辣辣的。
如此对待美女,简直要遭天谴!!!
盛世慢慢的往顾南溪的方向走,这才刚走几步,就听到她在旁边絮絮叨叨,立刻顿住脚,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他见过许多假装矜持,做作的女人,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接又可爱的女人。
这个可爱的女人,倒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心中的形象。
盛世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顿了顿,不再计较一个大学新生为什么穿得如此花枝招展出现在这里,随后扭头,头也不回的往“暮色”走了过去。
顾南溪圈着腿坐在地上,心里唠叨了半天,抬起头,正好看见星光弥漫处盛世的背影,挺拔冷漠,却隐隐的含着些孤独。
顾南溪的心情没来由的跌到谷底,她揉着有些发疼的屁股,盯着盛世的背影,嘟哝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过来拉把手又不会死人,真是的!”
最后是以黑曜将那群人打得满地找牙,哀嚎叫屈为结局,顾南溪坐在地上,倒是将这场真是的肉搏看得透彻,心里倒是更加佩服起盛世来,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收服如此厉害的人作为随行助理!?
顾南溪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揉着有些发痛的屁股,她一脸委屈,一边嘀咕着盛世的没人性,身后缓缓的跟上一辆车,在她的脚边停了下来。
顾南溪有些惊觉,生怕是方才那群暴发户回来找茬,立刻双手护胸,差点夺路而逃……
幸好这路灯明亮,她一眼便看到了车内的人,是那个方才出手救助她的黑曜,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黑曜看着路边一脸警觉的顾南溪,原本还是漂亮的,看似优雅的女孩,如今倒是一身的脏乱,高跟鞋也不知何时脱下来提在手上,那条长裙的摆尾太长,如今倒是被她抓在手里,咖啡色的长发变得有些凌乱。
黑曜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突然笑了笑,这样稚嫩的女生,怎么看怎么和那个大腹黑的盛少不搭边啊!
虽然心里一度的吐槽,黑曜还是按着盛世的吩咐,过来送顾南溪回去。
他沉着脸,语气低沉地说道:“你好,我奉盛少的命,前来送你回去。”
顾南溪偏着头,看着黑曜,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狼狈,快速的点头,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她倒霉到家的地方。
顾南溪坐在副驾驶,瞄了一眼旁边的黑曜,小心地问道:“是盛少让你送我的!?”
黑曜对顾南溪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语气也有些冰冷,说道:“你别想太多,盛少只是今天心情好,所以打发慈悲而已。”
顾南溪没想到,这刚才身体受到重创,内心又变本加厉的来一击。
这都是什么个什么男人啊!?
说话带刺,还夹击带棒的!
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顾南溪心里一股子的怨气,瞪着旁边的黑曜,不满地说道:“你!”
黑曜向来以盛世为尊,向来自以为没有任何女人能配得上他的。现在盛少居然还让他来送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心里不舒坦。
他瞪着这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别再想尽办法制造机会与盛少偶遇,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我不一定会出手帮你。”
顾南溪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心里压抑着一团的怒火,懊恼地拔了拔自己的头发,瞪着面前的男人吼道:“唉!谁让你逞英雄了?!谁让你出手帮忙了!?你有本事你不帮忙啊,你还管天管地管得宽呢!”
黑曜没想到,自己这是费力不讨好,居然还没有让人接受自己。
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这都是个什么女人啊!简直是奇葩到了极点。
他很不屑地说道:“你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盛少喜欢你才真是奇了怪了!”
顾南溪一听,跟着也开始跳起了脚,冷冰冰地讽刺道:“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他要是喜欢你,你就是纯弯的!”
“吱……”
黑曜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女人看成性取向有问题,当下心一狠,猛地踩住刹车。
他瞪着顾南溪,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
这刹车有点急,顾南溪没扣安全带,冷不丁的被弹了出去,脑门“砰”地一声磕在了挡风玻璃上。
心里那股怒火蹭蹭蹭地直往上窜,她揉着自己的大脑门,将手中的高跟鞋猛地往黑曜脸上砸去,语气恼怒地说道:“给你脸你还不要了是吧!?你还真当姑奶/奶是猫,有九条命,让你随便的这么给我糟蹋!你要死就尽管去,姐不陪你!”
说完,她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曜被砸得脑瓜子青疼,拍着方向盘气生着闷气。
两人的战争一触即发,直接牵连往后顾南溪制造的一切偶遇。
黑曜当时也是恶作剧,只要看到顾南溪出现,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断她路,死活不让她如意见到盛世。
顾南溪简直被气得跳脚,即便是被黑曜这个小心眼的男**害多次,但好歹在一场夏季的暴风雨中与盛世偶遇。
那个企图拿下盛世的雄心让顾南溪相当执着,饶是黑曜左防夜防,最终还是没有断掉她所有的念头。
顾南溪简直是无孔不入,死缠烂打到黑曜的脑门直疼。
按照计划,顾南溪潜伏在盛世的出没的任何地点,任何时间,总是以最靓丽的姿势,跟走T台似的频繁出现。
那时的顾南溪不知道,她与黑曜的这些小动作,全被盛世看在眼里。
她也并不知道,盛世似乎有些享受她的这种纠缠。
多年前的顾南溪,大抵是太过年轻,她爱人的态度很高调,因为爱着,所以才愿意与黑曜打着埋伏。
她曾顶着热烈的夏日阳光,晒了整整八个小时,只为等候盛世,也在茫茫白雪的日子,踩着厚厚的积雪,在盛世的房门口挨冻受饿的等候过整个黑夜。
她的那些坚持,死缠烂打,不要脸,一年四季多少有些病怏怏的脸色,总之,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终究是接受了顾南溪。
陆西顾听到这里,抱着双膝,双眼静静地看着她,眉眼里闪过一抹微笑,说道:“所以,后来是维乙安的出现,令你们之间出现了隔阂!?”
顾南溪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眸里从深情变得暗淡,自嘲着说道:“或许从始至终,那么热烈的顾南溪就做了一件错事,因为固执与不可收拾的爱,所以根本没有去了解过,他或许是有另一半的人。”
陆西顾皱了皱眉,问道:“什么!?”
顾南溪扭过头,静静的看着窗外,心里爬上一层淡淡的感伤。
是的,当年她与盛世刚开始时,维乙安就一脸敌视地看着她,并且言明她与盛世之间可是存在联姻的关系。
只是那时候的顾南溪,在没有看到盛世与维乙安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根本就是将她的这些话当成是嫉妒和挑衅,根本没有当成一回事。
她依旧没心没肺的生活,做莲城大学土木院系里所有导师都不看好的设计师,她仍旧将将全部的精力花费在盛世的身上,根本没有留意身边的一丝异样。
直到那个深秋的雨季,她抱着破裂的心,想要寻求安慰时,盛世与维乙安机场的相拥亲吻,彻底将她推到了天涯海角。
她以为的爱情,并不是那么的纯良,包含着太多**裸的欺骗,她甚至觉得,全世界都知道,就她一个人是傻瓜的感觉。
陆西顾皱了皱眉,满眼疑惑的看着顾南溪,说道:“可是这五年,我并没有听到盛总对外宣布过联姻一事,这几年甚至一直单着,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女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南溪的下巴抵着双膝,目光静静的盯着脚趾头,突然很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一点难道不足够致命吗?!他毁掉了我年少时期最纯良的感情,也彻底扼杀了我的感情。”
房门外,一串脚步声突然顿住脚,那只即将握住门把手的手瞬间僵住,顿时不发一语。
他毁掉了我年少时期最纯良的感情,也彻底扼杀了我的感情。
所以,她是爱着的。
是曾今很爱的那一种,只是时光的冲淡,令他们都成了彼此陌生的样子。
盛世以为这些秘密可以隐藏很久,他想留她在身边,直到自己将所有的问题解决完,再向她坦白这其中的缘由。
可是他没想到,她一早就知道,不是因为通过别人的说辞,不是透过维乙安的炫耀,而是她自己亲眼见证。
盛世能想象,当时顾南溪看到那一幕时的心情,就像他现在,看到一个人对她如此也是一样….
他的心有些沉痛,不知该如何解释,因为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依旧存在,他根本没有办法来替自己开脱。
盛世皱了皱眉,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回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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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皱了皱眉,立刻反问道:“如果只是因为一段感情,你大可以恨盛世,大可以怨维乙安,但为什么会这么仇视他。感情都是聚散离合的多,你难道不是看得很透彻吗?!”
顾南溪别开脸,双眼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讽刺着说道:“如果只是因为他的背叛,我大可以当他是陌路之人,也没必要与离开莲城,背井离乡。”
陆西顾愈发的觉得其中有端倪,脸色沉了沉,开口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连莲城的一切都不问不顾,转而去往美国,过着那么艰难辛苦的事。”
顾南溪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叹惋着说道:“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更何况这个城市的人全部都在逼我。”
陆西顾立刻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立刻开口问道:“逼你!?什么意思!?”
顾南溪保持着那个孤清寂寥的姿势,抬头,目光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五年前轰动全球的“月光半岛”坍塌事件吗?!”
陆西顾皱了皱眉,眼眸沉了沉,似乎在回想这件事,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月光半岛”坍塌!?知道啊,因为建筑设计师兼老板的南山的设计不合理,建筑群体承重不均全部坍塌,导致死伤无数。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顾南溪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伤怀,顿了顿,这才开口,语气低沉地说道:“当年“月光半岛”的负责人以及设计师,是国内当红的设计师南山,他的夫人是国内有名的民族舞蹈家顾阑珊,南山、阑珊还有南溪,你有没有听出些别的什么意思!?”
陆西顾低着头,小声地揣摩着其中的深意,“南山,阑珊……南溪……南……”
顾南溪扭头,目光清朗地看着她,反问道:“没有猜出什么!?”
陆西顾抬头,目光与她直视,语气带着些不可确信的意味,问道:“所以……你是?!……”
顾南溪直率地点了点头,坦荡地说道:“是的。南山是我的父亲,顾阑珊是我的母亲。两人当年是只有恋爱,感情好,我父亲为了表达对母亲的爱意,所以让我随了她姓。”
陆西顾的瞳孔瞬间放大,盯着顾南溪的眼神变得有些惊异,“……”
顾南溪冲着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无奈地说道:“所以你明白了吧!?”
陆西顾几乎是被震得顿住,她看着顾南溪,愣愣地问道:“额……我不明白。这和你与盛世现在的相处形式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顾南溪笑了笑,语气低沉地开始说道:““月光半岛”原本是属于我父亲的,可是现在它却莫名的被冠上了言氏的名号。”
陆西顾皱了皱眉,开始逐条分析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当时“月光半岛”坍塌造成那么大的损失,巨大的理赔令你父亲的一切化为乌有,只有将一切变卖来完成所有家属的赔偿,按照正常程序,言氏接受“月光半岛”不是很正常吗?!”
顾南溪有些不齿地冷笑一声,随即开口说道:“哼……这个世界果真是没有绝对的天平,连你也这样想吗?!”
陆西顾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继续开口说道:“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顾南溪看着窗外,抬头的姿势,显得孤单寥落,更加的含着些凄苍,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父亲在建筑界里多少年了吗!?整整二十五年,一个二十五年的设计师,不可能会在设计中出现那么大的纰漏。”
陆西顾立刻上前说道:“南溪,你镇定一点,但凡是人,都会有错,难道不是吗?!”
顾南溪摇了摇头,半晌后,扭头看着她,说道:“会有错?!官方消息,“月光半岛”是因为建筑设计不当导致楼群坍塌,可是谁又知道真正的真相?!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到底是谁在扭曲事实!?”
陆西顾有些不明白,只是开口问道:“真相!?”
顾南溪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月光半岛”是因为建筑材料出现偷工减料才引起的坍塌,并不是因为建筑设计的不合理造成。”
这确实和报道的有些不太一样。
陆西顾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开口问道:“偷工减料!?”
顾南溪点了点头,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是的,还记得当时我们遇到的那场大火吗?!就在那堆废墟里,我偶然发现所有的水泥板都是夹杂着劣质的木屑承压板,你觉得面对三十多层的钢筋水泥高楼,这些承压板能承住那些重量吗?!”
“……”这当中的问题似乎有些过于严重,陆西顾皱了皱眉,立刻开口问道:“南溪,你是不是看错了!?以南山在建筑界的地位,就算转型成商人谋取利益,也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呀!?”
顾南溪忍不住冷笑出声,这才看着她,冷冷地说道:“所以,这中间存在的缘由,只有用言氏集团能解释清楚。”
陆西顾有些不明白,这才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南溪抚了抚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愣了愣,半晌后,这才语气平淡地说道:“当年“月光半岛”成为烫手的山芋,即便收到各种舆论的压力和传言,但它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对于商人来说,它隐含的暴利依旧无人能及,一时间,所有的商人开始争先恐后的加入争夺,企图将它一举拿下。”
说到这里,顾南溪抬头,看了看窗外苍白的景色,随后淡淡地开口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华尔街席卷而来的金融危机瞬间撼动整个亚洲地区,对“月光半岛”趋之若鹜的商人全部开始打退堂鼓,而就在“月光半岛”跌至最低价时,言氏集团却以最不可摧的姿势站出来,瞬间控住莲城的商业经济命脉成为一方霸主,最后以最低廉的价额回收了“月光半岛”,既赚取暴利更攒足了人气,双赢得令无数人煞红了眼。”
说到这里,顾南溪立刻扭头看着陆西顾,眸光里闪着些冰凉,反问道:“你难道不觉得,它的出现太过偶然,甚至是有预谋的?!”
陆西顾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讯息,当下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是,依据她对言氏集团几位员工的认识,虽然各个都是城府极深的人,但似乎也不会为了利益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顿了顿,这才犹豫着开口说道:“弱肉强食,这本来就是商业领域的原则,更何况,言氏集团上层的几大股东,各个背景雄厚,想要立足莲城,根本不用靠区区一个“月光半岛”。”
顾南溪冷冷地笑了笑,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弱肉强食!?也对,所以他们在我父亲最需要银行贷款时卡住最后环节,害得他心脏病发死在手术台,害得我母亲精神恍惚从医院顶楼失足摔落而亡。你根本无法相信,当年不过刚二十出头我,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更加无法明白那些失去理智的遗孤有多绝望,我被成为孤儿,被迫离开莲城,被迫成为Daisy,逼迫成为残疾……”
见顾南溪的情绪有些激动,已经到一触即发的地步,陆西顾顿时有些收敛,“南溪,我……”
收住有些激动地心情,顾南溪突然沉寂下来,看着陆西顾,语气冰冷地说道:“我造成的因,却被迫承受这么多的果,你让我怎么和盛世好好相处,如何相处!?”
见她的情绪几次开始波动,路西这才开口说道:“南溪,你冷静一点!”
顾南溪却不知该如何压抑内心的激愤,立刻变得有些失去控制,冷冷地说道:“你要我怎么冷静!?我变得面目全非,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要怎么冷静?!如何冷静!?”
陆西顾的情绪也被挑了起来,跟着激动地说道:“那你又怎么能够断定,当年“月光半岛”坍塌不是因为南山的设计出了问题,材料偷工减料的问题,你又怎么能断定一定是盛世派人所谓呢!?”
顾南溪瞪着他,立刻激动地说道:“他从中获得如此大的暴利,不是他,还会有谁!?”
陆西顾也压抑不住,开口大声地说道:“当然可能还有别人!你怎么不想想,也许是有人想独吞“月光半岛”这块馅饼,但却莫名其妙遇到金融危机,他的力量被削弱,无法吞下这块馅饼,被迫放弃!?而此时突然撅起的言氏集团,能力与浑厚的资金链很容易就接下这块烫手山芋呢!?”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顾南溪瞪着她,激动地吼道:“就那么凑巧吗!?可能吗?!”
陆西顾拍了拍手,激动地回应道:“怎么不可能!?南溪,这么多端倪摆在面前,为什么你就不能冷静的正视这个问题!?你是因为对盛世与维乙安的事有偏见,正好言氏集团成功收购“月光半岛”,你嫉恶如仇,将所有的怨怼变成仇恨,所有对盛世产生了更加浓烈的厌恶,可是真相呢!?你难道就不想要调查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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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看着她,开口问道:“调查!?怎么调查!?“月光半岛”坍塌,建筑工人死的死,伤的伤,你以为真的没人知道这里面存在的问题吗?!当时的建筑工人有二十几名被活埋在那场废墟,莲城政府派了那么多的人进行调查,各方专家全部到齐,结果呢,你告诉我最后的结果呢!?言明设计出现问题,可是图呢?!”
见她已经有些失控,陆西顾立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说道:“南溪,你镇定一点!即便是没有设计图,但官方对外宣称的偷工减料一事确实存在,哪些才是导致楼群集体坍塌的真真原因。”
顾南溪摇了摇头,满脸的愤怒,大声说道:“我爸爸不会做那样的事!他是灵魂设计师,他忠于建筑,爱护生命,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相较于南溪的失控,陆西顾到底冷静一些,她沉着脸,语气沉冽地说道:“不会!?怎么不会?!“月光半岛”确实是坍塌了,效忠的建筑团队也全军覆没,这些事实难道还不够你清醒!?”
顾南溪更加的激动起来,双手捶了捶床面,她哆嗦着反击道:“我相信我爸爸,他不会做那样的事,绝对不会!”
面对她钻牛角尖的行为,陆西顾接着说道:“那你怎么就不相信盛世,那样孤傲的男人,即便商场上手法狠戾不留情面,但也不至于做到这么绝情的地步!”
顾南溪咬了咬牙,语气极度不爽快地说道:“庞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他这么有野心,怎么不会不折手段!”
陆西顾皱了皱眉,沉声说道:“野心!?谁没有野心,南山要是没有野心,怎么会突然动用所有的家产去开发“月光半岛”,难道不是因为有野心!?”
顾南溪扭头,目光愤怒地瞪着她,气恼地吼道:“他们不一样!”
陆西顾也不准备推让,接着开口说道:“怎么就不一样了!?南溪,既然你已发现“月光半岛”的问题,何不趁此机会将真相彻底的调查出来,就算是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更是给你负罪的五年一个结束。”
负罪的五年。
负罪……
是的,负罪。
她背负了五年的包袱,人命罪债,抱负和情感。
她要给许多人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或许,还欠他一个交代。
隐忍过五年,到底还是要掀开那个残忍的过往。
既然现在“月光半岛”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对于那些亡魂,她到底是要给个交代的。
“好,那我们趁设计“月光半岛”的同时,着手开始调查。”顾南溪看着窗外缭缭的日光,皱了皱眉毛,犹豫着说道:“不过……”
没想到居然说服了顾南溪,这倒是令陆西顾有些意外,她扬了扬眉,说道:“什么!?”
顾南溪扭着头,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语气含着些沉静,淡淡地说道:“西顾,如果真的走到与言氏集团对立的时候,我希望你尽快抽身,不要夹在我们中间为难。”
陆西顾顿了顿,没想到她居然时时刻刻都在替自己着想,这个时候也不想给她带去麻烦。
她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放心,我知道分寸。”
沈凉城将手中的记录本递给身后的助理,吩咐几句后这才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带上房门,他便沉着脸上前,语气低沉着说道:“这次的出手未免有些过了,毕竟那是叶家的独苗,你这猛地一下去,这叶家想要传宗接代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盛世站在落地窗前,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冷冷地看着窗外,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留他一命,已算是我最大的让步。”
沈凉城端起办公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说道:“你倒是出了气,果断爽快得不留情面,这下言氏解除高危的风险师可真是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盛世抚了抚自己的袖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低沉着说道:“怎么,叶家开始发难了!?”
沈凉城斜靠着抵着办公桌,流里流气半点没有一丝鬼医圣手的严谨端庄,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叶家这有红三代,官三代的世家,命根子出这么一遭,两方祖孙三代可不红了眼,这下真是动了手腕,扬言要将言氏的好几个工程全部拦腰斩断,当中也包括你最看重的“月光半岛”。”
居然敢动“月光半岛”!?
嫌命太短了!
盛世盯着窗外的景致,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哼……看来叶禹这个败家子,是要将整个叶家拖下水了!”
这冰凉阴沉的话一出,真是令人背脊发凉。
沈凉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这才回应着说道:“额……你这语气,是准备有什么大动作啊~”
盛世扶着袖扣,目光含着些冰凉,冷冷地注视着窗外,半晌后才开口说道:“莲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大老虎落水的丑闻,这一年也没什么大动静,不如免费送上一个劲爆点的,作为新年来的第一道贺礼。”
哟嗬,这是要变本加厉地回击了!?
沈凉城顿时来了兴趣,挑了挑眉,扬声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盛世背对着他,背脊挺得笔直,周身散发出一丝冰冷的气息,语气暗沉地说道:“叶禹的父亲叶正廷在这个正处级职位待的时间已经够久,捞金的份额想必已经达到了一个惊天大数,拿出来秀秀,看能不能进本年度的十大惊天丑闻。
”
惊天丑闻!!!
哈哈哈……好玩……
沈凉城有些急不可耐,立刻摩拳擦掌起来,笑着说道:“想好用什么作为噱头了!?”
盛世的脸有些暗沉,目光更是有些狭促,他挑了挑唇角,语气冰冷地说道:“任何一件都可以,桩桩件件只能是他的致命伤!”
沈凉城见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顿时了然于胸,笑着说道:“叶禹恐怕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看上的妞会逼得他整个家族钱权颠覆,只怕肠子都要毁青了!”
盛世扶着西装上的袖口,反反复复,语气含着些戾气,冷冷地说道:“碰了不该碰的人,没把他大卸八块抛头露面已是仁至义尽,让他后悔的事还在后头。”
沈凉城在后面啧啧摇头,一边自我感慨道:“恼怒的男人,特别是恼怒腹黑又爱憎不明的男人还真是令人闻风丧胆,幸好我没得罪你,不然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顾南溪这两天在医院里养着伤,被沈凉城这医生折腾来折腾去,霍琰和顾律川这两个好事者的探望,倒是让她这VVIP病房变成了女医生护士眼里的香饽饽。
今日倒不知为何,这三大活佛似乎有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今天倒是没有过来多做叨扰,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清闲的觉啊!
顾南溪这菜刚感叹,尾音还没有全落,病房的门边突然被人推了开,陆西顾随即冲了进来,咋咋呼呼地吼了起来,“南溪,南溪……”
顾南溪皱了皱眉,见向来举手投足大方得体的陆西顾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冲进来,立刻皱了皱眉,着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急做什么!?”
陆西顾扬了扬手中的平板,递给她,一边开口说道:“快看中央新闻。”
顾南溪有些不明所以,“中央新闻!?”
陆西顾指了指平板,然后点开了播放键,随即听到,“今日,******通报:莲城市委常委、莲城市********叶正廷涉嫌严重违纪,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据相关部门……”
叶正廷严重违纪被调查!?
所以!?是反腐斗争!?有这么激动!?
顾南溪有些不明白,看着陆西顾,木讷地问道:“什么意思!?”
陆西顾见她一脸不知所云的表情,立刻翻着手中的平板,将里面的图片扩大,指着里的照片,开始说道:“昨天遭惹我们的那个混蛋叫叶禹,叶正廷是他的父亲,昨天还威风凛凛一副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模样,今天就有人掀他老底,将这叶家的轴心柱给连根拔起了。”
顾南溪看着平板里的图片,这张脸近日一直成为她的噩梦,循环播放,想忘也忘不掉。
没想到前几日还威风凛凛,这下便被人拉了下来。
这种人,倒是不值得她有半分的同情。
顾南溪别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作恶太多,都是报应。”
陆西顾却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她说道:“报应!?南溪,你真觉得有这么凑巧的报应!?”
她的话明显意有所指,顾南溪当然明白,当下便开口问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陆西顾摇了摇头,坐在床沿,笑着说道:“你可是老莲城人了,不可能不知道叶家的身份。叶家是官三代的世家,叶禹的外家又是红三代的世传,在莲城,姓叶的可是地地道道的隐形霸王,没有几个人敢去招惹他们。”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她,没好气地问道:“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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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外套搭在顾南溪的肩上,小声地嘱咐她,“表拿自己开玩笑,聊聊就行了,累了就睡觉。”
说完,也不等顾南溪答应,这才迈开脚步往外走去。
他在这里,只会让她们拘束,反倒不会开心。
盛世的离开,让原本吓成石像的欧阳婷婷瞬间就活了活了过来,挥着一对大膀子就往屋里冲。
她灰溜溜地蹭到顾南溪的床边,眼眸里闪着崇拜,小声惊叹道:“南溪居然认识我们盛总,而且……关系还这么的非同寻常!”
顾南溪只感觉脑仁突突地疼,瞄了一眼欧阳婷婷,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反手敲了敲她的脑门,怒道:“叫你别一天到晚盯着电视剧看你还不信,看看你这中毒的模样,简直无药可救!”
“啊!痛的勒!”欧阳婷婷捂着被敲痛的额头,顿时龇牙咧嘴的嚷嚷起来,“瞧瞧你这怒火中烧的样子!南溪,你这纯属是打击报复!”
顾南溪假装愠怒,瞪了她一眼,怒吼着说道:“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这都这么明显了,你还遮遮掩掩做什么!?”欧阳婷婷简直是一脸的委屈,将手中的报纸扔在她面前,恼怒地吼道:“那天在“暮色”我可都看见了,那可不是淡淡的见义勇为所能解释的。”
顾南溪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嗯!?怎么说呢!?”
欧阳婷婷单手拄着下巴,坐迷思苦想状,随即慢慢地开口说道:“盛总当时的表情,明显就是自己的女人被沾染的气恼,巴不得将叶禹那个二世祖卸成碎片!”
那天夜里的嘈嘈杂杂仍旧有些回忆,她还能记得当时盛怒之下动作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的盛世,几乎是差点要了对方的性命。
这样失控的盛世,陌生得令人心慌,甚至还有些令人激动的说不清的关系,“……”
欧阳婷婷立刻右手杵了杵她,随即开口说道:“唉……南溪,你快说说,快给我说说你和盛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南溪可不是想和盛世牵扯上点什么关系,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睫毛,语气无奈地说道:“单纯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欧阳婷婷简直受不了她这副不知好歹的表情,立刻恨其不争地说道:“瞧瞧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看看今天的娱乐新闻,你自己看看!”
说着,欧阳婷婷又指着面前的报纸,开口说道:“谣传你借着盛总的关系爬上“月光半岛”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
听到这里,顾南溪的脸色只是微微地沉了沉,随即语气冰冷地说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管不着。”
欧阳婷婷见状,立刻开始咋咋呼呼地拉着她,说道:“唉,怎么能这么说呢!你那天的设计,美丽得不可方物,可是得到众人认可的,怎么能容忍这些嘴贱的人恶意评论呢!?”
顾南溪的脑袋开始有些疼了起来,她拍了拍欧阳婷婷的手,说道:“好啦,好啦!计较少一点,人生反倒要会开心许多。”
欧阳婷婷可没她的那份从容淡定,立刻咋咋呼呼起来,说道:“可是,他们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否定你的努力唉,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容忍呢!?”
顾南溪揉了揉太阳血,开口说道:“闲话是别人在说,事是自己在做,笑道最后的人,才是王者,不是吗?!”
欧阳婷婷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弄得坐不住,立刻“咚”地一声条饿起来,恨其不争地说道:“哎哟,南溪,我今天才发现你就是个傻大妞,十足十的傻大妞!”
十足十的傻大妞!?
她如果不傻,怎么会被人玩得团团转,最后还被逼得无路可逃。
叶禹差点侵犯她的事后续连带了许多问题,盛世用他一贯冷然残暴的手段,将整个叶家以及相关的裙带关系全部摸清,一夜时间将所有暗箱操作的不法勾当公诸于众。
顿时,国内掀起反腐打黑的又一记热浪。
叶家以及叶禹母亲的家族,不管官三代还是军三代,只要双手沾满金钱气息的,全部锒铛入狱。
整个圈子开始萦绕在一场血雨腥风的更替,以及新生力量的迅速窜起。
叶家老爷子因为这场打击中风一病不起,差点就送了性命。
面对家族的衰败,叶家的残留余孽开始蠢蠢欲动,顺藤莫怪,秘密的进行打击报复。
他们首先选择的便是顾南溪这个红颜祸水,在当天晚上的监控器里截屏,她被叶禹搂在怀里时挣扎的样子,在外人开来,倒更像是别样的**。
加上顾南溪的特殊身份,一时间,言氏集团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这些繁琐的事直接影响到“月光半岛”的进行,就在顾南溪密切关注动态有些按耐不住时,那边的事情倒是觉得极其有速度且干净。
“月光半岛”如期进行,并且名号变得更加的如雷贯耳,直接避免言氏集团投入广告宣传。
冷诀收到这个消息时已是事件后的第三天,珀西怕耽误他休息所有将事情的境况压住,却没想到对方得知后瞬间便勃然大怒起来。
他猛地抬手,毁掉满桌的文件,拳头狠狠地砸向桌面,语气愤怒地吼道:“珀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为什么现在才告诉这个消息!?”
珀西知道现在冷诀的情绪无法控制,虽是有些后怕,但仍旧壮着胆子开口说道:“Boss,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责,但莲城毕竟是盛少的地盘,南溪在他手里,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他也必定会护她周全。”
冷诀一听,立刻将手中的文件摔在珀西的身上,怒吼着说道:“周全!?珀西,你这是活腻了!?”
珀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默默地承受着冷诀的怒气,只是低着头,平静地说道:“对不起!”
冷诀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立刻安排人调查南溪现在身在何处,尽快安排我和她见面。”
珀西一听,见面!?这还了得啊,当然是必须肯定以及确定要阻止。
珀西坐不住了,立刻开口说道:“见面!?Boss万万不可啊!”
冷诀心里苦不堪言,又胶着难受,于是如狼般的双眼盯着珀西,语气冰凉地说道:“我想见谁,什么时候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珀西这才知道是自己不小心犯了错,这才开口说道:“对不起,是我越举了!”
冷诀揪着珀西的衣领,语气冰冷地吼道:“你最好是祈祷南溪是完好无损的,否则,我定会要了你的命!”
为了避开冷诀的怒气,珀西立刻弯下腰,语气沉静地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顾南溪的手情况相当不好,这倒是让人为难不已。
李晨光也收到消息,介于冷诀再度的要求,他只得再度跨进了南溪所在的医院,与沈凉城搭档治疗顾南溪的手。
饶是医术高明,在面对顾南溪那只残存的右手时,李晨光还是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手筋的旧伤全部碎裂,伤及经脉,整只右手几乎丧失所有的运动能力。
这好不容易替顾南溪打了止痛剂,这下两人才忙里偷闲,在医院的楼顶上闲聊了起来。
沈凉城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夜色里安静的莲城市区,语气低沉地说道:“你认识南溪有几年了!?一个心脏科医生,怎么会成了她的主治医生。”
李晨光单手置于白色的医师口袋里,单手扶着冰冷的栏杆,语气带着些久远的感觉,说道:“机缘巧合,她也算是个苦命的女子。再说,当年为了和你不分高下,我也顺便将其他的东西给学了个透彻。”
沈凉城笑了下,说道:“好胜心还是这么的强啊!”
李晨光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顾南溪的场景。
那么小的一个女子,满身白色的长裙被暗红色的血渍染得通红,那只纤细的右手,手背上是密密麻麻的刀口,那些裂开的伤疤里,除去暗红的血液,还有些碎裂的手筋和骨头。
这一看就是让人疼得要命,李晨光的背脊当场就爬起一丝凉意。
只是他没想到,手术台上那么娇小的女子,一直咬着牙,隐忍得受着凌迟。
李成光记得,那时候她咬破了唇,全身疼得直发抖,满脸豆大的冷汗,但整个过程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倔强又特别的女子。
李晨光的眸子里闪着璀璨的光,语气冰冷地说道:“算不得什么好胜心,只是病人足够坚强,才不允许一丝一毫的放弃。”
沈凉城皱了皱眉,略微的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南溪的手,怎么伤的!?”
李晨光的眸光微微的往房顶最暗处的角落看了一眼,眉心微微一凛,随即才开口说道:“她在美国遭遇过一场入室抢劫,对方是吸毒人员意识不清醒,下手更没有个轻重,一把短刀几乎切掉了她整只右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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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的眸光微微的往房顶最暗处的角落看了一眼,眉心微微一凛,随即才开口说道:“她在美国遭遇过一场入室抢劫,对方是吸毒人员意识不清醒,下手更没有个轻重,一把短刀几乎切掉了她整只右手背。”
沈凉城挑了挑眉,有些打趣着说道:“我以为除了陆西顾以外,你不会再在乎别的女人。”
李晨光却不在乎他取笑自己,倒是看着外面浓浓的夜色,随即开口说道:“当初我也不过受人之托,却不想因为她的手伤却成了我无法逾越的障碍,始终无法保全,才会心生愧疚。”
沈凉城笑了笑,说道:“很难想象,这天下还有让你为难的伤。”
李晨光禁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反击道:“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这到底有多棘手。”
顾南溪右手的问题有多严重,他当然知道,“……”
不等他说话,李晨光这才开口,说道:“如果再没有新的解决方案,南溪的手可能要真的废了。”
沈凉城皱了皱眉,语气低沉地说道:“虽然伤得重,但不至于这么的绝对。”
李晨光说道:“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去寻找解决方法,但她的手却等不了下一个五年。”
五年,五年的时间,却为难了一个医学界的天才,这当中的曲折令人有些叹惋,“……”
李晨光叹了口气,随即开口说道:“她已经过得够悲惨,麻烦你转告某人,做事别太过分,适可而止。”
顿了顿,他这才开口说道:“否则……”
听出李晨光言语里的挑衅,沈凉城勉不了回头,诧异地看着他,“嗯哼!?”
李晨光看着漆黑的夜空,语气幽深地说道:“否则会有人比他更懂得珍惜。”
说完,也不等沈凉城的后话,立刻转身,直直地往楼下走去。
李晨光的话倒是含着些明嘲暗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让一直藏于暗处的盛世的心思变得更加的暗沉。
他冷着脸,踱着步子,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来时,盛世的周身含着些捉摸不定的冰凉,吓得沈凉城禁不住周身一阵的冷汗。
沈凉城往旁边移了一步,目光有些后怕地看着盛世,弱弱地唤了一声,“二哥!”
盛世冷着脸,站在屋顶对边缘的位置,他的身影闪着冰冷森冷的气息,目光幽深地看着远方,随即命令道:“眼下的事情全部抛开,我要你尽快找到救南溪手的解决方案。”
沈凉城被他的气势吓得连连点头,“嗯!……嗯!?……”
半晌后,沈凉城这才反应过来,冲着盛世逐渐走远的背影咋咋呼呼起来,“唉唉唉……你的女人,凭什么要我劳心劳力啊!……”
可是无奈,那个冰冷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压根就不搭理他,反倒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相对于楼顶上的暗潮汹涌,楼下的顾南溪的房间,窗户被微微的拉开,窗帘轻微的舞动起来,随即一抹漆黑的身影“嗖”地一身闪了进去。
顾南溪原本就睡眠浅,那抹黑影从眼前闪过,吓得她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抓着被角,惊恐地吼道:“谁!?”
那抹黑影猛地窜了上来,动作敏捷地跳过来,在顾南溪即将尖叫时立刻捂住她的嘴,语气低沉地说道:“南溪别怕,是我!”
顾南溪被吓得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在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后,立刻顿住,不可思议地说道:“冷……冷诀!?你怎么在这里!?”
冷诀背对着她,窗外冰冷的月光照进来,在他周围凝成一圈白森森的光,他的声音带着些寒意,冰凉地说道:“除了她,你就这么不想要看到我吗?!”
顾南溪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被子。
她也不过是肉身凡胎,冷诀的心意她不会不明白,只是她不值得,不值得他这样不求回报的付出。
顾南溪的眉心皱了皱,咬着唇,低头说道:“我没有。”
早该料想到,她会这么委屈又不肯决绝的拒绝,但就是这份低头委屈的表情,是足够令冷诀感到失望的。
他看着窗外冷冽的月光,继而忍不住放声大笑,他笑自己,今天终于体会到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会扑空,化作无形,钝钝的疼跟着呼吸一抽一抽地渗进五脏六腑,没完没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怎么就着了魔呢!
他爱的女人,死心塌地的爱着别的男人,叫向来如此自大狂妄的冷诀着实忍受不住。
冷诀转过身,眸光冰冷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南溪,和我回美国吧!”
“……不要!……”顾南溪暮地睁开眼,想也没想地立刻反驳着吼了起来。
“不要!?”冷诀的眸底浮起一丝冰冷,看她的眼神犹如一把狠戾的刀,恨不得当场将她掐死,“顾南溪,我当年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随随便便糟践自己!”
顾南溪也跟着来了气,冲着冷诀没轻没重地反击道:“你这是准备拿当年的恩情来换我的自由吗?!如果你的善心是这个目的,那我情愿你根本没有救过我!”
冷诀被气得差点想杀人,瞪着她,语气不爽地大吼道:“不过是为了个不起眼的“月光半岛”,你连当年的情谊都不顾了!?”
顾南溪也是有些脾气,被他这样一激,立刻瞪着他,说道:“如果你今天是来挑起怒火的,恭喜你,目的达到了!”
顾南溪这一激动起来动作幅度就变得有些大,拉扯着伤口猛地疼了起来,她忍不住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嘶……”
“……”冷诀立刻就皱起了眉,目光紧紧地锁定顾南溪的右手,皱了皱眉,语气关心地问道:“伤口还疼吗?!”
顾南溪捂着发疼的右手,面色一片惨白,拧着眉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不爽快地回敬道:“你来试试就知道疼不疼了。”
见她还有力气和自己吵,冷诀的心情便莫名的有些安心,随即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平时不是飞扬跋扈惯了,怎么在外面就跟软脚虾似的,竟被人欺负了。”
“要嘲笑我就麻烦你光明正大的,这么拐弯抹角听得人别扭!”顾南溪瞪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说道:“喂!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你是怎么进来的!?”
冷诀也跟着闹了起来,随即也开口说道:“你管我!”
这两人,上句下句,就只有吵吵吵!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喂,冷诀,你要不要这么傲娇!想要救我脱离苦海,至少也要带点诚意嘛!”
冷诀对她简直是噗之以鼻,冷冷地讽刺道:“就你这一心只往火里跳的轴脾气,我才懒得花费精力。”
顾南溪这刚准备反击,却听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警报的声音,心猛地就收紧了。
她皱了皱眉,立刻冲着旁边的冷诀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立刻躲起来。
冷诀的身手相当的快,不过几秒的时间便迅速地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病房的门突然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声音,“咚咚咚……”
顾南溪皱了皱眉,冲着病房门问道:“什么事!?”
病房门外,传来黑衣人低沉的声音,“顾小姐,我们的人方才在外面发现有人潜入医院,想问问你是否安全。”
顾南溪将自己捂在被子里,声音带着些被吵醒的慵懒,低低地回道:“我没事,你们放心。”
对方似乎听出顾南溪的声音含着些慵懒,以为她这是被自己吵醒,这才恭敬地说道:“是,那我们不打扰您休息,如果中途发生异动,请记得及时叫我们。”
这群人倒是好打发,或许是没有黑曜的命令,根本没有敢进来。
直到那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安静的走廊,顾南溪这才坐了起来,看着角落的冷诀,说道:“时间不早了,冷诀你先离开吧!”
冷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举止含着些优雅,眉眼含着秋水,挑衅着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
顾南溪扯了扯嘴角,随即淡淡地说道:“你走吧,我是不会离开的。”
冷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含着些情意,玩笑着说道:“舍不得,放不下,所以离不开了!?”
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顾南溪差点就落进那潭碧绿的深潭。
不过几秒的失神,顾南溪立刻别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语气淡淡地说道:“随便你怎么想,总之现在我不会和你离开。”
冷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句,说道:“你啊!到底还是没有心!”
这种无奈的气息,令顾南溪的心口莫名的有是酸涩,“……”
冷诀走向窗口,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不想右手真的残缺就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该报仇的,一点也不会替你落下。”
顾南溪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略微地皱了皱眉,唤了声,“冷诀……”
冷诀的背影顿了顿,下一秒,却语气冰冷深沉地说道:“我只是不想Flor九泉之下还无法瞑目,毕竟她将你交给我照顾,就是一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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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秒的失神,顾南溪立刻别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语气淡淡地说道:“随便你怎么想,总之现在我不会和你离开。”
冷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句,说道:“你啊!到底还是没有心!”
这种无奈的气息,令顾南溪的心口莫名的有是酸涩,“……”
冷诀走向窗口,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不想右手真的残缺就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该报仇的,一点也不会替你落下。”
顾南溪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略微地皱了皱眉,唤了声,“冷诀……”
冷诀的背影顿了顿,下一秒,却语气冰冷深沉地说道:“我只是不想Flor九泉之下还无法瞑目,毕竟她将你交给我照顾,就是一份责任。”
叶禹在“暮色”耍浑的事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借着叶家的失势,这则丑闻很快便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
叶禹这个二世祖的形象瞬间被标榜上各种丑陋的头衔,顾南溪也被殃及了池鱼。
前几日还在言氏集团关于“月光半岛”项目的竞聘赛上拔得头筹大显身手,成为与维乙安比肩接踵的传奇人物。
各方媒体的多加润色,再加上有股强大势力的推波助澜,那夜的事情被闹得人仰马翻,轰动一时。
叶禹成为各种报刊杂志抨击的对象,连带着政治无数的政治处理,家族的瓦解,瞬间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顾南溪从原本的默默无闻,只不过一夜之间便成为大街小巷的头版人物,特别是各方头条的标题“XX外围女“暮色”被殴”、“叶禹“暮色”**新宠”……
舆论的苗头指向顾南溪,将她竞聘“月光半岛 ”时的视频进行截图,匹配上当天“暮色”奢靡的图片,一时间,顾南溪身上被标榜上许多词汇,将她的形象弄得面目全非。
盛世忙于收拾叶家,根本没料想到这个关键时刻被人背后捅了刀子,等到发现时早已为时过晚。
盛世看着办公桌上黑曜一早收集回来的报刊杂志,占据各个头版的新闻,全是对南溪的多加嘲讽,当即便整个人震怒了。
他黑着脸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双拳“咚”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冲着黑曜怒吼,“给我立刻去查,我要知道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黑曜站在旁边半点也不敢出声,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盛少,对方的身份很神秘,不管是素材的得来还是报刊杂志的印刷,全部将痕迹抹得很透彻。”
“透彻!?”盛世的脸色黑沉,目光冰凉地看着他,森冷地说道:“走过必留下痕迹,别给我找借口,立刻给我查!”
黑曜蹙了蹙眉,低着头,不敢再忤逆,只得低着头,说道:“是,我会继续调查,务必将背后的人揪出来。”
这时,霍琰从外面走了进来,视线不期然地看到散落一地的报刊杂志,微微挑了挑眉,弯腰捡起一本,略微翻了翻,随即扔在了一边。
他端起盛世酒柜上昂贵的酒,慢慢地品了起来,玩世不恭地说道:“看来黑曜近期的效率不太高啊,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都没有查出个门路出来。”
霍琰这不冷不热的话倒是让黑曜顿住,也不敢造次,只得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是我的工作失误,以后会多加注意,不会再让盛少失望。”
霍琰瞄了一眼黑曜,这些年他跟着二哥风里来雨里去,忠诚可靠,为了盛少,可不光是丢了一条腿那么简单。
霍琰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这些不伦不类的报刊杂志,光从纸质材料来看,有些南边小作坊的味道,顺着那条道去查查,或许会有消息。”
黑曜倒是不敢怠慢,立刻点了点头,马不停蹄的往外直奔。
他这一走,盛世立刻用手抚了抚西装的袖口,眸光冰冷地看着他,说道:“既然已经查出来,为什么支开黑曜再去调查一次!?”
霍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唇角闪出一丝隐隐的笑,开口说道:“从美国断了一条腿,他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黑曜,总归需要一些事来证明他自己。”
盛世睨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你查出来了什么!?”
霍琰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查倒是查出来一些,只是这当中牵扯的东西有些大,我看你需要准备好止疼片了。”
盛世的眉心微微地蹙了蹙,面色一沉,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废话再那么多,下一秒就是你该吃药了!”
霍琰的眉心顿时突突的疼,他瞪了一眼旁边的盛世,心里极度不爽快,吹胡子瞪眼起来,“唉唉唉~!不带这样威胁人的!”
盛世冷着脸,目光清冷地看着面前的报表,语气冰冷地说道:“我的耐心有限,不想再被发配去美国被冷诀玩死,就立刻发挥一点你的作用。”
霍琰被气得不轻,瞪着面前阴晴不定的男人,拉长着脸,小声地吐槽了起来,“吃人不吐骨头的暴君!”
盛世微微拧了拧眉,抬眼,语气冰冷地说道:“嗯!?”
“啊喂!我说,我说还不行嘛!”霍琰被他这不冷不热的声音吓得寒毛乍起,立刻顿住,摆着手,说道:“这些杂志报刊的纸质出置莲城南边的小作坊,但这暗中的操作人倒与我们有些牵扯。”
盛世一听眉头皱得更紧,面色微微一沉,语气冷冽地说道:“谁长了这雄心豹子胆!?”
霍琰也不敢怠慢,生怕一不小心踩了老虎尾巴,立刻答道:“昨天看到维夫人偶然出现,打着采风的噱头曾今出现在南边的小作坊。”
盛世的眉心迅速聚拢着一层阴翳,抬眼,语气冰冷地说道:“刘诗雨?!”
霍琰顿时来了兴趣,微微地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这么直截了当叫未来岳母大人的姓名,二哥不怕闪到了舌头!?”
盛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霍琰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开起他的玩笑,这无疑是老虎的身上拔毛,他立刻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再给我多说一句废话就立刻滚去美国。”
霍琰被吓得愣住,立刻往后跳了一步,开口说道:“得了,你稳住,别这么冲动!”
盛世懒得搭理他,只是双手交叉置于办公桌上,拇指微微地抚了抚,语气深冷地说道:“维明翰现在身处北城,再加上维家的势力并未延伸到莲城,刘诗雨想要在这里兴风作浪,单枪匹马肯定不行,这次闹得满城风雨,且捉弄的范围颇广,想必是有人暗中使力,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霍琰笑了笑,开口说道:“你这拖沓着这名媛淑女这么多年迟迟不肯答复,不仅不承认对方身份,现在又在外面金屋藏娇,她还能存什么心思,替自己的女儿打抱不平呗!”
盛世瞄了他一眼,语气含着些冰冷,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是平日里的工作太少了!?”
霍琰被这不冷不热的威胁,当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着急地开口说道:“哎,我去!二哥你别闹啊,我这为你做牛做马这么久,别折腾了成不!?”
盛世端起旁边的绛红色红酒,对着阳光微微荡了荡,这才开口,语气薄凉地说道:“目前言氏的事情你还是先别接手,重新接洽项目立刻前去北城,我要你般我调查调查维氏。”
霍琰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他看着盛世,语气略微带着些惊恐,咋咋呼呼地说道:“调查维氏!?为什么?!北城怎么说也算是你们盛家的地盘,维氏光靠着这层关系在莲城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这贸贸然的过去,万一惹怒你家老爷子可怎么办!?”
盛世皱了皱眉,眸光有些暗沉,语气低低地说道:“以项目作掩护,只要不太过分,爷爷那里自然不会起多大的疑心。”
霍琰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微微地拧了拧眉,语气低沉地说道:“那你想要我调查什么!?”
盛世的眉心有些紧拧,半晌后,他这才开口说道:“重新调查刘诗雨,我要清楚她的一切事情,仔细到她密切接触的任何人,包括金钱往来。”
霍琰有些愣住,开口说道:“这……二哥,这万一往后刘诗雨成了你的丈母娘,你这么做……”
这无疑是触到盛世的逆鳞,他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顺带语气跟着冰冷地说道:“简直是异想天开!”
霍琰被他这冰冷的气压弄得有些不舒服,不过目前的事态紧张,对于这幕后的黑手,他倒是来了些兴趣。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言氏集团的人下手,不论心思还是胆识,都是相当的惊人。
霍琰向来是喜欢探索的人,在得到盛世的授命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莲城。
他的这次出行相较以往显得低调许多,中规中矩,带着一群从暗部安插过来的人,以开发新项目为由,按照最正常的程序开始入住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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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病房的阳台前,顾南溪穿着超长款的羽绒服坐在躺椅上,听着陆西顾路的调侃:“南溪,你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一汪红颜祸水。”
顾南溪蜷着腿,缩在椅子上,瘪了瘪嘴,说道:“拐着弯的骂我,你能不能大清早留点口德!?”
陆西顾穿着病号服,走在她旁边,挤了挤她,示意顾南溪往里挪一挪,随即猛地坐在了她旁边,笑得张狂地说道:“怎么呢,敢做不敢当,有人为了你将整个VVIP楼层清空,大晚上送贴心送温暖,还有一个呢,冒着不要命的危险玩起了空中飞人,千里迢迢来相会。”
说着,陆西顾免不了瞄了她一眼,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打趣着说道:“怎么的呢,A和B,有没有想好到底要选哪一个呢!?”
顾南溪白了她一眼,不爽地哼嗤一声,说道:“那摆在你面前的A和B,选择哪一个!?”
无缘无故的被引火上身,陆西顾简直被气得差点咳出血,她睨了一眼顾南溪,撇着嘴,不爽快的说道:“就属你最牙尖嘴利,这张嘴巴,半点也不饶人!”
顾南溪也不示弱,欠揍地说道:“那我也佩服你的勇气,哪里摔倒,继续在哪里摔下去。”
陆西顾被堵得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瞪着她,简直想把顾南溪撕成碎片。
顾南溪瞄了一眼她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疤,抬了抬下巴,说道:“伤口怎么样了!?”
陆西顾碰了碰脸上的伤疤,笑着说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有多大的事。”
明明就没有多大的事,不过是些小伤口,她却被顾律川勒令不准离开医院半步。
简直是个霸道又阴晴不定的男人。
陆西顾看了看周围,突然低下头,伏在顾南溪的耳边说道:“冷诀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月光半岛”坍塌的事情。”
顾南溪的眉心顿时皱起,面色有些暗沉,说道:“他怎么来插手这件事了。”
陆西顾指了指脸上的伤,懒懒的说道:“看看你我这副样子,有机会走出这里就不错了,“月光半岛”的事情迫在眉睫,言氏集团已经开始动工开发,要是不抓紧时间,所有的痕迹就要被人抹去了。”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暗沉,她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该让冷诀插手,他在美国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生意人,没必要跑到大陆来惹一身骚。”
简简单单的生意人!?
陆西顾被她的评论弄得直挑眉毛,这个走在暗夜风口的鬼魅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倒也真是煞费苦心。
他要是简单,美国黑手党的们恐怕也不会人人自危到此了。
陆西顾沉着气,并没有戳穿他,倒是开口说道:“你也别担心了,但凡商人也是有些人面的,他不过是负责帮我们打听,招惹不了什么事。”
顾南溪的面色一凛,企图开口说道:“可是……”
陆西顾立刻打断她,说道:“但凡与你有关的事,冷诀什么时候置身事外过,以前不会,你觉得他现在还会吗?!”
顾南溪低着头,双眼怔怔地看着窗外,语气懒懒地说道:“我只是不想再欠他。”
这种纷纷扰扰的纠缠,让人无从下手。
陆西顾搂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说道:“所以你现在赶紧好起来,有些真相,亲手揭开,或许才能不枉此生。”
顾南溪点了点头,抬眼,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变得更加坚毅起来。
顾南溪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关于莲城的风卷云涌,一星半点也不知道。
叶家被整锅端,除去老爷子当年功不可没的征程年华,干净纯洁,底下的人,全是一滩的污泥,池水黑成一片一片的。
叶家老爷子毕竟有些年纪,在目睹家里成员接二连三被扳倒带走后,气急攻心,当场中风进入重症监护室。
叶禹因为在“暮色”滋事被带走,如若以往,他最多在里面待上两小时就会被家里人捞出去,但这一次整个叶家受到牵连,各方娱乐的压力在此,令他简直无处可躲。
叶禹刚开始进狱所还有恃无恐,却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变得畏畏缩缩。
不过几天呢,狱所里便多了些生疏的面孔,白日里倒也还算安分,夜幕降临时,那些躁动的因子就开始叫嚣起来。
为避免给叶禹造成外伤,所有人拖出狱所里的被子将他整个人裹住,专门对着腹部胸腔进行殴打。
叶禹被揍得连连叫苦,惨叫声不断,夜里鬼哭狼嚎般,却并没有任何的狱警过来一探究竟。
叶禹的生活哦无疑是水深火热的,每日里会咳出大量的血,但身体上却看不出半点的外伤,即便是被媒体朋友发现,也只当他是吸食药物过量导致的不良结果,并没有任何人在意。
然而,令所有人惊愕的事,在叶家人逐渐入狱后,狱所里却不断爆出叶家人畏罪自杀的消息。
娱乐头版每日一更,从叶禹的叔伯辈到他这辈从政从商的外戚,割脉、割喉,上吊自杀,吞食过量药物……
原本让全国人民大快人心的反腐打黑行动,在这一刻却突然笼罩出一层暗沉的阴影。
警方开始着手调查,但是始终一无所获,从监视器查询以及各种手段查到的讯息,都只能得到畏罪自杀的结果。
一时间,叶家人惶惶不可终日。
顾律川品着酒,笑得好不邪魅,说道:“这个节骨眼上,如此明目张胆的下手,不怕惹祸上身!?”
盛世玩着手中的签字笔,语气有些低沉,懒懒的说道:“如果那天在“暮色”是陆西顾遭此一劫,你恐怕早已提刀上门取了叶禹的狗命,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调侃。”
顾律川撇了撇嘴,打趣着说道:“呵呵……二哥,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真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么明目张胆的动叶家人,是准备将言氏推到风口浪尖,商主政的意思!?”
盛世睨了他一眼,语气低沉地说道:“你是不是昨晚在陆西顾的医院门口冷傻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都没能想明白,还在这里假装聪明人!”
顾律川皱了皱眉,明显感觉他这是话里有话,蹙了蹙眉,“嗯哼!?”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言易山突然开了口,语气低沉的说道:“近期霍老四被派遣去北城,美国那边少了这层束缚,是不是有点有恃无恐了。”
顾律川顿了顿,开口问道:“大哥的意思是……冷诀!?”
言易山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动作儒雅,语气低沉地说道:“做法这么狠戾,丝毫不留半点痕迹,甚至根本不顾忌国内法制,除了杀人如狂魔的冷诀以外,还会有谁!?”
顾律川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所以……这是二哥与情敌之间强强联手,将叶家杀了个片甲不留!?”
言易山冷冷地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要真是联手,叶家人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也不至于还剩下些老弱残兵到处瞎嚷嚷。”
答案不言而喻,饶是明面上叶家失势被推到,实际是冷诀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他们杀掉无路可退。
只是冷诀不动声响的出手,确实帮顾南溪出了口恶气,但是却彻底的与盛世起了对立。
他盛世的女人受了气,何时需要这些闲杂人等打抱不平,多管闲事了。
盛世的眸光有些暗沉,想着五年前冷诀对南溪行踪可以隐瞒,害得他们之间苍白了那么多的时光,想到于此,盛世的心情就变得极度的恶劣。
那些企图阻碍他与南溪在一起的人,活该无法安生。
最开始对冷诀进行的内部扰乱不过是小惩大诫,没想到他依旧是不懂得收敛,死不悔改的还想要招惹顾南溪,盛世这一次的手段只能说是釜底抽薪了。
他的动作很快,不过瞬间的事,美国那边就开始变天了。
冷诀还未来得及享受对叶家人惩罚的快感,便受到珀西带来的消息。
冷诀的场子开始不断有人滋事,手法犀利恶劣,根本无从管制,已经严重到引起美国官方的重视。
这无异于是给他造成极大的麻烦,当年与冷家对抗的余孽瞬间死恢复燃,散在各处的势力瞬间叫嚣起来,将冷诀一片大好的江河搅得浑浊不堪。
珀西苦于奔命,忙得几乎是手脚并用,但却根本没办法阻止事情往更严重的地步走去,只得求助与冷诀。
冷诀好不容易脱身来到莲城,在看到顾南溪浑身上下的累累伤痕后,更加不愿意回去美国。
他到底是执拗的人,就像是中了一场****,早已无药可救。
冷诀到底是有些头脑的人,也不用派人多做调查便已知晓,能撼动他那块帝国的人,除了这莲城东方里的主宰,那个能掌控顾南溪所有情绪的男人就不会再有别人。
这场战争,悄无声息的就拉开了帷幕,或许她太美好,以致于他们都放不开手,即便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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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诀到底是有些头脑的人,也不用派人多做调查便已知晓,能撼动他那块帝国的人,除了这莲城东方里的主宰,那个能掌控顾南溪所有情绪的男人就不会再有别人。()
这场战争,悄无声息的就拉开了帷幕,或许她太美好,以致于他们都放不开手,即便拼个你死我活。
他化身暗夜里的夺命锁,潜入莲城狱所,亲自对叶家人进行审判。
对于让人,他并不是心软的判手,他的惩罚向来血腥又不落痕迹。
叶家曾经立于万人之上又不可一世的当家执事们,在接二连三夜幕降临时人人自危,惊恐不已。
暗夜的修罗不动声色的降临,出其不意的勾拳,动用最极致却不留痕迹的疼痛进行惩罚,让那些叶家人为了保命而低声下气,双膝跪地,祈求得到赦免。
只是冷决这个面冷心硬的人,哪里会因为对方几颗廉价的眼泪就放手。更何况,谁让他们教出叶禹这种败类,胆敢对他小心呵护的女人起了歹念。
不过是软线钢绳断喉咙,刀口割,再不济也就是断舌吞弹而已,锌俩,冷决甚至不用眨眼,热血对他来说,根本不再有任何的恐惧。
打从那夜不痛不痒的相处后,盛世近期的行径真的是有些反常起来。
每夜总是乘着夜色,带着一身的风雪而来。
最近右手的伤口痛得有些频繁,沈凉城开了些药,吞咽过后,倒是微微有些乏累。
总是整日整日的迷糊着,睡了一天,药效过后,顾南溪这才被肚子里的咕噜声给吵醒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顾南溪睁开眼,这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得彻底了。
或许是睡得有些过多,她整个人有些发懵,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随便一动,牵扯着伤口的疼,她禁不住冷抽一口气。
一双温厚的手轻轻地扶住她,稍微一带力,便将她轻轻地抚了起来。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愣住,下意识地抬头看,盛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猛地跳进她的眼眸。
顾南溪的眸光微微一震,那只拽着盛世衣袖的手有些慌乱地攥紧。
这些小小的细节,全数落在了盛世的眼里,这份倚靠让心里莫名的感到舒怀,但脸上却依旧是不动半点声色。
顾南溪整个人都有些茫然,模模糊糊,根本没注意到,打从叶禹事件过后,她对盛世流露出的那些不自觉的依赖。
直到那份炙热的男性气息逼来,顾南溪这才感到一丝的不对劲,那股熟悉的味道直勾勾的灌入鼻腔,瞬间熏得她满脸通红。
顾南溪瞬间觉得一阵滚烫,情急之下,立刻甩开盛世的手。
下一秒,她的手被稳稳的扣住,半点也挪不开。
“你!”顾南溪立刻抬头,双眼瞪得老大,愤愤地瞪着他,语气懊恼地说道:“给我放开!”
盛世倒没有半分的不舒服,只是别开她的眼,低低懒懒地回了个不在意的音调,“嗯!”
说着,放开顾南溪的手,转身,顺手拿起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动作娴熟又温柔地罩在顾南溪的肩上。
如此温柔的动作,搁在盛世的身上,倒是让顾南溪有些蒙圈。
顾南溪皱了皱眉,“盛世,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要干什么!?”
盛世低着头,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语气平静地说道:“难道不明显吗?!”
顾南溪瞪着一双无辜的双眼,“什么!?”
盛世将最后一盘食盒摆好,这才转身,目光清幽地看着他,语气震惊平缓地说道:“我在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盛世在说这句话时,英俊温淡的容颜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却莫名的有些正经的味道,令人不知该如何回绝。
顾南溪的心猛地一震,莫名地有些慌乱起来,可是那点残存的理智依旧在叫嚣。
顾南溪的眉心一蹙,抬头,目光嘲讽地看着他,说道:“盛总,看来你救我一命的初衷并非那么的简单呢。”
盛世低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言不语,“!?”
顾南溪笑眯眯地看着她,“否则,怎么会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呢!”
盛世静静地看着她,手指挑起她的小吧,低低的笑着说道:“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吝啬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动作,无疑是有些无礼的,顾南溪气恼地瞪着她,正准备怒斥时,却见盛世突然俯身,唇瓣贴着她的耳廓,低低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可是怎么办呢,南溪,我并不准备放弃。”
顾南溪咬着唇,像是被烫着一般想挣扎开,奈何她人力气轩本不是这男人的对手,只能低低地叫了声,“盛世。”
盛世搂着她的肩,低低的嗓音像极了无赖,“南溪,我后悔了,后悔那些年守着这个城,没有亲手去寻找你。”
顾南溪有些抵触,仰着头,嗓音沙哑地说道:“你不用觉得后悔,只要离我……”
关于远的字音还未破口而出去,盛世低沉的嗓音猛地打断她,语气懒懒的说道:“南溪,这次换我来追你!你可以任性,无理取闹,我的世界早已非你不可。”
顾南溪瞬间就僵住了。
“盛总,你真是会说笑。”顾南溪皱了皱眉,冷笑一声,试图掰开他的手臂,“家有维乙安这如花美眷娇气**儿,现在又来招惹我,盛总,你的誓言,还真是高尚得到哪里去呢。”
盛世低头看着她,语气低沉地说道:“吃醋了!?”
“我比较感兴趣盛总什么时候才可以放过我,”顾南溪扯了扯嘴角,冷笑着说道:“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捉弄我什么,我一点点的改!”
盛世眸光一沉,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南溪,我就是喜欢,没有一点办法,真的。”
顾南溪低一声,“是要和我耗到死的节奏吗!?”
说着,她推开盛世,朝着他嫣然一笑,“看来,盛总你呢,是准备光明正大的和我这个小三出境,然后又一边和维乙安维持你的形象,还真是什么都做全了呢!”
她的话音刚落,猛地,唇上便落下一记温柔的吻,截住她更多恶劣的话。
顾南溪整个人震住,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
盛世看着她细软的睫毛,细密且蜷曲,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微微的颤动,他心里微微一荡,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变得更加的猛烈起来。
不得不说,盛世的心是有些气闷的,或许是因为顾南溪方才的一记话,又或许,他在盛家与维家联姻的事解决得太拖泥带水,导致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所以她气闷,所以她对自己发火,所以他活该。
搂着她腰肢的手更加用力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抱。
这段深长的吻,带着些**结束,转眼,盛世的下巴搁在顾南溪的肩窝里,语气低沉地说道:“南溪,承认吧,你是在吃醋。”
“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而吃醋,因为不值得。”
盛世微微地眯了眯眼睛,“越是牙尖嘴利,针锋相对,说明你越是在意。”
顾南溪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烦躁地说道:“盛总,能不能换个时间抽风,现在是饭点,我有些饿了。”
“娇气!”盛世抚了抚她的肩,淡淡地笑着说道:“那先吃饭,我们来日方长。”
顾南溪也懒得理他,别开脸,心里一阵的不痛快。
整晚顾南溪都有些心神不宁,总是无法入睡,她翻了翻身,面朝着窗户的位置。
整个人莫名的有些心烦,索性地坐了起来,烦躁地挠了挠头,顾南溪瞪着玻璃窗上落下的自己的影子,虚晃虚晃的。
我在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是又觉得生活没有乐趣,要在她身上找乐子了!?
还是,真的要洗心革面,从头开始的节奏!?
可是,他的追求,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玻璃窗上那个娇小柔弱的自己,眼里竟是一片茫然。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也不等她回应,房门被猛地打开。
不用想也知道,如此莽撞的人,在这医院里,除了陆西顾,大概也不会有别的人了。
顾南溪扭头,挑了挑眉,说道:“大晚上,你闹哪一出!?”
陆西顾穿着才服,再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她的长发挽起,脸上的伤痕倒是已经结痂,耸了耸肩,“失眠,找你聊会儿!”
说着,扭头瞄了一眼门口的守卫,见他们并没有对她怀有质疑,这才小心翼翼地从羽绒服的里摸出两瓶酒,冲着顾南溪扔了过去,笑着说道:“来,接着这好东西,聊天必备。”
顾南溪拿起**上的酒瓶,看了看这年份,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有本事啊,在顾律川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有这私藏,胆儿大啊!”
想着白日里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变本加厉的从自己身上要了个遍,心里就一阵的犯堵。
这么多年,她从一个替代品,变成现在的泄愤工具,想来真是愤懑。
所以,需要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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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晃了晃手中的酒,声音懒懒的说道:“遇到烦心事了!?”
陆西顾偏了偏头,上前,嘴角挑起一抹淡雅的笑,说道:“嗯,我猜你可能有些糟心,所以今天来当知心姐姐。”
顾南溪微微地阖了阖,又倏然睁开,看着她,声音低沉直面地说道:“又是因为顾律川!?”
陆西顾愣了愣,撇嘴,嘟哝着说道:“什么时候变成半仙儿了,一说一个准。”
顾南溪连连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打从我认识你的这些年起,除了当年进军Pretzker建筑奖见过你彻夜难眠,魂不守舍外,恐怕也只有顾律川那尊大佛,能让你如此失态。”
陆西顾低了低头,声音瞬间就低迷起来,“能怎么办,这毒已经深入骨髓,我也想要全身而退。”
顾南溪咬了咬后槽牙,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闪着些凄楚,静静的看着陆西顾。
那副眼神,并非同情,更是一种感同身受。
陆西顾忍着心里的酸楚,抬脚上前,猛地坐了下来。
情绪有些低迷,她反手搂着顾南溪,下巴搁置在她的肩窝处,叹了口气,这才兀自地说了起来,“明明就放弃这世界的所有浮华,茕茕孑立,明明在美国熬了那么多年,能独当一面,笑对人生,可始终没办法开始新的生活,怎么就彻底的放弃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陆西顾说话的语气,包含着许多的情绪,确实着高高低低的挽叹,令人新生感触起来。
情绪的牵扯,令太阳穴旁的青筋隐隐的跳动起来,双颊传来一阵的酸楚,后槽牙咬了咬,那只握着酒瓶的手微微的用了点力。
两人这样相互依靠着坐着,目光空洞的看着漆黑的玻璃窗,房间一时变得沉寂。
是啊,明明就熬了那么多年,能独当一面,有了新的生活,怎么彻底的放弃自己,怎么就回来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月光半岛”才回来!?
“月光半岛”!?
嗬……到底是为什么……或许,只有心知道……
心底的情绪叫嚣,顾南溪心里堵得慌,拿起旁边的酒瓶,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逃不开的劫难,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很快手中的酒瓶就见了底。
陆西顾心里的不爽快被这冰冰凉凉的酒水冲刷,很快便被情绪给彻底的灌醉,倒在顾南溪的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南溪盯着黑色玻璃上面色绯红的自己,整个人有些迷糊,晃了晃腿上的女人,“西顾……西顾……”
腿上的女人睡得很沉,声音渐低,迷迷糊糊地嘤咛道:“唔……”
“他今天说要重新追求我。”南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冰冷的暗夜里很轻很柔,那轻盈的语调里含着些微微的颤动。
陆西顾醉得迷糊,回应她的,不过是满室的沉寂。
“其实……”她顿了顿,往嗓子眼里咽了口气。
“我不明白,明明那么恨,心里为什么却又暗自惊喜……”
回应她的,依旧是满室的沉寂。
顾南溪的眼神有些恍惚,她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这才低头,看着陆西顾沉沉的睡颜,扯开嘴角,兀自地笑了起来。
窗外的天空,似乎快要亮了,而她,却突然有些累了。
扯过厚厚的棉被将她与陆西顾裹着,微微的温度让她困意是足,微微地阖上眼,近期发生的事如浮光掠影般一帧帧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直到这一刻,全世界万籁俱静,也许是避无可避,她这才真真正正地直面自己的内心。
关于盛世,她恨着,但却同时那么沉重的爱着,很爱很爱。
盛世的车才刚驶入半岛别墅,还未下车,便接到叶辰打来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说道:“盛总,南溪小姐在病房里喝醉了酒。”
不过是瞬间的事,盛世将手机扔在副驾驶,立刻倒车,猛地一踩油门,“轰”地一声直往山下冲去。
这个女人,真是半点也不让人省心!
盛世黑着脸,直直地往住院部冲了上去。
这才刚打开房门,内里隐隐的酒精味道瞬间灌入鼻腔,盛世的脸色当下一沉,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扬手拉开棉被。
棉被下,顾南溪与陆西顾两人毫无形象的软在上面,白色的被单被红色的酒给染了个透,湿哒哒的,却丝毫未惊醒这两个醉酒的女人。
盛世当场脸色一黑,简直有杀人的冲动。
随后而至的顾律川见状,心底暗叫不好。
盛世瞪着他,语气不爽地低吼道:“给我把你的女人带走,否则我就将人直接将她扔出去。”
顾律川皱了皱眉,看了眼床上喝得面色潮红,睡得一副坦然根本不值大祸临头的陆西顾,咬了咬牙,脸色一沉,立刻上前粗鲁的将她抱起,直接原理灾祸现场。
他走时的脚步带着风,几乎是夺路远逃。
没想到陆西顾是这样不知轻重的女人,居然敢带着二哥的女人,喝得酩酊大醉,难道她不知道现在这个女人就是盛世的活宝贝吗?!喝酒,还喝烈酒!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欠收拾!
顾律川最后再瞄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发现此刻他沉着脸,整个人阴晴不定,仿佛随时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他的背脊打了个激灵,这才抱着自己的女人,火速逃离现场。
这群人风风火火而来,又极其迅速的离开,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房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盛世竖着身,静静的站在光影里,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睡得迷糊的女人。
她侧着脸,大抵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整张脸变得红扑扑的,黑色的长发柔软地披散在白色的床单里。
轻微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吞吐的气息里,含着淡淡的酒香,配着这般柔情的侧脸,却揉进了盛世的骨髓。
微微的蹙了蹙眉,盛世抬手,将白色的棉被轻轻的勾在南溪的身上,再轻轻地掖了掖,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这一刻的盛世有些愁了起来,他不明白顾南溪为什么会如此反常,是因为心里不开心,还是因为他昨天的“表白”太过突兀,令她为难了!?
为难!?
嗬……
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极度的不开心呢!
毕竟……当年的南溪,可是追着自己的尾巴,死缠烂打的女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以为只要自己降低姿态,她或许就自动的投怀送抱。
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这棋似乎哪里出了错,令他更是有些措手不及起来。
真是个磨人的麻烦精呢!
可是,偏偏怎么就非她不可,非她不可呢!……
这一晚的好酒,酒精的劲道有些厚重,顾南溪虽喝得有些过了量,但中途迷迷糊糊的还是有些转醒过来。
嗓子里有些干哑,她动了动,睡得不太踏实,天还未亮,她便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
医院的窗帘被拉得很紧,整个房间几乎透不进半点的光,以致于视线里根本不透彻清明。
她侧着身,眼睛微微地睁开,眼眶里模糊的看到自己的床边似乎坐着个人,从身形轮廓看来,似乎是个男人。
原本心口是一惊,却在下一秒又沉静下来。
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轮廓模样,但直觉那就是盛世,不知道是何种原因,或许是他身上的清冽令人熟悉,顾南溪没来由的心一阵安定。
酒精朦朦胧胧的熏着,顾南溪的眼睫毛微微地颤了颤,不多时,又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连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脑袋微微往前挪动的样子,无形中倒是对盛世多了些倚靠和信赖。
窗外天光清浅明朗,成堆积累的皑皑白雪隐藏着春日的厚积薄发。
或许还需要一些时日,等到苍雪成水,那些掩藏的枝桠才会开花结果。
顾南溪第二天醒来时,病房里倒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
她侧着身,微微地眨了眨眼,眸光不经意地落在床边位置,那只白色的靠椅,空空荡荡,冷冷冰冰,根本没有半点被人动过的痕迹。
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舒服,或者说是失落,她微微地蹙了蹙眉,轻轻地闭了闭眼,脑中关于昨夜的那抹身影一闪而过,明明清晰得令人感觉真实,可是……
顾南溪翻了翻身,莫名地长叹一声,似乎是抒发起心里的积郁,又似乎不过是清晨吐出的一口晦气而已。
她心里有些烦闷,最近盛世似乎总是不请自来,叨扰她的生活,现在还堂而皇之的跑进了自己的梦里,这个向来冷漠独断的男人,怎么就这么不乐意令她安安静静的生活呢,嘈嘈杂杂的滋扰,到底算是什么事!
啊!……真是令人糟心……
顾南溪心里一阵的郁闷,搂着厚厚的棉被,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倒是把自己弄得满身是汗,累极到最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反复的折腾倒是有了些效果,至少,将那个霸道的男人从自己的梦里给彻底的赶了出去,还给她一个无梦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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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的内心简直瞬间奔过千万头草泥马,这个女人是脑袋有问题,智障出身吗?!盛少明明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她怎么还这么的不识趣,还以为盛家祖母的位置非她不可呢!?
黑曜顶着一头的黑线,压住内心的怒火,淡淡地说道:“维小姐,你会不会成为维家的主人我不知道,但你不能辱没南溪,这是我目前收到盛少的唯一命令。”
被黑曜这不冷不热的嘲讽下来,维乙安揽不住面子,当场的怒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黑曜倒是不卑不吭,语气低沉地说道:“话已至此,维小姐你要是识时务,就请立刻离开,不然底下人恐怕会多有得罪。”
维乙安这下彻底被驳了面子,当场就发起火来,冲着他噼里啪啦地吼道:“得罪!?黑曜,你这是在吓唬谁!?你以为我还怕你不成!?”
黑曜最烦着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再加上有盛世的吩咐保驾护航,当下就冲着底下的人吼了起来,“来人!”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口突然就窜出来几个黑衣人,恭敬的冲着黑曜说道:“黑首领,有什么吩咐。”
黑曜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盛少嘱咐,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不得进房来骚扰,如果对方不听权,可以采取必要措施。”
维乙安见这事态不对,立刻就恼怒了起来,昂着头,说道:“我看你们谁敢!”
黑衣人倒是都知道维乙安的身份,在这身份还不明朗的时刻,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出手。
这下倒是处于僵持状态,黑曜冲着黑衣人点了点头,底下人倒是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冲上去。
顾南溪有些头疼,要是这群黑衣人真的敢给对维乙安做些什么,恐怕往后自己就没个几天安生的日子可过。
想到这里,她立刻抬头,瞪着维乙安,讽刺着说道:“维乙安,何必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维乙安用手指着顾南溪,气恼着想要冲上去,“顾南溪,你!”
底下的见状,立刻上前按住维乙安,阻止她得莽撞行为。
这下倒是热闹起来,维乙安挣扎着吼起来,“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给我放开,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叫骂声倒是不断,底下的黑衣人犹豫着看是否要放手,下一秒却得到黑曜警告的眼神,一时间放与不放倒是成了问题。
顾南溪的耳膜被震得有些疼了起来,她抬了抬手示意黑衣人住手,随后语气懒懒的说道:“大门在那边,不想被真的撵出去,就请自动离开。”
维乙安是彻底被伤了面子,又看了看旁边来势汹汹的一群人,要是自己真被扔出门,恐怕只有被众人嗤笑不已。
维乙安心里憋闷着气,双眼直钩钩地瞪着她,干脆一跺脚,转身,气哼哼地说道:“顾南溪,你别太得意,我们坐着瞧!”
说完,她提着自己的手包,趾高气昂地往门外走去。
黑曜挥了挥手,示意底下的人出去,阖上门,嗓音温温淡淡地说道:“南溪,你没事吧!?”
顾南溪闻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着立在门口的男人,温凉的说道:“你们要是彻底从我身边消失,想必生活会比现在平稳安稳很多。”
黑曜立在门口,眸光静静地按着她,说道:“盛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顾南溪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抬手,猛地将旁边的外套扔在地上,气愤地吼道:“他要是真为我好,就应该滚得越远越好。”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突然给推了开,黑曜看到盛世,突然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开口。
盛世沉着脸蛋,拍了拍黑曜的肩,示意他先下去。
顾南溪这才察觉出微妙的变化,这才抬头,看着门口逐渐向着自己走来的男人。
或许是太过突兀,她的眉心更是蹙得紧,似乎在等着这只蛰伏的猎豹扑上来。
然而,盛世却只是脚步优雅的走了上来,俯身,捡起地上被摔落的外套,拍了拍,随手搭在椅背上,语气低沉地说道:“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待会我让钟妈送过来。”
他这般云淡风轻,仿佛方才的闹剧与他毫无关系似的。
顾南溪却憋不住心里的火气,一把推开盛世递来的温水,语气愤怒地吼道:“怎么,刚才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同框出现?!盛世,你还真是令人作呕!”
她气恼的话几乎是有些分不清轻重,对着盛世劈头盖脸的骂过去,确实有些令人有些后怕。
盛世低眸看着她,视线像一张看不到的网,网住她脸上所有的神色和变化,他低声淡淡的说道:“虽然你是万般不承认自己的在乎,但至少情绪是骗不了人的东西。”
那视线只是温淡,可是又异常的锐利,仿佛能轻易而举的将人看透。
顾南溪的心脏猛地拧了起来,她呼吸一滞,随意仰脸看着他,讽刺着说道:“将人玩弄于鼓掌,真的就这么好玩!?”
盛世站在原地,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半晌,他拿起热水袋放在她的手边,淡淡地说道:“那你随时牵动我的情绪,好玩吗?!”
顾南溪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低头看着放在自己手边的热水袋,面色有些暗沉。
头顶又响起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温柔,“别有事没事的喝酒,对你的身体不好。”
顾南溪咬着牙,好一会而才语气冰凉地说道:“盛世,我们桥归桥,路归路,难道不好吗?!”
她的话刚落,盛世却突然顿住,眸光也变得清冽起来,那只垂落在两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半晌后,他这才语气森凉地说道:“不好,也不可能。”
顾南溪低着头,冷哼一声,说道:“那你这样困着我,又一边让维乙安来骚扰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盛世平静的看着她,顿了顿,这才说道:“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她从始至终就不该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她不是障碍,那是当然,隔在他们中间的添堵膈应的,从来都是她顾南溪,难道不是吗?!
顾南溪抿着唇,眼神幽深的看着他。
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盛世已经可以在自己面前睁眼说瞎话,而她竟然那么的无力。
顾南溪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何种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盛世,随即开口冰冷地说道:“那是当然,维家大小姐,北城第一名媛配你那是郎才女貌,名正言顺,我们这种无权无势又没脸蛋的女人,从来都只会是你花名册上的过眼云烟而已。”
盛世闻言,脸上的光彩瞬间暗了下来,语气低沉地说道:“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自己,又是这样看我的!?”
顾南溪忍不住冷哼一声,嘲讽着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要怎么看你?!要怎么看我!?你肆无忌惮的践踏我的感情,现在还想让我替你的花心买单吗?!这天下的好事,难道都要你全占了!?”
盛世皱了皱眉,看着一脸郁色的顾南溪,这才开口,语气淡淡地说道:“维乙安,从来不是我认定的良人,我和她之间不会结婚,你只要安静的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顾南溪却突然笑了,她的神经稍微的松懈下来,又或者是听到什么忍不住的笑话,半晌后,她这才微微抬眸,强调低沉地说道:“拆东墙补西墙!?盛世,即便你这么精明,做事缜密,但你未免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我不要你,和你与维乙安之间的婚姻没有关系,我不要你,就是真的不要你。”
她的话无疑是令人生气的,盛世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面颊的轮廓也更是僵硬起来。
他的手指挑起一缕南溪的长发,粗粝的指腹带着些缱绻与缠绵,来回的抚着她的头发,嗓音愈发的低了下去,“你可以任性傲娇,撒泼骄横,也可以挑战我的极限惹我生气,但是这层关系,不是你单方面说了算的。”
顾南溪撇了撇嘴,抬了抬眼,嘲讽地说道:“所以,你是想和我这样耗着!?”
盛世的眸光带着些深邃,静静地看着她,随即说道:“你那么倔的脾气,耗着就耗着吧。那么苍白孤寂的五年我都等下来了,也不怕再多等几个五年。”
说起那五年,顾南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关于在美国的日子,清晰的模糊的,纷至沓来。
过多的,是那孤独无依的五年,夜里风来之时,心有不甘与怨怼憎恨,还有抑制不住的浓烈想念。
直白的,毫无掩饰的孤独。
右手背上的痛袭来,倒是提醒她,关于伤害,关于隐瞒。
心里忍不住轻哼一声,眸光变得更加的清冷,冷漠地说道:“所以,你是用这一次次以身犯险的事,来挽起我的罪恶感吗?!或许你不知道,我这个铁石心肠的人根本不懂得任何的感恩。”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盛世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这一刻他也多了几分倔强,语气淡淡地说道:“如果真的能唤起你的罪恶感,甚至对我多有那么一点其他的感情,多去鬼门关闯几次,又有何不可。苦肉计,如果对你有用,多来几次又有何妨。”
顾南溪有些气恼,一掌排开盛世的手,冷冷地说道:“想不到在这莲城精于算计的掌舵手,也有甘于得不偿失的时候。”
盛世却变得流氓起来,耍横着说道:“只要能圈住你,赴汤蹈火又如何。”
顾南溪简直懒得理他,抓过身,背对着他,薄凉地说道:“果真是花言巧语的诡辩手,这么多年,倒是油腔滑调不少。”
她看着窗外苍白的雪色,唇角微微上挑,挑衅着说道:“可是怎么办,即便是你放低姿态卑微不已也无法挽住一颗不再倾向于你的心。”
然而下一秒,盛世却不做任何回响,开口说道:“我知道。”
顾南溪的脑子瞬间就懵住了,她扭头,目光含着些情绪,“你知道!?”
她不明白盛世到底想要干什么,自己的话已经狠绝到这个份上,他怎么还能厚颜无耻的贴上来。
“所以我用那么多卑劣的手段,威逼利诱也要把你留在这里。”那双深如墨潭般的眼眸静静的盯着她,分明含着些势在必得,腔调也是格外的寒凉,“南溪,自从你踏进这个网,我就没想过把你放生。爱则爱,不爱,那我们就死磕到底。”
顾南溪闻言,顿时就笑了。
这个人,除了厚颜无耻,还真是个彻彻底底的老流氓。
“老男人”想追女人,还真是令人后怕啊!
顾南溪心里顿时气恼不已,瞪着盛世,好不给面子的讽刺道:“或许用变态来评论你来得更加贴切。”
她在等,等这个男人大发雷霆,最好是一气之下摔门出去。
然而,盛世却并没有任何的动怒,只是抬眼看着她冷淡的侧脸,抿唇说道:“你高兴就好。”
顾南溪简直被那口恶气噎得紧,心口一阵的堵塞,瞪了盛世一眼,随后又恼怒的扭过头。
这个女人,竟然敢给他甩脸色了,到底是宠得有些过头呢!
心知她并不喜欢和自己久待,盛世也不再多言,只是撩起椅子上的外套,轻轻地罩在顾南溪的肩上。
行云流水的动作,轻柔温和的靠近,猛地令顾南溪肩头一震,还未及反抗,就听到头上传来低沉的嗓音,“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过来。”
顾南溪心里提着一口气,扭头,直吼道:“你烦不烦……”
然而,回应她的不过是盛世清冷的背影,直到房门传来“咚”地一声脆响,顾南溪这才回过神,小拳头狠狠地敲了敲棉被,懊恼地咆哮道:“混蛋!”
发泄完心里的火气,这个憋屈了一天的小女人异常暴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掀起被子捂住头,转侧,背对着门口。
从病房出来,盛世原本还算柔和的脸瞬间就冷硬了起来,“立刻替我送去阿拉伯的机票给霍琰,明天不能给我最好的解决方案就立刻滚过去。”
黑曜顿时僵住,低着头,心里一阵吐槽:盛少,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这霍少今天上午才落脚北城,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要收拾维家了吗?!就那么急不可耐吗?!
霍琰走下飞机,还未来得及耍帅,背部就刮来一阵寒气,冷不丁让人背脊发麻,他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底倒是戚戚然,妈蛋!这才刚落脚就水土不服了!?
其实,今天也不怪维乙安来病房这一闹。
打从盛家老爷子离开莲城开始,她与盛世之间的沟通交流简直可以说是零。西苑别墅已再无他前往的身影,刘诗雨又每天在她面前絮絮叨叨,让她抓紧机会接近盛世获取先机。
怎奈,今晨她端着杯现磨咖啡想要去露个脸熟,刚到五十六楼就被不识抬举的秘书给拦了下来。
盛世并没有对外公开过她的身份,虽上次盛老爷子给她立了威信,那些秘书也是颇有些忌惮,却并未替代敞开大门。
维乙安心里有些火气,正准备教训教训这些不识好歹的秘书时,却听到叶辰在隔壁房间打电话的声音,“钟妈,你待会记得多熬煮一些润胃滋痒的汤水送去南溪小姐那里。”
“另外替盛少拿两套搭配好的衣服过来,他昨晚在医院陪护没有休息,你顺便也送些提神养气的汤水过来。”
那一刻,维乙安的心情简直是爆沸的,自己苦苦寻思与盛世近距离接触却连见面都是奢侈,而那个被自己踩在脚底下,如今又是满身丑闻的顾南溪,居然独享着他的荣宠。
她凭什么!?就凭她的不知所谓!?
那一刻的怒火直冲向天灵盖,维乙安也顾不得刘诗雨的千叮万嘱,直截了当的冲进了医院。
她发了一通的脾气,讥讽嘲怒,令顾南溪心里添了堵,只是没料想到这个没顾忌过任何后果的行为直接触怒了盛世的怒火,令她身后的靠山变得那岌岌可危。
林放安插的人已经从下方的基地里寻了些重击,只是总共下方的十余来人,最后只留下从鬼门关回来还剩半条命的人。
这人算是九死一生,也在关键时刻带回重要的证据,只是这个结果令人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维明翰简直是发怒,底下人冒死查到的信息,总总迹象全部对着一个方向。
林放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问道:“维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维明翰揉着有些发疼的眉心,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你帮我留意她的资金流动,如果她现在悬崖勒马,那便既往不咎,漏洞损失我们替她补上。”
林放低着头,也不好过多反驳,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维明翰站在维氏的顶楼,俯瞰着这个他逼不得已回来的城市,年华已经隐去他的桀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
他叹了口气,嗓音低哑的说道:“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对我的决定有些不满?”
林放低着头,依旧面不改色,从容淡定的说,“没有,关于您的决定和命令,我从来是毫无异议的执行,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维明翰抽了一口雪茄,鼻腔里带着些深沉,“我明白你心里的不痛快,派下去的人我也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扶持资金保持供应,务必保证他们三代衣食无忧。”面对这样的安排,林放没有表现得激动,也没有气恼,只是依旧谦卑恭敬的说道:“那我就先替那些不幸的兄弟对您表示感谢。”
毕竟两人生气出入几十年,莫逆之交的感情,维明翰当然瞬间就听出了他的情绪,于是开口说道:“明嘲暗讽,你倒是做得不露声色。”
林放继续 低着头,语调轻重低缓的说道:“您过奖了。比起您的“手足情如过眼云烟”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向着自己的老板说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维明翰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难看,扭头,目光愤怒的瞪着林放,“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林放抬头,目光毫无惧怕的与他直视,语气更是清冷的说道:“维董,你扪心自问的想一想,到底是我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还是她自寻死路,又或者,是从始至终你的摇摆。”
“如果二十八年前您能坚持自己,南暖也不会消失,你们也不至于咫尺天涯。同样的,工厂原料的事也是您亲自命人前去调查,大家费尽心机,出生入死,您没有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只是变相的安抚,你的摇摆不定,令九泉之下的兄弟怎么瞑目?”
雪茄已燃到头,到底是有些烫,维明翰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他皱着眉,脸色异常的难看。
林放的话无疑是点到了伤处,他整个人顿时僵住,半晌也发不出声音。
林放方知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立刻连声至歉,“维董,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维明翰抬了抬手,感谢些叹气说道:“你说得很对,我因为摇摆不定,而顾此失彼。她离开,是我活该。可是,你不明白,维氏受到资金链断裂已是岌岌可危,原料的真相如果被扒出来,无疑是自取灭亡。”
林放看着他,依旧坚持着说道:“可是,你总不能老是由着他监守自盗,早知要如两人之间的争执到底没有没有结果,最后只得不欢而散。
维明翰束手而立,静静的俯瞰着整个北城。他早已善于隐藏情绪,绕是和他生死患难多年的林放也没察觉到,其实打从得到确切的消息后,他的内心就燃起了滔滔怒火。
他纵容那个人为非作歹,不是因为他宠爱,而是守着某人的承诺,无论如何,放她一条生路。仅此而已。
此轻易放弃追查,又何必搭上那么多兄弟的命!”
心里抑郁难平的林放,在情绪最饱满的时候,“偶遇”了这个来自莲城的黑霸王霍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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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年纪,林放甩霍琰几条街;但论阴谋诡计,霍琰确是比林放更魔怔。
抓住关键切入点,霍琰不过小小的透露调换维氏原料的操作手的藏身之处,很快便引起了林放的注意。
大家都是争分夺秒的人,那些小娄娄很快被抓得干净,特意留个漏网之鱼前去通风报信。
远在莲城的刘诗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无疑成了惊弓之鸟,方寸大乱起来。
天变得很快,又或者说霍琰的办事效率高得出奇。这边还在对小鱼小虾进行逮捕时,那边的印刷厂就已腾出头条版面等待内容载入。
东窗事发,刘诗雨极力想要将这段抹得干干净净。
与她平时有交情的人恐怕是不能联系了,而在亚洲相对生疏的面孔,也必然只有像Del这种亡命之徒了。
再见到Del时,他已经不是千里日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模样,如今已是趁着时局混乱,暗地里发了些偏财,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只是从盛世那里拿到的大比金额,解冻在即,Del倒是有些激动不已。
刘诗雨不得不赞叹这个男人的能力,哪怕穷途末路,也能用最龌龊肮脏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今,整个地下室扣押着国内一线的计算机高级工程师,用极其高配置的机器对那个账号进行解码。
Del扣押着这些工程师的家人,威胁他们替自己卖命。黑漆漆的枪管就置在头顶,也没人敢造次。
刘诗雨带着面纱而来,姿态倒也是婀娜妩媚。
Del闻着味就追了过去,搂着刘诗雨的小蛮腰就是一通胡来。
这种野蛮粗暴的方式令人生厌,虽心不甘情不愿,刘诗雨也只得虚与委蛇,默默忍受。
Del抱得美人,这缭绕的香水味熏得他几乎是找不着北。
刘诗雨憋着心里的火气,扭捏着将Del推开。
被美人拒绝,Del的脸瞬间就黑了起来,他不爽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端起旁边的酒猛地灌了一口,随 即将酒瓶往地上砸去,语气极度恶劣地说道:“敢来惹老子不开心,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逍遥了!”
刘诗雨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想她也是北城维家的夫人,现在却要对着自己厌恶至极的人低头哈腰。
她咬着后槽牙,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森冷地说道:“Del,你给脸不要脸,我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凡我出点什么事,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Del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坏坏地笑了笑,起身,动作轻抚地挑起她的下巴,调笑着说道:“现在只要要来求我了!?你不是有维明翰给你撑腰吗,找我做什么!?”
刘诗雨心底一阵的气恼,猛地拍开Del的手,冷冽地说道:“如果没有我,你以为你有能力从盛世那里得到几百亿,你有又什么能力在莲城销声匿迹。你现在准备过河拆桥,是不是太卑鄙了些!?”
Del笑了笑,“别以为你那点小恩小惠就可以让我为你鞍前马后,现在你来求我,不外乎是在有人威胁到你在维明翰身边的地位,我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扶持自己的女人回到别的男人身边!?”
刘诗雨瞪着他,脸色暗沉难看,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别太过分,谁是你的女人,Del你别痴心妄想!”
Del的眼睛半眯着,带着着审视与讥讽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跟我是怎样缱绻,我又是怎么伺候你舒服到极致的!”
刘诗雨顿时感觉背脊发凉,整个人不住的颤抖,冲动之下,她猛地甩了一耳光过去,“你这不要脸的混蛋……”
这一次Del似乎并不想由着她,即刻抓住她的手,再猛地将她拖进自己的胸膛束缚住。
刘诗雨被束缚住手脚,漂亮的眼睛感着怒火直勾勾的瞪着他,“你快给我放手!”
Del,搂着她,禁不住笑了起来,“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没个警觉呢!?明明知道,但凡是你为了维明翰要不择手段,我必定费尽心机睡一睡你,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长记性呢!?”
刘诗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咬着后槽牙,语气恶狠狠的低吼道:“你现在的行踪有多见不得人,不用我刻意提醒吧!?你要是现在敢碰我,我定有办法让盛世和冷诀将你一锅端!”
Del冷冷一笑,用力撅住她的下巴,笑容冰冷地说道:“翅膀硬了,想要连我一起收拾?!可是怎么办,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到时候那些尘封的秘密不小心散播出来,我看维明翰还要不要你,或者他会不会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少将你卸开几块。”
刘诗雨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无疑是明白的,Del掌控着太多能将她置之死地的东西,心里也跟着计划着是时候彻底消灭这只贪婪的野兽。
Del将她搂得更紧,嘴里呵着着蠢蠢欲动的热气,笑着说道:“老规矩,你给我想要的东西,我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
刘诗雨忍住内心的厌恶,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你现在躲起来见不得半点阳光,真的有那本事来帮我解决麻烦?!”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是被女人质疑能力。
Del瞬间便不淡定了,他掐住刘诗雨的下巴,言语愤怒的说道:“说,要解决谁,我顺便让你见识我的办事能力是不是和我睡你一样,让你舒服得回味无穷!”
刘诗雨憋着心里的恶气,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得不病急乱投医,即便知道Del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她也只能顺从屈服。
一场翻云覆雨,酣畅淋漓之后,Del靠着皮质的软垫表情慵懒至极,抬手撩起刘诗雨的发丝在鼻尖嗅了嗅,语气含着些邪魅,蛊惑着说道:“让我去解决莲城黑帝的霍琰,女人,看来你还真是见不得我活着呢!?”
刘诗雨猛地拍开他的手,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一边冷笑着说道:“怎么,吃饱喝足想要反悔了!?你要是办不到,我就当自己是被狗咬了!”
Del抬手不经意地拽住刘诗雨的手,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只听见闷闷地“噗通”声,刘诗雨整个人落下被Del翻身压在身下。
刘诗雨不满地皱了皱眉,漂亮的双眸里含着些怨愤,恨恨地瞪着他。
Del掐着她的下巴,笑着说道:“怎么,这就要放弃了!?不用我帮你回到维明翰身边当你北城万人拥戴的维家太太了!?”
刘诗雨别开脸,语气冷冷地说道:“那个位置我势在必得,你要是怕死,我也不勉强,毕竟贪生怕死之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Del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半眯着眼睛,说道:“是想要激怒我!?”
或许被戳破心思,刘诗雨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Del也是个人精,不过是眉角的一丝颤动,他便轻易的明白过来,随即笑了笑,说道:“女人,你的这种方式很奏效,也很对我胃口。我连盛世都可以算计,更何况区区一个霍琰。收拾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而已。”
刘诗雨的嘴角挑了挑,推开他,挑起旁边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傲慢地说道:“虽不知道霍琰为什么会去北城查那批原料的事,但这件事一旦捅出来将直接牵扯到我,而那笔资金的流动,对你的指向性也很明显。所以,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Del拿起旁边的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所以,你是为了我,坑了你的维明翰!?我这么重要?!”
刘诗雨白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还真懂得给自己长脸面!这件事你要是不能处理好,也不过是给自己埋个定时炸弹。”
Del冷哼一声,“定时炸弹!?你以为,等霍琰查到蛛丝马迹拿你问罪时,于我又有何种威胁!?我现在手上的这群人,已经集中火力开始解码,那几百亿一到手,想要什么保护没有!?”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刘诗雨笑了笑,说道:“那笔钱,等你有命才能花,盛世的钱,你以为就那么轻易的得到!?”
Del笑了笑,说道:“上次让你在盛世电脑里插/入的USB,就是植入的病毒,专门用于攻克他们的防火墙,达到解冻那笔资金的作用。”
刘诗雨摇了摇头,嘲讽着说道:“说得这么头头是道,既然都能攻克系统防火墙,那外面的那些计算机工程师,又要作何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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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骨头犯贱过来遭惹倒是简单,万一是受雇,这背后的人,才真是个妖魔鬼怪让人费神啊。”顾律川觉得有些费神,顿了顿,道出内心的疑问,“不过,近年我们似乎没有遭惹过人,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们?!”
盛世看着手里的弹头,语气森冷的说道:“敢和Del这种贪婪之人合作的,不是被握住把柄逼不得已,就是脑子有问题的,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安逸。”
顾律川挑了挑眉,问道:“二哥,你对Del这么了解,是以前和他打过交道!?”
只听见“咚”地一声,那枚子弹被稳稳地丢在白色的托盘上。
随即,语气淡淡的说道:“当年他为了统领黑手党,独揽家族财产,获得至高荣誉,对家族成员赶尽杀绝,从老到小无一放过,冷诀当年也算是忍辱负重才得以涅槃。”
他们之间的过节,顾律川多少是知道的,他倒是有些好奇,盛世今日是否会对当年的行为感到后悔,于是不知死活的说道:“所以,后悔吗?!当年不经意救的人,今天羽翼丰满,却忘恩负义与你争抢女人。”
下一秒,一抹凌厉的眼神扔过来,顾律川顿危机。
盛世的眼底是看不透的深邃,语气寒凉的说道:“我能救他,也能毁了他。命可以救,她,我绝对不可能让。”
这方霸道的口气,或许只有盛世这样的人才能一气呵成,说得理直气壮。
顾律川略微的挑了挑眉,嗓音低沉的说道:“所以,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做呢?!”
盛世清冷的眼睛看了看医用托盘上的那枚子弹,唇角挂起一抹残笑,冷哼一声说道:“有胆子向霍琰下手,想必对方也有能力承担后果,暗影部队的人,确实闲得有够久了的。”
顾律川不免有些惊异,看着他,打趣道:“噢?!连暗影部队的人都开始启动,是不是有点太兴师动众?!”
盛世根本不理睬他的戏谑,只是冷冰冰地回击道:“那你是觉得要他们抬回来的霍琰,脸上蒙着白纱,才有必要如此吗!?”
旁边与沈凉城吵得热火朝天的霍琰猛地顿住,眼神极其怨念的看了过来,心里默默地嘀咕道:这都是些什么妖,嫌弃自己伤得不够惨是不是!!!现在居然还诅咒他狗带!
顾律川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然,耸了耸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被派出去接手任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之所以答应得不够果断,到底是因为心里还有所牵绊。
陆西顾那个女人,无形中牵动起他的情绪,隐隐的变得失控,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Del底下的这群人在北城的动静有些出格,道上流通的暗黑系武器全部招呼了个遍,他们的人手法娴熟,很快将事发地点进行清理和技术还原。
这场事故里的人几乎全部命丧当场,微型追踪弹的伤亡指数很彪悍,**人几乎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场面恶心惊悚到极致。
同行的林放也被当成了首要目标,当黑漆漆的枪管对准他时,未免落入敌人的手中,他干脆咬牙,从悬崖口直接跳了下去。
冬季飘雪寒凉,那声“噗通”似乎昭示着他的一命呜呼。
林放的出事,很快便传入维明翰的耳中,这无疑是在维氏出事后,又一件令他费心费脑还伤心的事故。
这些伤亡对于刘诗雨来说,暂时能安枕无忧,甚至有更多的时间,在盛世重新寻到蛛丝马迹时毁尸灭迹。
她匆忙赶回了北城,以维家太太的身份,开始想尽办法擦掉痕迹。
失去刘诗雨庇佑的维乙安瞬间没了方寸,在得知维氏出现问题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尽快与盛家联姻,只有这颗大树才是最佳避阴处。
慌不择路的维乙安当晚便开始有了行动,特意穿起了极其性感的薄纱长裙,外面裹着件雪貂便朝“暮色”追了过去。
“暮色”是近期盛世除了医院在最长来的地方,维乙安这等性感的装扮,无异于招惹些好色的眼睛,**裸的上下打量起她来。
维乙安的虚荣心瞬间就爆棚了,她一边感受着如狼似虎的眼神窥视,一边趾高气昂的往里走。
电梯直抵达“暮色”九楼,电梯才刚来,维乙安就见面前横出一条手臂,阻止她进去。
维乙安被这群没眼力的黑衣人气得脸色铁青,刚准备破口大骂就看见了从远处走来的黑曜。
黑曜被眼前画着浓妆,穿得妖娆不堪的女人吓得不清,碍于盛世的面子也不敢出言挖苦,只得沉着脸,语气假装恭敬地说道:“维大小姐,这里是言氏几位爷的私人场所,闲杂人等请勿入内。”
维乙安双手环胸,傲慢地看着他,“其他人当然是闲杂人,而我是盛世的未婚妻,除非你以后不想安生的活,大可以目中无人的拦着我。”
这个女人,简直没脸没皮到了极致!简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心。
黑曜简直不想与他沟通,只是拍了拍旁边黑衣人的肩,示意他们退下,随机侧着身子让了开去。
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倒是取悦了维乙安,她傲慢地笑了笑,不再言语,昂着头,目中无人的往大门口走了去。
厚重的琉璃门被推开,富丽堂皇的房间内,并不是往日的奢靡与喧闹,反倒是冷冷清清。
盛世坐在落地窗前,茶几上,贵气的水晶杯里盛放着小半杯烈性红酒,他翘着腿,一派的雍容华贵,目光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景,他一只手揉着眉心,看样子,似乎是有些疲倦。
四下无人,对维乙安来说也是极佳的机会。
她果断的将门关上,借着盈盈绕绕的灯光,扭着小蛮腰,一点点往前走。
她现在的胆子倒是大了起来,高跟鞋一步步的踱,手也不紧不慢的解着腰带,灯光错影里,那件薄如蝉翼的外套就悉数脱了下来。
她绕到盛世的背后,葱白的手抬起,指尖刚要触及衣角时,却被一股蛮力猛地摔到了地上。
维乙安的脸上瞬间风云变化,趴在地上,痛的不敢言语。
她捂着自己的腰,憋着痛,委屈地唤道:“盛世,是我!”
盛世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看过来的眼神有些蔑视,语气森冷地说道:“谁放你进来的!滚出去!”
维乙安被吓得不清,揉着被摔痛的部位,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盛……盛世……你别赶我出去,我……”
盛世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是需要叫人来请你了?”
被无情拒绝,这对于维乙安来说,无疑是自尊心的重创。
可是,眼前这大好的机会,她怎么能眼睁睁的放过。
她好死不死的再次贴了上去,声音黏腻地说道:“这是谁惹你生气了呢!?”
盛世的脸已经黑到了谷底,冲着门口,冷冷地吼了一声,“来人!”
门外的黑曜闻言,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盛少,您有什么吩咐!?”
盛世根本连眼都不抬一下,语气冷冰冰地不带半丝情谊的说道:“把她给我扔出去。”
这么直截了当,真是让维乙安丢足了面子。
黑曜心里冷着脸,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上前,假装恭敬地说道:“乙安小姐……”
维乙安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恼怒的瞪着黑曜,愤愤的吼道:“你给我闭嘴!”
说着,她又扭头看着旁边的盛世,一气之下说道:“盛世,你为什么排斥我,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不如顾南溪了!?她顾南溪凭什么,凭什么得到你……”
只听见酒杯发出“嘭”地一声巨响,碎片飞溅开来,悉数砸了过来。
维乙安被吓得顿住,肩膀不住的颤抖。
黑曜见状,也不敢多言,只得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盛世整个人藏在暗色的光线里,顿了顿,突然站了起来,颀长高贵的身姿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令人的呼吸也变得紧蹙起来。
维乙安被吓得不轻,心脏突突的乱跳,被这种强大的压力逼得直往后退。
她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有些激动,口齿不清地唤道:“盛……盛世,你想要做什么!?”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带着些蔑视的眼神冷冷的划过她的身上,随即语气冰冷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医院找她的!?”
他这么生气,是因为自己去医院找了顾南溪!?
没想到顾南溪那个贱人,居然这么快的来告了自己一状。
垂落在两侧的手禁不住紧握成全,她咬着后槽牙,抬头,放肆地看着盛世,回应道:“她插足别人的感情,本就不光彩,作为维家未来的祖母,我有权利去见一见她,劝她回头是岸。”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凉风袭来,喉咙处被人用力扼住,瞬间不能呼吸。
那股疼痛袭来,维乙安为减缓痛苦,抬头,目光惊恐地看着面前对自己行凶的男人。
反手扣住盛世的手,带着些挣扎。
她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嘶哑地唤道:“盛……盛世……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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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心里的火气混着暴戾感瞬间直冲天灵盖,这股感觉太强烈,直煞令他手中的力道加重。
“盛世……你放开我……”维乙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几度的挣扎,却冷不丁地被狠狠地甩开,她防备不及,直直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强烈的撞击令她顿时懵住,几乎是难以置信盛世居然会这般粗暴的对待她。
维乙安趴在地上,睁大一双眼睛无辜可怜的看着他,却发现男人的盯着她的眼睛格外的寒凉薄冷,森寒得直入骨髓,额头上的青筋狰狞得令人后怕。
维乙安被吓得顿住,湛湛往后缩了缩,好不容易移到安全区域,她又不知死活地犯浑起来,骄横得耍起人来疯,“我到底哪里不好,放你这么的对待!?我是北城第一名媛,从小就与盛家联姻,我也知道自己脾气骄纵任性,但我可以为了你努力去改变。你跟她……虽然曾今有过一段时间,可是她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将你的感情视作无物,这些我都不在意,因为我爱你,因为爱,所以愿意默默的忍受……”
挺拔又森冷的男人低头,眸光里含着些漆黑与森凉,唇角勾起残凉的笑,讥讽着说道:“你的感情是你的事,五年前我能不屑一顾,五年后仍然是视作云烟。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她,我就当你是自寻死路。”
盛世的眸色一滞,俊冷的脸上更是僵硬,“维乙安,不要逼我动手。你胆敢再掀起半点风浪,我不光捏死你,也会将你的庇护——维氏毁得彻彻底底。”
说完,盛世冷着脸,面无表情地从她的面前踏过。
维乙安看着从面前踏过的黑色皮鞋,心里一沉,着急地说道:“顾南溪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出生比她好,家境比她好,比她更有才华,有足矣匹配你的身份地位,为什么她可以,而我不可以!?”
盛世立刻顿住,单手抚了抚外套的袖扣,语气薄凉森寒地说道:“话我只说一遍,你最好也记清楚,不管你有多爱多喜欢,那都是你的事,但对我而言——你丝毫没有分量。因为从始至终,我要的都只有她,也只会是她。”
不管你有多爱多喜欢,那都是你的事。
但对我而言——你丝毫没有分量。
因为从始至终,我要的都只有她,也只会是她。
空旷的房间内,皮鞋踏着地板的声音由近及远,幽深得仿若穿过岁月,如击鼓般敲动着维乙安的心。
她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整个人禁不住瑟瑟发抖。胸腔里的愤怒混着焦灼的气息,突突的不住起伏。
那双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冲着地面猛地一击,强烈的撞击再加上指甲的锋利,不多时,一股猩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溢了出来,落在地板上,汇成一道惨烈的沟壑。
维乙安的目光迸射出浓烈的杀意,在漆黑的夜里,森冷得令人惧怕。她的目光冷冷地盯着空旷的房门,唇齿间反复的咀嚼着三个字。
顾南溪。
这个名字,从年少岁月流经过程里之于她而言,挥之不去的噩梦。
从莲城大学里,她用自己的无辜愚笨以及拙劣的设计天分,成功吸引教授和同学的注意力,最可恶的,是她骗走了她的盛世,夺走了她年少轻狂的梦。
手紧握成拳头,一点点的收紧,掌心里的疼痛变得格外的分明。
好,真好。
顾南溪,既然你活着是我的阻碍,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顾南溪在病房里带得也够久了,窗外的天气也并不是太好,阴沉沉的,衬着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发霉。
陆西顾来病房的频率也变得有些多,后来在顾南溪的反复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少了顾律川的约束与监控。
而之于顾律川的突然消失,陆西顾也不甚了解,只是粗略的猜测他是去开拓言氏集团的新型项目。
“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比赛在即,顾南溪有些心急如焚,在医院里吵吵嚷嚷几天,直到沈凉城在确认书的各项指标上确认无误后,盛世这才命人放行。
出院后,顾南溪便拖着那只伤得已经几近残废的手,火急火燎的赶回了言氏集团。
倒是极好的上班心情,却在踏入言氏集团,被一些疯言疯语弄得有些烦烦躁躁。
因为前几日同叶禹在“暮色”的风波,顾南溪如今在大众人眼中的形象变得或好或坏。
各色的眼镜之下,她被冠以大家的同情,揣测,戏谑,嘲讽。
有人认定她是被叶禹欺负,胁迫,吃了豆腐;也有人认为,她是私生活不检点,原本就是不检点的人。
加上顾南溪最开始进入言氏集团时,毫无建树的从业经验令她被扣上靠男人上位的头衔,如今外界流言纷纷,对于她的抨击倒是更加的多了一些。
欧阳婷婷心里止不住的愤怒,她拉着顾南溪直往玻璃阳台的休息处奔去。
顾南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喘着粗气,说道:“婷婷,你别闹,我要回去赶画稿。”
欧阳婷婷立刻将她拦住,宽厚的身子挡在她面前,双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你今天不给我交代清楚,就不准离开这里。”
顾南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无奈,扶着额,沉声说道:“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还玩小学生围追堵截这一套!”
欧阳婷婷瞪着她,嘟着嘴,“你别和我瞎绕弯子!哼!南溪,亏我还把你当朋友,结果你连实话都不肯跟我说,从始至终的在欺骗我。”
“欺骗!?”顾南溪挑了挑眉,对她那副生动的表情逗得乐不可支,“我有骗你什么吗!?”
欧阳婷婷抬手狠狠地戳了戳她的手臂,气鼓鼓地说道:“还说没有骗,你快说,你和我们盛总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救你,而且在医院里,还对你呵护备至!?快说!不准再骗我!”
或许是怕她再不坦诚,欧阳婷婷又强调了一遍。
顾南溪有些怅惘,她与盛世之间的关系,复杂难辨,她甚至难以启齿。
她微微地皱了皱眉,扭头,看着外面的景色,语气淡淡地说道:“婷婷,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他这么对我,或许只是心里有愧,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
欧阳婷婷是一根筋,摆明了不会相信她,嘟着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弯弯绕绕的,摆明不想告诉我真相。”
顾南溪真是有些受不了,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了吗!?”
欧阳婷婷瘪了瘪嘴,闷闷地说道:“哼……我有眼睛,我会看。盛总那么对你,某种程度而言,是对你有些喜欢的,甚至比喜欢更上一些层面。你都不知道,当时在“暮色”发现你被叶禹欺负时,盛总的火气有多大,巴不得将他当成撕成碎片。”
当晚的记忆,顾南溪仍旧是有些清晰的,毕竟当时的情况危急,太具有冲击了。
她也记得,当时盛世脸上的青筋,还有盈盈绕绕的愤怒。
就在她出身的过程中,欧阳婷婷突然贴了上来,挽着她的手,小声嘀咕道:“最近几天叶家失势,从上到下,但凡有军衔政权的人全部被拉下马。媒体都在赞颂上头这次的杀伐狠绝,可是我中觉得是盛总的作为……”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她,说道:“他!?婷婷,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点!?”
欧阳婷婷才不管那么多,一股脑地开口说道:“怎么会想多,你是不知道盛总当时的表情,哪怕与天下为敌,也要把伤了你的碎尸万段。他可是莲城鼎鼎有名的盛总,翻手云覆手雨的,想要收拾叶禹这样的人渣,当然要这样才够干净利落且大快人心。”
顾南溪简直就是抚额,悄悄欧阳婷婷那副花痴的小表情,直接就是没有救!
她摇了摇头,抬手戳了戳欧阳婷婷的脑门,打趣着说道:“赶紧给我收起你的那点花痴小表情,我住院那么久没有在位,你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可以一组的,要是输了,可是要集体从言氏集团滚蛋的。”
欧阳婷婷捂着被她戳痛的脑门,恼怒的瞪着他,说道:“你不在,我连主题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事!?再说,你不在,维乙安把资源全部占为己有,我们又群龙无首,要怎么开始嘛!”
顾南溪假装愠怒,睨了她一眼,说道:“别在这里瞎找借口,你可别忘了,现在陆总可是以设计师的身份加入我们组,她这个人向来严苛,要是知道你偷奸耍滑的话,指不定待会要怎么收拾你呢!”
一提陆西顾,欧阳婷婷的心就犯怵,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后怕不已,“别老这么吓唬人,你知道我不禁吓的。”
顾南溪见她那副后怕不已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转身,冲着她说道:“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闲聊,还不快回去赶稿,待会可以少挨几次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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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见她那副后怕不已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转身,冲着她说道:“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闲聊,还不快回去赶稿,待会可以少挨几次骂!”
介于目前的竞争关系,言氏集团将两个团队有意隔开,进出皆由指纹才能通过。两队用特质的玻璃隔着,相互间能关注到对方的动向。
今日也不知对面的孽障是不是吃了火药,大清早的开始发作。
欧阳婷婷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刚把注意力从顾南溪身上转移,这下又落到对面去了。
对面的战局倒是激烈,看得婷婷忍不住绘声绘色的配起了音,“哎哟喂……啧啧啧……哎呀呀呀……嘭……摔得漂亮……”
陆西顾从一堆数据里抬起头,眉心皱得紧,冷冷地说道:“欧阳婷婷,我让你整理的地形图呢?!”
这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胖婷哪里会有任何的知觉,只当是与同事聊天,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敷衍着说道:“整理好在我的桌面上,有手有脚自己拿。”
陆西顾的脸色有些难看,却忍着气并没有发作,反倒自己起身拿了文件夹里的地形图,匆忙的瞄了一眼,“嘭”地一声阖上。
她双手环抱于胸,踩着那只十几寸的尖头高跟,带着一股凛冽的气息,一步步向欧阳婷婷靠近。
趴在玻璃墙上神情无辜的欧阳婷婷,就像是只喂得愚笨傻愣的蠢兔子,迟钝得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李明阳深知危险逼近,怎奈他与欧阳婷婷之间隔着一方桌子的距离,又不能动作太大而引火上身,急得他只能一个劲的冲欧阳婷婷使眼色,还一边发出“嘶嘶”的噪音企图提醒她。
可是,这两人前几天才有冲撞,再加上欧阳婷婷那颗巨大的胸腔里又只装了一颗属于女人的狭隘又小气的内心,怎么可能会理睬他。
或许不仅仅是拒绝理睬这么简单,那声从鼻腔里哼出的傲慢,足以见得她誓要与对方楚汉河界分明的决心。
这下只得苦了李明阳,替欧阳婷婷捏着一把被嫌弃的冷汗,还要默默承受她被抓挨训以后的怒气,还得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天敌一步步向她走进,而那个蠢钝的女人却丝毫不自知。
陆西顾默默的站在她旁边,沉着脸,语气佯装平静地问道:“在看什么,好看吗?”
话音刚落,对面便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听得人真是大快人心。
欧阳婷婷耐不住心里的激动,目不转睛的注意着对面的动向,一边激动地说道:“当然好看,瞧乔树挨骂的样子,前阵子还趾高气昂的扬言要将南溪逐出言氏集团,还得南溪腹背受敌无人待见,这下倒好,风水轮流转,失去了竞聘资格,只能当个助理,还要被骂得狗吃屎,真是解气!”
陆西顾略微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说道:“你到底是因为他挨骂而高兴,还是因为他被降成同你一样的设计小助理而高兴呢!?”
欧阳婷婷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动静,随后回答道:“当然是都高兴啊!不过乔树怎么着也是国内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居然在言氏落魄得和我一个层次。想想也是蛮开心的。”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你还真是有出息啊,不求上进,得过且过,设计部何时要养闲人了!?”
欧阳婷婷一听,暗叫不妙,只觉得背脊莫名的发凉,整个人瞬间僵住。
足足愣了有十秒钟之久,欧阳婷婷这才机械化的扭了扭脖子,视线惊愕地盯向身后。
在看清背后的人时,不过瞬间的事,她的瞳孔瞬间放大,表情更是风云变幻。
欧阳婷婷立刻变得怂了起来,缩着脖子,嗓音后怕地说道:“陆……陆总……我……”
陆西顾表情无奈地看着她,冷着脸,将手中的地形图扔在桌面上,语气冷冷地训斥道:“赶紧下去把我要的地形图整理好,否则明天我就让他们看你的笑话!”
欧阳婷婷嘟着嘴,看着被摔在桌面上的地形图,嘀咕着说道:“地形图已经整理了三遍,怎么还要整理,以为我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你说什么!?”陆西顾皱了皱眉,扬声问道。
欧阳婷婷被吓得直哆嗦,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还叨叨着解释道:“没……没说什么……”
顿了顿,又见着不远处李明阳频繁的向她使着眼色,这下才警觉过来,抓起桌上的地形图,跌跌撞撞的跑开,“我这就去……这就去……”
陆西顾妙着从眼前如疾风般奔走的胖婷,唇角微微扬了扬,嗓音刻意压低变得严肃,大声训斥道:“再整理得不清不楚,你明天就给我混蛋。”
已经跑远的欧阳婷婷立刻回归原位,慌慌张张的开启电脑。
达到自己的目的,原本凶神恶煞的陆西顾忍不住会心一笑。
顾南溪从茶水间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迈开腿往前走去。
她将一杯冲好的咖啡“咚”地一声搁在钢化的桌面上,自己则品着咖啡,冲着欧阳婷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道:“觉得她是个可塑之才,现在开始培训了!?”
陆西顾瞄了一眼方寸大乱的欧阳婷婷,表情略微的带着些嫌弃,撇了撇嘴,口是心非的说道:“脑袋这么笨,动作又迟钝,还蠢得不要不要的,你是觉得我瞎吗,居然会认为她是可塑之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做。”
顾南溪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道:“既然在你看来不过是废材,又何必花那么心思栽培,别告诉我你让她整理这么次的地形图不是为了让她更加完整的熟悉月光半岛,而是闲得太无聊,要玩整蛊游戏。”
陆西顾喝着杯子里的现磨咖啡,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从项目部下来,没有开不完的预算会,也不用每天糟心的见客户开新闻发布会,现在太无聊,不可以玩玩整蛊游戏!?”
“是吗!?”顾南溪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说道:“嗯,可是现在机会难得,我必须全面迎战,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闲心留一个无用的人。既然她那么没有用,干脆向人事部打个招呼,把她扔去营业部得了!?”
陆西顾一脸愤怒的瞪着面前的女人,气闷地低吼道:“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做对!?”
顾南溪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口是心非的女人,又何必呢!?”
被戳中内心,陆西顾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犯红起来,害怕被取笑,她立刻别过头,视线正好看到对面正在训斥地下人的维乙安。
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对面的那位,火气有点重啊!老实说,是不是你给人家大小姐又添堵了!?”
顾南溪瞄了一眼对面飞扬跋扈撒泼的维乙安,面无表情地说道:“别人可是英国古堡设计师里的后起之秀,哪里由得我们这种毫无建树又不入流的人给她添堵。”
陆西顾一听,立刻察觉到这话里的情绪,笑了笑,凑上去,说道:“啧啧啧……这话里,怎么有股浓浓的酸味呢!?”
顾南溪气恼地瞪着她,愤愤地说道:“适可而止啊!”
陆西顾见她面色不佳,也不想在这个时间弄得她心情不悦,这才耸了耸肩,说道:“下午有没有心情和我走一趟!?”
顾南溪喝些咖啡,懒懒的拒绝说道:“时间紧缺,没空。”
陆西顾也不理她,说道:“当年建筑团队的幸存者已经全部找到,不去拜访拜访!?”
“嘭”地一声,顾南溪手中的咖啡应声而落。
这点不大不小的动静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倒是引起一些声响,李明阳和欧阳婷婷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效果已经达到,陆西顾也不再多久,站起身,冲着门口的李明阳说道:“通知清洁部,立刻安排人进来收拾一下。”
说罢,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去。
顾南溪在原地僵了许久,直到清洁部的人过来收拾残酷,乒乒乓乓的声音才唤起她的意识。
她即刻站起来,踩着地上的碎瓷片,在清洁人员诧异的目光里,直奔陆西顾的办公室跑去。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在众人还未明白其中的玄机时,顾南溪二人又一前一后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直往门外走去。
临走时,陆西顾还不忘嘱咐欧阳婷婷,让她务必在自己回来前整理好地形图。
直到房门发出关门声,欧阳婷婷这才偏过头,看着李明阳,问道:“她们两这算不算明目张胆的旷工!?”
李明阳低头整理着电脑数据,淡淡地说道:“去场地探查我不知道算不算旷工,但我知道,你要是在陆总回来前没有整理好地形图,调遣营业部的事恐怕真的要尘埃落定了!”
欧阳婷婷一听,整张脸都气绿了,憋着火,气呼呼的坐回原位,开始泄愤似的整理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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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被吼得当场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方才还一派祥和,怎么就晴转狂风暴雨外加雷电闪烁了!
老太太有些激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整张脸几乎憋成绛紫色,老爷爷见状,立刻丢开手中的碗筷,着急忙慌的拿药端水。
顾南溪有些后怕,抬手准备去扶老奶奶,却不想她直截了当的推开自己的手,拒绝得很是彻底。
陆西顾的脸色有些难看,冲上前,言语恼怒的说道:“我说老太太……”
话还未落,顾南溪就抬手将她拦了下来,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老太太终于咽下了药,整张脸有些病态,老爷爷将手中的药放在桌面上,一脸歉疚的看着顾南溪,说道:“姑娘,对不起,我家老太婆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
顾南溪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爷爷,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陆西顾见机问道:“老奶奶的情绪这么大,难道是因为我们刚才提到的丁洲!?这个丁洲……”
原本还算平和的老爷爷脸色也跟着变了,不似方才的自然,尴尬的说道:“我不认识什么丁洲,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老爷爷说话的声音有些急切,几乎是带着些捻人的意味。
推开推去,两人最终还是被推了出来。
陆西顾还想要上去刨根究底,顾南溪立刻将她给拦了下来。
陆西顾嚷嚷着,“哎!哎!哎……你拉我干什么!?别拉我啊……”
顾南溪拉着她直往前面走,一边说道:“我们下次再来,你没看别人的情绪不对吗!?”
陆西顾收住脚,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吵吵嚷嚷起来,“什么情绪不对,我看就是有鬼!”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这么评价别人,是不是有点太消极了!?”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哼哧着说道:“就你积极行了吧!?你没看到我们提到丁洲时对方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还那么恼怒的将我们给辇出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听陆西顾这么说,顾南溪倒是留神起来,她皱了皱眉,面色凝重起来,问道:“你是说!?”
陆西顾耸了耸肩,坦率的说道:“很明显,那两位老人认识丁洲,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向我们隐瞒呢!?”
顾南溪看着那扇破旧紧闭的房门,眉心里笼罩着一层阴霾。
这家老夫妻和丁洲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如此抵触她们的询问。
带着这一系列疑问,顾南溪与陆西顾沿着那条不长的街道,挨家挨户的打探,得到的答案皆是相同。
这个叫丁洲的男人,越发的成了个谜,甚至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今日的奔走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回到半岛别墅时天色已经很晚。
整个别墅区的灯光挨个的亮着,从山底沿着公路绵延,带着指引迷路之人的使命,将顾南溪给送了回去。
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回来,顾南溪身处林荫道,踩着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借着昏黄的灯光,慢悠悠的踏进了房门。
钟妈见她回来,立刻上前拿出拖鞋摆开,笑得极其神秘,“南溪小姐你可回来了,盛少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顾南溪一脸的诧异,一边换着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怎么过来了?!”
钟妈帮她把鞋子放在鞋柜里,一边说道:“这你可就说笑了,盛少一直住的这里,不过来能去哪里!?”
顾南溪将皮包放在置物台,迈着有些疲惫的脚,懒懒地说道,“难怪不得维乙安会大动肝火,原来是受了冷落。”
钟妈没听清,直起腰,问道:“啊!?南溪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顾南溪愣了愣,这才摇了摇头,顾左右而言他,“没……没什么!……对了,钟妈晚餐好了吗?我有点饿了……”
钟妈一听,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瞧瞧我,这么大的事都忘了。晚餐……早就准备妥当了,还有惊喜哟!”
顾南溪蹙了蹙眉,半信半疑的往餐厅走出。
餐厅是欧式的风格,及其的雅致高贵,天花板的水晶光斑落下来,在琉璃的地板上映出璀璨的光泽。
拾阶而上,抬眸,在三米开外的距离,盛世穿着一袭白色的衬衣,衣袖上挽到臂弯里,他现在泛着幽兰的光影里,瞬间就定住了人的眼球。
心口里飘过一记白光,随即便是“噗通噗通”地狂跳。
这种幻觉太奇怪,就像……就像十九岁的那年夏天,那个干净敞亮的机场,两人初次的相见,那颗面前的心飘过的悸动。
奇怪得令人失去控制的感觉。
有些后怕,顾南溪忍不住后挪了一步。就在她想要转身逃离时,钟妈却在旁边柔声说道:“南溪小姐入座吧,可别费了盛少的一番心思呢!”
钟妈扶着她,一边笑着说道:“这些菜啊,可全是盛少亲手准备,亲自下厨做的,你呀,可真是有福气呢。”
盛世清了清嗓子,冷冷地说道:“你先下去吧!”
钟妈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冲着旁边的佣人点了点头示意大家离开,将整个餐厅留给了他们两。
盛世并未说话,只是迈开大长腿绕道顾南溪的身后,动作极其绅士的替她拉开靠椅。
简直是温柔得令人无法拒绝,再加上顾南溪确实有些饿了,也没有抵触,留着靠椅坐了下去。
桌上点着漂亮的蜡烛,牛排经过处理,早已切成适合的小块。
醒酒器里红酒颜色极佳,浓稠香逸。
指尖轻轻地敲着高脚杯的扶台,顾南溪眸光清冷的盯着盛世,不过是两秒,她忽然笑了,“堂堂的言氏集团盛总,居然会为了撩妹下厨房,不怕降低你的身份!?”
语气带着着挑衅,也有些刺耳,但盛世却并未有任何的恼怒,反倒是将一碗热汤搁在她面前,温和而淡淡的笑,“所以你喜欢吗?!”
顾南溪对上他的眼睛,丝毫不带感情的说道:“不太喜欢!”
盛世笑了笑,语气温和宠溺且低沉地说道:“就算不喜欢那可能也没有办法了,菜已成品,就将就着吃吧。下次我再找师傅请教,挑你喜欢的菜做。”
其实他做得牛排哪里会不喜欢,光闻着味,顾南溪就知道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只是他们目前是敌我不分的关系,且中间夹着维乙安的老情人,似乎并不太适合共进晚餐。
顾南溪冷冷地哼了一声,眸光薄凉地看着他,挑衅着说道:“你看我像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与你共进晚餐的样子吗!?”
盛世拿起桌面上的刀叉,顺着纹理,一点点的切着,淡淡地说道:“嗯,确实不像,所以需要多些时日培养。不然往后的几十年你都要看到我,火气太重,容易伤胃。”
但是没有半点起伏的语态,轻轻袅袅,顾南溪却猛地怔住,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此时,肚子里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咕噜”声,顾南溪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带着些尴尬,她猛地低下头,拿过餐具吃饭。
这一口牛肉下去,秘制的香味瞬间袭击着味蕾,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醒了。
原本准备借题发挥打击他一次,却没想到,这味道是极其的好。
她皱了皱眉,简直就是奇了怪了,怎么就能那么符合自己的口味呢。
顾南溪被震得出神时,丝毫没有发现坐在对面的男人,眸光里飘过几许温柔,甚至在她脸上浮现惊喜时嘴角挑起的一抹微笑。
一连吃了几口,或许是吃得太急,牛肉有些微微的哽,抬手准备再盛一碗汤时,骨节分明的手就已经快她一步将盛着汤的瓷碗放在了她的手边。
顾南溪看着面前缭绕着白雾的汤,收回手,抬眼,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苦肉计用完,这次要死缠烂打了!?”
盛世坐在原位,仿佛对她的愤怒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说道:“看来这么多年你对我还是这么的了解。”
顾南溪撇了撇嘴,“盛总的每一步棋都走得这么明显,我要是还看不出来,恐怕就真是眼瞎了!”
盛世放下手中的刀叉,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顾南溪,语气温柔的说道:“所以这种方式重新追求你的方式,有没有让你心动!?”
顾南溪短期旁边的碗,随意的喝了一口,砸了咂嘴,随口说道:“汤是很不错,只是以前喝了太多,腻得慌,也就不喜欢了。至于心动,一个没有心的人,那就真是没有办法了。”
盛世看着她把玩着那只复古雕花的汤碗,唇线冷了冷,随后说道:“没关系,我总会有办法帮你找到心的。”
顾南溪一听,猛地就笑了起来。
盛世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俊朗的脸瞬间就黑了起来。几乎是咬着牙,口腔里逼出冷冷的声音:“顾南溪!”
顾南溪笑得有些肆无忌惮,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半晌,她才抬头,一双含着热泪的眼带着些嘲笑的光盯着他,笑着说道:“对不起,我有些失控了!不过这句话从你盛总嘴里说出来还真的是令人受宠若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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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俊朗的脸瞬间就黑了起来。几乎是咬着牙,口腔里逼出冷冷的声音:“顾南溪!”
顾南溪笑得有些肆无忌惮,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半晌,她才抬头,一双含着热泪的眼带着些嘲笑的光盯着他,笑着说道:“对不起,我有些失控了!不过这句话从你盛总嘴里说出来还真的是令人受宠若惊呢!”
说到这里,顾南溪又笑了起来,抬手指着盛世,毫无顾忌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真是幼稚又可笑!明明就是威逼利诱,怎么就被冠以这样温情又冠冕堂皇的理由。”
盛世的眉目不动,目光淡淡地看着她,说道:“无所谓,只要用在你身上有效都可以不是吗!?”
顾南溪瘪了瘪嘴,懒得跟他废话,仰头,利落的将碗里的汤喝掉。随即再将碗搁在桌面上,站起来,懒懒的说道:“那你随意,我很忙,先撤了!”
说完,顾南溪也没有再去顾及盛世的脸色,转身就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向着楼道的方向消失,男人脸上的色调顿时变得暗沉低落,泛起一点点的萧寒,要如何才能挽回,一颗早已冷掉的女人心呢!?
夜里,吹起了冷风,隔着厚厚的墙体,房屋内倒是一片温暖。
佣人们开始轻手轻脚的收拾起被盛世弄成大战现场的厨房,一边开始煮着着滋补养气有助筋骨痊愈的汤水。
盛世从口下上来,轻轻的推开门,不过瞬间,便看到书房的长毛地毯上,盘着腿,嘴里咬着设计笔的顾南溪。
漆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开来,后颈下弯成柔软缱绻的姿势,倒是令人觉得时光变得温暖起来。
盛世就站台门口,单手扶着门把锁,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点点的走着,等顾南溪从画纸前抬起头,才猛然发现窗外已经全黑下来。
她放下手中的设计笔,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眼睛不期盼的瞥见旁边的手机,居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
舒服的展开双臂伸起了懒腰,就着重心的后仰直往后倒了下去。眼神的错觉里,似乎有些异样。
抬眼,漆黑的眼眸里落下一抹倒立的影子,祈长,英俊,他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盛世现在门口,灯光从他的身后落进来,一切似乎变得静止起来。
顾南溪躺在地上,眸子里全是他的影子,心脏突突突地开始跳了起来。
柔软挺翘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那些隐藏的情绪似乎就快要守不住,顾南溪猛地坐了起来,眉心有些蹙了起来。
盛世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只是放开门锁,抬脚走了进去,语气平静自然地说道:“还在忙月光半岛的设计!?”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或许对象是顾南溪,他便多了些耐性。
只是他没有料想到,五年的时间,那个吵吵嚷嚷叽叽喳喳,坐不住的疯丫头,到底变成了如今温婉,安静又宁谧的样子,认真专注的工作,托腮思考,勾勾画画,一丝不苟。
他到底是错过了彼此的五年,没能守候,没能陪伴,没能相知相守。
顾南溪还没说话,盛世便迈步到她的面前,拿起沙发上的珊瑚绒被毯盖在她的腿上,语气带着些责备,“不是说了别赤脚踩地上,也别坐地板,怎么老是不听!?”
顾南溪往后退了退,扶了扶柔软的珊瑚被,捡起地上的一张设计图,漫不经心地说道:“老习惯了,不是一天两天说改就能改的。”
珊瑚绒被猛地滑落下来,顾南溪倒是没有任何的留意。
盛世盯着那双露出来的白花花的脚背,眼底闪出一丝不满,立刻蹲下身,拉起珊瑚绒被将那只脚裹住,语气带着些硬冷,说道:“不能改也要改,我可不想成天对着一个病泱泱的鼻涕虫!”
鼻涕虫!…
那只拿着画纸的手猛地僵住,顾南溪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异样。
她被说成鼻涕虫也是多年前的事了,大抵不过纠缠不住的她,在那个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日子,为了遥不可及的男人,熬夜织围脖,结果受了寒,不幸重感冒。
那时候,那个叫盛世的男人,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喜欢她,甚至有些烦她的骚扰。
她忍着寒冬的凉,踏着快及膝的厚雪,一路跌跌撞撞,她一再的告诉自己,那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的努力,如果盛世再不愿意接受她,她便彻彻底底的放弃。
她在盛世的住处门口等了许久,无法接通的电话,没有人理睬,她秉持着那颗执着的心,静静地蹲在门口,伸长着脖子,固执的变成翘首以盼的姿势。
那夜的寒风肆虐,落在她的身上,渐渐的变成厚厚的积雪。寒冷的温度已经透支所有的意识,在双眼快要阖上时,一双修长贵气的腿停在她的面前,随之而来便是黑影的笼罩。她已经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便直直的倒在了对方的胸膛。
她记得那晚的风雪,那晚昏黄的路灯,那个温暖结实的胸膛,还有耳边低沉的男音……
除了小花猫,鼻涕虫也挺适合你……
眼睫毛微微的颤了颤,穿过时光风雪的记忆令她的胸口一痛,咬了咬牙,将手中的文件理了理,她随口说道:“你不用太担心,我没有那么娇气不会那么轻易的生病感冒!”
盛世皱了皱眉,也不准备示弱,“又准备要和我对着干了!?你知道的,依照我的脾气……”
话音刚落,顾南溪的脸便沉了下来,想着这个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男人,烦躁的站起身,将自己的东西一股恼的抱在怀里,气恼地说道:“你真是烦死了!”
见她要走,盛世立刻站起来拦住她,说道:“你要去哪里!?”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能去哪里,我原本安安静静的在忙自己的事,谁知道闯进来这么大一只苍蝇,管东管西,吵吵闹闹的,简直烦死了!”
她说话倒是肆无忌惮,甚至带着些娇嗔,小脾气倒是又起来。
盛世看着面前的女人,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他弯下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工具,随后简单的说道:“逃避的行为这么明显,南溪,你就这么怕和我待在一个空间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画笔,语气凉凉的说道:“盛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苦肉计,死缠烂打,温柔攻势,你是准备每样都来一遍吗?!”
盛世抚了抚手中的工具,动作儒雅又闲适,抬脚走到她的面前,俊美的脸压下,与她相隔几公分的距离,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不好呢!?总归想要让你感受一次,我是有多想挽回我们的关系。我放任你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限制你的自由,守护与追寻 ,只求你的半分回应。”
顾南溪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而冷哼一声,说道:“回应!?盛少,你确定我的回应不够明显?!从始至终,我的立场和态度应该是很明显的,可是你依然我行我素。说得这么的冠冕堂皇,其实你压根就只愿意接受一种的答案,自私狂妄得令人无比厌烦。”
盛世假装不在意她的情绪,抬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声音淡淡的说道:“你说得很对,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答案,而我只接受一种。南溪,你可能不知道,除了你以外,没人能是我的良配。”
顾南溪猛地别开脸,拒绝他的触碰,随即语气冷冷地说道:“接受与不接受,那是你的问题,凭什么要我勉强我来接受!?至于良配,或许我年少轻狂不懂世间薄凉单纯无辜时会这样奢望,只是后来的你,彻底的将我的奢望变成了绝望,还真是谢谢你呢!”
盛世的脸色顿变得有些黑沉,他看着顾南溪,问道:“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维乙安,你记恨这么多年,因爱生恨?!我说过,她什么都不是。”
顾南溪忍不住笑了起来,低低地笑着说道:“没想到盛少也练就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你觉得我压根就没有长脑子还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因爱生恨,大抵是要有爱才能有恨,可是我对你,连一星半点的恨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对你这死皮烂脸的行为感到超级的烦。”
盛世的脸瞬间变得漆黑一片,整个人周围的气息变得格外的冷冽,隐隐的传出些阴暗的情绪。
顾南溪暗叫不妙,心下一晃,捧不住怀里的东西,任由它们一路稀稀拉拉的掉,自己迈开步子直往卧房里奔了过去。
盛世看着眼前逃跑的小女人,只感觉眉心一阵的痛,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以前绕着自己跑的女人,转眼就对自己避之如蛇蝎!?
她到底是因为维乙安的膈应而疏远自己,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越想下去,盛世的脸色越变得难看,他明白当务之急是要处理与维家的联姻问题,然后在逐步击破顾南溪的防线。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盛世看着眼前逃跑的小女人,只感觉眉心一阵的痛,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以前绕着自己跑的女人,转眼就对自己避之如蛇蝎!?
她到底是因为维乙安的膈应而疏远自己,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越想下去,盛世的脸色越变得难看,他明白当务之急是要处理与维家的联姻问题,然后在逐步击破顾南溪的防线。
这利落的反击过后,顾南溪整个人瞬间通透舒畅起来,热水澡一泡,身体舒爽放松的睡了起来。
盛世回来时,卧室内的已经是漆黑一片,窗帘拉得及其严实,不透一丝一毫的光线。
这个女人虽然脾气渐长,而且喜好变化奇特,但唯一这一项偏执的睡眠习惯,倒是有些根深蒂固。
睡觉喜欢极度的安静,以及满室的黑暗。
盛世穿着棉质的拖鞋,踩着柔软的地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现在床尾,眸光沉静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偌大的双人床上,她裹着柔软的棉被,侧着身,呼吸徐徐。
那只包着白色绷带的手,置于枕头一侧,像极了阳台上慵懒午睡的猫。
嗯,还是只温顺至极,醒来时挠人傲娇还四处撒泼的小花猫!
盛世掀开被子,轻轻落落的在侧面空着的位置躺下,半晌后,他突然睁开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满室的黑暗。
盛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情绪也不对,他的头脑有些清醒,已是凌晨两点,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皱了皱眉,有些暗暗的不爽快起来!
恼怒与心慌交织,成了盛世无法把控的情绪。
承认吧,其实你就是因为身边的这个女人,失眠了!!!
手臂一伸,落下时猛地触到身边柔软的身体,灼灼的温度烧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盛世被吓得不轻,生怕将沉睡中的顾南溪给吵醒,吓得立刻收回了手,人跟着也准备爬起来,结果刚离开起一点,身边的女人突然转身,动作生猛地扑了过来。
********投怀送抱,这简直是天降惊喜。
而这个怀里的女人,丝毫没有警觉,反倒是窝在盛世的胸口,含含糊糊的说着碎语。
那口细碎温柔的呼吸,轻轻袅袅的铺在胸膛,简直令人心痒难耐。
这大抵是盛世多年以来,睡得最为舒坦的觉,或许是期盼已久的梦终于实现,他睡觉时的嘴角都是微微上翘的。
这一夜,睡得及其的踏实,顾南溪抱着梦里的“软枕”倒是惬意,直到生物钟响起,她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房间很暗,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东西,才睁开又紧紧的闭上了眼,往身侧温暖的被窝里拱了拱。
开始倒没有在意,等到意识渐渐恢复过来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搂住的“棉被”似乎有些硬邦邦的,并且是个温暖的发热体。
并不想起来,她闭着眼睛,抬手反复地摸了起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半点也没有放过。
越往下摸越感觉不对,因为这个“棉被”似乎在自动伸温,不过几秒,就感觉温度有些灼痛肌肤。
她的心口有些惊凉,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头顶便传来低沉压抑的声音,“南溪,你不知道大清早的男人,招惹不得吗!?”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这才明白自己以为的“棉被”居然是盛世,而自己现在的姿势,上半身挂在对方身上,一只脚更是不知羞的圈住他的腰部,尴尬让人脸颊滚烫。
顾南溪一时心急,用力推开盛世,翻身爬起来,岂料被棉被绊住,又冷不丁地摔了下去。
黑灯瞎火里,她整个人“噗通”一声摔进盛世的怀里,手不期然的按下去稳住了自己。
顾南溪原本还庆幸自己没有摔得太尴尬,下一秒却听到身下的男人闷闷地“哼”了一声。
那声哼哧声带着些沉闷,似乎带有些**的隐忍。
顾南溪皱了皱眉,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只感觉手心下按住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温度高得有些下人。
她有些疑惑,鬼使神差的用力捏了一捏。
这个女人,简直是火上浇油!
盛世没想到她居然来这一招,立刻忍不住,再度闷哼出身。
他再也无法忍耐,必须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抬手搂着南溪的腰,欺身上前,猛地将顾南溪压在身下。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心脏似乎要跳出嗓子眼,她张了张嘴,嗓音嘶哑地说道:“你……盛世,你想要干什么……”
黑暗里的感知能力格外敏感,顾南溪能真实的感觉到盛世的逼近。
她有些后怕,直直地往后缩了缩。
盛世倾身向前,唇瓣贴着南溪的耳窝,握住她努力往回缩的手,嗓音低沉喑哑的说道:“撩拨完,你是不是该负责灭火!?”
顾南溪往干哑的嗓子里咽了咽,强迫自己冷静,千万不可招惹面前快要狼变的男人,唇瓣颤抖的说道:“你……你要是现在强迫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盛世伸手,指尖抚了抚她发烫的脸颊,顾南溪有些恼怒,立刻别来脸躲开他的触碰。
男人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只是贴了上去,嗅着她发间的味道,低低的说道:“这么反感我碰你!?”
顾南溪冷着嗓音回道:“你觉得呢!?大清早醒来,被莫名其妙的扑倒,你觉得呢!?”
黑暗里,盛世突然笑了起来,他搂着顾南溪,低低的问道:“你真的确定是我扑倒的你?!”
顾南溪有些气闷,正准备反击,却听到耳边男人懒懒的说道:“可是我怎么记得,昨晚是有些人搂住的我,然后大清早还在我身上到处点的火。说吧,你是不是对我蓄谋已久!?”
顾南溪只感到脸颊一阵通红,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恼怒地吼了起来,“盛世……你这混蛋!……”
情绪倒是恰到好处,小野猫发怒了!
盛世只感觉神清气爽起来,揉了揉女人的头发,支起身,低低的说道:“不挠你了,再睡会儿吧。”
说罢,就干净利落的起身,就着满室的黑,直往浴室的方向奔了过去。
他之所以走得那么快,与在乎是某个位置突兀得太过尴尬,怕被女人发现而有失颜面。
顾南溪躺在床上,心里还扑腾扑腾的乱跳,虽然这危机已解除,但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光,目光怔怔的盯着那只刚才碰过某人某个部位的手,想着方才奇妙的触感,她的脸瞬间就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加上浴室里水哗啦呼啦的响,她懊恼得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真是尴尬到了极致啊!!!
她几乎是抱头从卧房里冲了出去,动作快速,然后利落的将自己锁在书房里。
盛世用冷水浇熄了一身的****,一踏出浴室的门才发现刚才撩拨自己的女人早已不知所终,只留下一床被糅愵得凌乱不堪的被子躺在床上。
想着两人清晨的“互动”,盛世的嘴角不免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带着些愉悦的心情,盛世开始满世界找那个恼怒的小女人,将主卧跟客房都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一点点女人的迹象,这倒是令人有些不愉快起来。
径直走向书房,手拧着门把锁,这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看来,小女人是别扭上了。
盛世也没再固执,倒是转身,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去。
黑曜在楼梯口守着,毕恭毕敬的说道:“盛少,您早!”
盛世一边扣着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边脚步徐徐的走下来,略微的点了点。
黑曜倒是觉得清奇,第一次见盛世心情这么好,他笑了笑,问道:“盛少,今天要在别墅用早餐吗!?”
盛世顿住脚,扭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位置,回头,面色无波,淡淡的说道:“不用,直接去公司。”
想着她经常空腹忙工作,黑曜也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立刻开口说道:“可是……”
盛世立刻打断他,冲着旁边忙碌的钟妈,吩咐道:“待会儿熬点粥送去书房,半小时后记得让她吃药,另外榨点新鲜的果汁,她怕苦!”
这条条款款的,听在他人耳朵里,竟是对顾南溪的宠溺。
钟妈连连点头,一个劲的答应下来。
盛世冷着脸,漆黑的皮鞋踏着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不过几步又猛地收住脚,他皱着眉,脑中闪过昨晚那只光洁的脚,语气冰冷地说道:“通知人今天必须在别墅内全部铺上加厚的地板,阻冷性质良好的。”
黑曜有些意外,这到底是演的拿一出啊,大清早的秀恩爱!?
书房门外传来“扣扣扣”的敲门声,顾南溪有些烦闷,她以为又是盛世,于是冲着房门说道:“我在忙,没事别来烦我!”
钟妈听出她的情绪有些不对,立刻开口说道:“南溪小姐,是我--钟妈!我给你把早餐端上来了,方便让我进去吗!?”
顾南溪一听,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跑了过去。
拉开门,顾南溪立刻侧身,让端着餐盘的钟妈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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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的跑到她面前,连嗓音也变得有些慌乱,问道:“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进急症室了?!药呢!?她的药没戴在身上?!”
顾南溪倒是第一次见李晨光这幅表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包括他嘴里絮絮叨叨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急症室的护士突然冲出来对着旁边的医护人员大吼道:“病人心跳停止,快点注射药物,我们需要做心脏复苏……”
顾南溪心里一惊,神情有些暗沉,刚扭头,还未及跨步上前,顿感觉身边一阵疾风扫过。
原本立在她旁边的李晨光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拽着那位急诊室护士的领口,面色震怒的吼道:“你说什么!?病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做心脏复苏!?……”
急诊室的护士被这神情大变的李院长吓得神志不清,或许是第一次见李晨光这般震怒而有些无法适应,只得仰着下巴,表情惊恐,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病……病人心脏病复发后十分钟才被发现,送进来时已经处于休克状态,我……我们……”
这时,拉着布帘的急诊室内传来医生严肃静冷的声音,“200J第一次……200J第二次……病人没有任何意识,立刻加到360J,360J第一次……360J第二次……依然没有任何意识……宣布急救失败……”
李晨光猛地僵住,只感到耳蜗一阵的疼,整个世界瞬间就安静下来只有绘制不断的嗡嗡声,伴着心脏测量仪滴的发出持续尖锐的声音,震得人心魂细碎,他禁不住连连往后退了一步。
顾南溪皱了皱眉,见李晨光这副神魂丢失的样子,心想他见过的生死也不过是常态,怎么就变得这么失措了!?
难道他以为现在急诊室内的人,是陆西顾!?
呵呵哒……这下可是有得好戏可看了……
终于可以有机会看一出闹剧,这难得一见的调节剂,简直是令人欲罢不能。
明知是误会,顾南溪也没有去解释的想法,只是站在旁边,双眼含着笑,继续等候故事的后续发展。
李晨光可没有察觉到顾南溪的异样,只是大刀阔斧的冲了进去。
顿时,急诊室内立刻炸开了锅,隐约的就听见扭扯的声音以及各种咆哮,比如一群庸医,什么立刻打开机器,准备再次做心脏复苏手术。
众人对李晨光的行为感到费解,介于急救的结果,所有的医生都开始纷劝说。
急诊室操刀的医诊医生立刻取下口罩,语气郑重说道:“李院长,病人的心跳已经停止超过时长,我们错过最佳营救时间,已经没有办法了,对不起!”
李晨光一听,立刻就恼了起来,推开那名医生,挽起袖子就要自己来,语气也愤怒地说道:“什么叫没有办法,她还那么年轻,机体这么健康,怎么可能没有办法!”
被撂倒在地的医生才是活脱脱的冤枉,忍着一身的疼痛,由护士给扶了起来,虚弱的说道:“李院长,这可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即便是机体健康,在车祸碰撞刺穿胸膛后根本不可能侥幸存活!”
李晨光当下就愣住了,八十多岁的老人家?!
不是陆西顾!?
李晨光皱了皱眉,再猛地转过身,上前。
抬手拉下病人脸上的白色被单,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并不是脑中不断反复的娇美面孔,真的不是,幸好不是。
李晨光感觉有股滚烫的血液汩汩的流动,瞬间直冲天灵盖,他似乎活了过来。
呼吸也变得轻快不少,看了看病人,又抬眼看了看旁边的医生护士,脑袋有些昏沉,不知该做何种反应,只觉得一阵的尴尬从脚底咻咻咻地蹿了上来。
就在他合计着该如何挖个地洞钻出去时,急诊室的布帘被拨开,一声清脆且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李院长,你都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这样无理取闹的吗!?”
李晨光的背猛地一震,扭头,瞳孔跟着放大,目光紧紧地锁定门口出现的女人。
他的心从原本七上八下的狂舞里,瞬间就变得沉静了下来。
他知道,在面对病人的死亡时,身为医护人员自己应该感到沉重且悲哀,可是在看到陆西顾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时,内心却是欢愉又激动的。
不再又任何的顾及,或者是冲动得令他根本无暇多想,迈腿立刻冲上去,一把搂住陆西顾,嘴里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清楚的碎语,“陆西顾,幸好你没事,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
被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陌生的面孔拥入怀里,陆西顾的脸红得彻彻底底,甚至忘了立刻推开对方。
这倒是戏剧性的一幕,急诊室的人纷纷被这场反转剧弄得迷糊不已。
顾南溪有些看不下去,立刻清了清嗓门,见李晨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陆西顾,这才打趣着说道:“晨光哥,看不出来,你还有当言情剧男主角的潜质呢!?如果过足你深情满满的戏,能否请你出来帮我们一个小忙?!”
她的戏谑不落分毫的灌入陆西顾的耳中,令这个雷厉风行,向来不动声色的女强人脸上多了几分羞涩。
陆西顾的脸颊爬上一丝绯红,眼里带着些狠戾,狠狠地瞪了一下顾南溪,示意她适可而止。
李晨光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似乎真的有些太过失控了,毕竟像急诊室这样二十四小时有突发事故的地方,分分钟都是围观群众。
他有些尴尬,但内心依旧佯装着淡定,默默地放开怀里恼怒的女人,扭头看着顾南溪,问道:“你们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又把自己整得成这幅样子?!”
顾南溪冲着他挑了挑眉,上前,抬手用胳膊轴杵了杵李晨光的手臂,没正经的说道:“这美人这你抱也抱,待会就摆脱你发挥自己的强项,帮一位老人给治治腿。”
被如此肆无忌惮的拿来开玩笑,陆西顾简直是崩溃的,她不满地白了一眼顾南溪,咬着牙,狠狠的做着口型,“顾南溪,你还有没有人性!?看我待会不把你头给拧下来!”
这种潜在的危险时刻存在,为了让李晨光帮这个忙,顾南溪也是相当直接且粗暴的忽略掉陆西顾的不满,依旧以出卖闺蜜实现自己目的为最终方向。
李晨光出于医生的本能,在了解情况后,立刻抛开儿女私情,亲自操刀,在急诊室替老人家做了个小手术。
他的动作娴熟且技艺精湛,许多医师主动请缨来当这一两个小时的助手,观摩他的实操。
有了李晨光这个保证,顾南溪的心几乎是又放回了肚子里。这下坐在等候室,开始拿陆西顾来寻开心,试探着问道:“嗯,看看刚才有些人神魂不守舍的样子,差点以为天要塌下来了似的,哪里是现在众人拥护冷静自持的手术医生!西顾,你说这样的男人一般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这么的六神无主呢?!职业道德还是因为爱情呢?!”
陆西顾的表情肃冷着,一阵青一阵白,睨了一眼,眸光里飘过一记冷冽的光,冷哼一声,好不留情的反击道:“都经历过这么多的人还不明白,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嫌弃有些人的努力还不够。”
说着,她刻意的顿了顿,随即挑了挑嘴角,冷下笑着打趣道:“哎,怎么说冷诀明里暗里也付出那么多,五年的陪伴与放纵都让你没有领悟?!那盛少呢!?除去老情人这个身份。他怎么也为你出生入死,挡枪挺子弹,甚至还轮了叶家几代,令莲城的政界翻新更迭,这么划时代的举动,你说是因为什么呢!?”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把玩笑给当了真,又不是辩论赛,问题抛过来又引申过去,女强人就是酱紫对头脑风暴乐此不疲的!?
顾南溪可没有那个精力和她争辩,昨夜没有休息好,直接让她的战斗指数下跌,当下就自主自觉的败下阵来。
她撇了撇嘴,嘟哝道:“几天没见那个渣男而已,还真是内分泌失调脾气暴躁,真是没救。”
她说话虽然小声,但却一字不漏的灌入了陆西顾的耳中,她立刻黑着脸,投以愤怒的目光以视警告。
顾南溪惊觉过来,立刻低下头,缩了缩脖子,识时务的闭嘴。
只有陆西顾窝着一肚子的火气,顾南溪说得没有错,因为没有见到那个渣渣顾律川,她近几日几乎都在失眠,而且是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眠。
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他对自己爱答不理,仍旧是抹不掉的恨,但是云顶山他置身前往的救援,“暮色”事件后他的执行力度,杀伐狠绝,半点不留情面,勒令她住院休息,又每每夜晚来临的陪伴。
每一个场景都历历在目,她感知道顾律川的变化,但同时也能察觉对靠近自己的懊恼与自我嫌弃,甚至不声不响的申请异地派遣。
似乎是在刻意的逃避自己,就像方面犯错的自己,为了不去面对,所以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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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从急诊室出来时,整张脸黑得像个包公似的。
顾南溪见他情绪不好,立刻推搡着不太情愿的陆西顾,小心翼翼地问道:“嘿嘿嘿……晨光哥,里面那位老人没事吧!?”
李晨光一边取下乳胶手套,一边走出来,严肃地说道:“问题不大,但是由于老人年纪偏大,恢复能力不是太好,需要卧床休息半年。”
说着,他忽然抬眼看着顾南溪,说道:“只是这位老人和有些人一样属于顽固分子,这还没下手术台就吵着嚷着要出院。”
呵呵呵……这是在报复的意思?!……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顾南溪一边腓腹,脸上又挂着讨好的笑,问道:“嘿嘿……哪能呢!只要是李医生的嘱咐,我们一定肯定绝不含糊的遵守……”
顾南溪这也是好兴致,难得开怀大笑与人斗嘴,只是今天李晨光的行为有些太过鲁莽,已经令自己成为这急诊室里的笑话,他也没那个坦荡的心情与她逗笑,于是强压着那份尴尬,镇静的说道:“你要是真的那么听话,我不用这么的费脑费神了。病人已经转移到病房,随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顾南溪等人这才刚下电梯,远远地就听见病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吵吵嚷嚷喧闹不已。
众人相视一眼,面色异然。
冲忙赶到病房,刚推开门便看见房间内你拉我扯的壮观景象。
老人家推搡着旁边的护士,挣扎着就要下床。那只刚动过手术的脚还打着夹板,缠着厚厚的绷带,稍一牵扯便是一股火辣辣的震痛。
老人家一边固执的要下床,一边忍受着脚上传来的疼痛,呲牙咧嘴满头大汗,看得人心生怜悯。
旁边的护士想要阻止,又不敢碰他的腿,只得拽着他的手,一边劝慰着絮絮叨叨的念:“老人家,您别动!您这样可不能随意出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老人家一心想要下床,哪里听得进别人的话,固执的推搡着。
眼见着其中一位个小的护士被推倒外地,稍没留神,脑袋“砰”地一声撞在床角,额头顿时裂开,冒出汩汩的鲜血。
李晨光见状,内心立刻皱了起来,带着一身肃冷的气息站出来,沉着脸,训斥着说道:“吵!吵!吵!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都给我安静点!”
这声震怒倒是起了作用,令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护士们也不好再劝,纷纷放开老人家的手,扶起那位受伤的小护士,安安静静的现在旁边。
老人家不知道李晨光的身份,只知道他是给自己动手术的医生。见这些护士都放开了自己,老人家立刻开始不安分起来,悄悄挪动自己的脚企图再次下床。
他的这些小动作被李晨光全数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只是睨了他一眼,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又伤到脚踝,虽然刚才的手术帮你把骨头都恢复了原位,但是稍有不慎可能导致筋骨错位,造成第二次重创那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最后会有两种结局,好的是你的脚最多引起肌肉萎缩,成为拄着拐杖的残疾;坏的,恐怕就是截肢,后半辈子在轮椅上渡过。”
说到这里,李晨光刻意停顿了半秒,扭头看了老人家一眼,再添油加醋的说道:“依照你刚才这样莽撞的过激行为,目测结局也不可能比坏的结局更好。想要截肢可以提前预定,我可以让人提前帮你看看从那个位置截段比较合适!”
这话说得,简直是渗人!威胁,恐吓,被惹怒的医生内心,都是这么的腹黑最毒的吗?
老人家被吓得脸色苍白,原本还挣扎着要下床,这下倒是心有余悸,双手紧紧的抓住病床的扶手,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伤到了筋骨,然后就真正的被迫截肢。
顾南溪见他一脸的惶恐,立刻皱了皱眉,不满的瞪了一眼李晨光,随后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老人家,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下床,刚动完手术,很容易伤到自己的!”
老人家觉得有些尴尬,立刻低下头,半晌后才有些着急的说道:“我……我不能住院的……”
顾南溪有些不明白,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呢!?”
老人家有些拘泥,用眼神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李晨光,这才附在顾南溪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这家医院的费用贵得吓人……而且……我家老伴还在家,没有我,她可要怎么活呀……”
原来是担心医药费的问题!
顾南溪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拍了拍老人家的手,言语温柔的说道:“老人家,医药费的问题你就别担心了,这家医院呢是有优惠政策的,在每年的年末对老年人是免费看病的,所以你可以不用担心医药费的问题,我们到时候用身份证登记一下就可以。”
老人半信半疑,抬眼,惶恐的看着其他人,似乎想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真实性。
顾南溪趁他不注意,冲着李晨光悄悄地试了试眼色。
李晨光看着她,心里一阵的嘀咕,早知道这姑娘缺心眼,坑人从来就不眨眼,只是没想到竟然缺心眼到这么没心没肺的地步,当着他的面为所欲为也就算了,还要让他放纵自己被坑!简直岂有此理!
李晨光冷着脸,打算对她置之不理,只是身上医师长袍的角落被扯了扯,眼神晃过,这才惊觉陆西顾是在暗示他。
原本的原则,就变得不是原则了。
李晨光当下立刻放弃自己的坚持,对着老人家脸部红心不跳的说道:“是的,我们医院每年是有这个活动,只要出具身份证查询无误,医药费都是免费,你可以放心。”
顾南溪闻言,冲着他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老人家一听,立刻有些激动起来。
顾南溪拍了拍他的手,语调柔和的说道:“您看吧,我就说是真的,这里的医生都这么说了,老爷爷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看病,身体好了再出院。”
老人家点了点头,忽而又摇了摇头,扶着床沿的把手又要下床。
顾南溪慌了起来,立刻上前阻止,着急地说道:“老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呢!?”
老人家推攘着,说道:“就算是免费我也不能住院的,我家老伴要是知道我现在还没有回去,肯定会着急的。她又行动不便,没有我可怎么生活……”
说完,老人家就扶着扶手,晃悠悠的就要下床,顾南溪吓得不轻,立刻按住他,着急的说道:“老爷爷,您别动,您千万别动!”
老人家着急自己的老伴,那里肯听她的话,三两下就推开顾南溪,挪着脚就要下床。
顾南溪眼见着心里着急,大声地说道:“我帮你照顾老奶奶,爷爷您别动!”
老人家倒是个实诚人,生怕给别人造成了麻烦,连忙摆着手,着急的说道:“这可怎么行,不行的,不行的!”
顾南溪扶着他,劝慰着说道:“您这样伤着,回去不能照顾老奶奶不说,还会让她担心的。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老奶奶,绝对不含糊的。”
老人家一想也是个道理,立刻点了点,嘱咐着说道:“顾小姐,那就麻烦你了!你一定要记住,我家老太太腿脚不好,这天气冷,一定要给她保暖。她是北方人,吃不得太辣……”
顾南溪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点头表示明白。
回程的路上,陆西顾一直在念叨顾南溪老好心,总喜欢给自己招惹麻烦。
她开着车,一脸嫌弃地说道:“我说顾南溪,就你这半残疾的样子,还扬言要去帮助别人照顾老太太,不逞能会死!?”
顾南溪单手拄着车窗,视线懒懒的看着前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吗?!四肢健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我怕什么!?”
只见平坦的道路上,性能极好的豪车猛地晃了晃,陆西顾猛地用手稳住方向盘,扭头瞪着顾南溪,没好气的怒道:“顾南溪!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顾南溪坐在副驾驶上,靠着柔软的靠垫,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办法,谁让我身残且志不坚,只得有劳你了!”
陆西顾简直被气得一肚子的火气,恼怒的瞪着前方,气鼓鼓的不再言语。
很快,两人又回到了老人的住处,此时,天已经有些过晚,逼仄的马路边,到处是昏黄的灯光。
虽是有些僻陋,但景致倒是令人感到和煦。
昏黄的灯光下,各家里摆出来热腾腾的饭菜,就在大厅里,环桌而食,相互给对方夹菜,笑容满满。
似乎这样穷困的生活,粗茶淡饭,也比山珍海味来得更美味。
如此光景,对于内心柔软的女人来说,多多少少是有些冲击的。
两个女人提着一堆的生活用品,沿着青石板,慢悠悠的往上爬,鞋跟铬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带着些归家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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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尽头,那个亮着昏黄灯光的岔路口,隐隐的透出房屋低矮的轮廓。
一位坐着轮椅的身影孤单寮莫的立在那里,伸长的脖子,还有眺望的姿态。
一位蹬着脚踏车的男子从街上走过,冲着门口的人扬声问道:“阿婆,阿公卖烤红薯还没回来吗?!”
浸着夜色的黑,老人的声音但是低沉,沙哑的说道:“还没呢!你下班了!?”
蹬着脚踏车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黑暗里对着话,“哎!今天收工早,天气冷,您别老在外面带着,容易着凉!”
见男子就要停住车下来推自己进去,老人家立刻摆了摆手,拒绝着说道:“不怕,我穿得厚,不冷,我就等等我家老头子,等他回来推我进去。你上班一天也够累的,早点回去吧!”
男子见状,立刻又打住上前推她进屋的冲动,反倒是笑了起来,“阿婆,您与阿公这感情,比人家新婚夫妇还来得甜蜜。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有事就叫邻里上下一声。”
老奶奶笑了笑,没好意思的打发他,“就你嘴最贫!赶紧回去吧!”
男子也不再犹豫,踩着脚踏车,滋溜一声便远去了。
老街又变成方才的安静寂寮,空旷不已。老人家看着整个城市渐渐变得黑暗,沧桑的瞳孔里满是担忧。
长长地吐了口气,她低下头,噌怪着说道:“这个让人担忧的老头子,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黑暗里突然窜出一记温柔的女声,“奶奶!”
老人家被吓了一跳,望着面前黑漆漆的夜色,直到黑夜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两个模糊的影子渐渐的在光影里显露出来。
老奶奶定睛一看,这才认出昨日亲自造访的那位接济老伴儿红薯摊的恩人。她的脸色立刻僵住,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顾小姐!”
顾南溪笑了笑,立刻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笑得满脸无害的说道:“奶奶,看我给你带什么吃的了!?”
老奶奶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回绝道:“您大可不必如此,您光顾我们的红薯摊已是莫大的恩惠,现在这些东西我们真的无法再接受了,您拿回去吧!”
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老奶奶的排斥与防备,顾南溪依旧面色无异,堆着一脸的笑,说道:“拿回去怎么可以,我带这些东西只是想借用一下您的厨房!”
见老奶奶的面色并没有半点缓和,顾南溪这才妥协似的吐了口气,耷着肩膀,说道:“好吧,其实是因为上次奶奶家的腊肉让我欲罢不能,我就想着带些吃的过来和你一起交换交换,顺便再尝一尝。”
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谎言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的理所当然,还把自己给扣了个吃货的头衔!
陆西顾在旁边听着,免不了摆了摆头,表示被顾南溪的厚颜无耻彻底的折服。
见老奶奶的脸色有些缓和,顾南溪便立刻抬手扯了扯陆西顾的衣角,并示意她见机行事。
陆西顾无语的扶了扶额头,调整心态进入即将而来的状态,半秒后突然情绪爆发,跟打了鸡血似的,推着老奶奶的椅子,着急地说道:“哎呀,奶奶,您可不知道,就你家那个秘制的腊肉可是好吃极了。我们别现在外面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做饭。”
说着,也不能老奶奶拒绝,推着她直往屋内走去。
老奶奶就这样被两个貌美如花,举止优雅的女人给“挟持”进了屋子。
房屋有些低矮,更别说有些什么装潢,里里外外堆满了捆扎好的硬纸壳,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窝。
陆西顾皱了皱眉,挥手在鼻间挥了挥,企图赶走那股抑制不住的臭味。
顾南溪因为右手受伤的缘故,根本无法搭力帮助,于是厨房里的所有活就这样被陆西顾给全数包了下来。
老奶奶见陆西顾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是富家大小姐出身,这今日落进自己这贫民窟,还要动作做饭,老奶奶的心里可过意不去了,拄着拐就要起来帮忙。
顾南溪见状,立刻就按住了她,着急的说道:“奶奶,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老奶奶扶着拐,极力想要爬起来,说道:“我家老头子不在,这家里来了客人,我再不济也不能让你们来做饭啊!”
顾南溪立刻将她拦住,说道:“奶奶,你别动!总不能让我们这群年轻人坐在旁边等着吃饭,让您这位老人家给我们下厨。”
老奶奶还是不准备放弃,犹豫着说道:“可是……我……”
没等她说完,顾南溪便立刻打断了她,说道:“好啦!好啦!奶奶,我陪你到里面去坐坐,顺便聊一聊天,好吗?!”
老奶奶抵挡不住顾南溪的热情,只得歉疚的看了看旁边的厨房,再慢慢的往卧房里走了去。
老奶奶的卧房虽然不大,里面的东西摆得也有些乱,但也还算温馨。
两位老人的衣服堆在一个大大的竹编框里,朴质的颜色交替缠绵,倒是日子过得许久后老夫老妻的状态。
顾南溪就着那只老旧的原木独凳坐下,旁边的茶几上,摆放一个有些陈旧的相框。
到底是好奇,顾南溪抬手将它拿起,擦干净面上的积灰,眼眸里便落进了一堆璧人。
相框里,一堆年轻的夫妻,男子穿着军绿色的上衣,板寸的头发,胸前挂着一个大红花,旁边的女子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衫,两只大辫子规整地置于双肩处。两人的笑容尤其的干净,纯洁,眉眼里竟是幸福。
或许是被感染,顾南溪的唇角禁不住挑起一抹暖暖的笑,她抚了抚镜框,扭头看着老奶奶,笑着说道:“奶奶,这是你和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老奶奶看着她手里的照片,被夸得有些害羞起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闪出一抹一样的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几十年了,现在可是老咯。”
顾南溪笑了起来,说道:“到了你们这个年纪还如此相亲相爱的,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可以比拟的。”
老奶奶接过她手里的镜框,低头,回忆起年轻时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跟着这老头子几十年,苦也吃过,福也享过,这辈子确实也是值得的了。”
说着,老奶奶又扭头,看着顾南溪,说道:“顾小姐,您呢!?有没有找到共度一生的人!?”
这句话倒是把顾南溪给问住了,共度一生!?
人,倒是曾今自认为找到过的。
只是这一生,似乎走得有点太快。
快得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便被宣告停止。
大抵这个幸福,只是对个别人存在,命运并不宽宥于她。
顾南溪有些出神,继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恐怕没有奶奶你的运气,能找到小心收藏自己一生的人。”
老奶奶一听,便觉得她的情绪有波动,出于对她的安慰,于是沉着声音说道:“哪里找不到呢!?也许,爱着的人正爱着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顾南溪闻言,眸光里闪过一丝微微的颤动,笑了笑,“是吗?!”
老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低沉地说道:“当然,我曾经也是迟钝的人。也懊恼过我老伴的生活拮据,几十年来也吵过不好的架,可是,这有些人吧,就是因为些特殊的原因,让你没办法舍得放开,没办法狠心,没办法离开。等你意识到这些时才会明白,也许用情至深的人,其实从最开始就是你自己呢!”
用情至深的人,从最开始就是自己!
所以才会因为对方的行径而有怨恨,有恼怒,即便是心里万分的狠,却始终放不下,离不开?!
回去的路上,顾南溪的心一直很沉,除了沉静,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情绪。心口像是有些掩藏不住的东西,瞬间要爆发出来似的。
半岛别墅的山黛上依旧是亮着暖色的光,她踩着步子,慢悠悠的往回走。
隔着遥远的距离,她的瞳孔里竟是半岛别墅的轮廓,这座出自她大学画册里的首幅上设计图,当它真实的摆在自己面前成为一座牢笼时,内心是有多抵触和排斥,连带着还有些恨。然而,这些时日的久处,她却慢慢喜欢上它给自己的安定感,就像是一种归属。
归属,如果半岛别墅算得上是一种归属,那么盛世呢!?是归属还是原罪呢!?
顾南溪一直纠结着内心的思考,没过多久就到了家门口。
半岛别墅的保安见她出现在大门口,突然就长长地吁了口气。
我滴个乖乖啊!您老可算是回来了,家里都快火烧龙王庙了!哎哟喂,里面的那尊大佛,可是一直黑着脸,差点要将人撕成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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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那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盛世的脸上微微的露出些不满,语气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个大度的男人,所以很容易因为你的小举动而不开心,然后……”
醇香的酒气徐徐袅袅,热气袭来,顾南溪整个人顿时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他,只见盛世的眼窝有些深,面色慵懒,英俊的脸蛋带着熏然,看上去,似乎是有些醉。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他,张了张嘴,问道:“为什么喝酒!?”
虽然听上去冷冰冰的,但是连她自己的都不知道,这无声的问候里是饱含着无数关心的。
盛世抬起头,目光静幽的看着她,声音低哑地说道:“你关心我!?”
俊冷的男人,微微抬起的眼皮,眸子里熏然得尽是浓浓的深情。
轻轻柔柔的话,带着些邪魅,令面薄的女人瞬间就通红了脸。
顾南溪瞪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脚,鼓着腮帮子,傲娇地说道:“我是关心你为什么没有因为醉酒猝死。”
真是个狠心又不留情面的女人!
盛世的动作极快,不过一秒,便再度拉近与顾南溪的距离,手落在她的腰间死死地扣住,嗓音很低很哑,“看来你确实适合扔床上去收拾收拾,嘴巴毒得让我迫不及待想要把你拆吃腹中。”
说着,他还得寸进尺的将下巴搁在顾南溪的肩窝处,嗓音更是低了好几度,懒懒地说了一句,“你这么香,让我想想该从哪里下口。”
这个不要脸的老流氓!
顾南溪羞得一脸通红,抬手,就着盛世腰上的肉狠狠地一捏,忍不住呵斥道:“盛世,你还有完没完了!”
“嗯!?……”盛世抵着她的肩窝,手不经意的下滑,落在柔软的臀上,声音更是带着股邪气,“怎么可能完!?惩罚都还没有开始呢!”
老流氓是在借酒耍疯吗?!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不!他什么时候正常过,打从彼此见面后,他就一直处于失心疯的状态!
见顾南溪的脸上徒生一层恼意,盛世来由的心情甚好,他低头蹭了蹭女人的肩窝,“被吓住了!?”
顾南溪被这男人撩得一通热气直往头顶冒,胸口溢出满满的恶气,这下怒向胆边生,她盯着盛世的脖子,心一横,猛地就是一口。
盛世的身子猛地震住,脖子里传来一阵痛感,但又不是太痛,看来这个小女人到底是不忍心呢!
这个认知令盛世的心情没由来的好了起来,任由怀里的女人撒泼,扣住她的腰,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恐怕不知道,如此撒泼蛮狠的你更对我的口味。”
比起冷处理拒绝沟通的顾南溪,这样的她吵吵闹闹,蛮狠无理,确实给他枯燥的生活变得丰富且多彩。
顾南溪咬着盛世的脖子,并没有令他放开束缚,反倒是又被里里外外的调-戏了一次,简直是气得人直岔气。
顾南溪有些懊恼,咬着他脖子上的那块软肉,狠狠地用了用力,这才放开嘴,怒道:“你这个反射弧超长的老流氓,口味可真重!”
盛世愈发亲昵的搂着顾南溪,靠着的耳窝,低哑地笑着说道:“所以才对你意犹未尽!”
顾南溪对这个醉酒后耍混的老流氓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这下也不再有任何的迟疑,猛地用力,两颗尖锐的虎牙硬是戳破了盛世的皮肤。
噢额……玩笑开大发了!怀里的这只小花猫炸毛,开始挥着抓子挠人了!
盛世皱着眉,冷冷地抽气一声,“嘶……”
顾南溪咬着盛世脖子上的软肉,变本加厉的往外拉,瞪着一双眼睛,恼怒地说道:“你到底是放还不不放!?”
瞧瞧小女人那副受气包样的表情,腮帮子鼓得跟只河豚似的,真是生得某人喜欢呢!
这炸毛的猫,也是时候顺顺毛了。
盛世搂着顾南溪,懒懒的,像是撒娇的某种爱宠,低沉地说道:“让我放你可以,煮一杯醒酒茶给我。”
顾南溪烦得不得了,立刻讽刺着说道:“你是没手还是没嘴!?要么自己动手,要么叫钟妈!”
盛世更是无赖了,浑身上下透着一丝懒散的雅痞气息,“不会,另外别墅里除了门口的守卫,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我的坏脾气打发走了!”
这个喜怒无常,做事阴诡霸道的男人,都不知道是谁纵容的他这个烂德行!
好汉不吃眼前亏,寄人篱下,能屈能伸。
顾南溪咬了咬牙,心一横,愤愤地吼了起来:“那你还不快放手!”
见女人妥协下来,盛世这次倒是没有在闹,反倒是拉起顾南溪的手,快步往门口走去。
顾南溪被拖拖拽拽的去了厨房,瞪着满室的材料,面色一阵阵的难看。
而那个老流氓,不知从哪里端来一张椅子,撒手撒脚的坐在那里,中途还不忘提醒道:“不要太甜的。”
顾南溪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不再多说什么,开始开火煮醒酒茶。
盛世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内里的胸肌,或许是醉酒的缘故,他整个人有些恍惚。
他静静的盯着厨房里的小女人,心里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中午他原本是想借“月光半岛”一事作为突破口宴请整个设计部的人,顺便见一见她,谁知道自己不光扑了个空不说,还引来了维乙安那个不速之客。
相见的人没见到,不想见的却又纠缠不清,这令他整天的心情都变得不是很好。
他等了一天,却迟迟未得到她的消息,知道黑曜那边传来讯息,说顾南溪却了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甚至连他拨过去的几十个电话都全数忽略,毫无回应。
下午开会又被言易山和沈凉城给取笑了一通,他心里简直是气恼不已,昨夜两人才同床共眠,怎么就那么没有分量呢!?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真是气得他牙痒痒。
盛世心里藏着事,眼神却一丝不动的锁定着顾南溪。见她熟练的涮锅,开火,加入材料,然后在调配味道,整个过程,动作娴熟,丝毫不像是刚进厨房的样子。
盛世的眉心蹙了蹙,他明明记得,她并没有当厨师的天赋,煲个简单的汤就跟打一场火仗似的,几乎将整个厨房给烧了。
明明是那么没有耐心和天赋的人,如今在厨房里却是得心应手,毫无压力。
捣鼓了大概十分钟,厨房里便传来“叮”地关火声,顾南溪拿出瓷碗,轻手轻脚的盛了一碗出来。
盛世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含着一丝深沉。
顾南溪端着那碗滚烫的醒酒茶,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慢慢地走到他面前,不耐烦地说道:“喏,你要的醒酒茶!”
盛世盯着那碗深色的醒酒茶,上面还缭绕着徐徐白雾,微微地皱了皱眉,说道:“这么烫,你要我怎么喝!?”
嗬……瞧瞧,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顾南溪咬着后槽牙,恼怒地瞪着盛世,强忍着怒火,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盛世也不生气,只是随口说道:“就在刚刚!”
这唯一的路被他给堵死了,两人这样胶着下来也不是办法,顾南溪最后还是妥协了,将醒酒茶搁置在流理台上,拿起陶瓷的勺子搅拌着,一边还吹着气让茶冷下来。
别墅的灯光很明亮,光线从头顶静静的落下来,在顾南溪的身边围成金色的团团。
盛世盯着她,眼神微微的发起了呆。
夜晚,他卸下所有的防备,毫不避讳地盯着顾南溪,唇角擎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是那种优雅矜贵却又温柔的缱绻。
他笑了笑,嗓音低沉地说道:“难道只有被逼到退无可退,你才会冷静下来和我像现在这样平和的相处!?”
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顾南溪的心扯着有些痛,微微地蹙了蹙眉,低着头,迟迟没有回应。
其实,她并非薄情寡义之人。
他们都不再是曾今的自己,却又变成了当年认为最合适对方的人,她从聒噪变得温婉,他从冷漠变得热情。
他始终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从开始到现在。
只是岁月变迁,日月流火,太多恶劣的东西冲刷,锐利的锋口被捻磨,她痛过更胜于爱过。
顾南溪的唇角挑起一抹戏谑,冷冷地说道:“你除了霸道蛮狠,目中无人,还有喜欢威胁迫害别人外,你说说看你还有什么优点值得我与你和睦共处!?”
盛世并没有生气,只是开口说道:“谁让我心爱的女人处心积虑想要从我身边离开,同样的女人,我是不会允许她甩我第二次的。”
“砰”地一声,顾南溪将手中的陶瓷勺给扔了,勺柄和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顾南溪抬眼,冷冷地瞪着盛世,“你可真是令人讨厌到极致,花名在外,却不允许别人识时务的脱身远离是是非非,真是比人渣还要渣!”
盛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阴沉到了极致,他咬着后槽牙,愤愤地吼道:“顾南溪,我是不是太纵容太宠你了!?明明是你一声不吭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屡教不改,现在还倒打一耙,揪着些污蔑我的旧账来犯浑,你还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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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落,让旁边的瓷碗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盛世的眼眸笼罩着一层阴郁,静静的锁定不远处的女人。
顾南溪几乎是震怒,简直没想到犯错的人居然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反咬一口,那语气听起来还是他的不是了!!!
被热汤溅到的手背传来一阵的灼痛感,这时候就是不能输了势气,顾南溪挺直着背,上前,推开男人就要离开。
盛世立刻抬手,猛地将她的手拉住。
被烫伤的手背被这一猛抓,顾南溪忍不住,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嘶”!
盛世的神经敏感,立刻察觉到问题,强行拽着顾南溪直往洗手台奔去。
冰凉的水哗哗哗地落下来,即刻缓冲了那股猎猎的灼痛。
顾南溪心里还在犯别扭,挣扎着就要摆脱束缚,噌怒道:“放开我!”
三两下的挣扎,水花哗哗地溅了出来,有些倒是落在了盛世的脸上。
见小女人这么不配合,再加上手背上的那团红迹,盛世当下心里就来气,冲着顾南溪大吼:“顾南溪,给我收起你的烂脾气,再给我犯混,小心我变着法的收拾你!”
顾南溪被吼得有点懵,双眼瞪得老大,漆黑的瞳孔怔怔地看着他。
她看着面前的盛世,他脸上担忧的表情毫不掩饰,眉心紧蹙,连带冲水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
期间,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抚了抚手背,安静的厨房内,传来稀里哗啦的落水声,还夹杂着盛世嗓音低沉的询问:“怎么样……痛不痛?!”
顾南溪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默默地吐槽,瞧瞧!还有谁能在愤怒,凶狠,霸道,温柔切换得如此自由随性的,呵!世界影帝啊!
绕是对盛世的所作所为唾弃不已,顾南溪还是不得不承认,心里某个地方,是柔软的。
指甲重重的没入掌心,因为钝痛所以清醒。
用力的闭上眼睛,顾南溪清冷的唇角挑起一抹冷冷的笑容,低低的说道:“
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这么多年,我好像真的有点累了。从爱你,到恨你,经过太多恰如其分,你不懂我,正如我始终不愿意明白你是一样的。”
她说话的样子异常的冷静,漆黑的瞳孔里氤氲着一层轻轻冷冷的水气,丝毫不避开他的视线,唇角突然噙着一抹笑,姿态低傲地说道:“如若只有我在承受,拉个垫背的又有何不可呢?!”
盛世的身子猛地一震,抬眼,目光紧紧锁定面前的女人,不可思议的唤了一声,“南溪!”
“你知道我明明讨厌束手束脚,可是你却非得要纠缠不住,”顾南溪盯着他,嘴角冷漠的说道:“所以我问你,即便你我还有维乙安,我们变成最稳定的三角形,彼此讨厌,相互嫌弃,你还愿意吗?”
“凭你言氏集团总裁的身份,门当户对,取维乙安就等于将北城的维氏收入麾下,”顾南溪笑着,眉眼里尽是嘲讽,“而我,就要成为这半岛别墅里养尊处优,整装待你的金丝雀?!盛世,你的如意算盘是不是打得太精妙了?!”
他们之间的三角关系,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她吃亏,她处于劣势。
如果没有盛世的权力,没有“月光半岛”为束缚,她该活得多没心没肺,自由自在!
盛世被气得脸色阴沉,几乎随时都可能爆发,他盯着顾南溪,语气低怒道:“顾南溪,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男人的情绪已经被逼到极致,连带眼神也变得森冷残戾,“是因为去美国养成了你这股惹人厌的性格,还是这几天我对你太好而让你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同样的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如果你非得把维乙安拉进我们的战局,非得把自己的角色定位得这样不堪,那也别怪我做事不按理出牌!”
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痛,顾南溪这才刚皱眉,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拽了出去,随机猛地摔到了沙发里。
盛世真的是被她弄得气到了,死死的扣住她企图翻起来的身子,将她狠狠的抵在沙发上,冷俊的脸上阴翳腾起,“激怒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大力的掐住她的下巴,盛世咬着牙,冷冷的说道:“激怒我的后果,你还要在从头到脚的尝试一次!?”说着,盛世的身子突然下倾,鼻子里热烫的气息扑散下来,他笑了笑,说道:“你和维乙安都是女人,都是令人感到兴趣满满。不过相较于她的柔软和顺从,男人更喜欢具有挑战的东西。而你现在张牙舞爪,撕挠刨痒的样子,简直是深得我心。”
顾南溪有些惧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她被掐得有点难受,鼻腔里全部灌入男人独特的气息。
她忍着心底的恼怒,静静的看着盛世,两人目光交汇,相互胶着。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的面对现实,冷静的与面前的男人对峙,她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至始至终都一无所有。
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觉得内心的一无所有才更可怕。
但凡觉意自己一无所有,所有人硬塞给自己多少温暖的东西,她都不再有更多的知觉。
然而,盛世却反其道行之。
明知她哪里痛硬是要戳哪里,刀狠狠的刮,撩破她所有的隐忍与按捺。
顾南溪有些烦躁,一把将盛世的手拍开,嗔怒着说道:“我真是烦透了你!纠缠不休……”
然而,下巴却再度被猛地攫住,疼痛感一阵一阵的袭来,疼得人眼眶通红。
盛世攫住她的下巴,漆黑的目光两两相对,他的表情,是久远的深情,眸色混着懒懒的光,令人身陷其中。
头顶上的灯光明亮,四处安静不已,偌大的客厅隐隐的传来两人间沉重的呼吸声。
倏然,他突然间笑了起来,轻柔的吻落在顾南溪的眼睫处,轻轻柔柔,暖暖徐徐,随即嗓音低沉地说道:“没办法,谁让你那么狠心要丢下我,现在就算是烦死腻死,你也只能和我待在一块儿了!”
说着,他突然倾身,脸埋进顾南溪的长发里,嗅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嗓音粗哑地说道:“没办法,就是没办法放开你。”
夜里,顾南溪静静的侧卧在床,房屋是暗沉的黑,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微微的睁开眼,享受着黑暗里的那一丝半点的沉静。
她很恼怒这样的状态,方才回来见到盛世喝酒时,那一刻的不淡定与关切是真实的。
只是那么骄傲的她,不愿受伤的她,用那种激烈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从方才的力量悬殊与战斗指数来说,她还是低估了盛世对她的感情,也低估了自己内心的分量。
今夜的她有些失眠,就着夜色,突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正如陆西顾所说,当年的事她或许是以偏概全,并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只知道了结果,因为承受不住,所以在内心里排斥,进而觉得是他的错,就是他,一定是他,且肯定是他。
因为是他,自己的恨变得有头绪,因为是他,她感情上的创伤才会有处可发。
可是,现在的她甚至有些后悔起来,当年为什么就那么盖棺定论,觉得就是他呢!?为什么不深纠到底!?
顾南溪叹了口气,盯着满是浓浓的漆黑,心里有些微微的酸楚。
或许,内心还残存着那么些情感的。
总之,到底还是女人呢!
她是皱着眉睡过去,以致于清晨起来时,原本柔软的眉还微微的皱着。
盛世撑起上半身,静静地俯瞰着身下的女人,她似乎过得一点也不快乐,眉心极少舒展,总是愁眉不展。
抬了抬手,指尖还未触及眉心便收了回来。
或许是怕将她惊醒,毕竟昨天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可不是为了烘托今天的“相互依偎”。
盛世有些恼,轻轻的掀起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裹得严严实实。
那只绑着绷带的右手,轻轻的搭在棉被上,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盛世皱了皱眉,轻轻的动了动顾南溪右手的手指,指尖传来隐隐的冰凉,还有一丝无力感。
无力感!对!
沈凉城的实验手术一次次失败,手筋结合剂也无法达到最好的效果,更让人着急的,是她的手逐渐的出现萎缩状态。
他很有钱,也很有势,但在这件事上却感到浓浓的无力感。
盛世甚至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见不到顾南溪就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昨天才在顾南溪晚归时大发雷霆。
他变成曾今最厌恶的那种男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患得患失,还有非她不可。他能感觉自己的情绪被她牵扯,轻易的撩动,极度的愤概。他从五年前冷静自持,变成如今背着活火山随时爆发的男人。
可是,如果对象是她,他倒是愿意变成任何性格的人,只要她喜欢,只要能够彻底的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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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奔波,加上与盛世的“斗智斗勇”,顾南溪简直是累到爆,前半夜倒是辗转反侧,后半夜也不知抱了个多温暖的发热体,睡得极度的好。
醒来时,天光已经开始发亮。明晃晃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过来,顾南溪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居然已经过了九点。
基本上已经算做迟到,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睡觉前是定了闹钟的,可是怎么没想呢?!
真是越想越想不通,顾南溪皱了皱眉,这才拖着软拖,慢悠悠的往浴室走去。
出来时,她已经穿上了厚实的保暖长裙,旁边的手机便在此时响起。
快速的接起,刚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陆西顾焦虑的声音,“西顾,我现在带老奶奶去医院,你待会直接过来。”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着急的问道:“医院?!怎么去医院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陆西顾几乎是扯高了嗓门,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能出什么事!老奶奶见老爷爷一晚上没回来,心里担心,加上隔壁好心的邻居过来嘘寒问暖,一不小心将老爷爷受伤的事说漏了嘴,所以这才吵着闹着的要来医院。”
顾南溪一听,心里顿时舒了好长一口气,立刻嘱咐道:“那你先帮我安排一下,我这就过来!”
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拿起羽绒服,冲冲忙忙的往楼下奔去。
钟妈已经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见顾南溪下来,这下立刻探出头看了看,见她脸色无异,这才提着手里的保温盒出来,笑着说道:“南溪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顾南溪拉好羽绒服的拉链,看着来人,笑了笑,说道:“睡得很好。钟妈,早呀!”
钟妈见她的心情还算可以,这才将手中的保温盒递给她,说道:“这是你昨晚留在冰箱上的要求,我都按照做了,早早的就去菜市场挑的新鲜食材,刚出锅就给打包好了!”
顾南溪接过钟妈手里的保温盒,笑了笑,“钟妈,真是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分内的事。”钟妈温和的笑了笑,随即问道:“不过,南溪小姐是有朋友住院了吗?!特意让我炖猪蹄汤,还包这么大一份。”
顾南溪掂量着手里的保温盒,有些歉疚,“是呀,有朋友伤到了脚,钟妈,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么起来帮我熬汤。”
“南溪小姐,你这样就见外了,我可是专门负责你的饮食起居的,哪里有麻烦这一说。”说道这里,钟妈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才说道:“对了,前日里您吩咐我光顾的那家红薯店,这几日没见着摆摊,我问过周围的商贩,他们都说不知道。”
想来,钟妈说的红薯店就是那个伤了脚的老爷爷开的店。
顾南溪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近日可能天气冷没人摆摊,如果以后再见到记得光顾就行。”
钟妈点了点头,赞许着说道:“南溪小姐,你可真善良。”
顾南溪冲着她笑了笑,不再多言,说道:“钟妈,我先走了!”
半岛别墅的门口,司机已经恭候顿时,见顾南溪出来,立刻拉开了车门。
顾南溪皱了皱眉,虽心里不痛快盛世的安排,但冬日的寒风实在太冷,她也不得不妥协,极度不情愿的坐进了车里。
司机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尽量保持车身的平稳。
顾南溪坐在后车厢,整个人有些懒懒的,眼神静静地落在窗外的景物上。
等红绿灯的片刻,顾南溪收回眼,不期然的看到副驾驶上放着的一个格子的包,出于好奇,她随口问道:“咿!庄叔,那是什么?!”
庄叔看了看旁边的包,有些别别扭扭,但又怕得罪身后的女主人,只得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啊……这个是钟妈托我给你和盛总带的午餐。”
顾南溪立刻皱了皱眉,“午餐!?”
庄叔顿了顿,这才开口解释道:“听说昨晚盛总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好像是等你吃午餐,等了一天也没见到人。回来半岛别墅也没见到你,恼怒得将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说到这里,庄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顾南溪的表情,这才开口说到:“钟妈也是好心,南溪小姐千万别责怪她。听说昨晚盛总喝了很多酒,今天早晨天不亮连早餐都没吃就走了。”
连早餐都没吃啊!
顾南溪的眉心蹙了蹙,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知道了,先送我去医院,然后再回公司。”
见顾南溪的态度软下来,庄叔的心情没来由的欢快起来。
老奶奶到了病房后,整张脸堆满了担忧,一边絮絮叨叨的问老爷爷身体伤到哪里,一边开始问是不是很疼。
总之怎么令人觉得贴心怎么来!
老爷爷倒是心宽,即便是脚上的伤口麻药退散疼痛不已,他还是忍着脸上的表情未动,仍旧一脸的和善,笑盈盈的安慰自己的老伴。
病房的护士被这两个老人感动得眼泪汪汪,纷纷感动不已。
顾南溪刚到就被陆西顾给拉到一边抱怨起来,“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才来!自己惹的事,怎么都让我来擦屁股啊?!姐姐的美容觉,你要怎么还?!”
好不容易看到陆西顾的黑眼圈,简直可以说是大快人心。
顾南溪盯着她素净的脸,或许因为太匆忙,她连妆都没来得及花,灰头土脸的,肌肤没有一点的光彩。
她笑了笑,嘲讽着说道:“不是挺美的吗?!原始又自然,美丽又无暇,简直要颠倒众生了!”
陆西顾被她这胡乱的一夸,心里没来由的笑了起来,说道,“行了行了,就你这张嘴,油腔滑调,东施都要被你夸成西施了。”
顾南溪冲着她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热咖啡递给她,笑着说道:“那西施,小的先去忙了!”
陆西顾嗔笑起来,结果她手里的咖啡,打发着她说道:“去吧,趋势献殷勤非奸即盗,赶紧去收拢两位老人家的心,赶紧把事情都解决了。”
顾南溪提着保温盒,慢悠悠的推开病房的门,声音甜甜蜜蜜地唤了一声,“爷爷奶奶,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听闻声音,老爷爷这才抬起头,看着顾南溪,热情地说道:“南溪小姐,真是太麻烦你了!”
顾南溪笑了笑,也不拘泥,推开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说什么麻烦,我们认识就是一种缘分,我带了汤水,有助于伤口恢复,待会你可要多喝一点。”
说着,就开始动手在旁边的柜子上摆了一堆出来。
那股浓郁的汤,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老爷爷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顾小姐,我们老两口已经够麻烦你了,你看你还这样,这恩情要我们以后怎么报答呀!”
“老爷爷,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啊!”顾南溪一边说着话,一边盛放出一碗浓郁的汤水,端到老爷爷的面前,开口说道:“来,这汤的温度刚好合适,你尝尝。”
老爷爷有些受宠若惊,立刻抬手接了过来,说道:“唉!谢谢,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老爷爷喝了一口,立刻点头表示好喝。
直到碗都见了底,他这才看着顾南溪,一脸的欲言又止,“顾小姐,我……”
顾南溪见他犹犹豫豫的表情,立刻开口问道:“老爷爷有什么事吗?!”
老爷爷看了看身边一脸愁容,明显昨晚没有休息好的老伴儿,犹犹豫豫地说道:“你看我这老伴儿,离开才一晚就开始着急,她一个人在家怕,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问医院,可不可以让她留床?!或者让我提前出院啊!?”
顾南溪一听,立刻开口否决道:“不行不行,提前出院怎么可以!?爷爷,你腿上的伤,稍微有点不留意,后果昨天李医生已经给你说过了。”
老爷爷一听,心里就焦急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可是,我家这老伴儿怎么办啊!”
旁边的老奶奶听不下去了,立刻瞪着自己的老伴,愤愤地说道:“你这糟老头子,谁要你担心啊!你昨天不在,少了呼噜声,我不知道睡得有多香。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医院带着,我在家可以找隔壁邻居过来陪我。”
老爷爷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浑浊,叹了口气,说道:“你呀,就是嘴硬!我平时出去晚点回来你都担心得不行!”
老奶奶看了看她包裹着的脚踝,心里担心不已,假装生气地说道:“我说了让你住院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这两人你一眼我一语,都是在替对方设想。
顾南溪笑了笑,立刻打断他们的对话,开口说道“好了好了,爷爷奶奶你们别吵了,我去帮你问问院方,看他们能不能给你们在病房安排一个陪床的位置,这样奶奶也不可以担心一个人在家,爷爷呢也比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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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一听,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顾南溪冲着她笑了笑,安抚着他说道:“不麻烦的,你们等我的消息,我待会就去问问看。”
这对老夫妻但是恩爱,或许是那份真情的流露令人顿感难得,为了成全,她便拉着陆西顾来了一场“美人计”,成功替代两位老人争取到机会。
当然,官方的说辞是见老人腿脚不便,院方特别照顾特地腾出来个病房让两人住。为了不令他们起疑,安排的也是普通病房。
老爷爷对这样的安排可是开心得不得了,拉着顾南溪的手,满眼泪水,激动的说道:“顾小姐,你活菩萨,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老两口几世都偿还不清呐!”
顾南溪温柔的笑了笑,握着老人家的手,说道:“老爷爷,您这样可折煞我了!你现在好好的养身体,日子还长着呢!”
老奶奶看了看自家的老伴儿,又看了看顾南溪,面色稍稍有些异样,低下头,没有搭腔。
顾南溪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却仍旧不动声色,安慰了一下老爷爷,这才迈开腿,拉着陆西顾走了出来。
透过玻璃窗,陆西顾冲着里面扬了扬下巴,挑了挑眉,说道:“不动声色,大义凛然,逐个击破,最后让人新生愧疚,这招棋,走得有水准!”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鼻子里哼出一丝不屑,傲慢的说道:“别把你那些龌龊的思想往我头上扣,简直是玷-污我单纯的动机!”
“噗~!”陆西顾一时没忍住,猛地噗嗤一声,随后指着顾南溪,嘲讽起来,“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啊!我当我三岁小孩,这么明显的动机都看不出来?!”
顾南溪撇了撇嘴,挪开眼,“我懒得和你废话!”
“嗬!瞧瞧你这心虚的小模样,”结果,顾南溪非但不理她,反倒是逐渐走远,陆西顾见争吵无果,冲着她的背影吼道:“喂!你去哪里啊!?”
顾南溪顿住脚,有些无奈的说道:“去安慰一个刚满“三岁”赌气的破小孩!”
刚满三岁的破小孩!?
嗬!?小孩!?顾南溪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
我去,都是些什么鬼啊!
陆西顾现在原地,跺了跺脚,心里默默吐槽起顾南溪,简直没有人性的勒,利用完人,就这么不讲求礼数的把人给抛弃了!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社会油头的觉悟呢?!
所谓正在赌气的刚满“三岁”的破小孩正在言氏集团的顶楼会议室内大发雷霆。
大清早就把集团各个项目的高管从睡梦里揪了出来,然后言明非要他们在半小时之内拿出最新数据,半秒钟也不能耽搁。
会议室内的各个高层背心里冒着冷汗,人人自危,生怕一不留神就踩中了地雷,然后支离破碎。
这场会议,气压低得渗人,因为时间太过匆忙,高级预算师将数字的小数点放错位置,还未来得及解释便背当场驱逐且永不录用。
工程项目的项目出现漏洞,项目经理没办法解释款项的流动,言氏集团的安保立刻冲上来直接扭送进警察局。
这次盛世的行为,大有清底除害的举措,顺便也让他舒了口气。
会议结束,偌大的会场内,只剩下言易山,沈凉城还有盛世三人。
沈凉城想来每个正经,反正也没外人,这下便抬起腿搭在桌沿,打趣着说道:“难道除了昨天被顾南溪放鸽子外,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令人开怀的大事,是被拒之门外了?!”
盛世的谋光瞬间暗沉下来,犀利的射过来,寒凉得令人背脊发凉。
刀光寒气从面前嗖嗖嗖而过,言易山仍旧面无表情,淅淅沥沥的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寂寞了五年多的老男人,好不容易尝到肉味,今天这么一反常态,一定是欲求不满。”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沈凉城蹦不住,“咚”一声摔了下去,对面的盛世周身冷气囤集,睨了他一眼,回敬道:“总好过有些老鼠见了猫,女人天南地北的跑,还与同你不相上下的男人有染,绿帽子一顶一顶的带,你真是有资格在这里说别人!佩服!”
嗬!战事一触即发!
言易山手中的文件夹被捏得咯吱咯吱地响,沈凉城被那股渗人的声音吓得立刻躲在会议桌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波及。
漂亮的反击,简直是大快人心。
在别人胸口捅了一把刀子,作为兄弟,必须要感同身受。
盛世坏笑着,冲言易山挑了挑眉,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便不再过多攻击,起身就往门外走了去。
叶辰早已恭候多时,刚准备按电梯,身后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命令道:“先去九楼看看!”
叶辰的手僵在半空,半秒后,了悟似的立刻按下了九楼的按键。
电梯直达言氏九楼,刚打开门,身边立刻闪出一阵黑影,一条修长的腿先快一步跨了出去。
叶辰呆滞的站在门口,目光怔怔地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小声地嘀咕道:“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啊!?而且……昨晚明明住的半岛别墅,才几个小时没见而已,没必要这么迫不及待吧?!”
说好的高冷呢!?
虽是有些弄不明白盛世的急迫,叶辰还是不敢怠慢,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此时的“月光半岛”设计部,大家都在各自忙着手边的事情。
维乙安清晨又毙掉了一大堆的成稿,这下正在办公室内重新拟定设计方案。
她似乎有天然的嗅觉,很快察觉到盛世的出现,于是立刻甩开手中的事,推开门就扑了过去。
她已经按耐不住,想尽快让自己的身份坐实。
“盛世,你是来看我的吗?!”维乙安立刻迎了上来,满面桃花,激动地说道。
盛世沉着脸,冷冷地“嗯”了一声,视线却越过她,稳稳地落在旁边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有一男一女,胖瘦二人组在里面忙,另外两个主副设计师办公室却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不见。
维乙安当然察觉到盛世的异样,眸光一动,拉过自己的设计图,献宝似的问道:“盛总,你看看,这副设计图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很漂亮?!”
盛世皱了皱眉,扭头,随意瞄了一眼她手里的设计图。
维乙安见他终于转移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心里有些激动起来,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遵循主旨,我们这次会有一些改动,主要是建造最高档且别具一格的富人住宅区,我们要摒除平庸,以华丽富贵为主,只要我们沿用这个理论,这里的住房售价将是一般普通平房的几百倍,其中的利益可是不言而喻!……”
维乙安说得绘声绘色,就差没把她与盛世的未来计划进去,旁边的盛世却并没有听进去半分,注意力早已被从远处走来的女人所吸引。
顾南溪提着东西,一路上脚步平缓的走过来,长长的发丝披散下来,随着脚步的移动,发丝微微往后飘动。
举手投足里,都是某个男人,最喜欢的样子。
总算是见着了她,盛世的眉心突然舒展开来,所有的乌云都被驱散,头顶似乎一片晴朗。
维乙安将所有华丽的词汇都放在了评论设计上,又想和盛世有交流,于是开口问道:“盛世,我的设计,你觉得怎么样呢?!”
维乙安羞涩的等了几秒,却迟迟未得到半点回应,这才抬头看着盛世,却发现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维乙安的心简直是恼怒的,当看到从远处走来的顾南溪时,她胸腔里的怒火立刻“蹭蹭蹭”地蹿了上来。
然而,更令她气恼的是——盛世打从顾南溪出现后就像丢了魂似的,甚至丢丢下她迎了上去。
顾南溪一路低着头,心里在打算着该如何处理手中的食盒,用什么方式,找什么借口,寻什么人帮忙,总之要把这烫手山芋给推出去。
正想得入迷,猛地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手中的食盒“砰”地一声落在地上,食盒的盖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哗哗哗”地溅了出来。
漆黑的西装裤腿被油浑溅到,肉丝更是倒在了原本漆亮的皮鞋上。
顾南溪有些慌,着急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话音还未落,头顶上便传来一阵寒冷的声音,“说吧,你准备怎么赔!?”
顾南溪的身子顿时一震,猛地抬头,这才看清楚面前的男人。
真是……冤家路窄!……
顾南溪皱了皱眉,直起身,目光盯着他,在揣测这个男人到底有何居心。
盛世看着面前五官都皱在一起的小女人,瞄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汤水,语气低沉地问道:“一个人吃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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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城今天可是惊心动魄,在盛世出其不意的怒吼攻击后,终于解决完顾南溪的手,立刻夹着尾巴,飞也似的跑走了。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不过是老伤口被撕裂,冒出了血液。
在顾南溪看来,不过是小题大做而已,只是盛世不放心,怒得令人有些后怕起来。
未免顾南溪挣扎和不配合,盛世搂着她,死死地扣住腰。
顾南溪的脸抵着盛世的胸膛,蕴热的温度暖烘烘的袭来,将她的脸烧得通红通红的。
她觉得有些别扭,单手拽着盛世的衣角,连大气也不敢出。
她多少有些困惑,大抵是方才盛世对维乙安的态度,冷漠到恶劣,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热烈,甚至可以是被嫌弃。
不知道盛世的真实想法,到底是真还是假,或者说,方才那些不过是为了安抚她刻意造作而已。
维乙安毕竟是他的未婚妻,不管有没有对外公布,她终究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而她也不会忘记当年机场拥吻的画面,于她又是多么难掩心痛。
越想越觉得别扭,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爽快,顾南溪甩了甩手,挣扎着想要立刻从盛世的怀里挣脱出来。
盛世低头,目光幽深静谧的盯着怀里的女人,嗓音里带着些喑哑,“就不能像刚才一样安静点!?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还想再被摔一次回味一下痛感!?”
顾南溪有些烦躁,没好气的讽刺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我是在玩办公室潜规则!”
听到这句话,盛世没来由笑了起来,他挑起顾南溪的下颚,声音低沉的说道:“早八百年被我潜的时候你怎么不在意了!?现在来紧张,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顾南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火辣辣的,她有些恼怒起来,眼神愤怒的瞪着盛世,随即冷言冷语的说道:“别人怎么看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有些担心你的未婚妻维乙安小姐无法消停,给我找麻烦。”
盛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眸里的光极其的深邃,挑了挑眉,说道:“话说得这么酸,你不会是在吃醋!?”
顾南溪几乎没有意识到危险性,还已久开始没着路的戏谑起来,“盛总您可真会开玩笑,与其说是在吃醋,倒不如说想要明则保身。既然你有维乙安这么娇滴滴的未婚妻,是不是该考虑别来遭惹我!”
掐着她下颚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盛世的眸光微微地眯起来,语气阴沉淡冷的说道:“很想摆脱我!?顾南溪,你是觉得我的立场还摆得不够清楚,还是想要再来试一试惹怒我的后果!?”
“嗯……”顾南溪别开头,躲开盛世的禁锢,不满的喃喃道:“做人不能太霸道,偶尔也该让人发发牢骚……唔……”
漆黑的双眸瞬间睁大,瞳孔里陡然落下男人冷冽坚硬的脸。
盛世的周身含着些冰冷的气息,倾身而下,稳稳的含住顾南溪的双唇。他或许有些恼,动作也变得简单粗暴。
办公室是特质的玻璃幕墙,外面的人虽看不见里面的境况,但是门外几乎聚集了上百人,顾南溪就这样被盛世压在沙发里,堂而皇之的纠缠拥吻。
顾南溪盯着盛世的眼睛,眸光里带着浓烈的火焰,大抵是对这个男人的霸道感到气愤得无法控制,她抬手就准备去给对方一耳光。
对于盛世这种游走过生死边缘的男人,预料过所有的危机,早已洞察出她愤怒的方式,在手要扇到自己的脸上时就已经将她死死的扣住并且反压在身后。
盛世攫住顾南溪的手腕,并未使太大的力,只是恰好限制了她的自由。
顾南溪被扼住得简直是要抓狂,根本无法施力,只得瞪大眼睛,用愤怒来宣泄内心的极度崩溃。
盛世可是爱极了她目前的样子,随即又吻了下去。
女人到底还是心狠,睁开嘴就要咬下去,却不想被男人攫住下颚。
盛世盯着面前的女人,眼神含着戏谑,嗓音有些低沉却含着些意味不明的威胁,“你要是敢再咬我一口,我敢保证,今天的你绝对走不出这里。”
说完,他也不再顾及顾南溪的反抗,再度落下一记深长的吻。
这记吻的时间有些长,长得顾南溪的脑袋几乎是一度的缺氧,整个人开始变得发软起来。
盛世闻了闻她发间的香味顿时变得神清气爽,冲着她的耳窝呵了口热气,随即轻轻柔柔的说道:“你打翻了我的早餐,所以就拿你自己来赔。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顾南溪气恼的瞪了她一眼以示反抗,“你……无理取闹起来简直是没收敛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越说越气,顾南溪的气喘得更加的猛,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顿了顿,她这才冲着盛世发起了火,大声的吼道:“现在该赔的也赔了,你还不从我身上滚下去!”
噢额……小野猫真是彻底的怒了呢……
盛世也不敢再继续惹这个小女人了,抬手替她理了理身上的外套,立刻识趣地爬了起来。
摆脱所有的束缚,顾南溪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去,离开盛世足足有两米之远。
盛世的脸上有明显的不悦,黑着脸,眉头拧了起来,“就这么讨厌我,非得要和我划清界限!?”
顾南溪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说道:“没办法,你有毒,且无药可救,不远离你,难道自寻死路?!”
这才不过几分钟,这个女人的健忘症又犯了呢!
盛世摇了摇头,抬了抬眼,眸光里尽是戏谑,随即冷冷地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我,顾南溪,你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你是在替自己制造与我共处的机会。”
“我谢谢你简直无力回天的脑洞。”顾南溪可不会再给他任何的机会得逞,于是立刻开口说道:“盛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麻烦你允许我回到岗位,毕竟我拿工资不是来这里陪你聊天的。”
两人这你来我往的斗嘴,时间过得是飞快,等顾南溪回到“月光半岛”设计部时差点就要开始中休了。
维乙安在办公室发了一通的火,里面的文件和设计稿被甩了满地,设计部一组的成员皆是人人叫苦,却又不敢言语,只得低头做事,生怕一不小心就大难临头。
维乙安一直密切关注这走廊,直到顾南溪的身影出现,她眼里的愤怒才如冰刀般锋利恐怖。
欧阳婷婷的八卦雷达早已获得所有的讯息,出于好奇,她早已在门口等着顾南溪,准备收起第一手的八卦资料。
见顾南溪下来,她立刻追了上去,挽着她的手,开始激动的问道:“南溪,看你这次还要怎么自圆其说,快点交代,你和盛总,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南溪有些疲累,抬头,瞄了她一眼,无精打采的说道:“欧阳婷婷,你要是在设计图上有这种精神,也不至于被陆西顾骂得狗血淋头了!”
欧阳婷婷被训斥的面红耳赤,嘟着嘴,愤愤地说道:“顾南溪,你这人做朋友一点不实诚,有秘密也不给我分享,太令人心里不爽快了。”
说着,欧阳婷婷眼尖的发现顾南溪的下唇有些猩红,似乎是破了皮。她皱了皱眉,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随即好奇的说道:“咿!南溪,你磕着了?!”
顾南溪有些慌了起来,立刻咬住下唇,慌乱的别开脸,含含糊糊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欧阳婷婷察觉出她的异样,见顾南溪顾左右而言他,立刻嗅出其中问题,开始跟着顾南溪往里追,“唉,南溪,你快给我解释一下,你的嘴上的伤怎么来的。哎,你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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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黑着脸,冲着欧阳婷婷一通怒吼后,这才替顾南溪解了围。
原本以为就这样不了了之,结果没想到陆西顾支开人,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三堂会审。
陆西顾抿了抿手中的咖啡,抬眼,看着顾南溪,戏谑着说道:“你来说说,什么时候我们简单纯良的办公室,也开始闹起宫心计了!?”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嫌弃,直截了当的回敬道:“那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时候我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陆设计师也开始八卦起来了!?”
“哟嗬,开始和我绕弯弯了!?”这战火,简直是一触即发,陆西顾看着她一脸的劲,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今天驳了维乙安面子,是不是很爽快!?”
“切……”顾南溪有些嫌弃的白了她一眼,语气不满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爽快了 !?碰到只屎壳郎还遇到只大螳螂,能有多爽!?”
陆西顾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物,乘胜追击着说道:“这大螳螂不是帮你狠狠的收拾了那只屎壳郎吗,结果没能让你舒坦!?”
这简直是跟审查犯人似的,一层接一层,顾南溪有些无语,冷冷的发出了一丝无语的声音,“嗬……”
陆西顾抵着桌角,半开玩笑的说道:“所以,现在对盛世到底是什么看法!?”
顾南溪假装不懂的问道:“看法!?”
死鸭子嘴硬,顾南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极其“善意”的说道:“比如相对以前的怨愤,现在是否有另外的看法!?”
顾南溪撇了撇嘴巴,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不会是以为,我会就因为这样轻易的放弃仇恨吧!?”
“很显然,你不会。”陆西顾耸了耸肩,说道:“不过,那对老夫妻的事,准备怎么突破!?”
这确实是个难题,顾南溪皱了皱眉,声音低了低,说道:“这个节骨眼,不好太过冒昧。”
陆西顾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开口说道:“那怎么办,我找的人调查了那片区域的人,但对于我们要找丁洲皆无从所知。但当初老奶奶的态度,又表现得太过明显,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南溪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有些东西,别人不愿意说,想必是有不愿为之的理由,我们也不必多勉强。条条道路通罗马,我们从其他地方开始找答案。”
陆西顾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这人吧,有时候善良得已经有些愚蠢了,明明面前摆着条路你不走,还非得给它把门锁上,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你说你是不是傻?!”
顾南溪笑了笑,看着她,说道:“不傻怎么显得出你的聪明!?”
说道这里,两人便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陆西顾睨了她一眼,说道:“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反衬了!?”
顾南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是是,咱陆大设计师天生丽质,IQ惊人,不是寻常人所能企及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得倒是乐呵,时间很快就过了。
这几天忙上忙下,手边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多了,连带着影响了工作。
对于顾南溪来说,“月光半岛”的设计也是个令人头疼的难题。
主要的方向已经确定下来,依旧按照原定的设计初衷,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需要更多的修饰以及风格的多样化。
介于这个问题,顾南溪和陆西顾达成一致,当天便开始埋头苦干,纷纷低着头,开始加班加点。
很快,几乎所有的人都下班了,只有“月光半岛”二组的成员还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欧阳婷婷被陆西顾骂得够呛,见她这个威名赫赫的师傅还没离开,胆小的也不敢走,而平日里积极向上的李明阳也跟着都留了下来。
这倒是突然有了些真正紧张的工作氛围,整个房间的灯光明亮干净。
影印机传来刷刷刷的声音,各种的颜色搭配相宜。
顾南溪一边和陆西顾商讨着手中的设计图,一边在画纸上勾勒调整,偶尔抬起头,唤着旁边的李明阳过来搭把手。
相较于他们的忙碌,楼上的高层会议室也在紧罗密布的进行着。
盛世今天的心情不错,虽不是以微笑示人,但脾气也没那么躁动。
正常会议进行了很久,直到将眼下的投资项目审核完才彻底结束。
宣布会议结束的同时,盛世微微偏头,这才发现此时的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看了看腕表,这才发现已过了晚上九点。
九点!若是往日,他该在半岛别墅陪那个别扭的小女人吃完晚饭,然后各自在有忙碌。
虽然她时而恼怒自己,但只要她在身边,即使被厌烦,也觉得舒坦。
想他堂堂言氏集团的经济舵手,居然轮廓到这么下贱的地步!
今晚没有早点回去,竟然没有收到一个慰问电话,一条短信,真是够够的让人生气!
想到这里,盛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暗沉难辨。
叶辰早已察觉出盛世的不对劲,隐隐的在生着闷死,再加上他不断看手机的动作,真是别扭至极。
在他的气愤爆发快要到极致时,叶辰即刻走了上去,沉着声音,低低的说道:“盛总,刚才别墅来电,南溪小姐还没有回去!”
盛世一听,原本还别别扭扭的脸瞬间凝住,皱着眉,随时准备爆发。
叶辰见状,生怕被殃及池鱼,立刻开口说道:“已经确认,南溪小姐还在设计部,据说今天是整组加班!”
盛世蹙了蹙眉,半晌,这才嗓音清冷的说道:“年关将至,各个项目部也劳心费神,通知楼下餐厅每晚替员工准备些食物,以健康平淡为主。”
叶辰一听,立刻震住,心底小声的嘀咕起来,哎哟喂,千年铁树开花了!往日的冷面煞神,今日化成绕指柔了!
很快,楼下的项目部开始沸腾起来,由餐厅人员一一送来热气腾腾的汤水,大家分分高呼万岁。
欧阳婷婷的鼻子跟嗅觉器似的,立刻狂奔出去,见到送餐人员手中的东西后忍不住直吞口水。
顾南溪和陆西顾还讨论得激烈,意见刚达成一致,旁边就传来一阵惊声尖叫,“啊!”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无奈的抱怨道:“欧阳婷婷,你再不给我安静一点,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欧阳婷婷可不受她的威胁,一把抢过送餐人员手中的保温盒,徒手抓起一个烧麦就往自己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哎哟,南溪,你让我先吃点东西吧,不然哪里有力气干活?!你不能像资本主义似的无条件剥削我嘛!”
顾南溪看着她那副样子也是觉得无奈,单手支撑着脑袋,昵了她一眼,戏谑着说道:“除了零食和下午茶,光正餐你就吃了五顿,我看你就要长成资本家的宠物了!”
欧阳婷婷一听就不爽快了,嘴里塞满烧麦,气鼓鼓的,“哼!南溪,你这是在侮辱我吗?!友谊的小船真的是要说翻就翻?!”
吃货在面对美食诱惑时,即便前一秒再三严明要减肥节食拒绝所有诱惑,下一秒也是说翻脸就要翻脸。
顾南溪有些无奈,只得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任君随意。
叶辰被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怕惹得顾南溪不快,这才立刻上前,将手中的保温盒搁置在顾南溪的面前,沉声说道:“南溪小姐,这是盛总特意交代餐厅为你准备的。”
旁边的陆西顾禁不住挑了挑眉,眼见着似乎有好戏可看,跟着也放下了手中的笔,用手肘戳了戳顾南溪。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保温盒,几乎是排斥的,下一秒就推开它,声音冷硬的说道:“谢谢盛总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麻烦叶特助将它带回去。”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叶辰也不恼,也没有抬手去接,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授命负责送东西,不负责退还,置于要怎么处理,你可以随意。”
顾南溪抬眼,目光愤愤地瞪着叶辰,心里一个劲的吐槽,不愧是无耻霸道魔王身边的人,做事的方式都是这么的令人讨厌!
眼神的灼烈程度太过浓烈,浓烈到无法令人忽视,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不想死得太难看,也只得更加的“卑鄙无耻”。
叶辰可以躲开顾南溪的眼神,假装淡定的说道:“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接受,出于对员工的身体考虑,盛总将宣布整栋言氏大楼断电,终止所有的加班行为。因为言氏需要的是高效率人才,不是浪费自己休息时间工作的低效率员工。”
嗬!瞧瞧,真是从里坏到外!
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还有不让加班的!?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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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叶辰的无耻行径,顾南溪简直是深恶痛绝。
娇小的脸上挂着着愠怒,瞳孔里尽深色,盯着叶辰,语气薄凉的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叶特助倒是沾染了些好习性!”
叶辰被她这随便两句话奚落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有不敢方式的和她呛嘴,只得委屈的憋闷着。
顾南溪才懒得理会个中的尴尬,疏离叶辰,抬手拿起桌面上的画纸,开始和陆西顾继续讨论今天设计稿的风格。
旁边的欧阳婷婷嘴里嚼着烧麦,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双眼滴溜溜的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保温盒,使劲的往嗓子眼里咽了咽,对着顾南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真是受不了她那副可爱又蠢萌的样子,顾南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用笔敲了敲面前的保温盒,冲着欧阳婷婷挑了挑眉。
吃货的直觉灵敏,立刻察觉到她的别有深意,立刻笑了起来,谄媚着端起桌上的汤,拔腿就跑。
叶辰看到这里,脑门上落下三条黑线,呵呵……自己第一次帮盛总来献殷勤,居然就被拒绝,到底人品是有多差啊!而且,那个胖女人到底有没有点眼力劲啊!?
叶辰几乎是无脸见人,整个人的心情都是灰败,垂头丧气的准备去向盛世讨骂。
然而这一次,盛世草草的听了他的转述却没有大动肝火,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一声不吭。
原本以为他会冲下楼,在“月光半岛”发一通脾气,结果等了又等,却只是等来他冷冷的言语吩咐,“立刻通知秘书部,今晚我要加班。”
呵呵呵……原本已经关上电脑,收拾好桌面准备约会娱乐的秘书们,又不得不重新坐会位置,乖乖打开电脑,苦大仇深的开始工作。
这顿来自公司高层的暖心慰问,令底下加班的员工士气大振,很快就把工作完结。
直到晚间的冷空袭来,天空飘起了大雪,生怕回程不安全,言氏集团的员工才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欧阳婷婷吃得太多,加上公司的暖气熏陶,开始接二连三的打起了瞌睡。
顾南溪见着也算是心疼,便打发着李明阳把她送了回去。
一时间,设计部又只剩下顾南溪和陆西顾两人。
她们可是相处多年的朋友,相互间的默契程度也相当密切,向来交流不过是对方的一个眼神而已。
顾南溪今日的状态尤其的好,脑中的灵感直往外冒,握着笔,开始刷刷刷的画了起来。
她太认真,根本没有注意到,陆西顾身体的异样,从清晨的神采奕奕,到晚间开始变得疲惫,唇角发紫。
盛世结束完手中的工作,单手挂着大衣,步伐高贵的走了进来。
放眼望去,整个明亮赶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陆西顾和那个与自己闹别扭的小女人。
陆西顾是真的有些难受,立刻摸出自己的药盒,就着身边的热水仰头咽了下去。
顾南溪原本还在勾勒建筑的轮廓,顿了顿,看着她手里花花绿绿的药,疑惑的问道:“你的哮喘还没好吗?!这药量都可以当一顿晚饭了!”
陆西顾将一把药狠狠的塞进嘴里,一连猛地喝了好几口水,随即将被子搁在桌面上,笑得有些勉强,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像我们这种全力配合的病人,才会有医生喜欢。”
顾南溪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即开始斗嘴起来,“是,就你听话才有医生喜欢,李晨光那么活脱脱的黄金单身汉摆在面前,怎么也没见你红鸾星动!?”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冲着大门口扬了扬下巴,一脸坏笑的说道:“在我面前嘴皮子这么利索,有本事对付那位!”
顺着陆西顾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盛世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月光半岛”设计二组。
陆西顾可不喜欢当电灯泡,相当的识时务,理了理身边的设计稿,附在顾南溪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唉,我就先撤了哈,盛世的灯泡,容易折寿!”
这!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一点!……
顾南溪有些气愤,双眼恼怒的瞪着陆西顾,简直想用眼神杀了她!
盛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的问道:“准备什么时候下班!?”
顾南溪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下班关你什么事,盛总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盛世瞥了她一眼,顺手拿起就近的设计稿,草草的看了看,笑着说道:“嗯,那确实和我没多大关系。”
说着,他又放下手中的设计稿扔在桌面上,随即冷冷地说道:“所以如果我要终止“月光半岛”的开发的话……”
顾南溪的心一惊,纷纷的瞪着他,“……盛世,你怎么能够这么不要脸呢!?”
盛世并没有生气,反倒是脸色带笑,神情散漫的说道:“嗯,所以你什么时候下班!?”
顾南溪有些憋闷,瞪了一眼盛世,根本不敢得罪这尊不请自来的大佛,恼怒的将自己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包里,拖着包,气鼓鼓的往门外走去。
盛世可不会那么容易让她走掉,错身离开时,抬手,猛地拽住顾南溪的手,牵着她,直往门外走。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顾南溪可是向来喜欢低调的人,被盛世这随随便便的拉手,心下就开始别扭了起来,挣扎着就要甩开。
这下盛世可不乐意了,拽着她,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再乱动试试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嗬!真是恶劣的男人!
顾南溪心里憋着火,只得留意各处的监控和人,生怕被别人一发现然后就成了明天言氏集团从上到下人人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
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家,倒是由着盛世,两人相携着去了餐厅。
早就从叶辰那里知道,顾南溪刚才在楼下耍横,硬是拒绝着没有吃任何的东西,他原本倒不饿,只是小女人太瘦,不多吃点长些肉,抱起来得多膈人呢!
或许是太饿,顾南溪这一次倒也没有拒绝,反倒是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很多东西。
直到结束完这半夜的晚餐,出来时,整个夜晚的莲城已经被浸泡在一场白茫茫的雪景里。
抬起,看着从上而下飘落的雪花,顾南溪免不了抬手去接。
轻柔的雪花旋转着落下,循着最优美的轨道,稳稳的落在手心,冰晶很快便化成一滴冰凉的水珠,被热气呵着又消失无踪。
“啊湫!”
寒风一吹,顾南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一件厚厚的长款大衣猛地罩住了她,几乎是从上到下的裹住。
顾南溪有些怔住,扭头,眼眸里全是男人轮廓坚毅的侧脸,只见他正低着头,开始仔细的替她扣着外套,然后又取下自己的围脖,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寒风吹来,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顾南溪的内心敲着鼓,有些隐隐的痒,从心底里让人难耐。
她有些别扭的别开头,不想接受盛世对自己的好,所以努力想要摆脱这层束缚。
盛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用了些力,目光含着些薄凉,愤愤的威胁道:“你给我乱动!”
顾南溪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有些鄙夷的吼道:简直是可恶的男人,这是什么态度!
终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盛世这才心里舒坦了起来,又拉着她的手,盯着飘雪,慢慢的往前走去。
顾南溪有些僵,几乎是被迫拉着的,踩着厚重的雪,慢慢的往前走去。
她心里有些憋闷,嘴里呵着热气,怒道:“你放开我,好好走路,行不行!?”
盛世拽着她的手,轻轻地放进口袋,脚步也没有停,只是开口说道:“不想摔个狗吃屎,就别给我在这里乱吼!”
顾南溪简直是受不了这个男人,略微甩了甩手,心里憋闷着一肚子的火,她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道:“大半夜的神经病!”
即便是心里不舒坦,顾南溪还是被盛世拉着,然后慢悠悠的往回走。
盛世的手掌很大很厚,包裹着她的手,传递着暖暖的热度。
鹅暖色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轻轻柔柔的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相互依偎成最相爱的姿态。
白色的飘雪落下来,细细寥落的沾在盛世的西装外套上,落在他坚毅漆黑的发间。
黑发变银丝,仿佛走过一些年轮。
顾南溪的心微微的一荡,眼眶里有些别样的湿润。
直到盛世拉着她突然站定,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语气淡淡的说道:“走着走着就白头到老,这不关是你的愿望而已。”
顾南溪猛地怔住,顿住脚,抬眼,目光幽深的看着男人的后脑勺。她的眼眶里,含着些翻滚的热泪,痒痒的酸痛,似乎随时就要决堤。
人就是那么的可悲,当你以为只有自己在憧憬未来时,却没有相当,那个你认为他不在乎你的人,或许同你一般,也在相同的时刻,做着相同的打算。
只赖光阴太快,快得令你来不及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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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寻找丁洲一事,陆西顾的表现确实是比顾南溪积极太多。或许善良的人就是这样,自己经历的无法释怀的事,往往期望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丝丝的宽慰。
其实,当年的她身处美国,对于“月光半岛”的事也知之甚少,她不过是信赖顾律川而已,因为相信他,所以觉得与他交往密切的人,都是良善的。
她暗地里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排查,想要寻找到当年的真相。
然而,当年的事仿佛是一张巨大且繁密的网,让人根本无法理清思路。这当中,甚至有人暗中使坏,总是快她一步毁尸灭迹,断了她的线索。
病房里的两位老人相安甚好,她与顾南溪每日都会前去探访,甚至因着她的想法,将关心放在首位,并不再他们面前过多的谈及丁洲的事情。
对于暗夜里的小动作,有人会毫无察觉,也有人草木皆兵。
刘诗雨心里憋着一通的闷气,在地下酒庄的包厢里撒了火,服务员被吓得均作鸟兽散,根本不敢靠前。
倒是有位黑衣人走进来,反手关门,随即毕恭毕敬的说道:“夫人,刚才收到消息,北城那边林放今日直接从重症监护室推出来直接进的事太平间。”
刘诗雨收起气恼的表情,转身,冲着对方的脸甩过去一耳光,冷冰冰的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还有脸过来见我,我让你解决工厂原料的事,谁让你派人杀了林放!林放在维家是什么地位,你知不知道,原本可以轻松解决的事,被你这么一闹,明翰怎么可能再放手!”
对方被这么直截了当的甩了一耳光,当然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闯了大祸,立刻委身,求饶着说道:“夫人,对不起!”
刘诗雨端起流理台上的酒杯,猛地给自己灌了口烈酒,说道:“对不起有什么用!?谁让你乱打他主意的!”
黑衣人被吼得低下头,开始解释着说:“可是……我们没有办法,霍琰刚到北城就开始与林放见面,并且派人调查工厂原料的事,我们的人也是被追得实在没有办法,为了保住秘密,只能出此下策。”
“保住秘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刘诗雨心里一通的火,扬起手,将手中的酒杯猛地砸了过去,冰凉的酒杯与地面发出碰撞的声音,“嘭”地碎成零零散散的碎片,她突然顿住,目光凶狠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说道:“对!对!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住秘密,既然现在林放已死,与其担惊受怕被明翰查出来,倒不如快人一步抢占先机,把隐患彻底解决!”
黑衣人愣住,看着刘诗雨,不太确定的问道:“夫人的意思是!?”
黑暗里,金属发出“砰”地一声,一簇火苗倏地燃烧了起来,刘诗雨猛地吸了一口烟,再徐徐袅袅地吐了出来,烈焰的红唇冷冷地说道:“把那个人解决掉,用最常见的方式,不要刻意,越平常越好,我要断掉他们的源头,无疑可循。”
黑衣人被震住,女人狠起来真是可怕的动物。替刘诗雨卖命这么多年,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冷血,只是这一次,他突然冒出些危机意识。对于刘诗雨的秘密,他似乎是知道得太多,而自己,似乎在无形的将自己推向死亡。
泥足深陷的人,早已无法自拔。即便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已是无路可退。
刘诗雨的心思极其细腻,北城的事直接危及到自己的地位,当然要快刀斩乱麻,速速解决。维乙安与盛世的婚事促成,又将直接令她走向更加令人望成莫及的高度,当然也是眼下耽误不得的事。
她向来不亲手解决人,与Del之间的协议达成,她提供最后一层的病毒植入,他替自己解决掉顾南溪这个麻烦,互惠互利,双赢。
刘诗雨刚踏进西苑别墅的门,就听见有人回报维乙安今日在办公室被人给羞辱了,而对象真是她一直想要铲除的顾南溪。
她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蹿了起来,冲上楼,踹开门就开始吼:“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好歹也是北城受人追捧的第一名媛,怎么就抵不过出生贫贱的顾南溪,被人欺负了就只知道在这里哭,你这样无能,是在丢我的脸!”
“妈!”维乙安在外面受了气,回家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倒被冷漠无情的教训一通,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争论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降低自己的姿态,卑微到尘埃里,可是盛世他不爱我,甚至连看我一眼都吝啬不已!你说过会帮我解决掉顾南溪这个麻烦,可是现在,麻烦还是麻烦,而且变成了大麻烦,现在还要在工作上与我平起平坐,你让我怎么办!”
刘诗雨被气得胸口直喘大气,她瞪着维乙安,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说什么丧气话,我刘诗雨的女儿,不能这么无用!顾南溪而已,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要出生没出生,要能力没能力,你怕什么!?”
维乙安心里委屈,双眼挂着泪,着急的说道:“我能不怕吗?!盛世倒现在还没有对外宣布我的身份,现在在言氏集团却和顾南溪出双入对,你要我怎么想,我能不怕吗?!”
刘诗雨见她哭得满脸是泪,心里的火气更是上串下跳,瞪着她,吼道:“那你等着做什么?!你不知道做些什么给自己制造机会吗?!他不对外公布你们之间的联姻关系,你就不能做点什么来端正自己的态度?!”
维乙安一听,立刻顿住,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可是,他与我们约法三章,在没有得到首肯的情况下,不允许我们对外公布联姻关心吗?!”
刘诗雨瞪了她一眼,抬手用食指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脑门,说道:“他说让我们维家不能对外公布,并没有说不允许外界传播这个下次,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就不知道假手他人?!”
“妈,你是什么意思!?”维乙安一听,立刻醒悟过来,抓着她的手,祈求着说道:“快给我讲讲,你有什么办法!?”
刘诗雨嫌弃的甩开她的手,随即睨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后说道:“先把你这张脸给我洗一洗,就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用战就赢彻底的输了!想赢,就要从起跑线开始!”
说着,她将维乙安推进浴室,开口说道:“去洗洗吧,明天陪我去演一出好戏!”
安抚完维乙安,刘诗雨这才漫步走出房间,带上门的瞬间,眸光里顿时闪出一丝冰冷,挑了挑嘴角,心里传来魔魅的声音:但凡阻拦的人,都该死!
清晨,顾南溪早早的就起来了。
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的,伸手过去,之间还能感受到一丝沁骨的冰凉。
顾南溪的脑中一片空白,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打从那晚拒绝盛世后,两人似乎分房睡了。
分房!!!嗬,恐怕只有赌气的夫妻,才会有这样幼稚可笑的举动。
夫妻!……
顾南溪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猛地敲了敲,哑着嗓音,埋怨道:清醒一点,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什么!
钟妈见她下来,一边摆放着餐桌上的食物,一边笑着说道:“南溪小姐,今天起这么早吗?!”
顾南溪揉了揉脖子,慢慢地做下来,小声地“嗯”了一句。
钟妈立刻端了杯牛奶过来,顾南溪见状,立刻挥了挥手,说道:“不要牛奶,麻烦你给我冲杯咖啡。”
端着牛奶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随即,钟妈又放在了她面前,温柔的说道:“那可不行,盛总可是交代过的,为了有助你手部痊愈,这些带有刺激性的食物,统统不能做给你吃。”
这个……霸道男,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点,我要吃什么,关他什么事!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不好,皱着眉,睨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冷着声音说道:“他还没起来!?”
钟妈替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粥,回答道:“盛总昨晚没有回来,听黑特助说好像是出国开会了。”
出国了!?
顾南溪虽是有些惊异,但只是勉强的“噢”了一声,拿起勺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见她没有什么精神,钟妈立刻开着玩笑,说道:“南溪小姐是在想盛少吗?!”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砰”地一声,顾南溪立刻张着嘴,双手不断的挥舞着扇风,慌忙的说道:“啊!好烫!”
钟妈被吓了一跳,立刻将旁边的牛奶递给她,着急的说道:“快!快喝点牛奶!怎么样,有没有烫着哪里!?要不要我去找家庭一声过来!?”
顾南溪接过牛奶,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一边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没有……不要叫医生……我没事……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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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半岛别墅门突然传来你敲门声,钟妈抚了抚顾南溪的背,立刻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
门口。
钟妈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眼里满是诧异,“这里是私人场所,没有允许不得入内,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刘诗雨打扮得高贵傲气,浑身上下珠光宝气,她斜睨了一眼钟妈,语气冷冷地说道:“盛世呢,我要见他!”
钟妈一听,心里一阵的狐疑,来者对盛少直呼其名,想必是熟人。只是看对方的气势,大有来者不善的意味。
钟妈看了她一眼,态度倒是诚恳,说道:“不好意思,盛少目前不在家!”
刘诗雨双手环抱于胸,鼻腔里哼出一丝不屑,嘲讽着说道:“瞧瞧,这就是你软弱退让的结果,眼皮子底下金屋藏娇,盛世也真是够可以的!”
维乙安一听,脸都变黑了,跺了跺脚,不满的说道:“妈!”
钟妈有些没明白,看了看刘诗雨,诧异地问道:“这位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维乙安可是坐不住了,心里的火苗突突的蹿了起来,抬手,用力猛地推开旁边的钟妈,大吼道:“你给我让开,我今天倒要看看,这里面藏的是不是顾南溪那个贱人!”
钟妈被推得直踉跄,晃了晃身,立刻冲上去想要拦住对方,“这位小姐,没有得到盛少的允许,您不能进来!”
“你给我让开!”维乙安立刻开始动手,用力将钟妈再次推开,迈开步,直接往别墅内走去,大声地吼道:“顾南溪!顾南溪,你快点给我滚出来!”
“小姐,你不能在这里大声嚷嚷……”钟妈护主心切,连忙爬过去想要扯住维乙安的脚,却被她用力的揣开了,痛得脸色一拧,“唉唉唉!小姐……啊!……”
“钟妈,外面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顾南溪原本在餐厅里吃着早餐,听到门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立刻从座位上起来,开口问道:“钟妈……钟……”
维乙安这时刚走进来,不想立刻看到从餐厅里走出来的顾南溪,当下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大声呵斥道:“顾南溪!果真是你!”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维乙安心里的火气瞬间燃烧到最旺,想也不想的冲上去,对着顾南溪的脸就是一耳光,“啪!”
顾南溪毫无防备,被人迎面扇过来一耳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呀!这位小姐,你怎么打人呢!”钟妈被吓了一跳,立刻跑过来,连声问道:“南溪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顾南溪,你可真是好本事!”维乙安的着一耳光倒是扇出了气势,扇出了风格,冲着顾南溪开始训斥起来,“不是口口声声靠实力?!结果呢!?你还不是下作靠着男人上位!”
顾南溪的心情相当的不悦,虽然自己与盛世之间确实存在着不可与人说的关系,但是被维乙安这么直截了当的揭开,开始觉得有些丢人。
她忍受着维乙安的话,没有反击,半晌后,她忍着脾气,冷冷地说道:“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维乙安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又冷冷地哼笑出声,冷嘲热讽地说道:“嗬!当小三都当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顾南溪的火气也来了,或许是因为难看,她的情绪也跟着到达了极点,愤怒地吼道:“我说,让你滚出去!”
“要滚也该是你滚!”维乙安心里恼怒,用手戳着顾南溪的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盛世的未婚妻,而你呢,你是什么!?你有什么理由在我面前耍浑!?”
顾南溪咬了咬后槽牙,目光含着些清冽,冲着她说道:“维乙安,你这样不顾颜面的在我面前耍浑,怎么不去盛世面前闹。你以为我甘愿留在这里!?”
维乙安一听,突然就笑了起来,她看着顾南溪,开始讽刺着说道:“哼!不甘愿!?大树底下好乘凉,你为了和我竞争“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还会分情愿不情愿!?顾南溪,你还有底线吗?!”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击,顾南溪几乎是忍耐到了极限,她瞪着维乙安,语气含着些阴凉,说道:“维乙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趁我对你发怒前最好是尽快离开这里!”
“啪啪啪!”这时,从楼梯口出来一阵拍手的声音。
刘诗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别墅里,更让人不解的是,她居然是从别墅上面走下来的,看样子是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上去的。
只是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却始终无人得知。
刘诗雨拢了拢自己的白色貂裘,扶着扶梯,脚步优雅的往下走,慢慢悠悠的走到顾南溪面前停下。
她倒是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都是高贵。
刘诗雨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南溪,随即挑了挑嘴角,语气不屑的说道:“真是好大的口气,闻名不如见面,难怪我们家乙安会被欺负,原来是碰到登堂入室想要鸠占鹊巢的主!”
顾南溪在内心揣测面前女人的身份,不用几秒就已经基本辨认,她是维乙安的母亲。
只是现在的形式有些让她看不懂,这是老妈替女儿来收拾情敌的节奏!??
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钟妈见刘诗雨倒是得体,心想着可以找她作为突破口,于是开口说道:“这位太太,麻烦你们尽快离开!你们再这么闹下去,小心我立刻报警!”
“报警!?”刘诗雨一听,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大声地说道:“好啊!电话在那里,快点打,最好是再叫几个记者过来!毕竟正室抓小三,又牵扯到言氏集团的盛总,新闻想必是轰轰烈烈炸响整个娱乐圈!”
说道这里,她突然侧脸,目光戏谑的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开口说道:“至于到时候的影响程度,顾小姐,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竞聘“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呢!?”
顾南溪沉着脸,盯着面前的刘诗雨,语气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能怎么样呢!?”刘诗雨抚了抚自己打理得工整的卷发,笑了笑,说道:“我们家乙安在你身上可没少吃亏,昨天又在言氏集团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脸,这口气,你让我这个当家长的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顾南溪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无外乎是想要替维乙安出气。
她打心底里对维乙安是鄙视的,所以睨了一眼维乙安,笑了笑,说道:“有胆子挑事没胆子承担后果,想要反手回击,却又要躲在翅膀下,借着您的手出气,维夫人,您能者多劳,想要撒气,倒是可以随意!”
刘诗雨当然听出来她的别有深意,不甘心维乙安被欺负,于是反唇相讥,“好厉害的一张嘴!顾小姐的家教也是非同凡响,毕竟这么明目张胆的插足别人的感情,不是一般厚度脸皮的人可以做到的!”
顾南溪沉着脸,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刘诗雨看了看顾南溪的脸色,微微的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于这种感情破坏者,放在过去就要浸猪笼,现在呢无外乎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再不然被放在娱乐头条供人唾弃……”
接着,她又开始自说自话,“我吧!倒是很仁慈,毕竟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太血腥的事做本来,但心底堵着的这口气确实没办法消弭……”
顿了顿,她看着顾南溪,试探着问道:“所以,我摔点东西,不会太过分吧!?”
顾南溪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过来耀武扬威,阴阳怪气半天,就是来询问能不能摔点东西!?”
“顾小姐不说话,看来是默许了!”不等她说话,刘诗雨就冲着大门口大声地命令道:“来人!给我痛痛快快的砸,我要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统统砸得粉碎,半点也不准被我留!”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冲进来十几个黑衣人,进屋就开始疯狂的砸东西。
“这位夫人,你不能这么做!?”钟妈被吓了一跳,立刻开始上前拉扯,想要阻止这些人,“喂,你们给我住手!住手!”
然而,势单力薄,黑衣人很快就把一楼的东西给砸了个稀巴烂。
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零星的碎片捡起来,杂乱的溅在顾南溪的身上。
她却身影僵直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阻挠,仍有刘诗雨的人在这里为非作歹。
钟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跺着脚,看了看旁边的人,又看了看顾南溪,生怕再出更大的事,立刻张望着外面,期望能有人进来帮忙。
过了半晌,半岛别墅门口这才蹿进来几个人,冲着里面的人大吼道:“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刘诗雨看着来人,冲着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暂停,随即笑着说道:“黑曜,来得很及时啊!”
黑曜有些紧张的看了看顾南溪,发现她除了面色有些不佳外并没有任何的外伤,这才看着刘诗雨,说道:“维夫人,这是盛少的私人财产,请你们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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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是盛世的要求,还是盛家老爷子的要求!?”维乙安看了黑曜一眼,冷冷的笑了出身,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游戏,不知道盛家老爷子知道后,会怎么处理!”
这下脸盛家老爷子都搬出来了,事情似乎要闹大发了。
黑曜皱了皱眉,看着刘诗雨,沉着声音说道:“维夫人……”
刘诗雨可不想听他狡辩,立刻扬声打断他的话,戏谑着说道:“怎么?!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们维家好欺负?!顾小姐明目张胆的住在这里,你让我们怎么看盛世,让外面的人又怎么看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她在我们头上撒野而不管不顾!?你还真当我们是在世活佛,舍己为人的来这里普度众生了!?”
顾南溪静静的听着她的指责,咬着后槽牙,垂落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这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要不是盛少交代过,不能莽撞行事,换做以前,黑曜早就和她翻脸了,哪里唉由着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黑曜忍着心里的不爽快,看着刘诗雨,耐心的开口解释道:“维夫人,关于这个问题,我想盛总会亲自向您解释!南溪小姐是我们盛少的朋友,住在这里不过是……”
“朋友!?什么朋友,过往密切又入住同个屋檐,双宿双飞的普通朋友!?”刘诗雨一听,立刻也急了起来,她大声的说道:“你是以为我们维家都是些没有眼睛没心没肺的人,还是软弱得太容易遭人欺负,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睁着眼说瞎话?!”
她说话的语气,几乎是直面的对着顾南溪,目的很明显。只是她没有说话,完全漠视,静静的任由她发牢骚。
黑曜皱了皱眉,开口解释道:“维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给我闭上你的嘴!”刘诗雨的耐心也已经耗完,她有些气闷顾南溪的不言不语,抬眼,目光冰冷的看着她,语气挑衅的说道:“我不过是想要告诉顾小姐,偷来的段时间总是会有限的,识趣的就赶紧在事情闹大前滚出去,免得到时候收不了场令自己难堪!”
说着,她冲着顾南溪抬了抬下巴,嘲讽着问道:“顾小姐,你说是不是!?”
“是,说得好!”这个矛头再次指向自己,顾南溪也不是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用意何在,于是也不再逃避,目光冷漠的与她直视,随后冷冷的说道:“但维夫人这是以什么身份驱逐我!?维家夫人?!还是挂着与盛家的联姻关系!?”
“我也巴不得从这里离开,要是维夫人真有那个魄力,或许可以直接要求盛世别莫名其妙的找我麻烦,桥归桥路归路,他与维乙安结成连理,我则逍遥自在,不是很完美?!”
“别说得像是盛世非你不可似的,论姿色,你从内到外,哪里比得过我们乙安。”刘诗雨没想到,顾南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瞪了一眼顾南溪,挑了挑嘴角,语气冷冷的说道:“今天我来这里,不过是给你送点见面礼,你要是再不听劝,下次恐怕就不会这么便宜了!”
说着,她冲着旁边的维乙安说道:“乙安,我们走!”
维乙安原本还等着看刘诗雨如何干脆利落的收拾顾南溪,看她被如何的逼向绝境。
可是,却有人突然叫停了!
维乙安有些不甘心,跺了跺脚,撒娇着说道:“妈!这……”
刘诗雨稳住自己的台风,笑了笑,对着顾南溪,语气带着些冲,说道:“走吧!偷偷摸摸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顾小姐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着,她提着自己的包,往前走了一步。
随即又突然顿住,扭头,看着黑曜,笑了笑,说道:“黑特助,你最好是通知盛世尽快回来,免得盛老爷子提前来莲城,事情闹得无法收拾。”
黑曜皱了皱眉,不想与刘诗雨呛嘴,只得点了点,表示明白。
维乙安心里还是有些火气的,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还是乖乖听了话。她提着自己的包,跟着刘诗雨往外走,走到顾南溪面前时,她突然挑了挑嘴角,心里使着坏,上前,用力对着顾南溪撞了过去。
顾南溪没想到她会这么狠毒,没有来得及防备,身体整个往后扬了扬。
黑曜现状,立刻上前,抬手搂住她的肩膀,这才阻止她摔下去。
他的脸色有些不佳,开口询问道:“南溪,你有没有事!?”
顾南溪心情欠佳,黑着脸,立刻站直了身,扭头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母女,皱了皱眉。
真是,不是奇葩不聚首!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脸上火辣辣的痛,顾南溪有些累,晃了晃手,说道:“我没事,你安排人把这里收拾收拾,我先上去休息一下。”
黑曜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看到她已经抬步慢悠悠的往楼上爬了上去,只是扭头对着钟妈说道:“你安排人收拾楼下,然后上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另外,带点药上去,消肿的那种。”
钟妈也很是担心顾南溪,立刻将手上的事情交给其他人,自己则慌忙去库房拿了些药出来。
底楼大厅被砸得稀巴烂,钟妈小心翼翼的跨过障碍,爬上楼,见卧房的门关着,这才抬手敲了敲房门,小心翼翼地问道:“南溪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轻轻重重的敲了几声后,里面这才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嗯。”
钟妈也不是很确定,但还是拧开了门锁,走了进去。
钟妈将托盘放在地毯上,拿出上面的东西,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道:“这是热毛巾,我们敷敷脸,消消肿。”
顾南溪的心情有些不舒服,敷衍着说道:“钟妈,我没事!”
钟妈可不依,立刻拿起旁边的热毛巾,又开始说道:“哎哟,怎么会没事!听话,来,我帮你敷一下。”
“……”顾南溪皱了皱眉,正准备拒绝,钟妈已经快一步将毛巾敷在了她脸上,热烫的温度刺激着皮肤,顾南溪忍不住轻轻地“嗯”了一声。
钟妈一边给她热敷着,一边开口小心的问道:“会烫吗?!痛吗?!”
她说话的声音,语气都很温和,暖暖徐徐的令人心里很舒服,顾南溪并没有恼怒,只是摇了摇头。
钟妈见她没有再拒绝,轻轻地敷了敷后,又拿出一支软膏,挤出一点药,轻轻的揉在顾南溪的脸上,小圣地说道:“我再给你擦擦药,一会儿就好了!”
顾南溪享受着她的照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钟妈见她没有说话,似乎心情有些不好。
但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不开心,更何况,被冠以“小三”的名义。
她一直以为顾南溪与盛世之间是真心相爱,毕竟那男人确实是纵容与宠溺的,两人的相处模式也融洽的。
可是,没想到,关系居然是这样的。
钟妈是普通人,对于这样的关系,传统的观念是无法理解的。
她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随后说道:“那您先休息,我先下去忙。”
顾南溪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再说话。
钟妈见状,也没有再说话,端着东西,脚步轻柔的往门外走去。
黑曜站在门外,见钟妈出来,这才开口问道:“她情况怎么样!?”
钟妈端着托盘,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一声不吭的,没有说话。”
黑曜点了点头,沉着脸,说道:“你下去吧!让人立刻把下面收拾好,在盛总回来前最好恢复原貌。”
钟妈也不敢多问,只是看了看身后的门,低着头,说道:“是!那我先去忙了!”
黑曜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件事,对顾南溪的影响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犹豫了半晌后,他这才抬手,试探性的敲了敲门,沉着声音,问道:“我能进来吗?!!”
“……”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黑曜皱了皱眉,犹豫半晌后,这才轻轻地拧开门锁。
房间的落地窗是敞开的,些许惨白的光线照了进来,恰好落在阳台的位置。顾南溪静静的坐在沙发里,半张脸含在阴影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黑曜刚准备往前走,却听到她淡淡的说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平淡,了无生气,莫名的令人觉得心口压抑。
他们已经认识许多年,那些相处的时光,即便是被盛世狠狠的拒绝忽略,顾南溪也没有流露出过任何一丝诸如此类的绝望。
黑曜有些心疼起她来,毕竟刚才刘诗雨的那一耳光,带来的并不只是肌肤上的伤害,更多的,是摧毁了盛世好不容易与顾南溪建立起的“感情”。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即便没有和好如初,也不该是这样逐渐的恶化。
黑曜并没有退缩,反倒是上前,声音带着些笑意,半开玩笑着说道:“这倒是我第一次见你吃了亏而没反击。”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陆西顾暗叫不妙,她不过是出来陪了个酒,怎么就被迫惹了这一身的骚!
顾南溪趴在沙发上,嘴里呵着酒气,目光懒懒的瞪着门口的男人。
两人的目光对视,火花四溅。
沈凉城原本就好事,这好不容易带着机会,窜出来,笑着说道:“哎哟喂,南溪,你这还真是你好了伤疤忘了痛,才刚刚从酒吧里捡回来一条命,又开始来过来买醉了!?不怕碰到第二个叶禹出现!?”
顾南溪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呵了口热气,冷不丁地讽刺道:“人渣!”
泥煤!!!!
沈凉城的脸瞬间就黑了,冲上去,指着顾南溪,据理力争着说道:“你!!!!人生攻击!”
顾南溪一反往日的温和无害,根本不顾及什么淑女形象,猛地张口,一把咬住沈凉城的手指。
沈凉城一惊,疼得浑身毛孔乱颤,表情狰狞着怨道:“唉唉唉……疼疼疼……姑奶奶,我错了!错了!”
好家伙,顾南溪这满口的牙,锋利又劲道,硬是在沈凉城的手指上落了一排的牙印。
顾南溪猛地用了用力,见沈凉城痛得面色苍白,这才解了心头之恨,慈悲的松开了嘴。
终于等到这口小狼崽松了口,沈凉城立刻缩回来猛地甩了甩手,一面该诅咒地骂了句,“活见鬼了!”
他可是不敢随随便便再招惹顾南溪这个女人了,夹着尾巴,屁颠屁颠的往盛世身后躲。
盛世皱了皱眉,抬脚,快步到盛世的面前,沉着声音说道:“你醉了,我带你回家!”
顾南溪有些气闷,用力推开盛世的手,猛地爬起来,跳上沙发,目光愤怒的与盛世对视,语气恼怒的吼道:“****!你才醉了,你全家都醉了!”
说着,她对着盛世又猛地打了个酒嗝,满胃的酒气扑了盛世一脸。
沈凉城的心脏都快吓得跳了出来,他立刻闭上眼睛,生怕见到太过血腥的一幕。
比如,顾南溪被五马分尸,比如血溅当场……
然而,预期的一幕并没有发生,却见盛世好脾气的站在那里,一脸宠溺的看着顾南溪。
顾南溪的脸颊泛着些红润,她整个人有些晃晃悠悠的,连看人都有些模糊。
顿了顿,她突然抬手,食指试探性的戳了戳盛世的脸,热乎乎又软绵绵的,唔……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好玩……
顾南溪的眼睛突然放亮起来,她突然笑了笑,再加重了几分力,猛地又戳了戳。
沈凉城被惊得下巴快掉到了地上,简直是活见了鬼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啊!
“你!就是个可恶无耻没节操的混蛋!”顾南溪撒着气,用力狠狠地戳了盛世的脸。
“凭什么,我要因为你承受这些!?我不想当“小三”,为什么你要逼我!?我想要远离你怎么就不可以了!?你爱和维乙安怎么潇洒怎么潇洒,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关我屁事!?你们干嘛都来找我!?”红润的小嘴,说出来的话却是很猛,盛世瞬间脸色发青,真是想要将这个女人给活生生的掐死。
哈哈哈哈哈……沈凉城被盛世那张气得乌漆漆黑乎乎的脸色笑得肚子都痛了,捂着肚子弯着腰,趴在墙上,八爪章鱼似的乱嚷嚷:“哎哟喂!瞧瞧这嘴皮子顺溜得,跟放炮似的。二哥,看你的死心塌地都换来这样的无所谓!”
盛世俊朗的脸此刻因为扭曲而布满了杀气,冷不丁的瞪了一眼沈凉城,那眼神锋利得如刀子般几乎将沈凉城给削成了碎片。
顾南溪可是没心情去在意盛世的情绪,凭着一身的酒气,肆意撒泼,大喊大叫,“我只是想日子过得舒坦点,快乐点,工作顺心点,就怎么这么不容易!?我从来不去伤害谁,为什么要去遭受这些!?你和维乙安要结婚就赶紧结,再因为你们的这些破事来遭惹我,小心我扎小人祝你们不得善终!”
说着,她又打了个酒嗝,因为太过用力,眼眶里略微的带着些湿润。
盛世始终面无表情,看着她,声音沉沉地说道:“发泄完了吗!?”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却折断了顾南溪心底的那根弦。
“咚”地一声坐了回去,顾南溪窝在沙发里,蜷着双膝。
目光静静的盯着地面,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口说道:“发泄完?!怎么可能发泄完!!!我现在看到你就一肚子的火气!”
“我洗心革面忙忙碌碌认真生活,你也********在怀高高在上,全世界那么多钱没有赚,你怎么能那么闲,折磨维乙安不够,非得拉我下水,是不是见我糟人辱骂唾弃才能满足你那颗变态的心!?”
呵呵哒……哈哈哈……肚子好痛!
沈凉城捂着肚子猫着腰,趴在墙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一边拍着黑曜的肩膀,笑着嚷嚷道:“黑曜,瞧瞧,你家主子在顾南溪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哎哟,我去,都成变态了!”
这都是个什么人!
黑曜的脑袋上迅速落下几条黑线,眼神无奈的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立刻上前,沉着声音,一边笑着安慰盛世,不要和醉酒的小女人计较,“盛少,南溪这是喝醉了,再加上心情不好才说的这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盛世冷着脸,狠狠的咬了咬牙,语气冰凉地说道:“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南溪撒开着腿,极没形象的瘫坐在沙发里,完全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已经气闷到了极致,继续点火,抬眼,目光愤愤地盯着黑曜,大声怒道:“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靠着自己那条断了的腿来接近我,博取同情,还感同身受,你受得起吗?!你丫的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为了完成盛世交给你的任务,你还有良知吗!就凭借你的所作所为,一个“渣”都不足以形容!”
相较于方才黑曜企图世界和平的心情,此刻的他几乎是恨得牙痒痒,脸部肌肉明显在抖动,真恨不得把顾南溪拖出去暴打一顿。
“啪啪啪……”沈凉城被这一幕逗得差点背过气,猛地拍了拍墙,笑得合不拢嘴,唯恐天下不乱的拍手叫好,“干得漂亮!哈哈哈……哎哟哟……不行了,我肚子疼……”
“够了!”清冷的男声,立刻喝止了这场闹剧。
沈凉城被吓得忘了动作,“咚”地一声摔了下去。
盛世深深地吸了口气,立刻俯身,巨大的黑影立刻将顾南溪给罩住,略带粗暴的将她扯进了怀里。
顾南溪醉得晕晕乎乎的,被盛世这猛地一拉,“嘭”地撞进他的胸口。强烈的撞击令她头脑发昏,胃腔里翻起一股酒精味,顾南溪忍不住直打嗝。
脸颊粉扑扑的散发着热气,顾南溪的眼眸里迷迷糊糊的,连盛世的轮廓也变成模糊的重影,冲着盛世吐了口酒气,再度傻里傻气地笑了起来。
用手戳了戳对方的脸,笑得一脸无害,咬着含含糊糊地说道:“嗯,你是盛世!”
“如假包换!”盛世面无表情,搂着女人,言语倒是出奇的温柔,静静的,瘙痒人心。
黑漆漆的双眸静静的锁定着他,眨了眨眼,突然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如假包换的混蛋!”
“混蛋!”顾南溪心里恼怒不堪,不等盛世做出反应,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喃喃说道:“我们,明明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那时候单纯无害,活得没心没肺,以为喜欢就可以争取,只要争取就会有希望,我那时和所有不现实的女人一样,都希望能成为你的女朋友……我做过许多不经大脑的事,把你的生活搞得鸡犬不宁。苦果我已经尝试过,所以悬崖勒马,认清现实,走得远远地,可是,你怎么就不放过我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为自己的莽撞买单,背井离乡五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你身上带得到任何东西,包括感情……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相逢变陌路,对于见惯花花世界的你,又不会有任何的伤害!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呢……?”
“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从无可救药的单恋到悬崖勒马挖心掏骨的放弃而已……”
“看在我曾毫无保留爱你的份上,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相不牵扯,相互不添堵,不好吗?”
只不过是从无可救药的单恋到悬崖勒马挖心掏骨的放弃而已……
放弃而已……
放弃!
怎么放弃!?
你出现的姿态那么高调,不闻不问,毫无商量的插入我的生活,再单方面的不声不响的结束,余下的时光,你在美国安度岁月,我却在莲城独守空城。
盛世的胸口,泛起浓厚的酸涩,他胸怀里也有委屈,也有难受,他曾今的姿态太冷傲,但并不是不爱。
他那么爱,爱得毫无保留,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生气又巴不得离自己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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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扪心自问,他爱她,是错误吗?!
搂着女人的手轻轻地紧了紧,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眼神里的温柔多了几许,他轻轻地拍了拍顾南溪的背,嗓音低沉地安抚着说道:“南溪,不要哭……”
“……”顾南溪没有说话,只是躲在盛世的怀里,眼眶中的泪水汩汩的流,温温热热的打湿了他的衬衫。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感情充沛容易外泄的顾南溪,外向到内敛,经历的五年时光,独当一面,遇见过各种脾气的人,已经让她变得不再如当年那般任性。
寒夜的风猎猎的吹,冷飕飕的让她清醒不少,眼眶里的泪水已经被流干,迷蒙的迎上那双温柔的眼神,心脏怦怦的用力撞击着她的胸墙,那么大声。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顾南溪有些醉,她甚至巴不得自己就这样醉下去,永远不要醒过来才好。
卧房的灯光有些黑,窗帘摇曳,微微的透着些光。
盛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女人,抚了抚她额间的碎发,最后停在她的右脸上。
维乙安这一耳光用尽了十足的力,加上她习惯性留长指甲,尖锐的指间已经割破皮肤,留下几条红艳艳的血口子。
盛世的脸变得漆黑,连眉心都皱了起来。
起身,将窗户给拉紧扣好,他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书房内,顾律川早已在屏幕前焦急的等候。
盛世带着一身肃冷的杀气,威仪的坐在电脑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冰冷地说道:“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律川忙碌了一天,正喝着小酒缓解缓解神经,顿了顿,故作轻松的说道:“狐狸才刚露出点尾巴,热身运动才刚刚开始。”
盛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语气含着些阴沉冷冽,说道:“可以试着放点烟雾弹出来让他们自乱阵脚。”
顾律川倒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毛,问道:“不怕对方警觉度高,收敛锋芒!?”
盛世冷哼一声,敲了敲桌面,冷冷地分析道:“敢明目张胆动维明翰工厂原料又能暗杀林放的人,除了胆大不怕死,想必也是很自负。”
顾律川很少见他如此急切,立刻来了兴致,开口说道:“你这么急着扰乱维家,难道刘诗雨和维乙安最近在莲城又有什么新动向引得你不快了?!”
这摆明了是欠收拾呢!
盛世并没有恼怒,只是抿了口酒,冷冷地说道:“你可以不用着急,多在北城用维家来历练几年也不是不可以。”
顾律川一听,立刻着急起来,差点从位置上甩下来,呛得面红耳赤,冲着屏幕吼道:“喂喂喂……不带你这么打击报复的啊!”
相较于他的愤怒,盛世倒显得平静许多,只是冷冷的说道:“那就别给我拖泥带水的,速战速决。”
顾律川嫌弃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哼了口气,说道:“放心,来点劲爆点的还是可以的,保准让他们不得安宁。”
盛世抚了抚红酒杯的被沿,开口冷冷地问道:“找到林放了吗?!”
“没有,不过已经有线索了。”顾律川耸了耸肩,随即趴在桌面上,挑了挑眉,说道:“猜猜怎么着……”
盛世瞄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林放的这出假死,和激怒维明翰脱不了干系吧!?”
“哟嗬……不愧是我二哥,万事都已在掌控之中啊!”顾律川没想到,盛世在千里之外,居然知道得这么多,于是又开口说道:“不过,你这“未来岳父”对化工原料这件事也不是不上心嘛!毕竟是高价值的原料货,出来的产品又值市价几十亿,是个人也会眼红。”
盛世摇了摇头,冷冷地哼了一声,开口说道:“虽然不喜欢和他打交道,但从他对这件事重视的程度来看,还不算是太过黑心的商人。”
顾律川倒是来了兴趣,立刻开口问道:“怎么说!?”
盛世坐着柔软的老板椅,单手敲了敲扶手,语气低沉地说道:“化工原料掉包,他安排林放重新再买入并且投入生产,而真正让他大动肝火的,恐怕是林放演的这出好戏吧!”
顾律川当然明白,林放并没有死,而维明翰却被蒙在骨子里,这出戏,似乎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大张旗鼓的替林放办了葬礼,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最得力的住手给彻底的玩了一遍。”
盛世抿了口红酒,这才开口继续说道:“能让林放恨得这么彻底的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顺便寻根究底的调查调查。”
顾律川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毛,问道:“怎么,要还人情!?”
还人情!?
或许,可以这么说吧。
盛世冷着脸,笑了笑,接着说道:“林放毕竟跟了维明翰几十年,感情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挑唆的,他也不过是身不由己才会和我们合作,既然方便了我们,人情也还他一个。”
顾律川点了点头,冲着屏幕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盛世也不愿再多说,顿了顿,开口冷冷地说道:“尽快完成任务回复我。”
说完,盛世就要结束聊天从位置上站起来。
顾律川见状,立刻挥了挥手,声音提高了八度,吼道:“唉!你等等……”
盛世挑了挑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这下顾律川倒是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半天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个……那个……”
盛世可没有那个耐心和一个男人耗,立刻冷着脸,开口说道:“如果就是这些废话就别耽误我,我忙得很。”
顾律川一听,立刻不满的拍了拍桌子,震怒着大吼道:“靠!你还有没有人性!”
盛世倒是不在意,将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搁置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实在关心的话,可以给陆西顾打电话。”
被戳中内心,顾律川变得别扭起来,他皱了皱没,说道:“我干嘛要给她打电话!凭什么……”
盛世没有那个耐心去安慰他,更何况,两个大男人这么晚了相互安慰,说出来都让人觉得诡异。
盛世冷着脸,说道:“你随意,十年八载耗完一个,你要是愿意,可以继续作,我看你还能耗几个十年八载。”
顾律川一听,脸色顿时一僵,半晌后,突然反应过来,这才嚷嚷着吼道:“耗什么耗!我TM的为什么要在那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身上费时间,我脑袋又没秀逗。”
盛世表示无所谓,调侃着说道:“那祝你好运,有些事自己心里有数。如果你想独守空城的话,我的位置你可以去尝试坐几年尝尝味道。”
顾律川心里有些恼,翻了个白眼,看着他,说道:“像你一样当个五年的禁欲和尚,你饶了我吧。”
盛世也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就凭你现在的态度,五年对你都太短。”
“唉,我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顾律川被气得不行,指着屏幕大吼道:“妈的!太TM混蛋了!”
盛世简直是没心情理他,“啪”地一声关掉电源,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此时,楼下的佣人还在整理大厅,因为今天维乙安两母女过来闹,破坏得有些多。
盛世一直是黑着脸的,他刚才在沙发上一坐,钟妈就立刻端了水过来。
黑曜领着一票人走了进来,在他面前停下,说道:“盛少,今天半岛别墅值班的,就是这些人了。”
盛世微微地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黑曜摸出平板,点开维乙安两母女出入别墅的监控。
一看就知道两人是有备而来,两人带了有二十好几的黑衣人,挑的也是安保人员替班的时间,底下人快速的控制住门口的守卫,然后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监控显示,两人出现在大厅就开始对顾南溪拉拉扯扯,而维乙安扇的那一耳光,打得令在座的人全部惊住。
盛世的脸色几乎是黢黑的,他咬着要出,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想必他此刻的恼怒,黑曜倒是显得冷静许多,他在平板上点了暂停,然后递给盛世,开口说道:“盛少,这个您有必要看一看。”
盛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平板上,这才发现,就在顾南溪与维乙安拉扯的过程中,刘诗雨竟然趁着混乱,悄悄的别墅二楼去,行踪有些可疑。
盛世沉着脸,说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监控显示?!”
黑曜顿了顿,开口说道:“楼上的电子监控出现两次十几秒的干扰花屏,画面看不清。”
“两次干扰花屏!?”盛世皱了皱,沉着脸,说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曜顿了顿,开口说道:“下午我已经安排人进行整栋别墅的扫描,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电子设备和可疑监控,只是……”
“一次说完。”
黑曜点了点头,说道:“别墅的监控只有书房内的监控,全部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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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顿了顿,开口说道:“下午我已经安排人进行整栋别墅的扫描,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电子设备和可疑监控,只是……”
“一次说完。”
黑曜点了点头,说道:“别墅的监控只有书房内的监控,全部瘫痪。”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低沉地说道:“监控被破坏!?”
黑曜低着头,回答道:“是的,整栋别墅,只有书房和走廊瘫痪,所以没有拍到刘诗雨上楼后的行踪。”
单手搁置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地敲了敲,半晌后,盛世这才语气冷冽地说道:“派人多多留意,看看她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黑曜点了点头,回道:“是!”
“叮……”就在此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想起,黑曜看了眼屏幕上的显示,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盛世,说道:“盛少,老爷子的电话。”
听到是老爷子,盛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他结果手机,瞄了一眼屏幕,这才沉声,对着黑曜命令道:“你下去吧!”黑曜点了点头,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后。
盛世站起来,慢慢往落地窗走去,半晌后,这才点开手机,嗓音低沉地说道:
“爷爷……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的盛老爷子很是震怒,声音相当浑厚的吼了起来,“睡什么睡,都快被你气死了!”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盛世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你给我闭嘴!”盛老爷子火气正旺,对盛世这种没正经的说辞相当的反感,立刻打断他,开始大声的呵斥道:“我给你空间去处理自己的事,结果你倒好,金窝藏娇,还被维家的人给抓了个正着!你让我这老脸往哪里搁!?”
盛世倒是没有生气,单手插入裤袋,清俊的身影照在巨大的玻璃窗上,那双眼睛含着些冰凉,肃穆的看着窗外,沉着声音,开口说道:“所以需要我去控她们一条私闯民宅的罪?!”
“你这混小子!?”盛老爷子有些怒了,开口说道:“过几天是言氏集团的年会,你最好在我来之前把你那点糊涂事给我解决完。”
盛世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你要来参加年会!?”
盛老爷子冷哼一声,开口说道:“你不请不等于别人不请,今天言易山特意派人送了请帖过来,鉴于你近期的糊涂装,我也有必要过来一趟。”
呵呵……这个嫌事闹得不够大的男人!!!
这个仇,记下了。
这场仗还没有打完,下一场又要开始了,真是恼人!
盛世将手机“啪”地一声扔在一边,独自一人看着漆黑的窗外。双手环抱于胸,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手臂,那双漆黑的双眸里,含着浓烈的情绪。
顾南溪这一夜睡得很迷糊,夜里做了个很悲伤的梦,具体的内容记不真切,但梦里的氛围相当的压抑,令她喘不过气来。
闹钟嗡嗡嗡的响起,她直感到身上一股厚重感,折腾半晌后才略微的转醒。
睁开眼,落入眼眶的是苍白的天花板,单调。太阳穴传来突突的疼痛感,抬手,轻轻地揉了揉。
强烈的刺痛已经嗓子里的干涩让人明显的感到昨日的失控,酒精摄入过量。
并未再矫情,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晃晃悠悠的往浴室走去。
房间的灯光很烈,白色的灯光落下来,让整个墙面变得异常的干净亮眼。
顾南溪半阖着眼,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还清晰的留着几处红色的痕迹。
真是讽刺至极。
从鼻腔里无奈的哼出一丝嘲讽,在水龙头下接了些清水,轻轻地擦了擦。
她相当的怕痛,换做以往,恐怕早已梨花带雨,哭得感天动地。但这一次,她却咬着牙,强忍着脸颊的痛处,一声不吭。
盛世打开卧室的门,原本想轻手轻脚的进来看看,却不想女人已经起来。
浴室的门半开着,顺眼望去,便看到顾南溪站在镜子面前,强忍着疼,轻轻地擦拭伤口。
那副隐忍的样子,比哭出来,更令他难受。
盛世直感到左心房的位置,隐隐的,沉闷的难受。
顾南溪正聚精会神的擦着伤口,刚才触到伤口,浴室的门就忽然被推开了。
顾南溪吓了一跳,手触不及防的施大了点力,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抽了口气。
她有些火大,扭头,冲着男人吼了句,“你干什么,一声不响的进来,吓死人了!”
盛世迈着长腿走过来,抬手扣住顾南溪的双肩,再猛地把她扳过来正对着自己。
顾南溪有些恼,瞪着他,然后烦躁的别来头。
盛世撅住她的下巴,嗓音低哑地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脸。”
顾南溪有些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糖的升级版?!”
面对她的嘲讽,盛世却并没有生气,只是扣住她的简,正对着光源的方向,嗓音温柔的问道:“还痛不痛?!”
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顾南溪撇了撇嘴,睨了他一眼,“你来试试看痛不痛!”
盛世也没生气,只是挤了点手里的药膏,指腹轻轻的在伤口处涂了涂,声音淡淡的说道:“知道痛,那为什么不反击!?”
顾南溪冷哼一声,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反击!?身份已经够令人觉得可耻了,我哪里还敢这么厚颜无耻肆无忌惮的打你未婚妻,我还没活够呢!”
这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的,怎么还有一丝委屈呢!?
盛世沉着脸,轻轻柔柔的擦着她的伤口,语气淡淡的说道:“还痛不痛!?”
“嘶……”肌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袭来,顾南溪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盛世顿时如临大敌,慌忙丢开手里的药膏,捧着顾南溪的脸,冲着伤口轻轻地呵了口气。
顾南溪被吓了一条,心脏漏跳一拍,瞪大着双眼,静静的看着盛世的脸逐渐靠近。
清晨,白亮的光线照在雪地上,刺眼的光透了进来,显得那么刺眼,迅速冲散掉心里的阴霾。
半晌后,顾南溪这才发觉两人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她能强烈的感受到盛世传来的灼烈的气息,扑扑的令她觉得面红耳赤。
别扭的撇开头,顾南溪往后退了一小步,嗓音沙哑的说道:“我……我没事了!”
说完,她便转身,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鉴于昨天醉酒的事,陆西顾怕被盛世责备,大清早的开始挣表现,早早的就去了言氏集团,窝在“月光半岛”设计部不肯出来。
见着顾南溪前来,立刻冲上去将她拽向自己的办公室。
顾南溪被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嚷嚷道:“唉……你干什么!?”
陆西顾将她扔进自己的办公室,再将门猛地摔上,随即面色凶狠地说道:“你赶紧的闭嘴吧!都被你害死了!”
顾南溪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咬着牙,语气恼怒地吼道:“今天早上我接到叶特助的电话,上头把我从办公室调出去,负责“月光半岛”的工程材料!”
顾南溪拿起办公室上的饼干,尝了尝,漫不经心地说道:“很好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吗?!公司想要激发你的潜能,又拿出这么大的工程锻炼,你还抱怨什么呢!?”
陆西顾心里烦躁,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饼干,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道:“你以为是光负责“月光半岛”的工程材料这么简单吗?!上头给的预算,连三分之一的材料都买不到,可急死我了!”
“这么少的预算!?挑战有点大啊!”顾南溪挑了挑眉,开口说道:“凭借你在莲城的身份,放心,肯定是能完成的!”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假装威胁着说道:“你别给我在这里幸灾乐祸,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顾南溪推开她的手指,半开玩笑着说道:“唉!你这么伤及无辜,不太好吧!?”
陆西顾瞄了她一眼,又开始说道:“无辜!?你哪里无辜了!?让我负责“月光半岛”的工程材料肯定是盛总以公谋私的打击报复,警告我不准带你外出喝酒!”
顾南溪真是服了她了,怎么什么事都能将她和盛世扯到一起去,这才皱了皱眉,不满的说道:“你活得累不累,思想这么复杂!”
陆西顾低着桌沿,双手环抱于胸,开口说道:“呵呵……能有多复杂,还能比你们三人精彩绝伦的三角关系还复杂?!”
很明显是在拿自己来说笑呢!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嫌弃地说道:“就凭你说的这句话,对于你的遭遇,我也只能说好自为之。”
陆西顾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嗔怒道:“小样!凭什么要拉我下水,反正我不管,工程材料的事,你也得给我过来帮忙!”
顾南溪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你这是病急乱投医。”
陆西顾可是不管了,耍起了无赖,说道:“这次的工程材料没解决完,我过得不舒坦,你也别想舒坦。”
顾南溪耸了耸肩,开始打趣道:“女人心,海底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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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广告,眸光里的颜色更加的幽沉,入鬼魅暗夜里被激怒的猛兽,随时会扑上去将对方撕得粉碎。
此时,设计部可好是一派的热闹。
只见一群女人在“月光半岛”设计一组门口,维乙安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坐在中间。
后勤部穿着紧身衣,化妆精致妆容的黄宁堆着一脸讨好的笑,恭维着说道:“维小姐,你的这身外套可真是漂亮呢!”
但凡是夸奖的话,听在人的耳朵里,多多少少是舒服的。
维乙安脸上堆着笑,抬起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香奈儿今年的新款,你喜欢吗?!喜欢的话,下次我送你一件。”
黄宁一听,满脸堆满惊异,笑着说道:“真的啊,谢谢您!”
见到有好处,旁边的孙茜立刻附和着说道:“维小姐,您可真有亲和力,能和你做同事,可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维乙安一听,挑了挑嘴角,表情可是异常的傲慢,说道:“看你们这么识趣,明天玩让人送你们每人一个爱马仕的包。”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人面面相觑,半秒后,立刻冲上去,堆着一脸的笑,说道:“维小姐,这是我特意去楼下给你买的现磨咖啡……”
“维小姐,以后“月光半岛”设计二组有事可以直接吩咐我们部门,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就是,维小姐随便吩咐就是……”
“……”
相对于设计一组的喧闹,设计二组倒是冷清许多。
欧阳婷婷托着下巴,目光嫌弃的瞪着外面的那一群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切!都什么跟什么啊!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
李明阳闻言,抬头,问道:“你嘀咕什么呢!?陆总交代你的事做完了!?”
欧阳婷婷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笔往桌面上一丢,烦躁的说道:“还没有呢!这么多,怎么可能现在就做完。”
李明阳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道:“那你还在这发呆,不怕惩罚了!?”
“真是恼人!”欧阳婷婷一脸的疲倦,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的叹气,随后又单手支起脑袋,冲着对面抬了抬下巴,问道:“唉,李明阳,你说这些人要是知道网络上的新闻是捏造的,后悔起来会不会打自己的脸啊!?”
李明阳给自己冲泡着咖啡,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凭什么说网上的新闻是捏造的!?”
欧阳婷婷猛地一拍桌面,立刻冲上去,拉着李明阳开始理论起来,“怎么就不是啊,你看看,维乙安进来言氏集团这么久,如果她的是盛总的未婚妻,光凭她一向高调的性子,怎么可能现在才公布!你难道不觉得这当中有问题!?”
李明阳被晃得心惊胆战,害怕被溅一身的咖啡,这才将手中的水杯搁置在桌面上,开始有条不紊的向她解释起来,“有什么问题!?人家高调是有高调的资本,不公开两人的关系,姑且是有商业上的考量。”
欧阳婷婷的眉心皱得紧,苦着脸,开口说道:“可是,我总感觉盛总和维乙安的关系很生疏,还不如与南溪的关系好。”
说着,她还瞪了一眼对面的人,说道:“而且,我觉得盛总是钟情我们家南溪的。”
李明阳摇了摇头,往欧阳婷婷的脑袋上泼了一把冷水,说道:“那只是你觉得,盛总对南溪确实比较上心,但有可能只是看中了她建筑设计才华。”
这冷水几乎泼倒了欧阳婷婷单纯善良的三观,她立刻开始不满起来,拉着李明阳理论道:“怎么可能呢!要是只看中了她建筑设计的才华,那当时在“暮色”的晚上,盛总为什么要拼了命的过来解救我们,而且住院时还是亲自照顾,无微不至,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个样子!”
李明阳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耐着性子开口解释道:“那对于眼前的问题你要怎么解释,网上已经将盛总与维乙安的关系公布,你以为言氏集团的公关部是吃素的吗?!遇到这样有损盛总的新闻,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解决压制,想必是有不能掩盖的必要。”
欧阳婷婷心里不爽快,脸上的表情更是不舒服,她开口埋汰道:“可是,盛总明明对南溪就很特别呀,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是得到南溪的回应的,我就想不通这个维乙安是怎么钻出来的。”
李明阳觉得脑回路太长的女人,简直是可爱到了家,太手敲了敲欧阳婷婷的脑门,笑着说道:“你的脑容量消化得了这么多东西吗?!他们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玩归玩,结婚是结婚,这两者并不冲突!”
欧阳婷婷被立刻捂着脑门,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据理力争道:“可是,我觉得盛总不是那样的人呀,他几乎是零绯闻,从我进入言氏集团开就是兢兢业业,甚至连出席重要场合都不带任何女伴,这样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视感情如粪土。”
李明阳笑了笑,瞄了一眼屋内“沉着冷静”的顾南溪,开口说道:“你行了啊!你看南溪那么淡定,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你个局外人,在这里着什么急!?”
顺眼望去,顾南溪确实如李明阳所说的,沉着冷静,只是那种冷静,似乎有些太过了。
欧阳婷婷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甚至在为顾南溪叫屈,她皱了皱眉没,对着李明阳说道:“淡定!?你怎么就知道南溪淡定了,兴许她只是表面淡定,实际上心里很难过呢!?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她不在乎了!?”
李明阳有些无奈,拍了拍欧阳婷婷的肩膀,开口说道:“认清点现实吧,维乙安是北城维氏集团的独生千金,拥有几百亿的身家,而且还是英国皇家授予的英国古堡设计师,和盛总门当户对,南溪比你更清楚现实。”
欧阳婷婷不爽快了起来,她瞪着李明阳,不满的大吼道:“哼!李明阳,你怎么就这么现实呢!?童话里还有灰姑娘的故事,放我们南溪身上怎么就不可以了!”
李明阳倒是不怒,只是觉得面前的小女人实在太过天真,他耐着性子开口说道:“你也知道辛德瑞拉存在童话里,现实的世界残酷,容不下那点小天真。”
真是!喜欢拆台抹杀别人美好向往的可恶男人。
欧阳婷婷被堵得心里愈发的不痛快,她摆了摆手手,打发着李明阳,不满地说道:“算了,我懒得和你说,牛头不对马嘴,气死我了!”
这女人,翻脸起来比天气还快。
李明阳开口问道:“唉!你去哪里!?”
欧阳婷婷迈开了两步,顿了顿,扭头瞪了一眼李明阳,不赖烦的说道:“去完成陆总交代的任务,还能去哪里!你自己慢慢的黑化自己的世界吧,再继续和你聊下去,人生观都要黑暗了!”
李明阳实在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欧阳婷婷见状,跺了跺脚,气恼的扭头,转身就走。
办公室内吵吵闹闹的,真是让人静不下心。加上“月光半岛”的设计出现些问题,顾南溪实在待不住,准备着去现场勘探一下。
她收拾好自己的包,对李明阳交代了几句后,便往外走了去。
她想来喜欢低调,所以连离开的姿态都很低调,然而,这才刚推开门,走不出几步而已,身后就传来一阵让人烦躁的声音。
“南溪,去哪里呢!?”
这声音,喊得那是一个亲热温柔,真是一剂化骨水,酥了人的心骨。
顾南溪在心里慰问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这才沉着脸,扭头看着对方,姿态孤傲的问道:“有事!?”
维乙安今天的心情有些好,她双手环抱于胸,笑得一脸无害,声音温柔的说道:“没多大的事,想问一下你,“月光半岛”的设计进行得怎样了。这些同事都很客气,说要来帮忙,我想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麻烦他们来搭把手。”
真是,好大的胸怀啊!
顾南溪的心里闪过一丝冷笑,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嘲讽着说道:“维小姐,你真是太善良了,对于自己的竞争对手,竟然这么仁慈,我们盛总可真是好福气啊。”
旁边财务部的曾莉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开口附和着说道:“就是,既然维小姐都开口了,那南溪你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看在维小姐的面子上可以过来帮帮忙。”
呵呵……这飞蛾扑火的人,还真的是前赴后继呢!
对于自动送上门作死的人,顾南溪向来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她冷冷一笑,目光冷冽的看着对方,开口说道:“不劳您费心,光是我们二组的成员就够了。你有那个闲心,倒不如多摇摇自己的尾巴,说不定还可以多得到几块排骨。”
这讽刺,是在骂自己狗腿子!?
黄莉被气得面色漆黑,瞪着顾南溪,气恼的吼了起来,“顾南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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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见状,立刻抓准时机站了出来,将黄莉给护在了身后,抬头,对着顾南溪说道:“南溪,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好意,但是为什么要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呢!?”
瞧瞧,挑事的主,又换位当维和天使了!?
真是,让人想将她撕成碎片啊!
顾南溪心里一冷,挑了挑眉,这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看来未来的盛夫人领悟能力确实很好呢,我说得这么委婉,你居然都能参透到精髓,不愧是盛总身边的女人,令人自叹不如。”
言语锋利毒辣,直击维乙安的形象。
原本心里就堵得慌得黄莉一听,顿时火气就来了,再加上要向维乙安表忠心,当下就跳了出来,开始反击着说道:“顾南溪,你这是什么态度,维小姐好心让我们帮你,你不知好歹就是了,嘴巴怎么还真没欠呢!?”
“我就是不知好歹,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帮助怎么了!?”这人,就像个跳梁小丑似的,真是可笑至极。顾南溪冷冷一笑,用身高碾压黄莉,居高临下的瞄了她一眼,随后冷冷地讽刺道:“设计这件事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参与的,如果黄小姐真是有这个能力,恐怕就不会待在财务部当个小财务了。”
那种藐视的眼神,真是令人火气上蹿。
黄莉立刻就来了气,指着顾南溪,厚道:“你!”
顾南溪推开他指着自己的手,冷笑一声,说道:“我什么玩,这么大的体积,没事就别堵在门口,挡光线还不通气,已经这么不堪了,就别在这里遭人嫌了。”
黄莉忍无可忍,当下也没了分寸,扬起手就要往顾南溪的脸上招呼,“你简直太过分了!”
昨天才白白的挨了一巴掌,那种疼痛早已激发起自己的反射感,当下抬起左手,猛地扣住,用力狠狠地扣住黄莉的手腕,冷笑一声,说道:“怎么,这是要打我的节奏!?想要用这种过激的方法向你们未来的盛夫人表忠心!?”
用冷诀教的方法,她左手的力道用到了极致,疼的黄莉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
看她这一副怂人的样子,顾南溪在心里真是狠狠地鄙视了一番,随机用了点巧劲,将黄莉梦迪推出去,再冷冷地说道:“哼!我劝你还是收敛收敛,我不管在场的各位有多幸灾乐祸,无论如何,你都该涨点智商,毕竟言氏集团到处都是摄像头,你这一耳光下来,你们未来的盛夫人可要不好过了。”
“助纣为虐,传出去,恐怕不是太好!”这些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潇洒得令人惊叹,顾南溪扭头看着维乙安,挑衅着说道:“维小姐,你看我分析得对不对!?”
维乙安抬头,瞄了眼头顶上的摄像头,当然知道现在不能给自己添堵。
于是,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黄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撇了撇嘴,语气冷冷地说道:“黄会计,别为难我们的顾小姐了,她向来清高,看不起我们的帮助。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自取其辱。”
“还是维小姐了解我!”看来还是识趣呢,至少别这群人的智商稍微高了那么一点,顾南溪瞄了一眼拦着自己路的人,笑了笑,说道:“麻烦你们让一让!”
这群都看了看维乙安,见她点了点头,这才往旁边挪开,给顾南溪让出一条道来。
顾南溪提着自己的包,昂着头,脚步轻盈沉稳的走了出去。
这一路风雨无阻,顾南溪挺着胸膛,留给维乙安一个傲慢的背影。
维乙安被气得牙痒痒,她瞪着顾南溪的背影,目光变得愈加的漆黑幽沉,指甲狠狠地陷进手心。
顾南溪,我们走着瞧!
顾南溪心里并不舒坦,从转身背对着人群后,脸上的表情就是漆黑一片。
电梯一路下达,从九楼直接到了底层。
不知道是自己敏感还是怎样,总是顾南溪总感觉言氏集团的大厅内,所有的工作人员的眼神都在偷瞄着所有的电子屏幕,甚至在窃窃私语,聊着关于盛世与维乙安婚约的事。
顾南溪低着头,避开这些人,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刚走出去几步,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拦着他的去路,语气低沉地问道:“去哪里!?”
顾南溪顿住,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生疏地说道:“盛总,您早!”
这种生疏感引得盛世不满,他皱了皱眉,不分原有的抓住顾南溪的手,再次开口说道:“我说你去哪儿!?”
顾南溪恼怒得很,挣扎着想要摆脱他,愤怒地说道:“麻烦您自重,拉拉扯扯的让人看了笑话。毕竟你现在可是众所周知的北城第一名媛维小姐的未婚夫呢!”
见她要逃开,盛世立刻急了,拽着她,说道:“南溪,你听我解释!”
顾南溪冷冷一笑,开口说道:“盛总严重了,您有什么可以跟我解释的,我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没轻没重的小小建筑设计师而已,哪里有那个资格要盛总向我解释的。”
盛世也有些不开心了,沉着脸,说道:“闹什么别扭,别左一个您又一个您的叫我!新闻的事……”
“新闻!?什么新闻!?”顾南溪冷哼一声,调侃和说道:“噢!?盛总专门过来找我,是为了网上公布的关于您与维小姐的新闻吗?!”
瞧瞧,这个女人,内心是有多别扭!
盛世拽着她,恼怒的提高了点分贝,开口吼道:“南溪!”
顾南溪甩了半天,根本没有将盛世甩来,她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弃之任之,白了他一眼,说道:“何必解释呢!?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五年前就知道了,你不用觉得我是被蒙在鼓里还想要极力掩饰。论阴谋诡计我玩不过您,但我还是有廉耻之心的。昨天您未来的岳母已经给了我下马威,所以您不用浪费唇舌,真的!”
说完,她转身,直往门外走去。
“……”
盛世不甘心,被女人设计,又被女人甩,而且误会还这么大,当下就追了过去。
顾南溪刚走出言氏集团大门,便看见一群拿着照相机的人候在门口,伸长着脖子打探着。
顾南溪为了躲开盛世的纠缠,冲着门口的记者们吼道:“盛总出来了!”
话音刚落,记者立刻群围过来,将言氏集团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顾南溪趁机插空跑了出去,身后又为自己设定了一圈天然的屏障。
盛世刚走出大门,迎面便被闪光灯给晃花了眼。
记者拿着麦克风,开始七嘴八舌的说道:“盛总出来了!盛总出来了……”
“盛总……”
“盛总,请问您与维乙安小姐的婚事是不是真的!?”
“盛总,听说您与维乙安小姐是什么时候订的婚!?”
“盛总,有传言您与维乙安小姐之间是商业联姻,请问是不是真的!?”
“……”
盛世心里恼怒不堪,黑着脸,眼神不断的搜索着顾南溪的身影,面前的记者们拉住他的去路,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南溪跑远。
叶辰闻言,带着保安过来,快速的驱逐着门口的记者。
顾南溪冲到路边,见陆西顾的车从车库出来,拉开门就直接跳了出去。
这动作轻盈娴熟得,就像当年身无分文的两人吃了霸王餐逃单的样子,大快人心。
陆西顾瞄了一眼言氏集团喧闹的门口,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下一踩油门,“轰”地一声冲了出去。
盛总,好自为之啊!
见了盛世那一脸的不爽,陆西顾没来由的心情大好,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着无精打采的顾南溪说道:“心情这么不好,要不要和姐姐去酒吧再醉一回!?”
顾南溪单手支着下巴,睨了她一眼,反击着说道:“刚刚才被派遣下去处理工程原料的事,还想给自己惹麻烦!?”
陆西顾看着前面的路况,笑着说道:“谁让你心情不好的!?姐姐舍命陪君子。”
顾南溪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算了吧,我这手,喝太多酒不好。”
陆西顾倒是有些意外,打趣着说道:“现在倒是懂得忌讳了,这么懂事,以前让你忌这样避那样,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顾南溪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找准机会就埋汰我,不能消停了!?”
陆西顾冲着她坏笑起来,幸灾乐祸地说道:“你摊上这么大的事,能怎么消停!?”
顾南溪撇了撇嘴嘴,嫌弃地说道:“关我什么事!”
陆西顾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昨天被别人耀武扬威的甩了一巴掌,今天又被这惊炸天的消息弄得魂不守舍,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看要怎么置身事外!?”
顾南溪往后靠着,扭头等着她,开口说道:“看我被人欺负就那么开心!?”
“开心就不会顶着冒死的心陪你宿醉了!”陆西顾开着车,一边说道:“依你现在的心情,恐怕是画不出多好的建筑设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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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瞄了一眼窗外,这才开口懒懒的说道:“嗯,开车,我们去看看那两位老夫妻吧!”
陆西顾倒是没有意见,只是附和着说道:“好。”
似乎真的没有多好的心情,顾南溪一路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因为要去探望病人,中途交代陆西顾几句,在就近的便利店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
陆西顾见不得她这个“伤残人士”提东西,很自觉地出力。
两人磕磕绊绊,踩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慢悠悠的往老人家的住处走去。
陆西顾被弄得有些累,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抬手敲了敲厚重的木门,扯开嗓子,大喊道:“爷爷,奶奶!我们来了!”
敲了半天,没有半点的回应。
陆西顾皱了皱眉,有些纳闷地说道:“咿!怎么没人来开门。”
顾南溪也觉得好奇,这才跟着上前,扬手,正准备敲门时,里面却突然传来“嘭!”地一声。
被狠狠地吓了一跳,顾南溪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陆西顾立刻上前,再猛地敲了敲门,仍旧没人回应。她这才沉着脸,表情严肃地说道:“糟糕,家里是不是来贼了!”
顾南溪也有些紧张,毕竟刚才里面出来的声音太过真切。
她有些着急的问道:“那怎么办!?”
陆西顾慌了慌,半晌后,这才开口嘱咐道:“报警!”
目前情况不明,但是为了老人家的财产安全,这倒是不错的计谋。
顾南溪点了点头,摸出手机,说道:“好,报警!”
电话才拨出一个数字,面前的门突然传来“吱嘎”一声。
顾南溪被吓得愣住,“……”
只感觉面前一阵冷风刮过,下一秒,只听见“咚”地重物摔落地面的声音。
原来是方才陆西顾放在地上的水果绊住了脚,小偷没留神踩了上去,整个人被绊倒在地。
陆西顾见状,立刻冲上去,拽住对方的衣领,嘴里还得意洋洋的吼道:“你这个小偷,别想逃。”
陆西顾拽着对方,这才看清对方,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男人,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见面前是两个女人,对方也没有多畏惧,立刻抓住陆西顾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让陆西顾痛得将他给放过了。
得到自由,对方也并没有为难陆西顾,只是将她推开,自己拔腿就往外逃。
陆西顾被推开,身体装在旁边堆叠好的纸板上,她也是不服气,指着对方套蹿的背影大吼道:“小偷,你给我站住!”
“南溪,你帮我拿着包!”说着,又将自己身上的包扔给顾南溪,大吼着要哦追上去,“喂!你给我站住!”
这腿还没迈出去,屋内就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哎呦呦!你们别追了,我好痛……”
这身惊呼唤醒了陆西顾的觉悟,她看了顾南溪一眼,这才开口说道:“糟了,里面出事了!”
顾南溪也没再多留,跟着跑了进去,刚跑到大厅,就开始紧张的大喊道:“爷爷!奶奶!……”
老奶奶在大厅里坐着,两人立刻冲上去,着急的关切道:“奶奶,你有没有事!?”
“奶奶,你有没有摔倒哪里……”
见老奶奶坐在轮椅上,表情有些难看,似乎是被什么惊吓到。
陆西顾可见不得了,挽起袖子,扯开嗓子大吼道:“这该死的小偷,南溪,你先看着奶奶,我去追那个小偷,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旁边的老奶奶可没有她的哪儿精神,立刻拦住她,开口说道:“哎……哎呦呦……陆小姐,别追了……”
陆西顾有些不甘心,开口说道:“可是,奶奶……”
老奶奶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死死地拽着陆西顾,嗓子沙哑的说道:“我们没出事,你别去追了。再说,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偷到个啥!”
陆西顾皱了皱眉眉,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家确实穷的叮当响,真的是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可能让人偷的,“……”
顾南溪蹲下来,握住老奶奶的手,抚了抚她的手背,安抚着问道:“奶奶,你没吓着吧!?”
她的声音温柔和煦,轻轻地将老奶奶的情绪安抚。
老奶奶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没事,奶奶没事。”
房间内,爷爷的声音中气十足,开口说道:“老婆子,别让顾小姐站在外面,到里面来坐。”
老奶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才抚了抚眼角的泪,歉疚的说道:“顾小姐,你看我这……”
顾南溪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来,扶着轮椅,开口说道:“奶奶,我来推你。”
老爷爷因为脚伤,目前是仰躺着睡在床上。
多亏了李晨光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起色倒是好了许多。
顾南溪冲着他笑了笑,絮絮叨叨的问道:“爷爷,您身体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老爷子见她神情无疑,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一派轻松的语气说道:“好倒是好了很多,再过不了几天我就可以下床干活了。”
老奶奶听了可不高兴了,立刻板着脸,不爽快的训斥道:“别听他瞎说,医生才叮嘱过让他卧床休息,说什么年纪大了身体恢复能力不好。”
这老两口,关心人也这么的傲娇呢!
顾南溪笑了笑,顺着奶奶的话叮嘱道:“爷爷,您可听见了,要多休息,千万别乱动。”
老爷爷也是固执,根本听不进去,立刻着急起来,“那可不行!我那红薯摊这么多天不去摆,再不去,位置都被别人给占去了。”
老奶奶一听,脸色顿时一黑,干脆扭头不理他。
顾南溪的心觉得有些微微的暖,看着老人家,这才开口说道:“爷爷,你就休息吧。这些天风雪大,出来玩的人少,生意不好做,你就别担心摊位没有了。”
听到这样说,老爷爷的脸色变得一沉,说道:“可是,我……”
听他这么的不甘心,老奶奶坐不住了,扭头,瞪着自己的老板,开始凶了起来,“你这糟老头子,让你休息你就休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可怎么办!?”
陆西顾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吵吵闹闹,心里忍不住的笑。抬眼,看了看这个家,因为老爷爷的行动不便,比第一次来时乱得太多。
眼神溜达完一圈,最后落在房间的角落处,那里摆放着许多的水果和营养品。
想起上次老人家脚受伤时,左右邻居的帮忙。
陆西顾点了点头,笑着岁老人家说道:“爷爷,你们的邻居可真好,这才刚回来就大包小包的往你们家里送。”
“啊!”两位老人顿时如临大敌,满眼惊恐的盯着她。
老奶奶的反应很快,点了点头,含含糊糊的说道:“唉……是的,是的!……人家见我们老两口可怜,平时也没少帮接济我们的。”
这些异样的变化没能逃过陆西顾的眼睛,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两位老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奶奶看了看陆西顾,见她的表情有些出神,似乎已经有些察觉,这才看了看旁边的顾南溪,开口问道:“顾小姐,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出来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们。”顾南溪从随身的皮包里摸出一只信封,递了过去,开口说道:“对了,这里有点钱,你们先拿去用。”
“这可哪里行,使不得使不得。”旁边的老爷爷一听,忍痛从床上坐了起来,退让这那个信封,开口说道:“你们两帮了我们这么多,这钱我们可是绝对不能收啊。”
“爷爷,您听我说。”顾南溪可没有收回来的打算,于是耐着性子,开口给他们说道:“奶奶身体不好,您呢目前腿脚又不方便,出去卖烤红薯是万万不能的,这钱是我的一点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来。”
老爷爷见这人情推脱不掉,再说他们现在确实急需用钱,于是感慨着说道:“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老两口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啊。”
“爷爷,您说这话就严重了。”顾南溪收回手,半开玩笑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迈不过坎的时候,我帮助你们就当是给我自己积点德,攒点人品。”
老爷子也再推三阻四,只是表情坚毅的说道:“顾小姐,那我就收下了。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顾南溪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两人老人行动不便,这个时候却没有其他的家人前来,顾南溪在心里就将他们认定为空穴老人,所以但凡能帮助的也是竭尽全力。
他们在老人家这里没有待多久,替他们打扫完,便提着包,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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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气恼不已,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骂了遍对方神经病,转过身来看着顾南溪,说道:“这人心里肯定有鬼,看到我们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
顾南溪晃了晃脑袋,憋着嘴,诧异着说道:“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似的。”
陆西顾耸了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吐槽道:“这种行踪鬼鬼祟祟的人,作奸犯科的也不少。”
顾南溪皱着眉,扬了扬下巴,提醒着陆西顾,说道:“你看这人的衣服,和刚才我们在那对老夫妻家里碰见的小偷,是不是很像。”
“唉!你还真别说,还真有点像啊!”陆西顾这才望过去,半晌后才明白过来,惊呼着说道:“这个人不会就是那个小偷吧!?”
顾南溪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有可能是巧合,但有可能是真的。”
陆西顾可坐不住了,体内的热血沸腾,吵吵嚷嚷起来,说道:“那还等什么,宁可杀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赶紧报警啊!”
见她摸出自己的手机,想着荒郊野外就她们这两个女人,顾南溪当下就拦住了她,说道:“报什么警,今天那对老夫妻的态度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对于小偷,他们避而不谈,即便是你抓住这个小偷,他们也不一定会配合你。”
陆西顾握着手机,立刻顿住,沉着脸,分析着说道:“他们有意隐瞒!?能这么包庇对方,想必关系匪浅。”
顾南溪点了点头,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所以,省点心吧,对方都跑了,你又何必在这里执着。”
陆西顾扭头看了她一眼,打趣着说道:“呵……你倒是懂得省事。”
顾南溪耸了耸肩,回敬道:“彼此彼此!”
既然决定穷寇不追,两人便开始留心起周围的环境。
月光半岛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雪,将地上的树干等都给掩埋了起来。
不远处,堆砌在地面上的瓦砾随处可见,因为这些厚雪的装潢,倒是显得更加的寥落。
当年坍塌的阑珊苑,因为偷工减料,再加上设计的原因,几乎所有的楼体都已坍塌,只剩下面向着海面的那部分仍旧耸立着。
远远望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
陆西顾皱了皱眉,指着不远处斑驳颓然的楼体,开口说道:“唉……这里就是当年南山开启项目建设的地方!?”
顾南溪原本在勾勒着原始的地形图,抬眼看了看,随口说道:“嗯,这场冬雪落得厚,瓦砾废墟被埋得有些深。”
陆西顾抬手,双手交叉形成一个聚焦的姿势左右看了看,顿了顿,这才感慨着说道:“不愧是一代名师,这个角度的景色,光线度都是极佳的选择,光从这视野看来,想必他在这个过程中考量了许多因素。”
顾南溪放下手中的工具,上前,同她肩并着肩,打探着不远处的废墟,叹了口气,说道:“即便他有造福大家的想法,最后却败给了险恶的人心,输得倾家荡产。”
感受到她的情绪在走向低估,陆西顾反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抚着说道:“人心有善亦有恶,你也别太走极端了。”
顾南溪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声,笑她的天真,随后开口说道:“你来,我带你看个东西。”
陆西顾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什么!?”
顾南溪没有说什么,只是踩着厚厚的积雪,跌跌撞撞的往废墟的最深处走去,最后在一堆厚雪里站住了脚。
她蹲下身,将手套往旁边一扔,徒手拨开这雪。
冰凉的雪花刺激着肌肤,两只手冷得通红。
陆西顾正准备上前制止她疯狂的举动时,却听到顾南溪一阵惊呼,“呀!终于找到了!”
陆西顾有些纳闷,问道:“挖到什么宝贝了!?”
顾南溪又将旁边的雪往外抛开,露出下面的东西,随后说道:“诺,你看看这个。”
“水泥地板!?”陆西顾也跟着蹲下来,看着黑漆漆的东西,皱着眉,问道:“不对,这里面是什么!?”
“压制的木屑碎片!?”她用手掰下来一块,在手里捏了捏,表情顿时一拧,突然想到顾南溪曾经告诉她阑珊苑的水泥板是由木屑压制而成的,当时以为这当中是信息有误,没想到,居然!她有些惊恐的看着顾南溪,开口说道:“这些真的是木屑!?南溪,这……”
“我发现时也和你一样的不可思议。”顾南溪站起来,看着面前被白雪覆盖的空地,雪地上倒影着那些还未坍塌的墙体,形态诡异,张牙舞爪,森冷得令人觉得后怕。
她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即言语冷冽的说道:““月光半岛”本是一块净土,却抵不过商场上尔虞我诈,卑鄙无耻的阴谋诡谲,埋了这么多人,你说,每每午夜十分,言氏集团那几位会不会做噩梦!?”
陆西顾皱了皱眉,知道她现在又偏执了,立刻开口阻挠起来,“南溪,再问题还没有调查清楚前,你不要就这么盖棺定论。”
顾南溪咬着牙,语气有些不爽快的说道:“我没有定论,只是现实面前,无从辩驳。”
陆西顾见她情绪不稳,立刻打起了圆场,开口说道:“你现在的情绪这么激动,根本没有冷静下来考虑。”
顾南溪火气正旺,想也没想的回道:“我现在很冷静!”
陆西顾也没办法再忍耐了,立刻站了起来,开始反击道:“冷静!?南溪,在网上公布盛维两家联姻一事的那一刻开始,你确定哪怕有一秒钟你是冷静的!”
被戳中心事,顾南溪的情绪跟着激动了起来,咆哮着说道:“他们之间的联姻与我无关,我没必要去在乎无关紧要的人。”
“是吗?!那为什么你事事看不惯维乙安,总是掐中她的要害攻击!?”陆西顾瞪着她,直截了当的讽刺道:“南溪,你也该正视自己的情感了!”
顾南溪咬了咬牙,扭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西顾叹了口气,劝慰道:“南溪,不要被情绪所左右,所谓的真相,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真实性。”
“……”顾南溪突然顿住,背对着陆西顾,她狠狠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沉沉闷闷的说道:“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宽慰自己!?”
呵……这个不知好心的女人……
“也许,都有吧!”陆西顾心里虽然不爽快,但还是耐住心里火气,开始慢慢的劝导着说道:“我不是在包庇谁,但凭我对言氏集团那几位的了解,如果他们存心想要得到这块地,方式必然会强硬,但也肯定是明目张胆,不会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他们早已握住整个莲城的经济命脉,想要某些东西只是一句话的事,根本没必要做这些手段。”
“与其说是对言氏集团那几位了解,倒不如说是你对顾律川的了解吧!?”顾南溪现在的心一点无法冷静,火气冲到了天灵盖,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残忍的道破陆西顾这些年的现状,“这么多年被呼来喝去,玩弄于鼓掌,你倒是接受得毫无负担,居然还帮他说话。”
“你!……”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在这个时候戳了自己这么一刀!她的心真是拨凉拨凉的,只得苦笑一声,说道:“呵……终于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要脸,不知廉耻,没底线,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会去做!?”
顾南溪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刺人,特别是对于陆西顾来说,那些话,都是致命的伤害。
她张了张嘴,有些歉意的看着陆西顾,张了张嘴,企图道歉,“西顾,我……”
“你别叫我!”陆西顾立刻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喊着些恼怒,瞪着她,讽刺道:“顾南溪,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国仇家恨摆在面前,还不是同样被一个男人牵着鼻子走,尊严挂在嘴边,还不是像只寄生虫一样依靠着他上位,你为了能参与“月光半岛”的设计,不是同样不知廉耻,甚至被维乙安这个正式给甩耳光耀武扬威却不敢反击吗?!”
战火一触即发!
顾南溪原本道歉的心,瞬间被泼了冷水,变得荡然无存。
她也没有任何的顾忌,脾气恼怒得吼了起来,说道:“对,我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看不起我,你可以走啊!谁稀罕你的帮助,你凭什么来对我指手画脚!”
陆西顾已经被弄得没有脾气了,她将手中的东西狠狠地砸在顾南溪的脚边,放着狠话,说道:“好!看来是我这个闲来没事的人自讨没趣了,你这个没办法直视自己感情的可怜虫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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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陆西顾有些气恼的将手中的东西扔在了雪地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迈开大步往回走了去。
她走路的姿势,带着些气愤,誓不再原谅的气势。
顾南溪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陆西顾远去的背影,厚实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她有些后悔,张了张嘴,企图叫住对方,微弱的嗓音,却被寒冷的风给吹散了开去。
方才两人的争吵,虽然言辞是有些犀利过分,但确实字字句句诛心。
陆西顾是处于对她的关心,可是太正面的东西,让她自己面对起来真的是太难堪。
当年她只身回国,是为了“月光半岛”,可是当盛世将她所有的希望斩断时,面对现实的残忍,她也是被迫低头,向他妥协。
她为了得到所以付出,盛世为了得到她也同样付出。
不管中间是谁的过错,她放弃自尊成为他的玩伴本身就是个错误。
明明错得离谱,明明知道是错,她却始终无法放弃,待在盛世的身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内心的倍数煎熬,一面想着自己陪着杀父仇人是罪大恶极,一面又无法放弃自己的爱情,她纠结,恼怒,日子过得憋屈难受。
顾南溪的心情很是低落,捡起地上的工具,踩着厚厚的积雪,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去。
走了好几百米,终于爬到半山腰时,顾南溪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停靠着的黑色小车。
那个车型,再熟悉顾不过。
顾南溪的心没来由的好了起来,脚步渐渐地加快,直往前奔去。
“……”她停在陆西顾的面前,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笑,懒懒的说道:“你为什么没走!?”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别过头,烦躁地说道:“谁让我犯贱!”
听她的语气,似乎是原谅自己了。
顾南溪这才觉得心里难受,是那种被理解的委屈感,她低着头,开口说道:“西顾,对不起!”
陆西顾嘴受不了她突然的深情款款,立刻打断她,说道:“没关……”
“你说得对,我就是无法直视自己感情的可怜虫,我没有办法,西顾,我没有办法!”顾南溪低着头,满眼里溢出着热泪,嗓子眼里有些瘙痒,她狠狠地抽了抽,这才哭泣着说道:“我爱盛世,从那个十九岁的盛夏爱到现在,我爱得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可是,我父亲怎么办,我母亲怎么办,那些被埋在这片废墟里的工人怎么办,这份爱太沉重,已经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呼吸了!”
陆西顾看着面前情绪有些失控的女人,抬起手,抚了抚她的背,开口唤道:“南溪……”
顾南溪摇了摇头,眼眶里的泪一颗颗直往下落,她开口,声音低低沉沉地说道:“你不明白,“月光半岛”的坍塌让我父亲脑溢血当场死亡,我母亲精神异常,从医院的顶楼直接跳了下去落在我的脚边,你不知道那些深黑色的浓血带着她的体温浸染我的鞋底,成了我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忘记的噩梦。你不知道,一无所有的我,原本以为盛世是可以依靠的,可是他在机场与维乙安相拥亲吻,不多时又以那么强势的身份接收“月光半岛”。西顾,你说说看,即便我那么爱他,又怎么可以继续爱下去。”
陆西顾轻轻地吸了口气,抚了抚她的背,开口劝慰道:“南溪,所有的爱都没有错。你没有继续下去的勇气,不过是因为那个不被盛世承认的盛维两家的婚事,还有“月光半岛”当年坍塌的真相而已。你不用把所有的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逐个击破,我相信你的人品,肯定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顾南溪抽着气,反手将脸上的泪水给擦了个干净,开口打趣着说道:“所以,看在我落入困境的份上,对于刚才我的出言不逊,能不宽宏大量的原谅我呢!?”
陆西顾不愿意让气氛变得冷凝,所以抬手轻轻滴戳了戳她的脑门,笑着说道:“小样儿!姐姐宰相肚里能撑船,怎么可能和你这个小不点计较!”
顾南溪的脑门被戳得有些痛,揉了揉,瞪了她一眼,开口反击着说道:“唉,别说,我感觉你最近肚子真的长肉了,是不是已经有几艘航空舰母了!?”
“瞎说什么!?”陆西顾生来爱美,一听自己肚子长肉,当下心里不爽快起来,用手捏了捏腰上的肉,一惊一乍起来,“唉,我也感觉自己长肉了,哎呦,你肯定是羡慕我比你身材好,你绝对是赤果果的嫉妒!”
两人吵吵闹闹,很快绘好“月光半岛”的地形图,便很快的离开了。
时间有些晚,两人刚回到市区,陆西顾便被陆家的活阎王一通电话传召给叫了回去,顾南溪只得半路下车慢悠悠的回去。
虽然冬日的天气依旧是阴阴沉沉,到处飘满着雪花,这份寒冽却并未消散那团滚烫的热火。
莲城市区的大街小巷,到处流传着盛维两家联姻一事,两家股票持续看涨,已经涨幅到令人血脉奋张的程度。
顾南溪站在轻轻柔柔的飘雪里,静静的看着众人热烈的争论,言语里全是对这场联姻的支持。
胸口有些隐隐的闷痛,说不上来,堵得慌。
新闻一旦开始公布,凭借狗仔队敏锐的嗅觉,她这尴尬身份被曝光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被冠以什么名号来着!?厚颜无耻的第三者!?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真是令人觉得有些糟心。
顾南溪站在广场的巨幕屏前,微微地扬头,目光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盛世俊朗冷漠英气十足的身影,维乙安温柔缱绻眉眼低笑得模样,确实是媒体夸赞的“举世无双一对璧人”。
顾南溪的心情有些沉,有些隐隐的失落与绝望感。
扭头,背驰而去。
现实残忍得领自己已无法直视,但如她向陆西顾诉说的真实感情,自己那么的爱,却是毫无结果的悖论,她讨厌维乙安,却拿不起勇气与她争辩。
顾南溪叹了口气,在所有人热情讨论的同时,自己安静的离开去。
她沿着马路边直直地往前走,等到雪花落满肩头,打湿发丝,她却并没有半点的反应。
在离她一米来远的身后,一辆贵气十足的豪车,黑着着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顾南溪走得有些累,站住脚,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狠狠地吐出来,叹了口气,“唉!”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些熟悉感,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向来心宽体胖,没心没肺,什么时候又开始多愁善感了!?”
“嗯!?”顾南溪整个身子顿了顿,扭头,视线落在身后路灯最光亮的位置,当看清楚来人后,表情顿时一惊,开口问道:“冷诀!?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诀身着一身漆黑的修长大衣,单手插在衣兜里,抬步,脚步优雅的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低沉地说道:“都被欺负成这个委屈样了,我要是再不出现,怕你忍不住嚎啕大哭。”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嫌弃着说道:“止痛散变止哭药,你的身份倒是多重变换。”
看她一副恢复元气的表情,冷诀没来由的情绪放松下来,看了看她,开口说道:“除了见到我贫嘴外,难道不需要借我的肩膀用一用!?”
像是那些在美国的年华里,他们彼此处于困境,相互间靠着扶持走出来的。
顾南溪的眼眶突然溢满了泪,**滚滚,她仰起脸,目光澄澈的看着冷诀,开口问道:“肩膀宽厚吗?!”
冷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开口说道:“你要是借的话,不光宽厚还温暖,是失恋安抚情绪的必备良品。”
“咚!”
他的话音刚落,胸口受到猛地一记撞击,五脏六腑全部震碎了一般。胸口靠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冷诀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低低落落的声音,“给你个差评。”
冷诀有些不懂,轻轻地哼了一声,“嗯!?”
顾南溪的脑袋抵着他的胸口,撇了撇嘴,说道:“太硬,有点铬人!”
冷诀拍了拍她的脑袋,挑了挑嘴角,说道:“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忍着吧!”
顾南溪嘟着嘴,半晌后,这才开口问道:“冷诀,你来莲城干什么!?”
冷诀笑了笑,开口说道:“嗯,过来谈笔生意,只是没想到完成合同外,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顾南溪直起身来,看着他,问道:“怎么,路遇俏丽美红颜了!?”
冷诀笑了笑,抬手,轻轻地抚掉她脸上的泪珠至于她面前,打趣着说道:“红颜掉金豆子,百年难得一见,还不算意外吗?!”
顾南溪伸手猛地排开他的手,瞪着他,怒道:“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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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诀看着她,忍不住打趣道:“我已经说得很隐晦了,你还能听得出来?!”
顾南溪直接丢给他一记白眼,冷冷地说道:“废话!”
冷诀没有和她斗嘴,反倒是陪着顾南溪顺着街道慢慢的走着,就着夜晚的黑,淡淡地问道:“回来莲城,遇到这一遭,有没有做过心理准备!?”
顾南溪挪着步子,和了口白气,说道:“你指的是什么!?”
冷诀单手插进裤袋,开口说道:“在我面前何必伪装,盛维两家的婚事已经公布,你能接受!?”
顾南溪顿了顿,往前走着,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为什么不接受!?我来莲城,并不是因为他们。”
“是吗!?”冷诀突然站住脚,目光幽深的看着顾南溪的背,突然开口问道:“南溪,你确定自己的牺牲与隐忍,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月光半岛”而已!?”
顾南溪已走出去几米,突然停住,并未回过头来,声音带着些空旷,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离着几米的距离,相互没有靠近。
天空的雪花静静地飘落,寒风卷起几缕秀发,在夜色里狂肆的舞动。
冷诀的手僵在半空,突然又收了回去,紧握成全,随后冷冷地说道:“心里清楚的东西,我向来不会帮你点破。”
顾南溪皱了皱眉,并没有回应,“……”
相互已无言,又或者心里的那份冲动快抑制不住,冷诀这才开口,匆忙地说道:“我走了!”
顾南溪扭头,开口唤了一声,“冷诀!”
男人背对着她,突然顿住脚,等着她后面的话,“……”
漆黑的夜空下,男人与女人相距几米的距离,两人背对着,周围是纷飞的雪花。
等了许久,冷诀听到身后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谢谢!”
话音刚落,两人便不再言语,也没有任何的挽留,各自往自己的前方,迈步而去。
谢谢,是说给朋友听的。
因为彼此总在对方难受的时候出现,给予温暖,送上倚靠。
只是,仅仅是朋友,却又那么的让人不甘心呢。
你的感谢,我都不想接受,因为至始至终,都是自己的心甘情愿。
珀西见冷诀回来,立刻迎上去,将大衣披在他的肩头,一边低声说道:“BOSS!今天发布网上新闻的IP地址已经查询到。”
冷诀提了提肩上的大衣,点了只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吐着白色的烟,开口说道:“说说看是谁在盛世的头顶上撒了一大把野。”
珀西见他情绪不稳,又不敢上前关心,只得说正事,“确实是我们猜想的,不过这个主推者却让我们有新发现!?”
冷诀用手指弹了弹烟灰,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说道:“怎么,除了他那未来的丈母娘以外,还有其他人看不惯来参了一脚!?”
珀西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说道:“这趟浑水确实有人蹚了进来,只是没想到是Del。”
冷诀立刻顿住,扭头看着珀西,也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Del!?怎么会是他!?”
珀西点了点头,开口小声地说道:“据探子回报,Del早已于刘诗雨有往来,而这次敢这么放肆,是因为上次从盛世那里捞到的那笔巨款。”
冷诀皱着眉,面色顿时有些凝重,“……”
珀西一五一十的说道:“那笔巨款不过是从Del的户头走了一圈,最后又回了原位。但盛世给他抛出了诱饵,目的是让他耐不住主动献身。”
冷诀抽了口烟,看着远处漆黑的夜,冷冷地说道:“看来Del已是弹尽粮绝,否则也不会以身犯险。”
说道这里,珀西立刻建议道:“既然这样,我们何不乘胜追击,和盛世强强联手将Del逼出来?!”
冷诀狠狠地抽着烟,心里绕着许多事,特别多关于顾南溪的事。
心里一口闷气,他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何必这么费力,既然他已经触怒了盛世,我们何不火上添油,来个推波助澜,成全他。”
珀西有些不懂了,问道:“BOSS,您的意思是!?”
冷诀将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拧灭,冷冷地说道:“既然已经不开心,那我们就让他再不开心一点。盛维两家联姻的消息传得还不够广,明天再更深层次的挖掘播放。”
珀西问道:“可是,照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到南溪!?”
想着顾南溪回莲城后做的一系列荒唐事,包括他无法接受的关于南溪与盛世之间如此亲密的往来,冷诀越想越是来气。
自己支持她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所以才放任她回来,不是将她送回盛世身边受伤受委屈的。
冷诀越想越是气,冷着脸,开口说道:“她本来就该清醒一点,最好是冷静下来做她该做的事,没必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感情。”
珀西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BOSS!”
冷诀不喜欢有人忤逆他,于是立刻打断他的话,“与其有时间左顾右盼,倒不如花点时间揪出Del,珀西你的办事能力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珀西明白他还在气头上,于是识趣的闭嘴,“对不起,这次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顾南溪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半岛别墅。
她在门口换鞋,一边疲惫的说道:“钟妈,我回来了!”
“南溪小姐,你可算是回了!”钟妈一听,立刻迎了出来,还招呼着说道:“还有没有吃晚饭吧!?来,快去餐厅,我立马把晚饭端上来。”
又冷又饿,顾南溪也没有再拒绝,只是将包扔在旁边,慢悠悠的向前走去,“辛苦你了!”
今天的别墅有些安静,气氛也相对舒缓了许多。
顾南溪坐在餐桌前,看着钟妈端上来的晚餐,旁边的位置空落落的,于是条件反射地问答:“他呢!?”
钟妈站在旁边,有些犹犹豫豫地说道:“盛……盛少刚才打过电话回来,今晚有会要开,不回来。”
原本顾南溪还多少有些忘了今天的事,但钟妈的那个表情,真的没办法让她不多想。
其实,也真的是没错。
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昭告天下的关系,几乎是成定局的事,现在陪着正宫娘娘,合情合理。
顾南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地说道:“嗯,知道了。”
这顿晚餐,顾南溪吃了很多,吃得很饱,也吃得很慢。
直到她将面前的晚餐吃完,大门口依旧没有半点声响。
耐性已经耗完,顾南溪这才放下餐具,站起来,直往外走。
钟妈见状,立刻在她后面开始收拾了起来。
顾南溪才刚到餐厅门口,突然止住脚,开口说道:“对了,钟妈……”
钟妈停下手边的工作,态度谦逊的问道:“嗯,南溪小姐有什么指示!?”
顾南溪看着她,开口问道:“有没有后悔,在知道我的身份后!?”
钟妈一听,整个人背脊突然顿住,半晌后,这才吱吱呜呜地说道:“南溪小姐,我也是上班拿工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没有什么后悔与评判的。”
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所有。
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好身份。
“嗯!如果不喜欢和我这样的人相处,想要离开,我不会强求。”顾南溪勉强扯出一抹笑,开口说道:“毕竟,连我自己也讨厌我自己。”
钟妈顿住,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顾南溪脚步失落的往楼上走去,“……”
卧室内,电视被打开,正是娱乐频道。
里面男男女女的主持人,频繁的变动,
“据知情人透露,盛维两家的婚姻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两人从小相处,身份地位极其匹配……”
“盛世除言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外,还是北城盛家的唯一继承人,不光有亮眼的颜值,还有令人无法企及的高智商……”
“今晨网络上投下的今天震雷——盛维联姻一事得到力证,终于在几个小时后,这位传闻中的幸运儿被证实,是北辰维家的唯一继承人维乙安。维乙安顿时进入今日词条的热搜,更是得到多的证实,传言中的北城第一名媛,英国皇家御用的古堡设计师全部是事实,而她为爱纡尊降贵甘于窝在言氏集团当一名简简单单的建筑设计师,并且不动用任何的手段与同事良性竞争,瞬间得到无数人的支持……”
“……”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终于谱写出童话……”
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呵……真是讽刺……
将手中的遥控器往旁边一扔,顾南溪立刻赤着双脚站起来,拿起旁边的红酒,仰头,猛地狠狠灌了一口。
酒精浓烈刺激着味蕾,整个神经变得异常的敏感。
顾南溪提着酒瓶,仰着头,目光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晃晃悠悠的摇着。
眼眶里有水珠在滚动,来来去去,最后,在她闭眼的瞬间,从眼角处滚了下来,混进发丝,变成湿漉漉的痕迹。
看着镜子中那个面色憔悴的自己,她经不住苦涩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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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不经意的触碰到钟妈,细腻的肌肤贴着钟妈不满皱纹的手背,指尖的冰凉含着微微的颤抖,让人立刻察觉出她心绪的紊乱。
钟妈拍了拍她的手背,顺势坐在了床沿,低声问道:“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顾南溪微微一怔,双手紧紧的握住杯子,牛奶里的温度从手心里传了过来,瞬间让她多了些活力。
钟妈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声说道:“有什么苦恼可以给钟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什么。”
握住杯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顿了顿,顾南溪这才开口,简单而直接的说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自寻死路,没有人能帮得了我。钟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见她始终不愿与对自己吐露自己的烦恼,钟妈也很是无奈,叹了口气,尝试着说道:“盛少在外面,你要见吗?!”
听到对方的名字,顾南溪的眉头顿时蹙在一起。
她黑着脸,咬着牙,语气冷冷地说道:“我现在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被迫挂上这么令人嫌恶的身份,多亏他的步步紧逼,威逼利诱,我要有多大的心胸才能去成全他!?”
钟妈有些着急,立刻开口说道:“可是,盛总那么爱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切肯定是误会,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呵……他到底是给多少人造成了误区……
顾南溪的眉眼泛着些淡淡的愁,低着头,语气失落地说道:“我也曾经爱他,抵过生命唯求永恒。可是结果呢,现在的这种局面,换做是你能接受吗?!”
钟妈继续问道:“那你是恨他吗?!恨他让你这么不堪!?”
“恨啊!怎么不恨,因为爱,才会恨。”顾南溪手捧着牛奶,想着自己的总总行为,冷笑着说道:“呵!真是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明明劫后重生却不知悔改,迷途难返。”
钟妈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扭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唇,默默的退了出去。
叹了口气,又轻轻地将门给带上。
钟妈被门口站着的吓了一条,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盛世冷着脸,背影孤冷得立在门口,熟练的吸了口烟,再猛地吐出去。半晌后,他的声音才幽幽暗暗的开口,沙哑地说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钟妈有些后怕,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低着头,开口说道:“南溪小姐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晚饭吃得有些少,到现在还没有入睡。我刚才给她热了一杯热牛奶,她已经喝下,估计一会儿就会睡了。”
盛世嗯了一声,眉心有些紧蹙,过了半晌后,才开始开口说道:“她不想见我!?”
“额……”钟妈有些犹豫,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南溪小姐是这样说的。”
盛世的脸色顿时一暗,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哑着嗓音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我等她醒来。”
钟妈见他的外套有些湿润,于是开口说道:“盛少,您的衣服湿了,用不用我……”
她的话音还未落,盛世就冷着声音直接拒绝,“不用了!”
他的心情很不好,钟妈明白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该不问,于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往楼下走去。
盛世背靠着门,指尖里的烟徐徐的缭绕着,烟头忽明忽暗。那份白白的烟气里,原本深邃有神的眸光突然间暗淡了下去。
他背抵着门,耳边全是静悄悄的,仿佛胸口被掏空了似的。
他安静的站在原地,感受着夜色变得逐渐的厚重,寒凉变得越来越紧密。
烟灰缸里的被掐灭的烟头,几乎盛了个满。
直到楼下的时钟传来报时的声音,盛世这才看了看腕表,发现已是凌晨的三点。
他仰起头,长长地吐了口烟,再将手中的烟头掐灭。
有些后怕,连拧门锁的力都变得那么的小心翼翼。
“咔”地一声,走廊里的光线因为房门打开的缘故,瞧瞧地从门缝里落了进去。
一双修长的腿迈了进来,脚底踩着松软的地毯走过来,绕到了床边。
房间里所有的灯被掐灭,黑漆漆的,只听到房间内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有条不紊,轻轻柔柔的呵着气。
顾南溪侧身睡着,身上裹着柔软的蚕丝被,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的铺散在枕头上。
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放松,有些不舒坦,眉心微微的拧着。
盛世的心隐隐的难受,现在的这种局面有些偏离正常轨道。他明明说过,要把顾南溪放在最安全的位置,替她遮风挡雨,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让她心里难受。
可是,从让她不得已留在自己身边后,她却遭受那么多的罪。
盛世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反省,自己做得到底是对是错。
感情原本是两个人的事,但被那些无聊透顶的人过来插一脚,真的是令人不开心。
盛世俯身,替顾南溪提了提被子。
随机坐在床沿,抬手,指腹轻轻地抚了抚她的眉心,企图祛走围绕着她的那团阴霾。
盛世盯着她,薄唇张了张,才低哑地开口,轻轻柔柔地说道:“是因为网络公布的新闻,所以你心情不好!?”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继续开口说道:“南溪,你再等一等,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好好的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其实,因为你突然而至的情绪,我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你爱着我,对吗?!”
回应他的,是满室的漆黑和孤冷得空旷。
“这当中有太多的问题没有被处理,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也不想让外界的好事之人骚扰到你。”
“对不起,我让你受伤难过了!”
盛世有些累,就着衣服在南溪旁边的位置躺了下去,长臂将顾南溪搂在怀里,两人环抱着入眠,那些柔软漆黑的秀发里传来隐隐的香水味,清素淡雅的刺入鼻腔。
太熟悉的感觉,像是家,柔软温暖的,渴望多年的温存感,令他突然觉得想要睡一觉。
幸福的时光,都是这么偷来的。
他那么不可一世,却在顾南溪面前变得这么卑微。
可是,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钟妈送来的热牛奶效果真是奇佳,顾南溪整晚都没有做梦,沉沉静静的睡了整晚。
虽然心情不好,但她还是保持着积极向上的心态,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她刚张开眼睛,微微地伸出了手伸懒腰,刚才伸出去便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她被吓了一跳,立刻睁大着双眼,惊恐地看向旁边。
刚看清旁边的人,心口又“咚”地一声,气不打处来。
他整个脑袋枕着自己腰,双手环抱得紧,鼻息里传来的呼吸直扑扑地吹想自己的腰际。
腰部的位置隐隐的传来一阵滚烫,顾南溪的脸当下便红了个透彻,心里硬是恼怒不已。
昨天的那口怨气还没有吐完,这个男人居然又当没事发生似乎的,脸不红脖子不粗的在半岛别墅过夜!
这不是风流得令人想吐的男人!
顾南溪心里一阵的恼,抬手,猛地推了他一把,将盛世从自己的腰间给推了下去。
她没使多大的力,但盛世却被轻易地给推了过去。
顾南溪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盛世,咕噜噜的滚了一圈,再“咚”地一声摔了下去。
顾南溪皱了皱眉,立刻坐了起来,等着盛世一脸恼怒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等了足足五分钟,床边却没有半点动静。
皱了皱眉,顾南溪语气冰冷地讽刺道:“无聊!”
顾南溪往旁边挪了挪,伸长脖子往床下一看,发现盛世正躺在床边,一动不动。
摔到哪里了!?
顾南溪坐在床沿,瞪着盛世,开口说道:“喂!你别在这里装了,戏要过了啊!”
地上的人仍旧半天没有动静,气氛倒是有些诡异。
顾南溪皱了皱眉,立刻从床上下来,用手指戳了戳盛世,“喂……喂……”
指尖传来灼灼的热度,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怎么会这么烫!?
胸口一紧,顾南溪立刻用手去抚盛世的额头,那股滚烫的热度吓得她立刻缩回了手。
她这才发现,盛世的眉心紧皱,表情也拧着极其的难受。
她下意识的冲向门口,拉开房门,对着楼下大喊道:“钟妈!钟妈……”
钟妈正在厨房里忙着,听到这声疾呼,立刻丢下手中的勺子,关掉火,然后着急的往楼上跑,一边还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南溪上去迎着她,着急的说道:“快,打电话叫沈凉城过来!盛世他发烧了!”
钟妈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跟着顾南溪往卧房里跑去,结果刚走到,却发现盛世蜷缩着躺在地上。
她有些着急,说道:“盛少怎么躺在地上冷冷!?”
肇事者顾南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道:“啊……我……不知道……我……我起来就发现他在地上了!”
钟妈一听,上前将盛世扶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哎呀,昨天回来那么晚,衣服又这么湿,我就说让换衣服吧,结果非得不听劝,还在卧房外站了大半个晚上。这感冒发烧,说来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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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站在旁边,眉心微微的紧了紧,目光怔怔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纠葛太过恼人,他们之间就像隔着无形的屏障,跨越不过的无奈。
顾南溪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光线微弱,苍白又无力。
终于做出了决定,趁钟妈给沈凉城打电话,她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点开手机薄,翻出一个厌烦已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她对着天光,薄唇轻启,淡淡地开口,说道:“他病了,在半岛别墅。”
收起手机,她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盛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了去。
钟妈打完电话,端着温水和退烧药,恰好碰到顾南溪,以为她要亲自照顾,于是很主动的将托盘给递了过去。
岂料顾南溪却绕过了她,直接快速的往楼下走去。
钟妈顿时愣住,扭头,这才发现顾南溪提着包,立刻着急起来,大声说道:“南溪小姐,你去哪里呀!?”
顾南溪顿住脚,背对着钟妈,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钟妈有些疑惑,看了看楼上给的卧房,又看了看顾南溪,小声地提醒道:“可是,盛少现在……”
顾南溪的背挺得笔直,背对着她,嗓音含着些清冷,幽幽地说道:“沈凉城待会回来,又有你的照顾,有我没我都一样。”
钟妈皱了皱眉,立刻开口说道:“可是……”
顾南溪害怕被动摇,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开口大声地说道:“钟妈,我还有事,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钟妈还想要说些什么,着急地说道:“可是……”
顾南溪已没有过多的耐性,提着自己的包,不等钟妈说完,已经慢慢地往楼下走去。
钟妈看着顾南溪的背影,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
真正相爱的人,同甘共苦。
但凡顾南溪生病受伤,盛少总会出现在她面前,照顾得细致入微。
只是当两人的身份对调,盛少的负伤,顾南溪总表现得冷漠异常,忽近忽远,多一份关心都是奢侈。
她难道真的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眼了除了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留在身边的女人,除了贪图自己万人敬仰的身份外,还有奢华的物质生活,这样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吧!
钟妈摇了摇头,为盛世的付出感到不值。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口的守卫迎着一名儒雅的男子走了进来。
钟妈看清楚来人后,立刻迎了上去,毕恭毕敬地喊道:“沈少!”
沈凉城提着医药箱,一脸的不爽快,开口冷冷地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钟妈穿着围裙,脚步快速的跟着沈凉城,开始一五一十的回答道:“盛少一直高烧不退,现在又昏迷不醒。”
沈凉城点了点头,站在楼梯口,说道:“带我上去看看!”
钟妈点了点头,迎着沈凉城,说道:“是!这边请!”
房间内的窗帘还紧闭着,只是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昏昏沉沉的光线里,盛世躺在床中央,额头冒着虚汗,面色有些苍白。
沈凉城一看他的脸色,立刻暗叫不妙,吩咐钟妈去接了点热水,自己挽起衣袖,开始进行检查。
他将盛世翻得侧身过去,锋利的剪刀剪碎了他身上皱巴巴的衬衫,衣服刚剪开,里面的绷带露了出来。
缠着的绷带上浸出一些血渍,沈凉城皱了皱眉,立刻动手将绷带也剪开了。
前阵子被子弹击中的伤口,迟迟没有愈合,加上这个不听话的男人老是动不动的抱女人,直接导致伤口撕裂,影响愈合的进度。
沈凉城一边嘴欠的骂着盛世,一边开始絮絮叨叨自己被当成游医一般呼来喝去。
当他吐槽完毕,这伤口也就处理好了。
沈凉城给盛世打了一针退烧针,一边洗着手,一边开口嘱咐道:“伤口发炎引起身体发烧,这两天多注意一点,防止情况恶化。”
钟妈在旁边收拾着从盛世身上换下来的衣服,服帖的开口说道:“是,明白!”
沈凉城忙完,倒是有了闲心打量卧房。
卧房的色彩偏温和,有种家的温和感,或许,是因为有女主人入住的缘故,倒是显得颇有些人气。
只是来了半天,似乎没有见到顾南溪。
沈凉城有些纳闷,看着钟妈,开口问道:“咿,大清早怎么没看见顾南溪!?”
钟妈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额……南溪小姐刚才出门,说是有事。”
有事!?
所以什么都不管了!?
怎么会喜欢这么冷漠无情的女人了!?
“有事!?所以将他放在这里不闻不问!?”沈凉城对顾南溪的好印象顿时大打折扣,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道:“她难道不知道二哥现在有病在身!?”
钟妈被问得顿住,犹豫了半天,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知……知道……”
沈凉城心里一团的火气,语气极度不爽快地说道:“知道她还走!?是有火烧眉毛的事,让她连自己的男人都不管了!?”
钟妈搂着一堆的东西,默默地听着沈凉城的吐槽,“.…..”
沈凉城看着病床上病得不轻的盛世,越想心里火气越大,忍不住大声说道:“怎么就对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么动心呢!”
她这话倒是令人有些赞同,钟妈虽没有开口,但心里还是默默地表示了赞同,“……”
盛世还没退烧,沈凉城也不能走,只得被迫待在这里,等着他的情况好转。
这时,别墅门口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沈凉城被这些吵闹声弄得一阵的烦躁,他将手中的医学用书放在一边,冲着钟妈说道:“这里的管制怎么这么差,外面在吵吵闹闹什么!?”
钟妈也不清楚情况,立刻放下手边的东西,往门口走去,“……”
沈凉城从别墅里走了出去,慢慢悠悠地走过去,看到别墅门口吵闹的人,眉心经不住挑了挑。
看来,今天又不会无聊了!
半岛别墅门口的守卫拦着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劝说着说道:“小姐!你不能进去,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维乙安被拦住了去路,立刻就来了气,瞪着对方,大声地吼道:“哼……我倒要看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别墅的守卫看着她,前几天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他才受到了惩罚,现在她又来闹,这次怎么也不能再让她进去了。别墅的守卫干脆一咬牙,说道:“那就得罪了!”
“住手!”维乙安身后突然窜出来几个黑衣人,立刻控住守卫,大声呵斥道:“你们没看新闻吗?!不知道这位是维乙安小姐,是盛总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门口的守卫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其实早已知道新闻,但只要上面没有发放通行,他们都是不能随便放人的,于是两人依旧冷着脸,开口说道:“没有盛总的允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维小姐,得罪了!”
维乙安一听就来了火,命令自己的保安开始放肆起来,与门口的守卫开始拳脚相加,闹得好不开支。
这些人的拳脚,这是差劲到爆,真是越开越觉得没有意思。
“啪啪啪!”沈凉城拍了拍手掌,堆着满脸的笑,开口打趣着说道:“维小姐的肺活量真是惊人啊,大清早的这么闹,确实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啊!”
听到这声调侃,维乙安立刻皱起了眉,扭头,看清出现的人后有些惊诧,问道:“沈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凉城单手插进裤袋,耸了耸肩,开口说道:“为了个纵欲过度劳损生病的男人出诊就医,那维小姐你呢,又是为什么过来!?”
纵欲过度!
“.…..”维乙安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她咬着牙,语气带着些抑制不住的愤怒,说道:“作为未婚妻,我来看自己的未婚夫,好像不用向你交代!”
沈凉城的嘴角挑起一抹冷冷的笑,凑上去,说道:“注意用词,是名义上的“未婚妻”!”
“你!”维乙安被气得直气喘,指着沈凉城,开口说道:“沈少,于公于私,我好向并没有招惹你。你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毕竟我可是你未来的嫂子!”
““嫂子”!?”沈凉城只觉得好笑,叹了口气,说道:“维小姐果然是名门之后,说话底气都这么的足。”
维乙安可不想落了士气,立刻扬起下巴,孤傲地说道:“那是当然,我与盛世的婚姻关系,那可是从爷爷那辈就定下来的,除了我以外,盛爷爷不可能同意其他人做盛家的媳妇。”
“有盛爷爷作担保,确实有恃无恐!”沈凉城看她那副拿着鸡毛当令牌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侧身,让开一条路,开口说道:“那我未来的“嫂子”,里面请吧!我想二哥待会见到你,一定心情大好且病症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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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倒是没有一点的矜持,冲进半岛别墅,扯开嗓子,大声嚷嚷着说道:“盛世,盛世在哪里!?”
钟妈见状,立刻上前提醒道:“维小姐,麻烦你小声点,盛少在楼上,已经睡下了!”
维乙安根本没有理解过来,只是激动的看着钟妈,指着楼上的位置,问道:“在楼上!?”
钟妈有些愣住,尴尬的点了点头,“是的!”
维乙安一听,立刻就刹不住车了,扶着扶手往上跑去,一路上又继续大声叫嚷道:“盛世……盛世……”
钟妈吓了一跳,跟着她身后跑,想要提醒她,“维小姐……”
可是,她刚才迈出去一步,沈凉城就伸出一只手将她拦住,开口说道:“让她去!”
钟妈有些不明白,看着他,有些疑惑地说道:“可是,盛少他……”
沈凉城挑了挑嘴角,语气冰冷地说道:“这种喜欢作茧自缚,又不怎么讨喜的人,你能做的,就是成全她。”
钟妈有些愣住,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但对方是沈少,她只得听命于是,只得点了点头,说道:“……是……”
维乙安踩着十几寸的高跟鞋,用力推开门,大喊道:“盛世……”
终于在卧室里看到盛世,将手中的皮包扔在沙发上,立刻冲向大床。
躺在床上的盛世,此时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泛着些细密的汗珠。
维乙安顿时觉得心口一疼,立刻扑向床边,着急地说道:“怎么病得这么重!?”
她伸出手,探向盛世的额头,想要探一探温度。
突然,一只手突然扣了过来,狠狠地扼住她的手腕。
维乙安被吓了一跳,看着床上突然转醒的盛世,愣了愣,随后又激动的问道:“盛世,你醒了!?”
盛世扣住她的手腕,脸上有些病容,眉眼里更是凌厉,语气冰冷地吼道:“谁放你进来的!?”
维乙安被吓了一跳,眼神瞄了瞄其他方向,随后冲着她笑了起来,说道:“我……我收到消息,说你生病了,我才特意赶过来看你的。”
盛世的脸色顿时一阵暗沉,眉眼里尽是杀意,冷冷地说道:“你派人监视我!?”
维乙安有些着急了起来,慌忙解释道:“我……我没有!”
盛世瞪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是……”维乙安的手被扣得有些疼,挣扎着想要解脱出来,“是顾南溪特意打电话给我说的。”
“南溪!?”盛世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连眼神里度偶是愤怒,“.…..”
手腕处的力道越来越猛了,几乎是挫骨的痛,维乙安痛得全身发抖,开始求饶着说道:“啊!好痛!好痛!盛世你抓得我好痛!……”
“嘭!”盛世胸口燃气了熊熊大火,手中的力气逐渐的加重,痛得维乙安哇哇直叫。
就在维乙安即将要被痛晕过去时,身体被用力猛地摔了出去,她立刻惊呼道:“啊!……”
盛世恼怒起来,大吼道:“立刻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维乙安趴在地上,有些难堪,但仍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主导权,继续开口解释道:“我……我受到你生病的消息特意赶过来,我不走!”
盛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虚脱,爬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维乙安,别给脸不要脸,我才说过让你别踏入半岛别墅半步,说的话不起作用是不是!?”
维乙安也跟着急了起来,立刻拽着盛世的衣角,扬头看着他,说道:“我为什么不可以来!?我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如果我都不能进来,那顾南溪她凭什么身份住在这里!?”
“维乙安,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盛世有些气,猛地甩开她,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语气冷冽地说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事也要你来过问了!?”
维乙安被摔在一边,企图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盛世根本不给她几乎,只是冰冷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出!去!”
维乙安厚颜无耻,不甘于就这样被请出去,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握这次的机会。
刘诗雨说得对,自己的东西要自己争取,容不下的,就铲除。
盛世现在如何对她,将来,她就要怎样变本加厉的还给顾南溪!
顾南溪从半岛别墅出来,半路撇下司机,面色如常的交代对方离开,说自己要四处逛逛。
绕过莲城最繁华的阶段,终于走进一处老街。
这条老街是莲城最有特色的地方,相当具有浓郁的历史底蕴。
马路边的梧桐树早已因为落叶变得光秃秃的,盘根错节的枝条向外扩伸着,因为冬日的风雪累积,粗质的枝条上托着白白软软的雪团。
天气有些寒凉,街道没有多少行人,即便是冷,多是带着帽子口罩,耸着肩,行色匆匆。
顾南溪站在梧桐街的路口,抬眼,看着面前铺满雪的公路,面色有些隐隐的忧伤。
这条路,有些时日没有走过了呢!
抬头,原本夏天树叶繁茂光影斑驳的光景,此时确实一片萧瑟,倒是衬托着自己此刻的心情。
即便是她不愿去面对,现故地重游,过去的会议却像是长了风,一股脑的往她脑海里灌。
顾南溪长长的吸了口气,搓了搓手,再呵着气,脚步迅速的往路边的花店走去。
花店的门口挂着只风铃,因为她掀开珠帘刮起的风,在寒冷的冰凉里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老板,有勿忘我吗?!”她一边脱着左手的手套,一边冲着收银台的老板扬声问。
老板在后面收拾着包装材料,听到有人光顾,于是直起身,单手指着不远处的花架,说道:“靠窗左边的花架。”
花架上的花倒是新鲜,花瓣洋洋洒洒,开得正旺。
终于在一簇勿忘我前停了下来,顾南溪指着紫色的花盆,冲着旁边忙碌的老板说道:“麻烦你,用牛皮色的纸给我包一束紫色的勿忘我。”
老板闻言,一边从一堆包装纸上拿出牛皮色的纸,一边冲着顾南溪说道:“好的,麻烦您等一下,就来了!”
很快,老板就拿着包装纸跑了过来,她指着旁边的顾南溪,说道:“只要勿忘我吗?!还需不需要我搭配一些其他的花点缀一下!?”
顾南溪摇了摇头,回道:“不用了,只要紫色的勿忘我。”
老板的手法很娴熟,很快将勿忘我包装好。
顾南溪抱着那束紫色的勿忘我,在公交车站等了等,很快,183的车很快就来了。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不紧不慢踏上了公交车,投了零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
大巴车不紧不慢的行走着,她靠在窗户上,车窗外的景光一闪而过,那些带着些历史沉淀感的古老建筑,熟悉又陌生的,从她的眼前慢慢的飘过。
大抵五年之前,莲城的这条街对她而言,是充满温情与活力的,是她的家,可在那之后,这条街之于她,却成为不愿意去触碰的伤。
几乎坐了一个半小时,直到大巴车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这才在一处青松翠绿的山底处下了车。
她站在山底,抬头,望着满山浓厚的积雪配着翠绿青松,给人一种肃穆的清冷。
顾南溪抱着花,慢慢的拾阶而上。
冬天的寒冷猎猎地吹,从侧面刮了过来,山上比城里更加的冷,顾南溪将那束花往怀里搂了搂紧,再继续往山顶爬去。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看过他们。
这样的冬天,一定很冷很凉,对吗?!爸,妈!
她肃着身,静静的站在一处合墓前,弯腰将小心翼翼保护好的勿忘我搁置在墓碑前。
勿忘我,是阑珊当年最喜欢的花,因为她喜欢,所以也成为南山的喜好之一。
她连连鞠了三个躬,直起身,目光怔怔地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眉眼里堆满了笑,年轻漂亮,俊朗非凡,连嘴角都挑着笑。
经不住的,眼眶里有泪溢了出来。
那么温暖的两人,组成的幸福家庭,怎么破就破,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脚腿有些软,她猛地坐了下去,背抵着石碑,开始喃喃自语,“对不起,我这么久才来看你们,你们会不会怪我呢!?”
顾南溪仰着头,目光静静地看着黑白照片里的人,语气抑郁低沉地说道:“这些年,都过得好吗?!”
目光静静地盯着照片里两人上挑的嘴角,感同身受般的说道:“笑得这么开心的你们,肯定过得很好,是吗?!”
顿了顿,她又对着照片突然开口说道:“想问我过得好不好,是吗?!”
说到这里,顾南溪经不住低下头,眉眼看着地上的雪,沉着声音说道:“我好像,过得不是太好呢!”
说着,她又盯着自己的右手,眼眶里莹满泪水,语气地落地说道:“我把南暖小姑丢在了美国黑漆漆的地下,成了不经用的残废设计师,连“月光半岛”的夙愿都没有帮你完成,更加成为世人的一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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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一边翻看着桌面上的设计稿,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处理山顶别墅的问题!?”
顾南溪喝了口热咖啡,看着她,问道:“嗯!高层和商区这部分的小细节已经处理完了吗?!”
说到这个就让人来气。
陆西顾将手中的设计稿往桌面上一扔,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她,愤愤地说道:“当然,你最近情绪这么多,只有我们这种闲人来善后啰!”
顾南溪知道她并没有在责怪自己,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陆西顾白了她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别开脸,对着不远处正在找笔的欧阳婷婷喊了声,“婷婷!”
欧阳婷婷捡起地上的笔,不小心磕着了额头,疼的她龇牙咧嘴起来,捂着额头,一边吼着痛,一边着急地回道:“来了,怎么了!?”
陆西顾对着她吩咐着说道:“你跑一趟广告部,把预设的山顶别墅画报图拿上来。”
欧阳婷婷可是无辜极了,捂着自己的额头,含糊着说道:“好的,我这就去。”
这边欧阳婷婷才刚走,顾南溪便转身看向李明阳,公式化地说道:“李明阳,我让你处理比例问题出来了吗?!”
“出来了!”见她一脸的正经,李明阳立刻恢复状态,顺手拿起旁边的效果图递上去,说道:“按照您的嘱咐,重新整理和塑模,效果图您可以看看。”
“不错哟!”顾南溪接过李明阳手里的效果图,看了看,对着陆西顾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手法还是这么的鬼斧神工。”
陆西顾冷哼一声,丢给她一个白眼,无疑是表示不屑。
顾南溪看着面前铺开的效果图,眉心略微皱了皱,半晌后,摊开一只手,对着李明阳说道:“明阳,你修改的原图再给我看看。”
李明阳不敢耽误,立刻拿出原图,说道:“好的,在这里。”
顾南溪看了看面前的效果图,又看了看李明阳递来的原图,脸色顿时沉了沉。
她将原图铺展在效果图的旁边摊开,冲着陆西顾挑了挑眉,说道:“西顾,你怎么看?!”
陆西顾双手环抱于胸,上前,仔细的看了看图,开口说道:“乍一眼看很吸引人,但细看还是有些别扭。”
李明阳一听,有些着急起来,立刻问道:“哪里别扭了!?陆总,麻烦您直说。”
陆西顾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再仔细的对比着看了看面前的图纸,开口问道:“明阳,难道你在调配完比例后没有再仔细的查看吗?!”
李明阳点了点头,说道:“我……我有看过……”
见他这个态度,陆西顾的脸色突然变得一沉,食指猛地指向图纸的某个方位,语气含着训斥,冷冷地说道:“看过的话,那你怎么没看出来,别墅两边墙的高度,差距足足2mm。”
李明阳顿住,“2mm!?”
他猛地倾身上前,仔细的对比着原图与效果图。
就在陆西顾指的位置,原图与效果图在感官上,确实是有些差异。
而这些差异,似乎真的和高度有些关系。
但这高度,是按照比例运算后的结果,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明阳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数据,一边沉着脸,仔细的看着。
结局真是令人跌破眼镜,居然真的差了2mm。
李明阳的背脊直发冷汗,心里无端的吐槽起来,这女人是人肉测试仪吗?!2mm也能肉眼看出来!?
见他低着头的样子,陆西顾也不再忍耐,一如既往的要求严苛,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在工程部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图纸上的2mm投入实际建筑,会造成怎样的结局。”
李明阳顿觉头上乌云一片,但错在自己,他又不好推卸,只是低着头,说道:“陆总,对不起!”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语气含着些严肃,冷冷地说道:“与其在这里说对不起,倒不如在事故酿成前及时纠正你的问题!”
李明阳有些着急,立刻拿起桌面上的画纸,开口说道:“是,我明白,这就下去改!”
李明阳抱着设计图,刚转身,迎面就撞上一具身体,他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
欧阳婷婷被撞得有些晕,气呼呼的瞪着他。
顾南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欧阳婷婷,说道:“婷婷,你怎么空手回来!?我让你拿的画报图呢!?”
欧阳婷婷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那……那个……”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了!?广告部那边向来以效率著称,不可能没有出呀!?”
欧阳婷婷挠了挠头,声音含着些歉意,嘟哝着说道:“这不是效率的问题,他们根本还没有着手帮我们做。”
顾南溪有些疑虑,皱着眉,开口说道:“没有做?!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婷婷嘟着嘴,开口说道:“我刚才下去找广告部的同事拿画报图,结果发现整个广告部的人都在忙,影印机“唰唰唰”地响个不停。我就拉着广告部的同事阿May问,结果她的态度可傲慢了,说没空忙我们的事,现在整个广告部的人都在替对面的维乙安做成品图。”
陆西顾皱着眉,语气不爽快地说道:“他们不是早就出了图吗?!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说到这个,欧阳婷婷的肚子里就是一团的火气,恼怒的说道:“谁知道啊!设计一组那边可是把整个“月光半岛”的图都拿了过去,里里外外,所有细节,全部让广告部的人重新做效果。弄得设计部人仰马翻,根本没有时间顾忌我们。”
“岂有此理,这真是太过分了!”听到底下的人将这么重要的事给搁置一边,陆西顾立刻就上火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这广告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倒是顾南溪一脸的平静,坐在座位上,语气淡淡地说道:“想开些吧!未来老板娘吩咐的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明白孰轻孰重。”
陆西顾一听,心里开始骂起这个不成气候的家伙,睨了她一眼,讽刺着说道:“嗬!你倒还真是心宽啊!”
顾南溪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和她呛嘴的准备,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又争抢不过。”
陆西顾见她这副样子,气得不行,语气不爽快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没有画报图,我们怎么看效果!?”
顾南溪翻看着手边的设计图,慢悠悠地说道:“别人不帮忙,我们只有自己做了。”
“自己做!?开什么玩笑!”欧阳婷婷一听,立刻咋咋呼呼起来,大声说道:“南溪,这人都说术业有专攻,虽然你的建筑设计是不错,但这制成广告效果图方面……”
顾南溪可不是个浪费时间的人,立刻站起来,吩咐着他们,说道:“你去后勤部领一些画报纸过来,明阳,麻烦你将彩印的印刷机连起来。”
说着,又对陆西顾挑了挑眉,挑衅地说道:“要不要来比一次!?”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小样儿,who 怕 who!”
欧阳婷婷与李明阳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后,两人便坐在电脑前开始运作起来。
今天的这一出,对于欧阳婷婷和李明阳而言,算是重新对她们两位的认识。
原本以为跟着顾南溪,不过是混个时间,涨点见识,多积攒些经验,可是没想到,无形中似乎中了头彩。
欧阳婷婷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跳了出来,她拿起刚彩印出来的成品,惊叹着说道:“哇!太神奇了,我都快要封你们当我的偶像了!”
说着,她又拉着顾南溪的手臂,惊呼着说道:“南溪,你到底还要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呀!”
顾南溪撇了撇嘴,懒懒地说道:“这也不是多大的事,简单的CAD和PS技术而已。”
欧阳婷婷可不认为是这样,拉着她的胳膊,大声地说道:“什么简单啊,我看你们的操作手法可是比广告部那群家伙熟练太多了,而且色彩调配也是上层,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高度。”
“你知道的还不少啊!?”陆西顾一听,睨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对这些这么有见解了!?”
欧阳婷婷刹不住车,有些激动的说了起来,“那是当然了,每天被我家偶像Daisy的设计稿彩图渲染,眼见当然也要非比寻常了。”
一听Daisy,陆西顾免不了看了顾南溪一眼,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于是挑了挑嘴角,打趣着说道:“你说Daisy要是知道她有个这样的铁粉,会不会气得当场摔笔退隐江湖了!?”
顾南溪重重地哼了口气,睨了她一眼,表示不满。
“师傅,有你这么直接打击自己徒弟的吗?!”欧阳婷婷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只是开口说道:“再说,我身上的写照,多多少少是受到的你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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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你这声师傅我可受不起。”陆西顾立刻打断她,撇开关系,大声说道:“我可教不会你糊涂与懒惰。”
“我……”欧阳婷婷顿时愣住,她张了张嘴,看着顾南溪,投去一丝求救的眼神,小声地唤道:“南溪……”
顾南溪被面前的闹剧弄得有些头疼,她揉了揉额头,又指着旁边的位置,说道:“行了,坐下吧!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月光半岛的山顶别墅。”
大家纷纷就位,翻看着面前出来的画报图。
陆西顾看着面前的图,敲了敲桌,对着欧阳婷婷喊道,“婷婷,你来说说对这个图的想法!”
被点名的欧阳婷婷顿时愣住,反手指着自己,表情有些惊异,“啊!?我啊!?”
陆西顾沉着脸,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她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来,我要你最真实的,最主观的看法。”
“嗯,那我就说了啊!”面对这个氛围,欧阳婷婷也不敢再反驳,只得提着气,站起来,开口说道:“我个人很喜欢山顶别墅,既不奢华又不会显得太过平凡。每栋别墅之间的间隔留得很到位,既省了极佳的空间,又让人有私密感。但是吧,这房屋的设计,还有外墙的色彩搭配,和我们的主题似乎有些不搭调啊!”
不得不说,欧阳婷婷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这一次的点评倒是切中了主题,并且全部说中要点。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图,也经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陆西顾立刻激动起来,猛地一拍桌,语气有些愤愤地说道:“不搭调!?哪里不搭调!?”
欧阳婷婷以为她这时在考验自己,为了不被从设计部踢出去,这一次倒是吃了熊胆,毫不怯场,头头是道地说了起来,“山顶别墅的处理是很到位,但是和山下的商圈与住房有些格格不入,能强烈的感觉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给人的感觉不是太舒适。”
陆西顾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怪异,她瞪着欧阳婷婷,冷冷地问道:“你感觉它不舒适!?”
欧阳婷婷仍旧秉持着被考验的心,根本没顾忌陆西顾逐渐变得黢黑的脸色,点了点头,有些无辜地说道:“对呀!反正要是有选择的话,我肯定不会选择月光半岛的山顶别墅……”
“有选择!?”陆西顾几乎被气炸起来,被一个一事无成的设计师这么评论自己的设计,是个人都不会开心,她立刻黑起了脸,目光凶狠地瞪着她,大声呵斥道:“欧阳婷婷,你这辈子有那么多钱买别墅吗?!”
“啊!陆……陆总您生什么气啊!?”欧阳婷婷被吓得愣住,目光显得有些呆滞,看着陆西顾,表情委屈地说道:“这……这不是您让我说的吗?!”
陆西顾气得差点吐血,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语气冷冷地说道:“说的一堆废话!”
欧阳婷婷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生气,正准备争辩,“可……”
身边的李明阳突然拉住她,欧阳婷婷有些不明所以,被打扰的心情尤其不好,反倒是瞪着李明阳,语气不爽地吼道:“干嘛啊!?”
李明阳见她根本没懂自己的意思,于是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姑奶奶,赶紧闭嘴吧!”
欧阳婷婷甩开他的手,准备继续与陆西顾争辩,“我……”
眼看着陆西顾被气得脸色铁青,胸口的火气就要爆发出来,将欧阳婷婷烧成一堆黑炭。
顾南溪不忍心,立刻敲了敲桌面,吩咐着说道:“行了,先下去吧,配合着明阳帮图纸改一改。”
李明阳明白她的用意,立刻拽着一脸懵逼的欧阳婷婷往门外走去。
撒气包被人拉走,有气无处可发,陆西顾的胸腔不住的起伏,猛地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摔,对着顾南溪就是一通的吼:“唉,我去!你怎么让这么个人来评判我的设计图!?侮辱我!?”
越说越气,她指着画报纸,开始骂骂咧咧地说了起来,“你说说,哪里不好了!?什么叫外墙的色彩搭配和主题不搭调,还三六九等,给人的感觉不舒适!?哪里不舒服了!?”
顾南溪的面色平静,端起旁边的咖啡轻轻地抿了抿,平静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那里舒服了!?”
陆西顾的手举在半空,像是要据理力争的姿势,顿了顿,却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我……”
顾南溪将手中的马克杯轻轻地搁在桌面上,开口说道:“你要是真这么认可山顶别墅的设计,婷婷但凡有些微词,照你的脾气,早就头头是道说得她开不了口。”
陆西顾僵在原地,只是皱着眉,并没有说话,“……”
顾南溪用手抚了抚面前的画报纸,指腹顺着别墅的轮廓移动,随后顿住。扭头,看着陆西顾,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些年的商海大战,你练就了一身的霸气凌厉,但刀久了不用,好像是有点生锈了。设计也讲求与时俱进,你觉得呢!?”
陆西顾的眉心顿时一拧,或许是说到了终点,她有些下不了台,于是有些烦躁地冲着顾南溪吼了一声,“给我闭嘴吧!”
顾南溪耸了耸肩,并未与她计较,反倒是若无其事的翻看着面前的画报纸。
她这不言不语的样子倒是让陆西顾冷静了下来,半晌后,她的手心猛地拍向桌面,有些无奈的说道:“OK!我承认,山顶别墅的设计确实问题很大,从定位开始就有偏差。”
说道这里,她变得有些无精打采,单手拄着下巴,无奈地说道:“你说我怎么办!?原本还准备辞掉总区负责人的位置转投设计部,撸开袖子刚要大干一场,可是却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
翻画报纸的手顿了顿,顾南溪看着她,微微地笑了起来,打趣道:“难得啊!Yale大学建筑学院的高材居然遇到了瓶颈期,说出去可是要笑掉大牙了!”
被这么直截了当的取笑,面子往哪里搁!?
陆西顾有些气恼,瞪着她,大声说道:“你够了啊!不准笑我!”
顾南溪冲着她笑了笑,说道:“我哪敢取笑你,就我这个破小胆!?”
“小兔崽子!”陆西顾被气得直咬牙,威胁着说道:“不准给其他人说这设计是我画的,否则我杀人灭口!”
顾南溪真是受不了她,于是立刻举手做了发誓的手势,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行行行!我发誓,帮你这位高材生保守秘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见她的诚意满满,陆西顾这才面色缓和下来,抓过旁边放着的画册,开口说道:“话说,别墅你到底想要什么效果的?!不会真按照那本画册设计吧!?”
那本画册,正式第一次确定主题时,盛世给每一位设计师分发的的设计本,也是顾南溪当年的拙作。
顾南溪挑了挑眉,看着她,说道:”“你这话里的语气,是对那本画册有什么不满!?”
陆西顾心里对画册早已有所判断,方才被取笑的仇,现在必须要报,立刻挑起了眼角,笑着说道:“著名设计师成名前的幼稚涂鸦,没什么不满,只是觉得上不了台面。”
顾南溪倒是不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上不了台面!?那本画册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
“不过是评价了一本画册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陆西顾见她虽面色无异,但言语里还是有些激愤,尝试着询问道:“不会真像我想的那样,那本画册是你的!?”
顾南溪笑了笑,反问道:“如果是的话,你有什么高见!?”
陆西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笑着打趣道:“呵!是你的也不奇怪!毕竟,当年你初入Yale大学时,设计出来的东西可是让我们尊敬的导师笑了三年呢!”
顾南溪真是被她记仇的德行给弄得无语,开口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么戳人痛处,不怕有报应!?”
陆西顾瞄了一眼画册,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顿了顿,脑灵机一动,似乎突然有了什么预谋,挑了挑嘴角,说道:“我说你分析事情的时候头头是道,怎么问题落到自己头上时就不分青红皂白了呢!?”
顾南溪也是个人精,当下就明白她的意图,于是开口说道:“看来你是有话要说了!”
陆西顾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慢慢的分析道:“按照你原本的猜测,月光半岛是盛世用不法手段得到的。但是据我所知,霍琰可是一早就物色好要建造亚洲最顶尖的足以媲美拉斯维加斯的娱乐城,你我都是建筑设计师,从地理位置和面积来看,月光半岛这块地怎么着也应该是首选。”
说着,她突然顿住,看了看顾南溪,说道:“但是,面对这么大的财富诱惑,怎么就弃娱乐城义无反顾的选择建筑城市人最理想的生活区了!?”
顾南溪的脸色变得有些沉,似乎意识到被陆西顾带进了沟里,刚准备要说点什么时,陆西顾却快一步抢占先机,开口说道:“娱乐城日进斗金,可以累积无数的财富,你说说看,盛世脑子是抽什么风,不选择最获利的方式去进行,非要反其道行之?!而且,要求的设计风格,还要遵循一个天马行空毫无逻辑与层次感的拙劣构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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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劣构思!?”顾南溪挑了挑眉,看着她,笑了笑,随即淡淡地开口说道:“如果我说如今占据高台获得荣宠的设计,都不过是从这本画册的雏形演变而来,你会自己扇自己耳光吗?!”
陆西顾的眼睛里瞬间亮了光,瞪着她,激动的说道:“看来,这本画册果真是你的!全中!”
顾南溪微微沉了沉脸,很是无奈地说道:“你在咋我!?”
陆西顾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笑着说道:“不过是求证而已,看来是得到答案了!”
顾南溪白了她一眼,撅了撅嘴,娇嗔着说道:“简直懒得理你!还能不能坐下来好好修改设计图了!?”
“当然可以!”陆西顾一脸的笑,立刻趴在桌子上,翻看着手中的画册,指着上面的设计,笑着说道:“不过南溪快告诉我,这些画是你什么时候画的!?厉害到爆啊,这都事些什么鬼,天马行空不着调,玩抽象艺术!?”
在陆西顾这个大师面前,自己以前的设计真是显得笨拙太多。
她有些别扭起来,瞪着陆西顾,说道:“别再拿这些设计图来取笑我,听到没有!”
“行行行!姑奶奶,让我先喘一喘!”陆西顾捧着肚子,接二连三的大笑起来,实在忍不住,又捧着被笑痛的肚子,拍着桌面,说道:“实在是太好笑,简直是活灵活现的黑历史!”
顾南溪几乎是黑着脸,翻看着面前画册,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有空在这里取笑我,倒不如抽空帮我物色一个落脚处。”
陆西顾顿住,看着她,有些不解地问道:“落脚处!?什么意思!?”
顾南溪并未看她,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准备弃暗投明。”
“悟性这么高!?”陆西顾挑了挑眉,堆着一脸的坏笑,说道:“能保证全身而退!?”
顾南溪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地说道:“拖泥带水只会让我更瞧不起自己,明哲保身才能算理智。”
陆西顾假装恭维,笑着说道:“那我可得要祝你理智到底,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挖苦完,事可要办到!”顾南溪将画册丢在桌面上,白了她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别耍了嘴皮子,最后事没做好。”
“诺,拿去!”陆西顾撇了撇嘴嘴,走向自己的位置,从皮包里摸出一把钥匙丢在她面前,假装大气地说道:“姐姐那里大的紧,勉强收一个你还是可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步入正题,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夜晚来临时,整个连城都被陷入一场弄弄的暗沉里。
冬天的空气很凉,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陆西顾临时要回陆家一趟,顾南溪只得自己去她家。
离开办公室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整栋言氏集团就剩下执勤的保安。
广场的巨幕屏还在播报着近几日来的热点新闻,关于盛世与维乙安之间的联姻渲染,改变了整个股市的走向。
一时间,娱乐经济等频道产生连锁反应,继续将事推向最高点。
顾南溪站在广场的中央,抬头,盯着屏幕上各方剪辑而成的串烧,盛世与维乙安两人看起来,倒是越来越配。
相配得,非常适合做夫妻!
想到这里,顾南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真是瞎操心。
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陆西顾虽顶着陆家大小姐的身份,但还是挺会过小日子的,家里该有的都有,什么也不缺。
她几乎不用拎包,便可入住。
顾南溪累了半天,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到了她家就张罗着洗澡睡觉。
回来的时间太晚,她也没时间去收拾客房,就着从陆西顾衣柜里抓出来的一件没剪吊牌的睡衣穿上,裹着棉被就要睡了。
刚准备关床头灯,视线却不经意看着旁边放着有些泛旧的盒子。
顿了顿,抬手抓过那个七彩盒子,轻轻地晃了晃,发现是空的。
顾南溪瘪了瘪嘴,小声吐槽道:都是些什么习惯,旧不拉几的盒子,怎么跟个宝似乎的留着。
随手将盒子放回原地,顾南溪也没多想,卷着被子,掐掉台灯,到头就睡了起来。
今天有些累,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适应期,直截了当地睡着了。
睡到后半夜,梦里,她微微地听到些“咚咚咚”的声音。
真实又迷糊,感觉像是在做梦似的。
顾南溪有些恼,卷着被子,翻身过去,想要驱赶那些惹人烦躁的声音。
可是,即便她有过多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摆脱。
真是烦死人了!
顾南溪有些气愤,卷着被子,正准备爬起来时,却不想一不留神“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一跤倒是让她摔醒了过来,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
空寂的房间内,突然传来“咚咚咚”地敲门声。
顾南溪这才意识到,刚才听到的声音,似乎不是在梦里的,而是真实的。
大半夜的敲门!?人还是鬼啊!?
陆西顾买的什么房子,怎么还有脏东西在啊!?
顾南溪在心里后怕不已,立刻将自己捂在被子里,蒙住耳朵,结果谁知道,敲门声非但没有消失,反倒变得更加的猛烈了。
看来还是个不会放弃的鬼!
怀着些忐忑的心,顾南溪抓过旁边的玩偶,狠狠地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向门口挪去。
她看了看旁边的监控器,发现里面站着颀长冷峻的身影,光从屏幕中就可以看到他冷冽的气势。
盛世!?
他不是生病了?!怎么大晚上出现在这里!?
顾南溪靠着墙,目光静静的看着屏幕里的人,双手紧紧地搂着玩偶,没有半点看门的迹象。
隔着厚厚的门板,两人相互僵持着。
她不想面对他,可是,这种幼稚的想法却并没有逃过盛世那颗深海的心。
他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一直按着门铃,还不断的用力敲门。
敲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厚重,仿佛击撞着顾南溪的心。
过了许久,盛世终究是耐不住性子了,隔着厚厚的房门,大声地吼道:“顾南溪,我知道你在里面。不想让我把这里拆了,你就赶紧给我出来开门。”
真是活脱脱的威胁!
顾南溪皱着眉,盯着屏幕里那张僵硬着的脸,微微地有些发愣。
屏幕的光线有些暗,看得不是太真切,但是依稀还是能发现他脸上的倦容。
房门外继续传来一阵声音,“顾南溪,你听到没有!?”
不到两秒,房门就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顾南溪眼睁睁地看着盛世用力地敲着门,她皱了皱眉,有些无奈。
大半夜,实在无法忍耐这种磨人的骚扰。
终于败下阵来,顾南溪冷着脸,猛地拉开房门,大声吼道:“盛世,你还有没有公德心,大晚上扰人睡觉,你缺德不缺德啊!”
顾南溪有些气愤,看着面前的男人,愤怒地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看医生啊!”
盛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顾南溪的身上,随后,拽着她,直接往屋内走去。
这人还真是懂礼貌啊!
别人的房子,不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要脸吗?!
顾南溪甩开盛世的手,烦躁地吼道:“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
“你也知道大晚上了!?”盛世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暗沉起来,瞪着她,语气冰冷地吼道:“顾南溪,大晚上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顾南溪瞪着他,怒道:“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盛世一听,脸色变得更加的黑,语气冰冷地吼道:“谁允许你住在外面的!?”
顾南溪听的也不是一肚子火,据理力争起来,“什么时候我要干什么,住哪里,需要得到你的允许了!?”
盛世怒道,“我不准!”
“你不准!?比凭什么不准!?”顾南溪几乎是炸了毛,语气冰冷地反击道:“凭你是我的老板,还是婚内出轨的负心汉!?”
盛世盯着她,言语里压抑着某种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什么!?”
“盛总!游戏结束了!”顾南溪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冷笑着,说道:“我不想再陪你玩了,你爱找谁找谁,爱和谁玩暧昧找谁,恕不奉陪!”
盛世一听,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瞪着顾南溪,大吼道:“顾南溪,你有什么资格喊停!?”
“资格!?什么资格!?”顾南溪也来了脾气,仰着下巴,瞪着他,冷冷地笑了笑,说道:“又想拿“月光半岛”来说事了!?除了它,你就没有其他的方式了!?我告诉你,我要是在乎,它才能成为你威胁我的把柄,我要是不在乎,你又要拿什么来威胁我!?”
盛世怒道:“顾南溪,你闹够了没有!?”
顾南溪甩开他的手,大吼道:“没有!我受够你了!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交集,在错得更离谱之前,你我难道不该早点结束这段不该存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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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的工作变得有些不在状态,几乎是做什么就错什么,陆西顾实在看不下去,帮她冲了杯咖啡过来,轻轻地搁在她面前,关心的问道:“南溪,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昨晚没有睡好?!”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懵,顺手捧着杯子,脑子里如同浆糊一般,竟不知从何说起。
整整一天里,她的脑中都在不断的想着,盛世的心里到底是在盘算什么!?为什么会把车停在她楼下彻夜!?明明已经破釜沉舟誓要与他分道扬镳,可为什么还是要关心他,对他那么牵肠挂肚,担心不已!?
陆西顾的话确实狠狠地敲醒了她,是的呢,她这是到底怎么了!?
明明大义凛然说要放弃,怎么就只要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行为恶劣,她还是勉不了犹豫着要回头。
回头!?
然后被牵着鼻子走!?
她到底是怎么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咬着牙,心里狠狠地说道:做好自己,其他的立刻摒除,统统与自己没有关系!这样,才能改头换面,重新做自己。
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说道:“没事,昨天加班太晚,有些睡眠不够,你那边进度怎么样?!”
陆西顾伸了伸懒腰,瘫在椅子上,略带疲倦的说道:“不怎么样,没有头绪!画稿已经毙好几批了!”
顾南溪抿了抿手中的咖啡,笑了笑,说道:“你向来高要求,毙稿也是常事。”
陆西顾一听,立刻摇了摇手,嫌弃着说道:“别!这可不关我高要求什么事,主要是盛少给的那本画册风格实在是有些令人看不懂。异想天开,天马行空的结果就是为难我们这些设计师去揣测对方那些幼稚可笑的想法。”
听到她在自己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吐槽,顾南溪免不了笑了起来,瞄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你这么机智勇猛,还能揣测不出来!?”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立刻激动起来,开口说道:“行了,你赶紧给我说说,你当时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怎么会画出这些花里胡哨没头没脑的东西的!?”
顾南溪掏了掏耳朵,半开玩笑地说道:“我有间歇性失忆,无可奉告!”
“喂,我们可是团队,是Team知道吗?!”陆西顾被弄得有些愤怒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道:“你这么落进下石,你好意思吗?!”
顾南溪笑着看他,反击着说道:“你作为Yale大学建筑系的优秀毕业生,天赋异禀,跑过来为难我这个三流水平的设计师,你不更好意思!?”
三流水平!?
嗬!真是彻底的够了!
陆西顾在心里默默地竖起了中指,瞪了她一眼,随后说道:“泥煤!论资排辈,你要是三流设计师,那我不得更上不了台阶!”
顾南溪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至少眼前的顾南溪在所有人眼里,不过三流水平而已。”
陆西顾甩了她一个大白眼,说道:“得了吧你!那些人都是瞎了眼你也当真!”
顾南溪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陆西顾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对了,年会你准备得怎样了!?”
顾南溪被她这副神叨叨的样子弄得很是无语,皱了皱眉,回道:“准备的事向来不是由公关部负责吗?!怎么,你又觉得太清闲,跑去揽事了!?”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这个朽木,真是没有救!
陆西顾的语气有些不满,烦躁地说道:“揽个屁!你不会不知道,年会要求全体员工参加,这次主要是打响“月光半岛”的第一炮,作为准首席设计师的你,难道不知道该给自己准备一套黄金战袍!?”
顾南溪哪里有那个心思,微微地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有必要这么隆重吗?!年会而已,推杯盏酒,我又不去现场猎物,没必要那么隆重。”
“所以你是打算在起跑线上就对维乙安认输了!?”陆西顾睨了她一眼,双手环抱于胸,冷冷地说道:“输了盛世不算,还要连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也一并拱手让人!?”
顾南溪的脸色顿时一沉,瞪了她一眼,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你嘴这么毒,怎么就没把自己给毒死!?”
陆西顾渐终于激起她的战斗欲,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过奖!过奖!”
年会受到言氏集团上上下下所有员工的关注,近日来大家都在讨论年会的礼服,倒是多了不少的共同语言。
顾南溪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寻找设计中的细枝末节。
与盛世之间的关系也不近不远,心里明知他在楼下彻夜守候,但还是充耳不闻,假装不知。
年会到来的那天,莲城白日的天气变得非常好,晴空万里,将地面上的白雪照得光芒璀璨。
清晨还未来得及醒,就被陆西顾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然后直奔她私人的化妆室而去。
她虽然据理力争,但最终还是抵不过陆西顾的威慑,虽然心里不爽快,但还是认命的让她为所欲为。
化妆室内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紧罗密布的准备,将她这个素来穿着随随便便不修边幅的人给收拾得利落干净,瞬间就变成了温文尔雅的千金。
晚装很漂亮,将身材勾勒出来,玲珑有致,令人眼前一亮。
但唯独这份亮眼的美人却有了些瑕疵,让人看了勉不了直皱眉,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真是格外的刺眼。
就砸顾南溪考虑着该如何是好时,陆西顾却不知道从哪里给钻了出来,递给她一只蕾丝钩花的手套。
黑色蕾丝与她身上星空般夺目的长裙搭配,瞬间多了几分优雅与贵气。
连她最在乎的地方一起掩盖,彻底打消了她中途逃跑的念头,只得心有不甘的前去参加了言氏集团的年会。
年会选择在言易山的一处私人别墅里,这栋别墅的占地面积很大,除了绿化带与私人的温室花园外,还设置有专门的大舞池。
言氏集团的员工几乎是提前入场,集体开始享用里面味道具佳的美食。大家在优雅的圆舞,开始畅谈微笑,相互交流。
原本想低调行事的顾南溪在刚迈进别墅的门口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素面朝天,脂粉未施的她,今日倒是改头换面,就像是落寞的辛德瑞拉得到仙女教母的魔法,瞬间成为众人眼中最亮丽的风景。
无数人冷不丁地抽了口气,特别是欧阳婷婷,几乎是被嘴巴里的蛋糕给噎得背过气去。
她猛地喝了好几口香槟,撩开裙子,惊呼着冲了过去,大声地吼道:“哇靠!南溪,你身材居然这么辣啊!”
经她这么一叫,所有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纷纷看向顾南溪,各色的眼睛里饱含着无数的情绪。
诧异,嘲弄,鄙夷,不屑……
顾南溪倒是不在意,只是冲着欧阳婷婷笑了笑,转身往最角落的位置走了去。
陆西顾身为陆家的继承人,虽然是言氏集团的员工,但此时也不得不代表陆家,给言氏集团送上贺礼。
等她回来时,倒是听到不少周围人的闲言碎语。
财务部的陈琦和沈晓佳两人在相互嚼着舌根,小声地说道:“哎哟,没想到平日一身土气的顾南溪居然身材这么好,底子有些厚啊!”
陈琦低着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你懂什么!那胸,摆明了是垫出来了!”
沈晓娇一脸的诧异,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琦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也不想想,她平时穿的那些衣服,哪一件看得出胸器这么大的?!这个节骨眼,去隆胸估计也来不及,实在没招,就只有垫啰!”
“唉,你还别说,她还真是有勇气。”她说得头头是道,沈晓佳瞬间就相信了,立刻抚了抚下巴,说道:“不过那身衣服怎么看来有些眼熟啊!?”
陈琦瞄了一眼顾南溪的方向,冷冷地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模仿香奈儿昨天才上市的新款,能不眼熟嘛!”
“模仿……我的天啊!那不是和维小姐昨天说的那件撞衫了!?”沈晓佳一听,立刻激动起来,她感慨着说道:“我滴个乖乖,香奈儿哪款只有一个色系,她居然还敢仿出来其他的颜色,仿得这么不走心,可真是胆大啊。”
陈琦笑了笑,说道:“用得着你操什么心,只管看人丢脸就够了!”
“嘿嘿,说的也是。”沈晓佳明白,这种事,看破不说破,等着看戏就知足了,她笑了笑,眼里闪出一丝激动,说道:“要是待会维小姐也穿这件衣服来,那可就是一出大戏啊!”
见两人笑得得意忘形,陆西顾冷冷地哼了一声,小声喃语:无知,真是可怕!
绕过那两个人嚼舌根的人,陆西顾拖着优雅的长裙,不紧不慢的往顾南溪走去。
其实,她也想要看看,待会与维乙安交锋时,顾南溪到底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小狮子爆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让她有些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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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找到顾南溪。
她正在角落里品着酒,仔细的欣赏着墙上的画。
倒是有些雅兴呢!
陆西顾笑了笑,端着酒就跟了上去,笑着打趣道:“你怎么躲在这里?!不出去给自己拉拉票?!”
顾南溪看着墙上的油画,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又不是选美,拉什么票!”
陆西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趴在扶手上,笑了笑,说道:“那可说不定,万一不久后的竞聘又采取场外投票,你不去混个脸熟怎么行!?”
顾南溪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淡淡地说道“”“那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陆西顾挑了挑眉,开口说道:“如此傲娇,才真的是你。”
是夸呢还是讽呢!?
总之就是这么的让人不太舒服呢!
顾南溪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瞄了一眼陆西顾,反击着说道:“听说顾律川回来了,你不去烦他,腻着我做什么!?”
陆西顾一听,脸色顿时一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声地说道:“姐姐我像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顾南溪将酒杯搁置在桌面上,笑了笑,说道:“两年前为了个男人抛师弃友,你难道不重色轻友!?”
瞧瞧……这就是女人心……
陆西顾撇了撇嘴,威胁着说道:“唉,你够了啊!别给我翻些陈年老账,否则我今晚就把你逐出家门!”
见她那一副被踩着尾巴炸毛的样子,顾南溪忍不住下了起来,开口说道:“做了还不让人说,也不怕膈应自己!”
陆西顾白了她一眼,死乞白赖地说道:“切,姐任性!”
顾南溪抚了抚有些凉的手臂,扭头,看了看周围,不巧看见从大门口走来的人。
她立刻拍了拍陆西顾的手,对着不远处微微地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别任性了,你看那边谁来了!”
“谁!?……”陆西顾皱了皱眉,顺眼看过去,当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眼神突然多了些光彩,站起来,匆忙说道:“南溪,你在这里玩着,姐妹儿先过去一趟。”
顾南溪也没多意外,摆了摆手,嫌弃着说道:“行了吧你,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陆西顾立刻回瞪了她一眼,开口说道:“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瞧着阿川旁边的人没有…….”
顾南溪几乎是懒得理她,“谁啊!?没兴趣!”
陆西顾这才焦急起来,拉着她,急忙训斥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积极性,人家维乙安都搬来后援团了,你还在这里一无所知,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她,表情疑惑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陆西顾指着门口的方向,对着顾南溪说道:“阿川旁边的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顾南溪有些疑惑,看着她,问道:“谁啊!?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陆西顾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立刻开口解释道:“什么合作伙伴!那可是和盛世亲上加亲的东家,维乙安的父亲——维明翰!在北城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这次因为维乙安加入言氏集团的关系,年会可是亲自过来的。”
原来是未来岳父呢!场面可真是大呢!
顾南溪倒是能稳得住情绪,沉着脸,反问道:“所以呢,今天的年会是要变成盛维两家的订婚宴了!?”
陆西顾立刻打断了她,训斥着说道:“乌鸦嘴,别瞎说!”
顾南溪面无表情,语气也愈加的冷冽,开口说道:“双方父母都来了,这场景不拿来订婚那就可惜了场内的鲜花美酒和音乐!”
陆西顾瞬间就听出来了她话里的别扭,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呵呵……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中带刺还带酸啊!”
顾南溪的战斗指数极强,也不跟她争,指着门口的反向,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再在这里浪费唇舌,顾律川就要走远了!”
陆西顾一听,眼神立刻跟了过去。在发现一堆莺莺燕燕即将扑上去时,她立刻黑了脸,推开顾南溪,开口说道:“我去!你在这里给我乖乖等着啊,姐妹儿去帮你侦查侦查,很快回来!”
顾南溪有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讽刺着说道:“去了就别回来,看着你在他面前的那副样子,我觉得别扭!”
陆西顾也不跟她争辩,拖着自己的裙摆,踩着十五寸的高跟鞋,步伐娴熟地冲了过去。
大抵女人就是这样,飞蛾扑火,却乐此不疲。
会场的音乐悠扬舒缓,各色的人穿梭,交流,跳舞。
顾南溪对这些没有兴趣,她不喜欢做表里不一的事,不喜欢寒暄。
这栋别墅里,唯一让她觉得有兴趣的地方,大抵就是这栋别墅的构造。
出于一个建筑设计师的灵敏,顾南溪很快就留意到它的特别之处。
一路看下来,她倒是没有多注意周围的动向。
直到自己“砰”地一声撞了个满怀,手中的酒杯里绛红色的液体哗啦啦地泼了出去。
她有些慌神,下一秒,立刻听到旁边有人大吼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
顾南溪有些心惊,立刻着急起来,连连低头,满怀歉意地说道:“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旁边的人立刻训斥起来,大声说道:“言氏集团怎么会有你这样莽撞的员工!”
顾南溪有错在身,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她这么诚恳的致歉,被自己泼了一身酒水的人去语气平和地说道:“算了!”
这声音,虽是温和,但却有足够的威慑力,旁边凶神恶煞的人立刻噤声。
顾南溪抬头,这才看清面前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对方就是刚才与顾律川一同前来的,据说是维乙安父亲的男人。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尴尬,看着他,歉疚地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灯光下,顾南溪抬头的动作,让整张脸部轮廓给露了出来。
像是电影的慢镜头,那么熟悉的面容,举手投足间让人仿佛走过一场回忆。
那个从舞台光圈里慢悠悠走出来的人影,晃过了他的青春,扰乱了他的爱情。
维明翰的心是激动的,整个人越发的晃了晃,他有些激动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南暖……”
顾南溪没有听懂,诧异地说道:“啊!?”
维明翰有些激动,立刻上前,抓着顾南溪的手臂,大声地说道:“南暖!南暖,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南溪吓得整个人愣住。
她惊恐地站在原定,看着维明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旁边的助理被维明翰的动作吓得愣住,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董……董事长……”
维明翰看着面前的女人,眉眼间有些像,但却又不是,比记忆里的她,多了几分的俏皮。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老男人抓住双肩,真是让人无地自容。
顾南溪觉得有些难堪,用手敲了敲对方,挣扎着想要摆脱。
维明翰整个人愣住,这份挣扎让他幡然醒悟,面前的女人根本不是南暖。
意识到这些时,维明翰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失,立刻松开了抓住顾南溪的手,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顾南溪从那份震惊里缓了回来,往后退了几步,指了指他的衣服,这才开口说道:“先生,你这…….”
维明翰笑了笑,开口说道:“没事,洗洗就好了!”
顾南溪点了点头,虽然心头歉意,但又不想再在这里拉锯,于是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跑远了,“……”
旁边的助理见状,眼神里全是不赞同。
他看了看旁边的维明翰,立刻上前说道:“董事长,我们先去换洗一下吧,待会盛老过来……”
维明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自己身上的污垢,确实有损形象。
刚迈开步子,皮鞋突然才到什么铬脚的东西。
微微地愣了愣,原本对这些细微的东西并没有多留意,但今天他却多了个心思,挪开脚,看了眼地上的东西、
光影下,发现是条亮晶晶的东西。
捡起来,维明翰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什么?!”
灯光下,他这才看清,自己刚才捡起的,是一条白金的项链,链条上挂着一枚戒指。
戒指的钻石很大,在会场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璀璨的光。
维明翰几乎被夺走了魂魄,他有些站立不稳,整个身子晃了晃。
那枚戒指,他找了快三十年,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日子里重新相遇。
他找到了,南暖,在这里!
维明翰有些激动起来,冲着旁边的助理吼道:“快!去帮我找到那个女孩!”
助理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有些犹豫着说道:“啊!?董事长,这!?”
维明翰等不了一秒,整个人微微地颤抖着,对着旁边的额助理大吼道:“快!立刻!……”
助理也不敢怠慢,立刻点了点头,追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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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内,所有的人相互间愉快的交谈,听着高雅的音乐,吃着最美味的食物,谈论着时下最热闹的新闻。
顾南溪心里有些闷,端着杯红酒,靠着大理石的柱子,静静的看着会场内穿梭来去的人。
杯子里的酒已喝下去大半,顾南溪觉得有些冷,抚了抚手臂,转身,准备往回走。
提着裙摆,刚从黑暗里迈出,迎面便撞见维乙安。
维乙安想必是找了她许久,看到顾南溪时,立刻趾高气昂起来。
她挑了挑嘴角,瞄了一眼顾南溪身上与自己同款但不同色系的长裙,冷冷地哼了一声,打趣着说道:“顾南溪,你倒是好兴致啊!”
这人真是阴魂不善!
顾南溪当然明白她找自己不可能这么简单,于是目光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也不错,春风满面。”
这时,维乙安身后突然冒出来几个人,迅速将顾南溪给围在了中央。
这种被当成动物般围观的感觉很不爽,顾南溪隐忍着内心的恼怒,微微地皱了皱眉。
旁边几个女人面面相觑,相互间用眼神交汇,顿时,有人突然冒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小姐身上的衣服很不错嘛!”
接着,立刻有人上前,上下打量了顾南溪一番,随后冷冷地笑了笑,讽刺着说道:“仿得这么真,和你的气质倒是很匹配。”
周围的人被逗得笑了起来,相互间仰首,语调诡异,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维乙安举止端庄地晃着手里的酒,不屑地笑了笑,接着雪上加霜,“仿得再像也不会是真的,冒牌就是冒牌,就跟人一样,三流技术非得要充当一流的人才,那不过是引人笑话而已。”
顾南溪皱了皱眉,目光森冷地看着维乙安。
她这才发现,自己与维乙安居然穿了同款。
心里暗暗叫了声糟糕,像维乙安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不可能穿着仿品,而她身上的这件是由陆西顾张罗的,但比起维乙安的心高气傲陆西顾更加的不愿落人口舌,怎么可能用仿品。
难道陆西顾是为了前几日自己说话怼她,心怀记恨,故意让她出丑?!
平日陆西顾虽对她粗鲁又没人性,但也不可能容忍她被欺负,又怎么可能做这些事呢!?
就在顾南溪一脸尴尬懵逼,维乙安以为终于大获全胜时,陆西顾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拍了拍手,笑着反问道:“是吗?!维小姐的这番见解倒是引人自省,只是不知道说出这些话的你,没有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维乙安皱了皱眉,看着陆西顾,一脸的不爽,语气冷冷地说道:“陆小姐,你这样一腔孤勇的出来打抱不平,是不是有些不分黑白了!?”
陆西顾冷冷地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背对着维乙安,冷傲地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喜欢揭露真相。”
维乙安冷冷地哼了一声,开口说道:“真相!?难道陆小姐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今年时装周上上公布的晚礼服,香奈儿的这款可是只有我身上这一套,并且是唯一的色系。现在有人和我撞衫,色系不同,你倒是来揭露一下所谓的真相。”
陆西顾摇了摇头,转身看着维乙安,再举步上前,清冷的目光围着她打量了一番,单手扶着下巴,寻思着又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是昨天时装周上发布的那套晚礼服,剪切手法确实有老佛爷的特点,只是不怎么明显。”
这话说的维乙安心里倒是舒坦,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又朝着顾南溪狠狠地白了一眼,倒是突然多了些嚣张的气焰,“……”
陆西顾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内心冷冷地嘲笑了她一番,随即耸了耸肩,站在顾南溪旁边,高深莫测地说道:“认证,确实是香奈儿的“真”品。”
陆西顾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人立刻开始阿谀奉承起来,“我们维小姐穿的当然是真品,才不会像有些人,以假乱真,真当全世界人都和她一样无知呢!”
这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又开始七嘴八舌,指桑骂槐,“就是,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什么都干乱穿过来。没有就别穿啊,非得装高贵,这倒好,出洋相了!”
真是越说越难听,陆西顾原本脾气就不是太好,瞄了一眼顾南溪,心里吐槽道:还真是沉得住气。
她没有那么大的耐性,立刻冷哼一声,插入这些富家千金的讨论,大声说道:“以假乱真!?你们是在说谁呢!?”
旁边议论得正开心的人立刻白了顾南溪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谁这样做了,我们就说谁呗!”
陆西顾抚了抚下巴,认同她的话,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哦!要是老佛爷知道他的私人珍藏被一群女人这样评头论足,到底会作何想呢!”
周围的人顿时诧异起来,“私人珍藏!?”
陆西顾顿时冷笑一声,开口冷冷地说道:“你们没看吗?!刚才国际娱乐才公布了这次的讯息,老佛爷将自己的私人珍藏惠赠予自己的一名朋友,而不巧的是,那份珍藏正好在南溪的身上。”
周围的人根本不太相信,鼻息里哼出一丝不屑,“切”了一声,根本不相信。
旁边有人摸出手机,带着些好奇点开了新闻。
不过几秒,老佛爷的私人微博便被搜索到,首页新公布的新闻里有他展出的新展品。
那个翻看手机的人突然被震住,惊呼道:“什么!?天啊!?”
周围的女人立刻伸长了脖子,小声地说道:“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对方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对比着顾南溪身上的衣服看了看,顿时,脸上的表情震惊起来。
大家这才觉得事有蹊跷,跟着看了过来,顿时,跟着疾呼起来,“不会吧!?”
原本谴责顾南溪的人立刻围拢过来,窃窃私语道:“肯定是仿的,她怎么可能!?”
“可是这新闻都出来了,不会有假吧!?”
“.…..”
“这顾南溪不是一名小小的设计师吗,怎么连香奈儿首席设计师老佛爷也认识?”
“你想不到的东西可多了。”
“.…..”
顾南溪一脸的懵逼状,莫名其妙的被人议论,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快。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满,咬着牙,愤怒地瞪着陆西顾。
陆西顾只觉得背脊一阵的寒凉,打了个哆嗦,躲开顾南溪的眼神,迈步上前,指着维乙安身上的衣服,语气冷冷地说道:“比如你身上这件晚礼服,是旗下设计师按照老佛爷亲自设计手工缝制的样板进行的剪裁,因为其工序复杂,此等色彩的布料稀有,最后只得以类似材质但不同色系的布料又做了一件。”
陆西顾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维乙安脸上的表情,“……”
维乙安心里一阵的气恼,原本准备羞辱顾南溪,却没想到被人临门一脚踩中要害。
她一直听说这次老佛爷亲自设计了套晚礼服,自己一心想要得到,但光凭她的那点名气和人脉,根本没办法。
她还是通过了一点关系,得到了由老佛爷设计的同款,虽然不是老佛爷珍藏,衣服还是按照设计原稿进行的衣服,由老佛爷亲自监督且由手下设计师制作。
但不管怎么说,她身上的这件都不是原版。
陆西顾冲着维乙安笑了笑,开口说道:“所以你们倒是说说看,谁是真,谁又是假冒伪劣!”
“说得跟真的似的,老佛爷的私人珍藏,谁也没有真的见过,光是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旁边有位不长脑子的女人突然冒了出来,立刻替维乙安坐起了挡箭牌,冲着陆西顾说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们就得必须信吗?!”
呵呵……见过傻的,只是没见过傻得只想寻死的……
陆西顾最喜欢收拾这种人,冷冷地瞄了一眼对方,语气冰冷地说道:“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说着,她从上到下的看了她一眼,对方身上的搭配,简直是糟糕到令人发指。
陆西顾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冷冷地嘲笑着说道:“只是你那暴发户的老爹要是知道自己费尽心机送去英国留学的女儿,不仅没混出个人样,眼光还这么的不上道,你说他会不会后悔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对方被她说得当场动怒,气愤地瞪着她,吼道:“你!”
见对方收不住气焰,维乙安可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毕竟是在盛世的地盘,给他抹了黑就是打自己的脸。
她立刻站了出来,反击着说道:“陆大小姐嘴毒起来还真是令人咋舌,你这么强势是为了纵容顾南溪在人前当缩头乌龟的吗?!”
呵呵……拿出女主人的气势要打包不平了!?
陆西顾的战斗指数飙升,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维……”
原本沉默不语的顾南溪却冷不丁地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地反击着:“躲在维家给你制造的龟壳里趾高气昂,耀武扬威,就这么让你觉得长脸和光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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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一推二拉的将她的神拢过来,急忙将她往台上推。
顾南溪走向台阶,头顶上还有徐徐的暖气吹来,但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盛世坐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远远的看着顾南溪提着裙摆,从巨大的幕布后走了出来,摇曳的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显得她身段极高挑。
浓密的长发被利落的挽成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剪水双瞳,巧笑嫣然,清雅柔媚。
他仿佛被点击般的愣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顾南溪。当年那个娇嗔明艳,刻意穿着花花绿绿的小不点,时光的悄然溜走,却将她变成妩媚挠心的小女人。
那些情绪控住不住,他的喉头微动,置于双膝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赶鸭子上架,临到关键时刻,顾南溪还是很能沉得住气。
她提着裙摆,隔着舞台斑驳的灯光,静静的与维乙安直视。
两人明里暗里的眼神交汇,瞬间火光四溅。
在两人同时出现在光圈里时,场内的特邀记者顿时兴奋了起来。
同是言氏集团“月光半岛”项目的准首席设计师,日前被吵得沸沸扬扬,现如今居然又嫌事闹得不够大,居然穿了同款晚礼服出场。
哈哈……真是好玩到爆!
顾南溪皱了皱眉,提着裙摆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在镁光灯闪烁的光影里举止优雅的抬步上前。
主持人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有些尴尬,请上台的这两位准首席设计师皆是一等一的美女,自己站在她们旁边顿时显得相形见绌。
她沉了沉心,强颜欢笑,开始撑起全场的气氛。
顾南溪与维乙安两人站在一起,相互迎着最闪耀的灯光。
这一幕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感触,她们鲜少有这样的机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多年前,维乙安还是莲城大学响当当的校花,建筑学院才女型人物,她不过是坐在台下给教授惹麻烦的人精。
这世界就是这么搞笑,曾今的人精居然也同当年的“风云人物”出入同一舞台。
女主持是近几日在主持界内火速蹿红得,她有今天的地位,可是受了身后靠山的扶持。
她可是在那个肥头大耳的靠山身上下足了功夫才得到替言氏集团主持的机会,如此盛典,从商界巨鳄到各界名士,都在邀请之列,她可是做好了准备工作。
对于采访的对象,她当然也是了然于胸,自然明白眼下不能怠慢了谁。
女主持拿着话筒,对着维乙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今日倒是有幸见到维小姐的真容,没想到维小姐真人可比照片漂亮太多。”
听到这话,维乙安的虚荣心瞬间爆棚,立刻深吸了口气,抬头挺胸,假装着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寒暄着说道:“您这是真是过奖了,毕竟媒体照片很多都是偷拍,角度很光影的问题很容易给人造成误解。”
顾南溪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两个女人直接绕过自己演戏,心里冷冷一笑。
主持人见马屁拍到了关键位置,立刻笑就笑了起来,“维小姐您这是太谦虚了,人不仅漂亮而且还这么有才华,
我听说您可是英国名牌大学毕业,获得英国皇家亲授的皇家古堡设计师称号,且一度与时下的“Pritzker建筑奖”得主Daisy齐名呢!对于外界的这些赞誉,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对在场的记者朋友们说的呢!?”
维乙安仰着下,余光冷冷地蔑视了顾南溪一眼,随即开口说道:“感谢外界朋友的赞誉,不过我希望大家还是不要大肆宣扬,我想以最平时的身份加入“月光半岛”公平竞争,不想大家用有色眼睛来看我,毕竟凭我和上层人之间的关系……”
维乙安说话倒是有些技巧,掐准时机戛然而止。
和上层人之间的关系……亲密!?匪浅!?未婚夫妻!?……
顾南溪站在旁边,冷冷地哼笑一声,台下有人撑腰,没有脑子的人,说什么都可以咯。
支持人当然明白维乙安的话里有话,立刻堆着一脸的笑,开口说道:“我们早有耳闻维小姐与盛少的关系,没想到您有如此的身份,竟然还能沉下来和大家公平竞争,真是值得我们学习呢。”
维乙安拿起话筒,笑了笑,语调温和的说道:“当然,我虽然是英国授予的古堡设计师,外界对我也早有耳闻,但建筑界讲求的是真材实料,有能力者理所当然是首席。言氏集团讲求的是低调行事,我虽有心但还是做得不够我们的顾小姐好,毕竟人家才是低调得令人惊叹!”
原来是刨着坑的等着自己跳呢!
顾南溪抬眼,目光幽冷的看着她,嘴角轻轻一挑,随即开口着说道:“低调也有另一种说法叫“没本事”,我可没有维小姐这么多令人咋舌的经历,不过是平庸的建筑设计师。能与维小姐同台,也是让我很是意外。毕竟我不过是有三两下鬼画乱涂的设计师而已,居然能与维小姐在用意舞台上PK。不知道是我的设计能力天赋异禀,还是维小姐的设计……”
陆西顾在台下一听,冷不丁“噗”地笑了出来。
这个顾南溪,拉人下水,还是这么一等一的厉害,这半截的话说得倒是很讨巧啊。
维乙安被气得脸色铁青,目光愤愤的瞪着顾南溪,简直是想将她撕成碎片。
女主持见势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开口说道:“希望几天后的竞聘赛,两位能够更好的表现。”
维乙安心里气怒,却又不好发作,瞪了顾南溪一眼,便踩着高跟鞋,在众人的掌声里匆忙下了台。
顾南溪暗笑,满场的女伴里,大概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能气的维乙安吃哑巴亏。
她觉得有些累,神经拉扯着突突的疼。
走下台,她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大抵是天生的易黑体质,容易招来像维乙安这种惹事生非的女人。
“南溪!”一个生意忽然在她身后响起,在悠扬的背景音乐声和满场的交谈里,那声音带着些惊喜,以及真切,原本还算温和,却令顾南溪猛地一震,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只是咬着后槽牙,努力的抑制着情绪。
那声音的主人立刻上前走了几步,越发的激动起来,“南溪,我可算找到你了!”
“嘭”地一声,顾南溪脑中的神经瞬间截断,她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冒了出来,让她变得难堪至极。
她握着自己的裙摆,猛地紧了紧,踩着高跟鞋,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陆西顾好不容易摆脱前来大献殷勤的“业界精英”,刚抬手准备唤住顾南溪,却见她根本没理睬,从自己面前“嗖”地一声就过去了。
她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几句,眼前又飙了个黑影过去。
我的乖乖唉!这是什么情况!?烈女遇上缠男了!?
盛世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向,刚准备站起来追过去,旁边的叶辰却突然在他耳边说道:“盛总,老爷子那边有急事请您过去一趟。”
“盛总!”见他始终没有回应,叶辰又尝试着唤了一声。
盛世看了他一眼,又朝回廊的方向看了看,而后点了点头。
花园内。
顾南溪跑丢了鞋子,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尾随而来的迟墨见状,立刻上前,着急地问道:“南溪,你有没有摔倒哪里!?”
他的表情有些着急,含着些关切,像极了邻家大哥哥。
像!?不对,他曾经就是自己的邻家大哥哥。
他的触碰令顾南溪有些反感,整个人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猛地甩开迟墨的手,脑中不断响起五年前那些不堪的往事,那些令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迟墨有些迟疑,不懂为什么顾南溪看到自己会是这样的表情,于是顿了顿,开口问道:“南溪,你怎么了!?我是迟墨,是你的迟墨哥哥啊!?你不记得了!?”
顾南溪摇了摇头,整个人不住的往后退。
五年前那个漆黑的夜,那些无助的过去,被撕成碎片的衣衫,还有差点自杀的可耻感,令她整个人变得敏感起来。
她尖叫起来,“你走!我不认识你!你给我走开!”
“南溪,你到底怎么了!?”迟墨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弄得更加的焦躁,盯着她不住的问道。
顾南溪猛地跳起来,撞开他,逃也似的往前跑。
迟墨不明白为什么顾南溪要躲开自己,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她,怎么可能就此放弃,想也不想的再次追了上去。
顾南溪的心焦躁难受,拖着长裙,一路疯跑,仿佛背后有千万只恶魔一般,只要她稍微放松便会万劫不复似的。
“嘭”第一声,她整个人撞进了别人的怀抱,过激的顾南溪以为自己被抓住,立刻放肆地尖叫起来,“啊!”
声音尖锐惊恐,刺破耳膜,让人神经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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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诀皱了皱眉,抬手,猛地将顾南溪扣在怀里,问道:“南溪,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这份音色给了顾南溪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猛地抬头,就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面目,这才着急着说道:“有人跟踪我!”
冷诀挑了挑眉,谁这么不要命,竟然想要动他的人,真是活得不赖烦了。
他笑了笑,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戏耍人的念头,抬手,环住顾南溪的腰,邪魅地说道:“所以你是想要我救你啰!?”
顾南溪有些着急,看了看身后,又扭头瞪着冷诀,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想要干什么!?”
冷诀笑得一年无害,说道:“没想干什么!求救怎么着也要拿点诚意出来啊!”
这个混蛋,这个节骨眼上来玩敲诈!
顾南溪咬着后槽牙,瞪着他,说道:“诚意!?你别太过分!”
“南溪,我可以救你,随时随地。”冷诀看着面前的小狮子,倾身上前,低声说道:“只是,你是不是该求求我呢!?”
顾南溪被他这副邪魅的样子弄得一脸的不爽快,直接了当地说道:“你这混蛋,不帮忙就被在这里挡道,哪里舒服滚哪里去!”
“唉!我说你这什么臭脾气,怎么动不动就来火!?”冷诀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当下开口说道:“服软一次会死吗?!”
“那也得问问你,一天不这么作是不是会死!”顾南溪只想逃离这里,立刻挣扎着吼道:“你给我放开!”
迟墨这时候便走了过来,远远的看着顾南溪被别一个男人给扣住腰,一副不情愿又极力想要摆脱的样子,当下心一冷,立刻大声地吼道:“你给我放开她!”
说时迟,那时快,迟墨冲上去,对着冷诀那副性感得要死的下巴就是一个勾拳。
原本美人在怀,这还没闻到味,就这么冷不丁的给泼上了凉水,是个人都会大发雷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长相邪魅脾气暴躁的男人。
冷诀稍微用力,将顾南溪护送在最安全的角落,然后转身气势凶煞的与迟墨对决。
迟墨可不像冷诀,整日游荡在生死边缘,对所有的危险都能预见,成功躲开对方攻击,一连几次交战,迟墨硬是节节败退,被打得逐渐占据下风。
顾南溪站在角落里,虽对迟墨的出现感到后怕,但两人毕竟相熟多年,舍不得看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当下就踟蹰着劝架,冲着冷诀大吼道:“冷诀,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别打了!”
冷诀刚开始被迟墨揍的那一拳火气还未消退,这下又听到顾南溪叫自己住手,简直就如火上浇油,那团火苗“嗖”地一下蹿起,拳手上的风声变得更加鹤唳,“呼呼”地直向迟墨脸上招呼而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招呼对方,阵地从回廊也转移到了音乐喷泉。
这下倒好,如此大动静吸引了在座无数的宾客,大家相互着围拢了过来。
盛世那边也收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维乙安可不是个闲主,听到手下回报事与顾南溪有牵扯,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名门淑女的温文尔雅高贵大方,踩着高跟鞋一路狂奔而来。
结果真是不令她失望,音乐喷泉的草坪里,两位原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在扭打,而顾南溪就站在旁边,面色焦急的劝着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是为了女人在大打出手,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令她生厌的顾南溪。
盛世看到相互用拳头招呼着对方的男人,眉心顿时拧了拧,冷诀这个不速之客,居然不请自来,还在这里拆他的台。而顾南溪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一脸着急的在旁边劝架。
她的表情很是着急,嘴里一通呵斥,居然是为了那个一直处于下风的男人。
盛世容不得顾南溪的眼里有其他男人,更何况是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男人,这让他的心情简直是不爽快到了极致。
已经不顾在场有些什么人,盛世沉着脸,大迈步上前,走到顾南溪面前,猛地将她给拉了出来。
顾南溪有些抵触,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
盛世置若罔闻,拽着她的手臂将她强拉近自己,语气森冷地说道:“顾南溪,你还真是有本事,这才几天你就给我招了这么两个奇葩回来!你再给乱动试试看,你看我会不会卸掉他们两一人一只腿!”
身后,一直被揍的迟墨是在是忍受不了,痛闷着叫了一声。
顾南溪心里着急,扭头一看,发现迟墨已经被冷诀揍得嘴角淌血,当下就想冲上去。
盛世可恼了,拽着她的手,咬牙吼道:“顾南溪,你不许去!听到没有,不许去!”
顾南溪抬头瞪着他,唇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说道:“不许!?盛总,你凭什么不许!?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也和你不再有任何的关系,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再说,这么多眼睛看着,你当着自己的未婚妻拉其他的女人,是准备向着全天下宣告你的花心和薄情寡义吗?!”
“如果是的话,你可以选择整个会场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女性。”
说完 ,也不给盛世反应的机会,顾南溪甩开盛世的手就往迟墨的方向奔去。
冷诀居高临下地看着迟墨,冷冷一笑,说道:“不自量力!”
刚举起拳头准备冲着迟墨人畜不分的俊容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野风,“咚”地一声撞在他的腰部,他有些没有站稳,踉跄着往前了好几步。
冷诀正玩得开心,被人这么扫了兴,心里一痛的窝火,嘴里骂骂咧咧起来,“哪个不长眼睛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结果刚转过头,却发现是顾南溪。只见她蹲在被自己狂揍的男人身边,表情痛苦,语气轻柔地问道:“你有没有事,需不需要找医生去医院!?”
被这么干脆利落的推开,然后又肆无忌惮的关心别的男人,顾南溪你还真是长了胆啊!
活得太舒坦了!
冷诀瞬间就不开心起来,扭头,瞪着顾南溪,语气狠烈地吼道:“顾南溪,你在干什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顾南溪专心致志地查看着迟墨身上的伤,并没有留意冷诀的话。
被这么三两拨千斤的直接忽略,冷诀的心简直是崩溃的,当着众人的面,冲上前,拽着顾南溪的手就要走,“你赶紧跟我走!让他死这里得了!”
迟墨好不容易找到顾南溪,怎么可能就此放手,当下也耍起了无赖,拉着顾南溪的手,挽留着不让她离开。
顾南溪几乎是左右为难,被两个人着夹击着毫无退路。
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两个人男人争取,盛世站在旁边,整个人周身充满了阴翳,就像是一只即将要喷发的火山,随时爆发。
维乙安站在人群里,目光含着一丝寒光,她真是没想到顾南溪到底哪里来的运气,居然就会同时享有这么多人的爱,她明明没有自己厉害,没有自己漂亮,她凭什么!
作为专业落进下石的领头羊,维乙安几乎是无时无刻不替顾南溪找难受。
眼看着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周围人对眼前的这一出戏可是评头论足。
维乙安的眸光沉了沉,突然站出来,冲着顾南溪的方向走去,拍了拍手,打趣着说道:“没想到“月光半岛”准设计师——顾南溪小姐,居然这么惹人喜爱,这情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倒是给足了言氏集团面子,演绎得这么生动活泼、引人深省,省了笔演出费用呢!”
顾南溪没心情理她,只是指着迟墨,对着闻讯赶来的陆西顾说道:“麻烦你带她去找李晨光看看病,缺胳膊断腿就不好了。”
陆西顾见状,立刻过来接收。
迟墨见顾南溪就要将自己丢给别人,当下就有些着急,伸手,猛地握住顾南溪的手腕,语气急切地说道:“南溪,你不能走!别走!”
真是,像极了生离死别。
陆西顾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
迟墨的手沾着雪,握着顾南溪的手腕留着一汪颜色艳丽的掌印。
顾南溪背着他,迟迟没有回头。
两人相互间僵持着,迟墨好不容易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找到爱的人,所以把迟墨哥哥丢了!?”
这时,人群里有人小声地议论道:“你看那不是迟家的独生子迟墨吗?!怎么在这里这么不知分寸!”
与他相熟的人也跟着说道:“对呀,他拉着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感觉是个红颜祸水啊!”
另一个人顿了顿,开口小声地说道:“南山要知道把自己的女儿留在这世上是这样的结果,说不定后悔到从地里给爬出来呢!”
“南山!?你说那是南山的女儿!?你怎么能确定!?”
“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当年幸得一次机会与南山同时受邀参加一个私人聚会,在那里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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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沉着脸,猛地将迟墨甩开,咬着牙,冷冷地说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说完,抬步就要离开现场。
维乙安就在此时突然站了出来,拦住顾南溪的去路,笑得不怀好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始乱终弃,有了新欢忘旧爱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表情顿时一凝,扭头,目光愤愤地瞪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维乙安,你别在这里招事!”
维乙安见她一脸愤怒的样子,心里一阵的冷笑,双手环抱于胸,趾高气昂地说道:“哟!怎么叫我在这里招事了!?这你都好意思做出来,却不准别人说,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顾南溪沉着脸,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讽刺道:“看来今天你不让你说,嘴巴是要臭的了!?”
维乙安笑了笑,围着顾南溪绕了一圈,目光鄙夷地打量了她一圈,随后说道:“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不介绍介绍你身边的这位男士……”“以及这位让你恨不得即刻撇清关系的“男性朋友”!?”
看来是找茬来了呢!
顾南溪冷冷一笑,瞄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你这么神通广大,何需要我介绍!?”
说着,她又不期然的抬眼,目光冷冷地看向盛世的方向,语气冷冷地继续说道:“问你的未婚夫今日来宾姓名不就可以了!?”
维乙安挑了挑眉,扭头看了眼盛世,心里冷冷一哼,冲着顾南溪说道:“你对我的未婚夫这么了解,不怕你身边这位帅哥吃醋!?”
顾南溪咬着后槽牙,不冷不热地说道:“这好像和你没有关系!”
维乙安突然笑了起来,嘲讽着说道:“怎么能没有关系呢?!凭我们的交情,对你的这份关心可是相当有必要的。”
顾南溪真是烦她烦到够,睨了她一眼,开口说道:“如果有那个闲情逸致关心别人,倒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往维乙安靠了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都主动送上门了,联姻的事却还是一拖再拖,我都在替你怀疑,是不是还真的老了有人要了!”
维乙安一听,脸色瞬间冷凝,瞪着她,毫无形象地吼道:“顾南溪,你!”
顾南溪抬手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过,别有事没事的过来惹我!”
说着,她瞄了周围的人,冷冷一笑,随后对着维乙安威胁道:“你要是不听劝,那就提前给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
准备借题发挥,让她出丑!?
维乙安瞪着她,心里一阵的愤怒。
顾南溪见她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转身准备离开,“……”
维乙安心有不甘,没有看到顾南溪丢人,她就是不愿放弃。
维乙安心里着急,根本不愿意放弃,迈开步子追了上去,大声地说道:“还没有说清楚,你不准走!”
谁知,刚跑到顾南溪的面前,维乙安突然脚步一个踉跄,随即听到撕裂的一阵疾呼,“啊!”伴随而来的便是“噗通”的落水声。
维乙安整个人滚到了水池里,溅起一堆巨大的水花,“噗嗤噗嗤”地溅落在草坪上。
大冬天里,水池的水有些冰凉,维乙安被冻得整个人吓住了,四肢慌乱地拍打,尖叫着大吼道:“救命!救命呀!”
旁边的安保人员见状,立刻冲了上去,连忙将维乙安给捞了起来。
维乙安从水里出来,寒风刮来,整个人不住的颤抖起来。
原本是典雅高贵的女主人范儿,经过这水池的淅沥,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原本夹着羽毛的长裙全部贴紧成团,精致的妆容也晕开,将整张脸变得惨不忍睹起来。
她由人搀着,整个人有些寥落单薄。
见她一副落水狗的样子,顾南溪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随即上前,在离她半米来远的距离站立,开口讽刺着说道:“维小姐,你的助兴节目真是太有失水准,下次记得多准备准备,换个高明点的。”
维乙安冷得直打哆嗦,满脸铁青地瞪着顾南溪,大吼道:“顾南溪,你!”
顾南溪摇了摇头,语气冷冷地说道:“天气凉,不想感冒就赶紧闭嘴回去换衣服,我没那个黄金时间在这里看你丢人现眼。”
说完,也不管维乙安有多落魄,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她转身离开。
冷诀不解气,对着迟墨的脸再次挥过去一记拳头,猛烈的撞击令迟墨往后踉跄着倒了下去,“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骚扰她!”
迟墨趴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满眼,他往草坪上吐了口血,猛地弹跳起来,冲着冷诀的脸上招呼过去,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凌厉。
眼看着顾南溪往盛世的方向走了过去,冷诀这才着急了起来,将打得疲软的迟墨扔在地上,喘着粗气,胡乱抹去嘴角的血迹,捡钱丢在一边的外套,匆忙追了过去。
顾南溪抬着步子,不紧不慢的往盛世的方向走去,她的眼神毫无感情,平静无波,并无任何斑斓。
盛世并没有估计旁边闹得不可开交的维乙安,只是怔怔地盯着顾南溪,看着她由远及近。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张开双手拥抱,却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终于,当他的手正准备张开时,冷诀却不知何时追了上来,将手里的外套猛地扣在顾南溪的身上,动作娴熟的搂着她的肩,相互打闹推攘着往这边走来。
冷诀倒是有些意外,顾南溪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推开自己,这点意识让他瞬间欣喜,手臂顿时紧了紧。
顾南溪沉着脸,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盛世走去,不过咫尺的距离,她的表情全是漠然,并没有和他打招呼,反倒是绕过他,免去表情的离开。
长裙的裙摆挥动,轻轻地撩了撩盛世的手心。
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搂着双肩,表情冷漠的从自己身边走开,那种感觉真是让人不痛快,盛世的脸色瞬间黑沉,自然垂落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
终于走出会场,避开人群,顾南溪这才将冷诀猛地推开。
冷诀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摸了摸鼻子,打趣着说道:“过河拆桥,利用完就将我推开,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势力了点!?”
顾南溪瞪着她,语气冷冷地吼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当了好人还被人这么嫌弃,是个人也会跳脚的好吧!
冷诀被她的没心没肺弄得当场跳脚,指着顾南溪,大吼道:“嗬!顾南溪,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相对于他的激愤,顾南溪倒是显得淡定许多,睨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你烦不烦!?”
冷诀死皮赖脸,也没有恼她,只是抬手杵了杵她的胳膊,假装无意地开口问道:“喂,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新开的烂桃花还是没有斩断的旧情!?”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回道:“关你什么事?!”
被这么一次二次的嫌弃,冷诀可是不淡定了,指着顾南溪,咋咋呼呼地闹了起来,“喂,顾南溪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可是为了你推了好几单的生意,你这么无情的对待我,说得过去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沉默了半分,有些事冷诀是知道始末的,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他是迟墨,是我当年青梅竹马的邻居大哥哥。”
冷诀一听,立刻炸毛起来,大吼道:“我靠!是那个人渣!?”
见冷诀气势汹汹的就要冲回去,顾南溪暗叫不妙,立刻冲上去,看住他,大吼道:“你要干什么!?”
“要是早让我知道他是那个人渣,我怎么会随便给他几拳头了事。”冷诀气气愤不已,大吼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灭了他!”
顾南溪见他始终冷静不下来,于是抬脚,对着冷诀的脚背狠狠地踩了下去,大吼道:“冷诀,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啊!喂,你!”冷诀被踩得表情狰狞,在原地跳了几跳,指着顾南溪,叫嚣着说道:“我幼稚!?顾南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顾南溪被他闹得有些烦,瞪着他,呵斥着说道:“你闹够了没有!?作什么作,我都不计较了,你还在这里瞎闹什么!?”
冷诀可是不依,当年顾南溪差点被那个人渣欺负的事他可是一清二楚,想要他就这么放过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冷诀恼了起来,“不计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对你不死心,难道你还准备遭了罪才准备回击!?”
顾南溪冷眼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所以你就准备在盛世的地盘,在年会这种场合来场殊死搏斗!?我麻烦你长点脑子可以吗?!”
“你吃炮筒了,说话这么呛人!?”冷诀瞪着她,呛嘴着说道:“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刚才对待自己情敌时,怎么没见你松手!?”
说着,他又瞄了顾南溪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她,说道:“我可是看见你故意踩她的裙摆害她摔进水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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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心里一通的火气,冲着身后旁边的手下吼道:“那是谁,怎么吵吵嚷嚷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被吼的随从有些无辜,立刻低下头,回答道:“小姐,那位是方才在房门口想要见你的人,龙管家说她身份不明,给赶了出去。”
维乙安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嗯!也不知道盛世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宴请这些下井市民,这是浪费了这么高档的地方!”
手下的人立刻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们这就将人撵出去。”
听到这边又命人撵自己,孙婧不想失去这次的机会,立刻扯开嗓子,大吼道:“维小姐,让我见见她!你们放开,都给我放手!”
孙婧见自己敌不过身边的男人,只得心生一计,冲着对方的手就咬下去一口。
对方痛得立刻放手,惨烈的吼道:“啊!……”
孙婧见机行事,立刻向维乙安冲了过去。
维乙安被吓了一跳,大声地说道:“你想要干什么!?来人!”
身后的人立刻围过来,再次将孙婧给降住,她有些激动,挣扎着说道:“啊!你们放开!”
身边的黑衣人有些恼怒,吼道:“大胆!”
孙婧挣扎着,依然不愿意放弃,冲着维乙安大声吼道:“维小姐,我有办法帮你除掉顾南溪!”
“……”原本已走远的维乙安突然顿住脚,揣测着对方话里的真实性,顿了顿,立刻开口吼道:“住手!”
“你说你有办法除掉顾南溪!?”维乙安高傲的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人扣押住手的孙婧,立刻开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见维乙安终于肯理自己,孙婧立刻瞪了眼旁边的黑衣人,示意他们放手。
既然维乙安已经愿意和她说话,黑衣人也不敢再有些什么行动,只得放开她。
得到自由的孙婧立刻甩了甩手,看着维乙安,说道:“我是和顾南溪同期进入“月光半岛”设计部参加选拔的成员,我叫孙婧!”
维乙安挑了挑眉,笑着说道:“看你这副表情,是和顾南溪有什么深仇大恨!?”
说道顾南溪,孙婧内心的火气顿时蹭蹭蹭地往上冒,语气更是愤怒的吼道:“顾南溪这个贱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靠着男人上位,然后不折手段的对我们这群竞争对手赶尽杀绝,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维乙安挑了挑没骂,试探性的问道:“靠着男人上位?!你说的男人是盛世!?”
孙婧可不想放弃面前的机会,立刻开口向着维乙安坦白,开口说道:“当年顾南溪进入言氏集团,直接由叶特助引导上的五十六楼,第二天公布的入选名单里就有她,为了上位,除了盛总,连沈总也不放过,到处滥情求利益,她就是活脱脱的贱人!”
维乙安的脸色越来越黑,嗓音里带着一丝冰冷,凉凉地讽刺道:“还有沈凉城!?顾南溪的段位有些高啊!”
孙婧沉着脸,不怀好意的说道:“没有任何的实力,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与乔树并列进入复赛,最后还能与您一同进入决赛竞聘,没有三两下的本事怎么会这么成功!”
听到有人将顾南溪与自己比,维乙安的情绪几乎崩溃,冲着孙婧就是一通的大吼:“闭嘴!她又什么资格和我比!”
孙婧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哈腰表示歉意,“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维乙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姿态卑微的孙婧,语气冰冷地说道:“想和我合作就让我看看你的分量够不够斤两……”
这几乎是在给她机会了。
孙婧相当聪明,早已查明一切,关于维乙安在乎的,几乎是点到即止。
她笑了笑,开口说道:“比如扳倒顾南溪,让她永无翻身之地,不知道够不够斤两!?”
维乙安挑了挑嘴角,语气冷冷地说道:“别想着空口说大话,我只看结果。”
得到这个机会,孙婧是相当珍惜的,立刻表忠心,“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顾南溪简直是烦死了冷诀,见他被一个电话给叫走,内心几乎是欢快得要到处撒花。
结果那个强迫症非得叫了人,死拉活扯的要将她给送回去。
顾南溪着实无奈,只得心里一阵的不爽,半推半就着坐了上车。
路上,接到Eric的电话。
因为Flro当年的遗嘱问题,两人经过一阵寒暄,Eric吞吞吐吐,似乎话里有话。但却始终没有清楚的说明些什么,顾南溪也没有在意,问候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顾南溪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夜景,心里沉沉闷闷的想,关于Eric与小姨Flro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纠葛,有些什么荡气回肠的故事。
她亲眼见证过Eric对小姨的守候与付出,隐约的能感觉得出,小姨的心里似乎住着一个人。
感情总归是恼人的东西,折腾着人,又让你身心俱疲。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莲城大学的门口,距离新年的日子也不远了,校内的树木被装点上各色的彩灯。
为了迎接今晚的演出,大学生活动中心不断传来各种嘈杂的音乐声。
好不容易摆脱冷诀的那群犯人的手下,顾南溪一个人慢悠悠的逛起了校园。
此时,主干道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洁人员清扫整理,大抵是为了应节日的气息,在大树下堆砌成大大的雪人。
放眼望去,一排排光亮洁白的雪人纷纷带着黑色的尖头帽,挂着红色的胡萝卜长鼻头,用树枝做的手臂撑开着,圆圆胖胖的蹲在树下,充满着喜感。
顾南溪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在原地跺了跺脚,对着冰冷的双手呵了口气,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举步慢悠悠的踏开了步子。
莲城大学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是树干更加粗壮了一点,活动更丰富多彩了一些。
时光,是个奇怪的东西。它记录着你所有的光辉灿烂失魂落魄,总是不其然爬上心坎,悄悄抚弄原本整理好的万般情绪。
就在顾南溪莫名感伤之时,一抹身影从远处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在灯光暗影投射下,隐隐有些凄苍寂寥。
对方杵着拐杖,左手臂弯里夹着两本厚厚的书,脚步有些微微的虚晃,就是这样一个暗影,却让顾南溪第一眼认出了对方,激动的喊道:“袁老师……袁老师……”
兴许是因为风的激烈,又或者是有些耳背,对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身影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透过厚厚的老花镜看向顾南溪。
良久,最后他抚了抚自己的眼镜,目光呆呆的盯着对面。
半晌后,他突然笑了起来,愠怒着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再举起拐杖指着顾南溪,语气严肃地低吼道:“顾南溪,你还真知道回来啊!”
呵呵……都这么多年了,这老人家脾气没变,语调倒是涨了不少了!骂人的嗓门还是这么的中气十足!
顾南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掏了掏被震得有些疼痛的耳朵,上前,走在袁老师的面前,下意识的嘟嘴嘀咕,“这么些年了,脾气还是这么的暴躁啊。”
袁老师看着她,怔怔地看了几秒后,突然瞪大双眼作势又要骂她,看着顾南溪因为后怕立刻闭着双眼赴死的表情突然像泄气一般,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声音温柔的说:“还知道回来,看来是没有忘本了!如果不是很忙,就陪我这个老人家在校园里走走!”
顾南溪见他几乎就是老鼠见了猫,也不敢造次,立刻点了点头,慌忙从袁老师那里接过他手里厚厚的教材书,恭顺的弯腰搀扶着这位老佛爷。
两人的搭配相当奇怪,高高低低,步子慢悠悠,踩着厚厚的积雪,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袁老师拄着杖,走了几步,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所以现在从外面给我跑回来了!?”
呵呵……真是嘴欠啊!毒舌老袁真是老当益壮!
顾南溪身体里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她斜睨了一眼旁边的袁老师,看着这位曾经对着自己凶神恶煞的老师满头银发胜似白雪,顾南溪突然没了年少时的震怒爱恨,突然很多情绪都释怀了,应和着老师的玩笑随口说道:“没办法,实力不济,设计的房子一套不如一套,实在混不下去,所以决定回来再报你的班重新学习学习建筑力学。”
听到这里,袁老师突然顿住脚,抬眼,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训斥着说道:“我就说,你的那些设计不伦不类,几年前谁还在我面前大为不满的耍脾气的。瞧瞧你现在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真是毁我名声!”
顾南溪看着越说越有劲的袁老师,使坏的笑着说:“对呀,因为实在是太不成器,所以准备回炉重造,请求袁老师重新收留我。”
袁老师笑了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假装愠怒着说道:“你这样油盐不进的学生我可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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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叹了口气,假装无辜,语调失落的说道:“袁老师,我的设计就真的有这么差,让你这么嫌弃!?”
袁老师清了清嗓子,双手搭在拐杖上面,偏头看向一边,假装嗔怒,语气更是古怪的说:“嗯,也不是最差,以Daisy的身份进行的建筑设计还勉强能登大雅之堂。”
Daisy?顾南溪猛地怔住,整个莲城,除却那几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大抵不会有人知道她Daisy的身份。
如今被当年的导师一语点破,真是让人有些晃神。
顾南溪依旧不动声色,开玩笑的说道:“Daisy可是目前国际上公认天赋异禀的天才建筑设计师,她的作品当然能登大雅之堂。”
听到她的话,袁老师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顿了顿,老人家的鼻腔里直接哼哧出一声不屑,转过脸对着顾南溪愠怒着说:“别以为有一点点成绩就可以得意忘形,在我这里你最多只能拿到99分,拿不到满分的就是不及格!”
袁老师可是莲城大学建筑院系里最严苛的导师,他的名言即是:你连满分都拿不到,凭什么本事叫建筑设计师。
在他严苛的标准下,无数的学子哀鸿遍野,在建筑设计这条道路上披荆斩棘,最后变成无敌铁金刚。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老人家,突然觉得有些欣慰,也很感恩。如若不是他的那些要求,想必也不会有今天的自己。
顾南溪脑中一个激灵,使坏的笑了笑,随即假意的气他,傲娇着说:“我要全世界的99分就够了,你那一分不要也罢。”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袁老师内心的火,面色顿时一沉,气得举起手中的拐杖作势要打她。顾南溪立马反射性的往一边跳去。
袁老师老师哪里有这么好的体力像年轻人这般活跃,瞬间变没有多大的劲,慢悠悠的将
拐杖放下,扭头对着顾南溪吼道:“你这没出息的小家伙!给我站住!”
顾南溪见老人家面色黑红,立刻堆着一脸讨好的笑,谄媚的说道:“嘿嘿!袁老头,不要这么激动,伤身!我陪你喝点茶消消气!?”
见这“逆徒”还算识趣,袁老师的面色才稍稍缓和,收回手,拄着拐,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就这样,在原本该与言氏集团的员工享受年会气氛的顾南溪,如今规规矩矩的坐在袁老师古色古香的茶室内品着茶。
袁老头的茶室的装修很古朴典雅,全是木质的木雕花,檀木里传来幽幽沉沉的暗香。袁老头对茶道很有心得,从一坐下来便开始洗茶、润茶,一道工序有条不紊的开始。最
后将一杯蕴着白雾的茶杯递给她,语气平稳的说:“来,试试。”
顾南溪有模有样的端起茶杯,薄唇轻轻一抿,顿时脑海中如幽泉中缓缓绽开的荷花,清雅别致。
眉心里渐渐舒展,这才将茶杯轻轻搁置在桌面上,小声嘀咕:“新炒不过两天的新鲜西湖龙井茶,让人心旷神怡。”
袁老师有些意外,抬眸看着她,顿了顿,笑着说:“小丫头片子,你还挺懂茶的嘛!”顾南溪看着面前碧绿色的茶水,扯了扯嘴角,“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以前我爸爸喜欢
喝这味茶,从小耳濡目染,接触多了自然知道一些。”
“嗯!”袁老师并没有多加追问,点了点头,笑着打趣道:“我就说你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哪里会研究这些文人墨客的东西。”
顾南溪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我最粗鄙,高雅的东西最不适合我!”
两人相互间聊天,顾南溪的话语渐渐的就少了,似乎有心事。
袁老师虽是理工科出身,但心思也还算缜密,端着茶抿了一口,嗓音低沉着说道:“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什么困惑?”
被问及的顾南溪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嗯,算是吧!我也不怕您笑话,我最近在做一个建筑项目,临近最后评比,却发现自己画了一堆的垃圾,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袁老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笑了笑,打趣着说道:“看来你这Daisy的天赋异禀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小声地嘀咕道:“这年头,谁没遇到点坎。”
袁老师倒是给听了去,立刻将手中的茶杯给搁置在了旁边,严肃地说道:“将你那些看不顺眼的图稿拿给我看看。”
看来是要指点自己啊!
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南溪恭顺的从皮包里摸出自己的平板递给了袁老师,然后又蹑手蹑脚的坐回原位,乖巧的低着头,一副等待即将要来的训话与怒骂的样子。
她低着头,态度很是诚恳。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顾南溪的内心很忐忑,脑中不断闪过许多袁老师动怒后的场景,或是拿出他的拐杖对自己杖责几十大板,再者便是将平板摔在地上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不伦不类上不了台面,想到此处余光默默的瞄了瞄袁老师脸上的表情,布满皱纹的脸上泛着从平板里反射出来的蓝色光芒,整个画面诡异得令人心惊肉跳。
顾南溪的手心里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里默默地祷告了数百次。
过了许久,耳中只听见“啪”地一声,面前的平板被狠狠地扣上,简直令人后背发凉。
顾南溪盯着被死死扣在桌面上却又完整无缺的平板顿时如临大敌,心想这下可是惨了,肯定要被人身攻击,然后被责骂。
哎哟喂……想想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简直是伤人自尊心啊!
顾南溪咬着牙,准备听天由命。
她等了又等,半晌后,却见袁老师端起了桌上温热的茶水,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面色严肃,淡淡的说:“设计稿没有什么问题,建筑设计也别出心裁,当中的个别问题的处理也相当让人叹服。”
顾南溪一听,整个人立刻僵住,皱了皱眉,目光瞄了一眼平板,又瞄了一眼袁老师,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情绪。
这下倒是让他糊涂了,如果说是好,袁老头的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些,如果说是不好,他又似乎太过淡定了。
只是,这种感觉太奇怪啊,别别扭扭的。
顾南溪皱了皱眉,沉着连,正儿八经的说道:“袁老师,您对这些设计又什么看法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给我留面子。”
原本是客套的话,下一秒却被袁老师冷言冷语的批评道:“设计出来这些东西,你还想要面子!?”
喔噢!这个袁老头,真是精分了!说话拐弯抹角,还一刀致命,毫不给人留面子!
顾南溪也有些恼火,坐直腰板,开口说道:“追求根本的设计,渗入欧式的建筑设计,将原本立方体的建筑变得更加的灵活,更具有现代化的时尚气息……”
她的话还未说完,袁老师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句:“即便是拥有你所说的所有东西,可如果我是消费者,我绝对不会买你设计的房子!”
几乎是活生生地给泼了一桶冷水,从头到脚,冻得人发抖。
顾南溪如当头棒喝,她看着袁老师,着急的问道:“为什么?”
袁老师倒是没有急于回答,只是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这才说道:“还记得大学时的第一堂课我讲了什么吗?”
顾南溪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他。
袁老师见状,立刻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叹气,语气低沉的说道:“设计的本身是满足客户的需求,如果你只能设计出这种程度的建筑,那就等于没有入门。”
顾南溪皱了皱眉,表情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客户真正的需求?”
袁老师点了点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开始严肃的说道:“天花乱坠的童话乱入进设计,只给人一种游乐园梦幻仙境的感受。难道你希望你的客户只是把这里当成闲暇娱乐时的观光地,而不是生生世世的安家窝?正如这杯茶一样,想要爽口,茶叶量就要适中,过少会偏淡,过多又偏苦涩。所以什么东西,不多不少,刚刚就好。这建筑设计啊,也是这么一回事。”
顾南溪看着手中的设计稿,眉头也愈渐紧锁。
安乐窝……
回去的路上,顾南溪一直在心里反复的斟酌着这几个字,曾今南山说,所谓家的定义便是安乐二字,它的设计不用太过于繁琐复杂,也不用有多么恢弘大气,能将每一方寸的土地运用的生活的极致,将生活中所有的便利考虑周全,你所消费人群的生活习性,地理位置,采光方位等等。
原来,在设计的这条道路上,她还欠缺许许多多的东西。
一时间,顾南溪如醍醐灌顶般清醒。
裹着厚厚的外套,她踩着积压着方寸厚度的积雪,环顾了四周,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架桥上。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里整座桥竟空空荡荡的毫无一人,甚至 连车辆都没有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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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觉得整个氛围有些诡异时,从远方山脉的方向莹莹的灯光悄然点亮,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奏起,闪亮的灯光从头顶打落下来,迅速扩散,循着环绕似的LED打出背景,一个在山脉上投影下来的长发女子穿着美丽的连衣裙,长发妩媚的出现,围着长长的桥,踩着轻快的脚步一个个旋转的跳跃,在整个环绕似的LED大屏幕上飞舞。
女子绕着山涧旋转后终于脚尖落地,视线顺着那抹银白的光定格,不期然的与站在昏黄色灯光下的人交汇。
光影的世界里,高架桥上闪着的蓝光如梦幻般,白茫茫的雪花从头顶簌簌的落了下来。
盛世一身萧肃的站在光影里,相隔太远,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他穿着厚实的大衣外套,孤单萧索而立。
大抵是从年会场跑出来得有些突然,他连任何的保暖工具都没有带。
想起两人现在的尴尬关系,或者是在意维乙安处处刻意宣扬的两人联姻关系,再面对盛世时,顾南溪的心口禁不住涌起酸涩的隐隐痛处。
眉眼里的光变得有些朦胧,垂在两侧的双手握了握紧,她的情绪有些微微的外露。
也许是内心的孤傲作祟,或者时他此刻心情的冷冽。
盛世眸光幽深的盯着远处的顾南溪,周身围绕着薄凉的气息。
雪花已经渐渐的堆满肩头,盛世终于耐不住性子等候顾南溪主动的向自己迈出脚步。
心里的怨气抵不过对她的那份浓烈的爱,盛世也在内心咒骂过自己面对她时的毫无原则,但终究还是不得不妥协。
厚重的积雪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由远而近,轻轻的撩动着顾南溪平静的心湖。
这种由远及近的靠近,带着些侵略,让她觉得防不胜防。
心里如捣鼓般的上下乱窜,顾南溪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步,转身,就在她准备逃窜时,盛世早已察觉了她的动向,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抓住她,猛的使劲便成功将她截住。
左手肌肉因为拉扯传来撕裂的疼痛,顾南溪略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不温不火的说道:“麻烦你放手!”
盛世的心情原本就怎么的好,想着方才年会上顾南溪与迟墨和冷诀的纠缠,现在却这么抵触自己,内心简直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盛世死死地拽着顾南溪的手,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怒意。
盛世握住顾南溪手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加上原本伤口的旧疾,突然袭来的阵阵疼痛让顾南溪的额头泛起一层薄薄的汗渍。
这个人,真是粗暴!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骂骂咧咧一通,抬眼,目光愤愤地瞪着他,语气愠怒的说:“盛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让你放手!”
盛世看着企图从他手中挣扎逃离的顾南溪,似乎自己是妖魔鬼怪般,那么深恶痛绝。
左手一把揽过她的腰,狠狠地将顾南溪拥进怀里。
强烈的撞击让顾南溪慌了神,环住她的手臂将她逼得差点喘不过气。
固执的她扭动着身子依然试图逃跑,下一秒,盛世的气息逼近在耳廓,真实的温暖的气息瞬间让她愣住。
“怎么!?冷诀靠近你就可以,面对我就避如蛇蝎?!冷诀那是什么人你也敢遭惹,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轻呵出来的气息里,传来浓浓的酒味,脖子上突然落下几滴热热的泪,那种真实的触感让顾南溪的胸口顿时传来一记闷痛。
顾南溪挣扎着,目光愤怒地瞪着他,抵触着说道:“关你什么事!?我认识谁,招惹谁,不用你管!”
盛世心里一堆的火气,瞪着顾南溪,语气冷冽地吼道:“不用我管!?顾南溪,我看你翅膀还没硬就开始肖想着要飞了!?”
顾南溪忍不住从心底冷笑了起来,她嘲讽地哼了一声,随即开口讽刺道:“呵~盛总,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除了上司与下属之间的关系,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的牵扯,你是耳聋了还是傻了?!”
盛世冷着脸,看着面前如愤怒的小兽般亮着自己的小白牙咬人的顾南溪,微微地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说道:“因为怕我将你从“月光半岛”设计部踢出来,所以找冷诀来给你当挡箭牌!?不想和我有牵扯,如意算盘是不是打得太精了!?”
原来,他是这样想自己的。
能有这种想法的人,内心是有多纠结,含着多少猜忌。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仰着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找谁当挡箭牌那是我的事,只要不是你,谁都可可以!”
她的话成功的激怒了盛世,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死死地拽着顾南溪的手,语气冰冷地说道:“谁都可以!?顾南溪,你怎么是这么随随便便的女人!?”
顾南溪被他这么摇得脑袋有些晕,不服输的瞪着他,冷冷地说道:“呵~那得多亏了盛总您的大恩大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挂上这么不堪的头衔!”
说着,顾南溪再度冷哼一声,语气讽刺着说道:“哼……已经沦为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还能有不随便的时候!?”
盛世的眉心皱了皱,握住顾南溪的双肩,让她与自己的目光直视,眸光静静地看着他,嗓音低沉地说道:“我说过,没有联姻,也不会有联姻。”
顾南溪丝毫不惧怕,仰着下巴,目光与他直视,丝毫不怯场地说道:“你这是在对我承诺吗?!这么斩钉截铁,掏心置腹,你确定没有昧着良心!?”
那双漆黑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伤痛,盛世的眉心微微地拧了拧,有些受伤地说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那些情绪掩藏得很好,但还是没能逃过顾南溪的眼睛。
心口有些微微的乱,即便如此,她还是稳住了情绪,变得冷情固执。
只见她面不改色的看着盛世,挑了挑嘴角,语气讽刺着说道:“相信!?从何而来!?从当年你逐渐的欺骗开始相信,还是从你的这些卑劣的逼迫手段去相信!?盛总,你不觉得太离谱了吗?!”
原来,至始至终,她从未相信过自己。
哪怕自己替她付出一颗滚烫的真心,掏心掏肺的对她,她还是对自己存在质疑,一票否决。
盛世的情绪有些乱,脸色也变得愈加的难看,他看着顾南溪,语气阴阳怪气地问道:“所以你就想靠冷诀来摆脱我!?”
靠冷诀!?
呵……他就是这么想自己的?!
口口声声说要相信对方,临到头,却还是对她有太多的猜忌和怀疑。
所以男人的话,有多少是能听的!?
顾南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她看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盛总这是又要对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了?!您握有“月光半岛”的所有权,我怎么感妄想呢!?”
自己对她的感情,不过是阴谋诡计!?
盛世也变得开始嘲笑起自己来,他以为伟大的等候与爱情会得到最良善的成全,却没想到是被对方无情的猜忌。
盛世的心情变得乱糟糟的,他有些生气,言语里含着怒意,“顾南溪!你有必要这么无情吗?!”
顾南溪不想和她再多做纠缠,于是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说道:“无情!?当然,被逼上绝路的人,何谈多情!?”
盛世咬了咬后槽牙,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顾南溪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距离,目光淡淡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说的后悔是我们的相遇,那我由衷的希望彼此从未相识过!”
她的话,将那些年的所有全部覆灭,见好感变得淡然无存。
似乎对于她而言,那些过去并不是值得珍视,应该是厌恶得巴不得没有发生过的糟糕透顶的往事。
盛世的心逐渐的变得凉了,亲自被爱的人从天堂摔倒地狱,他着实的感受到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面前的女人,脸上怒意横生,一点也不平静。
她的愤怒,来自对他隐瞒与维乙安联姻的事,来自他用“月光半岛”的威胁,来自于他处理事情的态度不够明显。
如果这些都不再发生,是不是,她会真心实意的喜欢自己。
就如沈凉城所说,女人的情绪几乎都是围着男人转,她喜欢和在乎才会更加的愤怒。
面前的女人说话这么咄咄逼人,情绪也乱得毫无章法,是不是因为她的在乎。
她向来口是心非,这一次呢?!是不是也同样如此!?
这般冷静的分析下来,盛世没来由的心情变得极好。
眸光里闪过一丝温暖的情绪,他远远地看着顾南溪,渐渐地视线变得热烈,灼烈得令人无所遁形,避无可避。
顾南溪被他看得有些慌神,刚准备夺路而逃时,耳边却传来盛世低沉的声音,“可是,即便你后悔也无法改变相遇的事实,我无法改变我始终爱你的心。顾南溪,我会给你交代,不会让你白白蒙受不白之冤。”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向来是个行动派,不喜欢用言语来滥竽充数,所以麻烦你多等一等,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好的交代。”
A,霸道总裁:专宠私家甜妻最新章节!
冷诀被揍得有些晕,坐在地上,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我告诉你,从你毁掉她家族的那一刻以及刻意隐瞒与维家婚约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注定此生无缘。”
盛世已被激怒得不行,立刻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愤怒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
冷诀死死地瞪着他,语气也是冷硬硬的说道:“哼!做了就要承认!“月光半岛”本来就该属于她!”
盛世的脸色顿时暗了起来,他就着冷诀的衣领,语气冰冷地吼道:“你什么意思!?”
冷诀抚了抚嘴角的血液,大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南山是南溪的女儿,他当年的死亡是你一手促成的,为了得到“月光半岛”,你暗地下操作的手段,逼死南山,逼得南溪的母亲跳楼,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
盛世抡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一阵惊雷落下,“咚”一声,将整颗心炸的四分五裂。
冷诀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猛地将盛世推开,站在旁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你失去的,远远不止是拥有的资格这么简单。”
盛世喘着粗气,对着冷诀一通的招呼,招招凌厉,几乎是要人的命。
冷诀倒是心宽,闷着痛承受起来,冲着地面吐了口血,表情狰狞且嘲讽的对着盛世小欧冷笑。
盛世的手背鲜血直流,冲着盛世的脑袋猛地落下几圈,咬牙狠骂,“你这疯子!”
盛世骂骂咧咧了几句,胡乱地抹去嘴角的血迹,捡起地上的外套,抬步往外走。
黑曜等人见状,立刻收拾好家伙准备同他前去。
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见盛世突然顿住脚,语气冰冷地吼道:“谁都不准跟着我!”
一声令下,众人皆收住腿,不敢向前一步。
盛世走得极快,快得脚下生风,他想要找到南溪,像握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
顾南溪的心有些躁,烦得她极度不安,索性便早早的下了车,裹着那件厚厚的外套,沿着小区的回廊,慢慢的往回走。
刚走近稍微有些暖色灯光的大厅,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辆。
他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身影有些踉跄。
顾南溪皱了皱眉,心里谩骂着盛世阴魂不善,心里也硬气得很,不甘示弱,仰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自己,仿佛猎人锁住了猎物一般,眼眸里泛着光,令人觉得后背发凉。
隔着暗暗的光线,看不清对方的脸色,但眼神里的那份情绪,仿佛火烧的烙印,滚烫**的落在心上。
顾南溪心里有些犯怵,心不规则的跳了起来,她微微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脱离他的范围。
慢慢的,脚步变得快了起来,顾南溪转身,抬步就往电梯口跑去。
后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响起,令人心口一滞。
顾南溪不是什么运动健将,再加上她今日参加年会穿着的一身长裙和一双高跟,行动早已受限。
电梯门刚准备阖上,面前便猛地伸出来一直手探了进来,她被吓得不轻,猛地被人给拥在了怀里。
这份拥抱很厚实,淳厚得令人觉得安心。
顾南溪整个人僵在哪里,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男人又再发什么神经!?
怎么一会儿一出戏啊!?
顾南溪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不是说过再见了吗?!盛总,你是得了失忆症吗?!”
盛世也不出声,就这么拥住她,死死的扣住,紧紧地抱住。
他的下巴抵着顾南溪的额头,良久,才狠狠地吐出几个字,“顾南溪!我再问你一遍,当年为什么离开,现在为什么回来!?”
顾南溪愣在那里,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鼻腔里都是他的气息,清清洌洌的烟草味混着些含糊不清的血腥味,全部灌入鼻腔。
迟迟未得到回应,盛世的手禁不住猛地将她搂紧,语气低沉的说道:“冷诀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南溪整个人僵住,眉心皱了皱,没想到冷诀这么多嘴,竟然告诉了盛世。
既然他已经知晓,她也没必要再多做掩饰。
顾南溪推开盛世,仰起头,目光与他对视,眼神里全是虚无缥缈,像是透过他,看向了久远的虚无的地方。
“所以,你是在向我求证,关于五年前,我的不告而别!?”
她的表情令盛世心脏一紧,双眸更是变得幽深暗沉。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盛世的内心几乎是排斥的,他皱了皱眉,心里不住的有声音在呐喊:不是真的,一切都不会是真的。
面对这个时候,顾南溪反倒变得更加坦然起来,往电梯口踏了一步,慢悠悠的往外走,语气冷冷地说道:“进去坐坐吧,事情太多,我慢慢给你讲。”
那年,是关于顾南溪最特别的十九岁。
高考的人品大爆发,让她这个成绩平平的理科小姑娘令人大跌眼镜。虽然是踩着莲城大学建筑系的线踏进象牙塔的大门,但她却是全国为数不多进入本专业的女生。
高考结束,她几乎成了脱缰的野马,拿着从南山那里“坑蒙拐骗”“撒娇卖萌”的副卡进行世界环游。
沿着早已规划好的航线,一路耍了个通关。
马尔代夫是最后的航程,那里倒是耶绿沙暖,碧海水清,天空与海面交汇一体。她是穿得花枝招展,裙摆摇晃,长发更是蜷曲艳丽,好不张狂。
疯够了足足五十天,她终于有了归家之心,拖着自己贴满贴纸的大号粉色行李箱,踏上了回归莲城的客机。
下机时,顾南溪看着面前莲城机场几个大字时,内心几乎是澎湃激动的,禁不住张开手臂,闭上眼,狠狠地吸了口属于“家”的气息。
她性格大大咧咧的,眼看着门口一排排的黄色出租车,立刻拖着行李,直往门口奔去。
结果谁知,这才刚迈开腿,转身,“咚”一声撞了人满怀。
那是个临近黄昏的时刻,落日的余晖从机场的玻璃门外射了进来,顾南溪往后仰着,以为自己就要摔倒时,腰间突然蹿出来一条手臂,稳稳地将她接住。
那些金黄色的光线里,那个叫盛世的男人,以这般光鲜亮丽的形象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个十九岁的顾南溪,被眼前的男人彻底的迷乱了心神,内心小鹿乱撞起来。
她的脸,“蹭”地就红了起来。
旁边的黑曜清了清嗓子,“嗯”地一声提醒道:“盛总,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盛世这才站起来,绅士的放开顾南溪,面无表情的转身往闸门口走去。
眼见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帅哥就要从自己眼前消失,顾南溪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上前猛地拽住盛世的衣角,大声地说道:“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这般突兀的称呼,盛世不满的皱了皱眉,没想到居然有人叫自己“大叔”!!!
黑曜被逗得乐了,憋不住的笑,整个肩膀猛地抖了起来。
盛世并未搭理她,扭头,就要离开。
可是,顾南溪这死缠烂打的样子,哪里会放任到手的极品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呢!?
拽着盛世的衣角就是不肯放手。
盛世看着面前幼稚得不行的女人,对着黑曜点了点头。
黑曜倒是明白,立刻从口袋里摸出名片,递给顾南溪,说道:“喏,这是我们老板的名片。”
顾南溪挑了挑眉,这次倒是洒脱,放开手,抓过名片,突然天真烂漫的笑了起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名片,笑着说道:“我叫顾南溪,很高兴认识你!”
那个下午的时光,成为两人初遇的记忆,那只挂在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贯穿了盛世的整个夏日十分。
那个夏日,十九岁的顾南溪,中了一个名叫“盛世”的魔咒。
她开始拼命寻找盛世,满莲城的找,一点一滴,丝毫不放弃的找。
入学开始,她找了整整两个月,从原本的初起的炙热到长久的执著,最后延伸成一种固执。
这种几乎成为变态的执著令她一度的以为,机场的那次相遇,不过是自己的意乱情迷和胡思乱想。
自己在建筑学上落下的诟病,被教授当成反面教材的训斥,她心灰意冷,怀疑自己不是学建筑学的那块料时,盛世却再度以无法超越的建筑界神人级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
莲城上上下下的女生都视他为自己的男神,而他在建筑设计上的造诣更是建筑院系里的传奇。
盛世从原本帅气英俊有男子气的帅哥,在她内心里又称为天神一般的人物,崇拜敬重且想要靠近。
她那么固执又没心没肺,那么大动作的展开追求,丝毫不给盛世一丁点的退路。
被拒之门外,被冷眼嘲讽,甚至连盛世都冷言冷语的告诉她,他们不合适,她配不上他。
那个十九岁固执的顾南溪,一而再再而三的努力不放弃,以死缠烂打为行为准则,逼得他一次次放弃自己的原则,慢慢的妥协,慢慢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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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的神秘像是一块磁石,夺取了属于十九岁顾南溪的全部注意。
像是一种魔咒,她彻底沦陷了。
她还太年轻,那么的不顾一切,妄自走向叵测的命运。
盛世是捉不住行踪的男人,为了跟踪他,顾南溪可是花费了巨大的时间。
然而,她每次的雄心壮志,却在遇到盛世反跟踪能手后彻底告吹。
莲城大学,设计最独特的建筑系大楼里,袁老头站在三尺讲台上,黑着脸,一气之下,将手里的一叠设计稿扔在地上,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顾南溪!你给我站起来!”
犯了相思病的顾南溪无精打采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低着头,一脸的漫不经心。
袁老头被她这副态度弄得一肚子窝火,一连拍了三拍桌面,怒斥道:“你看看你这态度,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不伦不类!”
原本心里就郁闷,被袁老头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训斥,顾南溪内心的逆反与倔强也开始叫嚣起来,她咬着牙,目无尊长起来,扬起下巴,怒目的瞪着袁老头,说道:“怎么叫不伦不类了!?如果建筑就是像你这么古板又毫无新意,你不怕碍眼,我还闲无趣得慌呢!”
袁老师被气得胸口一腔热血,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你说什么!?”
顾南溪被吓得肩膀直跳,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小声说道:“本来就是,凭什么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凭什么!?”袁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拿出面前的优秀作品,开口比较着说道:“你看看人家唯乙安的作品,设计的纯熟度,考虑设计的多层面,选题的新颖感!你自己看看做做比较,自己值不值。”
顾南溪瞄了一眼的优秀作品,又看了看自己的,随即开口说道:“perfect!简直就是艺术品。”
袁老师连连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看你还算谦虚,对别人的还是不吝啬赞赏……”
顾南溪可不依了,睨了他一眼,语气傲慢着说道:“我是说,相比较起来,我的设计perfect,简直就可以堪称艺术品。这幅吧!也就中规中矩,勉勉强强而已。”
呵呵……还真是无药可救!
袁老师气得当场就发飙了,抬手指着顾南溪的鼻子,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要是不想刚开学就挂科,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噢噢!老人家又生气了呢!
顾南溪低下头,默默地吐槽起来,“吼什么吼,也不怕气出高血压!出去,出去不就得了!”
对面办公大楼的校长室内,落地的窗户正对着这边的教室。
盛世站在窗前,束手而立,清冷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对面教学楼的阳台处。
那天的日光很亮,一束一束的落下来,照在那个一头咖啡色蜷曲长发,穿着花色长裙的女孩身上。
只见她双手支着栏杆拖着下巴,嘟着嘴,一脸的不爽快。
方才教室里的争吵,虽然听不见,但光凭讲台上袁老师黑白交替的脸色,以及顾南溪气鼓鼓走出教室的样子,盛世也能猜到些所以然。
他挑了挑眉,想起初见她的样子,机场里大胆索要电话的模样,执迷不悟的调查他行踪的拙劣行径,与现在理直气壮与教授呛嘴的样子,真是莫名的让他觉得有趣。
很多时候,顾南溪都在想那时仰头看到盛世时内心的激动澎湃。
初秋的晌午,温淡的光芒里,他束手而立,俊冷的面容如雕刻般落下轮廓,隐在阴影里的是她看不见的神色。
可是,却是那一眼,挑起了顾南溪那一刻的激动。
不顾身后袁老头怒斥她恼人的态度,仰着教鞭咆哮起来,“顾南溪你给我回来!”
疾风从耳边呼呼而过,长发不断的往身后翩飞,她穿着十五寸的高跟鞋,提着裙摆,“踢踢踏踏”的穿过走廊,往办公大楼的方向冲去。
有时候,我们以为奔向的是不可企及的希望,却不知,那也许是飞蛾扑火的牺牲。
年少轻狂的顾南溪,带着那颗雀跃的心,喘着粗气,一口气爬上了八楼校长办公室。
她激动得忘了礼节,连门都没有敲,推开门,登堂入室。
校长刚说得苦口婆心,好不容易说动盛世给学院的拨款,这才刚端起茶杯,便听见“哐当”一声巨响,面前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小心脏受到惊吓,“噗”地一声,满口的热茶猛地被吓得吐了出来。
顾南溪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还大大咧咧的说了句,“盛世!盛世呢!”
校长的前襟湿漉漉的一片,此刻那是狼狈不已,气得面红耳赤,却又不好发作,只得抬手,指着门外的位置。
顾南溪环顾了四周,见办公室内无人,这才明白过来,盛世似乎已经离开了。
她有些慌神,自己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这么近距离的见到他,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风风火火分顾南溪再度转身,迈开腿,提着颜色鲜亮的裙摆,脚下生风,快速往楼下奔去。
气喘吁吁的刚冲到大厅,远远的就看见盛世步履高贵,不急不慢的往路边停着的一辆豪车走去。
她有些心急,扯开嗓子,声音洪亮的吼了声“唉!你给我站住”。
她太过于心急,并未意识到其中的不礼貌,撩开裙子,火急火燎的冲了过去。
身后女孩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嗖”地一声灌入盛世的耳中。
盛世微微顿住,抬眼,目光清幽的瞄了一眼从车窗玻璃上反射出的人,眉心里突然多了些玩意。
并未过多停留,他却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才刚不过扶到车锁,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嘭”地一声将车窗扣了回去。
盛世皱了皱眉,面色含着些暗沉,目光直直的落在顾南溪的身上。
顾南溪年幼不懂事,根本不明白面对如此陌生人的态度是有多欠缺妥当,更是变本加厉的双手叉腰,语气傲慢的说道:“我让你站住,你没有听见吗?!”
倒真是个有趣又难缠的奇葩女人!
盛世看着面前直截了当,性格直爽的女孩,略微开口,语气含着些疏离,讽刺着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该听你的!?”
面对这位自己蓄谋已久的心仪对象,顾南溪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当下就扬起了下巴,骄傲无理的说道:“凭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这样够不够!?”
面前的女孩站在阳光里,仰着下巴,整个人周围散着白亮的光,漂亮得有些动人心魄。
盛世竟然有些着迷,整个人一怔。
他轻喃,不经意的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顾南溪依旧仰着下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盛世的随口一问,几乎是给了顾南溪一万种接下去的可能,然而,方才与袁老师唇枪舌剑,理论说得头头是道,蛮不讲理,但现在却少了镇定,语言混乱起来。
内心几乎是震惊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明亮水润得惊人,嘴角挂起一抹明晃晃的笑,激动的说道:“南溪,顾南溪!”
那是一场无关风月的相遇,只是时光太动听,让人毫不留神就已深陷其中。
她以为步入的是随即而来的爱情,却始终没有想过,那段时日的权利付出与纠缠不休,除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还有接踵而至的灾难。
她着了魔,成为盛世避无可避的魔怔,围追堵截,死缠烂打。
秘密调查他的住所,守株待兔。
被他的助理——黑曜挡在门外,她却依然不舍弃,蹲在他的门口,从日出到日暮,即便是远远的看一眼,似乎就已足够。
久而久之,盛世别墅门口的花岗岩,摆放着一堆的设计书稿和工具,她甘于这种安营扎寨,又毫无希望的等待。
每次见到盛世出来,她便丢开手中的工具,蹦蹦跳跳的迎上去,在黑曜的阻拦下激动的和他打招呼。
在多次的骚扰和不妥协后,他倒是终于软下了态度,允许她踏进自己的生活圈。
几乎是盛大的恩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顾南溪变得小心翼翼,悄悄的潜伏在他的身边,一边天马行空的描着自己的梦,一边密切关注他的行踪。
那些时光沉静如水,她的眼神在盛世的身上流连忘返,那些不经意落入他眼眸里的冷峻轮廓,眉梢里的坚毅,工作时的沉静,都成为十九岁顾南溪青春里最深刻的爱情。
她的爱情,开始便是一厢情愿的单恋,与人无尤。
单恋时,对方总是好的。
尤其,她眼里的男人,身边除了黑曜这个男助理,并没有半点女人的身影与气息。
这个发现,该是多令她欣喜和激动的事呢!
于是,这样的单恋变得更加的值得。
她开始行动,拿着自己的设计本兴冲冲的上前,献宝似的问道:“怎么样?!好看吗?!喜欢吗?!”
盛世忙着解决手里的法语文件,只是睨了一眼画纸,连眉毛也没有动过,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看你是别想从莲大建筑系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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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着嘴,一脸的不爽快,嘟着嘴,小声的吐槽起自己的不满来。
两人的相处模式倒是束缚,一个活泼,一个安静。
慢慢的,她成为他的习惯,一种戒不掉的瘾。
大抵是她最后的一腔孤勇和心甘情愿的倾尽所有。
那个飘着厚雪的寒冬,得知盛世生病后,她竟冒着浓浓的风雪,提着亲手熬煮的汤,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路摔跤跌倒,磕磕碰碰的寻了过去。
然而,当她到达盛世的住所后才发现大门居然是紧锁的,而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心的反复焦着,担心与后怕让她着实不敢离开,生怕自己离开他又回来了怎么办。
那时候痴傻的顾南溪,怀里紧紧地抱着保温桶,安安静静的蹲在原地,乖巧的目光紧紧的锁定路口,眼睛一眨也不眨。
厚厚的雪花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长发,密密麻麻的堆积在她的肩头。
穿着红色斗篷的顾南溪,满怀着期许渐渐变成雪人,身体的热量被带走,四肢被冻僵,最后麻木。
昏黄的路灯将她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双被冻得僵硬的双手紧紧环绕,衣角敞开的位置隐隐的露出保温桶的一角。
那个冗长冰冷的夜晚,持着执念的顾南溪,以为守着的是此生不可弃的爱情。
直到后来的很多年,她依旧无法忘却那一瞬间。
从暗夜尽头开来的车,车灯闪亮刺眼,她被冻得几乎失去意识。
柔光里,他持着伞踩着细细碎碎的厚雪而来,俊冷的容颜隐在暗色的阴影里。
巨大的影子投射下来,稳稳的将她整个笼罩住。
虚弱得略微抬起了头,余光里,他竟如天神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瞬间蛊惑心神。
那一刻,或许是有那么些惺惺相惜的。
比如,向来冷漠疏离的盛世,以那般寂寥的姿势站在原地,盯着门口缩成一团的红色身影,眉心里多了些不可察觉的担忧。
直到冬季的寒风冷冷猎猎的刮来,他这才惊觉,自己是那么的担心她。
担心这个没头没脑,对着自己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女孩。
她的付出总是倾尽所有,笑脸相迎。
她的脸被冻得铁青,整个人柔柔弱弱的蜷缩在原地,从未有过的心悸猛地席卷而来。
隐隐的酸涩爬上双颊,盛世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罩住,然后猛地施力,将她稳稳当当的搂在怀里。
冰冷的寒气传来,他隐隐的听到,怀里的女孩柔柔弱弱,委屈的说道:以后别不告而别好吗?!我很担心你!
不过是暗哑轻柔的声音,在这萧瑟冰凉的苍茫大雪里,却如一块巨石丢入平静的湖面,彻底扰乱盛世那颗冷漠平静的内心。
她变得有些激动,环住他,猛地将冰凉的双唇覆了上去。
那双修长的手稳稳的搂住她,那个由她开始的浅吻,被他一点点的加深,唇齿相依,缠绵无限。
那夜,她留在了盛世的公寓。
所有后续的**迭起,在掌心触到她身体格外灼热的气息时变得戛然而止。
她是病了,身体发了高烧,情感得到升华。
向来对她冷冷冰冰的男人,突然之间被打通奇经八脉,纵容起她来。
允许她在自己的世界里为非作歹,丢人现眼。
时间过得漫长,她待在盛世身边,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人就是这样,太得意就会忘形,并且乐极生悲。
被冲昏头脑的她,听不进别人嘴里半点的不是。
她爱得坦荡,他接受得理所当然。
直到维乙安告诉她,盛家与维家的联姻事实,她却只觉得那是因为女人妒忌而妄加诋毁。
她爱极了盛世,爱得奋不顾身,爱得失去自我。
属于她的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逝,顾南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当那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砸下来时,她整个人几乎被震懵,从寝室出来,整个人晃晃悠悠出来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那天的莲城下了大暴雨,雨刷“呼呼”地摇摆,视线也变得格外的模糊。
医院的门口堆满了人,密密麻麻的,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花。
她太柔弱,被人挤来挤去,根本无法进去。
直到南山的秘书赶过来,她这才得救。
她的衣服被打得透湿,湿湿润润的贴在自己身上,格外的难受。
医院的灯光泛着幽幽的蓝色,含着些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她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脚步跟着也慌乱不已,安静的走廊,她能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刚走到手术室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顾阑珊被人搀扶着,拼了命的想要往里面冲。
她见着顾南溪,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凄厉的喊道:南溪!他们说你爸没了!……
嘭~
顾南溪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仿佛被抽掉神,失聪一般,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顾阑珊。
顾阑珊悲痛不已,上前,拽着她的手臂,痛哭着说道:“南溪,爸爸没了,我们该怎么办!?”
“妈,你别胡说!怎么可能……”顾南溪的脸色有些僵硬,面前的扯出一抹笑,推了推顾阑珊的手,低喃着,忽然又将声音提高了几度,大声地说道:“怎么可能!昨天打电话他还好好的,他还鼓励我设计来着,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说着,顾南溪推攘着妈妈就要离开。
这时,身后的手术门突然被打开,穿着一声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站在她面前,摘下口罩,表情凝重的对着她鞠了鞠躬,歉意着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么严肃凝重的氛围,几乎是将她瞬间拽进了地狱。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沉寂了,耳中传来隐隐的“嗡嗡”声。
她瞪大着眼睛,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再度被打开,移动车床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音,那张盖着白色被单的床移了过来,静静的从她面前驶过。
她被震得愣在原地,根本不敢去看,只是隐隐的记得,白色枕头露出的一角有几缕白色的灰色头发。
顾阑珊终归是经受不住,整个人栽在了她的怀里。
原本坚实的后盾,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轰然到了下去。
她那么的悲伤,电话拨打了一遍又一遍,寻求的安慰,却始终没有得到盛世的给予。
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
顾南溪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落得心如死灰。
南山的工程出现巨大问题,整体建筑倒塌,将所有的建筑工人埋了下去。
整个莲城开始进行救援活动,情况不容乐观,加上今日来的强降水,所有的生机变得毫无可能。
医院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得知南山离世后,被掩埋的建筑工人家属开始来医院讨要说法。
顾阑珊被逼得无路可退,终究是承受不住压力,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从医院的天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她用生命完成了一条绝美的抛物线,却勾勒成了顾南溪内心永远无法逾越的障碍。
她落下的位置,离顾南溪,不过半米来远。
整个人被摔得粉碎,学管爆裂,“嘭”地一声四溅开来,滚烫的血液溅在她的脚背上,炙灼着肌肤。
红色的血滴子散发出最后的余温,慢慢从鲜亮的红变得漆黑暗沉,冰凉又渗人。
顾南溪站在原地,目光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尸体,那双原本漂亮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嘴角擎着一抹鲜血,冲着她,微微的笑了笑。
那声白色的长裙被浸染得一声的暗黑,顾南溪盯着她,不敢再做更多的动作。
顾南溪站在原地,守着顾阑珊的尸体,饶是周围人群攒动,声音嘈嘈杂杂,她的耳中却听不进半点声音。
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要选择死亡。
她也没有时间去明白,因为一夜之间,她被迫承接了南山所有的债和错。
所有讨债的人全部将苗头指向了她,想她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平日里都是活在襁褓里,根本没有经历过风雨,又要如何去解决这些事。
所以,她只有被迫出让父母的房子,变卖家产。
她需要寻求帮助,所以想到了盛世。
当真正需要他时,顾南溪才发现,对于盛世,她似乎无从所知。
除了他落脚的那栋房子,她根本无迹可寻。
只是依稀的记得,但凡出入些贵气十足的地方,所有人对他都是礼让三分的。
走投无路,好不容易从黑曜那里得知了他的行程,兴冲冲的去了机场,却看到那么惨烈的一幕。
那么柔软的光线里,盛世与维乙安两人相互拥抱,属于女子的娇弱,维乙安踮起脚尖,冲着盛世的唇,稳稳的落了上去。
简直是刺眼,令人心寒不已。
她像是掉入冰窖一般,整个人从头到脚的冰寒。她不可思议的盯着对方,眼睁睁的看他们微笑,看他们拥抱。
盛世的眉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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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师的眼神里含着浓烈的期盼,那只扎着针头的手微微的抬起,轻轻地指了指递给她的设计本,示意她快点打开。
顾南溪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还是听话的打开了牛皮纸袋。
纸袋被封得很严实,掩藏不住的秘密即将出世。
顾南溪顿了顿,似乎有些害怕,愣了几秒后,这才微微的抖着手,打开纸袋里最后一页的封纸。
随着封纸的打开,内里掩藏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顾南溪整个人如被当场电击了般彻底僵住,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东西。
那张被尘封且铺满灰尘的设计稿安稳的搁置在腿上,展现在眼前的炭黑色铅笔落款处的名字瞬间震碎她的心神。
整个人抖了抖,顾南溪猛地抬头,双眼擎满泪水,看着袁老师,张了张嘴,来回几次,这才发出些微虚弱沙哑的声音,“这……怎么会……”
话音才刚落,眼眶里的泪水就跟着利落的滚落了下来。
看着她这副表情,袁老师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苍老的说道:“怎么会在我这里,是吗?!”
顾南溪抬头看着他,眼眶里含着热泪,满脸的期待,不发一语,“.…..”
袁老师见她情绪有些激动,这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你没让南山失望,也没让我失望,只有你足够好,我才能把它交给你。”
顾南溪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激动,看着他,着急的问道:“您认识我父亲!?”
袁老师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扭头看着窗外,浑浊的双眸里含着岁月的更迭,沧桑的感慨道:“执教的五十年,我以为他已经足够令我骄傲,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超越他,南山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握住设计稿纸页的手紧了紧,顾南溪张了张嘴,企图开口问道:“袁老师……”
袁老师似乎明白她要问什么,于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她,低沉的说道:“作为女儿奴,他舍不得对你太严苛,又想把你塑造成完美的建筑设计师,所以把你送到了我这里。你那时候太小,太任性,南山列出了所有你设计的问题,太过随心所欲,天马行空,没有章法,他想让你变成更加严谨接触建筑设计师,所以拜托我特别“关照”。”
顾南溪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不断的回响起袁老师说的话。
难怪在莲城大学读书时,袁老师会对她特别的“照顾”,对她的建筑设计稿如此的挑剔。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与父亲居然会是出自同门,都是袁老师的学生。
顾南溪低头,看着设计稿上落款处南山的名字,顿了顿,这才兀自开口说道:“所以,从我大一进学校开始,您才对我那么严苛!?”
袁老师点了点头,说道:“你想法那么多,却缺乏合理性,这是设计的大忌,不拔出孽根怎么可能成才。”
原来,当年南山是铁了心的要培养自己,只是因为怕自己的方式不接受,所以选择让袁老师来提点自己。
真是良苦用心。
顾南溪点了点,抬手抚了抚落款处的名字,语气低沉的说道:“谢谢您,也很对不起,毕竟那时候我不懂事。”
袁老师的身体有些差,不过才来来回回几次交流,他整个人变得疲倦起来。
过了半晌,袁老师这才长长地吸了口气,看着她,抬手拍了拍顾南溪的手背,脸色变得异常的严肃,开口说道:“如果觉得愧疚,就想办法替“月光半岛”沉冤昭雪。”
沉冤昭雪!?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人的心突然沉重起来。
顾南溪也有些震住,她看着袁老师,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袁老师指了指她手里的设计稿,语气沙哑的说道:“看看你手里的设计图,答案就在里面。”
顾南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设计稿,犹豫了半天后,这才微微的颤了颤手,轻轻地翻开设计稿,“.…..”
随着封面的翻看,一张线条干净且构架清晰立体的设计图立刻跃然纸上,顾南溪被彻底的震住。
这张设计图,是当年南山的梦想,包揽他所期待的所有幸福。
幸福……呵……真是讽刺……
眼里的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掉,簌簌的落下去,砸在手背上溅起水花……
袁老师见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这是当年你父亲最后敲定的手稿,也是“月光半岛”当初想过要重新规划的蓝图。”
顾南溪咬了咬牙,抬头,目光清冽的看着袁老师,开口问道:“既然它在你手中,为什么事发当日您不把它交出来!?是不是设计图真的是哪里出了问题!?”
袁老师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开口反问道:“凭你现在的资历,设计图是否有问题,你难道看不出来!?”
顾南溪皱了皱眉,低头,再度翻看了手里的设计图,仔细的看了几遍后,这才看着她,说道:“恕我愚昧,我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袁老师点了点头,眉心里更是紧蹙,半晌后,似乎做了决定,这才开口说道:“原本我答应南山要保守设计图的秘密,但没想到五年后你会参与其中,人算不如天算,南家与“月光半岛”的纠葛终究该有个了断,不能让你父亲白白背了黑锅。”
顾南溪一听,整个人瞬间愣住,盯着袁老师激动的问道:““黑锅”!?难道当年的事情真的是另有隐情!?我父亲,是不是……”
袁老师倒没有她那么激动,只是面色有些无奈,开口说道:“当时的时局太乱,业界的人对“月光半岛”又虎视眈眈,南家腹背受敌。“月光半岛”倒塌直接引起征服参与,舆论消息被有心人士助推,将你父亲推到风口浪尖。调查队查出建筑材料有问题,加上你父亲既是设计师又是包揽整个工程的老板,所以他逼不得已承担了所有。”
顾南溪越听,眉心蹙得更紧,“.…..”
袁老师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他这么严谨又负责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利益不顾他人生死,偷工减料。可是,从高处摔下去的人,没有得到别人的宽宥反被人狠狠的踩在了脚下,那么清高的他最后是带着不甘与痛苦离开的人世。”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设计图,指腹轻轻地抚了抚落款的名字,整个人有些微微的发抖,顿了顿,嗓音嘶哑的说道:“为什么现在才给我说这些,当年姑妈带我转校时,您明明有机会向我提起。”
袁老师的身体有些不佳,没多久就开始脸色苍白疲倦,他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我与你父亲有约定,要守住这个秘密,不想你牵扯其中。可是现在,你阴差阳错的进了言氏集团,又参加设计“月光半岛”。如今我时日不多,不好好的交代完我怕是走也不甘心。”
像是生命的流逝,匆匆忙忙的即将消散。
顾南溪的心微微的扯了扯痛,她抖了抖唇,喊了声,“袁老师……”
袁老师微微的摇了摇头,靠着身后刻意垫高的枕头,疲倦的说道:“这份建筑设计稿我就交给你保管了,怎么处理都由你决定。”
扶着设计稿边缘的手紧了紧,顾南溪低着头,感激的说道:“好,谢谢您!”
袁老师仰着头,静静的闭上了眼,抬手,轻轻地摆了摆手,嗓音低哑的说道:“去吧,完成自己的梦去。”
顾南溪站起来,冲着他礼貌的鞠了鞠躬,感激的说道:“老师,您保重!”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仪器开始不正常的叫了起来,尖锐得令人心慌。
身后的门猛地被推开,无数的人蜂拥而至,带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冲上来,肩膀磕碰着将她给渐渐推了出去。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懵,眼神无辜的盯着病床上的人,方才在自己面前还鲜活的生命,如今口腔里正喷着暗黑的血,医生撩开袁老师的衣服,极力的做心脏复苏手术。
猛地施力下,老人的口腔里喷出了更多的血,师母在家人的搀扶下,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站在旁边,泪眼婆娑。
这世界太纷扰,太多的猝不及防,惶恐得令人心有不安。
再次接近的死亡,那种恐惧令她整个人血液寒凉,不知该做怎样的反应。
将南山的遗作紧紧地搂在怀里,她一步步的往后退,退出这场无数人用死亡来掩藏的巨大“阴谋”。
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手机嗡嗡作响,等着窗外的色彩变成浓烈的黑,暗沉得令人安心。
被清空的酒瓶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倒是显得有几许的寥落苍凉。
顾南溪已记不清自己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直到寒凉的风从半开的窗外吹进来,寒冷的温度才让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清醒。
扭头,目光淡淡的扫过,最后落在地板上的设计稿上,内里清晰的建筑设计线条,娴熟的勾勒,纯熟的构思,简直令无数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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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太多的黑暗,阴谋与诡计,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妥协命运。
轻轻地翻开设计稿页面,她顺着南山的设计陷入冗长的回忆,直到内页里出现微微凸出的痕迹。
顾南溪皱了皱眉,指尖轻轻地触了触,硬邦邦的触感,有些神秘。
略微顿了顿,她这才发现内页的玄机,打开的暗格里贴着一枚钥匙,铜制的,泛着金属特有的陈旧感,内里刻有“爵士”的字样。
“爵士”!?
有名的私人寄存公司,负责保护个人**及个人昂贵物品。
终归是耐不住性子,她抓起沙发上的羽绒服,草率的穿上,拖沓着就往门口跑。
夜里的风雪有些急,拦不住车,她便徒着步,急急忙忙往“爵士”奔了过去。
“爵士”在莲城有些年头,因为背后势力雄厚,针对的客户又是些名门望族,所以几乎没人敢触它的逆鳞。
这里的环境很好,为了让客户享受超级VIP的待遇,这里的服务都是二十四小时制的。
顾南溪到来时已是凌晨时分,当她将口袋里的钥匙递给私人专员时明显的察觉到对方面色的有异。
对方将顾南溪给带去了私人包厢,然后吩咐着身边的服务人员看茶招呼,自己却并未进入正题,只是匆忙地退了出去。
这种氛围有些诡异,顾南溪微微的皱了皱眉,更加有些诧异起来。
并未等她过多的疑问,包厢的门突然便打开了,方才的私人专员引荐,对着她点了点头,礼貌的说道:“顾小姐,这位是我们“爵士”的负责人。”
负责人!?
自己不过是想来看看南山存在这里的东西,怎么就惊动了“爵士”的负责人!?
她皱了皱眉,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那名“爵士”的负责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的贵气,眉宇间有岁月的痕迹。
冲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撤下去,自己则拄着手棍走了上来。
对方的举手投足里竟是雍容华贵,出于礼貌,顾南溪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声音轻柔的说道:“您好!”
对方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房间内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茶香,悠悠的水汽让一切变得古色古香起来。
“爵士”的负责人叫傅靳,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此人行踪诡秘,无人对其知之透彻。
这样神秘的人物,竟然会亲自会见自己,这倒是有些令人受宠若惊。
傅靳打量了一下顾南溪,眼神里莫名的多了些情绪,顿了顿,他端起旁边的茶水品了品,这才开口说道:“底下有人上来汇报,您要替人取东西!?”
还真是开门见山!
既然对方这么直接,顾南溪也不拐弯抹角,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来取我父亲生前寄存在这里的东西。”
说着,她将自己的钥匙给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开口说道:“喏,这是钥匙。”
傅靳拿起桌面上的钥匙细细的看了看,眉心里一阵的愁容,看了良久后,这才语气懒懒的说道:“这枚钥匙出自“爵士”没错,但我们这里有我们这里的规矩,但凡要取走的物品,必须由其本人亲自前来。”
说完,他就将那枚钥匙给递了出去,放在顾南溪的面前。
顾南溪看着被退换回来的钥匙,内心更是一阵的疑惑。
怎么还有拿着钥匙不给取东西的人了呢!?
她皱了皱眉,一语倒出内心的不快,“如果本人已不在人世,后人也不能前来领取吗?!”
傅靳当然是察觉出她的情绪,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对这些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是淡淡的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如果你能拿出委托书,也不是不可以。”
顾南溪皱了皱眉,钥匙是父亲的,而他已在五年前去世,委托书要从而来?!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一时间没有说话,“.…..”
傅靳看着桌面上的钥匙,内心里也是激动澎湃,这都是故人留下的东西,而面前的这个女子与她又长得那么的相似。
他的内心是有些颤抖的,所以说话时,言语里都有些微微的发颤,开口问道:“这位小姐,我能否问一问,你与这枚钥匙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南溪并未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只是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这和我来领取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傅靳笑了笑,说道:“如果你身上只有一枚钥匙,我恐怕不能就这样将东西给你。”
顾南溪有些不满,开口说道:“为什么!?”
傅靳看着面前的顾南溪,笑了笑,这才说道:”“顾小姐,你这么轻易的拿着这枚钥匙前来,想必对方没有告诉过你想要取到东西到底需要些什么。”
顾南溪越发的觉得其中的问题,面色一凝,开口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几句话的交谈,傅靳就已知晓她的几斤几两。
想必南暖并没有让她知道得太多,或许是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注定是要被保护的。
傅靳当然是尊重她的,所以微微的晃了晃头,淡淡的说道:“点到即止。有些事,知道不一定开心,你又何必自找麻烦。”
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杖,站起来,挪步往门外走去。
“先生!”顾南溪有些着急,立刻站起来,冲上前,拦住傅靳,开口说道:“你今天能说出这句话,想必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傅靳拄着手杖,抬头,面色严肃的看着她,开口说道:“天色已晚,早点回去。“爵士”只存秘密,不招待专来解惑之人。”
顾南溪就想要今天得到答案,于是仰起头,一脸的不依不饶,开口说道:“是吗?!你们不过是存别人的“秘密罢了,而要不要揭开这个谜团,什么时候又要由您来决定了!?”
傅靳倒是从她身上看到了那个久远的女子的身影,有些欣慰,笑了笑,说道:“小姑娘嘴倒是利索,想要揭开你的秘密,就拿出你担保的条件。”
顾南溪开口说道:“钥匙已经在这里了,难道它还不够你所谓的条件!?”
傅靳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存储的人,除了南山还有南暖,你想要得到秘密,需要征求他们两人的应允,这不用我再细说了吧?!”
顾南溪立刻发现其中的关键,于是立刻开口说道:“我小姑也参与了其中!?”
没想到自己不留神说得多了些,真是败笔。
傅靳的脸色有些不好,语气冷冷地说道:“我只负责存储,其余的事一概不知。等时机成熟,该揭开的谜团自然打开。”
这才的空手而归虽是让人有些失落,但顾南溪对真相倒是更加的追寻起来。
先是南山设计的“月光半岛”疑惑重重,袁老师突然辞世的临终遗言,现在又牵扯到南暖。
这一切变得有些令人惶恐,自己似乎茫然不知的活在一场巨大的“阴谋”里。
他们到底在掩藏什么秘密,为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
南暖那里握有打开“爵士”保险箱的另一把钥匙,想要打开那扇门,她那里就是关键。
可是,南暖几年前就逝世了,临终前并没有交给自己任何东西。
与她走得较近的,就是Eric了,那个对她钟情一生的男人。
想到这里,顾南溪立刻摸出了手机,很快给Eric拨了个电话过去。
Eric那边正是白天,接到她的电话时倒是有些惊异,笑着开始打趣了起来,“Daisy,什么妖风把你给吹醒了,居然给我打电话?!”
听到他的调侃,顾南溪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Eric,你好歹也是住在旧金山的高级律师,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正经呢!?”
Eric笑了笑,没正经的开口说道:“好不容易有位绝世美女给我来个越洋电话,太激动,所以得意忘形了!”
顾南溪被他的风趣逗得笑了起来,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Eric,你现在忙吗?!我想问你点事!?”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Eric立刻察觉出来,清了清嗓门,开口说道:“Daisy,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顾南溪摇了摇头,说道:“嗯,没有什么,只是想问你点事。”
Eric皱了皱眉毛,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壳而出,顿了顿,嗓音也变得低沉起来,“嗯,你说!”
顾南溪也不再迟疑,立刻开口说道:“南暖小姑离逝时,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或者留有什么遗言!?”
身处美国的Eric突然僵住,暗叫不妙,皱了皱眉,嗓子眼里有些发紧,想着前日里冷诀的警告,这才微微的往嗓子眼里咽了咽水,淡淡的说道:“没有。她走得太仓促,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顾南溪有些着急了,冲着电话说道:“真的吗?!真的什么也没有留下吗?!那……那她以前呢?!以前有没有拜托给你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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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已不知该如何圆谎,只得急急忙忙的说道:“没有,我虽是她的私人律师,但只是处理她的财产事宜。”
顾南溪激动起来,开口说道:“怎么可能,南暖小姑那么相信你,你再想想,她以前是不是有交代过你呢!?”
Eric搪塞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南溪,我马上有个棘手的案子要处理,先不和你说了……”
顾南溪闻言,大声的说道:“Eric……Eric…..E……”
回应她的都是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嘟嘟声。
她盯着手里的手机,脸色凝重起来。
目前她的神经格外敏感,以Eric的性子,平日里对自己都是有问必答,可是现在让她却突然有种被刻意隐瞒的感觉。
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握着的手机狠狠地用了用力,遂又狠狠地扔向一边。
那把揭开“爵士”保险箱里秘密的钥匙突然断了线索,心口顿时升起一种无力感,顾南溪寥落的坐在地上,放眼,目光静静的盯着窗外浓墨的黑。
黑夜里,她的黑色眼睛,急切悲怀的寻找着光明。
第二天,顾南溪在众目睽睽之下,近中午时分才回到言氏集团。
当天早上九点,盛世突然召开关于“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竞聘赛的会议,规定该项目组的全部设计师必须到场。
陆西顾急得跟什么似的,一个早上,拨打顾南溪的电话她都没接,心想盛世向来喜怒无常,饶是再喜欢她,应该也无法原谅她工作态度上的公然挑衅。
会议开到一半,顾南溪这才神情恍惚的走了进来。她并没有往陆西顾身边的位置走去,只是拉开了离首席位最远的椅子,轻描淡写的坐在了下来。
盛世不动声色的坐在原地,面色低沉,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隔着最远的距离,两人相互焦灼着,各怀心事。
维乙安的眼神如冰冷的利肩,“嗖嗖嗖”地往顾南溪身上戳,新仇旧恨,她让自己在“年会”上出了那么大的仇,已经让她恨得巴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顾南溪的眼神里含着疏离,若无其事的抬头,目光清冷的掠过上面碍眼的两人,稳稳的落在投影上,静静的听着设计师们对作品的阐述。
盛世虽是沉默的看着手里的图,但握着纸页的手节却因为太过用力而略微的发白。
很快,设计一组的专员对他们的设计理念进行了详细阐述,最终得到在场所有人的拍手叫好。
欧阳婷婷确是不爽,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切,好什么好,风格平平,毫无新颖。”
她这声不轻不重的话倒是很抓准时机,恰好在掌声瞬间熄落的时候响起,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入了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耳中。
呵呵哒……这个不干正事,专闯祸的麻烦精再次捅娄子啰!……
陆西顾被气得差点背过气,目光猛地丢过过去,狠狠地砸在欧阳婷婷身上。
谁知这么重的拳头抡过去对方竟然不接招,那个没眼力劲的蠢货居然直接无视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祸,继续嘀咕道:“根本不及我们南溪的一半。”
“是吗?!既然欧阳助理这么推崇顾南溪设计师的作品,何不也上来说说看,你们设计里新颖的地方。”孙婧冷笑一声,立刻站起来,咄咄逼人起来,“不过,据说设计部二组的设计,好像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呢!难道残次的部分,就是你所谓的新颖!?”
陆西顾皱了皱眉,刚准备站起来奋力反击,却见顾南溪不温不火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收拾着面前的文件,冷冷地说了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要怎么做设计那是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头论足。”
说着又突然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了维乙安一眼,淡淡的说道:“下次挑选宠物时多留点心,乱吼乱叫也要看地方,别没咬到人,折了自己的脸面就不好了。”
说完,也不理会叶辰的阻挠,径直往门外走了去。
盛世皱了皱眉,这才抬眼,目光紧紧地锁定那抹远去的背影。
此地不宜久留,现在以顾南溪的姿态不打招呼的离开,几乎是给设计二组引来了杀身之祸,陆西顾带着众人,对着盛世致歉后,屁颠屁颠的往门口跑了去。
她几乎是带着怒气,骂了欧阳婷婷一路,然后直接给杀了回去。
猛地踹开门,刚准备破口大骂时,却顾南溪在办公室里忙碌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黑着脸,大刀阔斧的冲上去,双手叉腰,开始叨叨的训斥道:“顾南溪,你有没有脑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设计二组还没有开始阐述吗?!这个节骨眼上这么闹,你是想给自己添堵吗?!你怎么和欧阳婷婷一样都是猪脑子!?”
欧阳婷婷被骂得一脸的委屈,低着头,小声嘀咕反抗着。
顾南溪从影印机里拿出刚打印出来的稿纸,瞄了一眼陆西顾,语气低沉的说道:“如果骂完了的话就去办公室等我,我有事找你商量。”
说完,又对着欧阳婷婷和李明阳吩咐道:“立刻停下手边的工作,将我发给你们的图纸进行参数对比。”
说着,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去。
陆西顾的愤怒就这么直接的忽略掉,真是反了天了,她可是不依,跟着顾南溪的脚步,嚷嚷着说道:“耍什么大牌!?和你一起共事,每天提心吊胆,告诉你别逼姐啊!……喂……跟你说话呢……”
回应她的是“嘭”地摔门声。
陆西顾被摔得灰头土脸,一双死鱼眼瞪着顾南溪,语气不善的说道:“有什么事就快说,说完我就去抛头颅洒热血,早死早超生。”
顾南溪将手里还有些余温的设计纸递给她,沉声说道:“这个图你先看一看,我想要启用这套方案。”
大清早甩个自己一套设计图,雷厉风行,倒是让人有些诧异起来。
陆西顾皱了皱眉,这才接过她手里的设计图,细细的翻看了一下,原本心不在焉的她愈来愈精神起来,她坐直身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有些激动起来,“完美!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顿了顿,她突然抬头,盯着顾南溪,笑着说道:“到底是什么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居然一夜之间画出这么一幅神作!”
顾南溪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视线落在稿纸角落的署名位置,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父亲的遗作。”
“什么!?”陆西顾几乎被震住了,她这才注意到设计稿右下角的位置,指着它,激动起来,“这……这……南溪,你不会是要!?”
顾南溪看着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准备放弃原来的设计图,直接采用这份设计稿。”
陆西顾被彻底震住了,她愣了几秒后突然站起来,激动的吼道:“南溪,你疯了!?你这样不符合规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相较于她的激动,顾南溪实在是淡定许多,言语里听不出情绪,但却执着的说道:“这份设计稿除了当年参与设计和建筑的人以外,不会有人知道。”
陆西顾猛地一拍桌面,开口劝阻着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南溪,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顾南溪瞄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西顾,这个时候,我希望你是与我站在同一条站线上。我父亲当年的设计稿没有出问题,从我找到的所有单据与当年的建材单价的比较,我也能确定他定的所有建材是没有问题的。”
她顿了顿,抬眼,目光清冽的直视着陆西顾,开口激动的说道:“既然如此,“月光半岛”为什么会倒塌!?作为设计师的你,在看到这份设计图的同时,难道没有想要让一切真相大白吗?!”
陆西顾见她情绪有些激动,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似乎想要将这个女人摇醒,小心的开口说道:“可是,南溪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将南山的设计稿丢出去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见顾南溪又要钻死角,陆西顾立刻打断她,开口分析着说道:“你会被人非议,不知情的人会给你冠上剽窃的罪名,舆论的压力很快会将你是“Daisy”的身份查出来。公众人物一旦被冠以不好的罪名,那么以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都会被否定的你知不知道!?”
顾南溪的眸光里含着些情绪,冷冷的,没有更多尘世的东西,似乎早已有所决定。
她冷冷地笑了笑,看着陆西顾,开口说道:“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西顾,我为什么会坚持学建筑设计,为什么要回莲城,为什么为了“月光半岛”委曲求全,你以为这个时候我还会在乎外界的人怎么看我,怎么评价我吗?!”
她看着陆西顾,眼眸里泛起一圈隐隐的红,顿了顿,含着鼻音,开口说道:“他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辞逝,背负着血债,被人唾弃,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还他公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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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到底是有些底子的人,毕竟是英国著名学府毕业的学生,再加上师承世界著名英国古堡英国设计师Norman,主角光环顿时蹭蹭蹭的发亮。
底下的记者开始疯狂的按下快键,生怕一不留神漏掉些什么精彩片段。
维乙安带着适宜的妆容,举止优雅的站在镁光灯里,她微笑着,从底下的所有人点了点头,很准确的找到直播的三号机位,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随着会场内逐渐暗淡的灯光,会场中心突然闪出立体的建筑,环形的设计让大家可以360度无死角的欣赏及评判。
维乙安将“月光半岛”设计成了最华丽的高级古堡区,兼具英式古堡的所有特质,加上Norman的加入,“月光半岛”无疑是有了巨变。
邀请到场的人,皆是处于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对于这样英式风格,大气华贵的建筑设计,无疑是正和心意。
顿时,场内传来一阵惊叹声,伴着浓烈的掌声,这对于维乙安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肯定。
她冲着台下的人笑了笑,随后倒是大大方方的开始解说自己的设计,华丽的辞藻烘托,加上从北城而至的维盛两家的当家人亲自坐镇助威,她成为今日的赢家似乎毫无悬念。
维乙安用了许多的时间来渲染营造,再努力的将自己的设计推出来,高档的古堡瞬间成为热议。
瞬间的事,她成为网络上的热搜人物,连同她的设计,以及全球广大网民翻出来她的成名史,维乙安突然成为被尊为“女神”般的人物。
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网络论坛里几乎是炸开了锅。
维乙安的亮相太过惊人,大家一边惊叹她的才华与美貌,一边开始担心为与她争夺首席设计师的顾南溪。
众人开始吐槽起来,“哎哟喂,这学历、这美貌,这设计,活脱脱的下马威啊!”
瞬间,后面有人开始紧接着闹了起来,“我看后面的设计师没戏了,竞争对手太强悍,我看她还是直接卷铺盖回去算了。”
大家接着激烈的讨论起来,接二连三的开口调侃道:“哈哈……估计后面的设计师已经吓成软脚虾不敢上台了!哈哈哈……”
“.…..”
“.…..”
主持人再次回到台上,拿着麦克风,开始对方才维乙安的解析进行了一通的赞美。她倒是个识时务者,懂得审时度势,给足了维乙安面子,一番恭维下来倒是替她揽了大笔的支持者。
眼看着就要轮到顾南溪登台,却迟迟见不着人出现,这倒是极坏设计二组的“小朋友”门。
欧阳婷婷揪着衣角,跺着腿,伸长着脖子往外看,一面还着急的恼道:“哎呀!这南溪到底跑哪去了啊?!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旁边的陆西顾皱着双眉,面色凝重的盯着面前厚厚的一叠设计稿,胸腔里如擂鼓般轰隆隆响个不停。
她是建筑设计出身,虽然并不怎么喜欢维乙安这个人,但对于她今天展出的设计却不得不叹服,她有她骄傲的资本,却也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娇滴滴大小姐。
陆西顾抬手,掌心轻轻的触到设计稿的封面,上面有些凹凸不平的陈旧折痕。她动了动手,深深地吸了口气,企图抚平内心里抑郁不平的躁动。
主持人仪态端庄的站在台上,字正腔圆,微笑得体,巧笑嫣然过后才回归正题,顿了顿,便冲着底下的来宾说道:“现在,让我们掌心有请“月光半岛”设计二组的主设计师顾南溪上场。”
场内的灯光迅猛地落了下来,全数落在了设计二组的位置。
欧阳婷婷被吓得肩膀整个惊抖了起来,顿了顿,又觉得尴尬,便又禁不住往李明阳的身边靠了靠。
设计二组的位置上并没有顾南溪的身影,落在会场内的巨大投影上,倒顿时成了一桩笑话。
无外乎是明知劲敌太强,懦弱怯场,落荒而逃了。
主持人微微的笑了笑,再次开口说道:“请问顾南溪设计师在吗?!”
会场内的所有人开始在下面默默的窃笑,为那个名不经传的顾南溪感到悲哀。
维乙安坐在原地,冷眼看着设计二组的人着急,心里忍不住冷哼起来。
陆西顾静静的坐在原地,顶着压力,她狠狠地吸了口气,瞬又猛地睁开眼睛,似乎做巨大的决定。
她的手紧紧的握了握设计稿的封面,刚准备从位置上站起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在这里!”
话音刚落,会场内的光圈全数往门口聚了过来。
维乙安扭头,眼神不善的盯着门口突然出现的顾南溪,皱着眉,面色沉了沉。
顾南溪倒是有些一改往日,除去素净暗沉的衣着,今日倒是穿得干净利落,一身白色的连体裤,搭配着高跟鞋,让她原本柔和的气质变得凌厉逼人起来。
盛世静静的看着她,眼前的女人不过才几日的时间,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身上的气势,带着些逼仄,强势,让他变得不那么的认识她。
顾南溪在门廊口站了几秒,目光清冷地看了看周围,无数的摄像机对着她,不落分毫的将所有细微的动作抓稳。
从容不迫,连呼吸都没有急促。
她冷着脸,顶着白茫茫的光,一步一个台阶的往前走,脚步声清脆有力。
将设计稿摊开,她又从主持人的手里接过话筒,表情镇定的站在舞台上。
陆西顾心里着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南溪手里的投影无限按钮,生怕下一秒她就扔个炸弹出来。
似乎是心有灵犀,顾南溪也感受到她的关注,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眼。
会场内的灯光全数灭掉,会场内的展览仪突然亮起,一排亮眼的建筑跃然而起,环绕似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在众人为眼前突然出现的建筑设计惊叹时,场内的玻璃却隐隐的发生了变动。
像是宇宙的银河,漫漫天际缀满的繁星,若隐若现。
随着顾南溪按动的无限按钮,原本漆黑的玻璃却突然现出了轮廓,众人又仿佛进入了树木繁多的茂林,到处虫鸣鸟叫,声声不断。
对于长久处于钢筋混泥土的城市居民来说,这无外乎是赏心悦目,令人心生舒畅的。
所有人被彻底的惊呆了,纷纷咋舌,感慨设计的精妙。
在所有被眼前的一切所折服时,却唯独盛世的目光从未转移,他处于最黑暗的角落,静静的看着台上的顾南溪。
见她那般自信坦然,烈焰红唇轻启,一一细说着自己的设计。
原来那个小不点,真的就这么长大了。从原本的稚嫩,变成现在的高贵大方而富有自信。
经历风雨的蜕变,她带着仇恨的心回来,委身于自己不过是为了终究能站在那个位置。
现在,她要实现了,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意义了。
人这辈子,在乎了,就活该被伤害。
即便是恼她,怨她,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维乙安处在顾南溪设计的虚拟建筑里,耳边是众人的啧啧称赞声,眼睁睁的看着盛世是如何一步步“泥足深陷”,被顾南溪蛊惑心神的。
她的心里,被浓浓的怨恨所代替,阴暗的的想法全部溢了出来,她恨不得就这么冲上去将顾南溪给手撕了。
顾南溪将自己的设计细细的解说出来,替所有人勾勒出一个关于“家”的完美构图。
顾南溪与维乙安两人瞬间成为网络上炙手可热的人物,从家世出身设计名气开始层层比较,即便是目前顾南溪的设计令人欣喜,但还是抵不过一个挂着英国古堡设计师头衔的作品。
过程中的支持率很明显,维乙安毕竟是目前众人皆知的著名设计师,寻常人当然是支持的。
眼见着顾南溪占了劣势,事情却突然发生了些变化,首先是Norman发了微博,褒维乙安的同时又贬了顾南溪,说她的设计其貌不扬,瞬间炸开了建筑设计圈。
Jeol Sanders见自家徒弟被贬得一文不值,又因为个中原因不能透露顾南溪的真实身份,只得随口说了句“不过尔尔”。
原本不过是言氏集团建筑项目简简单单的内部比赛而已,莫名的却惊起了建筑界的浪头。
几大派系的领头人开始跳出来,对于这两个不同风格的设计展开了一通的争辩。
对于这样的结果,言氏集团也将两个设计组的结果评比延后。
就在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结果时,关于“月光半岛”网络上却突然传出了一些陈年新闻。
南家被莫名其妙的推了出来,“月光半岛”当年轰然倒塌,南山被气得心脏病发不治而亡,阑珊从顶楼跳下来时摔得肢体残损血液模糊的样子,统统被报道了出来。
瞬间,“月光半岛”又被谣传得邪乎起来,被众人尊为最不详的地方。
这不过是维乙安一个小小的报复方式,既然她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掉,只是这样简单而已。
却不想,当这个新闻被报出来时,刘诗雨却给吓得丢了三魂七魄似的,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bp;&bp;&bp;&bp;!”
顾南溪懒得理她,假装没有听到,直接忽略了她。
被直接忽视掉的孙婧脸色瞬间黑了起来,愤怒的瞪着顾南溪,语气不善的说道:“顾大设计师,你这样不说话,怕是不好向在座的各位和你的竞争对手维设计师交代吧?!毕竟所谓的对手,怎么样也要和自己一个品阶才能体现水平。差距太大,总是有些胜之不武,传出去,对我们的维设计师恐怕不是太好吧!?”
“有后台,所以现在是有底气吠了!?”面对咄咄相逼的孙婧,顾南溪倒是云淡风轻许多,言语里含着透凉,丝毫不给看场所也不给人面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打狗要看主人,我一般不和畜生计较。”
孙婧气得够呛,瞪着她,恼怒起来,“顾南溪,你!”
维乙安见机行事,立刻跳了出来打抱不平,开口说道:“南溪,这里这么多记者朋友,说话这样夹枪带棒的人身攻击,是不是有些欠妥当!?”
嗬!出来当好人,老伎俩,还真是没玩够!
顾南溪在心里冷冷地嘲讽了她一番,随即冷哼一声,语气冰凉的说道:“没办法,混淆视听,假装高贵典雅的伎俩我可真是学不来,还望维小姐给指点指点精髓。”
“你!”这么直面的抨击气得维乙安心里更是愤怒了起来,瞪着顾南溪,义正言辞的说道:“哼!南溪,现在评比正在进行,我想你欠大家一个真相。”
顾南溪看着她,挑衅的说道:“真相!?何谓真相!?”
维乙安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加入“月光半岛”的目的,现在你父亲的事摆在这里,我想我们有权利知道,你是不是单纯的只想要将“月光半岛”建造成真正的东方名都。”
顾南溪坐在原地,并不想多搭理她,只是语气懒懒的说道:“如果我说是呢!?你会信吗?!”
维乙安趾高气昂的看着她,开口说道:“信与不信,莲城的人应该会给你答案。”
想用舆论的压力来攻击她!?你还真是手段层出不穷呢!
此时,在场的宾客开始骚乱了,记者朋友开始进行录入,纷纷拿着话筒涌上去,急切的说道:“顾小姐,请问你真的是南山设计师的女儿吗?!”
“请问你这次加入“月光半岛”的设计,是不是真的如外界传言,是为了报复?!”
“顾小姐,眼下维小姐的资历这么高,请问你凭什么和她竞聘!?”
“……”
维乙安冷眼看着,心里倒是乐得够呛。
维明翰坐在观众席里,隔得挺远的距离,眼瞅着顾南溪的轮廓,相思愈来愈厚。
面对众人的攻击与猜忌,顾南溪并没有做任何的反应,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清冷,越过潺动的人头,静静的与盛世对视。
拜他所赐,今日的一切,真是“完美”到了极致。
所以,盛世,这就是你的报复吗?!和维乙安一起,将她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掩人耳目,欲盖弥彰,狐狸尾巴终于是露出来了。
盛世的眉心拧了拧,虽是隔着巨大的人群,他还是察觉到顾南溪的眼神,饱含着悲怯、愤怒与嘲讽。
他禁不住沉住了脸,正准备抬步上前时,会厅的大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冷诀静冷的站在门口,眼神一扫而过,精准的抓住人群里的顾南溪,没有半点停顿,他迈开步子,直接向她的方向走去。
言氏集团的安保人员立刻冲了出来想要拦住他,语气严肃的说道:“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此言一出,珀西等人立刻冲了出来,不过使用些巧劲,便将不知好歹的安保人员给擒住,再不动声色的命人将他给带了下去。
“什么时候,你们这些人也能代表盛总说话了!?”冷诀冷冷地瞄了一眼周围的安保人员,语气含着些慵懒与鄙夷,挑衅的看着盛世,说道:“盛总,我前来观战道贺,你不会不欢迎吧!?”
盛世的脸色并不是太好,不过是对着旁边的叶辰吩咐了几句,顿时,周围的安保人员立刻给退了下去。
冷诀挑了挑嘴角,鼻腔里哼出一丝冰凉。
随即举步,稳稳的往顾南溪走去,拨开匆匆的记者,冷诀对着她微微的坏笑,随即上前,伏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单枪匹马的感觉不好受吧!?看到我来,有没有感动得以身相许呢!?”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狠狠的甩了个脸色,简直是懒得理他。
冷诀看着面前沉着脸色的女人,心里倒是吐槽起来,哟嗬,还有点小脾气呢!
原本场内的关注点因为冷诀的突然出现而改变,只见众人冷抽一口气,目光呆滞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作为时刻追寻新闻,拥有敏感嗅觉与反应能力的人,不过是瞬间的事,当下就辨认出冷诀的身份——美国最大的黑手党集团首领d。
他怎么会和顾南溪认识,而且两人的关系居然还这么的密切。
记者的眼睛变得雪亮,激动的看着冷诀,踊跃的询问起来,“d,请问您与顾小姐是什么关系!?”
“d,请问顾小姐进入言氏集团是不是因为您的关系!?”
“…”
“…”
所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冷诀根本没想过理睬,统统充耳不闻,只是带着顾南溪准备回座位。
眼见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有个记者终于耐不住寂寞,端着话筒想也不想的就冲了上去,大声的说道:“d,顾小姐能一路过关斩将进入“月光半岛”决赛,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毕竟维小姐的实力可是非同凡响。”
这话倒是落得有些令人不快了,冷诀猛地收住了脚,侧目,眸光清冷的落在那个小记者的身上,语气懒懒的说道:“你说的维小姐是谁!?”
小记者被吓背脊一阵发凉,听他这么一问,立刻大胆了些,开口说道:“就是英国著名的古堡设计师,北城第一名媛,维家千金维乙安。”
冷诀冷哼一声,利落的说了句,“不认识!”
小记者有些心急,焦躁的说道:“就是同获得prtzkr建筑奖的dy在建筑界齐名的维乙安小姐。”
冷诀的面色瞬间变得一通暗沉,眼神变得更加冰凉,看着小记者,冷冷地说道:“齐名!?你说与谁!?”
小记者被这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咬了咬唇,哆嗦着说道:“和……和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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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咚”地落了停,顾南溪还没反应过来,腰际“嗖”地蹿上来一条手臂,她被吓得心里一阵的惊颤,刚准备尖叫出声,腰间强劲的力道猛地将她一楼。
一通天旋地转,顾南溪只觉得脚蹭地一下离了地,尖叫声刚才漫上嗓子眼嘴被彻底给捂住,只得憋着嗓音“呜呜”乱叫一通,在黑天暗地里给人“劫”走了。
顾南溪的心七上八下乱跳一通,附带上次被绑架的阴影,脑中瞬间闪过无数最极端的想法。
黑暗里,一阵冷风而过,对方身上清冽而又熟悉的味道灌入鼻腔,心莫名的稳了下来。
慌张的情绪才刚落下,那股胸腔里的怨愤却又突然爬了起来,带着恼怒,顾南溪也没有再顾及,抬起自己的高跟鞋冲着对方的膝盖就是一阵猛踢。
噢额!正中下怀,这酸爽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尖头高跟鞋的爆破指数相当的高,可是顾南溪却只觉得身后的人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发出任何闷痛的声音。
越是这样,顾南溪的情绪越是高涨,耍横似的开始扭了起来,张开嘴,冲着对方的手猛地就是一口。
她咬得倒是来劲解气,口腔里都含着些浓浓的血腥味。
对方一度的忍耐,由着她狠心的对自己,许久后,他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的说道:“闹够了!?”
这声音倒是熟悉,一瞬间点燃顾南溪内心的怒火,她猛地推开盛世,愤怒的大吼道:“谁闹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盛世见她一脸的怒意,想着她方才与冷诀两人之间眉来眼去,情深意切的模样,心里的别扭感猛地就蹿了起来。
他心里极度的不爽快,开口回击道:“只不过中断你和冷诀两人眉来眼去,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嗬!这还倒打一耙了!?
“你!”顾南溪气得简直要吐血,瞪着盛世,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束缚,“混蛋,你给我放手!”
她这是巴不得立刻、马上、现在就远离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
盛世可不会让她如愿,见她想要离开,更是拽紧了手将顾南溪拖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语气冷冷地说道:“顾南溪,你就这么极力想要摆脱我?!”
他的表情,有些隐隐的悲痛,在暗色的光影里显得尤为明显。
顾南溪的心没来由的顿了顿,突然却没了言语,“……”
“为了摆脱我,终于打出你的王牌了!?”盛世见她不说话,但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拦着顾南溪的肩,语气冷冷地说道:“冷诀是什么人?!你们两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媒体前面亮相,是嫌自己身上招惹的祸事太少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顾南溪盯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冷冷地反击道:“除了你这个祸害,我还招惹谁了!?”
“祸害!?真是中肯又贴切的封号!”盛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胸口有些痛,那股痛没头没脑,瞬间便不经脑,脱口而出的说道:“所以你就这么能豁出去,前几日还大义凛然悲怯万分的痛诉南山的含恨而终,今日就将他们的死讯重新掀起,趁机将你是dy的身份公诸于众。你就这么想赢,以致于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嗬!你这栽赃的技术还真是炉火纯青。”顾南溪被气得气焰“嗖”地一下蹿了起来,她也不甘示弱,仰起头,盯着盛世,语气冰冷的说道:“怎么,怕了!?怕当年的事东窗事发影响言氏集团的声誉,所以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了?!”
暗色的光芒里,两人的目光对视,含着浓浓的愤怒,火光四溅。
倒是那份劲,扬起的下巴,傲慢无礼,却没来由的对了盛世的胃口。
盛世的心情突然就平复了下来,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你这嘴,还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顾南溪掐准他的话,顺着往下说道:“所以,你怎么还没有死。”
盛世被她逗得心里畅快起来,还能和他说这么多话,说明她内心还是敞亮的,虽然对待自己还是有些偏见。
盛世抬手,猛地将顾南溪拦在怀里,温热的气息靠近耳畔,语气含着些沙哑,轻轻柔柔的说道:“南溪,别轻举妄动!别和冷诀走得太近,也别让人知道你是dy的身份,你乖乖听话,再等一等,我很快会给你一个交代。”
顾南溪的眼眶毫无征兆的红了,她仰着头,含着水气的眼眸对着漆黑的夜空。
现在诸多残忍,他们曾经明明那么好,怎么就被利欲熏心弄成了现在的这副局面。
心底有千千结,缠缠绕绕。
顾南溪就这样被他搂着,没有做任何的回应,良久后才开口,清清冷冷地说道:“等!?等到将“月光半岛”拱手让人,然后自己两手空空还落得一堆不知轻重的骂名!?盛世,我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
这些话,不多不少,不轻不重,却让盛世整个人彻底的僵住。
话止于此,顾南溪收起自己的情绪,推开盛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会场内,因为突然断电而有些喧闹。
不过多时,场内的技术人员便很快抢修好。
风冷冷的吹了过来,撩起顾南溪的头发,些微的发丝徐徐摇摆,背后瞬间亮起的建筑,倒是映射出她离开时姿态的盎然与决绝。
盛世看着她的背影,面色阴郁。他心里有些恼怒,没有将这一切处理好,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重拾悲伤。
她的愤怒溢于言表,如今倒像是只炸毛的小猫,挠得人心肺隐隐痒痛。以前会觉得她可爱,但这一次,盛世却没来由的觉得心疼,浓浓的,翻江倒海的疼。
冷诀在会场内寻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人影,这才推开人群,慌忙着追了出去。
他有些跌跌撞撞,一路慌里慌张的唤着南溪的名字。
这才刚出门,迎面便看见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盛世。
冷诀原本还算柔和的表情猛地收敛了下来,恢复往日冷冽,目光含着些幽深,冷冷的冲向盛世。
他倒是不客气,冲上前,抬手就要拽盛世的衣襟,怒道:“你把南溪带去哪里了!?”
盛世眼疾手快,抬手回击,快速擒住冷诀,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她去哪里关你什么事!?d,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冷诀也不示弱,挥拳回击,再拽着盛世的领口,愤怒的说道:“你到底把南溪带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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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冷诀坐在地上,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血,倏地冷冷一笑。
手背狠狠地擦掉嘴角的血渍,冷诀轻蔑的看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以为南溪还是南溪?!可是她是她,可却又不再是那个她。如果你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和妥善的保护,最好早点远离她!”
“只要她要,我连命都可以给她!”因为这袭话,盛世的眉心禁不住的拧了拧,语气冰冷地说道:“从最开始都攻于心计的你,才真的给我离她越远越好!”
冷诀盯着他,面色一片沉郁,“你什么意思!?”
处于上风的盛世倒是儒雅至极,摆弄着袖扣,语气疏离的说道:“你私下让珀西交涉律师rc的事,私底藏下来的秘密,足够你在南溪那里判无期徒刑!”
没想到,盛世的势力已经这么深入,连这些秘密都调查了出来。
一旦让南溪知道他威胁rc的事,那他在盛世这里就成了彻彻底底的输家,几乎是毫无胜算。
那种不甘油然而生,冷诀感到浓浓的挫败,这些挫败感除了让他觉得心灰意冷外,更多的是愤怒,他堂堂美国黑手党首领被盛世握住命脉的愤怒。
冷诀瞪着他,恼怒道:“你!……”
盛世可没有再给他任何的机会,冷冷地说道:“再不听劝,下次出手,就别怪我把你在美国守护的家业整个连锅端掉。”
盛世也不再理睬他,转身,几步后又突然顿住,背对着冷诀,寒风里,他的语气带着些森冷,凉飕飕的,含着些意味分明的威胁,王者般冷戾的语气,说道:“我对它没有多大兴趣,但太讨人厌的,我也不会嫌麻烦的处理掉。”
说着,他便不再多做停留,抬脚往黑暗处走了去。
冷诀留在原地,内心的愤怒上蹿下跳,冲着旁边的石雕猛地抡过去几拳。
珀西从远处追过来,立刻拦住冷诀。
粗质的石雕上残留着猩红的血渍,冷诀被珀西拉着,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便抬着脚,胡乱的踢了一通。
原来,人心不过如此而已。再强势残戾的人,爱上一个今生今世都不可能的人,或许都会如此,肆意撒泼的发泄却再无他法。
今日的竞聘赛闹得满城风雨,加上盛世一直以来让人猜不透的心思,顾南溪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拿着包,气冲冲的从会场出来,心里突突的燃起一肚子的火,越想心里越是气愤,高跟鞋踩着水泥地“哐哐哐”的响。
心里小声嘀咕起来,骂骂咧咧的吐槽这个阴险可恶的世道。
盯着漆黑的长夜,清凉的风冷飕飕的刮来,顾南溪紧了紧外套,长长的吸了口气,心肺里顿时一通的舒畅。
这下心情才刚舒坦过来,黑暗里却猛地蹿出来一抹黑影,吓得人心肝俱颤,顾南溪吓得心脏漏拍,连惊叫声都吓得卡在了嗓子眼。
来人西装革履,带着眼镜,倒是斯文儒雅。
对方面无表情地站在顾南溪的面前,对她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客气的说道:“顾小姐,你好,我们老板有请,能否跟我们走一趟!?”
顾南溪皱了皱眉,掌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表情戒备的看着对方,“你们老板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从她的眼睛里洞察出一丝戒备和恐惧,对方拉开了些距离,表情稍做缓和,语气平和的说道:“顾小姐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要和你聊一聊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顾南溪皱了皱眉,双手环抱于胸,表情凝重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见她始终无法放松下来,顿了顿,对方这才开口说道:“难道顾小姐不想找到自己的项链?!”
“项链!?”顾南溪顿住,抬手抚了抚脖子,这才反应过来那条for临走时赠予她的项链不见了,似乎是在上次年会上遗落的。没想到,对方居然居然捡到了。能参加方式言氏集团的年会,对方给的身份身份恐怕……
顾南溪盯着对方,开口说道:“我的项链怎么会在你那里!?”
“基于某种机缘我们老板在宴会上捡到,因为项链牵扯到一位旧人,所以想要和你谈一谈。”对方倒是很有耐心,开口解释了起来,见顾南溪慢慢放下警惕后,这才开口询问道:“顾小姐,现在能和我们走一趟了吗?!”
对方能向自己解释,并且说这条项链牵扯到一位旧人,大抵是for认识的人。
既然如此,或许能从对方身上探寻到关于保险钥匙的线索。
顾南溪点了点头, “嗯!”
一辆极具豪华的加长车突然出现,对方上前,拉开车门,毕恭毕敬的说道:“请上车。”
对方的保密性做得很好,从上车开始,车上的人与南溪之间再无更多的沟通。
司机的车技很好,一路毫无颠簸平顺的行驶着,窗外的霓虹映在玻璃上,倒是显得这夜尤其宁谧漂亮。
良久后,终于停了下来。
会面的位置倒是古色古香,整体建筑由顶级的原木材料建造,门口的假山环着清澈的流水,兰花被娇惯得生机勃勃。
顾南溪皱了皱眉,内心开始揣着起对方的心思。不像沾染世俗的人,但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倒又让人觉得有些浮夸。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对方却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恭敬的说道:“顾小姐,我们老板在楼上,您里面请。”
既然已经来了,也没有再后退的理由,顾南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这才迈开脚步,迈开门槛走了进去。
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顺着内里装潢得古色古香,又有小桥流水的后院,终于看到一处庭院里面坐着位先生。
对方背对着自己坐着,因为角度的问题始终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到底是谁,这么神秘!?
顾南溪走上前,语气淡淡的问道:“先生,您找我?!”
茶室内设有壁龛、地炉,整个房间倒是有春日的暖意。
对方正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的冲泡着茶,净手赏杯、烫杯温壶、马龙入宫、洗茶,冲泡、春风拂面、封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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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轻蔑的笑了笑,愤怒的说道:“不归还!?维先生凭什么说得这么理所应当!?”
维明翰抿了抿手中的茶,茶浓郁的香味让人心情舒畅,他脸色并没有因为顾南溪的话而有异色,只是放下茶杯,平稳的说道:“当然,据我所知,这条项链并不是你的,要说归还,也该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
难道他认识for?!
顾南溪皱了皱眉,满脸戒备的看着维明翰,说道:“你什么意思!?”
维明翰见顾南溪的情绪有些激动,顿时双手交叠置于桌面,随即,目光沉深的盯着顾南溪,仿佛能洞察她的内心似的,语气沉着的问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南暖现在人在哪里!?”
维明翰这个人来势汹汹,咄咄逼人,他这么紧追直逼的询问for的下落,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南溪皱着眉,想着当年for倒在血泊,临终时的遗言,除了让她好好活着外,大多是告诫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行踪。
for隐藏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顾南溪看着为维明翰,心里揣测着两人之间的牵扯,但费劲脑力,她也无法将这两个世界的人交集在一起。
顾南溪顿了顿,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挑了挑嘴角,讽刺道:“维先生你神通广大,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行踪也不是难事,何必在这里为难我!?”
维明翰拨弄着面前的兰花,淡淡地说道:“她如果想让我知道,就不会故意隐藏行踪。”
维明翰此时的表情,倒是有些莫名的萧寂,还有些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他,反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找到她!?”
“…”拨弄兰花的维明翰手突然顿住,却没有说话。
果然,有蹊跷。
既然现在处于上风,顾南溪当然乘胜追击,睁着眼睛说瞎话,开口说道:“我只是在照片里见过南暖小姑,从未见过她真人。至于这条项链,是她留在家里的唯一信物,我父亲离世前嘱托我要随时带在身边而已。”
在说这些话时,顾南溪巧妙的观察着维明翰的表情,发现在听到自己没有见过南暖时,对方的眉心皱得有些紧,似乎还有些失落。
顾南溪不动声色,良久后,这才开口说道:“我想维先生再固执也不至于让人太过难堪。”
维明翰放开手中的兰花,扭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顾南溪,开口说道:“南山这么宠她,这么多年也忍心让她一个人漂泊在外!?”
顾南溪爱也毫不示弱,抬头,目光镇定的看着维明翰,语气冰冷的说道:“维先生你也算是有妇之夫,这么毫无顾忌的惦念别的女人,是不是有点太出格了!?”
她说话的表情镇定自如,但眼神里的光彩四溢,真是别样的动人。
时光瞬间变得虚晃了,眼前的顾南溪渐渐的变化,在维明翰的脑海里变成了那个旧人的模样。
轻柔的长发,浅浅的梨涡,以及旋转停顿的俏丽舞姿。
那个漂亮的女人,渐渐的变成轮廓,被冷冷的风一吹,瞬间荡然无存,维明翰的心突突的乱了。
维明翰的鼻息变得有些粗重,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他这才看着顾南溪,嗓音沙哑的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南暖是久不见面的老朋友,只是几十年不见,询问她的境况而已。”
顾南溪并不为所动,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我也说了,她的境况我不知道,她的东西,我也要收回来。”
不想再和他沟通,顾南溪立刻站了起来,强硬的说道:“项链是小姑送我的礼物,如果维先生非要强人所难将它占为己有,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维明翰握有权利的这几十年,似乎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闹脾气。
他倒是有些赞许眼前这个姑娘的胆识,不愧是南山教育出来的后代。
或许是因为她是南暖的侄女,维明翰打心里的喜欢她,所以也没有和她计较,反倒开口说道:“小姑娘的嘴皮子倒是利索。”
顾南溪瞪着他,反唇相讥着说道:“比起别人的强取豪夺,光是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
维明翰将手边的盒子推过去,轻轻地拍了拍盒子,说道:“她的东西,我希望你好好保管。”
顾南溪盯着面前奢华的首饰盒,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要还给我了!?”
维明翰端起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有你如此珍视它,有何不可。”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不懂他的行为,始终无法参透,索性也没有再过多的想,立刻拿过旁边的盒子放在自己的包里,开口说了声,“谢谢!”
她没有再过多的停留,既然已经拿到了项链,所以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维明翰品着手里的茶,遂又叹了口气,对着空寂的房屋,淡淡的说道:“和她很像,对不对!?”
黑暗的屏风里走出一个人,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语气沉沉地说道:“也不过是像而已。”
维明翰盯着窗外浓黑的夜,语气低沉的说道:“派人顺着南山的线去查一查,南家就只剩下他们两兄妹相依为命,兄长离逝,兄嫂自杀,就剩下未经世事的顾南溪,她那么心软,不可能不出现处理。”
身后的男人顿了顿,语气有些沉着,开口说道:“南暖小姐是那么清高的人,我们找到她,能做什么呢!?”
维明翰的脸色沉了沉,想着她离开时的诀别,那滴落在心上的眼泪,都是心结。
“是啊!她是那么清高的人,说走就走毫不回头,我又能怎么样呢!?”
见维明翰的情绪有些激动,身后的人轻声唤了声,“董事长!”
维明翰有些低落的情绪,他摆了摆手,支开身后的人,说道:“先下去吧!”
对方也不敢再多言,便点了点头,立刻撤了下去。
萧索的狂风里,席卷而来的不止是刺骨的冰凉,还有如烈焰般灼灼的阴谋。
深处浪头的人即将被焰火的血盆大口所吞噬,他们不自知,所以无法自救。
这场夜,网络论坛喧嚣不已,海内外各抒己见。深处莲城的世界,每个霓虹之下,囤积着心事重重的人,鹿死谁手,谁也不知。
焦灼的时间,拂乱的内心,为你,我想变成更好的人。
我那么努力的爬上世界的最顶端,但是请你不要就此放弃我,在我肆意撒泼、胡作非为之后,你能还站在原地。
足矣。
&bp;&bp;&bp;&bp;!?”
“维小姐,有网友说你抄袭都没有比过dy,是因为能力不够,面对这些质疑,你有没有什么要反击的?!”
“维小姐,今天的比分下来,是不是预示顾南溪小姐就是此次“月光半岛”的首席设计师呢!?”
“维小姐,说一说吧……”
“维小姐……”
“维小姐……”
维乙安被围得水泄不通,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集聚而来的人,推推攘攘中,她的高跟鞋“嗖”地给陷进了路缝里,怎么也拔不出来。打理得整洁蜷曲的长发,被相机话筒挑勾着发丝,花了两小时打理的头发顿时跟炸开了的鸡毛似的,乱七八糟。
记者的眼光倒是锐利,立刻发现从远处走来的顾南溪,当下立刻咔擦几声拍了维乙安几张照片,再迈开腿,猛地冲向顾南溪。
维乙安几乎像被丢弃的破娃娃,一声的杂乱无章,站在原地,气恼的拔着自己的鞋跟。
孙婧立刻赶了上来,蹲下身,竟然忠心的用手替她拔鞋跟。
她蹲在原地,瞪着被记者簇拥着的顾南溪,气得牙痒痒,语气恼怒的说道:“就她这个样子,凭什么!也不知道耍了手段,居然敢污蔑我们剽窃,这些网友都是瞎了眼,也不想想,我们可是英国皇家钦定的古堡设计师,怎么可能剽窃!”
维乙安听到这里,内心的难堪不言而喻,可她又不愿意承认,只得恼怒的推开孙婧,“要你多管闲事!”
她盯着顾南溪,咬着牙,眼光里闪过化不开的恨意。
欧阳婷婷从楼上冲下来,冷不丁的撞了维乙安。体型强大的婷婷带着强大的冲击,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将维乙安给撂倒在地。
维乙安摔得好不狼狈,倒地的动作极度狼狈,那条张开的双腿下,双腿大咧咧的敞开,几乎成了“活春宫”。
维乙安气得咆哮起来,毫无形象的抡起自己的手包,“嗖”地往欧阳婷婷身上砸去,大吼道:“混蛋!”
欧阳婷婷被吓得心里一阵的突突,反身性的弹跳开,那只砸过来的皮包在地上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最后拉链爆开,散出了一堆的化妆品。
欧阳婷婷被维乙安邋遢的形象逗得够呛,不分轻重的冲着对方做鬼脸,吐着舌头,随即扭头,脚步轻快的往顾南溪的方向颠颠的跑了去。
顾南溪保持着她的风度,并没有多言,只是频繁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拨开记者,在欧阳婷婷的拥护下,步伐安稳的往大厦走去。
不得不说,爆料人真的是很懂得抓准时机,在比分结束前的十分钟爆出维乙安剽窃的消息,杀了维乙安一个措手不及。
爆料人更是相当有心机,用不同的p地址,不同的小号,开始滚动似的爆料,让维家公关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个暗地里帮助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倒是让顾南溪有些揣测不出来。
但既然对方给的,正是自己要的,并且她也付出努力和艰辛,问心无愧,难道不是吗?!
会场内,整个氛围倒是变得有些异常的压抑。
言氏集团的调查团当着几位言氏高层对维乙安进行调查,碍于盛世的面子,他们的说话方式倒是委婉许多。
不过,令人有些意外,最后谈下来的结果,内部居然裁定,维乙安的作品是借鉴,不是剽窃。
顾南溪坐在会议桌旁,看着下面这一出出精彩绝伦的演技,真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在调查团即将公布结果时,她终究是耐不住,从位置上,突兀的站了起来。
“我有异议!”
维乙安眼见着被调查团的人偏袒,内心以为盛世是顾念自己的,那抹笑还未爬上嘴角,就被顾南溪给吓了回去。
她当然是不满,立刻争辩起来,“顾南溪,你当然巴不得我翻身,为了一个“月光半岛”,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南溪冷笑一声,看着她,讥讽着说道:“跳梁小丑,还真是适合你。”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维乙安立刻火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顾南溪,你别太过分!”
顾南溪根本没有理睬她,冷笑出声,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盛世,嘲笑着说道:“过分!?我原本以为言氏集团是能够公开公正的地方,结果没想到,打着公平的招牌,却遥控着这样不平等的比赛,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维乙安见她开始攻击盛世,立刻站起来准备打抱不平,谁知道顾南溪却先她一步,猛地扭头,目光含着威慑,语气冰冷地吼道:“你给我闭嘴!”
原本还一肚子火气的维乙安,被她的气焰给吓得彻底的懵住,“咚”地一声给坐了回去。
顾南溪从原地站起来,高跟鞋哐哐哐地在地上敲着,终于,她走到维乙安的身边。
双手轻轻地搭在维乙安的桌椅后,顾南溪倒是一脸的从容,对着调查团,说道:“请问各位调查团成员,在你们心中,借鉴和剽窃的定义是什么!?”
顾南溪的眼神里含着一丝玩味,冲着调查团笑了笑,开口说道:“借鉴是把别的人或事当镜子,对照自己,以便吸取经验或教训。剽窃是抄袭别人的思想或言辞。时代虽然在变迁,借鉴和剽窃,我想也不该混为一谈,不是吗?!”
她的话没有给人留任何的退路,调查团的成员各自脸色有异样,又碍于几大股东都在场,只得开口,客客气气的说道:“顾设计师,我们想听听您的看法。”
顾南溪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b的作品,开口说道:“首先,我不是针对个人,而是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这个事实。首先,b是英国著名的古堡设计师,想必大家对他的设计都有所耳闻。他所有的设计里,风格辉煌宏大,布局错综复杂,雕饰更是精美绝伦。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妙趣横生的花园,将精致玩转到极致。”
调查团点了点头,抓住她话里的关键点,开口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b是维小姐的师公,传承他的优良传统,也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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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些人,给她好脸色时就只会得寸进尺,贱人,只有配被更贱的方式收拾。
这主仆二人满脸通红的并排而坐,没来由的让人心情直呼妙哉。
这种惩罚贱人的快感,真是爽炸了天。
顾南溪心里揣着冷笑,双手环抱于胸,依旧是那样胸有成竹,威风凛凛的模样,跺着碎步,语气不紧不慢却又不怒自威的说道:“尊敬的各位同事,确实一切如你们所说。师出同宗,风格一脉相承,解释得合情合理,我打心底里信服钦佩!”
她的这串英语很流利,情绪恰到好处,抑扬顿挫,眉眼一抬,淡然的瞥了一眼旁边的调查团,那群衣冠楚楚的“精英”竟然表情舒缓,暗地里松了口气。
除了趋炎附势外,似乎还听不太懂人话呢!
顾南溪的嘴角玩味的挑了挑,在那群人胸口憋住的气还没有完全舒缓出来时,她却眉心一宁,突然来了大动作,抬手,猛地拽起办公桌上的作品,“唰”地展开在众调查团面前,语气带着些讥讽,严肃的说道:“但是请你们告诉我,传承是不是这种将b设计原稿的brhy ho原封不动的照搬下来的行为!?”
调查团被质问得当即愣住,盯着设计原稿件的眼睛都直了。
揣测着刚准备给自己找台阶下时,顾南溪却掐准时机切断了对方的预谋,严声厉气的反问着说道:“各位在坐的调查团见多识广,我想应该不会不认识英国新古堡鼻主b,更不会不知道他曾经公布却并未修建的brhy ho吧!?”
被当着这么多人质问,且在坐的还有言氏集团的最高层在,调查团成员都算是品鉴团里的翘楚,当然不可能说自己不知道b,更不可能说不认识b未能完成的遗作。
为避免这种自打耳光的惨烈结局,调查团突然萎了下来,吱吱唔唔地不吭声,只是僵硬的佝偻着头。
占着道理,当然要“为非作歹”,收拾完这群睁着眼说瞎话的调查团,这下也该收拾正主了!
顾南溪扭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利落地扫向对面的维乙安,随后挑了挑嘴角,冷笑着说道:“除了建筑外墙的颜色有区别,还有地形的差异外,我倒是想要问一问我们尊贵的,英国最年轻的古堡设计师,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里还有哪些手笔是出自于你或者你伟大的老师or的呢!?”
这么直接的交流方式,赤果果的挑衅,真是让人忍不住替她捏了把汗。
这时,不知是谁这么好事,猛地关掉了会议室内的灯,幽蓝的灯光下将维乙安的作品与b的做成对比图放上了投影。
光线里,两幅设计稿并排而列,这么明显的对比,多么容易的判断,答案不言而喻。
底下的会议人员被眼前这一幕惊住,开始私下开始耳语议论纷纷,隐隐的传出些不太入耳的话。
顾南溪也有些意外,视线不经意的落在陆西顾的位置,见她一脸严肃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敞亮起来。
她们即便是有分歧,但至少在彼此遇到难题时,都会以那样特别的存在和方式,毫无保留的支持对方。
维乙安被现实击溃得面红耳赤,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
见自己的爱徒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羞辱,作为老师的or面子上也挂不住,再加上还是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给自己的名誉抹了那么多黑,大师瞬间就跳脚了。
or已不再顾念他维系已久的儒雅派大师形象,立刻站起来,气势汹汹猛地一排桌,用大段流利的英语破口大骂道:“不过是个区区的小设计师,凭什么在这里评头论足。你懂设计,懂艺术吗?!”
这德行,师徒情深,有模有样。
顾南溪并没有生气,面色也是云淡风轻,她冲着or微微一笑,生怕他听不懂,张口便是极其地道的英语,开口冷冷地说道:“or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我或许不懂设计,或许也没有彻底参透艺术的真谛。但至少我知道,设计并不是将别人的作品换个颜色,再挂以自己的名字公然而然的占为私用。人活一张脸,树要一张皮。如果每个人都过得这么没脸没皮,将剽窃冠以借鉴的好名头,那我想每个人都可以有机会获得prtzkr建筑奖了呢!”
顾南溪用地道的英语反击人时的语态,不紧不慢,不轻不重,直戳人得敏感点。
当看到or被气得说不出话时,她的嘴角不经意的挑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副胜券在握,无人能挡的姿态,强硬却又格外的亮眼。
盛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个英气十足的侧脸,眉眼里的坚毅,迷得他整个人热血沸腾起来。
这一局,已经胜了大半,顾南溪瞄了一眼旁边的维乙安,如今的她,恐怕分身乏术,没有那个精力再来干扰她的计划。
既然已经赢了,王牌也可以收回来了。
其实,南溪不过是要争个理,既然目的达成,也不想太过为难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她与维乙安对峙的大战,居然被放上网,来了个在线直播。
她从名不经传的小角色,瞬间升级成大战国际设计大师的铁娘子。
维乙安几乎是声名狼藉,当下气急败坏,颜面扫地,再也无暇待在这里了。
她站起来,踢开椅子,推开身边的孙婧,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欧阳婷婷难得一天见维乙安出丑两次,心里一阵的痛快,笑得直拍手叫好。
离开时的身影交错,维乙安的灰头土脸却恰好反衬出顾南溪的春风得意。
顾南溪站在白亮得光芒里,扭头,冷冽的说道:“结局不言而喻,请问盛总,是否要兑现您的承诺!?”
盛世坐在首席位上,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众人等候了许久,缺迟迟未见盛世开口,顿时开始无端揣测,这明明红火的太阳恐怕是要变天了。
顾南溪仰着下巴,孤傲的回瞪着盛世,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掌心里却又握着生怕背否定的胆怯。
炙热的视线在时空里交战,直到盛世看见那只被绷带缠绕的右手,眉心处这才有了情绪。
他站起来,高修挺拔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从不远处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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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还真是中肯悦耳!她以前是单纯无害,没心没肺,现在倒是牙尖嘴利,乐争是非,不识时务了,人心呐,变得可真快!没来由的就是让人一通心凉。
顾南溪只在内心里冷冷地笑了起来,那份笑意里藏着冷箭,锋利的丢过去,“那我应该要恭喜你,能觅到这样的人才,实属三生有幸!”
盛世没想到,顾南溪已经能变得这么成熟,自己的百般羞辱,她居然能忍下来且连本带利不动声色的全数反击,对她的认识,总在不经意间里改变。
盛世沉着嗓音,开口问道:“走到这个位置,知足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让她加好就收还是就此作罢!?
顾南溪挑了挑眉,看着他,面色含着些讥讽,开口说道:“人心贪得无厌,盛总不是早已参透吗?!知足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起来违心,你说起来不觉得嘴欠吗!?”
这小丫头片子,嘴巴还真是毒!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语气更是含着些阴沉,“煮熟的鸭子还没到手,就肆无忌惮的挑衅我,不怕我报复!?”
顾南溪已经越发的看不懂盛世的棋局,但她总有一些不详的预感。
这个男人的手段她不是没见识过,但她已经拼尽全力走到了这一步,断不能就此妥协。
于是她仰头盯着盛世,语气挑衅的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盛总“小肚鸡肠”,爱置人于死地的手段,我见识了不少,所以现在您不用这么恐吓我。”
盛世挑了挑眉,心里在这瞬间被暴击了好几万下,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他盯着顾南溪,语气低沉的说道:“扪心自问,你是胆识过人,还是由始至终对我百分之百,毫无芥蒂的信任!?”
这话没什么特别,但却让顾南溪警惕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盯着盛世,表情严肃的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盛世看着她,突然没来由的挑了挑嘴角,那股笑寒凉渗人。
顾南溪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盛世突然伸出手,语气沉静的说道:“顾小姐,恭喜你成为“月光半岛”首席建筑设计师,往后的工作将是辅佐设计师jo dr完成整体的工程设计。”
“辅佐jo dr!?”顾南溪被震住,有些没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只被她直接忽略掉的右手停在半空,停顿了几秒后又收了回去。
看小丫头的表情,是要翻天了呢!
盛世心里念着顾南溪的心情,但却不想让她卷入危险,即便是结局会令她永远恨自己也在所不辞。
他丢开手里翻看着的设计手稿,言语里带着戏谑,说道:“怎么,扶助prtzkr建筑奖得主jo dr完成设计是委屈你了!?顾小姐心高气傲,已经变得这么目中无人了!?”
这个食言而肥的家伙!她真是傻了才会觉得只要自己有能力,一切都是可以的。
可是,现实的榔头来得太快,她还未来得及雀跃就被人打回了原型。
顾南溪被气得血直冲脑门,毫不礼貌的用手指着盛世的鼻子,一脸的怒气,大声吼道:“你!……”
盛世却突然快她一步开口,截住她的话,挑衅着说道:“顾设计师这么不满,是想要主动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放弃!?这就是你的目的吗?!”顾南溪被激怒了,瞪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口不择言的吼了起来,“阴险狡诈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我不会上你的当的!首席助理是吗?!你想让我主动退场,我偏不如你所愿。”
呵!给了她那么大的希望,让她拼了命的去努力,最后以为就此告终,却没想到成了让别人娱乐的消遣。
顾南溪气得差点炸了肺,顺手抓起旁边的陶瓷杯,冲着盛世的脸砸了过去,恼怒的骂了一声,“你这个混蛋!”
众人被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眼神惊恐的盯着顾南溪,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
纷纷感慨道:此乃真女汉子是也!
顾律川在不远处的位置,因为被顾南溪的动作吓得丢了魂,整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因为盛世猝不及防的闪避,那只盛放着满满一杯的热水“嗖”地冲他胸口撒了过去。
白色的衬衫上,浓黑色的咖啡渍在胸前晕开了一片,徐徐白烟从衣料上冒了出来。
顾律川被摔得够呛,愣了半天,反射弧这才将那股热量传至四肢百骸,足足五秒之后,原本静谧的会议室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向来风流倜傥,英俊无双的顾三少,哧溜溜的跑跳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动作快速又惨烈的脱着自己的衣服。
会议室内的员工被眼前这一幕逗得愣住,惊恐着相互对视了几眼,憋着笑,低着头,一个劲的抖着肩。
那个因为还在气头上,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犯错的顾南溪,抓起自己的设计稿,转身,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这场会议,以顾南溪与维乙安之间你死我活,激烈的争斗作为开始,最后又以顾律川被烫得胸口一片通红,横躺着被担架抬着模样惨兮兮的样子作为结尾。
顾律川躺在担架上,一双眼睛含着怒火,冲着盛世表情委屈,嘤嘤嘤地说道:“工伤!工伤啊!可怜的我,强烈要求休息啊!”
谁知盛世根本没有理他,只是通知无聊到爆的沈凉城,说是要给他送去个新病号玩一玩,气得顾律川直后悔自己识人不清,差点咬舌自尽。
这个结局几乎是给所有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原本众人看好的英国古堡设计师—维乙安被爆料剽窃师祖作品,一夜之间声名狼藉。
在众人都以为“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荣誉即将花落顾南溪家时,却不想言氏集团对外宣布的消息,顾南溪从主设计师被降为主设计师主要助手,辅助完成建筑设计。
美梦一瞬间幻灭,这出华丽丽的闹剧将顾南溪与维乙安同时被推上万人耻笑的位置。在一切掀起巨浪时,jo dr被委任为“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消息接着振奋了全球。
恩师担任主设计师总好过将“月光半岛”让给维乙安糟蹋,即便如此,顾南溪心里仍旧堵得慌。
被盛世接二连三的戏弄玩耍,还呆傻的将自己送过去任人娱乐,顾南溪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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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抿了抿手中的酒,再轻轻地晃了晃,语气低沉的说道:“当年“月光半岛”这块地很造势,让很多人想来分一杯羹。南山对设计的固执阻拦了别人的财路,最后以偷工减料引起工程事故落得家破人亡。“月光半岛”被政府回收重新拍卖,维家也参与其中。”
黑曜越发的感觉事有蹊跷,道出自己的疑问,开口问道:“维明翰不是向来不涉及地产商业吗?!怎么会?!”
盛世顿了顿,目光静静的盯着楼下,语气冰冷地说道:“当年代表维家出来的不是维明翰,是刘诗雨。”
“刘诗雨!?”黑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想着那位举止高雅,气质绝佳的刘诗雨,禁不住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想不到这位养尊处优的豪门阔太太,还会有这种野心。”
盛世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目光里含着些冰凉,开口说道:“如果当年不是金融海啸横扫整个亚洲,想必“月光半岛”早已落入她的手中。”
黑曜皱了皱眉,想到顾南溪一家的遭遇,跟着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平板里传来暗部调查到基本信息,看了看,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他开口说道:“据调查,刘诗雨的出身似乎不是太好,嫁进维家恐怕也受了不少白眼,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采取非常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盛世并未看他手里调查得到的信息,只是冷着脸,开口说道:“所以我要你去给我查,彻彻底底的查。能帮dc来攻击我们的保密系统,两人的交情肯定匪浅。”
这里的牵扯太多,黑曜开口问道:“dc的行踪,我们要不要告诉d?!”
盛世冷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现在可不光他清理门户的事,敢动南溪的,都该有胆子承担结果。”
呵呵!情敌的别扭星开始作怪了呢!火花四溅,威猛啊!
黑曜明白盛世的固执,也不敢戳穿他,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盛世沉着脸,开口说道:“另外通知jo dr演戏要做到万无一失,最后的设计不用太大改变,微修南溪胜出的作品,务必保留和尊重她的意思,不要轻易更改。”
黑曜表示明白,遂又开口问道:“是!那维乙安那边要怎么处理!?毕竟还有盛老爷子替她撑腰,我们不好驳了他老人家的面。”
听到维乙安的名字,盛世的眼神里闪出一股浓浓的杀意,他的语气含着冰冷,讽刺着说道:“她如今声名狼藉,即便现在让她回来,恐怕也是贻笑大方。爷爷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再喜欢的人,也不会无底线的纵容”
如今的立场分明,黑曜的战斗力十足,激动的点了点头,“是!我明白!”
说着,房门突然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门口的侍卫前来报告,说是楼下有人想要见盛世。
黑曜看了一眼门口的来人,见是陆西顾,于是又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完毕,他也不敢怠慢,抬着腿,走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陆西顾狠狠地吸了口,咬着牙,快步上前,鼓足勇气说道:“盛少,你怎么能忍心这么随心所欲的折磨她!?”
盛世背对着她,目光静静的盯着楼下的位置,那个醉酒犯晕的女人,如今已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昏黄的灯光下,变成柔软的光色团团,隐隐的落成孤单的影子,变成凄寥的自我防卫。
心口“嗖”地被放了几把冷箭,面无表情的盛世,眉心蹙得更紧,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处泛起森森的白。
陆西顾到底是心疼她的,现在已无法再顾念后果,胆大妄为起来,她严声戾气的说道:“是她蠢是她傻,竟然一再的相信了你,世上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会遇到一个人对自己始终如一!”
盛世沉着脸,抬手抚了抚酒杯的边缘,隔了半晌,却始终没有开口。
场面突然变得骤冷了下来,陆西顾愣了半晌,后脊一通寒凉,方才觉得自己脑门子发热,触了大忌。
她被吓得六神无主,想要遁地逃走,却发现自己挪不开腿,只得心惊胆战的留在原地,等候“赐死”!
她眼里含着惊恐,远远的看着盛世,只见他将酒杯放在了一边,随即拿起旁边的大衣外套,表情冷峻的往自己走了过来。
陆西顾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几步,心里如擂鼓般响起,当她以为自己就要阵亡时,却见盛少径直的越过了自己。
她当下可是领悟到,与死神打着照面,再擦肩而过的感受,这心跳秒秒钟上千下。
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还未彻底的松下来,却听见身后的男人突然冷声说道:“不相信始终如一,那是因为你运气差还没有遇到。怨天尤人,不过是你太恨。”
这句话不轻不重,不冷不热,却猛地击碎了陆西顾的防线,她整个人如电击般,僵在了原地。
盛世不肯多言,抬步,脚步急速的往楼下奔去。
顾南溪醉得有些迷糊,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窗外吹来一阵冷风,呼呼的将那头长发给撩起了几条青丝。
她紧闭着双眼,手握着酒杯,软绵绵的搭在沙发外,一动不动。
盛世站在门廊,远远地看着她。
他的女人,满腹忧思伤感,醉得不塌糊涂。
上前,俯身看着她,那副紧拧的眉眼显示出心中不快,盛世开口,嗓音嘶哑的唤道:“南溪!?”
“嗯!?”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顾南溪微微的动了动,轻轻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复。
看来,喝得真是不少。
盛世的眉心拧了拧,有些担心她明日会头痛,于是上前,动作轻柔的抬了抬她的头,想让她更舒服一点。
顾南溪醉得迷迷糊糊,眼睛微微的张开,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看不太真切,于是有些恼怒的推了推,嘟嘟嚷嚷的吵道:“冷诀,别闹!我今天就想喝酒,你别来闹我!”
冷诀!?
听到这个名字,盛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有些气不过,不过是五年的时间,冷诀怎么就横在了他们之间,成为那么根深蒂固的存在,真是烦躁恼人。
盛世心里的别扭更是加深,猛然将顾南溪搂起,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抱得很紧,将她狠狠地箍在怀里,两人的脸贴得紧,连呼吸也混在了一起。
“顾南溪!看着我……看看我是谁!”
顾南溪被摇得脑袋呼呼的疼,她有些痛苦,皱着眉,一脸的不爽快,嘟哝着甩手就是一耳光。
“啪”地一声,直截了当的甩了盛世一个正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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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明天还是未知数,今天却将她拒之门外,这份突如其来冲击让她身心俱疲,惴惴不安。
带着消极的情绪入眠,结果第二天的精神就是极度的不好。
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暴风雪过后,窗外迎来一轮骄阳,从天边悄悄的冒出了头。
顾南溪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软绵绵的又倒了回去,拽着被子,裹着一连翻了好几个身,上下踢着腿,撒气着说道:“好烦,好烦啊!真是烦死了!”
这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阵冷冷的女声,“睡醒了就起来,别跟个别扭星似的瞎胡闹。”
“嗯!?”顾南溪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挠了挠头发,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接着惊异的吼道:“西顾!你怎么在这里!?”
陆西顾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丢向她,一边冷冷地说道:“你是鸠占鹊巢惯了,忘记这是我的家了!?”
顾南溪揉了揉脑袋,对着她,笑得好不谄媚,“嘿嘿……”
陆西顾关掉衣柜,抬手看了看表,开口说道:“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了,赶紧起来吧,上班要迟到了!今天可是“月光半岛”进入正常设计的第一天,你不会想要缺席吧!?”
听到“月光半岛”,顾南溪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说道:“缺席不缺席有差吗?!失去首席设计的资格,我也不过是当操作工罢了。”
陆西顾双手环抱于胸,笑了笑,刺激着她说道:“这么快就丧失斗志,可不像你啊!”
顾南溪长长地吐了口气,窝在被窝里,语气怨恼的说道:“那你说说看,我要怎么办!?”
陆西顾上前,用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打鸡血似的说道:“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你可是能屈能伸的小强——顾南溪!”
顾南溪笑了笑,开口说道:“听起来令人热血沸腾,但我觉得你是在骂我。”
“我是夸你好吗!?”见她一副毫无斗志的表情就来气,陆西顾用脚又踹了踹她,开口说道:“起来吧,我给你做了早饭,吃完满血复活的给我出去打bo去。”
顾南溪可不敢再怠慢了,立刻抓起旁边的大衣,一边穿还不忘一边打击对方,笑着说道:“你确定你的厨艺进展得能下咽了?!我可不想大清早吃得上吐下泻、惨绝人寰啊!”
陆西顾白了她一眼,假装威胁着说道:“再胡说八道我就给你下砒霜,毒死你!”
顾南溪配合着她,假装害怕得不行,双手环抱于胸,表情惊恐的说道:“真是最毒妇人心!”
顾南溪一战成名,虽然没能获得“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但她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加上敢于公然而然的提出名家设计的剽窃行为,这等胆量已让她赢得社会上大量的支持者。
她和陆西顾双双踏入言氏大厦,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许多。
jo dr一早召开了设计组会议,因为是临危受命,他手上的其他工作还未交接完毕,所以“月光半岛”的设计将交由顾南溪负责。
顾南溪当然是乐意之至,但碍于自己并非首席设计师,所以她还是询问了jo dr的意见,但没想到得到的回答却是采用她的设计图,只是在布局上再略做调整。大体的方向是不变更她的意思,遵循初衷。
顾南溪几乎是摸不着头脑,弄不清言氏高层的目的。
倒是陆西顾豁然开朗,掩盖她身上的光彩,不过于招敌,在他的保护圈里随心所欲,完成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她默默为顾南溪感到欣慰,希望她终将得到幸福。
设计组成员重新组成,全是业界鼎鼎有名的设计师,每小组成员负责一个版块,对建筑整体设计的比例进行计算模拟,但却并不涉及设计本身。
顾南溪也很快投入工作,她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冗长复杂的可行性数据。
欧阳婷婷在资料室里整理资料,那些被封存了许多年的档案袋被蒙了一层层厚厚的灰,她在里弄得乌烟瘴气,尘土满天飞。
好不容易整理好资料,刚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想她壮硕宽大的身材“咚”地一声撞到了旁边的柜子,钢制的资料架就那么摇摇晃晃,眼见着就要砸向她,欧阳婷婷情急之下抬脚一踢,硬是把柜子给踢了回去。
终于干成一件“大事”,欧阳婷婷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爽,连忙拍着自己的手,一脸的爽快。
结果谁想到,乐极必生悲。
资料架顶端放着的资料,因为这一来二回的猛击,从原本规整的位置上滑了出来,最后“哐”地一声,直接砸在了欧阳婷婷的脑袋上。
欧阳婷婷被砸得眼冒金星,气概恼怒,扭头,怒气冲冲的瞪着那个档案袋。
那个被灰尘爬满的档案袋,隐隐的写着“月光半岛”几个字。
欧阳婷婷也没细想,抓起那个档案袋,和着自己的资料,一起给抱了出去。
顾南溪在办公桌前忙碌着,余光瞥见欧阳婷婷灰头土脸,揉着自己的脑门,满脸不爽的走了进来。
欧阳婷婷也没逗留,径直往她的办公室走了去。
她心里一顿的委屈,将手里的资料丢在顾南溪面前,委屈的说道:“南溪,你今天不请我吃饭就太说不过去了啊!瞧瞧,为了给你找资料,我可是受了工伤啊!”
顾南溪抬了抬眼,看见欧阳婷婷一身的灰,于是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笑着说道:“喏,那些够不够补偿你受伤的身心!?”
欧阳婷婷看着茶几上的甜点,脸上立刻跟炸开了花似的,笑得合不拢嘴,立刻狗腿的道谢,拿起甜点,转身就往外跑了。
面对这等吃货,顾南溪只是抿嘴笑了笑,表示无奈。
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撩动起神经,倒是让人醒目不少。
余光瞥见欧阳婷婷拿来的资料,那个牛皮纸袋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放下手杯,顾南溪将它拿了过来。
牛皮纸袋的颜色有些发旧,上面裹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倒是有些年份。
带着些好奇,她还是打开了那份档案袋。
档案袋的纸页因为时间的关系变得有些残损,这才刚打开一半,内里的资料就从另一头哗哗哗的落了一地。
真是诸事不顺啊!
顾南溪有深深地吸了口气,立刻推开椅子,刚弯腰准备去捡,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那叠厚厚的资料里,一张关于“月光半岛”版权变更的复印件落了出来,但原公司法律代表人却不是南山,而是刘诗雨。
顾南溪整个人猛地懵了,她立刻蹲下身,抓起那份复印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法律代表——刘诗雨,为什么会是刘诗雨!?
“月光半岛”明明是爸爸的,为什么会写的刘诗雨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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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好玩!?”
陆西顾冲他挑了眉,戏谑着说道:“如果是真的,我看你差不多要投怀送抱,负荆请罪,后半辈子做牛做马了!”
突如其来的讯息倒是带来不少的冲击,顾南溪有些累,这件事越挖感觉越是深,如迷雾般让人捉摸不透。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在半途中又突然让司机改了道,朝着“爵士”奔了过去。
寒冬的夜晚飘着雪,她再次踏进那栋神秘莫测的建筑。
她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在门口处,对着迎面而来的年轻男子说道:“我要见傅靳。”
对方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指着楼上的位置,说道:“顾小姐,上面请。”
他并没有请示,只是看了一眼便确认。
顾南溪隐隐的觉得,那个叫傅靳的男人似乎知道自己要来,所以早就再次等候。
她也没有多做停留,顺着对方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仍旧是上次来时的那个包厢,只是今天的灯光有些暗,整个房间里空空荡荡那,并无半点人影。
她皱了皱眉,不明白傅靳到底演的哪一出。
突然,房门被拉开了,傅靳单手拄着拐,绅士儒雅的走了进来。
他冲着顾南溪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说道:“顾小姐再次造访有什么事吗?!”
傅靳的眼神带着些隐隐的怪异,似乎能轻易将人的心思洞穿似的。
包厢内的暖气十足,但这一刻顾南溪的背脊却爬上来一丝寒意。
他这么笃定自己会来,但却始终不戳穿,装得一副正经商人的模样。
顾南溪的眉皱得更加的紧了,看来不能从这只老狐狸嘴里套出东西来了。
傅靳一脸沉定,冲着她点了点头,说道:“顾小姐,时间就是金钱,麻烦长话短说。”
现在事有变化,顾南溪已经没有那个耐心,有些急于求成,开口说道:“我想请你帮忙,能不能告诉我,领取我父亲遗物到底还需要什么!?”
傅靳不动声色,开口说道:“顾小姐,我不能因为你而坏了规矩……”
顾南溪的眉心一皱,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傅先生,我想你已经知道我和南山的父女关系,这样刻意刁难就是你们对待客户的态度吗?!”
傅靳并没有动怒,面色平静的说道:“我想我也说过,寄存人除了南山还有南暖,即便你有南山的信物,但也不能单方面领取这里的东西。”
顾南溪的情绪变得不稳起来,开口说道:“傅先生,你这么固执的不肯将东西给我,是不是因为知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靳笑了笑,语气不透风不露雨的说道:““爵士”存在的意义,是对所有的寄存物不过问来处,不理去往,更不问缘由。所以我无可奉告。”
顾南溪被她堵得肺都要气炸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很好!傅先生还真是有原则!”
说完,她转身便往门外走去,随即,大门处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傅靳忍不住挑了挑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真是不小。
像!和那个想得却不可得的旧时人还真是像!恣意盎然的姿势,骨子里却活出一成不变的倔强。
你不经意的路过我的心,却活成我心里无法抹去的滋痒难耐。
时光做旧,你还在我心中年轻依旧。
维乙安在家里那是炸开了锅,一哭二闹三上吊,将家里的东西给摔得七零八落。
维明翰的心情原本就沉重,这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拉下了脸,对着沙发上的女儿就是一顿的吼:“哭!你还有脸哭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好的不学,竟学些坏的,现在倒好,连剽窃都会了!你还有脸在这里哭!”
从小娇生惯养的维乙安,在外落得不痛快,现在倒好,居然被自己的父亲毫不留情面的吼了,而且方式还那么的令人难堪。
她也来了气,上前将大厅内所有的古董花瓶统统给推翻在地,只听到“哐当”几声巨响,屋内到处飞溅起瓷器碎片。
维乙安原本就是闹闹小公主脾气,结果谁料到,一不小心就将维明翰最珍惜的一只白玉花瓶给摔了个粉碎。
那只白玉花瓶就落在维明翰的脚边,清脆的响声几乎是砸在他的心口,想要挽救却为时已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在自己面前碎裂,就像那个柳絮纷飞的季节,自己和某人彻底断裂的感情。
维明翰的情绪瞬间暴怒了,想也不想的站起来,冲着维乙安就是一耳光。
“啪”地一声巨响,维乙安被扇得耳窝子里“嗡嗡”作响。
被这里的响声惊动,刘诗雨立刻从楼上跑了下来,刚走到楼梯口,远远的看见维乙安单手捂着脸,整个身子摔在地上,那只支着地面的手磕着碎瓷片,已是血迹斑斑。
刘诗雨被吓得不轻,立刻冲上去,着急的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安,你这是怎么了!?”
维乙安坐在地上,委屈得嚎啕大哭,冲着维明翰大吼道:“你从来就不喜欢啊,好啊,我现在丢你的脸,丢维家的脸,你干脆打死我好了!”
维明翰气得不行,黑着脸,抡起手要打她,刘诗雨见状,立刻给拦了下来。
视线不期然的落在地板上摔碎的白玉花瓶,眼神也跟着暗了下来,抬眼,气恼的瞪着维明翰,怒斥道:“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它才打的安安!维明翰,现在是你的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像一个父亲吗?!”
那只碎裂的花瓶几乎像刺一般狠狠地扎在了刘诗雨的心口,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冲着旁边的佣人大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小姐上楼!”
旁边的佣人被吓得不轻,也不敢怠慢,立刻围了上来,上前扶着撒气撒泼的维乙安往楼上走去。
这下倒好,大厅里就剩下维明翰和刘诗雨两人。
刘诗雨心里憋着心里的气,用脚狠狠地将那些白玉的碎片给踢开,大声吼道:“她已经消失了,说不定早就死了,你整天对着一个花瓶,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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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这黑衣人的手这才刚碰到孙婧,这女的就跟瞬间魔化了似的,凶得不得了,长着一口的獠牙到处乱咬,那模样,就跟疯人院的重度病患者似的。
陆西顾被眼前的这一切吓得有些愣住,眉心皱得有些紧。
想不到孙婧这么娇弱的身子,竟然在那一刻爆发出极强的力道,硬是推开了旁边的黑衣人,直直的往陆西顾的方向扑了过去。
眼看着那个沾满鲜血的刀片就要划上她的脸时,身边却突然一阵疾风而过,孙婧“嗖”地一声被猛地踢开了。
陆西顾被吓得心口隐隐的痛,脸色也有些苍白,还未惊魂甫定,肩膀就被人猛地掰了过去。
她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迎面就被人破口大骂了起来。
顾律川带着怒气,铁青着脸,大吼道:“你眉长脑袋,不知道躲开吗?!”
陆西顾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一双剪水双瞳瞪得老大,修长的睫毛眨了眨,半天没回过神来。
“真是个蠢女人!”见她没有说话,顾律川以为她是被吓坏了,扭头,冲着身后的安保人员说道:“给我把她拖下去办了!”
办了!?
要怎么办了!?
他们的方式,向来血淋淋的,渗人得慌。
陆西顾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立刻抬手抓住顾律川的手臂,大声喝止道:“别!留着她还又用!”
急于想找到答案,她也没有那个闲心去顾及顾律川的脸色,立刻推开他向孙婧走了过去。
被冷落的顾律川,脸色沉得比阎王还黑,让他心口憋着一口恶血,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难受得不行。
陆西顾走上前,看着孙婧,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孙婧,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陷害南溪!?”
孙婧一听,忍不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她抬起头,戏谑的看着陆西顾,说道:“陷害!?我不过是搬出事实依据,怎么叫陷害了!?”
陆西顾瞪着她,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南山的事,早不公布,晚不公布,偏偏在竞选首席设计师时出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孙婧冷哼一声,抬头,反击着说道:“不为什么,她那点本事,根本就不配,我不服。”
“不服!?”陆西顾挑了挑眉,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慢慢的踱步到孙婧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嘲讽着说道:“孙婧,你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向维乙安表示忠诚,才这么不知廉耻的陷害别人。”
“那陆小姐你呢!?为什么要帮顾南溪?!”说着,孙婧抬眼,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的顾律川,嘴角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开口说道:“难道真的是因为姐妹情深还是另有目的!?”
像是被人戳破,陆西顾的脸色闪过一丝异样,但她很快便神色如常,盯着孙婧,问道:“识时务的最好现在就告诉我,“月光半岛”坍塌后的幸存者,到底是谁!”
孙婧笑了笑,冷冷地说道:“幸存者!?哪里来的什么幸存者,陆小姐,你还这是喜欢做白日梦!?”
很好!打死不承认呢!
陆西顾在心里冷冷地笑了笑,目光紧紧的看着她,随后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除了录音,还能丢出设计的工程结构图,甚至还能将“月光半岛”坍塌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都一并说清楚,除了当时的法证人员,那就只能是参与修建的幸存者了。”
孙婧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有些惨白,陆西顾的每一层分析,都是恰到好处,准确无误。
她紧了紧牙,别开脸,说道:“陆小姐很聪明嘛!”
陆西顾瞪着她,脾气瞬间就来了,语气不爽的说道:“既然你已经承认,那就把名单交出来!”
要名单,然后替南山翻身!?
可是当时的事件那么大,而且确实是死了二十几个人,甚至连政府调查的结果也是偷工减料和设计出现漏洞。
翻身?!真是做梦!
孙婧在心里狠狠地将陆西顾取笑一番,倏地又问道:“怎么,难道陆小姐是想要动用自己的财力物力,颠倒是非黑白了!?”
陆西顾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在这里和她浪费唇舌,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随后开口问道:“我要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想要好手好脚的走出去,就赶紧给我名单。”
越是看她不耐烦,孙婧越是来了劲,开口问道:“如果我不给呢!?”
嗬!还和自己玩上了!?
真是不知死活。
陆西顾笑了笑,嘴角挑起一抹凌厉,说道:“不给也没关系,反正维乙安现在也没脸出来见人,我随便打个招呼,身败名裂的事也可以在你身上发生第二次。”
目前自己的身份确实尴尬,想着维乙安那个不靠谱的,孙婧心里就来气。
她瞪着陆西顾,愤怒的说道:“你威胁我……”
“对,我就威胁你了!”陆西顾毫不掩饰,仰着下巴,傲慢无礼且姿态骄傲的说道:“维乙安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是不可能再对你施加援手的,你最好想清楚。”
孙婧被气的胸口连连起伏,顿了顿,她这才忍不住妥协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丁洲,“月光半岛”工程师。”
果然,和他们调查的结果不谋而合。
陆西顾的眼睛里几乎是发了光,立刻问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孙婧别开脸,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
陆西顾一听就不乐意了,上前,用手掐着她的下巴,语气恼怒的说道:“孙婧,别和我在这里耍心机。”
孙婧被迫仰着头,目光变成仰视的角度,像是虔诚的信徒。
就像是自己的自尊被狠狠的踩在了地上,孙婧即便气得牙痒痒。最后还是碍于陆西顾的地盘,妥协着说道:”“我人已在你手上,你觉得我还有隐瞒的必要!?”
陆西顾才不相信他的鬼话,继续问道:“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孙婧的气息有些粗,几秒后,这才冷冷地回复道:“我不和他联系,所有的资料都是维乙安向我提供,我只负责在网上散步而已。”
“维……乙……安!?”听到维乙安的名字,陆西顾的脸瞬间变得冷峻起来,她冷哼一声,指尖相互摩擦着,倒是玩味十足,“很好!”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指尖相互摩擦的细微动作,含着多少的戏谑与算计,毫无保留的落入了顾律川的眼中。
原本还缓和的脸色,脑中闪过的记忆片段,不过瞬间就变成了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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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够了啊!”陆西顾一听,忍不住直翻起白眼来,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脑门,打趣着说道:“脸什么时候变这么厚的了。”
顾南溪笑了笑,开口说道:“和你在一起久了,近朱者赤,自然就这样了。”
“你才是猪!”陆西顾睨了她一眼,哼声说道:“你这种修为,我可是教不来。”
由于jo dr暂时不在莲城,设计的事还是由顾南溪做主,这倒是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的明朗。
顾南溪撒着娇,一把搂住陆西顾的腰,仰着脸,一脸傻笑的说道: “西顾,谢谢你,这时候还愿意出来帮我!”
“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的,瞎客气!”陆西顾笑了笑,开口问道:“对了,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顾南溪笑了笑,漆黑的大眼睛一转,开口说道:“能怎么办,把他挖出来呗。”
陆西顾一听可乐了,戳着她的额头,打趣着说道:“你现在连这个人都不认识,藏匿的地方也不知道,要怎么挖。”
顾南溪的额头被戳得有点疼了,这才瞪着他,反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开口说道:“血肉之躯的人都有软肋,再加上他心里藏着鬼,能躲多久。”
陆西顾一听,心里顿时了悟,挑着眉头,问道:“噢!?不怕事后卖红薯的老头老太太找你拼命!?”
想到那对老夫妻,顾南溪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但是想到“月光半岛”失去的二十几条人命,她的脸色也变得沉寂下来,顿了顿,她才开口说道:“他们儿子欠“月光半岛”这么多条命,与其活得卑贱狼狈,流离失所,倒不如由我们来帮他解脱。”
陆西顾皱了皱眉,说道:“或许他们不这么想呢!?”
顾南溪杵着下巴,谈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西顾来了兴致,用手肘戳着顾南溪,激动的问道:“要准备怎么玩!?”
顾南溪耸了耸肩,开口说道:“不知道啊!”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切!爱说不说,我还懒得听呢!”
她今天可是累得要死,现在可没那个精力在这里闹腾,有的事,放在明天就好了。
今天她可是要去休息了!
陆西顾拍了拍顾南溪的肩,提醒她早点休息,自己则伸着懒腰,提着疲累的步子往楼上走去。
顾南溪挑起耳后的头发,在指尖轻轻地把玩着,静静地盯着窗外的夜色,那双漆黑的双瞳里含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混着那片浓密的墨黑,令人不寒而栗。
陆西顾一直在等顾南溪行动,却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半点行动的迹象。
这下可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顾南溪这是走的哪一步棋。
欧阳婷婷最近没事干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逛论坛,时刻关注维乙安剽窃事件里网民此起彼伏的怒火与咒骂。
那骂声和愤怒,几乎是取悦了她幸灾乐祸的小心思。
可是,今天她却突然没了动静,目光留意着论坛里被置顶的一页文章。作者的题目有些哗众取宠,说是泄密“月光半岛”原型以及工程,偌大的页面上却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拍的是类似施工图的东西。
论坛下的网民相互吐槽了起来,硬是将这一篇毫无意义的文章给骂出了天际,直接被置顶到了首位。
欧阳婷婷一边吃着自己带的小点心,一边悻悻然的吐槽起来:我去!这什么世道,靠挨骂也能红,太离谱了点吧!
陆西顾正在她后面与一位设计师沟通,听到欧阳婷婷的吐槽,立刻转过脸,正准备训斥她上班开小差时,不经意的也看到了。
网页的照片很模糊,但她却只不过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将手里的资料扔给设计师,转身往顾南溪的办公室办公室而去。
她还不忘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用手在顾南溪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质问道:“说吧,雇那么多水军将那张照片推上网是什么意思!”
顾南溪抬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她,满脸疑惑的问道:“什么照片!?”
陆西顾瞪着她,威胁着说道:“别跟我装傻,就是那张“月光半岛”原来的施工图!”
“噢!你说那张啊!”顾南溪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说道:“逛论坛时不小心手误吧!”
“骗鬼啊你!”陆西顾瞪了她一眼,根本不吃她的这一套,立刻开口问道:“快说,到底想干什么!?”
顾南溪想了想,开口说道:“放长线,掉大鱼!”
陆西顾挑了挑眉,开口反问道:“你就那么确定这鱼会上钩!?”
顾南溪摇了摇头,一脸的愁容,开口说道:“不确定,所以才要试。”
陆西顾明白,目前的这些都不过是尝试,谁也保不准一定会成功,于是她开口问道:“要我帮你吗?!”
顾南溪笑了笑,随后表情严肃的说道:“人多容易暴露,有需要的时候再说。”
陆西顾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打趣着说道:“别逞能啊!”
这时,李明阳匆忙跑了进来,面露急色,说道:“陆总,叶特助来电话,让您马上去楼上顾总那里一趟,说有事交代。”
陆西顾一听,原本还对着一脸笑的脸瞬间冷凝了起来,抓起手边的文件夹,郑重地拍了拍顾南溪的肩膀,雷厉风行的往门外奔去。
办公室变得安静起来,顾南溪这才切换出电脑的浏览器,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张照片上。
往转椅上靠了靠,单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有节奏的敲了敲,嘴角挑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不多时,在炸开了锅的是非争辩里,突然却有人发了条私信过来。
她挑了挑眉,点开,对方开门见山,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张施工图!?”
果然,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她笑了笑,却突然关掉了网页,然后收回手,扶着发丝,蜷着把玩了起来。
陆西顾接到外派,临走时她顺道带上了欧阳婷婷,一边风风火火的走,一边丝毫不留情面的训斥。
外面的设计师都是新面孔,彼此间交流甚少,各司其职。
只有顾南溪窝在自己的办公室,因为手里的事情太忙,加上没有欧阳婷婷成天在耳边聒噪的吼饿,她便忘了午饭这件事。
叶辰突然来电,说“月光半岛”出了点事,让她立刻上楼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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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闹得哪一出啊!?
顾南溪皱着眉,目光带着警惕紧紧地盯着盛世,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哪知盛世却只是背对着她,一个劲的摆放着面前的餐盒,一边开口说道:“这是钟妈一早出门选的新鲜食材,她看了新闻,知道你现在忙于设计事,又怕你身体熬坏身体,所以特意熬了些汤送过来。”
这些不冷不热的家常话,倒是落得人心。
想着钟妈那副圆滚滚的身材,围着白色的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顾南溪的心没来由的变得有些暖。
钟妈让她感受一些母爱,暖暖的,可以撒娇的那种。
她瞬间便忘了自己如今身在何处,面对的是什么人。
她忍不住低下了头,撅着嘴,开口小声地抱怨了起来,“又不是首席设计师,能有多忙,钟妈真是小题大做。”
盛世摆放着手边的碗筷,因为她的小声抱怨,嘴角禁不住向上挑了挑,随即却又平淡地说道:“先过来把汤喝了!”
钟妈熬的汤花了不少时间,这餐盒才刚打开,浓郁的香味便将整个房间给填得满满当当。
那瞬间被唤醒的馋虫,顾南溪简直垂涎欲滴,忍不住直往嗓子眼里咽口水。
在面对饥肠辘辘和美味佳肴的双重蛊惑下,顾南溪已经不知道骨气为何物,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激动地说道:“好!”
她跑过去,被餐桌上的食物给挑得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盛世已经许久没见过她这副少女的表情,心里突然变得柔软了起来,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那双原本随时充满算计的双眸里竟全是宠溺。
嘴角禁不住挑了挑,他将面前的汤水搅了搅,这才推到顾南溪的面前。
没有进食的顾南溪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顺势坐了下来,拿起陶瓷汤勺,舒舒服服的喝了起来。
蕴热的雾气,水汽袅袅,徐徐地腾了起来,映着那张俏丽的脸蛋,倒是变得虚晃起来。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有些苍白。
热汤下肚,那份暖暖的气息上涌,不多时,她的脸颊上便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盛世忍不住喉头颤动,别开眼,盯着她娇弱的肩膀,禁不住开口说道:“瘦了很多!”
早已放下防备的顾南溪喝得倒是畅快,一边喝着汤,一边懒声嘟哝道:“嗯!?”
她没听清,立刻抬眼,清澈无辜的表情猛地落进盛世的眼里。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里交汇,短暂放下的芥蒂却让彼此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那份最真挚的情感。
顾南溪的心如擂鼓般激烈的跳,热气上涌,脸色“蹭”地红得彻底。
她被这份始料未及的情绪弄得尴尬,立刻低下头,抓起勺子,开始埋头喝汤,“……”
那副羞赧的表情,像极了多年前单纯无害,又脸皮薄的顾南溪。
时光过得飞快,他们都变得不太像原本的自己。
他拥有这世上的绝对财权,但却没能力握住时光。
盛世的心,总归还是无奈的。
他看着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顾南溪,开口,嗓音低哑地问道:“最近很辛苦!?”
喝汤的手突然顿了顿,或许是因为贪念这份平和,顾南溪还是开口,淡淡地回了句,“还好。”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或许是在“月光半岛”的事上,她没有得到好的结果,但拜他所赐却并未恶化下去。
她喝着汤,忍不住开口说道:“好久没喝钟妈熬的汤了,真香。”
看着她那份知足的小馋猫样,盛世的心变得异常的暖,嘴角挑着笑,宠溺地说道:“喜欢的话,以后让钟妈经常给你熬。”
顾南溪吃着面前的餐食,点了点头,小声地回答道:“嗯!”
顿了顿,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立刻抬头看着盛世,面露急色地问道:“对了,“月光半岛”出了什么事!?棘手吗?!”
盛世翻看着手边的资料,连头也没有抬一下,淡淡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它出事了!?”
“嗯!?”顾南溪一听,眼神里跳出一丝震惊,着急地说道:“叶特助不是说……”
相对于她的着急,盛世倒显得平静许多,开口说道:“叶特助什么时候能代表我了!?”
叶特助什么时候能代表我了!?
这是什么意思!?
顾南溪皱了皱眉,脑袋里呼呼地转动,反复琢磨着盛世话里的意思。
眼神来回在在盛世脸上扫,见他一脸平静,这才心生懊恼。
她咬着汤勺,心里郁闷难平,低着头,小声地嘀咕道:“叶辰这个大骗子!”
憋着心里的难堪,顾南溪还是在盛世的办公室里大快朵颐,几乎将面前的餐食一扫而空。
顾南溪记得,饭后,盛世却突然抬头看和她,表情认真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月光半岛”!?”
“不好吗?!”她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按照主流市场,注重公司的销售,也注重消费者的生活选择,难道不是双赢吗?!”
她说这话时,表情是镇定严肃的,说得头头是道,也相当具有说服力。
可是盛世听后,却只是抬眼,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问道:“那你呢!?”
他看着顾南溪,嗓音嘶哑地问道:“这样的设计满意吗?!”
她没明白盛世这时好时坏的情绪,于是问道:“你什么意思!?”
盛世看着她,表情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你的设计很完美,布局处理得很得当。”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将手中缩印的设计图丢在面前,冷冷地说道:“但它失去了原本应该的样子,我不喜欢。”
顾南溪盯着那些设计图,有些不明白,问道:“有话何不直说!?”
相较于她的茫然,盛世倒显得镇定许多,他盯着顾南溪,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最开始给你的画册,你真心看过吗?!”
他看着顾南溪,眼眸里秋水深潭。
刻意压低嗓音,淡淡地说道:“南溪,我希望,“月光半岛”之于你,是不忘初心的始终。”
我希望,“月光半岛”之于你,是不忘初心的始终。
顾南溪一直在想,盛世在说这些话的意图。
她翻看着手里的画册,那本刚进入言氏集团时拿到的设计本。里面一帧帧的手稿,天马行空,夸张怪异。
肆意张扬的棱角,毫无逻辑的弧线,划破天际,却勾勒出当年顾南溪无数个遥想美妙的梦。
不忘初心的始终。
到底为什么,他要这么执拗的追溯!?
作为商人,他难道不该是关心如何降低预算,获得更高的盈利,为什么要追寻,一些遥不可及无法挽回的东西。
人心贪婪,她被吓怕了。
怕那份贪婪的血盆大口会如饕餮,最后把自己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bp;&bp;&bp;&bp;临近下班时,窗外突然飘起了雨,细稠得如掉下的冰渣子,在这冰凉的冬,倒是冷得有些彻骨。
即将迎来的除夕之夜,超市里置办年货的人拥挤着排成了长龙,展示柜上的食物琳琅满目,虽是拥挤得怨声载道,但人人的脸上却因为即将而来的团聚而堆满喜悦。
顾南溪推着手推车,慢悠悠的在货柜上挑选着东西,精致的牛排骨,新鲜的脆皮萝卜……她这随意的逛,不多时就将车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很快结完账,超市的服务员见她一手打着绷带,还热心的将她给送上了出租车。
司机的车技很好,在这泥泞不堪的地面上滑行得相当平稳。
不多时,她便到了卖红薯的老人家门口。
此时的这条贫民巷,虽是鄙陋残缺,摇摇欲坠,但经过些修饰,那些交错摇晃着的大红灯笼,红亮的惹人心里温暖。
这些外界的热闹,虽不属于她,却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顾小姐,你怎么来了!?”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丝的惊喜。
抬头,顾南溪看着来人,笑了笑,指着脚边的几个大的购物袋,笑着说道:“我过来看看丁爷爷和丁奶奶。”
看护见状,立刻迎了过来,提起她脚边的购物袋,一边着急的说道:“瞧瞧你这手现在还缠着绷带呢,这么多东西是怎么提过来的!”
顾南溪笑了笑,弯下腰,也跟着用左手提起一包购物袋,笑着回道:“没关系,超市导购帮的忙,我也用不着怎么提。”
“顾小姐可真是热心。”护工琪姐笑了笑,提着购物袋,连声说道:“外面凉,快进去吧!”
外面的雨夹雪,含着透心的凉,冻得人直哆嗦。顾南溪也不矫情,跺了跺脚,快步跟了上去。
琪姐人很热心,善良,来照顾丁家两位老人时,连带也帮他们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才刚走进门口,琪姐就扯开嗓门,冲着卧房大声地说道:“丁家爷爷丁家奶奶,顾小姐来看你们了!”
听到琪姐的声音,内里慢慢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随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说道:“顾小姐来啦!?”
顾南溪将手中的购物袋放置在置物柜上,扭头,便看见丁家爷爷坐着轮椅出现在了门口,立刻堆着一脸的笑,连连点头,“是呀!”
顿了顿,她立刻跑了过去,蹲下身,眼神关切的盯着老人家,关心道:“爷爷,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呀!?”
丁爷爷被琪姐照顾得很好,原本苍老蜡黄的脸近日倒是变得越发的有血色了些,他冲着顾南溪笑了笑,说道:“多亏了琪姐的照顾,我这腿恢复得很好。”
说着,他又一脸感激的说道:“顾小姐,你的恩情,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啊!”
顾南溪对着满脸的笑,眉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那爷爷今晚收留我在你家吃饭好了,我可是超级嘴馋你们家的腊味香肠呢!”
丁爷爷被她那副嘴馋的表情逗得乐了起来,连声答应道:“好,今晚就让琪姐给你做。”
顾南溪立刻点了点头,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她笑着,刻意侧脸看了看卧房里,对着丁爷爷说道:“对了,丁奶奶呢!?她还在休息吗?!”
丁爷爷扭头,看了看卧房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子,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几天天气变得有些冷,她精神不太好,总是昏昏沉沉的。”
顾南溪一听,脸色顿时沉了沉,有些紧张地问道:“有没有带她去医院检查呢!?”
丁爷爷一听,立刻叹起了气,开口说道:“哎!年老体弱,都是老毛病了。她又心痛钱,不肯去检查啊!”
顾南溪见丁爷爷一脸的无奈,也跟着笑了笑,假装无奈地说道:“奶奶还真是固执呢!”
丁爷爷一听,也跟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她人就是那个脾气,不肯听劝的。”
顾南溪将他腿上的毛毯往上提了提,一边笑了笑,语气带着些羡慕的口气,说道:“女人的脾气都是男人宠出来了,肯定是爷爷太爱她了!”
“嘿嘿……”丁爷爷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色含着些羞赧,开口说道:“她那么年纪就嫁给了我,受了这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
顾南溪冲着她笑了笑,温柔的说道:“奶奶可真幸福,有你这么一辈子宠着她。”
丁爷爷一听,跟着也笑了起来,“……”
爷孙笑得合不拢嘴,整个屋子里都传来极暖的笑声。
因为天气转凉的关系,到处的门窗紧锁。
厨房里,缭绕着的水汽徐徐,在玻璃上凝结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琪姐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一边切着菜,一边冲着大厅喊了起来,“顾小姐,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顾南溪一听,立刻伸长脖子,回道:“噢!好的!”
随即,她又对着丁爷爷说道:“那爷爷你先进去陪陪奶奶,我去帮个忙,很快就能开饭了。”
丁爷爷拍了拍自己受伤的腿,有些愧疚的说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顾南溪挽着袖子,兴冲冲的往厨房跑去,扶着门廊,对着忙碌的琪姐问道:“琪姐,需要我帮什么忙呀!?”
琪姐正低头切着青辣椒,或许是太忙碌,根本没抬头,只是指了指正在翻腾的锅,说道:“你帮我搅一搅这个锅,我怕待会糊了。”
这种温暖的相处模式,让顾南溪瞬间就想到了家还在的样子。
那时候妈妈也在厨房忙,香气四溢,她窝在大厅里吃零食,薯片吃得咔咔作响,偶尔也心血来潮,跑去厨房,给妈妈打下手。
那种温情的以往,真是纠痛人心。
琪姐见她还在门口杵着,立刻又唤了声,“顾小姐!?”
顾南溪立刻回神,冲着她笑了笑,说道:“好的,没问题。”
事情倒是简单,锅里的汤浓郁香色,翻滚得咕噜咕噜的想。
她拿着大勺子,顺着慢慢的搅动。
水汽渐渐浮力上来,就在眼前,暖暖的。
顾南溪就站在灶台前,顿了顿,这才随口说道:“琪姐,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琪姐笑了笑,立刻说道:“幸好有志愿者过来帮忙,不然啊,我一个人还真是忙不过来。”
“志愿者!?”顾南溪的手顿时僵住,转头,盯着琪姐,问道:“哪里的志愿者!?”
琪姐将切好的菜放在篮子里,洗了洗菜刀,一边聊着家常话,说道:“嗯,听他说是社区那边将丁家两位老人的情况做了备案,爱心属那里才派的志愿者来的。”
顾南溪点了点头,继续搅着汤,笑了笑,说道:“那就好,有人过来慰问一下两位老人,也能帮他们缓解缓解情绪。”
琪姐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在擦手布上擦了擦,立刻走到顾南溪面前,用手肘杵了杵她的胳膊,笑着说道:“顾小姐,我给你说啊,这回来的这个志愿者很是热心呢,来了这里可是抢着做事情,将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做得也很是有味道。真是深得丁家这两位老爷子的喜欢,只要他一来,丁家老人就直接让我回去了,根本不用我待在这里。”
顾南溪一听,眉心顿时紧皱,点了点头,说道:“噢!?很难得见丁爷爷和丁奶奶这么喜欢外人呢!”
她顿了顿,突然扭头,看着琪姐,意味分明的问道:“琪姐,那个志愿者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呀!?”
说道长相,琪姐的脸突然就僵住了。
她皱了皱眉,立刻拍了拍顾南溪的手,伸长脖子看了看外面,这才压低着嗓音说道:“哎哟,你还别说,我最开始呢还真不敢放心大胆的让他来献爱心。那人一脸的大胡子,头大也是老长,穿得一身的黑,总是低着头,不爱跟人打招呼,整个人冷漠得不得了。”
说道这里,琪姐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奇怪,疑惑的说道:“这么冷的人,丁奶奶却格外的喜欢他,可真是奇怪!”
顾南溪更加的疑惑起来,诧异的问道:“丁奶奶很喜欢他!?”
琪姐连连点头,一脸的费解,开口说道:“可不是嘛!每次他一来,丁奶奶就让我回家休息,拉着人家志愿者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估计是受了丁奶奶古怪脾气的影响,琪姐实在忍不住,小声地吐槽了起来,“这老太太,真的是很奇怪!”
丁奶奶的脾气顾南溪是见识过的,她并不是太喜欢与外人接触,也不是太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但是这一次,她为什么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志愿者这么热情,甘心让他来照料自己,真是奇怪。
顾南溪的眉心皱了皱,越来越觉得可疑。
脑中突然想到上次与西顾来这里时,偶然遇到的“小偷”,当时丁爷爷和丁奶奶却矢口否认有人来过。
这两者串起来,不得不让她心里起了疑惑。
她掩住面色的迟疑,开口问道:“那个志愿者叫什么名字呀!?”
&bp;&bp;&bp;&bp;“名字……”琪姐皱了皱眉,想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不是很清楚,我问过他,但他没有说。我是见他对丁家爷爷奶奶很是关心,这才放下芥蒂让他进来的。”
毫无身份,又不知善恶的人,像丁爷爷丁奶奶这样谨慎的人,怎么就应允了他进来呢!?
图谋不轨,还是他们原本就对他是认识熟悉的?!
顾南溪皱了皱眉,真是越想越觉得蹊跷。
琪姐见她半天没应声,以为她会责备自己,立刻开口解释道:“顾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着这丁爷爷丁奶奶和他聊得来,所以才……”
顾南溪将来案板上的东西收拾好,就着水龙头洗了洗手,笑着说道:“琪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在想要不要去感谢一些这位志愿者,感谢他的真诚让两人老人家那么开心。”
琪姐觉得眼前的这位年轻小姐既漂亮又热心,与这丁家两位老人非亲非故,却还能对他们照顾有佳,于是立刻笑着说道:“顾小姐,你可真是有心了。”
顾南溪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准备好晚饭,丁奶奶也差不多睡醒了。
四个人围着丁家简陋破旧的餐桌开始吃了起来,顾南溪夸着丁爷爷家的腊肠好吃,一边趁机打量了一下家里。
果然如琪姐所说,那位献爱心的志愿者很是勤快,将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赶紧整洁。
不期然,视线落在客厅茶几上的一叠杂志,那是全球发量极少的杂志,一般都只有专业人士会看。
这等杂志的纸张特别的好,且内里的图片也都是顶级设计师的设计,相当具有参考价值,建筑设计界的人都会收藏。
这种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南溪不动声色,一边给丁爷爷夹菜,一边不经意的开口说道:“丁爷爷,家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建筑设计杂志!?”
丁爷爷和丁奶奶一听,原本还吃得欢畅的脸猛地僵住。
丁奶奶更是变得焦躁起来,丁爷爷“咳”地发了点声,假装没听到,说道:“啊!?……你说什么!?”
顾南溪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我说,家里怎么这么多建筑设计杂志!?”
丁爷爷这才“噢……”了一声,点了点头,面色无疑的说道:“那都是我从别人家收的废纸,积攒起来拿去卖钱的。”
废纸!?还都是近期的珍藏版,谁会这么豪!?
丁爷爷和丁奶奶两人的面色有异,相互间沉默不语,倒是让顾南溪更多了些疑惑。
临走时,她从包里摸出来一本杂志,对着两位老人,说道:“正好,我这里刚好买了本同期的,反正已经看完,就放在这里,积攒着一起当废品卖掉。”
丁爷爷的脸色有些尴尬,像有事瞒着似的,却又不想被发现,于是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顾南溪笑了笑,又从包里拿出一叠书,“琪姐,这是给你的,我看你喜欢看娱乐报刊,也给你买了几本,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琪姐这人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看八卦新闻,顿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连忙道了声谢。
时间过得很快,眼见着天已经乌泱泱一片,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
老人家身体不好,早早地就去睡了。
顾南溪帮着琪姐收拾好家里,这才穿起自己的大衣,全副武装着出了门。
她站在门口,寒冷的气息灌了过来,冷得人直哆嗦,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对着自己的手连连呵起热气,似乎想要驱赶身体里的凉意。
转身,看了看身后鄙陋的矮房,虽是破旧不堪,但内里黄色的光却令人莫名的觉得温暖。
迟暮年华,所有人都执手相伴,却只有她,还不知该往何处。
陆西顾所住的小区是高档住所,出租车不允许进来,她只得下车,慢悠悠的往里走。
此时的夜,雨雪下得格外的浓密,落在头皮上,真是寒凉刺骨,顾南溪差点以为有人在扯自己的头皮般难受。
她跺了跺脚,刚准备起步往里跑时,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却突然将她给笼了进去。
她被吓得心口一惊,猛地扭头,猛地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腔。
盛世撑着一把漆黑的商务伞,穿着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高定制的漆黑大衣,整个人周身带着一股冬夜的凄寒。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重心后仰,脚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小步。
一只大手从腰后揽了过来,略微使力,便将她又给搂了回来。
心仿佛漏拍了一般,顾南溪的双眼瞪得老大,乌黑圆润,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地说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盛世却直接忽略掉她脸上的震惊,反倒是撩开她发丝上的雨雪,温柔的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下雨要记得伞吗!?想生病!?”
两人的身高差距有些大,她仰起头,满眼不解的盯着他的轮廓,整个人被他温柔的语气震得麻木僵硬了,内心如同被无数钢针在扎一般,刺缭缭火辣辣的。
就像是,那些年里,那个温柔的年月。他还是那么傲慢无礼又霸道独断,但自己就是爱得不得了。
她握了握手,尖锐的指甲刺撩着手心,这才将她拉回现实。
顾南溪低下头,声音有些疏离地唤了声,“盛总……”
盛世的心情原本还算是好的,至少在这句话开始之前,还是好的。
可是,她的那一声“盛总”却像是刀尖一般,“扎扎扎”的落在心口,然后再被人使坏的拧着刀柄猛地一绞,痛到让人无法呼吸。
盛世的视线牢牢地锁着她,语气却变得有些锋锐,“得到想要得到的,所以现在要划清界限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这通无名火到底又是闹得哪一出。
可是,他这不提还好,提了还真是让她怒火升腾。
她也不示弱,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盛世,说道:“盛总,你确定现在的这一切是我想要的?!食言而肥,过河拆桥的,明明就是你!”
盛世咬了咬牙,脸上像是带了面具似的冷寒,让人死活捉摸不透,“那你想要什么!?顾南溪,除了那该死的“月光半岛”,你心里就没有其他位置搁置别的东西了吗?!”
真是好笑,现在是闹哪样!?
要和她翻旧账?!还是来寻找存在感的!?
这样的对峙,容易泄露真实情绪。好不容易带上的层层面具,她可没那个心思再一张张的揭开。
顾南溪不由得脸色微变,别开脸,却不肯再说一语。
盛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目光出奇的平静,语气却坚决无比,“回答我这个问题!”
顾南溪被震得心口一紧,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身子忍不住颤了颤,顾左右而言他,“天色不早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躲!”盛世可不会如她所愿,立刻打断她的想法。
顾南溪有些慌,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往家里的方向走。
这场狩猎的角逐,本来就是盛世的主控,他立刻丢开伞,双手紧紧地扣住顾南溪的双肩,大吼道:“顾南溪!你到底为什么躲!你告诉我!”
他的步步紧逼,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顾南溪被逼得有些怕,那些被灰尘蒙住的真情,似乎瞬间就要炸开了。
她很慌乱,很乱,心里乱,整个人都乱了。
眼眶里的泪水滴溜溜的转,滚了一圈又一圈后,“哗”地落了下去。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一粒粒砸了下来,落在盛世的手背上,溅开成一朵朵水色潋滟的花。
盛世看着面前哭得满脸是泪的女人,眼泪带着些温暖的光,压低着声音,喑哑哑地说道:“为什么哭!?为什么……”
顾南溪盯着他,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冰冷地说道:“悔恨、懊恼……”
悔恨、懊恼!?
盛世的眼里含着震惊和欣喜,下一秒,却仿佛当头一棒,只听顾南溪张嘴,一字一句的说道:“悔恨认识你,懊恼那年夏天的机场,为什么偏偏就遇见了你!”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盛世愣在原地,眼里含着震惊与痛心,不落分秒,原本诉说着的深情,瞬间变成冰渣子,不带丝毫温暖的目光缓缓地掠过她的脸庞,“顾南溪,你真够可以!”
说完,他丢开顾南溪的双肩,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南溪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身子摇摇晃晃。
这一次,她再次被推开了。
分道扬镳,相逢陌路。
胸腔里的空气被掏空了,窒息的令人难受。
她低着头,看着眼眶里的泪猛地砸向地面,然后固执的转身,和盛世悲伤的背影背道而驰。
懊恼、悔恨……
是的,那么懊恼,那么的悔恨……
岁月不宽宏,带给他们那么美好的开始,却始终不肯喜剧上场,进行到底。
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的生生世世,哪里还有理由,再谈相守。
&bp;&bp;&bp;&bp;陆西顾没有回来,家里就剩下她。
将鞋子在玄关处胡乱的脱了下来,丢开包,光着脚就往屋内走了去。
脑中一片空白,她浑浑噩噩的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浑身上下的温度被带走,她冷得直发哆嗦。
实在是太冷,她也有些受不住,便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整个人着衣泡了进去。
泡了许久,白色的水汽袅袅而起,她靠着浴缸的边缘,目光呆滞。
脑中不断回想起盛世的声音,他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除了那该死的“月光半岛”,她心里是不是就没有其他位置搁置别的东西!
到底有没有,于她,只有心才知道。
顾南溪只觉得自己有些傻,事到如今,居然还是会轻易被撩动,偏离她原本的执拗。
她真是有些累了,直到浴缸的水彻底的凉透,她才从那股寒凉里被冻醒。
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因为吸水的关系变得厚重,她才刚站起来,便被一股厚重的蛮劲给拽了回去。
浴缸的材质光滑,她的重心后移,稍没留神,整个人向后“哐”地一声摔了下去。
顾南溪顿时觉得脑袋上围着一圈的金色星星,耳中一通小鸟在叽叽喳喳的乱叫,然后她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陆西顾赶回来时已是凌晨时分,原本已经爬上来的瞌睡被浴室的一幕吓得统统没了影子,她被吓得魂不守舍,连忙打电话把楼下的李晨光给叫了上来。
被这一通折腾后,顾南溪只感觉脑门突突的疼,半睁开眼,盯着面前忙前忙后的李晨光,问道:“晨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晨光还在帮她巴扎着脑袋上的伤口,神情有些紧张的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南溪的脑袋有些昏沉,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有些干哑,于是轻轻地摇头。
陆西顾从外面接了热水回来,听见两人说话,快步上前,来到床边,着急的问道:“南溪,你醒了!?”
顾南溪生怕她担心,所以哑着嗓子唤了声,“西顾……”
“哎呀,你可算是醒了,刚才吓死我了!”见她能回应自己,陆西顾这才放心了下来,将热水搁在床头柜上,拉着她的手,表情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晕倒在浴室呢!?”
顾南溪心有苦楚,却不想多说,只是低着眉眼,吱吱唔唔地说道:“我……只是不小心……”
陆西顾一听,立刻开始训导起来,“唉!我说你笨死了!连洗个澡就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你还真长本事!”
见她这说得来了劲,顾南溪的脸色又不是太好,李晨光结束完手中的包扎,开口说道:“让她多休息休息吧!”
陆西顾摸了摸顾南溪的脸,嗓音温柔的说道:“南溪,你先好好睡,我们先出去了。”
房间终于变得安静了起来,顾南溪只觉得整个人累得慌,可以不再去想盛世,前几日紧绷的神经,加上今天的纠缠,疲惫感“呼”地喷了出来,以致于她一闭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睡,清晨起床时,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整个身体似乎比睡觉前更乏,更累。
她将头埋在枕头里,思绪沉沉浮浮,想着盛世离开时懊恼的表情,内心无端的焦躁,终究是无法再入睡,索性便摸索着爬了起来。
床头的时钟显示六点三十,是平日里的正常作息时间。
顾南溪在洗手间梳洗了起来,镜子里的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因为昨日在浴室的跌摔而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这个鬼样子,该怎么见人啊!
她皱了皱眉,目光不期然的看到洗手台上的剪刀,皱了皱眉,她顺手拿了起来,“咔擦”一声,将前面的长发给剪短。
这一刀真是一气呵成,斜刘海散了下来,正好挡住额头的白色纱布。
再拿出化妆盒,在脸上扑了些粉底,让气色变得好一点。
这时,手机里突然传来“叮”地一声,她瞄了一眼,手机信息提示有网页信息。
食指点了开,网页论坛发来信息,居然是一条私信息。
“你把南山的复印设计图夹在杂志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顾南溪看到这条信息,眉眼微微地挑了挑,没想到,竟然上钩得这么快!
或许是因为激动,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她回复着对方,“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半夜的鬼,又来敲门了!?”
对方的情绪有些激动,信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到底为什么要翻“月光半岛”的旧账!?”
顾南溪冷哼一声,摩擦了一下手机的边缘,挑着嘴角回复道:“我不是吓你,“月光半岛”设计和施工的所有图纸我都有,你,躲不了多久!”
对方似乎被她的信息给吓住,立刻着急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顾南溪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冰冷,态度强硬地回复着对方,“你不用管我是谁,丁洲,我要见你一面。”
对方的信息来得很快,倒是显露出对方的急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顾南溪刻意停了几秒,这才回复着对方,“中午,祥和路咖啡厅,我要见到你,否则,属于你的那份施工图、原料预算单和实际订货单都将公布出来。”
果然,对方很快就回了自己,“好,我见你!”
顾南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里闪过一丝冷厉,谜团终于要解开了。
终于要解开了。
属于他们的路,东西南北,交汇分离,终将有个结局。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从衣柜里拿了见红色的斗篷呢大衣罩上,最后抓起自己的皮包,在陆西顾还睡得深沉时离开了。
她去了言氏集团,神色如常,将今日的工作拟了计划,人员的调整安排。
等她处理完这些,时间已差不多了。
脑袋有些昏沉,似乎有些感冒了。
在茶水间接了杯热水,将感冒药快速地吞了下去,又把右手的绷带给紧了紧,这才带着一去不复还的决心外出。
此时的莲城,因为昨天的强降温,天气愈加的暗沉。
整个城市飘起了今日最大的雪,能见度极低。
大块大块的雪块落下来,将整个城市给裹了起来,马路上铺满雪花,踩上去便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顾南溪倒并未觉得有多冷,或许是因为内心太过激动,所以连带血液也变得沸腾起来。
那身红色斗篷,在白茫茫的飘雪里,倒是突兀生动起来。
终于,到了指定的地点。
顾南溪却突然有些顿住,内心忐忑不安起来。那种反复的内心,带着焦躁与期许。
丁洲是这条线索的关键,关于最后的真相,对于顾南溪来说,尤其重要。
她的心跳得“咚咚咚”地响,那只提着皮包的手禁不住紧了紧,连带着脚都跟着僵硬了起来。
咖啡厅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穿戴公正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嗓音却是年轻甜美,微笑着询问道:“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呢!?”
她敲了敲桌面,还以微笑地说道:“给我一杯热拿铁,谢谢!”
服务员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请稍等!”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尤其是即将拉来的真相序幕,对于她来说,都是尤其的振奋人心。
她有些坐立不安,指尖不断地敲着桌面,“叩叩叩”地越发的乱了起来。
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咖啡厅的玻璃门不断传来风铃的声音,来来往往的人,神情各异,却没有预期中的面孔。
顾南溪皱了皱眉,着急的看着落地的窗外。
她做的位置视觉甚好,巨大的落地窗,将对面的风景一览无遗。
风雪肆意的飞洒,整个实现里朦朦胧胧的,来往的人,打着伞,匆匆忙忙。
这时,视线里,浓雾中隐隐的出现影子。
就在街口路灯下的位置,隐隐的露出一抹黑影,一个男人的影子。
顾南溪的瞳孔猛地收紧,她盯着前方,皱眉,谨慎地盯着对方。
朦胧里的男人,穿着有些邋遢,头发留得有些长,将整张脸遮了大半。
他穿着一身棉质的厚外套,似乎有些年份了,内里的白色棉花都露了出来,脏乱的挂在腰的位置。
他手里拿着文件袋,固执的站在路灯下,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顾南溪。
那双眼睛,饱含着试探,疑问,还有警戒。
也不过是瞬间的事,顾南溪就在内心万分确认,他就是丁洲,那个消失了五年,怀揣着巨大秘密的丁洲。
顾南溪坐在原地,禁不住背脊有些发热,心脏仿佛被人给握得紧,跳得飞快!
她有些害怕,单手握着咖啡杯,禁不住收了收紧。
顾南溪怔怔地盯着对方,见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这才迈开步子,横穿马路走了过来。
却不过以秒计算的时间,从马路的两端冲过来两辆货车,只听见“哐”地一声巨响。
隔着铮亮的玻璃窗,两辆货车车头碰撞,哗啦啦腥红的液体“噗”地喷了出来。
&bp;&bp;&bp;&bp;就在眼前,隔着玻璃,不到十米的距离,漆黑的瞳孔里,铺满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个还算鲜活的生命,在“嘭”地一声巨响的同时,猛地如般向着四处溅开着温热的液体。
哗啦啦的溅开,“噗通”几声,如暴雨撞击窗户的声音,飞溅到咖啡厅的落地窗上。
顾南溪僵在原位,背脊挺得笔直,瞳孔瞪得老大,怔怔地盯着玻璃上的血珠,看他们淌出蜿蜒的痕迹,最后凝结成暗红的冰晶。
远门萧索的场景顿时变得喧闹非凡,仓促奔跑的行人,受到惊吓而抱头痛哭的小孩,来来往往迅速本周的脚步。
所有的车全数被拦截,鸣笛声此起彼伏,咖啡厅里的人跟着也涌了出去,张皇着围了过去。
顾南溪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被一层屏障给隔离开,听不真切,眼前的万事万物更变得虚幻而不真切。
她目光有些呆滞,抚着桌面,缓缓地站了起来,迈开的脚步里,如踩着了云彩,始终落不到地。
她跌跌撞撞的行走,咖啡厅的服务员见她要离开,立刻追了上来,急切的说道:“小姐,你还没有买单!”
顾南溪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感觉对方忽近忽远,摇摇晃晃,她将手中的包丢给对方,自己则扶着墙面,东倒西歪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一阵冷风灌了过来,让原本有些虚晃的神经瞬间清醒过来。
马路上已经围了许多人过来,大家将现场拥堵着。
白生生的雪地,从潺潺围绕的人群里,顺着坑坑洼洼的雪,一股红色的液体淌了出来,由远及近,最后在顾南溪的脚跟前凝结。
她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期然的被随后而来的人给撞了一下,整个人“咚”地一声向前扑了去。
“嘭”地一声,迎面就扑了一身的雪,手心里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她呆滞的低头,却看见自己手心里,全是暗黑色的血渍。
那种冰凉的触感,像极了南暖倒在怀里时渐渐失温的感觉,那些暗红的色彩,迷乱了眼睛,她似乎看到,阑珊当年毅然决然从顶楼一跃而下的凄然。
那种恐惧油然而生,顾南溪只觉得内心发寒,蜷缩在雪地里,一动也不敢动。
救护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护士抬着担架赶过来。
拨开人群,视野渐变得宽阔起来,对方早已是面目全非,就卡在两辆卡车的中间,耷拉着头。
他满脸的血,黑色的头发落在脸上,相互混着,像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垂落下来的手,还有红色的血液成汩留下。
如此惨烈的一幕,看得人直犯呕。
顾南溪仓皇的从地上爬起来,迈开脚,艰难的往事发地走去。
她咬着牙,愤愤的喘着粗气,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能,你不能死!我还没有知道真相!我要知道真相!
警察已经封锁现场,却见一位女子目光呆滞的往这边走,嘴里还碎碎念,甚至企图越过警戒线。
对方立刻上前,挡在了顾南溪的面前,严肃地说道:“对不起,小姐,这里发生了恶通事故,你现在不能过去。”
顾南溪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迈开腿,固执的往前走,嘴里仍在碎碎念着。
就在警察准备对顾南溪进行强制手段时,却见医生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受伤太严重,已无力回天,断气了。”
断气了!死了!?
顾南溪如被人从浇了桶冷水,整个人愣在那里,脑袋短路似的,没了反应。
现场开始进行处理,丁洲被放上担架,护士将一匹白色的被单搭了过去,将他的脸给遮住。
风雪更加的大了,护士抬着尸体退场。
顾南溪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他抬走,由远及近,从她身边掠过。
那股死亡的气息,带着冰冷与遗弃,让人忍不住窒息。
顾南溪目光呆滞的盯着那具尸体,却不想路面颠簸,抬尸体的人突然踉跄了一下,连带着担架上的丁洲也跟着晃了晃,那只布满鲜血的手就这么耷拉了下来。
恰好落在顾南溪的手边,冰凉的触感贴着顾南溪的手背,轻轻地划了过去。
她被吓得不轻,猛地缩手,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人群渐渐的散了,留下一堆执勤警察勘察现场。
顾南溪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那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最后在转角处,突然蹲下,搂着双膝,大声哭了起来。
丁洲死了!被她害死了!线索断了,彻彻底底的断了!
丁家老人唯一的念想没了,她的希望没了,南山的清白也揭不开了!
她几乎是万念俱灰,不知该何去何从。
眼睛里的泪落了又来,淌了又溢满。
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她却看见马路的转角处出现一抹熟悉的影子。
她立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视线瞬间变得明亮,那双哭红了的双瞳里却落入一抹熟悉的背影。
顾南溪再度僵住,盯着前方。
心里如擂鼓般奏响,那是黑曜没错,在他面前表情恭维的人是执勤大队长没错。
丁洲的出现,引来了黑曜,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死了。
肇事司机双双逃跑,执勤警官又与黑曜私交甚密。
合情合理的阴谋。
她到底掉进了一个怎样的漩涡?!
黑曜处理完这边的事,这才给盛世打了个电话过去,“盛少,已经正常死亡,现场也已经处理妥当。”
盛世抽着烟,脸色不是太好,只是哑着嗓音吩咐道:“干净点,别让人发现了。”
黑曜有些迟疑,再度问道:“那司机方面,留还是不留!?”
盛世的眼神凛了凛,冷冷地说道:“交给暗部处理。”
挂掉电话,盛世这才起身,站在落地窗,静静的看着落雪漫天的莲城。他的轮廓微微的收紧,无声无息的牵动着嘴角线条,“棋局走势明显,太容易被人断后路。这局,你又输了!”
言氏集团近期有新动向,盛世今天开了好几个会议,指令一下,顿时让底下的人忙得叫苦连天。
叶辰坐在副驾驶,从透视镜里不住的打探着他。
今日的酒会,明明盛总可以不用出席,但他似乎有意为之,片刻不让自己闲下来,行程更是安排得满满当当。
叶辰犹豫了半晌,开口问道:“盛总,要不要给你买点醒酒药!?”
盛世今天确实是喝了些烈酒,现如今是真的不舒服起来。
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半阖着眼睛,语气冷冷地回绝道:“不用,直接回去。”
见他这一身琢磨不清的愠怒,叶辰也不敢多言,只得回身,满脸的担忧。
过了半晌,又听到盛世突然冷冷地说道:“去半岛别墅。”
半岛别墅!?
叶辰被震住,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盛世,发现他并不肯多言,只得对着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很快掉头,往半岛别墅开了过去。
叶辰一脸摸不清头脑的样子,半岛别墅唉!打从顾南溪离开那里开始,盛总就没有再回去过了,今天这是吹的哪门子风,要回去了!?
带着这一路的疑问,很快就到了。
司机开着车,车头灯很亮,猛然见却听见他说:“咦!那路灯下的是什么!?”
循着声音望去,叶辰只看到那盏欧式的路灯下,一团被白雪包裹的红色,看那样子,倒是像个人似的。
就在两人纳闷的瞬间,车厢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令下,“停车!”
司机被吓了一跳,立刻猛地一踩刹车。
只听见“吱”地一声,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
还不等司机下来开门,盛世早已抓起旁边的伞,开门走了下去。
天空中的雪如羽毛,簌簌地落了下来。地面上铺满厚雪,有寒烈的北风吹来,带着冰冷的寒气。
路边的街灯昏昏暗暗,大约是个飘雪的季节,这一切便落得有些如梦似幻。
他撑着伞,踩着厚厚的积雪,慢慢的向前走,终于在路灯下蜷缩着的身影前停住了脚步。
他有些不可置信,紧张到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目光定格在瑟瑟发抖的人身上,却迟迟不敢上前。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斗篷,带着帽子,静静地坐在那里。
似乎是坐了很久,浑身上下已经堆满了积雪。
她捂着双手,低着头,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那年飘雪的季节,她也是这般,冒着风雨来为自己送汤。因为没有人,便一个人坐在门口,蹲成小小的雪人。
盛世的心晃了晃,如百虫撕咬,难受至极。
她明明那么愤怒的诉悔恨,说懊恼。连带最初的相遇也被划分为一场错误。
盛世咬了咬牙,固执的没有扶她,只是冷着眼,举步从她面前走过。
他才刚迈出一步,却又突然僵住。
黑色的大衣角,被一只突然蹿出来的白花花的小手给猛地拽住。
他挺直着背,单手撑着伞,背影决绝;;她蹲坐在地,低着头,一只手死命地拽着对方的衣角不放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沉默。
北风猎猎的吹,风雪簌簌的落。
&bp;&bp;&bp;&bp;那般萧索的呼呼声里,他听到顾南溪的声音,轻轻柔柔,含着浓浓的委屈,鼻音甚弄地低语,“对不起。”
对不起!?
盛世的心猛地一震,因为这声不清不楚的话,他竟然犹豫了。
委屈,为什么会委屈!?
说话那么狠戾又伤人于无形的,明明就是她。
百孔穿心的说后悔与他相识,说话的表情愤怒逼仄,戳痛人心。
盛世咬了咬后槽牙,执拗的不肯转身,抬脚,准备往前走。
那只柔弱的小手却很狠命的拽着,死皮赖脸、不依不饶的样子却像极了旧时记忆里属于顾南溪的模样。
那般执拗、不肯妥协,没心没肺。
他该死的恨极了这种被她牵制的感觉。
恼怒,不痛快,不舒坦!
在他准备狠心的丢开她时,却听到她再次开口,喃喃地唤道:“盛世,别丢下我!”
柔弱的声音,酥软到了极致,逼得他心口一阵阵的反酸。
盛世撑着伞,背对着顾南溪,压低着嗓音,沉沉地说道:“顾南溪,你到底想要玩什么!?”
顾南溪坐在地上,低着头,表情隐在阴影里,却是哑着声音,柔柔弱弱地问道:“还能回去吗?!”
“回去!?”盛世一听,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含着些冰冷,说道:“你不是在悔恨认识我吗?!”
将前日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却烫得顾南溪面色尴尬至极。
“要倒带到哪里!?”盛世越想心里越气,背对着顾南溪,语气依旧冰凉地说道:“倒带到飞机降落的那一刻?!你不转身,我不用回头吗?!”
你不转身,我不用回头,然后背道而驰,彼此从未有交集。
这种意识,却不知为何,让顾南溪心惊。
她有些着急,拽着衣角的手禁不住加重了力道,语气带着急切与委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语气带着哭腔,却烧痛了盛世的内心。
他狠狠地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月光半岛”不会更改你的初衷,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终究是把话摊开,盛世的心倒是沉了下来,不想给自己任何的余地,他甩开顾南溪的手,撑着那把商务黑伞,脚步华贵的往半岛别墅而去。
风,更大了,哗哗地拍打着玻璃。
他执着酒杯,背影寂寥的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稳稳的落在铁门不远处的路灯下,眉心紧蹙。
她怎么还走!?
那么娇小柔弱的靠着路灯,头顶红色斗篷,抱着双膝,低着头,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外面的温度可是零下十几度,她这样执拗的不肯离开,迟早会冻出毛病的。
可是,她对自己那么狠,将他的爱和尊严踩在脚底,丝毫不知道珍惜。
想到这里,盛世的脸色也变得冰冷起来,将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狠狠的掐灭,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了去。
果断的开门,关门,关灯。
然而,房间却没安静过半分钟,内里就传来一阵恼怒的咒骂,随后,房门被再度拉开,他的脚步似生了风,抓起沙发椅上搭着的外套,快步就迈了出去。
男人呐!
到底还是舍不得,让自己的女人,受一丁点的苦。
这个叫盛世的男人,到底被顾南溪的毒深入骨髓,即便是恨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将她推开。
向来注重形象的盛世就这么穿着睡袍冲了出去,棉质的拖鞋让脚步有些急促。
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在冰凉的空气里,吞吐出一片缭缭绕绕的白气。
他站在铁门处,目光怔怔地看着那个红色的小不点。
忍不住往嗓子里咽了口气,在他迈出下一步的同时,他不断在心里地喃,就一次,最后一次。即使再被伤得千疮百孔,他也要试一试。所以,顾南溪,你手下留情。
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顾南溪,是他盛世今生今世躲不开的宿命。
一团黑影由远及近,慢慢的罩了过来。
将原有的柔光阻挡,顾南溪只是蜷缩着,目光所及,确实那双她许久前购物时随手买的拖鞋。
那时,她还被迫入出半岛别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的相处模式总是冷眼相对,吵吵闹闹。
平日里钟妈会打点家里的一切,那次不过是自己心血来潮去逛了逛,见商场里在搞活动,买一赠一,她原本只想买双份好看的粉色拖鞋,但拗不过热情的导购小姐,索性便给他拿了一双。
原本是不打断给他的,毕竟两人昨夜才闹得不可开交。
但却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硬是强取豪夺的将其占为私有,并且当晚更是缠着她不依不饶,索取无度。
顾南溪的眼神愣住,盯着面前的鞋子,隐隐的,眼眶里闪烁着微微的光,视线有些模糊起来。
盛世并未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蹲了下来,抬手,轻轻地拍掉她肩头的积雪,然后将那件大衣外套窸窸窣窣地搭落在她的肩头。
他安静的做着这一串娴熟的动作,如此温柔,就像静谧流月里的曾今。
顾南溪始终低着头,只是在他张开双臂展开外套时,脑袋不期然地顺势撞进了他的胸膛。
额头就抵在他左边心脏的位置,抵着,一动不动。
这份靠近,盛世的心仿佛漏拍了似的,脸上的表情更是表现得极其震惊。
他几乎都忘了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愣在原地。
他的胸膛太温暖,是那种让人痴迷着魔,会贪念一辈子的温存。
顾南溪往他怀里靠了靠,那种依附的感觉,就像当年那个黏腻撒娇不肯放手的小女孩,盛世的心,瞬间就暖了。
眉眼里,冰冷夹杂着柔情,他开口低沉的说道:“顾南溪,你想好了,这一次是你自己送上来的,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和借口离开了。”
然而,诉说的钟情却没得到任何的回应,盛世有些恼,抬手捉住她的双肩,想要让她正视自己,却不想之间触碰的是一股烈烈的灼痛。
他顿时惊觉,嘴里咒骂了声“该死!”顺手将顾南溪搂起,脚步仓促的往别墅里跑。
所有的计较、别扭,在这一刻,统统化为须有。
顾南溪病了,被冻得病了。
几乎差点把自己的命得一命呜呼,身上的温度骤降,那种冰寒几乎让盛世差点忘了呼吸。
大冬天的,沈凉城被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本来就是一肚子的气,再加上看到顾南溪被冻得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也不管明天会不会被丢到菲律宾去,冲着盛世就吼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是没事跳河里游泳了吗?!她的右手原本就不好,是想要直接报残吗?!要报残就早点说,别浪费我时间做修复实验!”
盛世皱着眉,一脸的阴沉,反手拧着他的衣领,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别那么多废话,想要活得舒坦,就给我立刻治病!”
沈凉城原本还横得不行,被盛世这气势给下愣住,立刻堆起一脸的笑,“二哥,冷静!冷静一点!你先我下来,我看病,保证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南溪。”
盛世瞪了他一眼,抬手,猛地将丢在了一边。
顾南溪有些浑浑噩噩,做着些奇怪的细碎的梦,她不断的皱眉,不断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
她的病情很严重,恢复进度极慢。
沈凉城也因此被直接留在了半岛别墅,不得出门半步,天天守在她床边,片刻也不能离开。
他虽然心里怨愤不平,但却为盛世觉得开心,毕竟终究是看到了他的七情六欲。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又时断时续的噩梦,顾南溪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的自己掉进一个深渊,摸不清前路,看不到来时,整个世界一片漆黑,隐隐的传来些恐怖的声音,吓得她牙齿直打架。
如此冷热交替反复无常,她一直被纠缠,整夜翻来覆去,梦呓呼喊。
可是无论她怎么逃,却始终被一个坚硬的胸膛抵着,无处可逃。
朦胧中她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半阖的眼睛里,总有人影走动,可是她到底是太累,所幸又闭上眼疲倦地昏睡了过去。
等她最终完全清醒时,顾南溪看向正在在替她往输液管里添加药物的沈凉城,动了动黑溜溜的眼珠,她张了张嘴,语气沙哑地问道:“我怎么了!?”
“高烧,肺炎。”沈凉城调整着液体流动的速度,脸上却露出些不耐的表情,“你的玩法很新颖,置之死地而后生,要赌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糟糕吧!?”
顾南溪皱了皱眉。
她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嫌弃地开口说道:“要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啊!?”沈凉城被困在人生囚禁在这里足足三天,肚子里也是一通的火,收拾完床头柜上的东西,甩着臭脸,转身就离开了。
他虽是恼,但离开房间时,他还是贴心的将房间的灯给关掉。
房内又变得一片漆黑,她微微地阖上了眼睛,体内的疲惫感从背脊处爬上来,懒懒的。
&bp;&bp;&bp;&bp;北风呼呼地吹,窗外更是树影婆娑,楼下的灯光照进来,隐隐的,她这才发觉内里的摆设似乎有些熟悉。
半岛别墅。
她眨了眨眼,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慢慢地爬了起来,因为犯懒,她便没有开灯,只是就着壁灯,赤脚摸索着走了出去。
才刚来到客厅,刚迈出去几步便冷不丁的停驻在原地。
漆黑的客厅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居然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自己,窗外柔光徐徐,雪花簌簌的飞,仿佛是镶嵌在这漆黑环境中一抹萧瑟的影子。只有定睛细看时,才能发现他低垂的指尖里闪烁的星光,正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顾南溪的脑袋有些晕,却不知为何,光脚踩着冰冷的地板,悄悄地走了过去。
似乎是知道她的靠近,但男人到底是泛着别扭,竟冷冰冰的对着她,迟迟不肯转身。
感冒发烧的后遗症让顾南溪的脑袋短了路,不期然的,张开双臂,环着那堵强劲有力的腰。
这份主动的靠近让盛世猛地僵住,背脊挺得笔直,巨大的落地窗里,隐隐的印出他可以镇定的脸部轮廓。
盛世盯着扣在他腰腹处的手,白皙瘦弱的手背上还贴着纱布,白森森的让他皱眉。
并没有刻意的回应,他只是语气带着些责备,严肃地说道:“顾南溪,你真的很不听话!”
顾南溪愣了愣,脸贴着盛世的背,有些不明地小声“嗯”了一下。
像是撒娇,又像是犯迷糊时的呓语。
盛世的眉心有些舒展,但下一秒,他却又开口训斥道:“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光脚踩地,这很容易感冒。”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些怒气,顾南溪却并不害怕,依旧赖在他的背后,乖巧地应允道:“嗯,说过。”
还这么理所当然?!
盛世面色如常,可以压低着声音,问道:“所以,那你现在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环着他的手心不自觉的紧了紧,顾南溪往他身上贴得更紧了,那些温柔细碎的吐纳,说进了别人的心窝,“所以,麻烦你以后多关心关心我!”
盛世静静的看着落地窗里两人高高低低的影子,不,或许该说,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太高大,顾南溪在她身后,只能依稀的看到那双如莲藕般细长白皙的手臂,以及那双微微踮起的脚。
他不敢问她为什么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或许是贪念,所以不愿去追寻。
只要是她,似乎都可以,哪怕忘记她存在的真实目的。
彼此心照不宣,似乎在同一时刻,抹去过往种种,再度回到,那个最单纯的时光。
顾南溪躺在床上,被盛世紧紧地拥着,周遭的温度灼得她迟迟无法入眠。
但她不敢妄动,只是小兽般的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伺机而动。
顾南溪的内心有些胶着,反复的炽烈苦恼过后,她竟被自己给活生生地催眠了。
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
后背热哄哄的,她枕着一条手臂,被人从后面环着,像一只蜷缩的软皮虾。
是被小心拥在怀里呵护的姿势。
她有些失神,整个人愣了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
背对着盛世,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她不确定下一步,会不会被真的接受。
原本就是场战争,她一直占据被动的角色,不过反抗时偶尔捅他两刀,不痛不痒。
两人不欢而散,她总戳他的旧伤口,然后幸灾乐祸地看他一脸的愤怒,自得其乐。
但这场男女悬殊的战争,多数以女方的失败作为告终。
他善于准确掐准自己的命脉,拐弯抹角的逼着她妥协求饶。
她到底是认清楚事实,至少表面上不再与他处于对立面。
他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看这天色,却是他平日的起床时间了。
他是极其规律的人,即便前晚再忙再累,他也会在清晨的同一时间精神抖擞的爬起来。
转念之间,背后就有了转醒的动作。
修长的手臂已经快一步越过她,在闹铃即将循序渐进的增强时候猛地将它按掉。
他并没有懒床的习惯,向来是掀被而起,开始展开第二天的宏伟征程。
顾南溪枕着柔软的枕头,紧紧地蹙了蹙眉,在盛世的手抓着被角即将掀起的瞬间,猛地转身,倏地躺进他的手窝。
盛世被震得僵在原地,似乎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瓜子。
顾南溪并没有抬眼看他,或许是害怕,怕被眼里不安的情绪所出卖。
她只是伏在盛世的胸口,用极低的声音,轻软沙哑地说道:“不要走!”
大抵是活豁了出去,她伸长脖子,快一步的将吻凑了过去,紧紧地贴着盛世。
那份触感,有冰凉的颤抖,跳动着让盛世的内心充满狂喜。
那份狂喜由内而外,脑袋里像是过电般“滋”地一声,他很快便有了动作,占据着主导权。
他必须快速断了顾南溪的理智,趁此机会,把握住所有的福利。
然而,总有那么些不知死活,稀罕捣蛋坏事的家伙,比如沈凉城。
鉴于顾南溪生病期间他被胖揍加外派威胁的经历,他回家里睡了不到三小时,便踩着厚雪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半岛别墅。
沈凉城平日里就是个闹腾的主,加上他与盛世的关系,别墅里的佣人没人敢来拦,于是便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直接哐哐哐地本向主卧。
他倒是很给力,在盛世的马达刚开启时,硬是“叩叩叩”地敲起了房门。
顾南溪被折腾得面红耳赤,躲在盛世的胸口,紧张地娇嗔道:“有……有人啊……”
盛世已是箭在弦上,哪里肯就此妥协,堵着她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别管它!”
沈凉城心里窝了好几天的火,见里面半天没动静,再度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叩叩叩”地敲个不停。
钟妈倒是眼尖,着急地赶了过来,刚准备劝沈凉城,却听到门上传来“啪”地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硬质的东西丢过来,撞在了门上。
沈凉城这没长心眼的坑货,以为里是出了什么事,竟然变本加厉的开始砸起了门。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当下就不依不饶起来,左右来回的躲着盛世的吻,不遂他的意。
盛世被憋的面色铁青,将顾南溪死死地扣在身下,抓起旁边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安静的走廊内,沈凉城的手机快速地响了起来,他才刚接起,懒懒地说,“喂!”
下一面,一袭寒凉的风从背脊飘过,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深冷的声音,“不想死,现在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立刻、马上!”
沈凉城被吼得当场石化,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咔”地一声,电波的嘟嘟声刺激着耳膜,他这才一脸茫然的看着钟妈,结结巴巴地说道:“二……二哥,在里面!?”
钟妈看着他,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神情里藏着浓浓的同情。
沈凉城几乎瞬间抱头鼠窜,丢开手机,“嗖”地一声冲出了半岛别墅。
解决掉那个糟心的插曲,下一个就是怀里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只见她面若桃红,眉目含情,却咬着红艳多汁的双唇,声音懒懒道:“不要了!我好困呐!”
撩了人,又一脸的可口多汁,想不要了!?
嗬!
盛世被这小妖精撩得气血上涌,猛地一低头,稳稳地攫住那双樱红般双唇。
那触感,像是春日里白雪消融,万物复苏,一寸绿意盎然,百花齐放。
冬日的太阳从远处升了起来,光线银白却又温暖,从阳台的位置悄悄地爬过来,在窗帘的位置留下一排鹅黄。
整个屋子变得亮了起来,如此的晌午,让一切变得慵懒舒适起来。
顾南溪抬手,让指尖去触了触阳光,在刚碰到的同时却又猛地缩了回来,似乎那一星半点的光很是灼热。
盛世还在睡,搂着她,睡得毫无戒备。
她鲜少这般与他正视,即便两人同床共枕过多时。
他拥有了所有年少轻狂里幻想过的俊美轮廓,浓密的眉,鼻子英挺,唇瓣薄薄的。
古人说,薄唇的人,亦薄情。
到底,是有些据理论证的!
别开脸,已不再想去过多思考,她轻轻地掀开被角,抓起旁边的浴袍,胡乱的套在了身上。
厨房里,钟妈正围着围裙,低着头,正在清理青菜。这几天自己生病,可没少麻烦她。
顾南溪拿起旁边的陶瓷杯,接了热水,靠着流理台,“钟妈,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钟妈抬头,看着她,笑了笑,“说的什么话,你向来是由我照顾的,换做别人,我可不放心。”
顾南溪喝了口热水,瞄了一眼整理台上的菜,随口问道:“这些都是中午要吃的吗?!”
钟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的!少爷难得中午在这边吃饭,就多准备了一点。”
就因为他在家,所以要准备这么大一堆吃的!?
顾南溪撇了撇嘴,小声地嘟哝一声,“真是浪费!”
&bp;&bp;&bp;&bp;钟妈倒是没听清楚,一边择着菜,一边问道:“南溪,你刚说什么了!?”
“啊!?没有,我没说什么啊!”顾南溪摇了摇头,将水杯给放置在一边,拿掉钟妈手中的菜扔回去,说道:“钟妈,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了!”
钟妈闻言,立刻明白过来,好不容易看着她主动一回,当然是要成全的了。
她笑了笑,“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临走时,她又突然想到顾南溪的手,略微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的手,真的可以吗?!”
顾南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上次沈凉城的检查基本是无药可救,虽然难以接受,但她却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她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放心,没事的。”
钟妈有些犹豫,顿了顿,开口说道:“我就在隔壁,有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顾南溪点了点,“好的。”
钟妈已经将食材都清洗好,整齐地放置在整理台上。
顾南溪可没打算做这么多,不过挑了两素两荤一小汤,便转身开始忙碌了起来。
盛世醒来时,发现手边的位置空落落的,抬手抚了抚,掌心里尚且能感受到些许余温。
他皱了皱眉,面色顿时变得郁沉。
内心有些不甘愿,自己似乎再度被同一个女人给戏耍了。
一股熊熊气焰涌了上来,他抓起旁边的枕头,猛地砸向地面,貌似情绪的宣泄。
终究是想不通,他立刻爬起来,抓起旁边的衣服,麻利的穿了起来,然后如疾风一般破门而出。
他的脚步有些匆忙,丝毫没留意到厨房里的动静,直接略过,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现在就要出去吗?!”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女声,轻轻柔柔,却掷地有声。
仓促的脚步“吱”地一声刹住了车,盛世整个人顿在原地,他几乎以为是幻听,略微的皱了皱眉。
他有些机械化的扭头,清戾的目光循着声音望去,却发现,开放式的厨房里,站着个人,披散着长发,腰间围着一条碎花的围裙,她单手执着铁勺,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盛世恐怕从未想过,向来极度在乎形象的他,也会有如今邋遢不堪的样子。衬衣扣子胡乱的扣着,领带也是歪歪扭扭的。
顾南溪瞄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满,她嘟了嘟嘴,颇有些无奈,皱着眉,小声地嘟哝道:“早知道就不做这么多了!多浪费啊!”
那副样子,娇媚软宠,盛世看得嗓子里直发痒,他咽了咽口水,顺势将外套丢在沙发的靠椅上,缓步走了过去,看着她,问道:“我……中午吃什么!?”
顾南溪打开砂锅盖,用勺子搅了搅,并没有看他,仿佛唠家常似的,问道:“不出去了!?”
盛世还没从那份震惊里缓过神来,他静静地看着顾南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嗯,不去了。”
顾南溪并没有看他,只是将汤勺放下,开始往里面加调料,漫不经心地“噢”了一声。
盛世盯着她,眼里的顾南溪,多了些居家的温柔。
厨房的落地窗外,阳光如金色的团团落进来,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表情温淡如许,如流光岁月,宁谧动人。
盛世张了张嘴,看着她,嗓音沙哑地唤了声,“南溪……”
顾南溪低头摆弄着,淡淡地应和着,“嗯?!”
盛世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的,他原本有万千的质问,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他总不能告诉她,以为她又不遵守承诺,弃他于不顾了。
他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却居然被她吃得死死的。
他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什么!”
瞧瞧,这就是莲城一手遮天,无人可挡的盛世,在自己钟爱的女人面前,也不过普通男人一般小心翼翼。
顾南溪一边盛着汤,一边目光清澈的看着他,开口说道:“能不能帮我摆一下餐具!?”
盛世闻言,竟开始挽袖子,打开壁柜。
他才刚抬手,手臂上就传来“啪”地一声。
“嘶……”
他倒抽一口气,不明所以的看着顾南溪。
顾南溪一脸的理所当然,举起那只刚抽打了盛世手臂的筷子,表情严肃地说道:“讲不讲卫生了,先洗手啊!”
被这一通的抽,盛世居然觉得身心舒畅,竟笑吟吟的跑去洗手槽洗起手来。
只听水哗啦啦的留,被抽得手臂发红的盛世,居然在这个温暖的晌午,哼起了愉快的小调。
真是个活见鬼的受虐狂!
今日的气氛有些怪,言氏集团五十六楼整个集团办的人都感受到了。
那不变的扑克脸,居然笑了,笑了!
相对于这个惊悚至极的话题,更让众人震惊的,就是今日清晨,“月光半岛”设计部的顾南溪,居然与盛世同行而来。
更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临别时,盛世居然还深情款款地吻了顾南溪的额头!
他们的关系,彰显得简直是太明显,太虐狗了!
所有的人都虐得蒙在鼓里,却还是没有逃过陆西顾那双钛合金眼。
陆西顾上下瞄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问道:“听说你前几天重感冒,直接入住半岛别墅,苦肉计!?”
顾南溪喝了口咖啡,“《孙子兵法》看多了吧你!?”
陆西顾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敲了敲桌,调理清晰地说道:“不然以你目前调查到的信息,除非你鬼上身,不然我想不出任何的理由你会向他投怀送抱。难道危机在你这里解除了?!不是他?!”
顾南溪喝着咖啡,神色无疑的说道:“你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点!?”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可不是那么好忽视的,于是开口说道:“做事动点脑子,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南溪皱了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西顾笑了笑,说道:“以你的脑子,不可能想不明白。”
真是,永远都不说破!
顾南溪笑了笑,“那还真是感谢你相信我的智商。”
顾南溪尝了尝面前的甜点,抬了抬眼,看着她,问道:“对了,你最近不在设计部混,又被掉去干什么了!?”
说道近期动向,陆西顾就觉得脑袋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一手搅着咖啡,一边无力吐槽道:“公司有新项目,你们盛总嫌我太闲!”
看着她的这副表情,肯定是被奴役得够惨。
顾南溪可不会放过任何戏谑她的机会,于是冲着她笑了笑,说道:“是吗?!我怎么感觉是有人嫌你在我身边待的时间太长,要准备锁链子宣布所有权了了呢!?”
说道顾律川,陆西顾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是两人翻云覆雨之时,坏的时候大概就是暖床过后被人弃之蔽履。
昨日他才对自己冷言冷语一通嘲笑,想想,可很是锥心。
陆西顾心痛无言,只得低着头,懒懒地说道:“也许是吧!”
顾南溪见她脸色不好看,出于关心,开口问道:“你最近脸色有些不好,很忙!?”
陆西顾杵了杵自己的太阳穴,似乎真的很痛似的,一边开口说道:“新项目的劲敌强大,上头又只看结果,我能不操心吗?!”
看她一脸苦恼的样子,顾南溪立刻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噢!?谁这么有面子,能成为你商业上的劲敌!?”
陆西顾搅动着咖啡,顿了顿,这才看着她,说道:“这个人你也认识!”
顾南溪倒是没有察觉到,只是低着头,吃着甜点,漫不经心地问道:“嗯!?谁啊!?”
陆西顾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道:“冷诀。”
这下倒是让顾南溪愣住了,她猛地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诧异着说道:“冷诀!?怎么回事!?”
陆西顾耸了耸肩,撇着嘴,一脸的无奈,开口说道:“天知道,吃饱了撑的吧。又或者,美国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可玩的,他要来莲城找找刺激呢!?”
想着冷诀经常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身边,顾南溪就感觉背脊发寒,她撇了撇嘴,好不给面子的评论道:“他就是个活脱脱的疯子!”
这个评价倒是深得民心,陆西顾接连着点了点头。
她伸手,在顾南溪的面前敲了敲桌面,似乎是提醒她,于是开口说道:“所以,有空麻烦你劝劝他,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毕竟不是美国,而且他挑战的这位,可是当年在美国经济界的风云人物!”
顾南溪被冷诀烦得有些厉害,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立刻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不想与他过多牵扯。”
陆西顾一听,忍不住直扯嘴角。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真真的,都替冷诀感到不值。
陆西顾瞪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喂!我麻烦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他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真是看戏的人不嫌事大!
顾南溪哼了一声,睨了她一眼,说道:“嫌我日子太太平了!?所以,你要给我找点事情做一做!?”
&bp;&bp;&bp;&bp;陆西顾也不和她贫嘴,开口说道:“行了,姐也不给你添堵了!先处理好现在这些麻烦事再说,冷诀那里,我公事公办,绝对不给你添堵。”
想着这重重叠叠的烦躁事,顾南溪却徒生起些许无奈。
既然已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也不过多的矫情,喝口咖啡,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电话倒是响了起来,顾南溪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名字,蹙了蹙眉,刚接听,那头便传来他一贯严肃的声音,不温不火,“在哪里!?”
她的声音倒是很平静,淡淡地回道:“喝咖啡!”
电话那头,盛世的声音变得有些着急,“和谁!?”
顾南溪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行踪被人监控了似的,于是不赖烦地说道:“西顾。”
电话那头,盛世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开口,淡淡地说道:“回来吧,陪我吃饭。”
顾南溪看了看陆西顾,见她做了个随意的手势,于是立刻答应下来,说道:“好!”
盛世的这些话,突然变得像圣旨,让顾南溪不得不遵从。
她一脸愧疚的向陆西顾道了歉,并保证往后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一次。
没想到来接自己的人,居然是黑曜。
如果非要抹去在丁洲车祸现场偶然瞥见的一次,他们之间,似乎已有个把月没有见过面了。
黑曜依旧像以前那般热络,但因为顾南溪的身份,他却还是礼貌本分了许多。
顾南溪坐在后,目光黑漆漆地盯着对方的后脑勺,似乎想将他看穿。
良久之后,她靠着椅背,神色怏然地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有些累,或者可以说是不想面对。
将自己送进这个迷雾森林,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她如今又再度住进了半岛别墅,所有的东西回归原位,就在嗤笑她的种种挣扎。
大多时候,他仍旧忙于拓展商业版图,态度强硬且做法蛮狠。但,即便亦如往故的他,却还是表露出一丝半点的变化——比如,他看她的眼神,说话的态度,甚至变得格外的黏人。
就像此时,他一个电话打来,却不过让她陪他吃一顿饭。
午餐,依旧是钟妈从别墅里带过来的。
补品汤水,荤素搭配,倒是营养均衡。
盛世坐在长沙发里,阳光从侧面的落地窗照了进来,却是让他变得更加的雍容华贵。
见着顾南溪进来,眉眼里竟是笑,丢开手边的文件就迎了过去,开口说道:“不吃饭就喝咖啡,不怕胃痛了!?”
顾南溪将手中的包放在沙发上,看着桌面上的午餐,漫不经心地说道:“嗯,就喝了一点点。”
盛世却在此时坐在她面前,声音淡淡地问道:“你这么贪嘴,会只喝一点点?!”
生怕她不相信,顾南溪立刻盯着他,表情严肃地说道:“真的……”
盛世却在这时凑了过来,盯着她,嗓音变得低沉,开口说道:“我要鉴定看看。”
“嗯?!……”顾南溪并未理解过来,一脸的无辜瞬间被从天而降的吻给拦截,她有些紧张,颤巍巍的眼睫毛微微地跳动,胸腔里被吓得小鹿乱撞,“唔……”
下一秒,盛世却突然放开她,就贴着她的唇,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低哑着嗓音,开口说道:“嗯,咖啡味很淡。”
他笑了笑,近在迟尺,抬手,浑厚的手掌抚了抚她的头发,小声地说道:“你很乖!”
一整天,顾南溪都在被影响。
脑中不断回想起中午的那个吻,细细密密,湿润软糯,却又有些冰冰的凉,她的脸“倏”地就红了。
真是,令人太难为情了。
她抱着一叠的设计稿,低着头,满脸绯色。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在堆满雪花的地上显得有些醒目。
顾南溪下意识地抬起头,清澈的眸光里落进一抹俏丽的身影。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西方女子,五官深邃立体,模样俏丽,眼珠更是如海水般湛蓝清澈。她朝顾南溪礼貌地笑了笑,显得极良好的骄阳,满嘴流利的美式英语,开口问了路。
顾南溪是路痴,但这位气质美女问的地方,她正好知道,于是便好心的开始指起了路。
她的发音没问题,解释得也较清晰,但对于异国他乡的美国女子来说,依旧那么的复杂不可理解。
她的表情有些着急,更是无辜,怏怏地请求能不能带她过去。
顾南溪看了看手表,见时间还早,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与她同行。
两人相谈甚欢,她也是好心,开始给对方介绍莲城名胜古迹,美食娱乐。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目的地,那名美国女子却是热络,为表示对顾南溪的感谢,非得要请她喝杯热茶。
顾南溪礼貌的回绝,却被她拖拖拉拉的给拽了进去。
顾南溪皱了皱眉,对她过激的表现略微的不适,却不知该如何拒绝。
被拖拖拽拽的往前跑,顾南溪一脸迷糊的被拽进了旁边的包厢。
就在顾南溪愣神的关口,那名漂亮的美国女子却突然消失,伴随着房门被“砰”地一声给死死地锁住。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暗叫不妙,转身,抓着门锁就开始使劲,企图将门打开。
包厢的光很暗,落地的窗帘被拉得死死的,不透过半点的光。
那盏昏黄的台灯倏然点亮,暗暗的将整个房间照亮。
顾南溪皱了皱眉,转身,满眼戒备的看过去。
心脏,倏然收紧。
她直感到心口一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盏昏黄的光芒落在对方身上,隐隐的将轮廓给显露出来。
“dc!”
顾南溪的背抵着门,胸口起伏不定,盯着对方,眼睛里的恐惧不言而喻。
dc坐在沙发里,抬手,端起咖啡,极其优雅地品了品,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探究之意,像是狩猎的猎豹,紧紧地盯着她,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不寒而栗。
顾南溪被吓得心脏抽搐,更是抓了狂,拽着门锁,疯狂的用力,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她的慌张倒是如了dc的意,连笑容都变得诡异渗人。
他面露微笑,半眯着深邃莫测的眼睛,如同久别重逢的朋友,起身站了起来,迈开腿,声音阴沉鬼魅地说道:“顾南溪,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轻佻又邪魅,伺机而动,等候她自投罗网。
顾南溪的目光紧张地盯着他,往后挪了挪步,却不想被身后的房门给拦了去路。
穷途末路,退无可退,她几乎是万念俱灰。
dc被她脸上紧张的表情所取悦,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他带着欣赏的目光落在顾南溪身上,毫不掩饰的盯着她。
顾南溪咬着唇,背抵着墙,一点点的往旁边推。
dc笑了笑,拿着雪茄狠狠地抽了口烟,徐徐地吐了出来。
整个房间内,缭绕着浓浓的白烟,呛得顾南溪忍不住直咳嗽起来。
dc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见过丁洲!”
顾南溪的心一凛,脸色微变,“你怎么会知道!?”
dc却并不回答她,仿佛是在享受她此刻的惊疑,又仿佛是在打量她的外貌,顿了顿,这才沉声说道:“在月光半岛开发之前,丁洲是南山最得意的门生。不过师徒二人,下场似乎都不是太好。”
说道这里,他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似乎有些惋惜,但却有一些幸灾乐祸。
顾南溪的眼神含着愤怒,怔怔地盯着dc,眼眸收紧,咬着牙,像了被惹怒的小兽,随时准备冲上去撕了他。
dc笑了笑,语气讥讽地说道:“你猜要是南山知道你和盛世在一起,会不会死不瞑目?!”
顾南溪皱了皱眉,憋着内心不爽,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看来,鱼上钩了!
dc的嘴角向上挑了挑,转身,背对着她,说道:“在此之前,我们谈一个合作吧!?”
顾南溪皱了皱眉,一脸的紧张戒备,咬着牙,开口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dc背对着她,嘴角挑起一抹残冷的笑,开口说道:“除非你不想证明南山的清白。”
顾南溪皱了皱眉,紧张地看着他,嗓音含着些沙哑,,问道:“你那里有什么证据!?”
dc笑了笑,转身,眼神含着些戏谑,冲着她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所以,这个合作是默认了!?”
顾南溪黑着脸,一脸的不爽,直截了当地说道:“废话不要多说,进入正题!”
dc拿起桌上的资料,转身,将资料递给她,开口说道:“你是聪明人,看了自然就懂了。”
顾南溪将信将疑,结果那叠资料,默默地翻看了起来。
资料的时间是五年前,关于月光半岛的异主资金动向。
参与这次夺标的人员有很多,除去维家和言氏集团,还有业界的几大泰斗。
看来,很多人都想得到月光半岛。
但最后成交的数额,却是言氏集团略胜一筹。
成交的价额与维家的相差不远,这里似乎隐藏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南溪皱了皱眉,表情沉重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bp;&bp;&bp;&bp;dc耸了耸肩,笑得一脸的坦荡,“哪里来的你不用管,顾小姐,你看这份东西够不够谈合作的诚意。”
顾南溪皱了皱眉,盯着手里的资料,表情亦是沉重不已。
dc见状,眼里绽放出一丝阴沉的光芒,笑了笑,意味分明的说道:“言氏集团那相差不远的价格拿到月光半岛,如今,丁洲这个关键人物还没上台就被人解决,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顾南溪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僵了僵,不动声色,半眯着眼,盯着他,仿佛是一种角逐,反问着说道:“言氏集团拿到月光半岛,不排除是内部人员的对其估价的能力;丁洲的逝世,也不排除是一场碰巧的交通事故,怎么就能说明一定是他做的!?”
“他!?这个他是谁!?”dc略微一扬眉,言语里带着嘲讽,看着她,眼睛里流光一转,微笑着说道:“顾小姐既然已经言明,想必心里已经有答案,为什么又在这里矢口否认呢!?你不会……真的对他重情了吧!?”
顾南溪紧抿着嘴角,狠狠地瞪着他,却突然没了方才的气焰,“……”
这下,dc的心情突然变得大好,停了停,突然转身,盯着桌面上的照片,幽幽地说道:“我想南山泉下有知,断是不会瞑目了。”
顾南溪只感觉脑中的弦“嘭”地一声崩断,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有些激动的吼道:“你到底是谁!?”
dc却冷静异常,吞吐着缭缭的白眼,笑得好不邪魅,“我想我已经介绍过了。”
顾南溪的心绪有些乱,咬着后槽牙,恨恨地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dc的表情显得意外轻松,眼里闪着莫名的光,没来由的说了句,“和聪明人聊天,就是不用费神。”
顾南溪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可是这个人的城府太深,深不见底,让她不容琢磨。
敢这么肆无忌惮打量他的,这世上恐怕也没有几个人。
dc对她倒是抱有些赞许,挑了挑眉,笑着说道:“顾小姐,你现在是答应和我合作了!?”
摸不清他的下一步棋,顾南溪准备见机行事,盯着她,态度也是莫测难辨,挑衅着说道:“何以见得!?”
dc将她强作镇定的表情收入眼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即一针见血,不冷不热,直截了当地说道:“因为你必须要还南山一个清白!”
这倒是,正中下怀。
顾南溪压着内心的情绪,隐忍着问道:“说说看,想让我做什么!?”
dc也不犹豫,将盘放在桌面上,开口说道:“很简单,把这个放进盛世的私人电脑就行。”
“……”
顾南溪盯着那个盘,心里开始揣测dc的目的。
他想借自己的手接近盛世,恐怕是寻了各种途径皆不得而终,所以才找到她。
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去顾及盘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她脑子里一直闪现的,是dc手里的证据资料。
但似乎,眼前的形式,还指不定是谁求谁!
眉心顿时拧了拧,顾南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点诚意,似乎并不太够。”
果然是有胆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dc由衷的赞叹,笑了笑,毫不吝啬地夸道:“不愧是盛世的女人,野心和胆子都让人佩服。”
棋逢对手,气势也是关键。
顾南溪坦然自若,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太贪得无厌的对手,不得不让人提高警惕。”
dc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你只要把这件事做好,不仅可以报仇雪恨,南山的清白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顾南溪确实态度强硬,盯着他,冷硬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绑匪!?”
dc抽着手里的雪茄,吞云吐雾,指了指室内暗影出蛰伏的黑手党,笑了笑,嘲讽地说道:“你可以不相信,但你如今孤身奋战,很难全身而退。”
顾南溪早已知道这个房间内藏着有黑衣人,心里虽然胆怯,但她还是逼迫自己切勿失了先机,于是依旧强撑着,扬起下巴,执拗地说道:“威胁并不是寻找合作伙伴的最佳方式。”
这小妮子,脾气倒是倔强难寻。
dc的眼神不期然的盯着她因为紧张而拽握的拳头,心里冷冷一笑,想和他玩心理,丫头片子似乎还是有些欠火候。
dc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你懂事的就别再挑衅,我并非一定要与你合作。”
顾南溪的脸色倏地一变,眉心一拧,却依旧不肯妥协,反问道:“那你怎么就能确定我非你不可!?”
dc早已将她看透,心里如明镜似的,转身,眸光冷冷地看着她,然后开口,幽幽地说道:“相对而言,寻找真相的你,未必不比我更着急。”
被握住的命脉,让顾南溪的呼吸也变得焦促起来。
是的,相对而言,寻找真相的自己,未必不比穷途末路的dc更加着急。
顾南溪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只是周围的声音明明灭灭,嘈嘈杂杂,含混交替,变得不是那么的真切。
她站在寂寥的十字路口,盯着潺潺流动的人头,突然变得茫然又无所适从。
由特制玻璃建造的造型室内,来回穿梭着些妙龄女子,各个摇曳生姿,姿态撩人。
顾南溪微微地犹豫片刻,迈开腿,往旋转的大门走了去。
形象设计室内每天穿梭来回各色美女,却唯独没有像她这样干净脱俗的气质,不过是出现在门口的瞬间,便着实的抓住了眼球。
店长的眼里尽是欣赏,将手边的工作交给住手,转而向着顾南溪走去,“美女,来做造型吗?!”
这翘起的兰花指,在半空中那么轻轻的一滑,真是仪态万千。
顾南溪皱了皱眉,并没有多反感,只是面无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店长盯着她,眼睛里一圈光芒万丈,拽着她的手臂就往内里的室去,一边打量着她开始一个劲地说道:“美女要做个什么造型呢!?您这么天生丽质,身材又这么的好,肯定是什么造型都能驾驭的。”
顾南溪刻意避开他的兰花指,盯着镜子里面色土灰的自己,淡淡地问道:“都有些什么选择!?”
这店长倒是来了劲,或许是顾南溪让他激动了,恨不能立刻大展拳脚,于是开始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地说道:“有清纯的、魅惑的、洒脱的、随性的还有狂野的,总之,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帮你实现。不过凭小姐你的气质,这……”
顾南溪只觉得耳窝边呱呱一通乱叫,嘈杂得有些心烦。
她皱了皱眉,不想再听下去,于是干脆利落地说道:“做一个能让荷尔蒙飙升的。”
“……”
原本还滔滔不绝的店长顿时愣在那里,眼睛里竟是惊愕,张着嘴,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小声地嘀咕道:“一来就这么狂野!?”
他皱了皱眉,心里无端的吐槽起来: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脸,怎么欣赏水平糟糕成这样?!美女,难道不是轻质洒脱的形象更适合你吗?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自己,顾南溪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怎么,做不出来吗?!”
被怀疑技术的店长顿时醒了过来,虽然觉得可惜,但还是不想坏了自己的招牌,于是开口说道:“啊!?能……当然能!必须能!”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黑曜授命前来接人,在见到顾南溪的那一刻,惊得差点忘了踩刹车。
跟着盛世这么多年,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却被顾南溪脱胎换骨般的形象弄得气息不稳,鼻腔里血气上涌。
黑曜默默地在心里骂自己无耻,居然对顾南溪这个女人有了异样的感觉。
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尖,他忍住心里的异样,冲着顾南溪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后半开玩笑地说道:“哟嗬!原来的白玫瑰这是要变身大牡丹了!?人间富贵花啊!”
如果以往,顾南溪肯定会不满的瞪他一眼,然后丝毫不给面子的臭骂回去,尖酸刻薄让人难以招架。
然而这次,顾南溪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是轻描淡写的绕过他,利落的开门,关门,语气更是不冷不热地说道:“去言氏!”
黑曜被晾在门外,整个人尴尬至极。
得嘞!
他不断的在心里默念:老佛爷心情不好,保持镇定!
顾南溪裹着厚厚的大衣,车内的暖气也徐徐的开车,呼呼的风从头顶吹过来,却始终没能捂热她发抖的冰凉的内心。
她盯着窗外逐渐飞逝的风景,犹记得,刚回到莲城时,迫于盛世的威胁,她也是这般无可奈何,悲戚万分的冲进了言氏集团。
&bp;&bp;&bp;&bp;那时候,她算是自投罗网。
这一次,却是以身犯险。
她似乎一直都在赌,以前赌盛世对她余情未了,那么这一次呢?!拿什么作筹码?!
有些无望的盯着整夜飘零的白雪。
终将如此,熬不过的冬季,萌芽不了的未来。
她坐的,是盛世的私人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直升到盛世的办公室。
不过是隔着一面透亮洁净的玻璃窗,盛世正低头,专心的看着手里的报表。
顾南溪站在那里,目光静静的打量着他。
或许,是在重新认识他。
如若五年前的顾南溪是活在城堡里无忧无虑的,那现在的她大可以算是经历了惊涛骇浪的人。
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却始终揣度不了这个心思缜密的男人。
这一刻,她着实的感觉,所有人不过是他棋盘上不知何时被左右命运的棋子。
真是不甘心呢!她明明只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顾南溪忍不住冷冷地笑了一声,眼睛微微地眯了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半晌,那件厚实的外套却突然从她肩上滑了下去,顺着圆润的肩头,顺着光洁的小腿处,倏然散落在了脚边。
难掩的香水,混着糖果的味道,隐隐的还有些催动情感的气息由远而至,扑面而来。
看着报表的盛世略微的皱了皱眉,深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脸上含着丝风雨欲来的冰冷,猛地抬头,冷冽的盯着前方。。
那副幽深的眼神,含着浓浓的厌恶,却在顾南溪的影子落入瞳孔时,演变成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激动。
已是无路可退,不得已孤勇前行。
眼里的慌乱被掩饰得极好,嘴角的笑挑起得毫无破绽,适宜诱人魂魄,踩着白色的地毯,高跟鞋循着妖娆的猫步,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
那股幽幽的香味熏得人迷迷糊糊,盛世的瞳孔缩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只感觉口渴难忍,那股从丹田里撩起的气血“咻咻咻”地直往脑门上窜。
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亢奋,快步上前,抬手猛地拉住面前已经魔化的妖孽,贴近她的耳窝,嗓音低沉压抑:“胆子够大,嗯!?”
如此亲密的举动以及那声暧昧的“嗯”,让顾南溪有些不知所措,浑身上下的血液不住的颤抖,撩得皮肤一片绯红,心跟着也噗噗噗地乱跳。
如此害羞的顾南溪却莫名的让盛世心情大好,顺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颈窝,气息浓重地笑了起来。
几乎可以断定,他现在的心情,是极好的。
内心的紧张舒缓不少,顾南溪这才抬起手臂,搭着他的肩反手去搂他的脖子。
她笑了笑,却是撒着娇,软软糯糯地说道:“所以,你喜欢吗?!”
盛世盯着她,幽深的眸子如湖水般深沉,眯了眯眼,突然薄唇动了动,笑着说道:“你说呢!?”
不过方寸间,那份湿热紧接着就落了下来。
顾南溪仿佛触电般,瞬间懵住,心脏似乎下一秒要跳出嗓子眼,紧拧的皱着眉却耐不住那份温柔,取而代之的便是心脏里长长短短,高高低低,抑扬顿挫的鼓鸣。
离地的脚尖,天花板一圈圈的旋转,逐渐收拢的手臂,纠缠不清的情绪,变成一场关于力量的角逐。
“咣”一声,门被无情地踹开。
“咚!”
这是背部撞在门板的声音。
拉锯着展开的一场博弈之战,将彼此间满腹的情感发泄了出来。
莹莹的璀璨灯光下,情绪厚积薄发,伴着起伏不定的呼吸反射出透亮的光。
到底是疲累的。
几番折腾直至精疲力竭,他们鼻尖相抵,呼吸相闻,最后相拥而眠。
万籁俱静,原本熟睡的顾南溪却猛地睁开了眼。
抓起旁边的男士衬衣套上,她悄悄地爬了起来,赤脚踩着地毯,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
盛世的办公室与休息室不过一墙之隔,她没费多大的劲就走了过来,未免被头顶的监控拍到,她还刻意的将灯全部灭掉,背对着将从dc那里拿到盘插入了盛世的电脑。
数据条码开始加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南溪的内心百感交集,双眼紧张的盯着屏幕,又一边警惕地回头去看休息室内的人。
心里七上八下的胡乱跳动,她后怕得双腿交叠着不断地搓着,恨这时间过得太过缓慢。
房间内传来一丝隐隐的动静,她被吓得瞳孔猛地放大,惊恐地盯着翻身的盛世,另一只手颤巍巍的拽着盘,如临大敌,刚准备拔下来,却发现他并没有下一秒的动作,这才如死里逃生般长长地吁了口气。
窗外的霓虹从窗外落了进来,铺散在原木的地板上。
床的一旁是空的,只有旁边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才显露出真的有人在哪里睡过。
盛世皱了皱眉,脑袋里突突的疼,猛地坐了起来,目光紧张的寻找顾南溪的影子。
他有些慌,那种慌是没来由的,或许是近日,每每醒来,她都不在怀里的原因。
心脏的位置,总是空空落落的。
他猛地站起来,脚步乱,开始紧张的寻找顾南溪的身影。
直到视线扫过落地窗的位置,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这才猛地缩紧。
顾南溪穿着他的白色衬衫,扣子并未完全扣好,微微敞开的领口,倒是让微微浮起的胸口和锁骨显露得异常性感。
盛世盯着那双白皙的双腿,只觉得嗓子里干涩不已。
隐隐的暗色由远而至,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搂住了她,背后紧贴这的温度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沉重的鼻息撩在耳窝。
顾南溪闭上眼,心里的情绪却猛地一沉,自己竟然就真的习惯了他的所有靠近。
便就是这样了吧。
顾南溪也没反抗,只是由他搂着,端起旁边的酒,仰头灌了下下去。
“谁让你没经过我的允许,来偷我的酒喝的!?”盛世伸手夺走她手里的酒杯,就着玻璃上妖治口红印记的位置抿了一口。浓烈的酒精撩拨着味蕾,他皱了皱眉,眼神却变得有些古怪。
这是休息室内酒窖里最烈性的酒!
“小气鬼!”被夺走酒杯的顾南溪心里不爽快,撇着嘴,小声嘟哝了一句,软软地晃着身子,窝在他怀里,突然傻傻地笑了起来,“你怎么醒了!?”
盛世盯着眼前满脸绯红,眼眸水润的顾南溪,还真是乖巧得不成样子。
见他不说话,顾南溪不满地蹙了蹙眉,仰头,目光湛湛地盯着他。
那双漆黑的双瞳,含着莹莹亮亮的光,简直令盛世倒抽一口气。轻轻地拨了拨她脸上的头发,他倒一反常态的认真起来,视线与他平时,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顾南溪仰着头,目光怔怔的盯着盛世,他脸上的轮廓被包裹得格外温柔。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原因,顾南溪只感觉眼前的男人真是帅得一塌糊涂,年少时的那份悸动再次狂涌而出。
恍惚间,她竟然伸出冰凉的手,捧着他的脸,将吻再度送了上去。
莲城的夜,白雪簌簌的落,室内,由他们再度掀起今夜的浪潮。
顾南溪静静的躺着,漆黑的瞳孔里落入袅袅夜色,情绪错综复杂……
同一片夜色。
莲城某底下娱乐场内,暗格的机房里,几百台电脑正在拆解数据,键盘噼里啪啦的响,程序员忙得焦头烂额。
这时,突然有人丢开手里的鼠标,猛地一排桌子,跳起来,大吼一声,“防火墙打开了!”
dc一听,立刻从位置上腾了起来,冲上去,盯着传输而来的数据,立刻大笑起来,随即激动地说道:“快!全部给我加快速度,出了那笔钱,把他电脑里的所有东西都给我移过来!”
底下的人也不敢怠慢,立刻着手,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开始从漏洞里往外转移数据。
艾德笑了笑,开口说道:“想不到我们费尽心机没有得逞的东西,一个顾南溪,居然这么轻易就做到了。”
dc狠狠地抽了口雪茄,笑得一脸阴沉,“莲城不可一世的盛世,竟然还是没能逃过女人这一关,真是可笑。”
艾德恭敬的站在他旁边,小声地说道:“老板,维太太让我们除掉顾南溪,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人留不留!?”
dc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嘴角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开口说道:“能牵制盛世和d,又能让刘诗雨惶惶不可终日的女人,就这么除掉,未免太可惜了些。”
艾德皱了皱眉,似乎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dc抽了口雪茄,看着漆黑夜色里的莲城,脸上的笑意味深长,他挑了挑嘴角,冷冷地说道:“言氏与维家的战争,倒是可以她来推波助澜一把。只要她牵扯其中,d断不会独善其身,夺回我的东西指日可待。”
艾德恍然大悟,立刻巴结着说道:“老板,您这招借力打力,用得妙哉。”
顾南溪没想到,当她接收到那封神秘来信时,关于同rc的联系就真的断了彻底。
是在路上被人迎面撞击,然后不怎么递过来的。
她也不过是好奇的拆开,却仿佛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信函是手写稿,不知是经过怎样的的经历,一路跌跌撞撞,披荆斩棘,最后终于皱巴巴递到了她手里。
她眉心一拧,慢悠悠的展开。
不过瞬间看,纷飞的雪花里,她踩着急促的步子,直往“爵士”奔去。
信纸里歪歪扭扭的字迹——戒指,“爵士”。
傅靳的作风古怪,这一次,他却出乎意料的,拄着拐,站在门口。
似乎,是在可以的等候顾南溪。
&bp;&bp;&bp;&bp;傅靳双手交叠的拄着拐,表情有些严肃。
顾南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项链,举起那枚戒指,激动的说道:“开启“爵士”的第二把钥匙!”
傅靳盯着那枚戒指,没再吭声,眼里万中情绪,顿了顿,这才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看来,就是了!
顾南溪禁不住抖了抖,将那枚戒指紧紧地握在手心,钻石菱形的边角割着手心,令人由不得略微的胆怯起来。
傅靳一路无言,只是安静的带着顾南溪,穿过安保严密的回廊,绕过无数的保险库。当顾南溪一度以为傅靳是在戏耍自己时,却见他突然顿住了脚。
傅靳背对着她,盯着面前的门,嗓音低哑地说道:“就是这里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眼,静静的看着他。
傅靳的面无表情,并没有透露半点的情绪,但也就是这份莫名的冷静,却让顾南溪没来由的心生不妙。
她皱了皱眉,抓着手里的包紧了紧,好不容易吸了口气,她这才抬步,一个人走了进去。
这间保险库的位置很偏,是贴着墙角的位置建造,掩藏度极高。
表面上看不过是一面洁白的墙,但随着大门的滑动,内里的摆设才渐渐的展露出来。
顾南溪站在保险柜前,盯着冰冷的柜子,顿了顿,这才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密码锁自动旋转,几圈后,锁芯回归原位,只听见“砰”地一声,柜门终于打开了。
顾南溪有些紧张,紧张得额头开始冒起了汗,汗水将发丝打湿黏在她瘦弱的脸颊上。
抬手,将门拉开。
保险柜里放着带锁的箱子,一个牛皮纸袋。
又是锁!
她皱了皱眉,抬手拿起旁边的牛皮纸袋,“唰”地一声,将密封的贴纸猛地撕开,一枚小巧的钥匙掉了出来。
她并没有在意,只是捡起来握在手里,一门心思的放在那叠资料里。
那是一叠有些发黄的4纸,似乎是诊断书。
顾南溪的眉心拧了拧,立刻拖出里面的资料,盯着资料栏,顾阑珊的名字跃然纸上。
指尖在诊断书封面上顿了顿,她这才翻看起来,都是些妇科的基本检查事项,直到一张b超单落在脚边。
在灯光下,盆腔里隐隐的透出些阴影,不规则的扭曲形态。
顾南溪盯着手里的b超单,心里倒是有些微微的暖意,暗暗地笑了笑,原来,在阑珊肚子里,自己长这样。皱巴巴,丑兮兮的。
可是,下一秒诊断书的确诊栏里的标注却让她浑身上下血液倒流。
卵巢恶性肿瘤,晚期。建议摘除卵巢。
目光紧紧地盯着病人信息栏里的年龄,不过二十岁。
二十岁,晚期卵巢恶性肿瘤,建议摘除!?
顾南溪分明记得,当年的他们严格遵守国家晚婚晚育政策,临到二十六才结婚,二十七岁才生的她。
二十岁摘除卵巢?!
那么……
疯狂的翻看最后的资料,直到那份摘除卵巢手术同意书出现在面前,她才着实无法再忍耐,资料送手里倏然落地,飘散着滚到自己脚边。
她跟着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背抵着保险柜,仰着头,闭着眼睛重重地喘着粗气。
世界翻天覆地的旋转,她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那枚躺在地上的钥匙闪着白光,她仿佛疯了般,跪着一把抓了过来,然后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保险柜里的东西因为她慌乱的动作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她惊恐地盯着它,足足五分钟之久。
终于,鼓足勇气,将箱子打开,内里放着一叠厚厚的信。
箱子底下,放着一本手抄的五线谱和一张合影。
照片的背后,标注着日期。
只是照片中的男女,明艳动人,儒雅俊朗,十指紧扣,相依相偎,刺眼得令她心慌意乱。
她提着那只箱子,将所有的秘密塞了进去,耷拉着肩,双眼无神的往门外走了去。
傅靳站在门口,并未拦她,只是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晚,顾南溪已经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酒,只是胃里翻江倒海,她伏在洗手台前吐得一塌糊涂。
浴室内的水洒哗哗哗地流,她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南溪,我是for——你的南暖小姑,
或者,对你来说不会相认的亲生妈妈。
……
南溪,对不起。
……
南溪,往后由妈妈来保护你。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
南溪,答应我,离维家人远一点,有多远是多远……
南溪……
每年一封,细细密密。
南溪,南溪,南溪……
像一道魔音,悠远而来,立体环绕,搅动得她神经突突的疼,泪水如决堤的河水,狂涌而出。
这潮水汹涌而至,她被击得支离破碎。
这个世界真是滑稽而讽刺!
妈妈不再是妈妈,爸爸不再是爸爸,小姑不再是小姑。
她被整个世界给耍了一遍,彻彻底底的玩了。
为什么都要来骗她,然后又在一切进入正轨时跳出来揭露真相,将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这都是为什么!
她的愤怒无处发泄,只得大声恸哭,握着拳头,一个劲地往地上砸。
盛世此时赶了回来,这个时间点钟妈不在家,半岛别墅的二楼亮着微微暖色的光。
那盏灯,赶走了今天所有的疲累。
嘴角不期然的挑起一抹微笑,他倒是第一次主动从叶辰手里接过大衣,挽在手臂上,然后吩咐着说道:“你回去吧,明天晚点来接我。”
叶辰点了点头,心下明白盛世的目的,无外乎是警告他不要过来打扰。
他很识趣,点了点头,便开车离开。
盛世带着室外冰冷的寒气,小心翼翼的往那盏灯走去,对于他来说,二楼的暖光就是这黑暗冬日里最后的希望。
刚踏进别墅的大门,一楼的冰冷气息让他有些不满。
玄关处,他猛地一拍开关,“啪”地一声,整个大厅倏地亮了起来。
或许是想要立刻见到顾南溪,他几乎没有停留,迈开长步,直接往二楼的方向奔了去。
越往上走,越觉得诡异。
二楼的回廊里,隐隐的传来抽泣的声音,肝肠寸断。
盛世顿时一身防备,冲进房间,紧张的看了看房间,发现并没有人。
他被吓得不轻,脑门的汗珠细细密密的冒了出来。
敏感的神经开启,靠辨别那些抑制不住的哭泣声寻到源头,他二话路不说,猛地一头栽了进去。
浴室里弥漫着浓浓的水汽,几乎看不清内里的摆设,但盛世还是靠着过人的眼力,在水雾里第一时间发现了顾南溪。
只见顾南溪穿着一身厚厚的衣服缩在淋浴下,浑身不住的颤抖,一张柔嫩的小脸血色消退,惨白不已。她双手紧握,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缠着绷带的右手有规律的捶打着地面。
她低着头,用一种无助的凄厉和悲戚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说道:“我不要……我不要……”
盛世被惊得瞳孔一凛,立刻跑过去,搂着顾南溪的肩,想要将她从淋浴下拽出来。
可是,现在顾南溪的力气竟然大得出奇,跟着推攘尖叫起来。
盛世的心几乎是揪着的,他搂着顾南溪,开口说道:“南溪,你怎么了?!南溪,我是盛世……我是盛世……”
盛世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你到底怎么了!?”
也顾不了太多,盛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快速打开旁边更衣室,把暖气开得十足,然后用一件厚厚的外套将她裹着,压低着嗓音,徐徐说道:“南溪,看着我!?我是盛世……你到底怎么了?!”
“盛……盛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顾南溪的目光这才有了焦距,柔弱无骨的手拽着他的衣领,一个劲地颤抖。
盛世扶着她的脸,压低了声音,暖暖的说道:“南溪,你到底怎么了?!”
那双乌央乌央的黑眼睛盯着他,在润湿的修长睫毛下变得格外的无助。
她窝在盛世的怀里,蜷缩着,喃喃地说道:“你不在,我怕!”
怕!?这月光半岛,她曾一个人住过好几日,却从未有过一丝半点的后怕,如今却说怕!?
盛世却也无心计较,搂着她,好脾气的说道:“那以后,我都陪着你,好吗?!”
窝在他怀里的女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动了动。
盛世却觉得心口一暖,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说道:“放心,有我在,不用怕!”
她的睡眠质量相当的不好,整晚都在说着细碎的话,无望的,竭嘶底里的,恐惧的,悲戚的……
一字一句,嘟哝着含混不清。
盛世听不真切,心里跟着也突突的疼。
那些真实的故事搅乱着她的梦,惊得她莫名的从噩梦里惊醒过来,然后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浑身冒起虚汗。
盛世便在这时,端给她一杯温热的水,安抚着让她喝下,然后拍着她的肩,顺着背上的气,小声呵护着告诉她,“别怕,我在这里。”
&bp;&bp;&bp;&bp;“做了什么梦?!”起初他还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温柔的在她耳边问。
顾南溪却只是像只受伤的小兽,躲在他怀里,摇着头,始终不肯说话。
她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眼睛里是莹莹模糊的影子,迷茫的,掠过许多的影子。
都是走远的,不可能回来的剪影。
不想面对现实,扭头,将脸埋进盛世的胸前,声音干涩地嘟哝道:“没事,不记得了。”
并不期待他会相信,唯一祈求的,不过是别再追问的宽宥。
盛世抿了抿嘴,反手将她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用沉默代替回答。
这天晚上,反反复复,兜兜转转,她忍受着内心的磨砺,天方才亮,她便醒了。
头昏脑涨的爬起来,隐隐的听到盛世在阳台打电话的声音。
顾南溪光脚站了起来,呆呆的盯着他的背影,翘长的睫毛在晨光里颤了颤。
盛世对着电话小声地说了几句,扭头,竟看到她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或许是刚睡醒,她的表情有些呆,脸色更是有些苍白。
盛世的视线猛地落下去,瞬间皱了皱眉,收起电话,他快步冲过去,一把将顾南溪打横抱了起来,直往沙发的位置走去。
顾南溪由着他,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怔怔地盯着他。
盛世沉着脸,面色紧绷,三步并作两步的拿回那双粉色的棉质拖鞋,半跪着替她穿上,一边还絮絮叨叨的说道:“怎么又赤脚踩地板!?顾南溪,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就是听不进去我的话!?”
似乎察觉到他的怒气,顾南溪却依旧不温不火,盯着蹲在面前的男人,开口,嗓音低哑地说道:“我刚才听你打电话,是要去美国出差!?”
盛世蹲在她面前,仔细的揉着她的脚踝,眉眼里倒是平静,淡淡地回到:“不去了!”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却又莫名的温柔。
顾南溪盯着他极其英俊的侧脸,并未做任何的思考,随口问道:“为什么!?”
揉着脚踝的手顿了顿,盛世突然抬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说道:“我不在,你不是怕吗?!”
他说话的样子,语气,倒极像是位顾家的丈夫。
顾南溪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轻轻地吐了口气,这才开口,“带我一起去吧。”
她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盛世突然僵住,“……”
感受到他的意外,顾南溪端起旁边的热水喝了一口,开口解释道:“近期的设计修改遇到瓶颈,想出去走走,找灵感。”
盛世看着她,眼里多了些试探,眉心微微地拧了拧,反问道:“是这样吗?!”
他的眼神太具有威胁性,仿佛瞬间就能洞察人心似的。
顾南溪撇了撇嘴,猛地将手里的水杯搁在旁边,力道没有收稳,些许热水溅了出来,落在手背上。
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顾南溪扭头,哼了一声,骄横地说道:“不带就算了。”
使性了!?
盛世的眼底含着情绪,但很快就收住了。
在顾南溪就要起身离开时,他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想法。
俯身,两人视线相平,盛世盯着她,温柔地说道:“需要带什么东西,让钟妈帮你收拾。我们中午就走,好吗?!”
真人版的雕像立在面前,顾南溪的心竟然“噗通”地跳了起来。
只感觉脸突然热了起来,她咬着唇,轻轻地点头,说道:“嗯,好!”
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钟妈进来帮忙收拾东西,生怕她在外冻着,硬是塞了好几件厚实的外套。
临走时,特意递过来一只精致的药箱,更贴心的交给黑曜一个小本,上面全是饮食的注意事项和具体的用药时间。
顾南溪一路都在沉默,鲜少与人沟通,大多时候,都是盛世在说,她偶尔点头或者嗯一声。
她这一路倒是昏昏沉沉,一酒店就没头没脑的睡。
盛世因为有紧急要事处理,留了字条就出去了。
房门被关闭的同时,原本还熟睡得一脸平静的女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猛地坐了起来,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抓起旁边的厚外套和包,慌忙往门口跑去。
酒店是总统套房,回廊除了固定时间会出现的客服外,基本不会有人出没。
她倒是没费多少心,带着帽子,一头栽进了电梯。
或许是圣诞节刚过,美国的街头还是保留着节日的气息,街边对方着些许逐渐被融化的雪人,轮廓已经变得模糊。
顾南溪拢紧了自己的大衣,揪着领口,防止寒气灌入。
顺着宽阔的马路往前走,这个片区住的都是富人,独门独栋,身份地位不允许任何的细节来败坏自己的涵养。
一路走来,门口的庭院,草坪被修建得平整完美,地上甚至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顺着那些闪烁的彩灯前行,远远的就看见了rc的房子。
顾南溪顿了顿,迈开长腿,快步走了上去。
只是越近越觉得蹊跷,原本干净的地面上铺散着厚厚的落叶,有些是刚掉下来的,还有些似乎落下许久,叶片上甚至有腐烂的痕迹。
原本打理得极好的草坪里,那只由藤条植物编织而成的小鹿,因为植物疯狂生长而无人打理的缘故,如今已膨胀得再也看不出一星半点往日的轮廓。
如此邋遢的庭院,和平日里注重形象绅士——rc,真的相去甚远。
她皱了皱眉,心里变得有些沉,刚才上前不过几步就被眼前的警戒线给拦住了去路。
警戒线!?
顾南溪这才惊觉过来,放眼望去,这个警戒线几乎将rc的整个房子给围了起来。
她有些后怕,仰着脖子,冲着紧闭的房门,一遍一遍的喊着rc的名字。
或许是她太吵,惊扰了邻里。
隔壁的房门被打开,男主人一脸怒气的走过来,冲着她大吼道:“你有病吗?!对着栋空房子喊死人的名字干什么?!”
死人的名字!?
顾南溪几乎是一脸的震惊,皱着眉,盯着对方,一脸的不可置信。
倒是女主人闻讯走了出来,知道是自己丈夫乱发脾气,立刻上前拦着他,冲着顾南溪友好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语气重了点。”
顾南溪还处于震惊中,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女主人盯着她,半晌后,突然大声地说道:“咿!是你啊!我见你在rc这里来过几次。”
说着,她突然又一脸的伤感,看着自己的丈夫感慨道:“唉!rc也真是可怜。”
顾南溪有些着急,立刻上前问道:“夫人,rc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女主人一脸惊愕的盯着顾南溪,惋惜的说道:“你不知道吗?!rc两个月前在家里遇袭,被对方当场射杀身亡了!”
那双漆黑的双眸猛地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慌乱地说道:“射杀!?死……死了?……”
顾南溪往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女主人见她脸色有异,上前,企图唤了唤,“小姐,小姐……”
顾南溪已经晃神,一个劲的往后退,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
女主人细细地打量着她,见她一脸的沉痛,顿了顿,这才开口,欲言又止地说道:“请问,你是dy吗?!”
“……”闻言,顾南溪猛地抬头,一脸戒备的盯着她,冷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主人一听,立刻激动起来,完全忽略她脸上的戒备,拍了拍手,说道:“太好了,你先等等。”
顾南溪皱着眉,眼见面前活波的女主人蹬蹬蹬地从面前跑了回家,又如疾风般跑了出来,“……”
嗬嗬!这速度,还真是白瞎了她这副圆滚滚的身材!
女主人跑得有些气喘,将一个密封的袋子递给顾南溪,说道:“小姐,这是rc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他出事时我正陪丈夫在国外参加研讨会,回来时他已经入土为安,袭击他的人因为反抗被当场击毙,当时人心惶惶,等我想起来时也已经结案。我因为太忙也没有将这封信给警方,正好你过来,我就将这给你。”
男主人闻言,立刻紧张起来,拽着自己老婆的手,说道:“你怎么不早说,这可能是破案的关键。更何况,你怎么能确定她就是dy?!”
女主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怒道:“案子都破了,这玩意儿还有什么用!再说rc是做律师的,做事怎么可能这么马虎,他嘱托我东西的时候,当然是给我看了dy的照片的!”
男主人被奚落的沉了脸,当下就做了哑巴,不敢在开口说话。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录音笔,大约只有钢笔的长度。
她皱了皱眉,指尖抚了抚录音笔的纹路,顿了顿,这才猛地摁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空间感极强,似乎是极度密闭的地方,安静几秒过后,内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给再给我多管闲事……”
清冷而充满戾气,说的是一通流利的英文,或许是对方的声音太熟悉,才刚发声,她便瞬间辨别出对方的身份。
&bp;&bp;&bp;&bp;没想到,居然是冷诀!
rc的声音从冒了出来,几乎是愤怒的反抗道:“你不能这样做,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你不能这么自私的替她做这个决定。”
冷诀的声音变得阴沉,冷冷地说道:“for现在已经死了,怎么死不用她知道,我只要她待在这里。”
录音笔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隐隐的传来“噼里啪啦”的殴打声。
rc似乎被人困住,连声音都含着些嘶吼的愤怒,咆哮起来“for是被你害死的!还有dy的手……”
“……”
一时间,录音笔里传来的,皆是闷声的拳脚声,以及沉痛的隐忍。
“啪!
顾南溪的心头“咚”地一声狂跳,立刻鼻息凝气,那只握在手里的录音笔摔在脚边,咕噜噜的转了几圈,最后又停在脚边。
播音仍在继续,那里面传来冷诀的咆哮声,“闭嘴!我叫你闭嘴!……”
顾南溪盯着那只录音笔,眼眸里皆是一片震惊。
for是被你害死的!还有dy的手……
这句话,清晰明了,简洁透彻,犹如钝器般击中心脏。
顾南溪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for……
还有……她的手……
顾南溪机械化的低头,朦胧的视线里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时远时近,看不真切。
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凝固一般,她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抓起地上的录音笔,她“霍”地站起来,俏丽的脸上凝满冰霜。
她一步步昂首挺胸的走在街头,脸上的轮廓僵硬冷然。
她不知道,关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人值得再去相信。
南山说保护她,却捏造谎言来骗她;盛世说爱她,却用家破人亡来回敬;冷诀说陪着她,却竟然又是这样一个事实。
真是残忍而又荒诞。
顾南溪走过这片熟悉的街道,世界满是喧嚣,她的内心却是一片荒芜。
“dy!”
人头潺动的街头,穿流而过的金发碧眼里,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顾南溪扭头,珀西那张脸赫然放大在自己面前。
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珀西眼尖,瞄到她后面的酒瓶,生怕她被摔着,于是抬手抓着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拉远危险区域。
谁知道,他这才刚出手,还没碰到南溪,就被她猛地抬手给推了开。
顾南溪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踩着那只酒瓶,整个人“咚”地一声往地上摔了去。
顾南溪结结实实的坐在泥泞的地面上,并没有摔出个好歹,不过是把那一身极浅的的外套给糊脏了。
珀西一脸的担忧,立刻上前扶着她,着急的问:“快起来,快起来,有没有摔倒哪里啊!?”
顾南溪皱了皱眉,推攘着站了起来,她盯着珀西,开口问道:“冷诀在哪里?!我要见他!”
珀西略一扬眉,想着难道是自家**o桃花开了?!
这冰山美人居然破天荒的主动要求见他!
奇迹奇迹真奇迹!
冷诀被顾南溪一身的邋遢给弄得皱起了眉,黑着连,瞪了珀西一眼,语气不爽的打趣道:“顾南溪,你是在泥地里撒了泼回来吗?!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了!?”
说着,他又一边等着站在一旁的珀西,言语不爽的吼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让人弄点热水进来!”
“不用了,我待会就走!”顾南溪立刻扬声打断。
冷诀一听脸色猛地就拉了下来,他皱了皱眉,看着顾南溪,说道:“回美国怎么不给我说一声!?什么时候到的!?”
相较于他的激动,顾南溪却表现得尤其的平静,只是避开他的怀抱往旁边走去,不冷不热地说了声,“嗯,刚到。”
冷诀因为见到顾南溪,心情简直是大好,丝毫没有留意到她的变化,于是依旧如往日般随意地开气起了玩笑,“终于看清谁才是良人,所以弃暗投明了!?”
顾南溪背对着她,静静地看着落地窗上落出来的影子,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来接for回国。”
听到for的名字,冷诀的心猛地狂跳了一番,却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他脸上的情绪,轮廓的逐渐紧绷,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过紧盯着落地窗的顾南溪。
她的眼睛像是敏感的马达,随时随地,无时无刻步寻找着冷诀的变化。
眼见着冷诀嘴角挑起些微的笑,她便顺着时机开口,说道:“你认识for有多长时间了。”
果真,这句话一出,冷诀脸上的笑就突然扬起弧度,硬生生地冻在了那里。
冷诀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很长,很久。”
顾南溪盯着落地窗上冷诀感时伤怀的表情,t冷冷地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些年有想过她吗?!”
冷诀被问得皱起了眉,却耐着性子地说道:“想……”
顾南溪突然顿住,转身盯着他说道:“为什么!?”
冷诀似乎察觉到她今天的反常,于是开口说道:“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想念一个人的原因分很多种。”顾南溪笑了笑,突然收住脚,转身,意味分明的看着她,语气高深莫测地说道:“比如心中有愧、抱憾终身、或者是是别人做了自己的替罪羔羊……”
她说话的表情,语气,都让人极度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源于一种感觉,一种隐隐的不安的感觉,“……”
见他没有回应,顾南溪突然就冷笑起来,挑了挑嘴角,眼眸里的光芒充满不屑,挑衅着说道“”“冷诀,你是哪一种!?”
冷诀这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于是开口说道:“南溪,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哼……”顾南溪别开脸,可以不去看他,只是转脸,眼眸时不时地盯着冷诀的脸,说道:“我去找过rc……”
冷诀的眉心聚得更拢,他万分抱歉地说道:“rc的事我很抱歉……”
“抱歉!?”顾南溪却笑了起来,盯着他,语气挑衅地说道:“为什么?!难道人是你杀的!?”
这倒是触到了冷诀的逆鳞,他着实耐不住,开口想要呵住顾南溪,“南溪!”
顾南溪挑了挑眉,冲着他扬了扬下巴,不屑地讽刺道:“你激动什么?!一句玩笑话而已,何必当真。除非是你心里有鬼?!”
冷诀皱着眉,开口解释道:“rc用法律帮助穷人维权,得罪了道上的人,最后被人暗杀身亡。当时你正忙碌“月光半岛”的事,所以没有告诉你。”
这演技,真是毫无破绽!
顾南溪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嘲讽着说道:“费尽心机地瞒着,真是辛苦你了!”
顾南溪终究是没有捅破那层窗花纸,那个五年,毕竟冷诀还算是良善的存在。
她咬着牙,一遍遍回望在莲城的这几年,好的,坏的,难忘的,统统过了一遍。
可她越来越觉得这一切太过虚妄,痛苦的、难忘的,突然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自己的女人还在酒店,盛世根本无心任何的应酬,草草的解决后便驱车返了回来。
结果谁想到,他破天荒的在鲜花店搂了一大束的鲜花,打开门,迎接他的却是满室冷冰冰的黑暗。
异国他乡,顾南溪在美国生活过五年,再则冷诀又在此。
两人的关系明明暗暗,捉摸不透。
盛世当下内心一凛,粗暴的将鲜花丢在地上,滔滔怒火腾起,转身就往门外冲。
他将黑曜给赶了下去,自己开着车,“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因为没有参与顾南溪的生活,他早早的派人将她以前经常出没的地方给查了出来,打工的店面,经常留念的小街,在他脑海里,过了七八百遍。
寻了大半天,终于在街道的一处发现可疑对象。
只见堆着白雪的步行路上,她垂着双手,漫无目的的在行走。黑色的长发因为前几日的熨烫,如今倒是蜷曲着,如黑色的绸缎散落在肩头。
长发吹了过来,将饱满白雪的额头给露了出来。
她似乎心情不是特别的号,一直冷着脸,不言不语。
盛世将车速降了下来,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见她始终都毫无察觉,顿时提速,猛地停在她面前。
顾南溪盯着地面,目光有些微微的发沉,这时,一辆豪华的黑色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黑色的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盛世凛着一张脸,甩上车门,大刀阔斧地冲了过来,拦着她的肩膀就开始吼:“顾南溪,你怎么又一声不吭地的消失,狼来了的故事,你还要再玩几遍!?”
顾南溪被吼得瞬间回神,讶异地盯着他,握着录音笔的手禁不住往衣袋里缩了缩。
她盯着盛世,表情有些茫然,随意地“啊”了一声。
盛世触到她的手,那股冰凉的触觉让他颇为不爽,一把拽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语气有些冷冰冰地说道:“你快点给我上车!”
顾南溪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居然好脾气地由他牵着往车的方向走去。
盛世很是贴心,替顾南溪绑好安全带,怕她着凉,还特意从后车厢里拿出早已备好的毛毯搭在她的脚上。
&bp;&bp;&bp;&bp;他的脸近在咫尺,整个人的气息显得格外的清俊矜贵,侧脸冷冰冰的,似乎在生着闷气。
顾南溪盯着他,视线里朦朦胧胧的,忽然,抬手顺势搂着盛世的脖子,唤了一声,“盛世。”
盛世正俯身准备给她逮安全带的手就这么顿住。
接着,头上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要不要和我结婚!?”
盛世整个人突然僵住,抬头,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南溪的脸淡淡的,双颊贴着些许湿润的柔软的发丝。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陪着那副干净且标志的五官,温淡如水,安静宁谧。
盛世甚至以为,方才那一句波澜不惊的话不过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顾南溪也望着他,挺翘的睫毛在微光下慌乱的颤了颤,半晌,她突然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云淡风轻地说道:“算了,就当我没说……”
话还未落,盛世的声音猛地就蹿了出来,掷地有声地说道:“要!”
“啊!?”
顾南溪吓了一跳,猛地扭头,却不想那样的角度,两人的双唇竟然不期然地贴在了一起。
她仰着头,眼眸里落满盛世的样子。
只见他正俯瞰着自己,眼神是极深极暗的黑,仿佛是蘸了墨,又像是最漆黑的夜。
“我很开心!”盛世贴着她的唇,鼻息浓重,顿了顿,咬了口她的唇。
唇瓣上有微微的灼痛,顾南溪似乎震了一下,目光怔怔地盯着他。
胸口里“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还未疾呼出身,便被盛世猛地搂入怀里,那力道极大,丝毫没有半点温柔,勒得她生生的疼,似乎要嵌入骨骼一般。
其实,一切并没有那么的张扬。
盛世心情甚好,开着车,呼呼地闯过美国的街道,一边打电话给黑曜,命令让他找人连夜赶工定制钻戒。
他沉着脸,一路堆着满脸的笑,那心情好的吓得黑曜流了满身的汗。
顾南溪却是一路无言,坐在副驾驶,视线盯着窗外的风景,漫无目的。
车辆驶过一家首饰店时,她却厉声吼了一句“停”,吓得盛世立刻踩了刹车。
盛世以为她这是要临时反悔,刚准备黑脸,却被顾南溪拽着一路奔波。
这或许,是这么久,经历这么多事开始,顾南溪第一次主动的拉自己。
盛世迈开长步,目光变得柔软起来,那只白皙的手踝,柔弱无骨,细柔的掌纹贴合着他的掌心。
那个堆满白雪的美国街头,跑得满脸绯红的女子,拽着位清俊矜贵的男子,一脸幸福的往街边的银饰店跑。
“铃铃铃……”
是风刮过风铃的声音,清脆,带有浓浓的暖色幸福。
银饰店有位漂亮的女子,见有客人来,立刻微笑着说道:“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顾南溪冲着她点了点头,淡然一笑,随手指了指橱窗展示柜上独家设计的一对指环,礼貌的说道:“给我那对戒指吧。”
那位漂亮的导购看了看她指的戒指,顿时表情有些为难,看着顾南溪,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那是我们老板的设计,目前放在橱窗作为展示,是非卖品。小姐要不然你看看别的款式吧!?”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眼,再度留恋地看了一眼那对戒指,有些遗憾地小声喃语,“原来是非卖品啊!?”
漂亮的导购见状,万分歉意的说道:“这位小姐,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的款式,要不然你再挑挑看!?”
顾南溪有些不甘心,反复地瞅了瞅那对戒指,叹了口气。
正准备放弃时,旁边却传来盛世冰冷的话,“我们就要那一对。”
导购小姐可是着急了,立刻开口解释道:“可是,这位先生……”
盛世却冷着脸,不依不饶,冷冷地说道:“我们只要那一对。”
导购小姐一脸的为难,向顾南溪投去求救的眼神,说道:“先生,你这样我会很为难!”
顾南溪感觉有些尴尬,用力扯了扯盛世的衣角,示意他算了。
可是,盛世却并不依了,冷着一张脸,冲着导购小姐不爽地吼道:“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次!”
他当然是气的啊!
他盛世的女人要星星要月亮他都会满足,一对戒指而已,谁还敢拦他了!?
导购小姐看他那一身考究的穿着,加上门口停的那辆豪车,当下心里一咯噔,今天似乎遇到了有钱的主!
导购小姐急得都快哭了,一脸的后怕,吱吱唔唔地说道:“可是……”
这时,门口传来风铃的声音,清脆响亮。
一名穿着长款大衣,由着海藻般茂密长发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她逆着光,看不真切,但那副姣好的身材,以及与生俱来的气质,一眼便让人觉得定是美女一枚。
那名女子拿着透明的伞,甩了甩水,放置在门口,一边卸下自己的围脖,一边打趣着说道:“盛少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吗?!”
导购小姐如见到救兵似的,冲着她唤了一句,“笙歌……”
那名叫笙歌的女子将大衣和包交给导购小姐,冲着她点了点头,打发着说道:“没事,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她走过来,在离盛世一米来远的距离站立。
那双漆黑水亮的大眼睛很快落定在顾南溪的身上,细细打量,然后冲着她微微一笑以作示好,转脸,挑衅地看着盛世,开口说道:“这位不介绍一下!?”
盛世抬手,猛地挽住顾南溪的腰,一股子占有欲,对着那名女子介绍着说道:“我未来的太太——顾南溪。”
“是那个顾南溪!?”那名女子一听,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顾南溪,随后对着盛世嘲讽着说道:“看来情深根种,你倒是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了。”
盛世睨了她一眼,固执地搂着顾南溪的腰,压根不理她。
顾南溪顿时有些茫然,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自己似乎、大概、好像莫名其妙的被很多人所知道呢!?
那名女子亦是大方得体,冲着顾南溪伸出手,郑重地说道:“你好,我是叶笙歌!”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手,指腹指尖的位置有淡淡黄色的茧色痕迹,莫名的,有些好感。
她也没有胆怯,抬手,冲着对方说道:“你好!我是顾南溪。”
盛世的手机这时突然就响了起来,他皱着眉,看了叶笙歌,示意她好好招呼,这才匆忙从出去接电话。
这时,店里只剩顾南溪和叶笙歌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叶笙歌双手环抱于胸,再度细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似乎一切和她所了解的不是那么对号入座。
古灵精怪,单纯无辜,神经大条……
这些,似乎都是她以前从盛世那里听到的,关于“顾南溪”的形容。
可眼前的女子,明明就是淡然宁谧,眉眼间还有伤感的女子。
但这样的她,为什么她感觉,似乎更加合适盛世呢!?
叶笙歌在内心里兀自地笑了笑,抬眼看着橱窗展示台上的那对红色的首饰盒,假装无意地问道:“很喜欢那对戒指!?”
顾南溪虽不知那对戒指对叶笙歌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既然只愿意展示而不愿出售的,想必对于主人来说是有原因的。
她扯了扯嘴角,晃了晃头,淡淡地笑了声,拒绝着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那是非卖品,我也不勉强,挑别的就可以。”
叶笙歌盯着那对戒指,心终有千千结,顿了顿,兀自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选择那对呢!?”
白色的阳光从落地的窗外照了进来,光晕正好落在顾南溪的脸上。
只见她微微开口,语调平稳,开口淡淡地说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离合聚散,问谁得白首。”
叶笙歌一听,整个人猛地震住,扭头,惊愕地看着顾南溪。
离合聚散,问谁得白首!?
是的,问谁得白首!?
她看着顾南溪,开口问道:“既然能懂,为什么又要选择?!”
顾南溪也不回避,扭头,目光澄澈地盯着她,毫不避讳地说道:“难道不是因为懂得,才会选择吗?!”
叶笙歌一听,立刻皱了皱眉,想从她的理所当然里看出些破绽来。
“铃铃铃……”
此时,结束完电话的盛世从门外折返回来。
他将手机放进大衣的口袋,一边沉着脸,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叶笙歌,你可以选择让我透露你的行踪,或者把戒指卖给我。”
嗬嗬嗬!
居然还来威胁?!
叶笙歌的脸几乎便绿了,一脸的老大不爽,瞪着盛世,毫不客气地吼道:“没脸没皮,到处打家劫舍,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讨厌!”
顾南溪怔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敢这么和盛世说话。
谁知下一秒,盛世却开口,直截了当地泼了桶冷水,“我刚才和言易山通过电话,告诉他在这里遇到熟人。如果你再不快点行动……”
叶笙歌几乎是要跳脚,完全没了刚才的气质,毫无形象的跺脚大吼道:“你这混蛋!”
&bp;&bp;&bp;&bp;叶笙歌极其愤怒的瞪了盛世一眼,见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眉心顿时一拧,愤恨的转身,“嘭”地拉来展示柜的玻璃门,利落的取下那对首饰盒,一脸不痛快的睨了眼盛世,冷冷地说道:“喏!”
盛世也不客气,接过去,不温不火地说了句,“谢谢!”
叶笙歌被气得燃了一肚子的火,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不用!”
顾南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未来的“丈夫”,光天化日之下逼迫老板娘,顿时一脸的尴尬。
叶笙歌看了眼旁边的顾南溪,挑了挑眉,隐隐的坏笑一声,上前,挑衅的看着盛世,转脸对着顾南溪,语重心长的说道:“南溪,我劝你最好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所嫁的这个男人……”
盛世也不甘示弱,回敬了她一眼,开口冷冷地说道:“你也劝你快点卷铺盖走人,不用半小时,易山的人就会过来。”
叶笙歌一听,脸色顿时大变,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还不忘嘴里爆起粗口,“卧槽卧槽卧槽……”
抬手刚扶着门把锁,叶笙歌还不忘扭头瞪着盛世,威胁着说道:“混蛋,我们走着瞧!”
顾南溪盯着一脸气急败坏的叶笙歌,眉眼里的光微微地暗了暗,开口,淡淡的说道:“夺人所爱,你坐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盛世笑了笑,开口说道:“她是心里有鬼,当然也会有求必应。”
顾南溪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戒指,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确实像你贯用的伎俩。”
盛世皱了皱眉,盯着顾南溪的背影,一声不响的跟了上去,“……”
他总觉得,顾南溪的话意有所指,暗暗讽刺,不轻不重,却堵得胸口隐隐的痛。
电话里命令黑曜策划的豪华婚宴被顾南溪拦腰斩断,盛世当下垮了脸,“吱”地一声将车给刹住,开口问道:“为什么拒绝!?”
顾南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目光平静无波的盯着前方,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以为婚姻的建立注重真心实意,而不是这些浮华的表面形式。”
盛世开着车,心里正因为顾南溪的拒绝有些犯堵,他有些不爽快,悠悠的说道:“身份不被外界承认会让我没有安全感。”
顾南溪扭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盛世,“……”
她怎么觉得,这话的味道,有那么一丝丝的委屈呢!?
就在顾南溪出神的片刻,盛世却开口,声音低沉的说道:“全世界都该知道,你是盛太太。”
顾南溪的心“砰”地扯了一下,扭头,侧面一方幽蓝的光落了过来,打在盛世的侧脸轮廓,他正娴熟的开着车,表情沉静。
顾南溪微微了愣了半晌,心里有些莫名的怪异,她扯了扯嘴角,随口问道:“就这么重要!?”
盛世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有规律的敲了敲,突然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嗯,验明正身挺重要的。”
“唰!”
顾南溪的脸,因为她这句话,没来由的红了个彻底。
这人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不冷不热,却直搔人心。
情绪真是太容易被牵动,顾南溪有些别扭,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窗外,拒绝再和他交流。
顾南溪并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拉着盛世,在美国一处僻静的教堂里交换戒指。
并没有什么山盟海誓,缠绵悱恻,泪眼婆娑。
他们或许是神父主持婚礼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最奇葩的夫妻,并没有任何的宣誓,女方就扬声说了句,“我愿意!”
神父被吓得愣住,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盛世逗得乐了起来,根本无心去揣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嫁给自己!?
他顺应着顾南溪的意,拿起戒指,硬生生的将她给套住,要牢牢套住一辈子的那种。
美国的夜,清冷萧肃。
顾南溪躺在柔软的床铺里,漆黑的长发铺开,散在白色的床单上。
她睁大着乌黑明亮的双眼,怔怔地盯着由远而至的男人,胸口的呼吸也变得沉重几分。
盛世身上的沐浴露和烟草味飘散在空气里,灌入鼻腔,蛊惑着她的心。
盛世将她搂得那么的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柔进身体,连自己也几乎透过气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吻,如同灼热的火种,落在眼角眉梢,将空气也跟着燃烧起来。
顾南溪几乎受不住,被迫的接受。
“盛世……”
她有些憋不住,抬手环着盛世的脖子,紧张的嗓子眼里溢出些蚊蚋般的声音。
“盛世……”
她一遍遍的唤,那些吻细细密密的落,像囚徒,一路虔诚祈拜。
“错了,该罚!”盛世微微松开她,可那双结实的臂膀依旧置于她的两边,桎梏着阻止她的逃避。
顾南溪被撩得有些慌了,睁开的双眼里含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眼神迷离的盯着他,“盛……”
还准备要唤她的名字,那个吻却又落了下来,这一次,似乎要狠了那么一点。
顾南溪感到,唇瓣上传来些辛辣的疼。
她被吓了一跳,使劲地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怒气,只是心口有些紧张,连带手环着脖子的力气也渐渐地加重了些。
或许感到了她的情绪,盛世突然收住,咬着她的唇,嗓音含着些委屈,说道:“顾太太,今天是新婚之夜,你难道不该叫我一声老公吗?!”
顾南溪这才了悟过来,为什么方才他这么的别扭的闹脾气,原来……
她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这可恶的女人!真是挠心!
盛世心下不爽快,抬手,直往她的咯吱窝里去,挠着痒痒,威胁着说道:“叫不叫老公!?叫不叫!?”
“啊……哈哈哈……哈哈哈……”顾南溪躺在他身下,咯吱窝里挠得痒痒的,瞬间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已经许久没见她这般开怀大笑,她躺在床中间,笑得没心没肺,眉眼里尽是喜悦。
顾南溪,嫁给我,是开心幸福的吧!?
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吗?!
顾南溪被挠得太痒,实在受不住,立刻讨饶起来,“求求你!我错了!我认输。”
盛世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佯装着生气,立刻开口说道:“没!诚!意!”
顾南溪顿住,目光怔怔地看着盛世,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有些犹豫,却突然抬手,搂住盛世的脖子,声音柔柔软软地唤了声,“老公!”
因为她的这句“老公”,盛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就像是苍穹黑夜里明亮的星,空旷又遥远。
盛世搂着她,嗅着耳鬓发丝里的幽香,小声地嘟哝道:“盛太太……我很开心……”
那些柔软的话,从耳窝里传来,忽近忽远的。
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总是那么的让人产生一种无力感。
她往盛世的怀里缩了缩,嘴角挑起一抹苦涩的笑,耳畔是黑夜寂静的“嗡嗡”声,远的,静的,就像她此刻的心。
在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顾南溪,恭喜你,彻底死在了今天!”
盛世盯着面前的电脑,端起咖啡抿了抿,不过半晌,抬头,又看了看双上熟睡的女人。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窗帘被拉得有些严实。
她睡觉向来喜欢黑暗,睡觉时容不得一星半点的光。
此时的她正侧躺着窝在蓬松的棉被里,合着眼,漆黑柔软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她的脸颊微微的泛着红,眉心却是紧紧地皱着。
似乎,有很多的烦心事,压迫着眉头。
到底梦里遇到了什么,才让你睡得这么不安稳呢!?
盛世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几步,抬手,指间轻轻地抚了抚眉心,企图帮她赶走那层阴霾。
她终于嫁给了自己,虽然事出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如今想想,这一切的真实竟让自己那么后怕。
有些闹心的离开,他再度回到电脑前,盯着散发蓝光的屏幕,眼神却不期然的飘向床上的人。
这一盯不要紧,越盯越觉得脑袋里闹腾得紧,太阳穴捣鼓着疼。
真是撞了邪了!
顾南溪醒来时,房间内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她有些迷糊地睁开了眼,很快就适应了屋内的暗色。她皱了皱眉,摸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
她伸了伸懒腰,反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手机。
解锁,手机屏幕的灯光有些刺眼,逼得她反射性地眯了眯眼。
居然中午了!
这一觉,睡得还真是久,也很踏实。
她没有开灯,只是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直接踩在了柔软的地面上。
站起来时,她只感觉脚略微的有些酸,还有些没力。
那种不适感真是要命,顾南溪皱了皱眉,回头,盯着身后乱蓬蓬的床,脸色顿时一阵绯红。
身上夹杂着太多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烧心挠肺,纵欲过度,还真是费神!
她有些无奈的捂着额头,赤着脚,一路跌跌撞撞的直往浴室走去。
&bp;&bp;&bp;&bp;从上到下洗了彻底,暖暖的水汽扑在脸上,让原本的苍白变得更加的水润绯红。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暧昧的痕迹遍布全身,眼神微微地晃了晃,没想到心如死灰竟然没能抵不过身体被撩拨的诚实。
真是讽刺。
抬手,抓起旁边的男士衬衣,扣子扣在胸口的位置,甩了甩湿润的头发,踩着步子,妖媚的走了出去。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年少不经事的我。红尘里泡久了,哪里还有纯粹如初!?
她是带着面具的顾南溪,拉开房门的瞬间,那抹笑恰逢适宜的挂在了嘴角。
总统套房的厨房内开了盏灯,鹅黄色的,泛起一圈圈暖色的团团,倒是让冰冷的酒店显得温情满满。
汤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徐徐腾起的白色蒸汽里,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馋虫顿时就醒了,顾南溪这才发觉肚子似乎有些饿了!
她蹙了蹙眉,狠狠地吸了口气,顿时,鼻腔里灌满了食物香气四溢的味道,那种饱足感有些让人觉得知足。
顾南溪靠着门廊,静静地盯着厨房里的男人,他猫着腰,手里执着勺子,就在那团暖暖的光芒里仔仔细细的忙碌着。
他似乎心情格外的好,轻轻地吹着口哨,不轻不重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并未成什么曲调,但却听出来,心情格外的好。
赤脚轻飘飘的潜伏在他的身后,柔软的手臂轻轻地从后腰环了过去。
垫起脚尖,从侧面探出头,她堆着一脸的笑,脆生生地说道:“煮的什么呢!?”
盛世盯着面前的小女人,脸色红扑扑的,带着些沐浴后的水润,像水蜜桃似的,让人真恨不得咬她一口。
他被她的气息逼得有些痒,腰间跟着热了起来。
顾南溪盯着窝里煎得金黄色的食物,忍不住直往嗓子里咽唾沫,跟着用手推了推他,撒娇着问道:“可不可以吃了呢?!”
她倒是放肆,丢开盛世的腰,哧溜溜的往锅边跑,也不管是不是烫,徒手去揭锅盖。
盛世却眼尖的盯住了她那双白生生的赤脚,眉心处顿时一拧。
这手指还没触到锅盖,整个人却突然就腾空了起来,惊叫声刚爬上嗓子眼,她便旋转一圈,“哐”地一声被丢在了厨房内置的餐桌前。
她整个人有些懵,双眼无辜地盯着面前俯身在前的男人,眨了眨。
盛世沉着一张脸,双眼含着严肃,盯着顾南溪。
顾南溪被弄得一脸蒙圈,越被这样盯着看,越总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盛世瞪着她,语气冷冰冰地说道:“南溪,你非要这么不听话吗?!”
她有些紧张,吱吱唔唔地说道:“怎……怎么了吗?!”
盛世假装生气,用手小心地戳了戳她的脑门,沉着脸,训斥道:“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在家里光脚的吗?!”
顾南溪被训得愣住,缩了缩肩,吞吞吐吐起来,“啊!?我……”
她也不知道这脑回路是怎么回事,没脸没皮的撒起谎来,“我……我太饿,一时忘记了!”
盛世看着面前的女人,这副撒谎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多像以前单纯无害的顾南溪。
心口冷不丁的泛起些酸楚,年月的东西,他们蹉跎得太多太多。
他笑了笑,视线与顾南溪平视,嗓音低低的,懒懒的问道:“有这么饿了!?”
多年前,对他的这副深情满满,柔情似水的样子就甚是毫无招架,如今,她却并未发现,那种根深蒂固的魅惑,却似乎盘根错节,更变本加厉了。
顾南溪呆呆的看着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嗯!……”
这个呆呆的模样,萌萌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
抬手,将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往耳后撩了撩,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嗓音低沉的问道:“我也很饿!怎么办?!”
热气迎面扑来,顾南溪的脸莫名地蹿红起来,满眼无辜的盯着盛世,错愕的“啊”了一声。
那惊愕声还未落音,温热的唇便热络的贴了过来。
温软的唇瓣,轻轻浅浅,几乎将她迷糊得几乎忘了北,跟着深情地回应起来。
却不过是浅尝辄止,盛世很快便叫了暂停,扶着她的脑袋,笑得一脸蛊惑,低哑地说道:“先送你一份开胃菜!”
他拍了拍顾南溪的脑袋,开口说道:“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被撩的一脸蒙圈的顾南溪呆滞的坐在餐厅的凳子上,因为害羞,她的脸蛋红得跟个红辣辣的大番茄似的。
暖色光芒里,男人在厨灶前优雅的忙碌着,他的身后,坐着懊恼羞涩的小女人。
多么惬意的相处,恰好有你,是我想到最浪漫的时刻。
从黑曜那里得知,他们即将回国。
这天,趁盛世最忙的时候,顾南溪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她直接去了那个与盛世交换戒指的教堂,神父见到她时颇为惊讶,但相较于上次的主持,这次他倒是更加的热络起来,“dy,你终于来了!”
顾南溪冲着他点了点头,表情肃穆的说道:“神父,我来接for。”
神父并没有拒绝,直接带着她往内走。
刚才不过走几步,门口却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这些声音打扰了教堂的清净,让人并不是那的愉快。
冷诀急匆匆地从门外赶了进来,对着神父点了点头,神父立刻明白,快步退了下去。
顾南溪皱了皱眉,扭头,看着冷诀,不冷不热的说道:“这么兴师动众的做什么!?”
冷诀从车上跳了下来,倒是穿得人模狗样,一身墨色的西装,显得倒是庄重严肃,“来接for,怎么能少了我!?”
顾南溪的心情并不是太好,并没有多想搭理他,只是扭头,视线看向别处,语气冷冷地说道:“你和她非亲非故,表现得这么热络,是因为心里有鬼!?”
冷诀皱了皱眉,她总觉得顾南溪有话外之音,阴阳怪气的让他很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for的原因,她内心感伤,所以言语上会如此。
冷诀也不和她计较,上前,与她并肩而立,带着些怀念的语气说道:“认识这么多年,送送她也是应该的。”
顾南溪忍不住冷哼一声,睨了他一眼,讽刺着说道:“人死不过一堆灰,或许只有良心不安或心有不甘,才会来寻找心灵的宽慰,对吗!?”
冷诀的眉心皱得更紧,低头,看着顾南溪,问道:“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顾南溪抬眼,看着他,突然微微地笑了起来,说道:“有感而发,你不用太过介意。”
她笑起来,眉心里倒是平缓,并没有任何的情绪。
就像是一个随口而来的玩笑话,并不当真。
冷诀也没把这当回事,单手插进裤袋,叹了口气,开口问道:“要把for安葬在哪里!?”
顾南溪将散下来的头发给往耳后撩了撩,看着他,笑得一脸无害,说道:“心如死灰的女人,因为你们,她还缺没命寻落脚地吗?!”
冷诀越发的觉得不对劲,目光紧紧地盯着顾南溪,顿了顿,却看不出一点破绽。
他沉住气,压低着嗓音,开口说道:“for的事我很抱歉。”
顾南溪抬头,目光清亮的看着他,开口问道:“抱歉?!为什么?!”
她这句话倒是把盛世给问住了,突然不知该如何接口。
也是他这片刻的愣神,顾南溪的心却更加的凉了。
for是被你害死的!还有dy的手……
突然想起rc的录音机里的对话,她突然笑了笑,扭头,看着冷诀,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分明记得,她是因为我而死的,要说抱歉,也该是我,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她说话时,眼睛里含着些淡淡的悲伤。
那种伤感,让人腾出一种保护的。
不忍心让她在回忆里痛苦,冷诀开口安慰着说道:“南溪,这件事已过去这么多年,救你是for心甘情愿的,你不用心怀愧疚,迟迟不肯放下!”
“好一个心甘情愿!”顾南溪一听,突然仰天大笑出声,看着他,说道:“你说得,倒还真是轻松畅快!”
她笑得眼眸含泪,却令人没来由的伤感至极。
冷诀正准备开口安慰时,教堂内的工作人员却突然走了过来,大声地说道:“顾小姐,手续已经办好,麻烦你过来签个字!”
顾南溪猛地收住情绪,扭头,礼貌地问道:“签哪里!?”
工作人员指了指表格上的签字栏,说道:“这里……”
顾南溪点了点头,接过对方手里的笔,就在她指定的位置,利落的将名字给签了上去。
她抬手的片刻,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头顶明亮的灯光下,反射的光线尤其的耀眼。
不过瞬间,便是刺痛了冷诀的双眼。
冷诀的眸光一凛,上前,猛地拽住她的左手,厉声问道:“这是什么!?”
“你干什么!?”顾南溪被拽得有些疼,垮着脸,愤怒的瞪着冷诀,大声吼道:“放手!”
&bp;&bp;&bp;&bp;冷诀黑着脸,刻意将她的手执起,瞪着一脸的怒气,跟着也大吼了起来,“顾南溪!告诉我这是什么!?”
顾南溪有些气恼,甩开她的手,语气含着不耐烦,说道:“你不是看到了!?”
冷诀不肯面对现实,执拗的挡在她前面,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烦躁地开口说道:“无名指,婚戒,还不够说明吗?!”
冷诀的脸几乎黑了个彻底,想也不想地抓住顾南溪的双肩,晃了晃,大声地说道:“为什么要把自己赔进去!?”
“赔!?”顾南溪被弄得更加的心烦意乱,她是被这些人推到这一步的,怎么他还有脸装得一脸正气,她笑了笑,睨了冷诀一眼,嘲讽着说道:“怎么就不是因为爱呢!?”
爱!?
真是讽刺!
她有多恨盛世,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冷诀咬着牙,瞪着顾南溪,语气愤怒地说道:“他因为“月光半岛”毁了你们南家,你告诉我嫁给他是因为爱,顾南溪,你以为我没脑子吗!?”
顾南溪冷笑一声,忍不住自嘲起来,“没脑子的,难道不是我吗?!”
冷诀依旧是不愿放弃,想要打消她的这种荒唐的计划,几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顾南溪丢开他的手,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做自己想做的事,难道不清楚吗?!”
冷诀有些固执,抓着她的手,训斥道:“那也不值得你把自己赔进去!”
突然,教堂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白茫茫的灯光里,一抹熟悉的影子出现在门口,因为逆光的原因,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但开口的语气,却是熟悉又冰冷的,“d,大庭广众之下拽着别人的太太,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顾南溪眉心一紧,开口唤了声,“盛……”
却不想,下一秒,手臂被拽住,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不过片刻,她人已经站在了盛世的身后。
冷诀看清楚来人,当下恼了起来,大吼道:“你放开她!”
“放开谁!?”相较于他的激动,盛世却冷静许多,清俊的脸上无风无雨,抬了抬眉眼,挑衅地说道:“你指我太太!?”
“她不可能答应嫁给你,一定是你逼的!”冷诀被他这副拥有所有权的表情弄得一肚子的火,也顾不得任何的形象,开口说道:“说,你到底怎么逼她了!?”
盛世挑了挑嘴角,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道:“d,是不是这两天党派里的竞争闹得还不够,你还想要我帮你添把火!?”
近期底下的关系复杂,到处争权夺位,根本没时间消停,他的势力被人莫名其妙的削弱,没想到,居然是这货给自己痛了一刀。
冷诀心里怒,拳头猛地往桌上砸了下去。
只听见那个木质的桌面“哐……”地一声碎了,就在他准备抬拳向盛世脸上招呼时,珀西却突然闯了进来,在他耳边开口说道:“bo,我们的人被制服了,不宜再与他们正面交锋了。”
冷诀皱了皱眉,瞄了一眼旁边的顾南溪。
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真实身份,顾南溪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普通的商人,他手下的人已经在后面亮出了枪,如果被发现……
冷诀眉心一拧,瞪着盛世,气急败坏的闪退。
正面交锋,有嫌隙,就够了!
顾南溪看着冷诀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盛世突然开口,语气不爽快地说道:“顾南溪,是不是很得意!?”
顾南溪还一眼望着冷诀,没注意他的情绪,轻轻地“嗯”了一声。
当着他的面盯别的男人,而且眼神还流露出一堆的情绪,真是让人很不舒坦!
盛世气恼,双手捧着顾南溪的脸,强制掰过来,瞪着她,不满的说道:“挂着盛太太的身份,依然还是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苍蝇蛾子前仆后继。”
说着,他似乎有些气不过,抬手去拧了拧顾南溪的鼻尖,愤愤地说道:“嘶!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不招人喜欢呢!?”
顾南溪盯着面前有些小孩子气的盛世,开口,弱弱地问道:“我哪里不好了!?”
盛世宠溺的抚了抚她的鼻尖,然后牵着他的手,声音轻飘飘地说道:“嗯,只要是盛太太,就哪里都好。”
关于在教堂发现顾南溪领的是骨灰时,盛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对方的身份。
那时候,顾南溪搂着for,手抚了抚白玉造的骨灰罐,视线清幽的看着远方,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道:“一位照顾过我许久的朋友。”
照顾过顾南溪,又能让她不远千里带回国的,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对于这些曾经给过她温暖的人,盛世都是厚待的。
不敢过多询问,怕牵扯些伤感的事,盛世很识趣的沉默。
顾南溪盯着那个白玉造的骨灰罐,心情有些低沉,一个人窝在沙发里,蜷缩着,缩成小小的一团。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里,有些声音悠悠远远的传了过来。
“南溪,南溪……”
一声一声,轻轻柔柔,絮絮叨叨,明明是那么亲切熟悉,却莫名的,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刺进心脏。
是南暖。
“南溪,不要哭。”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南暖将她护在身下,带着流淌着鲜血的手,温柔的擦掉她眼角的泪。
“for……”她后怕,却不敢哭出声,只是瞪大着双眼看着她,嗓子眼里涩涩的疼,她张着嘴,反反复复,却吐不出半丝的声音。
“我此生最遗憾的,是没人叫我一声妈妈。”她浑身上下都是血,含混着泥泞的雨水,声音渐渐变得羸弱。
她躺在泥地里,紧握着for的手,开口,细细碎碎的唤,“妈妈……”
“对不起,留你一个人。”豆大的雨水落下,阻隔了她的视线,耳畔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弱,她听到,来自for的声音,如蚊蚋一般的细弱,“求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身上的温度在逐渐的退去,原本柔软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那股生命逝去的感觉,挑着神经蹦得更加的紧张。
她盯着漆黑的夜空,看着那些簌簌下落的雨水。
“对不起,留你一个人。”
“求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那片漆黑的夜空里,有南山,有for,有顾阑珊,他们都在笑,笑得哀伤,笑成别离。
眼见着影子在变淡,情急之下,顾南溪立刻伸出手,想要去拽,可手悬在半空,却只是握住冰冷的风。
冷风吹来,他们的影子就在自己面前倏地消失。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立刻惊呼起来,“别……别走……别走啊……”
顾南溪的身子动了动,顺着沙发的边沿,“咚”一声摔了下去。
地上铺着地毯,但她的确摔得实,整个人愣了半晌,几秒后,突然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盛世刚推开门,就听到房间内传来委屈的恸哭。
心口一惊,伸手“啪”地打开所有的开关,对开手里的外套,猛地往里蹿。
房间的灯光有些亮,他很容易就抓住顾南溪的身影,只见她盘着腿,长发胡乱的披散着,仰着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顾南溪,你怎么了!?”盛世心里着急,立刻跑了过来,蹲在她面前。
盛世抓着她的胳膊,嗓音温柔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南溪几乎是泪如雨下,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她低着头,不停的摇头,始终不肯开口。
盛世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开口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顾南溪低着头,一个劲的哭,伏在他胸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怀里蹭。
盛世顺着她的动作,抬手,轻轻地在她背上抚了抚,压低着嗓音,说道:“是不是很难过!?没关系,哭出来,哭出来就好!”
顾南溪窝在他怀里,从原本的嚎啕大哭逐渐变成小声啜泣,最后是止住了哭声,却掩不住反复抽气,小肩膀不断的上下颤抖。
许久后,盛世的怀里传来细细沙哑的声音,嘟哝地唤道:“盛世……”
盛世并未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扶着她的背帮她顺气,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顾南溪将自己窝在他的怀里,越靠越近,像菟丝草一般攀附着,嗓音嘶哑的说道:“我想回莲城,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盛世皱了皱眉,心里被她的哭泣声捯饬得一团的糟。
不明白她这突然而至的情绪,但她哭得实在太撕心裂肺,盛世不想她难过,于是搂着她的肩,低声说道:“好,我们回莲城。现在、立刻就回去!……”
当晚,他们就乘了飞机回去。
霍琰来送行时,看见顾南溪的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当下冲着盛世挑了挑眉。
哟嗬!老和尚开荤,玩得挺狠啊!悄悄这双眼睛,明显是纵欲过度造成的吧!
&bp;&bp;&bp;&bp;盛世心情不是太好,冷不丁的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将一大堆事推给他,自己拥着顾南溪的肩,一路在他面前秀着恩爱而去。
简直是配得一口好狗粮。
霍琰在机场被气得直牙痒痒。
顾南溪并未顾及他的情绪,只是由着盛世去秀,自己一路沉默不语,双手搂着那个白玉造的骨灰罐,动作小心翼翼。
对于她的哭泣,两人不谋而合,配合有度,竟只字未提。
而关于骨灰罐里的身份,盛世也是毫不知情。
顾南溪搂着骨灰罐,一路挺着腰,生怕不小心磕了碰了,宝贝得紧。
盛世心疼她,却又不想做任何的事让她抵触,于是也并未合眼,一路陪着她。
飞机抵达机场时,盛世怕涌动的人群撞了她,一路将她护在身边。
黑曜接了个电话,转身对着盛世说道:“盛少,言董刚才来电……”
盛世一心护着顾南溪,并未在意,淡淡地问了句,“说了什么!?”
黑曜顿了顿,开口说道:“说要送你一个大礼!”
送他一个大礼!?
盛世皱了皱眉,看着他,示意 他说下去,“?”
黑曜有些面露难色,艰难的说道:“我们在天上时,他已经对外暴露您和太太的行踪,并且将结婚的事也公布了出来。”
赤果果的报复!?
盛世禁不住冷笑一声,几乎是带着些讽刺,开口说道:“看来他派去抓叶笙歌的人,又扑克个空!”
黑曜看了看门口聚着的记者,一脸担忧的看着盛世,开口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盛世皱了皱眉,低头看着顾南溪,面色有些犹豫,“……”
似乎知道他的顾虑,顾南溪笑了笑,抬眼,目光清澈的看着他,笑着说道:“我有那么见不得人,需要藏起来吗?!”
这笑,倒是不温不火,看不出情绪。
但她愿意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对于盛世来说,无疑于天大的喜事。
两人在美国的仪式太过草率,一度让盛世误以为最后会变成泡影,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大大方方的走出这一步。
惊喜冲昏了头脑,他几乎彻底甩掉关于她态度大转变的根源。
盛世喜上眉梢,拥着顾南溪的肩,笑得毫不温柔,“好!我们走。”
不愧是莲城拥有至高权利的男人,言易山才将盛世与顾南溪订婚的消息发出去,各界人士几乎沸腾起来。
娱乐和财经报社的人早已蹲守在超级门口,见两人一出来,众人立刻推攘着拥了上去。
镁光灯“哔哔”地闪着,“咔嚓咔嚓”的快键声也跟着闹了起来。
黑压压的一片人围了过来,盛世见状,眉心猛地一拧,抬手,猛地将顾南溪搂在自己怀里。
黑曜立刻命人做了人肉屏障,将记者与盛世隔开出一段距离。
记者朋友们相互拥挤着,叽叽喳喳地问道:
“盛少,有外界传言,此次美国之行,您与顾南溪已悄悄订婚,请问是真的吗?!”
“顾小姐,此次与盛少订婚,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们的婚礼要定在什么时候!?”
“……”
“……”
嘈嘈杂杂的声音扑面而来,顾南溪只感到耳窝里“嗡嗡”的疼。
盛世却一反常态,这次多了些耐心,拥着顾南溪,倒是难得开口替大家解决了疑问。
众位记者见他一脸好脾气,倒是也来越放纵起来,有位记者见顾南溪沉默不语,倒是更加放肆起来,端着话筒,肆意的问道:“顾小姐,您与盛少私定终身,有没有考虑过维小姐的感受呢!?”
盛世一听,面色瞬间沉了下去,甩过去的眼神几乎是带着冰冷的刀光。
黑曜见状,冲着旁边的安保人员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立刻处理。
谁知道,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南溪却突然开了口,语气带着些冰冷,反问道:“我结我的婚,为什么要考虑那些毫不相干之人的感受!?”
那位记者倒是不认输,摆开证据,开口说道:“可是据传言,维家与盛家是指腹为婚,如今……”
顾南溪冷冷地笑了起来,突然扬声打断他,挑衅着说道:“你不是说了吗,那只是传言,甚至可以说是谣言。”
她的笑有些邪肆,挑起的嘴冷冷地开口:“谣言不可信,不是吗?!更何况,我家盛先生从来也没有承认过,我想你们该去问问维小姐,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对方还准备说些什么,“那顾小姐……”
顾南溪却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对不起,以后烦请叫我盛太太。”
这倒是让众人满脸错愕,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盛世也跟着顿住,表情惊愕的看着顾南溪,内心激动狂涌。
顾南溪刻意往盛世怀里靠了靠,笑得满眼明艳,语气带着些娇媚,说道:“没办法,我家盛先生太别扭,比较注重身份这件事!”
她手里原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玉骨灰罐,在镁光灯下,倏然露出了些出来。
盛世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妖精,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取笑他。
什么叫恃宠而骄!
这就是了!
这脱缰的小脾气,都是他自己宠出来的!自作孽不可活,可他的胸口为什么有点暖洋洋的,像是偷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只是因为她方才前一句后一句的——我家盛先生!
终于得到承认的男人,脸上笑得比花还灿烂。
这一幕,郎情妾意,夫妻伉俪情深,落入宽敞的电视屏幕里。
下一秒,一个花瓶“哐”地直接砸了过去,只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伴着电流的“滋滋滋”的声,一路火花带闪电,屏幕瞬间变花随即又暗了下来。
维乙安气得发了一通的火,挠着头发,龇着牙满脸狰狞,愤怒的撒起泼来,“啊!啊!啊!顾南溪!你这个捏造事实的谎话精,你才得妄想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啊!……”
沙发上的靠垫被她挠得皮开肉绽,内里的绒毛漏出来,让现场跟被血洗打劫过似的。
底下的佣人人人自危,低着头,哆嗦着直往后退,纷纷不敢上前,生怕一不留心就被当了替罪羔羊。
刘诗雨闻讯从外面赶了回来,大厅内一片狼藉,那些个上百万的收藏品,如今皆摔落成大小不一的碎片,扭曲的散在各个角落。
她气得血压飙升,瞪着旁边的管家,气急败坏的吼道:“都愣在那里做什么,全都给我滚下去,今天的事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分,小心我不客气!”
佣人们被吓得直哆嗦,各个低着头,缩着肩,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
刘诗雨丢下手里的包,跑过去,坐在维乙安的旁边,“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维家千金,北城第一名媛的风度!?”
维乙安现在的情绪失控,根本无法冷静下来,着急的围着客厅转,一变还絮絮叨叨的说道:“风度!?要风度有什么用!?盛世都悔婚了,我还要这风度做什么!?”
说到这里,维乙安心里委屈,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怒哭道:“妈,我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刘诗雨直觉得脑仁发疼,开口喝住她,大声说道:“说什么胡话!”
“难道不是吗?!”维乙安踢开脚上的鞋,仰着头,就在大厅的中央,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他们在美国私定终身,已经订婚了!我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刘诗雨咬着牙,眼神含着冰凉,“想要进盛家的门,她简直就是妄想!我们维家与盛家的联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出尔反尔,盛老爷子可丢不起这个人!”
说着,她立刻弯下腰,将坐在地上的维乙安拉了起来,怒道:“起来,立刻去把自己收拾好,我们回北城,找盛老爷子理论!”
顾南溪才刚办理完早先购买的墓地的手续,这才刚出门口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来者是位金发碧眼的人,脸上的刀疤很狰狞,顾南溪一眼便认出他是dc身边的刀手艾德。
他冲着顾南溪笑了笑,倒还算客气,“顾小姐,麻烦和我走一趟吧!”
顾南溪瞄了一眼面前排开的几辆黑色重型改装车,依旧是面无表情,连眼眸里的 光都是清冷的。
她没有大喊大叫,甚至没有一丝半点的反抗,只是姿态孤傲的站在那里,抬脚,直接往车里钻了进去。
这倒是让艾德有些愣住,还以为请这位新晋的“盛太太”会挺费劲,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
容易得让他多少有些不适。
或许是害怕顾南溪记住dc的落脚点,全程顾南溪都是被蒙住了双眼。
汽车围着莲城绕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景色在漆黑的幕布里仓促飘远,许久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顾南溪被猛地推了进去,对方用的力道有些大,她的脚冷不丁地撞上了旁边的桌角。
一股刺痛袭来,她忍不住立刻皱起了眉头,捂着伤口,表情略微不快。
&bp;&bp;&bp;&bp;dc坐在沙发的正中央,抽着雪茄,浓密的烟雾团团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内,饶是让整个环境变得神秘起来。
顾南溪揉了揉自己的腿,一脸的不爽快,“麻烦下次让你底下的人客气一点!”
到了他的地盘,还这么嚣张,看来这脾气还是见长啊!
dc把玩着手里的雪茄,往烟灰缸里拨了拨灰,笑得阴阳怪气,说道:“果然这升级成为了盛太太,连这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这么中气十足了!”
顾南溪放开揉着膝盖的手,慢慢的直起了腰,笑了笑,问道:“难道不应该吗?!”
说着,她的眉眼里更多了些嘲讽,挑了挑眉,不温不火地开口说道:“毕竟,你忌惮他的,不是吗?!”
这句话,不轻不重,落得人心里,却着实大卫不快。
dc猛地一拍凳子,满脸怒气的瞪着顾南溪。
顾南溪却丝毫不怕死,硬生生地仰着脖子,执拗地回瞪着他。
dc被她眼里的固执给彻底愣住,几乎是咬牙切齿,半笑不笑地说道:“有胆识!”
说着,他猛地抬手,粗粝的手掌猛地扼住顾南溪的脖子,微微用力,轻易就让女人的脸色变得通红。
面色逐渐变得暗红,这种色彩却令dc格外的兴奋。
他掐着顾南溪的脖子忍不住冷笑出身,顿了顿,这才将脸贴近了几分,表情含着些阴冷,狠戾地说道:“不过,我不喜欢女人在我头上撒野,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他手里的力道有些大,阻隔了血液的流通,气也变得不顺畅起来。
顾南溪仰着脖子,半眯着眼睛瞪着他,表情却平淡无波,只是看着dc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嘲讽。
她几乎是看不懂脸色的,鼻腔里只是冷哼一声,挑衅着说道:“怎么,气得想要掐死我!?”
dc几乎被激怒了,掐着顾南溪的脖子猛地加重力道,脸上的表情更是愤怒,冲着她大吼起来,“就凭你给我闹的这群幺蛾子,你以为我不敢要了你的命吗?!”
随着他手里收紧的力道,顾南溪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深暗。
她微微地皱了皱眉,并没有一丝半点的反抗,冲着他,笑得一脸的毫无畏惧。
她嘴角始终挂起一抹笑,顿了顿,语气平稳地说道:“所以,麻烦你使劲点!”
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顾南溪突然扬天长笑起来,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好按住脖子两处的动脉,然后手腕用力,只需要“咔擦”一声,命就是你的了!”
dc被顾南溪那副不怕死的样子吓住,表情平淡无波,眼神里更是没有半点的畏惧。
那种冰冷的胆识,让dc都觉得后怕。
他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凝重,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南溪的眼神一动不动,视线早已准确抓准他脸上的忌惮,内心忍不住又冷冷一笑。
她仰着脖子,盯着dc,笑得没心没肺,表情无害地说道:“没什么意思,教你怎样更方便快捷的取我性命啊!”
摆明了是在挑衅!
dc被气得直掐她的脖子,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满嘴的有烟味扑在顾南溪的脸上,他咬着牙,语气冰冷地吼道:“你以为我不敢!?”
那股烟味,含着浓浓的口气,这是让人心情不爽快!
那种不爽快并没有让顾南溪的气势,反倒让她眉宇间变得更加的薄凉。
她扬起脖子,可以将白皙的脖子露了出来,往他面前凑了凑。
眉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嘲讽,顾南溪笑了笑起来,声音就如同暗夜的妖孽,“所以你倒是掐,要干净利落不脱离带水下手!你落得痛快,我死得利索。”
落得痛快,死得利索!
dc被这话堵得满肚子的愤怒,这个该死的女人,明知自己现在不可能杀她,还非要一再的挑衅自己!
真是作死!
他几乎是咬着牙,将顾南溪往沙发上扔了去,恼怒地吼道:“你这个疯女人!”
“嘭”地一声,顾南溪被结结实实地丢在了沙发里。
嗓子瞬间变得通畅,顾南溪将脸藏在阴影里,单手扶着脖子,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起气。
她不愿意将这种狼狈在dc面前表露出来。
不过是几秒的事,她很快调整好状态,扭头,丝毫不留情面地回敬道:“当然,不疯怎么会跟你这种社会人渣合作!”
社会人渣!?
dc的脸色顿时大变,扭头,指着顾南溪,表情愤怒地吼道:“你说什么!?”
顾南溪收敛起自己的狼狈,捋了捋头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站在灯光下,身影孤傲,扭头,表情嘲讽地看着她,说道:“挨得住多深的诋毁,就经得住多大的赞美,我是在夸你,听不懂吗?!”
dc几乎被这个看不懂的女人给玩疯了,顿时恼了起来,吼道:“别和我在这里玩中文绕弯子!”
他狠狠地抽了口烟,瞪着顾南溪,回敬着她,说道:“你以为有盛世做靠山我就不敢动你了?!他要是知道自己娶的女人害他一夜之间丢了几百亿,那时候可不用我动手,他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想要反客为主!?
这步棋,该不是这么走的。
也该是时候收网了呢!
“是吗?!”顾南溪挑了挑嘴角,冷冷地笑了笑,随即冲着他挑了挑眼,可以压低着嗓音说道:“既然迟早都是要丢了小命,你要不要配合我再玩一盘棋!?”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这倒是dc觉得内心有些异样。
他皱了皱眉,盯着顾南溪,表情凝重地看着她,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着屋内昏暗的灯光,顾南溪迈了几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咯咯”地声音,很有节奏感。
这倒是,像运筹帷幄,谋取大局的谋士。
终于吊足了他的胃口,这才迈了几步,顾南溪突然站定,双手环抱于胸,扭头,看着dc,笑着说道:“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比如金钱和权利。”
dc一听,眉心立刻皱了起来,觉得这个女人的转变似乎有些太麻利了点。
他半信半疑,开口问道:“这么肥美的差事,为什么要便宜了我!?”
为什么!?
顾南溪站定脚,手指不轻不重地抚了抚,漫不经心地说道:“因为你够无耻,够没底线,够丧尽天良!”
这真是,要气得人七窍流血的评价。
然而,她所面对的,是dc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或许正中下怀呢!?
果然,不过半秒,dc却突然笑了起来,抽着手里的雪茄,开口笑着说道:“虽然话不中听,但我偏偏就是喜欢!”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的评价道:“变态的喜好,都是这么异于常人。”
dc被呛得够多了,他转身坐回了沙发,抬眼看着顾南溪,郑重其事地问道:“说说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既然有人帮自己开篇,那就盛情难却了!
顾南溪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冷诀!?”
“冷诀!?”dc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凝注,他看着顾南溪,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她的面无表情让自己毫无收获。dc皱了皱眉,跟着装蒜起来,“是谁!?”
老狐狸不上钩!?
那丢一块肥美的肉出来算了!
顾南溪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杯子在灯光下把玩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认识他时,他叫冷诀,但我听你叫他——d!”
她在说出“d”时,目光猛地扫了过来,直勾勾地落在dc的脸上。
他脸上的震惊和愤怒,丝毫不落的掉进她的眼里。
被抓了个正着,dc也不好再隐瞒,于是沉着脸,表情凝重地问道:“你想要打听什么!?”
顾南溪将手里的杯子往桌面上轻轻一搁,抬眼,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和d有什么过节!?”
dc皱了皱眉,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顾南溪站起来,微微地挪了几步,笑了笑,说道:“因为它的分量直接影响到我要不要和你继续谈下面的合作。”
分量!?
敢这样和他dc谈合作的,她还是头一个!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聪明的女人,就是这么对人胃口!
dc笑了笑,看着顾南溪,说道:“美国黑手党家族异主一事听过吗?!”
顾南溪挑了挑眉,说道:“噢!?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dc耸了耸肩,言语里含着冰凉,冷冷地说道:“嗯,不巧,他暗箭伤人坐了我的位置,而我却落得你看到的这副光景。”
顾南溪的眉眼里深情略微一惊,敛下眉睫,不冷不热地问道:“冷诀是黑手党首领!?”
&bp;&bp;&bp;&bp;冷诀居然是美国黑手党的首领!
怪不得,她总感觉冷诀与dc总有些相似,原来是有血脉关系的兄弟。
她早该想到的,他出入皆是人鞍前马后,那些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他可以随意使唤rc,能跑到莲城与盛世做敌。
甚至,for惨死时,dc出现,双方活力全开。那时她还天真的以为,在大不列颠这样可以随身携带枪支弹药的国度,一切不过是平常而已。
他们之间的仇杀,连累的是无辜的for。
原来,他从来就不是一般的商人。
这个大骗子!
dc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让顾南溪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只见他突然开口,说道:“他这么维护你,却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没想到d这样冷漠无情的人,也会有考虑别人感受的时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顾南溪强忍住内心的怒火,目光冰冷地看着极尽贪婪的dc,顿了顿,突然抛出她的诱饵,开口说道:“所以,想不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dc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凝重地看着她,问道:“顾南溪,你到底在玩什么?!弃暗投明还是准备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把戏?!”
顾南溪看着他,眼睛里反射出些寒凉,哼了一声,挑衅着说道:“怎么,现在怕了!?”
dc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半眯着眼睛盯着顾南溪,面色冷凝地看着她,说道:“把我的欲求看得这么透彻,但你想要的,却没有半点流露,是不是这合作,谈得没有你所说的那么有诚意啊!”
想不到这向来只注重利益的男人,居然心思会细腻到这个地步!
顾南溪抵着靠椅孤傲地站着,只见轻轻地扶着酒杯的边缘,漫不经心地问道:“地位和金钱,这么明显的摆在面前,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dc坐在沙发里,雪茄的烟气缭绕而起,他的声音显得幽深冰冷,“你的条件的确很诱人,我怎么能知道你不是在给我下套呢!?”
顾南溪却并没有恼,她只是淡淡地瞥了dc满脸谨慎与贪欲的脸一眼,挑了挑嘴角,讽刺着说道:“dc你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现在的游戏,该怎么玩,都是我的事!”
顾南溪进门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钟妈闻讯冲了过来,立刻接过她手里的包,着急地说道:“哎哟!快进来,天这么冷,可别感冒了!”
顾南溪被钟妈的热情给弄得有些懵,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钟妈,我没事的。”
“这可大意不得,万一你出个什么差错,我可不好交代。”钟妈可不会听她的,立刻上前去脱她的外套,着急地说道:“快点,把外套脱下来,我去给你煮点姜汤,驱驱寒。”
被这样穷追不舍,顾南溪虽然无奈,但还是叹了口气,妥协着说道:“好啦,好啦。我脱还不行吗?!”
钟妈立刻脸色缓和起来,笑了笑,说道:“这才听话嘛!”
顾南溪一边脱着外套,抬眼看了看空荡的大厅,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回来了吗?!”
“他?!”放大衣的手顿了顿,钟妈突然明白过来,冲着她笑了笑,说道:“才一天不见,太太就这么想盛少了吗?!”
有这么明显吗?!
顾南溪的脸倏地红了起来,低着头,闷不吭声,“……”
钟妈见她那一副娇羞的样子,也不再开她的玩笑,这才开口说道:“太太放心,盛少已经打过电话,说很快回来。”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眼,看着钟妈,扬声问道:“他说要回来了吗?!”
“嗯,说要回来吃晚饭。”钟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真是托太太您的福,盛少已经好些年没有在家吃过晚饭了。”
顾南溪的脸更加的红了起来,转身往大厅内走,开口说道:“那你准备些简单食材,今晚还是我来做饭吧。”
钟妈一听,立刻扬声答应了下来,“好的!”
盛世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刚走到玄关处,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将大衣随手递给身边的叶辰,抬手,示意他退下,这才迈开脚步往里走了去。
大厅内亮着白灼的光,隐隐的,还透着些淡淡的花清香。
开放式的厨房内站着两个忙碌的身影,那个将长发挽起的小女人,腰间围着鹅黄色的碎花裙,拿起铁铲,不住的小声询问道:“是这样吗?!”
“要放多少调料!?”
“还要煮多久!?”
“……”
钟妈在旁边打着下手,笑得一脸温和,点着头,满脸慈祥的说道:“对的,是这样的。”
“调料放这么多就够了。”
“别急,再煮几分钟就好。”
“……”
这一幕,显得那么的温馨。
似乎,有家的味道。
胸腔里,隐隐的,有股暖流在涌。
思虑了一天的眉心舒展开,盛世的心情异样的好,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钟妈听到动静立刻侧脸,迎面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盛世。
她被吓了一跳,刚准备开口唤一声“盛少”却被他抬手示意着打住了。
钟妈看了看旁边忙得不可开交的顾南溪,立刻了悟过来,噤声,默默地退了下去。
顾南溪正忙得不可开交,拿着勺子从锅里盛了一点,笑着开口,“钟妈,你帮我试试是不是这个味!?”
她拿着勺子,刚转身,迎面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厨房温热的水汽绕上来,将她的脸扑得粉粉的,异常动人。
顾南溪突然扬起脸,冲着他灿烂一笑,“咦!你回来了!?”
他颀长的身形笔直地立着,俊美阴郁的轮廓变得柔软起来,嗓音低哑地“嗯”了一声。
顾南溪将手里的汤勺往他面前递了递,眨了眨眼,“我觉得味道有些淡了,你快来帮我试试!”
她的眼睛清澈干净,含着浓浓的期许,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他却抬手夺走顾南溪手里的汤勺,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突然攫住那双自然红润的唇。
柔软的,像是小鹿般的战栗,含在口中,却莫名的让人心神荡漾。
他反复的揣摩,细细地品尝,几乎夺走顾南溪的所有氧气,这才饶过她。
顾南溪被撩得有些呆住,扬起头,眸光里闪着些细碎璀璨的光,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盛世俯身,下巴落在她的肩头,暖暖的热气呵了出来,不近不远的扑在耳窝边,很快,那只白皙小巧的耳朵被熏得瞬间红了起来。
真是个脸皮薄的小女人!
盛世的心情好极了,抵着她的肩头闷闷地笑了起来,顿了顿,突然开口,低笑着说道:“嗯!我觉得味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这个混球!
顾南溪有些害臊,脸色瞬间就红了。
她心里有些愤怒,将手里的汤勺扔在一边,双手叉腰,娇嗔道:“我让你试的是汤!耍什么流氓!”
这样富有元气的顾南溪,真是令人心情甚好。
盛世的脸上挑起一抹笑,低头,咬着顾南溪的耳朵,继续撩拨着说道:“放心,我也只对你耍流氓!”
一股火辣辣的热气熏了上来,顾南溪的脸彻底的红了起来。
她气得直跺脚,猛地推开盛世,瞪着她,训斥道:“快去换衣服洗手,脏死了!”
说着,还一脸的不高兴,佯装着生气,眼睛里冒着火气,瞪着他,吼道:“不洗干净不准吃饭!”
还真是个严厉的小妻子,这气势,恐怕以后是要升级成河东狮了!
想想往后的日子,她便是这般的存在,心里,莫名地有些激动起来。
盛世冲着小女人笑了起来,继续挑衅着说道:“好的,我的盛太太。”
说完,他倒是一脸的童趣,迈开步子,脚步仓促的直往楼上跑。
钟妈在餐厅摆放着碗筷,倒是被眼前的这一幕逗得乐了起来,这栋别墅,终于有了人气,开始有欢声笑语,真希望他们往后就如寻常人家,夫妻同心,恩爱如今。
晚餐,依旧很简单,三菜一汤。
盛世却莫名的好胃口,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顾南溪的食量小,很快便吃饱了。如今她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目光湛湛的盯着盛世,开口问道:“今晚的饭菜,好吃吗?!”
盛世低头喝着碗里的汤,不动声色,嗓音不轻不重地说道:“嗯,没有餐前开胃菜来得爽口。”
开胃菜!?
顾南溪的脑中猛地上过方才在厨房里的那一吻,整张脸顿时火辣辣的。
有些烦躁起来,她不爽地抬头踢了盛世一脚,语气含着嗔怒,不爽起来,“那你还吃那么多?!”
小腿被踢了正着,皮肉的那点疼痛却抵不过内心腾起的甜腻,他低着头,作死地开口说道:“浪费太可耻!”
顾南溪越听越气,瞪着他,语气闷闷地问道:“就因为这个!?”
&bp;&bp;&bp;&bp;盛世放下手里的勺子,抬眼,视线轻轻地飘过面前的空盘,挑衅着说道:“不然你以为光凭这些就是美味佳肴了?!”
“混蛋!”顾南溪一听就来了气,“咚”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踢开身后的椅子,迈开步子就往门外走,气恼地吼:“今天的碗,你负责洗!多刷几遍,不然以后别再想我给你投食!”
这才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给捉住。
顾南溪气恼不已,扭头,愤怒地瞪着盛世,撒着泼地大吼起来,“你给我放手!”
盛世却不依不饶,长臂一伸,立刻环着她的腰,从背后抱住,鼻息之气洋洋洒洒地喷在她的耳边,沙哑地说道:“不是说投食吗?!我还没被喂饱,你怎么就走了!?”
投食!?
没被喂饱!?
这个不要脸的大流氓!
顾南溪被撩得一阵的心慌,扭着头,恼怒地吼:“你!”
盛世却并不如她的意,将她抱得更加的紧,扣着她的唇狠狠地吻,循循善诱着说道:“乖,正餐吃了,我们再来一份饭后甜点吧!”
“混蛋!”顾南溪被扣住了身子,又是这般羞恼的姿势,气得直跺脚。
而那个不怕羞不怕臊的男人,却是变本加厉,缠着让她不断索取,“唔……唔……”
落地窗的窗帘被风吹得扬起了一点,影影绰绰的光落了进来,倒是让房间内的布局变得清晰不少。
顾南溪躺在柔软的床里,两人的身子交叠着,一时间安安静静。
那只搭在床单上的左手被交握着,无名指上的指环有丝淡淡的光。
盛世把玩着那只小巧柔软的手,指尖徐徐地抚着戒指,一点一点,仔细认真。
怀里的女人脸色红扑扑的,睡得很沉。
到底,还是这样宁谧安稳的躺在了自己身边,是以他准想要的身份,干净且纯粹。
生怕将女人给吵醒,他拿起旁边的浴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离开时,还不忘在她的额头留下一抹浅浅的吻。
书房内,一片漆黑。
一抹烟火明明灭灭,浓浓的烟火在静谧的夜色里缭缭绕绕。
他坐在沙发里,浴袍的领口敞开着,整个人神秘又性感。
散发着蓝色幽光的电脑屏幕里传来黑曜的声音,“盛少,已经确定,所有的数据是从言氏电脑里传出去的……”
男人的眉头猛地缩紧,眼眸如浓墨般黑沉。
直到烟头燃尽烫到手指,他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将它在烟灰缸里掐灭。
他的手附在交叠的腿上,慢悠悠的,有规律的敲着。
电脑那头,黑曜那头传来询问的声音,“需不需要派人过去控制?!”
盛世皱了皱眉,面色变得更加阴沉,抬手,猛地将面前的电脑摔在了地上。
他有些烦躁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狠狠地抽了起来,很快,烟灰缸就堆了满满的一堆烟蒂,伴着些缭缭的烟雾,那些烫人的烟头却变得冷却无趣。
天色更加的安静,静得让人心慌。
起身,离开书房。
卧房内,光彩暗沉。
临走时才被自己用被子裹好的女人,如今竟如此不安分,一条白皙纤细的长腿露了出来,蜷着落在暗色的棉被上。
那双笔直柔美的腿,弯曲的幅度,竟是那般让人浮想联翩。
漆黑的长发散了开,妩媚地扑在枕头上。
这副娇艳欲滴的俏模样,真是让人焚身。
几乎是被这毫无意识的女人撩到了极致,他拽着被子的角落猛地掀起,倾着身便扑了下去。
“啊!……”
顾南溪被人从梦里惊醒,加上盛世这莫大动静,她被吓得立刻惊醒,瞪大着双眼,惊叫出声。
肚子里倒是腾起了一通的火,想要去掐他的身上的肉,奈何太结实,却始终无法得逞,气得她恼怒的拳打脚踢。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她的手脚便被盛世给彻底的控住。
然后,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便灌入了她的口腔。
这个男人,简直像是瞬间魔化了似的,动作狠戾,。
她几乎招架不住,摇摇晃晃的被迫接受。
一番,顾南溪也被闹得醒了,秋后算账,她直接在盛世的胸口挠出了几条赤红色的血痕。
男人却不恼也不闹,由着她这只小花猫发脾气。
末了,顾南溪的躺在盛世的胸口,烦躁地问道:“你怎么了!?”
盛世抚了抚她修长的头发,声音低沉着说道:“没有被喂饱,只有半夜起来吃夜宵。”
真是,坏透了的男人!
顾南溪一通的气,抬手,就在刚才的伤口处用指甲又挠了挠,不满地哼了一声。
她的耳朵,贴着盛世的胸口,顿了顿,眉心却皱了起来。
或许是疑惑,她再度往他的胸口处靠了靠,问道:“咦!?我怎么没有听到你的心跳声!?”
扶着发丝的手突然顿住,盛世的脸色融入这浓浓的夜色,他眯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南溪嘟哝着,开口吐槽道:“你可真是个怪物,竟然没有心跳声。”
那只手还没有缩回去,就被盛世精准的握住。
只见黑暗里,他的声音含着些萧索,低沉地问道:“南溪,如果有一天它不跳了,你会不会后悔?!”
顾南溪有些迷糊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僵硬,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盛世的怀里,突然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有一天它不跳了,你会不会后悔!?
会后悔吗?!
应该,是会的吧!
可是,能怎么办呢!?
维乙安冲进来时,顾南溪并没有任何的意外,毕竟机场公布的婚讯,就足够她气得跳脚了。
距离上一回见她已有了些许时日,本以为她会灰头土脸的前来质问,却没想到竟却是这般光鲜亮丽。
光凭维乙安肩膀上那颗简单的脑袋,可不会想得到这么细致入微。
顾南溪不免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维家太太——刘诗雨,能赢了那么多女人,除了她不俗的姿色外,想必这头脑也是绝顶的。
棋逢高手,甚是有趣!
顾南溪用手撑着脸,食指在脸上有规律的敲了敲,看着维乙安时,脸上绽放出一抹迎战的笑容。
“我还以为,丢了这么大的脸,你会不好意思再面对我呢!”她笑着,言语里竟是挑衅,“毕竟,你可是北城第一名媛,又是英国最具潜力的建筑设计师!”
“顾南溪,你在羞辱我!”维乙安立刻被惊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愤怒地盯着她的脸,大吼道:“你依然不是“月光半岛”地首席设计师,你也不过和我一样,是输家!”
“是吗?!”顾南溪扬起头,突然笑了起来,睨了她一眼,说道:“可是,我拿下了你心心念念的盛世,你觉得……”
她的话还未说完,维乙安却被彻底地怒了起来,她猛地一拍桌子,恼怒地大吼道:“顾南溪!盛世是不可能娶你的,你做梦!”
“这么吵!真是讨厌!”维乙安的声音有些尖锐,刺得顾南溪耳窝子疼,用手指掏了掏,顿了顿,顾南溪却刻意将手摊放在自己面前,抬眸浅笑,作死的娇嗔道:“那怎么,你可能要失望了!这样的戒指,我有一枚,他也有一枚,至于娶或者不娶,你觉得呢!?”
维乙安盯着顾南溪手里的那枚戒指,气得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明知道她正得意洋洋的等着看自己出丑,却没有力气反击。
她几乎是发怒了,也不管现在身处何地,冲上前,猛地掐住顾南溪的脖子。
顾南溪的右手伤残,根本无法敌过被激怒的维乙安的蛮力,三两下就给她给制住。
这一来二去,身上倒是挂了些彩,维乙安掐着她的脖子,不住的收紧手上的力气。
不过多时,顾南溪却突然没有任何的挣扎,只是扬起脖子,眼神嘲讽地盯着她。
那些眼神里,有嘲讽,不屑,还有捉摸不定的冷笑,像是阴诡的狐狸。
维乙安神经大条,却是没有半分察觉,只是手中的力气不断的加重。
顾南溪的脸变成绛紫色,逐渐的浓了,暗了。
那种感觉,几乎是大快人心。
就在维乙安享受着凌迟的快感时,却听到顾南溪挑了挑嘴角,笑得高深莫测。
不过片刻,她却突然扬起脖子,表情痛苦的盯着远方,嗓音变得沙哑,轻轻地唤道:“盛世,救我!”
“咚”!
维乙安只感觉心里一冷,扭头,还未看清,整个人就被“哐”地一声摔了出去。
盛世冲过去,猛地接住自己的女人。
顾南溪的脸色紫红,躺在他怀里,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嗽的声音,有些干裂,嗓子里还混着浓浓的喘气声。
她躲在盛世的怀里,小肩膀不住的颤抖,含着委屈,嘤嘤嘤地哭了出来。
身后的玻璃“嘭”地一声砸了下来,维乙安整个人,直落落地摔在了上去。
碎裂的玻璃“噗噗噗”地插进肌肤,红色的血液“汩汩”地淌了出来。
维乙安伏在地上,抱着头,声音凄厉地吼了出来,“啊!……”
顾南溪伏在盛世的怀里,微微侧脸望去,却见维乙安躺在玻璃碎片里,浑身染满血迹。更让人心惊的,是那片竖着插入她脸上的玻璃,几乎皮开肉绽。
&bp;&bp;&bp;&bp;她捧着自己的脸,惊恐地捂住脸叫喊,脸上的血沿着轮廓直往下/流,不过片刻,白色的衣服被染得通红。
这么严重的伤势,恐怕那份姣好的容貌,算是彻底毁了。
顾南溪的眉心微微皱了皱,终究是于心不忍,猛地别开脸,有些不适地往盛世的怀里躲了躲。
长发忽地顺着脸颊耷了下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一排暗色的指印排开,有些伤口还有些被抓伤的痕迹。
她躲在自己怀里,呼吸沉重,动脉处微微地颤了颤。
落在盛世眼里,几乎瞬间便恼怒了起来。
维乙安还在房内不断的叫喊,捂着脸,哀嚎着求救,“我的脸!救我,盛世救我!”
声音尖锐刺耳,但却又带着更加浓重的恐惧。
然而,她的惊喊却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只见盛世紧张的搂着顾南溪,扭头,冲着身后的叶辰大吼起来,“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沈凉城给我拽下来!”
老早就耳闻楼下有热闹可看,沈凉城早已不请自来。
乘着电梯一路往下,麻溜的来到了事发现场。
这才刚走到走廊,便听到设计部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真是连名带姓,毫不客气。
他也不知怎么的没反应过来,脑热的冲了进去,随口问道:“谁呢!?谁在叫你爷爷呢!?”
这话音刚落,旁边的助理顿时冷抽了口气,指着室内黑着脸的盛世,再满脸惊恐地盯着沈凉城。
沈凉城这才反应过来,扭头,正好看见盛世那座冰山脸,吓得腿软。
硬着头皮往里走了去,刚进门,便被摔在玻璃渣子里浑身是血的维乙安给吓得退了几步。
现场简直是灾难片,惨绝人寰!
他立刻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垫着脚,避开地上的血渍,颠颠地往里跳,一边还咋咋呼呼起来地吼起来,“卧槽卧槽卧槽……玩这么大啊?!在飙血唉!”
他说话的声音,伴着夸张的表情,吓得维乙安瞬间愣住。
沈凉城从来就不算是个善茬,盯着维乙安的脸,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地说道:“啧啧啧……这伤口,可真是丑哭了!”
维乙安瞪大着双眼,心里的情绪被激发,不过瞬间,整个人更加的疯狂起来。
她坐在血泊里,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疯狂地大声尖叫,声音听起来令人万分恐惧且凄惨,“啊!……啊!……”
沈凉城到底是学医的,虽然平日里没心没肺惯了,但看到维乙安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还是皱了皱眉。
医生的职业操守让他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慈悲。
他皱了皱眉,蹲下身,正准备探身上前,怎知,这还没弯腰,身后就传来盛世冰冷的怒吼,“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沈凉城被吼得背脊发凉,背对着盛世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默默地说了句,“卧槽”!
这些女人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人面兽心,冷漠无情的男人。
他瞥了一眼满身是血的维乙安,到底还是不忍心,侧身对着自己的助理吩咐几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往盛世的方向走。
维乙安坐在血泊里,即便受这么重的伤,他竟狠心到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心系顾南溪身上。
爱了二十几年的男人对自己弃之不顾,这些打击,对于向来受万人拥仰的维乙安来说,几乎是莫大的打击。
她气得直喘大气,愤怒的眼眸里混着猩红的血,冰冷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顾南溪。她咬着牙,嘴里发出“咯吱”的声音。
猛地,她推开身边的人,如一头猛兽,张牙舞爪地冲了上去,“顾南溪!我恨你!……”
沈凉城没料到身后的女人会像发疯似的冲上来,整个人被撞得狼狈地踉跄几步,眼睁睁地看着维乙安冲了过去。
她的手里拿着片玻璃,闪烁着明晃晃的白点。
顾南溪扭头,瞬间瞳孔缩紧,那片冷冰冰的玻璃碎片就在面前,离鼻梁不过半寸的距离。
那一刻,她似乎闻到一丝冷冰冰的关于死亡的气息。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到“啪”地一声巨响,维乙安却猛地被后拉,整个人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
沈凉城眼疾手快,拽着维乙安的腿,彻底制住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顾南溪盯着趴在地面上的维乙安,眉心里不住的皱了皱,原本还有些同情的眼神早已变得冰冷疏离。
盛世的脸色不好,瞪着叶辰,厉声吼道:“派人将人给维家送回去!”
顾南溪的伤势并不严重,除了因为方才被掐得短暂的缺氧而有些晕眩,脖子上的都是些皮外伤,相较维乙安的伤势,简直不算些什么。
沈凉城查看顾南溪脖子上被掐的伤痕时,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蹙眉,深情露出些异样。
他反复查看着顾南溪的伤势,掐痕有新旧老伤,从她脖子上露出的痕迹,似乎是早些时候留下的。
为什么会有掐痕!?
老旧的掐痕明显,相距的距离判断,不像是女人造成的。
这样的痕迹,不是女人,就是男人了!
沈凉城拧着眉,看了看顾南溪,又看了看盛世,觉得更加迷糊了。
他的眼神很精准,精准到让顾南溪慌了神。
她有些别扭地缩了缩脖子,却刻意躲开沈凉城探寻的眼神,侧身往盛世的胸口躲了躲,瘪着嘴,委屈地哭了起来,闹腾着吼道:“我不要这个庸医,好痛!”
盛世可没理她,沉着脸,安慰着说道:“乖!别闹!”
沈凉城的面前还没有碰到顾南溪的脖子,那个女人就直冷抽一声,“嘶……真痛!”
然后装着满脸的委屈,满眼水润莹光,刻意悲切地小声哭泣起来。
这哭声,几乎是要碎裂盛世的心脏。
盛世的眼神冰冷地扫了过来,随即,一个扫狼腿踢过去,冲着沈凉城大吼道:“不知道轻一点吗?!”
嘶……尼玛……
沈凉城被踢得立刻弹跳了起来,迈开半米远,单膝跳着,抬手摸着自己的大腿,龇牙咧嘴起来。
心里万分怒气,瞪着盛世怀里的顾南溪,心里愤愤不已:卧槽……敢不敢再矫情一点!破了皮的伤口,碰到药哪有不疼的?!
他刚才涂的明明只是双氧水,消毒的好吗?!
矫情!作!这就是女人吗?!
是吗?!
卧槽!……
盛世心里也气,生怕顾南溪再受到罪,于是三两下地将沈凉城给踢了出去,自己拿起桌上的药,按照沈凉城的交代,开始小心翼翼地帮顾南溪上药。
药物这才刚碰到伤口,他便感觉顾南溪脖子上的肌肉不住地抖了抖,但她却窝在自己的臂膀里,隐忍着不哭出来。
盛世没来由的,觉得内心酸楚难受。
顾南溪躲在他的胸口,嘤嘤嘤地哭得委屈,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盛世有些着急,捧着她的脖子,开口着急地问道:“怎么又哭了?!是不是碰到哪里,痛了!?”
顾南溪只是哭,却始终不说话,“……”
盛世误以为是脖子上的伤口难受,这才在伤口的位置吹了吹气,嗓音低哑地问道:“真这么痛!?”
真是,不分场合的,耍!流!氓!
顾南溪的眼眶里擎着泪,猛地推开他,愤愤地骂了句,“混蛋!”
“……”面前的小女人,眼睛里闪着微光,挠得人心痒痒的。盛世抬手,食指的指节在她的鼻尖处刮了刮,开口说道:“怎么还骂人了!?”
顾南溪冷冷地哼了一声,却突然开口,抓着他的手,在虎口的位置,狠狠地咬了一口。
盛世盯着咬住自己虎口的女人,也不恼,任由她蛮狠地咬着发气。
真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小野猫,抓子尖锐锋利,挠着挠着也就闹心了。
顾南溪原本正发着火,却见盛世并没有反抗,反倒是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淡淡地说道:“这样的话,是不是心里舒坦些了!?”
顾南溪放开自己的獠牙,丢开他的手,甩了个愤怒的眼神,瞪着她,质问道:“混蛋,你到底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盛世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顾南溪别了他一眼,不爽地吼道:“因为我怕哪天出门在街上上被那些女人捅死!”
盛世抚了抚她的头发,笑着打趣道:“有了今天这一出,众人都已经知道你是母老虎,应该没有人主动送死!”
顾南溪可是不爽快了,咬着牙,恼着说道:“快老实交代!到底还有多少风流债!”
盛世扬起头,心情大好起来,“咯咯咯”地笑出了声,顿了顿,这才开口问道:“盛太太,你这是在吃醋吗?!”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瞪着眼,质问道:“我不应该吗?!”
“嗯,应该!”盛世真是爱极了这个小女人,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笑了笑,说道:“但盛太太要失望了,毕竟你的老公这么洁身自好,你恐怕一辈子喝不上那种酸溜溜的东西了!”
“大!骗!子!”顾南溪瞪了他一眼,反手就给他一拳,吼道:“你当我傻吗?!有维家那么娇滴滴的小姐做事实论据,你居然还厚着脸皮说没有!你还要脸吗?!”
盛世搂着他,突然闷声笑了起来,语气毫无情绪地说道:“嗯?!就凭那点姿色?!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家盛先生的品味了!?”
&bp;&bp;&bp;&bp;维乙安被送去医院,刘诗雨几乎调动了莲城最顶尖的外科大夫和整形医生。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小时,她在门口左右徘徊,好不容易等到医生出来,却见所有的医生都在对自己摇了摇头。
她的心几乎“嘭”地碎了彻底,眼神顿时变得惊惧起来,拽着医生的手,着急的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那几位医生面露难色,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开口,试探着说道:“维小姐的伤势太过严重,左脸被整张玻璃嵌入,依照目前的手术技术,实在没办法做到恢复原貌。”
刘诗雨越听越是激动,立刻上前,吊着医生的衣袍,已经毫无形象,开口大声地问道:“你们不是整容医生吗?!凭什么就无法恢复原貌,凭什么?!”
那位医生摇了摇头,满脸歉意地看着她,安慰着说道:“维太太,实在是维小姐的伤势太重,已经穿透整张脸,内部肌肤全部裂开,残留的碎片太多,已经将整个面部内部摧毁。”
“你们给我闭嘴!我不要听这些……”刘诗雨气得脸色煞白,猛地推开那名医生,指着他们,大声地命令道:“我告诉你们立刻动手术帮她恢复原貌!”
那些医生纷纷低下了头,有些愧疚地说道:“维太太,现在确实做不到……”
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
刘诗雨仿佛受到打击一般,瞪着他们,满脸的怒意,跺着脚,大吼道:“那就换脸,做换脸手术。现在不是已经有人成功了吗?!”
那群医生面露难色,顿了顿,开口解释道:“换脸手术目前是成功了,但技术根本不成熟,即便是做好手术,病人也很容易出现面瘫和肌肉抽搐等现象。”
整容手术不行!换脸手术也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今天所有人都在说不行!难道她的维乙安就要这样毁了!?她也要永无翻身之日了!?
想想就是气,刘诗雨气得直发抖,瞪着他们,怒吼起来,“你们这群庸医!我要砸了你们这家医院!……”
她几乎疯了,立刻推开面前的一声,拿起走廊上的东西就开始砸。
一个劲,狠狠地砸了起来!
医生们见状,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她的闹腾,企图让她冷静下来。
旁边的护士开始着急起来,开口一个劲地劝。
“维太太!你冷静一点……”
“维太太!请不要冲动……”
“维太太!您听我们说……”
“维太太……”
“维太太……”
这时,医院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众人脚步声风地走了过来。
那几名医生倒是眼尖,认清楚来人的身份,各个顿时像是获得救兵,长长地吁了口气。
眼前几乎是一片狼藉,刘诗雨已经几乎疯狂地砸着东西,撒泼似的闹。
维明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顿了顿,突然开口,震怒道:“闹够了没有!?”
刘诗雨一听,立刻看了过去,发现是维明翰,眼神里似乎多了些光芒,冲上去,拽着他的手臂,祈求着说道:“明翰,你可算来了。小安受伤了,我的小安她受伤了,你快救救她,快救救她啊!”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维明翰没来由的反感,但碍于她伤心过度,还是耐着性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说道:“你先别闹……”
“闹!?你说我闹!?”刘诗雨一听,立刻又开始不淡定了起来,甩开维明翰的手,她开始大声地吼了起来,“维明翰,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小安她受伤了,毁了,彻底的毁了!”
她一个人,就快把房顶给掀了个彻底。
维明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沉着一张脸,语气振振地命令道:“来人,把太太扶下去休息。”
“……”眼见着有人过来抓自己,刘诗雨又开始闹了起来,挥着手,就是不让他们碰自己,“不要,我不要下去……”
旁边的医生早已准备好镇定剂,趁着刘诗雨被捉住的瞬间,猛地给她来了一针。
很快,原本闹腾的人,就这样慢慢地晕了过去,“……”
维明翰独自去了病房。
病房内的摆设白生生的,有些无力,还有些冰冷。
维乙安躺在床上,整个脑袋都包着纱布,里里外外很多层。
因为伤及真皮,加上动过刀子,伤口处有些发炎,整张脸肿得水亮水亮的。
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她闭着眼,倒是安安静静的睡着。
平日里,他们两父女之间的沟通甚少,她几乎都是刘诗雨带大的。
虽说没多深厚的感情,但毕竟有血缘关系摆在那里,现在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些伤,心还是难免犯疼的。
从小到大,她其实也挺认真努力,虽然时而做事鲁莽冲动,但大体还是矜持温柔的。
她靠着自己的学识成为北城第一名媛,最后更是受到英国皇家受封的古堡设计师。
她的小有成就,虽然自己并无过多赞扬,但总归是欣慰的。
可如今,这个平日里与自己生疏的女儿,却遭遇到这样的事,她向来骄傲的心思,又要怎么平息。
维明翰摇了摇头,有些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总归是该找盛家讨个说法,还女儿一个公道。
此时,病房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位护士抱了一大束的百合花进来。
维明翰皱了皱眉,维乙安受伤的事他已命公关部全部封锁,并没有透露出一丝半点的信息出去。
这花,谁送的!?
他看着旁边的护士,开口问道:“这束花是谁的!?”
护士小姐抱着鲜花,点了点头,说道:“嗯,是门口以为漂亮小姐送来的。”
维明翰的眉心蹙得更紧,开口问道:“没有留名字!?”
护士小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护士小姐将鲜花放在维乙安的床边,转身看着维明翰,开口说道:“维先生,探访时间已经到了,让我们给小姐留个安静的环境休息吧!”
维明翰看了看病床上的维乙安,皱了皱眉,没有反驳,反倒是转身,往门口走去。
今日还有会议要开始,维明翰也没再多留,直接往楼梯口的位置走了去。
病房的走廊外人很多,嘈嘈杂杂的,吵得人有些烦心。
维明翰的脸色有些暗沉,一路慢慢的向前走。
突然,走廊的光亮处,出现一抹浅浅的影子。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发尾落在腰窝的位置,随着摇曳走摆的姿势,如柳枝荡漾。
一条白色复古的冬季长裙,裙摆至脚踝的位置,侧脸的姿态,光影里露出的轮廓,令维明翰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有些不住的颤抖,那是一种因为兴奋而衍生出来的情绪。
想也不想,他迈开腿,一路推开阻挡在前的路人,迅速地追了上去。
“南暖……南暖……”
那人的脚步倒是不紧不慢,似乎听到身后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好奇,立刻转了过去。
维明翰的心几乎跳了起来,那种集聚在胸腔里的激动,眼眸里的激动,在看到对方的脸时,猛地凉了下去。
顾南溪收住脚,看着他,表情是一片淡然,开口说道:“维先生,您可又认错人了。”
维明翰皱了皱眉,满眼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刚才医院的花,是你送的!?”
顾南溪站在原地,不进不退,笑得淡然,开口说道:“我来看看维小姐,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
维明翰的脸色并不是太好,语气变得有些冷,“伤她的是你,来慰问的也是你,顾小姐,我想你最好还是别出现在这里。”
顾南溪突然笑了起来,开口说道:“维先生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怪罪我的意思!?”
顿了顿,她又禁不住笑了笑,看着维明翰,挑衅地说道:“找事的不是我,出手的也不是我,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问罪,是不是有些不太高明!”
那一抹笑,越看越觉得像是某人。
维明翰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他盯着顾南溪,沉着脸,说道:“不管怎样,她是因为你而受的伤,我想你该明白一位父亲的感受。”
顾南溪忍不住冷哼一声,挑了挑眉,说得不轻不冷,“明白吗?!我可不怎么能明白,毕竟我不是父亲的角色,也不是父亲。”
她说话的样子,像只刺猬,像一只被遗弃,受了莫大委屈的刺猬。
那眉眼,像极了旧事的某人。
维明翰突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南溪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扬了扬脖子,开口说道:“对了,我记得前阵子维先生向我打听过南暖小姑的事。”
维明翰的眼睛猛地睁大,漆黑的眼眸里闪着些光,他有些激动地问了起来,“你有她的下落了?”
顾南溪耸了耸肩,几乎是彻底的粉碎了他的妄想,“嗯,我只是好奇,你一名有妇之夫,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去想别的女人。”
她说话的样子,带着些挑衅,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不知道,维太太知道后,会不会有些什么想法?!”
&bp;&bp;&bp;&bp;她的话音刚落,维明翰的脸色跟着就暗沉了下来。
真相太明显,令人根本无法逃避。
陆西顾一路狂妄地踩着油门,车头“吱”地塞进暮色大门,然后利落的下车,动作潇洒的
将钥匙丢给一旁吓得满脸铁青门童,自己迈开腿,携着一身戾气直往里奔去。
“暮色”的工作人员对她的到来见怪不怪,礼貌的点了点头,上前替她打开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时,私人娱乐室的房门跟着也应声的打开了。
她仰着头,迈步跨了进去。
“暮色”顶层的私人娱乐室是专供言氏几位提供的场所,除去每月几次的聚会,这里几乎是空闲着的。
今日内里的氛围并无半丝的乌烟瘴气,刚跨进门,传来的确实些不常耳闻的民谣,带着些文艺气息,伤感的慢慢萦绕。
陆西顾皱了皱眉,踩着光亮的寒玉石往里走,头顶的灯光影影绰绰,些微的光点落了下来。
不期然的视线被一抹身影所吸引,却不过半分半秒,她竟然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直到焦距收拢,眸光中的虚影才重叠,陆西顾的心这才平缓了下来。
撇了撇嘴,上前,她倒是一脸不快的瞪着顾南溪,吐槽起来,“我去!你这是玩的什么复古造型!?”
顾南溪撩了撩肩头的长发,扭头,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陆西顾嫌弃的瞪了她一眼,反倒是拉开旁边的高凳坐下,端起旁边的酒喝了一口,然后抚了抚胸口,感慨道:“你差点把我吓得晕过去了!”
顾南溪却突然笑了起来,心情大好,开口问道:“嗯!?被我的美色所迷?!”
“去你的!”陆西顾瞪了她一眼,嫌弃怒了起来。
顿了顿,她喝了口酒,这才开口吐槽起来,“我还以为是for活过来了,魂都差点被你吓掉!”
顾南溪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发出一丝鼻音:“嗯!?”
陆西顾从上到大打量了一下顾南溪,开口到处自己的疑问,说道:“你今天要玩什么啊?!”
说着,她又上下指了指顾南溪的衣服,一边吐槽起来,“这穿着打扮简直和for如出一辙,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
顾南溪挑了挑眉,盯着她,问道:“真的很像吗?!”
陆西顾喝了口酒,用力吞了下去,开口笑道:“哪里是像,简直了,你这化妆技术,搞得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这种夸奖,顾南溪眼里更多了些惊喜,笑着说道:“过奖过奖!”
陆西顾见她倒是好心情,于是开口问道:“你不会是今天受到刺激,傻了吧!?”
顾南溪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刺激?!什么刺激!?”
“装什么傻?!”陆西顾瞪了顾南溪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我刚回莲城的路上已经听说了。”
顾南溪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说道:“那你可能是年纪大,耳朵不好使。”
说着,她突然扭头,一本正经地看着顾南溪,说道:“我像是受刺激的吗?!”
顾南溪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你当然不像!”
说着,她又白了陆西顾一眼,开口说道:“你都是让别人自寻死路来的。”
陆西顾也不是善茬,立刻开口回敬道:“我这么良善的人,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毒。”
顾南溪是在忍不住,连连翻了几个白眼,这才冷冷地说了声,“嗬!”
陆西顾可没有在意她的嘲讽,端起旁边的酒杯品了品,笑着说道:“怎么想的,一趟美国,就决定结婚了!?”
顾南溪顿了顿,端着酒杯的手突然顿住,她突然扭头,目光澄澈地盯着陆西顾,笑得一脸无害,说道:“因为要搞事情啊!”
那副表情,单纯无辜,眼眸明亮,红唇齿白。
陆西顾被她的那副表情弄得愣住,立刻皱了皱眉毛,疑惑着问道:“什么意思!?”
顾南溪双手搭在吧台上,把玩着面前的酒杯。
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因为实在活得太无趣。”
这是什么话!?
因为获得太无趣,所以就出来搞事情!?
呵呵呵……您老心可真是宽!
陆西顾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顾南溪却不在乎她对自己的忽略,顿了顿,突然开口,随意地为了钱来,“对了,前阵子不是说和冷诀有竞争项目吗?!进展得如何了?!”
说到那个烧脑的竞争项目,陆西顾立刻就来了劲,拍了拍胸脯,放声说道:“我出马,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顾南溪摇了摇头,丢过去嫌弃的白眼,开口打趣着说道:“脸都跟着翻上了天,把握十足了!?”
陆西顾笑了笑,端着玻璃酒杯把玩起来,笑了笑,说道:“十分太满,分差不多,
总要给自己留一两分的发挥空间。”
顾南溪用手肘杵了杵陆西顾的手臂,笑着问道:“噢?!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陆西顾端着酒杯,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嗯,就差提笔落款。”
“噢!……”见她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顾南溪却突然给她泼了点冷水,漫不经心地问道:
“中途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陆西顾可不开心了,撇了撇嘴,瞪了一眼旁边调皮的顾南溪,愤愤地反击道:“怎么,还没真正结婚就开始关心公司财务运转,升级管家婆了!?”
这话,带着些讨笑打趣的意味。
顾南溪皱了皱眉,言不由衷地说道:“当然!毕竟它的运转可是直接参考我日后的幸福指数!”
这人……真是……
陆西顾睨了她一眼,立刻摇了摇头,开口打趣道:“啧啧啧……洒得一手好狗粮啊!”
顿了顿,她放下酒杯,单手搭在顾南溪的肩膀上,满眼迷醉,呵呵地笑着,开口问道:“怎么突然迷途知返,朝花夕拾了?”
顾南溪任由她这样,两人肩并着肩,仰着头,大口喝了起来。
迷途知返?!
她突然笑了起来,眼前的景致晃了晃,一切变得不那么的清晰。
真是想要,长醉不醒呢!
顾南溪笑了笑,开口说道:“谁知道呢?头脑发热不清醒,又或者妥协现实……”
陆西顾已经有些醉了,看着她的眼神,迷茫难测,用手戳了戳她的脸,打趣着说道:“说话拐弯抹角的,你累不累啊!?”
顾南溪侧脸,盯着她,眼神却飘得更加的远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活着更累。”
“……”这样的回答,有些苍凉,有些红尘的看破。
陆西顾顿了顿,搭着顾南溪的肩,懒懒地问道:“没有c选项?”
顾南溪真的是有些累,靠这她的肩膀,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懒洋洋地反问道:“那你有吗?”
对呀,有吗?!
连她自己都知道,执拗的自己,从来没有给自己留pc。
陆西顾却突然无言,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一口接一口,“……”
c选项?!
有吗?!
嗬……
酒有时也算好东西,至少可以成全你的不愿清醒。
陆西顾近期压力颇大,这样的迅猛灌酒,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灌成一摊烂泥。
褪去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形象,如今的她,长发随意的搭在双肩,有些微缭乱。她趴在大理石的吧台,嘟着嘴,哼哼唧唧地说醉话。
顾南溪心里有些闷,低着头,一个人昏昏沉沉的喝着闷酒。
黑暗里,一袭黑影从落地窗外掠了过去。
头顶上的光影璀璨,星斑点点的落在地上,隐隐的,从厚重的落地窗帘后悄悄走出来一抹人影。
他从黑暗里渐渐显出轮廓,脚步高贵,慢慢的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顾南溪趴在吧台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盯着来人,开口,道出疑问,“嗯!?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冷诀从阴暗里走出来,才几日不见,他似乎变得有些憔悴和阴郁,即便是隔着三两米的距离,顾南溪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阴沉气息。
冷诀前来,抬手夺取顾南溪手里的酒杯,语气有些冰凉地说道:“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
顾南溪趴在吧台上,明亮的双眸眨了眨,顿了顿,她突然抬起那只缠着带着蕾丝手套的手,上扬的角度,就在眼前,就在光里,就在他面前。
细细地翻了翻手,从手心到手背,似在打量,顿了顿,她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脸单纯无害,眼睛里,却多了半丝嘲讽。
半晌,她放开手,固执的端起被冷诀夺走的酒,仰头喝了下去,眼里莫名的多了些挑衅。
她扯开嘴角,笑着说道:“多谢关心!”
冷诀的眉宇间多了丝不快,欲言又止,抬手,再次抢走她手里的酒杯,怒道:“我说,不要喝了!”
顾南溪却突然顿住,猛地一排桌子,站起来,大怒道:“你凭什么管我!?”
旁边醉得一塌糊涂的陆西顾被这动静给吓了一跳,肩膀忍不住抖了起来。
&bp;&bp;&bp;&bp;冷诀没想到她的情绪会这么大,但也不肯妥协,他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南溪,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顾南溪躲开他的手,拿起旁边的酒瓶,晃晃悠悠地往旁边走了去,不爽快递说道:“谁说我心情不好!?”
冷诀一脸的暗沉,追上去,毫不留情地揭开真相,“你心情好就不会在这里喝酒!”
顾南溪仰头,赌气似的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在抬起手背,狠狠地擦掉嘴角的酒渍,大声说道:“我喝得大快人心,通体舒畅,好得不能再好!”
冷诀皱着眉,语气沉沉地说道:“我知道你去了医院。”
顾南溪顿了顿,扭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有些恼怒了起来,说道:“你派人跟踪我?!”
冷诀自知有亏,欲言又止,开口唤了句,“南溪!……”
顾南溪却不舒服起来,猛地将酒瓶给砸碎,反手,用碎片抵着冷诀的胸口,表情冰冷地看着她,问道:“说说看,你到底存的什么叵测居心?!”
冷诀皱了皱眉,低头,看着那个支离破碎绿油油的酒瓶抵着自己的胸口,只要稍微施力,便可要了他的命。
他却并没有反抗,只是站在原地,表情温柔地看着顾南溪,说道:“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顾南溪挑了挑眉,笑了起来,问道:“就因为我伤了维乙安?!”
冷诀也毫无收敛,开口说道:“维家人是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
“所以呢!?”真是没有意思,顾南溪收回手,将手里的碎片摔在地上,冷哼一声,反问道:“你是来见义勇为的?!”
冷诀看着就碎在脚边的玻璃,表情倒是沉静,顿了顿,开口说道:“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顾南溪在室内略微走了几步,笑了笑,突然顿脚,扭头,眼神讽刺地看着她,问道:“我才刚听闻你被言氏给打得落花流水,想要的权得不到,想要的地又收不回。你确定自己比他更能护我周全?!”
这无疑,是对冷诀赤果果的讥讽。
被这样放在台面上比较,几乎是伤自尊。
作为男人,被放在同一层面,与旗鼓相当的男人比较。
他自认为自己不会输,却唯独输给了女人心。
冷诀的心是沉痛的,她盯着顾南溪,悲伤的说道:“即便我们风云共苦过五年,你还是只愿意相信他?!”
越说越是忘了分寸,语气变得有些重,开口说道:“难道你忘了,谁才是真正把你伤得遍体鳞伤的人!”
这无疑,是挑开了顾南溪的伤疤。
血淋淋,赤果果的。
顾南溪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男人,内心却延伸出一股浓重的冷笑,甚至还有嘲笑。
她现在,终于可以站在这样的位置,清冷地看着所有人,在她面前自导自演,自说自话。
原来,人心是在这样的!
“忘!?”顾南溪冷哼一声,嘲讽地笑了起来,说道:“嗬!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与忠告!”
见她依旧不肯回头,冷诀的心更加的沉重起来,开口说道:“南溪,不要把自己陷入嫉妒,也别小看利益的驱使。”
顿了顿,他的眼眸变得有些沉,说道:“巨大的利益面前,难免盛家不弃车保帅。”
顾南溪笑了笑,忍不住轻轻地回顾了他方才的话,“弃车保帅?!”
抬眼,目光清澈地看着冷诀,言语里都是挑衅,算是嘲讽,说道:“都想要操控别人当自己棋盘的棋子,可是,谁又能保证,不是下一颗弃子?”
这样的顾南溪,能说出这样话来的顾南溪,变成了那么陌生的顾南溪。
冷诀的面色有些异样,皱了皱眉,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南溪笑了笑,在她身边绕了一圈,在他的身后突然顿住,然后笑了起来,高深莫测地说道:“for被放弃,rc也落得这个下场,让我猜猜,谁又是这偌大棋盘里的下一个“幸运儿”?!”
冷诀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总觉得,背脊有些隐隐的发寒,“……”
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顾南溪单手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扭头,微微抬眼看了看房门,却发现黑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她略微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看方才冷诀的位置,真是神出鬼没,瞬间就不知所踪。
她禁不住讪笑起来,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一个“平凡”的商人,居然有这么敏捷的身手。
黑曜站在门口,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南溪,盛少让我来接你回去。”
顾南溪心里闷闷的,瞄了一眼旁边醉得一塌糊涂的陆西顾,撇了撇嘴,立刻给顾律川发了个信息。
黑曜派了专人过来看守,倒是不怕出现些什么安全问题,她也没再多言,扶着桌缘,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黑曜拿着她的包,不紧不慢的跟着,小心谨慎的护着她,生怕将她磕着碰着。
顾南溪有些醉,耷拉着坐在后座,无辜的趴在车窗上,双眼迷茫的盯着浓浓夜色。
霓虹耀眼,细碎的光点落在眼睛里,倒是别开生面。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全世界更是安安静静。
她抵着下巴,目光沉静地眺望窗外深暗光彩下的夜,她仰着头,很安静地问道:“黑曜,不问问吗?!”
“要我问什么?!”黑曜开着车,表情泰然自若,“你总归是憋不住,会主动说的。”
窗户玻璃上映出自己浅浅的轮廓,顾南溪冲着自己的眼睛眨了眨,微微地叹了口气,“我没想过伤害她,至少没有想过到这么重的程度。”
黑曜开着车,不紧不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顾南溪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玻璃窗,顿了顿,有些憋闷地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比她好过到哪里去。”
黑曜顿了顿,却不再开口,只是沉静的开着车,一路往半岛别墅而去。
她在夜色与鹅黄色的暖光里回来,带着外界冷肃的气息与浑身的疲惫,悄然回到他的怀抱。
盛世亲自来接,她搂着他的腰,昏昏欲睡。
她所在自己的怀里,像一只乏力的猫,挠得他心里异样的暖。
盛世横抱着她,眼里流光溢彩,压低着声音,轻轻地问:“去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顾南溪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娇嗔起来。
盛世搂着她,笑了笑,语气有些低沉起来,“心情很好?!”
柔软的手臂搂着盛世的脖子,她笑了笑,喑哑着答了一声,“嗯,很好。”
盛世突然顿住,低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顾南溪扬起脖子,眯着眼看着他,突然妖娆地笑了起来,捧起他的脸,柔软水润的唇就这样贴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呵在盛世的鼻尖,洋洋洒洒,温暖缠绵。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懒懒撒娇起来,“争宠获胜,值得庆祝。”
盛世被撩得火气四涌,喉结忍不住抖了起来,语气含着些压抑,憋着说道:“那是不是该有些什么甜头送上来?!”
顾南溪盯着她,兀自地笑了起来。
眉眼里,有光环在动。
她挑了挑嘴角,却猛地伸长脖子,在盛世的颈窝里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咬住的是动脉的位置,隐隐的,有些狠。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条动脉里汩汩流动的血脉,鲜活又富有生命的动力,从她的齿尖流过。
盛世痛得吸了气,不怒反笑,眯着的双眼里看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邪肆。
那个得寸进尺的小女人,却死死的咬住不放,甚至窝在她的颈窝里,闷声低笑。
盛世憋着内心的激奋,将女人搂得更紧,脚步跟着也加快不少。
小女人窝在他的怀里,忽贴着他的耳朵,乖巧的娇嗔道:“想要吃掉你,给不给呢?!”
“哐”一声,盛世内心的防线瞬间断了彻底。
他几乎瞬间把握主导权,将女人给带了回去,就在玄关处,将她剥得干干净净。
那个夜里,她变成绕指柔,撩软一个男人坚硬的心。
一片旖旎,暖烘烘的,赶走那些萦绕的不快。
顾南溪躺在盛世的身下,满脸绯色水润,笑吟吟的盯着他。
被这妩媚的样子撩得心花乱颤,盛世低头,轻轻地咬了咬她的鼻尖,“你这个小妖精!”
顾南溪笑得一脸谄媚,搂着他的脖子,娇嗔起来,“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一起下地狱,有什么不好。
只要有你,哪里都好。
夜里,窗外霜寒露重,北风猎猎地吹。
倒是这年关里最后的一场厚雪,簌簌下落的声音,倒是让这夜变得更加的寂静。
耳畔是渐渐沉稳的呼吸,相拥而眠的人,却突然醒了。
她轻轻地侧了侧身,蜷着仰躺。
背后,是暖烘烘的胸膛,面前,是一片静冷寥落的黑。
指尖微微地动了动,在漆黑夜空里,她做了个微微握紧的动作。
是挽留,却无法成全。
倒是左手无名指上的微光刺眼,抬手,就着这些微的光影看了看。
视线变得忽远忽近,忽明忽暗,那枚戒指,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刺,让她有些浓浓的不舒坦。
&bp;&bp;&bp;&bp;心里,竟然莫名的,堵得慌。
在一片黑暗里,顾南溪看了看窗外的夜,又看了看那只空落落的水杯,脑中放空了许久,久&bp;&bp;&bp;&bp;久没有思绪。
顿了顿,她这才回过头,目光湛湛地盯着身后的男人。
尽管在黑暗里,尽管闭着眼沉沉入睡,他还是那个俊朗得夺人心智的男人。
心绪烦躁,她再度侧身,抬手,环了环盛世的腰,狠狠地嗅了嗅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们这倒是睡得莫名的久,一直睡到中午时分。
沈凉城赶来半岛别墅时,黑曜已经在门口守住,不准任何人靠近。
沈凉城被急得差点跳脚,大吼起来,“黑曜,你快给我让开,不然上面那几个肯定会削了你的皮!”
黑曜却一脸冰冷,并不理他,只是挡在他面前,公事公办的说道:“盛少下令,天大的事也不准叫他。”
沈凉城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冲着他直嚷嚷,“你快给我让开!”
黑曜板着脸,恭敬地说道:“我只是奉盛少的命行事,沈少,还请回吧!”
沈凉城被堵在门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吼,“黑曜,你的愚忠会害死你的!”
黑曜被破口大骂,依旧面无表情,毕恭毕敬地说道:“沈少,请……”
沈凉城气得直哼哼,噗通着要进去,结果却被一群人给拦住了去路。
他被气得差点吐血,指着黑曜,吞吞吐吐起来,“我……”
黑曜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冷冷地说道:“不送……”
沈凉城被堵得一肚子的火气,骂了一句,“卧槽……”
黑曜依旧堆着一脸恭敬的笑,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
顾南溪被外面的吵闹声给闹得有些烦,毛茸茸的脑袋往盛世的怀里拱了拱,不爽地皱着眉,“谁这么吵,烦死了!”
如此温馨的时刻,被不长眼的给打破。
盛世好看的眉毛皱着,抬手,立刻拍了拍小女人的背,在她的脸上吻了吻,以作安抚。
谁知道那娇嗔的小女人却不从,躲开他往被窝里藏了藏,翻身背对着他,语气不爽快地恼,“烦死了,一边去!”
主动求欢被拒,盛世心里的阴暗面可想而知。
他黑着脸,抓起旁边的浴袍,胡乱的搭在身上,回身用被子将女人给捂了紧,才迈开步子,往门外走。
只是刚走出几步,却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有些不舒服。
钟妈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晚餐,刚将食材放进汤锅,就听见楼上传来些微响动。
她立刻放下手边的事情,恭敬的走了出来,唤了声,“盛少,您醒了!?”
盛世揉着眉心,脸色有些不好,开口说道:“外面在吵什么?!”
钟妈立刻倒了杯热水过来,递过来,笑着说道回道:“沈少过来了,正在外面和黑曜周旋。”
盛世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在一边,继续揉着自己的眉心,吩咐道:“去通知黑曜放沈少进来。”
钟妈点了点头,也不敢怠慢,立刻走了出去,“是!”
听说自己被放行,沈凉城的底气瞬间的足了起来,指着黑曜,愤愤地威胁道:“瞧着!
你的死期就要到了!看你沈五爷待会怎么收拾你!”
黑曜面无表情,直接将他的威胁当做耳旁风。
钟妈说盛世在大厅,沈凉城也没让她带路,快步蹬蹬蹬地往大厅跑。
盛世正翘着二郎腿,单手揉着眉心,似乎是刚睡醒。
刚睡醒!?
卧槽……
沈凉城黑着脸,雄赳赳气昂昂地扑了上去,不知好歹的指着盛世的鼻子大吼,“卧槽,二
哥,纵欲得是不是太过分了!?”
盛世揉着眉心,语气不爽地说道:“嫌日子太闲,要我给你安排点事做?!”
沈凉城心里不爽快,“咚”一声坐在沙发里,踢了踢茶几的角,有些怒着说道:“还需要
安排啊,已经火烧屁股了!”
盛世的脑袋有些疼,他皱了皱眉,面色不佳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沈凉城一听就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二哥,你纵欲到连今天拿地的事都
忘了吗?!”
盛世坐在沙发里,面色有些暗沉,冷冷地说道:“所有的预案和风险都计算在内,以陆西
顾的办事能力,需要我再操什么心吗?!”
“操什么心?!”沈凉城一听,连着翻了好几个大白眼,激动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末了,
还激动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大吼道:“我们要的那块地,被dc拿了去,更可笑的,
他用的是从你这里拿到的钱!”
盛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暗沉,眼神“嗖”地一下射过去,盯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沈凉城被他的脸色吓得愣住,支支吾吾地说道:“我……”
盛世并没有看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冷峻,语气更是冰冷地吼道:“滚!”
盛世坐在沙发里,盛着热水的玻璃杯里水汽缭缭,衬得那张脸,阴郁沉闷。
他握着水杯,指尖轻轻地抚了抚。
顿了顿,他这才低头看着水杯,眼眸里的光,漆黑深邃。
顾南溪披着外套从楼上走了下来,满脸惺忪,头发有些乱,棉质的拖鞋在楼梯上发出闷
闷的声音。
顾南溪打着呵欠,并没留意盛世脸上的表情,就在沙发边坐了下去,斜靠着倒在他怀里,
拱了拱脑袋,娇哼起来。
盛世的眉微微地拧了拧,抬手,将杯子放在一边,将小女人抱在自己腿上,亲了亲她的
额,嗓音低哑地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倒是乖顺起来,由着他,嘟哝着哼哼两声,“嗯,你不在,睡不着。”
这小模样,真是乖得不要不要的。
盛世低着头,嗅着她的发香,嗓音低沉地说道:“小东西……”
“盛少!”黑曜一边开着车,一边抱歉着说道:“对不起!”
盛世并没有理他,只是坐在后车座,表情沉冷。
手指有规律的敲了敲,半晌后 ,他这才开口,命令道:“董事会的人到齐了吗?!”
黑曜点了点头,说道:“都到齐了,就等您过去了。”
盛世从车里迈了出去,扶着衬衣上的袖扣,大步往言氏大厦内走。
言氏大厦的门口,早已蹲守着各大媒体的记者,见盛世过来,立刻团团围了上去。
大家着急地询问道:“盛总,请问这次的竞标失败,会不会影响言氏集团的发展规划?!”
“盛总,请问这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盛总,有外界传言,介于这次的竞标差距,是因为内部出现商业间谍,针对这种说法,
你是否需要解释一下呢?!”
“盛总,这次夺标成功的神秘人,会不会是前日与你有商业过节的美国黑手党d?!”
“盛总……”
“盛总,说一句?!”
“盛总……”
言氏大厦内冲出来许多安保人员,三两下的从人群里开辟出一条道,护着让盛世走了进
去。
叶辰带着一众秘书前来迎接,附在他耳边小声地压说道:“盛总……”
盛世黑着脸,一边往前走,表情冷峻,“说!”
黑耀犹豫了下,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楼上沈少和霍少已经闹开了。”
“闹?!”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爽地反问道。
叶辰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盛世,见他脸色无异,这才撞着胆子说道:“嗯,各个都已经乐
开了花,说要在等着看你的笑话。”
盛世摸着衬衣上的袖扣,指腹轻轻地柔,眼睛里闪出一抹冰冷的幽光,挑了挑嘴角,开
口,语气薄凉地说道:“去定两张机票,一南一北。”
叶辰一听,先是愣了愣,默默地替楼上乐得人仰马翻的两人捏了把汗。
想想他们即将奔向最极致最贫穷的两个地方,叶辰竟然在背后默默地给盛世点了个
赞――坑人坑得可真是漂亮。
盛世沉着脸,冷峻的走了进去。
顶楼会议室内,霍琰的身体还在复原中,但不知道是说了什么,竟和沈凉城笑得合不拢
嘴。
盛世一身肃冷地有了进去,停在首席位上。言易山面无表情,镇定自若地翻看手里的报
表,顾律川抿着咖啡,静静地看着对面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摇了摇头,看来这次的外派的人,已经是有着落了,这两天可以不用再夹着尾巴做事。
盛世盯着手里的表,足足过去五秒,旁边那两位不想眼睛的还在大声说笑。
抬眼,示意了叶辰。
叶辰立刻揣度出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立刻上前,将手里的机票恭敬地摆在霍琰和沈凉
城的面前。
霍琰愣住,拿起信封,一脸诧异地看着叶辰,问道:“叶特助,这是什么!?”
叶辰现在原地,低着头,恭敬地说:“这是外派的机票,鉴于两位爷强大的交际能力,盛
少多方面老驴后决定派二位前去再创佳绩。”
叶辰低着头,内心默默地吐槽起来,什么多方面考虑!根本连一秒的考虑都没有!
沈凉城一听,刚准备站起来据理力争,脚上的力气过猛,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一起给翻了过去。
&bp;&bp;&bp;&bp;“嘭”一声,摔在地上,大声哀嚎。
霍琰也不爽快起来,拍着桌子抗争道:“我勒个去!我重伤未痊哎!二哥,你没良心!”
盛世冷着脸,单手扶着袖口,漠然地说道:“不是给你派了个庸医在身边,方便随时差遣吗?!”
叶辰低着头,态度恭敬地附和道:“霍四爷请放心,该带的行李都已打包好,只要您能想到的,那边都已帮你备齐了!”
连行李都已经打包好了!?
霍琰几乎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边恼怒着抗议,一边被叶辰派人“挟持”离开。
顾律川和言易山倒是冷眼旁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位难兄难弟离开,却始终没有开口帮衬。
这时候,说多错多,盛世这个爱计较,人面兽心的家伙,摸不准什么时候给你放一枪冷箭,让你措手不及,死得一样一样的。
“刚才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盛世冷着脸走到自己的位置旁,拉开椅子坐下,仰着头,看着面前始终不语的两人身上,“是准备要集体问罪的意思!?”
面对他的怒气,言易山却依旧漠然,只是放开手里的报表,双手手指交叉,目光淡淡地看着他,说道:“事已至此,有胆子拿他们两个闹,却不敢与她来对峙,躲在这里窝火,彻底就这样陷进去了?!”
盛世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指尖敲了敲桌面,冷冷地说道:“被叶笙歌挖坑困这么多年,你不也没有想过要人救赎吗?!”
听这不冷不热的嘲讽,言易山脸上的轮廓跟着变得愈发薄凉冷硬。
或许是太过真实的内心写照,一击即中,言易山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这气氛变得有些僵,越来越诡异,顾律川被吓得心肝俱颤。
妈呀!原来是准备言易山出来主持大局,这下好了,两个小混蛋还没将气氛推到就被先发制人的外派,而寄托所有期待的某大神,才刚开口,就被撂倒不说,还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战斗指数,怎么就低成这样了呢!?
这时候明则保身,顾律川抱着侥幸的心态,悄悄地底下身子,匍匐着往门口爬去。
谁知道,言易山那混蛋为全身而退,站起来,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愿意迷途不知返,我也不拦你。剩下的事,就交个老三和你细谈。”
他倒是甩手落得干净,气得顾律川真想当场切腹自尽。
盛世坐在位置上,抬手,揉着眉心。
或许是因为人都散了,他的语气才略微的有些疲倦,开口冷漠地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横竖都是死,顾律川也就豁出去了,乖乖地坐会原地,沉着脸,开口说道:“我们的标书出现手动涂改,成为无效文件,失去参与最后的竞标的资格。”
盛世的脸色变得有些沉,眸光里一片漆黑,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恨恨地说道:“手动涂改……”
顿了顿,他嗓音低沉地说道:“冷诀和我们杠了这么久,一心想要这块地,怎么临到这时,到手的肥肉却落了别人的嘴巴里?!”
顾律川低头,脸色也跟着暗了暗,沉重地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冷诀的竞标团队,在路上遭到伏击,成员全部失踪。”
敲着桌面的指尖突然顿住,盛世抬眼,目光凛然地瞪着他,说道:“失踪?!”
顾律川点了点头,语气暗了暗,说道:“是的,在解放环路转弯的位置,连车带人,全部失踪。”
盛世的眉心皱的更加的紧,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他拧着眉,表情凝重地看着顾律川,问道:“查到些什么?!”
顾律川也是一脸的严肃,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也查不到。”
但走过,必留下痕迹。
盛世的脸上摆明了是不满意这个答案,面色有些不佳,说道:“什么意思?!”
顾律川明白自己的失职,但摆在面前的是他必须要承担的后果。
顿了顿,他咬着牙,解释着说道:“他们下手的地方是环路死角,没有执勤人员,也没有摄像头。我们的侦查人员已经探查过,甚至没有打斗痕迹……”
越说盛世的脸色变得越黑沉,嗓音变得更加的阴郁,冷冷地说道:“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
被一再的否认,顾律川也有些搂不住情绪,企图解释道:“可是……”
盛世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开口说道:“这群团队的消失,最大的受益人,苗头很容易指向我们。冷诀那边,怕是对我们已有了防备。”
顾律川有些不懂他的这些分析,毕竟冷诀是多聪明的人,他开口说道:“但这次的竞标,最终受益人是dc,冷诀不可能连这也想不到吧。”
盛世从座位上站起来,轻轻地踱了几步,最后在落地窗前站定,扶着自己的袖口,语气懒懒地说道:“dc已是手下败将,竞标这次的地,总金额超负荷,对冷诀而言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顾律川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dc在我们这里黑了几百亿。”
这话音刚落,那边盛世冰冷的眼神立马就扔了过来,吓得顾律川忍不住直缩肩膀。
盛世冷着脸,语气不爽地训斥道:“你会告诉冷诀,dc在我们这里搞了几百亿?!”
顾律川被吼得立刻低下了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额……”
怒什么怒啊!这钱还不是从你那里被搞走的。
你这么恼怒,还不是怕被外面的人知道,你是受不住女人的诱惑,白白地丢了好几百亿!
盛世并不知道顾律川的这些内心活动,反倒是一脸的严肃,开口一点一点的分析起来,“说我们的数据被手动涂改,在冷诀看来,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的借口而已。”
他越是这样说,顾律川越是觉得事情严重起来。
他有些着急的看着盛世,问道:“那怎么办,白白背了这么大的黑锅?!”
顿了顿,他又突然激动起来,“dc这一招还真是秒啊,一石二鸟,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盛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暗沉,目光落在旁边的玻璃杯上,幽幽地说道:“这招要是出自他手,倒还好处理!”
顾律川听得云里雾里,开口问道:“什么?!……”
将视线从玻璃杯上收回,盛世的目光变得更加的阴冷,开口说道:“先去调查那群人消失的事情。”
顾律川一听,立刻激动起来,干净利落地说道:“直接杀到dc的落脚点,拖他出来一顿胖揍,我就不信我问不出点什么来。”
盛世立刻止住了他的打算,训斥着说道:“这时候动作太大,容易给自己招黑。还嫌我们背的黑锅不够?!”
顾律川心有不甘,被背这么大口黑锅,最重要的还要被人耻笑,想想就不甘心,他恼了起来,说道:“这样不行,那也不可以,难道就只能去调查那群人的行踪?!”
盛世倒没有任何的强求,只是不轻不重地开口说道:“你可以选择不去,然后打包和老四他们一起外派。”
顾律川顿时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真是的!被自己的女人收拾成这样,只知道拿兄弟开涮,瞧你能的!
也不知怎么的,盛世的眼神猛地扫了过来,顾律川被吓得立刻破功,毫无形象的妥协道:“我选择去!”
dc看着面前已经签订下来的协议乐得合不拢嘴,喝着酒,心情好得不得了。
屋外的保镖跑进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老板!”
dc正喝得高兴,吐着烟,笑着问道:“什么事?!”
保镖有些欲言又止,刚准备开口,身后就突然闯出来一个女人,语气冷冷地说道:“喝得挺高兴的嘛!”
dc抬眼一看,发现刘诗雨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心情好,也没计较,向着旁边的人扬了扬下巴,底下的人倒是懂得识人脸色,立刻迈开腿散开了。
屋内,顿时就剩下刘诗雨和dc两人。
刘诗雨的心情恼怒,她提着自己的包,怒气冲冲地往前冲,对着dc的脸砸了过去。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理智,嘴里开始大吼起来,“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
dc被砸得有些懵,酒杯里的酒“哐”一声洒了自己一身,原本的大好心情,被这女人这么一闹,真是差到了极点。
他有些不爽起来,一把扯掉刘诗雨的包,“嘭”地扔在一边,怒着脸,大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刘诗雨被吼得愣住,瞪着dc直喘粗气。渐渐地,情绪如火上浇了油,滋溜溜地蹿得更猛,她几乎是冲上去,对着dc拳打脚踢。
dc没想到刘诗雨会给自己来这一出,硬生生地接住好几个重拳。
他也跟着炸了起来,恼怒地抓起旁边的枪,倏地站起来,黑漆漆的枪口直接对准刘诗雨的眉心。
&bp;&bp;&bp;&bp;刘诗雨这才顿住,双眼惊愕地瞪着他,不敢妄动。
见女人终于消停下来,dc这才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刘诗雨的脚边,怒道:“你他/妈到底在发什么疯?!”
刘诗雨红着眼,脸色有些憔悴,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她瞪着dc,怒道:“你答应过会解决掉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做到?!为什么骗我!?”
“就为这个事?!”dc不屑地哼了一声,收起枪在手里把玩着,笑了笑,这才说道:“什么时候,该怎么解决,我自由安排,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过问了?!”
刘诗雨一听,猛地恼了起来,她可管不了dc有什么计划,她只知道如今顾南溪伤了自己的女儿,她必须死。
刘诗雨咬着牙,不爽地吼道:“我要她死!立刻马上,我要你把她解决掉。”
dc有些不耐烦,站起来,咄咄逼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诗雨,阴阳怪气地说道:“解决!?为什么?!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饵,大鱼还没钓到,谁也不准动她!”
刘诗雨被吓住,但她不甘心,心里懊恼不已,仍然开始打起自己的同情牌,开口哭诉道:“dc,只要有利益,什么都不顾吗?!你知不知道,她伤了乙安,她毁了乙安一辈子!”
她哭的样子悲痛万分,撕心裂肺,闻者泪,听着伤。
dc的脸瞬间就变了,他拽着刘诗雨的肩膀,拖到自己面前,大吼道:“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终于上钩了!
刘诗雨继续她精彩绝伦的演技,留着满脸的泪,拽着dc的衣领,哭诉着说道:“乙安的脸恢复不了了!毁了,彻底的毁了!”
脸毁了!?
彻底的毁了!?
然后盛家就不可能要她了,自己最后的一招棋被毁了!真是让人气愤!
dc的脸色铁青,拽着刘诗雨,大吼道:“维明翰呢!?他在干什么?!你们不是在和盛家联姻吗?!”
越说越是气愤,想着那个男人dc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几乎是咆哮着说道:“你不找维明翰帮你做主,找我干什么!?你不是说他很行吗?!昂?!”
说道维明翰的态度,刘诗雨更是哭得离开,说得好不委屈,鼻音浓重地说道:“他从小就不喜欢乙安,也不赞成与盛家的婚约,你要帮帮她,求你帮帮她,帮帮她啊!”
这件事,对于dc是一场最难断的抉择。庞大的利益与未及相认的女儿,两则瞬间被放在了天平上,选择一方,另一方必将受到莫大的伤害。
要么伤别人,要么伤自己。
他有些烦闷起来,躲在房间里,仰头大口地灌着自己酒。
如果他为了刘诗雨的一时痛快,伤了顾南溪这颗棋子,那接下来,他将会受到巨大的重创。
他失去的,将不止是金钱这么简单。从她能轻易近盛世身来看,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自己在盛世的地盘上伤了顾南溪,即便他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恐怕也会被盛世揪住碎尸万段。
顾南溪是盛世离开半岛别墅后也跟着出来,她搭了司机的车,去商场里转了转。
女人逛街花的时间比较长,司机也没在意,就在车里等着。
顾南溪在他的视线里步入商场的大门,专找人多的地方走,在店里随便抓了套衣服换上,便顺着通道走了出去。
dc底下的人在门口接应,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依旧是被人蒙着眼,这一次,对方依旧是绕着莲城走了许多圈,直到耳边传来铁门落锁的声音,顾南溪这才确定,地方是到了。
但说来也奇怪,这次却让他们都等一等,并没有直接让他们进去。
顾南溪有些好奇,感觉周围的人都下了车,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拿下蒙住眼睛的布条。
透过特殊的玻璃车窗反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到处是茂密硕大的树干,各个关口把手着许多的人,各个面露凶相。
顾南溪靠着座椅,静静地等着,想要看看dc到底在玩什么鬼。
却不料,等的这一片刻,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一抹熟悉的影子。
顾南溪的瞳孔忍不住收了收,紧紧地盯着对方。
脑袋里倒是多了疑问,顾南溪咬着牙,“她怎么会在这里!?”
涉黑!?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艾德相当狗腿,一路扶着刘诗雨,讪笑着,犹如狗腿子一般。
顾南溪盯着不远处的那一幕,眉心里散开的竟是讥讽。
不愧是风韵犹存的维太太,姿态矜贵,年轻时,一定也是娇喘的狐媚子。
勾得维明翰的魂,到老又端得住dc的心呢!
直到刘诗雨的车彻底离开这里,艾德这才过来替她打开车门。
这艾德,倒是天生的好演技。
方才对着刘诗雨点头哈腰,这下又对着自己言笑晏晏。
看来,他们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们认识刘诗雨。
到底是为什么呢?!
顾南溪带着内心的疑问,慢慢悠悠的往dc的包间走去。。
打开门的同时,她看到一地的酒瓶。
整个房间内,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烟味,还有酒精的味道。
混在一起,真是让人很不舒服。
顾南溪拧着眉,一脸的嫌弃,用脚踢开地上的酒瓶,用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开口讽刺着说道:“不过是得到一块地,有必要这么高兴!?不怕把自己给喝死过去?!”
dc躺在沙发里,看顾南溪的眼神含着些冰冷,打了个酒嗝,说道:“当然,必须值得高兴!”
因为心里不痛快,他也不会让别人痛快。
笑了笑,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顾南溪面前,摊开手,说道:“你可知道,失去这块地,对于盛世来说意味着什么!?”
顾南溪被他身上的恶臭逼得往后退了几步,睨了一眼,不屑地说道:“言氏集团这么有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是吗?!”dc也不在意,笑了一脸邪魅,开口说道:“盛世恐怕没告诉你,他新启动的市值上百亿的发展项目里,这块地是最至关重要的一步吧?!”
原来,一不小心,碰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呢!?
顾南溪的眉心微微地拧了拧,面色还是平静,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扭头,目光冰冷地盯着dc,反问道:“所以呢!?”
她的表情,含着些冰冷,似乎并没有因为触到盛世的要害而有一点的痛心。
dc皱了皱眉,随即放声大笑起来,说道:“只是感慨他是真有钱,为了个女人,砸了这么多进去。”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顾南溪的眼神有些幽沉,静静的欣赏着dc的变化,一丝无语,“……”
他和刘诗雨两人之间,也该查一查了。
顾南溪不动声色,看着他,高深莫测的问道:“凭你出的那个价位,我也很好奇,是怎么将那块地收入囊中的?!”
想着自己的计谋就断了两个人的路,dc的心情当然是极好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嗯,得多用脑子,不是吗?!”
真是夸张至极,就凭他那两把刷子!?
笑话!
顾南溪内心闪过一丝冷笑,并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dc是憋不住的,立刻就破功地开口说了起来,“反正盛世也失去竞标的资格,何不让他再吃个哑巴亏。”
顾南溪眯了眯眼,开口,语气冰冷地问道:“打的什么牌?!”
dc笑了笑,也开始吊起了人的胃口,坏笑着说道:“你不是让我帮你解决冷诀?!”
顾南溪拧了拧眉,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dc喝着杯子里的酒,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什么,只是让他那队业界精英连人带车一起消失了而已。”
动了别的什么人!?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暗沉,盯着dc,眸光变得有些冰冷,“……”
她咬着后槽牙,冷冷地说道:“别闹出太多人命。”
dc对着她,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说道:“放心,在莲城这样的地盘,我还是懂得点分寸的。”
他又喝了口酒,笑着说道:“这标书一签,人和车我原封不动地给他还回去。”
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顾南溪根本不会相信,立刻皱着眉,语气带着些怀疑,说道:“你会这么好心!?”
dc笑了起来,“好心!?当然……”
他拍了拍桌面,激动地说道:“两人原本就剑拔弩张,我不过是让矛盾更加激化,两虎相争,两败俱伤而已。更何况,栽赃这些事,总归是要做到尽善尽美,盛世帮我背个黑锅,也不算什么。”
原来,玩的是这一招。
顾南溪的心接着沉了沉,盯着dc,冷冷地说道:“你心思倒多了不少。”
dc也看着她,眸光里同样又狩猎的光,棋逢高手,他越发的开心起来,“跟顾小姐这样精明能干的人合作,不长点心眼怎么行,你说是吧?!”
这人,疯起来,还真是不要命!
顾南溪盯着他,没有过多言语,“……”
&bp;&bp;&bp;&bp;dc将酒杯搁置在桌面上,反倒是往顾南溪走了过去。
那种逼迫,让人不寒而栗,望而生畏。
顾南溪却并不后怕,只是仰着头,一动不动,目光冰冷地与他对峙。
这种胆识,倒是让dc有些佩服。
他看着面前的东方女子,越来越是觉得她似曾相识。
也没有再多想,他反倒是笑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顾小姐,我有些在揣摩你的真正目的。”
顾南溪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逃避,冷冰冰地迎上他的,反击着冷冷地说道:“目的?!我做得还不够明显?!”
dc并没有从她眼神里看到一丝的掩藏,心里虽然是开心,但还是忍不住倒是自己的疑问:“当然,就是有些太明显,所以才会让人有些疑惑。”
说着,他又突然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开口,慢慢地分析着说道:“你一边让我帮你挑起盛世与冷诀的战争,按我揣度的想法是因为想摆脱盛世。但你这伤害他的未婚妻,就有点让我摸不着头脑了。”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长脑子,只是没有长全而已。
顾南溪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你这里得到的消息倒是不少嘛?!”
终于开始要说这个话题了!?
顾南溪掩饰得极好,扯了一朵花瓶里的花瓣,笑了笑,说道:“难道是因为黑手党的身份,有人上门贿赂,要你来找我偿命了?!”
dc扭头,看着她一脸的淡然,开口反击着说道:“你现在这么招人恨,别人有这个想法奇怪吗?!”
这评价,真是让人百口莫辩呢!
顾南溪抬起头,对着他,灿烂地笑了起来,“是吗?!多拉一家的仇恨总会事倍功半,他无暇分身,我全身而退也就快了,不是吗?!”
为了多替盛世拉仇恨值,所以就毁了维乙安的脸!?
这女人,狠心起来,还真是心狠手辣!
dc虽然心里痛心,但还是忍住怒火,冷冷地说道:“顾小姐,将盛世推向风口浪尖,同时集汇冷诀与维家的攻击,这就是你的目的!?”
顾南溪并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还在后院给他养了这么大一口毒蛇,随时随地冲上去咬他一口。”
dc盯着她,冷冷地说道:“女人,你的城府太深了,迟早被反噬?!”
顾南溪却比他更不屑地说道:“命都不要的人,反噬也是迟早的事。”
从dc那里出来,顾南溪直接回了商城。
她去的时间真的是太长了,司机见她久久没有回来,有些着急,已经在商城里上下找了起来。
顾南溪皱了皱眉,心里咒骂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还是认命的坐了直升电梯去到奢侈品男士用品的楼层,走进去,随手指着店内的衣服,语气冷冷地说道:“这些全部给我包起来。”
那群店员顿时愣住,用一双看傻子的眼睛把她盯着。
顾南溪皱着眉,表情有些不爽快起来,从钱包里摸出盛世的副卡,丢过去,“快点,刷卡!”
收银的店员盯着面前的卡,足足愣了三秒,这才态度缓和下来,恭敬地说道:“好的,小姐请等一下,马上就好。”
顿时,巨大的落地窗内的东西迅速拿下,然后被小心折叠着放进包装盒里。
他们的动静很大,很快司机就闻讯赶了过来。
店门口站着许多人,对于顾南溪这么大手笔清空整家店的行为,无数女人的眼睛散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地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盒子,那个罪魁祸首确一脸淡然的坐在沙发里,静静地翻看着杂志。
司机找着空,蹑手蹑脚地走上去,小声地说道:“太太,先生说,请您过去化妆室一趟,晚上有个送行的聚会。”
送行聚会!?顾南溪皱了皱眉,最不喜欢那些相互寒暄不能甩开膀子大吃大喝的宴会。
她几乎连头都没抬一下,冷着脸,不爽地说道:“不去!”
“可是……”司机急得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有些着急起来,“沈少已经派好几个人过来催过了……”
今天走的可是沈少,就是因为白天扰了太太睡觉,被发配边疆,他可不想得罪这位大神,然后被上面直接给扔在哪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不好,有些不爽,猛地将手里的杂志扔在地上,恼怒地说道:“他催我就要去吗?!”
盛世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幽深地俯瞰着脚下的霓虹。
他的周围,散发着一丝丝冰冷的冷气。
沈凉城见状,立刻腆着脸,笑着说道:“二哥别急,刚才司机已经来电,说咱二嫂在商城购物,正买得开心呢!”
盛世并未理睬他,只是板着脸,手指轻轻扣着杯沿,目光更加冰冷。
他所站的位置,在光影错落的最暗处,阴影里,气压变得厚重迫人,沈凉城被吓得胸口“咚咚咚”地乱想,背脊里更是爬上一层冷汗,悄悄地往后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才被发配边疆,可不想在这时候闹出点什么幺蛾子。
“暮色”内,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就绪,但却没忍敢妄动,纷纷坐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盛世靠坐在沙发里,这是他第一次带顾南溪在这种私人的场合见几位兄弟,他在赌,最后她会不会来。
沈凉城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指着门口出现的顾南溪,大声吼道:“来了!来了!二嫂来了!”
顾南溪站在门口,从从容容。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复古的绿色长裙,长至脚踝,没有带任何的珠宝首饰,只是右手带了一只黑色蕾丝手套。她站在光圈里,头发上的发饰散出明晃晃的光。
她原本长得就优美,加上这一身墨绿色的复古长裙,整个人,倒如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盛世的眉心,在看到她的瞬间,所有阴霾俱散。
他站起来,快步走向顾南溪,抬手,顺势搂着她的腰,大有一种占有的,笑着说道:“总算来了!”
顾南溪脸色有些不好,语气更加地不爽起来,娇嗔道:“我本不想来的,但总有些烦人的来三催四请!”
这柔柔软软的撒娇,落在沈凉城耳中,几乎是被判了死刑。
盛世搂着顾南溪,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嗯,放心,以后不会了!”
沈凉城被这突然娇软的盛世那么一“嗯”,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惹得满堂哄笑,
酒过三巡,沈凉城因为即将被发配边疆而抑郁不平,醉得那叫一塌糊涂,搂着同病相怜的霍琰就开始哭诉,“凭什么!那标书上的竞标价格又不是我改的,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啊!?”
“这么横,有本事找二嫂拼命啊!?”
“就知道欺负我!”
顾南溪坐在边上,听着沈家小霸王哭得梨花带雨,顿时心生怜悯,用她刚从商场买的带铆钉的肩头皮鞋踢了踢对方的脸,语气冷冷地说道:“是什么事要我来承担啊!?”
沈凉城醉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和自己说话的是谁,立刻哼哼着回了起来,“二嫂啊!昨天她把二哥带回去的竞标书给篡改了。害得地没买到,还害我和霍小四发配边疆。最毒的女人心!”
旁边还喝得尽兴的顾律川闻言,这才醒悟过来,立刻冲上去,捂住沈凉城的嘴。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沈凉城那个家伙,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抓起自己的外套,猛地站起来,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原本和言易山谈事的盛世眼尖,立刻冲上来,拉住她的手,皱着眉,关切地问道:“这么早,怎么就要走了!?”
顾南溪也没和他扯,只是抬起头,眼神委屈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我看这里不是很欢迎我呢!?各个怨声载道。”
这副表情,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看得盛世脸色一阵铁青。
他沉着脸,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顾南溪心里不舒服,甩开他的手,云淡风轻地说道:“噢!也没什么事。”
顿了顿,她突然抬眼,目光澄澈地看着盛世,说道:“沈少方才说我篡改了你的竞标书,我怎么知道,昨天画图时笔尖出了问题,我随手拿了点纸处理笔尖,怎么就知道毁了你东西。”
这话,说得多么的不经意。
简单来说,就是笔坏了,不知怎么的就划花了标书。
就是这么简单,有什么问题吗?!
那小表情,无辜又让人心痛。
众人一听,忍不住抽了口冷气,在心里默默地给顾南溪竖了大拇指。
眼见这小女一副犯了大错,你惩罚我的表情,盛世没来由的心软起来,搂着她的腰,安慰着说道:“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这一安慰不要紧,女人的眼泪就跟珍珠似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说得好不委屈,“怎么就没有,沈家小霸王可委屈了,不是说还因为我的过错要被发配边疆吗?!”
&bp;&bp;&bp;&bp;周围的一圈人被她这冷不丁的一句娇嗔弄得心里直犯怵,面面相觑,却不敢噤声。
这都是什么妖孽鬼怪,专门派出来危害人间的?!
敢作敢当倒也是,但怎么就能说得那么漫不经心,满腹委屈?!就像他们欺负了她似的?!
也不想想,就因为她的一句“不小心”,害得言氏集团上上下下亏损上百亿,那两个小子更是没轻没重惹了圣怒被发配边疆,幼小的心灵还没得到安抚,他们倒还想要抱怨呢!
盛世将顾南溪搂在怀里,安抚着,小声地说道:“那小子犯了错欠着收拾,心里不快,乱找事而已。”
顾南溪嘟着嘴,窝在他怀里,冷哼一声,懒得理他,转身,往陆西顾的方向走了去。
盛世就这样被抛弃了,整张脸黑得跟碳似的,看得沙发上的一群男人,心肝俱颤。
顾南溪撇开那一群人,走向角落,坐在陆西顾的面前,端起旁边的酒,淡淡地问道:“为什么不开心!?”
陆西顾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整张脸有些苍白,她始终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小摆件,懒懒地说道:“我以为你知道原因。”
顾南溪并没有恼,只是喝了口酒,自嘲着说道:“和他们一样,不相信我?”
把玩着小摆件的手突然顿住,陆西顾的嗓子有些哑,“我从来没有不信你。”
顿了顿,她这才开口说道:“但是,你这么做,考虑过他吗?!”
那只酒杯就搁置在手心里,扬在璀璨的灯光下,倒是显得格外的漂亮。
她仰着头,盯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为什么要考虑!?”
陆西顾戳了戳小摆件的娃娃脸,不轻不重地说道:“至少他宠你。”
顾南溪看着手里光影璀璨的酒杯,不冷不热地反问道:“这就够了吗?!”
陆西顾笑了笑,端起旁边的酒喝了一口,遂开口说道:“找你也等你五年。你这样回报他,是不是太残忍!?”
到底还是有些情绪的,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似喃喃自语,“残忍吗?!可能吧”
末了,她又将手里的酒杯搁置在桌面上,似撒泼般地把酒杯丢出去,嘟着嘴,说道:“但我心里堵得是在不舒服,你说怎么办!?”
陆西顾单手拄着头,偏着脑袋,目光呆呆地看着她,问道:“就那么放不下吗?!或者非要这么做吗?!”
顾南溪有些蔫了气,耷拉着脑袋,也有些懒洋洋地,“不知道呢!我能想到的,就只能这么做。”
陆西顾抬眼看了看她,问道:“还要多久?!”
顾南溪趴在桌面上,下巴抵着手背,偏着头,低声说道:“嗯,心里什么时候舒服了,就什么时候放手。”
陆西顾用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开口问道:“想毁了他?!”
顾南溪直起身子,双手杵着下巴,眼睛明亮地瞪着她,笑着问道:“你这么问,到底是关心谁呢!?”
这小模样,真是单纯无辜,可谁知道呢,这莲城里方才吹过一阵商业风暴,竟然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陆西顾知道,现在根本拦不住她了。
所幸也找她要个人情,开口说道:“我只请求你,别牵连到他。”
顾南溪知道西顾说的“他”是谁,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律川。
他的怀里,还搂着位风华绝代,两人相互耳语,好不密切。
真是辣眼睛呢!
顾南溪杵着脑袋,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在乎吗?!”
陆西顾始终没有看那个方向,抿着唇,心冷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
谁知道呢!?
顾南溪的心有些酸楚,浓浓的,化不开的。她叹了口气,抿着手里的酒,懒懒地说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也不过是泡在自己爱情蜜罐里的傻子。”
两人把酒言欢,喝得极其畅快。
很快,在莲城夜色渐浓时,她们两人也醉得一塌糊涂。
回去的路上,顾南溪几乎是一身疲累,歪歪扭扭的躲在盛世的怀里。
除去今晚的不快,她倒是玩得很尽兴。如今耗尽周身精力,累得乖顺不已,小脑袋搭在盛世的颈窝里,哼哼唧唧,却不成整句。
她喝得有些多,吵着闹着不舒服。
盛世怕她难受,于是让她横卧在皮质的软垫上,用自己的膝盖枕着。
车上有前几放在车里的毛毯,顺手给拿了出来,将她给紧紧地裹了一圈。
这下倒是舒服不少,这小女人的脸色顿时舒缓,枕着他的腿,睡得迷迷糊糊。
倒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盛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指尖轻轻地落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地揉了揉,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懒懒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高兴了!?”
顾南溪的胃里烧乎乎的难受,拱了拱脑袋,半晌后才嘟哝着说道:“嗯,刚才西顾给我说了个笑话。”
盛世的脸色沉了沉,笑了笑,说道:“什么笑话,让你笑得这么开心!?”
顾南溪嗯了一声,扭头,正脸对着盛世,一对剪水双瞳盯着盛世,突然开口,没心没肺地说道:“嗯,她说你爱我比我爱你更多。”
盛世抚着她一头柔顺的发,哑着声音开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男人,或许是因为醉酒的关系,他的轮廓,忽近忽远,忽明忽暗。
那种缥缈的感觉,像是那些年滚滚红尘里始终散不开的迷雾。
顾南溪盯着他,眼前是一团浓浓的水汽,倏而抬手,搂着他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说道:“明明我爱你比你爱我早那么多,早那么久,你怎么可能比我多?!”
盛世的心,像是被钝器猛地击中,酸楚与激动,血液嗖嗖嗖地往上蹿。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她的袒露心扉。如今的她,又是那个多年前的小女人,窝在他的怀里,所有的欢声笑语,感伤难受,他都知道。
这份满足感,比赚取几百亿,更让他心底舒畅。
半岛别墅内,盛世今日倒是格外的温柔,细腻绵柔,将她给揉成一滩缠绵的春水。
他搂着被顺成小猫咪的女人,在夜里,一个劲地喊,轻轻地,柔柔地,“南溪南溪南溪”
她是他的南溪,是他的南溪,只是他的南溪。
醒过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放亮。
身边的位置已经冷了下来,想必是离开许久。
顾南溪翻身,盯着有些凌乱的空位,有些兀自的发起呆来。
这日子没头没脑的,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呢!
身上露出的斑斑痕迹更是明显,越想心里越是恼,但恼的是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她猛地踢开身上的被子,一连几脚,“咚咚咚”地给踹了下去。
再翻身起来,光着脚,哧溜一声往浴室跑了过去。
很快,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浴室的玻璃门很快被一层水汽笼罩。
很快,她穿着一身居家的睡衣走出来,头发已经散开,披散在肩头。
她踩着碎步,直往房门口走去,刚拉开门,突然止住了脚,蹭蹭蹭地折返了回来,跑到床边,光脚蹭进那双毛茸茸的拖鞋里,这才迈开着步子往门外走了去。
或许,有些改变,就是这样的不经意,潜移默化。
钟妈见她从楼上下来,笑得说道:“太太,起来啦?!饿了吗?!马上可以吃早饭了!”
顾南溪有些懒洋洋地,拖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向开放式的厨房,就在置物台前坐了下来,双手杵着下巴,微醺着,
钟妈将早饭端在她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太太这是没睡醒吗?!”
“啊?!哪有”顾南溪被问得有些愣住,脸色微微的发了红,低着头,指着面前的代参汤,表情恐惧地说道:“呀!钟妈,这是什么,黑红黑红的,怪吓人的!”
钟妈被她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笑着说道:“这是代参粥,可是补气血的好东西。先生临走时特意吩咐的,一定要看着你吃完才行。”
顾南溪假装捏着自己的鼻子,假装嫌弃着说道:“咦!好恶心!”
“太太,你这说的什么话!”钟妈瞪了她一眼,苦口婆心着说道:“快趁热把它喝了,你这身体可得要好好调理调理,以后的宝宝才会健康。”
顾南溪拿着陶瓷汤勺,正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气,被钟妈吓得手猛地哆嗦,“哐”一声落了回去。
滚烫的代参粥溅了出来,落在手背上,痛得她龇牙咧嘴。
钟妈见状,立刻紧张起来,抓着她的手,着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烫到哪里了!?”
顾南溪直摇头,一把将那碗代参粥推得远远的,仿佛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巴不得敬而远之。
即便她现在与盛世纠缠不休,她没有想过会嫁给他,有个什么以后。
更何况,现在的处境,想必更难有以后了。
这一生,漫漫长路,无人执灯相伴。
&bp;&bp;&bp;&bp;珀西远远的就看到冷诀一个人在场内打球,他正低头挥杆,一杆比一杆猛,力道也更烈,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一颠一颠的,倒还是他侧脸上冷毅的轮廓更显露出来。
珀西微微皱了皱眉,想来,bo的心情不是太好。
这偌大的球场,倒是被他这个土霸王给占了,除了他,连只鸟都没有。
**o似乎心里有气,挥着杆,一个劲地打着球。
被情敌甩了这么大一耳光,他臭脸,也是应该的。
珀西摇了摇头,提着胆子,往冷诀的方向走去。
冷诀并没有注意他的靠近,只是手臂间的力道更是重了,一甩一个狠。
白色的球“嗖”地一声甩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犀利的弧线,“哐”地一声落在远处。
这打球的架势,非得把地里凿几个窟窿出来。
珀西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开口说道:“bo,您这一趟球打下来,草坪恐怕要维护半年才能恢复过来了!”
冷诀心情不舒坦,几杆子挥汗如雨,淋漓尽致下来后,他却是出了一身的汗,通体舒畅起来。
他将手里的球杆丢在一边,转身,从珀西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开口,语气冷冰冰地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珀西顿了顿,低着头,说道:“我们的人都找到了。”
擦汗的手顿了顿,冷诀盯着他,问道:“找到了!?”
珀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们全部被锁在车内,连人带车的甩在莲城的一处荒山。”
冷诀一听,眉心皱得更紧,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起来,问道:“有没有查出是什么人干的!?”
珀西的脸色有些难堪,尴尬着说道:“无迹可寻,但被困的几位,说是听到有人说是盛世的指令。”
冷诀的脸上有些诧异,似乎并不相信,“盛世!?”
珀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的!”
冷诀的眉心皱得更加的紧,沉着脸,语气冷冷地说道:“他在商业场上向来心狠手辣,但靠的都是自己的铁血手腕,什么时候会有这样下作的手法了!?”
珀西也明白盛世的能力,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又无从辩驳。
顿了顿,他这才开口,道出自己的疑问,“可是,这一次,我们的竞标价与他们吃得紧,而且凭论关系,我们找的人,也不输他一头。玩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冷诀的脸色铁青,开口冷冷地说道:“你以为当年华尔街的神话,是靠玩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上的位吗?!他缔造的成就,可是到现在还没忍能破,包括我在内!”
珀西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
冷诀去突然开口,打断他,说道:“中途退场,那块地,即便是送给我,他也不会傻到让给dc,多一个来搅局添堵的人,也不是没有脑子。”
珀西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可是,他在美国可是给我们下了无数的套,更何况,现在我们可是在莲城,控制我们,难道不是更容易!?”
冷诀皱了皱眉,似在思索。
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dc已经冒头,先找到他再说。”
就这么算了?!
珀西有些着急,开口说道:“那盛少那里!?”
冷诀皱着眉,语气低沉地说道:“尽量不去触碰他们的商业领域,只要安稳的等南溪完成“月光半岛”,我们就离开。”
珀西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可是,dy目前和盛少的关系”
结果,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就引来了某人不快。
只见冷诀立刻黑了脸,瞪着他,恼怒地吼道:“闭嘴!”
顾南溪从半岛别墅出来,一路让司机开车去了墓地。
她今日穿得倒是肃静,在司机愕然的表情里,抱着那只白玉的骨灰罐,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而去。
漫山遍野的青松,绿油油的一片,枝桠埋在白茫茫的雪里,摇晃着,落下一团团的雪。
风猎猎地吹,寒冷的,几乎要吹掉人的头皮。
长发凌乱地吹,缭乱地飘飞。
牧师已经候在了那里,表情严肃,在她出现时,按着传统,嘴里开始说着些令人听不懂的碎语。
茫茫的山间,风呼啸而过,配着牧师嘴里的哀哀的喃语,更是催人泪下。
顾南溪的眼睛湛湛地盯着前方,无神的,蓦然的。
空洞的眼眸里,泪水汩汩地流。
顺着俏丽的脸颊,淌出一弧浅浅的水痕,余温被寒气带走,最后变成冰凉的水晶,“叮铃铃”地砸在那只骨灰罐上。
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她似乎走了一辈子的时间。
她几乎被冻住,全身上下,僵硬不已。
直到牧师开口,说良辰吉日已到,她才略略回神,盯着面前被人刨出来的坟,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抬手,抚了抚手里的骨灰罐,顾南溪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她开口,嗓音低哑地说道:“for,你别怕,有南山陪着你呢!你别怕”
眼前的雾气更浓了,汩汩的泪水爬了上来,疯狂地往下涌了出来。
她上前,踩着潮湿的泥土,俯身,轻轻地将白玉骨灰罐轻轻地搁置在最中间。
她捧着潮湿的泥土,一点一点地往上盖。带着浓浓的道不尽的心酸苦楚,一点点,亲手埋葬了自己最后一位亲人。
她倒是固执,亲手将所有的泥土盖了回去。指尖传来猎猎的疼,许多尖锐的石块划破了几乎,她垂着双手,滚烫的血液从伤口处成汩留下。
旁边的人接着收尾,将棺棹封了起来,大理石造的墓碑立起来,却并未有任何的字迹。
顾南溪跪在无字碑前,哭得撕心裂肺起来。她没有亲人了,谁也没有了。
南山与阑珊是合葬的,南暖更躺在了隔壁,都是爱她的人,一个个都离自己而去。
她有些悲戚,一个劲地流泪,却始终,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风过很久,久到整个山头都只剩下她一人,久到天色变得更浓,她才直起身,慢慢地站了起来。
维明翰也在这时突然出现,他手里拿着一枚戒指,内心激动,已不管不顾的追了过来。
却没想到,到访的却是块墓地。
这里住着的,都是些离开尘世的人,倒是令这边变得幽冷阴沉。
他倒是不怕,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将这里定为见面场所。
他拾阶而上,慢慢地,已经有些年纪了,腿脚并不是太方便,他拄着拐,慢慢地往上走。
在这山上好不容易见着个人,他立刻顿住,迈开腿,走了上去。
此时的天色有些暗沉,他看不太真切,只觉得朦朦胧胧里有个影子。
随着逐渐的靠近,维明翰的心里却变得有些紧张,他盯着那个站在墓前的人,长发披散着,耳鬓上带着只白色的发饰。一袭浅色的长裙,外面搭配着件厚厚的绿色大衣。
她站在远处,轮廓清晰,侧面上,耳坠里嵌着直翠绿的宝石耳钉。
维明翰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差点连拐杖都给丢了。
顾南溪站起身,刻意保持着侧面的姿势良久,直到她觉得够了,这才略微转身,目光湛湛地盯着维明翰。
她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冲着维明翰点了点头,说道:“维先生,您好!”
维明翰有些慌神,那举手投足间皆时她的神韵,嗓子忍不住地收紧,他凝神盯着顾南溪,好不容易才憋住冲动,咬着牙,说道:“顾小姐,你用一枚戒指骗我来这里做什么?!”
顾南溪盯着那枚戒指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我不是伤了维乙安吗?!想着能不能在我父母的坟前,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太过计较呢!?”
维明翰的眉心微微地皱了起来,沉着脸,开口说道:“是我家乙安有错在先,也不能全怪你。更何况,这件事的起因,也不是你。该找谁,我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顾南溪闻言,不期然地笑了起来,挑了挑眉,说道:“是吗?!那我真是要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维明翰突然觉得眼前顾南溪,于第一次见时多少有了些不同。
到底有些什么不同,他倒是说不出来。
更加的熟悉了,更加的与众不同了。
或许,只是因为,她与她长得太像了。
维明翰也没过多计较,抬眼,视线猛地落在旁边的墓碑上。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对夫妻。
其实,对于他来说,也是老熟人。
他与南山曾是校友,在他负南暖之前,他们也曾是亲密的好友。
二十多年前的分道扬镳,老师不往来,却没想到,竟然会落得天人永隔。
维明翰皱了皱眉,看着她,说道:“能让我给他上柱香吗?!”
顾南溪也没矫情,立刻闪开身,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维明翰沉着脸,从墓台上抽出三根香,在烛台上点燃,然后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这才将香插进香台。
香的烟火徐徐而升,盈盈绕绕地盘旋在照片上。照片里的两人很年轻,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笑容还是恬静,两人也依旧恩爱如初。
只是,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留在了这一刻。
维明翰的内心,多少是难过的。
&bp;&bp;&bp;&bp;维明翰看着照片中的南山,沉默了许久。
视线不经意地移开,落在旁边那处新建的墓上。
是座新墓,但墓碑上却没有任何的痕迹。
无字碑。
这年头,怎么还会有这个东西?!
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因为山头狂乱的风,他盯着眼前的无字碑,心里,竟有些微微的沉痛与酸楚。
他有些愣了愣,指着那处墓,开口,淡淡地问道:“这是谁的墓?!”
顾南溪抬眼,目光湛湛地盯着维明翰。
细细地上下打量,嘴角挑起一抹不明的笑,末了,又突然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表情。
维明翰盯着那座坟墓,久久地盯着,心跳莫名的加快几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竟然反射性地拿起墓台上的香,就着旁边的烛台点燃,给那座无字碑立了三柱香。
云层堆叠的山头,烟雾蔓延而上,倒是让这一切生离死别变得更加伤楚,苦痛。
顾南溪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着维明翰。
顿了顿,她也跟着拿起旁边的香烟点燃,学着他在无字碑前点了三只香,轻轻地插在旁边。
她并没有看维明翰,只是比肩站立,仰着头,语气冷冷地说道:“维先生,那枚戒指就当是感谢您的宽宏大量不计较,留给你作一种托思。”
托思!?
维明翰的面色暗沉,扭头,目光愤怒地瞪着她,不满地说道:“这是南暖的东西,她由着你这样随随便便处置了?!”
顾南溪突然笑了起来,嘴里呵出些热气,扭头,看着他,骄慢地说道:“没办法,她向来宠我,只要我要,只要她有。”
她说话的样子,就像是活得荣宠的孩子。
她的眉眼像极了南暖,一言一笑,都有她的影子。
南暖从来就是善良之人,她会宠爱顾南溪,是肯定的。
维明翰盯着顾南溪,被堵得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顾南溪顿了顿,将身上的外套拉了拉紧,转身,目光清冷地看着维明翰,冷冷地说道:“我想您应该明白,它如今在我手上可以任意处置是意味着什么。”
“”维明翰的脸色有些暗沉,盯着顾南溪,开口,嗓音低哑地说道:“我只想见见她。”
顾南溪一听,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她的笑,多少含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眼睛里,闪着些莫名的光,她笑了笑,扭头,视线湛湛地落在那个无字碑上,冷哼一声,嘲讽着说道:“不知是荣幸还是不幸,我们南暖居然是活在一个已婚男人的心里。”
这句话的拆解,几乎轻易地伤了维明翰几寸内心。
被这样的小辈翻起自己的旧账,就跟被当场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似的,几乎颜面无耻。
他咬着牙,脸色有些难堪,盯着顾南溪,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你能理解的。”
嗯哼……动怒了呢!
顾南溪看着向来喜怒无色的商业首领,如今的沉稳却已荡然无存,灰飞烟灭。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扭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嘲讽着说道:“我也没想过要理解,毕竟受害人是维太太和南暖这两个女人,和我这些闲杂人等总是无关的。”
维明翰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辈在自己面前,耍横撒娇,傲慢无礼,却字字珠心得他无从反驳。
内心的不爽快很明显,维明翰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质问道:“顾小姐,你三番两次拿南暖当诱饵让我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
真是有脸问呢!
顾南溪顿了顿,目光恍恍惚惚地盯着面前的无字碑,眼神有些朦朦胧胧,眼眶里的泪迅速地爬了起来。
那些喊冤叫屈的热泪莹莹,苦涩地被她给憋了回去,吞进肚子,难受至极。
好不容易稳住情绪,她却突然扭头,目光凶狠地盯着维明翰,语气恼怒地吼道:“只是想真真正正地看清楚,你凭什么活得恣意潇洒,却让她一辈子不舒坦。”
一字一句,如针尖一般,猛地扎进维明翰的心里。
他被顾南溪的一席话惹得心生恼怒,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顾南溪看着满脸震怒却始终没有言语的维明翰,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我来之前,已经见过傅靳。”
维明翰盯着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顾南溪扭头,长发在狂风中徐徐地飞舞。
她的眉眼里,有柔情有哀怨,还有些微怨恨。
两人相隔两米的距离,顾南溪看着他,笑了笑,语气哀怨地说奥:“为什么,当年非放弃她不可呢?!”
她说话的声音,含着控诉,加上那副忽近忽远的神情,像是那个久远离开的旧人,转身时目光里的终此一生。
维明翰的心情是低落的,嗓音更是低沉,“成人的世界,太多不得已”
顾南溪却听不进他的话,大声开口,吼道:“但选择,都是在自己,不是吗?!”
维明翰被吼得愣住,“”
当年的选择权,也控制在自己手中。
他选择了前者,放弃后者,可是谁知道,他放弃的,会是他的整个人生。
他没有一夜是睡得安稳的,总是活在懊恼与悔恨,纠缠与不休里。
顾南溪见他一脸的苦痛,心里真是舒畅不已。
挑了挑嘴角,突然肆意地笑了起来,开口厉声说道:“维先生,当年的你已经做出选择。如今这般悔恨,那也只能是活该而已。”
说得也是舒爽,她也没有任何的顾及,冲着维明翰笑,笑得邪肆恐惧,“你拿着愧疚寻旧人,不过图心里舒坦而已。而我,为什么要成全你的舒坦呢!?”
维明翰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稳住内心的难堪,瞄了一眼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南山,开口,淡淡地说道:“南山教出来的人,可没你这么不讲道理。”
哼……这是要搬出南山来压她了?!
顾南溪的内心忍不住冷笑出声,不愿去看南山,背对着他,说道:“他死得早,无父无母的人,都是这么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
顿了顿,她又突然冷哼一声,嘲讽地看着维明翰,说道:“碰到我,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维明翰只当她是失去双亲而有些古怪偏执的女孩,也没去计较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压低着嗓音,说道:“南山的死,我很抱歉”
顾南溪却不吃他的这一套,淡淡地说道:“又不是你害死的,有什么可抱歉的。”
真是个固执要强的女孩!
在她这里已经被呛了好几次,维明翰也打了退堂鼓。他看了一眼南山,都是些什么孽缘。
叹了口气,他开口,语气淡淡地说道:“看在南山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早点离开盛世,免得惹是非。”
顾南溪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反问道:“要发挥父亲的余热,亲自来帮女儿驱赶情敌了?!”
顿了顿,她却突然扬声,反问道:“可是,怎么办呢?!”
末了,她却自说自话,专挑维明翰心里的肉刺,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好像听主治医生说,她的脸,彻底毁了。那么丑陋的一张脸,你觉得,盛世会要吗?!”
这真是血淋淋的事实。
即便他是不称职的父亲,但还是没有办法忍受别人对自己女儿的欺辱。
维明翰气不打一处来,瞪着顾南溪,“你!”
顾南溪却毫不畏惧,抬头,目光与他迎了上去,冷笑着打发起他来,“既然这么不愉快,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结束。维先生日理万机,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维明翰被气得满腔的怒火,但又不能对一个小辈发火,只得憋住一肚子的火,仓促着下了山。
这时,整个山头,除了皑皑白雪,就只剩下那些整齐排列的墓碑。
顾南溪整个人被冻得有些僵,冰冷的指尖触着面前的无字碑,眼睛里盈盈地爬满了泪水。
抬手,轻轻地敲了敲墓碑。
她忍了很久,这才张口,轻轻地说道:南暖,我把他惹生气了
他可真是小气,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你怎么会,喜欢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呢?!
我有些怀念你,尤其万家灯火亮起时……
从墓地里出来,心情还有些低落。
全身上下冷冰冰的,始终没办法回温。
突然,就有些想念盛世的怀抱,温暖的,结实的,安稳的。
这些天被折腾着,在半岛别墅窝得有些久,缺乏运动。
在言氏集团傅靳的步行道附近,顾南溪扬声开口叫了司机停车,自己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里走了去。
冬季的温度寒凉,白色的雾气从嘴巴里呵出,呼呼地又快速消散。
她搓了搓手,双手在嘴边呵了口气,站在不远的位置,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高耸的言氏大楼。
刚走到底楼,广场内有许多人走动,她才刚迈出一步,就被突然蹿出来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顾南溪顿脚,抬眼,不解地看着对方。
面前的人,是三两个浑身痞性的年轻男人,看这面相就是不善之人。
&bp;&bp;&bp;&bp;“你就是顾南溪!?”其中带头的一个染得像只鹦鹉的男人盯着她,看了看手里的照片,语气不善地说道。
顾南溪神色未变,略微抬了抬眼,宠辱不变地说道:“对,我是。”
“听说你抢了维小姐的未婚夫!?”鹦鹉头双手环胸,一副流气的模样,冷哼一声,说道:“识趣的,就赶紧离他远一点。”
顾南溪看着他,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眉眼里淡到了极点,清清冷冷地“嗯”了一声。
然后,侧身,准备绕出去。
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那几个年轻男子顿时怒火中烧,快步上前,抬手,拦住她的去路,面露凶相的吼道:“横什么横,我告诉你,再不听话,小心我划花你的脸。”
说着,立刻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小刀,“砰”地打开,锋利的刀口猛地贴在顾南溪的脸上。
刀锋有些冷,贴着肌肤,深寒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想过她没脑子,没想过会这么没脑子。
这时候还派人闹事,恐怕毁容是受了大刺激了。
她在美国的那五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更何况眼前这几个屁颠大的小孩儿。
扯了扯嘴,顾南溪的眼神有些淡,淡的无风无波,只是睨了一眼面前的人,不怕死地将脸往前靠了靠,笑着说道:“贴近一点,可以再使点劲,这样刀口至少可以入皮肤三寸,再稍微用点力,就可以直接削掉半张脸上的肉”
那小年轻被她给逼得愣住,手里有些抖,骂骂咧咧地吼道:“妈的!遇到个神经病!”
他想要撤回自己的手,却不想却被顾南溪给抬手握住了手腕。
鹦鹉头男子顿时心就慌了起来,企图将手里的刀给撤回来,谁知道,这两人力量的拉扯,他没留神,抬手推开了顾南溪,那只握着刀的手并没有手准力道,就这么划了下去。
顾南溪被割得猝不及防,没料到会来这么一出,硬生生地给摔了下去。
旁边就是广场上放置的大理石雕,她也不知怎么的,手哗啦啦地磕碰,右手呼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痛。
右手撑开在地面上,顾南溪下意识地收手,却发现右手突然使不出力气,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这群人看着见了血,顿时僵住,加上从言氏大厦冲出来的人,吓得他们立刻拔腿就跑。
顾南溪趴在地上,一时间几乎爬不起来,只是跪在地上龇牙咧嘴。
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抹颀长的身影猛地蹿在面前,顾南溪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传来一记猛力,将她从地上给捞了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落进了一抹温热结实的胸膛。
顾南溪的心顿时惊住,抬眼,便看见盛世冷漠冰冷的轮廓,此时,他整个人,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怒意。
盛世的突然出现,令整个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那几个年轻男子见势不对,立刻拔腿就跑。
谁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命令,如黑夜阎罗般深冷恐惧,“都给我抓起来,送警察局。”
说完,也不顾那群人的求饶,打横抱起顾南溪,直往言氏大厦走去。
这一路,他都是板着脸,根本不说一句话。
这模样,却惹得顾南溪不快。
她不满地嘟着嘴,“蹬蹬”地踢开腿,挣扎着要下地。
谁知这个冷漠凶残的男人竟然威胁她,语气严肃地说道:“顾南溪,在我发火前,你最好是给我乖一点。”
顾南溪被吓得小肩膀一抖,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委屈地说道:“恼羞成怒,还凶我!?”
盛世睨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不该被凶吗?!你就没长脑子吗?!那些都是什么人不知道吗?!你没有腿不知道跑吗?!还和他们横什么横?!脖子长了欠刀子割啊?!”
他倒是吼得通体舒畅,顾南溪却被吼得脸色通红,瞪着盛世,一脸地不爽快,跟着也横了起来,“你吼什么吼啊!?我今天遇到的这些鸟事,都是因为谁啊?!你说,罪魁祸首都是谁啊?!你还吼我!还这么大声!”
这女人,嘴皮子这么利索!
都是些什么脾气,撒泼,耍横,还无理取闹!谁他/妈的宠出来的!
盛世被气得直瞪她,磨牙嚯嚯,却又拿他没有办法,真是快被这女人给气死了!
他哼哼着直喘粗气,一脸的恼羞成怒,手臂蛮狠地搂着顾南溪,愤愤地直往自己的楼层而去。
顾南溪的心里也不舒服,一路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直到到了办公室,盛世翻箱倒柜的拿出一大堆的药,蹲下来,一边给顾南溪擦药,一边慢慢地问道:“今天周末,怎么过来了!?想我了!?”
“想得美!”顾南溪冷哼一声,别开脸,冷冷地说道:“我过来拿东西而已!”
脸上被划出了一点点的伤口,并不是太深。
盛世的动作倒是温柔,用棉签沾着药水,轻轻地处理着。
这样的温柔,并不适合他,反倒是让顾南溪有些不适应起来,她不算地往后靠,一闪一闪地躲着。
盛世码着脸,英俊的脸面沉如水,满脸挂着劳资心里不爽你,别惹劳资的表情,瞪了她一眼,一只手攫住顾南溪的下巴,吼道:“别给我乱动!”
“”顾南溪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却又不敢惹他,只得满脸不爽地回瞪着他。
明明暗暗的光影里,他的神色淡然,表情冷峻,但手上的动作确实极其的熟练与温柔。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那些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顾南溪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
实在是憋不住,顾南溪忍不住将脸偏了过去,下一秒,耳边再度传来男人咬牙切齿地怒吼,“顾!南!溪!”
顾南溪被吓得真个人抖了一下,耸了耸肩,眼神胆怯地看着他,哆哆嗦嗦的抬起自己的右手,表情痛苦地委屈道:“痛!手也摔了”
盛世瞪了她一眼,利落地处理好她脸上的伤口,然后解开她右手的绷带,拿出沈凉城事先备好的药,在右手背上轻轻地擦揉了起来。
这确实是他第一面对顾南溪手背上的伤痕,盘根错节的疤痕盘踞着,深深划痛他的内心。
沈凉城说过,现在这只手,虽伤口痊愈完整,但内里的筋骨却是岌岌可危。
这只右手,是废了。
盛世的心有些沉,皱着眉,眼睛怔怔地盯着伤口,那眼神,幽深得令人看不清情绪。
他突然间不说话,又盯着自己的手背这副表情,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手背上的力道轻重适宜,他低着头,动作认真,突然开口,淡淡地说道:“很痛吗?!”
很痛吗?!
问的是旧伤还是新伤?!
顾南溪皱了皱眉,也便顺着他,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说道:“嗯!有一点”
她不轻不重的话,如珠落银盘,叮叮当当地,搅得盛世内心难受不已。
他蹲在自己面前,不言不语,表情阴沉,晦涩难辨。
顾南溪皱了皱眉,撅着嘴,问道:“干嘛码着脸,我来就这么不欢迎吗?!”
盛世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着问道:“还恶人先告状了?!”
顾南溪抿着唇,双眼呆滞地盯着他,嗔怒道:“什么嘛?!”
盛世揉着她的手背,慢悠悠地说道:“这才刚当上盛太太就这么嚣张,撒泼都撒到公司门口了!?”
“嫌我丢你人了?!”顾南溪一听,这下就不开心了,恼了起来,不爽地说道:“嫌丢人我这就走了!省得在这里碍你眼!”
盛世睨了她一眼,按住她的肩膀,训斥道:“别闹,药还没擦完!给我乖乖坐好!”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打闹闹,时间不知觉觉就过去了。
叶辰在这时候敲门,送了一大堆的策划。
顾南溪有些纳闷,盯着叶辰,开口问道:“哇!这都是些什么啊!?今晚要看这么多资料吗?!”
叶辰点了点头,说道:“太太,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底下的人好进行婚礼策划。”
顾南溪有些犯懒,不太愿意,明知故问的说道:“婚礼策划!?谁的!?”
这话一出,办公桌前在处理文件的男人突然怔住,周身的气息变得冷了起来。
叶辰被问得愣住,表情尴尬不已,低着头,吱吱唔唔地说道:“额太太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在山头吹了冷风,这下脑袋有些晕,窝在沙发里,懒懒地说道:“你们看着办吧!我都可以”
呵呵……这话音刚落。
男人手里的笔“咔”地一声,被拦腰折断。
叶辰在旁边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低着头,眼神不满地盯着她,心里默默地吐槽起来。
太太,你这是不是有些太随便了点啊?!
旁边的盛世被气得脸色铁青,恼怒已经,“哐”地将桌面上面的画册掀翻在地,语气不爽地说道,“爱看不看!”
顾南溪坐在沙发里,眼睁睁地看着盛世将面前的东西掀翻,立刻摇了摇头。
啧啧啧这年头,怎么肝火都这么旺呢?!
一个个的,总是这么爱生气!
生气太多,容易折寿的呢!
&bp;&bp;&bp;&bp;“月光半岛”的事刻不容缓,即便顾南溪在极力寻找真相替南山平冤,但那个年少时的梦,仍旧亟待实现。
知晓真相的丁洲在自己面前被撞得死相惨重,南山的设计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进行实施,所有的环节都成为烧脑的难题。
jo dr明白顾南溪的难处,左右权衡后,他倒是给出了最佳解决方案。
顾南溪dy的身份在业界的声望很大,prtzkr建筑奖更是让她崭露头角。
她素来行事作风低调,但凡一些风吹草动就会受到媒体极大的关注。
鉴于时下情形,他们决定,以网络的形式,集合全球建筑界人的证明,步步为营,抢占先机,拿到最有力的证据。
如何巧妙处理“月光半岛”的立体图确实有些难,如果直接p出言氏的模拟图,简直是打草惊蛇,明目张胆挑战盛世的权威。他是那么敏感机警的人,肯定一眼就看出她的目的。
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有规律地,谋算的声音。
坐在书房里,目光怔怔地盯着屏幕里不断旋转的图,指尖突然停住,她略略皱了皱眉,深情凛了凛。
动用光标,利落的将整体图形切割开,取消所有标注的数据,留出几条简单的基准线。
她盯着被自己切割得面目全非的3d图,顺序全部打乱。
这些图,没有任何的参考数据,不是行业人,根本不可能看懂。
她笑了笑,这才打开官方认定的个人主页,点击预存时间上传。
做完这一切,她便起身,盯着窗外漆黑的夜,陷入一场沉思。
第二天,顾南溪刚跨进设计部的门,就被欧阳婷婷冲过来拽住了手。
她脸上的神采,比遇见一大堆美食还激动,蹦蹦地跳着脚,抖着一脸软绵绵的肉,大声地说道:“南溪,南溪,我好激动啊!”
顾南溪被她拽的手臂生疼,略微皱了皱眉,睨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大清早吃激素了?!
欧阳婷婷猛地跺脚,挽着她的手臂,一脸嫌弃地说道:“哎呀,你这种没有do的人,怎么会不懂身为粉丝内心怦怦乱跳的感觉!”
顾南溪摇了摇头,一边打趣着说道:“啧啧啧……谁这么不幸,居然当了你的do?!”
说着,她又凑近了点笑着问道:“不知是哪方食神啊?!”
这话倒是惹得欧阳婷婷不痛快了,立刻垮了脸,瞪着她,恼怒着吼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我在你心目中就只会吃吗?!”
顾南溪耸了耸肩,讨打地反问道:“不然嘞!?你还会什么?!”
被质疑了整个人生的欧阳婷婷小脸气得圆鼓鼓的,却又不知如何辩解,只得干跺着脚,不满地吼了起来,“我!……哎呀……你烦不烦,烦不烦啊!”
那小模样,真是逗得不得了,她连忙拍了拍欧阳婷婷的手,打着哈哈,“行了行了!”
见她还是一副生气,假装爱理不理的样子,顾南溪立刻打了圆场,软下态度,开口问道:“不是要说你家do吗?!怎么了?!闹绯闻还是出新料理了?!”
说到自家偶像,欧阳婷婷蹦不住又活跃起来,一副誓死捍卫的模样,正儿八经地说到:“哎哟!我家do洁身自好,素来低调神秘,才华横溢,怎么会这么粗俗!”
顾南溪一听,立刻点了点头,挑着眉角,使坏地打趣道: “噢?!没想到我们婷婷还是注重内涵的人呢!”
欧阳婷婷直接忽略她话里的取笑,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说道:“那是必须的!”
说着,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个人仰网页,指着特别关注,激动地说道:“唉,快看看,dy她更新个人主页了,到现在的点击率已经破亿了!”
当顾南溪看到欧阳婷婷的do关注里,dy的大名金光闪闪的亮着时,心里阴影一片。
真是尤其特别的存在啊!!!
顾南溪看着她的网页,略微地挑了挑眉,假装诧异地发出些声音,“嗯!?……”
欧阳婷婷以为她不认识dy,于是自豪地大声介绍起来,“她可是我们首席设计jo dr的关门弟子呢,能力可不比她师傅差哟!同样是prtzkr建筑奖的得主,而且为人超低调,超神秘的。”
她说话时的样子,眼睛里光影忽闪忽闪,明亮,又干净。
顾南溪没想过,某一天,她会在另一个人的心中,是代表希望和向往的。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暖暖感动。
欧阳婷婷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情绪,挽着她的手臂,激动地感慨道:“难得见到她的动向,没想到这次居然在主页里进行互动,说要玩游戏,插入了张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剖面图。”
果然,这种高智商的游戏,不太适合头脑简单的欧阳婷婷。
顾南溪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用手戳了戳屏幕,提示着说道:“不是写了吗,拼图游戏,后续按时更新。”
欧阳婷婷定睛一看,立刻惊叹起来,说道:“哎呀,还真是呢!南溪,你的眼里劲可真好。”
这么长的一串英文,这么明显的存在,你是多没有眼力啊!!!
真是让人无言以对,顾南溪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着说道:“有你这样粗心的红粉,dy也真是三生有幸!”
原本是一句打趣的话,多少含着讽刺的味道,可谁知欧阳婷婷却立刻激动起来,大声说道:“真的!?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吗?!”
简直被气死了,直接没了言语,“……”
她被堵得转身就走,怎知道欧阳婷婷却紧跟其后,絮絮叨叨个没完,“dy这随便一条动向就是过亿的点击,这人气和人品,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底下还有好多建筑界大佬留言呢!”
真是败给她了!
顾南溪立刻止住脚,扭头,瞪着她,一脸严肃地说道:“有时间关注你家do的动向,不如现在去把我要的资料准备一下,再晚一点,我就去向陆西顾打小报告,告你玩物丧志!”
说完,顾南溪迈开腿大步向前走。
原本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欧阳婷婷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好不委屈,不满地跺了跺脚,“喂,什么啊!”
心里有气,她瞪着顾南溪的背,开口喊到,“南溪,你……”
顾南溪顿脚,扭头,意味深明地“嗯!?”了一声。
浓重的鼻音里,有些不好招惹的气势。
到底是忌惮被告发欧阳婷婷认怂,跺了跺脚,咬牙切齿起来,“笑面虎!哼……”
顾南溪被她那副幼稚的样子给逗得乐了起来,这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打开电脑,快速登录个人主页,随即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
她发的微博,一夜之间访问和转发的数据不断变化,评论栏里也炸开了锅,似乎许多人对她说的游戏很感兴趣。
盯着屏幕的眼睛眯了眯,中指与拇指的指腹见相互摩擦着,眼里闪出隐隐的诡谲光芒。
这时,被差遣的欧阳婷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将怀里一叠厚厚的资料“哐”一声扔在她的面前,反手女汉子般地擦掉额头的汗。
因为方才被顾南溪堵了一刀,她心里不痛快,压根就不说话。末了,端着自己手机,翻开网页,又跑去关注自己do的动向。
顾南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心思计较,只是拿起手边的的图纸开始检查。
重组的这群设计团队确实专业,她布置下去的任务,都做得相当完美,作图精美到无可挑剔。
但为了保守起见,她还是拿起所有的工具,开始一点点的计算误差范围。
越往下看,她的眉心越是紧锁。
一叠厚厚的画纸被挑出来,整齐排列在她的面前。
点开电脑里的数据库,所有的基准线进行对比,她盯着画纸上的数据,面色有些微微地暗沉下来。
放下手里的工具,她向后靠了靠,窝在沙发里。稍微用了点力,正向对着。
百叶窗外,是设计师的大办公室。浩浩荡荡的几百人,算是确定主设计师后由上面重新调来的成员,全是言氏自己的精英部队。
顾南溪默默地盯着这些人,无数的面孔,每个人都板着脸,低着头,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手里的工作。
相互间没有更多的交流,极其的专业,每个环节井然有序。
顾南溪的眉心皱得更紧,越想越是想不通。
果断拨了内线,很快外面就有人走了进来。
顾南溪向后靠着椅子,双手交叠着放在深浅,眼神淡淡地瞄了一眼面前的画纸,冷冷地说道:“明阳,这几张设计稿,是安排谁负责的?!”
李明阳被她的神情弄得紧张起来,着急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南溪沈着脸,将面前的设计稿推了过去,语气凝重地说道:“你先看看。”
&bp;&bp;&bp;&bp;李明阳蹙了蹙眉,立刻接了过去,“…”
他翻看着手里的设计稿,一页一页,仔仔细细。
末了,这才抬起头,表情略带不解,开口说道:“恕我直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啊。”
谁知他这话一出,却惹来顾南溪的不快。
只见她立刻黑了脸,语气冰冷地呵斥道:“李明阳,给我拿出你的专业眼光来,别随随便便就下结论。!”
李明阳被她这莫名的一通吼得有些愣,立刻又低下头,开始仔仔细细地看,彻彻底底地看了两遍,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他有些着急起来,额头上的汗水冒了起来,“这”
顾南溪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盯着他,脸色愠怒,训斥道:“你的专业没有告诉你要熟悉建筑测量学的基本知识吗?!”
李明阳被吼得满脸通红,低下头,目光紧紧地锁定总平面布置上的坐标。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渐渐的让他起了疑。
他指着扬了扬手里的设计稿,指着数据坐标,有些后怕,于是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是高斯平面坐标和笛卡尔坐标的选取来了问题?!”
说道这里,李明阳立刻看着顾南溪,开口说道:“可是,现场测量时,是由您和陆总一起进行的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
当时进行的实地测量,是经由顾南溪自己的手测量的,依照她和陆西顾的性子,所有的数据测量都是经过几十次的对比和精算,最后才录入的电脑数据。
因为有这份坚持,加上有陆西顾坐镇,这些数据的真实性几乎无人怀疑。
即便是有人质疑,却也不敢直截了当的提出来。
对方,想必是找到这个突破口,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下了手。
顾南溪并未否认,只是拧着眉,指尖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了敲,波澜不惊地说道:“这是最基本总平面布置,所有的细节都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细化调整。这张图选取的角度,恰好是两个坐标的盲点象限,将高斯坐标和笛卡尔坐标编号混淆,如果常理绘制,稍不留心就容易被陷进去。”
那些建筑的坐标数据,几乎就存在了李明阳的脑海里。
经顾南溪这么一点拨,他这才反应过来,当时的那份测量数据里,x与y轴的数据差别不大,只有零点几的零几的区别,但因为精度值的关系,零和六的标准书写,很容易让人看错。
李明阳低下头,有些懊恼起来,连声致歉,“对不起,是我没把好关,这就拿回去那他们重新改制。”
“不用了。”谁想到,顾南溪却打住了他。
李明阳有些不明白,企图劝说道:“可是?!”
顾南溪盯着手里的总平面布置图,对方的手法相当的高超,将一切可能的误差用计算的形式巧妙避开,如果稍不注意,甚至给人造成错觉。但轴线的颠倒,或许不会影响这成像的边角,但却直接牵连整个设计。
这是至关重要的位置,如果有偏差,整栋楼将会倾然倒塌。
人间惨剧,就在这几分几里的差距里。
顾南溪的脸色并不是太好,想着有人从中作梗,不顾别人死活的阴谋诡计,心里的火气就燃得愈加的旺盛。
她憋着内心的气焰,沉着脸,冷冰冰地说道:“别打草惊蛇,一切照旧,你先帮忙多留意一下这个人。”
“好的。”其实,不用她吩咐,李明阳都会去揪出这个人,他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但作为设计组的成员,眼前的这一大堆事,总是要解决的,“但我们的设计稿要怎么办?!毕竟时间……”
顾南溪却已察觉出他的意思,立刻打断他,开口说道:“先交给我来处理。”
李明阳明白,这件事,必须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如果他公然而然的将设计稿打回去,让整组成员重做,那无疑是给了对方一个抹去痕迹的机会。
但依他目前的能力,又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项目,于是,只得一脸愧疚的看着顾南溪,说了声,“对不起……”
顾南溪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揉了揉肉眉心,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李明阳有些低落,说道:“是。”
人才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顾南溪的声音,“明阳!”
李明阳顿住脚,看着她,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顾南溪摇了摇头,表情甚是凝重,语气低沉地说道:“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李明阳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顾南溪皱着眉,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画面,丁洲在马路中被两辆重型卡车撞得血肉模糊,口吐鲜血,敲好,黑曜也在祥和路出现,他出现的位置,与丁洲车祸现场相隔并不远。
而她,亲眼看见,黑曜与当时的交警队长在沟通。
而dc手里的证据直指言氏集团,抢占先机,用最低廉的价格一举夺下“月光半岛”的土地使用权。压低的价格,令南山血本无归,逼得他们一家走投无路,却同时让言氏获得庞大的利益。
怎么看,都合情合理。
这步棋,走得极好。
但现在握有证据的人已经死了,一切都已成定局。
为什么还有人在从中作乱,是针对言氏集团,还是针对的她顾南溪呢?!
不管针对的谁,从他下手的对象来看,就足够让她去憎恶,他可以伤害自己的任何东西,但绝对不能是她的“月光半岛”。
因为顾南溪前几日对待婚礼策划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怒了男人,他居然小气别扭的带着行李,直接去临城出差了。
这下倒好,落了个清净。
眼见两人的关系才好没几天,有被打回原形,这下可是极坏了钟妈。
但她这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家里冷不丁地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为免那批图纸再出什么问题,顾南溪只得亲手操刀,重新绘制。
这一低头一抬头,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伸了下懒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她这才将设计稿装进画筒,随身携带着走出了言氏大厦。
累了一天,她已是满脸疲惫,只是靠坐在后座,吩咐司机回去。
大抵半小时的路程,她不知不觉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门口的警卫见她回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一股冷风吹了过来,凉飕飕地,顾南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猛地从睡梦里醒了过来。
他看着车门外毕恭毕敬的警卫,吩咐司机明日早点过来接自己,便踩着步子往别墅走去。
冬季的夜有些暗,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些呼呼的风声吹过。她盯着不远处的半岛别墅,这座几乎是从她当年的设计稿里蹿出来的建筑,像是一枚烙印,映衬着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去。
她有些慌神,不知不觉的慢步走到了门口。
抬眼,见钟妈站在门口。
她顿了顿,开口,轻轻地唤了声,“钟妈!”
钟妈一听,立刻抬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尴尬,接着小跑着下来,拉着她,说道:“太太,里面……”
顾南溪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他回来了!?”
“不……不是!……”钟妈的神情有些紧张,看了看屋内,立刻低着头,说道:“是,盛老爷子到了。”
盛老爷子?!
顾南溪的表情猛地震住,心里暗叫不妙,看来,今晚是要不得安宁了。
拍了拍钟妈的手,顾南溪也没什么后怕的,直接往别墅内走了去。
盛老爷子黑着一张脸,双手交叉着搭在手杖上,威风凛凛地坐在沙发中。
顾南溪进来时,身上带着些寒气,表情更是淡然。
她从玄关处走来,光影由暗变明,轮廓更是渐渐清晰。
今日的她依旧穿着长长的裙子,漆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妆色清清淡淡。
盛老爷子看着她,眉心皱得有些紧,那双交叠着置放在手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了收紧。
隔得老远就已感受到盛老爷子的怒气,顾南溪却也并不怕,只是上前,对着她,恭敬地唤了声,“盛老先生,您好!”
这称呼……
盛老爷子冷哼一声,胡子都快翘上天了,握着手杖,猛地跺了下地面,不满地吼道:“果然是小家小户,上不得台面……”
顾南溪有些无语,但却并不喜欢别人这么看自己,她也没再顾及长幼尊卑,腰杆挺得直,盯着他,冷冷地说道:“您明明就不希望我嫁给她,如果我称呼你一声“爷爷”,难道不是给你添堵吗?!”
这话倒是引得盛老爷子的不快,只见他抓着手杖直接往地面上“哐哐哐”地敲了几下,语气严肃地说道:“知道我不同意你还留在他身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怎么所有人都已,她和盛世鬼混,就一定是别有用心呢!?
嗯,如果换做以前的话,或许是心不甘情不愿。
但拿到现在来说,似乎,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呢。
这真是一个让人恼怒的事实呢!
见顾南溪皱着眉没有说话,盛老爷子更是变本加厉起来,冲着她就开始吼了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盛世,为的是“月光半岛”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你如果识趣,就给我早点离开他。”
&bp;&bp;&bp;&bp;这盛家的人,从上到下,还真是……
嘶……真实让人脑仁疼啊……
顾南溪可算是知道,盛世那强势古怪的臭脾气,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顾南溪并没有动怒,反倒眉眼含着笑,刚准备开口反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记男声,冷冷地唤了声,“爷爷……”
顾南溪拧着眉,还未来得及转身,一只宽厚的手臂就那么温柔地搂住了她的肩。
盛世将她往身边搂了搂,做出一个保护的动作,随即轻轻地拍了拍,说道:“天气凉,去帮爷爷沏杯热茶吧。”
摆明了,是想要支开她。
这盛老一脸的怒气,来势汹汹的,她还巴不得离开呢。
顾南溪也没矫情,点了点头,跟着钟妈往厨房里走了去。
这是的大厅内,只剩下盛家两爷孙。
“混账!”盛老爷子的火气这时就蹿了上来,“啪”地用手杖跺了跺地面,沉声喝道:“你看看你都的是些什么事!”
盛世倒也没怒,只是就着离他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沉着声音,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希望我早日成家的吗?!又反悔了!?”
盛老爷子心头火气旺,瞪着他,怒了起来,“我让你娶的是维家千金,不是让你随便找个女人来敷衍我!”
盛世沉着脸,开口说道:“我就喜欢她,能怎么办?!”
“你!”盛老爷子动了真怒,猛地用力一拍桌子,吓得从厨房里出来的顾南溪和钟妈的心都跳了起来。
顾南溪急忙上前,将手里的茶轻轻地搁置在盛老面前,对着盛世就吼:“盛世,你干什么呢?!对着爷爷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盛世被吼得愣住,挑了挑眉,嘴角邪魅地挑了挑,这次倒是没有继续呛嘴。
平日里不把自己气得犯高血压绝对不收手的混小子,居然因为这女孩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就收敛了!?
还真是神奇。
盛老爷子嘴里哼哼着,拄着拐站了起来,指着旁边的顾南溪,说道:“你,跟我来!”
见爷爷要单独见南溪,盛世又要起来护犊子,这才还没站起来,就见盛老爷子黑着脸,怒道:“你,不准给我过来。”
顾南溪也并不怕,反倒是上前,扶着盛老的手,态度谦逊地说道:“盛老,我扶您去书房。”
盛老爷子瞪了一眼面前的顾南溪,气哼哼地用力甩开她的手,自己慢悠悠地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盛老爷子倒是开门见山,语气冷冰冰地说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南溪坐在他的对面,端起旁边的茶壶,一边给老爷子斟着茶,一边假装迷糊,漫不经心地说道:“盛老,你这句就说得让我犯迷糊了,什么叫我想要什么?!”
这女人,不动声色,却一两拨千金的将问题给抛了过来。
盛老爷子的脸色不好,瞪着她,恼怒地说道:“何必在这里装,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
顾南溪将斟好的茶轻轻地搁在了盛老的面前,低着眼,懒懒地说道:“盛老,您的做派有些旧了。”
盛老爷子可是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多年,戎马半生,却无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这女孩,年纪轻轻的,竟然这么胆大妄为!
盛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瞪着她,一时没说出话来,“…”
顾南溪的眉眼未动,只是将茶壶轻轻地搁在一旁,开口,淡淡地说道:“有了人,我还会缺钱吗?!”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
盛老爷子黑着脸,双眼愤怒地瞪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太贪得无厌,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相较于他情绪的波动,顾南溪却无任何的波动,依旧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地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我运气比较好呢?!”
自己在这里动怒发火,对方却直接忽略免疫,盛老爷子被憋得差点吐血。
他气得连呼吸变得粗了起来,握着手杖,反问着说道:“你都是活得这么乐观?!”
顾南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生活处处处是悲剧,不如乐观一天是一天。”
盛老爷子憋得难受,端起面前的茶,咕噜一声喝了下去,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好心态。”
顾南溪笑了笑,又端起茶壶,往他茶杯里斟了热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再好的心态还是不如盛老的沉得住气。”
盛老爷子的眸光猛地一聚,盯着她。
知道已经触到对方的逆鳞,顾南溪心里把握着尺度,挑了挑嘴角,说道:“盛家与维家之间的联姻被搅黄,坏了这么多事的我还能留到现在,不是您沉得住气是什么?!”
听到她的这些话,盛老爷子的面色才有些缓和,他冷着脸,说道:“看来你还是知晓目前自己的处境的。”
“当然,人贵有自知之明。”顾南溪笑了笑,这才开口问道:“只是,盛老,家族的联姻,真的比后辈的幸福更重要吗?!”
盛老爷子的眉心紧蹙,有些机警地看着她,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顾南溪也不恼,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明知道他并不喜欢维乙安,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呢?!”
说了这么多,终于回归正题了!
盛老爷子冷着脸,讥讽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成全你们?!你能确定,他喜欢你!?”
顾南溪手边的茶杯,神色无异,淡淡地说道:“谁知道呢……”
他们的交谈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但却让顾南溪更加明白了盛老爷子的态度。
盛维两家的联姻,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有任何的改变。
她的结局,终将演变成这权势角逐里的牺牲品。
顾南溪并没有多恼,也没有多恨。
盛世很紧张他们之间的谈话,晚上折腾来折腾去,围着她绕了几圈,却迟迟不敢开口。
顾南溪按着情绪,放下手里的笔,说道:“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别这么幼稚好吗?!”
谁知,那男人更是无耻起来,搂着她的腰,尽在她耳边呵热气,压低着嗓音说道:“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
顾南溪现在情绪乱,被这男人烦得火冒三丈的,站起来,猛地将推开。
“……”盛世被推得摔了个狗吃屎,坐在长毛地毯上,见她搂起旁边的衣服,以为她要出去,立刻来了个鲤鱼打挺,“嗖”一声蹿到她面前,恶言恶语地问道:“你拿衣服干什么去?!”
这男人,今天是神经错乱搭错了线,神神叨叨的!
顾南溪瞪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起来,“我!要!去!洗!澡!”
她心里有气,抡起手里的衣服就往盛世身上砸,不爽地推开他,吼道:“真是烦死了!”
这小女人,心情好像有些糟糕啊!
今天实在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像漩涡一般,让人心生疲惫。她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趴在床上便直接睡了过去。
盛世刚从门外进来,就看见自己家的傻女人,跟只八爪鱼似的挂在床边,就差一点点就摔下去。
他的神情顿时一凛,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去,长臂一伸,将那个女人给搂了回来。
那头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披散下来,湿漉漉。
这女人,怎么活得越来越粗糙了!
就不知道这样很容易生病吗?!
盛世被气得一脸的怒意,使劲瞪了瞪怀里的女人,谁知道这个不知趣的女人居然翻身,直接留了个背影给他。
盛世要命地瞪着她,瞪了一眼又一眼,始终没得到任何回应,他这才恨恨地站起来,任命的去房间里找了吹风机,就在床头开着暖气,动作很不麻利的开始帮女人吹头发。
长发又黑有亮,柔软的穿过她的指间,混着淡淡的香味。
盛世的心,莫名的,宁谧了起来。
吹干头发后,盛世并没有离开,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呼吸匀长,睡得安然,
他的心有些沉了沉,爷爷的今日造访绝对不简单,与顾南溪之间的路,终于再次出现了阻碍。
他本已到了临城,会议才刚开始,就听到黑曜传来消息,说爷爷来了莲城。
他想也不想地丢开手边的事,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怕,怕每一次的事故,将他们之间变成故事。
盛世的心,不踏实,即便她就在自己旁边,也不踏实。
看不透,猜不透。
他们已经错过了整整五年,他尝尽相思,她备受淬炼。
他的内心,已经狭促到不能离开她一分一秒。
顾南溪趴在枕头上,睡得很沉,她的梦里,莫名的,竟都是盛世的样子。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他,全是他,总是他。
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开。
她恼羞成怒,竟然抬腿,猛地一踢,大吼起来,“阴魂不散的臭家伙!”
原本还沉浸在思绪里的盛世被踢了正着,立刻黑着脸,捂着档位,在床边痛得龇牙咧嘴。反观床上的那个女人,正捂在被子里,呼呼地吐着热气,睡得满脸绯红。
&bp;&bp;&bp;&bp;顾南溪明白,自己的存在,对于许多人来说,简直就是肉中刺。这许多人,包括维家人,以及远道而来的盛家老爷子。
陆西顾得知昨夜盛老爷子亲临造访,还以为顾南溪会碍于长辈的身份吃点哑巴亏,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胆大包天的呛嘴,还将了对方的军。
这节奏,简直是在作死!
让人奇怪的,这次顾南溪搅着蛮劲的得罪盛老爷子,却并没得到任何的“报复”,陆西顾绞尽脑汁也没想通这怪爷爷的棋局。
只是打从盛老爷子与顾南溪产生正面冲突后,她的身边,莫名的多了许多的人,走哪儿跟哪儿。
顾南溪恼得不行,骂骂咧咧,软磨硬泡多次无果,最后只得认命的接受。
这几日,倒是过得平顺无波。
或许,所有人都在蛰伏,休养生息,来年准备来个猛扑。
新年将至,盛世提前给钟妈放了假,家里便剩下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
大年二十九的那天,顾南溪一反常态的起了个早。
似乎心情有些好,给自己化了淡淡的妆,然后从衣柜里挑出一套漂亮的新衣服。
盛世就躺在床上,单手枕着脑袋,静静的盯着她,眼里竟是温柔。
下一秒,天上就突然落了个大馅饼,几乎把他给砸晕了过去。
只见顾南溪站起来,从衣柜里精准的拿出一套衣服,丢给他,语气平静地说道:“麻烦今天把自己弄得帅一点。”
盛世有些沉着脸,一把拽着她的手拖进怀里,压着她,不满地咬了咬她的唇,威胁着说道:“怎么?!我哪天不帅了吗?!”
顾南溪也没恼,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回道:“嗯,麻烦请再帅一点。”
盛世挑了挑眉,嗓音低沉地问道:“为什么?!”
顾南溪搂着他的脖子,微微仰头,唇瓣贴着他的耳窝,暖暖的低低地说道:“盛先生,结婚证上的照片要留一辈子,往后你后悔了怎么办?!”
盛世当下几乎是慌神了神,双眼木讷地盯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足足盯了她十几秒,盯着顾南溪的耐心全无。
她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好,假装愠怒道:“嗯!你是不愿意吗?!不愿意就算了!”
说着,抬手就要推他。
这下盛世可急了,立刻按住她的肩膀,表情严肃地吼道:“你别给我乱动!做好!”
那表情,真真的严肃。
见顾南溪终于听话的没有动,他这才跳下床,拽着床边的衣服,光着脚,“蹬蹬蹬”地跑去换洗了。
他跑的动作有些仓促,脚伴着床脚,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
最后,不知道他是动用了什么关系,婚姻登记处被清得空空的,他们根本没有花时间等候,所有的程序一气呵成,直到“哐哐”两下,落下公章的那一刻,顾南溪还有些恍惚。
似乎,就这样把自己给扔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祝福,没有任何的见证,就在这么热火朝天的日子里,结成连理。
盛世的脸一路咧着笑,当公证人将结婚证递给他们时,他更是不要脸的一手给抢了回来,揣进自己的口袋,死活不肯给顾南溪。
顾南溪倒是不满了起来,瞪着他,不满地控诉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拿我的干什么!?”
谁知,他还更加的蛮不讲理起来,拽着她的手,一脸的理所当然,傲慢地说道:“我就霸道怎么了?!想反悔已经晚了,你没机会挽救了。”
哼,才不会给你机会反悔。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心里格外的不爽快,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超市门口,三三两两的人来来去去,马上到新年的原因,此时,几乎都是一家人一起行动。女主人牵着自己孩子,男主人在后面提着采购的年货,具有别样的烟火气息。
想来今年过年,家里就两人,似乎有些冷清,于是顾南溪便提议,去逛一逛超市。
盛世盯着门口潺潺的人群,内心是抵触的,但又不想惹顾南溪不开心,只得认命的从了。
顾南溪指着门口的购物车,对着盛世直接命令道:“你负责推车。”
盛世盯着那辆有些破旧的购物车,皱了皱眉,脸色不是太好。那顾南溪说话的语气,放肆随意,多像隔壁凶巴巴的老婆吼老公的语气。
这些公共设施,无数人用过的东西,对于向来有严重洁癖的盛世来说,绝对是敬而远之。但眼下,却见他眉眼不动,直接徒手推了购物车。
黑曜和一众人窝在角落里,几乎被惊呆了。
盛世推着购物车走在外面,替顾南溪挡住迎面而来的磕碰。
两人如寻常夫妻一般,慢悠悠的穿梭在购物架间,顾南溪一边挑着东西,一边开口问道:“这个买吗?!”
“嗯,买!”这种温暖的存在,让他根本想也不想,直接点头答应道。
有些位置高的东西,顾南溪拿不到,他便适时的抬手,顺手替她拿下来。
然后递给她,脸上堆着一脸傲求表扬求夸奖的表情。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直接忽略。
盛世被冷落了,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尖,又认命的推着购物车跟上。
新年特价,超市里的东西都在搞促销活动。
顾南溪快步跑了上去,绕着促销商品区低着头仔细的看了看,最后选了一个水晶的花瓶。
盛世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他静静的看着在视线范围内的小女人,没来由的,觉得心里,一股暖流稳稳的淌过。
顾南溪,就凭你给的这一切,即便是幻觉,我也决定原谅你。
我们,好好过下去,不问过去,只求将来吧。
结账的时候排了长长的队,盛世始终牵着南溪的手。
收银员将条码进行扫描,看了看电脑里的金额,立刻看着他们,说道:“新年促销,但凡在商场内购买额度达到要求,我们将有礼物送哟。”
顿了顿,收银员指了指宠物店门口的,说道:“可以带上购物单,到那边去领一只小狗。”
顾南溪看了看对面笼子里的小狗,它们都才刚出生不久,如今孤单恐惧地蜷缩在笼子里,怪可怜的。
她扯了扯盛世的衣角,满眼含着请求。
盛世最讨厌这些带毛的东西,当收银员刚指出赠送的东西时,想也不想的就是拒绝,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的女人竟然对着自己流露出这般的表情。
他即便心里抵触,还是咬着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他们购买的东西还差一点到达领取条件,收银员立刻发挥她的销售能力,指着面前包装各异的杜蕾斯,笑了笑,说道:“先生,您可以选择购买几盒,凑个整数。”
收银员是位面色和善的中年妇女,热情豪爽,堆着一脸喜庆的笑,乐呵呵地说道:“新年促销,买五赠一,很划算,先生,要不来一套?!”
顾南溪站在他旁边,听到收银员那热情洋溢的推销,立刻红到了耳朵根。
身后的一对情侣也在小声地议论着,说新年促销活动,待会也要买一套,今晚就回家试试。
顾南溪简直是无地自容,揪着盛世的腰,使劲地掐着。
小女人,害羞了!
腰间被挠得痒痒的,盛世心里乐得不行,对着收银员说道:“不用了,就这样结账吧。”
谁知,收银员却依旧不放弃,开口说道:“买一套试试吧,真的很划算的。”
盛世愣了愣,看了一眼几乎把脸埋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使坏的笑了笑,开口,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老婆不喜欢用套。”
我老婆不喜欢用套!
呵呵呵……
顾南溪一听,背脊猛地一僵,抬头,面露凶相的瞪着他。
她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至少有那么零点几秒,那收银员是被震得哑口无言的。
她掐着盛世的结实的腰,心里恨恨起来,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让她去死吧!
太不要脸了!
脸上的温度,变得越来越烫,最后,顾南溪是在收银员的目送下离开的。
买的东西有些多,盛世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拽着闹别扭的女人。
顾南溪还在生着闷气,扭扭捏捏地甩开他的手,不痛快地吼道:“你拉着我干嘛!?快点放手啦!”
谁知道,盛世却拽着她的手,脸上流露出那种流氓欠扁的笑容,死皮赖脸的说道:“不放!人这么多,万一把你弄丢了,我找谁赔?!”
然后,他就死死地拽着顾南溪的手,得意洋洋的往门外走去。
顾南溪愤愤不平,瞪着他,磨牙嚯嚯地骂了一句,“臭流氓!”
盛世突然顿住脚,扭头,盯着满脸涨红的她,打趣着说道:“这么中肯的评价,可真是谢谢老婆大人了!”
顾南溪被堵得脸色通红,咬着牙,不爽地吼道:“比不过你的没脸没皮。”
这赌气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呢,盛世忍不住,在人群里不顾形象的大笑出声。
并不求更多的东西,只愿所有的时光,停在这里,就很好。
&bp;&bp;&bp;&bp;夜里,盛世突然狼变,切切实实的让顾南溪见识了真正的“臭流氓”。
盛世搂着顾南溪,将她叠来叠去,变着法的索取。
事后,她已经是筋疲力尽,连手都抬不起来。
心里虽恨得牙痒痒,她吐着些温润的气息,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盛世将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不让一点冷气灌入,然后贴着她,鼻息里竟是发丝里淡淡的香气。
心与这夜,一同寂静。
她离开的那五年,心也是静的。那种静,是含着薄凉与凄苦,是没有漫漫征程里一无所有的绝望。
如今的静,却是因为拥有而来的踏实,点点星光粲然明亮。
“南溪……南溪……我的南溪……”
他搂着怀里的女人,贴在她耳边,一遍一遍,轻轻地唤,暖暖地呼。
怀里的她迷迷糊糊地应了她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转眼,又呼吸沉绵,沉沉入睡。
他搂着自己的女人,在黑暗里,嘴角挑起一抹温柔的笑。
虽是闲暇的时间,顾南溪还是准时准点的醒了。
这夜她倒是睡的很沉,也睡得极好。
她枕着盛世的手背,整个人蜷缩着身窝在他怀里,腰上更是被他缠着。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她抬眼,目光湛湛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越看越是觉得,他似乎,比五年前,更加的男人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聚合分离,他们又纠缠到一起了。
她明明那么恨,竟还真真的嫁给了他,真是可笑!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耳边却传来低哑的声音,性感无比地问道:“满意你看到的吗?!”
顾南溪心里一惊,生怕被发现情绪,立刻仰头,说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缠在腰上的手将她搂紧了几分,盛世低头,贴着她的脸,嗓音低沉沙哑地说道:“老婆大人欲求不满,我要是再不醒就说不过去了。”
被窝里的温度“蹭蹭蹭”地升了上去,那只手心更是坐怀不乱四处点火。
顾南溪被弄得浑身发痒,抬手,“啪”地一声拍在那只手上,瞪他,怒道:“你个臭流氓!”
这火气还没发完,就被盛世给搂着翻了个身,整个人被死死地钳住了。
顾南溪这才暗叫不妙,抬腿狠狠地踢他,怒着脸,大吼道:“喂,你干什么?!”
盛世将她蜷在自己怀里,长脚一伸,使用巧劲按住他的腿,然后居高临下地瞪着顾南溪,满脸的邪魅,说道:“臭流氓当然要干臭流氓的事!”
盛世想也没想地吻住顾南溪的嘴,顾南溪皱着眉,立刻用手去推他,一脸的不快,“喂,你没刷牙!”
盛世停下动作,抬手,扶着她圆润的耳垂,反复地摩擦着,声音晦暗不清,懒懒地问道:“嫌我脏?!”
顾南溪正因为被大清早调戏而炸毛,根本没注意到男人情绪的变化,只是一个劲地推攘着他,一脸嫌弃地吼道:“你快给我下去,重死了!”
盛世的脸瞬间垮了起来,瞪着她,声音更是阴沉森冷,盯着顾南溪,反问道:“还敢嫌我胖?!”
顾南溪糊里糊涂的,拳脚相加起来,不满地哼哼着,“你真的很重,快下去,快下去啊!”
盛世压着她,抬手,攫住她的下巴,身子往前倾了倾,末了,眼神黑沉地盯着她,笑得不怀好意,“这么快就嫌我脏嫌我胖!?胆儿肥了是不是!?”
说完,他猛地向前,一把咬住顾南溪的唇。
唇上的痛感猛地袭来,准确无误地击中顾南溪的心,她被吓了一跳,立刻瞪大了双眼,盯着面前的男人,着急地吼道:“痛,痛啊!”
盛世可不依,咬着她的唇,两人鼻尖相抵,眼神直勾勾地瞪着她,挑衅地问道:“还敢不敢嫌弃我?!”
唇瓣上被咬得都发烫了起来,血管里的血更是突突地跳了起来,她疼得要命,眼泪汪汪地盯着她,捶着他的肩膀,讨饶着说道:“错了,错了!我错了!”
盛世却依旧咬着她,只是齿间的力道稍微收敛,冲着她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含着算计的意味。
果真,下一秒,只听见他挑了挑嘴角,说道:“不好意思,你的机会用完了。”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吼道:“喂……”
盛世几乎是饿狼扑食,攫住她的双唇就开始攻城略地。
顾南溪被他撩得几乎化成了一滩软水,轻轻软软地窝在他的怀里,任其予取予求。
激情澎湃的刹那,她的脑中闪过一记白光,浓烈的,抛开所有的爱恨情仇,沉溺其中。
一阵巫山里,他还陷入柔软里,咬着她的唇,嗓音低哑地说道:“今天陪我回北城吧?!”
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懒懒地抬眼,喑哑地问道:“去北城干什么?!”
两人相拥着温情无限,他笑了笑,说道:“去给爷爷拜年。”
拜年啊!?
想着喜欢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的老人家,就觉得脑仁儿发疼啊!
顾南溪敛了敛眉,眼神恍惚地盯着不远处,淡淡地问道:“你确定,他想看到的是我去拜年?!”
盛世搂着她,说道:“嗯,那没办法,能陪我去的只能是你。”
是唯一吗?!
那维乙安呢?!
那么多年定下的婚约,就没有一次和你一起去过吗?!
顾南溪抿着唇,眼神有些空洞。
见她没有回自己,盛世这才低头咬了咬她的鼻尖,懒懒地问道:“陪我,好吗?!”
顾南溪看着面前模样清俊,温柔缱绻的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北城呢!
总归还是要走那么一遭的。
顾南溪以为,所谓的给长辈拜年,就只是拜年而已。
可是,她忘了,盛家在北城的地位。
她一路上都在睡,根本没心思考虑打扮收拾的问题。
当她和盛世一起回到盛家老宅,看到满屋子珠光宝气,锦衣华服时才惊觉自己失策了。
她的出现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以为含着烟斗的老人看了看他,又看着盛世,立刻笑了起来,“哟!盛世回来了啊!?”
盛世对着那位老人点了点头,态度友好地说道:“秦五爷,新年快乐!”
秦五爷取下嘴里的烟斗,冲着他使了使眼色,说道:“你爷爷可是等你好久了!”
盛世沉着脸,对着正中央坐着的盛老鞠了一躬,态度诚恳地说道:“爷爷,新年快乐!”
盛老爷子原本脸色还好,当看到盛世后面的顾南溪时,立刻垮下了脸,语气不满地吼道:“今天是家宴,你怎么一声不吭,随便带个外人进来,像什么样子!”
敢情,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顾南溪僵着脸,正准备转身就走,岂料盛世却死死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半分。
顾南溪心里憋屈,瞪着她,不爽到了极致。
秦五爷见这两爷孙又开始倔了,立刻扬了扬声,出来打圆场,“哎呀,来着是客!盛世,也不介绍介绍你的这位朋友!?”
盛世看着沙发上的爷爷,并未迟疑,开口说道:“这是南溪,我的盛太太。”
他这话一出,几乎是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秦五爷盯着面前的盛世,又看了看旁边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盛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又看了看盛世身边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异于常人的气质,坚韧不屈,只是那眉眼里,多少有些熟悉。
这大过年的,还是不宜动怒。
秦五爷笑了笑,对着盛老爷子说道:“这大过年的,你这动不动的发火,不至于连顿家宴都这么计较吧?!”
盛老爷子瞪了一眼盛世,语气愤愤地说道:“等吃完家宴我再收拾你!”
还真是水深火热的处境啊!
顾南溪真是尴尬,居然,被这样嫌弃。
真是想直接甩手就走!
但她拗不过盛世的蛮劲,想着大过年的,自己着实没有地方可去,便也由着盛老发脾气。
她一直低着头,忍住脾气,没有和盛老爷子呛嘴。
盛世皱了皱眉,抬手,亲手盛着碗汤,殷勤地放在她的面前。
秦五爷留意着这些细节,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一面。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什么时候对女人这样温柔了?!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汤,微微拧了拧眉,抬手,端起那碗汤,轻轻地搁在盛老爷子的面前,说了声,“爷爷,新年快乐!”
秦五爷挑了挑眉,倒是觉得有趣起来。
这女孩张弛有度,懂得留余地,不另别人处境尴尬,也不让自己难做,倒真是有盛家祖母的风范。
反观盛老爷子,这下倒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他盯着顾南溪,再看了看面前的汤,心里当然明白顾南溪的用意,但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只得别过头,冷哼哼一声。
这个怪老头!真是加强版的盛世!
想想,要是往后盛世也变成这个样,那没头没脑的日子,可真真是逗趣无比呢!
秦五爷在旁边乐得不可开交,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看到吃瘪的盛老,而且,还是因为这么个小丫头。
&bp;&bp;&bp;&bp;这顿饭,除了秦五爷胃口大开,其他的人皆心事重重,吃得也并不欢畅。
晚宴过后,盛世就被叫去了书房,索性也是无聊,顾南溪便四处溜达着逛老宅玩。
老宅的设计相当别致,整体是由黑胡桃木建造的木质别墅。占地面积极大,场内更是宽敞。
这样的别墅,没有钢筋,没有混泥土,没有砖瓦,只有泥土花草的气息,让人全身心回归大自然,却又散发着极其浓密的浪漫的气息。
踩着光亮的地板慢慢的挪动脚步,指尖轻轻地抚了抚前面,敲了敲,内里传来“笃笃笃”的厚重声,眉眼里竟满是惊喜。
墙体的设计,温度,粘合性,几乎都是经过精密的计算和考量,顾南溪立刻激动起来,只因为来自设计纹路里的熟悉感。
房屋的高度比常规的要高一些,让整个空间变得宽敞,通风也更畅。
大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
顾南溪歪着脑袋,目光沉沉地落在面前的照片上。
那是极其幸福的一家人,年轻的男女相携着并肩而坐,那位温柔的女人手里,搂着个五官精致的男孩,那男孩正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
她不禁在内心笑了起来,没想到平日里腹黑又霸道的盛世,居然还有这么个单纯的童年。
视线在墙面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本老旧的相册上,也不知是怎么的,脚竟然不自觉的往前挪了挪。
那是一本相当有年份的相册,皮质的封面有些被摩擦后的痕迹。
抬手,轻轻地翻看。
展开的相册里,竟然全是黑白的老照片。
那是位极其漂亮的女人,旧上海的发型,规整地熨烫在头上,那身刺绣的旗袍,让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她站在古旧的老街里,一只手提着精致的小包,一手微扬着镂刻的折扇,身后是一排温暖的白光,让一切浮华尽褪。
确实微漂亮的美娇人。
顾南溪看了看桌面上的其他镜框,内里雍容华贵,笑容亲切的盛家祖母,又看了看照片里的女人。没想到,这顽固不化的盛老,年轻是也这么的风流成性。
别墅内的佣人在花园里忙前忙后,嘈嘈杂杂的,倒是热闹不已。
顾南溪有些无聊,随便抓了个人,忙不迭地问道:“这么大晚上的,你们这是闹什么呢?!”
那吓人倒是一脸的呵气,笑得乐呵呵地说道:“盛少让我们准备烟花,待会跨年的时候放。”
顾南溪已经好久没放烟花了,那种“唰”一声冲上云霄,再“砰”地爆裂开,绽开在天际的花朵尤其美丽。
她也没有矫情,随便的抓起自己的鞋子,“咚咚咚”地跟着冲了出去。
飞尘在草坪的空地里指挥着,让一切变得井然有序。
顾南溪见过飞尘,在李家寿宴上,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眸洞察着一切,让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肆。
飞尘拍了拍手,示意下人快速行动,这才转过头,对着顾南溪点了点头,说道:“顾小姐,新年快乐!”
顾南溪也没计较他的称呼,反倒蹦蹦跳跳地冲了上去,笑着说道:“也祝您新年快乐,我刚才听底下说今晚要放烟花吗?!”
飞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顾南溪一听,眼睛里立刻闪出了激动的光,笑着询问道:“可以让我先玩玩吗?!”
飞尘依旧面无表情,不卑不吭,说道:“顾小姐,可能要等等,跨年的钟声还没有敲响。”
“啧……”顾南溪撇了撇嘴,扭头,嘟哝着小声说道:“不愧是老顽固的手下,一个比一个情商低,还不知道变通,无趣死了。”
飞尘站在旁边,依旧恭敬的表情,开口,谦虚地说道:“谢谢顾小姐的赞许。”
噗……简直是一口热血要喷出来……
气死人不偿命!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使劲地跺了跺脚下的雪,扭头,恼怒地往屋里走。
下人抬着一堆的烟花棒走出来,顾南溪见状,眼里的光彩立刻闪了闪,扭头看了看飞尘,半眯了眼,她脸上挑起玩笑的意味,猛地冲过去跳到下人们的面前,然后做着鬼脸,“哇”一声。
底下忙碌着的下人被她这突如起来的一吓,弄得心惊肉跳,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咚”地向后坐在了地上。
烟花棒落了满地,飞尘冲过来,一连郁沉地,立刻冷着声音,命令道:“毛毛躁躁的,还不快点起来收拾!”
底下的人被吼得有些后怕,立刻爬起来,猫着腰去捡。
虽然飞尘是冲着佣人在吼,但顾南溪就是觉得,他是在不爽自己,指桑骂槐。
她忍不住在内心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地上的烟花棒上,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末了,她立刻上前,拽过一把烟花棒,冲到旁边的火炉旁点燃。
飞尘见状,暗叫不妙,扬声大吼,“不要!”
最终还是迟了,那些烟花棒噼里啪啦地燃了起来,闪烁的星子四处飞溅,落在地上,有些将烟花棒上的外包装点燃,不过半秒,满地变得如流光一般,烟花棒四处乱蹿,“bbb”地亮着火光。
原本井然有序的现场,因为这场无端的事故,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生怕出什么事,下人们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手忙脚乱,上蹿下跳。
于是,整个安静的空地里,不断传来高高低低的尖叫声。
顾南溪拿着一札烟花棒,被眼前乱得一塌糊涂的情景,逗得咯咯大笑。
此时,盛世正陪着盛老爷子下楼,听闻外面喧闹的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乱糟糟的一幕,盛老爷子的脸色顿时铁青,刚准备大喝时,却不知地上的连环炮被谁给点燃了,“砰”地一声,多珠齐发,璀璨的烟花“嗖”地在天空中绚烂的绽放。
那烟花放置的位置,就在顾南溪的脚边,尖锐的爆鸣声响彻云霄,几乎震碎盛世的心脏。
他脸色几乎僵住,想也不想地冲上去,一把将顾南溪给拽了出来,掐住她的双肩,一脸的愠怒,大吼道:“顾南溪,你不要命了!?”
顾南溪正一脸的兴奋,扬起头,璀璨的烟花在她的双瞳里绽放开来。
她看着他,笑得天真无邪,抬手,搂着渗水的脖子,大声说道:“盛世,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如尖锐的冰刀,凿开整夜内心繁重的冰墙。
这么温情,温情得让他恍惚。
阔别已久,也向往多年,终于等到,每个灯火通明的日子,她如星光璀璨照进自己的心里。
盛世一把将她扣住,稳稳地搂在怀里,张了张嘴,却迟迟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盛老爷子拄着手杖,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目光静静地盯住烟花里的年轻人,眉心竟是莫名的舒展。
秦五爷站在他旁边,笑了笑,打趣着说道:“这场景有些眼熟啊!盛世长得像你,至于那个女孩,真是越看越像……”
谁知,这话还没说完,盛老爷子就立刻黑了脸,打断他,吼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别胡说八道!”
秦五爷被吼得心情大好,挑了挑眉,不知死活地戏谑道:“哟嗬!触景伤情,怒了!?”
盛老爷子扭头,目光冷冷地丢过去,分分钟将剁成碎片。
秦五爷笑了笑,假装没有看到,扭头,目光留恋在不远处年轻男女,笑了笑,感慨着说道:“我反正就是觉得,她真像……”
顾南溪没有想过,漂泊了这么多年后,还能有人相陪着跨年。
不论她之前的心绪有多乱,此刻的她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是发自内心的。
窝在盛世的怀里,听着他胸口传来稳稳的打鼓声,有节奏的,高高低低,汹涌澎湃。
她似乎,有些迷恋这样的日子。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可是脑袋里太清醒,迟迟无法入睡。
辗转反侧,轻飘飘的叹息落在盛世的耳中,他不过长臂一伸就搂住了她的腰身,那只宽厚的手掌便顺着缠绵的腰肢开始作乱。
她原本还要躲闪,最后被撩得呼吸缱绻,满脸绯红,一双漆黑圆润的双盈满热泪。
跨年的钟声敲响时,天空展开一大朵五彩斑斓的烟花,他们在跨入新年的第一秒,融为一体。
这夜,顾南溪睡得很沉,似乎打从和盛世一起后,她的睡眠就变得格外的好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早晨九点。
醒来时,她还有些懵,眨了眨眼,还没适应眼前的新环境。
窗外的天色已经放亮,微微的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隐隐的,还有些暖意。
她转身,搂着盛世的脖子,用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地撒娇着说道:“大懒猪,起床了!”
盛世被她这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撩,加上主动贴上来的娇软身子,整个人立刻就热了起来。
他立刻低下头,送上晨间的第一个吻,压着她,嗓音低哑地说道:“又撩我!?南溪……撩了就要自己负责……”
&bp;&bp;&bp;&bp;顾南溪被这热血冲动的男人压得没有半丝反抗的力,只得软绵绵的仰躺在那里,哼哼唧唧的由着他折腾。
翻云覆雨,一顿餮足。
后来,飞尘派人送来了一大堆高级定制的晚礼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风格,一应俱全。
真是奢侈!
顾南溪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一边漫不经心的选择。
直到眼前出现那条淡蓝色的星光长裙,她这才顿住脚,怔了怔,许久,抬手,指着它,懒懒地说道:“就它了吧!”
那条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雪白,顾南溪对着镜子看了看,那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带着不入凡尘的仙气。
北城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可她无形中却成了这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黑发红唇,长裙翩翩,她是这夜空之下,如翡翠般夺目的绝色。
长腿才刚迈出车门,不过低头颔首的姿势,就已惊艳会场门口的记者。
她挽着盛世的手臂,踩着星光与灯火,在人群的惊呼声里,徐徐向前。
镁光灯“咔擦咔嚓”地闪个不停,在红毯的两边,哗啦啦的白光闪成一片耀眼的海。
“盛少,您出席今天的晚宴,是不是代表您即将回北城接管盛家产业?!”
“盛少,传言您已结婚,是真的吗?!”
“……”
“……”
顾南溪蹙了蹙眉,有意往盛世的旁边靠了靠,左手无意地抬了起来。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经意的亮了出来,反射着璀璨的光,几乎是亮瞎了众人的眼。
那群记者是立刻惊住,盯着她的所有,镁光灯再度“咔擦”作响。
“顾小姐,请问您手上的戒指,是那枚盛家祖母的信物“yo の”吗?!”
“顾小姐,看这里!”
“顾小姐……”
“咔擦咔嚓”的镁光灯在身后亮起,顾南溪始终沉默不语,只是举手投足,对着镜头,笑容得宜。
提着裙摆,抬腿,慢慢地踏上最后一个台阶。
盛世搂着她的腰,在徐徐夜风里转身。
他黑衣冷然,英俊潇洒,她长裙翩然,模样娇俏,灿烂星光里,天造地设,举世无双。
能够出席今日这场盛宴的,皆是北城里身份显赫之人。
打从顾南溪进入会场,刘诗雨的眼神就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移开。
她几乎是磨着牙,巴不得立刻冲上去手撕了顾南溪。
顾南溪挽着盛世的手臂,嘴角擎着适宜笑,配合着他,担当着盛太太的角色。
高跟鞋有些高,站太久,终还是有些累。
好不容易得了空,她便提着裙摆,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去。
前一秒才刚踏进门,后一秒就有人跟了上来。
顾南溪端着手里的红酒,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杯沿,背对着对方,嗓音懒懒地说道:“维太太,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居然敢这么和她说话,这无疑,是惹恼了她。
刘诗雨的脸色一凛,大有风雨欲来的气势,“砰”地一声将门摔上,震怒道:“顾南溪,你别太嚣张!”
这么容易动怒,看来这位维太太,最近的心情不是太好呢!
顾南溪轻轻地笑出了声,端着酒杯,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有做什么吗?!让你们维家人一天到晚挖空心思的来找麻烦?!”
她这副不紧不慢,爱答不理的样子,简直把刘诗雨气得够呛。
什么叫他们维家人一天到晚挖空心思的找麻烦,明明就是她,搅了他们的好事,现在却来倒打一耙!
刘诗雨的气息有些粗,咬着牙,语气不佳地吼道:“贪得无厌,肖想了别人的东西,你还想过什么安稳日子!”
顾南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靠着墙壁,侧了侧身,略微抬了抬眼,语气带着些不满,说道:“那怎么办?!不想要,却又硬要塞给我,别说得像是我非要不可。”
瞧瞧,这说话的表情,是又太为难?!
说得像这一切她都不屑,只是外人强制性塞给她的似的。
刘诗雨瞪着她,脸色愠怒,讽刺着说道:“这世上谁不想嫁入盛家,你是不是撇得太干净,装得太清高了点!?”
真是,钻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顾南溪轻哼一声,笑了笑,挑衅地看着她,说道:“既然如此,你应该恭喜我得偿所愿,难道不是吗?!”
刘诗雨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气得一口恶血卡在嗓子眼,吞吐不得,怒道:“你!”
相较于她的怒气冲冲,顾南溪倒显得平静许多,脸上神色未变,轻描淡写地安慰道:“别一脸怒发冲冠的样子,我并没欠你什么,而你现在又不敢动我,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顾南溪说的话句句在理,自己不可能动她,至少在这个宴会场所,她敢轻举妄动。
再加上她现在冠有盛家所属物的头衔,即便想要动心思,她也不敢亲自动手。
刘诗雨心里有恨,却还要稳住自己的气势,摆出长辈的姿态,警告着说道:“别以为仗着有盛世袒护就可以随心所欲,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说得,也真是在理!
顾南溪看着她,眼睛里尽是笑,笑意渐浓,含着讥讽,顿了顿,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你放心,这句话我会帮你原封不动的裱起来。”
刘诗雨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差点没背过气去,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你!”
既然堵了,那就再畅快的堵一下。
看她脸色酱紫的样子,自己的心情总是格外的好。
并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顾南溪挑了挑嘴角,懒懒的,一字一句地反问道:“不用一脸我欠你多少的表情,抄袭丢脸的人不是我,毁你女儿脸的人亦不是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兴冲冲地跑过来找我兴师问罪?!”
她端着酒杯,从不远处走过来,脚步熠熠生辉,如气势折人的女王,语气更是冰冷,毫不留情地逼问道:“是因为得罪不起盛家和言氏,所以非要拉我来当替罪羔羊吗?!”
刘诗雨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震得连连后退,她不甘心被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占了上风,立刻仰起头,瞪着她,反击着说道:“一切因你而起,顾南溪,现在来脱罪,是因为怕被报复吗?!”
脱罪?!怕报复?!
真是天大的笑话!
顾南溪看着她,眉眼里全是笑,转瞬,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冷哼一声,反问道:“现世报来得这么快,怎么没一点落在我身上,你说奇怪不奇怪!?”
她的意思很明白,无疑直接拆了自己的台,还很给力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维乙安如今的处境,失去盛世,还被毁了脸。
顾南溪用这样不轻不重的话,却将刘诗雨气得只面红耳赤,“……”
这样青白交替的脸色,真是莫名的让人大快人心。
顾南溪轻轻地哼了一声,端着酒杯,不顾一脸怒气的刘诗雨,慢悠悠的阳台的方向走去。
隔着石雕的围栏,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厅里推杯盏酒的人群,那个自带光环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璀璨夺目。
顺手将酒杯轻轻地搁置在旁边,顾南溪转身,盯着刘诗雨,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突然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前几日维先生找过我问南暖的下落。”
果真,听到南暖的名字,刘诗雨的脸立刻僵了起来。
顾南溪的手扶着石雕的围栏,指尖在琉璃的扶手上轻轻地敲了敲,又突然开口,说道:“为什么要打听她呢?你们曾今认识吗?!”
刘诗雨的脸色变得苍白,猛地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女人。
南暖……南暖……南暖……
视线有些模糊,那条淡蓝色的星光长裙,记忆里挥之不去的影子重叠,恍惚间,她竟以为自己看到了南暖。
那种后怕,愤怒,激动,懊恼……无数的情绪交叠而上,刘诗雨跟疯了似的,猛地冲了上去。
她的脸色很恐怖,这有些偏离了顾南溪的预期。
已躲闪不及,硬生生地被刘诗雨给扑倒,半个身子落在了阳台外。
后扬的身子,长臂一伸,那只放在旁边杯子被掀倒。
原本舞曲悠扬,交谈甚欢的一楼大厅,“嘭”地摔下拉一个杯子。
那只酒杯,不偏不倚,从盛世的肩头擦边落下,在冰冷的地板上“哐”地碎成四分五裂。
盛世猛地抬头,凶狠的目光猛地盯着楼上,下一秒,只见他眸光收紧,推开面前的人,直往二楼冲去。
刘诗雨有些疯了,掐着顾南溪的脖子,满脸怒意,嘴里不住地吼道:“你为什么回来!?你要干什么,你为什么没死?!”
顾南溪冷冷地看着面前发了疯的女人,嘴里挑起一抹冷冷的笑,抬手,指尖轻轻地点了点刘诗雨的眉心,学着南暖独特的声音,红唇开启,微笑着说道:“我死了,你得多孤独!”
这句话,无疑更加激怒了刘诗雨,那只掐着她的手更是不住的施力,将她往阳台外推。
&bp;&bp;&bp;&bp;维明翰跟着追了上来,大吼一声,“诗雨,住手!”
维明翰的声音令她终于回神,刚准备收手,一下秒,一抹黑影蹿了上来,用力扭着她的手腕,只听见“咔”地骨节错位的声音,她疼得“啊”地一声惨叫,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道甩开,“啪”地将她给扔到了地上。
这一切来得太快,顾南溪整个人“咚”地落入男人的怀抱,鼻尖硬生生地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疼得她立刻眼泪哗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前女婿”毫不留情地当场教训,刘诗雨几乎是颜面扫地。
她捂着被弄得脱臼的手,满脸委屈的看着维明翰,却没想到男人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反观旁边盛世,见怀里的女人满眼是泪,眼眸中的墨色顿时变得浓稠,周身的戾气凝重,下颚的线条透出的气息愈发的寒凉沁人。
维明翰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总不能在这么公开的场合里拉开两家的战局,于是立刻站了出来,开口喊了一声,“盛世!”
盛世护着顾南溪,脸上是一派的冷静漠然,咬着牙,冷冰冰地说道:“有什么你们可以直接冲着我来,不要动她!”
维明翰本来对盛世就有意见,维乙安在他那里被毁容,他还没有讨回公道,现在不过是点小事情,他居然还给自己甩脸色,真是太目中无人!
刘诗雨到底还是有护犊子的心态,替维乙安鸣不平,捂着手,跳了出来,正准备大吼,旁边的维明翰却出身喝住了她,怒道:“还嫌闹得不够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刘诗雨被吓得震住,顿时收敛不少。
临走时,维明翰还是看了看躲在盛世怀里的顾南溪。
闹剧看完,众人识相地各自退场。
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整个空间里,萦绕着沉重的呼吸声。
顾南溪窝在盛世怀里,鼻子上的痛神经敏感,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男人强制性地抬了起来,对上他英俊寒漠的脸,深邃的眉眼里不满阴翳,“你就不能离那些疯女人远一点吗?!”
顾南溪被迫正视他,眼睛里还有些泪花,声音委屈地说道:“我能怎么办?!她非要过来找事啊?!”
她气恼地瞪着他,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奈何力气抵不过他,最后懊恼的用手连连呼了他手几下,恼怒地吼道:“还不是怪你!你要是离我远一点,我活得不知道多自在!”
她的话音刚落,盛世的脸就成了下来,嘴角凝成冰冷的弧度,用力搂着她,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这么快就后悔了吗?!想要离我远一点,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收起你这些荒唐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南溪被吼得也怒了,瞪着她,不爽地吼道:“没脸没皮的纠缠,盛世,你确定自己是个男人?!”
盛世盯着她,喉咙里溢出一阵极深极低的笑,落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腹部顿时传来一股滚烫的热度,他不怀好意的盯着顾南溪,咬着她的耳朵,懒懒的说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今天清晨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如果你还是怀疑,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
想着清晨时被窝里熨烫的热度,顾南溪的脸顿时就红起来。她又恼又气,咬牙切齿地怒,“别给我大白天的耍!流!氓!”
顾南溪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受了点小小的惊吓。
一双小鹿般的眼睛躲躲闪闪的,硬是令盛世莫名的心疼起来。
刘诗雨推顾南溪未果一事,很快就传入了盛老爷子的耳中。
他原本还抱着一线生机,现在倒好,硬生生的就被人给折腾没了。
他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只得搂着老旧片,感慨了一下午。
倒是老秦一语惊醒梦中人,强扭的瓜不甜,爱情这个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明明自己就尝试过内里的苦,何必硬逼着盛世再去尝一次。
人生就这么短,何必要绕着弯的去折腾。
顾南溪回到老宅,原本准备装得若无其事,但却不想盛老爷子却大张旗鼓,叫了私人医生团队候着检查。
这种转变让顾南溪受宠若惊,她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没办法揣测出盛老爷子的用意。
趁着医生离开的片刻,顾南溪立刻拽着盛世的衣角,一脸紧张地问道:“盛老这是怎么了?!”
盛世却是长臂一伸,将她给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紧紧地搂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开口说道:“看来你以后要改口叫爷爷了。”
顾南溪有些茫然,扭头,呆呆的盯着他,不解的问道:“啊!?什么?!”
盛世张口,就在她的颈窝后咬了一口,愤愤地说道:“你就是个小傻子!”
顾南溪被咬的莫名其妙,反手就去拍他的脸,不爽地吼道:“痛痛痛!很痛唉!上辈子你是属狗的吗?!动不动就咬人!”
盛世由着她闹,齿间咬着那块肉,就是不放手,不要脸的说道:“嗯,都是和你学的。”
顾南溪打死不承认,冷哼一声,说道:“污蔑,我怎么可能这么粗鲁!?”
盛世搂着她,咬着脖子上的肉,在耳边呵着热气,暧昧地说道:“你确定是污蔑?!昨天也不知道是谁,颤抖是一个劲地咬着我的肩膀。”
顾南溪一听,顿时感觉身上的血液上涌,哗啦啦的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盛世却不依不饶起来,贴着她,软磨硬泡地暧昧着,“南溪,你说说是谁?!嗯?!是谁?!还咬破皮了,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妖精。”
撩着撩着,原本正儿八经的检查就变了味道,身体的契合,赶走一波又一波的不快。
顾南溪被吓得了一跳,现在又被这样折腾,体力被透支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得软绵绵的躺在被窝里,睡意沉沉。
盛世替她将被子压了压紧,在额头落下一记轻轻的吻,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茶室内,萦绕着清淡的茶香。
盛世走过去,在对面的位置坐下,盯着面前的茶,顿了顿,开口说道:“爷爷,这么晚喝茶,影响睡眠,还是少喝点的好。”
盛老爷子却没有理他,只是端起面前翠绿色的茶嗅了嗅,嗓音低哑地说道:“就真的就是她了?!”
盛世也不避讳,端起旁边的紫砂壶替自己斟了杯茶,一边答道:“对,是她,一直就是她。”
盛老爷子看着面前态度坚定的孙子,他是自己栽培出来的,内心有多坚毅,认定的,就是认定的,绝不轻易改变。
能打动他这个孙子的人,想必也是有她的特点的。
盛老爷子拿着茶杯抚了抚,顿了顿,嗓音低哑地说道:“回莲城前,记得带她去看看你父母,告诉他们,你成家了。”
盛世一听,整个人有半分的愣住。
关于父母,这么多年,几乎是家里的禁忌。
这一次,盛老却主动的提了出来。
想必,他是做了重大的决定,盛世也不犹豫,点了点头沉稳地应了声,“是”。
盛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杯子,叹了口气,深情悠远地说道:“你和她好好的过。如果维家的人有什么不对,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和他们计较。”
这意思,是让他不要计较今天的事?!
盛世皱了皱眉,有些犹豫,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我尽量!”
自己家的孙子行事手法,他多少还是了解的。
或许是认命,他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后,这才附加了一句,说道:“即便是再过分,也不要伤及性命。”
盛世看着他,眸光里有些沉,虽没有说话,但几乎算是默认。
盛老爷子也不和他计较,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抿,这才开口打发着说道:“我看你也归心似箭,去吧,明天带那鬼丫头来见见我,孙媳妇茶我还没喝。”
夜半,生怕把女人吵醒,盛世也不敢开灯,摸着黑的回到了床上。
小女人睡得很甜,整个人香喷喷的,像一颗柔软qq的糖,甜到了心里。
长臂轻轻一揽,将小女人搂在怀里。
睡梦里被人搂来搂去,多少有些吵到她,只见她靠在盛世的怀里,烦恼的用手挠了挠他的胸膛,吧唧吧唧嘴,又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那只小手,挠在胸口,却痒在心里。
盛世嗅着她发间清清淡淡的香,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爷爷的应允,让最后一层障碍被打开,柳暗花明。
他突然有种终于的感觉,终于等到你,往后的日子,也终于都是你。
择一城,候一人。
那五年,是值得的。
南溪,往后我们都好好走下去,从春天走到冬季,从黑夜到白昼,我陪着你。
此刻,这个满腹心事,感慨万分的男人,大抵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他候到春暖花开,拥着此生唯一,还有谁,比他更完美?!
没有经历的人,是没办法理解,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此刻是有多知足。
&bp;&bp;&bp;&bp;清晨,顾南溪早早的就起了床,拉开窗帘,初春的花园还裹着一层厚厚的雪,白亮亮的。
底下的人开始在清扫厚雪,顾南溪激动的跑过去晃盛世,软软地喊:“盛世!盛世!”
今日凌晨,盛世被迫起来处理莲城的紧急事务,到四五点才睡下,此刻才刚进入深度睡眠,就被这小女人没轻没重的打断。
他有些累,闭着眼,只是抬手拽着她,搂在怀里,脸埋在她的发间,闷闷地说道:“干嘛?!”
顾南溪窝在他的怀里,抬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堆着满脸的笑,小短腿在半空中晃了晃,说道:“我们玩雪去吧?!嗯?!好吗?!好吗?!”
盛世叹了口气,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懒懒地看着她,嗓音沙哑地说道:“雪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上/床玩点其他游戏。”
这大流氓!真是……
顾南溪瞪着他,抬手,猛地给了他一拳,立刻翻身爬起,不爽地说道:“玩你自己去!”
说着,她迈开腿,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跑。
“…”盛世一听,猛地睁大双眼,长臂一伸,利落地拽住她的手臂,施力,将她往自己怀里拉。
地上铺满厚厚的长毛地毯,像是踩着软绵绵的云朵,小碎步转了转,整个人就落在了盛世的怀里。
盛世搂着她,下巴着毛茸茸的头顶,闭着眼,懒懒地叹了口气,“怎么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不高兴就甩脸色?!”
顾南溪有些不满,嘟着嘴,挣扎着就要离开。
盛世搂着她,安抚着说道:“别闹!等我几分钟。”
一年难得的休息日,盛世还是没能寻得半日闲。
他站在冰天雪地里,脸上难得款款深情,陪着那个堆着雪人的女人。
顾南溪的右手有伤,不能使太多的力,但还是兴奋的,一点一点的在地上滚雪球。
盛世跟着也蹲了下来,将皮质的手套扔在一边,跟着也尽兴地玩了起来。
他蹲在大堆的积雪前,手腕使力,动作笨拙地捏出雪人的身子。
顾南溪在地上捧着雪,看着不远处的盛世,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坏坏的光。
她笑吟吟地捏着雪球,悄悄地潜伏在他身后,然后趁其不备,拉开他的衣领,“嘭”地一声,将手里的雪球猛地塞进了他的颈窝。
那些冰冷的雪渣子滋溜溜的往里面钻,盛世当场惊住,炸毛地跳了起来,立刻低头,跳着抖掉身上的雪。
偷袭成功的顾南溪立刻笑了起来,咧开嘴,跳着脚,慢慢地跑开了。
盛世被激怒了,弯下身,捧起一把地上的雪,一双眼睛变得雪亮,佯装恼怒,“你居然敢偷袭?!”
顾南溪吓了一跳,踩着厚雪,绕着院子,奔跑着四处躲藏。
盛老爷子和秦五爷坐在茶室内,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外面打情骂俏的年轻男女。
秦五爷叹了口气,盯着院子里笑得极其开心的盛世,沉着声音说道:“那次事故后,这或许是多年来,他活得最像自己的时候。”
盛老爷子端着茶的手立刻僵住,扭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外面的青年。
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喑哑,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五爷并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只是抬了抬下巴,开口问道:“是因为这个丫头的缘故吧?!”
盛老爷子的眉心蹙了蹙,目光紧了紧,又稳稳地落在那个笑得满脸灿烂的女人身上。
天边落下的光,让她的轮廓清晰,飞扬的长发在光里旋转舞出璀璨的星光点点。
两人在雪地里,互相投掷,玩得不亦乐乎。
积雪里踩出许许多多的脚印,深深浅浅,大小不一。
她玩得有些疯了,忘了看脚下,不经意地踩了块鹅暖石,“啊”地一声就往地上扑了过去。
盛世猛地丢下手里的雪,大步迈上去,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腰,将她猛地扣在了自己怀里。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地拽着盛世的衣领。
顾南溪的脸被冻得通红,尤其是鼻尖,看着就像时可口的樱桃,诱人食欲。
已经耐不住冲动,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一低头,不由分说的咬了下去。
“嗯!……”顾南溪只感觉唇瓣上传来一阵剧痛,下意识的握拳,张牙舞爪的往盛世的胸口招呼过去。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厚着脸皮的拉着她上演“活春宫”,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她越是挣扎,盛世也是不顺她的意,反倒是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唇有些冷,冰冰凉,攫着她唇瓣的力确实更加的紧。
不远处,飞尘束手而立,瞪了半晌,却见肆无忌惮的两人没有半分的收敛,他这才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少爷,老爷子有请。”
见有第三者在场,顾南溪立刻害羞起来,情急之下,张口,猛地咬了下去。
盛世顿时愣住,贴着她的唇,一脸的玩世不恭,“盛太太,怎么还是一受刺激就咬人呢?!”
顾南溪瞪着她,黑着脸,张口,准备咬死他。
盛世这机灵鬼,鸣金收兵,猛地退了出来,搂着她,笑着打趣道:“盛太太,即便是再饿虎扑食,也麻烦等到晚上再说!”
顾南溪一听,立刻炸毛,作势就要揍他,“你……”
这个臭流氓!
顾南溪被气得差点炸毛,双眼愤怒的盯着他,刚准备反击,却听到飞尘轻轻地咳了一声,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真是……一屋子不正常的人……
顾南溪有些气恼,抬脚,硬生生地袭向他的小腿,谁知盛世居然巧妙的躲开。
这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可发,她气鼓鼓地跺脚,不爽地往屋里走。
盛世挑了挑眉,真是爱死了她这副耍性子的小模样,笑了笑,追上去,抓着顾南溪的手,牵着就往家里走。
小女人不依不饶,甩了甩,无果,最终悻悻然,不得不妥协了之。
飞尘盯着盛家脱胎换骨的少爷,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感慨。
盛老爷子坐在大厅的中央,表情沉重,气势威严,不愧是北城的传奇人物。
顾南溪拧了拧眉,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沉着脸,和盛世并肩而坐,谨慎地看着盛家老爷子。
飞尘从厨房里端了茶水出来,轻轻地搁置在茶几上。
绿油油的茶水,香气四溢,晃晃悠悠的扰得顾南溪莫名的心烦。
盛家老爷子沉着脸,严肃地看着顾南溪,说道:“进门三天也没见你来给我敬个茶,是我们盛家有哪里让你不满意的吗?!”
盛世皱了皱眉,立刻开口唤了声,“爷爷……”
盛老爷子黑着脸,仰头,对着他就是一通的吼,“有你什么事!闭嘴!……”
这火气,真是旺旺的!
顾南溪看不懂盛老爷子的棋路,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以为是您对我不满意。”
盛老爷子一听,脸色顿时一沉,冷冷地哼了一句,不爽地评论道:“哼!没大没小。”
虽然前阵子自己胆大妄为顶撞了老爷子,但毕竟现在身份不同,而且又是大过年的,顾南溪还是很识时务,低着头,抱歉着说道:“对不起…”
哪里知道,盛老爷子会顺着杆的往上蹿,脸色更加难看,盯着她,反问道:“光说对不起就行了?!”
顾南溪被弄得一脸的迷糊,旁边的盛世见状,立刻轻咳了一声,冲着她使了使眼色。
顾南溪立刻就领悟过来,瞄了一眼面前的茶,立刻俯身端了起来,恭敬地奉茶,说道:“盛老,请喝茶。”
“哼……”盛老爷子冷哼一声,别过头,一脸不满地说道:“都进门了,还不改口!?”
唉!?纳尼!?
这是哪一出啊!?
不是非维乙安不可,打死不肯承认她作盛家的孙媳妇吗?!
老爷子现在这是在玩什么啊?!
顾南溪有些闷,一脸无辜地看着盛老爷子,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旁边的盛世笑了笑,这个蒙圈的小傻子,怎么脑袋就这么的笨呢?!
他立刻出来救驾,开口提醒着说道:“南溪,叫爷爷……”
“…”顾南溪闻言,扭头,目光怔怔地看着盛世。
盛世有些心急,冲着她再度扬了扬下巴。
顾南溪皱了皱眉,端着茶,态度恭敬地奉上茶,开口,不好意思地说道:“爷……爷爷,请喝茶。”
盛老爷子盯着面前的茶,睨了她一眼,假装不满地哼了哼,说道:“嘴巴这么利索,人怎么闷头闷脑的。”
顾南溪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心里的小怪兽开始吵闹了起来。
这古怪顽固的老爷子,这话到底是在夸她不懂礼数呢还是在嫌弃她笨呢?!
盛老爷子倒是一脸的和蔼,抬手,接过顾南溪手中的茶,仰头,满意地喝了一口。
将茶杯放,盛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坐这里!”
这突然的和颜悦色真是让人无法适应,一时间警铃大作,却又无法拒绝,态度乖顺地坐在了他旁边。
&bp;&bp;&bp;&bp;盛老爷子从飞尘手里接过一个盒子,打开,递给了顾南溪。
那是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贵妃镯,成色极佳,绝对世间罕有。
顾南溪有些愣住,目光惊愕地看着盛老爷子,反射性地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下一秒,一只宽厚的大手却突然掠了过来,接过盛老爷子手里的镯子,然后给顾南溪带了上去。
顾南溪有些怔住,很是无语。
盛世却笑了笑,对着她流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爷爷送的,就该收着。”
后来她才知道,为什么盛世会那么坚决的给他扣上那只镯子。
那是盛家祖母的信物,从上到下,已经流传了几代人。
盛老爷子也不想给她负担,只是舒缓着一张脸,说道:“这是盛世妈妈留下来给儿媳妇的见面礼,收着吧。”
顾南溪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略微的顿了顿,低着头,连忙说了声,“谢谢!”
盛老爷子瞄了一眼旁边的盛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顾南溪,再三叮嘱道:“这小子要是欺负了你,你别跟他客气!有委屈别窝在心里,跟我说,我拿手杖帮你揍他!”
盛世笑了笑,却没有因为爷爷的偏心而懊恼吃醋,反倒是搂着顾南溪的肩,一手揉着她软绵绵的手心,嘴上却带着酸,搞笑的说道:“以后你可要飞上天了,有这么大一尊佛给你撑腰,以后我的日子哟,怕是要难过了!”
一屋子的人,被盛世这哀怨的控诉弄得大笑起来,顾南溪的脸也跟着“唰”地红了彻底。
这间年代久远的老宅,终于在多年后,在这个阳光灿烂温暖和煦的日子,有了欢声笑语。
盛老爷子释怀后,对顾南溪的看法也跟着改观。
她为人谦逊,待人温和,才不过几日就迎得老宅上上下下的欢心。
临回莲城前,盛世特意带顾南溪去了盛家的墓地。
墓地在老宅的最北边,是一处能看见日初日落,整个山川风景的位置。
顾南溪愣愣地看着盛世,他的眼睛在微微的暗影里,看不清任何的情绪。那张俊冷的侧脸,轮廓冰冷。
“盛世……”她上前,牵着盛世的手,开口,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他侧脸,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只是抿着唇,相握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照片上的人,正是老宅大厅正中央那副全家福上的男女。
他们看着很年轻,笑容明艳。
那双眼睛透彻明亮,温和的盯着眼前的人。
顾南溪却突然有些心虚,她总觉得,在那双眼睛里,自己的一切心思展露无遗。
她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下一秒,却被盛世给牢牢地拽住。
盛世扭头,看着她,说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跑什么?!”
“啊!?”顾南溪抬头。
盛世抬手,一把揽过她的肩,让她靠着自己,对着照片里的人,说道:“这是南溪,你们的儿媳妇。性格有些古怪,脾气也不是太好……”
这……怎么听起来是被嫌弃了?!
顾南溪不爽地瞪着她,仰头,不满地吼了起来,“喂,你什么意思?!”
盛世却对她的炸毛置若罔闻,只是用手揽着她,嘴角挑着笑,对着照片中的人说道:“看吧!我才随随便便说些点实话,她就和不满的和我顶嘴。”
这人……他是在告状吗?!
顾南溪咬着牙,怒道:“你!”
怀里亮起抓子的小野猫已经被惹毛,该是时候顺一顺毛了。
盛世开口,嗓子里带着些宠溺,淡淡地说道:“可是,就是她了,我也没有办法。”
这句话,不轻不重,落在耳中,竟莫名的让人温暖。
她的胸口微微地震了震,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两人相携着,静静的站在墓碑前。
良久后,盛世却突然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他们就在这里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声,“嗯?!”
下一秒,却听见盛世开口,玩世不恭的说道:“他们喜欢听话的媳妇,所以你以后要乖一点。”
顾南溪一愣,抬头,愤愤地盯着他,“…”
这是个什么人?!威胁她吗?!
不乖会怎么样?!
奇怪了!
冬季过后,便是温暖的春季。
他们在北城逗留几天后,在盛老爷子不依不舍里回了莲城。
鉴于上次宴会的事,虽然没有等到两家商业头领的风云争霸,但北城商界还是吹起了微妙的风。
维乙安毁容之事不胫而走,原本瞒得好好的,却在他们的飞机盘旋在上空时,被人给放了出来。
众人还在远观盛维两家的动态,原本还对他们的联姻抱有一丝侥幸,毕竟没人肯相信盛世与顾南溪婚姻的事实,而盛家也还没有对外公布消息的真实性。
却不料,如今维乙安被毁容,而毁容的程度也已经严重到无法修复的地步。
况且,依照盛世目前的身份与家世,即便送上整个维家,他或许也不会看上眼。
这无疑,是断了维家攀龙附凤的念头。
股市的跌宕只是一夕之间的事。
维家的股票在娱乐头版消息公布的同时,几乎跌停。
维明翰忙得焦头烂额,一天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股东大会,拼命想要搬回局面。
刘诗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着顾南溪的恨意也越发的加深,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按耐不住冲动,想要找人帮忙做掉她时,管家却突然送了一份加急的快件给她。
快件的封面,写得是刘诗雨亲启。
她想也没想的撕开快件,内里的资料落了一地,上面是一长串的交易流水,细致到每分每秒。
原料产品的出入记录,经手人,所有的一切都记录在案。
她被吓得愣住,飞快地捡起地上的资料,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她这才恼羞成怒,将手里的资料猛地砸在地上,抓起最后的一页纸,用力揉搓成团,然后又使劲地撕,连指甲崩开都没有发觉。
不想监守自盗的事被发现,就别去招惹顾南溪。
一抹黑影书房的黑暗里走了出来,停在不远处,沉着声音,说道:“太太,盛少那边已经查到细节,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刘诗雨的手按住那叠资料,然后用力,将它握在手里。脸上的神采有些凉,含着阴沉,咬着牙,沉沉地说道:“清理所有的人,只有毁了证据,我们才能夺回先机。”
“是!”那人点了点头。
刘诗雨看着手里的资料,握得紧紧的,黑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立刻联系dc,我要见他。”
那人有些犹豫,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他现在刚从盛世手里抢到那么大一块肥肉,还没有吃下肚子,恐怕不会因为我们再去得罪盛世。”
刘诗雨脸上带着浓浓的愤恨,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怒,咬着牙,说道:“拿了钱却不作为,哪有这么好的事!”
对方皱着眉,却不知如何开口,“这……”
刘诗雨已经收敛起方才不受控制的情绪,站起来,脸色有些暗沉,冷冰冰地说道:“躲在中国休养生息,还贪婪着想要卷土重来。我们的日子不好过,总得拉一个垫背的!”
对方一听,立刻开口说道:“目前莲城那边有盛世在,我们的势力根本不敢逾越,贸贸然行动,无疑是引火上身。”
刘诗雨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想要办他的人,又岂止我们一个。”
对方似乎来了兴趣,开口说道:“夫人的意思是!?”
刘诗雨的眼里闪出一股浓浓的算计,嘴角挑了抹戏谑的笑,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d大握实权不久,对于这个大隐患,巴不得除之而后快。你说说看,要是知道dc的容身之所,你说他会怎么办?!”
这布局,堪称完美。
对方立刻开口,赞许道:“夫人真是高明!”
新年过后,所有的人都投入了紧张繁重的工作当中。
顾南溪一直躲在办公室里画图,清晨和盛世一同出门,傍晚又一起回家。
日子过得平淡,却又令人上瘾。
dy的个人主页里,被打乱的几百个剖面碎图逐渐公布。
就像是一场关于智力的拼图游戏,建筑设计界里看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头脑风暴。
紧紧三条基准线的线索,逼退了一众雄心壮志寻找解迷关键的人物,大浪淘沙,也同时让吃瓜群众的队伍变得强大起来。
dy的这场游戏,无形中引来各界媒体的报道,对这件事的关注度也在逐渐攀升。
黑曜一早就关注到她的动向,立刻着急的将这件事上报给盛世。
原本以为他会盛怒,要求顾南溪暂停更新,却没想到,他不过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了声,“由着她去高兴。”
黑曜的脸色顿时暗沉,盯着他,默默吐槽起来,啊喂,什么叫由着她去高兴!?
有必要到处撒狗粮吗?!
你撒得这么勤,不怕别人会消化不良吗?!
&bp;&bp;&bp;&bp;更何况,节操呢!?
为了逗自家老婆开心,连兄弟利益也不管不顾了吗?!
黑曜被虐得很惨,搂着一大堆狗粮,悻悻然地退场。
欧阳婷婷关注了dy的动向许久,盯着那几百个剖面碎片,在顾南溪的耳边嘀咕道:“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跟马赛克似的?!大神都是玩这么高智商的东西吗?!”
顾南溪一听,立刻就笑了起来,睨了她一眼,直接讽刺着说道:“所以你就别去凑热闹了,就凭你那点的智商,真不够被人碾压!”
谁知欧阳婷婷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语出惊人的说道:“我都没有,他碾压个屁!”
这自黑的能力,真是无人能比。
顾南溪自愧不如,只得败下阵来,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新年过后,陆西顾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南溪觉得有些奇怪,问了问欧阳婷婷,从她那里也没得到半点有用信息。
她有些心烦意乱,太阳穴跟着突突地跳着疼了一天。
临近下班时,欧阳婷婷却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那时她正在画桌前规整公路布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懒懒地打趣道:“吃饱了撑得没事做,喜欢扑门玩?!”
欧阳婷婷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咋咋呼呼的闹,反倒是安静起来,这种现象及其反常。
顾南溪顿住了画图的手,胳膊肘支着桌面,抬头,看着她,问道:“怎么,才说你一句话,这就生气了?!……”
欧阳婷婷却没动,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她,失魂落魄地走上来,含含糊糊地说道:“出……出事了……”
顾南溪拧了拧眉,语气有些凝重,问道:“出什么事了?!”
欧阳婷婷眨了眨眼,抬手,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她,“陆……陆总出事了。”
顾南溪,“…”
丢开手里的画笔,她猛地一拍桌面,撑着上半身站起来,一把抓过那张报纸,语气冷凛地说道:“我看看。”
娱乐头版上粗体的黑色标题——陆家大小姐陆西顾突然失踪,生死未卜。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报纸,瞳孔立刻放大。
她咬了咬唇,抬手去拿自己的外套,随便交代几句,就立刻冲了出去。
她直接冲出言氏大厦,拦了辆车就直奔陆西顾的住所而去。
握着钥匙的手有些抖,她才刚打开房门,心脏却被吓了一大跳。
顾律川站在门口,满脸的焦躁与欣喜,在看到来人是顾南溪的那一刹,脸上闪过的失落不言而喻。
顾南溪黑着脸,咬了咬下唇,用力的推开门,抬脚,走了过去。
她仰着头,目光有些冰冷,几乎是咬着牙,“顾律川!”
顾律川听到她的声音,微微地蹙了蹙眉,薄唇如刀削,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里闪过一丝寒烈的光。
春日的光有些暖,落下的光圈团团地照了下来,即便如此,这个房间,却显得如冰窖般寒冷刺骨。
这一次,他却没有往日的玩世不恭,看着顾南溪,动了动唇,嗓音里发出一丝疲惫的声音,“顾南溪。”
顾南溪上前,拽着他的衣服,问道:“西顾呢!?”
顾律川的脸色有些难看,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你问我?!”
顾南溪恼怒地瞪着他,反击着说道:“不然,你觉得我应该去问谁?!”
顾律川皱了皱眉,紧盯着顾南,后槽牙咬得紧紧的。
顾南溪被气得直发抖,情绪已经无法收敛,她上前,拽着顾律川的衣领,一遍遍的问道:“西顾到底去哪里了!?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她平日是最令人省心的人,从来不会不告而别,这一次这么草率的离开,还轰动整个莲城……
她到底这么了?!
出事了?!被绑架了?!还是……
顾南溪真是无法再往下去想,跨年的那天,她还给自己打电话,她们像在美国的时光一样,没心没肺的打趣,畅快的聊天,说了漫长的话。
她祝自己新年快乐,希望她过得幸福一点。
如今,她却突然消失了……消失在大众的视野……
毫无征兆的,彻底消失了。
她曾放弃美国的一切回的莲城,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唯一的答案,就是他。
顾南溪的身体里迸发出浓烈的愤怒,抬头,眼神变得冰凉刺骨,她冲过去,一把挡在顾律川的面前,逼视着问道:“顾律川,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是不是你!”
她几乎是带着怒吼,连带着身体都在颤抖。
顾律川的眉心有些隐隐的忧郁,眼神也是森冷阴翳,盯着顾南溪的眼神,含着冰凉,“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顾南溪看着他,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她还能跟我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
对他的避而不谈,所有的难堪隐忍全数吞在肚子里,她活得多不容易。
如今,消失的同时,他却只是担心,她向自己说了什么。
这男人,薄情起来,真是凉心。
顾南溪冷冷地哼了一声,情绪变得有些大,变本加厉地讽刺道:“顾律川,你怕吗?!她已经为你活得没了梦想,现在,终于又因为你而活得失去了自己。”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里闪着冰冷,说道:“她本该被小心呵护,妥善收藏,却因为遇见你,被逼得流离失所,忍气吞声。”
顾律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冷笑一声,眼底的神色变得暗沉,讥讽着说道:“我逼她?!”
顾南溪眉心里闪过一丝冰冷,质问道:“她“处心积虑”的要把爱情塞给你,你不屑一顾就算了,为什么非要践踏?!不喜欢而已,大可以离得远远的,为什么就非要硬生生的去拔掉她根种的情深!”
顾律川一听,眸色一滞,一张俊美的脸轮廓变得更加的僵硬冷毅。
顾南溪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极其糟糕,她跑了许多地方,近的,远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只要以前顾南溪出现过的地方,她都跑了一圈。
可是,没有,都没有。
她急得,差点就哭了出来,直到李晨光一身萧索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怀里,一个孩子,窸窸窣窣地抽泣。
顾南溪的眼睛里擎着泪,那个孩子的眸子里也含着水,黑亮亮的眼睛对视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眨了眨。
那孩子突然挣扎着,向顾南溪张开了双手,嗓音稚嫩又带着委屈,哭腔甚重,“妈妈…妈妈……抱……”
顾南溪眉梢微动,有些诧异地看着李晨光。
李晨光拍了拍孩子的背,抚了抚,上前,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了南溪。
那软绵绵的身子,“咚”地落在顾南溪怀里,她低头,看到一双哭得满眼血丝的大眼睛,那孩子拽着她的领口,小鼻子皱了皱,嘟着嘴,满心委屈地往她怀里拱。
那种新生的柔软,绵绵地贴着心窝,让她莫名地激动起来。
李晨光抚了抚孩子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含着温情,淡淡地开口说道:“西顾说,让我交给你。”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他,着急地问道:“为什么她自己不亲自照顾。”
李晨光的手顿了顿,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不是所有的事都能亲力亲为。”
顾南溪拧了拧眉,问道:“她去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晨光的脸色沉了沉,转身,语气沉重地说道:“南溪,别问太多,替她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就够了!”
临走时,李晨光的脸色憔悴,看了一眼顾南溪怀里的孩子,说道:“她希望往后,你再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多考虑这个孩子。”
傍晚的风还是有些冷,小家伙的手有些冷,顾南溪皱了皱眉,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或许是哭累了,他趴在顾南溪的肩头,吐着小泡泡,沉沉地睡了起来。
没想到,陆西顾,居然有孩子了。
那个做事雷厉风行,脾气暴躁,遇事果决,最讨厌小屁孩的她,居然已经做妈妈了。
难怪回国后发现,她似乎变得多愁善感,且温柔许多。
小家伙有些委屈,搂着她的脖子,梦里都在叫着妈妈。
走了很远,在苍穹的夜空爬上一轮明月时,她这才回到半岛别墅。
顾南溪回来时,盛世差不多快耗尽耐心。
钟妈战战兢兢的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见顾南溪回来,立刻交代完下人,立刻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结果,刚到门口,又怔住,盯着顾南溪怀里的孩子,忍不住惊叹道:“哇!哪里来的孩子,好漂亮啊!”
小家伙被吵醒了,五官皱巴巴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脸的迷糊,见着面前的钟妈,立刻害怕起来,反手搂着顾南溪的脖子,“妈妈……妈妈……”
顾南溪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乖!……”
妈妈!?
钟妈的表情甚是惊恐,双眼瞪大,张大着嘴巴,指着顾南溪怀里的孩子,着急地说道:“妈……妈妈?!太太,这……”
&bp;&bp;&bp;&bp;小家伙搂着顾南溪的脖子,有些胆怯,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
盛世已不知何时出现了,单手插进裤袋,满眼沉郁的看着顾南溪怀里的孩子,眉心皱了皱。
他的脸色不是太好,周身散发出一股薄凉的气息。
顾南溪莫名地有些害怕,搂着小家伙的手禁不住紧了紧。
小家伙却伏在她的肩头,扭头,眼睛乌溜溜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害怕的往她怀里缩了缩。
眼睁睁地看着屁点大的破小孩,搂着自己的老婆,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她的胸上贴,盛世的脸色瞬间变得焦黑,巴不得立刻冲上去,拽下那个小不点,挥手冲着那只大白屁股狠狠地抽。
盛世冷着脸,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气,咬牙切齿地问道:“从哪里捡来的小东西?!”
小家伙被他突然加重的语气吓得一哆嗦,搂着顾南溪,带着哭腔,喊道:“妈妈……”
这个称呼可不是那么让人觉得愉快,盛世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妈妈?!”
顾南溪安抚着备受惊吓的孩子,一边往大厅里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嗯,我决定收养他。”
收养!?他们的二人世界才刚刚开始,居然蹿出来这么莫名其妙的破小孩,你会爽快吗?!
盛世为了自己的福利,码着脸,怒道:“我不同意!”
顾南溪将小家伙放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热水,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我只是知会你一声,并没有要征求你的同意。”
“…”
什么叫知会一声,并没有要征求你的同意!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夫妻间的尊重了?!
盛世盯着沙发上全神贯注照顾小东西的女人,被忽略的顿挫感让他相当不爽,咬牙切齿地吼道:“顾南溪!”
在她心里,自己本来救没有多少存在感,这下好了,来了个争宠的!
盛世的七窍都快喷火了。
顾南溪吹了吹热水,伺候小家伙喝着,低头,淡淡的说道:“难道你不该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好机会?!
盛世皱了皱眉,神情有些冷凝,“…”
顾南溪擦了擦小家伙脸上的泪痕,漫不经心地说道:“至少你可以提前预习如何当一位好爸爸。”
预习当一位好爸爸?!
爸爸?!
盛世的眸光突然变得亮了起来,他看着顾南溪,内心里是汹涌澎湃的激动。
顾南溪没有理他,只是专心照顾着小家伙,替他脱掉厚厚的小外套,语调淡漠没有平仄,“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和他一起搬出去。”
盛世一听,整个眉心就僵住了,已经无法再回味她说的“好爸爸”,而是恼怒起她说的一!起!搬!出!去!
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
盛世的脸黑了彻底,上前,一把揪住小交货的衣领,将他从顾南溪的怀里提了起来。
“…”小家伙被吓得瞪大了双眼,黑黑白白的眸子干净澄澈地盯着他,眨了眨眼睛,两秒后,他发出小孩的必杀技,亮开嗓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半岛别墅,差点连屋顶都给掀了。
顾南溪被盛世的举动吓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立刻跳起来,拽着他的手,着急地吼道:“你干什么?!你吓着他了!”
盛世的耳膜被尖锐的哭吼弄得生疼,眉头聚拢,皱得更紧。
小家伙被吓得够呛,硬是亮开嗓子,哭得没完没了。
盛世的耐性几乎被耗尽,铁青着脸,严肃地说道:“不准哭!”
如果换做成人,听到他的震怒,估计早已识趣的闭嘴,可是,现在他面对的是孩子,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
小家伙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洪荒之力,将分贝提到了最高。
顾南溪心禁不住纠着疼,踮着脚想要去救孩子,谁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却把孩子举得更高。
她恼怒了起来,也顾不得轻重,抬起腿,冲着盛世的小腿就是一个猛踢。
她踢的位置正中盛世的小腿筋,这华丽丽的一腿上去,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怒地吼道:“顾南溪!”
顾南溪真是恼了起来,趁他不注意,一把抢下小家伙,“你是不是疯了!”
说完,她抱着小家伙转身就往楼上走,盛世大步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他正要开腔吼,冷不防她突然抽手,然后反手重重地推了他一把。
盛世踉跄了一下,被她推得往后“蹬蹬”地往后退冷冷两步,一时受不住,“噗通”两下沿着扶梯滚了下去。
盛世被摔下两个台阶,愣头愣脑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她……莲城向来只手遮天,能呼风唤雨的盛世,被女人给推倒了……
“今晚你滚去书房睡!”顾南溪的火气有些旺,扭头,瞪着台阶上摔得狼狈的男人,黑着脸,大声地吼了一句。
说完,抱着惊吓过度的小家伙,“蹬蹬蹬”地往楼上走去。
盛世造型怪异地跌坐在台阶上,心里还有被吼之后的愣怔,他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小腿肚,心里恶狠狠地吐槽起来——该死!谁他/妈的宠出来这么个脾气古怪的女人!
偌大的大厅内,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欧式吊灯,明晃晃的光芒里,盛世的轮廓变得坚毅且孤傲。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盯着二楼的位置,撑着被磕疼的腰,一瘸一拐的往书房走去。
见证一切始末的钟妈愣在原地,感觉世界都不对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莲城盛少吗?!
说好的威震四方、只手遮天,无能能敌呢?!怎么被女人一吼,就哑口无言了?!
小家伙被吓得哭了许久,哭得嗓子都哑了,还一路委屈的抽着气,上下打着嗝。
他的睫毛很长,被眼泪润湿着,嗒嗒地贴着。
想着陆西顾的失踪,如今的遭遇,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顾南溪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心里酸酸的,替他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用巨大的浴巾裹了起来。
小家伙很听话,全程无言,只是耷拉着趴在她的怀里。
或许真的是怕他心灵受到伤害,顾南溪这才搂着他,一边擦拭着他的头发,一边语气温和的说道:“珩珩,刚才那位叔叔不是故意的,他是在你玩,只是没太注意,动作大了一点,吓到你了吗?!”
那双乌泱泱的大眼睛有些迷茫,盯着她,眨了眨眼,并没有说话。
顾南溪将手里的浴巾扔在一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问道:“你原谅他好吗?!”
小脸巴巴的看着她,似乎心里还是不舒坦,小家伙一撇嘴,张开双臂,鼻音浓重地祈求道:“要抱抱。”
顾南溪笑了笑,抬手,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因为洗完澡的缘故,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份来自生命的寄望,是陆西顾的延续。
顾南溪搂着孩子,眼泪漫了拉上来,顿了顿,紧搂着他,说道:“乖!妈妈在,别怕!”
小家伙很听话,不哭不闹,搂着顾南溪的脖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他今日遭遇了些什么,小小年纪,一脸的委屈,那只憋着的小嘴巴,微微垮了下去。
被窝里温温热热的气息,熏得他脸颊微红,粉粉嫩嫩的手紧紧地拽着,真是可爱至极。
夜已经深了,胃里传来些微的疼,她这才发觉好像没有吃晚餐。
胃痛开始发作,隐隐的不舒坦起来。
顾南溪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看了看小家伙,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钟妈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来,看着她,问道:“太太,现在要吃点东西吗?!”
“嗯!”顾南溪点了点头,说道:“随便给我煮个面条吧,别太麻烦了。”
“不麻烦!”钟妈一听,立刻笑呵呵地说道:“先生刚才亲自下来给你熬了汤,还在锅里热着呢!您先等一下,我马上就端过来。”
顾南溪有些意外,看着钟妈,问道:“他熬的汤!?”
“可不是嘛!”钟妈笑了笑,立刻开口说道:“刚才下楼亲自熬的,用小火炖着,说让我看着。”
说着,钟妈立刻去洗手台上洗了手,拿着纱布,打开锅盖。
顿时,炖锅里的雾气腾了起来,白气袅袅,响起四溢,浓郁的香味顿时令人胃口大开。
顾南溪被那阵香味引得,味蕾间直泛口水。
她有些忍不住,拉开了旁边的椅子,一脸的笑,说道:“既然已经熬好了,那就给我来一份吧!”
钟妈被她那副馋虫上脑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立刻拿起碗,利落地给她盛了一碗,笑着说道:“来!小心烫,这可是先生亲自熬的,材料十足,都是按照你的口味调的味。”
顾南溪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搅拌着散热,然后细细地喝了起来。
汤水的味道适宜,泛着奶白的颜色,肉质鲜美,真的是令人食欲大开。
钟妈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今天很早就回家了,等你好久没回来,整个人可极坏了。”
&bp;&bp;&bp;&bp;顾南溪喝着碗里的汤,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嗯。”
钟妈顿了顿,欲言又止起来,“那个……太太……”
顾南溪放下手里的汤勺,双手交叠,抬头,目光湛湛地盯着钟妈,说道:“嗯?!有什么事,说吧。”
钟妈少见的踟蹰,最后低声说了句,“您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先生”。
顾南溪挑了挑眉,有些弄不明白,她是有哪里不体谅他了吗?!
钟妈抬眼,看她神色还算和气,于是便壮着胆子,说道:“先生回来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餐,等了您这么久,结果您还和他闹脾气。”
说着,钟妈抬眼看了看二楼的位置,又看着顾南溪,小声地说道:“我见先生刚才在楼梯摔得可不轻,上楼时走路一颠一颠的,肯定是伤着哪里了。”
顾南溪一听,眉心立刻皱了起来,想着方才自己没轻没重的那一推,犹记得听到一阵被摔痛的闷哼声。
糟糕!有没有摔到哪里?!
钟妈见她眉心紧锁,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堆的药,轻轻地放在顾南溪的面前,小声地说道:“我刚才去了楼上,先生不让我进去。您看?!”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药,撇了撇嘴。
钟妈见她不说话,心想这要是太太不主动,怕是别扭的盛先生要怄气好几天。
想想他黑着的脸,这个房间的温度都变低了。
良久后,顾南溪却突然开口,淡淡地说道:“弄点吃的,我一起带上去。”
钟妈一听,立刻拍了拍手,激动地往厨房跑去,不过几分钟,就端出一碗海鲜粥,乐呵呵地放在她面前。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海鲜粥,摇了摇头,突然有种被坑的感觉。
顾南溪端着手里的东西,轻手轻脚地爬上了楼。
书房的门紧闭着,大有生人勿近的感觉。
抬手敲了敲门,“叩叩叩”,半晌后,却没有得到半点反应。
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居然这么幼稚!
顾南溪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心里不痛快起来,抬脚,用力踢了几脚。
她用劲的力道不对,才不过三两下,脚尖就传来一阵刺裂的痛。
顾南溪痛得“嘶”地抽了口冷气,心里有些烦躁,抬脚,又蹬了几腿。
她有些恼,干脆一跺脚,蛮狠不讲理地说道:“盛世,你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就走了啊!”
说着,她作势要转身,就在原地踩着拖鞋,可以在地板上踩出“踏踏踏”地声音。
这才刚跺了两脚,身后的门“唰”地一声被拉了开。
盛世那张爬满怨气的脸“嗖”一声蹿在她面前,语气不善的说道:“多敲几下门而已,你就这么不耐烦吗?!”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不爽地踢开房门,绕过他直接往书房里走去。
这女人,这是越来越——目!中!无!人!
盛世就跟炸了毛的炮仗一样,幼稚地冲过去,挡在她面前,大吼道:“顾南溪,你竟然无视我!”
顾南溪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厚重的原木桌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坐下!”
嗬!瞧瞧这语气!真是……
盛世真是被她这副冷漠的态度气得牙痒痒,倔着脾气,就是不动。
顾南溪放下手里的东西,见盛世还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宁死不屈。
真是幼稚到了极点!别扭的,小肚鸡肠的男人!
大晚上的还在这里闹脾气,好不容易安抚了下的,现在又来个巨婴!
顾南溪黑着脸,“嘭”地一声将药放在桌面上,抬头,目光冷冷地瞪着盛世,大吼道:“我说,坐下!”
噢额……母老虎发威了……
她的气势凌厉,加上那一腔的嘶吼功,活灵活现,吓得盛世一愣一愣的。
他盯着顾南溪,一脸的呆滞。
顾南溪的耐性已经被耗完,也管不了那么多,上前,猛地一推,硬生生地将盛世给推倒在椅子上坐下。
一向英勇神武的莲城盛少就这样被推倒了,就这样被弱女子顾南溪华丽丽地推倒了。
他坐在那里,整个人顿时愣了起来,双眼盯着顾南溪,一动不动。
顾南溪抬起他的胳膊,反复地检查起来,捏着手腕,试探着问道:“这里,痛不痛?!”
“这里呢!?有没有摔到?!”
“……”
“……”
终于,还是被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给惹怒了,顾南溪猛地给他的手臂一掌,“啪”地一声脆响,瞪着男人,恼怒着说道:“问你话呢!聋了!?”
她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的检查他的腿,看是不是有哪里磕着碰着。
那动作,小心翼翼,温柔又暖情,顿时让盛世舒坦不少。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戏谑着说道:“顾南溪,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打一耳光给颗糖就原谅你了?!”
还真是给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啊!
顾南溪心里冷哼一声,就着他膝盖磕青的位置使劲地用了用力,抬眼,目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我有说要你原谅我了?!”
“嘶……”
盛世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被磕青的伤口里传来针刺的痛。
这个爱计较的小女人,真是越来越狠了!
盛世默默忍着痛,半眯着眼睛,盯着她,强忍着疼痛,嘲讽着说道:“那你来主动示好又怎么解释?!”
搓揉伤口的力道加了加重,顾南溪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蹦出几个字,“同情心泛滥!”
盛世盯着她,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同情心泛滥?!”
口是心非的女人,真是越来越深得某位男人的心。
那只冰冰凉的指尖,忽轻忽重,搂在腿上,一点一点的,撩动人心。
盛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也没想,一把将顾南溪抱了起来,就这么抵在书桌的凹槽位置。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腰抵着桌沿,反手推着盛世的胸膛,恼怒地低吼道:“喂,你这是要干什么?!”
盛世搂着她,将她压在厚重的原木桌上,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懒懒地说道:“不是同情心泛滥吗?!那你就再多同情我一点吧?!”
他俯身而来的动作,小腹里带着滚滚热浪,撩得顾南溪的脸“唰”地红了彻底。
这个大色狼!这都什么时候,还在想些有的没的……
顾南溪恼了起来,几乎是拳打脚踢,但这杂乱无章的力道,却并没有落到实处。
那双漆黑的双眸含着怒意,瞪着面前的男人,吼道:“快点给我放开!”
盛世却不依不饶,反倒是贴得更近了,厚脸皮地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咬住那只圆润的耳垂,嗓音低哑地问道:“南溪,我难受,好不好?!好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含着丝邪魅,蛊惑人心。
荷尔蒙的攀升,令顾南溪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她搂着盛世,气息也变得有些喘了起来。
盛世见怀里的小女人已是情动,于是撩着裙摆就要更进一步,却不想,他的手才碰到裙角,隔壁房间却突然传来一阵咆哮似的哭声。
原本被撩得头脑昏沉的女人,在听到那阵哭声后,整个人立刻僵住,连好不容易撩起的热气也瞬间退却,抬手就去推盛世的胸膛。
她推攘着盛世,一心想要起身,着急地说道:“我好像听到有哭声,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
盛世这即将离弦的箭都已是满弓,现在这下女人却要喊听,那不是直接要了他的命吗!?
说什么也不可以!
盛世充耳不闻,压着顾南溪就是一顿猛亲。
却不想,隔壁的哭声更加撕心裂肺起来。
怀里的女人一听,吵着闹着就开始挣扎,盛世的一腔热情被“呼呼”两下给招呼着凉了透彻。
当下压着身下的女人,咒骂了一声,该死!
说完,他抛下顾南溪,踢开面前的凳子,三步并作两步的直往卧房里冲。
顾南溪见状,暗叫不妙,调下桌子,跟着也追了上去。
盛世铁青着脸,猛地踹开主卧的门,气势汹汹地往大床的房间走去。
只见平日里他与顾南溪纠缠的大床上,就在自己睡的那一边,鸠占鹊巢的小家伙坐了起来,半个身子缩在被子里,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
他仰着头,哭得撕心裂肺,那声音,真是如魔音一般,弄得他脑仁生疼。
兽语未得逞的盛世被逼得一脸黢黑,皱着眉,冲上,瞪着小家伙,大吼道:“你给我闭嘴!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这一晚上,接二连三的被这个坏脾气的怪叔叔吼,小家伙幼小的心灵简直收到莫大的打击。
人生满满的都是黑暗,他着实无法接受,扯着嗓子,不管不顾地接着大哭。
盛世气得差点吐血,猛地冲上去,一把将那小家伙捞了出来。
顾南溪冲进去时,正好看到他穷凶极恶地冲上去,刚准备喝住他时,下一秒,却听到盛世恼怒地骂了一句,“该死!”
她被吓得愣住,立刻冲上去,正准备从他怀里抢过小家伙,却见盛世的手上成股流一滩透明的液体。
糟糕,小家伙好像……好像是尿了……
滚烫地尿在了盛世的手上……
&bp;&bp;&bp;&bp;dc一听,双眼含着愤怒,瞪着她,“你!”
顾南溪却并不怕他,只是微微地抬了抬眼,问道:“dc,你为什么会躲在这里?!”
dc皱了皱眉,却又不愿意道出事实,“……”
顾南溪看着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冷诀搅了你的窝,所以被迫撤离到这里的,是吗?!”
dc一听,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眼神含着些锋利,盯着顾南溪,质问着说道:“说!是不是你泄露了我的行踪?!”
顾南溪并没有后怕,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嘲笑着问道:“泄露你的行踪,于我有什么好处?!”
dc盯着她,语气不爽地说道:“好处?!顾南溪,你现在的身份,你觉得我不该怀疑你吗?!”
顾南溪一听,禁不住冷哼一声,直接了当地讽刺道:“dc,我以为你足够没有脑子了!看来,还是太看得起你的智商了!”
dc当场就怒了,瞪着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要是想要除掉你,何时需要借冷诀的手?!”
dc的眉心皱了皱,示意她说下去,“……”
顾南溪用手指了指他的脑袋,讽刺地说道:“我麻烦你长点脑子,别吞了那么钱,却没有命来花。”
dc的眼神带着怀疑,问道:“你有办法,改变眼下的时局?!”
顾南溪转身,在落地窗前站立,冷冷地盯着楼下的那群人,冷冰冰地说道:“那要看你能打通多少的媒体的关系了。”
dc有些不解起来,问道:“媒体?!你有什么打算?!”
顾南溪并不愿意解释,只是冷冷地开口说道:“做好你该做的,其他的都别管。”
“…”
dc目前的羽翼还未丰满,再肩上冷诀的夹击,也不敢有大动作,只得任由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放肆。
不过这次顾南溪要他动用媒体的力量,这步棋,走得有些诡异。
“老板,这个顾南溪,藏得有够深的啊!”艾德也有些不解,开口弱弱地问道:“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dc也揣测不出来,憋闷着皱紧了眉,语气不爽地说道:“媒体……哼……我也想看她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
顾南溪一路都在想,冷诀到底潜伏了多少势力在莲城,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了dc。
幸好dc闻讯撤离,不然她好好的一盘棋,说不定就毁了。
维家目前岌岌可危,打从盛世与顾南溪的婚礼突然公布,许多商业伙伴撤资,资金链的断裂,让维明翰左右为难。
这两个结果,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但陆西顾的突然失踪,却真是让她放心不下。
家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整个屋子黑漆漆的,没有半丝光照进来。
顾南溪走进去,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家里没有任何关于珩珩的痕迹,什么都没有,这不免让顾南溪诧异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必须将小家伙藏起来,而且是这般密不透风。
三年前她匆忙离开,是因为有了珩珩,可是,为什么连她都不能告诉呢?!
顾南溪皱了皱眉,静静的在房内走了一圈。
不经意之间,她的视线扫过梳妆台的位置,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这个铁盒子,陆西顾平日里宝贝得紧,谁都不给碰。
她到底走得是有多仓促,竟然连它都不带。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手,抚了抚那个陈旧的铁盒子。
不过是简单的铁盒子,光是从面上绘制的花色可以看出,那似乎是小时候拿来装糖果的。
或许因为经常用的关系,它虽掉了些漆,露出来的铁皮却并没有生锈,反倒是透着些金属的色泽。
晃神间,手不知怎么的碰到了盒子,只听见“啪”地一声脆响,盒子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内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地落了出来。
顾南溪愣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盯着散落一地的东西。
她有些诧异,木讷地盯着满地的东西,心里一片震惊。
糖果,居然不是糖果?!
她曾问过陆西顾,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么个铁盒子。
那时她自己有低血糖,那盒子里装的都是糖果。
可是,谁能告诉她,眼前的这些都是什么?!
顾南溪盯着面前花花绿绿的药片,心更加的沉了。
她有些忐忑,捡药片时,手禁不住地抖了起来。
地上的药,光从颜色和大小来看,大约有十几种。
这么多的药,分门别类,几乎是半个月的量。
这些药到底是干什么的?!她拿这么多的药干什么?!是生什么病了?!
顾南溪的脸沉得紧,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她需要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去质问李晨光,但却又想到陆西顾失踪前只找过他,想必他们肯定约定不告诉自己缘由。
反复思索过后,顾南溪拿着药片,找了个私人的小诊所。
医生拿到那一堆药时顿时愣住,然后细细地看了看后,却又一脸沉郁地摇了摇头。
顾南溪的心有些紧,着急地问道:“这药,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医生盯着手里的药,摇了摇头,看着顾南溪,表情严肃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这药是谁的?!”
顾南溪的心差点跳了出来,看着医生,谨慎地说道:“嗯,是我的一位家人。”
医生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药,压低着嗓音说道:“我想您的家人恐怕是不想让你们担心,这些药,都是治疗先天性心脏病的药。”
顾南溪一听,脸色立刻大变,盯着医生,着急地问道:“心脏病?!你确定吗?!不是哮喘病的药吗?!”
医生一听,摆了摆手,说道:“小姐,你别说笑了。这些药,都是针对心脏萎缩症开的药,怎么可能是哮喘。”
心脏萎缩?!不是她说的哮喘?!
陆西顾骗她!
顾南溪的情绪有些激动,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医生,着急地问道:“这种病严重吗?!”
医生抚了抚自己的眼镜,脸色有些微沉,开口说道:“先天性心脏萎缩,如果是前期,也不是太严重,吃药可以稳定。但从您给的分量来说,这病恐怕已经是到了最严重的阶段。”
顾南溪几乎被震住,只感觉脑仁晃了晃,自言自语地说道:“最严重?!”
医生点了点头,沉着脸,说道:“是的。如果不及时做换心手术,恐怕活不过三个月。”
顾南溪的眼睛猛地大瞪,看着医生,不可思议的说道:“三个月?!”
整个心沉了沉,摇了摇头,“只有三个月?!”
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走出的诊所,只隐约的看着那医生的嘴巴动了动,耳中却如失聪了般,听不得半点声响。
她夺路而逃,拼命地往“皇家”医院奔去。
已顾不得这里是医院,她直接做了电梯,莽莽撞撞地冲进李晨光的办公室。
李晨光正在写病历,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情急之下,立刻将病历盖上,“嗖”地往抽屉里塞。
他的动作有些慌乱,看着顾南溪,开口问道:“南溪,你怎么来了?!”
顾南溪“哐”地将门甩上,怒气汹汹地上前,只听见“啪”地一声,她一巴掌拍在李晨光面前的桌上,双眼恼怒地瞪着他,语气不善地吼道:“告诉我,她在哪里!?”
李晨光看着面前的药片,眉心顿时皱了起来,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圆场。
顾南溪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的气息不稳,愤愤地瞪着他,大吼道:“李晨光,告诉我,她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李晨光皱着眉,有些纠结,“南溪……”
顾南溪的火气正旺,心里又气有急,忘了分寸,威胁着吼道:“你转告她,如果她打算再这样继续瞒着我,我就把她儿子送还给顾律川!”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刚才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气若游丝的呼唤,“南溪,别……”
顾南溪被那声熟悉的声音吓得顿住,转身,僵硬地转身。
眼眸里,落入一抹熟悉的影子。
可是,不过半秒,顾南溪的眼泪便哗哗地流了下来。
眼前的女人,哪里还见她半点意气风发的模样。
陆西顾穿着蓝色的病号服,外面搭着件厚厚的外套,整个人因为太过瘦弱的缘故,显得摇摇欲坠。
眼窝凹陷着,眼神也不见往日的神采,整张脸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
眼眶,毫无征兆的红了。
隔着不远的距离,那个女人,居然对着自己笑。
顾南溪反手抹掉脸上的泪,瞪着她,鼻音浓重地说道:“笑得丑死了!”
陆西顾扶着门框,看着她,淡淡的说道:“南溪,对不起。”
顾南溪不满的瞪着她,恶狠狠地说道:“对不起有什么用?!把这么大一个儿子送给我,你可真是慷慨啊!”
陆西顾笑了笑,迈脚上前,李晨光立刻站起来,上前扶着她,将她安置在一旁的沙发上,还贴心的拿了条毛毯出来,搭在她的双腿上。
&bp;&bp;&bp;&bp;顾南溪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难受,她没想到,往日里那么强悍的陆西顾,居然变得这般脆弱不堪。
陆西顾低着头,并不想去看她眼里的忧伤与同情,反倒是笑了笑,说道:“珩珩很可爱吧?!白捡了这么大一儿子,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顾南溪撇了撇嘴,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不满地说道:“感谢你?!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你居然丢给我这么大一个麻烦。”
想着自己的儿子,那么天真无邪的笑容,心没来由的暖了暖。
那么可爱的宝贝,是延续她和他的结晶。
陆西顾冲着她笑了笑,那份笑里含着许多的无力无苍白,顿了顿,开口说道:“我现在身不由己,你就当帮我个忙吧?!”
或许,不到这个时候,她会一直隐瞒下去,一个人默默煎熬着。
顾南溪的心隐隐作痛,却还是要强忍着,在她面前佯装淡定,盯着她,如往日一般,无理取闹地说道:“所以,要不是因为现在这个情况,你是不准备把珩珩存在的事告诉我了?!陆西顾,你没有良心!亏我还把你当成家人,你居然……”
陆西顾的脸上堆满了抱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这样的交流方式,对于陆西顾来说是合适的,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别人哭。她抓着顾南溪的手,有些疲累地说道:“南溪,如果我当时告诉你,我的身体情况,你们是不会同意我生下来的。”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根本不能生孩子。
李晨光当时知道后,就已经准备强制让她打掉这个孩子。
更何况,这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忍心,不要他呢。
顾南溪拽着她的手,稍稍有些用力,说话的态度也有些强势,表示不理解的说道:“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允许,为什么要这么执拗?!西顾,如果你不是有幸活了下来,是不是当年的离开就是我们的天人永隔?!”
陆西顾的眉眼里都是疲倦,依旧耐着性子,对着她笑了笑,说道:“我活下来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去想最坏的结果?!”
她目前这个样子,虽抓在手心,还是能感受到流逝的恐惧。
那只手,有些冰凉无力。
顾南溪心疼她,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他的心吗?!西顾,你怎么这么傻?!”
但是,她的话,还是一击即中内心的防线。
陆西顾只感觉脑中闪过一记白光,心里也在嘲笑起自己的傻。
可是,她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时候,无可救药。
她只是拽着顾南溪的手,一个劲地摇头,嗓音有些低落地说道:“没有,我并没有想要用这种方式留住他。”
说着,她突然又叹了口气,想着他每次恨不能掐死自己的表情,心莫名地疼了起来。
还是没能守住时光,等到他的一句原谅。
大抵也就如此,她如今也时日不多,债,这辈子终究是还不清了。
陆西顾苦笑一声,视线看着远方,开口说道:“他这辈子,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我。可是,珩珩他是无辜的。我没有办法,去剥夺他来这个世界走一遭的权利。”
对于顾南溪来说,西顾该是多么特别的存在。
她代表的是阳光与坚韧,可如今,曾经那个鲜活的她在自己面前柔弱无力,释然认命,是谁也无法接受的吧!
顾南溪觉得内心相当难受,瞪着面前的女人,不管不顾地吼了起来,“平时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一碰到他,你就跟个傻子似的?!”
真是,小孩子脾气。
陆西顾拉着她的手,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羸弱的说道:“哪有风平浪静的一辈子,总归要有劫难,来见证我们的不枉此生。”
就像苍松岁月里,走到了尽头。
她的深深叹息,绞痛人的五脏六腑,“……”
“…”
临走时,陆西顾拉着她的手,满脸堆着苍白的笑,开口,一字一句,轻轻地说道:“南溪,趁你还爱,趁他还在,别再枉费余生。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最怕的,是爱情落得心如死灰。”
趁你还爱,趁他还在。
顾南溪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陆西顾这一句话。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她的忠告,还是对某个不知珍惜的男人说的。
她不愿意看到西顾独自守着漫漫白昼,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现在她才领悟,往往越是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的人,他们的内心,或许更加的柔软,更加的害怕受伤。
大厅内,盛世和小家伙都在。
近日,盛世变了许多。
很晚出门,很早回家。
他似乎,真的开始在学着如何去扮演一位奶爸的角色。
小家伙开始对他很抵触,战战兢兢的往钟妈怀里躲,就是不让他碰。
他有些受挫,原本还气焰嚣张的要和小家伙理论,最后却被阵阵哭闹声弄得妥协求饶。
大厅内,不知那小家伙做了什么让盛世那么高兴,他高兴得抱着他一阵猛亲。
小家伙被举得高高的,蹬着小短腿,乐哈哈地大笑起来。
那双漆黑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然后湛湛地盯着盛世。
顾南溪见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上前,大喊一声,“盛世,快放下孩子啊!”
正乐得开心的盛世举着小家伙,扭头看着顾南溪,问道:“怎么了,我和他玩得正高兴呢?!”
顾南溪看着小家伙,情急之下喊道:“珩珩,不要……”
谁知,话音刚落,小家伙瞪了瞪小短腿,对着盛世的侧脸,“噗噗噗……”地喷了一堆的口水。
噢额……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见盛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着急地冲过去,一把将使坏的小家伙夺了下来。
有了顾南溪这个保护伞,小家伙变得更加的得意忘形起来,拍着肉嘟嘟的小手,指着盛世,嗓音童真无比的说道:“笨蛋!大!笨!蛋!……”
盛世一听,脸都僵了,作势就要抓他。
小家伙见状,吓得连往顾南溪怀里钻,蹬着小短腿,大吼道:“大灰狼来了,快跑!快跑……”
顾南溪被小家伙的情绪给调动了起来,搂着她,蹭蹭蹭地往花园的方向跑了去。
盛世盯着眼前变得生动起来的顾南溪,嘴角爬上一丝暖暖的笑。
旁边的钟妈拿着毛巾,恰好看到这一幕,女主人抱着孩子在花园嬉戏,他们的身后,男主人一脸温情的看着,脸上的表情,比拥有全世界来得更加满足。
夜里,顾南溪睡不着,看了看睡在旁边的一大一小,心里有些隐隐的异样。
蹑手蹑脚的起来,她披着披肩去了阳台,看着头顶的明月,心事重重。
或许与陆西顾的见面令她有些动容,心绪也变得繁重。
爱与恨的交叠,她反复经受淬炼。
抬手,抚了抚手背上的伤痕。手背上的痕迹还很明显,凹凸不平的,让她一遍遍回味起当时手起刀落时的疼痛。
爱恨,岂止说拿起与放下这么简单。
回头,看了看床上睡意沉沉的人。
棋局都在控制范围内,她唯一漏掉的,是自己对他日渐甚浓的感情。
伤了他,痛了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抬头,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心里也跟着寒凉无比。
她明白,这个疑问,根本无人能解答。
陆西顾因为爱,可以舍弃自己。
她是因为爱,放纵自己。
都不过是自甘堕落,这无情无尽的深渊。
最后,谁也救赎不了谁。
网络媒介的传播速度很快,建筑界智囊团的倾力合作,很快就有人解出了顾南溪出的这一道难题。
几大旗手摆出了自己拼出来的立体图,几乎是同一时间,dy也公布出最终答案。
再几大旗手欢呼雀跃时,她又再度抛出一副设计图,要求晋级的有能力者将所绘设计图放在最佳的可行性位置。
当然,在抛出这个要求的同时,她也开出自己的承诺,最终会选出一名最让她满意的,将以dy的名义,允诺对方一个愿望,而这个愿望,没有任何的限制。
能得到获得prtzkr建筑奖dy的允诺,对于各派旗手来说,无疑是激动且亢奋的。
欧阳婷婷时刻注意这dy的动向,盯着屏幕里已经拼出来的立体图,眉心皱得有些紧,她小声地嘀咕道:“奇怪,我怎么觉得,这个图有点眼熟呢?!”
顾南溪听到她这么一说,立刻抬手敲了敲她的桌面,打趣着说道:“难道你也解出来了?!”
欧阳婷婷白了她一眼,指着屏幕上被改得抽象的立体图,花花绿绿的颜色迷了眼,一脸崇拜的说道:“啊哟,这种高智商的东西,我这种凡夫俗子的脑袋,已经跟不上我do的节奏了。”
顾南溪很是无语地摇了摇头,顿时无言。
其实也怪不得她认不出,为了让人察觉,她将图刻意经过处理,只是用五颜六色的线条表示,并没有将整个“月光半岛”的立体图巨象出来。
没人认出来才好。
她松了口气,然后对欧阳婷婷吩咐道:“把近期完成的设计稿抱来我办公室。”
欧阳婷婷只得满眼不舍的看了眼自己do的主页,认命的去下苦力去了。
&bp;&bp;&bp;&bp;才刚卷起袖子准备进入工作状态时,李明阳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然后从他身后钻出来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了件白色的衬衣,围着咖啡色的围裙,捧着一大束的蓝色玫瑰过来。
欧阳婷婷抱着一堆设计稿也跟着凑了过来,笑着打趣道:“小心哟,有一大波追求者前来报道了。”
顾南溪将面前的资料,丢过去,利落地将她打发走。
她并未多在意,只是随手指了指远处的茶几,淡淡地说道:“放在那里吧,谢谢!”
花店小女孩顿时愣住,还第一次遇到,收花收得这么随心所欲。
那束娇艳欲滴的花束里,夹着的卡片,就这般冷冷清清地被人忽略掉了。
顾南溪根本没时间去理她,只是窝在办公室内,静静的翻看着新出的一批设计图。
果然不出她所料,坐标的误导已经让整体局面改变。
所有的建筑设计出现偏移,倾倒指数更是超出误差范围,但按照正常数据的计算,却又在清理之中。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头,目光深远地看着落地窗外忙忙碌碌的人。
这个人,掩藏得太深,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出半点的马脚。
转头,盯着面前的设计,脑中突然闪过一记耀眼的白光,顿时被打通任督二脉,整个人猛地醒了过来。
立刻从保险柜里拿出南山的设计图,然后噼里啪啦的翘着键盘,在网上搜出“阑珊苑”坍塌的旧图。
坍塌的废墟,从倾倒的方向来看,似乎并不简单。
她必须,要去现场再看一次。
抓起手边的东西,她几乎是夺路而逃。
匆忙赶到现场,她将设计图展开,比对着最佳位置,定住,然后微微往前挪了两米,又往右侧移动两米,然后定住脚。
她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盯着前方,感受着迎面呼啸而来的海风。
低头,环视了一圈地上坍塌的碎片,它们摔落的位置,七零八落,但却统统指向同一位置。
顾南溪盯着满地的碎片,自然垂落的掌心微微张开,海风从身后徐徐而来,不动声色地带走手心的温度。
这个季节的风,温柔轻抚,撩着树叶沙沙作响。
抬头,漆黑的眸子里映出树梢的影子,她转了转,呆呆地盯着。
耳畔,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汹涌澎湃,却又骇人听闻。
她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风向的转变,轻缓变得急促,嘈嘈杂杂的声音响彻不停。
良久,她猛地睁开双眼,冰冷地目光“嗖”地看向一处,直直地盯着海风刮来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毅,她咬了咬牙,开口,语气冰冷地说道:“就是这里了!”
她站定的方向,是正对着侧对着海面的,风的力道猎猎而来,相较于其他位置迅猛许多。
这个季节,阳光和煦,她竟然感觉到,肌肤上有些若有似无的疼。
她所站的位置,地上被吹得光秃秃的,连最基本的石头飞沙都没有。
那么,深秋时节,气候多变,风浪的力度要在这基础上增加多少倍。
那些风力,足够吹垮一项豆腐渣工程。
顾南溪用脚踢了踢地上偷工减料的墙壁,心里隐隐的有些激动起来。
她终于知道,“阑珊苑”是怎么没了的。
不仅是偷工减料这么简单,而是有人早就处心积虑,改了基础的施工图。
可是,出自南山的手稿,各项数据并没有问题,坐标更是,毫无差错。
想着集中收上来的设计图,内里错改的坐标,却误打误撞的揭露了真相。
误打误撞?!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指示?!
如果是巧合,那就算了。
但如果是有人暗中提醒,对方的身份到底是敌是友,为什么不敢露面?!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石头滚落的声音。
顾南溪转身,目光含着凛冽寒冷芒的光,扭头,大吼道:“谁!?”
下一秒,她的眼眸却突然收紧,瞪着对方,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来人虽然带着口罩,但不过一眼,顾南溪就能断定她的身份。
孙婧没想到包裹得如此严实还能被顾南溪认出来,当下沉了脸上,语气冷冷地说道:“顾南溪,去死吧!”
叶辰将资料拿去签字时,发现本该低头忙碌的盛世居然在盯着手机发呆。
那表情,带着些烦闷,目光幽幽地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
叶辰清了清嗓子,颤颤巍巍的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说道:“盛总,这是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盛世盯着手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意地“嗯”了一声以做打发。
叶辰这下愣住了,盛总,你这若有似无的一声“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抓狂起来,主子这三天两头灵魂出窍,不会是生病了吧?!
到底是敢怒不敢言,夹着尾巴做人的叶辰只得认命的低着头,悄悄地往后退。
这才刚迈出去几小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声音,他被吓得心脏快跳了出来。
完蛋了!一定是财务报表出了问题,他又要成为替罪羔羊被剥皮了!
就在叶辰心有戚戚时,却听到盛世吞吞吐吐的说道:“那……那个……我让你送的花送了吗?!”
……花?!……
“花?!”叶辰愣住,看着盛世,几秒好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慢半拍地说道:“噢!是花啊……”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盛世的脸色有些沉,线条完美的下巴紧绷得厉害,瞪着面前自说自话的叶辰,差点喷出火来。
叶辰被吓得连忙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立刻说道:“送……送了!”
盛世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幽怨的盯着手机,说道:“那她为什么没有半点表示?!”
“啊!?”
额……如此满腹幽怨的盛总,怎么感觉,让人觉得背脊发寒呢?!
难道,您老盯着手机,是在等太太?!
啊喂!送个花而已,你还准备得到表扬吗?!
叶辰虽然心里腓腹,但还是沉着脸,开口说道:“太太刚才外出了,或许是因为太忙,所以没来得及……”
被戳中心事,盛世几乎恼羞成怒,将手机“哐”地向叶辰丢了过去,语气不爽地打发道:“滚蛋!”
叶辰被吓了一跳,即刻遁逃,屁滚尿流地离开事发现场,留下因为没有得到及时表扬而闷气横生的盛世。
下午时分,莲城迎来一场春雨。
细细密密的雨水从天空落了下拉,温度也变得有些低。
盛世看着落地窗外的雨,皱了皱眉,拨了内线,语气冰冷地问道:“通知“月光半岛”设计师顾南溪来见我。”
不多时,却收到秘书前来报告,说她外出还没有回来。
盛世一听,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跟得了多动症似的,一天到晚就喜欢乱跑。
他心里有些不舒坦,托人下去问了,这才发现距离顾南溪外出,已经有六个小时了。
并且,她是一个人外出的。
盛世立刻着急起来,拿起电话拨过去,对面不断传来熟悉的铃声,却迟迟无人接听。
窗外的雨下得更加的稠密,窸窸窣窣的。
春雷滚滚而来,“哐”地一声炸响,莫名地令他觉得有些心慌。
他皱着眉,拨了个号出去,嗓音沉冷而紧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马上调几个人出来,查一查南溪的行踪。给你十分钟,我要知道她的位置。”
这时,天还炸起一记惊雷,黑曜拿着电话听得不是太真切,顿了几秒后,这才惊醒过来,还没弄明白情况,就立刻服从命令地连身说好。
等挂了电话,半天才反应过来。
怎么要查南溪的位置了?!
占有欲是有多强,就那么难舍难分?!
黑曜表示无法理解,但却认命的拿起电话,开始吩咐手上的电脑高手,运用网络系统,调出了莲城的监控。
“月光半岛”目前还是座荒山,根本不在监控的可查范围。
监控里只看到她去了“月光半岛”,然后就没有见她出来过。
从她进入“月光半岛”,足足过去了五小时。
黑曜的眉心皱得有些紧,立刻过来报道。
他站在言氏集团宽敞冷然的办公室,看着不远处背对着自己,束手而立的男人,整个神经都快因为紧张崩断了。
垂在两侧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黑曜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盛少,我们只查到太太最后消失的地方,不清楚她最终去了哪里。”
盛世一听,转身,目光冰凉地瞪着面前的男人,眼神比身后凌厉闪耀的闪电还来得令人恐惧。
盛世的眼里几乎蹿起了火苗,咬着牙,声音更是冷漠冰凉,“不清楚去了哪里!?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黑曜被吓得低下了头,脸色有些沉,“对不起,我立刻派人继续找。”
他的话音刚落,裤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摇咬了咬牙,立刻接起,不到半秒,却见他脸色顿时暗沉,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什么?!”
&bp;&bp;&bp;&bp;黑曜抬眼,眸光里的惊诧透了出来,盛世的深情顿时一凛,上前,一把夺下他的手机,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吼道:“说!”
电话那头,对方听到盛世的声音,先是怔了怔,哆嗦着说道:“盛少,我们在现场找到太太的手机,但没有找到人,并且,现场还有打斗的痕迹。”
顾南溪,出事了!
盛世只感到心脏一抽,立刻动员了暗影的人,全部派出去,进行人员搜索。
更让他担忧的,是底下的人在现场的石头上发现的血迹,经过比对,竟然来自顾南溪。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盛世的脸色跟着变得越来越难看,谁都不敢接近他半分。
他坐在沙发里,掌心里紧紧地握着那只由暗影部队找到的手机,屏幕被摔得粉碎,钢化玻璃的缝隙里,还嵌着些血色的痕迹。
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地盯着,始终面无表情。
整个夜晚,莲城里突然蹿出来一堆的黑衣人,各个如临大敌,翻江倒海的寻找着。
顾南溪是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的,她躺在潮湿脏乱的地面上,脑袋一直闷闷的。
半晌后,才想起来,刚才在“月光半岛”里碰见了孙婧。
她来势汹汹,猛地将自己扑倒在地。
原本还有力气反抗,两人在满是水泥碎片的地上拉扯扭打,因为右手使不上力的关系,她始终处于下风。
她很怕,慌乱得不知所措,挥着手不住的拍打。
终究是惹怒了孙婧,只见她捡起地上的石头,“嘭”地往自己脑袋上砸了过来。
额头上的痛相当清晰,汩汩的鲜血流淌下来,落入眼眸,昏迷前,她恍惚间看到孙婧俯在自己面前,扬起的刀白森森的渗人。
那张魔鬼般的影子,如鬼魅一般,强行将她的记忆拉了回来,心里的恐惧衍生而出,她终究想起了那个影子。
下一秒,彻底地晕了过去。
外面电闪雷鸣,“哐哐哐”地响个不停。
顾南溪有些后怕,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她动了动身子,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紧紧的绑着,根本无法动弹。
手腕和脚腕上捆绑得有些紧,已经阻碍了血液的畅通,如今手脚开始因为充血而变得有些红肿青紫。
她很难受,挣扎着动了动,脚却不经意地踢到旁边弃用的铁桶。
只听见“哐当”一声,铁桶倒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悠悠地滚了几圈。
听到动静,仓库的门猛地拉开。
漆黑稠密的雨幕里,一个身着黑色雨衣的人走了进来。
她的脸藏在帽子投下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刀,冷笑着走了进来。
她在顾南溪面洽停住脚,玩着手里的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顾南溪咬着牙,双眼愤怒地瞪着她,大吼道:“孙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孙婧笑了笑,揭开头上的帽子,将手里的刀搁置一边,坐下来,无奈地说道:“没意思,居然这么快就被你认了出来。”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一身寥落的孙婧,哪里还有半点曾今的风光。
她皱了皱眉,瞪着她,吼道:“你这样做,是不是疯了!”
“疯?!”孙婧似乎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冲着她笑了笑,随即脸色大变,握着刀,“唰”地跺她面前,大吼道:“顾南溪,这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那把亮着白光的刀,精准地立在顾南溪的脚边,吓得禁不住往后挪了挪。
顾南溪喘着粗气,心里也有些气,瞪着她,反问道:“路都是自己走的,你非得咎由自取,怨的了谁?!”
孙婧最讨厌她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怒之下,反手“啪”地给了顾南溪一耳光,冷冷地讽刺着说道:“少在这里给我装圣人说大道理,顾南溪,你是什么人自己清楚!现在得到的一切,还不是靠卖得来的,你以为装得清高别人就不知道了?!”
她这一耳光扇了顾南溪一个措手不及,半张脸火辣辣地疼,几秒后,那张白皙的脸上便露出巴掌大小的红色痕迹。
顾南溪别过头,嘴角侵出一丝红色的血迹。
口腔里都是浓烈的血腥味,顾南溪往地上碎了一口血,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孙婧,冷冷地反击道:“自己不能靠实力得到的,就往别人脑袋上扣脏帽子,孙婧,受了那么多的罪,您怎么还没有得到教训?!”
孙婧的脸突然就僵住了,想着那个夜晚,无数丑陋的人爬上自己的身体,那种耻辱,让她一辈子记忆犹新。
她的眼睛里蹦出一股浓浓的杀意,猛地出手,掐住顾南溪的脖子,用力将她提起来,正对着自己,冷笑着说道:“受的罪?!顾南溪,多亏你的提醒!我受过的罪,你也该里里外外的尝试一遍。”
顾南溪的脖子被掐得逐渐变成酱紫,憋着气,看着孙婧,吃力地吐出几个字,“你……你想要干什么?!”
她在自己手里,柔弱得任人欺凌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呢!
孙婧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近身,与顾南溪对视,嘴角挑起一抹深意,反手抓起那只白森森的刀,缓缓地移到那双被绑住的手上,笑了笑,问道:“喜欢建筑设计是吗?!”
冰冷的刀面贴着肌肤,如死神般让人心肝俱颤。
顾南溪缩了缩身子,盯着孙婧,不敢再多说一言,只是不断地往身后躲,“……”
孙婧猛地将顾南溪丢在地上,抬手,刀尖倏然隔开绳子,再利落的抓住顾南溪的右手,扬起在半空里,残忍地笑了起来,“你说,失去右手的你,如果再失去左手,会怎么样?!”
顾南溪趴在地上,右手被反剪在后,心里顿时一阵惊恐,盯着孙婧,吼道了起来,“你疯了?!”
孙婧踩着她的背,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一把将她的左手按在地上,冰冷的刀掷于半空,白花花的光晃花了眼。
顾南溪顿觉心如死灰,立刻闭上双眼,尖叫着“啊”了一声。
耳畔,“嘭嘭嘭”地传来几声震响,一滴滴滚烫的液体从上方低下来,落在她脸上。
顾南溪被吓得顿住,睁开眼,却看见孙婧躺在自己面前。
她身上出现几个血窟窿,“噗噗噗”地不断往外冒血,整个人躺在地上,抽搐颤抖。
她死死地瞪着顾南溪,几乎是咬牙切齿,沾满鲜血的手伸向顾南溪。
那只纤细的手,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片刻,突然被子弹击中,爆裂开的血管溅开几滴血,滚滚地淌了下来。
下一秒,顾南溪只感觉眼睛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替她挡住接下来更为惨烈的一幕。
那是很温暖的胸膛,拥着自己,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雪与患难。
大抵是心安的,她闭上眼,最后彻底地晕了过去。
顾南溪是受了些罪,脸肿了整整一圈,身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看在盛世眼里,简直心如刀割。恨不能把孙婧再拖出来,揍个七八百遍。
但当时的枪法太快,根本没给她留命。
顾南溪的内心有了阴影,睡梦里一直拽着盛世的手,死活不放开。
对盛世的这份依赖是让他欣喜的,但欣喜过后,他却变得更加的怅惘起来。
顾律川代表一众兄弟过来探望,带着一堆的补品,堆着讨好的笑,接过没想到却引得顾南溪不开心了。
这倒好,精神抖擞的来,却浑身挂满彩地被撵了出去。
花园内,他被盛世摔得已是毫无形象,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直接耍赖不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黑曜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问道:“这是第几次了?!”
路非盯着自己不争气的老板,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已刷新历年耍赖的最高纪录。”
黑曜挑了挑眉,依旧语气平静地说道:“顾三少,好能耐。”
路非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有些僵,瞪着自家老板,咬牙切齿地说道:“彼此彼此。”
这时,钟妈带着小家伙从外面的小花园走了来。
看到盛世,小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奋劲,挣开钟妈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冲了过去,直接偷袭,一把抱住了盛世的腿。
这团软绵绵的身子撞过来,直接挂在盛世的腿上。
小家伙放肆地踩着盛世的鞋面,抬头,一双水灵灵的双眼瞪着他,蹦蹦地跳着,张开手,着急的喊道:“抱!要抱!”
顾律川盯着突然蹿出来的肉团子,有些愣住,满脸惊愕的看着盛世。
结果,盛世却直接忽略他脸上的惊愕,只是皱了皱眉,弯腰,提起正往自己鞋面上尿尿的小家伙,迈步往别墅内走去。
小家伙被提着衣领,笑得一脸天真,拍着巴掌,对着盛世吐口水。
旁边愣住的三个人,目光呆滞地盯着这一幕,几乎瞬间幻觉了。
黑曜和路互两人看了看离开的盛世,又看了看对方,张了张嘴,却挤不出半句话。
倒是旁边的顾律川,盯着小家伙的眼神变得有些深。
&bp;&bp;&bp;&bp;盛世提溜着小家伙,黑着脸一路从花园来到大厅。
低头,看着湿漉漉的脚面,他真是气得想要杀人。
小家伙没心没肺,一路呀呀乱叫,蹬蹬着肉呼呼的双腿,对着他咯咯咯地乱笑。
盛世将小家伙举在面前,指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别给我乱动,不然小心我揍你。”
小家伙瞪大着双眼,黑亮黑亮地冲着他眨了眨,清凉地口水顺着嘴角滑了出来,冲着盛世的脸,巴巴地挥过去几个肉呼呼的巴掌,撒泼着大叫,“坏蛋!坏蛋!大坏蛋!”
盛世被这么个小家伙,一连挥了好几个巴掌,脸色顿时黑了个彻底。
小家伙见势不对,挣扎着直往主卧的方向探长了身,挥着肉嘟嘟的手,着急地亮着儿音,喊道:“嗯妈!嗯妈!抱!要抱!”
顾南溪耳尖的听到门外的动静,抬眼,盯着满脸求救的小家伙,着急地撑着手臂就要起来。
身上的伤口哗啦啦地疼,她的眼眶瞬间就盈满了泪,抽着冷气,“嘶”一声,瞪着门口的男人,怒斥道:“盛世,你干什么?!怎么又欺负他?!”
盛世提溜着小家伙,迈开步,立刻走了进来。
下家伙瞪着小肉腿,挥挥着手膀子,抢先一步哭丧着脸,呀呀地控诉道:“大坏蛋讨厌!讨厌大坏蛋!”
盛世瞪着手里的肉球子,简直是磨牙嚯嚯,看了眼一脸怨怒的顾南溪,也跟着指控起来,“看看他干得好事,再不收拾收拾他,以后还不得翻了天。”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忍着浑身上下的疼,一把抱过小家伙,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幼稚,居然和小孩子较真?!谁小的时候不犯点错,你别总是凶巴巴的瞪他。”
盛世有些委屈,作势就要去逮小家伙,严肃地说道:“不行,这个行为必须要改,让我来说说他。”
小家伙好不容易得到顾南溪的庇佑,当然不会原地就范,趴在床上,扭着小屁股,“蹭蹭蹭”地往顾南溪的怀里爬了过去,然后“动”地撞进顾南溪的怀里。
盛世伸手就要去逮他,小家伙被吓得不轻,不满地环住他的脖子,蹬着小短腿踢了起来,这个一大一小的两人倒在床尾,嘻嘻哈哈的闹腾了起来。
顾南溪被闹得神经疼,用脚踹了踹盛世的背,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别闹他了。”
盛世结束完战斗,将小家伙举起来,瞪着他,说道:“再不收拾收拾就要翻天了,你这样坏宠坏他的。”
顾南溪瘪了瘪嘴,瞪着他,不满地说道:“那你这样就有效果了?!”
盛世瞪着面前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一脸的不痛快,但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厢温情切切,远在北城的某些人可是心生恼怼。
刘诗雨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大怒着吼了起来,“就差一点点,孙婧这个蠢货!”
身后的黑衣人顿住,整张脸埋在阴影里,语气有些沉,顿了顿,说道:“没想到盛世那边会行动得这么快。”
刘诗雨的脸色铁青,拧着眉,语气沉重地说道:“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对方的脸色有些沉,低着头,态度诚恳地说道:“放心,已经将所有的痕迹全部抹去,莲城那边应该不会察觉。”
刘诗雨捏着手里的杯子,眼神里的光含着些凛冽,咬牙切齿地说道:“先不要妄动,看看那边的情况再说。”
对方点了点头,立刻应允道:“是!”
想着事情未成,刘诗雨的心情就很不爽快。
但眼前还有比这更棘手的事情,她拧着眉,语气冷冷地说道:“让你解决的人,处理好了吗?!”
对方低着头,并未迟疑,开口,冷冷地说道:“已经处理完毕,没有一个活口。”
全部处理完毕!
这倒是个好消息,刘诗雨侧了侧脸,开口,冷冷地说道:“尸体呢?!”
对方的语气有些冷,开口,相当肯定地说道:“都已沉尸海底,所有的秘密都带回了阴曹地府,不会有人发现。”
这个答案倒是很让人满意,刘诗雨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冷诀差不多快抽完一包烟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传来“叩叩叩”地敲门声。
珀西有些着急,三两步地快步走了进来,迎着冷诀走了上去,凝着语气说道:“bo,南溪出事了。”
冷诀一听,立刻扭头,盯着他,面色急切地问道:“她出了什么事!?”
珀西沉着脸,盯着他,面色有些暗沉,说道:“据说是被言氏集团逐出的建筑设计师孙婧捣鬼,心生嫉恨采取的报复手段。”
冷诀一听,脸色顿时紧张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着急地吼道:“立刻派人去查,不能让她出事。”
珀西却并未动,只是站在原地,将头低得更低,说道:“南溪已经脱离危险,目前在半岛别墅。”
“什么意思!?”冷诀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上前,猛地揪住珀西的领口,语气震怒着吼道:“我不是让你派人跟着她吗?!为什么现在才通报,万一她出个什么事,十个你都不够赔的!”
珀西心知是自己的失职,也只得任由冷诀对他发火,开口说道:“我们派出的眼线被发现,中途被盛世解决掉。”
“被解决了?!”冷诀的眉心皱得有些紧,盯着珀西,语气变得有些阴冷,说道:“所以现在的消息是盛世放出来的?!”
答案不言而喻,珀西低下头,算是默认,“…”
冷诀的火气立刻就冒了起来,猛地将珀西提得更加的高,语气变得更加的冷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他这是在向我炫耀!”
顿了顿,他猛地将珀西扔在地上,铁青着脸,大吼道:“跟个人居然能被盛世的连根铲除,你如果只能养出这么一堆的废物,不如早点给我滚回美国!”
珀西稳住身,低着头,连声抱歉,“对不起!bo……”
见冷诀迟迟不肯开口,珀西犹豫了半晌后,这才开口唤了一声,“bo……”
冷诀心里的火气甚高,扭头,瞪着他,吼道:“还有什么事,一次性给我说完!”
珀西也不敢怠慢,低着头,开始一五一十地说道:“我们的人,查到这次绑架南溪的事,有些不寻常。”
冷诀皱了皱眉,说道:“不寻常?!”
珀西点了点头,诚恳的说道:“不像简单的报复这么简单。”
冷诀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表情有些不耐烦起来,吼道:“到底有什么问题,说!”
珀西顿了顿呢,开口说道:“孙婧在离开言氏集团之前,牵扯的关系倒没有些什么,不过就是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说着,他又皱起了眉,将所调查到的事情全数说了出来,“但自从维乙安加入“月光半岛”设计师的竞聘后,被逐出境外的孙婧又在此回了言氏集团。我们的人查到,南山之事的重新翻起,竟然是孙婧挑唆公开的。”
冷诀的脸色沉了沉,表情含着疑惑,说道:“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人,也不会有如此格局,能筹谋到这种深度。”
珀西点了点头,道出了他的疑问,说道:“是的,借着南山之事,我们的人循着线索发现,孙婧在和维乙安合谋的同时,居然还和刘诗雨有过密的联系。”
冷诀盯着他,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刘诗雨?!”
顿了顿,珀西开口解释着说道:“北城维家的太太,维乙安的母亲。”
冷诀有些不解,开口说道:“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心机有这么深”?!”
珀西点了点头,深情严峻地说道:“bo,已经调查清楚,刘诗雨与南暖之间的纠葛颇深。”
冷诀一听,顿时觉得失态严重。
他的表情有些冷,表情更是有些僵,震怒着说道:“说下去!”
珀西也有些谨慎,开口解释着说道:“他们两之间不仅认识,曾今还是闺蜜,并且同时与维氏总裁维明翰都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这几乎是个天大的秘密,比他知道的,似乎更多,更具体,“……”
珀西看了看自己家的**o,开口,“我怀疑……”
冷诀并未开口,似乎还未从这些震惊里回过神来,“……”
“维明翰,就是南溪的亲生父亲。”珀西也不再犹豫,开口,说道:“另外,我们在维家还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这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冷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珀西,示意他说下去,“?”
珀西低着头,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当年差点将我们摆平在拉斯维加斯的杀手,rk!”
rk!?
当年差点死在他的子弹下!
这个仇,他可是惦记了好久!
冷诀几乎是咬牙切齿,“没想到他居然躲在北城。”
珀西点了点头,解释着说道:“他现在替刘诗雨做事,中文名——江允正。”
&bp;&bp;&bp;&bp;冷诀这才回复以往的冷静,开口说道:“能将这等人物收入麾下,看来这个维家太太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想着在美国一直孤苦无依的南暖,珀西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她能逼得南暖不敢回国,原本就不简单。”
冷诀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冷,语气含着些愤怒,说道:“凭当年主仆情深,他如今屈居与刘诗雨的手下,中间肯定有所打算。”
顿了顿,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开口,淡淡地说道:“想办法拿到维明翰的d,通知美国那边的血库,东西该送过来了。”
珀西顿了顿,却不敢多言,只得点头,“是!”
冷诀的眸光有些暗沉,语气有些低哑,说道:“珀西,这次别在让我失望!”
珀西点了点头,“是!”
打从在半岛别墅见了小家伙后,顾律川就像是抽了筋似的,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
顾南溪生怕被他发现,没少赶他。
但谁知道,男人没脸没皮起来,还真是没有谁了。
这天,顾南溪与小家伙在院子里玩得正开心,盛世也难得的窝在家里,处理着手边的文件,时不时地看了看外面那一大一下笑得开心灿烂的两人。
顾律川的车头直接塞进了半岛别墅,摔着门就跑了进来。
这冒冒失失的行为可是打破了盛世难得的平静,这爱计较的男人顿时就不开心,拧着眉,冷冷清清的说道:“脸皮厚得真可以,下次再给我莽莽撞撞的闯,我就让黑曜拿枪把你打出去。”
顾律川立刻皱眉,盯着旁边翻看资料的盛世,手边放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面对着窗外,视线时不时地往外面望去。
春天刚发出嫩芽的草坪里,顾南溪正和小家伙奔跑着,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恍惚里,这样的画面,居然让他觉得温情,竟莫名的有些羡慕起来。
自己的女人,被一个男人“如狼似虎”地盯着,作为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心里有多恨,可想而知。
盛世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低着头,磨牙嚯嚯起来,冷冷地说道:“你天天来报道也没有,我这里可没有陆西顾。”
听到陆西顾的名字,顾律川的眉心就顿时皱了起来。原本还算美好的心情,顿时黑沉了起来。
他皱着眉,目光黑沉地盯着远处的小家伙,笑着打趣说道:“什么时候蹦出来这么大一儿子?!亲生的,还是给绿了赠送的?!”
盛世“嘭”地将文件扣上,睨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大清早了,嘴巴这么臭?!”
顾律川睨了他一眼,见盛世的脸色有些黑,再这么惹下去,恐怕要出大事,顿时收敛起自己作死的心,视线瞄着门外的小屁孩,再屁颠屁颠的向盛世黏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不问问我今天过来什么?!”
盛世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抿,语气冰冷地说道:“有话说,有屁放,解决完问题就立刻给我滚蛋!!”
顾律川心里一堵,大清早憋得脸色铁青,恨恨地说道:“这么不近人情!”
盛世没有那闲心管他,只是转过身,目光温柔地盯着草坪上玩玩闹闹的大小人。
顾律川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地说道:“底下人调查出来,二嫂被绑架的事另有隐情。”
谁知,下一秒,盛世的声音却是冷冷地回了过来,“谁!”
顾律川被问得愣了半秒,悻悻然地说道:“没有谁!你自作主张毁了婚,“前”丈母娘兴师问罪,“小惩大诫”拿了二嫂开刀。”
说着,他有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这下手重了点,连出人命都不管不顾,您这“前”丈母娘还真是有些心狠手辣。”
他的嘲讽并未引起多大的风浪,盛世并未大动肝火,只是盯着窗外,面色暗沉,语气冷冷地说道:“想死快一点,你就尽情作。”
额……这语气,这态度,不冷不热,却莫名的,让人背脊发寒……
想着被放逐在外的霍琰和沈凉城,昨天还打电话控诉这位黑面煞神的“狼心狗肺”,回想起他们的遭遇,顾律川真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刮子。
叫你嘴贱!叫你嘴贱!这下好了,说不定要又要被扔去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顾律川摸了摸后脑勺,咧开嘴,装得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这里还查到点东西,算不算将功补过?!”
盛世将咖啡搁置在桌面上,不轻不重,末了,静静地坐回沙发,静默着等待下文。
顾律川一见,顿时觉得有戏,立刻贴着上来,开口说道:“今天我们的航运在海上无意中捞到一具尸体。”
盛世拧了拧眉,表情凝重地说道:“所以?!”
顾律川打开手里的文件,摸出一张尸体的照片,还有一张调查详细的个人资料,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人名叫张国伟,专门负责维氏原料的采购。维明翰开始调查原料一事后突然人间蒸发,家人在北城报了人口失踪。”
盛世冷冷地瞄了一眼照片上被鱼咬得面目全非,浑身浮肿的尸体,然后码着脸,语气不佳地说道:“就只有这么一点?!”
真是!一点也不给面子!可恶……
顾律川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不爽地说道:“当然不止这么一点!根据张国伟这条线,我们的人进行了详细调查,发现但凡涉及维家原料被换一事的所有人,都在事情暴露前陆续辞职,并且账户上都多了一笔没来由的巨款。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失踪的时间,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
盛世坐在沙发里,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是语气倒是变得更加的阴冷,“看来这只饿狼是急了!”
顾律川挑了挑眉,想着打捞上来的十几具尸体,立刻皱了皱眉,说道:“这只饿狼的手段是不是太残忍了点!手起刀落,一点也不犹豫。”
盛世冷冷地说道:“坏事做多,半夜睡不着,只有一刀下去,永绝后患才能舒坦,不是更好?!”
顾律川连声感叹道:“啧啧啧……残忍!”
盛世抚了抚外套上的袖口,不由自主地说道:“我听说,维家那边,正在调查这几个人?!”
顾律川翘着二郎腿,一副洒脱的样子,说道:“对呀。林放目前躲在暗处,就是听了维明翰的命令,在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盛世抚了抚手里的杯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但目前证据在我们这里。”
顾律川看他一副算计的表情,顿时挑了挑眉,问道:“所以,要怎么办?!”
盛世的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杯沿,冷冷地哼出一声,语气薄凉地说道:“卖他一个人情,让他少费一点神,多干点实事。”
顾律川有些意外,看着他,不可思议地问道:“就这么轻易地放了?!”
盛世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睨了他一眼,嘲讽着说道:“不然你想怎么样?!家务事,自己去断,难道你想去插手?!”
顾律川连连摇头,吐槽着说道:“额……真不近人情,怎么说也都是你的“前”老丈人和丈母娘,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盛世不近人情地说道:“那你决定,我去还是你去?!”
“……”顾律川睨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谁敢命令你。
他心里不住地吐槽,最后却只能默默地接受,认命地说道:“我勒个去!”
既然事已达成,就没有继续下去的道理了。
盛世将手里的杯子搁在一边,开口,打发着说道:“说完就赶快滚吧!”
这……用完就扔了!!?
混蛋!
顾律川瞪着自己没人性的二哥,气得上气不接下去,“……”
末了,他还是抱着一丝残念,开口,试探着问道:“你……都中午了,就不能留我吃个饭?!”
谁知,下一秒,这个男人,却开口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不留单身狗吃饭。”
呵呵……
虐狗!
嫌弃他当电灯泡吗?!
可恶……
顾律川真是想要冲上去手撕了他,“…”
他几乎是咬碎牙龈,瞪着他,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愤愤地说道:“干得漂亮!”
“珩珩,你慢点跑。”这时,门外传来“嗒嗒”地脚步声,以及顾南溪着急的呼唤。
盛世抬头,正好看见那长得浑身是肉,软绵绵,肉嘟嘟的小家伙,正迈着小短途,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跑。
那歪歪扭扭跑得重心偏移的小身子左扭右扭的,脚绊着旁边的桌角,眼见着就要磕上桌角,吓得人心差点蹦了出来。
顾律川莫名地感到惊惧,二话不说地冲了过去,替那小不点当了肉盾。
谁知道他这一跌一摔的关头,小交货不知怎么的“嘭”地落在他身上,肉嘟嘟的小屁股直直地坐在了他的胸口。
顾南溪刚松了口气,却发现救珩珩的是顾律川,当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二话不说,她冲上去就准备要抱走小家伙。
小家伙坐在顾律川的胸口,双腿岔开,中门正对着他的脸。
几乎就是大小一致的翻版,两双桃花眼对视着,相互间眨了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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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漂亮帅气的小家伙!长大后,绝对是个祸害!
顾律川倒是起了玩心,抬手,准备去掐那张粉嘟嘟水灵灵的脸。
那欠拍的手还没碰到小家伙的脸,下一秒,一汪亮晶晶的水就以抛物线的形式,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弧线,准确无误地淋了顾律川一脸。
瞬间,这世界仿佛静止了似的。
顾南溪瞬间就止住了脚,满脸尴尬地盯着这一幕。
盛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盯了一眼自己的鞋面,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幸运,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解放完生理问题,小家伙相当给力地哆嗦了一下,真是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小短腿在地上跺了跺脚,兴奋地拍了拍手,指着顾律川,大笑着说道:“傻蛋!大傻蛋!”
只见顾律川的脸,由惊喜变成惊愕,由青转黑,真是一张调色盘。
他忍不住大吼起来,怒道:“小东西!看我不把你的皮给扒了……”
小家伙见状,立刻怕了起来,小肉身“咚”地摔在了地上,蹬了蹬腿,不依不饶,亮开嗓子,“啊”地大哭地起来。
真是听着伤心,闻着泪。
盛世的没写呢立刻皱了起来,二话不说,上前,立刻将小家伙搂在自己怀里。
好不容易找到靠山,小家伙立刻搂着盛世的脖子,哭得满脸的泪,蹬着腿,带着哭腔,吼道:“不要他!又傻又讨厌……”
那哭声真是刺耳,盛世的太阳穴被蹦得直疼,安抚着怀里的小东西,抬脚,很不给面子的踢了踢“英勇就义”的顾律川,下了逐客令,说道:“没长心,还不快走?!”
顾律川气得差点想要骂人,来了个鲤鱼打挺,却没想到一个翻身,原本动作还算潇洒,不想方才小家伙尿湿是地毯,他着帅气的英姿不得不毁于一旦,“嗖”地又再度给摔了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家伙原本还被他这帅气的动作惊得愣住,下一秒却见他摔了个狗吃屎,原本惊呆的脸立刻大笑了起来,连连拍手,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大笨蛋……”
顾律川真是没脸见人了,一路捡着被击得纷碎的自尊心,悲戚地逃离现场。
盛世搂着小家伙,倒是第一次那么开心,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时分,春日的阳光正好落了进来,整个月光半岛都是暖洋洋的。
她在婴儿房里,搂着小家伙,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不容易安抚着让她睡了下去。
暖色调的婴儿床,头顶的风铃随着威风的吹拂,发出“铃铃铃”地脆响。
她轻轻地将小家伙放进柔软的床铺里,弯着腰,轻轻地替他掖了掖被子,然后,在她的额头上稳稳地落下一吻。
那个柔软粉色的唇瓣,在光影里,带着母性的光辉,落在小家伙的额头上。
盛世斜靠着倚着门框,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虽然听不清她小声安抚的声音,但却能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盛世的心,没来由的暖了暖。
他甚至觉得,就这样下去,此生便是无憾。
“盛先生,你都是这样偷看姑娘的吗?!”顾南溪一手拍着床上的小家伙,只是扭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盛世立在原地,双手环抱于胸,冲着她微微地扬了扬眉,脚步未动,笑了笑,说道:“盛太太是在找机会兴师问罪吗?!”
见小家伙已经彻底睡着,这才站了起来,迈开步子,走到他面前,撇了撇嘴,戏谑着说道:“我是不会满足你的虚荣心的!”
真是个不服输的小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盛世眯着眼睛,笑了笑,抬手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嗓音低低地说道:“很喜欢孩子!?”
“还好。”顾南溪并没有抵触他的怀抱,只是靠着他的胸口,嘟嘟哝哝地说道:“不过,你看起来并不怎么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接触得比较少。”盛世搂着她,笔站成为良善温柔的姿势,顿了顿,嗓音低沉地说道:“我在慢慢的习惯,今天突然觉得,有个孩子,似乎也还不错。”
嗯……这叫什么话?!
还不错?!
他最开始不是很反感小孩子吗?!
顾南溪抬头,眯着眼,冲着他眨了眨,笑着说道:“噢!?为什么?!”
盛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笑着说道:“嗯,突然感觉这或许才有家的感觉。”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表情有些沉,似乎思虑许久。
顾南溪的眼神有些飘,盯着他,开口,懒懒地说道:“家?!什么是家?!”
盛世看着她,开口,低哑地说道:“有你,有我,在多个孩子,好像挺好……”
他说话时的神态,含情脉脉,眼前竟是一幕温情的蓝图。
话音未落,他却突然抬手,扣住顾南溪的后脑勺,身体微微前倾。
顾南溪的背顿时僵住,只感觉一个柔软的唇贴了过来,呼吸,下一秒被全数夺取。
这是个午后,温情脉脉的时刻。
或许,那时候,你有爱,我有情,在恰当的时候交汇。
daisy个人主页里公布出来的设计图,在建筑界引发轩然大波。
除此之外,更是给人造成极大的恐慌。
刘诗雨是在第二天清晨时看到的那份报纸,关于南山设计图,整个娱乐与商界的头版,噼里啪啦进行大幅度的滚动印刷。
daisy公布的设计图,是进行3dax处理过的立体图,这个东西鲜少有人见过。
刘诗雨当年为了从中抓到把柄,早已将南山所有的动向侦查清楚,更何况这样一张模拟的结构图。
原本因为监守自盗维家原料的事才刚舒了口气,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大清早就被吓得脸色铁青。
旧账被翻看,活生生地打了她一脸的血。
她很快唤了江允正回来,冲着他的脸,狠狠地将那份报纸甩在他脸上,大吼道:“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daisy那里会有这张图?!”
江允正有些愣住,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开口说道:“太太,这或许是个巧合!”
刘诗雨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立刻震怒,瞪着他,吼道:“巧合?!你看看上面的地形模拟图,就是“月光半岛”,现在又甩出南山当年的设计图,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江允正皱了皱眉,开口,道出自己的分析,试探着说道:“daisy是jeol sanders的得意门生,而他现在又被任命为“月光半岛”的首席设计师,与顾南溪有接触,会不会是这个女人从中作梗?!”
刘诗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扭头,看着他,问道:“你说顾南溪!?”
江允正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分析起学员的问题,于是开口说道:“是的。她是南山的女儿,会不会觉得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在暗中调查?!”
“要是这样我们的麻烦就大了!那个女人,烦人得要命!”想到顾南溪那个女人,简直令人头痛,就跟野草一般,命真是太贱冷冷。她皱了皱美,语气不佳地说道:“可是,她找daisy帮忙,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允正也跟着点了点头,开始逐步分析起目前对方的公关政策,“她找daisy帮忙,不过是想要求证南山设计图的可行性。但当年月光半岛上建起的“阑珊苑”,坍塌的缘由可不是设计图这么简答。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那些活生生的证据,可不是她想不承认就能够不承认的。”
刘诗雨的耐性几乎耗尽,黑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当年的那群人都埋在了地底下,她想要找到证据,就送她去阴曹地府问个彻底!”
江允正点了点头,“我明白。”
战局的拉开让刘诗雨过得水深火热,稍微不留神,就可以出现偏差。
顾南溪依旧如往日般平静,一个人窝在办公室,认认真真地处理设计稿的问题。
打从上次的设计稿里发现惊喜后,顾南溪就一直很留意门外人的动静。
李明阳告诉过她,负责基准坐标的,是一位叫詹祎的建筑设计师。
这位设计师是第二波设计师团队里的人,可以说,他是由盛世收入麾下的人。
就是因为这个情况,她才觉得奇怪。
如果是盛世的人,为什么要向她提示楼面方向的偏移,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真是烧脑!
实在是伤神,顾南溪丢开手里的事,决定去看看陆西顾。
莲城的春天,倒是生机勃勃,翠绿盎然。
她喜欢这个季节,因为它代表新生还有希望。
陆西顾目前住的地方属于郊区,是李晨光的一处私人别墅。
因为地势偏远的关系,这里并没有被过多开发,被成片成片的树林围绕。半片山脉上开满了花,徐徐的,沁人心脾。
不得不承认,李晨光是个痴情的男人。只是爱而不得,终究无法代替,那个蛰伏在陆西顾心里挥之不去的顾律川。
只是那个敢爱的女人,已是精力耗尽,如今满脸疲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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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病号服,带着条厚厚的披肩,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花园的藤椅上。
她拿着一本书,在暖暖的光里,静静地翻看着。
顾南溪的眼睛有些微微的潮润,轻轻地吸了口气,她抬步,走了上去,站在她身后,笑着说道:“在看什么书呢?!”
陆西顾抬头,冲着她扬了扬笑脸,说道:“你来啦!?”
她的脸色很苍白,原本红艳艳的饱满水润的唇瓣,如今是一片惨白的暗黑。
顾南溪的心,买来由的疼了起来。
她可以忽略陆西顾的脸色,只是低头,默默地吐槽起来,“《小王子》?!喂,不是吧,你还会看这个书?!”
陆西顾也没理她的打趣,只是温柔地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说道:“这是珩珩喜欢的,我拿出来看一看。”
顾南溪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压低着嗓子,说道:“想儿子了?!”
两人贴近的姿势让人觉得很舒服,陆西顾搭在她的肩头,点了点头,说道:“嗯,想得睡不着。”
顾南溪侧了侧脑袋,抵着她,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想着小家伙,眉眼里皆是柔情,她笑了笑,说道:“他现在很好,除了晚上睡觉时闹一下,平时都挺好的。”
陆西顾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看着她,着急地问道:“他睡觉不闹腾呀?!是不是不习惯呀?!”
顾南溪一脸翻了好几个白眼,然后兀自地笑了起来,乐呵呵地说道:“嗯!为了寻宝,已经将半岛别墅搅得人仰马翻,弄了个底朝天,我可真没看出来他是有哪里不习惯的!”
陆西顾见状,拍了拍她的手背,满脸温情歉意,说道:“南溪,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话?!”顾南溪扭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笑着说道:“他现在可是叫我妈妈,哪有妈嫌儿子烦的!?”
陆西顾被她那副表情弄得笑了起来,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新身份适应得这么快?!”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撅着嘴,不爽地回敬道:“那怎么办?!我要是不适应,是不是可以把儿子扔回来给你?!”
陆西顾被逗得乐了起来,立刻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
被揭开了底的顾南溪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不爽地吼道:“哼,你怎么这么厚脸皮,赖皮!”
顿了顿,她又开口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陆西顾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笑着打趣道:“坐吃等死!”
顾南溪一听就不痛快了,瞪了她一眼,怒斥道:“瞎说什么?!晨光哥已经在找合适的心源,你别诅咒自己!”
陆西顾冲着她摇了摇头,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说道:“找了这么多年始终一无所获,或许这就是我的罪有应得吧!”
顾南溪不爽地回瞪她,撸了撸罪,不爽地说道:“你给我闭嘴,别捡些我不爱听的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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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笑了笑,睨了她一眼,也跟着打趣起来,“说得像你何时很听我的话似的!”
说着,她又冲顾南溪抬了抬眼,开口问道:“伤口好了吗?!”
看来,即便是卧病在床,她还是个顾南溪百事通。
顾南溪认命地吐了口气,扭头,看着她,哀怨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陆西顾顿时就来了气,瞪着她,怏怏着说道:“南溪,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把儿子托付给你,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顾南溪可不管了,死皮赖脸的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后悔已经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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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也不和她理论,只是开口,淡淡地说道:“所以,我麻烦你,能不能让我走得安心一点点。”
两人正聊得开心时,顾南溪的手机连绵不断的响了起来,几乎是夺命连环扣。
顾南溪皱了皱眉,一连挂了好几个电话,还是没能逃过这一连串的骚扰。
陆西顾戏谑着看了看她,对着口型,对她说“去吧!去接电话!”
顾南溪只得妥协,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手机划过手机屏幕,顾南溪开口便是痛斥:“你到底要干什么,烦不烦了?!”
那头的声音却变得有些冷毅,开口,嗓音低哑地说道:“南溪……你现在在哪里!?”
顾南溪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地说道:“怎么了?!我在外面啊!”
盛世的声音有些冷,开口问道:“外面哪里?!”
这倒是两人接触这么久以来,盛世对她的行踪问得这么彻底。
顾南溪的眼皮猛地跳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下一秒,盛世却只是干净利落地说道:“马上离开那里!”
马上离开!?
顾南溪立刻皱,转脸,目光湛湛地盯着不远处的陆西顾,耳边传来盛世着急的声音,“南溪,快点离开!”
沐浴在阳光里的陆西顾似乎也察觉到异样,抬头,盯着她,慢慢地阖上书,眼里闪出一丝恐慌。
顾南溪见她脸色不好,她那已经残碎不堪的心脏立刻给骤停了,眉头皱得紧,迈步跑了过去。
陆西顾有些紧张的抓着她的手,脸色有些惨白,唇瓣颤了颤,说道:“南溪,你快走,别暴露了珩珩。”
顾南溪的脸色有些冷,盯着她,“你怕什么?!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他狼心狗肺惯了,凭什么让他活得潇洒自在。”
陆西顾的脸色更白来了,拽着她的手,有些着急的祈求道:“南溪,听我的,你快走!我求你!”
陆西顾目前的状态,她的心脏,根本无法再接受到任何一丁点的刺激。
顾律川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肯定会要了她的性命。
再加上这女人活得这么没心没肺,他随便勾一勾手指,她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别墅外传来一阵喧闹声,顾南溪无法判断是什么声音,反正是嘈嘈杂杂的。
她心脏一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顾南溪站在花园里,目光有些冰冷地盯着那个由远及近的男人。
不似平日里见到的被盛世欺负的男人,如今的顾律川,一身漆黑的西装,周身带着凌厉的气势,他的身后,猛地蹿出来一排端着重型武器的黑衣人。
那气势,整齐的脚步声,噼里啪啦的让人觉得心惊。
顾南溪站在原地,像是扎了根似的,脖子上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令她无法呼吸。
她到底都招惹了些什么人!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南溪的脸有些冷峻,盯着浑身戾气的顾律川,说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顾律川黑着一张脸,语气冷冷地说道:“这里似乎也不是你的地方,我不是盛世,没必要向你交代!”
顾南溪明显的感觉到,顾律川的态度,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冷漠。
她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不多时,一排人往别墅内跑去,从上到下的看了彻底,带队的人跑了过来,对着顾律川敬了敬礼,开口,说道:“报告,没有人!”
顾南溪的心原本就悬着,听到这个答案,没来由的,长长地吐了口气。
顾律川却不开心了,冷着脸,盯着她,冷冷地说道:“她在哪里!?”
顾南溪也不示弱,抬头,目光静静地看着她,随即,笑了笑,冷漠地说道:“所以你这么大阵仗,是因为觉得她在这里?!”
顾律川可没那么大的耐性,瞪着她,恼道:“我再问一遍,陆西顾,她在哪里!”
顾南溪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瞄了眼周围,瞳孔微微地缩了缩,淡淡的笑了出来,说道:“看来是着急了?!你真该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这着急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大快人心!”
顾律川被气得不行,瞪着她,大吼起来,“顾南溪!”
“你冲着谁大吼大叫的?!”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冷冽的声音,熟悉得令人安心。
盛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一脚踢开面前端着重型武器的黑衣人,语气不爽地吼道:“谁让你们拿枪指着她的的?!还不快给我收起来,然后滚!”
顾律川这可不依了,冷着脸,打算和盛世死扛,“都不准动!给我找!”
顾南溪瞪着他,开口,冷冷地说道:“顾律川,能耐啊?!你是怀疑我呢?!还是怀疑你二哥呢?!”
顾律川瞪着她,一双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李晨光的车在这时候开了进来,直接越过公路,顺着草坪,直直地往顾律川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速度,那势头,简直是巴不得将他撞得粉身碎骨。
顾南溪一颗心要跳出嗓子眼,惊得一脸惊恐。
下一秒,只听见轮胎与草坪发出“吱”地摩擦声,车头离顾律川的脚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旁边的黑衣人见状,“哐哐哐”地枪口一拉,齐刷刷地这突然蹿出来的车。
李晨光冷着脸,动作娴熟的打开车门,下车,落锁。
单手置于裤袋,抬头,目光冰冷地与顾律川对峙。
李晨光挑了挑眉,语带讽刺地说道:“几位这是多好的兴致,带这么多人私闯民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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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瞪着他,大吼道:“你把她藏哪里了?!”
李晨光冷不丁地笑了起来,睨了他一眼,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顾总说的她,到底是谁?!”
顾律川的眉眼里都是震怒,大吼道:“李晨光,你别在我面前装!”
李晨光的眉眼里都是嘲讽,看着他,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现在这么激动,做给谁看?!”
顾律川被惹急了,从身后猛地拔出一把手枪,抵着对方的脑门,大吼道:“李晨光!…”
李晨光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冰冷,“……”
顾南溪见状,立刻后怕了起来,大吼道:“顾律川,你要干什么?!”
顾律川用枪抵着李晨光的太阳穴,转头,冲着身后空空荡荡的别墅,大吼道:“陆西顾,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给你一次机会,再不出来,我就一枪蹦了他!”
那只黑漆漆的枪管抵着李晨光的太阳穴,看得人眼神发憷。
顾南溪皱了皱眉,慢慢地咬唇,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旁边的别墅,面色凛了凛,始终没有吭声。
李晨光抬头,目光冰冷地与顾律川对视。
眼底掠过极深极重的冷气和嘲讽,他挑了挑嘴角,背对着别墅,张开双手,挑衅地笑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一派从容,笑着说道:“怎么样?!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他的故意挑衅,让顾律川的情绪变得有些不稳。
顾南溪始终盯着他的表情,这或许是唯独一次,她在顾律川的眼睛里,看到了悔恨与痛惜。
她看了看不远处安静的别墅,内心一片粲然。
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这是个麻烦事。
却不料,不知是李家的谁收到了风声,派过来了一群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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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人?!”顾律川的眉心皱了皱,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死性不改,还是那么喜欢打小报告!”
“不然呢!?”李晨光倒是云淡风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允许你肆无忌惮私闯进禁地,不允许他人自卫!?”
“暗箭伤人,够阴险!”顾律川的脸色暗沉,盯着他,咬牙切
齿地说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李晨光也不示弱,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
喜欢在我这里作就赶紧的,作完之后别忘了去外公那里报道就行!”
顾南溪越看越觉得诧异,扭头看了看盛世,却见他脸上的表情
诡谲难辨。
原来,李晨光和顾律川,居然还有血缘关系。两人的母亲是亲姐妹,这真是……孽缘!
顾律川没想到,竟然被李晨光给下了这么大一套。
心里顿时恼怒起来,瞪大着双眼,目光直直地逼视着他,“……”
两人气势汹汹,怒火滔滔,战火一触即发。
李晨光瞪着他,眼里散出一丝冷冷的嘲讽,“我当初就警告过你,别辜负她!如今她躲着你,都是你咎由自取!”
“还有,她让我转告你……”李晨光冲着他挑了挑眉,语调低沉地说道:“情不敢至深,不过是噩梦一场。”
说完,他扬了扬手。
身后的人利落地收起手中的重型武器,笔直地站在原地,等候下一步的发落。
顾律川的脸色有些暗,瞪着李晨光,眼里几乎蹿起了火苗。
他愤愤地瞪着不远处空空荡荡的别墅,良久,才黑着脸,冲着周围的人,吼道:“都给我滚下去!”
底下的人“啪啪啪”地将手里的武器放下,两方对峙焦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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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抬手,指了指铁门的方向,冷冷地说道:“大门开着,不送!”
被这样扫地出门,颜面无存。顾律川的脸色不佳,忍着怒气,大步而去。
眼下,危机解除。
顾南溪最后再看了看身后的别墅,转身,对着李晨光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
门口,司机拉开着车门,顾律川正准备迈步上去,顾南溪皱了皱眉,想也不想地冲上去想要拽他的手臂。
谁知道才刚迈出去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截住。
顾南溪被气得不行,抓着盛世的手就是一口。
盛世的眉心顿时一蹙,忍着痛,纵容这女人撒泼,黑着一张脸,向顾律川丢过去一个眼神。
顾律川冲着他点了点头,弯腰跨进了车里。
眼见着这车发动,从眼前驶去,顾南溪顿时恼了起来,挣扎着就要往前扑。
盛世将她搂在怀里,劝道:“南溪,你冷静一点!”
顾南溪心里就有气,抬头,愤怒地瞪着他,大吼道:“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说着,她的眼底更是掠过一层暗色的光,冷冷地笑了笑,“不然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盛世看着面前怒火中烧的女人,眉心微微地蹙了蹙,一时间没有开口。
顾南溪原本就恼,但他的这份沉默,却让她的怒火瞬间飙升到极致。
顾南溪猛地将盛世推开,往后退了一步,她站在黑色的光影里,脸上带着浓浓的恼怒。
盛世皱了皱眉,抬步,刚准备上前,却见那小女人谨慎地往后又挪了一小步。
那种被嫌弃被阻隔的感觉,让盛世的心情跌至最低点。
顾南溪的表情有些怒,盯着他,激动地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在问你话!”见他不肯开口,顾南溪也恼了起来,大吼道:“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
“别胡思乱想!”盛世皱了皱眉,声音含着些严肃,说道:“我只是收到风声,怕中间突然出现冲突让你受伤。”
“骗子!”顾南溪游戏激动,双手紧握成拳,“你们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也在等我来看她,替你们拖住时间!你们在利用我!”
盛世的脸色变得有些僵,呼吸更是有些急促,他盯着顾南溪,嗓音里的声音极其的冷极其的静,“南溪!”
他的目光有些冷,冷得让人头皮发麻,但却又透露出一丝绕不清的伤楚。
顾南溪瞪着他,心里莫名的酸楚,她确实有些失了分寸,神经紧绷,但思路还已久是固执,“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就是论事。顾律川他活该,我也没有错。但是你——盛世,你为了他利用我,让我很不舒服!”
“是吗?!”盛世看着面前气得跳脚的女人,眼眸里的光变得有些冷,那些控诉,直接刺伤了他的心。此刻的眼神,变得清晰又凌厉,开口,冷冷地说道:“论起利用,你不是做得更干净利落,毫无回旋?!”
顾南溪的神经“嘭”地跳了起来,像是站在悬崖边,凛冽的风刀一般刮着她的神经,阵阵的疼,“…”
盛世的眉目间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看着她,语气淡淡地说道:“刻意露出那么大的马脚,让顾律川上当受骗,带人捅李晨光的场地,打算用李晨光来来牵制阿川……”
顾南溪站在原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
盛世清俊的容颜上蒙着一层极淡的白霜,痛心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极端的复杂晦暗,整张脸都显得面无表情,“南溪,这招棋走得很妙。但棋差一招,你算错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顾南溪的脸上已没有半丝的血色,呆呆地看着他,瞳孔有些冷凝,往后退了退,逃避着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世看着面前的女人,顿了顿,开口,疲倦而无奈地说道:“这一次,为了你两勒插刀的友情,你算是把她彻彻底底地推到了死胡同!”
顾南溪的眼睛猛地瞪得老大,几乎是咬牙切齿起来,哆嗦着直往后退。
失策了!她失策了!
她该怎么办……
盛世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眉眼里爬满伤痛,唤着她的名字,“南溪。”
她的眉眼里安静而苍白,看着他,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盛世沉着脸,上前,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嗓音低沉地说道:“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事情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
顾南溪的脑袋靠着车窗,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没有再更多的言语。
盛世平稳的开着车,两人之间没有更多的交流。
很快,车就开到了半岛别墅。
盛世低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抬手,帮她理了理外套,开口,说道:“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顾南溪低着头,眉眼里竟是暗沉,淡淡地点了点头。
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盛世盯着她的背影,眸子里尽是讳莫如深的光,直到她彻底地消失在视野里。
钟妈准备了热腾腾的粥,他倒是主动,端着准备给送上去。
刚打开卧室的房门,就看见洗漱好的女人,穿着睡裙,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是一团白蒙蒙的水汽,衬着她的脸白得吓人,俏丽的五官更是僵硬。
盛世皱了皱眉,将手里的粥搁在桌面上,转身,拿起一条厚厚的毛巾往顾南溪的方向走了去。
柔软的毛巾搭在她的头上,轻柔地将水给擦拭掉,一边还不满地训斥道:“不是告诉过你,洗完头要吹干,不然容易生病,怎么老不听话!”
顾南溪低着头,长发随意地散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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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的心情还很低落,盛世的眉梢挑了挑,沙哑地说道:“怎么了?!说你两句还生气了!?”
“咚”地一声,怀里突然撞进一个柔软的身子。
顾南溪窝在他的怀里,声音低低地唤了一声,“盛世!”
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缠绵绕着细细密密的颤抖,似乎很痛苦,“我只是好心,怎么就会这样了?!”
此时,那只放置在旁的手机却突然“叮”地传来提示音。
蓝色的屏幕上,陆西顾发来一道语音,“不好了,晨光半路遭到埋伏,中弹。”
顾南溪的眸子“霍”地一下瞪大,抬手,对着盛世猛地就是一个巴掌,语气更是恼怒,呵斥道:“你们是不是疯了?!”
顾南溪咬着牙,瞪着他,“你为什么要对李晨光动手?!”
盛世被打得有些懵,眉头皱得有些紧,面色难看地说道:‘’我没有!
顾南溪抬头,眸子里尽是嘲讽,“所以,为了报复顾律川,他难道疯了自己蹦自己吗?!”
盛世的眉头皱了起来,神情严肃地问道:“你说什么?!”
真是,戏子!
顾南溪抬头,看着他,眉眼里尽是嘲讽,“你还能不知道?!”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盛世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眸光里尽是清淡,开口,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我做的,你会不知道吗?!”
顾南溪的表情更是震怒,盯着他,大声地吼道:“李晨光不过是个医生而已,那你告诉我,谁会对他如此嫉恶如仇,非得要痛下杀手不可?!”
盛世的唇角有些冷,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觉得会是我?!”
顾南溪却突然拔高了嗓音,冲着他吼道:“是你是他有区别吗?!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说完,她就要走。栗子小说 m.lizi.tw
盛世被她气得真是要吐血,长臂一伸,猛地搂住她的腰。
顾南溪只觉得脚尖离地,大声叫嚷着,天旋地转后,整个人被活活地摔在了床上。
她有些恼,四肢胡乱地舞,也不管会不会受伤,只管往盛世的脸上挠了去,“你给我放开!放开!”
她现在就是炸了毛的女人,根本不想让他靠近自己半分。
盛世终究是被惹怒了,扣着顾南溪的双肩,迫使她不得乱动。
顾南溪被气得真是快疯了,挣扎着,冲着他就大吼起来,“盛世!”
盛世脸色铁青地瞪着她,大吼道:“想要知道是不是?!想知道就立刻马上给我安静下来!”
盛世压着她,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顾南溪被压着,不依不饶地挣扎着。
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真是想把她给彻彻底底的修理一遍!
盛世瞪着身下的女人,威胁着吼道:“你再乱动一次试试看,看我不把你剥得干干净净!”
顾南溪被吼得胸腔一阵怒火,瞪着他,眼睛里都是寒凉。她咬着牙,连呼吸也变得厚重起来。
盛世见这女人总算安静下来,这才腾出一只手,滑动屏幕,拨了个电话过去。
盛世冷着眼,开口冷冰冰地说道:“在哪里?!”
电话那头,顾律川的声音淡淡地说道:“军区医院。”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冷,“你做的?!”
“饶是我再恨他,也没想过让他死的念头!”电话那头,顾律川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顿了顿,他才开口说道:“他毕竟,是这院里唯一和我还算亲近的兄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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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挂断电话,低头,看着顾南溪,说道:“所以,你现在选择信还是不信?!”
顾南溪猛地别开头,对他的诚恳视若无睹,语气冰冷地说道:“有那么重要吗?!结果摆在眼前,李晨光中弹现在躺在医院,你们的心思诡计难辨,我玩不过。”
说完,她推开盛世,起身,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拿起里面的厚衣服,她利落的穿上,然后转身,看着盛世,语气冰冷地说道:“我要去一趟医院,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顾南溪直接拒绝了盛世的好意相送,叫了司机,直接去了军区医院。
因为李晨光的伤是枪伤,牵扯太深,李家这边倒是好计谋,利落的制造了一起车祸事故对其掩盖。
顾南溪来到医院时,整个环境变得有些诡异。一名身着军服的人走了过来,对顾南溪点了点头,说道:“顾小姐,这边请!”
顾南溪还有些愣,被弄得懵了起来。但来人一派的严肃正统,冷眉冷脸的,让她实在没办法拒绝。
李晨光所住的位置很神秘,几乎是过关斩将。
等她终于到达手术室时,顾律川正冷着脸坐在等候室。
旁边坐着位身着军服威风堂堂的老爷子,腰杆挺得笔直,脸色肃穆。
顾南溪的眉心禁不住蹙了蹙,没想到,李晨光与顾律川的外公,居然是这样一位轰动内外的军界人物。
顾律川见顾南溪突然出现,眉心顿时皱了起来,起身,走到她面前,冷着脸,说道:“有什么事去外面说,别在这里闹!”
“闹?!”顾南溪抬眼,目光讽刺地看着他,说道:“顾律川,你也有怕的时候吗?!”
末了,她突然又笑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老人,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原来,你也不是没有后怕的人!”
顾律川顿觉不对,拧着眉,几乎是咬牙切齿,“顾南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顾南溪看着她,突然笑了笑,说道:“这一身军装的老人要是知道自己后代不顾廉耻,强迫威胁,你猜猜,会怎么样?!”
顾律川捏着他的手臂,语气有些恼,更是冰凉地说道:“顾南溪,你是疯了吗?!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好处?!”顾南溪看着他,突然没来由地笑了起来,“看你能给多少?!”
顾律川看着她,眉心里都是暗沉。顿了顿,才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顾南溪看着他,开口,语调冰冷地是说道:“给我一个真相,还她一个自由。”
顾律川却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装得这么冠冕堂皇,原来不过是满足你自己的私欲而已。”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更加的冷,“在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面前,本来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顾律川的脸色顿时暗沉,看着她,变得更加的冷。
狙击李晨光的人,几乎是带着让他必死的决心。
如果不是他中途低头去看手机,恐怕如今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就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隔着透亮的玻璃,她静静地看着沉睡的李晨光,手里,握着方才李晨光母亲特意递给她的手机。
手机里,是陆西顾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我走了,别再来找我。”
大抵,她已被彻底的列入了黑名单。
顾南溪看着病床上的人,想着那个如今身体羸弱的陆西顾,现在不知身在何处,内心定的痛苦,却是无人能说。
“月光半岛”设计部的事情实在太多,加之上次去场地勘察时闯出来的孙婧,顾南溪不仅身体疲累,心里更是累得不行。
她反复得琢磨着这里的问题,孙婧和她差不多步入的月光半岛,她也不像是对地形历史多有研究,更何况,当年南山事件,她也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刚进入大学没长大的小青年。
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熟悉,越想越是觉得不对。
顾南溪看着手里近期由设计部赶出来的设计稿,眉心蹙得更是紧。
她现在根本不敢再有行动,生怕一不小心就酿成大祸。
茶几上的花已经彻底的枯萎,还散发出一丝浓浓的腐烂的味道。
她走过去,正准备将那束凋谢的花扔进垃圾桶时,却猛然间看见了包装纸上放着的一张卡片。
摊开,内里附着一句简短的字。
大抵的内容是邀请,共进午餐。
出事前,原来他曾想过邀请自己。
想着眼下两人焦灼的关系,真是让人脑仁疼。
她瘪了瘪嘴,将卡片扔进抽屉里,转身,按了内线,语气冷冷地说道:“婷婷,麻烦你进来一趟。”
欧阳婷婷闻言,立刻放下手边的事,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堆着一脸的笑,说道:“又有什么安排吗?!”
顾南溪坐在设计桌前,神色如常,抬手,用笔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几,开口,冷冷地说道:“嗯,把那个处理掉!”
欧阳婷婷瞄了一眼茶几上的话,立刻蹭了过来,双手支在桌面上,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哎哟,瞧瞧这花都谢成这个鬼样子了,怎么这才舍得扔了?!”
顾南溪低头处理着面前的设计稿,抬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派你去工地!”
欧阳婷婷瘪了瘪嘴巴,识趣地闭嘴,颠着小胖身子,不满地抱起旁边的花,小心谨慎地跑了出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突然间就回到了婚前的状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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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一触即发,几乎到了两看生厌的地步。
她明白自己有错,但却固执得不肯低头讨饶。
顾南溪只感觉头疼不已,情绪的波动让她有失分寸,蛮横不讲理,将一切原罪以铺天盖地的方式扔给他,甚至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
越来越觉得,盛世变得有些无辜,就像一只被伤害的小兽,落寞孤痛得令人捥心。
不知是后怕东窗事发,还是后怕伤害到那个最无辜的人。
顾律川的效率很好,没过多长的时间,亲自送来了她要的东西。
他到底是眷顾陆西顾的,虽谈不上多少的感情,但毕竟是陪过自己多年的女人,于情于理也没必要置她于死地。
顾南溪想,这真是个冷清冷面的男人,做人,从来就没有过半分的真情,着实无趣。
顾律川看她的眼神含着鄙视,言语里更是愤怒,冷冷的说道:“如果他知道你留在身边,费尽心机的讨好,不过是抓准时机返咬一口。你猜,他会不会手起刀落要了你的命!?”
顾南溪不怒返笑,睨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我记得你现在好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是从哪里来的底气在这里指责我呢!?”
顾律川的脸色有些黑,目光有些冷,书说道:“我真是敬佩你的奋不顾身!”
说着,他将手里的资料扔过去,冷冷第嘲讽一声,说道:“石头搬得多,终究是要砸脚的。”
他们之间的交流并不愉快,没能大快人心的奚落,也没落得荒唐败落。
只是顾南溪没有想到,会砸得这么快,而且又是这么的疼!
顾律川按照她的要求,将月光半岛的所有资料悉数奉上。
从月光半岛经手南山开始的数据,再到坍塌事件的延生,政府回收地,并且公开竞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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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过程都看起来正常,但顾南溪还是注意到,维家代表刘诗雨的出场时间,从始至终对月光半岛流露出的热情,狂热得令人生厌。
她与南山曾在同一平台上公开竞争过,最后因为抵不过南山在莲城建筑界的声望而惨淡收场。
短短数年后,南山事件的爆发,南家资产变卖,倾家荡产,月光半岛更是被政府回收公开竞标。
这一次刘诗雨主动出击,利用维家强大的经济实力做后盾,吓退一众趋之若鹜的商人。
眼看着肥肉到嘴,却没想到受华尔街跌宕起伏的股市形象,金融海啸席卷全球。
维家当年致力于发现团队,几乎倾囊而出,所有的流动资金注入产业链,金融海鲜刮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维家的资金无法及时回笼,顿时陷入财政危机。
彼时被刘诗雨太高天价的月光半岛便成为橡胶鸡肋,另她咬不下,咽不得,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难受不已。
言氏在此时蹿起,或者说盛世的突然冒头的连带显性
这个在一夜间被各界尊为商界奇才的盛世,用最桀骜不驯的姿势,与刘诗雨公开对决。
竞标场上步步紧逼,狠狠地将了刘诗雨一军,让原本被恶意抬高的月光半岛价格瞬间跌至最低谷。
顾南溪盯着视频里征战荣归的盛世,他一身黑衣战袍,冷着脸,面色沉静。
底下有记者发问:“请问盛先生,在这个危急关头,您为何花这么多钱买一座“传言”诅咒过的地皮?”
镜头里,他的表情有些冷,到说话时嘴角挑起抹温柔地笑,开口说到:“因为有些梦需要成全。”
顾南溪顿时懵了,他盯着盛世,脑中不断回想起那年夏天,她被袁老头当着全设计院的同学训斥后,恼羞成怒的跑去荒郊野地,哭得稀里哗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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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属于工作狂的盛世硬是放下手边的工作,翻山遍野的找的。
最后,还是盛世找到的她。
在那颗茂盛的榕树下,他双手环抱于胸,静静地看着她哭,然后打趣着说道:“顾南溪,你这小脾气还挺扭啊!说两句就闹人口失踪!”
她就是那种小脾气,容不得别人凶。可是,更能让她流眼泪的,是那个始终当她为空气的男人,终于亲自来找自己。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委屈,难受了。
或许是因为委屈,又或许是因为感动。
她窝在盛世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他白色的衬衫上蹭,完全不顾形象。
他倒是对她足够纵容,只是搂着她,不声不响。
哭过,也发了一阵牢骚,终究是通体舒畅。
顾南溪哭得累了,窝在盛世的怀里,叨叨地吐槽起来,“你说,他们是不是老古板!为什么说话这么难听!每个人都有梦,不是吗?!”
盛世搂着她,嗓音里竟然沙哑,淡淡地说道:“嗯,我觉得,还可以再夸张一点!”
这是那天,对于顾南溪来说,唯一和她不谋而合的人。
她有些激动起来,直起身子,清亮的目光盯着盛世,似乎想要得到肯定似的说道:“真的吗?!”
盛世也不闪躲,对着她,毫无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她被打击怕了,拽着他的手臂,着急地问道:“不骗我?!”
盛世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揽在怀里,抬手,指着对面还是一片荒山的月光半岛,开口说道:“当然,就拿眼前这座山而言,换做其他设计师,可能会想办法把他夷为平地,或者建造成旅游胜地。”
他的下巴抵着顾南溪的头顶,软软地说道:“如果交给你,我想肯定很有趣!”
如果交给你,我想肯定很有趣!
这对于顾南溪来说,是多大的肯定呢!
她立刻激动起来,已忘却方才的委屈,跳着站起来,抬手,在半空中规划出一副蓝图,笑着说道:“当然咯!首先,我要在靠海的那面山建一排排的住房,山涧的位置,要种满各色各样的花,然后呢,背海的位置,要建造娱乐休闲的场所……这样的话,可以看日出日落……”
她说话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甚浓,眉眼里都是兴奋。
末了,她扭头,盯着坐在不远处的男人,笑着问道:“盛世,你说这样好不好?!”
那个坐在榕树底下的男人,太阳落下的光斑落满肩头,却莫名的让人目眩神迷。
他只是看着面前眉飞色舞的小女人,笑了笑,微微地点头说道:“嗯!只要是你的梦,我都会帮你成全。”
顾南溪的眼泪莫名地就落了下来。
只要是你的梦,我都会帮你成全。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她的一句话,就酿成了两人的灾祸。
她几乎不敢往下去想,生怕一念之间,将那层薄纱掀开,逼得自寻短见。
顾律川说得对,石头搬得多了,终究是要砸脚的。
只是她没有想过,这块石头,竟然会砸得这么猛,这么痛!
事实的揭开,将她凌迟得措手不及。
真是一招极好的,你不让我好过,我就拉你入地狱。
顾南溪掀开面前所有的资料,“哐”地一声将电脑给彻底地关上。
就在此时,顾律川不知何时从哪里走了出来,看着她,说道:“怎么,这个答案让你这么不满意吗?!”
“……”顾南溪瞪着他,面色有些愤怒,“你故意的!”
“是你自己威胁我非要要的,现在怪我咯?!”顾律川耸了耸肩,开口,冷冷地说道:“这罪名,你觉得我是担还是不担!?”
真是,非要拉着别人一同坠入深渊的混蛋。
顾南溪几乎是咬牙切齿,瞪着他,怒道:“你真是够狠!”
“彼此彼此!”顾律川笑了笑,如今的他或许是受了刺激,变得有些邪魅,冷冷地说道:“顾南溪,你下手前,是不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任性妄为,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会纵容你的!”
顾南溪也不甘示弱,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说道:“比起冷血来,顾总你不是更恐怖吗?!你对天下人宽容,却唯独对她那么惨烈,只不过,扪心自问,她离开后,你往后的日子会不会就活在噩梦里!”
顾律川的眉心有些蹙,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或许是她的话戳中了内心,此时的顾律川,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
他看着面前得意忘形的顾南溪,嘴角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突然,开口说道:“没关系。至少现在知道真相的你,比我过得更水深火热,难以自持。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样在盛世面前自居。”
顾南溪咬着唇,真是想要冲上去将他给撕了。
这个带着面具活跟妖孽似的顾律川,真是恼死人了。
这些年,所有的憎恨,就像是一场闹剧,将她变成这世间最无法解释的笑话。
顾南溪抛开面前的所有,迈着步子,直往半岛别墅的方向跑去。
她的脚步,从未有如此轻松过。
盛世早早回了月光半岛,带着小家伙在院子里闹得正开心。
脱去平日里一本正经地西装,穿着休闲服的他,倒是让人感到莫名的亲近。
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从原本的冷漠疏离,渐渐的变得有了些人情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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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她闹腾,撒泼,次次伤他,他虽恼怒,但还是会纵容她。
顾南溪的眼睛,莫名地就红了,眼泪哗哗地顺着眼角掉了下去。
小家伙趴在盛世的腿上,橡皮泥捏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倒是耐心,一直陪着他,附和着他嘟嘟哝哝的言语。
顾南溪反手,抹掉眼底的泪,在盛世举起小家伙时,迈腿快步跑了上去。
盛世正举着小家伙准备抛高高,不料腰间突然环过来一直柔软纤细的手,同时那条娇软的身子也贴了过来。
他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举着小家伙,愣愣地待着。
他僵在原地,目光有些微微的闪,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顾南溪,今天又是要闹哪一出?!”
顾南溪搂着他,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腰窝,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见她没有说话,盛世立刻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不是还在生气吗?!你这样投怀送抱,是在冰释前嫌?!”
顾南溪假装没听到他的嘲讽,只是扭头,将脸上的泪全数擦在他的背上,“……”
她这样的 动作,像是小猫,挠在身上,痒在心里。
盛世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开口,试探着唤了一声,“顾南溪?!”
顾南溪搂着他,紧紧地贴着他的背,声音嘟哝着说道:“别出声,让我抱一抱。”
这般态度,这般语气,真是让人着急。
盛世的眉心皱了起来,开口,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顾南溪搂着他,末了,语气低沉地说道:“盛世,对不起。”
盛世挑了挑眉,看来小女人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这是祝融求和的意思呢!
他心里倒是开心,但面上还是装作不满,开口,冷冷地说道:“因为昨天的事?!”
顾南溪贴着他的背,狠狠地嗅了嗅他身上特有的烟草味,鼻音浓浓地说道:“嗯……是也不是……”
看来,是不好意思呢!
盛世心情大好,佯装着生气,开口,说道:“道歉都这么没诚意?!”
他想要转过来,可是顾南溪偏不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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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地搂着他,将脸躲在他的衣角,开口,低低地说道:“对不起,很多。从过去到现在,统统的,对不起。”
盛世这才惊觉女人的情绪不对,立刻慌了起来,一把将小家伙放下,转身,看着面前的女人,紧张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顾南溪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将她的整张脸挡住,那些情绪隐隐的顺着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她开口,语气沉沉地说道:“我突然觉得真是愚蠢。”
盛世摸了摸她的头,打趣着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还非得不信。”
顾南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佳地说道:“因为我愚蠢又笨,所以即便你受了委屈,都不愿向着我提起对吗?!”
呵呵……这态度,像是认错的吗?!
盛世盯着面前又来气的女人,笑了笑,却始终没有说话,“……”
顾南溪盯着他,也不回避,开门见山地说道:“月光半岛的事一直是我在误解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额……恶人先告状?!
盛世看着面前开始耍混的女人,假装沉思状,末了,开口说道:“嗯,我记得我说过。可是你那时候气势汹汹,根本没听进去。”
顾南溪有些恼了,瞪着他,不甘示弱地回敬道:“我不肯听,你就不愿意讲了吗?!对我的耐心,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悄悄这小没良心的样子?!
盛世看着面前冲自己吼的女人,挑了挑眉,试探着问道:“你确定你这是在主动反省而不是秋后算账?!”
“……”顾南溪这才觉得自己的态度除了问题,立刻服软起来,开口说道:“对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小媳妇的态度,才真真的深得人心!
盛世站了主导权,立刻抬头挺胸,佯装盛怒地说道:“顾南溪,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顾南溪低着头,戚戚然地说道:“我知道不够!可是,我赔不起……”
盛世现在的气焰嚣张,仰着下巴,夸张的数落起来,大声说道:“你当然赔不起!你误会我,还把我想成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前两天还扇了我两巴掌……诸如此类,斑斑劣迹,罪大恶极!你赔得起吗?!”
想来,自己的行为,真是愚蠢至极。
顾南溪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盛世盯着面前的女人,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给蠢哭了。
可是,能怎么办,他就是爱这个蠢女人,谁也没办法救他了。
那天的夜里,他们翻云覆雨,相互契合。
但让盛世懊恼的,他运动了整晚,听到的不是洋洋洒洒或者撒娇似的“我爱你”,而是悔恨不甘的“对不起”。
鬼才想听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什么的最讨厌了。
他憋着一肚子的火,威逼利诱半天,却还是没有得逞。
直到小女人被累得软成一滩春水,梦呓里,全都是道不尽的“对不起”。
他愤愤地从床上走了下来,大晚上的开着车,叫顾律川出来深谈人生。
两人在草坪上你来我去,摔得好不利索。
最后,两人终于是筋疲力尽,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顾律川挂着一脸的彩,反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开口,笑着说道:“怎么?!今天的投怀送抱没让你尽心?!还是说,是你的体力不行了?!”
“多管闲事!”盛世躺在一边,抬手,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谁让你告诉她的!?”
顾律川可是不依了,想着那女人气死自己不偿命的样子,顿时就吼了起来,“她这么变态,威胁我,能怎么办?!”
没想到,顾南溪居然还有这个本事,竟然逼出了顾律川的真性情,这倒是令他有些想象不到。
盛世挑了挑嘴角,问道:“所以就出卖我?!顾律川,你是活腻歪了?!”
顾律川对他的行为简直是嗤之以鼻,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你倒是被出卖得如鱼得水,没见着哪里缺胳膊少腿的!”
盛世的眸光有些深,皱着眉,语调低沉地说道:“我要她,不是想建立在愧疚的基础上。”
真是,装什么深情!
顾律川看不上他这一点,冷冷地反击道:“照你这样继续磨下去,她够恨你到剜心掏肺了。”
被人泼了冷水,盛世的脾气也上来了,睨了一眼旁边的人,冷冷地讽刺道:“总好过有人宁愿身败名裂也不和你相携同步的好。”
想着那个消失不见的女人,顾律川就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痛。
他随手抓起旁边的草,掉在嘴里,顿了顿,又骂骂咧咧起来,“女人,都他/妈是群奇怪的动物。”
盛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开口,语气低沉地说道:“李晨光那边怎么样了?!”
顾律川这才一本正经起来,眉心皱了皱,开口,严肃地说道:“刚度过危险期。”
盛世漫不经心地说道:“噢?!调查出来没有?!”
顾律川答非所问,“你指的谁?!”
盛世挑了挑眉,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觉得会是谁?!女人是你的事,但枪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了。明知道李家有军队势力,还这么嚣张的,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顾律川的眼眸上泛起一层浓浓的武,双手紧握成拳,语气更是冰冷地说道:“再不简单的货,抓到也一样抽筋剥皮。”
真是,越来越残暴了!
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温暖的吗?!
如今拥有全世界的盛世立刻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积点德,别到时候生了儿子没屁股。”
顾律川被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福感虐得心肝脾肺具痛,立刻叫嚣着吼了起来,“靠!你这个黑面阎罗有什么资格说我,担心担心你自己去!”
话音刚落,盛世拽着他的手,稍微使力,只听见“嘭”地一声,训练场内传来一阵凄厉的怒吼,“妈的!我的腰!”
叶辰和路非站在不远处,目光怔怔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默默地摇了摇头。
唉!还真是……亦如往日的幼稚!
睡前,盛世在阳台上抽了一只烟。
他盯着头顶上的那轮明月,光色冰凉,光线却又柔和。那只点燃的香烟,白烟袅袅,徐徐而上。
到底是多少个清冷的夜,他已记不太清楚。
但唯一能铭记的,是此刻,他似乎终于得到了完满。
他曾今也怨恨过这个七星八怪的世界,造就那么多悲欢离合,所以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容忍。
可是,他守着莲城,望头顶无数盏明月,却是只觉得,今夜的,是极好极好。
不冷不暖,不明不暗,就落在心里,变成顾南溪的影子。
顾南溪,我可以不再去计较。
但,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留在我身边呢?!
爱情这个东西,来得悄然无息,渐变得浓墨重彩。
这一次,彼此内心的靠近,就像落叶归根,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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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盛世倒是莫名的好心情,竟然拉着顾南溪去山涧里散步。
不得不说,半岛别墅的风景确是格外的好。从下到上,植被经过合理的区域划分,但却并未太过分的修剪,显得也是极具自然的层次感。
两人牵着手,或许是让她受了凉,盛世将她的手包着,然后揣进大衣口袋。
两人肩并着肩,迈着整齐的步伐,鞋底踩着松软的树叶,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盛世的心情极好,一路上慢着步子,玩心甚起,偶尔微微欠欠身,用另一只手去揉一揉顾南溪的头发。
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喊,“顾南溪……”
昨夜被折腾得满身疲惫的顾南溪,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嗯!?”
揣在口袋里的手抚了抚她的手背,盛世却并未回她,只是昂起头,盯着天光的,挑了挑嘴角,笑得一脸的满足。
方才走几步,他又抬手,揉乱顾南溪的头发,开口,再次喊了一声,“顾南溪……”
迷迷糊糊的女人仍是精神颓颓,懒懒的“嗯”了一声。
“……”
“……”
如此反复几次后,顾南溪的耐性彻底崩溃了,猛地一跺脚,恼怒起来,“有事说事,你这样幼稚不幼稚!?”
盛世傲娇地看着,眉眼里都是得意的笑容,末了,他又抬手,揉了揉顾南溪的头顶,开口,笑着说道:“现在你开心吗!?”
顾南溪抬头,眼眸里是盛世明媚的双眸,以及爽朗的笑,她眨了眨眼,开口,“那你呢!?开心吗!?”
盛世抬手,食指点了点顾南溪的鼻尖,声音低沉地说道,“当然开心。”
顾南溪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脸,想也不想地问道:“为什么呢!?”
盛世被那双漆黑的眸子撩得心绪渐乱,声音低低地说道:“开心需要理由吗!?”
顾南溪微微地偏了偏脑袋,假装冥思起来,随又开口,说道:“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不需要,但对于你来说,能牵动任何的情绪都应该是有理由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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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这么了解我?!”盛世挑了挑眉,盯着她,笑着说道,“承认吧,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撇开脸,不屑地说道:“盛总,你都是这么厚脸皮,到处坑蒙拐骗,寻找存在感的吗!?说得好像自己人见人爱似的。”
那副样子,真是挠得人肺发痒。
盛世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笑意直达眼底,深潭碧波的眸子荡起一丝涟漪。顾南溪整个人陷入这卷狂潮里,夺路而逃。
她这一出神就忘了路况,“唉”地一声,她拌着地上的枯枝,盛世只感到手被用力地拽了拽。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长臂一伸,将被吓得咋咋呼呼的女人给搂在了怀里。
顾南溪被吓得脸色铁青,惊魂甫定,她只得捂在盛世的怀里喘起粗气。
怀里躲着软绵绵的身子,盛世只觉得心里一阵的畅快,反手将她搂紧,下巴贴着她的耳蜗,声音缓缓地说道:“投怀送抱,顾南溪,你故意的吧!?”
顾南溪往盛世的怀里拱了拱,顾不得脚下的一摊泥泞,抬脚,“咚”一声踩了下去。
这下倒好,繁茂堆叠的枯叶里,污水“piu”地溅了开来。
顾南溪被这突袭弄得有些懵,抬眼,却看到盛世的脸上居然被溅了些星星点点的污水,她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向来有严重洁癖的盛世可是怒了,瞪着面前的肇事者,抬手,猛地掐住她的腰,龇牙咧嘴地吼道:“还好意思笑!?顾南溪看你干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顿时狼变,使劲地挠起顾南溪的痒痒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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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被这样突袭,顾南溪被吓得顿住,挣扎起来,“咯咯咯”地狂笑不停。
几乎是本能的挣扎,她一脸笑得坦然灿烂,挣脱束缚,与盛世在山林树荫下玩闹。
终究是败给了体力悬殊,顾南溪终究是跑不动,停下来,小脸通红,看着盛世,假装可怜地讨饶起来,“哈哈哈……我错了……错了……”
盛世快步上前,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坏笑着,“哼!现在知道错了!?看我还放不放过你!”
顾南溪瞪着一双水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说道:“盛大少爷,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超级错……放过我吧……”
盛世却突然搂紧了她,俯身,脑袋搭在她的肩窝,声音含着些邪魅,沉沉的说道:“顾南溪,没关系!知错能改,我都原谅你!包括过去和未来……”
顾南溪捂在他怀里,轻轻的,“嗯……”
那声轻呢的“嗯”,在盛世低头的瞬间,被彻底的封存在唇齿里。
那个吻,含着咸腥的味道,不似那般的清甜柔和,反倒多了些掠夺与惋叹。
毕竟含着风月,含着蹉跎,更含着柳暗花明的折磨。
你的靠近,是一生无法泯灭的沦陷。
在清晨的太阳爬上山顶前,他们相携着来到了山涧。
顾南溪没想过,这里,居然别有洞天。
半岛别墅另一边的位置,居然能看到月光半岛的全景。
顾南溪现在树下,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月光半岛,浓密的水雾里,它原本只是一个轮廓的形象。
不过几分钟的长度,海面升起的太阳,光芒四射,明亮的光线穿透浓雾,将一切虚无变得具象。
顾南溪只感觉面前的视野变得明亮,月光半岛从迷雾里走出来,带着与生俱来的光辉,震慑自己滂沱不安的内心。
她扭头,闪烁的眼神里,感谢激动与不可思议。
盛世冲着她眨了眨眼,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这里原来是我一个人的圣地,现在便宜你了。”
顾南溪眨了眨眼睛,有些激动地,开口,问道:“为什么!?”
盛世盯着前方,眼神里含着些微感慨,开口说道:“大概,在哪些找不到你的岁月里,我也只能靠着这片荒山煮酒回忆。”
顾南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末了,喃喃自语道:“你不像这样的人!”
盛世忍不住苦笑起来,看着她,说道:“因为不像,所以就舍得这么伤害我!?顾南溪,你还真是狠心!”
他说话时的语调有些沉,没来由的让顾南溪觉得心酸,低着头,喃喃地说道:“对不起……”
盛世却傲慢地扭头,假装不满地哼一声,说道:“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我打发了!?”
顾南溪觉得心里有些堵,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盛世却只是搂着她,轻轻地说道:“其实,也怪我不好。哪些理所当然,让我忽略了你,所以守着空城五年,也是我的咎由自取……”
是的,如果当年对她再多那么一点点的关心,是不是惶恐不安的五年就可以避免。
爱情好不容易走出寒冬,即将迎来春暖花开时,有人却突然蹿了出来,阻止它的盛开。
顾南溪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冷诀却依旧是老样子,腆着老脸,半开玩笑着说道:“好了伤疤忘了痛,顾南溪,你怎么还是没长脑子?!”
因为知道真相,顾南溪的内心对他是抵触的。
在看到冷诀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脸色并不是太好,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语气,看来并不是多待见他的样子。
小妮子脾气冲,冷诀是见识过的。
但他并未多想,仍就当平常两人互相贫似的,挑了挑眉,戏谑着说道:“你都泥足深陷了,怎么着我也要来助你脱离苦海吧。”
顾南溪不满地睨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反唇相讥着说道:“是吗?!你现在都腹背受敌,确定有那个心力来救我?!”
冷诀双手环胸,笑了起来,说道:“当然,就是怕你不肯让我救。”
顾南溪不想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表现出极度的不耐烦,开口,冷冷地说道:“说吧,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冷诀盯着面前的顾南溪,只是皱了皱眉,开口,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看你已经出手,想必是需要我帮忙。”
顾南溪挑了挑眉,明知故问,“你什么意思?!”
这是在和自己打哈哈的意思?!
冷诀冷哼一声,抬手,用手指戳了戳顾南溪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居然向顾律川要月光半岛的资料,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以为从他那里可以得到答案?!”
顾南溪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就能觉得我是相信的?!”
“你骗不了人!”冷诀却一语中的,开口,直接戳破她的谎言,开口说道:“顾南溪,你始终没能走出自己的内心。你希望不是他,你被蒙蔽了双眼。”
听到这句话,顾南溪没来由的突然笑了起来。
抬头,目光冰冷疏离地看着冷诀,语气含着些挑衅,说道:“蒙蔽?!你凭什么觉得我得到就不是真相。”
她说话的表情,像是一种笃定,几乎让人百口莫辩。
她的天平,似乎越来越偏向那个男人了。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苗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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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诀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着她,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丁洲明明就在你面前被撞死,黑曜也在现场,你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就是要回避不去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顾南溪始终不肯面对的。
哪怕是顾律川给的资料里,所有人物按照常理出场,但这件事,却足够推翻前面所有的假象。
她不敢,或者是不肯去面对,这个铁骨铮铮的事实。
顾南溪佯装淡定,面色如常,看着冷诀,语气冰冷地说道:“黑曜在,也不等于是他出的手。巧合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冷诀没想到,当一切事实摆在面前时,这个女人居然选择了蒙住双眼。
她选择相信盛世,是不是就意味着要放弃报仇?!
冷诀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盯着顾南溪,开口,冰冷地说道:“巧合?!你还真是懂得替他打圆场!”
他的话语,带着些讽刺,顾南溪不是听不出来。
她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冷诀,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冷诀也不和她绕弯子,开口,淡淡地说道:“丁洲他还活着。”
顾南溪盯着他,目光里面含着省视,似乎想要确定,他说得话,是不是真的。
毕竟,他向着自己说了那么多年的慌,骗了自己那么多年。
顾南溪紧紧地盯着他,开口,冰冷地说道:“说谎也请你注意技术含量,他就死在我面前,怎么可能还活着。”
冷诀的目光有些冷,有些沉,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
这几乎是让他觉得心痛的事实。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就能那么确定,那人就是丁洲!?”
顾南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一瞬间,血全部冲到了脑子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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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诀依旧不放弃,咄咄逼人地说道:“南溪,你见过真正的丁洲吗?!”
这抑扬顿挫的问题,弄得顾南溪有些懵。
她瞪大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冷诀,“……”
果然,内心还是不确定的。
冷诀盯着她,笑了笑,开口说道:“瞧瞧你这慌神的表情!”
末了,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的放肆起来,说道:“真相这么裸,南溪,你确定还要相信,月光半岛与他没有关系吗?!”
顾南溪咬着牙,垂落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全,目光含着冰冷,瞪着冷诀,开口,冷冷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还不死心!
冷诀几乎有些愤怒,这个没长脑子的女人。
他气恼得不行,将手里的照片递给顾南溪,开口,说道:“这是昨天盛世与丁洲见面的照片,是他把丁洲藏起来了。”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照片,是精准的相机拍摄的,几乎能看清人的五官。
她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内心如群马碾过,拧紧着眉头,“……”
冷诀注意着她的表情,开口,大声地说道:“南溪,你想一想,如果月光半岛与他没有关系,他为什么不让你见到丁洲?!”
他的声音很大,似乎想要唤醒面前的女人。
握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顾南溪咬着牙,目光愤怒地瞪着冷诀,说道:“照你这么说,丁洲死了,不更加轻松吗?!”
冷诀真是差点被气死,开口说道:“都是被逼到无路可退的人了,你以为丁洲手上没有证据吗?!”
“……”顾南溪看着他,却突然冷笑起来,突然开口说道:“冷诀,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你表现得比我还热衷?!”
冷诀皱了皱眉,将私心掩藏,开口说道:“我们是朋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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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一听却没来由的笑了起来,她看着冷诀,挑了挑眉,说道:“朋友!?那收好你的这份好心,我并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深厚到可以让你为我报仇雪恨的地步。”
冷诀想要说出内心的想法,可是却害怕被她拒绝,于是开口说道:“我答应过flor要照顾你,所以不可能让你以身犯险。”
顾南溪一听,立刻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却 突然变得冷了起来,开口,说道:“flor?!怎么提起她,你能这么云淡风轻呢?!”
冷诀一听,眉心却是皱了起来,“……”
顾南溪冷冷地看着他,笑意更加的深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兴许因为flor,我们这辈子不可能再做朋友呢?!”
冷诀有些不动她的意思,开口打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见色忘义了?!”
顾南溪笑了笑,别开脸,说道:“嗯,大概是迷途知返,真相灼心,看透彻了。”
直到顾南溪离开,冷诀都没能明白顾南溪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只是执拗的看着她转身,消失在视野俩。
他站在原地,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珀西那里刚才得到第一手的资料,关于南溪的,原来身后藏着这么多化不开的秘密。
他不敢确定,如果顾南溪知道这些真相后是否能够承受。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将月光半岛沉冤得雪并缔造新世界,然后带着她一起回美国。
所以的预想都是妙不可言,让人巴不得立刻实现。
维乙安在医院养着伤口,为避免她知道知道受伤的时,刘诗雨安排医院去掉所有能发光的东西。
但即便是怎样防,却还是抵不过爱美的维乙安的那份小小的好奇心。
她趁着医生护士不在的片刻,私自拿下了脸上的纱布。
就着从护士手里偷来的刀,一层层的揭开纱布。
那把泛着冰冷刀光的刀面上,左脸上,一条丑陋的疤划过她的整张脸。
疤痕还在结痂,到处是血淋淋的,看得让人犯怵。
狰狞的血口,就是想地里腐烂的丧失,那一刻,维乙安的心几乎瞬间崩塌。
她疯了似的扯掉身上所有的纱布,一边扯,一边疯狂地怒吼。
护士闻言,立刻冲了进来,见她疯狂地扯着纱布,立刻上前阻止,“维小姐,维小姐,你停下!维小姐……”
她们越是叫,维乙安的情绪越是激动。
害怕她们的靠近,维乙安抓起旁边的刀,指着跑过来的护士,疯狂地大吼道:“你们别过来!都不准过来!滚!滚……”
护士害怕她伤了自己,于是尝试着上前。
维乙安几乎跟疯了似的,抓起刀,在空中疯狂地挥舞起来。
旁边的护士跟着追了过来,可是,如今的维乙安就是惊弓之鸟,稍微有一丝的响动,便敏捷的感受到。
她立刻转身,猛地拽住旁边护士的头发,猛地拽过来,冰冷地刀片抵着对方的脖子。
小护士被吓得不行,立刻咋咋呼呼的尖叫起来,“维小姐,不要!求求你……”
那声尖锐的叫声刺激到了维乙安,她的手忍不住发抖,抵着小护士脖子的刀就加深一点。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片流了下来,小护士被疼得脸色发白,整个人不住的发抖,哭泣。
维乙安的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冲着门口的护士大吼道:“顾南溪在哪里?!我要见顾南溪!她不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说着,手里的刀片还往小护士的脖子上使了使力。
如今,身在北城。
但大家还是知道她口中的顾南溪是谁,情敌之间的争斗,从来就是明里暗里的。
只是如今这北城第一名媛,不仅输了嫁入盛家的风光,还彻底失去了她自己的一声风华。
医生和护士有些着急,看着她,不断的劝说。
刘诗雨是在这时候听到的动静,她走进来,恰好看到正在发狂的维乙安,心里顿时一紧,着急地说道:“安安,我是妈妈,你把刀放下,我求你,把刀子放下!”
维乙安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刘诗雨,眼睛里全是眼泪,她有些崩溃,丢开手上的刀。
刘诗雨见状,立刻冲了上去,搂着维乙安,痛心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就这么傻?!”
维乙安搂着刘诗雨,恼怒地吼道:“顾南溪!我恨她!顾南溪!我恨她!她毁了我!……”
刘诗雨搂着她,满眼的泪,劝说道:“她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让她好过。安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站起来。重新站起来,将顾南溪,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维乙安盯着远方,眼神里含着冰冷,配着脸上那条狰狞的疤,看得人心里直犯怵。
她原本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的,她以为,不过是伤了脸而已,照着现在的整容手术,是可以还原的。
但当她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让医生来见她时,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彻底崩溃。
她的脸伤得太严重,根本无法医治。
她就跟疯了似的,几乎砸了整家医院。
那些医生因为维乙安刺伤小护士的事,各个心里后怕,根本不敢上前。
倒最后是一位整容权威出来,告诉她唯一可恢复容貌的办法,是找到鬼医圣手——沈凉城。
这对于维乙安来说,几乎是黑暗的世界突然点亮的一抹微光。
她几乎连想也不想,让刘诗雨替她整理好行李,直接乘了飞机直接飞往莲城。
随她一同前来的,除了刘诗雨,还有维明翰。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凉城并不是好请的人,行事看人看心情。
鉴于维家的集体出动,盛老爷子这边也按耐不住了,毕竟心里有愧,他也跟着过来凑了热闹。
盛老爷子这次来得很低调,随行的也不过飞尘一人。
半岛别墅,也是他派人查了许久才查询到。
这房屋的设计天马行空,并不按常理出牌,就像小孩子在画板上随便的画作,不按章法出牌,毫无逻辑可言,但却自成一派。
盛老爷子点了点头,笑着对旁边的飞尘说道:“倒是个充满人性的设计,虽不成熟,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飞尘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老爷子是真心欣赏的。
老爷是阻止了所有人的通传,直截了当地去进入了半岛别墅。
届时钟妈还在厨房里擦着陶瓷盘,见门口突然出现一位拄着拐,威风凛凛的老人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盘子给扔了出去。
她立刻放下盘子,甩了甩手上的水,匆匆忙忙地跑了上去,低头鞠躬,“盛老爷,您来了!”
盛老爷子看了看这屋内的装潢,并不豪气,但却格外的温馨。
他板着脸,语气冷冷地说道:“少爷去公司了!?”
钟妈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没有,少爷和夫人在花园里休息。”
钟妈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闪出一个小小的声音。
小男孩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久久回荡,他边喊边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往屋里跑,脚上的鞋子踩着地板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他嘻嘻哈哈地笑着,大喊道:“钟奶奶,快救我!大坏蛋要来抓我了!”
盛老爷子看着蹿出来的小家伙,一时错愕,只感到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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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尘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他扶住。
盛老爷子扶着沙发,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他瞪大着双眼,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家伙,他的头发有些微微的卷,泛着淡淡的黄,那张小脸因为跑得太快而泛起一团暖暖的红。
他搂着钟妈的小腿,一脸着急的求救。
“小混蛋,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盛世的声音带着些怒气,脚步更是急切地追了过来。
小家伙被他的气势吓得直往后退,看了看旁边的盛老,着急地迈开腿就往那边跑,拽着盛老的裤腿,着急地跳了起来,“爷爷,爷爷救我。”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唤得盛老心情大好。
他立刻放开手中的拐杖,弯腰,将那肉嘟嘟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盛世就在此时冲了进来,满屋子里找珩珩,根本没有注意到屋内的盛老爷子。
钟妈在旁边着急得不行,一个劲地向盛世使眼色。
冒冒失失的盛世这才惊觉不对,立刻顿脚,扭头,看着赫然出现在大厅正中央位置上的盛老,顿时沉了下来。
小家伙倒是有些眼力劲,见盛世在这位老爷爷面前不敢造次,于是我在盛老的怀里,蹬着小短腿,对着盛世吐舌头做鬼脸。
他倒是得意,转脸,看着老爷爷,说道:“爷爷,你能帮我把这大坏蛋抓起来吗?!”
盛老爷子挑了挑眉,看着他,突然和颜悦色地问道:“嗯?!大坏蛋?!”
小家伙窝在他的腿上,蹬着腿,仰着脸,开始打小报告,“对,他总欺负我!你帮我把他抓起来好吗?!”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温和得似带着水的声音,开口,喃喃地说道:“珩珩,你又要把谁抓起来了呢?!”
小家伙一听,立刻从盛老爷子的腿上滑了下去,又“蹬蹬蹬”地往前跑,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妈!……”
“哎哟!小心点,别摔了!”顾南溪蹲下来,小家伙猛地撞进她的怀里,顺势将他抱了起来,揉了揉小脑袋,问道:“今天乖不乖啊?!”
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亲了亲,撒娇着说道:“乖!乖着呢!妈妈,我可想你了!”
顾南溪很不给面子地戳穿他,笑着打趣着说道:“又是犯了错,怕挨骂了吧?!”
小家伙蹬着小短腿,往她怀里躲了躲,立马撒起了娇,“妈妈!妈妈……”
这两人的互动,显得温馨不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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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看着旁边的爷爷,见这小女人这么不自知,立刻清了清嗓子。
这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倒是让顾南溪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大厅里的老爷子。
她立刻搂着小家伙,上前,礼貌地叫了一声,“爷爷……”
盛老爷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家伙,眉心微微地蹙了起来。
盛世早已擦觉到爷爷的表情,沉了沉脸,却并未开口解释。
盛老爷子可不是那么耐得住性子的人,打从进入书房后,就黑着脸,面色不佳地说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盛世倒不以为然,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能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
盛老爷子心里还抱着一丝残念,看着他,问道:“什么时候有的!?”
他到现在,都还在期待,那会是盛世的孩子。
谁知道,盛世坐在沙发里,玩世不恭地说道:“一个月前。”
盛老爷子一听,心里就想偏了。
毕竟,这在豪门里,并不少见。谁家不是有那么些私生子流放在外,然后认祖归宗的。
盛老爷子倒是见得不少,但并不等于他接受,那只龙头杖在地板上狠狠地跺了跺,怒道:“你这混账东西,你!……”
盛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爷爷,见他脸色大变,怒火滔滔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他笑了笑,没脸没皮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盛老爷子心里着着急,语气也变得有些怒,冲着他吼道:“那你说说是怎样的?!”
盛世窝在沙发里,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开口,笑了笑,说道:“领养的,准备当亲生的带。”
盛老爷子的眉顿时皱了起来,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竟然不是啊……怎么就不是了呢……
盛老爷子瞪着他,不满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份闲心了?!”
盛世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嗯,突然觉得有个孩子似乎还不错。”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像回头的浪子,千金难换。
他明白,自己的这个孙子,有多期望有个家庭,多期望温暖。
他叹了口气,抚了抚手中的龙头杖,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也该是时候要一个了。”
盛世挑了挑眉,看着他,切入正题,开口,问道:“您亲自来莲城,恐怕不是因为想要曾孙这么简单吧?!”
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似乎被戳中心事,他有些不舒坦,别开脸,说道:“要曾孙当然是最重要的事,顺便过来处理一件小事。”
盛世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从小家伙手里抢过来的魔方,顿了顿,笑着打趣道:“怕被回绝,所以打出你这张王牌了?!”
盛老爷子瞪着他,一脸不爽快地说道:“怎么说她出事也有你的原因,就当做是个补偿吧。”
盛世挑了挑眉,这可不像他那个杀伐狠绝,干脆利落的爷爷说出来的话。
他禁不住揶揄起来,说道:“你确定这些宽恕不是对我们自己的惩罚?!”
盛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你就当是积点德,更何况,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可以考虑,但爷爷……”盛世把玩着那只魔方,说得云淡风轻,但却威慑十足,“我的容忍也有限度,如果她在犯,我恐怕就不能按答应你的,那么轻易的收手了。”
这一次,盛老爷子却没有坚持,只是开口说道:“吃一堑长一智,就看她的造化吧。”
这或许,已经完全表达盛老爷子的态度了。
顾南溪在厨房里忙碌着,小家伙舍不得她,屁颠颠的跟在她的身后。
厨房里,顿时变得热闹不已。
钟妈在旁边打着下手,端着顾南溪煮好的汤,慢悠悠的往餐桌的方向去。
小家伙就在她脚边乱蹿,磕磕碰碰地,吓得钟妈立刻大叫起来,“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在这里闹了,万一烫着你可怎么办!?”
盛世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立刻揪住顽皮的小家伙,训斥道:“你这个闯祸精,赶紧给我过来!”
小家伙被他提着衣领,挥着胖乎乎的手脚,蹬蹬地挣扎着,就是不满。
这大大小小的闹腾起来可是不得了,差点就将厨房给掀了个底朝天。
盛老爷子拄着拐,静静地看着厨房里的一幕,那些叽叽喳喳的闹腾,就像当年的盛家。
曾今那个抱着皮球追着父亲的脚步乱跑的盛世,已长成这般伟岸的身姿。
岁月啊,总是不饶人。
小家伙被举得高,一眼就看见门外的盛老爷子,拍着肉嘟嘟的巴掌,张开双臂,大吼道:“太爷爷……太爷爷……”
盛世一听,立刻转身,将小家伙给放在了地上,抬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不满地说道:“就知道搬救兵!”
小家伙冲着他做起鬼脸,吐着舌头,然后撒开鸭子的往盛老爷子跑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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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敦实,那跑步的架势,简直就跟一颗人肉大胆似的。
盛世皱着眉,长步一迈,抬手,立刻抓住小家伙的领口,瞪着他,训斥道:“不准跑t!再瞎跑今晚我就把你的鸡腿吃光!一个都不剩!”
小家伙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鼻腔里哼出一丝不满,跺脚,大吼道:“你这个大坏蛋!”
说完,立刻往盛老爷子的方向去,这一次他没有跑,而是拖着小短腿,只是走得仓促了点。
小家伙走到盛老面前,这个太爷爷,面色看着不是太温和,但对他却是极好的。
他没有说话,或许是小孩的胆怯,又或者是在观察。
一双葡萄般大小的眼睛,湛湛地盯着他,看得盛老爷子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见他可算变得和蔼许多,小家伙这才没来由的笑起来,打打的眼睛弯成月牙儿状,小嘴唇绽出一个令人舒服的弧度。
盛老爷子心情大好,坐在沙发里,堆着他拍了拍手,笑着说道:“来,快到我这里来。”
见对方主动邀请,小家伙也不矫情,迈着小短腿,咯噔咯噔地蹿了过去,“太爷爷……”
盛老爷子搂着他那一声柔软的小胖肉,笑呵呵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小家伙坐在他的腿上,咬着一节小指头,歪着脑袋,响了响,说道:“嗯……我叫珩珩……姓……嗯……姓……嗯,我给忘记了……”
这虎头虎脑的样子把盛老爷子逗得笑了起来,点着他的脑门,笑着说道:“你呀!你这小脑袋瓜子呀……”
小家伙堆着一脸灿烂的笑,对着盛老爷子竖着大拇指,似乎要得到肯定似的,说道:“聪明!聪明着……顶顶的聪明……”
盛老爷子被他这人小鬼大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也跟着妥协起来,点头说道:“对!聪明!聪明……”
顾南溪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时,伸长脖子,对着大厅里的小家伙喊了喊,“珩珩,能放太爷爷过来吃饭吗?!……”
小家伙一听,立刻就高兴了起来,拽着盛老爷子的手,盛世见状,立刻也上前,扶着多少有些累的爷爷。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做的饭菜并没有多华丽,却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却是这种简单,却真的是赢得了盛老爷子的喜爱。
当天的晚餐,他们吃了很久,饭桌上,珩珩闹腾得不行,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原本在商场上主宰生死的男人,却终于享受到这份难得的寻常温馨。
刘诗雨的动作很快,在来莲城的第二天就来了言氏集团。
叶辰带她进来时,顾南溪正整理好手中的设计稿找盛世报道。
刘诗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顾南溪,那一秒,她巴不得立刻冲上去手撕了顾南溪。
但她毕竟在这上流社会的滚滚红尘里泡了太久,懂得分寸,眼下绝对不是和盛世撕破脸的时候。
她上前,依旧是有些傲慢,开口说道:“盛总,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顾南溪当然明白,她这是想要支开自己。
反正,她也不是那么的待见她,所以也没再多言,拿起手边的设计稿就要走。
谁知道,这手才刚碰到设计稿,盛世就突然将它给抓住了。
顾南溪抬眸,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他,挑了挑眉,似乎在说道“你想干嘛?!快点放手。”
下一秒,盛世却站起身,拽着她的手,肩并着站在刘诗雨面前,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没有什么单独不单独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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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雨心里有些震怒,心里憋着一口气,瞪了一眼旁边的顾南溪,冷着脸,说道:“好!既然给脸不要,我也就不再大方了。”
顾南溪也不满,睨了她一眼,小声地吐槽道:“谁稀罕!”
这话不轻不重,恰好落进刘诗雨的耳朵里,气得她真是差点吐血。
顾南溪冷哼一声,甩开盛世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她才不愿意在这里看刘诗雨那张打了过多玻尿酸,亮铮铮的脸。
刘诗雨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末了,才看着盛世,开口说道:“我们家安安的脸是在你的地盘上受的伤,你难道不应该负点责任吗?!”
盛世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一派从容地说道:“那您不如直接开口说,想要我做什么?!”
刘诗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试探着说道:“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盛世却并没有恼,只是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也要看,你的这个要求值不值得我卖你这两家交情的债。”
刘诗雨看着他,禁不住有些得寸进尺起来,“如果是让你娶我们家安安呢?!”
盛世却并未理她,冷冷地说道:“那就没有必要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刘诗雨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大吼道:“为什么?!我们家安安比她,到底差在哪里?!”
盛世的眸光里散出一丝冷冷的光,幽蓝的,渗人的,语气更是薄冷地说道:“没有可比性的东西,我都懒得谈。”
被人当面讽刺,那种糟糕的心情可想而知。
刘诗雨瞪着他,恼怒了起来,“你!”
盛世却直接忽略掉她的情绪,依旧我行我素地开口说道:“如果你只是为了过来说废话,恕我时间宝贵,经不起你这么浪费。”
刘诗雨被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只得瞪着盛世,“你!”
盛世并不多言,只是坐在那里,等着她亮底牌,“…”
“我需要医师圣手沈凉城帮忙。”刘诗雨也按耐不住情绪,激动地吼道:“安安的脸划伤了,我要她回到以前的样子。”
盛世的眸光里神色未变,只是唇角的笑更加的凉了,“凭什么觉得我应该答应你?!”
刘诗雨几乎是咬牙切齿,说道:“安安她毕竟曾经和你有过婚约,不论如何,你也不能太过绝情,不是吗?!”
盛世挑了挑嘴角,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是吗?!比起某些阴诡论来说,这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这次的交谈,几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刘诗雨以为,打得那张王牌,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她的如意算盘,在盛世面前,却屡遭失算。
维乙安在知道盛世没有同意帮她请沈凉城做手术时,几乎气得差点砍人。
家里的东西被她砸了一遍又一遍,她咆哮过,恼怒过,痛哭过,但是,却始终没有等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维明翰此次前来莲城,也是因为维乙安的事。
他原本对这个女儿不甚上心,但见过她从光芒四射落入人生黑洞,因为毁容,她的骄傲被一点点侵蚀,最后落成如今卑微的模样。
她呐喊,恼怒,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内心毕竟是脆弱的。
他没有想过,那个叫顾南溪的女孩,竟然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了盛太太。
他虽然对这盛维两家失控的联姻感到惋惜,但也并不见得对顾南溪有多怨恨。
他是爱过的人,所以明白,能走到最后的人,都是得到上天眷顾的。
他没有那份荣幸,所以才会羡慕,嫉妒,才会祝福。
突然想到那个叫顾南溪的女孩,上次的不欢而散,她为南暖打抱不平,所以变得牙尖嘴利,锋芒毕露。
可是,即便在她那里受了挫,他还是想要看一看她。
她身上,有太多,关于她的影子,都是让他贪念的回忆。
他突然想到那个青松环绕的山头,南山坟头旁边的无字碑,心里没来由的难受得慌。
叫司机开车直接开车过去,经过花店时,他却莫名的喊了停。
花店的门口,摆着一排新鲜的花朵,那些勿忘我开得正旺。
勿忘我,是她曾今最爱的花。
维明翰盯着那花筒里的花,愣了半天。
花店的服务员跑了出来,站在他面前,笑得温和的说道:“先生,要买勿忘我吗?!这是今天刚进的花,可新鲜了。”
维明翰看着面前的花,皱了皱眉,想买,却不知道,这花,买了要给谁。
可还是耐不住,让花店服务员立刻给包了一束。
上车时,司机也有些纳闷,去墓地,谁买勿忘我啊?!不是都买菊花以寄思念的吗?!
他们的这位董事长,最近做事,真是奇奇怪怪的。
维明翰去了南山的坟头,盯着那个合葬墓,脑中如跑马灯似的,一遍遍地回忆,关于他们之间的过往。
所有的记忆里,都有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他能感受到裙摆的抚动,甚至能嗅到发丝间清清淡淡的味道。
这些记忆,贯穿了几十年的时光,成为他无法根除的肿瘤。
不痛不痒,可是,它始终就在那里。
他看着已经有些陈旧的墓碑,心里懒懒的想:南暖,你就这么的恨我?!以致于连南山离开,你都不愿意出现,哪怕一次,都不曾。
他想她,从年轻想到迟暮。
从过去,想到未来。
没有停歇,穿肠过肚,至死方休。
顾南溪没想到会在墓地再次到维明瀚,毕竟两人最后的聊天当时并不是那么的愉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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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踩着日光而来,怀里抱着两束花。
或许是因为维明翰的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她冷不丁地站在原地,冲着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沉着脸上前。
越过他,对着南山的坟墓鞠了鞠躬。
墓龛上的桔梗花开得娇艳欲滴,轻轻的铺散开,新鲜的花瓣倒是衬得照片上的人俊朗非凡。
顾南溪站直,往旁边移了几步,不动声色的弯腰,将手里的花放在无字碑墓前。
维明瀚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愣住,目光紧紧地锁定眼前的墓。
他有些不懂顾南溪的举动,哪有给非亲非故的人扫墓赠花的?!
难道是因为同情?!
顾南溪背对着他,看不清任何的表情,盯着眼前的无字碑墓微微地愣了愣神。
末了,她突然开口,笑着说道:“这么孤独的人,该多希望被人记住。”
说着,她突然扭头,目光湛湛的盯着维明瀚,问道:“你说,是吗!?”
她说话时的眉角,含着弄得化不开的苍白。
维明瀚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顾南溪话里的意思。
顾南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才蹲下身,徒手整理坟边的杂草,漫不经心的说到:“这次来莲城,维先生的父亲光环似乎更加的鲜亮了……”
维明翰挑了挑眉,倒被她的临危不乱的挑衅给震住。
想不到,这么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广域的沉稳态度。
维明翰亦不动声色,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看来盛世已经告诉你了。”
“嗯,显而易见。”顾南溪蹲在地上,开始徒手整理地上的杂草,顿了顿,她这才开口说道:“只是我没想到维先生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这么懂得抓准时机打情谊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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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明翰看了看南山的照片,面色微微地凝了凝。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留情面,在南山的墓前就这样戳穿自己。
他稳住内心的难堪,眉眼里尽是深沉,顿了顿,才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她没有错,是我们硬要把这段婚姻塞给安安。她所有的时光全部花费在足以与盛世相配的事上,才会失去自我。感情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勉强不得,她如今变成这样,我不求多的,只希望她今后能正常的过完后半身。”
顾南溪听着,指尖放在大理石的墓龛上,有规律的轻轻敲了敲。
半晌,她又不动声色,轻轻地擦了擦旁边的灰尘,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只是你自作多情的想法呢!?”
终于完成手边的事,她这才站起来,转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了解什么才是她维想要的吗!?”
她的眼神冰凉,含着些紧促的逼视,让人无所遁形。
维明翰没想到,终有一日,会被如此年轻的女子,逼得哑口无言。
他皱了皱眉,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不能说很了解,但作为父亲给下一代的肯定是最好的,不管物质还是保护。”
顾南溪一听,忍不住轻哼着笑了起来。
她并未应和维明翰,反倒是转身,目光怔怔地盯着南山的照片,苦笑一声,抬手,抚了抚冰凉的墓碑,开口,带着些自嘲,又有些嗔怒的责怪,说道:“是吗!?原来父亲都是这么的自以为是呢!……”
或许是有些心疼她,又或许是她身上有南暖的影子,维明翰皱着眉,并未回应,“……”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外泄,顾南溪立刻刹了车,强忍着心底的酸涩,背对着维明翰,语气冷毅地说道:“既然你派人打听到我的行程,倒不如说说看你的目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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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明翰沉着脸,也不避讳,直接说道:“嗯,手术的事……”
顾南溪顿时就笑了,眉眼里的光透着渗人的光,“想让我帮忙!?”
维明翰点了点头,立刻开口说道:“盛世拖到现在,不过就是在等我们主动找你致歉而已。安安从小娇纵惯了,如果……”
原来,是这样……
顾南溪冷笑一声,扬声打断他的话,嗓音逐渐拔高,讽刺地吼道:“要道歉吗!?维先生你这样的强势突袭,是在逼我接受!?可是,我并不想妥协,你说要怎么办呢?!”
维明翰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开口的语气更加的薄凉,说道:“风水轮流转,凡事给自己留有余地的好。”
顾南溪冷哼一声,傲慢地看着他,说道:“如果我的领悟能力没出现偏差,维先生刚才是在警告我!?”
维明翰这时却是冷静不少,开口,说道:“你可以当成是善意的忠告。”
果然,是在商场上摸爬打滚的老狐狸,四两拨千斤的将对方所有的力给打了回来。
顾南溪眯了眯眼,看着他,语气也是冷了起来,说道:“那麻烦维先生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千万别打了自己的脸。”
他们的交流不欢而散,但维明翰还是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临走时,他对着南山的墓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南溪冷冷地看着他,看他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恼怒得握紧双拳。
直到他彻底离开,顾南溪这才将视线放在旁边的无字碑墓上,开口,愤愤地训斥着说道:“说好的温文尔雅,毫无世家子弟的凡俗气息呢!?南暖,你那时候是不是鬼迷心窍,根本没长眼睛呢!?”
维明瀚满脸沉郁的回到车里,春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令人目眩神迷。
微微侧脸,正好看见皮质椅上的那束勿忘我,突然想起山顶上,南山旁的那个无字碑墓。他记得,顾南溪刚才放在墓龛上的那束花,是勿忘我。
仰头,视线紧紧地看向山头,此时的车正滑入下坡的弯道,不过片刻,就将斩断视野。
他有些不甘心,固执地回头。
前面的司机见状,立刻开口说道:“董事长是遇见熟人了吗!?要不要我立刻停车!?”
维明瀚皱了皱眉,回过神,晃了晃手,声音一如往日,说道:“不用,直接下山吧。”
山顶的风吹得有些急,刮过树梢发出“沙沙沙”地声音。像是追赶,又像是挽留。
维乙安手术的同一天,刘诗雨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外面的世界如荼如火的燃烧了起来。
daisy主页上的各派旗手发力,将设计稿上的建筑全数归位,放在了适当的位置,只是这答案却各有特色。
所有人都在盼望得到最后的胜利,但此时的daisy却公布出她的结果。
所有人在省视她的结果,但最终的结果,却让人不得不服。
daisy获得压倒性的胜利,这也让她的声望变得更加的高,也让看到主页公布的设计稿的江允正吓得顿住,片刻不得的往医院奔去。
顾南溪盯着主页上不断增多的评论,眉眼里的光更加的亮了起来。
拿起旁边的座机拨了内线,对着话筒说道:“麻烦帮我叫设计师詹祎进来一下。”
那头,助理公式化地应道:“好的,请稍等。”
詹祎来时,礼貌的敲了敲门。
顾南溪正在翻看手中的设计稿,随意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说了声,“这边坐!”
詹祎坐了下来,开口说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南溪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詹祎,表面上倒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她扯了扯嘴角,对着他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关于月光半岛的设计,我有些事想要麻烦你指教一下。”
詹祎倒是客气,说道:“指教就不敢。顾小姐的设计天赋,可不是我能随随便便瞻仰的。”
真是,滴水不漏。
顾南溪笑了笑,说道:“詹设计师能获得此次设计的主体分布权,想必能力绝非一般人。”
詹祎看着她,开口说道:“您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我手上还有一堆事没做,恐怕没那个时间。”
顾南溪盯着他,语气冷冷地嘲讽道:“学了这么多年的设计,你就是来做无用功的吗?”
詹祎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顾南溪可是沉着气,抬手,将面前备份出来的设计稿以及月光半岛的测绘数据摔在他脸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不是我要说什么,而是詹设计师你该来向我解释这些问题!”
詹祎被摔得有些懵,看了一眼面前的设计稿,眉心猛地蹙了起来。
顾南溪的双手十指交叉,置于面前,她的深情有些冷,语气更是寒凉的说道:“作为国内赫赫有名的设计师,您来告诉我,最基础的坐标数据,是怎么错出来的?!错得这么巧妙,又隐藏?!”
詹祎一听,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顾南溪却坐在原位,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可以走,不过你似乎忘了,露出马脚的伤兵败将,都只有一个下场!她可以将你推到巅峰,也可以让你摔到人生低谷,且永生无法再爬起来。”
詹祎顿了顿脚,似乎不死心,再次想往外跑。
顾南溪看着他的背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道:“你与丁洲师出同门,连他都懂得审时度势,弃暗投明,你为什么偏这么执迷不悟?!”
詹祎一听,转身,满脸惊异地看着顾南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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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含着震惊与不可思议,果然,这步棋是下对了。
原来,真的不是盛世,这一切,都是刘诗雨的阴谋。
丁洲与詹祎都是南山同届最优秀的学生,两人因为各种缘由收受刘诗雨一大笔恩惠。
那时候的詹祎,中途出了状况,没办法实施刘诗雨步下的计谋。
丁洲承担起两个人的任务,未免事情败露,只得将事情提前。
那时顾阑珊的身体出现问题,南山无暇顾及月光半岛的事,只得将施工的任务交给当时最信得过的丁洲。
结果没想到,丁洲背着他私自准备了两份施工图,一份真的给南山,一份假的给当时在施工现场的所有工程人员。
右下角的制图栏里所属名为南山,于是所有的工程人员都没有过多的怀疑,在顾阑珊卧病在床的时间里,开始进行工程施工。
谁也没料到,刘诗雨还留了另外一手。
背着丁洲又安插了一个人进去,对方的手段精明,将南山购买的建筑材料偷龙转凤,换成最劣质且过期的材料。
那个堆满所有期望的阑珊苑就这样在月光半岛上建了起来,一层又一层,一幢又一幢。
阑珊苑的倾斜,几乎歪出了天际,终究没能躲过那场狂风暴。
月光半岛再入陷入一场风波之中,商界人士的争夺,最后到嘴的肥肉却落到了盛世的手里。
彼时避过眼下犯罪危机的詹祎过得风生水起,靠着从南山那里学到的才能,很快在莲城崭露头角。
一路过关斩将,终于进入言氏集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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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不错,又能吃苦,很快得到言氏集团建筑部门的认可,这一路,倒是青云直上,他也过得如鱼得水。
却没想到,月光半岛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个黑暗里如鬼魅般的女人再次找到了他,他多少是不愿意再沾染这些东西的。
但对方居然握有当年他们交易的视频,这无疑,直接判了他死刑。
他被赶鸭子上架,在钦定月光半岛设计师时主动请缨调职部门。
这一次,他得到的任务,几乎和五年前的丁洲一模一样。
修改施工图,让主设计师身败名裂。
顾南溪站在办公室内,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眉心里尽是翻江倒海的疼痛。
如果詹祎说的是真的,一切与盛世无关,那他为什么要对丁洲下手?!
办公桌上的电话发出“嗡嗡嗡”地响声,闹腾得不行。
她皱了皱眉,屏幕上闪着冷诀的名字。
她有些烦,“咚”地将手机给扔了回去。
却不想,手机居然不依不饶地闹个不停,她有些气恼的瞪了手机一眼,抬步,上前,点了接听按钮。
她还未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冷诀急切的声音,“南溪,丁洲找到了!”
她想要求证,于是开口,紧张地问道:“你在哪里?!”
那头,冷诀的声音含着些冰凉,爆出了地址。
顾南溪抓起旁边的包,几乎是夺路而去。
冷诀这边,正准备伺机而动。
珀西接到电话,深情变得紧张起来,上前,紧张地说道:“boss,出事了!我们的货,在码头被劫了!”
冷诀一听,脸色变得铁青,瞪着他,恼怒地吼道:“你说什么!?”
珀西低着头,压低着嗓音说道:“del不知道从哪里收到风生,将我们的货洗劫而空。栗子小说 m.lizi.tw”
冷诀被气得不行,大怒了起来,吼道:“他/妈的,全都是废物!”
他提着珀西,又恼怒地将他给扔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吼道:“立刻给我带人,给我清了del的窝!”
珀西看了一眼身后的藏匿丁洲的地方,拧了拧眉,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原本藏在暗处的人,立刻“唰”地一声彻底消失。
动完手术的沈凉城对这个结果喜闻乐见,屁颠屁颠的跑去拍马屁,说道:“喂,二哥,你这招釜底抽薪是不是太狠了点啊?!”
好不容易回来了的霍琰这次学得乖了,也跟着舔了起来,笑着附和道:“敢抢二哥女人,活该他输得裤衩都没有。”
“啧啧……这冷诀,亏得哟……”沈凉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了一眼盛世,开口打趣道:“你也不怕他到时候没钱买机票,留在莲城给你添堵?!”
霍琰一听,猛地一拍桌面,激动地说道:“放心,到时候二哥一定慷慨解囊派专机把他扔回去。”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盛世这才开口,语气冰冷地说道:“到时候他要有脸待在这里,我就敬他是条汉子!”
旁边两只幸灾乐祸的主一听,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刘诗雨看到daisy主页上公布出来的设计图时,整个人几乎是怒了起来。
她不明白南山的设计稿,为什么会出现在daisy的手上。
而关于她发布出来的目的,反倒更让她觉得后怕。
“丁洲”死在她安排的一场车祸里,但即便是他死了,危机也并没解除。
他手里握着购买的建筑材料清单,所有的数据,流水都是证据,而当时为了加快进度,当时的单据上,都是她盯着维家的名头签订的。
如果曝光出来,她就彻底的毁于一旦。
她如今已被逼至绝路,如今唯一能寻求的,是del的帮助。
她已经慌不择路,忘了所有的防备,抛开刚做完手术的维乙安,一路往del的落脚处而去。
维明翰拜访完盛老爷子就一路赶了过来,这才刚到医院门口,远远地看见刘诗雨满脸惶恐地跑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摸出电话,语气冰冷地说道:“立刻派人跟上去。”
司机将车开往医院楼下的车库,维明翰让他在原地等候,才刚下车,就看见不远处停靠的一排车里出现一抹黑影。
他皱了皱眉,面色如常,微微地点了点头,转身,脚步缓慢地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走进楼梯的位置,走到二楼最偏僻的位置,站立。
末了,他背着双手,面色沉冷地说道:“出来吧!”
黑暗里,蹿出来一抹黑影,他站在维明翰身后,点了点头,唤道:“维董!”
维明翰并未回头,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说道:“林放,查到了些什么?!”
是的,这人是林放,是在北城“被死亡”的林放。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低着头,说道:“已经全部调查出来。”
维明翰板着脸,冷冷地说道:“说下去!”
林放也不矫情,立刻开口,说道:“是夫人手下的江允正所为。”
维明翰的脸色有些暗沉,语气更是沉冷地说道:“区区一个江允正,要是没人指使放权,他能在维家躁出这么大动静?!”
林放有些愣住,却不知该如何说,“这……”
维明翰的眸光有些冷,几乎是咬牙切齿,冷冷地说道:“将所有的证据都封起来,别让有心之人找到,安安才做完手术,损失的漏洞,你帮忙补上。”
林放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明白!”
维明翰皱了皱眉,脸色抑郁难平,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对不起她,让她非要对着维家下手。
顾南溪在奔往去见冷诀的路上遇到艾德,他身后一群面露凶相的人让她根本没办法逃,识趣的跟着他们走了。
今日del的落脚点人很多,整个地下钱庄,集满了人。
各个身着武器,笑得一脸的诡异。
她皱了皱眉,没想到,del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那些满山刀疤的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肤白貌美的女人,当下就兴奋激动起来,冲着她直吹口哨。
那声音,轻浮得令人生厌。
顾南溪冷着脸,恼怒地瞪了对方一眼。
这下倒好,这水波清澈的眸子一瞪,让对方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摸着下巴,流里流气的打趣道:“哟嗬!小妞挺又个性的啊!敢瞪你大爷……”
说着,迈开步子就往顾南溪的方向而来。
眼见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浑身上下的酒气真是令人作呕,顾南溪皱了皱眉,抬头,眼神愤怒地瞪着他。
这倒好,对方被惹得生气了,对着身后的兄弟扬了扬手,往身后碎了口唾沫,吼道:“靠!一起收拾这小娘们……”
他骂骂咧咧的走上来,手还没触到顾南溪,只听见“哐”地一声,一只黑色的枪猛地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被吓的顿住,立刻举起双手,看着旁边的艾德,说道:“哥……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只不过是个女人?!”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开口说道:“谁允许你这么说我们的贵宾的?!”
对方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又看着突然出现的del,吓得立刻跪了下去,摸滚打爬地爬了过去,谄媚地说道:“老大,老大!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故意的……”
顾南溪瞄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见他被吓得脸色铁青,正准备出声阻拦时,del已快一步扣动扳机。栗子小说 m.lizi.tw
“嘭嘭嘭”地几声,那个人应声倒在脚边。
顾南溪有些后怕,猛地退后几步,眼神惊惧地盯着地上抽搐的人,血液瞬间倒流。
她扭头,满眼愤恨地盯着del。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肆无忌惮的大笑,扣住枪支的虎口上,一串黑色的纹身显露出来。
顾南溪盯着那个纹身,眼神微微地沉了沉。
黑曜近期诸事缠身,围绕的中心,也脱离不开顾南溪的关系。
他倒是没想到,关于顾南溪,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
这好不容易盼到这两人消停下来,还没来得及大喘气,就被眼前的这一幕震住了。
在del的人出现时,顾南溪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半点的惊异,甚至连反抗都没有,直接跟着他们上了车。
这场景让他顿觉不妙,即刻给盛世汇报过后,他打开gps,马不停蹄的跟了上去。
为了保守起见,他始终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静静地追逐着。
很快,车辆滑入一处僻静私人停车场。
如果贸贸然地进去,肯定会打草惊蛇,反复思量后,他把车驶入了另一个拐弯处,“吱”地一声刹住车。
顺着花园的灌木丛,他巧妙地避开监控,匍匐着往里去。
这是莲城一处荒废的地下钱庄,原本该是荒凉的空无一人的地方,如今却有人把手,各个端着重型武器,在门口来来回回地巡逻。
透过高精度望远镜,准确的发现守卫手臂上的纹身,黑曜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拳头猛地往地面上砸了下去,“靠!”
他真是有杀人的冲动,立刻打开无线电话,沉着声音,“盛少,找到了del的藏身点!……南溪也在这里……”
那具尸体就这样被人拽着脚给拖了下去,从枪口留下的血在地上淌出一道血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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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的腥味散在空气,浓郁又刺鼻,让人真是忍不住作呕。
一种冰冷的恐惧从背脊蔓延而上,顾南溪强忍着内心急欲爆发的脚尖,静静地咬着后槽牙。
见她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del莫名地心情大好,这个下马威,威慑力也真是够可以。
他眯了眯眼睛,随即,抬手,端起旁边的酒递过去,笑得一脸的阴森,说道:“来!盛太太,为我们天衣无缝的合作,干一杯!”
顾南溪一动不动,冷着脸,回绝道:“不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可才刚抬步绕身,艾德就突然蹿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她有些恼,瞪着艾德,大喊道:“让开!”
身后的del晃了晃手里的酒,语气冰冷地说道:“往哪里走呢?!”
顾南溪越发感觉情况不对,背对着del,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喝杯酒而已,我能怎样?!”del禁不住笑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笑得一脸的阴诡。
顾南溪冷着脸,语气不爽地说道:“我不想和你喝酒。”
说着她抬脚就要走,谁知道,del突然扬声说道:“进了这道门,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顾南溪拧着眉,并不想要与他过多言语,只是抬脚,大步往门口走去。
“你在我面前这么潇洒肆意,”身后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森冷地说道:“真的让我很不开心!”
“盛太太,或者我该叫你建筑界后起之秀“daisy”!子弹不长眼睛,你要是敢再动一步,我保不准会不会伤到你!”
顾南溪只感觉心口一紧,顿住,扭头,惊恐地盯着del。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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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腿软,del怎么会知道她是daisy!?
del挥了挥手,艾德立刻上前,轻而易举地捉住顾南溪的手臂。
对方的力气很大,将顾南溪的手搬到身后,“咔哒”一声,落上一直手铐。
顾南溪简直气极,一路挣扎反抗,瞪着del,摔出一口纯真的英文,将del的祖宗彻彻底底地问候了一遍。
del被她闹得肝火旺,上前,抬手,冲着顾南溪的脸“啪”地甩了一掌。
那张原本俏丽苍白的脸上顿时冒出鲜红的掌印,唇角更是溢出了一丝浓浓的血渍。
del拽着顾南溪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脸上堆着一脸的嘲笑与惋惜,“啧啧啧……这么好的一张脸,都被你的不识时务给毁了!真是可惜!”
凑近一点,顾南溪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变得凌厉,语气愤怒地吼道:“你最好别祈祷我出去!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del忍不住笑了起来,左手钳住顾南溪的脸,另一只手“啪啪啪”地拍打着她的脸,嘲讽地说道:“杀我?!就凭你?!”
顾南溪被束缚着根本没办法反击,只是瞪大着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他。
del见她一副困兽的模样,笑声更是肆无忌惮。
艾德从外面跑了进来,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只见del的眉心微微地挑了挑,立刻将顾南溪扔在了地上,转身往门外走了去。
顾南溪被关在一处黑暗不见光的地方,周围很空旷。
黑暗里,她相当的敏感,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越久就越危险,她挣扎着想要从这里离开。
但身后的铁链实在太坚硬,光凭着她这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挣脱。
突然,房间的灯被打开。
因为在黑暗里待了太久,顾南溪只觉得刺眼,立刻闭了闭眼,好半晌才适应过来。
这时,传来开锁的声音。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顾南溪瞪着对方,怒吼道:“你是谁,快放我出去!”
对方的脸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楚。
只见对方冷漠地走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恐怕,你就只能止步在这里了!”
她带着变声器,并不能分辨得出男女,但那只握着刀的手却泄露出了信息。
镶钻的指甲在灯光下,散着些微不同的光泽。
那只白森森的刀令人觉得后怕,可现在的她已是困兽,根本做不了更多的反抗,只得扭着身子,不断躲闪向自己刺来刀尖。
两人一来二回,你追我赶的拔河,最终以顾南溪绊住铁链摔倒作为告终。
她摔在地上,整张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还未来得及呻/吟,便眼见着那把刀直直地往自己的脸刺了过来。
身后的房门突然传来“嘭”地一声巨响,大门口出现一抹身影,阻拦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对方站在黑暗里,冲着袭击顾南溪的女人诚恳地说道:“您还是住手吧!”
这女人似乎被激怒了,冲着对方大吼道:“你怎么在这里!给我滚!”
门口的男人顿了顿,开口,带着些警告的意味,说道:“您这一刀下去,不仅挽回不了什么,反而会失去的更多!”
这或许对于面前的女人来说,太过痛苦,她拽着顾南溪领口,狠狠地晃了晃。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但顾南溪总是觉得,她是在瞪自己,愤怒的,仇视的,恼怒的瞪着。
对方似乎并不死心,抓起刀子,猛地往顾南溪的脸上刺过去。
整颗心都忍不住狂跳了起来,顾南溪立刻闭眼,准备迎来下一秒的剧烈疼痛。
耳边传来铁片晃动的“嗡嗡”声,等候许久的疼痛并未降临,她似乎听到门外的人直呼“不要”。
睁眼,这才看到那把插入地板里的刀,就在自己耳边,不住的颤抖晃动。
那男人的脸上也是紧张,见终于收手,这才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这里不宜久待,早点离开吧!”
原本袭击顾南溪的女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起身,迈开步子,彻底的消失在黑暗里。
出现在这里的人,是林放。
顾南溪曾见过他,知道他是维明翰的贴身助理。
只是前不久,新闻媒体里播报过维明翰遇袭的新闻,被判定当场死亡的,似乎就是林放。
维家甚至大张旗鼓的替他操办了一场葬礼,这早已去世的人,怎么突然之间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顾南溪有些后怕,但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她看着林放,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是来救我还是奉命处理我的?!”
林放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倒是笑得一脸温和,说道:“你觉得呢?!”
直到重获自由,顾南溪这才看着林放,问道:“这就是他回报我救他女儿一张脸的恩情!?”
林放也没有否认,只是沉着脸,说道:“也可以这样想。”
顾南溪禁不住冷哼一声,嘲讽着说道:“不愧是商人,在商言商,半点也不落人口实。”
林放看着面前的女子,因为遭了罪,浑身上下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
她的美丽带给人一种熟悉感,眉眼里,更是多了些旧人的模样。
顾南溪被他这样沉默不语的打量弄得有些不舒服,扶着墙站了起来,稳着情绪说道:“能不能带我出去?!”
谁知道,林放却拒绝了她的要求,“你顺着花园的草丛直往南走,我还有事要处理,不方便带着你。”
真是不近人情!
世界噼里啪啦作响,子弹在耳边“咻咻咻”地闪过,顾南溪听不到半点的声音,只是在彻底晕过去前看到盛世满脸簌簌的寒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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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从掌心传来的失温以及脱力,让盛世的心莫名的慌乱起来。
已无暇再顾及其他,只是固执的收紧手臂,腰腹间的血窟窿涌现出暗红色的血液。
他冷着脸,声音里含着颤抖,大吼道:“立刻通知医生!”
黑曜也被眼前的一幕弄得心惊肉跳,冲着底下的人,“做好掩护,送盛少出去。”
del为抢冷诀的货,底下的弹药备得充足,这下三方交锋,他也并未落于下风。
这时候,就等对方弹尽粮绝。
冷诀带领珀西一行人与del杠了起来,外加上盛世的人突然过来增援,夺下对方人头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眼看已占据优势,就快要将del给耗死。
冷回绝却突然察觉盛世怀里抱着顾南溪,一堆人掩护着他撤出去。
眼神顿时一凛,视线紧紧地盯着蜷缩在盛世怀里的女人,白色风衣上血迹斑斑。
冷诀顿时慌了起来,转脸,对着旁边的珀西吼道:“派人过去掩护。”
珀西盯着不断处于下风的del,又看了看冷诀,如果现在撤出人,不无异于是放虎归山。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死心,开口企图劝说,“可是,boss……”
冷诀如今是一颗心悬在顾南溪那里,那里还听得进半点的劝告,脸色一沉,冷冷地吼了一句,“闭嘴……”
只要碰到顾南溪,冷诀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作为扶持他的左右手,珀西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自己的主人,什么才是当务之急。
他并没有立刻指挥手下停手,反倒是冷着脸,语气沉静地说道:“boss,只要再坚持一点,我们将再无后顾之忧,这……”
眼看着盛世那边因为火力阻拦而步步难行,冷诀盯着那个受伤的女人,心里的担忧不言而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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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诀当下就怒了,拿起手枪,猛地抵着珀西的脑袋,怒吼道:“我叫你闭嘴!”
珀西不想放弃这个几乎,于是冒死说道:“boss,请您冷静一点!只要解决眼下的事,所有的一切就能回归原位,而您的地位也将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
冷诀的耐性几乎用完,手里的枪更是紧了紧,冲着他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信不信,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就把你效忠一辈子的东西给毁得彻彻底底!”
珀西看着面前自己授命辅佐了几十年的少主,眉心蹙了蹙。
末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底下的人吼道:“调转枪头,立刻掩护!”
“…”底下的人表示不解,但上头的命令大过天,他们并没有反抗的权利,只得听命于是,“是!”
在抱着顾南溪上车的前一秒,盛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冷诀一眼。
末了,又对着黑曜说,“派人加强火力,还他这个人情。”
直到一群高级武装部队突围,将del底下的人杀得片甲不留时,冷诀方才醒悟过来,盛世在莲城隐藏的势力到底有多恐怖。
del负伤,在最后一发子弹冲向他时,他早已滑溜地纵身入海,逃之夭夭。
就像是踩着棉里,软软的,那种毫无踏实的感觉令顾南溪觉得心慌。
火辣辣的疼痛,衬着浑身上下的冰凉,让她不住的颤抖。
她很难受,时而如掉入火炉般烤制的炽烈,时而又如落入冰窖般寒凉,反反复复的折腾,她几乎是筋疲力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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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她总能看清很多人的脸,南山的,妈妈的,南暖的,忽近忽远,他们总是对着自己笑,笑得温柔缱绻。
嗓子里散出干裂的疼,她张了张口,想要呼唤,却半天憋不出半点的声响。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总感觉床边有人影走动,用力却睁不开眼,视线里恍恍惚惚,终究是没了心力,她便又索性地闭眼,又再度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她彻底醒过来时,已是好几天的事了。
顾南溪睁开眼,看着正站在旁边往点滴里添加药物的沈凉城,张了张嘴,嗓音嘶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凉城一边收拾好东西,一边哼哼哈哈的玩笑起来,说道:“我当然得在这里!不然谁有本事去鬼门关找阎王爷要人!”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没弄懂他话里的意思。
沈凉城看了她一眼,有些愣住,立刻用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打趣道:“唉!?你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
顾南溪皱了皱眉,一脸的费解。睡得有些久,她正准备翻身,才刚起势,就被腰腹间猛然蹿起的撕裂感痛得直抽冷气。
沈凉城见状立刻炸毛了起来,“谁让你乱动的,我才刚把你肚子上的血窟窿堵上,你瞎乱动个什么!?嫌血蹦得不够厉害!?”
顾南溪被吼得耳窝里“嗡嗡嗡”地响,皱着一张脸,说道:“我上伤在哪里了,为什么这么痛!?”
“腰腹,”沈凉城瞪了她一眼,随即打趣道:“喂,我说你这么英勇的扑倒挡子弹,是不是觉得心里有愧?!”
顾南溪皱了皱眉,脸色不佳,冷漠地回了他一句,“关你屁事!”
这吼声,真是中气十足,腹部间肌肉拉扯,疼得她顿时眼泪花花。这小模样却是闹得沈凉城开心了,拿起药箱哒哒地,末了,还丢给她一记意味分明的笑。
被这么一闹,顾南溪脆弱的神经确实绷得脑袋晕乎乎的,也不过下意识的闭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腰腹间不断传来火辣辣的痛,刺穿的肌肉仿佛漏风一般,让她整个人感到强烈的不适。
终归是不舒服的,她才刚准备忍着巨痛稍微动一动时,一双手却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顿时心惊,猛地往后缩了缩身体,这不动还好,一动,全身上下就跟刀割一般,痛得她“啊”地叫出了声。
她几乎下意识地瞪大眼睛,却看到盛世一张愤怒的脸放大到面前,冲着自己吼道:“该死!你睡觉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顾南溪心里着实委屈,瞪他一眼,瞠怒道:“你就不能别随随便便出来吓病人吗!?”
盛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的无奈,说道:“你还有理了!?”
顾南溪哼哼了几声,瘪嘴,说道:“这么凶干什么!?”
盛世真是哭笑不得,看着她,笑着问道:“你不该被凶吗!?”
顾南溪微微一怔,开口,喃喃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盛世的气息突然顿住,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抬手替她提了提被子,这才开口,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顾南溪也看着他,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开口,清朗地说道:“我必须要先确认,你是纯属因为我是不听话的病人,还是因为在乎我。”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细软轻柔,却让人莫名的感受到逼近。
盛世的眼眸深邃,看着她,开口,低沉地说道:“那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顾南溪被问得愣住,停了停,却突然噌怒着说道:“明明是我先问的,你怎么耍赖……”
话音还未落,她突然感受到一股黑影笼了下来,原本离自己半米来远的人,突然近在咫尺。
那个吻,猛地就落了下来。
丝毫不拖泥带水,却又强势凌厉,带着风卷残涌的力道,将她给吞了个干净。
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她被掠夺得忘了挣扎,只是被迫仰起脖子,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狂潮。
当她还陷入这个意乱情迷的深吻时,盛世却突然收手,咬着她的唇瓣,微微地用了点力。
顾南溪有些没反应过来,盯着他,眉心皱了皱。
唇瓣上的痛火辣辣的,盛世抵着她的鼻尖,几乎是恨恨地说道:“与其让你欠我一辈子,我也不想看到你以身犯险非要和我撇清关系,顾南溪,别让我得到再失去。”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男人,呼吸有些浓重,目光的交汇,泄着几多情绪。
她稳住那份不安定,开口,紧张的问道:“所以,你怪我吗!?接近的不单纯目的,伤害你,害你失去那么多东西!?”
盛世抬手抚了抚她鬓角的头发,动作温柔不已,末了,这才开口,低沉地说道:“为什么要怪!?你是我的盛太太,只要是你,别说那些生外物,就算是命,我也给。”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此时床头昏暗的灯光打在脸上,倒是把那些疲倦之色给赧了出来,下巴上甚至长出一片浅浅青青的胡渣。
向来有洁癖,且注重仪表的盛世,哪里会有如此邋遢的模样呢!?
抬手,轻柔的指尖触了触他的下巴,那些短短的胡渣刺着肌肤,仿佛触电般将她弹了回去。
盛世猛地截住她缩回去的手,紧紧地握着。
顾南溪只感觉眼眸里突然涌起一抹滚烫的湿润感,浓浓的,泄露出此刻她动荡不安的内心。
沈凉城补窟窿的手法还是极好的,加上他的特效良药,虽离痊愈还有些时日,但顾南溪的伤口也不是太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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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她受伤的事被盛老发现,她疗伤的地方便直接转移到了盛世的另一处房产。
这里对于顾南溪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在她死皮赖脸纠缠盛世的年头,这里就是盛世的住所。
家里的装潢布置一点也没有变,那只当年她从商场生拉硬拽,强取豪夺拖回来的两米多的超大白熊还憨态可掬的坐在地上。
春日的阳光照进来,正好打在它的脸上。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年为了让他接受这个大家伙入住,自己用上了各种耍赖技能,只差躺在地上打滚了。
盛世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看见那个肚子开花的女人正对着一只大胖子笨白熊傻笑。
她都没有对着自己流露出过这么温柔的笑,这只蠢熊何德何能敢跟自己争宠!?
二话不说,他上前,揪着熊的耳朵,一提一拉,“哗”地拉开阳台的推拉门,毫不留情地将它给扔了出去。
这么变态的做完这些事,他还臭着脸,拍了拍手,再次“哗”地将门拉上,利落的落锁!
顾南溪对他这突兀的行为弄得有些懵,一双乌黑水润的大眼睛瞪着他。
盛世转身,臭着一张脸瞪着她,不满地数落道:“瞪什么瞪,这些影响病人休息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
额!
顾南溪看了看被锁在阳台上孤苦伶仃的大白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最近睡得太多了,好想出去闻一闻阳光的味道。”
盛世闻言,真是如临大敌,立刻冷着一张脸,吼道:“你给我自觉一点,别想乱动!”
真是……什么都要管的男人啊……
顾南溪看着面前鲜活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一惊一乍,哪里还有当年他在自己面前一副高冷梳理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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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不过五年,她变成了他曾经的样子,而他,似乎更像那时候的她。
她明白,当所有的情绪都来自于对方时,那必定是来自内心浓烈的爱。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张开双臂,笑着说道:“那请问盛先生,能不能来一个公主抱,带你太太去外面透一透气!?”
盛世一听,连眉头都熨烫得舒展平顺,几乎没做多想,他立刻上前,打横着将她抱起,“乐意知至。”
真是个矫情的男人呐……
盛世的动作几乎是小心翼翼,中途不断询问有没有碰到哪里,痛不痛,诸如此类的问题。
顾南溪总是窝在他怀里,笑得一脸轻松。
只有那只发汗的手心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妈的!不痛才怪!下回打死也不再去主动喂子弹了,痛得快变孙子了!
黑眼早已派人收拾好花园里的休闲区,就在屋后那颗巨大的榕树下,那只多年前的藤条椅被搬了出来,摆在不多不少的阳光里。
盛世倒是贴心,利落地拿了件针织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全都是五年前自己的东西,一事一物,清晰鲜活的摆在面前。
顾南溪抬手,抚了抚身上这件已经过时的针织外套,笑了笑,打趣了起来,“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居然能让莲城潇洒多金的盛少惦记这么久!”
盛世假装怒着脸,瞪着她,一脸的不爽快,愤愤地说道:“很得意吗!?”
顾南溪一张笑脸映在阳光里,说得理所当然,“那是当然!”
盛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笑着说道:“勉强让你的小尾巴再翘几天!”
顾南溪堆着一脸的笑,打趣着问道:“嗯!?这么慷慨大方?!”
盛世看着满院春色,轻轻地说道:“嗯,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大方,关键还是得看人,还得看心情!”
顾南溪往他的怀里靠了靠,笑着说道:“那我不是该受宠若惊了!”
盛世搂着她,嘴角擎着一抹笑,说道:“所以要以身相许!”
顾南溪抬头,一双水眸湛湛地看着他,皱了皱眉,说道:“嗯,不是已经许了吗!?难道盛先生不想承认!?”
“……”盛世被她那副单纯的表情弄得当场顿住,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她这又是在拿自己寻开心,食指轻轻地划过她的鼻尖,玩闹着说道:“就喜欢找准时机揶揄我是吧!?”
顾南溪眨了眨眼,笑得天真,眉眼里都是笑意,“你不是吃这一套吗!?”
是的,他该死的爱极了光彩鲜活的她!
盛世被揶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怒着眼,瞪着她,“……”
牙尖嘴利什么的,最讨厌了……
此时,别墅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吵闹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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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她刚准备回头一看究竟时,黑曜却不知何时突然给蹿了出来,恭敬地唤了一声,“盛少……”
或许是顾南溪在场,他并未多言,只是看着盛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南溪用手肘戳了戳盛世的胸口,说道:“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先去忙吧,外面真是吵死了!”
盛世替她将外套拢了拢,低着声音说道:“我很快回来,有什么需要就叫他们。”
顾南溪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冷诀带着一行人将整个别墅给围住,盛世见状,立刻皱了皱眉。
这个男人真是大煞风景!
见盛世从里面出来,冷诀便hold不住了,上前,问道:“daisy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相较于他的激动,盛世显得冷静多了,他只是冷着脸,目光深冷地看着他,开口,说道:“这里没有daisy!只有我的盛太太——顾南溪!”
两人的战火一触即发,打从顾南溪被带走,无法知道她的伤势情况,冷诀几乎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再加上盛世这么一刺激,他几乎是失去理智,冲着他,大吼道:“我要见她!”
盛世冷冷地看着他,脸色铁青,开口说道:“dun,美国的风土人情,世俗教条有教你,可以从别人手里抢别人太太的吗?!”
太太!又是太太!真是不要脸!
冷诀心里不痛快,冲着他吼了起来,“你别一口太太一口太太的叫,她还没有嫁给你,不算!”
真是不死心的苍蝇!
盛世的眸光变得有些凌厉,玩味的看着他,随后开口,抑扬顿挫的说道:“白纸黑字,婚姻登记处公正盖了红印章的,容得了你说算不算了?!”
冷诀一听,整个人便激动了起来,怒道:“你逼迫她!她不会愿意嫁给你的!”
盛世冷哼一声,笑了笑,用一副看失败者的眼神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dun,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
冷诀被气得不行,咬着牙,语气冰冷地说道:“她那么恨你,美国那五年,她都是靠这份恨支撑过来的,现在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盛世的眼眸里猛地迸射出一丝狠戾的光芒,狠狠地看着冷诀,语气更是有些薄凉,质问着说道:“比起有恩于她的你,为什么现在会腹背受敌!?”
这恰好正中冷诀的忙点,他皱了皱,说道:“你什么意思!?”
盛世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开口,说道:“dun,五年前你欺骗且蒙蔽事实的事实,足够我让你永无翻身之地,更何况你没有保护好,甚至牵连于她,那只手,岂止你这区区几个亿可以抵消的?!”
这句话,无疑是判了冷诀死刑,他几乎无言以对,“……”
顾南溪在美国的五年,过得并不开心,也不顺畅,那些原因,都是归咎在他的身上。
因为他的威胁,del才会想到斩草除根,掀了他全部的势力,他被迫无奈寻了flor藏身,却没想到,给她们带来杀身之祸。
那时候,顾南溪才不过刚从阴影里走出来,她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世上的最后一位亲人,还有对未来残存的一丁点希望。
她失去了作为设计师的右手,波折了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想起尽是这么的痛彻心扉,冷诀皱了皱眉,眼里尽是疼痛。
此时,盛世却突然开口,语气沉冷地说道:“她没有事,只是需要时间调养,我可以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允许你探望,时间一到,就麻烦你立刻消失。”
冷诀没想到盛世居然会答应,担那种坦然感,似乎是铁了心顾南溪不会跟他走似的。
他虽然心里极度不爽这个男人,但顾南溪那里,他还是要去一次。
所有人在外待命,冷诀由黑曜给领了进去。
才刚踏进别墅的大门,他便开始后悔了。
这里的设计,一草一木,他曾一遍遍听醉酒的顾南溪描述过。原本他以为,那是顾南溪在怀念父母的家,却没想到,竟然只是她与盛世的点点滴滴。
鹅卵石铺满的林荫小道,迎风闪动的银杏,旺盛的蔷薇,还有那颗挂着秋千的大榕树。
这一切,熟悉得让冷诀心惊,他甚至有些后怕,再多迈开一步。
远远的,在春日温暖的春光里,他看见,那个棕色的藤条椅上坐着个熟悉的背影,而她的旁边,一直白色的秋千在随风摆动。
冷诀顿了顿,半晌后,这才开口,嗓音嘶哑地唤道:“南溪……”
顾南溪一听,整个背猛地僵住,盯着前方,却始终并未回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冷诀看着她的背影,并不敢太过向前,只是站在原地,问道:“你没事吧?!”
顾南溪并未回头,只是端着茶杯,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杯沿,嘴角挑起一抹苦笑,说道:“这些年,你问得最多的好像就是这一句。”
冷诀一听,眉心顿时皱了起来,内心七上八下,莫名的觉得不安起来,“……”
随即,那边却听到顾南溪开口,漠然地说道:“是因为愧疚所以关心吗?!”
冷诀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上前,企图说道:“南溪,不……”
顾南溪却根本听不进去,冷哼一声,笑了起来,讽刺着说道:“你了解daisy,却不懂顾南溪。正如我知道冷诀,却对dun无从所知一样。”
这下,冷诀的心,却莫名的,感觉到空了下来。
他低着头,有些失魂落魄,开口,懒懒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顾南溪背对着他,开口,语气低沉,含着些疏冷,说道:“我在等你说。”
已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如果再瞒着她,后果他根本不敢接受。
他沉沉地吸了口气,开口,低沉地说道:“你想听什么。”
顾南溪喝了一口茶,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听什么你都能一五一十的说吗?!”
冷诀深深地吸了口气,上前,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他指了指顾南溪旁边那只空的藤椅,企图问道:“那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顾南溪并没有看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声,“嗯。”
这一次,他们终于冷静下来,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静静的看着对方,谈论起顾南溪想要了解的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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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顾南溪都没有想过南暖会有这样的过去。
那个独自住在美国,笑容淡雅,与世无争的南暖,竟会是美国现代舞蹈家玛莎的学生,曾在美国引起不小的轰动。
她与维明翰的相识缘于一场国际巡回演出。
那时的南暖是整个舞蹈团最具天赋最年轻的舞者,她的一曲《春之祭》传递出生命的张力,一条轻柔的雪纺高举过头,昂首阔步,在强烈的灯光下,行走出自身的魔力。
不过是一曲舞,年纪轻轻的她成为《纽约时报》著名舞评人笔下惊鸿般的舞者,甚至有人说她把她把斯特拉文斯基和尼金斯基都抛在身后,避开了每一个会让她陷入陈词滥调的陷阱,由简单抵达了丰富和深刻。她将身体的窒息感制造极致的恐怖,它讲述死亡到来的过程,当独舞的少女倒下,生命被抽离躯体,一种奇异的安宁降临到舞台上——只有直面过恐惧,生命终会在死亡的土壤上再度生长。
这个极具张力的舞,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她张开双臂向后卧倒,喘着粗气躺在白色的幔纱里,那双漆黑水润的双眸里恰好看到不远处,那个举止优雅的大提琴手。
彼时她才辨析出,与往日迥异的音节来自哪里。
谢幕,她便是迫不及待的寻找了那位大提琴手。
最后,他们站在逼仄的走廊里,南暖提着裙摆,喘着粗气,与一身演出服的维明翰,对视着傻笑起来。
那是荷尔蒙产生的奇特反应,影影倬倬的光影,他们相互推拒又相互靠近,将那份等候已久的爱恋变成身体的契合。
相恋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在国外肆意潇洒的那几年,他们也曾谈音乐,谈艺术,过着,他们最想要的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
在他们相恋后的第三个年头,维明翰被维家急昭回国,随之而来的噩耗,便是他与刘诗雨举行的盛大婚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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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离开时达成的老死不相来往的承诺,南暖并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怨天尤人,只是静静地看完报纸再冷漠地将他叠好,最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她从此,再也没有跳过舞,变成了素声素色的女人。
她是在怀孕八个月时,在路边捡到了伤势严重的冷诀。
出于母亲的天性,她在那群黑衣人来临前,将不过几岁的冷诀给带了回去。
幸好那天有暴雨,哗啦啦的雨水从天上落了下来,将所有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们之间缔结的关系,是关于生与死的。
说到这里,冷诀陷入一种沉思。
顿了顿,这才用手比划着,对她笑了笑,“南溪,我记得,那时刚出生的你,也不过是就这么大。”
顾南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抬头,看着面前的冷诀,开口,颤抖地问道:“所以,flor真的是……”
冷诀并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
明明就知道的现实,如今听来,还是有些茫然。
她看着冷诀,开口,喃喃地问道:“为什么把我送走?!”
冷诀知道顾南溪没办法接受被抛弃的事实,但他觉得有必要解释,毕竟南暖是无辜的。
他顿了顿,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她没有办法。没有母亲是想要离开自己孩子的,因为爱你,所以才会忌惮。”
顾南溪有些不解,她始终无法理解,只是抬头,目光缭缭地看着她,“……”
“flor是因为我才离开的,所以,如果你想要我偿命……”冷诀明白她现在的情绪,想着南暖因他而离开,于是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以都给你。”
顾南溪盯着他,美国的那五年,冷诀之于她多少是有特别的存在的。
如果不是他,南暖离开后,她可能真的就从桥头果断地跳了下去。
他毕竟,还是拼尽全力,将她从坠落的深渊里解救了出来。
顾南溪看着他,眼眸里擎着泪,开口,嗓音里含着些沙哑,说道:“du。那时候,真的是有了要你死的决心……”
说到这里,顾南溪忍不住轻笑出身,开口,淡淡地说道:“我们这样算不算互不相欠?!”
冷诀看着如此冷漠的顾南溪,心底的伤楚寸寸蔓延。
他这辈子永远背负着flor的命债,他欠她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冷诀离开时,几乎有些灰头土脸,万念俱灰。
或许这一走,便是遥遥无期。
顾南溪蜷缩在藤椅里,不断地往嘴巴里塞棉花糖,一个接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
棉花糖甜甜腻腻的糖分漫了整个口腔,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泪跟着簌簌地落了下来。
盛世沉着脸,朝她走了过来。
顾南溪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盛世停在她面前,抬手拨了拨她鬓角的头发,他的指尖有些凉,刺得她的神经格外敏感。
盛世看着她,开口,笑着打趣道:“真是没用!”
他说话的语气含着宠溺与怜惜,这倒是助长了顾南溪的小脾气,昂着头,不爽地吼了起来,“我高兴!怎样!?”
盛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得打趣道:“嗯!哭起来可真丑!”
顾南溪不满地扭头,恼怒地瞪着他,“……”
盛世顺着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手臂一伸,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不过我喜欢!”
顾南溪原本心情还难受得不行,被他这么一闹,原本的情绪倒是少了那么两三分。
盛世用手撩起一抹她的手法,在手心里把弄起来,顿了顿,这才开口,嗓音懒懒地说道:“不过,盛太太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一下自己先生的情绪,随随便便因为别的男人哭,他会有心里障碍!”
这话,听起来,多酸啊……
盛先生,真是变得越来越爱计较了…
顾南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盛先生,你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了。”
盛世瞪着她,嘴里哼哼了起来,愤愤地瞪着她,不爽地说道:“心眼大有什么用?!心眼大就能防止太太给拐跑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真是没sei了……
盛先生,你变得这么小心眼,真的好吗?!
这场枪战,即便冷诀底下的人将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但还是勉不了走漏风声。
因为珩珩的关系,盛家老爷子几乎寸步不离,根本没有离开半岛别墅的打算。
飞尘收到了消息,看着大厅里和珩珩玩得正起劲的盛老爷子,鞠了一躬。
盛老爷子见状,立刻将珩珩递给钟妈,清了清嗓子,往书房里走了去。
盛老爷子坐在沙发里,脸色沉了沉,语气严肃地开口说道:“说吧,查到了什么?!”
飞尘沉着脸,站在原地,语气低沉地说道:“莲城郊区发生一起枪战,少爷有份参与。”
盛老爷子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表情有些凝重,说道:“有没有查出来是因为什么?!”
飞尘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暂且不清楚。但有消息称del劫走dun的货,并且带走了少夫人。”
盛老爷子立刻顿住,看着她,不可思议起来,“顾南溪?!”
飞尘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是的,顾南溪与冷诀之间的关系匪浅,而且我们查到……”
盛老爷子一听,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什么?!”
飞尘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冷诀暗中派人取走维明翰的血液样本进行dna比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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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爷子没想到,会闹这样一出。
他看着飞尘,语气有些着急,开口说道:“dna比对?!和谁的?!”
“和少夫人。”飞尘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查出来的结果有些匪夷所思……”
盛老爷子顿住,看着他,疑惑地问道:“嗯?!……”
飞尘张了张嘴,开口,说道:“少夫人与维董事长确认出来是父女关系!”
盛老爷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着急地说道:“你说什么?!”
飞尘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我顺便采样了维小姐的血液样本,发现……”
盛老爷子的眉心拧了拧,等候着他的后话,“……”
飞尘也不犹豫,开口,说道:“她与维董事长确认排除父女关系!”
盛老爷子的眉心有些凝,看着她,问道:“结果确信?!……”
飞尘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未免数据出错,我让底下百来号人没人重新做了几组,最后统计下来的结果,没有任何偏差。”
盛老爷子皱着眉,这才开口,说道:“难怪,总觉得她与锦华有几分相似……”
他的眉心处,凝结出深沉的思绪。
飞尘看着他,半晌后,这才开口说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盛老爷子的眸光里竟是沉静,顿了顿,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严肃地说道:“既然是我们盛家的人,岂能受半点的委屈……”
飞尘当然明白,盛老爷子的决心。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盛老爷子抚了抚龙头杖,沉着脸,说道:“通知少爷回来吧,就说小家伙在家里闹腾着找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飞尘点了点头,应道:“是!”
顾南溪没想到,盛老爷子会亲自派人过来接她。
大抵是知道三方开火的事情了,恐怕要找她算账。
一路上,她的心忐忑不已,生怕待会挨骂。
这才刚进门,小家伙见她回来,立刻丢开手里的玩具,奔着小短腿就要往她怀里扑。
盛世见状,立刻将顾南溪搂着起来。
对面的盛老爷子见状,手里的拐杖猛地往地板上跺,“哐”地一声,肃着脸,吼道:“站住!不准跑!”
小家伙被吓得愣住,猛地刹住脚,竟然听话的没有造次。
顾南溪看着面前被吓得僵住的小家伙,有些不忍心,挣扎着就要下来,谁知道对面的盛老却突然开口,沉声说道:“病了就去休息,别跟个小孩似的!”
额……爷爷今天好像心情不是太好啊……
她刚躺回床,拽着盛世的衣角,手心捏出一股冷汗,小声地问道:“爷爷是不是知道这件事,然后生气了?!”
盛世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着说道:“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顾南溪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是,门外传来“叩叩叩”地敲门声。
盛世皱了皱眉,扬声说了句,“进……”
“先生,太太!”钟妈端着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说道:“这是早上盛老让我熬的汤,刚才还特意吩咐我送上来,让您喝了再休息。”
顾南溪有些不可思议,看着钟妈,开口问道:“爷爷给我的?!”
钟妈堆着一脸的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都是帮助伤口痊愈的汤,您多喝点。”
没想到,盛老爷子还会有这些心思。
这可让盛世心里宽慰了起来,接过钟妈手里的汤,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伤口在复原,加上今天吃了些药,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家伙和盛老爷子在院子里玩得正开心,见到盛世下来,立刻丢开手里的皮球,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抱着他的大腿,满嘴的哈喇子蹭了他一裤腿。
小家伙搂着他的小腿,仰着一张笑脸,笑得一脸天真,“大坏蛋,高高,要高高…”
盛世想也没想,夹着他的咯吱窝,猛地给举了起来。
这突然的失重感让小家伙惊叫了起来,“啊”一声,笑得极其夸张。
两人玩闹了一会,钟妈端着刚出炉的小饼干过来,小家伙立刻挣开盛世的手,嘴馋的跑了过去。
钟妈被半路拦截,看着搂着自己腿的小家伙,立刻笑了起来,“哎哟,我的祖宗啊!您可别这么虎头虎脑的跑,万一摔着,太太可心疼了!”
小家伙垫着角,蹬蹬蹬地往上跳,着急地说道:“饼干!饼干!我要小熊的……小熊的……”
真是可爱得让人没办法拒绝啊……
钟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来,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他面前,问道:“那我们的珩珩自己挑好吗?!”
小家伙盯着托盘里的小饼干,口水流得哗啦啦地,开口,声音稚嫩地说道:“咦!有小熊,还有小猫唉?!钟奶奶……可以都要吗?!”
盛家两位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有千千结。
到底是还是盛老爷子忍不住,开口了,“那丫头没事吧?!”
盛世点了点头,转声,看着盛老爷子,开口,说道:“爷爷,你都知道了吧?!所以,态度才变了这么多……”
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吼道:“你这混小子是拐弯抹角的挖苦我吗?!”
盛世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
盛老爷子的胡子都快被气翻了,瞪着他,怒道:“你说什么!?”
额…点到即止
盛世抬眼,笑了笑,说道:“她没事,您不用担心。”
听到这答案,盛老爷子的面色倒是缓和不少,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我听说del跑了?!”
盛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有些明显,说道:“爷爷比我想的更神通广大。”
盛老爷子睨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这条命我交给你,什么时候要,你们决定。”
盛世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爷爷。”
盛老爷子看着他,没来由地叹了口气,“唉……”
盛世看着面前神情难辨的爷爷,眉心微微地蹙了蹙,大抵他一时半会接收不了这个变故吧!
顿了顿,他这才开口,试探着问道:“这一次,还需要我手下留情吗?!”
“人情我们已经卖了很多次,如果那边再不收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盛老爷子摆了摆手,看着远方,凝重地说道:“不过,那丫头的东西,该是她的,也要一并讨回公道。我们盛家的人,不能白白受了委屈。”
盛世点了点头,“好!”
不过短短几日,莲城内刮起一阵妖风。
del购买的那块地,居然开始进行了施工。
沈凉城想着顾南溪身上的伤,del送她那么大一个血窟窿,真是找死啊!
他禁不住埋汰了起来,打趣道:“哟嗬,这还真是有底气啊,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来,不怕送死?!”
霍琰立刻搭腔,开口跟着附和了起来,“怕什么?!人家又露面,怎么死?!挂的还是人维家人的门面,谁敢?!”
沈凉城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盛世,挑了挑眉,不知死活地打趣起来,“啧啧啧……这下可真是好玩了!亲家当不成,就当冤家……”
霍琰笑了笑,说道:“这也好,至少到时候,可以不用手下留情。”
沈凉城看着盛世,狗腿地说道:“二哥,你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
盛世正在翻看手里的报表,连眼都眉头抬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有你那么小肚鸡肠?!”
沈凉城顿时被咖啡给噎住,脸色顿时通红,看了看旁边与他一同被发配边疆回来的霍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竖起中指,“……”
谁还能有你小肚鸡肠!?
言易山喝着手里的咖啡,睨了一眼旁边的盛世,开口,淡淡地说道:“怎么处理?!”
盛世不过说了一个字,“等。”
言易山倒是来了兴趣,说道:“让他自寻死路?!”
盛世撇了撇嘴,随意地说道:“嗯,我懒得动手。”
言易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夸奖的意味说道:“他碰到你,也活该倒霉,毕竟你可是真变态!”
“彼此彼此!”
这是负伤过后,顾南溪首次出现在设计部。
她的脸色并不是太好,也扛不住欧阳婷婷随随便便一个拳头,于是一到言氏,就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
詹祎并没有离开,见到她到来时跟着进来。
顾南溪看着面前已是中年的詹祎,开口,淡淡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詹祎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一封辞职信,放在她面前,说道:“这个给你!”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辞职信,抬眼,看着他,开口问道:“准备要离开?!”
詹祎低着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顾南溪拿起那个信封,在桌上敲了敲,末了,突然抬眼,冷漠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南山手上的高徒,都是这么的明知故犯,死不认错的吗?!”
她这话一出,几乎是甩了詹祎一个响亮的耳光。
就在他准备要反抗时,却见顾南溪冷着脸,说道:“丢自己的人可以,辱没师门,是不是没有那个必要呢?!”
詹祎有些不满,看着她,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南溪将信封扔在一边,看着她,问道:“改过自新的机会,要不要?!”
詹祎挑了挑眉,说道:“说说看……”
顾南溪抬手,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淡淡地说道:“你这人吧虽然人品不怎样,但能力多少我还是认同!”
这话,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的让人舒服。栗子小说 m.lizi.tw
詹祎的脸色并不好,看着她,说道:“就凭你这语气,凭什么觉得我该留下来?!”
顾南溪一听,抬眼,目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嘴角全是漠然的笑。
“难道不该吗?!”面的他的指责,顾南溪反倒一派泰然自若,开口,笑着说道:“自己犯的错,不该自己来埋单吗?!”
詹祎皱了皱眉,等着她的后话,“……”
顾南溪将自己最近规整出来的设计图“啪”地扔在詹祎面前,说道:“这是重新整理出来的施工布局图,能做到善后吗?!”
詹祎看着面前重新拟定的设计图,不过几个关键点,全部重新修改。他挑了挑眉,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然后不动声色,坐等我露出马脚?!”
就许你动,不许别人动了?!
顾南溪冷冷地笑出了声,半晌后,开口,说道:“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詹祎,我觉得你能分得轻重!”
詹祎看着她,态度不甚良好地说道:“被摆了一道,还要我打碎银牙往肚子里咽?!”
顾南溪冷哼一声,看着他,语带嘲讽地说道:“你咎由自取,不是吗?!如果你需要的只是同情,我想你不可能在言氏集团这种精英荟萃的地方待这么久。”
手里的设计图,所有的数据,全部从细节开始着手,将他做的那些小细节,小手脚,全部改得彻彻底底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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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心思缜密,这不禁让他想到了那个凡是注重细节的南山。
詹祎看着她,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你倒是有老师当年的风范……”
听到这里,顾南溪的脸色立刻沉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说道:“不要期望我能有他那么仁慈,你要是再闹出点幺蛾子,我敢保证一定送你进去……”
del的地产施工很快,但这次出面的,竟然还是刘诗雨,这倒是出人意料。
维明翰被这则新闻气得快爆炸时,一封快递立刻递了进来。
对方没有署名,但是却言明要维明翰亲自签收。
维明翰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拆了快递,看着手里的两封报告,不过两秒,整个人就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
秘书是后来才发现的,立刻拨打了120,他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林放趁着医生护士查房时溜了进去,站在床边,说道:“董事长!”
原本昏迷的维明翰这才睁开眼,林放见状,立刻上前,替他将床升了起来,再往他的后背垫了个枕头。
维明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指着床头上的资料,开口说道:“先看看这个……”
林放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表情从原本的漫不经心变成震惊,他有些惊恐地看着维明翰,下巴都跟着抖了起来,“董事长,这……”
维明翰的脸有些沉,语气变得更加的冷,说道:“立刻帮我查!”
林放盯着被气倒的维明翰,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说道:“董事长,这不一定是真的。”
维明翰可坐不住了,盯着他,眉心里都是冰冷,情绪有些激动,怒道:“我不要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要确定、肯定还有百分之百的真相!”
林放沉着脸,想着顾南溪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觉得问题变得更加的复杂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林放离开后,维明翰一个人在病房里,他分不清现在自己的情绪,愤怒的冲动之后,他却有些隐隐的激动。
如果顾南溪是他的女儿,那也就是说,南暖……
南暖……
林放的结果很快,拿到报告的他只觉得这天都要变了。
风卷云涌,内心却突然感觉放晴了。
维明翰的情绪比他想象的要镇定许多,只是看着手里的报告,然后对着他吩咐道:“安排一下,我们立刻去莲城。”
他这次的决定,不容置喙。
维明翰马不停蹄的到了半岛别墅,司机刚上登记来访就被里面的人给打了回去。
飞尘站在门口,表情冷漠地说道:“我们少奶奶日前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还请维董事长先回去吧!”
维明翰见状,立刻走了过来,看着他,说道:“看来盛老爷子也在这里,方便通传一声吗?!”
飞尘看着面前的维明翰,只是点了点头,说道:“盛老让我带传您一句话,盛家的人不会容忍平白无故的受了委屈,您要是为她好,就麻烦清理好门户再来。”
维明翰的脸色沉了沉,想不到,他竟然是最晚才知道的人。
顾南溪现在有盛家人保护,他也算是放了点心。
维乙安刚做完手术,沈凉城的技术确实好,加上他药物研究室内出品的特质药,专注伤口的修复。
拆线纱布时,维乙安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一边拽着沈凉城的医师外套,手心里浸满了汗。
沈凉城看着面前的女人,眉头皱了起来,可恨之人,多少有些可怜之处。
这个女人甚至在期待,自己修补好了这张脸,还会与盛世有点什么机会。
但她并不知道,如今外面刮起的狂风暴雨,足够将她撕成碎片。
维乙安的脸,看不见任何的疤痕,再加上沈凉城的药,肌肤甚至比以前更白皙透亮了。
维乙安简直跟疯了似的,用力推开沈凉城,光着脚,直往浴室的方向奔。
当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孔精致无暇,她激动得再原地直跺脚,亮开嗓子,尖声吼了起来,“啊!……啊!……啊!……”
那声音,简直就跟拆房子似的。
沈凉城被她这么冷不丁地一腿,膝盖正好磕到移动床的钢管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直抽冷气。
他真是气得不行,心里愤愤不行,妈/的!治什么治,我就该给你泼硫酸!
可恨之人就活该让他去被恨!……
维明翰这时走了进来,对沈凉城点了点头,然后,自顾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沈凉城挑了挑眉。
哟嗬!
这不是该上演父女双双喜极而泣,然后对着他三跪九叩。
怎么,现在这是闹的哪一出?!
这态度,不像是要关心女儿的父亲啊?!
维乙安从浴室里跑了出来,见维明翰在办公室,于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搂着他的手臂,仰起脸,激动地说道:“爸!你看,我好了!都好了!”
面对她的激动,维明翰反倒冷静许多,他不过是看着维乙安,静静的,看了许久。
维乙安完全是处于兴奋状态,根本没想太多,左右侧了侧脸,冲着他,笑着说道:“爸,你看,是不是好了?!没有伤痕,一点也没有?!”
维明翰盯着面前这张鲜活的脸,那副轮廓,还有那头天然的黄色头发,当时刘诗雨的解释是孩子继承了上上代的血统。
因为根本不在乎,所以他也没有多想。
却没想到,如今会回扇给他这么大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诗雨赶了过来,在门口,她紧张地喊了一声,“安安,怎么样?!”
维乙安闻言,撒开维明翰的手,转身,直直地往刘诗雨的方向奔去。
刘诗雨有些激动,捧着她的脸,激动地说道:“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维乙安仰着一张脸,侧了侧脸,笑得开心不已。
刘诗雨摸着她的脸,笑着说道:“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太好了,安安,这是太好了!”
两人在门口激动得相拥而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维明翰一直板着脸,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母女。
直到这袭人喜笑颜颜地离开,被晾在一边的沈凉城才无力吐槽起来,“妈/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动不动礼貌!多亏得我家二哥看不上你!活该!”
刘诗雨觉得维明翰有些奇怪,他此次前来莲城并没有任何的公事,更没有任何的宴会邀请,似乎只是来莲城而已。
他一直冷着脸,对女儿没有过多的关心,甚至连更多的一句话都没有。
只是送他们去了固定的住所,然后便随着司机离开。
刘诗雨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她却并不明白,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
眼下,她有棘手的事情要处理,del那个穷途末路的大狼狗反咬她一口。
如果把他逼急,后果,可想而知。
那份秘密的公开,无异于将她逼至绝路。断送的,不止她一人的前途,还有维乙安的一切。
再加上顾南溪的步步紧逼,如果不是del的特别调查,她还不知道,顾南溪就是daisy。
而她在自己主页公布出来的南山的设计图,无异于是告诉牵连此事的当事人,她正在调查事实的真相。
刘诗雨真是气得不行,想不到这个顾南溪不仅城府这么深,还给她来了这么一手,几乎杀得她措手不及。
她总感觉顾南溪就像是梦魇,挥之不去,又摆脱不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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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雄心壮志,她联系norman对新地皮着手设计,想要借他的手狠狠地收拾顾南溪。
norman与jeol sanders是劲敌,他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他们的广告打得很响亮,全球顶级设计师,莲城最豪华的地段,给你最好的归宿。
李明阳趁着休息的片刻,溜进顾南溪的办公室坐了坐,笑呵呵地说道:“南溪,你说这名唤“天琴湾”的楼盘,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顾南溪刚接了杯咖啡回来,轻轻地将杯子搁在一边,拉过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说?!”
李明阳指了指手里已经打出广告的“天琴湾”,开始一个劲的吐槽了起来,“同我们的月光半岛一样,临海,风景气候,海浪海风,一应俱全,而且主设计师还是norman!”
顾南溪瞄了一眼他手里的设计图,微微地抬眼,问道:“怕了!?”
李明阳一听,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大声说道:“你当时在竞聘赛上那么虎,那么彪悍,还指不定谁怕呢!”
顾南溪顿时脑袋上爬满了黑线,敢请这小子,把她当成冲锋陷阵的将军了?!
她有些不满地瞪了李明阳一眼,随骂骂咧咧地说道:“小子,敢打趣你师傅,不想活了?!”
“我哪能啊!?”李明阳见他神色不对,立刻狗搂着背,讨笑着说道:“打趣你,怎么死的我还不知道!”
顾南溪真是无语,摇了摇头,“……”
然而,李明阳似乎并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仍是不死心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说真的,“天琴湾”这次来势汹汹,我们要不要应战?!”
顾南溪被惹得有些烦了,拿起手里的笔“啪”一声摔在桌面上,冷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喂……李明阳!再瞎哔哔,就滚下去给我画三百张工程图!”
噢噢……
惹毛了呢!
李明阳见状,立刻从椅子里跳了起来,一边快步往门外走,一边小声地打趣道:“忙!我忙着呢……这就去忙,咱月光半岛还一堆事呢!画什么三百张工程图!”
他那滑稽的模样,真是弄得人哭笑不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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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顾南溪这才手中的笔,皱了皱眉,面色有些凝重。
确实如李明洋所说,这次的“天琴湾”来势汹汹,目的绝对不单纯,但无论她出何奇招,顾南溪也会全力以赴。
詹祎发挥出自己的特长,不动声色地将所有设计图的基准数据修正,并且替换。
办公室内一切如常,大家埋头苦干,兢兢业业进行设计图规整。
这几日,顾南溪总是加班到很晚,司机来催了好几次,都被她利落地给赶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她这才拿起身边的皮包,关掉画桌上的灯,轻轻地带上房门。
盛世这几天出差,为了方便和安全,她上班都是由司机专门接送。
离开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有些沉了。
她才刚走出言氏大厦门口,家里的车正缓缓驶过来,不料,突然从远处蹿出来个身影,直接插了过来,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顾南溪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提着包的手立刻紧了紧,她有些不满地瞪着面前危险驾驶的车。
车窗徐徐落了下来,后座里,维明翰的面孔清晰地露了出来。
他冲着顾南溪点了点,“顾小姐,我们能聊一聊吗?!”
贴身司机见情况有异,立刻丢开车追了上来。
顾南溪看了一眼维明翰,抬手,对着向她本来的司机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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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机有些犹豫,但还是敌不过,只得不死心地慢慢撤了回去。
顾南溪的脸色微微沉了沉,矮了矮身,坐了进去。
这是她确认两人身份后,第一次与维明翰同处在一个空间。
彼时他们相互间都不知道,对方已经知晓那掩藏多年的秘密,只是感到尴尬不已。
顾南溪更是感到周身不适,实在憋不住这样奇怪的氛围,她终于开口,说道:“维先生摆脱我的事好像已经妥当,不知今日造访,又是所谓何事?!”
维明翰递给她一个盒子,说道:“这个,还给你。”
顾南溪看着面前那枚属于南暖的戒指,微微地皱了皱眉,并没有去接,只是冷着脸,疏离地说道:“我记得这是物归原主,现在您丢给我,是什么意思呢?!”
维明翰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固执的不肯收回,只是开口说道:“你比我更适合拥有它。”
顾南溪也不和他计较,立刻接过那枚戒指,语气冰冷地回复道:“是吗?!那看来维先生还是多少有些自知之明。”
“……”见她终于收下,维明翰看了看她的脸色,这才开口,试探性地问道:“顾小姐,你真的没有她的消息吗?!”
真是,死性不改!
顾南溪侧脸,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随即开口,冷冷地问道:“维先生你是真的想知道吗?!”
维明翰点了点头,“嗯……”
顾南溪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末了,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果然,如与其一样的答案。
维明翰却显得平静许多,看着她,语气低沉地问道:“听说你现在是言氏集团——月光半岛的首席设计师?!”
顾南溪越发的有些看不懂今天的维明翰,总感觉他的微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皱了皱眉,强忍着发怒的情绪,开口,讽刺着说道:“维先生,您这样反复求证,是想要替维小姐打抱不平吗?!”
维明翰却并没有恼怒,只是开口,说道:“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顾南溪挑了挑眉,看不透彻维明翰的路数,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您只要离我远一点就万事大吉了,毕竟我们之间,并不是太适合见面的关系。”
维明翰被呛得,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半岛别墅的大门赫然出现在了面前。
顾南溪丝毫不拖泥带水,在车停下来的同一秒,猛地打开车门,蹿了出去。
随即,她看着车内的维明翰,点了点头,冷冷地说道:“维先生,我到了!非常感谢您!不送!”
顾南溪离开,几乎是头也不回。
谁知道刚走进别墅的大门,门口的警卫立刻跑了过来。
他看了看顾南溪,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车厢里走出来的维明翰,开口,询问道:“太太,您没什么事吧?!”
这警卫,可是从来不过问她得,怎么今天这么主动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看着他,说道:“为什么觉得我有事?!”
警卫倒倒是不敢隐瞒,立刻开口说道:“飞尘总管曾通知过我们要多留意那辆车,不允许它进入半岛别墅,我看到您刚才从上面下来,冒失地问了一下,您是否有事!”
顾南溪有些不懂,维明翰怎么来说也是盛家曾今的联姻世家,彼此间的关系,可是铜墙铁壁,怎么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到底是飞尘指使还是爷爷的指使,避而不见?!
顾南溪皱了皱眉,表情有些诧异地问道:“飞尘通知的?!”
警卫不敢撒谎,立刻点了点头。
这倒是让顾南溪的疑心更重了,她看着旁边的警卫,说道:“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
警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不过上车这辆车的车主曾来过半岛别墅,还说要求见您。当时由于您身体不适,飞尘总管将对方给拦了下来,并且下令不准它再进入我们的私人场所。”
顾南溪皱了皱眉,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扭头,看了眼马路边,站在车旁的维明翰。
真是感觉有些烧脑啊!
她对着维明翰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此时的家里倒是其乐融融,爷爷在沙发上逗着小家伙,飞尘就冷着脸,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
顾南溪站在玄关处,看着鹅暖色灯光下的一切,内心仿佛如一卷暖流而过。
小家伙听到声音,立刻丢开手里的玩具,“蹬蹬蹬”地跑了过来,笑呵呵地叫,“妈妈……妈妈……”
顾南溪放下手边的东西,一把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这些日子,他倒是长了不少的肉,整个人更加肉嘟嘟的。
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亲了亲脸蛋,然后晃着小短腿,着急地问道:“大坏蛋呢!?大坏蛋去哪里了!?”
小家伙叨叨地说道:“大坏蛋不听话,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顾南溪被他逗得笑个不停,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说道:“是想他了?!”
小家伙盯着她,随即点了点头,喃喃地说道:“嗯!想他给我举高高……”
顾南溪的鼻尖有些微微的发酸,那个傲娇的男人,才离开短短两天,她却突然发现,好想念!
真是可恶!
她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样柔软的女人。
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
她已经体会透彻了几乎整个人生,即便如此,再次经历相思,情绪依旧是那么的鲜活。
她想,顾南溪,终究还是,摆脱不了,盛世这一味苦口良药,治好千疮百孔的内心。
盛世披星戴月的赶了回来,半岛别墅内留着灯,昏黄沉暖,令人莫名的感到心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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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黑曜恍然明白过来,将外套递给他,便退步离开了。
臂弯里夹着外套,他轻手轻脚的拖了鞋子,直往二楼的卧室而去。
偌大的双人床内,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微微侧躺着,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躲在她的怀里。
他们睡得很沉,脸上因为入睡时被窝里的热气,脸颊上泛起丝丝的潮红。
真是可爱得要命!
盛世并未过多犹豫,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突然蹿进来一个凉呼呼的东西,顾南溪被吓得不轻,“呀”地疾呼起来,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别怕,是我!”
那声音,低沉熟悉,顾南溪翻身,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木讷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抬头,抚了抚盛世的轮廓,诧异地问道:“怎么回来了?!”
盛世反手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嗯!?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不想我回来似的!”
顾南溪窝在他的怀里,后背暖烘烘的,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昨天打电话,不是说还有几天要忙吗?!”
盛世嗅着她发间的味道,狠狠地吸了一口,闷着声音,开口说道:“想你,所以提前回来了。”
这声音,低低沉沉的,让顾南溪没来由的觉得心暖。
她往盛世的怀里靠了靠,打趣着说道:“盛先生,你嘴巴是抹了蜜吗,怎么这么甜了?!”
盛世咬着她的耳朵,闷闷地笑了起来,开口,湛湛地说道:“那你喜欢吗?!要不要再尝尝?!”
说着,他便开始伸长脖子,一股脑的往顾南溪的嘴边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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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见状,立刻躲了起来,恼怒地嗔了道:“走开,别靠近我,没洗澡浑身都臭死了!”
盛世顿时不开心了,立刻俯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女人,瞪着她,一个劲地问道:“又嫌弃我,叫你嫌弃我!”
他还变本加厉的矮身,立刻咬着她的唇。
顾南溪被他弄得一肚子火,挣扎起来,拳头直往盛世的胸口招呼,“你烦不烦的了!”
他们的动静有些大,闹得旁边的小家伙睡得不安宁起来,嘟了嘟嘴,哼哼着翻了个身,“唔……”
顾南溪见状,立刻用脚踢了踢他,怒道:“别闹了,该把珩珩闹醒了!”
盛世可不依,俯身,压着她,咬着她的唇,嗓音低沉地说道:“好,亲一亲就不闹!”
“…”顾南溪真是被气得想要杀人,在反抗无效后,只得咬牙切齿地怒了起来,“混蛋!”
维乙安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她居然会被宠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盛老爷子给拒之门外。
这无异于,是在告诉她,与盛家的婚约之事已是过眼云烟。
顾南溪咖啡店里翻看设计图,此时,旁边的内线响了起来。
她也没多在意,抬手,按了外放,淡淡地说道:“你好,我是顾南溪,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公式化的声音,“顾小姐,这里前台,维小姐说要找您,但是没有预约,您看?!”
维乙安?!
顾南溪挑了挑眉,却也没计较,开口说道:“麻烦请她上来,谢谢!”
维乙安的速度倒是有些快,这才刚挂完电话,她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顾南溪坐在椅子里,晃了晃,双手十指交叉,十指抵着,微微地敲了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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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挑了挑眉,看着这不速之客,疏离地说道:“你找我?!”
维乙安黑着脸,手里提着包,一身香奈儿倒是富贵典雅,漂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那张小脸,竟然恢复得不露半点痕迹。
她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手里的包扔在面前的办公桌前。
顾南溪挑了挑眉,看来这维小姐,是有要喧宾夺主的意思呢?!
轻轻地抬了抬眼,示意她就坐。
维乙安也不客气,直接拉开她面前的椅子,气势汹汹地坐了下来。
顾南溪真是受不了她这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冷着脸,讽刺道:“看来,前阵子的狗吃屎,摔得还不是太够呢!”
维乙安的脸色铁青,瞪着她,怒道:“顾南溪,你在得意什么?!”
顾南溪并未动怒,只是笑了笑,开口,冷冰冰地回击道:“你怕什么,我就得意什么!”
维乙安当场气得炸了开,抬手,猛地一拍桌面,大吼道:“小三上位,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真是,一点也不淑女!
顾南溪看着她,笑了笑,讥讽着说道:“维小姐,近几个月的治疗,你是不是药吃的太多,产生幻觉了?!”
维乙安哪里听不出她的挖苦,心里的怒火更是蹿了起来,瞪着顾南溪,大吼道:“你难道不是小三吗?!”
真是,怎么脑瓜子就是不知道转弯呢?!
顾南溪真是无语,一脸翻了好几个白眼,抬手掏了掏耳朵,开口,咄咄逼人地说道:“麻烦你好好想一想,过程当中,是不是你这些年来的一厢情愿?!从开始,到现在……”
维乙安被气得不行,胸腔里的气息此起彼伏。
她瞪着顾南溪,咬着牙,大声地说道:“一厢情愿?!维家与盛家的婚姻,北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居然说我一厢情愿?!顾南溪,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无人能及啊!”
又开始搬老黄历了!
顾南溪一边听,一边晃了晃脑袋,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见她终于说完,顾南溪这才摊开手,耸了耸肩,语气散漫的反击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最终在北城公开承认婚姻的,盛家老爷子认可的,是我和盛世,不是你,难道不是吗?!”
这无疑是铁铮铮的事实!
维乙安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瞪着她,自己跟自己生气了闷气,“……”
顾南溪响了一会,突然笑了笑,“维乙安,当年还在莲城大学时,你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蹿出来,莫名其妙的指责我,好像是说我插入你和盛世的关系,那时候啊……”她顿了顿,忽才开口,说道:“我是傻,容不得沙子,竟忽略寻求真相的勇气,只觉得羞愧。”
说道这里,顾南溪突然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维乙安,兀自地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你还觉得我是以前那个顾南溪,任由你摆布吗?!”
维乙安看着面前变得凌厉的顾南溪,已被逼到毫无退路的她立刻站起来,猛地一拍桌面,大吼道:“对,你不是当年的顾南溪,因为现在的你根本没有羞耻心!”
这模样,和泼妇有什么差别?!
顾南溪摇了摇头,抬手,将面前的镜子转了个方向,对着她,说道:“维乙安,看看镜子,瞧瞧你现在的模样!”
维乙安有些不明,皱了皱眉,看着她。
顾南溪突然笑了起来,抬手,食指轻轻地敲了敲化妆镜,开口,毫不留情地讽刺道:“无理取闹,蛮狠无理,全身上下,活活脱脱的都是一个笑话!”
这无疑,是在讽刺她!
维乙安闻言,立刻震怒,大吼了起来,“顾南溪!”
她这次的动静有些大,已经传到了外面。
办公室外的设计师立刻抬头,目光诧异地看了过来。
顾南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痛的耳朵,开口,说道::“别在我这里大吼大叫!毕竟你不要脸,我还要!”
什么叫不要脸!?
维乙安这才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受到了人的关注,立刻瞪着顾南溪,低吼道:“你!……”
顾南溪看着她脸上狰狞的表情,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别用力过猛,刚补好的脸,万一伤口崩坏了,可就麻烦了!”
维乙安被吓得,立刻收回手,扶着自己的脸,“你!”
顾南溪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开口,淡淡地说道:“补好的东西,总归没有原装的好。后期多注意保养,不然劳民伤财,还不见得能好!”
这几乎是打了维乙安一个响亮的耳光,她被气得不行,却又不知该如何反抗,只得站在原地,自己给自己生闷气。
顾南溪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门口的位置,说道:“门在那里,你请便!”
维乙安瞪了她一眼,咬着牙,怒道:“顾南溪,我们走着瞧,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顾南溪挑了挑眉,笑了起来,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维乙安恼怒地抓过面前的包,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走了出去。
顾南溪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面色顿时有些疲倦。
真是麻烦!莺莺燕燕的,怎么老是处理不完!
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最是不可爱了!
她想也不想地抓过自己的手机,编辑了条短信,给盛世发了过去,“盛先生,麻烦处理好身边的苍蝇蚊子,再乱造次,以后晚上,就麻烦你睡!书!房!”
“嗡”地一声,手机传来短信提示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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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开着会,抬眼,随意地瞄了一眼手机,发现顾南溪的名字,想也不想的拿过来,点开。
这条含带“威胁”意味的短信看得盛世那是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开到眼角了。
原本说得绘声绘色的顾律川见状,立刻挑了挑眉。
沈凉城这个人精,立刻伸长了脖子,提着眼皮,视线冷不丁地往盛世的手机上剽。
这还没看得清楚,盛世便黑着脸,警告着瞪了他一眼。
沈凉城被吓得一哆嗦,立刻缩了缩肩,识趣的坐了回去。
霍琰用脚踢了踢沈凉城,眼神示意着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沈凉城瞄了瞄盛世,从文件里摸了张白纸,提笔写了几个字,趁人不被,悄悄地塞给了霍琰。
霍琰那是一个机警,巧妙地收起,在桌下展开,见上面赫然出现几个字,“已沦陷,没人权地被罚睡书房!”
霍琰见状,实在是忍不住地大声笑了出来。
笑得太恣意妄为,板凳一翻,整个人跟着利落地摔了下去。
他一惊,扬手,那张白纸“哗”地扔了出去,相当准确地摔在了盛世的面前。
顿时,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喝咖啡的言易山放下了杯子,滔滔不绝的顾律川放下了手里的切换器,眼神不期然地落在了那张白纸上,挑了挑眉,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那份好奇,各自继续手边的事。
这种无声的漫笑,简直是羞辱。
盛世的眼神几乎是含着冰刀,“嗖嗖嗖”地往霍琰的方向丢了过去。
霍琰被吓得一紧张,大脑门“咚”地磕在办公桌沿上,疼得他差点没哭出来。
真是完蛋了!才被发配边疆回来,这次又不知道要被怎么暗算设计……简直是悲催!
维乙安的挑衅,无疑是加快了被毁灭的进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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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言氏集团出来,她便马不停蹄地敢去找了刘诗雨。
谁知道,却在无意中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去了她平日里最爱逛的店,还是刘诗雨以往豪放大气的作风,清空店里的所有的顾客,贵气逼人的坐在室内的贵妃椅,带着珠光宝气的食指一个接一个的pass掉面前导购提过来的衣服。
真是走到哪里,都有维家太太的风格。
导购小姐在店内里里外外的忙,根本没心顾及门口的刘诗雨。
刘诗雨倒没有介意,反倒是蹑手蹑脚的走上了前。
刚准备上前给吓她一跳,却不想刘诗雨去突然大发脾气,猛地摔杯,冲着导购小姐大发脾气,“就这些档次的衣服都好意思拿出来,立刻都给我滚出去!”
这可是店里的大客户,谁敢招惹,导购小姐只得憋着心里的委屈,连连致歉着逃离现场。
维乙安见状,刚准备上前安慰没能称心如意的刘诗雨,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更加冰冷的声音,“你来这里干什么?!”
维乙安闻言,顿时眉心紧皱,火气顿时冒了起来,正准备上前骄横的闹一出,下一秒,却听到内里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操着一口纯正的英语,说道:“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这声音,真是熟悉得令人心慌,维乙安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往身旁边的试衣间蹿了进去。
隔着试衣间的门缝,视线紧紧地盯着前方,不多时,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男士军靴。
顺着靴子往上,那头金色的头发,以及硬朗立体的欧美轮廓,吓得维乙安差点踩碎了脚下的地板。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当时在雪山绑架过自己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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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当时他那副穷凶恶极的嘴脸。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那男人走上前,抬手,猛地攫住刘诗雨的下巴,语调轻浮的说道:“小美人,昨夜才受了我的“恩惠”,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维乙安被吓得愣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刘诗雨也是一脸的不情愿,瞪着面前的男人,甩开他的手,大吼道:“你给我闭嘴!”
谁知道,del竟死皮赖脸地贴了上去,顺势坐在了刘诗雨的身边,抬手,搂着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脸,语气轻浮地说道:“来来来,火气这么大,不如让我来帮你降降火?!”
现在在外面,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举动,刘诗雨被逼得有些急,冲着对方,大吼起来,“del,我让你别碰我!”
维乙安眼睁睁地看着一惯高高在上的母亲,被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男人轻薄,内心一瞬间几乎崩溃。
del厚颜无耻的贴了上去,动作更加猥琐,坏笑着说道:“害羞什么?!你还有哪里是我没碰过的?!”
刘诗雨被气得直瞪他,黑着脸,怒道:你要是再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也别想好过!”
del也被惹着烦了,抬手,摸着刘诗雨的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啧啧啧……和我凶!?是准备让我把你的女儿公之于众?!天上不光点个大馅饼帮她补好一张脸,还给她砸一个帅气的外国爹,你猜猜,她会不会恨死你!?”
维乙安一听,整个人耳朵“轰隆”作响,她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脑中不断回响起男人的话。
她都听到了什么!?
刘诗雨简直是大怒,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del盯着面前气得瑟瑟发抖的女人,他享受着对方害怕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的样子,心情大好的说道:“所以别惹我不高兴,否则,我就告诉那个被你从南暖那里骗过来的男人方面的真相,然后让维乙安认祖归宗!……”
他的话音刚落,背脊却突然一僵,只听见有什么东西穿透布料的声音,然后“噗”地一声。
del惊觉,扭头,盯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维乙安。
维乙安手里握着刀,几乎跟疯了似的,红色的刀口进去又出来,连着几刀进去。
刘诗雨见状,立刻站起来,抓住维乙安的手,着急地喊道:“安安,快住手!住手!”
维乙安红着双眼,瞪着del,咬着牙,一个劲地吼道:“死!去死!去死!去死!……”
即便抱了让对方必死的决心,但因为她的力气不够,加上刀口过短,实际的伤口并不是太深,也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del反手捂着伤口,忍着腰背的痛,意味深明的盯着维乙安,笑得阴阳怪气,说道:“骨子里不愧是流着我的血,做事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好样的。”
维乙安眼里迸射出杀意,瞪着del,大吼道:“你闭嘴!别在这里攀亲带故,我是北城维家的千金,是不可能和你这种杂碎有关系的!”
听到这席话,del不怒反笑,看着委面前愤怒的小雏鸟,挑了挑眉,说道:“是吗!?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吧!?不如我来告诉你,当年在拉斯维加斯,为了贪图钱,你的母亲是怎样和我厮混的!?……”
刘诗雨一听,立刻冲出来护短,对着del的脸就是一个巴掌,“啪!”
她有些激动,大吼道:“你给我闭嘴!”
谁知道,这一次的del却被打红了眼,反手,对着刘诗雨就摔了几掌过去,只听见“啪!啪!啪!”地几声脆响。
刘诗雨的脸猛地被扇得通红一片,瞬间肿了起来。
del揪着她的头发,提起来,一脸的怒气,吼道:“妈/的,臭娘们,敢在我面前放肆!让我不痛快,嗯!?让我不痛快!?”
维乙安见状,立刻上前,抓着del的胳膊,大吼道:“你住手!?你给我住手!?”
del拽着刘诗雨的头发,再反手将维乙安摔开。
维乙安“咚”地摔在地上,手不经意地碰到地上的刀。上面还有方才捅了del后残留的血渍,她盯着面前的刀,手禁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del看着那把刀,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指着自己的胸口,凑近维乙安,挑衅着说道:“来呀!?捅啊!?往这里来!?捅死你老子,只要我一死,你的身份也将大白于天下,到时候,那才叫真正的鱼死网破!”
维乙安被吼得愣住,整个人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del盯着她,光是她这副模样自己就已经很确定,她有多好被控制。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看着维乙安,开口,讽刺着说道:“北城第一名媛,维家千金,还有英国古堡设计新星,随随便便的一个称号,就可以压死你!”
可是,他还是计算了错误。
维乙安是比她母亲更注重身份和别人看法的人,被这样一刺激,整个人当场就疯狂了起来,拽着那把刀,在半空中肆意武动,尖叫着吼了起来,“啊……”
刘诗雨见状,立刻睁开del的束缚,冲过去,一把搂着维乙安的肩膀,紧张地说道:“安安……安安……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啊……”
然而,她的靠近却让维乙安更加的崩溃,她猛地讲冲过来的刘诗雨推在地上,怒目而视,恼怒地吼道:“你别碰我!别碰我!你不是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刘诗雨有些着急了,上前就准备要去拦她,“安安……安安……你听我说……”
维乙安现在的人生观颠覆,哪里还能冷静半分,用力,猛地将刘诗雨推开,怒道:“走开!你给我走开!”
说完,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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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雨被推倒在del怀里,想要追上去已是来不及,只得怅惘地盯着维乙安的背影。
她心里有气却无处去,稳住身子,扭头,瞪着del,大吼道:“你最好给我期待她不会有事,否则,我一定拉你陪葬!”
del还厚着脸皮,坏笑着说道:“威胁我!?你敢吗?”
刘诗雨现在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瞪着他,怒道:“有什么不敢的?!我要是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女人愤怒的表情,鲜活得像是一只呛口的辣椒。
del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挑起她的下巴,玩味着说道:“这才够味!”
维乙安带着无处发泄的情绪一路狂奔,趁着漆黑的夜,一个头冲进酒吧,愁着脸叫了一堆的酒。
各种酒在面前摆了一排,清的,烈的,各种各样,她仰着头,极其放肆的喝,一瓶接一瓶,洒脱豪迈。
那种气势,几乎是没把自己当人看,一个劲地猛灌。
她心里堵得慌,世界的变化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被抛弃,被欺骗,被威胁,被置于不堪的地步。
她原本是徜徉在天际人人羡慕不得的维家千金,她自豪且不可一世,但如今,却有人告诉她,这些镀金的浮华,代表权威地位的东西,全部是偷来的。
都是笑话!
她真是想,这样长醉不醒。
身边突然来了两个女人,她们冲着吧台的服务员扬了扬手,笑着点了两份酒。
两人穿得妖娆露骨,抵着吧台,笑着聊天。栗子小说 m.lizi.tw
“唉!可算是活过来了……”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啊,约你好几次都不出来!”
“能有什么好事啊!成天被老板呼来喝去,都快变成女金刚了!”
“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我也是,天天被单位的老巫婆骂,都他/妈/的造孽!”
“没办法,上辈子投胎忘了塞红包,这辈子只能摸爬打滚的混了!”
“我都这么惨了,真希望能有个高富帅来救我脱离苦海啊!”
“行了吧,你以为人人都有顾南溪那画了符的运气!?”
原本在旁边的维乙安听到顾南溪的名字,整个人突然愣住,脸色顿时一沉。
旁边的两人聊得倒是来劲,越发的激动起来。
“唉唉唉……你说她怎么运气这么就这么好,居然能得到盛世的喜欢。”
“我也觉得奇怪呢!盛世可是我们莲城响当当的人物,而且传闻和维家千金还有婚约,最后居然娶了顾南溪。”
“不过除去家事,我觉得维家千金也没什么胜算,身高,身材和外貌好像都比不过顾南溪。而且她当时公然而然的抄袭,也真是够丢脸的。”
维乙安在旁边听着,心里的火气“蹭”地蹿了上来,握着酒杯的手禁不住紧了紧。
“当是,丢人丢到了家了!”
“而且当时还是直播呢!被顾南溪当面拆穿,连着那个国外有名的设计师一起炮轰,真是大快人心!”
“所以,这顾南溪能得到盛世的宠爱也是有理由的。”
“啧啧啧……那也是苦了这维家千金,莫名其妙成了炮灰,还自损给他人做了嫁衣!”
维乙安在旁边,气得真想冲上去杀人!
那两个女人心情大好,相互打趣着,端着酒就往舞池而去,期间还不忘说着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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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所以想要嫁入豪门,先得毙掉原配……”
“你可真坏!”
维乙安气得不行,一个劲的灌酒。
自己如今的惨败,都是拜顾南溪所赐,都是她回来,硬生生地抢走盛世,然后给自己泼了一身的脏水!
那口怨气堵在嗓子眼里难受得不行,她急需某样东西帮自己发泄。
这时,酒吧里有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人走了过来,经过时用手肘碰了碰维乙安。
维乙安心里不爽快,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干嘛!?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对方看着她,挑了挑眉,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借着头顶颜色厚重的灯光,维乙安一眼便看清透明胶带里的白色药片。
那男人向她贴近了一点,压低着声音,说道:“怎样,要不要来一点!?新货,效果保证销/魂!”
维乙安盯着他手里的药,抬头,目光看向别处,开口,说道:“给我来几颗。”
对方一听,立刻挑了挑眉毛,“美女,这东西可是烈啊,来这么多,不怕玩出命!?”
维乙安睨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怎么,有生意都不做!?”
说着,她拿出手包里的钱,拿出厚厚一叠,扔在他面前。
那男人见着面前红色的钱,立刻变得谄媚起来,堆着一脸的笑容,从桌下将药递了过去,“那能啊!您可拿好了,下次再要的话,记得来街口找我!”
维乙安接过他手里的药,脸色一沉,不屑地说道:“立刻给我滚!”
那男人拿着厚厚的钱,脸跟笑得开花了似的,临到走出去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这个大金主,越看越觉得眼熟。
但酒吧的灯光确实暗,他也没再多注意,于是又果断的去找下家了。
维乙安捏着那些药片,刚准备咽下去闹个开心,结婚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意外的碰到一个熟悉的男人。
那个曾经在李家老爷子寿宴上追逐过顾南溪的神秘男人―迟墨!
他居然也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
维乙安的眸子沉了沉,端起旁边的酒,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迟墨已经喝得有些醉,怀里冷不丁地撞进来一个女人。
近日,他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关于顾南溪的离开,他当年的强迫威逼,在病情时好时坏反反复复的过程中逐渐明朗。
他悔恨,却不敢去找寻顾南溪。
背后强大势力的威胁,将他步步紧逼,推向绝境。
他已是穷途末路,迟家的一路辉煌,演变成如今的摇摇欲坠。
醉眼朦胧里,他盯着怀里的女人。
维乙安当年为了能够吸引盛世的注意,从头到尾,几乎是按照顾南溪当年的风格装扮自己。
也正是这副熟悉的模样,落在迟墨眼睛里,就变成了另一个鲜活的顾南溪。
他几乎是耐不住的,猛地将她拥在怀里,有些激动地说道:“南溪,当年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维乙安被搂得喘不过气来,虽然心里恼,但却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她现在已是心灰意冷,无所顾忌,点开手机的录音,反手搂着迟墨,装着顾南溪的口气,撒娇着说道:“说说看,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迟墨醉得一塌糊涂,恍恍惚惚,毫无辩识能力,只是盯着眼前的“顾南溪”,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大庭广从之下,音乐声又吵,着实不好操作。
维乙安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迟墨,抬手,将手里的药全部扔进了酒杯,然后端在他面前,笑着说道:“要想让我原谅你啊,就把这杯酒喝了!要全部哟……”
迟墨盯着面前的“顾南溪”,整个心都开朗起来,冲着她咧开嘴笑了笑,接过那杯酒,兀自的喝了透彻。
维乙安看着他仰头喝点,忍不住挑了挑嘴角。
头上的灯光闪烁,音乐声此起彼伏,沸沸扬扬。搔首弄姿,你侬我侬的贴身热舞。维乙安拉着迟墨,顶着头顶明晃晃的灯光,**共舞。
迟墨渐渐的有些异样的兴奋,领带随意的敞开,哪里还有往日里翩翩公子的形象。
终于,药效耗到最极致。
迟墨的脚跟着就软了下来,整个人往地上摔了去。
维乙安见好就收,抬手,拽着迟墨的手,笑着说道:“我们去那边好不好!?好不好!?”
迟墨整个人虚晃着脚步,被维乙安拉着,跌跌撞撞,歪歪扭扭的内里的包房走。
两人好不容易来到房间,迟墨几乎到了疯癫的状态,搂着维乙安激动的亲,嘟嘟哝哝地说道:“南溪……南溪……我爱你,知道吗!?”
“南溪,对不起,当年强迫你,不是故意……”
“我只是病了!病了,所以才会疯狂……”
“南溪,对不起……”
维乙安一听,立刻就来了劲。
没想到,顾南溪和迟墨,竟然还有这一出!
如今迟墨了致幻剂,她想要怎样,就可以怎样。
想到这里,维乙安立刻拿出了手机,点开录像机,对准迟墨。
这过程中,她好不容易撬开迟墨的嘴。
原来顾南溪当年为了还南山的债,居然和迟墨有那么不清不楚的一夜。
为了钱而出卖自己,顾南溪,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她看着手机里的录像,影像清晰,一问一答,迟墨的悔恨交加,让一切变得真实可信。
这几乎,是可以让顾南溪瞬间身败名裂的东西。
那种兴奋,简直让维乙安血液沸腾。
顾律川派的人跟得很紧,顾南溪是趁着夜色偷偷跑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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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她收到陆西顾的信息要求见面,李晨光目前又卧病在床,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得亲自冒险走这一趟。
陆西顾选取的酒吧位置比较偏远,离市区有些距离,是个不容易遇到熟人的地方。
顾南溪带着鸭舌帽,穿着件卡其色的风衣,小家伙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小心翼翼地躲过人群,从后门的位置,快速溜进了包厢。
陆西顾在包厢等了许久,伸长着脖子,不住地向门口的位置看过去。
终于,身后的房门一打开,她机警地回头,发现来的人是顾南溪,立刻冲了上去。
她有些激动,“珩珩……”
顾南溪反手将门锁好,看着面前着急要看孩子的女人,立刻打开衣服,对着她嘱咐道:“小心点,他睡着了!”
陆西顾看着面前睡得满脸通红的孩子,整颗心都柔软了,立刻压低了声音,着急地说道:“快让我抱抱!”
顾南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立刻提着小家伙,往她怀里塞,语气带着嫌弃的意味,说道。“行行行!快把这肉球抱走,真是的!”
陆西顾接过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这一来二去的,总归是骚扰到了小家伙,他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陆西顾见状,立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起来。
一边哄着儿子,一边看着顾南溪,笑了笑,说道:“南溪,辛苦你了!”
“辛苦!当然辛苦!这小家伙成天就跟个永动机似的,家里都快被他给掀翻天了!!”顾南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吐槽起来,“说吧,我这么辛苦,你要怎么补偿我?!”
陆西顾搂着小家伙,往沙发上坐下,然后笑了笑,说道:“白让你捡到这么大一儿子,你还好意思要补偿?!”
顾南溪可就不依了,追上去,据理力争起来,“喂!明明是你硬塞给我的好吗?!”
陆西顾抬手拍着儿子的背,一身的女性光辉,随口说道:“那你敢说不喜欢珩珩?!”
顾南溪抬手戳了戳小家伙粉嘟嘟的脸,开口吐槽起来,“虎头虎脑的,还爱撒娇,抢零食,拆玩具,现在居然还学会了吐口水,综上所述,有什么可喜欢的?!”
这语气,哪里听得出半分的不喜欢,明明就是爱得不得了!
陆西顾也没拆穿她,只是抬头,看着她,问道:“既然这么不喜欢,那不然我把他带走?!”
顾南溪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现在这身体,能走哪里?!”
陆西顾搂着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突然开口说道:“嗯,我说真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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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一听,整个人突然顿住,然后扭头,瞪着面前的女人,说道:“陆西顾,你别开玩笑!”
陆西顾倒是平静,看着小家伙,说道:“是真的。”
顾南溪这下不满了起来,冷哼一声,怒道:“哼,别想拐我儿子到处流浪!”
陆西顾笑了笑,抬头,看着他,开口说道:“刚才不还是说不喜欢吗!?怎么现在又儿子儿子的叫了!?”
顾南溪被噎得面红耳赤,瞪了她一眼,扭头,干脆不她。
陆西顾笑了笑,抬手,抚了抚孩子的脸,开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不是流浪,我是想去美国安定下来,再过几年,珩珩就该读书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心情更是跌倒谷底,看着她,问道:“非要去吗?!”
陆西顾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不得不去。”
她的决定,向来无可挽回,特别是目前的境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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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明白,看着她,问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安排吗?!”
陆西顾摇了摇头,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我怕我们离开后你会不习惯,所以给你些时间,和小家伙再多待一会儿。”
顾南溪挑了挑眉,说道:“就这样?!”
陆西顾始终低着头,末了,这才开口说道:“嗯,暂时是这样……”
顾南溪一听,内心变得更加的沉了。
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又看了看睡得沉沉的小家伙,胸腔里莫名的堵得慌。
她明白,如果真的离开,相见恐怕是遥遥无期。
他们彼此沉默,心照不宣。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敲门声,喧闹声,此起彼伏。
陆西顾犹如惊弓之鸟,神情紧张地看着顾南溪,开口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顾南溪也不明白,立刻站起来,看着陆西顾,说道:“你先离开……”
陆西顾点了点头,说道:“电话联系。”
说着她又恋恋不舍的搂着小家伙,亲了亲他的额头,满眼泪水的说道:“宝贝,再见。”
顾南溪接过孩子,拽着陆西顾的手臂,有些不舍,但又不得不放开她,于是说道:“快走吧!”
顾南溪搂着孩子,停留了好几分钟后,这才探出头,走出来,随意拽了个人着急的问道:“喂,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的神情有些慌张,看了一眼顾南溪,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嫌弃的光。
哪里有人泡吧,还带上孩子的!?
这个女人,是有多放浪!
男人的皱着眉,不爽的说道:“楼上发生火灾了,赶紧跑吧?!”
顾南溪皱眉,诧异道:“火灾?!”
那男人被吓得不行,哪里肯在这里多言,挣开她的手,拔腿就跑。
顾南溪皱着眉,一脸的不爽快。
这时,酒吧的服务人员过来疏散,看着顾南溪,说道:“小姐,快点离开吧!”
走廊的火灾警鸣闹得不行,顾南溪立刻点头,说道:“好的……”
顾南溪抱着珩珩,跟着疏散人员,好不容易跑到外面,抬头,这才发现酒吧上的酒店里,整个楼层,浓烟滚滚,不多时,火龙蹿起,火光四溅,几乎点亮了整个夜空。
顾南溪站在人群里,皱了皱眉,脸上含着担忧,不知道陆西顾是不是已经安全离开。
她搂着珩珩,趁乱,很快就离开了。
消防车拉着警鸣,一路咆哮着奔来。
珩珩原本睡得熟,方才的喧闹声都没能把他给吵醒,结果迎面而来的消防车的鸣叫却把他给惊得醒了过来。
他几乎是被吓得抖了起来,蹬着腿,揉了揉双眼,指着亮着敞亮车头灯的消防车,末了,嘟哝着说道:“咿!变形金刚耶!……”
顾南溪生怕他着凉,用外套将他给裹着,贴着路边慢慢的走,笑了笑,“珩珩乖,把你吵醒了?!”
小家伙抬头,一双眼睛黑漆漆的转,盯着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太适应眼前的景致。
他记得,明明自己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的,怎么会在外面?!
顾南溪抬手,食指指尖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鼻尖,笑着说道:“不准告诉叔叔哟,妈妈今天带你出来大!冒!险!”
“大冒险!?”珩珩看着她,有些不懂,眨了眨眼,随后拍着手,欢呼雀跃起来,着急的问道:“大冒险有冰淇淋吗?!”
顾南溪看着面前嘴馋的小家伙,笑了笑,问道:“珩珩想吃吗?!”
珩珩立刻兴奋起来,挥着肉嘟嘟的手,着急地大喊道:“要的!要的!要大份的!”
顾南溪立刻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脸,笑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顾南溪的心情其实多少是惆怅的,打从知道陆西顾要带着小家伙离开,她的胸口便有些难受。
小家伙又不是东西,怎么可能说舍得就舍得的。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该有的宠爱。
两人倒是一路欢脱,说着笑,慢悠悠的往回走。
谁知道,才刚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半岛别墅的大门口,盛世双手环抱于胸,一脸愠怒地瞪着她。
糟糕!被发现了!
顾南溪皱了皱眉,立刻将手里提着的冰激凌藏在身后,迈着脚,不情不愿的向前走。
盛世看着这大半夜“跑路”的一大一小,真是气得牙痒痒,脸色有些不好地瞪着女人,大声地训斥道:“顾南溪!你还有没有点危机意识,大半夜的,带着这么个屁点大的孩子,出去瞎混,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
顾南溪被骂得一脸的不爽,五官有些扭曲,冷哼一声,目光嫌弃地睨了盛世一眼。
盛世也不爽快,训斥道:“瞪什么瞪!顾南溪,做错事还有理了?!”
看来,真的生气了啊!
顾南溪立刻端正态度,跑上前,拽着盛世的手,晃了晃,撒娇着说道:“唉,我错了啊!要不要这样,大题小做?!”
盛世一听,立刻又炸毛了,扭头,瞪着面前堆着一脸笑的女人,继续训斥道:“顾南溪,你觉得这是大题小做?!”
“……”顾南溪被吼得愣住,怔了几秒后,立刻凑了过去,看着他,问道:“真生气了?!”
盛世低着头,瞪着面前的女人,真是气得真是想要打人,隐忍着,一脸的不爽快,“……”
小家伙这时蹿了出来,张开手,对着盛世,寻求拥抱,着急地说道:“大坏蛋!大坏蛋抱抱……”
盛世低头,看着面前一脸急切,挥着小短手的小家伙,立刻码着脸,抬手,立刻接过提起他,“威胁”着说道:“看你吃得这一脸的脏,给我过来,下次再拐我老婆出去,我就揍你!”
小家伙蹬着腿,双手环抱着她的脖子,冷不丁地往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软软糯糯地喊了句,“坏蛋!”
盛世闻言,立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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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却不怕他,额头抵着他,擦了擦,突然又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激动地说道:“我看到……看到变形金刚……”
旁边的顾南溪闻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盛世并未留意,只是皱着眉,瞪着小家伙,吐槽起来,“什么鬼东西?!”
小家伙放开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大声说道:“黄色的变形金刚,很大只的……”
盛世很不给面子的拆他的台,冷冷地说道:“以后不准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成天到晚说胡话!”
小家伙蹬着腿,表情有些着急,转头,盯着顾南溪,急于求证地说道:“妈妈!快告诉坏蛋,那只黄色的变形金刚是真的,是真的对吧?!”
顾南溪皱了皱眉,一时间脸色有些难堪,不知该如何开口。
盛世瞄了眼面前神情诡异的女人,并没有拆穿她,只是反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抬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顾南溪,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腕。
顾南溪有些诧异,盯着盛世,有些愣住。
盛世一手搂着小家伙,一手牵着顾南溪,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数落道:“家里的防卫是时候该训练了,竟然让让你们两个不安分的给我私自偷跑!”
顾南溪被拽着,心里也不爽快起来,瞪着他,说道:“喂!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偷跑!?”
盛世顿住脚,睨了她一眼,不满的说道:“还嘴犟!?”
顾南溪瘪了瘪嘴,嘟着嘴,不爽快地说道:“你是怨夫吗?!大晚上的,烦不烦的?!”
她这么说不要紧,越说盛世心里就越来气,双眼愤怒地瞪着顾南溪,开口吼了起来,说道:“我还不能怨了!?大晚上起床发现睡在自己身边老婆凭空消失,你觉得我不可以怨?!鬼知道你都在些什么!”
顾南溪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自知理亏,只得认命地低头,不再强词夺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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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是心有不甘,低着头,小声地嘀咕抗议。
见她好不容易有悔恨之心,盛世的心这才舒坦不少,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拽着顾南溪的手,直往家里走。
这小女人,就是欠教训。
大半夜的,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来计较这么多,简单的洗漱完,两人便相拥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盛世似乎怕她再突然消失不见,硬是用力狠狠地将她搂在怀里。
两人睡了很久,久到太阳从远方升起来,挂在半空,炙热的光线从窗外照了进来。
一切如常,只是起床时,配合着那个小气的男人,做了些晨间运动。
顾南溪累得满面通红,双眸含水,一脸的娇嗔,抬腿使劲地往他的腿肚子上踢。
盛世偷得一份女人香,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电视新闻里播报着晨间新闻,钟妈将熬煮好的补身粥搁在顾南溪面前,然后在一边开始照顾着调皮捣蛋的珩珩。
今天的小家伙心情格外的好,坐在婴儿椅里,趴在桌上,见又好吃的,激动得一边蹬腿,一边挥手连连拍桌。
钟妈被他闹得脑袋疼,立刻端着营养餐过去,开口小声地劝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大清早的你就安静点吧!”
小家伙哪里可能听她的,手拍桌面拍得那叫一个猛,根本不顾及把手心里传来的痛楚,吧唧吧唧地吃着早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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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早间新闻播出一则消息—“今日凌晨,莲城市区一处酒吧的遭遇重大火灾,警察在火灾现场发现一个不明身份的男性身体,该男性被烧得面目全非,据调查……”
顾南溪看着屏幕上的滚滚浓烟,酒吧门口闪亮的灯牌,皱了皱眉。
着火的酒吧,就是昨夜她与陆西顾会面时的地点。
顾南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画面很乱,声音很嘈杂,好几辆消防车“呜呜呜”地驶来,巨大的水柱不断地向着火势最旺的地方喷洒。
这时,旁边玩得正欢的小家伙抬手,指着电视屏幕,转脸对着盛世,声音稚气的说道:“大坏蛋快看,变形金刚!”
顾南溪一听,背脊冷不丁地僵住。
倒是旁边看着报纸的盛世,抬眼,不动声色地瞄了眼电视屏幕,随即看了看小家伙,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吃你的饭,哪来的这么多话!”
小家伙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极度不爽地扭头,拒绝再和他交流。
顾南溪生怕被盛世发现自己的异常,立刻低下头,神情严肃地开始吃起饭来。
这时,黑曜突然出现在大厅内。
盛世皱了皱眉,说道:“什么事?!”
这感觉,有些格外的压抑。
黑曜的脸色有些沉,看着盛世,说道:“有警察过来找夫人。”
顾南溪一听,立刻挑眉,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盛世,满眼的不解,“找我?!”
盛世立刻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冷,不爽地说道:“让他们滚!”
这时,从黑曜的身后突然站出来两个陌生男人,两人穿着制服,看着盛世,十分客气地说道:“盛少,不好意思打扰到您!我们是莲城公安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需要得到夫人的配合……”
盛世冷着脸,语气冰凉地说道:“我交那么多的税,不是让你们有事没事来找我太太帮忙!”
那两位刑侦人员被吼得愣住,一时间尴尬得无所适从。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人看着顾南溪,恭敬地说道:“盛太太,我们只是依法办事,能不能麻烦你配合我们?!”
眼见盛世沉着脸,就要发火,顾南溪立刻抬手抚了抚他的手背以作安抚,这才看着那两位公安人员,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跟你们走一趟。”
那两名公安人员带着顾南溪直接就去了询问室,室内的灯光有些暗,隐隐的还有些深冷。
她坐在漆黑冰冷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着面前的纸杯。
温热的水蒸气徐徐上升,袅袅笔直。
顾南溪的内心有些动荡不安,直到现在,她还没能弄清楚,叫她来到底所为何事。
她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是陆西顾出了什么事。
直到审讯室的门被拉开,两名穿着便衣的警务人员走了进来,面色严肃地坐在她面前。
其中一位警务人员打开手里的记录本,摸出一张照片,搁在桌面上推向顾南溪,末了,突然开口,说道:“盛太太,请问您认识这位先生吗?!”
顾南溪低眼,看着照片里的男子,那眉眼,熟悉得令她觉得心惊。
他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警察要调查他!?
顾南溪并没有迟疑,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嗯,认识,他叫迟墨。”
对方观察着她的表情,末了,清了清嗓门,开口继续问道:“请问你和迟墨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关系如何?!”
顾南溪皱了皱眉,如今的她,可是半点也不想和过去,特别合适迟墨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毕竟当时的记忆实在太过难堪,她真是半点也不想要去回忆。
她只是皱了皱眉,开口,回避着说道:“他是以前住在我隔壁的邻居。”
对方看着顾南溪,末了,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只是简简单单的邻居关系吗?!”
这种怀疑的语气,真是让人不爽快。
顾南溪皱了皱眉,瞪着对方,不爽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见着这新晋的盛太太发了怒,对方立刻软下态度,开口安抚道:“盛抬太,不好意思,我们也只是案例询问。”
顾南溪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只是沉着脸,开口说道:“你们找我,到底想要问什么?!”
警务人员皱了皱眉,有些严肃起来,开口问道:“盛太太,请问您昨天夜里凌晨一点到四点在哪里?!”
凌晨一点到四点,她正好私自见陆西顾。
陆西顾的行踪隐秘,如今警方这么关注她的动向,恐怕又是顾律川的有一种手法。
顾南溪皱了皱眉,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开口,神情平稳地看着对方,说道:“半岛别墅,和我先生在一起。”
警务人员想必也是耐不住了,于是开口,说道:“盛太太,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公证,请您三思而后行。”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眼,看着面前的警务人员,说道:“你们这么笃定我说谎,看来是已摸清我的行踪,既然如此,何必拐弯抹角。”
警务人员看着顾南溪,随即开口,说道:“盛太太,迟墨死了,昨晚,在你出没过的酒吧被大火火火烧死。”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瞪大着双眼,看着对方,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什么?!”
对方一脸严肃,对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昨天莲城市区外的酒吧发生火灾,迟先生不幸遇难,被发现时已烧得……”
说着,旁边的助手从文件夹里摸出一张照片搁在桌面,抬手,指尖敲了敲。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整个人突然顿住,睨了一眼那张照片,瞳孔瞬间放大,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两人。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一位身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点了点头,上前,在其中一位刑侦人员的耳边小声地嘀咕几声后退了下去。
刑侦人员相视一眼后,这才站起来,客客气气地对着顾南溪点了点头,说道:“盛太太,您现在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
顾南溪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解。
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询问室的门却再次被打开。
盛世一身冷冽,萧肃地立在在门口。
他的脸色有些沉,不动声色地上前,抬手,抚了抚顾南溪的头发,牵着他的手,嗓音低沉地说道:“来,我们走!”
顾南溪看了看对面面色难看的刑侦人员,又看着盛世,有些艰难地说道:“可是……”
盛世的眉心微微地蹙,兀自地清了清嗓子。
突然,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男人。
对方很识趣,对着顾南溪礼貌地点了点头,公事公办地说道:“盛太太,我是您的代表律师,手续已经办理妥当,您可以放心的离开。”
似乎,他们并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里,或者是说过多的话。
顾南溪皱了皱眉,下一秒,却感到环在腰间的手臂微微地使了使力,说道:“走吧!”
根本容不得多想,她就这样被带离了警察局。
顾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警察局里出来的,关于迟墨,所有曾经邻家大哥哥的形象,都在记忆的末梢化为罪恶的梦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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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恨,她也从来没诅咒过让他落得如今的下场。
她清晰的记得,那张现场拍下来的照片,迟墨的身体扭曲的蜷缩在地上,整个人成焦黑状,原本英俊的脸已是面目全非。
皲裂开的肌肤下,爆裂开的,是血淋淋的红色肌肉。
她着实忍耐不住,扶着车门,狠狠地呕吐起来。
几乎,差点连胆汁都给呕了出来。
盛世有些心疼,立刻上前,抬手,轻轻地顺着她的背。
顾南溪的心里难受,说不明的原因,大抵是盛世的靠近另她觉得宽慰,她竟脱力似的窝在盛世的怀里,不多时,便大声地抽泣出声。
盛世搂着怀里悲痛欲绝的女人,心里揪揪地疼,反手抚着她的背,开口,语气低沉地说道:“盛太太,你就那么确定我心胸宽广得能够容忍你窝在我怀里替其他男人流眼泪!”
瞧瞧这语气,这醋味,是有多浓啊!
但陷入悲伤无法自拔的顾南溪哪里有心情去喜悦,如今的她,不过是伏在盛世的怀里,哭得莺莺燕燕,“……”
盛世的心尖扎扎的疼,一把搂着怀里的女人,小声呵护起来,“好了,好了!哭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顾南溪被他这么一纵容,冷不丁环住他的脖子,哭得更是稀里哗啦。
顾南溪的情绪始终无法冷静,折腾好一阵后,才终于累得睡了过去。
言氏集团的几大妖孽难得聚首,各个在会议室等着。
盛世来时周身带着浓浓的肃煞之气,一脚将门给“咚”地踹开。
沈凉城手里端着热咖啡,正呼呼着准备品一品,被这冷不丁蹿出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滚烫的咖啡咕噜着倒扣回来,泼了他满满一胸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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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沈凉城被烫得直炸毛,“哐”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挥手擦掉衣服上的咖啡渍,骂骂咧咧起来。
霍琰挑了挑眉,不忘打趣道:“啧啧啧……就这脾气……不得了啊……”
盛世冷飕飕地睨了这两人一眼,面色有些沉,上前,抬脚狠狠的踹了霍琰一脚。
霍琰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硬生生地受住,捂着小腿肚,满眼的泪花含着委屈。
嘤嘤嘤……保护不好自己老婆,凭什么要拿他来发泄……
盛世冷着脸,坐下来,语气冰冷的说道:“调查的结果!”
言易山对着旁边的林摩点了点头,林摩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点开视频播放。
林摩的神情有些紧张,点开视频,开口说道:“这是酒吧当晚的监控,因为火灾缘故,存储设备带受到损伤,我们已经安排技术部进行恢复,但很抱歉,只恢复到部分。”
盛世闻言,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他静静地盯着视频,虽不过是豆大的影子瞪着屏幕,双眼简直是要喷火。
林摩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盛世,顿了顿,开口说道:“这份资料,警方那边也有一份,里头传来消息,他们的技术人员也恢复了部分。”
盛世的脸色有些沉,整个人周围散发出一阵冰冷的气息。
见盛世迟迟未开口,林摩有些迟疑,末了,这才开口,说道:“法医那边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迟墨是摄取过多高纯度粉导致昏迷,火灾发生时未能及时逃跑,最后被活活烧死在酒吧现场。”
沈凉城盯着屏幕里的照片,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单手抚了抚下巴,他沉着嗓音,说道:“啧啧啧……这死相还真是惨啊!想必他死前一定很痛苦,肌肉和四肢都扭曲成这个鬼样子,真是可怜。”
霍琰跟着也摇了摇头,流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才刚把迟家公司收购完,这年纪轻轻的当家人就死于非命,这黑锅背得有点冤枉啊!”
沈凉城摇了摇头,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折了兵,现在又赔进去个夫人,怎么算怎么都觉得二哥亏。”
霍琰抬手,敲了敲桌面,说道:“怎么说的话?!凭二哥这气头,谁敢碰二嫂,谁全家都得给折了!”
沈凉城睨了他一眼,开始一板一眼的分析起来,“眼前的这事要怎么解决?!二嫂当时就在事发酒吧,而且出没过通往迟墨房间的走廊,最重要的,法医从他手里发现一条刻有二嫂名字的项链,零零种种,矛头全部指向咱二嫂。”
盛世的内心蹙得更加的紧,面目冰冷。
言易山敲了敲桌面,冲着盛世仰了仰下巴,问道:“打算怎么做?!”
盛世盯着屏幕,目光冷冷地看着那抹背影,眼光一冷,随即,将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随着扔出去的手机,播放器顿时播放出一则录像。
迟墨整个人软绵绵的窝在沙发里,对着屏幕,一阵一阵的说。
在场的所有人被他说的他震惊住,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没想到,顾南溪与迟墨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穷途末路时,按照迟墨的说法,顾南溪曾今委身与他。
单单是他这含糊其词,模棱两可的说法,就足够他死得更惨。
就连方才活跃得不行的沈凉城也知道收敛了,默默无闻地坐在原地。
言易山并未对此发表意见,只是顿了顿,说道:“看来,是有第三者在场了!”
霍琰挑了挑眉,说道:“目的呢!?拍这个视频出来,是针对二嫂,还是要来搅言氏的局?!”
沈凉城抚着下巴,摇了摇头,半晌后才几口说道:“嗯,我觉得是二哥平时太作恶多端,给他们两夫妻找不痛快玩!”
霍琰笑了笑,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就要佩服对方的勇气了,毕竟玩火**的都只能是少数。”
言易山抿了抿手里的咖啡,看了一眼盛世,嗓音低沉地说道:“不用查都知道,肯定是太空卡。”
盛世冷着脸,语气不爽地嘲讽道:“不是一天到晚自催自垒,遇到正事就认怂,每年那么大一次技术支持费用都拿去填土了?!”
噢额……发火了……
霍琰与沈凉城彼此纷纷相看一眼,各个的眼睛里含着异常的兴奋,真是期待接下来的一场恶战。
然而,言易山却并没有太过激的行为,只是沉静的坐在原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手上那么多公关,还不是没有阻止消息的散播。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好,还有脸在这里和我甩脸色。”
真是……狠狠的打了盛世一脸……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盛世在美国绊了他一脚,帮助那个该死的女人逃之夭夭睚眦必报的言易山很容易抓住了眼下的机会强力反击。
盛世心里也不痛快,跟着也来了气,对着言易山身后的林摩大吼道:“通知你收下的团队,找不出来,全部就给我滚蛋!永远不准踏进言氏半步!”
林摩不敢怠慢,立刻点了点头,退下,立刻着手进行调查。
直到会议室内的人员离开,顾律川才对着身后的路非说道:“监控快进到二十三分十五秒的位置。”
路非虽然对他的要求感到诧异,但还是听话的按部就班,开始快进监控录像。
“停!”
顾律川一声令下,路非吓得赶紧按下暂停键。
“人物画面放大!”
路非熟练的操作,将屏幕中的人影方法。
顾律川盯着投影上被放大的身影,瞳孔顿时放大。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怒道:“陆西顾!真的是你!”
顾律川坐在偌大的会议室内,窗外透亮的光线折进来,将他的侧脸雕刻得森冷尖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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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地盯着投影上被放大的人影,面色沉冷得吓人。
此时,正在山庄内调养的陆西顾刚吃完护士递来的药,鼻子里微微的发痒,她忍不住“啊湫”一声。
白衣护士立刻紧张起来,关心问道:“陆小姐,需要我帮你拿一件外套吗?”
陆西顾抚了抚鼻尖,立刻扬手,挥了挥,懒懒的说道:“不用,我没事。”
昨日,趁夜外出,多多少少有些着了凉。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经不起太多折腾。
靠着那只白色的藤条吊床,晒着暖暖的日光,她虚弱的睡了过去。
维乙安也是惴惴不安,她没想过要迟墨的命,只是对方吸入致幻剂的药效褪去几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妄想从她手里抢走手机时,她也是被迟墨愤怒的想要扑倒她的势气吓得乱了分寸,抓起手边的台灯,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下去。
那么高大的男人,对着她就砸了下来。
她被压了个措手不及,整个背躺在玻璃上,尖锐的端口滑刺着背脊,火辣辣钻心的疼。
她被忍得急了,抓起台灯的支架往身上的男人身上扎。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被砸晕的男人,被刺痛得惊醒,一双瞳孔瞪得硕大,死死地盯着自己。
不多时,在她仓促的几棒子下去,他的眼白一翻,虚脱的晕了过去。
滚烫的液体流下来,就在自己身边,淌出一汪浅滩。
维乙安被吓得不轻,立刻推开身上的迟墨,慌手慌脚的爬起来,一脸惊恐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她杀人了!
相较于最开始的慌张,这一次,她但是显得冷静许多。
她看着柜台上的几瓶酒,心一狠,拔开酒塞,满屋子的撒,特别是迟墨身上,浇了个透彻。栗子小说 m.lizi.tw
地板上,满是血渍和凌乱的脚步。
她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地上的迟墨,他手里还拽着那条据他所说当年要还给顾南溪的项链。
维乙安冷哼着,黑夜里,只听见“叮”地一声,右手的打火机蹿出来一簇火苗。她面不改色,抬手,那只方形的打火机顿时在半空中旋转起来,悠悠地飞,最后落在迟墨的身上。
小小的火苗“呼”地点亮,悠蓝色的光,“唰”地四下蔓延,原本漆黑的房间,顿时变得通体的透亮。
她眼睁睁地看着迟墨转醒,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迈步,反锁住门,然后避着摄像头,扬长而去。
这场火事蔓延得很夸张,烧掉了几乎整个楼层。
维乙安怕事,当晚腆着脸,求刘诗雨帮忙解决监控的问题。
del没想到维乙安的无心插柳,竟然帮他替言氏树了敌,虽是着余孽,但也够让盛世不得安宁几天。
虎父无犬子,他这才觉得,自己这个放在维明瀚的温室里娇养的女儿,骨子里的戾气简直是深得家族遗传。
他买通内部黑警,捣毁掉酒吧的监控录影,抹掉维乙安的出入记录。
维乙安手里的录像成了一道王牌,想要获取先机,就必定要拦了别人的捷径。
顾南溪是国际建筑设计大师daisy的身份如果一曝光,月光半岛肯定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地产项目,那自己的“天琴湾”必定销售一片惨淡。
这块地虽然得来并不光彩,设计了盛世和冷诀,但总归还是花费了好大一笔。
从盛世那里敲到的几百亿,因为技术问题,目前只获得小部分的资金,还有很大一笔,因为盛世的中途拦截而只能远远观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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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几乎是穷途末路。
打击摧毁月光半岛,成为他目前不得不立刻上手的事。
迟家失逝,大部分根究在有人私下的打击报复。所有的项目被半路截胡,活活的将偌大的迟家给饿死。
所有人都在寻求这个背地里出黑手的人,但却始终没有结论,迟墨临死前的视频,倒是有些欲盖弥彰,牵头引真凶。
言氏集团,特别是盛世,很容易被划分为被告身份。毕竟自己的夫人与迟家少主有过这么一段不耻的过去,但凡是男人,对于这等事哪里能够忍受,出手,也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del兴奋得不行,见识过盛世对顾南溪的在乎程度,当下内心的把握几乎是十足。
找了个太空号,将那段视频发给了盛世。
这个暗示的手法真是太过明显,盛世那头的回复,问他到底要什么!
del看着屏幕上的回复,眉眼里闪出一丝冷气,却突然抬手,按下了关机键。
艾德有些诧异,看着他,问道:“老板,为什么不立刻甩出我们的要求!?”
del睨了他一眼,不爽地训斥道:“你没长脑子吗!?盛世那人精,谁知道下一秒他又在谋算什么!”
艾德闻言,立刻低下头,默不作声。
远在莲城的另一端,技术员放下手里的鼠标,对着林摩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盛少,追踪不到。”
林摩的表情严肃,黑得几乎能拧出墨来!
要是再抓不到对方的尾巴,盛少那边,他只能提头去见了!
林摩沉着脸,语气冷冷地说道:“打开卫星定位系统,追踪信息进行区域定位。”
对方有些犹豫,看着他,开口说道:“林头儿,这么大一片区域,想要找到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林摩的脸色不好,看着他,吼道:“废话!还要你说!那看你是想要捞针还是准备等着被盛少要命!”
对方恐怕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头表情如此凝重,顿时心里哆嗦,瞬间不敢再多言,闭嘴,默默无闻的打开定位系统进行追踪。
这场风波的势头极大,网络上公布出火灾的录像,论坛里,迟墨被担架抬出来的照片,有人刻意放大了他手里握着的项链。
“顾南溪”三个字,在血迹斑斑里显得格外清晰。
监控录影带的剪切,将迟墨与顾南溪经过同一个走廊的背影截屏。
论坛主人甚至刻意留出这样一句话――意外还是情杀!?烦求女主给出解释……
所有的一切,针对性极强,无疑是暗指这件事是属于情杀,而凶手,就是顾南溪。
更有脑洞大的游客,开始深层次的分析,又将盛世和言氏集团扒了出来。
各项种种,将顾南溪推到风口浪尖。
半岛别墅的门口,各个娱乐记者蹲守在旁,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
黑曜带着墨镜冷着脸,双手背着束在身后,带着一队人维持门口的秩序。
记者端着话筒,凑近几分,着急地说道:“请问此次的火灾事故是不是盛太太造成的!?”
“传闻盛太太与死者迟墨的关系匪浅是不是真的!?”
“盛太太避而不见,是不是对这件事的默认!?”
“请让盛太太出来叫我们一面,还社会一个真相吧……”
“……”
顾南溪看着铁门外吵吵闹闹的人,脑仁里直发疼。
她心里有些难受,好不容易贪得几天的安稳,不过几时就变得如此喧嚣。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盛世,被恶意扣上如此帽子的自己,盛世会不会再次接受。
顾南溪的心情沉重,窝在沙发里,蜷缩起来。
盛世今天的心情极度不好,调查的事情没有半点眉目,门口堵着的记者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一个个的问题刁钻古怪,关键是让他很不爽快,他命着手下的人,将浇花的水龙头开到最大,然后调高冲击力道,对着雕花大铁门“唰唰唰”地淋了个遍。
盛世在跨入别墅房门的瞬间,突然顿住,冷冷的眼神扫过去,杀气十足。
“夫人在哪里!?”盛世跨步进门,将外套扔给佣人,也不看钟妈,只是冷着脸,问道。
钟妈低着头,说道:“夫人在楼上,从回来后就一直在上面,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盛世皱了皱眉,一边解着袖口,一边往台阶上走,刚走上几步,又突然顿住,开口,说道:“端碗粥给我。”
钟妈点了点头,立刻钻进了厨房里,很快盛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盛世接过托盘,端着,慢慢的往主卧走去。
顾南溪窝在沙发里满脸的委屈,听到房门口有声音,立刻哼哼了几声,开口,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了,别来烦我,我不想吃!”
盛世闻言,立刻挑了挑眉,随即砸了砸嘴,打趣着说道:“啧啧啧……看来我是娶了只母老虎啊!中气十足,脾气还这么臭……”
顾南溪见是盛世,眉心顿时舒展开来,她坐在沙发里,双眼无辜的看着他。
张了张嘴,她却迟疑起来,半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盛世将门带上,这才走过去,看着面前的小女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
抬手,抚了抚顾南溪的脑袋,声音是难得的温柔,说道:“才说你一句就生气了!?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啊!?”
顾南溪一动不动,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水亮润泽的盯着他,盛世的心,忽地就隐隐作痛起来。
顾南溪拽着他的衣角,张了张嘴,嗓音低哑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生气!?”
盛世顺势坐在床边,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温柔地问道:“为什么觉得我该生气!?”
顾南溪有些别扭,低头,糯糯地开口:“我……”
盛世抚着她的头发,开口,打断她的话,“因为欺骗我,所以你感到愧疚了!?”
顾南溪的背脊猛地僵住,有些难堪,她的头低得更低,“对不起!”
盛世却并未动怒,只是目光灼热地盯着她,笑着说道:“南溪,这么别扭的你,终于肯主动认错了!?”
她猛地抬头,诧异地看着盛世,“……”
他并没有预想中的气恼动怒,反倒是一脸的温柔,看着自己,让顾南溪有些兜不住。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的面色有些别扭,抬手,悄悄的拽着盛世的衣角,卷了卷,说道:“我不想瞒着你,我有苦衷……”
见她实在不知从何说起,盛世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因为陆西顾!?”
顾南溪愣住,抬头,惊异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盛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不给面子地戳穿道:“能让你大半夜不顾安全,偷偷摸摸带着小东西去见的人不是她还能是谁!”
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
顾南溪有些哑口无言,吱吱唔唔起来,“我……”
盛世并不想为难她,于是开口,说道:“是陆西顾的意思吧!?”
顾南溪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盛世拿起旁边的外套,搭在她肩上,一边小声地说道:“那她真该感谢当年在美国照顾过你,否则我肯定将她和她那肉墩似的儿子一起供出去!”
顾南溪一听,有些紧张起来,拽着他的手臂,着急地说道:“别……”
见她这么急切,盛世假装愠怒道:“吼什么吼!被人当了枪使,还在这里有理了!”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知道自己理亏,低着头,委屈地说道:“我知道,迟墨录的视频现在已经满天飞,我……我可以解释……”
盛世却并不从她嘴里再听到任何男人的信息,于是打断她,问道:“是因为这个一整天没有吃饭的!?”
顾南溪只顾自己心里委屈,低着头,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盛世抬头,猛地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开口,低沉地说道:“南溪,对不起!如果当年我对你再多留些心,接受你的爱不那么理所当然,南山不会死,你也不会去求迟墨,更不会受到那么那么多的伤害!”
顾南溪窝在他的怀里,有些难受,开口,低哑地问道:“盛世,你相信我吗!?”
盛世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你男人,不信你我难道信鬼?!”
是的,相信!
不为别的,只因为,你是顾南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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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过往隐藏的祸端浮出水面,他一面的心疼,一面的悔恨。
错失的五年,即便手刃罪魁祸首,他终是也无法解气。
将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拥在怀里时,谁也不明白,这个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心底做了怎样的决定!
陆西顾看到网络上不断滚动播放的新闻,所有的矛头全部针对顾南溪而去。
评论栏里,无数人叫顾南溪为杀人凶手。
当晚,是自己邀约的顾南溪,但也太巧合,迟墨居然被当场烧死在那里。
言氏集团的那几位做事向来目中无人,早就惹得个别部门不快。
现在闹出这一出,想必是要为难为难他们了。
想到这里,陆西顾的眉心蹙得更加的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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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护士端着药过来,站在旁边,笑着说道:“陆小姐,该吃药了!”
陆西顾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药,合着温热的水,仰头喝了下去。
这时,护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说道:“刚才门卫递过来这个,让我转交给你。”
陆西顾有些诧异,还是接了过来。
奇怪,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写信!?
她皱着眉,慢慢的将它打开。
这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她的心脏仿佛被人猛地拽了紧。
内页附着的照片,哗哗哗地砸在了她的腿上。
护士捡起地上的照片,惊诧起来,“哇!这个孩子长得好漂亮啊!!”
这声夸张并没有让陆西顾一展笑颜,脸色反倒是变得更加的难看。
信封内没有任何更多的信息,这种自己在明,敌人在暗的感觉,让人真的是很不爽!
她禁不住揣测,是不是顾律川知道了!
可是,依照它的脾气,如果知道,现在的自己恐怕早就四肢不全了!
如果不是顾律川,那会是谁,有什么目的!?
言氏集团在何方舆论的动荡里,各个项目也被波及,特别是以顾南溪带领的月光半岛项目,直接被大众喊停!
合着几年前的南山事故,顾南溪与南山一起,被称为杀人父女。
顾南溪躲在半岛别墅,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她根本无法出门,甚至连窗帘也不敢拉。
可同样的境遇,她却不再似当年的方寸大乱。
这一次,盛世与她同在,毫无保留的相信和维护。
她不用过多解释,他都懂。
她目前处于保释期,盛世派人将她的东西全部从设计部搬了回来,方便她继续完成月光半岛的设计图。
月光半岛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就绪手边的事,因为公司的承诺在先,大家没有任何的怠慢。
黑曜难得和林摩联手,一方动用全球定位系统,很快找到del的位置,一方利用全球最顶尖的技术,回复出最关键的监控录影带。
虽然并未完全恢复,但最终他们还是从当天出入酒吧的顾客里找到至关重要的人――维乙安。
只发现酒吧门口的背影,而关于她在酒吧的一举一动皆无法求证。
但只是这样一点的痕迹,就够黑曜彻底锁定目标。
林摩的动作也快速,立刻调出维乙安的照片,再循着监控内的人,逐一询问调查。
白天的“暮色”并不对外营业,偌大的水晶宫如今空空荡荡的,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与夜晚来临时的灯红酒绿、奢侈迷乱相差甚远。
璀璨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推开,黑曜一脚跨了进去,他是极少出现在这里的。
“暮色”负责人指挥着内里的工作人员做好清扫工作,见到他来时,皆是一愣。
黑曜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道:“把找到的人带进来!”
“是!”经理当然明白他说得人是谁,立刻对着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立刻带人上来。
很快,黑衣人从外面带上来一个染着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男子。
对方似乎被眼前肃穆威严的阵势给吓住了,有些畏首畏尾,哆哆嗦嗦地走了上来。
他有些后怕,紧张地问道:“你……你们抓我来干什么?!”
黑曜沉着脸,将手里的密封袋扔在对方脚边。
对方看着面前的药片,有些愣住,因为不清楚黑曜抓他的目的,以为是警方问罪,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往门外跑。
身后的黑衣人见状,立刻冲上来,不由分说的擒住他,一把按在地上。
对方被摁得有些疼,趴在地上,讨饶起来,“唉唉唉……痛痛痛啊!轻点!轻点!……”
“爷!几位爷!我错了……错了!你们轻点……轻点啊……”
那几位黑衣人并没有理他,只是用力拽着他,一提一扔,猛地丢在黑曜的脚边。
这“鹦鹉头”被摔得浑身痛,捂着胸口,拽着黑曜的裤角,一个劲的讨饶。
黑曜看着面前的求饶的男子,目光有些冷,抬手,拐杖“咚”一声敲开他的手。
迈了几步,开口,语气冷冷地说道:“你叫叶栗?!”
“鹦鹉头”有些诧异,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黑曜面无表情,开口,说道:“想要调查你,易如反掌。识趣的,就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
叶栗从小在社会上混迹,当然懂得审时度势,当下便连忙点头,开口说道:“好!只要我知道我,我一定都告诉你,绝不隐瞒。”
黑曜冷着脸,开口,语气冰冷地说道:“上周周日晚上八点开始,你在哪里?!”
叶栗不敢怠慢,立刻说道:“我在“末”,就是今日莲城市区遭遇火灾的那家酒吧。”
黑曜沉着脸,再度开口问道:“做了什么?!”
叶栗开口,随意地说道:“在酒吧还能干什么,玩啊!”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黑衣人就给了他一拳,揍得他当场吐血。
黑曜背对着他,开口,语气冰冷地说道:“不想死在这里,就最好老实一点。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在酒吧做什么。”
叶栗被揍得趴在地上,这下却不敢再造次,只得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弱弱地回答道:“私下向里面的顾客兜售一些能够给人带来刺激的货。”
黑曜闻言,从沙发上拿出一叠照片,扔在他面前,开口,冰冷地说道:“当晚可曾见过这个女人?!”
叶栗被招呼得有些狠,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被一群大汉招呼来招呼去,他却死活不肯说实话,大声否决道:“没有!我没讲过她!我不认识她!”
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黑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耐心几乎磨光,他冷笑一声,上前,猛地揪住叶栗的衣领,然后抡着拳头,冲着对方的肚子,狠狠地抡过去好几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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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噗…咚……”
叶栗被揍得闷声痛呼,满口的鲜血,几乎是死去活来的讨饶求救。
几顿猛揍过后,他被一股猛力摔在地上。
还未来得及喘息,只听见“砰”地一声响,一把锋利的刀口直直地插在面前。
铮亮的刀口散着冰冷的金属气息,光影惨白森冷。
黑曜跨步上前,用力握住刀柄,抵着叶栗的手背,黑着脸,阴冷地说道:“毒枭的场子现在明令禁止白货流通,我想他不会介意我帮他清理门户!”
听到毒枭的名字,叶栗顿时神色大变,整个人微微地颤抖起来。
毒枭的手段有多残忍,他不是没见过,谁打破他的原则,那下场比五马分尸还惨。
他有幸亲眼见过毒枭处理那些冒死犯事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全尸的。
想着那些凄厉的惨叫,以及不断冒出黑血的尸块,叶栗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他为了赚钱不得已铤而走险,在毒枭的场子里贩卖白货。
如果让毒枭逮住,那后果可想而知。
叶栗后怕不已,情急之下,用力拽着黑曜的裤脚,求饶着说道:“求你!救救我,不要将我交给毒枭!我求求你!”
黑曜看着面前因为“毒枭”两个字而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叶栗,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道:“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不想死,就给我乖一点,否则不用等毒枭,我就在这里直接灭了你!”
叶栗着急起来,祈求着说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黑曜握住刀柄,用力将刀拔了出来,只听见木头“duang”地一声响,明晃晃的刀子在半空中晃了晃,黑曜指了指面前的照片,语气冰冷地问道:“说,火灾当晚在酒吧见没见过这个女人!”
叶栗深情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刀,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直直地点头,“见!见过!”
黑曜沉着脸,用刀点了点那张照片,再度确认着说道:“你再仔细确认看看,是不是见过她!”
“确认!我非常确认!”叶栗立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没骗你,当时她还在我这里买了货,我敢肯定,就是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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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皱了皱眉,盯着面前的叶栗,开口问道:“买货?!她在你那里买的什么货?!”
叶栗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新到的货,药剂量有些重,能产生强烈的至幻作用,一般年轻人很喜欢的东西。她当晚要了几乎五个人的分量。”
“在毒枭的场子里卖这种东西,你也是够是不要命的!”黑曜看了眼面前不知死活的叶栗,讽刺着说道:“那种白货还有没有?!”
现在是保命要紧,叶栗哪里还敢造次,态度相当配合,连连点头,说道:“有!还有!”
黑曜将手摊开在他面前,态度不容置喙地命令道:“拿出来!”
叶栗有些着急,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几个抽空的塑料袋,哗哗地全部上交给黑曜。
黑曜看着掌心里五颜六色的药片,皱了皱眉,开口,命令道:“来人,立刻将这份药送去实验室给沈少!”
旁边的黑衣人立刻接了过来,“是!”
叶栗见货被黑曜全部收走,敢怒不敢言,憋着浑身的痛,唯唯诺诺地询问道:“我……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黑曜一听,禁不住冷声笑了起来,“走!?毒枭的人就在门口等着,你确定走出去会比留在这里更安全?!”
叶栗一听,立刻着急起来,拽着黑曜的裤腿,祈求道:“你说过,只要我坦白,你能保我一条命的,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黑曜抬腿,用力踢开他的手,转而坐在了旁边的沙发里,开口,冷冷地说道:“说说看,当晚在酒吧,你还看到了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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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栗有些着急,趴在地上,哭诉道:“我发誓,我知道的,都说了!”
黑曜将茶几上的照片往他面前移了移,漫不经心地问道:“是吗?!没看见过这个男人?!”
“这是……”叶栗看着照片里的男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真不认识他……”
黑曜也没怒,只是语气更加的冷,“你呢,最好再仔细想想!”
“…”叶栗被吓得怕了,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照片,忽然,脑中闪过一丝影像,他偏了偏头,疑惑着说道:“这人……咿……”
黑曜盯着他的神色变化,挑了挑眉,说道:“有印象了!?”
“我好像在酒吧见他。”叶栗指着面前的照片,有些激动起来,相当肯定地说道:“对!是他!他当时就在我给那女人买百货的对面喝酒,那一身的行头,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人的话,多少有些可信度,但却并不是觉得让人信服。
黑曜问道:“确定?!”
叶栗见对方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立刻激动起来,说道:“确定!我卖完白货离开时,还不小心撞到过他!所以我很肯定,我在酒吧见过他……”
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
听到自己想听的,黑曜的任务算是完成,他站起来,语气薄凉地说道:“很好!你的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叶栗一听,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虽是保住了性命,但却不能离开。
外面毒枭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二来,他也算是个证人,留着,多少有些用处。
沈凉城那边的化验报告很快做了出来,与警方从迟墨身体里检验到的药物含量进行比对分析,除去本身的酒精含量过高外,所有药物的物质成分都是一模一样。
沈凉城看着那份报告,砸了砸嘴,“啧啧啧……看来维乙安买的那一堆药,全部进了迟墨的肚子。”
霍琰在旁边笑了起来,打趣着说道:“这迟墨,没想到不仅玩垮了家族企业,连命也一起玩没了,也是够够的。”
沈凉城皱了皱眉,开口打趣着说道:“迟墨和维乙安,怎么想也扯不出半点关系啊!怎么平白无故要闹出这么个人命!”
霍琰冷哼哼地笑了笑,讽刺着说道:“一个是满辈子妄想做二哥“未婚妻”的北城第一名媛,一个是现在和顾南溪绯闻满天飞的莲城没落迟家大少爷,两个被抛弃的痴男怨女,还没半点关系啊!?”
沈凉城皱了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可是这仇杀,来得没道理啊!”
霍琰摇了摇头,说道:“还没理出来!?迟墨这一死,公布的视频,炮火直指向顾南溪,酒吧监控的毁坏,抹掉一切的证据,你说说看,维乙安现在是不是嘴都笑咧开了。”
沈凉城听闻后顿时笑了起来,“这么来一出,那倒是好玩了!敢这么给二哥这么添堵,也是够勇气!”
霍琰一脸的幸灾乐祸,笑着说道:“麻利点吧!这几天可是有的好戏可看了!”
沈凉尘白了他一眼,“切!看戏不嫌事大!”
相对于这两人拿到这份化验报告的激动,盛世反倒沉静许多。
此时,林摩那里却查到另外一些东西,摆在台面山,气得盛世真是牙痒痒。
言易山抬手,屈着指结,敲了敲桌面,语气凝重地说道:“现在要怎么玩!?”
顾律川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询问着,“逐个击破!?”
盛世将那份资料扔在桌面上,面色暗沉,冷冷地说道:“一锅端!”
顾律川闻言,立刻挑了挑眉,看来,真是有好戏可看了!
顾南溪整日窝在半岛别墅,这里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个工作场地。
玻璃花房里繁花似锦,小家伙在一边玩着泥土,她则在透亮的光晕里细细的勾画起设计图。
门外还团团围着记者,“咔擦咔擦”地按着快门键。
真是扰人清净。
盛世黑着一张脸,从门外喧嚣里脱身,拾着鹅卵石的回廊往别墅深处走。
远远的,那个透着白光的玻璃花房落入眼眸,顾南溪散着长发宁谧画图的样子,一边捏着泥巴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家伙,温馨暖热得这挠人心。
所有的阴郁,因为这抹温热的落进心底的光而一扫而空。
这便是,他今生守护的至宝。
别怕,我给你现世安稳,所有的风浪,由我来替你挡。
顾南溪似乎感受到远处炙热的光芒,顿住笔,抬头,目光越过满眼的繁花翠绿,一眼便看见远处的盛世,他的臂膀里搭着西装外套,站成最伟岸的姿势。
顾南溪搁下笔,嘴角不经意地挑起笑,冲着他,连连挥手。
玩着泥巴的小家伙见状,也跟着激动起来,咕噜着爬起来,迈开小短腿,冲着盛世,蹦跶蹦跶地跑了过去。
这种全世界都需要他来保护的感觉,让盛世突然体会到真正的,属于家的感觉。
顾南溪躲在盛世的臂膀里现世安稳时,病入膏肓的陆西顾却收到一封匿名的信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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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内的东西很足够,全是监控里调出来的照片,以及一份盖有公章的dna验证报告。
在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是骤停的。
陆西顾顶着面前的匿名信,根本不用再过多的巡查,她便已经揣测出对方的身份以及目的。
这招先发制人,让她措手不及。
顾南溪是在半夜里接到的电话,为免吵醒身边的男人,她还刻意踮起脚,悄悄躲在阳台接听了电话。
她压低着嗓音,开口喊道,“西顾!”
“从侧门出来,我在那里等你!”
这个点,陆西顾冒险过来,肯定有什么事。
顾南溪不疑有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睡得入神的盛世,咬了咬牙,“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她根本没有穿鞋,抓起沙发上的厚外套,边走边穿,悄悄的跑了下去。
楼下佣人已经全部熟睡,安保监控设施更是全数开启,为免被人发现惹来麻烦,她可以关掉别墅的内所有的电闸,然后悄无声息的往花园侧门跑。
避开侧门的安保人员,顾南溪终于跑了出来,终于在环形道路的树丛后发现了一辆车。
她尝试着靠近几步,然后车门就突然打开了。
陆西顾满脸苍白的坐在后车座,冲着她扯了扯嘴角,粲然一笑。
顾南溪立刻跑了上去,整个人蹿了进去,然后“砰”地将车门关上。
司机立刻开车,“嗖”地一声坠入暗夜。
顾南溪拽着陆西顾的手,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慌,“你身体这么不好,瞎跑出来干什么!?”
陆西顾紧了紧她的手,说道:“因为我让你惹这么大麻烦,你觉得我还能坐得住?!”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嗔道:“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陆西顾戳了戳她的手臂,语气凝重地说道:“别在这里和我打太极,来之前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你现在是保释期,半岛别墅门口那些蹲点的记者,都是乔装的警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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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不爽地瞪了她一眼,“既然知道,你还跑过来引火上身,嫌自己不够红!?”
陆西顾一脸的担忧,看着她,问道:“查出来了吗?!谁干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嫁祸。”
顾南溪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地说道:“暂时还不清楚,警方那边还在调查。”
陆西顾的表情沉重,看着她,语气更是低沉地问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顾南溪对着她笑了笑,顿了顿,语气略带着嘲讽地说道:“嗯,算是认定为杀人凶手了吧!”
陆西顾拽着她的手,满眼歉疚地说道:“对不起!”
顾南溪的心抽了抽,有些难受,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对不起什么!?又不是替你背黑锅……”
陆西顾满脸愧疚,歉意满满的说道:“毕竟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想要见珩珩,你也不至于落得现在的局面。”
顾南溪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笑着说道:“莫名其妙就红了,也不算太差。”
陆西顾吸了吸气,瞪了她一眼,担忧的说道:“少在这里苦中作乐,这件事的波及面太广,势必影响半岛别墅的建成。”
顾南溪见她情绪有些激动,立刻收起内心忧虑,堆着她笑了笑,开口说道:“别光说我,说说你吧,身体这么差,什么时候接受手术?!”
陆西顾耸了耸肩,笑得也是没心没肺,扯了扯嘴角,说道:“不仅没有找到心脏源,连我的主刀医生都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要怎么做手术,自己来?!”
顾南溪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训斥她,“别说泄气话!”
陆西顾也学着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好和坏你应该都看到了,珩珩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多带几天。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有些纳闷,冲着她挑了挑眉,问道:“不带他走了?!”
陆西顾点了点头,满脸苍白的回应道:“嗯,暂时不走。”
顾南溪有些意外,继续询问道:“怎么突然想通了?!”
陆西顾对着她笑了笑,说道:“有你护他周全,总比和我在外漂泊的好。”
顾南溪一听倒是开心了,却不忘打趣起来,“不怕以后我不把儿子还给你?!”
想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小东西,陆西顾的心口莫名的一阵暖,笑得一脸的温情,自言自语是说道:“嗯,遇到你,也算是那小子的福气。”
顿了顿,她又突然扭头,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闭着眼,有些无力,低喃着说道:“南溪,珩珩就拜托你。我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接他。在此之前,请务必,帮我好好照顾他。”
她们绕着半岛别墅的山脉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际开始冒出些光亮,这才匆忙告别离开。
她才刚回到半岛别墅,内里的人便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钟妈眼尖的发现了她,立刻跺了跺脚,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哎哟!夫人,夫人回来了!”
说着,她拾阶而下,立刻跑了过来,着急的说道:“夫人,您这一大早去了哪里,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睡不着,去花园里随便走了走!”顾南溪对着她笑了笑,“有必要这样吗?!”
钟妈一脸的激动,开始吐槽起来,“哎哟!您可吓死我了!大清早盛先生没找到你,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的火!”
顾南溪皱了皱眉,想着盛世那张板着的黑脸,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醒了?!”
钟妈扭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瞄了眼屋内,然后开口,压低着声音说道:“醒了,现在还在餐厅里生闷气呢,谁也不敢靠近。”
顾南溪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放心,交给我,你去准备早餐吧!”
餐厅内处于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大家人人自危,相互埋着头,谨慎地做着手边的事。
顾南溪进来时,感觉内里所有的人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有些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大清早甩什么冷傲!
她不动声色地走上去,就坐在盛世的旁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有必要大清早让所有人都过得不安生吗?!”
盛世黑着一张脸,就是不理她。
但从顾南溪进来后,他下颚骨绷紧的筋明显变得舒缓许多。
哟嗬!还生气了?!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顾南溪对着旁边煮熟的鸡蛋撸了撸嘴,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满脸讨好的看着盛世,娇滴滴地说道:“帮我剥个鸡蛋吧!?”
盛世抿了抿手里的咖啡,斜睨了她一眼,板着脸,不发一语。
顾南溪被他那副表情雷得愣住,心里别扭得不行。
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顾南溪瘪了瘪嘴,不爽地收回手,坐会原位,双手环抱于胸,盯着那只带壳的鸡蛋不爽起来。
不给剥就算了,大不了自己来!
顾南溪嫌弃地冷哼一声,然后抬手去拿鸡蛋。
谁知道,这才刚在桌上磕了一下,手里的鸡蛋就易主了。
盛世冷着一张脸,来了个半路截胡,顺势夺走她手里的鸡蛋,极其认真,慢悠悠的剥了起来。
如此不动声色,强势却又带着温情的行为,让顾南溪内心的情绪忍不住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真是个别扭到了极致的男人呐!
钟妈端了杯补气的汤水过来,顾南溪立刻捏着鼻子,满脸嫌弃地说道:“我不要喝这个,一股子的怪味!”
钟妈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盛世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地说道:“谁让你大清早瞎跑出去的,凌晨山上的寒气重,喝点驱寒。”
顾南溪一听,立刻瞪着他,开口狡辩起来,“什么叫瞎跑?!我是出去晨运,锻炼身体,你见过谁晨运了还要喝药的?!”
盛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那你见过谁晨运是穿拖鞋出去的?!”
顾南溪低头,看着脚上湿漉漉的拖鞋,顿时词穷,“我……”
这是,一直被剥壳后晶莹剔透的水煮蛋落在盘子里,蛋白晃了晃,让人食欲大增。
盛世傲慢地说道:“喝完汤水把这些都吃掉。”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汤水,中西结合的早餐,皱了皱眉,继续反抗起来,“你是在养猪吗?!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吃得完?!”
“是吗?!”盛世抬眼,看这她,哼哼着嘲讽道:“你这样食欲不佳,甚至还有力气大清早出去晨运,是在抗议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啊!?”
盛世一双深冷的眸子微眯,抬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嗓音低沉地说道:“抗议我不够卖力,让你还有精力去做运动!”
顾南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瞪着面前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吼道:“流氓!”
这个男人,大清早,是疯了吗?!
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真是太不要脸了!
如此温馨的清晨却到这一刻戛然而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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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盛世拿起电话,不过是轻轻地“喂”了一声,随即,便是长久的停顿。
他的眉心微微地皱了皱,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南溪。
小家伙在顾南溪怀里闹腾,咿咿呀呀地说着一通的婴儿语。
似乎感受到盛世的注视,小家伙兴冲冲的扬起手,抓起一把被揉捏得乱七八糟的面包屑递给他,开心的说道:“给!大坏蛋……给……”
盛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沉冷地“嗯”了一声。
顾南溪见他神色有些暗沉,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直觉告诉她有事发生。
着实耐不住,她开口,犹豫着询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盛世走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说道:“没事,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必须要立刻回言氏一趟,你乖乖在家待着,其他的都交给我,好吗?!”
顾南溪有些纳闷,立刻关切着问道:“是什么大问题吗?!”
盛世从管家那里接过外套,淡淡地说道:“小问题,我去去就回!”
顾南溪点点头,说道:“好!”
盛世向美国走去,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开口唤了一句,“南溪……”
顾南溪搂着孩子,扭头,诧异的看着他,“嗯!?”
明亮干净的餐厅内,顾南溪搂着孩子,抬头时,发丝温婉的晃了晃。
那副眉眼里,皆是温情脉脉。
盛世冲着她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声,“没事……”
说完,他便向门外走去。
顾南溪看着他的背影,闪了神。
今日倒没什么事,早餐过后,顾南溪便陪着小家伙去了花房,一大一小的坐在地上,手把手的玩着泥土。
趁着最好的温湿度,她把新进的花种给落了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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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妈端来热茶,轻轻地搁在雕花的小茶几上,满脸微笑着说道:“太太,喝点热茶吧!?”
顾南溪搂着小家伙,两人玩闹着,说道:“好的,放在那里吧!”
小家伙的学习能力很强,玩得倒是不亦乐乎。
顾南溪见他玩得起劲,这才站起来,将旁边的刚种上种子的小花盆搬起来,放在旁边的花架上。
钟妈也跟着过来帮忙,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今天真是奇怪,外面怎么突然变得安静了。”
顾南溪闻言,抬头,目光往大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几日蹲守在门口的记者,居然没了人影,真是奇怪。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是欧阳婷婷的名字,以为是设计图的事,顾南溪并未多想,便立刻接了起来,“婷婷,什么事!?”
电话那头,欧阳婷婷几乎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着急着吼道:“南溪,怎么办,我是师傅出事了!”
顾南溪闻言,立刻紧张起来,问道:“西顾?!西顾出什么事了?!”
“你还没看新闻吗?!”欧阳婷婷在那头咋呼了起来,大声说道:“酒吧火灾的肇事者,今天新闻爆料出来,师傅她今早主动自首,说是她主导的。”
火灾肇事者!?
怎么会……
顾南溪有些六神无主,立刻打开手机新闻网页,首页是大幅度播报的火灾新闻。陆西顾的正面照被放大,与火灾的图片放在一起。
为情所困,不得已痛下杀手!?
陆西顾与迟墨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可能……
顾南溪顿了顿,突然想起早餐时盛世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有些难受,想现在就见陆西顾,想要问一问,到底是为什么。
盛世是明白她的,一早就派黑曜在门口等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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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并未多言,满脸的焦虑,神情紧张的往警察局奔去。
顾南溪赶到时,却看到顾律川满脸憔悴的坐在外面。
她喘着粗气,跑到顾律川面前,着急地问道:“顾律川,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不该去想办法吗?!”
顾律川满眼的血丝,抬头,愤怒地瞪着顾南溪,突然,上前,猛地扣住她的胳膊,大吼道:“我******也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顾南溪,你告诉我,她不是躲着我吗?!她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还******敢出来自首?!”
“……”
“你告诉我啊!”
就在顾南溪被晃得脑袋直犯晕时,一只手将她夺了过来,护在怀里,语气冰冷地吼道:“给我放手!在这里闹什么闹!”
顾律川被猛地一推,“咚”地一声摔在旁边的椅子里。
他有些气愤,面色难堪又混着焦虑,双手挠着头发,愤愤地抓了好几把。
末了,似乎不解气,站起来,冲着旁边的椅子,又泄愤似的狠狠踢了几脚。
“******,都是什么事!”
“该死!”
这倒是顾南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律川,是因为陆西顾而流露这样的表情。
她不知为何,心底的酸楚一股一股的往上涌,眼里的泪水哗哗地流。
盛世搂着她,轻轻地抚着了抚她的背,嗓音低沉地说道:“别难过。她现在不肯见律师,拒绝所有人的探访,只愿意见你。”
“南溪,去劝劝她,不要堵死自己所有的后路。”
顾南溪窝在他怀里,抹了一把的泪,抽泣着点了点头。
顾南溪抹掉眼角的泪,由着警务人员带着往里走了去。
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陆西顾面色憔悴,深情却相当的淡然的坐在那里。
顾南溪看着她,忍不住的落了泪。
“西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
“不可能,我不相信。”
陆西顾抬头,目光冷冷地瞄了一眼审讯室左上方的监控器,回神,对着顾南溪淡淡的笑了笑。
“没有为什么,人就是我杀的,这是事实,我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顾南溪一个劲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是你做的。那天,我们……”
闻言,陆西顾却突然打断她的话,开口,说道:“我们当时见面,只是想让你作时间证人而已,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顾南溪根本不相信,否决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你的身体……”
陆西顾却恰逢在每个节点,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我身体虽然不如迟墨,但是杀人,并不是非要靠蛮力……”
顾南溪猛地一拍桌子,企图制止她,“西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不明白,陆西顾要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
审讯室内的录音监控,是可以直接作为证据的,她是不是疯了!
相较于她的激动,陆西顾却显得冷静许多,“我知道,所以,我也希望你明白。我交代你的事,可能要无限延期了。”
顾南溪有些激动起来,嗔怒道:“你休想,我告诉你,你交代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帮你做!”
陆西顾直接忽略掉她的情绪,转而对着立在一边的警务人员点了点头,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带我下去吧!”
警务人员闻言,立刻上前,“哐”地一声,将那只闪着森冷光芒的手铐扣住她的手腕。
陆西顾并未有半点的迟疑,只是木讷的接受,像极了任人鱼肉的囚犯。
顾南溪只觉得心底一惊,站起来,企图挽留道:“等一等,再给我一点时间。”
陆西顾顿住脚,背对着她,始终未曾转身,只是看着旁边的警务人员,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再见这个人,带我下去吧。”
顾南溪立刻冲了上去,拽着陆西顾的衣角,“西顾……”
陆西顾并未理睬她,只是冷着脸,对着警务人员说道:“走吧!”
顾南溪哪里肯就此放过她,拽着她始终不肯松手,“西顾,你等等!”
陆西顾未作任何的回应,急得顾南溪一阵的挽留,“西顾!”
陆西顾似乎是铁了心的不理睬她,目光清冷的看着前方,跟着警务人员直往门外而去。
顾南溪气得直跺脚,连名带姓的吼了起来,“陆西顾!”
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在即将跨出房门的片刻,陆西顾突然顿住了脚,背对着她,“南溪,我不在的时候,请你务必保证不要让他受到伤害的。”
顾南溪有些气陆西顾不说实话,眼睁睁的看她自寻死路,内心的情绪瞬间就炸了出来,大吼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来守护,你别想推卸责任!”
闻言,陆西顾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顾南溪是真的没辙了,心里更是慌乱起来,追出去,一个劲的喊:“陆西顾!”
“陆西顾!”
“陆西顾!”
“…”
陆西顾是被直接收押的,其间,她拒绝了所有的法律援助和亲友探访。
顾律川得知后,直接在警察局大闹了起来,脾气暴躁得差点将整个警察局给拆了。
顾南溪冷眼旁观,她不明白顾律川为什么会怒,为什么动气。
如果有爱过,那当陆西顾死皮赖脸黏着他时要狠戾的伤害。可是,如果没有爱过,又为什么在陆西顾出事回绝他的探望时而勃然大怒。
顾南溪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顾律川砸掉办公室所有的电脑设备,与汹涌而来的警务人员大展拳脚,愤怒的,直往里面冲。
盛世命人上前将顾律川拉开,按住他,怒道:“闹够了没!?”
“与其在这里闹,不如想怎么把她完好无缺的捞出来!”
顾律川愣了愣,眼神紧张的盯着顾南溪,末了,开口问道:“她说了什么?!”
顾南溪的神情有些悲哀,低着头,寥落地摇了摇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不知道陆西顾到底怎么了,将自己送进死胡同,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不愿意。
她的摇头,摇冷了顾律川的心,他瞬间颓然下来,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刚跨出门时,突然有顿住,捏紧拳头“哐”地一声往门上砸了过去,愤怒的爆了粗口,“该死!”
顾南溪的脸色很差,满脸的疲累。
盛世见状,抬手,猛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别太担心,都交给我。”
顾南溪窝在盛世的怀里,情绪有些激动,“西顾她什么都不肯说,我们要怎么帮她!?”
说道这里,她自顾自的说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和迟墨根本不认识,怎么可能杀人!”
越想越是不对,顾南溪抬头,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再次确认道:“盛世,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现在要是让她知道,目前陆西顾遭的罪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她内心不知道得多担忧。
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着说道:“你别想太多,她有她的原因,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持良好的心态,照顾好家里的小东西。”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发生,顾南溪的心情烦闷,但是关于陆西顾的事,却始终理不出半点头绪,盛世那边的进展也很缓慢。
顾南溪很是着急,但苦于无从下手,只得在旁边干着急。
没想到,李晨光却在此时联系到了她。
似乎,距离他上次中枪,已经过去不少时日。栗子小说 m.lizi.tw
李晨光的情况也不是太好,刚从icu出来,目前还处于恢复期,不能过于操心。
顾南溪看着他,小声地问道:“晨光哥,你最近怎么样!?”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李晨光卧病在床,笑了笑,说道:“我听说,你见了西顾。”
顾南溪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失落,淡淡的说道:“是的,见到了!不过她什么都不肯说,还直接拒绝了我们提供的法律援助。”
李晨光闻言,忍不住连连咳嗽了几声,嗓音更是嘶哑起来,“陆家已经被她这一闹而弄得鸡飞狗跳,那副身体,现在被收押,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顾南溪看着他,问道:“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李晨光的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放心,我在里面安排了,随时关注着她的身体。”
顾南溪一听,仿佛看到曙光似的,着急的问道:“既然能安排人关注她,那有没有办法派人和她沟通!?”
李晨光摇了摇头,说道:“尝试过了,她不肯说,在里面几乎是只字不提。”
看来,从她那里入手,是没有办法了。
顾南溪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临走前,她对李晨光点了点头,“晨光哥,谢谢你!”
李晨光见她要走,有些迟疑地唤了唤,“南溪……”
顾南溪抬头,诧异地看着他,“嗯!?”
李晨光别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那小家伙,是她目前最大的牵挂!”
看来,陆西顾始终放心不下的,都是那个孩子。
可是,如果这么放心不下,又为何,要这么莽撞的耽下所有的事呢!?
顾南溪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出医院,却不想,遇到了不速之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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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昂首挺胸的从车上走下来,开口,略带嘲讽的说道:“顾南溪,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在这里都能遇到!”
那辆车,停靠的位置,离顾南溪的脚,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稍不留意,恐怕有缺胳膊断腿的危险。
这明显,是在挑衅!
顾南溪皱了皱眉,抬头,目光冰冷地对上维乙安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距离,维乙安倒是衣着光鲜亮丽,浑身的脂粉香氛,提着昂贵的包,傲慢的挡在自己面前。
顾南溪无心恋战,疏离地说道:“我赶时间,麻烦你让一下好吗!”
擦肩而过的瞬间,维乙安却突然挑起一抹冷笑,戏谑起来,“赶去想办法将陆西顾捞出来吗?!”
顾南溪闻言,猛地刹住了脚,扭头,瞪着面前找事的维乙安,“管你屁事!”
维乙安一听,突然放声笑了出来,“哼!顾南溪,不是挺横的吗,怎么,你也有着急的时候了?!”
顾南溪现在压根就不想搭理她,抬手,推开挡在面前的手臂,抬脚就往门外走去。
被推开的手顿时僵在半空,维乙安一脸的不爽快,冷哼一声,冲着顾南溪的背影坏笑一声,“她是为了你,才把自己搭进去的,听到这个答案,是不是想要杀人呢!?”
顾南溪突然收住脚,内心的怒火顿时翻腾,扭头,大步向前,“你说什么!?”
总算从她脸上看到了些失控的表情,维乙安的心情简直大好,呵呵的大笑两声,“怎么,还没明白过来吗?!那个叫陆珩的孩子,与其陪她颠沛流离,不如搁在你那里现世安稳。”
顾南溪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皱了皱眉,神情严肃地问道:“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维乙安看着她,禁不住笑了起来,双手环抱于胸,说道:“该知道的,和你觉得不该让我知道,统统都知道了。”
顾南溪闻言,眼睛里立刻迸射一记冰冷的光,盯着对方,问道:“所以之前你是去见过西顾,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维乙安也不躲闪,笑了笑,说道:“作为曾经的同事,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更为合理的建议。”
顾南溪瞪着她,垂在两侧的手禁不住微微的握紧成全,咬着牙,等着她的后话,“…”
维乙安并没有让她失望,微微地笑了笑,笑得高深莫测,忽然,开口说道:“比如,私生子要不要公布于天下”
顾南溪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维乙安,“你!”
她不敢相信,维乙安居然知道小家伙的身份!
维乙安简直是心情大好,围着顾南溪转了转,上下打量了一番,末了,笑了笑,略略地嘲讽起来,说道:“考验母爱的伟大,陆西顾算是合格,我觉得你该高兴才是,难道不是吗?!”
顾南溪的心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变得一凛,瞪着面前放肆的女人,大吼道:“维乙安,你是疯了不成!?”
维乙安大笑了起来,她盯着顾南溪,一步步靠近她,然后笑得张狂疯癫,“疯?!顾南溪,这一切都是你逼的,你让我的人生变得如此动荡,凭什么自己活得逍遥快活?!”
她的目光有些冰冷,盯着顾南溪,几乎是咬牙切齿,将内心的嫉妒与愤怒统统发泄了出来,大吼道:“让你一个人痛的方式有很多,我绝对送你最生不如死的那种,你最好是活得好好,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我如何让你周围的人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女人,简直就是疯魔了!
顾南溪被气得不行,抬手,怒道:“维乙安!你是不是有病!”
维乙安这次反应倒是快,立刻拉住了她扇过来的手,表情狰狞地吼道:“顾南溪,公共场合注意形象,更何况,你一个手残的人,凭什么觉得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占据上风!?”
说完,她猛地将顾南溪推开,开着车,扬长而去。
顾南溪站在原地,表情几乎是不可置信。
没想到,陆西顾的遭遇,竟然是因为自己。
因为维乙安想要报复自己,所以拿小家伙作威胁。
她采用最迂回的方式报复,却让顾南溪痛入骨髓。
所以,陆西顾忍痛,揽下所有的过错。
所以,她一再的祈求,让她不顾一切的护住孩子。
顾南溪的心变得沉甸甸的,难受又压抑。
她想也不想的往警察局里跑,她需要解脱,无论如何,也不该让陆西顾去替她承受。
警察局内才刚修整好,顾南溪冲进来,吓得当日执勤的警务人员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啊喂!不要吧!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啊?!
那位年轻的警务人员立刻上前,挡在她面前,问道:“盛太太,您这是过来有什么事吗?!”
顾南溪有些着急,拽着警务人员的手,着急的祈求道:“我要见陆西顾,麻烦你通融一声,就说顾南溪要见她。”
警务人员看着她,倒是一脸的为难,我去!这都是今天第几个要求要见陆西顾的人了啊!
他看着顾南溪,别开头,为难的说道:“盛太太,您别让我为难了,陆小姐那边已经提出申请,不管是谁来,都不见!”
顾南溪看着他,有些绝望的说道:“不见!?还是都不见!?”
警务人员点了点头,说道:“对,近日顾总带着秘书每天都来,陆小姐都是同样的话,一律不见。”
不见!
还是不见!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顾南溪因为被拒之门外而恼羞成怒时,内部的探访室内,盛世却与陆西顾两人面对而坐,两人之间皆是面无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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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的头发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
外面隐隐的传来顾南溪与警务人员纠缠的声音,顿了顿,她这才开口,淡淡地说道:“她肯定很生气。”
盛世坐在她对面,面色有些沉,语气更是森冷不已,“担心她生气,又为什么偏要亲自将自己送进来?!”
陆西顾一听,却免不了低眉笑了起来,抬眼,一双眸子漆黑清亮,“这件事连你都觉得棘手,不想让她受伤,那总得有人出来,不是吗?!”
盛世黑沉着脸,“那个人也不该是你。”
陆西顾禁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盛世,打趣道:“我在现场出现过,如果不是我,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盛世盯着她,清冷的眸光带着洞察一切的光芒,语气更加的冰冷,说道:“不想让他知道小东西的存在,也不用如此果断的将自己豁出去,说不准,他……”
盛世口中的他,不是别人,正是顾律川。
被戳穿心思,陆西顾却并未觉得尴尬,反倒是挑了挑嘴角,笑着问道:“盛少,既然你知道我的想法,想必也会还我这个恩情,是吗?!”
盛世的眉心难免蹙了蹙,为顾律川辩解道:“你太自以为是,他未必不想承认……”
陆西顾扬声,打断他,说道:“如果承认的方式是羞辱或者掠夺,还不如自己去寻找出路。”
真是冥顽不灵!
盛世看着她,鼻腔里发出一丝不屑的气息,冷冷地说道:“恭喜你,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他说得不错,如今的自己,无外乎是自寻死路,可是,谁敢保证她的羊入虎口不会开辟出另一条蹊径呢?
陆西顾笑了笑,说道:“夹缝中求生存,况且,凭我与南溪的交情,你也不会见死不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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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请缨要助你脱离苦海,为什么要拒绝?!”盛世看着他,嘲讽道:“毕竟以老三认真的态度,想要将你捞出去,并不比我慢多少。”
陆西顾闻言,禁不住笑了起来,“盛少现在或许该想想如何安抚南溪,而不是在操心这么无畏的事情上。”
女人,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动物。
面对如此执迷不悟的陆西顾,盛世也不再多言,毕竟路都是自己选的,没人能够强迫。
他才刚从收押室内出来,顾律川就着急地追了出来,问道:“怎么样?!”
平日里没心没肺,冷言冷语的,现在倒是知道心急了!
盛世睨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刚才你在监控里,不是都看到了,还问什么问?!”
看是看到了,但是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啊!?
顾律川被他这嘲讽弄得一脸的尴尬,硬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别扭的愣在原地,“……”
盛世抬步,往外面皱着,开口,不冷不热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上心了?”
顾律川一听,忍不住直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他愣在原地,一直在想盛世说的话。
上心!?
对陆西顾?
怎么可能!?
对谁上心,都不可能对陆西顾!
说的什么笑话!
就在他出神的同时,盛世已向前走了好几米,开口,语气淡淡地说道:“里面已经打点好,不用担心。”
顾律川闻言,立刻追了上去,连声感谢道:“二哥,谢谢你!”
盛世并没有理睬他,只顾开口说道:“抓紧时间想办法,迟家那边闹得厉害,如果罪名落实,对她今后的影响很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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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目前失态紧急,事情拖得越久,对陆西顾越是不利。
想到这里,顾律川的眉心也禁不住皱了起来。
不知道那女人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居然敢把杀人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她这么放肆,怎么不去上天啊!
盛世忙了一天的事,好不容易抽身回家,刚到门口,钟妈就立刻迎了上来,着急地说道:“盛少,您可算是回来了!”
盛世皱了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太太将自己锁在卧房不肯出来。”钟妈一脸的焦急,看着他,一个劲地说道:“小少爷见不到她,一直哭个不停。”
钟妈怀里,小家伙一个劲的哭闹,小腿乱蹬,满脸的泪水胡了一张脸。
真是个小丑家伙。
这撒泼的脾气,真是跟顾家老三一模一样!
想也不想,盛世张开手,对着钟妈说道:“嗯,把他交给我,你去拿卧房的钥匙。”
钟妈点了点头,立刻将小家伙递了过去。
小家伙一到盛世怀里就委屈得不行,趴在他肩头,使劲地抽。
盛世摇了摇头,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还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呢!
都来闹什么闹!
盛世拿着卧房的钥匙,很快就将卧室的门打开。
卧室内到处散落着东西,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盛世并没有动怒,反倒上前,将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放在她怀里,开口,打趣着说道:“你撒起气来连孩子都不肯管,陆西顾是怎么放心将这小东西交给你来照顾的!?”
顾南溪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满脸的泪痕,嗓子都哭哑了,顿时满心的疼惜。
她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瞪着面前的男人,不爽地说道:“所以,你什么都知道?!是维乙安告诉你的,对吗?!”
盛世皱了皱眉,眯了眯眼,语气冷冷地疏导:“我需要的消息,什么时候需要从她那里打听了!?”
顾南溪搂着小家伙,满脸的自责,开口说道:“都怪我,才让西顾遭了如此的罪。”
盛世一听,立刻挑了挑眉,反问道:“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改不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毛病!?”
顾南溪忙着满心的伤心,一时半会儿没理解过来他的意思,“…”
盛世瞪了她一眼,训斥道:“宁愿听她挑唆起来自己难受,也不肯找我帮忙?”
顾南溪低着头,低低地说道:“她是因为我才去顶的罪,我……”
盛世笑了笑,开口说道:“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还不如帮她养好儿子。”
顾南溪搂着小家伙,心里却莫名的觉得难受,“…”
是的呢!
这一切,她跟本无从插手。
现在能做的,除了让盛世调查真相,余下的,便是替她照顾好小家伙。
陆西顾将所有的罪一揽在身,起因竟是因为妒忌。
不管是出身还是学历,她都高过顾南溪好几个台阶。
更何况,陆西顾师出fale大学的名师—paritzker建筑奖得主jeol sanders,并且获得的最佳毕业生称号。
她是中途加入的“月光半岛”设计者组,原本是一派和谐,却因为屈居于能力相差自己一大截的顾南溪手上,积怨颇深,最后栽赃陷害,起了歹毒之心。
当这一切公诸于众时,外界皆是哗然一片。
陆西顾成为众矢之的,名声扫地。
陆家为免惹祸上身,即刻与她划清界限,以此来保护陆家企业不受波及。
顾南溪内心焦虑不堪,却无奈陆西顾的刻意回避,让一切的变得更加的迷茫。
盛世虽承诺会处理这件事,但等候几天,却迟迟未收到任何的消息。
可就在此时,珀西却和她取得了联系。
顾南溪是借口“月光半岛”的事脱的身,赶到现场。
已有些时日未见,或许是那层隔阂的存在,两人的相见,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冷诀看着面前自己执拗了五年的女人,眸光从低暗变得明亮,再冷下一层暗淡。
顾南溪冷着脸,与他相隔着一米来远的距离,开口,言语疏离地说道:“找我什么事?!”
还真是疏离到了极致,冷诀只感觉心口仿佛被钝器“嘭”地撞得生疼。
他蹙了蹙眉,盯着面前的女人,没心没肺地打趣道:“还真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见他抬手要拍自己的肩,顾南溪想也没想的即刻避开,“没什么好往来的。”
冷诀沉着脸,盯着他,开口问道:“即便我这里有你想要的真相。”
顾南溪盯着他,一双眼睛里含着探究,开口道:“真相?这次没有杜撰了?”
真是,他就长了一张说谎的脸吗?!
冷诀被呛得满肚子血液倒流,“…”
顾南溪双手环抱于胸,开口,冰冷地说道:“说吧,都查到了什么?”
冷诀狠狠地吸了口烟,顿了顿,开口自顾自地说道:“我这样是不是算帮你扫清与盛世之间的绊脚石?”
“……”真是,懒得在这里和他下车,顾南溪也不给面子,转身说道:“不说我就走了!”
见她来了劲,冷诀知道自己再不拿出点干货她就该走了,于是开口,说道:“当晚的酒吧,维乙安也出现过。”
顾南溪原本还漫不经心地,听到他的话后,瞳孔放大,瞪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冷诀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末了,突然笑了起来,开口,说道:“盛世那里很早就查到过她的行踪,他没告诉你?”
“…”顾南溪真是无语,只得开口,语气含着些冰冷,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顿了顿,她又开口,冷不丁地又说了一句,“没事就回去吧,待在这里也是怪碍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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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诀一听,这是赤果果的赶人走啊,他这心头一气,指着顾南溪,嚷嚷道:“嘿!这没良心的女人……”
顾南溪倒不在意他,眼皮也没抬,淡淡的说道:“维乙安那里你别瞎掺和,我另有打算。”
冷诀心里不痛快,冷哼一声,不留情面的戳穿她,“你能有什么打算,无外乎是听我说盛世也调查到这个环节,怕他知道我在帮你查,心里添堵吧?”
顾南溪心眼一跳,一双剪水双瞳瞪着他,怒道:“知道你还在这里招人烦。”
啧啧啧……瞧瞧这踩了尾巴的炸毛样儿……
冷诀感慨得直摇头,叹了口气,感慨道:“这嫁出去的姑娘,还真是泼出去的水啊!”
顾南溪懒得和他胡扯,悻悻然离开。
没想到,维乙安居然也出现在酒吧过。可是,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除非……
盛世回来时,顾南溪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因为想不通一些事,她几乎是辗转反侧,茶饭不思,所以顾南溪的眼袋微微地凸起,呈青黛色。
盛世将她的疲态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坐在她旁边,接过钟妈端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见面前的女人愁着一张脸,盛世按耐不住,将杯子轻轻地搁在一边,叹了口气,说道:“我猜你该是有话要问。”
顾南溪窝盛世的臂弯里,愁着一张脸,闷声闷气地说道:“那看来我见过谁你也知道了?”
盛世不疑有他,只是喝了口茶,轻轻地应了声,“嗯哼……”
真是讨厌极了他这副掌控全局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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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来了小脾气,一只手悄悄地爬上盛世的腰际,轻轻地拧着一揪的肉,轻轻地旋转半圈,抬眼,目光愤愤地瞪着他,嗔怒道:“又派人跟踪我?”
这搔挠真是半痛半痒。
盛世根本不在意,只是搂着她,亲昵道:“为什么不能看成是保护呢,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盛太太。”
顾南溪恼羞成怒,连连拍开他的手,“贫嘴!”
盛世顺势将她搂在自己怀里扣着,开口,嗓音低沉地问道:“都知道了?”
顾南溪这下倒是安静不少,开口,懒懒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盛世低着她的肩窝,笑了笑,低低地说道:“如果我当时告诉你,恐怕她早已身首异处了。”
顾南溪一听就不高兴了,撅着嘴,吃味地问道:“心疼她?”
盛世往她的颈窝里挠了挠样,懒懒地“嗯”了一声。
顾南溪一听就炸毛了,作势就要跳起来,盛世先她一步行动,用力将这不安分的女人扣再怀里,顺毛似的抚着她,说道:“嗯,扰了我们五年,让她死得太痛快,我怕你不甘心。”
顾南溪心情突然变好,但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得翻了翻白眼,“切……我看是你不甘心吧!”
“当然,我肯定不甘心!”盛世窝在她肩头低低地笑出了声,末了,开口,淡淡的说道:“陆西顾那里你别太担心,都打点好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大抵也算是放心了。
顾南溪乖顺的窝在她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盛世叹了口气,低低地说道:“她一直想要避着老三,这下倒是好,称心如意了。”
“……”
顾南溪想着要如何收拾维乙安时,维家却出了大事。
维明翰被查出肝癌,直接住进了医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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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维家护守的秘密,但还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
顾南溪知道时,内心还是有些异样的。
维明翰之于她而言,除了几次照面,似乎并没有任何过多的交情。
即便骨血的事摆在面前,她也不过一笑嗤之,有维乙安常伴左右,似乎也没自己什么事。
毕竟是维家的大当家,卧病在床,作为后辈的盛世,于情于理,也要去慰问慰问的。
顾南溪是陪同他一起去的,不知具体缘由,或许是想为维乙安添堵,又或许是想看看维明翰是不是还活得容光焕发。
因为病情突然,维明翰没能回北城,直接住进了李晨光的医院的高级病房。
门口站着一堆的人,将整个楼层给看守了起来。
盛世的突然到访,倒是叫维乙安激动起来,她几乎是忘了身份,直接从病房冲了出来。
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追出来,一脸的急色,“盛世……盛世在哪里?!盛世……”
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顾维明翰正在静养,闹得欢快激动,跑到盛世面前,撩了撩头发,堆着一脸的笑,柔柔弱弱的唤,“盛世,你来啦?!”
啧啧啧……这声音,听起来绵糯柔软,让人心魂荡漾,鸡皮疙瘩,满地的掉。
盛世却依旧冷着一张脸,握着顾南溪的手,没有丝毫的回应。
或许,他是故意的。
那只始终握着顾南溪的手,力道之大无不彰显着对“身份”在意。好不容易和顾南溪走到了今天,再不拖出来亮亮相,让他如何安心?
维乙安这些心里落得不痛快了,一脸的娇羞惊喜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密得化不开的阴翳。
她直勾勾地瞪着顾南溪,语气不爽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维乙安已经忘了分寸,根本不懂的礼貌为何物,才刚大肆这样一闹,便被内里一阵严厉的声音给呵住:“乙安!住嘴!”
刘诗雨穿得满身的富贵,漫步从病房内走了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那双交握的双手,眸光里闪过一丝冰寒,末了,抬头,对着盛世点了点头,说道:“盛世,劳你费心了。”
盛世冷着脸,目光亦是冰凉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维家与盛家是世交,我来看世伯也是理所当然,夫人不用客气。”
刘诗雨对着他笑了笑,说道:“去里面坐一坐吧,他刚才起来吃了药。”
盛世点了点头,握着顾南溪的手,随着他的引荐,慢慢的往病房内走了去。
顾南溪有些尴尬,挣扎着想要摆脱,却无奈盛世怎么也不肯放手,她只得憋了一肚子的火,被硬生生地拉了进去。
维明翰这一病倒是憔悴不好,整个人变得寥落起来。
虽轮廓还是以往的俊朗儒雅,但头上的发却夹杂了更多的白发。
似乎,苍老了不少。
顾南溪看着他,禁不住感慨起来,纵使你再高人一等,在病魔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
她肆无忌惮的打量迎来盛世的不满,被握着的手力道逐渐收拢,微微的疼痛感传来,顾南溪有些不舒服起来,微微地皱起了眉。
维明翰方才吃了药,整个人有些难受,视线变得更是模糊不清,隐隐的看着门口与盛世比肩站立的顾南溪,内心微微的撩了撩。
这个顾南溪,真是越看,越像南暖。
两个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因为这个照面,维明翰竟觉得,浑身的病痛都变得悄然无踪迹。
打从一进入医院,盛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面对两个让自己生厌的母女,还要面对肆无忌惮打量顾南溪的“老流氓”,怎么就那么多让自己不省心的!
他真是后悔将顾南溪拉了出来,原本是想要宣告主权,却没想到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
他沉着脸,将顾南溪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随后,对着维明翰点了点头,说道:“维伯父,身体好些了吗?!”
维明翰一脸的病态,摇了摇头,说道:“还不错,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盛世点了点头,“您说笑了,目前的医疗这么先进门,肯定是没问题的。”
“借你吉言!”维明翰笑了起来,末了,又突然开口说道:“对了,上次我家乙安手术的事,还真是感谢你不计前嫌的帮忙。”
“没关系,这都是我们夫妻应该做的。”说道这里,盛世倒是将顾南溪给搬了出来,开口夫妻闭口夫妻的说道:“毕竟她受伤是因我而起。”
这倒是迎来了顾南溪的不满,真是,还要脸不要脸了?
她有些不痛快,那只被握着的手,指尖恼怒的直挠他手心。
维明翰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内心倒是很喜欢换这对璧人。
只怪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个福分,入不了盛世的法眼。
维明翰倒是看得开,笑着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盛世并没有回应,倒是转移了话题,问道:“维伯父,您的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
“才刚抽了血样,等候最终结果。”维明翰也是个人精,既然别人不想说,也不用勉强,反倒是慢悠悠的说道:“还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盛世笑了笑,对着他,开口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知会一声,我必当尽全力。”
无外乎是客套话,有些事,都是随缘,并不是有谁帮忙就一定能成的。
维明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顾南溪着实无聊,在病房里待不住,趁着盛世与维明翰聊天之际,悄悄地跑出来透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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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在家养伤,医院内少了他,倒是少了许多风景。
内里的小护士倒没怎么见着粉面桃花,或许是因为李晨光这个大帅哥不在,各个看起来皆是一脸的愁苦。
顾南溪去了院里的小花园透气,因为维明翰所住的是豪华病房,内里的花园也是独设,如今也没多少人出没。
她眼尖的看着庭院角落处的椅子,想着过去坐着透透气。
不知道从哪里移过来的树,枝节繁茂,如蒲云一般罩下来,如果不仔细看,倒却看不见树下的椅子。
难得偷得半点闲。
顾南溪窝在椅子里,摸出手机,打开网页,开始一遍遍的刷新。
就在她准备打道回府时,小花园内却突然蹿出两个不速之客。
身后,传来维乙安的声音,慌里慌张的说道:“妈,你说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
“检查结果要是落在爸爸手里,我们那不是就彻底完了!”
顾南溪一听,禁不住皱起了眉。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让维乙安惊成这个样子。
“闭嘴,慌什么慌?”刘诗雨顿时呵斥起来,大声吼道:“还没到最后,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维乙安有些着急,一个劲地说道:“但是血样抽查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爸爸他又不是傻子。”
刘诗雨冷着脸,语气有些不佳地说道:“报告是拿给人看得,是真是假,他怎么会知道。”
维乙安有些诧异,看着她,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诗雨的目光一沉,语气更是落落,冰冷地说道:“偷龙转凤的事,做起来也不是太难。”
这两母女,到底在谋划什么?
顾南溪蹙着眉,更加的谨慎起来,俯下身,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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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维乙安着急的说道:“但是如果连我的都不能匹配,那爸爸的手术……”
“我不会让他死的!”刘诗雨的眸光一凛,语气更加的凉,说道:“全球那么多的肝,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不能用的。”
“…”
“你给我兜住了,别到处乱嚷嚷,船到桥头自然直。”说道这里,刘诗雨还不忘训斥起维乙安来,“盛世现在来了,赶紧想办法拾掇拾掇自己。”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南溪勉不了挑了挑眉。
听到顾南溪的名字,维乙安就跟炸了毛似的,大吼道:“都怪那该死的顾南溪,要不是因为她,盛世也不会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刘诗雨立刻横了她一眼,训斥道:“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可是维家千金北城的第一名媛,盛世哪里,除了你,谁了配不上!”
“那个顾南溪,姑且让她多潇洒几天。”
“你别再给我乱出手,迟墨的事,要不是你为了报复她逼陆西顾去顶嘴,她顾南溪如今早已是牢底坐穿了!”
顾南溪一听,整个人脸色一暗,咬着牙,差点就冲出去撕了这两母女。
他们借用迟墨的死去伤害她周围的人,原本是消下去的火,因为这两人,再度熊熊燃烧了起来。
维乙安也不甘愿,跟着也嚷嚷了起来,“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受众人拥戴,获得肆意洒脱,我要她身边的人都不得安宁!”
刘诗雨瞪着她,厉声呵斥道:“适可而止!del那边的事已经开始投入建造,只要“天琴湾”落成,顾南溪的日子可就不是那么的好过了!”
维乙安不解气,咬着唇,语气冷冷地说道:“当初在郊外的别墅,你就该一刀下去,划了她的脸,否则她哪里还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
原来,当初在郊外的别墅,对自己下毒手的,是刘诗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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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看着她的眼神,以及镶满碎钻的指甲时,感觉异常的眼熟。
没想到,竟然是她。
她能在del的地方自由出入,想必和他有匪浅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del绑架她,一则是绑架勒索,另外嘛,应该是受了这位风韵犹存的维太太诱惑,到底过不了没人关,不管是英雄还是流氓!
很好……真的是相当的好……
连带着陆西顾的仇,一切,连本带利,要还回去的。
直到他们离开,顾南溪才从蒲云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盯着刘诗雨母女的背影,眸光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
病房内,维乙安借着维明翰生病的油头,一个劲的向盛世套热乎。
那谄媚的表情,真是巴不得贴在盛世身上。
“咳咳咳……”顾南溪双手环胸,一脸不痛快的盯着她。
盛世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去,说道:“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顾南溪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假装柔弱的说道:“好累啊!我们回去休息吧!”
盛世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搂着她说道:“好的,我们这就走。”
说完,对着维明翰满脸歉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维伯父,我们先回去了,您多注意身体。”
旁边的维乙安见状,气得直跺脚,瞪着顾南溪,巴不得冲上去将她撕成碎片。
才刚走出病房,顾南溪却突然顿住,看着盛世,说道:“我们也去抽查一下血样吧,多一个人,多一点希望。”
盛世牵着她,笑了笑,说道:“什么时候这么博爱了?!”
顾南溪耸了耸肩,假装随意的说道:“顺便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去试试吧?”
盛世倒也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陪你。”
抽血化验的是个年轻人,顾南溪盯着他的工作牌,笑了笑,说道:“李医生,楼上维董亲属的血样抽查化验也是在这里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前几天才来进行的化验。”
顾南溪一面用棉签捂住针孔,一边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我看他们一家人都不怎么担心,想必维家小姐与维董化验结果肯定是匹配的。”
那个年轻的医生并未直接回答她,只是笑了笑,说道:“世事难料,有些事说不清楚的。”
想着方才刘诗雨和维乙安在花园里的谈话,顾南溪勉不了皱了皱眉。如果她们要在报告单上作假,向来这个年轻的医生,就会是目标。
既然如此,添个堵,应该还是会有一些乐趣的。
想到这里,顾南溪突然眉心里闪着笑,说问道:“李医生在这里工作几年了呀?”
医生一边在忙,一边回答着她的提问,“已有五年多了。”
顾南溪挑了挑眉,眼眸一转,高深莫测的说道:“噢!那想必李医生应该经历过“皇家”医院制度变革。”
那年轻的医生看着她,不明白她问的目的是什么,“…”
顾南溪倒是不在意,反倒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我前几日听你们院长李晨光说过了,新的制度对结果的真实性和医生的品德考评非常的严苛,如果犯了事,逐出“皇家”后,黑历史是会记录档案的。”
“…”那年轻的医生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立刻低着头,连连说道:“确实……确实没错……”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似的,心里一阵的发虚。
回程的路上,盛世握着顾南溪的手,有些吃味的问道:“刚才干嘛一直威胁那个医生?”
顾南溪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心情好呀!”
盛世可不接受被女人这样忽略,抬手,撅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一双眸子如深潭般幽邃,嗓音含着浓浓的磁性,问道:“说实话,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不对的?”
顾南溪扬起下巴,瞪着他,问道:“那刘诗雨和del,你是不是知道到些什么?”
盛世俯身,狠狠地吻了上去。
顾南溪不从,两人突突地扭打起来。
这人,一来劲就开始耍流氓!
顾南溪躲闪着,连忙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流氓!问你话呢!”
盛世咬着她的唇,两人鼻尖相抵,鼻息相闻,顿了顿,含糊着说道:“嗯,知道一星半点。”
顾南溪一听,立刻恼了起来,揪着他的领口,不爽快地吼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盛世作势搂着她的腰,将她搂在自己怀里,傻傻的笑了起来,“嘿嘿……”
顾南溪抬手就去掐他的脖子,狠狠地用了点力,说道:“知不是道,当日在郊外别墅袭击我的人,是刘诗雨。”
盛世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顾南溪倒是没注意他的脸色,反倒是窝在他怀里,自言自语的说道:“怪不得林放当时二话不说的就放了她,原来是自己的主子。”
盛世的脸色有些不好,将顾南溪扣在怀里,微微的用了些力。
顾南溪皱了皱眉,扭了扭,说道:“你别使那么大的劲,痛!”
盛世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了分寸。
他们竟然欺负他的女人,看来都是活的不耐烦了!
稍稍的松了松手,盛世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声音明明暗暗的说道:“帮你收拾她?”
顾南溪嘟了嘟嘴,笑得一脸的狡黠,“算了吧!人家毕竟是你曾今的丈母娘,不堪僧面看佛面,手起刀落的报仇,要自己动手才够痛快!”
盛世挑了挑眉,他的女人,终在自己的怀里,变得交横跋扈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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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没来由的,心里暖洋洋的有些开心。
在顾南溪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挑了挑嘴角,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么狠?”
顾南溪扭头,双手捏着盛世的脸,额头轻轻地抵着他的,笑了笑,说道:“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之前我还是清亮的白纸一片,遇见你算是逮着好了,成了活脱脱给染成了一副乌央乌央的油纸画。”
这种感觉,就像是五年前。
那个没心没肺的顾南溪,爱撒娇的顾南溪,那个爱他到义无反顾的顾南溪。
盛世的眼眶,毫无征兆的,竟然红了。
为了掩饰他的情绪,盛世假装生气,抬手,直往顾南溪的咯吱窝去,挠了挠痒,“好啊,拐着弯的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南溪最怕的就是痒了,被盛世这样一挠,立刻跟踩了地雷似的,咋咋呼呼的。
怎耐,自己的力气不如盛世,几番对战都以失败告终。
面对强敌,只得举了白旗。
顾南溪立刻软下身,洋溢着满脸的笑,讨好求饶起来,“行了!行了!我错了……错了……”
“哎呀!别挠!痒……”
“我错了,盛世……真错了……”
盛世爱惨了她这副小模样,假装板着脸,问道:“还犯不犯了?”
顾南溪立刻举起手,满脸粉扑扑的,嗓子都喊得哑了,连忙讨饶道:“不……不犯了!我发誓!”
黑曜坐在副驾驶,难得听到后面传来如此的嬉闹声,仿佛有些久远,那些时光,那两个人,全都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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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察觉到两人的改变,暖意的,融合的,甜甜腻的。
他庆幸,盛世的执著等来了顾南溪。
因为陆西顾主动揽下所有的醉,顾南溪现如今算是能在大众视野里来去自如。
但她也是懒,不愿意再将工作地给搬来搬去。
这恰合了盛世的意,总比在外面让他提心吊胆来的好。
家里嘛,但凡回家,总是能看见她,算算也是极好。
李明阳和欧阳婷婷两人过来交代工作时,顾南溪正在花房里完成着施工图。
欧阳婷婷因为长得讨喜,又穿得像只胖蝴蝶似的,被珩珩兴冲冲地拽着一路满院子的跑。
欧阳婷婷原本还感慨顾南溪什么时候和盛世生了这么个萌宠,被这小家伙提溜闹腾着几下就忘了问,一路连喊带叫的跟着闹。
留下李明阳兢兢业业地报告着工作上的事,其间,顾南溪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头。
末了,顾南溪的两只手夹着笔,笔头轻轻地敲了敲桌面,顿了顿,开口,严肃地问道:“明阳,“天琴湾”那边的事你熟不熟?”
李明阳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想着前几日自己曾说过“天琴湾”是有备而来,她还不甚在意,现在倒是主动闻起来了。
李明阳顿了顿,笑着说道:“我早就说他们在针对我们吧,你看看你后知后觉的,现在意识到了?”
顾南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既然你早到有此先见之明,想必应该有所行动,进行过深入调查吧?”
李明阳笑得一脸的得意,说道:“深入调查倒不算,就是偷了套施工服去现场草率的看了一眼。”
顾南溪看着他那副眉开眼笑的表情,想必是有些苗头。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自己果真是没有找错人。
李明阳这家伙,做事有头有尾,倒是个成事的主。
顾南溪不动声色的用笔头敲了敲桌面,高深莫测地说道:“说说看,都看到些什么?”
李明阳看了看周围,有些谨慎,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说来也巧,当日我到现场时,看到“天琴湾”的施工团队在往地下运大批的水泥。”
“水泥?”顾南溪皱了皱眉,有些不解起来,“糊墙用的?”
李明阳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原本以为他们是在加固做地基,如果是这样倒也算是正常,但是我后来悄悄潜入,发现他们不是在加固地基,而是直接用水泥糊墙。我向来也是奇怪,就着已经凝固的地方敲了敲墙面,你猜怎么着,里面居然有相当清晰的回声。”
“怎么会有回声?”顾南溪皱了皱眉,随后,她的眸光突然放亮,盯着李明阳,说道:“不会吧!里面是空的吧?”
李明阳看着她,连连点了点头,“初步推断,应该是空的。我因为怕被发现,没有敢再私自行动,趁着好时机就果断撤了出来。”
说道这里,李明阳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大声说道:“如果“天琴湾”底下真是空的,最后落成,那不就是一个超级大隐患,和直接杀人抢钱根本没有任何的什么区别!?”
说道这里,他不禁探身上前,看着顾南溪,着急地说道:“首席,“天琴湾”的建造规模这么大,如果中空塌陷,那不是要死很多人,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顾南溪被他的情绪调动起来,眉心皱得更加的紧。
她无奈地叹了叹气,抬手,拍了拍李明阳的肩膀,安抚着说道:“别这么激动,我曾今听以为朋友说起过临近“月光半岛”的模块地地势相当好,但最终却没能让南山选用,原因时其地底确是极其宽裕的溶洞,容易引发塌陷。”
“我现在也不是很肯定,当年就是的那块地就是如今“天琴湾”这块,为今之计,就是去找一位搞地质的,想办法进行调查再说。”
李明阳也是知道事态严重性,没有半丝的犹豫,主动请缨,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直到李明阳离开,顾南溪处于一筹莫展中。
“天琴湾”的地,如果真的如揣测的一样,那问题可真的就大发了。
一块有这么严重问题的地,居然还能通过检验并建造,想必刘诗雨和莲城的官员之间的关系匪浅。
想要将一切公诸于众恐怕是千难万阻!
想想也真是头痛。
顾南溪皱了皱眉,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的精光。
立刻丢开手里的笔,打开电脑,娴熟的输入密码,打开个人主页。
刘诗雨当时在郊外别墅出现,说明她与del认识。
del知道她就是daisy,那么,刘诗雨应该也知道她的身份。
难怪她会动怒,看来是还怕自己手上的证据。
顾南溪盯着网页,上次因为绑架,诽谤而被耽误的更新,内里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
她盯着前几日自己更新的三维立体图,那是“月光半岛”的前身,内里所有的分派各抒己见,但最终却敲定其建造的位置是最佳的。
这无疑,是对南山的最终肯定。
这一波算是过了,至少,设计图,在全球设计师的认证下,是符合常理的。
那问题,就出在负责原料的丁洲身上。
可是,丁洲死了,活生生被相向而来的两辆大卡车撞得粉身碎骨。
想要再借助丁洲的手揭开帷幕,恐怕已不可能了。
顾南溪的内心愤愤然,真是巴不得偷个时光机,让时光倒流到那一刻。
刘诗雨当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斩掉南山的未来,同样的,她也可以,让刘诗雨死去活来。
“天琴湾”与“月光半岛”的战争,从多年开始竞争,部分敌我。
她“哐”地一声将电脑扣上,起身,目光寂寥的盯着窗外的景色。
李晨光那边来了信息,关于她离开医院时进行的血样检验,结果算是出来了。
正如她的最坏打算,维明翰果真是自己的父亲,更让她觉得惊异的,她与维明翰的肝竟然完全匹配。
一段让人很是无语的孽缘!
顾南溪盯着手里白纸黑字的检验报告,连目光都是冷的。
救或者不救,对她而言,都是折磨。
但这世界就是如此的搞笑,如果不是她偷偷听过到刘诗雨与维乙安的对话,恐怕心里还会更添堵起来。
现在,自己的身上,毕竟没有同她维乙安一般淌着赤黑的血液,已实属万幸。
但终究与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扯上了半点关系,还真是不甘心呢!
她不动声色的将那份检验报告收了起来,每日按部就班的工作,将这些烦恼事都抛之脑后。
可是,有些东西,并没有等她。
陆西顾是迟家人眼里的杀人凶手,当时借着最后的一点力,硬是将她给告了上去。
甚至,未免盛世他们出手,迟家更是将这一切放大的众人的视线里。
盛世来接顾南溪时,脸色有些紧张,“南溪,快跟我走!”
那是顾南溪只觉得事态严重,却不想,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走入一场深渊。
顾南溪去时,看到房间里相互对峙的陆西顾和顾律川。
她想要上前,却被盛世一把揽住。
顾南溪只得收住脚,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陆西顾倒是一身素色衣裳,站在原地,语调稀松平常,“顾总,最近好吗?”
她的眼窝里含着笑,看着他,隐隐的,有些缥缈,“恭喜你,终于要摆脱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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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关押着,看不到他,心里却想着他。
过去种种,想着想着,竟然变成了化不开的梦魇。
每每入夜,她总归满身湿汗惊魂,坐起来,盯着窗外一轮皎皎明月独自到天明。
如今自己的锒铛入狱,从原本陆家可有可无的二小姐变得如今这副模样,似乎更加的配不上他。
如此也罢,想着,竟觉得内心颇为坦荡释然起来。
彻底失去资格的,大抵都不过如此的自暴自弃吧。
顾律川瞪着面前嘴角挂笑的女人,恨得是牙痒痒。
大步上前,一把掐住陆西顾的脖子,面露凶光的看着她说道:“摆脱?陆西顾,你以为用这种方式替顾南溪担待了,就可以摆脱我?嗯?”
顾南溪在旁边看的心里一惊,恼怒的巴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顾律川撕成碎片。
却不料,盛世竟快一步出手,猛地将她搂在怀里,捂着嘴,不让她上前。
顾南溪只得瞪着他,拳脚相加的闹腾起来,被捂住的嘴巴“呜呜呜”地闹不停。
“从小到大,摆脱我,不是你最想的吗?”陆西顾也不推开他,由着顾律川掐着,仰起头,感受到他身躯微微的一震,唇角挂着一丝苦笑,“其实我还挺好奇,如果她还在,且处于我目前的境地,非得进这局子里,我出现定罪,你是否还是像现在这样勃然大怒?”
掐住陆西顾下颚的手立刻被收紧,她嘲讽的抬眸,目光疏离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见他满脸的盛怒,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喉间蹦出,“且不说不会有那一天,就算是有,她周全由我负责就够了,根本不用你来瞎掺和给我添堵!”
顾律川掐着她,嗓音里蹦出极度容忍的怒意,“陆西顾,你最好是给我一五一十的回答法官的问题,你胆敢再胡诌乱扯一通,非要将罪揽在自己身上,惹毛了,我就拿你们陆家陪葬!”
闻言,陆西顾却抬眼,弯着眉角冲着他笑了笑,“顾总难道不知道吗,我和陆家已没有半点的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陆家皆是陆西曼的,你要是舍得,就尽管动手摧毁,不带一点犹豫的下手。”
陆西顾笑得更欢了,兀自的笑了起来,“我怕真到那那是,你恐怕又要舍不得下手了!”
顾律川被惹得满腔的怒火,对着她直吼道:“陆西顾!”
或许是看惯了他的暴脾气,陆西顾倒也没什么,只是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笑着说道:“顾总,不如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如何?”
顾律川不懂她的意思,只是皱了皱眉。
当他是默认了。
陆西顾突然踮起脚尖,贴在顾律川的耳边,开口,轻轻地说道:“我乖乖的配合你找的金牌律师,不过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怎么样?”
顾律川闻言,脚步突然顿住。
他的脸上顿时袭上一层寒冰之气,咬着牙,冷冷地说道:“陆西顾,你在找死吗?”
“嗯。往前一步,往后一步,都是死,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说得云淡风轻,不疾不徐。
顾律川黑着脸,冷冷地说道:“所以,如果我不同意,你真要在法庭上将一切罪揽下来?”
“大概……嗯……是这样的吧……”
“就因为想要摆脱我?”
“嗯,或许如此。”
应该不算是想要摆脱,只是,被这种繁复的纠缠折腾得累了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又或者,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如同你一般需要守护的人罢了!
开庭时,顾南溪等人都在其中。
盛世那里收集到证据,完全可以令陆西顾全身而退。
顾南溪有些激动,终于可以不让陆西顾替自己吃苦了。
法官给了陆西顾自由陈述时间,只见她带着手铐,慢慢的走,背影寂寥的站在陈述台上,顿了顿,突然转身,目光平静的看了看陪审团,目光落在顾南溪身上时,对着她,倏然地微微笑了笑。
转眼,目光定在顾律川的位置,嘴角的笑突然凝固起来,目光里散漫着一种厚重的离散凄苦。
法官开口,要求陆西顾陈述,不要拖延时间。
陆西顾将背挺得直直的,看着法官,表情严肃,嗓音更是干冽冰凉地说道:“我认罪!酒吧的火是我无意间点燃的。”
她的话音刚落,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顾南溪一听,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盛世见状,立刻上前将她扶住。
顾律川闻言,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陆西顾,开口,大吼道:“陆西顾!你给我闭嘴!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顾律川的突然爆发无疑是扰乱了当堂秩序,法院的警察立刻出动,上前企图将他控制住。
谁知道,顾律川却被彻底的激怒,拳脚相加好一通招呼,末了,还扶着围栏,作势要跳下去。
如此公众场合,顾律川的一言一行是极度损坏形象的。
盛世对着旁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对方立刻察觉到,冲上去,一把将顾律川给制服。
陆西顾背对着他,背后,传来拳脚相加的声音,还有隐隐的怒吼声。
她的心很空,也很静。
抬眼,看着严肃的法院,她却突然开口,嗓音清冷,将一切罪交代得一清二楚,更是让人传上来火灾当晚的有力证据。
那些证据直指陆西顾,金牌律师那里,根本无力回天,只得低着头,一个劲的摇。
一心寻死的人,大抵是谁也救不了了。
陆西顾因为过失伤人,致迟墨无辜身亡,但因她态度诚恳自首,最后量刑五年。
顾南溪被气得腿软,跌跌撞撞的直奔过去要探监。
她恼怒得捏紧拳头,对着玻璃一个劲的用力,“西顾!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一切的证据都已收齐,再加上顾律川请的金牌律师,她即便是什么都不说,当堂就可以释放。
可是,她居然就这样承认了……
并不是她做的,怎么还弄出那么多的证据,皆是直指向的自己。
陆西顾穿着囚服,头发剪到齐耳的位置,面色枯黄干瘦。
她有些难受,拿起对话机,开口,嗓音低哑地说道:“南溪,你听我说……”
顾南溪的心里着急,抓着对话机,情绪激动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西顾握着对话机,低着头,淡淡地笑了笑,末了,开口说道:“维乙安用珩珩的身世逼我,不过是想给你添堵而已。我揽罪,不只是为你,对我而言,这里也能算是避绕琐事的地方。”
又是维乙安!怎么又是她!
顾南溪心里真是气愤,单手握成了拳头,大声地说道:“想要逃避,我可以送你出国,也不至于,非要把自己闹到这里面来,你的身体……”
陆西顾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冲着她笑了起来,说道:“李晨光都已经安排好,你别担心,出去是迟早的事。”
顾南溪只觉得内心万分自责,低着头,一个劲地道歉,说道:“西顾,对不起,因为我让你遭罪了。你放心,她怎么对我们,我一定变本加厉的还回去,这一次,绝对半点也不手软!”
顾南溪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李晨光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她出现,着急的冲上去,拉着她就问:“她在里面怎么样了?”
陆西顾不见人,谁也不见,只见了顾南溪。
所以李晨光即便再着急,也只得在门外干着急。
顾南溪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还好,没什么大事。”
“嘭!”李晨光闻言,心里皆是气闷,抬手,对着旁边的前面抡过去一拳,大声的路道:“该死!”
顾南溪冷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逐渐浓黑的夜色,突然开口,说道:“维明翰那边,你有没有收集到什么?”
李晨光黑着一张脸,语气不善地说道:“各个部门那里已经传来检查抱抱,他情况不是很好,截止今天,并没有任何的适配****。目前只有你的适合。”
顾南溪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嗯,那就好。”
李晨光看着她,表情有些紧张,开口问道:“真的要走这一步旗?”
顾南溪忍不住冷哼一声,开口,冷冰冰地说道:“她让我这么不顺心,凭什么我不能使点小心眼,绊她一脚?”
李晨光看着她眼里的闪亮的精光,禁不住背脊一阵的寒凉,“这招旗要是下下去,不光维乙安不放过你,维太太可能更巴不得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南溪半眯着眼,语气更加的薄凉,说道:“她们敢动我身边的人,就应该想到过后果。”
李晨光看到这样的顾南溪忍不住,但又想出一番力,于是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南溪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几步,末了,突然顿住脚,看着他,说道:“告诉你安排的那几个医生,多留意西顾的身体。”
李晨光看着她眼里的闪亮的精光,禁不住背脊一阵的寒凉,“这招旗要是下下去,不光维乙安不放过你,维太太可能更巴不得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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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半眯着眼,语气更加的薄凉,说道:“她们敢动我身边的人,就应该想到过后果。”
李晨光看到这样的顾南溪忍不住,但又想出一番力,于是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南溪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几步,末了,突然顿住脚,看着他,说道:“告诉你安排的那几个医生,多留意西顾的身体。”
告别李晨光,顾南溪便一个人,神色严肃的往“皇家”医院而去。
她买了果篮和百合,目的是相当的明显。
病房外仍就是站着守卫的黑衣人,见她过来,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女人的面孔熟悉,不过前几日陪言氏总裁盛世来探望过,但不得上面人的吩咐,他们也不敢贸贸然放任进去。
顾南溪也没有恼,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代表言氏集团过来看望你们维董!”
黑衣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末了,开口,“麻烦您等一等,我先去通报一声。”
顾南溪点了点头,不多时,那个去通报的人回来,这次倒是客气许多,对着她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您里面请!”
顾南溪笑了笑,兀自往里走了过去。
刚进门,顾南溪便礼貌的喊了声,“维董!”
维明瀚看着突然造访的顾南溪,想着那份匿名的快递,内里的附着的报告。
他原本也不相信,但昨日林放那里得到真实数据,结果与那份报告的一般无二。
难怪他总觉得,顾南溪和南暖之间,那么的相似。
血缘的羁绊,一念时皆已缘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相见不相识的女儿,是南暖的馈赠。
想到这里,维明瀚难免有些激动,却又怕吓着顾南溪,只得隐忍,开口,温和的说道:“顾小姐,有心了!”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维明瀚,虽是病魔缠身,面色苍白,但还是难掩俊朗儒雅的气质。
顿了顿,她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维明瀚,直截了当地说道:“有心当然有心,不过是别有用心!”
今天的顾南溪,和往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维明翰皱了皱眉,看着她,表情有些幽深,顿了顿,这才说道:“噢!听顾小姐的语气,是有事相谈?”
顾南溪跨步上前,顺手将房门带上。
慢悠悠的晃着步子,将手里的果篮放置在旁边的柜子上,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相谈倒是不算,只是冒昧的想问问维董想不想要活。”
“活?”维明翰挑了挑眉,大抵是明白她今日前来的目的,并未点明,只是微微地笑了笑,说道:“到我这个地步,活不活,都是折腾。”
顾南溪走向窗台,抬手抚了抚上面搁置着的绿色盆栽,幽幽地开口说道:“维董的情绪如此消沉,可不像传说中维家之主的作风。”
维明翰被她逗得连连笑了起来,末了,不动声色地说道:“那不如,顾小姐直接说说看,如果我选择活,代价是什么。”
很好,不愧是商场上披荆斩棘的能人,不过是几言几句,皆已明白对方的目的。
扶着叶子的手顿了顿,顾南溪背对着他,开口,淡淡地说道:“算不得什么代价,无外乎是找你讨要点真相。”
维明翰倒是来了兴致,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你说的真相,是什么?”
顾南溪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开口,却突然说道:“公布“月光半岛”坍塌的真相,还南山一个清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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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明翰没想到,顾南溪所要的,是这件事。
他摇了摇头,鼻腔里有一丝的无奈,末了,笑得很是勉强,说道:“我很想帮你,但无能为力。”
听到这句话,顾南溪却兀自笑了起来。
她始终没有直视维明翰,笑得很是放肆,却突然转身,目光森冷地看着他,开口,薄凉地说道:“嗯!所以为避免活下来余生在监狱中度过,你宁愿选择死亡?”
维明翰活了几十年,大抵是第一次,从一个年轻女子的眼里,看到了不屑以及死亡的威胁。
他皱了皱眉,并没有就此认输,反倒是开口,说道:““月光半岛”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的指控根本不成立,更别说让我还你真相。”
顾南溪一听,嘴角立刻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言语里带着浓浓的戏谑,说道:“时过境迁,维董倒是懂得明哲保身!”
维明翰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道:“此话怎讲?”
顾南溪笑了笑,手轻轻地放置在窗台上,指尖有规律轻轻地敲了敲 ,开口,言语幽幽地说道:“据我了解,当年“月光半岛”当年可是炙手可热的地皮,各个趋之若鹜,面对如此丰厚的利益,维家似乎也深陷其中。”
说着,她的眼神,谨慎的关注着面前的维明翰。
两人的眼神,在交汇时,闪出抨杀的激烈火花。
顾南溪并不示弱,几乎是昂首挺胸,更加的不屑,将一切掌握在手的真相一一道出。
维明翰被她轻贱,但不等于要以此就范。
毕竟,这威胁到维家名誉的事情。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他看着顾南溪,倒是一脸的严肃,开口,面色镇定的说道:““月光半岛”当年刚公开拍卖时,我确实委托过我夫人参与竞拍,但当时南山对这块地势在必得,作为与他相熟的朋友,我并未参与最后的竞拍,算是主动弃权,所以我并不明白,你要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嗯!老狐狸,还在装傻!
顾南溪一听,真是在内心里慰问了维明翰千百遍。
在维明翰装傻充愣时,她竟丝毫不留情面的戳穿他,开口,嘲讽着说道:“不对!维董,你似乎避重就轻,直接略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吧?”
维明翰不懂她的意思,只是皱着眉,等候她的下文,“……”
顾南溪笑得有些张狂,抬手,食指直接指向维明翰,开口,逼视着说道:“是不好意思细说你这一副与世无争的表象下,那些令人作呕的卑劣手段?”
她的行为,相当没有道理,但却直截了当得让人无所遁形。
根本找不出任何的机会去躲藏。
维明翰的脸色有些不好,眉心更是皱得紧,看着她,语气不甚良好的说道:“顾小姐,你的指控,来得没什么道理!”
还真是,打死不肯承认。
这维家的人,怎么从上到下,都是这样一副不要脸不要皮的德行!
顾南溪心里对维明翰相当的嗤之以鼻,笑得肆意张狂,抬脚,在房间里慢悠悠的走了半圈,突然顿住脚,扭头,盯着维明翰,语气冰冷地说道:“是吗?那不然你告诉我,南山在“月光半岛”设计的“阑珊苑”为什么才刚立起便轰然倒塌。”
原来,这就是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维明翰虽然为南山一家叫冤喊屈,但不等于要将这些罪往自己身上揽。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着顾南溪,疏离地说道:“这些专业性的问题,除了作为设计师的你们,我想我给不出答案。”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南溪却突然笑了起来,盯着他,冷哼一声,“好一个给不出答案,想要抽身,可不是那么简单。”
维明翰想,这些罪名,怎么莫须有的,就从顾南溪的嘴里说出来,变成了自己的了?
他不会承认,因为,那都不是事实。
他看着顾南溪,言语里有些冰冷,说道:“那你的指控,似乎也没不够具有说服力。”
或许,早就知道他回来这样一出,顾南溪早已有所准备。
她看着维明翰,轻轻地笑出了声,开口,说道:“我们一件一件理清楚,你不用太过着急。”
说着,顾南溪点开自己的个人主页。上面她用daisy的身份,借用全球最顶尖建筑设计师的鉴定,毫无保留的展现,寻求的最有力证据拿给他看。
顾南溪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开口,严肃地说道:“这是南山的设计图,全球所有的建筑设计师进行分析模拟,将海风的力度加强到最大而得到的安全指标,答案显而易见,南山没有错。”
维明瀚将信不信的结果她的手机,盯着手里的网页,当看着daisy的名字,眸光有些微微的幽深。
他抬头,看了看顾南溪,眼里除了幽深的光以外,还有一闪而过的赞许。
是那种汝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但忙碌的顾南溪却并未留意到这一切。
维明翰将手机递还给顾南溪,笑了笑,说道:“设计图没有问题又能如何?据我所知“月光半岛”的“阑珊苑”坍塌,可不只是设计图的问题,极大的纰漏,是出在工程建筑上,莲城的官方说辞,好像是说的偷工减料……”
瞧瞧,将当年的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真是下足了功夫!
“维董知道得还真是清楚呢!”顾南溪几乎是笑出了声,末了,眼神却变得更加的冰冷,语气疏离可怖,“可是,我这里却掌握到其他证据,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呢!”
说着,顾南溪点开自己的个人主页。栗子小说 m.lizi.tw上面她用daisy的身份,借用全球最顶尖建筑设计师的鉴定,毫无保留的展现,寻求的最有力证据拿给他看。
顾南溪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开口,严肃地说道:“这是南山的设计图,全球所有的建筑设计师进行分析模拟,将海风的力度加强到最大而得到的安全指标,答案显而易见,南山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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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看顾南溪,眼里除了幽深的光以外,还有一闪而过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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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明翰将手机递还给顾南溪,笑了笑,说道:“设计图没有问题又能如何?据我所知“月光半岛”的“阑珊苑”坍塌,可不只是设计图的问题,极大的纰漏,是出在工程建筑上,莲城的官方说辞,好像是说的偷工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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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董知道得还真是清楚呢!”顾南溪几乎是笑出了声,末了,眼神却变得更加的冰冷,语气疏离可怖,“可是,我这里却掌握到其他证据,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呢!”
维明翰的眉心皱得更加的紧了,顾南溪这一层一层的铺设,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倒是有些兴趣,于是看着她,开口,问道:“你如此笃定的来找我要真相,想必认定的凶手是我了?”
顾南溪看着他,目光里几乎含着凶杀的冷意,语气更是执拗,直截了当地说道:“不然,维董来解释解释,为什么“月光半岛”再次被拍卖时,维家为何表现得如此的急于求成呢,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在拍卖现场一举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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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明翰见招拆招,笑得一脸的儒雅温和,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呢!
他看着顾南溪,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在商言商,只要有利益可图,没人会放弃到嘴的肥肉。”
“为你们的不折手断找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呢!”顾南溪最受不得在此时对方的轻视,想着那些轰然倒塌的建筑,从废墟里找到的尸体,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她瞪着维明翰,语气更是恶劣起来,大声地说道:“杀人放火,收买人心,从中作梗,不惜赔上那二十几位工人的性命,只是为了你口中的利益?”
维明翰看着面前激动的顾南溪,倒是明白,她为什么会努力爬上这个位置。
内心倒是心痛起她来,年纪轻轻,却承受了这么的重担。
他皱了皱眉,看着她,说道:“顾小姐,你如此平白无故的指控,是不是对我不公平?”
顾南溪的眼里,几乎是带着嘲讽的,她禁不住笑出了声,随即,讥讽道:“看来维董是护妻心切!夫妻伉俪情深,荣辱与共,真是让人艳羡!”
不等维明翰的后话,她却抢先一步,开口,更加冰冷地说道:“不如你来帮我解释一下,这个叫明明是南山的徒弟,又是参与“阑珊苑”设计和建造的设计师丁洲,为什么在出事前,和维夫人之间,会有这么密切的金钱来往呢!”
“……”维明翰没想到,顾南溪居然查到了这么深入的地步,明显的紧张起来,说道:“你从哪里得到的?”
“怎么?着急了?”看着他的脸色大变,顾南溪的心情没来由的变得有些好,她笑了笑,上前,瞪着维明翰,说道:“丁洲在南山团队是什么位置让我来告诉你,他参与基础设计,并且在最后的施工里,承办副手的位置,负责原料的采购。他收受维夫人的利益,买了一大批的问题原料。”
维明翰皱着眉,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后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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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却笑了起来,想必自己说的这些,对维明翰来说,是相当大的冲击呢,“我相信,如果真的是要查,维董一定会查得到,只是看你是否有那个决心。”
听到她的话,维明翰倒是明白过来,意味分明地看着她,问道:“所以,我没猜错的话,你来找我,是想用救我一命的恩情来换这个真相,顺便让我家破人亡,亲手将我夫人送进去?”
他倒是有意要探探顾南溪的底线,于是开口,笑得云淡风轻,说道:“这笔买卖,怎么算,我都是吃亏的一方,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顾南溪却并不如他的意,开口,再度戏谑着说道:“如果你答应,可就不是欠我一个恩情这么简单了!”
维明翰看着她坏坏的表情,知道,她此行的准备工作,那是做得足了,自己大抵是小看了她,“……”
维明翰也不推脱,开口,说道:“不如,顾小姐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说清楚!”
顾南溪一听,突然放肆地笑了起来,大声地说道:“嗯,维董不愧是明白人!”
维明翰笑了笑,说道:“所以……”
顾南溪见他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突然就笑了起来。
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末了,突然开口,扬声说道:“我只想问你,还需要打探南暖的下落吗!”
南暖,这一次,我帮你赌!
看你的付出,值得不值得!
果然,维明翰一听,当即就愣住了。
目光有些惊异,更多的是紧张,开口,颤抖地问道:“她在哪里?”
真是个让人相当满意的反应呢!
顾南溪笑了起来,看着他,小声地说道:“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维明翰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想要知道南暖的下落,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皱了皱眉,看着顾南溪,开口,幽幽地说道:“她如果知道被你用来当做交易的筹码,断不会有多开心!”
顾南溪一听,却突然笑了起来,末了,冷冷地说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你都弄得她家破人亡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维明翰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咬了咬牙,看着顾南溪,说道:“你怎么有胆量在我面前谈这个交易,我夫人出事,对维家企业的危机可是毁灭性的冲击。”
顾南溪一听,挑了挑眉毛,笑得有些张狂,反问道:“照这样说,您是宁愿糊里糊涂被带一辈子绿帽子,也不肯纠正错误了?”
维明翰闻言,顿时大怒,大声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恼羞成怒了?!”顾南溪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摸着老虎毛,开口,相当不给面子的对着维明翰补了几刀,说道:“帮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老婆孩子,传出去,伤害值应该不必纠正错误来得小吧。”
“威胁我?”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是带着相当大的诚意,心平气和的与你谈这比交易的。”
“维董,您最好早点回复我,毕竟我可以等,你的命可等不了!癌细胞,说扩大就扩大,拖久了,吃亏的可不是我!”
“……”
“噢!对了!如果这比交易谈不成,我也便直接将手里的消息放出去,毕竟今年的世界太平静了,豪门新闻,肯定能帮你炸出相当精彩的报道。”
“她从来柔和,怎么你却落得如此狠戾?”
“谁?南暖吗?”“那个受气包的笨蛋,就是因为太柔和,所以让你辜负这么多年,她受的罪,也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
“我走了,维董您好好考虑!”
“她过得好不好?”
“好?”
“当然,凡俗事皆抛开,落得轻松自在!”
“那就好!”
顾南溪这才刚走,内里的房间却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开口,毕恭毕敬地说道:“董事长!”
“你都听到了?”
“是!”“没想到,顾小姐,会查到这么清楚!”
“你觉得,她说的事,有没有可能性?”
“您说的哪一件?”
“南山的事。”
“查我们工厂原料偷换一事时,我顺便查询了近里面夫人和小姐的户头明细,确实发现陆续有很大一比钱有流动的现象。”“就在“月光半岛”出事的前面几个月开始,资金先从小姐的户头转移到夫人的账户,再由夫人的私人账户转移到丁洲那里。”
“真的?”
“千真万确!”
“二十几年的忍让,已经够了!”
“您是要……”
“先守住秘密,其他的证据,全部收起来,看她知不知道收敛,如果再得寸进尺,就都扔出去。”
“可是,这对我们并不是有利的办法。”
“当年我就是太畏首畏尾,才弄得今天这个地步。”
“我明白了!”
“另外,派人暗中保护她。”
“她?!顾小姐?!”“可是,她现在和我们站立的位置……”
“她现在不安全,我怕她的身份暴露,如果她daisy的身份公布出来,作为劲敌,del绝对会出死手。”
“顾小姐是daisy?那个全球建筑奖得主的后起之秀?”
“没错!能轻易登陆daisy的个人主页,并且将目的说得清清楚楚,我想,为了帮南山洗脱罪责,她是吃了不少苦头。”
“这顾小姐,还真是继承了南暖执拗的性子!”
“唉……下去吧!”
“是的!”
林放闻言,目光顿时一凛,看来,这次是动真格了!
有些人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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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点了点,犹豫着问道:“您是要……”
维明翰黑着脸,言语里带着愤怒,但还是知道掌握分寸,开口说道:“先守住秘密,其他的证据,全部收起来,看她知不知道收敛,如果再得寸进尺,就都扔出去。”
但,这并不是什么全身而退的办法。
林放一心为主,有些着急地说道:“可是,这对我们并不是有利的办法。”
维明翰咬着牙,语气更加的冷,开口,言语里带着一丝悔恨,说道:“当年我就是太畏首畏尾,才弄得今天这个地步。”
如今,是真的决定要豁出去了。
林放明白,维明翰做的决定,几乎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他不敢持反对意见,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维明翰的目光含着戾气,估计这一次,是要全力以赴了。
顿了顿,他开口,说道:“另外,派人暗中保护她。”
林放有些错愕,不解地问道:“她?!顾小姐?!”
他有些不明白,即便顾南溪与维明翰之间有点什么关系,但目前并未挑明的关系,是不是有些不适太好,“可是,她现在和我们站立的位置……”
维明翰倒是解开了他的疑惑,开口,说道:“她现在不安全,我怕她的身份暴露,如果她daisy的身份公布出来,作为劲敌,del绝对会出死手。”
林放一听,双眼顿时睁得老大。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右手残疾的顾南溪,居然会是……
他有些意外,开口问道:“顾小姐是daisy?那个全球建筑奖得主的后起之秀?”
维明翰点了点头,倒是有些欣慰,开口,说道:“没错!能轻易登陆daisy的个人主页,并且将目的说得清清楚楚,我想,为了帮南山洗脱罪责,她是吃了不少苦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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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笑了笑,道出了内心的话,感慨道:“这顾小姐,还真是继承了南暖执拗的性子!”
维明翰有些无奈,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唉……下去吧!”
林放不敢多留,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顾南溪没想到,维明翰竟然这么扛得住,过了许多天,却并未让人联系自己。
她不是能够做得住的人,既然维明翰那里不给回应,她便是亲力亲为地自己去做了。
“天琴湾”那里,迟早是要走一遭的。
她要以身犯险,但如若被盛世知道,她恐怕连半岛别墅都别想着离开。
这日,她早早的起来,按部就班的在花园里工作,小家伙就在脚边捏着泥土玩。
钟妈偶尔过来替她斟茶倒水,然后看着小家伙。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睦,直到李明阳过来。
他身上背着勘察工具,到玻璃花房来,笑着说道:“首席,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不是说好去看现场的吗?”
钟妈有些愣住,抬头,看着顾南溪,问道:“太太,您今天准备要出去吗?”
李明阳对着顾南溪试了试眼色,她顿时明白过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起来,夸张地说道:“唉哟!都忙晕了!对的,我今天要去“月光半岛”现场勘测。”
李明阳跺了跺脚,煽风点火起来,说道:“首席,走吧,我把所有的工具都带齐了!”
顾南溪趁此机会,丢开手里的画笔,站起来,忙碌起来,“行的,行的!我们去……”
说着,一面慌张的拿起笔记本,一面对着旁边的钟妈吩咐道:“钟妈,你帮我好好看着珩珩!我去去就回,午饭就不在家里吃了,别等我!”
说着,她又俯下身,在小家伙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摸了摸他的脸,说道:“珩珩,妈咪先去忙了,你在家乖乖的,听钟奶奶的话,好吗?”
珩珩似乎知道她要走,有些着急,作势就要去抱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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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抬手,用食指抚了抚他的鼻尖,笑着和李明阳走了。
李明阳的工作做得很充分,连带吩咐他找的人,也已找到。
只是顾南溪没想到,李明阳找的这个人,竟然会是莲城相当有名的地质学家。
李明阳准备的,是“天琴湾”施工场地统一的工作服。
三人穿着一声暗灰色的工装,头顶安全帽,竟和这里的工人,不分一二。
“天琴湾”的施工现场很乱,原料的堆砌,东一堆,西一堆的,起重机的位置又处于正中,底下的工作人员除了简单的安全帽,并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
顾南溪见状,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天琴湾”的规模很大,但外面散着的,却都是些普通工人。
顾南溪压低着头,对着李明阳说道:“能不能找到位置?”
李明阳笑了笑,“不要这么急,现在,我们先充当上头派来的工程师,总得装一装样子!”
这李明阳,在外面还真是有板有眼的!
就在这时,有人从内里跑了出来,冲着他们大喊道:“喂,这里是施工重地,你们是谁,怎么站在这里!?”
顾南溪闻言,神色有些慌乱。
李明阳却突然站了出来,看着冲过来的人,目光瞄了眼他胸前的铭牌,立刻板着脸,大吼道:“李二宝,你作为工地的监工,难道不知道,这些水泥不能随随便便乱放吗?!”
那被换做李二宝的人立刻顿住,立刻慌乱起来,讨好着说道:“您看,这些水泥不是才刚运过来,还没来得及转移……”
顿了顿,他似乎醒悟过来,盯着李明阳的脸,诧异道:“可……你们是谁啊?”
李明阳却面不改色,指着自己的胸牌,严厉地说道:“你没长眼睛吗?!看清楚,我是上面安排下来勘察现场的设计师!”
那监工看了看对方的胸牌,再加上对方一身设计师下来才穿的衣服,顿时不敢造次,立刻低眉顺耳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多担待……”
李明阳指了指空地上堆得极乱的原料,沉着脸,怒道:“还不快安排人去处理,分门别类的处理!”
那李二宝点了点头,立刻指着底下的工人,大喊道:“还不快点,把空地上的东西都给我收拾收拾!麻利点!”
底下的工人闻言,立刻放下手边的事,开始忙碌起来。
李明阳见状,看了顾南溪一眼,随即,又对着那名监工说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同其他几位设计师下去看看。”
李二宝闻言,立刻谄媚起来,“要不要我带你们下去看看?”
李明阳沉着脸,指着面前的空地,严厉地说道:“这里还有一堆事没有处理,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我们的事,我们自己知道!”
李二宝被骂得一脸的黑,却大气也不敢出,还得腆着笑,恭送他们。
顾南溪和李明阳成功潜入“天琴湾”内,内里倒是忙碌一片,工人们忙着手边的事。
李明阳说的地方,是属于“天琴湾”最底下的位置。
三人避开耳目,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但他们还是碰到了阻拦。
顾南溪盯着面前被加了盖的位置,瞄了眼李明阳。
李明阳当然知道,顾南溪这是不满了。
他有些悻悻然,只得瞄了周围,蹲下身,拼尽全力的揭盖。
那盖子是用水泥铸的,李明阳使了浑身解数,却不得撼动半分。
这时,他却是多少想念有些想念那个平时吃得欢实的欧阳婷婷,估摸着要是在这里,指不定抬起这水泥盖不过是一根手指的事。
顾南溪真真是看不下去了,亏了李明阳那颗在建筑设计上精于算计的心,竟然被一块水泥盖子难住了。
她摇头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踢了踢他,说道:“喂!初中没读书吗?杠杆原理不知道,不会用吗?”
李明阳倒是被点醒,拿出包里的绳子,缠着旁边的柱子,一边缠,一边小声地吐槽:您老会用,怎么没见您老动手!就只会使唤了!
他虽然嘴里吐槽,但还是认命的做事,不过是微微的使力,便将水泥盖子给提了起来。
三人很快钻了进去,内里的道路有些逼仄,几乎都是贴墙而行。
在地下摸索了许久,李明阳抚了抚墙,很快就摸到一处湿润的墙面,他惊异地说道:“我们到了!”
顾南溪立刻上前,将头上的探照灯打开,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地下的墙面有很宽的一处地方,墙壁上都是水泥新和的痕迹。
水泥的是环形的,这环形的面积,比“天琴湾”的建筑面积还要宽。
顾南溪越看,眉心皱的越紧,如果内里真的按照李明阳所说的有溶洞,那怎么宽的位置,“天琴湾”几乎可以整个塌陷下去。
到时候造成的人员伤亡,想想都不寒而栗。
顾南溪用手轻轻地扣了扣墙面,内里“笃笃笃”地发出声音,才不过走了几步,墙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哐哐哐”地响了起来。
她的眉心顿时一拧,对着李明阳吩咐道:“拿工具来!”
李明阳闻言,立刻拿出准备好的工具递过去。
顾南溪抚着最湿润的墙,用力捡工具插了进去,用力一拉,长型的工具里拖着夹层里的泥土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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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出来的工具内,不过薄薄的一沉水泥,内里的,皆是红色的泥土,最顶端,甚至有些淡淡的白色物质。
她指着工具简短的白色物质,对着那位地质学家说道:“麻烦您看一看,着白色的物质,是什么?”
那位地质学家倒是也不矫情,立刻蹲下身,手指轻轻地捏就捏尖端的白色物质,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顾南溪有些耐不住,着急地看着他,连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有钟乳石的成分?”
那人的眉心皱得有些紧,沉着脸,回答道:“还不确定,他们挖的层岩有些厚,这样只能断定有这些成分,但是不能武断的说里面就是。”
李明阳紧张起来,说道:“我这里带得有工具,可以挖进去看看。”
顾南溪拧着眉,立刻阻止道:“不行!不能挖,且不说大动静可能召开其他人,刚涂好水泥的墙很可能突然倒下来,到时候别还没弄明白,我们三个可就埋在这里了!”
李明阳闻言,立刻顿住,不好造次,只是看着顾南溪,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都已经来了,不可能就这个走了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地质学家凝着眉,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找到通风最好的那一面墙,从那里下手,安全系数应该要高一些。”
李明阳恍然大悟,对呀,通风最好的地方,墙面干得快,稳定性也相对高些,如果从那里入手,也不怕墙突然就塌方下来。
他也不敢怠慢,借着探照灯,匍匐着小心翼翼地摸索。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就找到位置。
一人紧张的把手,一人摸出充好电的电钻,就着贴近地面的的位置入手,“呼呼呼”地钻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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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阳紧张的看着那个入口,生怕一不小心被人发现,手心里吓得冷汗一层层的冒。
“天琴湾”的工程几乎就等同于豆腐渣工程,就连掩饰涂墙的水泥,都偷工减料到了极致,钻头才进去不过几厘米,内里就感觉到了泥土的松软。
那地质学家的眼睛顿时一亮,对着顾南溪点了点头,说道:“把刚才的工具递给我。”
顾南溪闻言,立刻将手里掘土的长管递过去。
那地质学家顺着钻开的洞捅了捅,开始还咬着牙,狠劲地用了点力,却听见“噗”地一声,那根长管随即哗啦一阵直接给捅了进去。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立刻上前,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那地质学家立刻直起身来,摆了摆手,连连说道:“没事!”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看来,真的如你们所说的,这块地有问题。”
顾南溪挑了挑眉,有些不解,这泥土层还没分析透,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结论了。
那地质学家并未多言,只是抓着长管的一端,微微地用力,将它拖了出来,递到顾南溪面前。
顾南溪低头,看着面前的长管,内里带出分层的泥土,在最顶端的位置,白色的物质更加的多了。
她立刻顿住,看着地质学家,问道:“就这么轻轻一捅就触到了?”
他点了点头,但也不是很确定,于是开口,说道:“我现在给不了你准确的答案,成分这些还是需要进行检验才知分晓。”
顾南溪闻言,立刻从工具袋子里摸出来一些袋子,递过去,说道:“那先把泥土带回去,检验检验。”
那位地质学家动作相当的细致,取了些泥土。
这时,出入口上方传来些声音,隐隐地听到有人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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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听说今天上头又有工程师下来检查了!”
“来了又怎么样,都是走过场而已。只要那李二宝将那几位伺候好,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一些。”
“这哪里来的水泥盖子?”
“咿!对呀……”
李明阳闻言,眉心皱得有些紧,扭头,看着顾南溪,说道:“好了没有,上头有人,我们该走了!”
未免事后被发现他们悄悄潜入,顾南溪正用水和着水泥,将钻出来的洞补上。
上头的脚步声更加的近了,李明阳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抬头,对着顾南溪的脑袋敲了过去。
只见“啪”地一声,探照灯被掐灭,世界变得一片黑暗。
楼上有人走过来,拿着手电,往地下照了照。
顾南溪被李明阳用力扑倒,躲在旁边的石缝里。
三人蜷缩着连大气也不敢出,只见那手电筒的光斑在墙面上来回晃了晃。
不多时,上头突然传来交谈的声音,“今天还有下去涂墙吗?”
“好像没听说。可能是检查水泥的干燥情况吧!你唤一声试试看,如果没人,就把这盖子给盖回去,免得到时候哪个不长眼的掉下去。”
“说得也是,我这就试试。”
说完,手电筒的灯光又落了下来,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冲着洞口喊道:“喂!下面还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就应一声!”
“喂!到底有没有人?”
“喂!……”
隐隐的,又有人不耐烦的说道:“算了,估摸着没有人在下面了。外面发午餐,去晚了又只有些剩菜,盖了水泥盖就走吧!”
另一人也跟着有些不耐烦起来,骂骂咧咧地说道:“哎!这都是那些伸前手不长后手的,这么重,妈的!”
顿了顿,上头就传来水泥盖搬动的声音。
顾南溪抬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亮的出入口,“哐”地一声,被死死地封住了。
李明阳有些急了,正准备站起来让对方住手,却被顾南溪抬手一把按住,让他闭嘴。
他这样贸贸然的出去,无疑是暴露身份和目的,那几乎是提醒刘诗雨加强防范了。
李明阳真是气得牙痒痒,真是死定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想我李明阳还未功成名就,就要被憋死在这乌泱泱的洞里,简直比活埋还痛苦啊!”
顾南溪扭头,目光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训斥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李明阳倒是应景地说道:“首席!我们怎么办,唯一的出口被封死的,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因为缺氧憋死在这里,死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被人发现。”
顾南溪一边忙碌着手边的事,一边不耐烦地说道:“有力气在这里咋咋呼呼,还不如想办法找出路!”
李明阳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只得哼哼两声,说道:“跟着你,真是太凶险了!”
他们围着整个地下找了一圈,结果,却没发现任何一点可以让他们立刻逃脱的路。
地下的空间有限,很快,里面的空气就变得稀薄起来。
顾南溪明显的感觉到,呼吸变得有些重,脑袋晕乎乎的,连带着脚也跟着软了起来。
李明阳也感觉相当的不适,“咚”地一声坐在地上,呼呼地吸着空气,“完了,完了,根本没有第二条出路。”
他顶着头上的水泥盖,皱了皱眉,说道:“明明生路就在面前,我们却非选择了条不归路,真是伤心!”
顾南溪也摊在旁边的石头上,用脚踢了踢李明阳,回头,看着也呼吸困难的地质学家,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害得你跟着受罪了!”
那位地质学家倒是豁达,挑了挑嘴角,说道:“顾小姐说的什么话,天无绝人之路,没到最后,都别放弃。”
顾南溪躺在地上,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些想念起盛世来。
如果就这样被憋死过去,那可真是太令人伤感了。
明明他们两人,才刚刚好而已。
洞内的空气更加的稀薄,顾南溪的脸被烘得热乎乎的,整个人也有些神志不清。
突然,旁边水泥封好的墙面传来些隐隐的电钻声。
顾南溪听得迷迷糊糊的,踢了踢李明阳,“喂!你那个充电的小电钻,还想要把墙打开啊?别闹了好吗?”
李明阳躺在地上,也跟着迷迷糊糊地说起胡话,“首席,我哪里还有力气啊?!肯定是上头的工人,午饭过后开始工作了。”
顾南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对哈!这声音,呼哧呼哧的,一听就不是小电钻的声音。
但是,这才新建的房,又不是装修,用什么电钻啊?
就在顾南溪想着自己可能是产生幻听的同时,就在他们面前,那面墙,“哐”地一声,轰然倒塌。
李明阳是第一个发现的,吓得立刻跟踩了尾巴的猫,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咋咋呼呼地跳起来,“我靠!简直时运不济,这是闹地震的节奏啊!”
顾南溪也被吓得不轻,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墙塌了下来,吓得忘了闪躲。
就在那面墙就要砸向她时,一股风迎面而来,“咚”地将她扑倒,顺势往旁边的空地滚去。
顾南溪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番,自己被人用力地搂着,死死地扣在温暖的怀抱。
上头的鼻息浓重,薄凉的,却是熟悉的味道,不过一阵清风而来,她却瞬间安下了心。
顾南溪猛地抬头,看着上方那寸俊朗的轮廓,开口惊呼道:“盛世……”
岂料,一双手却猛地捂住她的嘴巴,附在他耳边,说道:“别吵!”
那语气,略微的带着恼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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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只觉得心里一惊,委屈与难受交替,但却因为自己有错在先,此时此刻更是不敢闹脾气,只是嘟着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盛世扣住她的双肩,上下打量着,臭着一张脸,语气有些急,低吼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那声音,带着强烈的盛怒,吓得顾南溪的肩膀直哆嗦,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撇着嘴,低着头,一个劲地摇。
盛世瞪着她,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拧着眉,对着黑曜说道:“现场进行恢复处理,地上的两个人,拖出去。”
说完,牵着顾南溪就往洞口去。
洞口是被底下人技术性爆破开的,因为方才的出入口被埋,加上施工现场的各种噪音,他们并没有被发现。
顾南溪由着盛世牵着,踩着塌陷下来的泥土,从洞口跨了出去。
他始终沉着一张脸,吓得顾南溪大气也不敢出。
她心里难过,被牵着,一手无奈的抚着墙面,结果才刚走不过几米,指尖的触感却感觉到一起异样。
扭头,头顶的探照灯照在墙面上,原本红色的泥土层次发生变化,交替着变成白色的岩石,并且上面上还淌着水,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她皱了皱眉,拇指与食指间轻轻地摩擦着,内里钟乳石细腻的粉渍相当明显。
黑曜明白她的想法,当下就安排身后的黑衣人进行拍照取证。
顾南溪内心感谢他,但却始终不好多说话,生怕病从口出,稍不留神就惹怒面前的盛世。
左拐右拐,面前的一切更是令人大吃一惊。
黑曜他们是直接挖开了溶洞的墙直接进来的,换句话说,穿过一面墙,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溶洞。
溶洞是天然形成的,“天琴湾”的位置临近海,地底潮湿,有形成的溶洞所具备的所有条件。
顾南溪盯着面前行成的溶洞,造物者的鬼斧神工,一事一物皆为传奇。
如此巨大的溶洞,如果发现成旅游景区,还是有些价值。
可惜了,落在del的手上,被如此弃贱。
顾南溪虽然心里有想法,但却不多说什么,只是被动的由盛世牵着。
走了许久,终于是见着光了。
出口处,风呼啸而来,渐渐的变成“呼呼”的如鬼魅般的吼叫。
顾南溪有些吓住,立刻拽着盛世的手,悄悄往他身后顿了顿。
黑暗里,原本轮廓冰冷生硬的男人,嘴角轻轻地挑起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
溶洞口,是迎着海面开的。
站在门口,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海水,惊涛骇浪而来,拍打着周边的黑色礁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几乎,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门口守着几位穿着潜水服的人,见盛世和顾南溪出来,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说道:“盛少,夫人!”
盛世沉着脸,看不清喜怒,只是放开顾南溪的手,接过手底下人递过来的救生衣,轻轻地套在顾南溪的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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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他始终不言不语。
这种沉默,吓得顾南溪连连服软,扯着他的衣角一个劲地晃。
谁知道,那个冷眼冷面的男人,并没有半分的柔和,依旧爱理不理,牵着她的手,黑着脸,直接往底下停着的快艇走去。
顾南溪是真的没了招,心里怏怏不乐。
两人刚上去,盛世就立刻点燃发动机,“嗖”地往外冲了出去。
顾南溪被这如箭般射出的速度吓得心口一跳,最终是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这一路,马不停蹄的跑,中午在一处私人港口停了下来。
盛世二话不说就跳动了下去,刚准备走,却见顾南溪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也不动。
他皱了皱眉,扭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两人这样对峙着,有些人到底是狠不下心的。
一物降一物,他最终还是城府了!
盛世有些认命,无奈的叹了口气,再度回去,大横,将顾南溪抱了起来。
顾南溪的心格外的委屈,却因为盛世的妥协,她忍不住用力环住对方的脖子,整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嗓子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低低地说道:“对不起!”
盛世闻言,只是微微的僵住了,却并作出未应声。
这下倒好,顾南溪可真是更加的委屈了,眼眶里的泪水一圈圈的打转,整个人挂在盛世身上,哭泣着说道:“你生我的气了对吗?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盛世依旧冷着脸,脚步健阔的往前走,气息沉定,竟没有丝毫的影响。
顾南溪想,糟糕了,自己的男人,是真真正正的生气了。
她有些着急,搂着盛世的脖子,眼泪顺着眼角,倏然就落了下来。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蹬着腿,着急地说道:“盛世,你能不能别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我怕!”
那声音,软软糯糯,像是一只猫,调皮的挠了挠心窝子。
盛世整个人,突然就变得柔软了。
他突然顿住脚步,目光静静的看着远方,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抵,是妥协了。
他稳稳地搂着顾南溪,开口,嗓音低沉地说道:“南溪,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心,还有些伤心。”
顾南溪闻言,小肩膀忍不住抖了抖,挣扎着站在地上,她有些委屈,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盛世看着面前满眼泪花的女人,方才的一方折腾,她的衣角,落上层污渍,到底,是能保护好她。
盛世的内心是自责万分的,抬手,轻轻的拂了拂顾南溪脸上的发丝,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是怕你出事。我伤心,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想到过我。栗子小说 m.lizi.tw南溪,你有没有真真正正的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顾南溪皱了皱眉,不懂盛世这句话的意思。
盛世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些隐隐的痛。
“南溪,你处处以身犯险,是不是真的就没有想到过我?没有哪个男人,会一次又一次看到自己的女人如此伤痕累累。”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男人,这倒是第一次,她感受到盛世内心的低落。
她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胸口一阵阵酸楚的痛。
到底是自己的不对,莽撞的做了一件有一件的事。
她低着头,始终没敢说出一句话。
盛世盯着她的脑袋,悲伤又委屈。
他的情绪也有些低落,毕竟,自己总是在最后,才知道自己的女人的去向。
他倒不是介意劳民伤财的为她解决麻烦,从刀山火海里救她。
他唯一难受的,是自己的女人没有拿他当成毕生的靠山,他难受的,是每一个无法掌控的瞬间,关于顾南溪的生死伤亡,都是在看不到她时的揪心难受。
他累,却不是身体上的累,却是在顾南溪内心得不到被依靠的累。
就像是顽劣的石头,怎么也捂不热一般。
顾南溪低着头,目光紧紧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一遍遍的回想,方才在山洞里,盛世不顾一切地冲进来,只为不让她被坍塌的泥土压倒。
每次的生死关头,他都会冒死前来,临危不乱的带她脱离苦海。
所有的总总,历历在目。
那是一种舍命的爱,顾南溪想着,再对比自己的莽撞不计后果,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突然,害怕起一个叫“失去”的东西了。
如果现在不主动,或许,转身离开的,或许就是他了。
顾南溪咬了咬唇,突然迈出一步,抬手,揪住盛世的衣角,轻轻地扯了扯。
那算是至今为止她为数不多的主动求和,盛世整个人几乎是被定在那里,表面上不露声色,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这个女人,乖巧得可爱。
盛世盯着眼前耷拉着的小脑袋,开口,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一向有理有据打死不肯认错的吗?!顾南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南溪真是委屈极了,盛世居然还拐着弯的这样说自己,她的眼眶立刻就红了,声音也变得难受起来,扯着盛世的衣角,说道:“我知道错了,你别再生气了!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那说话的语气,娓娓而来,加上她主动的靠近,柔软的身体传来隐隐的温度,盛世差点就缴枪投械了。
盛世的目光顿了顿,开口,刻意压低声音,冷冰冰地说道:“顾南溪!你一次又一次的惹怒我,凭什么觉得我该无条件原谅你!?”
“……”顾南溪闻言,立刻就顿住了,低着头,眼泪扒拉扒拉地直往地上落,小肩膀抖得更加的凶了。
盛世见状,吓得心都疼了,抬手,突然将她搂在怀里,用手,连连地拍着她的背,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开玩笑呢!……”
他越是这样安慰,顾南溪便哭得更加的凶了,躲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毫无人性形象。
真是一把鼻涕一把的泪,直接往盛世的胸口擦。
她那副粉笔头,红眼眶的表情,真是成功地取悦了盛世。
相处下来,顾南溪,越来越活得向是以往,那么的鲜明活波,喜怒哀乐,无一不在她面前展现。
顾南溪这一次倒是哭得尽兴了,用一把委屈的辛酸泪惹来了盛世毫无原则的原谅,但她那一双哭得发红的眼睛却惹来小家伙的戏谑。
这夜,盛世与顾南溪回来时,小家伙正在大厅里哭闹得不行,见着顾南溪一双眼睛通红,立刻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她,大声地说道:“咦!妈咪!你怎么今天变小兔子了?!”
顾南溪闻言,立刻别过头,闪躲着直往楼上跑。
谁知这小家伙来了兴致,迈开短粗腿,蹦跶蹦跶的直接追了上去,“小兔子妈咪!我有胡萝卜,胡萝卜……”
顾南溪真是被羞得无地自容,踩着台阶,蹦蹦哒哒的,直往楼上蹿。
这小女人,看来是怕不知道如何解释,羞愧难道,逃离现场呢!
盛世的嘴角咧着笑,快一步上前,抬手,立刻将那小家伙搂在怀里。
小家伙挣扎着要下去,一边吵着闹着说道:“兔子!眼睛红红的妈咪像兔子!给胡萝卜……”
盛世一把接过他手里的毛绒萝卜,轻轻地丢回玩具堆里,抬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笑着说道:“兔子休息了,现在该你这只小猪了!”
黑曜那里拍了许多溶洞的照片,黑曜并没有隐瞒,一早就送过来一份,直接给了顾南溪。
书房内,盛世看着玻璃花房里忙碌着的女人,眉头忍不住蹙了蹙。
黑曜站在他的旁边,开口,说道:“盛少,真的就这样把“天琴湾”底下的溶洞照片给夫人了?!万一她出手,破坏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盛世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女人,面色暗沉,说道:“目标都是一致的,只是看del的运气好不好,抽中的死亡签好与不好而已。”
黑曜顿了顿,说道:“我明白!”
几秒后,他突然又说道:“另外,您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盛世闻言,立刻说道:“说说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结果有些大跌眼镜。”黑曜愣了几秒,内心揣测着该如何说,吱吱唔唔地半晌后才说道:“上次在“皇家”医院夫人进行的血液检验,要求医生去匹配的是维家维老爷子。”
盛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起来,“你说的是维明翰?”
“是的!”黑曜点了点头,说道:“更让我们意外的,夫人检验出来与维董的竟然相匹配。”
“匹配?!”盛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低沉起来,说道:“是不是太巧了!”
“还有更巧的!”黑曜点了点头,再度开口说道:“维乙安的血液检验下来,却和维董的不匹配。”
盛世闻言,眉头皱得更加的紧。
黑曜顿了顿,问道:“无巧不成书,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引擎。您看,需不需要我前去查一下?”
盛世皱了皱眉,目光紧张地盯着花房里的女人,开口,嗓音低沉的说道:“查一下,但是别让她知道!”
黑曜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盛世的脸色有些沉,看着窗外的景色,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维乙安那边的证据,收集得如何了?”
黑曜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基本收集齐全,要不要我们现在爆出来。”
盛世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低沉地说道:“尝试着一点一点放出来,一定要有承前启后,温水煮青蛙。”
这一招,真是狠到一种极致。
黑曜不得不赞叹,盛世报复的手段,真是变态到了极致,但却又莫名的让人热血沸腾。
李明阳是第二天醒来的,醒来时人在医院。
他第一眼看着周围白花花的一片,吓得以为自己这是到了天国。
他才不过刚感叹一句,旁边的欧阳婷婷却忍不住奚落他起来,“得了吧,就你这德性还去天国,去地狱阎王都不肯收你。想得美!”
李明阳闻言,立刻热血沸腾起来,看着欧阳婷婷,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顾南溪来时,就看着这两个奇葩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满脸横肉。
她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将果篮递给欧阳婷婷,让她立刻去洗,自己则优哉游哉的坐在病房内。
李明阳看着浑身无伤的顾南溪,有些诧异起来,问道:“首席,你怎么什么事也没有啊?”
什么叫什么事也没有?
是多不想看到她毫发无伤!?
顾南溪挑了挑眉,不爽地呵斥道:“那依你的意思是,我要出点事才是应该的?”
李明阳看了看眼自己被砸得青紫的手臂,有些不满地嘟哝道:“都是一块去的,凭什么我伤胳膊伤腿的,你就屁事没有!上天,半点也不公平。”
顾南溪翘着二郎腿,瞄了眼门外,笑着打趣道:“你这样不是挺好的,苦肉计不是收获美人心一枚吗?”
她说的,当是向来铁墙铜壁,为人乐观,爱与李明阳抬杠的欧阳婷婷了!
李明阳被说得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别开眼,假装没有听见。
顿了顿,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紧张地看着顾南溪,问道:“对了,首席!我们查到的那些泥土成分,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还需要检验什么泥土成分,那面墙后的溶洞全貌她都已经看到,还需要论证个屁!
现在要做的,不过是用墙体的宽度去计算地震或者其他自然灾害下,它到底能稳住几级而已了。
顾南溪双手环抱于胸,瘪了瘪嘴,说道:“算是出来了吧!不过现在还在进行物理验证,着什么急。”
李明阳闻言,立刻炸了起来,“怎么能不着急,下面什么情况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要是真等“天琴湾”落成,直接给塌下去,死伤的人有多少,我们根本没办法想象的!”
他说得没有错,“天琴湾”一旦建成,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不是目睹了“天琴湾”地下的溶洞规模,她可能还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但现在确实刻不容缓。
盛世虽然恼她不计后果以身犯险,但总归还是没办法拉开太长的战线,最后还是妥协,沉溺在这温柔乡里。
两人一番**,顾南溪虽是疲倦,却始终没办法入眠。
她辗转反侧几次后,盛世终究还是开了口,沉声问道:“怎么,是我不够努力,没让你尽兴吗?”
“……”顾南溪被挑得有些生气,用手捶了锤他的胸,嗔怒道:“大流氓!”
盛世笑了笑,双手置于她的两边,支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说道:“来吧!和我说说,心里烦什么?”
顾南溪别开脸,淡淡地说道:“没什么,睡吧!”
盛世可不会允许她回避,立刻捧着她的脸,看着自己,沉声说道:“别藏了,你心里藏不住事的!”
“……”顾南溪皱了皱眉,顿了顿,开口,说道:““天琴湾”……”
谁知道,她话还没有说话,盛世却突然冷着脸,严肃地说道:“你最好打消念头,别再瞒着我干些什么傻事!”
瞧瞧,就知道一提他就会生气!
顾南溪皱着眉,一脸的不爽快,“……”
盛世见着小女人生气了,抬手,挑起她的小巴,沉身问道:“你想要“天琴湾”怎么样?”
顾南溪看着他,一双眼睛明亮又真诚,“我没有什么私心,溶洞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天琴湾”建成入住,将会有多大的风险。”
盛世用手抚了抚她的鼻尖,低声说道:“杞人忧天,那关你什么事,你既没有投资,更没有参与设计,瞎担心什么?”
顾南溪嘟着对,狡辩道:“话不能这么说。栗子小说 m.lizi.tw明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坐视不理呢?”
盛世的手抚了抚她的脖子,声音更是轻柔起来,说道:“没想到,我家夫人居然这么有正义感!”
顾南溪只感觉到背脊发麻,“……”
盛世俯身,咬着她的耳垂,沉着声音,说道:“你乖一点,我就帮你。”
“……”顾南溪仿佛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开口,嗓音有些隐隐的暗哑,问道:“我哪里不乖了?”
盛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开口,有些委屈的说道:“一天到晚瞎跑乱蹿,南溪,你嫁于我,却不肯依附我。你不知道,这对男人来说,会有多挫败!”
是的,像盛世这样的男人,因为爱人的不肯依附,到底是感到了挫败。
顾南溪突然有些心疼起他来,反手搂着盛世的腰,开口,柔声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莽撞了!”
这个装委屈居然成功了,盛世心里一笑,搂着她,得寸进尺起来,“知道错了,就麻烦你表现好一点。”
等顾南溪意识到时,腰上已经有手环过来了,她立马闹了起来,嚷嚷着,“喂……你干什么……”
顾南溪在静待“天琴湾”被中途叫停,但没想到却得来另一则消息。
国内某二线男明星因为醉酒,在酒吧撒酒疯,道出娱乐圈的隐性规则。
没想到,一向高贵典雅的维乙安,居然会保养男人,并且还是这么一个娱乐圈里的粉面小生。
这下倒好,她以agnes荣归故里,名声大噪,又以北城第一名媛盛世未婚妻备受全国瞩目与赞赏,最后却落得一身的骂名。
“月光半岛”她一声金光闪亮登场,最后的决赛竞聘,却落得因抄袭而惨败的下场,与首席设计师失之交臂,又被盛家解除婚约,却没想到福祸降至,如今,因为那粉面小生,落成人人口中上流社会里的下贱放荡。栗子小说 m.lizi.tw
维乙安在家里发火,几乎是摔了所有的东西。
维明翰目前也是危在旦夕,在医院养病,对这件事却是充耳不闻,根本没有派遣任何的危机公关进行处理。
眼看这火势越来越大,维乙安心里顿时着急起来,她拽着刘诗雨的手,一遍一遍的求,“妈!怎么办!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刘诗雨也是火气上了头,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在外面怎么玩我向来不管你,但你也该知道控制,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帮你收场?”
维乙安一听,也跟着急了,跳着脚的闹道:“妈!我知道错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该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毁了!”
刘诗雨瞪着她,吼道:“你这几天就给我在家待着,哪里也不要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这件事被渲染起来,在社会上造成很大的反向。
网络上的键盘侠群起而攻之,那个粉面小生因为舆论的压力,吓得不敢出来。
却不过两天,媒体上却有爆料,说那粉面小生因为受不住屈辱,含恨而终。
因为醉酒,胡乱吞了过量的安眠药,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这一切的变化来得太陡,让原本还热血沸腾的人热情瞬间被浇灭。
他的遗书,指名点姓,说自己是内心愧疚,当时醉酒说的胡话,无意间伤害了维乙安。并且再三强调,他与维乙安之间,并不相识。
一切都是无稽之谈,更希望媒体不要再对维乙安进行攻击。
黑曜站在办公桌旁,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说道:“盛少,您看!?”
盛世看着平板电脑里那粉面小生自杀的消息,嘴角禁不住挑起一抹冷冽的笑,这下倒是见识到,这老女人狠起心来,是多不近人情。
他放下平板,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面,残忍地笑了笑,说道:“她能见招拆招,我的麻烦不随时恭候怎么可以。传下去,再加点料!”
黑曜点了单头,说道:“是!”
这场腥风血雨的吹刮直面而来,就在维乙安庆幸绝处又逢生时,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谁也没想到,那粉面小生的离开,竟然突然暴涨了些妄称“粉丝”的好事之徒。
硬是翻起了明星生前的所有录像,其中一则,是多年前在一辆豪华游艇上拍摄的。
大抵是其中一人的自娱自乐,还带着旁白的自述。
那艘豪华游艇上,大多游走着赤膊着上身的男人,各个身材姣好,肌肉漂亮。而那位“引咎自杀”的粉面小生也在其中,胆小生嫩地坐在几个披金戴银的女人身边。而维乙安,就是那群女人中的一员。
那位拿着dv自拍的人,旁白将此行描述得事无巨细,原来,那辆豪华游艇里,大多是受着维乙安的恩惠,想要成名的男人。
他们似乎都明白,只要伺候好这位北城名媛,星途绝对坦荡。
确实如此,据“粉丝们”的比对和推敲,那艘豪华游艇上的男人,好几位皆是当前迅速蹿红的男星。
短短几日,维乙安便从原本高贵典雅的北城第一名媛,落成昔日如香港某陈姓男星一般的评价。
饶是刘诗雨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帮她洗白,最后却无奈螳臂当车,下场落得更加凄惨。
维乙安如惊弓之鸟,躲在家里不敢有片刻的乱动。
del日前还要仰仗这对母女,再加上维乙安的身份,出了现在的事,无意于时打了他的脸。
更让他气恼的,是艾德调查出来的结果,居然是盛世在后面从中作鬼。
他原本就好胜,被盛世使绊子,心里落得不爽快,于时命人,加快了“天琴湾”的施工进程,誓要在“月光半岛”之前落成。
顾南溪看到维乙安的下场,这次却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是冷冷的看着,末了,她竟然主动打电话邀约,用激怒的方式,将原本要当缩头乌龟的维乙安给约了出来。
她出门时,特意交代了黑曜,让他陪同。
黑曜有些不解,看着她,问道:“这么直截了当的耀武扬威,不像你现在的性格啊。”
顾南溪坐在副驾驶,双手环抱于胸,一脸的傲慢,“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张扬,很不懂得收敛了?”
呵呵……你以前还不张扬!对着盛少张口闭口的就是喜欢喜欢,既不矜持又不收敛……
黑曜虽然心里吐槽,但还是不敢说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给自己闹点什么幺蛾子出来,只得谄媚的说道:“哪能啊?您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矜持又收敛,不然怎么能守住盛少的心呢!”
顾南溪瞄了他一眼,鼻息里哼了哼声,算是把他放过了。
顾南溪邀约的地方,是商场某处的咖啡厅。
她去得倒是早,或许是害怕维乙安的到来影响自己的胃口,她早早的点了咖啡和甜点,细细的品了起来。
嗯,这家的咖啡,还算香醇浓郁,倒是让人心情大好。
咖啡厅的落地窗外,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那人脸上挂着巨大的黑框眼镜,脑袋上围着黑纱,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悄悄的往这边走来。
顾南溪挑了挑眉,倒是真被眼前这滑稽的一幕逗得大笑了起来。
维乙安,你不去当偷鸡的黄鼠狼,还真是可惜了。
顾南溪所处的位置,只咖啡厅最角落的位置,环形的设计很好的给了私密的空间,但却又是完全的封闭。
维乙安一眼就看到顾南溪,二话不说,她立马就冲了过去。
她是风风火火风来,一把将手里的包扔在桌面上,恼怒的大吼道:“顾南溪,你什么意思,落进下石吗?”
顾南溪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过街的老鼠,我落进下石难道不应该吗?”
维乙安这辈子可是没受过这等气,立刻大吼了起来,“顾南溪!”
顾南溪笑了笑,冷冷地说道:“省点力气!你现在这么红,如此招摇,不怕又上“头条”?”
维乙安简直是要气绝,瞪着她,直吼道:“你!”
顾南溪将旁边的咖啡推了过去,漫不经心的说道:“喝点咖啡喘口气!”
维乙安看着面前的咖啡,心情不好的吼道:“你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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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倒是没有。”顾南溪笑了笑,说道:“只是有件小事找你确认。”
维乙安皱了皱眉,不知道她想要找自己确认什么事,“……”
顾南溪放下手里的咖啡,抬头,目光湛湛地看着她,问道:“当年莲城大学建筑院系评选的最佳设计作品,你可否还有印象?”
维乙安几乎如被雷击似的,整个人愣在那里,“……”
顾南溪被她的反应逗得乐了,笑了笑,倒是没有直接拆穿她,反倒是开口说道:“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呢!那不然,我们来看看就近的事情,三年前的pritzker建筑奖评选,你上交的作品,应该算是有印象了吧?”
这桩桩件件,顾南溪无疑是告诉了她,当年她的抄袭,所有的证据指控,她那里准备得相当齐全。
维乙安有些气闷,瞪着他,“顾南溪!”
顾南溪并没有被她调动出恼怒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细数下来,你这古堡的后起之秀,案底还是颇深呢!”
维乙安被气得不行,吼道:“你闭嘴!”
“着急了?”顾南溪看着她,嘲讽着说道:“总该让你体会一次当时威胁陆西顾时,她的心态。”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维乙安并不是个能忍的人,几乎是不打自招,立刻开口说道:“或者,你要什么?”
顾南溪看着面前六神无主的人,笑了笑,“维乙安,现在时局中的你,凭什么觉得还可以与我谈交易?”
维乙安有些心慌起来,“…”
顾南溪敲了敲咖啡杯的边沿,笑了笑,说道:“我叫你来,不过是告诉你,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多少次,至于陆西顾遭的罪,会有人比我更想将你撕成碎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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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更加激动起来,“你威胁我!”
“对,我就是威胁你了!”顾南溪却突然抬眼,目光冰冷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语气带着些憎愤,斥道:“从今以后,劳烦你提着心的给我过日子。”
维乙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着自己,想也不想,立刻站了起来,指着顾南溪的鼻子,“你!……”
谁知道,她的动静太多,立刻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不多时,立刻有人小声地议论起来。
“快看!那不是包养xxx的豪门千金和言氏总裁的盛太太吗?”
“啧啧啧……你看了看最近网上的论坛,那家伙,场面可是香艳得很!”
“难怪盛家要和她解除婚约,这么一记丑闻,可真是奇耻大辱。”
“……”
一时间,咖啡厅的落地窗外,白花花的闪过一阵的光,结实将摄像头对准的维乙安。
维乙安这下倒是慌了,抓过自己的手包,站起来就要走。
反倒是顾南溪,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
见维乙安迈腿要走,她倒是端起咖啡,细细地抿了起来,桌面下的脚却贸贸然伸了出去。
却是不碰巧,挡了维乙安的路,那女人火急火燎,也没看路,踉跄着直扑向了顾南溪。栗子小说 m.lizi.tw
“咚”地一声,整个身子,四仰八叉地趴在顾南溪的脚边。
顾南溪不动声色地收回腿,动作优雅的喝着自己的咖啡。
维乙安被摔得疼,瞪着她,恼怒地吼:“顾南溪!”
顾南溪喝着咖啡,微微地敛了敛眼,放下咖啡,站起来。
那角度,大有居高临下的样子,湛湛地看着面前的维乙安,淡淡地笑了起来,“维小姐,你这样五体投地,我可受不起。”
说着,昂首挺胸的从她面前迈了过去。
她那么潇洒的动作,画面“咔咔咔”地落进围观的群众里,倒是令人大快人心。
黑曜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商场内被围追堵截的维乙安,勉不了摇了摇头,说道:“闹的动静不小啊?”
这女人,绝对是诚心的。收拾起人来,还真是不留情面。
顾南溪倒是连眉眼都没动,只是冷冰冰地说道:“怎么,有意见?”
黑曜立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意见,他哪里敢啊?万一得罪你这老佛爷,指不定还得被怎么收拾呢!
她是故意的,毕竟维乙安中间让她太不痛快了。
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有突如其来的,也有潜移默化的。
她不喜欢太直接,或许是受了盛世的影响,手法太快,对方反而落得痛快,她倒是喜欢慢悠悠的来。
盛世哪里的收尾工作做得相当的漂亮,“天琴湾”底下所有的勘察都已有结果,所有的风险问题解已推测出来。
那到底是危险系数很多的地方,如今刘诗雨却加快了“天琴湾”的建造进度,似乎想独占鳌头。
顾南溪也没阻拦,越是爬的高的人,摔下来越是痛。
在不伤及其他人的生命和利益时,她还是耐得住性子等的。
之所以等,大抵是相信了盛世能力,以及他最后的手法。
顾南溪去见了维明翰,面对生死的问题时,他倒是看得有些透,心态也相当的稳。
并没有因为顾南溪的威胁,有半分的动静。
顾南溪过去时,门口的守卫并没有拦她,反倒是直接将她请了进去。
顾南溪看着病床上的人,开口,礼貌的说道:“维先生真是好气色!”
难得见到她,那张有南暖影子的脸,多少让维明翰感觉心里舒畅一些,对着她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丫头,坐坐。”
顾南溪也不客气,坐下来,开口问道:“客气了!不知道您考虑得如何了?”
维明翰也没再藏着掖着,只是开口,问道:“我只想问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南暖的下落?”
顾南溪没想到,这个时候,维明翰关心的,居然只是南暖,而不是她的肝。
她皱了皱眉,说道:“是与不是,你也只能相信我,不是吗?”
维明翰似乎做了什么决定,长叹一声,说道:“好!”
“……”
想必,他该查的,该问的,要知道的,恐怕都已经知道了。
顾南溪明白,即便维明翰答应她,这一切,都需要筹备。
只是,她没想到,维明翰的布局居然如此的缜密。
在所有人还在唾弃维乙安放荡不羁,私生活不知检点时,维家竟突然放出消息,将与刘诗雨和维乙安脱离关系。
顾南溪在家,静静地看着新闻,只一味感慨,近期的豪门真是热闹。
维明翰做得有些决绝,甚至录下视频,全国播放与刘诗雨再无瓜葛。
他倒是看在旧情,给了她一大笔的赔偿金。
原本贵气十足,光彩照人的刘诗雨,人前人后,倒是变得有些憔悴苍老。
刘诗雨求过维明翰很多次,即便是面她也未曾见过一次,就这么直接被扫地出门。
她羞恼不止,只得找周围的人发火,却意外得知,顾南溪期间曾与维明翰私下见过面。
自从顾南溪出现后,维明翰整个人变得很不对。
刘诗雨明白,是因为那个手残的女人和当年的南暖颇有几分相似,所以,到底是他念着旧情。
她磨牙嚯嚯,身边维乙安的事一波未熄一波又起,而del这边又狮子大开口,威胁着让她把所有的资金投入到“天琴湾”项目,她真是焦头烂额得不行。
一切,都在反复的事情中进行着。
“天琴湾”在这动荡里,最后盖顶。
这几乎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所有的媒体正准备真相播报时,莲城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风暴。
那狂风,是从海里刮过来的。
虽是大风大浪,但也不过是刮断几根粗壮的枝桠,掀起一些飞沙而已。
洪水倒是涨了,混着泥沙尘土,一股脑的涌进了莲城。
这风暴倒是来得有意思,那个被尊为亚洲最人性化的建筑设计—“天琴湾”,却在这风雨飘摇里,“轰”地一声,倒地了!
混着浓浓的泥浆,碎得七零八落。
因为风暴来得突然,在场的所有施工团队无法迅速撤退,未免出事,为首的人立刻大家组织在了“天琴湾”的二楼避难。
谁也没想到,他们以为的避难,却是另一个要命的阎王钩子。
比起奔跑,他们的生命会流失得更加的快。
那栋房屋的倒塌,将他们全数埋了下去,而随之而来的山洪暴发,将原本还抱有希望的他们,一股脑的,齐刷刷地冲走,生死未卜。
莲城政府派了许多人进行抢救,但浑厚的泥浆已将规划美好的“天琴湾”彻底淹没,人稍微站上就会如沼泽般陷进去。
一切,变成了老大难。
施工团队的家属奔走而来,皆是跪在那堆泥浆的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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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在家,听着外面咆哮的风雨,目光怔怔地看着“天琴湾”的惨状,当时就心如刀绞。
她拽着盛世,一遍遍的忏悔,哭着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说倒了就倒了?”
“都怪我!如果我早日拆穿他们的问题所在,这一切就不会是这样的。”
“那些人,他们是多无辜啊!”
盛世看着电视上的惨状,眉心也是皱得紧。
这场天灾**,还是让他有些揪心起来。
毕竟,那多条人命,硬生生地被埋了。
他二话不说,组织自己的暗影部队,冒充志愿者前去帮忙。
暗影部队的动作很快,趁所有人忙碌时悄悄的潜入底下溶洞,下面的情况危险,但却让他们大有收获,部分人被湍急的水流冲下来,却在溶洞绝处逢生。
被埋了几天,这些人都已经严重脱水,被救上时,已是奄奄一息。
幸免于难的,也就不过三分之一的人,其他的人,要么被从泥沙里挖出来,要么便是生死未卜。
刘诗雨当场被带走,直接收押进去。
del见事情要败露,夹着余款就要逃跑。
他运气不好,在美国惹了冷诀,又在莲城惹了盛世和毒枭,他慌不择路的撤资奔走,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擒住了。
在他还毫发无伤时,盛世第一个带顾南溪来见了del,毕竟待会冷诀和毒枭的人招呼起来,那残忍的手法,皮开肉绽的,多少是有些恶心的。
顾南溪来时,del正被绑在椅子上,浑身上下被绑得死死的。
这暗屋里总算是有了点光,del抬眼,看着从门口走过来的顾南溪,嘴角的笑落得有些残冷的坏笑,“没想到,我是落在了你这个小美人的手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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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盯着面前的男人,她的许多遭遇,皆是拜他所赐。
想着那个暴风雨的夜,从南暖身体里冒出来的汩汩热血,那个暗下去的瞳孔,凄苦难受,万般不舍。
恰巧,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刀,顾南溪想也没想的拿了起来,转身,慢慢的向他走去。
del倒是笑了起来,目光嘲讽地看着她,“怎么,美人这是要对我动手了?你舍得?”
他是认定了,顾南溪没有胆子对他做什么。
谁知道,下一秒,一把刀“嗖”地落在他的椅子上,恰恰精准地贴着他的脖子。
刀面上的触感冰凉,透透地令人心慌。
del心里一顿,却看着顾南溪,笑得猖狂,“看来我是小看你,原来以为是只忍气吞声的小绵羊,结果确实只呛口的小辣椒。”
顾南溪瞪着他,愤愤地说道:“你再废话,下一次,刀子可就直接插你身上了!”
del冷笑一声,“怎么,都落到你们手上了,我还能活着出去?”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知道就好,想死的痛快些,我问你什么,你就给我乖乖回答!”
del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顾南溪看着他,冷冷地问道:“我问你!五年前,你为什么要对南暖痛下杀手?”
“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冷诀早他妈死僵了,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受你们的气?”del笑了笑,冷冷地说道:“再说,谁让她交了个善于嫉妒的闺蜜,我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此等好事,我为什么不去?”
顾南溪简直是咬牙切齿,瞪着他,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刘诗雨?”
del挑了挑眉,笑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要来问我?”
顾南溪却是没有动怒,只是抬手,指尖轻轻地敲了敲那晃着白光的刀面,只听见“笃笃”地几声,莫名的令人心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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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喜欢痛快利落,瞪着顾南溪,奚落道:“怎么,下不去手?”
顾南溪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白光,握紧刀柄,用力的拔出,在del笑得猖狂之时,用力,“哐”地落在他的手背。
del没想到,顾南溪会这样折磨自己。
他以为她不过是女人,受不得旁人半点激恼,会吓得魂不守舍,就此仓皇而逃。
顾南溪的手有些用力,刀尖利落的刺到del的手背,鲜血汩汩的淌了出来。
她倒是快意,目光却是冰凉地看着他,嘴角挂起一抹残漠的笑,“记得刀子落下的位置吗?”
del疼得满头大汗,瞪着顾南溪,嘴里骂骂咧咧起来。
“不记得了?”顾南溪的眼光变得更加的残凉,看着他,幽幽地说道:“不如我来提醒你,五年前的杀南暖时,那个被你挑断手筋的女孩。”
del闻言,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南溪,惊恐地唤道:“你!居然是你!”
看来,是记起来了呢!
“如果不是你当年的残忍,兴许,也不会有daisy的诞生!”顾南溪笑了笑,手上的刀禁不住地搅动起来,“我想着五年,觉得以牙还牙的方式,最适合你!”
del被痛得当场撕裂地吼了起来,被绑在椅子上,束手束脚地挣扎,“你这个贱女人!要杀就杀,痛快点!”
“痛快!?想要死得痛快?”顾南溪看着痛得满脸狰狞的del,笑得一脸的悲痛,“你现在知道痛了?当年南暖那么求你,你为什么不放过她?她生平那么爱美,而你呢,连着送她六颗子弹,还残忍的划烂她的脸!”
“我凭什么让你活得安生,死得痛快!”
想着南暖被子弹击穿的身体,浑身上下的血窟窿,她那么痛苦的倒在血泊里,在一命呜呼之际,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用刀子生生地划花自己的脸。
她死不瞑目,雷雨交加的夜晚,她睁大的双眼,僵硬着倒在草地上面,鲜红的血液淌了一地。
想到那样的娴静的南暖,走得如此的凄凄惨惨,顾南溪的心揪揪着犯痛,握着手里的刀,直直地切开del的手背。
del痛得直咬牙,脖子上青筋暴起,狰狞着一张脸,冲着顾南溪乱吼乱叫起来。
顾南溪恨他,是巴不得他死的那种怨恨。
她想也没想,拔出刀,对准del的大动脉,差点就刺了过去。
盛世在此时赶到,硬生生地按住她的手,抬手,猛地将她护在怀里。
或许是有熟悉的拥抱,顾南溪内心的情绪倒是决堤,恼怒着低诉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盛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悄悄地从她手心里拿走那把带血的刀,轻轻地安抚起来。
del心里一通的恼怒,瞪着盛世,戏谑道:“盛世,来啊!帮你女人杀了我!杀了我啊!”
顾南溪闻言,立刻顿住,握紧拳头,转身就要冲上去。
盛世却用力扣住了她的腰,硬生生地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他一面搂着顾南溪,一边冷面黑脸的看着del,语气有些冷,“你不会死得这么利索的。毕竟还有冷诀和毒枭,他们手上所有的刑罚,每一种,你都会亲临感受一次。”
说着,他搂着顾南溪,强制将她带了出去。
del闻言,整个人顿时被激怒起,冲着他们的背,骂骂咧咧地吼了起来。
顾南溪并没有要了del的命,她大抵是没有那个杀人的勇气。
她明白,被抓进去,del也算是走到了头。
冷诀毕竟是美国有名的黑手党,为稳固自己的地位,斩草除根,那是必然的事情。
所幸一切事情皆是明了,倒终是与刘诗雨见一面的时候到了。
刘诗雨锒铛入狱,昔日的贵妇成了阶下囚。
维家与她脱离关系,却并没有束她太多手脚,毕竟有江允正这样死心塌地的人,她多少过得也算是惬意的。
却不想,自己的步步棋局还未铺设完,顾南溪却突然造访。
看守的人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直接将她拖来了会面室。
刘诗雨一脸老大不爽地瞪着顾南溪,“你来这里干什么?耀武扬威来了?”
顾南溪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冷冷地哼了一声,“嗯哼!以你我现在的处境,难道不应该吗?”
刘诗雨冷冷地说道:“你别得意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
“当然,我也很期待你说的好戏。”顾南溪闻言,微微地笑了起来,略略地说道:“毕竟你犯的事,可不是一点点!”
刘诗雨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你很快会知道的。”顾南溪笑了笑,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空旷的精致,开口,突然开口说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在梦里遇见过南暖吗?”
刘诗雨闻言,禁不住背脊一阵寒凉。
顾南溪见状,突然笑了起来,扭头,看着她,“你当年棒打鸳鸯,让他们如今不得相见,你说说看,维董要是知道,会不会把你碎尸万段?”
刘诗雨吓得当场愣住。
顾南溪在房间里踱了踱步子,指尖轻轻地抚了凳子的靠椅,轻轻地敲了敲。
半晌,她突然抬头,目光猎猎地盯着刘诗雨,笑得戏谑,语气却是冰冷,“对了,略略地提醒你一句。让外面那个江允正别白费心思了,你的那些破事,早就已经归档呈了上去。”
“嘭!”刘诗雨猛地一拍桌子,从位置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吼道:“你说什么?”
顾南溪看着她,笑得有些坏,“在里面诚惶诚恐的多活几天吧,我说的话,慢慢体会。”
刘诗雨守着一框天窗,沉郁的等了许久,却迟迟没能参透顾南溪离开时落下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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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开庭。
江允正陪同律师一起,对着她点了点头,以示宽慰。毕竟,他废了许多心思。
刘诗雨无疑是心情大好,想着即将从高耸的围栏里走出去就有些激动。
但她却没想到,开庭时,原告竟然会是顾南溪。
原本以为的“天琴湾”一案,竟然没来由的变成了连城当年的悬案—“阑珊苑”,也就是目前的月光半岛。
开庭前的半分钟,顾南溪在daisy的个人主页里公布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顾南溪作为法庭的首要证人,她站在证人台上,对着法官庄重的点了点头,抬头,目光寒凉地盯着对面被告席上的刘诗雨。
她笑了笑,笑得有些张狂。
转身,看着旁听席上的人,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开口。
“相比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莲城多年的“阑珊苑”也就是今日的月光半岛。”
“五年前,莲城发生一次特大台风,“阑珊苑”经受不起,当夜轰然倒塌,当夜留守的施工成员,一共五十余人,其中十九人身亡,二十七人受伤,四人至今下落不明。”
“莲城警方参与调查,结论是,一方面,“阑珊苑”的建筑设计图出现严重纰漏,另一方面,是建筑施工过程中出现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作为“阑珊苑”的老板皆主设计师南山,得知噩耗,当场心脏病发死,其夫人顾阑珊,也因为舆论的压力,最后跳楼自尽。”
“南山,这个当年国内数一数二的建筑设计师,因为“阑珊苑”的倒塌,瞬间成为众矢之的,落成北山上一具寒凉透底的尸骨。”
“这件事,最后是落了案。调查的程序没有错,方向没有错,但最后却抓错了人。”
顾南溪说到这里,抬眼,目光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刘诗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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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雨有些紧张,带着手铐的双手紧紧地攥着。
顾南溪对着他笑了笑,抬手,指着刘诗雨,厉声说道:“今天,我要摆出一切真相,指控当庭被告刘诗雨,她才是当年导致“阑珊苑”倒塌的罪魁祸首。”
刘诗雨立刻震惊,瞪着她,吼了起来,“顾南溪,你信口雌黄!”
法官立刻板着脸,严肃地说道:“肃静!”
经过律师的一番口舌之争,由顾南溪继续公开手中的证据。
她呈上美国那边学校及导师jeol sanders的亲自认证,公开承认自己daisy的身份。
于此同时,网页上前几日公开理论求证的南山设计图,不仅连这设计图,她还动用自己的关系,将那几大建筑派系的当家全数请了过来,将南山的原稿进行最完美的论证。
刘诗雨在被告席上,听得直牙痒痒,她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顾南溪。早就知道她在daisy的主页上公开南山的设计图,她太过大意,竟放虎归山,最后居然直接被狠狠的反扑了。
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顾南溪看着她一脸的震怒,末了,眉眼又挑起一抹笑意来。
她呈上去的那份稿,加上这全球建筑界的权威见证,让所有的人慨叹起来。
随即,那几分现场施工图与原设计图进行的对比,不管从设计的手法还是风格来看,被一众权威发现出端倪。
设计图,出现原著布局修改。
顾南溪原本想供出早已身亡的丁洲,却没想到,旁边的律师,竟然说请来了第二证人。
顾南溪当时还在想,难道这整件事里,还有自己不清楚的人物存在?
但上场的人,却吓得她当场愣在原地。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本在自己面前被两辆相向而来卡车撞得支离破碎的丁洲,如今竟然突兀地出现在法庭内。
她浑身上下的血液竟是倒流,根本没弄明白还是怎么回事。
她坐在下面,耳边只是传来“嗡嗡嗡”地声音,抬头,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旁听席上的盛世,却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他似乎,知道所有的事。
顾南溪这时才想起来,先前在事故现场,她曾见黑曜出现在那里,但却总是想不通,丁洲是怎样活下来的。
毕竟,“他”是当场被撞的通体爆炸,血液恣意的流。
丁洲毕恭毕敬地坐在原地,律师的问题也是一一回答,未有半点的保留。
他供出当年刘诗雨买通詹祎篡改南山的设计图,又让他趁南山照顾夫人疏于管理时,在采购的原料上做了手脚。
他原本反抗不从,但刘诗雨用他的家人作威胁,逼的他不得已而为之。
刘诗雨的贪念,害死了当年参与“阑珊苑”的建筑工人。这件事实的真相摆开,令所有人唏嘘不已。
没想到,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江允正忙于“天琴湾”的事,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老黄历,却没想到,顾南溪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盛世安排的律师很有章法,将这些罪,一桩桩,一件件,利落干脆地钉在刘诗雨身上。
与此同时,他甩出来一通江允正篡改“天琴湾”证据的录像,再度将刘诗雨推到风口浪尖。
借用“阑珊苑”的余温,那金牌律师很是给力,几乎一针见血,定了刘诗雨一个不择不扣的死罪。
刘诗雨被定了无期徒刑,余生将在监狱里度过。
顾南溪翻的这场旧账,赢得很漂亮。
加上盛世的推波助澜,真相在全球进行铺陈,南山得以昭雪,刘诗雨永无天日。
顾南溪平复了许久,才终究是鼓足勇气去了北山。
带着法院宣判的结果,带着那盆勿忘我,沿着台阶,一步步,慢慢地走了上去。
那天,天清气爽,太阳才挂山头,微光暖暖的洒下来。
她亲手,将宣判的结果,就着蜡烛的火,焚寂给南山。
她不言不语,虽替南山昭雪,但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她的心,到底是悔痛难受的。
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那个石碑,她开口,嗓音嘶哑地说道:“对不起!怪我成长得太慢,没能在第一时间,救你。”
“南山,我很想你。”
“……”
此时,来时的路上,维明翰拄着拐,拿着一束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并未与顾南溪多言,严肃着脸,将花放在神龛上,末了,鞠了鞠躬。
顾南溪目光怔怔地盯着墓碑,开口,语气疏离地说道:“怎么,就这么等不及了?”
维明翰并未回避,反倒是直接说道:“你说过,会告诉我她的下落。”
顾南溪转身,目光凄冷地盯着他,末了,突然开口,“维董,既然当年已经放弃,如今为什么又要找?”
维明翰有些愧疚,低着头,说道:“当年是我对不起她……”
顾南溪看着她,却突然笑了起来。
眼角,挑起一抹狡黠,抬手,轻柔的指尖指着旁边的无字碑,开口,淡淡地说道:“你的对不起,对着她说就是了……”
维明翰看着她,开始有些不解,顿了顿,去突然明白过来似的。
拄着拐杖的手,禁不住疯狂地抖了起来。
他僵着背脊,浑身颤抖不停,末了,这才僵着身,微微地转过去。
只听见“哐”地一声,是拐杖摔到地面的声音。
他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南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顾南溪背对着那个无字碑,看着对面山头云卷云舒,开口,淡淡地说道:“我不清楚她等了是有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我也不清楚,她是在等你的人,还是等你的一声“对不起”。”
维明翰指着无字碑,嗓音有些颤抖起来,质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顾南溪的眼眶里挂满了泪,模模糊糊的,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她有些凄然的笑了起来,依旧背对着维明翰,开口,语气更是寒凉地说道:“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以侄女的身份,还是以女儿的身份立碑。毕竟,我生来就是有父母的。”
维明翰闻言,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没想到,顾南溪早就身知自己的身世。
顾南溪背对着他,笑得有些凄苦,“她那么爱美,却因为你死得那么凄惨。维明翰,她的不幸福,都是拜你所赐。余生的苦酒,够你你慢慢的尝了!”
维明翰几乎是整个人瘫在那里的,他设想过很多与南暖相见的场景,却绝对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天人永隔。
他以为最痛心的,是看到多年后,她被所爱宠溺至深,幸福得将他抛诸脑后。
又或者,不过漠然相见,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毕竟,她是那么干净洒脱的女子。
维明翰抬手,扶着冰冷的无字碑,整颗心,瞬间如沉入深海般,变得死寂寥落。
这个北城的商界传说,当日搂着那无字碑,大肆恸哭。
这个初夏最美的北山,风还有些微微的清冷,日光和煦,满山萦绕,却是这份挖心掏肺的悔恨哭痛。
顾南溪沿着台阶而下,耳边全是维明翰滔滔的哭声,眼眶的泪成股流下。
她收拾的del,惩罚了刘诗雨,多是让他们受些皮肉的苦痛煎熬,对于维明翰,她大抵还是没能手下留情。
林放来半岛别墅求见时,顾南溪还在院子里和小家伙闹着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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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毕恭毕敬地站在远处,对着她鞠了一躬,“盛太太!”
顾南溪一边逗着小家伙,一边开口,懒懒地说道:“过来兴师问罪了?”
林放站在旁边,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道:“这样对他,是不是太心狠了些?毕竟……”
顾南溪忍不住凄然一笑,哼了一声,说道:“是吗?我以为我已经够手下留情了。”
林放的脸抽了抽,半晌后,开口说道:“你揭开的真相,比直接要了他的命,更加残忍。”
顾南溪闻言,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扭头,看着林放,笑着说道:“所以,你是觉得,我该让他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林放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总比生无可恋来的好。”
顾南溪抬头,看着不远处有些柔软的日光,想着北山上的南暖,开口,淡淡地说道:“她活得那么痛苦,总是需要人陪的。”
林放这时却开口,语气有些漠冷的说道:“所以按照你的意思,他打算仓促结束余生。不知道这个结果,你是否满意?”
仓促结束余生?
顾南溪逗小家伙的手冷不丁地僵住。
林放留意着她的情绪,顿了顿,开口继续说道:“他当日晕在了北山,被急忙送去医院进行抢救。”
“昨天,又固执地撤掉所有的医疗团队,今早因为癌细胞扩散,凌晨被推进了手术室。”
顾南溪闻言,有些许的沉默。
杀人偿命,难道不是吗?
但如今,林放的态度,却是在质问她。
真是,让人心头一股大火气。
她睨了林放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所以,你是来绑我去医院,准备掏肝救主了?”
林放摇了摇头,说道:“维董言明,拒绝您的肝移植手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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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让顾南溪有些意外,神仙救命药就在眼前,居然还有人不要的?
真是想要死了?
死?
真的是要死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心里虽是有些不舒坦,但脸上却装得若无其事,说道:“那正好,我也不是太愿意被开膛破肚。”
林放低着头,语气有些沉,“当年的事,并非如今所想。他没有负南暖,只怪天不遂人愿。”
不提南暖还好,提了就是让人心头窝火。
顾南溪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就炸了毛,语气也变得有些冷了,说道:“这些话并没有同我说的必要。”
林放却当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的说道:“他们约好等维董回去就成婚,但当时的他们太年轻,势单力薄,维董被当年的维老爷子关了禁闭,限制自由,他没办法离开中国。”
“他绝食抗议,也曾寻迹自杀,闹得维家不得安宁。短短的数月,他将自己折磨得不似人形。但奈何当时的维老爷子太过固执,加上刘诗雨带孕上门。他行动自由的前提,是尽快与刘诗雨完婚。”
“为了寻找南暖,维董逼不得已的相从。新婚当晚,连夜乘飞机出国,却只寻到一栋空落落的房子。”
“南暖消失了,毫无征兆,也毫无痕迹。”
“维董一直在寻找她,这一找,就是二十几年。”
“他不知道你存在,也不过是前阵的偶然,他才得知,你们的血缘……”
别人的前尘往事,倒是一阵又一阵的求证,也不知道,南暖知道真相后,是不是还会选择原谅。
可是她呢,也不清楚。
那么不明不白的被拖进他们的世界,然后无辜的活在他们造就的亲情关系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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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很单纯,也很快乐,一念的天堂,却又是被他们亲自拽入的地狱。
从来也是,身不由己。
顾南溪笑了笑,将小家伙递给钟妈,开口,站起来,说道:“我累了!”
“……”林放以为她会就此真的拒绝自己,于是开口,说道:“你这样,无疑是间接地,要了他的命。”
顾南溪刚走几步,却突然被林放激怒,顿住脚,扭头,瞪着他,说道:“那又能怎样?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林放被她那双愤怒的双眼吓得顿住,不敢再过多言语半声,“……”
当晚,顾南溪一个人窝在房间的贵妃椅上,端起红酒,轻轻地抿了抿。
盛世从外面回来,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的扶手边,上前,环住她,问道:“今天林放来过了?”
顾南溪由着他搂着,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
盛世躲过她手里的酒杯,搁置在一边,抬手,将她掰过来,面对着自己,问道:“他是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满面愁容。”
顾南溪点了点头,对着他扯了扯嘴角,说道:“嗯,别人的往事,听得潸然泪下。”
盛世撩了撩她的发丝,打趣着说道:“如此沧然,打算原谅了?”
顾南溪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她那一双眼睛,含着些水润,亮晶晶的。
盛世抬手,食指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鼻尖,说道:“要哭鼻子吗?”
顾南溪抽了口气,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混蛋!你才哭鼻子!”
盛世心情大好,捧着她的脸,揉了揉,说道:“盛太太,瞧瞧你那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珠子!”
顾南溪撅着嘴,不满的反击道:“你才是兔子,你还是猪呢!”
“噢!?还敢骂我?”盛世挑了挑眉,对着她上下其手,开始左挠挠,右挠挠,挠着痒痒,威胁着问道:“还骂不骂?”
“哈哈哈……”顾南溪被挠得满沙发的滚,还死活不肯认输的回击道:“你是猪,你是猪,你是猪!”
“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盛世说罢,立刻张开抓子,急匆匆地向她冲了过去。
顾南溪见状,吓得连连败退。
这下倒是好,原本还是情绪低落的顾南溪,被这三两下的闹腾,顿时愁怨消散,窝在盛世的怀里,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皎洁的月亮从山头爬了上来,明晃晃的灯光将整个世界变得宁谧祥和。
半岛别墅在洁白的光线里,汩汩地冒出粉色的爱意。
直到缠绵的纠缠过后,顾南溪的气息变得虚软,羞赧着一张脸,躺在盛世的怀里,闭着眼,沉沉地入睡。
盛世将她搂得紧了些,这种好不容易寻得的平静,失而复得的安详,让他的内心没来由的满足。
他暗暗地发誓,从今以后,紧紧地牵着她,稳稳地幸福下去。
顾南溪在半岛别墅宅居几日,经过许多天的内心煎熬,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安排好小家伙,让黑曜陪着,去了“皇家”医院。
林放见她过来,态度倒是谦卑恭顺。
却倒是维乙安见着顾南溪前来而动了怒,立刻冲了上去,大吼道:“顾南溪,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我!”
顾南溪并未给她好脸色,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瞅了她一眼,语气薄凉地说道:“摔了这么多跟头还不知道长点脑子,大小姐脾气最好改一改,免得日后吃亏受苦。”
刘诗雨被判无期徒刑,终身监禁,即便是通融再多的关系,也无法再重翻此案。
新仇旧恨,维乙安对顾南溪几乎是恨之入骨的,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如今,顾南溪居然还跑到医院来耀武扬威,一步步踏进她的领土范围。
没人能再保护她,她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往上冲。
她狰狞着一张脸,冲上去,扯着顾南溪的手往外推,“你凭什么来教训我!顾南溪,你给我滚出去!”
顾南溪被她推着直踉跄,半个身子被“咚”一声撞在了墙上,那只伤痕累累的右手顿时发疼,一股冷汗从背脊上直冒。
林放吓了一跳,着急地问道:“顾小姐,你没事吧?”
顾南溪肚子里也是一通的火,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这一趟,却没想到落得心里不痛快,推开林放,抬眼,目光凶狠地瞪着维乙安,语气带着些严厉,呵斥道:“维乙安,我忍你很久了!我不是你的谁,没那么大度容忍你不懂事的乱撒泼!”
被自己讨厌的人教训,维乙安的心情相当的不爽快,立刻冲过去,大吼道:“你说谁不懂事?”
顾南溪闻言,立刻冷哼一声,笑了起来,睨了她一眼,说道:“那不妨你来说说,你目前的行为处事,哪一点,算得上懂事?”
维乙安瞪着她,不爽快地吼起来,“顾南溪!”
顾南溪的身高本身比她高,从气势上高她一头,扬起下巴,瞪着她,说道:“吼什么吼!你要是懂事,就该知道像林放一样,注意自己的态度,毕竟你救不了维明翰!”
维乙安瞪着顾南溪,却因为她说的事实而无从反驳,只得尖着嗓子,不满地怒吼道:“你!”
“怎么,觉得凑巧?”顾南溪见着她跳脚的样子,立刻冷哼一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了笑,挑衅着说道:“怎么办,我能救他!而且目前为止,也只有我能救他!”
维乙安胸腔里屯着气,瞪着她,胸口一阵的起起伏伏,“……”
顾南溪见状,跟着继续笑了起来,丝毫不怯懦,继续挑衅起来,“怎么,为了你最后的靠山,要装乖了?”
维乙安几乎是咬牙切齿,吼道:“你别太过分!”
顾南溪见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就算我再怎么过分,而你,又能拿我如何?”
维乙安瞪着她,满脸表情狰狞,“……”
“瞪我?”顾南溪冷冷地哼笑出身,讽刺道:“与其在这里耍你的公主脾气,倒不如想想要怎么收拾你妈留给你的烂摊子!”
听到顾南溪侮辱刘诗雨,维乙安立刻炸毛,指着她吼起来,“你!”
顾南溪没有那个心情和她闹,不屑的睨了她一眼,转脸看着林放,公式化地说道:“林总,方便带我去和医生谈一谈吗?”
林放的态度倒是恭敬,做了个“请”的收势,“好的,您这边请!”
安排了抽血检查指标,因为结果还需要等一段时间,顾南溪不喜欢医院,和医生随意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医生盯着自己的记录本,愁眉不展。
林放见状,立刻开口询问道:“唐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唐医生愁着一张脸,“如果真的要盛太太来捐献,恐怕风险会很大。”
林放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他们是直属亲属,而且,最目前为止两人的指标不是都匹配吗?”
唐医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确实是匹配,但现在有个问题,从刚才护士那里调出来的病历,盛太太对麻药免疫。”
林放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对麻药免疫?”
唐医生将病历展开,指着注意栏项,说道:“对,盛总那边递来的详细资料,因为五年前强度性的手筋修复手术,已经让她对高剂量的麻药免疫。如果要做手术,恐怕问题很大。”
林放一听内心极度惶恐,情不自禁的问道:“对高剂量的麻药免疫,她的手伤得到底是有多重?”
“记录显示,右手筋腱拦腰切碎,由johnson主刀统共经历十二次修复,手术过程中过度使用麻药,导致病人神经性免疫。”唐医生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记录,表情除了震惊外,对于顾南溪倒是更多了几分痛惜,“能动手术对高剂量麻药免疫,她肯定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林放听着,脸色更是凝重。
造化弄人,不仅让相爱的人天人永隔,更让良善的人遭受如此难掩的沉痛。
他真是恨,自己的力量浅薄,没有尽早的找到南暖和顾南溪。
他带着些满心的惆怅,回了病房。
站在icu外,透过透亮的玻璃,静静的看着内里躺着的男人。他见证过维明翰这些年独自走来的凄怆,与刘诗雨之间名存实亡的婚姻,他这一生,都在等那个如春日阳光的南暖。
耗尽半生,做过最坏的打算,或许南暖已嫁做人妇,却没想到,是早已归作尘土。
如今,要是他知道,顾南溪的身体是这样的情况,恐怕……
想到这里,林放的眉头皱得更加的紧……
顾南溪从医院出来时,心里难掩的沉闷。
一个人寒凉久了,大抵是更加渴望温暖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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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抚了抚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盛世昨夜死皮赖脸带上的,还威胁她要是拿下来,就变着花样的收拾她。
想着他清晨抚着她手的样子,内心竟是一阵的温暖。
给维明翰捐肝到底算是件大事,总不能就这样独自决断,贸贸然就处理。
那头随时暴走的狮子,发起怒来,谁拦得住。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盛世。
黑曜开车送她,一路直接去往了言氏集团。
打从在daisy的个人主页里公布出真实身份后,顾南溪这倒是首次出现在这里。
日前,她都是名不经传的建筑设计师一枚。
今时今日,她既是daisy,又是盛太太,重重身份加身镀金,人气直线上升。
大刚跨进大门,内里的工作人员便立刻迎了上来,满脸激动。
“daisy,是daisy唉……”
“天啊!daisy居然就是顾南溪,真是太意外了!”
“哎呀,顾南溪平日里最不爱露风头,现在想想,还真是与daisy如出一辙。”
“她可是获得全球最知名的建筑设计师大奖,这样的高耸入云端的人物,居然让我见着活的了!”
“好激动啊!我居然和这么牛逼的人一起共事啊……”
“……”
甚至有人冲上来,激动的看着她,说道:“盛太太,你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好喜欢你的设计,真的,超级超级喜欢……”
“……”
这些没来由的讨好让顾南溪很不适应,她虽不喜欢,但也并没有给别人摆谱,冲着对方温柔一笑,接过笔,签上专属于“daisy”的logo,然后礼貌的点头表示感谢。
黑曜领着她,坐盛世的专属电梯,一路毫无阻碍的直接上了五十六楼。
整层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颜色黑沉庄重,外面的秘书室内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
叶辰放下手边的事,立刻走过来,对着她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太太,你来了!”
额……太太……
顾南溪有些别扭,看着他,立刻纠正道:“叶特助,还是叫我南溪吧!”
叶辰笑得有些勉强,倒是指着盛世办公室房门,说道:“盛总说了,让您直接进去就行。”
顾南溪挑了挑眉,她可不记得给盛世说过自己会过来,想必,已经有人通风报信了。
她瞄了一眼旁边的黑曜,那人立刻做贼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将视线转到其他位置去。
顾南溪也不拆穿他,点了点头,径直往盛世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盛世在办公桌前批改手里的文件,见进来的是她,立刻迎了过去。
他倒是得空着偷香,将顾南溪搂在怀里,轻轻地嗅了嗅她发丝的味道,声音笑得有些低,喃喃地说道:“嗯!就是这个味儿!”
顾南溪被逗得有些乐了,笑了起来,问道:“什么味儿?”
盛世搂着她,嗓音变得有些低沉,“嗯!盛家太太的专属味道!”
说完,心情大好的捧着顾南溪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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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相交战,顾南溪差点城门失手。
挣扎着护住被扯得歪歪扭扭的衣服,顾南溪窝在沙发里,踢着盛世,直叫他“老流氓”!
盛世被她骂得却是心情舒畅,难得开怀大笑,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顾南溪难得见他心情好,恰逢适宜的摸出了那份从医院拿的手术同意书,甩在他面前。
盛世盯着面前的手术同意书,接过,匆匆地瞄了一眼,对着顾南溪挑了挑眉,面色有些凝重,听不出情绪地说道:“别告诉我,就这样一点小恩小惠,你就要我送自己的老婆去“开膛破肚”?”
顾南溪不满地用脚踢了踢他,嗔怒道:“什么“开膛破肚”,别说得这么血腥好吗?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术而已?”
“小手术?顾南溪,你确定这是小手术!”盛世去不依不饶,一把将顾南溪扣在沙发里,低头,用力地咬住她的唇,狠狠地咬了起来。
顾南溪被咬得有些痛,连忙用手拍他,恼道:“混蛋!你干嘛,痛!”
盛世咬着她的唇,狠狠地用力,语气有些恼怒,“这点疼你就怕了?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忘了麻药对自己没用!”
对呢!当年因为右手手筋被挑断,她中间经过太多的手术,正常剂量的麻药对她来说,几乎是毫无用处。
如果要开膛破肚,那麻药的计量,谁都无法控制,万一中途药效过去,那她不得活活痛死过去。
想到自己的肚子被划开,然后有刀子在自己身上割,然后有针有线的将自己的肚子缝起来。
顾南溪想着那血淋淋的场景,她禁不住背脊发了寒。
盛世见她倒是有些怕了,立刻低下头,咬着她的唇,惩罚似的,怒道:“现在知道怕了?顾南溪,你说,你该不该,该不该!”
顾南溪直呼痛,立刻乖巧地讨饶着道:“嘶……痛痛痛唉!”
她蹙着眉,呼呼地直闹,小女人的模样,让人心情大好。
盛世捏了捏她的鼻尖,训斥道:“小没良心的,痛了你才长得了记性!”
顾南溪别开脸,躲开他的戏弄,反手搂着盛世的脖子,撒娇起来,“别闹!虽然以前查的结果是匹配,但今天医生还是让我抽了血,还要对比各项指标才能确定。”
盛世鼻子里直哼哼,依然不甚高兴。
虽然刘诗雨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但月光半岛的工程还在进行,维明翰那里已是不能等,手术已是刻不容缓,在此之前,顾南溪必须要处理好手边的事。
因为南山的事,詹祎受到牵连,月光半岛项目折损一员得力干将,虽然眼下情况有些烧脑,但他毕竟有愧于自己的老师,进去蹲几年,也是应该的。
顾南溪其实有些担心,如果自己不在,让李明阳独挑大梁,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去设计部时,欧阳婷婷和李明阳正忙得热火朝天,让她意外的,是内里突然增加的人。
jeol sanders竟然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在设计部里分工合作,忙得一步乐乎。
顾南溪被吓住,不可思议地喊道,“天呐!jeol sanders你怎么在这里?”
jeol sanders从一堆设计图里叹起头,拍了拍身边的助手,让他们继续,自己则推了推眼镜,张开双手向顾南溪走去,“daisy,祝福你,终于得偿所愿。”
顾南溪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jeol sanders看着周围的团队,诧异道:“嗯?难道你不知道吗?这都是盛总安排的。”
顾南溪满眼的疑惑,“什么意思?”
jeol sanders笑了笑,说道:“很早以前盛总就同我谈好参与月光半岛的设计……”
顾南溪更是不明白了,“很早?”
jeol sanders 立刻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在你回国前。”
顾南溪脸上的愁云更是浓了,“回国前?”
“嗯!”jeol sanders 也不逗她,开口解释道:“当时,盛总找到我,请我参与指导月光半岛的设计。”
顾南溪闻言,立刻激动起来,问道:“jeol sanders,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jeol sanders 笑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恕我直言,当时你心如死灰,对国内的一切恨之入骨,再则,我只是作为顾问,并不直接参与,盛总这边也迟迟没有动工,我当时也没太在意。”
请全球最著名的建筑设计师jeol sanders来做设计顾问,这不是屈才吗?盛世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啊?
顾南溪看着自家老师,开口说道:“请您做顾问?jeol sanders,凭您的资质,他怎么会就请你来当顾问。”
jeol sanders 看着面前的傻姑娘,也不再饶她,笑了笑,道出事实,“当然,建筑设计图早已出来,我总不能喧宾夺主吧?”
“设计图那时候就出来了?”
这下顾南溪就更加不懂了,如果设计图案早之前就出来了,那为何盛世要全球征集建筑设计师呢?兜兜转转,还甄选,竞聘,绕了那么多的弯路。
做这一切是闲得发慌?绕一圈来否定自己以前的设计方案?
这脑回路,还真是奇怪。
jeol sanders实在是受不住,于是将设计图下的复印稿丢在她面前,笑着说道:“喏,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
顾南溪低头,看着摊开在面前的设计稿。
很熟悉的设计图,就是她来月光半岛的第一天,当时人手一份发下来的设计图。那份出自多年前,还是年少的顾南溪,拙劣的建筑设计。
夸张、不着边际、飞扬跋扈,天马行空,不入常流的设计。
顾南溪的表情,从惊愕变成呆滞,然后放空。
两次见到自己少不更事时的手稿,心情是绝对不一样的,第一次她是愤怒,愤与盛世的开始,愤自己的满腔柔情被辜负;这一次,她的眼里却突然含着浓浓的泪,感动的,激动,说不清的,五谷杂陈的。
现实告诉她,那场她自以为浓墨重彩哀怨伤情的爱情里,从来不是她一个人在付出。
盛世的爱,潜移默化,悄无声息。她只是,发现得太晚,太晚。
jeol sanders单手抚了抚下巴,略微的挑了挑眉,打趣道:“嗯,很难想象,这是出自日前最火热的建筑设计师daisy之手。”
顾南溪的脸颊挂上一丝温柔的笑,开口反问道:“jeol sanders,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jeol sanders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嘿,宝贝!黑历史……谁没有……我只是感慨你的运气,毕竟有人愿意不顾一切替你成全不可思议的梦……”
关于南山的事,媒体进行了大肆报道。
多年前的真相浮出水面,行业间的恶性竞争,人性的丑陋。刘诗雨锒铛入狱,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维明瀚在病房里录制的视频。
只见他一身病号服半靠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对着镜头,为当年的遇难人员做出赔偿。
他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或许是为刘诗雨减轻一些罪孽,又或许,是在极力挽回维家的声誉。
总之,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在外人看来,都是在脱罪。
顾南溪去监狱看刘诗雨时,天上挂着的是光彩四射的太阳,将她的心,照得通透温暖。
只是她才刚到门口,就见林放带着两人从里面出来。
见到顾南溪时,林放的表情略略有些不自然。
顾南溪并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侧身往里走。
才跨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林放的声音,“顾小姐,您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顾南溪守住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目光疏离地看着林放,“为什么我要好奇呢?想要为刘诗雨脱罪,敬请随便。”
说完,顾南溪转身就走。
“我是受维董之托,带律师来和她签署离婚协议的!”
顾南溪猛地收住脚,被林放的话震得顿时愣在原地。
“……”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放,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夫妻本是同林,大难临头各自飞。明哲保身,确实是维董的明智之举。”
林放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说道:“顾小姐,我想你对维董是有误会。他这样做是因为……”
顾南溪扬声打断他,说道:“我想你没有向我解释的必要,我不需要,南暖也不需要。生求不来的东西,死了,她也就更加不需要了!”
末了,她也不多做停留,漠然的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你唠叨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去。
林放现在原地,皱着眉,百感交集。
接待顾南溪的,是莲城看守所的监狱长。安排的地点,也是独立的会客厅。
没有隔板的厚重玻璃,顾南溪坐在桌前,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直到面前滚烫的热水冷却,门外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刘诗雨身着一身蓝灰色的囚服,头发随意的扎着,由女看守员带着。
她现在门口,满脸沧桑,手腕上铐着一把闪着冷光的手铐。
顾南溪皱了皱眉,对着旁边的监狱长说道:“能帮她把手铐打开吗?”
监狱长闻言,有些犹豫,但考虑到顾南溪的身份,立刻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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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雨看着椅子,盯着顾南溪,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添堵!”
顾南溪不落一秒,顺着她的话音说下去。
刘诗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后槽牙咬得紧,真是想要冲上去撕了顾南溪。
刘诗雨别开脸,嘲讽的说道:“哼!南暖要是有一点你的这份硬气,也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
顾南溪冷眼看着她,说道:“现在是要和我谈论硬气了?你要是硬气,怎么最后却被del利用了?”
刘诗雨的表情有些僵硬,反击道:“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彼此利用,很正常!”
顾南溪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赞同的说道:“也对,当然是合作关系。不然,你怎么会凭空多来的孩子,换来维家太太的荣华富贵!”
“嘭!”
刘诗雨猛地一拍桌面,表情震怒的看着顾南溪,吼道:“顾南溪,你胡说!”
顾南溪并未退缩,突然醒悟般的说道:“胡说?噢!对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维家的太太……”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刘诗雨的表情,在她情绪即将稳定下来时扬声说道:“刚才在门口遇到林放和几名律师,还以为是来商量对策如何为你减刑,好奇心作祟问了问,没想到……”
刘诗雨的呼吸有些粗,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顾南溪刻意凑近了一点,谈笑着反问道:“我还真是好奇,那份离婚协议,你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肯签字!”
刘诗雨咬着后槽牙,瞪着她。
顾南溪看着神情震怒的刘诗雨,突然放声大笑出来,猛地一拍桌子,抬手指着她,训斥道:“你在昧着良心欺骗南暖的时候就该想到,偷来的迟早就是要还的!我真是要祝福你,将守着你曾今盛太太的梦,在这里度过你凄苦伶仃的余生!”
“顾南溪!”刘诗雨被刺激得当场就怒了起来,用力一掀桌子,猛地冲上去,大吼着,“都是你!我要杀了你!”
顾南溪被这一声巨响弄得当场发懵,还未及作反应,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拽开。
眼前的景色呼呼地转了一圈,还未定神,她便稳稳地落在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耳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随即而来,是猛烈撞击厚得的闷痛,阵阵痛苦的呻吟。
余光不经意撇过,她看见,原本坐在自己对面的刘诗雨不知何时躺在地上,地上碎着一地的鲜血,躺在地上,翻滚着嗷嗷地喊疼。
血腥味传过来,她突然有些想要作呕,条件性的往那堵肉墙上靠了靠,禁不住小声嘀咕道:“你来啦!……”
却不料,这话还未说完,顾南溪就感觉肚子扯着痛,整个脚一软,“咚”地就下去了。
盛世还在被她那张满脸幸福的笑容里得到知足,就见自己的女人不着边的晕了过去,吓得心肝俱颤,横抱着人就往外面冲。
黑曜被盛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吓得愣住,还未开口,就被一通的乱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车!”
黑曜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拉开车门,“噢……好……”
“南溪,你到底怎么了?”
“南溪……”
“快!你快给我开快点!”
“再快一点!”
这一路上,盛世一面深情紧张语调温柔的询问着顾南溪的情况,又转脸对着黑曜穷凶恶极的吼,在情绪的变换上,就如切换 的频道,来去自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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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小心肝微微的颤,透过后视镜,不断的打量着这莲城威名赫赫的男人,怎么遇到顾南溪,就像只炸毛的猛狮子似的。
为避免生命受到威胁,黑曜这一路几乎是闯着红灯,飙着到的医院。
顾南溪一直捂着堵着,眉头皱得紧,吓得盛世的脸阵阵的发白,“南溪,你怎么了?坚持一下……”
医院这里早就安排好,等着盛世的到来,安排好移动病床,直接去了诊疗室。
才不过进去半会儿,突然又叫来另外一位医生,盛世见着状况,顿时脸色更加惨白。
但诊疗室又迟迟不见动静,急得他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
不多时,诊疗室内的医生走了出来。
盛世见状,立刻冲了上去,拽着女医生的肩膀就开始噼里啪啦的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晕倒?现在有没有事?你快说话啊!……”
那女医生被摇得脑袋发晕,揉着发疼的脑门,板着一张脸,吼道:“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你要问什么能不能一个一个的问,别噼里啪啦的像倒豆子似的。”
那名女医生是上了些年纪的老医生,虽被摇得发晕,但还是被他紧张的样子感动到,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训斥着说道:“怀孕了就该注意点,别带着她上蹿下跳的,胎像不稳,容易出事。”
“怀孕……”
盛世顿时被雷劈了似的,只感觉脑袋里“哐当”一声巨响,仿佛被什么硬生生地砸中。
他愣了几秒,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似的,推开那名医生就往里面冲。
见惯了此类初为人父的莽撞,那名女医生见怪不怪,兀自摇了摇头。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子!
人马上就要推出来,往里面蹭干嘛!
顾南溪躺在病房里,人还有些晕,迷迷糊糊的躺着。
她闭着双眼,柔软的睫毛微微的上翘,长发铺散开来,令她更多了些恬淡的静谧。
盛世看着这样的她,突然内心感动起来。
相识时,她还不过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孩。万事千帆过后,如今,她在身边,变成温柔缠绵的女人。
她,要当妈妈了。
和他一起,孕育着下一代了。
这份感动,在这份霞光里,稳稳的落进了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
顾南溪醒来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她睡得有些懵,转了转眼珠子,这才发现坐在床边的盛世。
她张了张嘴,发出些微嘶哑的声音,旁边的盛世就跟受了刺激似的,冷不丁地从位置上蹿了起来,搂着她的肩,着急的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那样子,眉心紧锁,表情狰狞。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抬手,指尖轻轻地触了触他的眉头,不解的问道:“怎么又皱眉?”
盛世抬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在嘴边落下一吻,沉沉地说道:“南溪,你今天吓坏我了!”
他的表情,含着歉意,这让顾南溪有些不安,着急的说道:“对不起!”
盛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压低着嗓音,说道:“你要是怀着歉疚,以后就乖乖的待着别到处乱跑。”
顾南溪嘟着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抬手,揪着盛世的耳朵,说道:“嗯!你什么意思!居然嫌弃我!”
盛世俯身,额头低着她,偷了个香,低笑着说道:“我哪里敢嫌弃你,我是怕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万一性格随了你,在里面瞎折腾,可怎么办。”
“什么小家伙?”顾南溪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末了,突然手腕用力,瞪大着双眼,语无伦次起来,“肚子?你……我……”
盛世的耳朵在她的手里被揪得通红,憋着疼,咬着她的唇,嗓音低哑地说道:“盛太太,恭喜你,当妈妈了!”
顾南溪的眼眶里盈满着热泪,滚烫的成串的往外倒。
反手,搂着盛世的脑袋,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嘟哝着,“盛先生,也恭喜你,终于当爸爸了!”
这份拥抱与幸福,来得晚,却令人幸福得想要挥泪。
顾南溪怀孕后,盛世几乎把她当成了易碎品,差点就在她身上贴小心,勿碰,易碎的标签了。
还强迫顾南溪在医院里养着,就跟关禁闭似的。
顾南溪一面做着反抗,一面又被迫接受安排。
直到那份幸福感逐渐沉淀,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怀孕了,那么给维明翰捐肝的事……
她抚着肚子,这里孕育着新的生命,是历经风雨过后的结晶。
病房实在是待不住,趁着盛世回言氏集团开会的空档,她穿着外套,自己一个人,去了维明翰的病房。
他已经脱离重症病房,转入普通病房。
林放见顾南溪一身病号服过来,很是意外,上前问道:“顾小姐,你这……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顾南溪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好脸色,只是冷着脸,语气不善的说道:“怎么,怕我生病影响给你家主子的捐肝手术?”
这样毫不给面子的反击,真是让林放有些拉不下脸。
他真是想不通,当年南暖的性子,温柔如水,怎么就生出来这么刚烈的女儿。
顾南溪依旧沉着脸,冷冰冰的问道:“他醒着还是睡着?”
林放点了点头,说道:“醒着!”
顾南溪依旧不冷不热的说道:“问问他,见或者不见。”
林放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不用问。维董说了,只要您来,随时可以进去。”
顾南溪不懂维明翰为什么这样做,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想要她肚子里的肝。
无论如何,她也没那种心情,去揣测。
病房内,除了维明翰再无其他的人。
在外人看来,他算得上寂寥可怜。
他也算亿万家产,声名显赫,在这种时候,却没有任何亲人陪同。
整个人生,被处处的算计逼迫着放弃此生所爱。
顾南溪的出现引起了维明翰的注意,他上下打量着顾南溪,开口,嗓音低哑的问道:“怎么病了?”
“嗯!”顾南溪点了点头,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拉来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他,说道:“小毛病!你呢,怎么样?”
维明翰收起手里的书,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说道:“挺好!活一天,算一天。”
顾南溪看着他,不过几天未见,似乎又多了些白发,内心突然有些不忍,开口,问道:“听说找到****了,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
维明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做什么手术,我已经活得够累了!”
关于生死,总归是无可避免。
顾南溪抚了抚衣袖,冲着他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懒懒的说道:“如果想要还债,或许孤独终老,是最好的惩罚方式。”
这话一击即中,震得维明翰脸色铁青。
他并没有发火,只是看着顾南溪,问道:“即便南山沉冤得雪,还是要恨我?”
顾南溪抬头,目光冰冷的盯着他,反问道:“难道我不应该吗?”
她冷着一张脸,开口,说道:“如果当年不是你的风流招惹与纵容,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最终的源头,寻迹而去,都是你的错。”
维明翰的脸上含着歉意,看着顾南溪,说道:“我会补偿你,想尽一切办法的补偿。维氏企业,也将由你来继承。”
顾南溪闻言,突然笑了起来,冷冷的说道:“继承?维董,看来你是病得不轻。我和你毫无关系,继承一说,从何而来。”
维明翰有些着急,开口,说道:“南溪,我是你……”
顾南溪却不想继续听下去,只是开口,态度冷硬的说道:“你是我小姑南暖曾今的恋人,仅此而已。”
维明翰愣住,又不敢再多言。
她不肯承认与自己的关系,摆明了,不愿意承认那份血缘,到底,还是记恨。
顾南溪打量着维明翰的脸色,似乎比前几天更加的憔悴。
她想着南暖留给自己的信,内里一再的祈求,让她别怨恨维明翰。
她不能不恨,但却又不能见死不救。
顾南溪的内心有几多纠结,只是码着脸,盯着维明翰,语气冰冷地说道:“好好活着吧,她还等着你帮她立碑刻字。”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南溪确实是鼓足了勇气,这才走向主治医生唐医生的办公室。
她开门见山的问道:“唐医生,上次您让我抽血后的检验结果,是否适合手术?”
唐医生翻看着手里的报告,看着顾南溪,说道:“顾小姐,您的各项指标都是匹配的,但您应该清楚,现在有孕在身,我们不可能替你做这个手术的。”
顾南溪抚了抚肚子,开口,问道:“如果是我手术,手术的可行性有多少?”
唐医生皱了皱眉,表情凝重的说道:“我们也只有几层的把握,并不是百分之百。更何况,手术里会采取大量的麻药,手术后又必须要服用打量的药物帮助伤口愈合,对您的身体和胎儿都不好。”
顾南溪皱着眉,刻意稳住情绪,说道:“所以,你的意思。如果我要做这个手术,必须要引掉孩子。”
唐医生的表情有些为难,说道:“对,大抵是这样的。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一来您的身体对麻药免疫,二来,您和盛总这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如果……”
顾南溪皱着眉,也有些难过,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这确实是个问题。
她舍不得孩子,却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维明翰就这样走向死亡。
他毕竟,是南暖爱了一生,付出过一切的男人。
虽然自己心里是恨,但却始终无法狠下心来不管不顾。
顾南溪这才刚从病房出来,那头,盛世就已经收到信息。
听说她去咨询捐肝问题,还有不要孩子的想法,吓得他直接丢开几百亿的会,满腔怒火,一路穷凶恶极地杀了过来。
顾南溪刚到病房,手还未触碰到门把手,房门就被从里面给拉开了。吓得她脚上打滑,“啊”一声直往后仰。
盛世刚打开门,被她这咋咋呼呼的尖叫声吓得立刻扑上去,搂着人,转了半圈,这才稳住身子,避免她摔下去落得个好歹。
顾南溪被吓得脸色刷白,搂着盛世的脖子,闭着眼睛,一阵的乱吼乱叫。
盛世稳着手,将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抱着就往病房里带。
他的动作并没见得有多温柔,将顾南溪放在病床上后,他直接坐在顾南溪的面前,死死地扣住她的肩膀,表情严肃。
顾南溪惊魂甫定,这才注意到盛世的表情,立刻吓得愣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盛世瞪着她,眼神里含着浓浓的责备,码着脸,开始训斥起来,“顾南溪,你还有没有心,有没有心的!”
顾南溪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半会儿看不懂他的情绪。
盛世却不高兴了,指着她就开始吼:“为了救维明翰,你还真是什么都愿意豁出去啊?你有心吗?他才多大一点,你怎么能狠得下心啊?”
顾南溪自知有亏,看着他,歉疚的说道:“你都知道啦?”
盛世一听,立刻就炸毛了,吼道:“我能不知道吗?你都快不要他,不要我了,我还能不知道?”
顾南溪嘟着嘴,开口说道:“别乱冤枉我啊!我今天只是去咨询了唐医生,又没有说真的不要孩子……”
盛世一听就急了,双手捧着她的脸,大声地说道:“我才不管真的假的,反正你现在连那个想法都不能有!全部,统统,把那些荒唐的想法,从你脑子里给我剔除干净!”
这个患得患失的男人,满眼里都是恳切,看得顾南溪是又爱又气!
说好的冷静自持,孤傲冷漠呢?
她可能,嫁了个假的盛世。
怕她再被那些荒唐的想法驱使干出更加荒唐的事情来,盛世几乎是卷风般虏着她,仓促着回了半岛别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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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见她回来,推开钟妈喂来的蛋糕,撒开腿,小短腿疾风般“咚咚咚”的跑,一股脑的往顾南溪身上撞。
顾南溪想他想得紧,蹲下来,笑得满脸温柔,张开双臂,等候着敦实的小肉球扑入怀抱。
许久不见的双方皆是激动万分,想念满满,谁知道,满腔热情的小肉球被半路截胡,一双巨大的手拽着衣领,提溜着“唰”地离开了地面。
顿时,黑白分明的两双眼睛顿时眨了眨,热情浇灭,小肉球挥动着莲藕般的四肢反抗。
顾南溪见状,也跟着抗议起来,抱怨道:“盛世,你怎么这样子!”
小肉球也跟着委屈起来,对着盛世的脸直吐口水,末了还对着顾南溪伸手,想要去她那里。
家里课时热闹了,一大一小执手相看泪眼,抗议着盛世霸道。
这个威风凛凛孤傲冷漠的男人,提溜着小肉球,“咚”地扔进沙发,表情严肃地训戒道:“给我坐着别动,不然我扔你出去!”
小肉球被吼得愣住,委屈的憋着嘴,作势就要哭。
顾南溪看不下去了,三步两步冲上去,不满的吼道:“你干嘛呢!他不过是个孩子,你冲他发什么脾气!”
人这才走两步,就被突然转身的盛世给一把抱住,再恍恍惚惚的落进沙发里。
顾南溪正想骂他神经病,没想到盛世却抢先一步,表情严肃,指着她要放在地上的脚,大吼道:“怎么又不穿鞋,你给我别动!我让你别动!”
末了,又满脸紧张的转身,去鞋柜里拿出一双软底的拖鞋,蹲下身,亲自给顾南溪套上。
然后,又指着地上堆得乱七八糟的玩具,冲着旁边的钟妈说道:“以后这些东西别到处乱放,全部放在玩具房,还有,明天安排人把家里有棱有角的地方全部都包上一层保护套,家里大人小孩这么多,容易磕着碰着。”
顾南溪坐在沙发里,整个人有些懵,盯着地上的东西,原来,方才盛世阻止珩珩跑过来,是因为怕摔着他。真是……
顾南溪只觉得好气又好笑,看着他慌里慌张忙来忙去,安排这安排那,眉眼里笑意满满。
她觉得盛世似乎变了,更加的成熟,也更加的温暖了。
顾南溪搂着小肉球,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盯着自己的男人,从未有过如此的满足油然而生。
夜里,顾南溪窝在盛世怀里,久久无法入睡。
实在没有睡意,干脆披着外套,到阳台透透气。
今夜,月亮格外的明亮。
漆黑的天空,就这么一轮皎洁。
多年前,在美国,南暖也曾陪伴她,度过每一个难熬的白昼与黑夜。
关于维明瀚,在南暖的口中,统统称为“那个男人”。
顾南溪记得,南暖常说―那个男人,是能和大提琴对话的男人。
那个男人,他是有灵魂的艺术家。
那个男人,是落进她内心的明月。
关于维明瀚的一切,顾南溪听到的,都是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她甚至没有从南暖的口中,听到他一星半点的不好。
即便偶尔从她眼底读出伤楚,但关于那个男人,说来时,她的眉宇间皆是幸福的光。
顾南溪靠在躺椅上,闭了闭眼睛,脑中突然闪过南山苍白的脸,离别给她的痛楚,以及深秋十分,阑珊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绝望的躺在血泊里痛苦抽搐的样子。
整个人,浑身血液倒流冷凝。
她突然觉得有些冷,太过痛苦的回忆,她被吓得猛地睁开双眼,光着脚,颤颤的迈开脚,掀开被子,直往盛世的怀里钻。
盛世睡得沉,被她浑身的冰冷吓了一跳,反射性的用被子将她裹紧,然后稳稳的扣在怀里。
顾南溪被他的样子逗得乐了,这个避风港,让她突然觉得安稳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折腾许久的顾南溪,终于是睡着了。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的沉,旁边原本熟睡的男人这才睁开眼睛。
他盯着怀里的女人,睡颜恬淡,呼吸深沉,眉宇间,含着淡淡的愁容。
她不肯说,他又不能直面的问。
打从认识开始,她就过得简单,藏不住事。
盛世搂着自己的女人,他的小傻子,大抵还是没能幸免,始终一帆风顺,被迫成长。
造化弄人。
这个莲城呼风唤雨的男人,内心懊恼不已,他就是太过自信,以为转过身小傻子都会在,所以理所当然。却没想到,他的小傻子,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了那么多。
他原本有能力替她挡住所有灾祸,却因为理所当然后的忽略,让他们相互憎恨着浪费了漫长的五年。
同样的事,他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盛世看着怀里的女人,替她掖了掖被子,搂着她,一夜无眠。
清晨,顾南溪和小家伙去花园里摘了些花,回来时盛世正坐在桌前喝咖啡。
钟妈接过她手里的花,温柔的说道:“太太,吃早餐吧,盛少一直在等您呢!”
“好的。”顾南溪点了点头,转身往餐厅走去。
见盛世在看今天的财经报纸,她走过去,将他面前的咖啡端走,换上一碗粥,“大清早喝咖啡,伤胃,先吃点早餐再说。”
盛世看着面前的粥,笑了笑,“盛太太说的是!”
顾南溪吃着早餐,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天公司的事多吗?”
盛世喝着粥,回道:“嗯!不多!没什么事。”
黑曜现在旁边,略微的皱了皱眉。
盛少,您老还真是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啊!!!前两天被你撂下的合作案,已经把那几位爷累成了狗,你还真是有脸说出“没什么事”啊!
说话还能不能讲点良心的!
顾南溪喝着粥,面色平静的说道:“那晚点陪我去一北山见见他们吧。”
盛世闻言,拿着勺子的手突然顿住,不多时,他又神色不变的“嗯”了一声。
两人双双出现在北山时,满山的常青藤上还挂着晨露。日光从山涧照过来,将两人的影陈铺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将一束桔梗轻轻地放在墓碑前,笑了笑,语气淡淡的说道:“最近过得好吗?南山,我带他来见你们了。”
盛世看着面前由大理石雕刻的墓碑,照片上两人眉眼含笑。
照片上的男人他认识,莲城鼎鼎大名的建筑设计师南山,也是前几日终于沉冤得雪的“肇事者”。他拥着的女人,大抵就是南溪的了。
盛世扯了扯衣服,庄重而正式的对着墓碑,深深的鞠了鞠躬。
他的表情很庄重,目光紧紧地盯着照片上的男人,开口,语气低沉的说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像您一样的去照顾南溪。谢谢您!”
顾南溪窝在盛世的怀里,眼眶中泪光滚滚。
她想起不久前与盛世回北城,也就是在他父母的墓前,他堆着满脸笑,语调埋怨却又幸福无奈:
“这是南溪,你们的儿媳妇。性格有些古怪,脾气也不是太好……”
“可是,如果要结婚的话,也就只能是她了,我也没办法。”
想到这里,顾南溪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盛世搂着她,开口,低沉的问道:“笑什么?”
顾南溪摇了摇头,牵着盛世的手轻轻地晃了晃,往前跨了一步,冲着南山笑了笑,说道:“这是盛世,你女婿。”
“没什么可取的,性格古怪,脾气也不好……”
“嗯,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是你理想中的样子。”
盛世闻言,立刻黑脸,用力扯了扯顾南溪的手,示意她打住。
顾南溪被他那副神情紧张的模样逗得乐了,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南山,笑着说道:“可是,论起结婚,也就只能是他了。”
情话娓娓道来,如朗月清风,照进了盛世的心房。
他幸运的体会到,那个叫“终于”的感受。
那座无字碑,孤零零的立在旁边,静静的,望着这对新婚夫妇。
顾南溪扶着冰冷的墓碑,犹豫半晌,却迟迟不肯开口。
盛世看着满脸纠结的小女人,略微蹙了蹙,低哑的说道:“今天带我,不只是见南山他们这么简单吧?”
顾南溪背对着他,抚了抚墓碑,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盛世,如果我说,想成全南暖,你会同意吗?”
“成全?什么成全?”盛世闻言,立刻黑了脸,隐忍着说道:“成全他们早日相见,还是让你用孩子的命去换维明翰的余生终老?”
顾南溪低着头,含着委屈,眼泪哗哗的往地上流,“或许,你知道。没有他,就没有我……”
盛世有些气闷,控制不住的吼了起来,“没有他,你和南暖根本不会遇到那样的事……”
“对!那是个此生最黑暗的日子……”
想着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电闪雷鸣,锋利的刀口,划破的肌肤,刺撩着疼。
“我不清楚南暖到底有多爱,我只是记得,她离开时,不断说对不起,不断的求我去原谅真相。”
“她在世时,与我不能相认。我恨过她,却又可怜她。”
盛世闻言,立刻恼羞成怒,“因为可怜,所有就必须要牺牲这还未出世的孩子吗?”
“……”顾南溪低着头,手轻轻地抚了抚肚子,末了,哭着说道:“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维明翰就要死了,他要死了!我想要等孩子出生,然后把肝捐给他,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我问了唐医生,维明翰的身体,他等不了,他没有那个时间。”
说着,顾南溪顿时哭了起来,哭得声嘶力竭,“我不想救他,可是,我又不想看到他死。我恨他,为什么我的身体里会留着他的血!我恨……”
顾南溪已是泣不成声,抽泣着脚下一软,整个人顿时往下倒去。
盛世见状,一把将她护住,死死地扣在怀里。
他的靠近,让顾南溪的泪顿时决堤,嚎啕大哭,毫无形象。
盛世搂着她,眼睛里含着泪,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别哭!我……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听到他的回答,顾南溪顿时在他怀里颤抖,她并没有如释重负,反倒是,内心更加的痛苦。
回去的路上,相对无言。
顾南溪始终盯着窗外,双眼无神,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这里,他才多大一点,就要悄然离开自己。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顾南溪一直在心里低低的道歉,眼眶里,泪水滚滚的往外流。
盛世不动声色的坐在旁边,终究是不忍,抬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以示安抚。
面见过维明翰的主治医生后,顾南溪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言不语。
半岛别墅,小家伙在花房里踮着脚,蹦蹦跳跳的扑着蝴蝶玩。
花房内,繁花多多,阵阵飘香,倒是一副温暖和睦的景致。
是她脑海中,遥想过的所有的未来。
顾南溪靠着门框,看着活泼的珩珩,捂着肚子,眼泪汩汩的流。
小家伙眼尖的发现顾南溪,立刻放弃追逐的蝴蝶,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的往顾南溪跑,嘴里还甜腻腻的喊,“妈咪……妈咪……”
听到这声呼唤,顾南溪的情绪瞬间崩溃,捂着双眼,猛地蹲了下去。
她蹲在门边,捂着脸,哭得满面的泪。
小家伙蹦跶着跑到她面前,肉呼呼手替她擦拭着泪,可爱的说道:“别哭……我给你吹吹……吹吹……不疼……”
说完,他倾身上前,对着顾南溪的眼睛,轻轻地吹着气。
近在咫尺的脸,充满朝气与稚嫩,天真无邪的模样,让顾南溪憋不住,哭得更加的厉害起来。
小家伙被她的动静吓得呆住,傻傻的看着她,被她的失声痛哭的声音感染,瘪了瘪嘴,“咚”地一声往地上坐,接着,亮开嗓子,“哇”地大哭起来。
闻讯赶来的钟妈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愣住,丢开手里的东西,立刻跑过来,着急的唠叨道:“我滴个姑奶奶啊!”
说着,叫着旁边的佣人,说道:“快,把小少爷抱下去,看看是不是摔着哪里了?”
末了,又俯下身,安抚起顾南溪来,“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一边替顾南溪擦着泪,一边唠叨着说道:“哎哟!您可别哭,哭多了,可对孩子不好。”
顾南溪一听孩子,心里更加的内疚起来,搂着钟妈,哭得更加的厉害。
钟妈被吓得愣住,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只得陪着她蹲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太,您这是怎么了?啊?”
顾南溪只是捂着脸,一个劲的摇头抹泪。
盛世是被这一连串的哭声所惊扰到的,他并没有出去,只是躲在书房里,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怔怔地盯着蹲在花房门口嚎啕大哭的女人。
心有千千结,却不知该如何上前去安抚她。
他的内心不比南溪更好受,关于他们爱情的结晶,他渴望了多少年。
此时,手机来电打破了这份宁静。
盯着来电显示,盛世紧紧的皱了皱眉,许久后,他这才接起电话,语气冰冷地说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冷诀忍着气,开口说道:“不想接到我的电话?”
盛世沉着脸,并不给面子的说道:“你以为只有我不想吗?”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声。
“……”
盛世挂掉电话时,目光静静的望着楼下的花房。
悲从中来的小女人,早已不知所踪。
打开书房,钟妈正好从卧房里推门出来,见到盛世,立刻恭敬的点了点头,唤道:“少爷……”
盛世点了点头,目光远远的看着卧房门,开口,嗓音低低地问道:“怎么样?”
钟妈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立刻小声地汇报:“怀孕情绪不稳定,刚才哭了,哭着哭着,现在睡着了。”
盛世点了点头,说道:“让厨房里把东西都备好,二十四小时候着,她想吃什么,就给她做。”
钟妈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盛世便迈开步子,往楼下走去。
黑曜早已在门口等候,见盛世出来,立刻上前将门拉开。
他坐在副驾驶上,问道:“几位爷都已经往那边赶了。”
盛世点了点头,说道:“嗯,走吧!”
顶层会议厅内,言氏集团的几位爷爷全数到位。
沈凉城一脸的欲求不满,坐在位置上抓耳挠腮,捶胸顿足,“压迫啊压迫!赤果果的压迫!都箭在弦上了,什么世道啊!”
霍琰看着他一脸的郁色,顿时幸灾乐祸起来,“怎么?还憋着?旁边的厕所,趁二哥还没来,自己去手动解决啊!”
沈凉城一听,顿时恼怒起来,猛地一拍桌面,大声吼了起来,“你大爷!放着家里的女人不用,让我来这里手动解决,我他m的是脑袋 有病啊!”
顾律川坐在原地,冷言冷语的讽刺道:“你要不是脑袋有病,就是准备憋成下半身不遂。”
沈凉城被讽刺得满脸郁闷,趴在办公桌上,闷声哀嚎。
没人性啊没人性!
箭在弦上啊!弦上啊!
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啊!
盛世到达会议室时,沈凉城正咬着唇,憋得满脸郁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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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盛世进来,沈凉城立刻趴在桌上嗷嗷的吼。
霍琰在旁边笑得直抽抽,打趣道:“二哥,速战速决吧,小五还赶着回家办正经事。”
盛世撇了眼旁边的沈凉城,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他那点定力,怕是憋不回去了。”
闻言,霍琰趴在桌上,笑得更甚。
始终沉默不语的言易山这时开口了,敲了敲桌子,说道:“盛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盛世沉着脸,语气森冷的说道:“刚收到消息,del跑了。”
“跑了?”霍琰闻言,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骂骂咧咧起来,“妈的!冷诀是怎么看的,居然让他跑了!”
沈凉城趴在桌子上,咬牙切齿起来,“这种魔怔的东西,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啊!”
言易山皱了皱眉,看着盛世,说道:“与我们算是有过节,但凭del与冷诀如今势不两立的关系,你是不是担心得太多了?”
盛世沉着脸,抬头,目光稳稳的落在顾律川的身上。
顾律川察觉到他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盛世抿了抿唇,开口,语气沉重的说道:“他们把陆西顾带走了。”
“你说什么?!”
下一秒,顾律川猛地一拍桌子,“唰”地从位置上蹿了起来。
他有些激动起来,“del不是被带回美国了吗?到底是谁干的!”
盛世开口,语气冰冷的说道:“刘诗雨身边的人――江允正。”
顾律川闻言,忍不住的骂了粗口,“混蛋!”
霍琰也是满脸愁容,凝着眉,说道:“他们带走陆西顾到底想要干什么?陆家那点家底,根本支撑不起他们东山再起。”
盛世冷着脸,说道:“陆家没有,但不等于没有人没有。”
霍琰有些不明白,“我们?搞什么啊!”
顾律川捏着拳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和顾南溪关系亲密的,都是他们终极筹码!”
言易山抬手,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问道:“这个江允正,核实出来身份了吗?”
盛世的脸色黑得更加的沉了。
黑曜见状,有些犹豫着,说道:“已经核实,江允正就是frce。”
frce?
沈凉城一听,“咚”地直接摔在了地上。
霍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张了张嘴,再三确认道:“黑曜,你确定,是那个世界排名第三的黄金杀手—frce?”
黑曜点了点头,沉着脸,说道:“百分之百确定。”
闻言,一众人皆是沉默。
陆西顾落在他们手上,想想,就令人心惊。
盛世的神色极冷,没想到,del还给自己留了这样一招。
言氏的几位爷,心照不宣,安排手底下的人,开始全球搜罗del的行踪。
然而,这一次,del却格外的沉得住气,硬是没露出半点马脚。
犹如大海捞针,所有的查询变得困难起来。
顾南溪躲在别墅里悲伤时,顾律川却突然造访。这倒是让她意外起来,毕竟与顾律川的关系,几乎就是两看生厌,彼此厌弃。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他居然会来看自己。
花园内,顾律川应着钟妈的安排,在树下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顾南溪将小肉球交给底下的人,这才踩着松软的青草,慢慢的走了上去。
顾律川坐在树下,倒是风度翩翩,俊朗非凡的俏模样。
撇开他恶劣的脾气,确实是足够养眼。
也难怪,当年的陆西顾,会痴恋他至此。
痴恋所以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爱情,真是个折腾人的小妖精。
顾南溪扯了扯嘴角,温柔的说道:“顾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律川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气色挺好!”
这倒是第一次,两人平和的对话。
顾南溪点了点头,看着他,客气的说道:“谢谢!”
顾律川盯着她,突然开口问道:“最近西顾有和你联系吗?”
顾南溪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问起,“西顾?!”
顾律川紧紧的盯着顾南溪的表情,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情绪。
但顾南溪的反应太自然,自然得压根不知道陆西顾出事。
这样看来,del似乎真的没有联系她!
该死!
居然没有联系!
顾律川拧着眉,表情甚是狰狞。
就在他开口想要告诉她del的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呵斥,“律川!”
盛世不知何时出现,将手里的孩子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去找妈咪!”
只见那小肉球尤其的听话,嘴角流着口水,迈着小短腿,歪歪扭扭的走着。
经过顾律川身边时,自己绊住了自己的脚,“咚”一扑倒在顾律川铮亮的皮鞋上,一嘴的口水溜在鞋面上。
顾律川立刻猫下腰,提溜着将他搂了起来。
小肉球浑身柔嫩,小手臂绵软让人心软。一双漆黑的眼睛水亮得像颗葡萄。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顾律川就去被人摄魂一般在原地。
顾南溪见状,立刻上前,果断从顾律川手里接过孩子,假装镇定的说道:“他该睡午觉了,我先带他下去。”
说完,抱着小家伙就往屋内走。
小家伙趴在她的肩膀上,目光怔怔地盯着顾律川,真诚得令人动容。
顾律川只觉得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也说不出,总感觉,哪里不对,特别的不对。
还未等他回神,一记重拳“嘭”地击中他的肚子。
顾律川受到袭击,硬生生的接到这一拳,脖子上青筋暴起,捂着肚子,满脸的酱紫。
盛世胡乱的扯着领带,抬手猛地再给了顾律川一拳,冷声说道:“我警告你别来找她,她什么都还不知道!”
顾律川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也来了脾气,暴躁的吼道:“那让我怎么办?我等不了!她现在到底怎么样,我们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了来找南溪,我无从下手。”
盛世瞪着他,语气恶狠狠的说道:“陆西顾我会帮你找,尽我的全力,但是,你别来烦她。”
顾律川气恼的推开盛世的手,烦躁的踢开旁边的桌子,反手挠了挠头发,不爽的大吼道:“妈的!都他m的是些什么事!”
说完,用力踢开脚边的椅子,黑着脸往外走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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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将小家伙安顿在儿童玩具房,刚出门,就看见远处顾律川黑着脸,浑身挂彩的往门外走。
事发现场,桌子板凳缺胳膊少腿,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盛世站在原地,黑着脸,摸出香烟,胡乱的抽了起来。
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顾南溪皱了皱眉,这才推开玻璃门,悄悄的走了上去。
手轻轻地上前,与盛世食指相扣,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背后温柔的靠近令盛世的背倏然僵住,盯着手里的香烟,想着南溪现在有孕在身,瞬间,食指用力,“砰”地将香烟弹开。
顾南溪贴着盛世的后背,小声地问道:“怎么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世转身,一把将顾南溪搂在怀里,抚了抚她的长发,压低着嗓音,笑了笑,“别担心,没事!”
顾南溪靠在他的胸口,笑了笑,说道:“我看顾律川走时浑身狼狈,是你揍他了?”
盛世搂着他,闷声闷气地说道:“嗯!看他那张脸实在忍不住就动了手。”
“嗯?”顾南溪搂着他的腰,抬头,狡黠地看着他,问道:“你不会是嫉妒他比你长得帅吧?”
“他会比我长得帅?”盛世立刻沉着脸,目光愤愤地瞪着她,“盛太太!我真的很好奇,全球最帅气的男人就站在你面前,你是怎么昧着良心说顾律川那小白脸帅的?”
噢额……在夫人面前,兄弟就是拿来洗涮和踩踏的!
瞧瞧这语气,酸溜溜的,别有盛先生的独有风味!
顾南溪忍不住笑了起来,假意用手在鼻尖处扇了扇,打趣着说道:“唷!这是哪家的醋坛子倒了,酸得呢……嘶……牙酸……”
盛世被她这语气弄得别扭,抬手,磕了磕她的小脑袋瓜子,吓唬道:“好呀!盛太太,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南溪被盛世钳住身,咯吱窝里发着痒,闪躲起来,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我错了……错了……”
“……唉!别挠,痒……”
“求你了!求求你了!……”
讨饶的顾南溪,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映衬着小脸,幸福洋溢。
盛世怕她闹腾时摔跤,立刻蹲下身,将顾南溪打横着抱了起来。
“啊!”顾南溪被吓了一跳,反手搂着盛世的脖子,“唉……我都认错了!我真的错了……别闹了行不行?”
盛世挑了挑眉,“闹?别以为你主动认错我就不会计较你背着我偷看别的男人!”
糟糕……这次……她好像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啊!……
林放来见顾南溪时,心里还是有些沉重的。
毕竟,这是一命抵一命的事。
他的出现吓得顾南溪手足无措,维明翰的手术确实等不了,即便自己再排斥,她也不得不跨出那一步。
去时,她还有些恍惚,始终找不到魂。
唐医生见她来时的神情有些古怪,吱吱唔唔半天却没说出些什么,只是让她先去妇产科检查。
顾南溪整个人有些懵,觉得很奇怪,明明前几次见维明翰的主治医生时,他分明说过,自己的各项指标都是匹配,可是,他却并没有按照常理做事。
黑曜接到医院那边的来电,顿时警觉起来,着急的向盛世报告,“盛少,不好了,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太太去医院了。”
“你说什么?”盛世闻言,“唰”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地往门外冲,怒火中烧地吼:“她还真敢去!”
顾南溪坐在产检门口时,眼前的人影来回晃动,皆是大着肚子,由家人陪同着,步履缓慢的孕妇。
她们的脸上,皆是身为人母的幸福,温柔的,暖心的。
她的耳边,不断的听到周围人嘈杂的话语。
“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你看看,这是手,这是脚……”
“宝宝,你乖一点哟,很快就可以出来见妈妈了。”
“……”
“……”
顾南溪听着,心里泛着酸,浓烈的,由心而发,她孤独的坐在蓝色的等候椅上,捂着肚子,憋着嘴,将哭不哭。
盛世赶到时,就看到自己的小女人,孤孤单单的坐在一边,低着头,瘪着嘴。
那小模样,瞬间碎掉盛世一颗坚硬的心。
他仓皇着跑了过去,蹲在顾南溪面前,着急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南溪低着头,又一个劲地摇头,眼眶里泪水成串的掉。
盛世抬手,将她的头发往耳朵上撩了撩,点了点她的鼻尖,打趣着说道:“身为孕妇还真是有特权,这么大了还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地掉金豆子,盛太太,你能耐了啊!”
顾南溪心里憋屈,忍不住,“哇”地大哭了起来。
这可倒好,妇产科门口,各种眼神齐刷刷地汇聚过来,稳稳当当地落在这俩人身上。
顾南溪搂着盛世,哭得稀里哗啦,抽泣着含糊不清地说:“我想留下他……可是……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好家伙!
这话一出,再加上顾南溪哭得那一脸的委屈,妇产科门口,舆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的孕妇,几乎是戳着盛世的脊梁骨骂了起来,
“真是个狠心的老公啊!怀孕了还不让生!”
“都什么人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
“……”
黑曜站在旁边,眼看着所有的人指着自家盛少骂,心里百感交集。
盛世却并未在意,所有心思皆放在顾南溪身上。
看着她这样哭,心都要碎了。
抬手,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温柔地说道:“好!我们留下他!”
说着,他抚着顾南溪的背,安抚着权威道:“南溪,你别哭。谁都不能把他带走,真的。”
顾南溪心里的难受无以复加,窝在盛世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
盛世搂着自己的女人,抬头,目光凶狠地瞪了一眼随行的林放,以示警告。
林放自知理亏,低下头,默不作声。
好不容易将顾南溪安顿好,盛世这才脱身。
林放早就恭候多时,见盛世过来,立刻拿出自己的态度,“盛少,今天的事,很抱歉。”
“抱歉?”盛世一听,禁不住冷笑出声,森冷地说道:“你要拿掉我的孩子,说句抱歉就算了事?”
林放态度强硬,丝毫不知道错的说道:“我只是遵循顾小姐的意愿救维董而已。”
“别给我强调他的命!”盛世一听,立刻动怒,“你该庆幸今天没有对她做什么!否则,维明翰十条命也不够赔!”
见盛世的态度如此,林放根本不敢多说,只得紧抿着唇,不多言语。
盛世的脸色铁青,语气冰冷地说道:“林放,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给我企图私下煽动利用她,要想救维明翰的命,就给我老实待着!他要是熬不住这几天的苦,可以选择自我了断,别死乞白赖地过来找她!”
这是警告,赤果果的。
林放明白,他这一次,是犯了禁忌。
但维明翰生命垂危,他没有办法。
盛世今天的脾气实属正常,谁能忍受平白无故出来的人,要打掉他的孩子,夺他太太的肝续命。
更何况,他还是莲城威名赫赫的盛世。
顾南溪那几年过得有多苦,林放都知道,调查组上缴的一大叠资料里,所有的细节层层铺开。
虽是心痛南溪,可是维明翰的救命之恩,豁出命,他也无法相赔。
林放看着病房里面色憔悴的维明翰,内心更是多了几分纠结。
顾南溪回到半岛别墅后,一直窝在小家伙的房间,陪他玩,给他讲睡前故事。
越是这样,她的心里,越是难过。
窗外,月光皎洁,悄悄地爬了进来。
她搂着小家伙睡觉,手轻轻地抚着肚子,眼泪顺着眼角哗哗的掉。
兴许是哭得累了,哭着哭着,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盛世打开房门时,正好看见月光照着的床头,躺着的大大小小两只。
相互蜷缩着,睡得深沉。
小家伙睡相不佳,成大字形摆开,咬着手指,衣服下摆上掀,白花花的肚子露在外面,随着沉稳的呼吸上下起伏。
盛世上前,拿过床头的小被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又怕他再踢被子,又掖了掖被角,稳稳地将他裹在被子里。
处理好小家伙,盛世便立刻坐在床沿,静静地打量着已经熟睡的女人。
眼睫毛湿湿的,一看便是哭过了。
她最近尤其的爱哭,都说孕妇的脆弱,她又随时随地面临着即将失去孩子的高危预警,情绪起伏,动不动就哭。
盛世的眉眼里,皆是心疼。
她是有情有义的顾南溪,根本不可能放着维明翰不管。
亲情的天平上,左右都难以割舍。
盛世明白她,所以没有当场阻止。
他也在想办法,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保全孩子,也救维明翰一命。
盛世叹了口气,俯下身,轻轻地将她搂了起来,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他的怀里搂着整个世界,脚步稳健,一步步,稳稳当当。
南溪,你别哭,你哭我会难过。
我会守着你,还有孩子。
你别怕,梦里记得要笑。
珀西的出现时,顾南溪正在花园里遛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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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下人来汇报时她突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出来时,珀西怀里抱着一大束桔梗,站在车前冲着她微笑。
珀西上前,将手里的花递给她,亲切的说道:“南溪,好久不见!”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话,笑了笑,接过,“谢谢!”
珀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的大度真是让我自惭形秽。”
“……”顾南溪一听,禁不住冷哼一声,开口,疏离淡漠的说道:“珀西,你误会了。我见你,并不表示我已经放下。”
珀西闻言,立刻僵住,“……”
顾南溪看着远方,像是陷入一场冗长的回忆,开口,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容不下欺骗,一星半点也不可以。”
珀西皱了皱眉,心里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可是……”
顾南溪却并不想听他再多言,只是凄冷的笑了一声,讽刺着说道:“为了斩草除根,不惜牺牲自己的救命恩人……”
珀西整个人顿时僵住,“!”
他的眼底充满惊恐,盯着顾南溪,似乎有些不认识她似的。
顾南溪撩了撩耳际的发丝,眉眼里皆是冷漠,笑着说道:“看你的表情,想必很意外,我竟然知道吧!”
珀西愣住,竟不知如何开口,“……”
顾南溪并未理睬他,只是笑了笑,眼底含着隐痛,疏离的说道:“珀西,我并不傻。没有人,会无端的对另一个人那么好,要么是有求于人,要么是心中有愧。”
是的,没有人,会无端的对另一个人那么好,或有求于人,或心中有愧。
南暖去世的那天,她曾在住宅区见过冷诀。
只是一个仓促的照面,无意间听到有人商谈埋伏的事。
他早就知道del会过来找南暖,所以派了一群人蹲守。
即便当晚她和南暖倍受欺凌,他始终躲在暗处,不冷不热的看着一切。
他成功了,伏击del,打了最赞美的翻身仗。居于高位时又莫名的多了丝怜悯,将她安顿,护她周全。
他扮演知恩图报,她就始终冷眼旁观。
珀西低着头,企图替冷诀开脱,“这么多年,他的心思……”
“嗬~”顾南溪扬声笑了起来,回头,目光凌厉的瞪着他,冷冷的说道:“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以为感天动地?珀西,我并不傻!”
“……”珀西明白,目前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但他还是态度诚恳的说道:“未能在关键时刻出手救南暖的事我很抱歉!”
顾南溪始终不肯屈服,仰着头,冷漠的说道“抱歉还有用吗?她已经不在了。”
珀西抿了抿唇,说道:“我们当时……”
“……”他的停顿让顾南溪觉得好笑,挑了挑眉,讥讽地说道:“怎么不说下去?”
珀西明白,顾南溪如今的态度,已经将他和冷诀划分为陌生人。
但对于顾南溪的伤害,他还是觉得抱歉。
珀西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
“珀西,走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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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多住,开又将她叫住,“南溪!”
顾南溪的背脊僵住,顿住脚,“……”
珀西背对着她,双手紧握成拳,末了,忍着冲动,克制着,语调平静的说道:“老板让我带句话给你,欠南暖的,他一定会如数奉还,以后,请您多保重身体。”
顾南溪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怀里的花,不发一语,“……”
冷诀一直坐在车里,透过墨黑色的玻璃窗,目光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她背对着自己,背影固执。
冷诀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可以说是糟糕―脸色憔悴,双唇更是毫无血色。
他中弹了,子弹离心房只差一丁点的距离。
昨日才取出子弹,原本应该待在重症监护室的他,却不顾任何人的劝阻,义无反顾的来了莲城。
此时,上身的胸口缠着绷带,鲜血已经透了出来,染了大红的一片。
他看着皮质的坐椅,呼吸微弱,侧着头,目光深情。
已是许久不见,她变得更加的温婉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踩着平底鞋,捧着那束清晨他从花园里新摘下的白色桔梗,静静地站在铁制的大铁门旁。
只是随意的表情,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听说,她怀孕了。
那个刚到美国时胆小敏感的丫头,终究找回爱情,成了别人的女人。
而他,终究抵不过造化弄人,变成她厌弃憎恶的恶人。
想到这里,冷诀忍不住咳了一声,胸腔内一股热流涌动,“噗”地,鲜血铺满胸膛。
司机有些着急,正准备喊,就听到冷诀呵斥道:“闭嘴!”
他不要,被顾南溪知道。
司机吓得六神无主,立刻按动喇叭。
珀西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听到那声刺耳的声音,立刻心惊,匆忙告别顾南溪,转身往车里跑。
顾南溪被弄得有些懵,只见珀西疾风般从眼前消失,关门的瞬间,她隐约察觉到来自后车座的目光。
一切不过转瞬即逝,那两黑色的车,“唰”地从眼前掠过,几乎是飞也似的速度。
顾南溪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桔梗,手心里有些粘腻,放眼一看,发现桔梗绿色的枝杆上,隐隐的有些红色的液体。
像是血液,暗红。
这时,别墅内,传来小家伙的哭闹声。
顾南溪丢开手上的花,迈开步子往里走了去。
白色的桔梗花,“啪”地摔在地上,花瓣零散的落开。
那枚从花束里掉落出来的戒指,到底没能送入她的手,就骨碌碌的转圈,掉进下水道,被哗哗的水冲走。
那辆飞也似蹿出去的车,在拐角处倏地停了下来。
珀西立刻从副驾驶上跳下来,打开后车座的门,用力按住冷诀不断往外冒血的胸口,着急的问道:“boss,你怎么样?”
冷诀靠着靠垫,嘴里不断地吐出鲜血,皱着眉,口齿不清的命令道:“去医院,通知立刻手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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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按住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窟窿,焦灼的说道:“boss!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允许……”
冷诀忍着巨痛,脖子上青筋暴起,怒道:“闭嘴!这是命令!”
说完,又“噗”地吐出大滩鲜血。
珀西被吓得愣住,早已稳不住情绪,冲着司机大吼道:“快!去医院!”
言氏集团,黑曜沉着脸,着急的冲向盛世的办公室,神情急切的说道:“盛少,那边要求紧急手术!”
“……”盛世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外套,吩咐道:“快!立刻安排!”
顾南溪拿着刀在房间切着水果,稍不留神,只听见她冷抽了口气,“嘶……”
钟妈听到动静,有些紧张的问道“太太,怎么了?”
“啊!?”顾南溪丢开水果刀,捂着手,笑着说道:“嗯!没事……”
说着,她低头,看着被割破的指尖,略微皱了皱眉。
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医院内,移动病床的轮子骨碌碌的转动,护士以最快的速度往手术内冲。
手术室的灯“嘭”地亮起。
沈凉城,李晨光,还有负责维明瀚手术的唐医生三人一同,将相互协作完成这次的手术。
维明瀚的肝移植手术其实并不难,唐医生一人就可以成功完成。
沈凉城与李晨光的出现,是为了那个不要命的男人―冷诀!
他们的目的,都是确保他能活下来。
无影灯下,麻醉师正在进行麻醉,,李晨光穿着手术服,站在冷诀的旁边旁边。
冷诀整个人有些迷糊,但他还是认清了李晨光,冲着他笑了笑,说道:“来了?”
李晨光睨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要下去报道?”
冷诀对着他扯了扯嘴角,打趣道:“有你在,下面不敢收我!”
都这个时候了,还知道开点玩笑!
李晨光瞪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问道:“值得吗?”
麻药在回复药效,冷诀的视线变得越来越蘑菇,眼皮慢慢地耷了下去,嗓音逐渐变得微弱起来,说道:“嗯!值得!”
助手见状,立刻给冷诀架起呼吸机。
李晨光负责主刀,沈凉城随时替换。
唐医生那边也开始进行手术,两边把控着时间,争取将一切工作进行无缝衔接。
肝移植手术相当成功,当所有的缝合手术完美结束时,唐医生顿时舒展颜笑。
然而,手术二台这里就开始玩起了心跳。
冷诀的各项指标开始不正常,各项仪器齐刷刷的响了起来。
李晨光和沈凉城忙得焦头烂额,开始进行急救。
手术探测仪寻到的图片,看得人真是心惊胆战。
沈凉城当下就被愣住,情不自禁的爆了粗口,“我靠!近距离的中弹,被炸成这样,他还来做捐肝手术,他是有多想下去找阎王喝茶啊!”
李晨光瞪了他一眼,对着旁边的助手说道:“探测器再进一点,看看胸腔内是不是还有弹片。”
那助手的手法相当娴熟,“明白!”
末了,她突然顿住,开口说道:“咿!这里的肌肉组织,为什么这么奇怪?”
沈凉城盯着眼前的屏幕,心里一紧,毕竟现在是在医院,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处理起来会有些麻烦。
他沉着脸,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脸,冷冷地说道:“你们全部下去!”
手术助理一听,有些犹豫,纷纷看向李晨光,请示道:“李院长,这……”
李晨光当然明白沈凉城的用意,立刻点了点头,盯着屏幕,说道:“下去吧!有他在,都没问题。”
那几位手术助理见李晨光都已发话,也不再说什么,只得放下手边的事,转身往门外走去。
顿时,手术室变得安静起来,只有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波动声。
李晨光盯着屏幕上的图,说道:“凉城,你也发现了?”
沈凉城托着下巴,打趣道:“真是神奇,被达姆弹击中要害,他居然还能从美国撑回来!命还真是硬!都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
李晨光站在他旁边,冷不丁地说道:“为她回来,一命抵一命。”
沈凉城闻言,立刻挑了挑眉,表情惋惜的说道:“啧啧啧……可惜了!落花有意随流水无情,再加上他的对手是那个变态,注定悲剧收场了。”
李晨光打断他,开口说道:“别说废话了,后面的手术,你来吧。”
沈凉城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晨光,打趣着说道:“噢?推卸责任?要是他在我手上出点问题,那他和我二嫂之间不是又算不清了?”
李晨光表情平静的说道:“如果你不出手,那就可以直接在这里鞠躬悼念了!”
沈凉城冷哼一声,瞪着李晨光,不满的说道:“喂!威胁啊?”
李晨光耸了耸肩,指着自己的手臂,无奈的说道:“我还未痊愈,不适合做这等精密的手术。”
沈凉城盯着李晨光的右手,皱了皱眉,打趣道:“手废了?”
李晨光转身,开始准备助理工作,淡淡的说道:“还没和你一决高下,废不了!”
听到他的话,沈凉城这才放心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这件事,说道:“行!我来!”
李晨光点了点头,“我配合你!”
“……”
冷诀的这场手术做了足足二十个小时,他伤得太重,来之前胸口只进行了应急处理,将大的弹片取出。
他从美国折腾了十几个小时过来,内里的细小碎片更是挪了位置。
胸口被炸得漆黑一片,鲜血一个劲的往外流。
沈凉城耐着性子,将胸腔打开,一点点的移出碎片。
冷诀的各项指标时而飙升时而跌至谷底,可是玩足了沈凉城的心跳。
直到最后一枚弹片取出,沈凉城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瞪了一眼手术台上昏迷的冷诀,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好家伙!你丫可千万别在我的手术台上闹什么幺蛾子!
医院内,顾南溪由黑曜带了过来。
原本还一路心惊胆战,以为维明瀚出问题要她立刻动手术,却没想到刚到医院,就见维明瀚由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维明瀚躺在病床上,满脸苍白,睡得很沉。
顾南溪皱了皱眉,始终不发一语,耳朵却选择性的听到林放与唐医生的对话。
“恭喜,手术很成功!”
“谢谢!唐医生,非常感谢!”
“病人需要在icu里住几天,情况稳定后再转入普通病房。这几天比较危险,各位家属一定要多加注意。”
说完,唐医生便带着随行的医护人员撤了回去。
顾南溪跟着移动病床,迈开步子,也跟了上去。盛世生怕这医院人物繁多,自动做了人肉防御,宝贝似的搂着她。
走了几步,顾南溪突然又顿住脚,扭头,目光怔怔地盯着手术室的方向,皱了皱眉。
盛世有些诧异,问道:“南溪,怎么了?”
顾南溪指着手术室的灯,说道:“灯还亮着,是还有人在手术吗?”
此时,手术内,心脏测试仪传来尖锐的声音。
李晨光的心顿时一惊,“糟糕”!
沈凉城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准备,马上进行体内直接电击。”
说完,他立刻对冷诀采取措施,“滋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气里流窜,发出骇人的声音。
冷诀躺在手术台上,被点击着不断的抽搐。
走廊处推来一个车祸病人,护工不断吆喝着,“让一让……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盛世眼疾手快,将顾南溪往怀里猛地一拽。
顾南溪这才慌神,被吓得立刻捂住肚子。
盛世扶着她,温柔的说道:“我们走吧。”
他们往走廊的尽头走,那里有湛湛的白光,清朗温柔。
所有的恩怨,转身之际,化为乌有。
……
顾南溪坐在车里,满脸疑惑,看着盛世,问道:“不是说找不到相匹配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世皱着眉,沈凉城那边还没有回信息,冷诀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搂着自己的女人,说道:“嗯!后来又找到了!”
听他的口气,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想着前几日自己决定要给维明翰捐肝时,盛世竟然只是冲着自己发了一通火,然后居然就妥协了。
他明明那么在乎这个孩子,怎么会答应不要他。
越想顾南溪越觉得自己被耍了,她气恼得不行,抬手,捧着盛世的脸,兴师问罪起来,“好啊!盛先生,你居然骗我!”
“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当时多难过啊?你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难过……”
盛世一把将顾南溪搂在自己的腿上,抬手,轻轻地戳了戳她的太阳穴,不满地说道:“怎么,你还叫屈了?”
“你那么轻易的就要放弃我们的爱情结晶,难道不该受到一点惩罚吗?”
“天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期待他的到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他的语调里,都是埋怨与委屈。
顾南溪听得腮帮子发酸,硬是被带动着情绪,跟着“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窝在盛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
“你这个大骗子!”
“你欺负我!”
盛世搂着自己的女人,紧紧地,看她在自己怀里撒娇,在他怀里闹。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不容易保住了孩子,顾南溪可是开心了,连眉眼里都是甜腻的笑。
盛世因为护子有功,当晚就腆着脸的求表扬,狠狠地吃了顿“大餐”!
这样的结局,对于顾南溪来说,是最完美的。
她需要人来分享,分享这份得之我幸的幸运,她突然想到了陆西顾。
迟墨的事,因为证据不全,所以到现在,陆西顾还未能出来。
这天,顾南溪让黑曜开车,直接去了莲城监狱。
然而,即便她带着小家伙,还是被陆西顾拒之门外。
顾南溪心里懊恼不已,连着让狱警通知了好几次,得到的确实一模样的答案。
吃闭门羹,到底是不舒爽的。
最终,她还是留了言,麻烦狱警带给她。
索性,抱着孩子回到车上。
黑曜才刚上车,她便听见监狱内传来警告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铁门打开,一堆的狱警从里面跑出来,四处散开。
那些人的神情严肃紧张,看得人心里发寒。
黑曜皱着眉,表情严肃起来,立刻拨了个电话出去,“……”
半分钟后,他突然挂掉电话。
顾南溪见状,立刻开口问道:“知道是什么事了吗?”
黑曜镇定的点火,开车,打趣着说道:“没什么大事,我刚才问了,是监狱里一条狗跑丢了。”
顾南溪有些诧异,自顾自的说道:“狗丢了这么大动静?”
黑曜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谁知道呢?有可能是一直会咬人的狗!”
顾南溪点了点头,也没多在意,搂着小家伙逗了起来。
今日需要去处理一些半岛别墅的事情,将小家伙送回去后,顾南溪便直接去了公司。
设计组内热闹非凡,紧张的氛围,混着油墨的味道,令她觉得格外的熟悉。
jeol sanders和一众设计师讨论着设计稿,欧阳婷婷在一旁叫嚣着不停。
一位来自法国的名家设计师言之凿凿,“jeol,我觉得daisy的这张设计图需要改,布局太过浪漫,不适合居住宅。”
欧阳婷婷在旁边吵闹起来,“什么叫太过浪漫啊?我家daisy根本就不是想要表达浪漫好吗?”
顾南溪撇了撇嘴,连连翻着白眼。
欧阳婷婷,我真是拜托你,擦亮一下眼睛好吗?
那些花圃,连绵的线条,小区主题,不都是在表达浪漫吗?
整个屋子里,就听到欧阳婷婷咋咋呼呼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顾南溪实在忍不住,冷不丁地咳嗽一声,末了,开口说道:“欧阳婷婷,麻烦你没事多看点书,多些读报,少吃零食,你的智商和鉴赏能力,是都长成膘了吗?”
原本还闹腾的欧阳婷婷闻言,立刻顿住,扭头,目光惊恐的看着顾南溪。
愣了三秒,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乖顺的站好,忸怩着,不好意思的说道:“daisy……南溪,你来啦!”
顾南溪看着她,说道:“好歹你师傅不在这里,不然你现在铁定能掉下来一层的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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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陆西顾,欧阳婷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顾南溪将手里的食品盒递给她,吩咐道:“这是下午茶,帮忙腾出来,顺便冲几杯咖啡。”
末了,又对着旁边的李明阳吩咐道:“明阳,你拿着设计图一起过来,会议室讨论。”
欧阳婷婷一听,立刻跺着脚,撅着嘴,不满的说道:“凭什么李明阳是进会议室讨论,我就要去当茶水小妹?”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笑着问道:“所以,是有意见了?”
“啊?”欧阳婷婷被她睨得背脊一阵的寒,瑟缩着底下头,委屈地说道:“没有!”
会议室内,jeol sanders将近日来发现的问题提出,相互商讨着如何改进。
jeol sanders等人一致认为,半岛别墅的这块地,可以进行大面积的规划建造。
但顾南溪的设计图太过理想化,建筑面积太少,绿化地太多。
从商业领域来说,并不是最理想的赚钱方式。
他们预判,月光半岛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最后可能并不能为言氏集团创造一点的利益。
于是,他们要求整改。
整改的方案,是将整个月光半岛进行住宅规划,缩短绿化面积和娱乐休闲,扩大盈利性商圈。
顾南溪盯着面前的图纸,不愧是全球最顶尖的设计师,不过几天,就将半岛别墅设计成最时尚顶尖的商圈。
密集的房屋建造,高耸如云的房屋。
顾南溪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这样的建造群,有背初衷。
jeol sanders看着她一脸的愁容,耐心的问道:“daisy,是什么困扰到你了?”
顾南溪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不喜欢而已。”
jeol sanders点了点头,“虽然是重新规划,但半岛别墅整体的风格还是没有变,依旧遵循你的初衷进行的设计风格。”
顾南溪咬着笔帽,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说道:“我看,也只是遵循了最初的设计风格这一点罢了。”
jeol sanders笑着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顾南溪咬着笔帽,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对比了jeol sanders给出的建筑设计图,顾南溪这才发现,自己的设计似乎太过理想化。
对于设计师而言,除了考量住户的要求,对于开发商,也要有利可图,不然,再完美的设计图,都不可能面世。
然而,盛世却从来有没有否定过她的设计,从始至终。
最开始的竞聘赛开始,他似乎,并没有把盈利放在最关键。
但月光半岛的开发,毕竟需要上百亿的资金。
顾南溪皱了皱眉,还是决定,要去和盛世谈一谈。
打电话通知钟妈多准备了些饭食送过来。
顾南溪端着食盒,对叶辰做了个保密的手势,便敲开盛世的门走了进去。
盛世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白衬衣的袖口轻轻地上挽,他工作时,异常的认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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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房门被打开,他连头也没有抬一下,说道:“东西放在那里就出去吧。”
顾南溪扯了扯嘴角,悄悄地将食盒搁置在茶几上,然后不动声色的靠着沙发,静静的打量着工作中的男人。
他变得更加的成熟了,或许平日里操心的事比较多,他的眉心处,微微地出现些隐隐的暗纹。
坐在一方巨大的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迷人。
他是盛世,是顾南溪的男人,是我的男人。
想到这里,顾南溪没来由的笑出了声。
原本认真工作的盛世听到这不大不小的娇笑立刻顿住,抬眼,目光精准的抓住对方。
被抓了个正着,顾南溪只觉得心口一跳,随后,冲着盛世挥了挥手,笑着说道:“盛先生,赏脸一起共进午餐吗?”
盛世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来,说道:“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怎么又不听话的到处跑了?”
“嗯?你这是什么态度?”顾南溪上前,双手环着盛世的脖子,仰着头,看着他,不满着说道:“盛先生,你这口气,怎么感觉不是特别欢迎夫人来查岗似的呢!”
“查岗?”盛世挑了挑眉,笑着问道:“那请问,夫人对查到的结果还算满意吗?”
“嗯!一点也不满意!”顾南溪冲着他冷哼一声,别开脸,傲娇的说道:“整个楼层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气也没有。盛先生,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你就不怕得抑郁症吗?”
盛世笑了笑,说道:“不怕!”
顾南溪瞪大着双眼,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盛世低头,咬着她的唇,狠狠地吻了吻,说道:“这不是有解药自动上门了吗?”
顾南溪嘟哝着,愤愤地评价道:“真是油腔滑调!”
两人你侬我侬,但怕饿着顾南溪肚子里的孩子,盛世还是中途叫了停。
午餐过后,盛世带着顾南溪去了顶层。
那里,是言氏几位大爷的场所,并没有多豪华,不过是个空中花园。
两人窝在沙发里,晒着太阳,享受着喧嚣尘上的城市里别样的午后时光。
顾南溪靠在盛世的怀里,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得有些倦,用脚轻轻地踢了踢盛世,开口,懒懒地说道:“问你个事!”
盛世搂着顾南溪,指尖挑起她的一丝长发,在指尖处把玩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南溪耷拉着,慢悠悠的问道:“我的月光月半岛规划设计图,他们没有意见吗?”
盛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嗯!费钱费时还费力,综合各项都不讨好,要是同意,他们就是脑袋进水。”
顾南溪闻言,立刻坐了起来,咋呼着说道:“啊?那你为什么还同意我来当首席设计师,并且到目前为止还在实施我的规划呢?”
顿了顿,她突然又狡黠地笑了起来,挑了挑眉,“难道,是你脑子进水了?”
下一秒,一个爆栗在她脑门上炸开。
顾南溪连连呼疼,揉着脑门,“你干嘛呢!”
盛世瞪了她一眼,出其不意的说道:“你这小没良心的,我脑袋里塞的都是你!”
盛世的情话,说得面不改色,听在顾南溪的耳中,却尤其的动人。
真是爱死这个男人了,她忍不住,扑过去,直接就吻了上去。
原本是清浅的吻,在顾南溪要抽身叫停时,那个趁火打劫的男人,却抬手狠狠地扣住她的双肩,微微用力下按,将这个吻,无限延长。
顾南溪整个人扑在盛世怀里,被吻得七荤八素,心里嘟哝着,自己怎么就沦陷得这么快呢!不知不觉,主动送上门的沉溺。
盛世的脑中,装的,心里想的,唯顾南溪一个而已。
月光半岛是她的梦,从始至终。
他守着这里五年之久,筹谋好一切。
即便她的梦不切实际,天马行空,于他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
他不愿钟情天涯,只愿困在他的一亩三分地,永不离开。
盛世当天在设计部宣布,不已盈利为目的,遵循顾南溪原本的设计风格。
他的决定让所有人震惊,也赢得几位国际大师的赞许。
可是,这放在几位爷的预算上,那就是活脱脱的昏君一枚。
他们瞪着盛世,一脸的不爽,却又只得磨牙嚯嚯,不甘不愿的签字画押。
没办法,谁也不敢轻易在大腹黑面前造次。
盛世原本是打算让顾南溪在家静养,但她实在耐不住,变着花样的求着需要回去工作。
装乖卖萌耍浑统统来了一遍,盛世窝在沙发里,无比享受这种温情满满充盈着生机的日子。
欧阳婷婷在设计部见到顾南溪时,先是一惊一乍的闹了半天,然后瞪大着双眼,诧异的问道:“咿!南溪,你脖子上这是什么?”
顾南溪闻言,满脸尴尬,双颊微红,别来脸,含糊着说道:“那……那个……是蚊子!昨晚我被蚊子咬了……”
说完,她叫着李明阳,借口商量设计图逃离现场。
欧阳婷婷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嘟着嘴,自顾自的说道:那是多大的蚊子啊!可真是厉害,啧啧啧……脖子上密密麻麻的一圈呐……残忍……
想着顾南溪就是自己的爱豆daisy,作为标准迷妹,怎么能忍受她受到蚊子这种低级动物的伤害呢?
欧阳婷婷立刻摸出手机,点开购物网站,寻了销量和药效最好的灭蚊液,果断下单。
顾南溪这一天过得很是充实,她一直在办公室和jeol 谈论并且手绘修改。
临近下班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欧阳婷婷打开门,悄悄地探出个脑袋,谄媚的说道:“那个……爱豆……daisy……”
顾南溪从巨大的透光绘板前抬起头,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打趣道:“口齿伶俐的欧阳婷婷是被猫咬了舌头吗?说话都不利索了?”
欧阳婷婷吐了吐红色的小舌头,推门闪了进来,双手背在身后,堆着一脸的笑,“那个……d……daisy……”
顾南溪单手抚着太阳穴,一只手转着马克笔,眼眸里含着笑,说道:“我还是我,你不用这样拘束。”
欧阳婷婷闻言,极度不自然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她慢悠悠的上前,站在顾南溪的面前,犹豫着。
顾南溪挑了挑眉,打趣着说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矜持了?能不能变回以前大大咧咧活蹦乱跳的欧阳婷婷?”
欧阳婷婷一听,立刻就破功了,恼羞成怒起来,“嗬!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啊?”
说着,猛地将身后的盒子搁在顾南溪面前,不满的说道:“亏我听说你被蚊虫叮咬立刻买来驱蚊液送给你,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看我!”
驱蚊液?
顾南溪有些诧异,突然瞳孔放大,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刻用手捂住脖子,面色也变得嫉妒的尴尬与不自然。
默默地在心里给她竖起大拇指:欧阳婷婷,你真是够棒!
顾南溪憋着满腔的尴尬,看着欧阳婷婷,言不由衷的致谢,“可真是谢谢你啊!”
欧阳婷婷睨了她一眼,挪着凳子,往前靠了靠,在顾南溪面前眨了眨眼,卖起萌赖,说道:“daisy……噢!不对……南溪……”
顾南溪用笔敲了敲她的脑门,“说吧!什么事?”
欧阳婷婷扭捏着说道:“哎哟!你看看,我怎么也算建筑设计师出身的吧?”
顾南溪哼哼了两声,示意她说下去,“嗯哼!所以呢?”
欧阳婷婷瘪了瘪嘴,满脸的委屈,“可是,我却只在设计室里做着助理的工作,端茶倒水,复印送文件……”
顾南溪不动声色,偏过头,看着她,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提议呢?”
欧阳婷婷做着祈求的动作,小声地说道:“不然……让我参与设计吧?”
话音刚落,顾南溪的笔头“哐”地落在她头上,嫌弃地说道:“想什么呢你!”
“啊?不行吗?”欧阳婷婷捂着被敲痛的额头,指着旁边的驱蚊液,委屈的说道:“可是,我驱蚊液都送了,你怎么能不同意呢?”
“合着这驱蚊液是拿来贿赂我的?”顾南溪看着面前的驱蚊液,真是哭笑不得,只得无奈的笑了起来,“欧阳婷婷,你可真是作风清奇,异于常人。”
欧阳婷婷不满的嘟了嘟嘴,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这样啊?”
这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欧阳婷婷心里不痛快,扭头就吼,“谁啊,怎么这么不懂……”
“礼貌”二字还未出音,下一秒,便硬生生地给整个憋了回去。
只见盛世冷清孤傲,表情疏离冷漠的出现在门口,这可是这栋大厦的顶级boss啊,如今,活灵活现的落在面前,欧阳婷婷被吓得当场愣住,小粗腿直发抖。
下一秒,盛世开口,嗓音低沉森冷的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这里有人贿,赂不成,恼羞成怒?”
欧阳婷婷一听,吓得拄着桌沿的小胳膊“哐当”滑落,差点就摔个人仰马翻。
她惊恐的看着顾南溪,冲着她眨了眨眼,请求紧急援助。
顾南溪笑了笑,抬头,看着盛世,“事情都忙完了?”
“嗯!”盛世点了点头,拿起靠垫上的外套,披在顾南溪身上,面不改色的说道:“顺便过来查岗。”
然后,他指着旁边的绿色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欧阳婷婷一听,立刻正襟危坐,生怕下一秒大难临头。
顾南溪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婷婷送的驱蚊液。”
盛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驱蚊液?”
欧阳婷婷见状,立刻站起来,辩解道:“我是今天见南溪脖子上被蚊虫咬了一圈的红色痕迹,心疼,所以给她买了驱蚊液。它只是一瓶驱蚊液,不是什么贿,赂。”
盛世黑着脸,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稳稳的落在顾南溪的脖子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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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肌肤上,一圈红色的痕迹,因为铺了粉底的缘故,只留下隐约可见的斑斑点点,倒确实像蚊虫叮咬的样子。
所以,欧阳婷婷送来的驱蚊液,是驱他的?
盛世的脸,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顾南溪放下笔,拿起桌上的驱蚊液,挽着他的手臂,笑着说道:“蚊虫盛,我们走吧!”
末了,又举起手里的驱蚊液,对着欧阳婷婷挥了挥,笑得满脸狡黠。
欧阳婷婷被南溪的称呼雷得外焦里嫩,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以为蚊虫叮咬的痕迹,是……
想着方才盛世看着那瓶驱蚊液时的表情,那哗哗铮亮的骇人眼神……
欧阳婷婷觉得脚上一软,完了完了,她好像……得罪了威名赫赫的盛大总裁啊……
还活不活了……
相较欧阳婷婷的万念俱灰,此时的顾南溪却是笑得人仰马翻。
盛世心里懊恼,扑过去,将她狠狠地扣在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道:“盛太太,你今天很得意啊?”
顾南溪顺势窝在他的胸口,眉眼堆笑,“没办法,拜你所赐。”
盛世愤愤然,咬着她的唇以示惩罚。
当晚,顾南溪脖子上的痕迹更加鲜亮了。
盛世看着床上满面桃花的顾南溪,唇色鲜红,额角发丝微润,一看就是被丰沛滋润过的样子。
轻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轻轻地下床,拿起手机,往书房走去。
黑曜已在里面等候多时,见盛世进来,立刻恭敬的迎了上去。
盛世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烟,衔着刚准备点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取下,果断的扔进了烟灰缸。
黑曜顿了顿,开口,“盛少,莲城监狱的监控调出,刘诗雨的确是被江允正带走的。”
盛世冷着脸,表情严肃,“有没有追踪到最后的落脚点?”
黑曜的表情有些尴尬,“对不起,还没有!”
盛世背对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难得有人能让你为难。”
他越是这样说,黑曜越是觉得紧张,立刻说道:“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利!”
盛世现在窗前,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在杀手排行榜里的排名并不逊色于他,即便少了一条腿,也不该影响你的侦查敏锐度。”
黑曜的额头顿时浸出一层细密的汗,他能听懂盛世的言外之意。
黑曜咬着后槽牙,低着头,“我肯定能把他揪出来,请放心。”
盛世冷冷地“嗯”了一声,末了,这才开口说道:“高手过招,你可以施展各项计谋。但现在陆西顾在他们手上,我们受制于人,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黑曜点了点头,“我明白!”
盛世冷着眼,“江允正能排进杀手榜的前三名,行事作风狠戾,你们之间有断腿之仇,循着这个机会,都了断吧!”
说到这里,黑曜忍不住握紧双拳,隐忍着不发一语。
是的!他的腿,是被江允正设计谋害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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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仇,他始终记得。
盛世给自己倒着酒,淡淡的说道:“老三最近做事已经有些超出理智,动静你都留意着点。”
确实……顾律川近期几乎是处于暴走的边缘,派出大部队搜寻陆西顾的下落,几乎把一切可能的地方搜寻了彻底!
他的动静很大,无疑是给del和江允正等人提了醒。
迟墨的事,迟迟没能落出最终结果,如果顾南溪追究起来,很快就会知道陆西顾被绑架的事,到时候事情就大发了……
想到盛世的勃然大怒,黑曜的背脊禁不住冷汗直冒,冲忙告别,远离是非之地。
刘诗雨是在被江允正捞出来时才得知维明瀚刚从鬼门关回来。
执念迫使她忍着被抓的危险,乔装打扮去了医院。
她穿着无菌服,带着口罩,在icu病房里,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纠葛多年前就已是无法理清楚了,死循环,没有结果,无外乎是她爱他,他爱她的俗套情节。
关于她的欺骗,她以为,维明瀚肯定会恼羞成怒,然后不留半分情面,将她置之死地。
锒铛入狱,林放带来离婚协议,她绝望的以为,男人终究是薄情无义,却没想到,维明瀚给她的,比她想的更多。
即便是恨她怨她,在明知道维乙安是他们婚姻中最羞耻的印证时,却能豁达的护她往后的安稳平定。
刘诗雨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维明瀚,此时的他,睡得很沉。浑身插满软管,接着仪器。
即便年华远去,他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坐在舞台中间弹奏大提琴的男人。
那些声音低沉浑厚,靡靡而来,悲伤的,难过的音符,从指尖起伏流转。
她是那时候爱上的,并不比南暖晚。
只是,她爱上的,是没有尽头的无望而已。
林放回来时已察觉到icu的异样,立刻采取行动。
病房内,维乙安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江允正拖拽着,从切割来的窗口逃生。
离开的前一秒,刘诗雨不死心的回头,贪恋着最后一眼。
维明瀚,你要好好活着!
在我死之前,安稳的活着。
林放心中气恼,就差一点,开门的瞬间,与对方视线的交汇,他瞬间便认出她的身份。
刘诗雨见到他是也是万分诧异,林放在她心中是早应该消失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有不甘,却不得已仓皇而逃。
林放安排的人进行紧急处理,几乎是瞬间的事,整个医院就被层层包围。
江允正架着改装的重型车,一路狂奔,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
他的技术相当的好,跑法更是狂野。
路遇阻拦的车辆,皆是极速打转方向盘,“哐当”撞击。
无数私家车遭此祸难,凌乱的停在路中无法动弹,莲城市中心的交通顿时出现动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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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拉响鸣笛,呼啸着追击而来。
刘诗雨坐在副驾驶,被眼前的一切惊住,大吼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江允正拿出一把机枪和手枪,对着她笑了笑,说道:“夫人!坐好了!”
说完,一手握着方向盘,不断变化着行车轨道,然后对着身后追赶而来的铁骑队伍,“啪”地开枪。
他的枪法很准,直中把心,那架铁骑立刻偏离方向,“咚”地摔倒在地,脑门中间,血窟窿不断的往外冒血。
刘诗雨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逮住,反手抓住安全带,忍不住直往后靠。
江允正杀红了眼,枪口对准身后仍旧紧追不舍的铁骑,稀稀拉拉的几下,竟毫无脱靶。
无数的交警被撂倒在地,场面惊心动魄。
江允正觉得并不过瘾,丢开手枪,架起机枪,对着身后最后一辆警车,扣动扳机“哒哒哒”乱扫一通。
那辆警车的车胎被打穿,“噗”地停住。
满是枪孔的车,停下来不过几秒,从裂开的车门缝里,一滩鲜血汩汩的流了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江允正搞定所有人,笑得肆意张狂,将枪扔在后车座上,猛地一拍方向盘,张狂地吼了起来,“干!真***漂亮!”
说着,他还从驾驶位上下来,指着旁边一位奄奄一息的交警,大吼道:“来呀!都起来啊!还有谁!……还有谁!……”
那名交警躺在地上,嘴里血液不断往外涌,但他还是拼命的伸手去摸枪。
江允正见状,立刻抬手,用枪对准他的脑门,冲着他张狂的笑,企图恐吓对方取乐。
然而,就在他张狂时,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划破空气的声音,瞬间,一记刺痛袭来。
张狂的江允正“咚”地跪倒在地,抬头,目光精准的寻到镜头的反光,那是子弹的来源方向。
左腿的钝痛刺激火燎,他有些支撑不住,“咚”地半跪了下去。
左腿大动脉处,血扑扑地往外冒,江允正捂着伤口,拖着受伤的腿,猛地闪身,挟持住那个生命垂危的交警。
伤口对准他的脑袋,江允正笑得一脸张狂,冲着反光镜的方向邪恶的一笑,“黑曜!我知道是你!”
“来呀!朝我开枪啊?”
说着,那只抵着交警脑袋的枪更用了力。
远处,那只高精狙对准江允正的脑门,却迟迟未扣动扳机。
江允正见状,抬头,对着放光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随行的人通过望远镜看到江允正狂妄的姿势,气得立刻拿起枪,正准备扣动扳机,却被黑曜抬手给阻止。
那些人咽不下这口气,却又不敢武逆,只得气恼得直锤墙。
远处,江允正摸清黑曜的想法,顿时心里更加的狂妄,手臂箍着交警的脖子,拖着他往汽车的方向走。
他拖着腿,一头栽了进去。
刘诗雨见江允正浑身是血,被吓得立刻惊声尖叫了起来。
江允正皱着眉,上车,猛地将车门扣回来,扶着刘诗雨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夫人,别怕!没事,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他就着受伤的右腿,点火,掰动方向盘,车轱辘在水泥地上摩擦着冒起青烟,再旋着疾风,“哗啦”一声,迅速奔走。
黑曜等人紧追其后,从各方向本来,企图将江允正拦截。
江允正被逼得有些急,一路猛踩油门,直往高速路冲去。
黑曜准备的伏击点,是位于莲城靠海的隧道,当江允正的车进入隧道时,开始火力袭击。
无数的枪弹在重型车的外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花四溅。
直到一枚子弹打中轮胎,江允正的车这才失了方向,开始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前行,然而极度加快的速度让他们的轨道变得更加的狂野,隧道内的所有路障被它一扫而空。
突然,隧道内的灯突然被暗下,一辆极大的货车驶入,扰乱了黑曜的视线。
那辆货车的灯光尤其的亮,刺痛着所有人的眼,一路奔腾着呼啸而来。
直到所有人从这份强光里适应过来时,江允正的车已经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一行人暗叫不妙,踩着油门立刻紧追。
江允正的车已经突破隧道,到达出口。
黑曜暗叫不妙,这无疑是给了江允正更加便利的逃生。他立刻下令让所有人加速,企图围追堵截。
没想到,下一秒,那个重型装甲车却突然偏离方向,以极度快速的方向直线前行。
然后,在众人的眼中,黑色的重型装甲车突破围栏,直接冲了过去。
隧道外面的路口是位于半山腰,也就是说,围栏的下面是万丈深渊和礁石,从这里摔下去,必死无疑。
停车,飞也似的往悬崖边跑。
只见那辆重型的装甲车,以最壮美的平抛线跃了出去,然后头部着地,接着,“嘭”地一声,爆炸的剧烈声响起,无数的碎片伴着金灿灿的火光蹦射出来。
黑曜站在悬崖口,直愣愣的盯着山脚下浓烟滚滚的一堆废铁,顿时眉心紧皱。
完了!他似乎把事情搞砸了!
这时,一辆私家车猛地蹿了过来,“吱嘎”一声,在悬崖边停住。
顾律川甩开门,大刀阔斧的走来,开门见山的问道:“江允正那个王八蛋人呢?抓到了吗?”
黑曜皱了皱眉,低着头,不敢吭声。
顾律川耐不住性子,破口大骂,“我***在问话,人呢?”
黑曜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顾律川,犹豫了半晌后到底是不敢隐瞒,满怀愧疚的说道:“顾三少,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利!江允正被我们追到无路可退,掉下去了。”
“你说什么?掉下去了?”顾律川一听,当下就怒了,上前,一把拽着黑曜的衣领,破口大骂道:“不是让你留他半条命吗?我们还没有找到陆西顾,还没有找到!”
黑曜不敢反抗,只得忍住他的怒火,“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顾律川已经气得丧失了理智,拔出身后的枪,用力抵着黑曜的脑门,大吼道:“那就为你的疏忽付出代价!”
盛世站在不远处,沉着脸,语气冰冷的说道:“闹够了没有?”
顾律川依旧不肯放手,依旧拿着枪,拼命的抵着黑曜的额头。
盛世上前,微微的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地落在顾律川的手背,然后使了点巧劲,几下就将顾律川给降服。
顾律川气得满脸酱紫,瞪着盛世,咆哮道:“你放开我!我非要让他付出代价。”
盛世钳住顾律川的手,森冷的说道:“能不能理智一点?”
顾律川现在情绪激动,根本无法平息,作死的吼起来,,“理智?如果今天是顾南溪被绑架,你能理智吗?”
下一秒,一记闷声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
“嘭!”
盛世就着顾律川的脖子,训斥道:“现在这么激动,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有本事,你别让这种事情被发生!”
“今天的事如果不是你打草惊蛇,江允正早就已经该在基地受刑伺候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吼大叫!”
顾律川被骂得愣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只是含着满口的血,咬着后槽牙,胸腔内抑郁难平。
盛世抬手,将他扔给旁边的人,冷冷的说道:“把顾三少看好了!别放出来随便咬人!他什么时候冷静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底下的人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左右夹击,企图带顾律川下去休息。
顾律川心里不爽,抬眼,瞪着上前的人,吓得他们皆不敢。
他心里也是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顾律川恼怒的扭头,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黑曜看着顾律川不服的背影,有些无奈,低着头,说道:“盛少,对不起,今天是我大意了!”
盛世疏离地“嗯”了一声,随即开口,说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黑曜看了一眼车辆坠毁的地方,说道:“已经派人下去调查,很快会有结果。”
盛世盯着山下浓烟滚滚的位置,眉眼里皆是精明,开口说道:“从这里摔下去,非死即残,凭你对江允正的了解,他会不会选择这样轻易寻死?”
黑曜低着头,说道:“当时的情况,可能还由不得他有选择。”
盛世看着那堆废铁,面色难看,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尽快调查清楚。另外,今天的动静太大,想办法收拾残局,避免不必要的影响。”
“我明白,我会办法处理。”黑曜点了点头,不多时,又有些犹豫起来,说道:“只是,今天双方都动用了枪支,并且警方已有许多人员伤亡,想要完全掩盖,可能比较难。”
盛世单手插进裤袋,沉默了几秒,说道:“既然是江允正自己惹的祸,没理由让我们去扛。他也选择了坠毁死亡,我们就成全他。至少目前,逃犯刘诗雨和暴乱分子江允正,是没办法用正常方式出国门。”
黑曜闻言,眼睛里闪着光,立刻应允了下来,说道:“是!我明白!我会立刻安排人处理。”
这时,从山下查询的人回来报告,“黑首领,我们在下面发现一男一女两具焦尸,因为车辆坠毁和爆炸的原因,两人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暂时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
黑曜眉头一紧,抓着对方,问道:“确定了吗?”
来回报的人员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烧得面目全非,我们只能初步判断,其中一具大腿动脉处中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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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皱了皱眉,面色一凝,开口,说道:“蟑螂般恶心的生命力,他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对方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盛世盯着山下的浓烟滚滚处,语气有些冰冷,命令道:“取样,所有人立刻撤出,让警方介入。”
黑曜不敢怠慢,点了点头,说道:“是!”
末了,盛世的目光望着远方,再度开口说道:“另外,将整个过程的监控介入控制室分析。”
黑曜看了看身后的隧道,点了点头,“是!”
此时,顾南溪还在言氏大厦内兢兢业业的工作。
欧阳婷婷端茶递水后,心里闷闷不乐,坐在办公室掏出手机玩。
顾南溪和jeol谈论起来,因为有个别地方需要调整,她一边忙着计算数据,一边扬声说道:“婷婷,把新的数据本递给我一下。”
那边,欧阳婷婷带着耳机,没有半点动静。
“婷婷……”
顾南溪连唤了几声,迟迟没人回复。
她立刻对着jeol示意休息,放下手里的图纸,悄悄的走了过去。
瞄了一眼欧阳婷婷,发现她正津津有味的看娱乐新闻,顾南溪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恶作剧的心理作祟,顾南溪作势板着脸,双手环抱于胸,附在欧阳婷婷的耳边,突然大吼道:“欧阳婷婷!上班时间玩手机,你被开除了!”
原本聚精会神的欧阳婷婷被震得灵魂发颤,整个人抖了起来,手机“biu”地滑了几仗远,捂着雄壮的胸口,“唉呀~我滴妈呀!”
扭头,顾南溪的脸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再度吓得她整个人往后仰,摔了个狗吃屎。
欧阳婷婷满脸委屈的摔倒在地,浑身痛苦,抓着桌角,满眼可怜委屈,“这算不算是工伤啊?”
然而,她却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
此时,那只被滑出去的手机,也不知道碰到哪里,洪亮的声音响起,“近期,莲城市中心发生恶性枪战事件,完成交通大面积瘫痪。对方持重型枪械与警方缠斗,狙杀多名警卫人员。据警方透露,主导这次恶性枪战的是不久前从莲城看守所逃逸的刑犯―刘诗雨。持枪者为世界排名第三的黄金杀手frce,他在中国一直以江允正的身份活跃……”
顾南溪惊诧地盯着那只手机,视频里,疾驰而过的车辆里,刘诗雨的侧脸尤其明显。
刚从里面逃出来,没有平日的神采奕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寥落,俨然一副末路狂徒的样子。
顾南溪沉着脸,垂落的双手禁不住紧握成拳。
没想到,刘诗雨已经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越狱就算了,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
或许是太过激动,顾南溪只觉得肚子发痛,抽搐着一股股的涌。
她捂着肚子,额头开始冒汗,忍不住,整个人默默地蹲了下去,蜷缩成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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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婷婷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愣住,立刻上前,紧张的问道:“南溪,你怎么了?”
顾南溪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声音微弱的说道:“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说罢,裙摆上出现一股红色的印记。
欧阳婷婷见状当场懵住,她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不可饶诉的大错。
糟糕!她大吼大叫把盛**oss的孩子吓到了……
怎么办……要去找阎王爷喝茶了……
顾南溪被送往医院时,妇产科的医生几乎是人人自危。
那个莲城威名赫赫的男人,几乎是暴跳如雷,拿所有医生的身家性命做威胁,要求他们自己老婆的安全。
专家们端着颗惴惴不安的心,紧急处理,丝毫不敢怠慢。
还好抢救及时有效,顾南溪和孩子算是保住,所有的医护人员长长地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下可算是保住全家上下了!
再多来几个这样牛x随时随地失控又没办法制止的病人家属,迟早会害得医生护士担惊受怕早登极乐的……
顾南溪被推出来时,整个人还除外昏迷当中,拧着眉头,面色惨白。
医生看着盛世,忌惮这个男人的手段,但出于医者的医德,她还是上前,说道:“孕妇受不得刺激,她今天是受惊过度,加上气急攻心,差点就出大事。”
盛世沉着脸,紧张地问道:“现在又怎么样了?”
那医生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孩子是保住了,但目前不是很稳定,需要静养。孕妇的情绪很紧张,感觉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最近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对她冲击了吗?”
盛世皱了皱眉,想着近日与顾南溪的相处模式,除去前几日因为维明瀚的事担惊受怕外,她倒一度的欢快,做事更是积极。
冲击?!从何而来……
现在旁边的欧阳婷婷闻言,哆哆嗦嗦的摸出自己的手机,犹豫着递了上去,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那个……南溪是看了这个才出事的……”
盛世看着欧阳婷婷递来的手机,新闻里正在播放中午的枪战事件,刘诗雨的侧脸赫然出现在屏。
盛世的眉心拧了拧,抬手,一把抓过欧阳婷婷的手机,“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绕过她直往手术室走去。
欧阳婷婷当即蒙住,盯着碎在满地的手机残片,心肝俱颤。
她脚下一软,扶着椅子,虚软地落座!
捂着胸口,她盯着手机的碎片愣了愣,抬头,委屈的看着盛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都什么跟什么啊!冲她手机发什么火啊……手机招你惹你了?!这都是钱!是钱呐!……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是一个仓促的背影。
顾南被推进私人病房,整个人睡得昏沉。
盛世不放心她,始终不落的守着她。
医生说她是受了刺激,才会引起这样的事故。
盛世明白,刘诗雨是顾南溪心中的劫。她想过让她以死抵罪,到临到头,她却狠不下那份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像当时处理del时,那把明晃晃的刀已经逼近对方的要害时,她却突然住了手。
所以,放del被带走,眼不见心不烦。
刘诗雨,是放逐在监狱,独自品尝余生的苦酒。
她觉得这是最好的惩罚方式,将他们束在牢笼里,总比危害苍生来得好。
可是,突然有一天,为被驯化的猛兽突然冲破牢笼,并且嚣张跋扈一路危害人间,她的惊恐后怕,焦着难忍显而易见。
她心里明白,他们的出笼,将卷土重来,介时受伤的恐怕不仅仅是自己。
盛世盯着病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小女人,眉心更是紧。
黑曜敲了敲门,对着盛世点了点头。
再度看了看床上的女人,确定她目前睡意沉沉,他这才迈开脚步往外走。
安静的走廊内,黑曜沉着脸,恭敬的汇报道:“盛少,确实如你所料,江允正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成功玩了个金蝉脱壳。”
盛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着脸,“确定了?”
黑曜呼气冷凝,开口,说道:“确定,我们的数据库这几年已经集齐他全部的数据,其中包括人体dna的数据链,系统对比结果,确实不是同一人。”
果然,是蟑螂般顽劣的生命力。
盛世抚着衬衣上的袖扣,抬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说道:“派出去的人有发消息回来吗?”
黑曜低着头,有些挫败的说道:“还没有。”
“……”盛世皱了皱眉,再度开口问道:“目标方向也没有确定?”
黑曜沉默几秒,开口说道:“只能判断出大致的方向。”
盛世依旧面无表情,问道:“哪里?”
黑曜顿了顿,说道:“云顶山!”
“云顶山……”盛世忍不住冷哼一声,“看来上次没能从那里见到阎王是心有不甘呐……”
“……”
额,**裸的威胁啊!谁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明明更凶险好吧……
盛世的目光里含着些寒凉,下令道:“派人继续跟,发现江允正立刻报告!”
黑曜点了点头,说道:“是!明白!”
盛世单手插入裤袋,束手而立,本对着他,说道:“另外,黑白两道都多留意些,既然现在江允正找到落脚点,del也许很快就会过来。”
黑曜低着头,恭敬地说道:“我明白!”
顾南溪醒来时,眼前全是白花花的一片。
不过瞬间的事,她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那只握着盛世的手忍不住用力。
盛世坐在旁边,原本困意满满,手心处尖锐的力道吓得神经绷紧,立刻俯身,看着瞪大着双眼的女人,紧张地问道:“南溪,怎么了?”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盛世,拽着他的手,眼神也跟着有些紧,“怎么办,刘诗雨逃了!我看到刘诗雨逃走了!”
盛世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安慰着说道:“没关系!别怕,莲城现在正全市通缉她,放心,没事的。”
顾南溪顿住,往他怀里躲了躲,额间冒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盛世搂着她,轻轻地扶着她的背,安慰着陪伴着。
顾南溪始终记得刘诗雨在莲城监狱里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巴不得要了她命的眼神。
如今,她竟然被放出来。
那种油然而生的颤栗感,让顾南溪变得惴惴不安,捂着肚子,内心变得更加的恐惧。
她因为太过紧张导致胎像不稳,目前只得住在医院静养。
经过调养,好不容易稳定下来。
顾南溪在医院躺了许多天,想了很多,终究是下定决心,却找维明翰谈谈。
听黑曜说,刘诗雨越狱后冒着被抓的危险特意来看过她。
顾南溪站在维明翰的病房门口,迟迟有些犹豫。
其实,她并不太明白自己来的意义在哪里。
是关心,还是质问。
她也不太明白刘诗雨心中的执念,到底是根深蒂固般的沉重。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这才鼓足勇气,轻轻地敲动了病房的门。
前来看门的人,是林放。
在看到顾南溪时,他的脸上是惊喜,末了,又是一份浓浓的尴尬。
顾南溪对着病房内扬了扬下巴,问道:“能和他聊聊吗?”
林放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里面请吧!”
顾南溪也不客气,迈开腿,走了进去。
林放很是客气,立刻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礼貌的说道:“顾小姐,给,水!”
顾南溪点了点头,并没有接,只是点了点头,客气疏离地说道:“嗯,放着吧!”
林放闻言,立刻将那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跑过去,帮维明翰给抚起来,垫了个专门的靠垫。
维明翰起来时有些艰难,或许是扯到了伤口,他的眉心蹙得有些紧。
好不容易坐起来,似乎花费了他大半的精力。
他靠着靠垫,长长地吐了口气,抬手,挥了挥,下令道:“林放,你先出去吧!”
林放点了点头,也不敢怠慢,“好,你们慢慢聊。”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顾南溪首先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手术恢复得如何?”
维明翰点了点头,忙不得的说道:“挺好。”
顾南溪觉得有些尴尬,点了点头,“那就好。”
维明翰看着顾南溪,越看,越是觉得她像南暖。
没想到,他与南暖的孩子,已经成长到,当妈妈了。
他突然有种,如家有女处长成的错觉。
他禁不住笑出了声,看着顾南溪,无比温柔的说道:“听说你怀孕了……”
顾南溪抚了抚肚子,点了点头,算是应允,“嗯。”
维明翰借此开口说道:“多亏有盛世的帮忙,不然,我可就真的要抱憾终身了!……”
扶着肚子的手瞬间僵住,顾南溪静默了几秒后,抬眼,眼神疏离的看着他,讽刺着说道:“时至今日所有发生的事,还不足你抱憾终身吗?”
原本温和的笑突然变得僵住,维明翰愣住,“……”
顾南溪抚了抚肚子,语气有些冷,说道:“我听说,维太太越狱后第一时间来看你,夫妻伉俪情深,果真是一般人比不了。”
维明翰闻言,立刻皱了皱眉,开口,企图解释道:“南溪!我和她已经……”
顾南溪却并不想听他多言,开口打破道:“维董,对于您和维太太之间的关系,我并不是很关心。”
“……”
顾南溪道明来意,“我来这里,只是麻烦你劝劝维太太别太恣意妄为,触碰法律底线的后果,她受不起。”
“咳咳咳……”维明翰闻言,忍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依旧不死心地说道:“南溪,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噢……”顾南溪闻言,笑了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疏离的说道:“维董,话已至此,我也没什么话可说,先走了。”
维明翰闻言,扬声唤她,“南溪!”
顾南溪立刻顿住脚,“……”
维明翰见状,立刻解释道:“我没有要包庇她,我是真的不知道。”
顾南溪背对着他,开口,冷冷地说道:“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
维明翰有些累,嗓音嘶哑地说道:“我已经委托林放将离婚协议给了她,现在她的行踪,不用向我交代的。”
顾南溪兀自笑了起来,背对着他,冷冷地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维董知道明则保身,确实是明智的。”
这无疑,只直面的将维明翰给讽刺了。
面对后辈的质疑,维明翰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顾南溪见维明翰术后恢复得挺好,今日的目的算是已经达到,也不再多留,只是开口,说道:“你才刚做完手术,早点休息吧。”
维明翰开口,企图叫住她,“南溪……”
“……”顾南溪顿了顿,开口,低低地说了声,“珍重!”
顾南溪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固执的往前走,拉开门,再轻轻地带上。
没想到,刚走出来,迎面见撞见了维乙安。
还真是冤家路窄。
黑曜在旁边看得一身的冷汗,生怕稍微不注意,两个情敌就互相给掐起来。
再加上顾南溪目前有孕在身,要是维乙安闹出点什么出来,再出点什么事,他可就真的是要去阎王那里喝茶了!
黑曜立刻上前,侧身,将顾南溪给挡在了后面。
维乙安将手里的水果篮递给林放,黑着脸,怒气汹汹地冲上来,大吼道:“顾南溪,你来这里干什么?”
末了,又抬手,猛地去推黑曜,伸长脖子,吼道:“顾南溪,你躲什么躲?你出啦!”
这大小姐,不分场合的行为,真是让人头疼啊!
顾南溪黑着脸,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黑曜的肩,冷着声音,说道:“没关系,让开吧!”
黑曜皱了皱眉,侧脸,担忧地看着她,“可是……”
顾南溪点了点头,说道:“雷声大雨点小,她闹不出什么的。”
黑曜皱了皱眉,又看了眼维乙安,顿了顿,这才迈开步子,往旁边闪了过去。
这下,两两拉锯,正面开战。
顾南溪冷眼看着面前一身公主风,踩着高跟鞋,傲慢依旧的维乙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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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不明白,一个人到底要活得多无知,才会不清不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维乙安冷着脸,瞪着她,大吼道:“顾南溪,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真是,毫无形象,什么公主淑女风,完完全全的泼妇一枚好吗?!
顾南溪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疏离地说道:“来慰问维董,不可以吗?”
维乙安冷哼一声,怒道:“慰问?谁同意你来这里的,谁允许你来这里的?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顾南溪冲着她笑了笑,开口,“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我是企图来看你现在是如何落魄寂寥,惨不忍睹的。”
维乙安气恼得不行,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
顾南溪仰着她,冲着她冷笑出声,“没想到你玩得这么开,娱乐界小鲜肉,说玩就玩。我真的是很好奇,明明私生活放荡不羁,豪迈洒脱,又是哪里来的勇气,把自己装得这么的圣洁清纯的?”
她的话,无疑是踩中维乙安的尾巴,她瞬间炸毛起来。
满脸怒火熊熊,她猛地冲上来,用力去推顾南溪。
黑曜见状,被吓得冷汗直流,上前,硬生生地做了垫背。
顾南溪硬生生地摔了上去,“哐”地一声,手肘拄着地面,肌肤被撕裂开,扯出一丝火辣辣的疼。
林放被吓住,立刻上前,拉住维乙安,着急的喊道:“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维乙安如今就是脱缰的野马,挣扎着就要往上扑,一边怒吼道:“林放,你给我放开!我让你放开!”
林放钳住维乙安的手,好言相劝着说道:“小姐,你别这么莽撞。顾小姐她怀孕了……”
“你说什么?”原本还满脸凶相的维乙安这下可是震住了,僵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放,开口,确认道:“怀……怀孕……”
这边,黑曜被吓得神情紧张,扶着顾南溪,紧张地问道:“太太,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南溪慢慢地爬了起来,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
黑曜见她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将她扶在一边,这才黑着一张脸,上前,训斥着说道:“维小姐,恕我直言,你这样莽撞是不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维乙安还处于顾南溪怀孕的震惊中,被他这样一吼,立刻不爽起来,“后果?什么后果?”
黑曜瞪着面前各种作的女人,满脸的厌恶,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最好期待我们夫人千万别有什么三长两短,盛少动起怒来你是知道的!”
维乙安的脸立刻僵住,瞪着他,怒道:“你威胁我!”
毕竟,维乙安现在的身份在这里。
虽然对她不齿,但是在一切还没有彻底掀开前,黑曜明白,必须要忍。
他沉默了两秒,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盛世虽然已经决定不计较您多年来的欺骗,但并不等于他会容忍您伤害太太分毫。”
太太?!
维乙安一听他对顾南溪的称呼立刻就炸毛了,扬起下巴,冲着黑曜吼了起来,“太太?她算什么盛家太太?盛爷爷是不可能承认她的!”
黑曜也不肯示弱,不卑不吭,维护着顾南溪,说道:“太太的身份是盛老爷首肯的,也是目前为止,盛少唯一认定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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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一听,忍不住冷哼出身,指着顾南溪,不屑的说道: “唯一认定?就凭她?顾南溪?她凭什么?”
她的态度明显是带着针对的,黑曜的责任,是负责顾南溪的安全,但作为朋友,他需要维护的,也许更多。
黑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更加残冷的笑,反唇相讥,“那你觉得,丑闻缠身的您,还适合吗?”
他的话,直截了当,戳中了维乙安的要害。
她气得鼻孔放大,指着黑曜的鼻子,怒道:“你!……”
黑曜不卑不吭,仰起头,目光冷冷地俯视她。
两人剑拔弩张,战火即将满眼。
顾南溪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黑曜的背,提醒道:“黑曜,别太过了……”
黑曜顿了顿,礼貌的冲着顾南溪点了点头,退到了旁边,“是!”
维乙安瞪着她,双手环抱于胸,挑衅的说道:“怎么,这是出来显示你的宽容大度了?”
顾南溪看着她,眉眼里全是笑意,“……”
她这不温不火的笑,在维乙安看来,无疑是扎眼的。
她皱着眉,不爽的问道:“顾南溪,你笑什么?”
顾南溪睨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讽刺道:“明明祸事将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好心态,强撑到挂着张面具招摇过市?”
维乙安瞪着她,语气沉闷的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南溪看着她,突然举步上前。
她的突然逼近,浑身的气势不怒自威,吓得维乙安连连倒退。
几步被逼到绝路,维乙安这才刹住脚,稍微稳了稳脚。
顾南溪将她的狼狈看在眼里,末了,顿住脚,甚至往前倾了倾,附在维乙安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晚上做梦时,你难道就没有梦到过迟墨吗?”
维乙安闻言,整个人忍不住浑身颤抖,“……”
顾南溪靠得她近,感受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乘胜追击,声音带着些问责的意味,说道:“为了让我痛不欲生,所以拿我周围的人开刀?”
维乙安紧握着双拳,侧脸,目光愤怒的瞪着顾南溪,讽刺地说道:“都是不痛快,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承受?更何况,我就是那么随便提了提她儿子,谁知道她受不得威胁,自己就进去了呢?”
顾南溪的眼神里闪过一股恼怒,毫无闪躲的盯着 维乙安,末了,突然开口,冷冷地说道:“那我只能说你干得可真是漂亮!等陆西顾安全出来的那天,你就等着顾律川扒了你的皮!”
维乙安闻言,忍不住冲着她挑了挑眉,笑得有些轻视,“安全出来?顾南溪,你这一天到晚的,是做些什么白日梦呢?”
顾南溪看着她,皱了皱眉,“……”
维乙安见她一副不懂的样子,立刻就明白过来,笑得有些狂妄,看着她,笑得阴阳怪气,说道:“难道盛世没有告诉你,陆西顾已经被del挟持了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语气冰冷的说道:“说谎也请来点技术含量!别说西顾她现在在莲城看守所,就连del恐怕早就已身首异处!”
维乙安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顾南溪,你还真是天真得犯蠢!……”
顾南溪皱了皱眉,想到刘诗雨无端受人协助逃出莲城看守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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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没有牵涉其中,和刘诗雨有关系又能完成如此大动静的,就真的只剩下del了!
难道!
顾南溪的神情一凛,扭头,看着不远处的黑曜,顿时心下一凉。
她佯装镇定,抬头,目光傲慢的看着维乙安,“今天我的话就放在这里,你们要是真的动了陆西顾,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要,她也不再多言,举步直接掠过维乙安,快步往走廊走去。
维乙安看着她仓促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顾南溪的脚步有些急,黑曜怕她摔着,一路心惊胆战。
顾南溪上了几步台阶,突然顿住脚,扭头,瞪着身后的黑曜,怒道:“黑曜,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如维乙安所说,del逃出来,还绑走了陆西顾?”
黑曜闻言,立刻震住,自己忍不住咒骂起来:靠!瞒天瞒地瞒了这么久,维乙安这个不怕天塌下来的贱人啊!
他的眼神明显的在闪躲,顾南溪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扭头,目光凶狠地瞪着黑曜,“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亲自去问盛世!”
黑曜被搅得脑仁疼,事已至此,顾南溪是多敏感的人,瞒恐怕已不是良策,他皱了皱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说道:“是!陆西顾确实是被挟持了!”
顾南溪只觉得胸口一振,脚下更是发软,扶着扶梯整个人“咚”地坐了下去。
眼泪忍不住“哗哗”地流了出来,她拽着黑曜的衣袖,着急的问道:“我去探监时她明明还让看守员驳回我的申请,怎么就被挟持了呢!?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黑曜低着头,满脸的愧疚,说道:“不久,就几天前的事!”
顾南溪愣住,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几天前的事,几天前的事……”
突然,她想到,几日前,顾律川突然造访半岛别墅。
她记得,顾律川问过她,“陆西顾是否和她联系?”。按照正常的思维,他难道不该是问她有没有去看过陆西顾吗?
当时,她可是真大意了,竟然没有觉得奇怪。
难怪,他的出现引得盛世对他大打出手,原来……陆西顾在那之前就已经出事了!
顾南溪的内心难免腾起一股浓浓的自责来,都是因为她,才酿成了陆西顾今日的悲惨遭遇。
陆西顾还生着病,病得那么严重,万一他们将从她这里遭遇的挫败全部付诸在她身上,那可怎么办。
眼睛里的泪,算是因为焦虑给硬生生逼出来的。
朦胧的视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蹿进视野。
顾南溪忍了忍,开口,嗓音低哑地唤了声,“珀西……”
那个拿着一叠厚厚收据的男人突然顿住脚,扭头,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顾南溪已经顾不得形象,立刻站了起来,仓皇地往他跑去。
黑曜见状,暗叫不妙,立刻迈开腿,跟了上去。
顾南溪生怕珀西会消失,上前猛地拽住他的衣袖,着急的问道:“珀西,你为什么还在莲城?”
看了看旁边神情紧张的黑曜,顿了顿,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顾南溪有些着急,晃了晃他的手,问道:“我问你,del还在没在冷诀手上?你说话啊?他还在不在?”
珀西没想到,顾南溪开口,问的并不是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冷诀,反而是del。他在心底替自家boss鸣不平,如今生死未卜,却没落得半分的关心。
他沉着脸,语气梳理的说道:“南溪,你说过,我们都最好不要再见面。及时见面,也该末路。所以,我现在,可以不用回答你的问题。”
顾南溪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疏离的男人,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珀西对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抱歉,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办理,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和您闲聊!”
顾南溪有些着急,开口着急的唤,“珀西……珀西……”
珀西却不念半分旧情,转身就走。
顾南溪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珀西走得很急,余光瞥见旁边巨大的落地窗,发现顾南溪并没有跟上来,这才闪身,往心脏外科重症病房走去。
冷诀为了她,到现在还没有醒。他是暗夜里最精锐的王,如今却躺在这里,与死神较量。
盛世赶来时顾南溪已经平静许多,她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兴师问罪,只是坐在病房里发呆。
盛世皱着眉,看着守在门口的黑曜,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保密吗?”
黑曜低着头,万分愧疚在心,“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会碰到维乙安。”
“维乙安?”盛世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语气冰冷的说道:“她都说了什么?”
黑曜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所有,包括陆西顾的事,全部都说了!”
闻言,盛世的眼神几乎变成冰刀般,“嗖”地往黑曜身上插。
黑曜被吓得惊住,不敢开口。
盛世咬了咬后槽牙,冷冷地说道:“既然维乙安知道,想必江允正带走刘诗雨时,向她知会过。从她入手,立刻查!”
黑曜点了点头,“明白!”
盛世推开门时可以造成了些想动,然而,那个沉浸在消极情绪里的小女人,丝毫没有半点的察觉。
他叹了口气,将门轻轻地带上,拿起椅背上的衣服,上前,轻轻地披在了她身上。
他顺势坐在了床边,抬手,一把将那个表情悲戚的女人搂在怀里,轻轻地唤道:“南溪……”
回答他的,是全身心的依赖,全身心的交付,以及微微低落的抽泣,“……”
盛世搂着她,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小声地说道:“你别担心,西顾暂时不会有事的。”
顾南溪躲在他的怀里,语气闷闷地问道:“你确定?”
盛世低着声音,安慰着说道:“确定!他们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不可能为难她的。”
顾南溪躲在他怀里,纤细的手指就着他的衬衣,狠狠地搅着,,半晌,她才开口,犹豫不决的说道:“可是,我怕她坚持不到那一天……”
盛世拍了拍她的肩,“不会的。”
顾南溪越想心里越是焦急,眼泪汩汩地流,着急的说道:“盛世,你不明白,西顾她病了,在心上很重很重的病。没有得到妥善的养护,我怕她……”
盛世闻言,眉心顿时皱得更加的紧。
听顾南溪的话,陆西顾似乎得了什么不得了的重病似的。
但他怎么从未听顾律川说过,陆西顾的身体是有问题的。
想着顾南溪在美国的一切,即便他用尽威胁,却还是没能从陆西顾那里探听到一丝半缕。
同样,陆西顾的秘密,顾南溪也帮她守口如瓶。
他不明白两人到底经过什么患难生死,以致于情感到坚不可摧,随时随地为对方赴汤蹈火。
盛世明白,陆西顾在她心中的地位。
但他也清楚,顾南溪目前有孕在身,医生才嘱咐过,不能再让她焦虑动气。
盛世将她搂得更加的紧,亲了亲她的发心,说道:“不会的!她不可能撇下小家伙不管的。”
顾南溪摇了摇头,有些不受控制的落泪,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怎么办!del你不是说只要交给冷诀和毒枭就行,怎么会逃出来?”
面对这个事实,盛世选择了沉默,“……”
顾南溪根本没理会他是否回答自己,只是揪着他的衣服,着急的设想道:“你说,他会不会因为恨我,所以把怒气统统撒在西顾身上?”
盛世明白,他能做的,或许只能是陪伴,“不会的。西顾现在是他们手上的最后一张王牌,善待她,就是善待自己。”
顾南溪躲在她怀里,着急的说道:“我怕。”
盛世双手捧着她的脸,替她吻掉眼角的泪珠,嗓音温柔的说道:“南溪,你要振作。他们肯定会用西顾作为条件和你联系的,你别慌,别怕,还有我在。”
到底是有了靠山,顾南溪这才觉得心安,躲在盛世的怀里,将所有的泪全数擦在盛世的胸口。
家里的老婆闹腾,盛世却是耐心十足,抱在怀里轻轻地晃,慢慢的哄,好不容易才让她摆脱刚才的烦心事,如今睡意渐浓的睡了过去。
轻轻地将她放在被窝里,再替她盖好被子。
盛世这才直起身,站在床边,束手而立。
他静静的看着顾南溪,她的睫毛还有些微微的润,眉心纠着,估摸着内心还是有些不稳。
盛世的愿望,是塑造一个温暖的世界。
让她待在自己的保护圈,肆意骄纵,胡作非为,幸福美满,而不是被迫拉进一个又一个麻烦,整天以泪洗面。
盛世拧着眉,内心暗自下了决定。
连夜赶到云顶山,江允正的右腿差点就报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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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替他取出子弹,在面临几小时失血和烈日的暴晒,伤口处已经出现组织坏死的情况。
加上目前的医疗局限,医生建议立刻进行截肢手术。
然而,他们的话音才刚落,江允正就拿起伤,当场击毙一位手术助理,怒吼道:“你们要是保不住我的腿,下场就跟他一样!”
众人被他的残暴吓得愣住,根本不敢再多言。只得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上。
刘诗雨始终沉默的坐在角落,今天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太过突兀。
她只是想要摆脱那个监狱,没想过杀人,可现实的问题展开,她成了莲城上下的杀人狂魔,被全市警方追查。
刘诗雨坐在沙发里,心凉着想到,自己这辈子恐怕就真的是完了!彻彻底底的,一败涂地。
江允正咬着牙,忍受着伤口冽冽的痛,视线却稳稳的盯着不远处的刘诗雨。
他躺在床上,满心疲倦。
医生在他的伤口上泼上酒精消毒,肌肤火辣辣的痛让江允正忍不住大吼起来。
他的吼声有些痛苦,尖锐得令人恐惧。
刘诗雨闻言,被吓得直往身后躲。
她的害怕没能逃过江允正的眼睛,他叹了口气,压低着嗓音,问道:“夫人,你害怕了吗?”
“……”刘诗雨的脸色苍白一片,有些着急,哆嗦着絮絮叨叨的说道:“我只是想要摆脱那个牢笼,为什么非要杀那些警察?”
“……”江允正仰起头,看着头顶上乌央乌央的一片,冷笑出声,说道:“我不杀他们难道等着他们来将我们击毙?”
刘诗雨被吓得六神无主,着急的在原地跺脚,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医生在替江允正包扎伤口,触碰到时,疼痛令江允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忍了忍,开口说道:“怕什么!人是我杀的,他们不会拿你怎么办!”
“……”刘诗雨看着江允正,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为什么?”
江允正躺在床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汗水涔涔。
或许,刘诗雨的问题来得太突兀,又或许,挑起了他内心的涟漪。
江允正只是躺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着自己心甘情愿付出的这么多年青春,不清不楚。
他禁不住自嘲了起来,笑了笑,说道:“谁知道呢!心都能交出去,更何况是一条贱命!”
刘诗雨闻言,却突然有些无地自容,“……”
有些东西,明知给不了,却又一味的索取。
尤其是在面临生死攸关的问题时,刘诗雨这才觉得尴尬别扭。
当天夜晚,刘诗雨枕着一条单薄的被子,窝在狭窄的房间开始悉数难熬的日子时,窗外却传来“呼呼呼”类似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她被吓得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以为是莲城警方前来捉人,着急得连鞋都没穿,慌里慌张的直往门外冲。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胡乱的跳,连带着奔跑的步子,更是变得紊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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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跑,一边不断的往回看,生怕后面有人追来似的。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仓促的奔跑声和呼吸声不断的产生回音,如鬼魅般如影随形。
刘诗雨吓得屁滚尿流,一路跌跌撞撞,突然,转角处蹿出来一个黑影,一把将她搂住。
刘诗雨魂魄皆已是惊弓之鸟,被陌生人的靠近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不断的挣扎,用力敲打对方。
对方倒是很懂得使用巧劲,猛地将她推向墙面,“咚”地一声,刘诗雨惊得连连跺脚。
“安静点!是我!”
江允正攫住刘诗雨的手腕,压低嗓音呵斥道。
刘诗雨原本还咋咋呼呼的闹,被他这样一吼,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情急之下,她用力拽着江允正的衣袖,嘴里打着颤,含糊不清地说道:“是不是莲城警方找到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江允正才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发着烧,被她这样猛力的晃着,一口热血顿时涌了上来。
他强忍着胸口的血气,抬手,捉住刘诗雨的双肩,安慰着说道:“别怕!没事,他们还没有那个本事能找到这里来。”
刘诗雨拽着他,有些着急起来,说道:“可是……可是外面……”
江允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怕,是我们的人来了。”
然而,刘诗雨没想到,他口中的“我们的人”竟然会是del。
她更没想到,才不过数日未见,del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虽然行为恶劣,但论外形来说,也算得上养眼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变得如此惨不忍睹。
那张立体邪魅的脸,一条刀疤横向着切开,缝合的针头稀疏,错落着将裂开的伤口链接。
血红色的伤口泛起一层皲裂的凹痕,在暗沉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的恐惧渗人。
刘诗雨被眼前的一切惊住,“啊”的尖叫出声,倒退几步后,整个人“咚”地摔在了地上。
del微微地抬起头,邪魅的目光穿透仓黑的夜稳稳的看着她,随即开口,渗人的说道:“宝贝儿……看到我就这么激动吗?”
说着,手里的刀“biu”地一声,稳稳地落在了刘诗雨的身上。
刘诗雨被吓得“啊”地尖叫起来,跺着脚,吼得歇斯底里。
江允正不满起来,上前,一把抓过那把铮亮侧手刀,对着del,稳稳地飞了过去。
那把刀不偏不倚地落在del的手边,艾德见状,立刻拔枪,枪口对准江允正,怒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江允正并不理他,只是上前一把将刘诗雨扶起,语气更是冰冷的说道:“你最好一枪打死我,否则,我绝对连发还你十发子弹,保证一枪不落。”
艾德闻言,握紧手枪,吼道:“江允正,你这是什么态度?”
del抬手,示意艾德住手。
艾德见状,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枪给收了回去。
del端起旁边的酒,晃了晃,说道:“我听说,维明翰给了你一笔遣散费?”
刘诗雨闻言,整个人禁不住一颤,“……”
她没想到,维明翰派人和她签署的离婚协议内容,del居然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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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盯着她,笑了笑,意味分明的说道:“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不觉得你该做出点贡献?毕竟,我可是派江允正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救出来的。”
刘诗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设了局。
而她,竟然闷头闷脑的就往里头扎。
她有些气恼,扭头,瞪着企图搀扶她的江允正,问道:“你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对吗?”
事实摆在眼前,无从辩驳。
被撕裂开的真相让人无地自容,江允正有些别扭的皱了皱眉,末了,更是尴尬的收回手。
刘诗雨越想越是气,一把抓过旁边的凳子,用力往他身上砸去,吼道:“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滚!”
那只实木的凳子硬生生地砸在江允正身上,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他硬生生地受着,伤口被撞击着再次裂了开,他却只是皱着眉,一声不吭。
他看了一眼发怒的刘诗雨,眼里有些拨不开的情绪,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半句话。
末了,他往后退离了几步,站在刘诗雨看不到的黑暗里去。
刘诗雨气恼得不行,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del,语气愤怒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得逞,你别想再利用我!”
del邪魅地一笑,说道:“利用?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默契配合吗?”
刘诗雨瞪着他,胸腔里满是气恼,“……”
del却是冷静许多,把玩着那只被扔回来的小刀,笑了笑,说道:“怎么,我铲除南暖替你获得维家主母的地位,你享受了接近三十年的荣华富贵,算起来,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彼此利用,就是最默契的配合!”
刘诗雨可不是省油的灯,吼道:“收起你冠冕堂皇的理由,del,从始至终,最终的受益人都是你!我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谈何配合?”
del笑了笑,说道:“既然明白自己的身份,那就乖乖做点符合身份的事。比如你手上的资金……”
刘诗雨双目愤怒的看着他,说道:“你想得美!那笔钱我不会挪动,谁也不会给。”
del挑了挑眉,威胁着说道:“要留着维乙安安身立命?你以为,她有那个运气活到那一天吗?”
刘诗雨这才慌了,“虎毒不食子,你什么意思?”
del将手里的刀扔在桌面上,站起来,脚步鬼魅般的前行。
刘诗雨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de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刘诗雨的头发和衣服,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常骂我是魔鬼吗?那我就做点魔鬼的事让你见识见识,比如……”
刘诗雨靠着墙,因为他的靠近,整个人禁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del将她所有的反应看在眼里,突然,他倾身上前,附在刘诗雨的耳边,开口,语气森冷地说道:“比如……先拿维乙安开刀!”
刘诗雨一听,双瞳顿时放大,盯着del脸色大变,“你想要干什么!”
似乎,生怕del对维乙安动手,刘诗雨变得不安定起来,拽着他的手,“你不能动她,你不能动她!del,你听到没有,你不能动她!”
del看着面前失控的刘诗雨,哪里还有身为维家主母半点的宠辱不惊。
他笑了笑,抬手,猛地攫住刘诗雨的下颚,微微的用力。
只见刘诗雨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整个人被吓得颤抖不停。
这种掌控别人情绪与生死的快感,真是酸爽到了极致。
del将她往自己靠了靠,两人目光相视,语气更是冰冷的说道:“刘诗雨,我告诉你!想要维乙安活命,就乖乖的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你要是玩花样,我一定拉着你们母女两人陪葬。我现在已经被逼着走入绝境,什么事我都能干得出来,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说完,他用力将刘诗雨扔在地上,然后大笑着,往内里的房间走了去。
刘诗雨瞪着他的背影,气恼得不行,抓起房间的东西,噼里啪啦的乱砸了一通。
江允正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刘诗雨发怒,垂落的双手紧握成拳。
……
在得知陆西顾被挟持后,顾南溪一直心绪不宁。
医院里实在是待不住,加上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欠佳,盛世明令禁止,让她不得出半岛别墅半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近日小家伙情绪也有些不对,吵着闹着的要妈妈。
看着她哭,顾南溪的心也是抑郁难平。
她只得寸步不离的陪着小家伙,想尽一切办法的逗他开心。
盛世这几天也是愤懑不平,半夜里好不容易搂着老婆入睡,刚偷香两口,便被门外撕裂的哭声震得偃旗息鼓。
顾南溪更是不顾及他的感受,直接用力将他推开,光着脚就往门口冲。
小家伙站在主卧的门口,光着脚丫子,哭得满脸是泪。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立刻蹲下身,着急的问道:“宝贝,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家伙哭得委屈,上前,搂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顾南溪听得心里发酸,怀里的小家伙哭得浑身颤抖,满额头的汗。
顾南溪着急,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上下的颠颠着,拍了拍他的背,“噢噢噢……别哭!妈妈在,妈妈在!别哭了……别哭了……别哭了好吗?”
她的怀抱让小家伙安心,他窝在她怀里,眼睛里夹着泪,抽着气,不住的打着嗝。
自家的老婆,搂着别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个小不点,而自己却被晾在一边。想想,哪个男人能忍!?
盛世气得直挖了那小家伙一眼,然后盯着顾南溪光着的脚,立刻从床上跳了下去,抓起地上的鞋子,大刀阔斧的冲了过去。
顾南溪以为他这是要责骂小家伙大晚上哭闹惹事,刚准备开口,却见自己男人突然半跪了下去。
脚踝处传来一股暖暖的触感,她低下头,这才发现,盛世正专心致志的替她穿鞋,嘴里还唠唠叨叨地说道:“盛太太,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能不能长点心,都告诉过你好几次,要穿鞋要穿鞋,万一冻坏了你肚子里的小不点,可是有得你心疼的!”
穿好鞋,他又站起来,俯身,想要将小家伙接到自己怀里。
顾南溪的手有些累,也没有坚持,刚准备将小家伙递过去,谁知道,她才刚一动作,怀里的小家伙就不安分了。
拽着她的衣服,哼哼着又要开始哭。
顾南溪见状,立刻搂着他,在怀里轻轻地安抚起来。
盛世皱了皱眉,可不愿意累着自己家夫人,于是也不管小家伙愿不愿意,抬手,猛地将他给接到自己怀里。
怀抱的柔软与舒适度改变,小家伙立马变得躁动不安,推攘着,带着哭腔,说道:“不要……我不要你……”
听到小家伙又哭了,顾南溪顿时着急起来,伸开手臂,说道:“算了,盛世,还是给我吧!”
盛世搂着挣扎哭闹的小家伙,一边安抚,一边对顾南溪说道:“你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休息了,你先去休息,这小东西我来处理。”
顾南溪有些不愿意,企图争取,“可是……”
谁知道,盛世却立刻打断了她,说道:“没有什么可是!盛太太,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小不点!”
顾南溪顿了顿,“我……”
盛世却不等她多说,抬脚,撩起沙发上的一床单人的绒毛毯,将小家伙裹着抱了出去。
小家伙的哭声渐渐的远了,微微的,听不太真切。
顾南溪走向阳台,目光轻轻地望着楼下的花园。
皎洁的灯光下,盛世穿着睡袍,怀里搂着小家伙,颠颠着轻轻地安抚。
他才刚停几步,怀里的小家伙便挣扎着哭起来。
于是,他又不得不迈开步子,摇晃着安抚小家伙的情绪。
斑驳的树影,威风轻轻的吹,影子落在草坪里,微微的荡。
顾南溪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来由的燃起一丝感动。
这是她的盛世,出去孤傲清朗不可一世外,更多了,难能可贵的温情。
他在为自己改变,变得更加的,有人情味了。
小家伙哭得满脸的泪,终究在盛世的威胁逼迫和温柔的安抚里吮这手指睡了过去。
同样的夜里,平顶山,月光从木质的窗口照了进去。
牢房里,陆西顾躺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蜷缩成团,瑟瑟发抖。
她躺在黑色的角落,盯着窗外的明月,眼脸半眯。
她的身体已经很差,心绞痛变得更加的剧烈,每每发作,她都以为再也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她被囚禁着,细数自己为数不多的时日。
或许,可以一死了之,但毕竟心有牵挂。
活波可爱的儿子,以及永远不肯多看她一眼的男人。
统统一切,都是执念。
她依靠着这份执念,活到现在。
其实,她只想再见他们一面,一面就好,然后……然后呢……
顾南溪站在他身后,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晨光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李晨光看着她,神情有些犹豫,问道:“非得要这样吗?”
顾南溪看着他,点了点头,有些激动的说道:“我现在没有办法救西顾。但是现在明明知道珩珩有难,我怎么能坐视不管?更何况,他还那么小,不能出事!”
李晨光的眉头皱得有些紧,珩珩是他的干儿子,如今落入歹人之手,肯定是被吓坏了。
想着那张哭花的小脸蛋,李晨光便于心不忍,“……”
顾南溪拽着他的衣袖,开口祈求道:“晨光哥,珩珩是她唯一的希望,求求你,帮帮我!”
李晨光看着脸色焦虑的顾南溪,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是,南溪,你怀孕了!你知道吗?如果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盛世交代,怎么向西顾交代?”
他一提醒,顾南溪禁不住也有些犹豫起来。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她明白自己的状况,但她也清楚,del根本不可能给她留足够考虑的时间。
她抚着肚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下定决心,抬头,看着他,说道:“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等着他们死而无动于衷,晨光哥,我求求你,最后一次,我莽撞也好,任性也罢,只是求你,让我去救他!”
李晨光有些犹豫,“……”
顾南溪着急的晃了晃他的手,祈求道:“晨光哥……”
李晨光看着她眼睛里的急切,脑中浮现出陆西顾和珩珩的脸,顿了顿,说道:“好,我帮你!”
黑曜站在门口,突然有位带着口罩的护士端着医用托盘上来。
黑曜皱了皱眉,抬手将她拦了下来。
那名护士愣了愣,看着他,说道:“不好意思,是李院长让我上来帮他处理伤口的?”
黑曜半信半疑,谨慎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并未发现什么疑点,这才侧开身,亲自开门让她进去。
顾南溪换上蓝色的护士服时,李晨光看着她,再三确认道:“南溪,真的确定吗?”
顾南溪拿起口罩,顿了顿,看着他,笑着说道:“我确定!”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将口罩带好,转身,握着房门锁,顿了顿,说道:“半小时后,记得通知莲城警方,保重!”
说完,她猛地拉开房门,低着头,走了出去。
黑曜被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所吸引,转身,才发现是刚才的护士。
只见她低着头,脸上带着口罩,俯视的角度并不能将她的模样看得真切。
顾南溪吓得有些愣住,一直闪躲着企图避开黑曜的眼睛。
黑曜心里起了疑,皱了皱眉,抬眼,透过那扇还未闭合的门缝望去,发现“顾南溪”背对着他和李晨光说话。
顾南溪侧脸,望了眼身后的李晨光,再度低下头,转身,快步往楼梯的方向走。
黑曜看了眼办公室里的“顾南溪”,又扭头,看着仓促离开的“护士”,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顾南溪走的楼梯,一路脚步匆忙。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出医院,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跳了进去。
那司机见她一身护士服,好奇的问道:“哟!护士,你们出诊不做急救车,怎么改坐出租车了?”
顾南溪并没有理睬他,只是开口,着急的说道:“麻烦你,去滨海路。”
那人见顾南溪不愿与他多交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点火,一脚踩了油门,“唰”地飙了出去。
因为前阵的持枪伤警事件,目前莲城的马路上到处有警察执勤,几乎每一个大型的分叉路口都安排有执勤人员。
顾南溪坐在后车座上,一边提醒着司机加快车速,一边留意着周围的警察,默默记下他们的停点位置。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黑曜盯着手里的机械表,眉心皱得更加的紧。
办公室内,“顾南溪”依然和李晨光谈着事。
房门并没有锁,透过门缝,黑曜再度看了过去。
那个背影,是和顾南溪一模一样的穿着,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还是角度的因素,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黑曜的眉心皱得更加的紧,紧紧的盯着那个背影,突然,她移了移脚。
这时,那双蕾丝面的细跟鞋跃入眼睛。
只见他的瞳孔一紧,黑曜的心瞬间一凉。
他想也没想,抬脚,“哐”地一声,果断地将门踹开。
李晨光见状,立刻捉住“顾南溪”的双肩,抬头,目光紧张地看着黑曜,严肃地说道:“怎么回事?我们在谈事情,麻烦你先出去。”
黑曜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抬腿,立刻上前,站在离“顾南溪”一米远的位置,开口,说道:“太太,我们该回去了!”
“顾南溪”背对着他,双肩忍不住抖了抖。
李晨光扣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回头。
他的神情紧张,黑曜的内心瞬间便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他冷着脸,上前,用力,拽着“顾南溪”的双肩,用力一拽。
“啊!”重心不稳的“顾南溪”立刻踉跄几步,“咚”地摔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捂着摔痛的手,满脸纠结。
那张粉面娇俏的脸,哪里有半分顾南溪的样子。
黑曜扭头,上前,一把揪住李晨光的衣领,怒道:“她去了哪里?”
李晨光由着他对自己发火,只是眼睁睁地盯着办公桌上的手机,等候半小时之后的闹钟响。
黑曜心里又气又急,再度开口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等于让她去送死!”
“她要是一点事,盛少绝对不可能放过你!”
“她手无寸铁,又怀着身孕,哪里能够和del那个亡命之徒斗!李晨光,你是不是没脑子?”
李晨光被骂得脸色铁青,心里更是惴惴不安起来。
突然,手机设定的半小时闹钟响起,他一把推开黑曜,说道:“快!滨海路!”
黑曜瞪着李晨光,手指愤愤地指着他,想揍又不敢动手,只得咬着牙,甩开他,摸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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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收到信息时,会议室内正在商谈下一步的投资计划,他想也没想的冲了出来。
其他四位爷见状,立刻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迅速着手,开始进行接手各自领域的专项追查。
盛世直接去了停车场,打开私人车库,从里面挑了辆嘴快的超跑,跳进去,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打顾南溪的电话。
那头,顾南溪坐在车里,催促着司机加速,这时,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里,盛世的名字赫然跃了出来。
她被吓了一跳,眼睛木楞的盯着手机,长久的沉默着,心里更是抑郁难平。
她并不打算接听,可是,电话那头的盛世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一遍又一遍的打过来,铃声吵吵嚷嚷的响。
电话那头的盛世心里更是焦虑难安,恼怒的用手敲了敲方向盘,不断的拨打着电话,嘴里更是叨叨的念着,“南溪!接电话啊!”
“南溪,求你!快接电话!”
“接电话啊!……”
“快接电话啊!……”
此时,顾南溪坐的出租车已经驶出莲城市区,顺着沿海的公路疾驰向前。
少了市区内的拥堵,沿海的公路顺畅许多。
宽阔的视野,夹杂着海浪的拍打声,让原本恐惧的内心变得更加惊愕。
顾南溪盯着手机徐徐跳动的名字,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接听电话,她张了张嘴,刻意将嗓音变得温婉平淡,开口问道:“盛世,怎么了?”
听到顾南溪的声音,盛世对着蓝牙耳机,几乎是咆哮着吼起来的,“顾南溪!你在哪里!给我回来!”
听这语气,想必是怒火中烧了。
倒是难得,一向孤傲冷清看不出半点情绪的盛先生也怒了。
如若以往,顾南溪定会拿着他开涮,但眼下,谁还有那份心情。
想着他黑着脸发怒的样子,顾南溪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拿着电话,眼神放空着看向窗外,嗓音温柔的说道:“你等等,我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她此刻云淡风轻,盛世却是怒火中烧,训斥道:“处理什么处理?那些事是你一个人能处理的吗?”
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道出了问题的严重性,盛世立刻揉了揉眉,压低着嗓音,劝说道:“南溪,你听话,现在马上叫司机掉头。”
顾南溪呆呆的坐在后车座里,听到他难得温柔的话,笑得无奈,说道:“不了,钟妈和珩珩还在等我呢。”
盛世闻言,气得直锤方向盘,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继续劝说道:“我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你相信我。南溪,你别冲动。”
顾南溪拿着手机,迎面看着窗外金黄色的太阳,她神情淡定,开口,徐徐地问道:“你我都清楚,这样的局面,谁也无法控制,对吗?”
如此的局面,棘手难解,del缩头缩尾,不肯露头……即便是布下天罗地网,也是无从下手。
盛世皱了皱眉,开口,企图劝说道:“南溪……”
他的犹豫让顾南溪明白,这样的局面有多尴尬,饶是本事通天的盛世,也觉得棘手。
顾南溪笑得淡然,开口,云淡风轻的分析道:“他们一手挟持着西顾,一手绑着珩珩。只要你出手,也只能救出其中一个对吗?”
盛世没想到,在面临这样的问题时,顾南溪的思路居然会这样清晰。
都是谁说的,一孕傻三年!他家的小傻子,怀孕居然还长了智商!
盛世胸腔里一肚子的火,握着方向盘,企图解释道:“不是的……”
顾南溪看着滚滚而来的海浪,开口,直接打断他的话,笑了笑,说道:“盛世,你别骗我了……”
盛世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靠!
顾南溪没理睬盛世的沉默,只是开口,絮絮叨叨的说道:“西顾是因为我才被迫入的狱,现在,又被del挟持。他们对她出手,无外乎是要一个我而已。我救不了她,但至少要保证她的孩子。”
盛世皱了皱眉,知道对于陆西顾,她内心有多难受。
他沉着脸,说道:“我知道,西顾的事你心存愧疚,但这并不等于非要以身犯险。”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西顾,你怀孕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你冷静点好不好?”
说道怀孕,顾南溪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看着窗外颜色更宏亮的红日,略带着哭腔,说道:“盛世,对不起。”
盛世听出了她的哭声,嗓子里更是哽噎,“南溪,你别哭!”
他越是安慰自己,顾南溪的眼泪便流得更梦,视线里朦胧一片,她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我曾无数次的期待,与你有个最完美的结局。我们执手相伴,与子偕老。”
盛世闻言,忍不住将方向盘握得紧了紧。
顾南溪心里酸楚,淡淡的说道:“被现实击垮的醉梦,让我跌入最黑暗的人生低谷。”
“我一度以为,那定是我此生再也走不出的人生阴霾。”
“那几年,你不在,且被我恨之入骨。”
听到这里,盛世的脸黑得更甚,几乎是恨得牙痒痒。
那几年,被迫分离的那几年。
她被当成棋子,搅乱了两人之间的甜蜜回忆。
罪魁祸首,事件的主导者,是del和刘诗雨。
可是,却牵连他们两人,各距一方,心神怨怼。
电话那头,顾南溪依旧徐徐的说道:“我的人生茫茫无望,是陆西顾救了我。”
“我从社会同情的眼光里过着残疾人的悲惨生活,她照顾我,将我从几度的抑郁里拉了出来。”
“我依靠着她,在美国也算是过得无忧无虑。也是她,鼓励我重新拿起了建筑设计师的画笔,可以说,是她造就了完美的daisy。”
“可是,我却冷漠无情的对她的生活一无所知。”
“不清楚她为什么不告而别,放弃本该站在领奖台的设计天赋,回莲城做了项目经理,甚至不清楚,她生了珩珩。”
“单身母亲,漂泊在外,有家不能回,有爱不可得。她活得那么绝望,却愿意为了我和珩珩去顶罪。”
“……”
顾南溪越往下说,眼泪越是成串的往下掉。
想着那些往事,顾南溪的心里更加的酸楚,反手抹掉满脸的泪,她哭着说道:“盛世,我不能坐视不管。”
目前的顾南溪已经完全被恩情绊住脚,盛世依旧企图将她拦住,“南溪,你听我说……”
顾南溪笑了笑,扶着肚子,开口说道:“今天偷偷去医院做了产检,对不起,让你错过了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她说话的声音,含着欣慰,带着悲戚,混着不舍。
想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前段时间还因为动了胎气差点不保。
她还没能调养好身体,现在又以身犯险。
盛世的心几乎是爆炸的,他握着方向盘,开口,几乎是带着祈求的声音唤道:“南溪……”
顾南溪抚了抚肚子,浑身散发着母爱,眼泪砸在手背上,溅成一朵朵的水花。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顾南溪狠狠地吸了吸气,开口说道:“医生给了b超图,我让黑曜转交给你。”
盛世一听,立刻着急起来,冲着电话,几乎是祈求的声音,“南溪,你别去,我求我!你别去!”
盛世的情绪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顾南溪忍不住,跟着大哭了起来。
她坐在后车座里,握着手机,哭得歇斯底里,委屈悲切的说道:“可能,你要错过许多关于孩子成长的时光了。”
那头,盛世也是红了眼眶,一遍一遍的说道:“南溪,不要!我求你,不要去,不要去!……”
顾南溪捂着嘴,捂住那些悲伤的哭声,嘴里一遍一遍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道歉,像是即将而来的分别。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
盛世被惊住,扬声,对着那头大喊道:“南溪!南溪!南溪!……”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长串冰冷的挂机声。
顾南溪哭得一脸的泪,隔着水花的眼睛视线模糊,她静静的看着窗外。
此时,天边挂着一轮红日,炽烈的,火热的。
咸腥的海风从海洋的中心而来,鼓鼓地往车厢里灌。
磷磷的海面反射出耀眼的光,顾南溪闭着眼,抬手,将手机“咻”地扔了出去。
盛世,对不起。
即便是自私,她还是必须要去。
我等着你,等着来救我和孩子。
莲城市区,那辆超跑“吱”地一声停在马路中间,盛世被气得直想杀人,不断的拨打着顾南溪的电话,直到那边传来一阵冰冷的女声,他才气恼的拽着手机,轮着拳头,“咚咚咚”地直往方向盘上敲。
“啊!……该死!该死……”
与其说他是在撒气,倒不如说他气恼此刻自己的束手无策。
他气愤的砸了砸方向盘,凶狠的力道直接将指节砸得皮开肉绽。
五年前,他们之间心生嫌隙,相互憎恶,分隔两地。
他受够了相思之苦,谁敢拦他,便是自寻死路。
盛世握着手机,冲着大吼了起来:“黑曜,马上定位跟踪!”
那头,黑曜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太……太太手机已经关机,而且……没有移动数据显示……”
“靠!”盛世闻言,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心里慌了起来,“给我安排人找!快!”
黑曜有些犹豫,开口唤道:“盛少……”
盛世心里急得不想,冲着他大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行动啊?”
黑曜顿了顿,顶着被吼的危险,说道:“盛少,太太刚才报了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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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在那头已经暴躁起来,大吼道:“你说什么?她报了警?报什么警?”
黑曜的耳朵被吼得发疼,只是隐忍着分析道:“我想,她是准备用警方牵制我们和del,提醒我们不轻举妄动,也给del敲响警钟。”
她竟然,想用这种方法阻止自己救她?
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盛世冷着脸,双颊绷得更紧,“……”
黑曜再度开口唤道:“盛少……”
盛世盯着远方,目光含着些冷,语气更是冰冷的说道:“转告莲城警察警察厅厅长,想要抱住自己的乌纱帽,就把人毫发无损的给我带回来!”
黑曜立刻点头,说道:“明白!”
盛世也不再多言,将手机“啪”地扔在副驾驶,连接警察厅内的控制系统,定位警察出动的方向,立刻踩下油门,“唰”地飞了出去。
离约定的地点越来越近时,顾南溪反倒是变得更加冷静起来。
未免出租车司机被牵连,她选择了在路口下车。
慷慨的递给出租车司机钱,然后果断推门下车。
那司机拿出零钱从窗口递出去,笑着说道:“小姐,这是找你的零钱。”
顾南溪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接,只是说道:“师傅,谢谢你!快点离开这里吧!”
那司机有些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见对方并没有接的意思,于是笑了笑,将零钱收了起来,“那小姐我先走了,祝你旅途愉快!”
说着,他踩着油门,仓促离开了。
顾南溪现在马路边,抬头,目光沉冷的看着海边的一处阁楼。
逆着落日的光辉,漆黑阴暗。
她皱了皱眉头,拳头握得更加的紧。
反复的做着深呼吸,终于坦然,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淡淡的说道:“宝贝~怕吗?你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你别怕……别怕……”
她昂首挺胸的上前,一步步,缓慢稳健。
她刚靠近那个木制的阁楼,内里的房门就“吱”地一声被推开。
顾南溪站住脚,目光冷冷地盯着黑漆漆的入口,语气冷冷地说道:“del,我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内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顾南溪认得他,是del的随从。
她满脸戒备的看着他,“怎么是你?del呢?”
艾德看着她笑了笑,“盛太太……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老板还会冒险上你的当吧?”
顾南溪闻言,突然冷笑一声:“缩头乌龟都是这么胆小怕事!”
旁边一位彪形大汉听写她侮辱自己的老板,立刻怒了起来,冲过去,大手一抬,“妈的!臭娘们!骂谁呢!”
那副魁梧的身材,让人感到一股浓重的压迫感!
顾南溪不卑不吭,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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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现在旁边,观察着顾南溪的表情,再那个巴掌即将要落到她脸上时突然拔枪,冲着那彪形大汉的脚边开伤。
那彪形大汉被吓得愣住,立刻闪身退了下去。
艾德冷着脸,训斥道:“蠢货!谁准许你到处撒泼的?再无理,下次这子弹就往你脑门上崩。”
那彪形大汉闻言,立刻瞪了顾南溪一眼,耷拉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那枚子弹落的位置,离顾南溪的脚不过十几厘米的位置。
子弹与石头撞击时溅起些火花,碎裂的石头碎片砸在她的脚,刺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垂落在两侧的手禁不住紧了紧,顾南溪咬着牙,表面淡定,内心却是如雷鸣般的响。
艾德的目的很明显,假装教训那个打手,实则是提醒她,不要妄动,子弹不长眼,说不定下一秒就落在她的身上。
顾南溪忍着心口的恐惧,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艾德。
对于艾德来说,此等冷静非凡的女人着实罕见。
如果不是亲闻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多年前被他与del枪杀时的人。
那时候她胆小敏感,躺在血泊里,跪地磕头求饶。
如今,居然能够临危不乱,想必这些年是经历了不少。
顾南溪冰冷的看着艾德,佯装镇定的说道:“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一个人来了,绑的人是不是也该放了?”
艾德闻言,笑了起来,说道:“盛太太能守信用,我们肯定也不会失言。”
末了,他又说道:“不过,在此至少,我还是要检查!谁知道你身上会不会带追踪器!”
顾南溪也不畏惧,抬手,做了个随意的动作,“可以……”
艾德对着旁边的一位随从扬了扬下巴,命令道:“赛菲尔,你去!”
那名叫赛菲尔的女子嚼着口香糖,吹了个巨大的泡泡,然后提着枪,跨步,步履英气的走向顾南溪。
她挑衅的看着顾南溪,笑得狂妄,抬手,往她身上摸了过去。
赛菲尔的动作得极度的情、色,顾南溪的脸忍着有些难看,咬着唇,默默忍受这份屈辱。
见她没怎么反抗,对方似乎更加的放肆起来,双手说着腰线往后移,满是拙茧的手抚着臀,突然,用力捏了捏。
这无疑,是对她的亵渎。
顾南溪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她咬着唇瓣,紧握的双手,指甲直戳掌心。
赛菲尔感受到她的隐忍,笑得更加邪肆,冲着她挑衅的吐着舌头做鬼脸,然后扭头冲着周围的人说道:“哈哈!这个小妞身材简直棒极了!想尝一下吗?”
顿时,周围几个端着重型枪的人被逗得笑了起来,狂妄,挑衅……
还有人立刻做着手势,吹起了口哨!
顾南溪的咬着后槽牙,目光凶狠地瞪着赛菲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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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艾德始终不言不语,目光静静地打量着顾南溪,末了,突然开口,呵斥道:“赛菲尔,适可而止!”
赛菲尔闻言,立刻耸了耸肩,开始严肃起来。
直到她的手触碰到肚子,顾南溪吓得立刻抬手,用力拍落她的手。
她的动作无疑是引起了人的注意,赛菲尔作势要上前搜身,顾南溪却直往后退了几步。
赛菲尔冷着脸,在她面前摊开手,冷冷的说道:“藏的什么?交出来!”
顾南溪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断往后提。
艾德见状,立刻走过来,拍了拍赛菲尔,看着顾南溪,说道:“盛太太,拿出来吧,别弄得场面太难看。”
突然,阁楼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笃笃笃”,出来的人满脸焦急,吼道:“艾德!糟了,莲城警方过来了!”
“靠!”艾德闻言,立刻瞪了顾南溪一眼,对着周围的人挥了挥手,喊到:“快!立刻准备撤!”
艾德捉住顾南溪的手臂,拖着她就往阁楼后走。
顾南溪用力扯着手,一路挣扎,“不行!你必须给我先放了钟妈和珩珩!”
艾德心里着急,失控的举着枪,猛地对着她的脑门,吼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当场毙了你!”
“行啊!你动手啊?”顾南溪闻言,立刻抬头,毫无畏惧的瞪着他,宠辱不惊的说道:“有本事就现在毙了我,我看del那里你怎么交代!”
艾德被激得怒了,“你以为我不敢?”
顾南溪盯着他,面不改色,冷冷的说道:“敢就开枪!”
艾德举着手枪,满腔怒火,真是差点就扣下扳机,“你!”
顾南溪盯着他,表情未变。
头上传来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呼呼呼的风声卷动起地上的飞沙,滚滚而来。
赛菲尔抓着绳索,冲着底下的艾德吼了起来,“老大!走了!”
艾德咬了咬,黑着脸,对着身后的人吼道:“把人带下来!”
对方闻言,转身往屋内走去。
不多时,那个木质的阁楼里,钟妈抱着珩珩走了出来。
珩珩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满脸泪痕。
顾南溪见状,心里揪揪着疼,推开艾德,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将珩珩抱在怀里,扯掉堵住他嘴的丝巾。
嘴里的东西被拿开,小家伙立刻放开嗓音,大哭了起来。
顾南溪满脸焦急,将他搂在怀里,小声地安抚着,“珩珩别哭,别哭!妈咪来了,珩珩别哭!”
小家伙的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脸躲在她怀里,是一个祈求保护的姿势,哭得小身子不住的抽搐。
钟妈看着面前端着重型枪的几个大块头,吓得有些腿软,她微微往前挪了几步,靠近顾南溪,颤颤地说道:“太太,这都是些什么人?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啊?”
顾南溪搂着珩珩,右手已经开始脱力,但她还是坚持着,想要多抱他一会儿。
她看着钟妈,对她点了点头,低着头,小声地说道:“钟妈,你待会带着珩珩走,往市区的方向走,莲城警方正在赶过来。”
钟妈有些诧异,看着她,着急的说道:“太太,你和我们一起走啊!”
顾南溪摇了摇头,“我留下来拖延时间。”
钟妈有些着急,“太太,这怎么可以!”
这时,旁边的艾德等不了,立刻大吼道:“没时间了,将那个老人和小孩带下去。”
顾南溪有些着急,立刻将珩珩搂得紧了紧,低头,轻轻地吻了他一下,嗓音温柔的说道:“小家伙,你要乖乖听话,很快我就将你的妈妈带回来。”
艾德上前,立刻揪住顾南溪的手臂,企图将她拉走。
生怕伤着孩子,顾南溪立刻将孩子塞进了钟妈的怀抱。
失去那个温暖的怀抱,小家伙严重缺乏安全感,立刻在钟妈的怀里挣扎着,拽着顾南溪的手死活不让她走。
然而,艾德的力道很大,硬是死死地将两人扯开,小家伙顿时哭得撕心裂肺起来。
顾南溪心痛不已,却又不敢太过挣扎,毕竟自己有孕在身。
顾南溪不断的回看,不断的对着钟妈吼道:“钟妈,快走!快走!”
钟妈搂着孩子,还未挪动半步,就被赛菲尔拦住去路。
顾南溪被硬塞进飞机,挣扎着,扭头,冲着艾德吼:“你竟然骗我?”
艾德拽着她的手,冷冷的盯着她,末了,冷冷地说道:“盛太太你不也是吗?”
顾南溪咬了咬牙,吼道:“我没有通知盛世!”
艾德冷哼一声,“可是你也联系了莲城警方!”
“……”顾南溪瞪着艾德,被激怒着吼道:“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一定不会活着让你带我回去!”
艾德沉着脸,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我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只是借用着牵制警方,寻个生机而已。”
顾南溪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吼道:“我不相信你!”
艾德笑了笑,是吃定她了,“不信也没有办法,大不了玉石俱焚,两败俱伤!只是那个小孩,你忍心?”
顾南溪咬着牙,紧紧地握着拳头,扭头,目光担忧的看着下面。
此时,盛世开着那辆跑车,一路呼啸着奔腾而来。
那轮猩红的落日,悄悄的往海岸线落去,隐隐的还有些半弧的轮廓。
耳边的风猎猎的吹,他身后,一排警车拉着鸣笛,追随他而来。
轮胎与粗糙的水泥地摩擦着,发出“吱”地一声,下一秒,他直接从车里跳了出来,直奔海岸边的木质阁楼奔去。
周围的风呼啸着汩汩的吹,混着螺旋桨旋转的声音。
盛世赶来时,那架直升机正好往上升,隔着几百米高度的距离,两人的目光相视。
那么小的人影,顾南溪却第一时间认出那抹颀长的身影,双手趴在玻璃上,她敲了敲,不住的喊着盛世的名字。
盛世的仰望着那架飞机,看见自己的南溪,伏在窗口,满脸的泪汩汩的流。
世界太喧闹,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但是他能懂。
不为什么,就是能懂。
他迈开大长腿,疾风般的追,脚下飞沙狂卷,然而,从大海中央席卷而来的浪头却阻拦了去路,他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架载着自己女人直升机,狂妄的飞向海的另一头。
莲城警方将公路封锁,因为警察厅厅长的出面,众人皆闻到一丝紧张的气息。
那名警察厅厅长跑过来,谄媚的堆着笑容,说道:“盛少!”
盛世冷着脸,说道:“封锁现场,去面见媒体,告诉他们这是一场莲城临时安排的警务特训。中间发生任何事,都不准你们的人靠过来。”
那名警察厅厅长顿时点了点头,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底下的人,开始依言行动。
警察厅厅长的出面成功引开各界娱乐媒体的注意,这边,黑曜带着人,早已换上他们的服装赶了过来。
风变得安静起来,这时,那阵小孩的啼哭声才悠悠的传来。
盛世暗叫不妙,扭头,黑曜吼道,“立刻救孩子!”
黑曜立刻命令众人行动,从哭声来辨别,孩子的位置应该就在附近。
底下的人端着枪口,开始往木质的阁楼逼近。
突然,前面探路的人立刻做了个“停”的手势。
盛世皱了皱眉,拿着无线话筒,语气冰冷的说道:“怎么回事?”
黑曜带着耳机,盯着那名探路者的脚,凝着眉,说道:“盛少,他们埋了雷。”
盛世拧着眉,没想到,为了牵制住他,de已经开始动用这等低级的手段了。
这个该死的!
他冷着脸,语气冰冷的说道:“想办法,给我突击!”
黑曜明白,立刻安排人进行拆除爆破。
盛世手下训练的这一批人,皆是精锐中的精锐,特种兵的训练让他们熟悉各项武器,区区一颗雷,根本不在话下。
底下的人立刻摸出军刀,匍匐着,上前进行拆解。
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地雷被拆解,迅速将它扔向大海。
顿时,“嘭”地一声巨响,海面传来一阵炸裂的声音。
介于方才发现的地雷,底下的人立刻启动机器人,开始破对方布置的地雷阵。
只见金黄色的沙滩上,瞬间开出十几只机器人,走过的位置,“砰砰砰”地炸裂,混着沙传来刺耳的爆鸣声。
破除地雷危机,众人立刻往木质的阁楼赶。
顾律川是在这时赶过来的,着急的看着盛世,问道:“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嫂呢?人呢?找到了吗?”
盛世胸腔里满是气,转身,对着旁边的岩石,“嘭”地砸过去几拳。
原本就伤痕累累的拳头因为他得过激行为,已是皮开肉绽,血迹斑斑。撕裂的肌肉夹着青苔,猩红的血液也顺着流了下来。
此时,手里的无线话筒传来黑曜的声音,“盛少,我们在阁楼里没有发现孩子?”
顾律川听到孩子,立刻皱了皱眉,看着盛世,问道:“孩子?那小东西也在这里?”
顾律川立刻炸毛,骂骂咧咧地吼了起来,“靠!这del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用小孩来威胁!”
盛世并未理睬他,想着顾南溪冒死前来的目的,抬头,看了眼旁边的顾律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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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顿时皱了起来,随即握着话筒,说道:“继续找!必须将他给我安全救出来!”
顾律川被盛世看他的那一眼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像是愤怒,气恼,还有烦躁。
总之,很复杂,也很难辨。
黑曜等人即刻行动,几乎将那个木质的阁楼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发现人影。
然而,那阵若有似无的啼哭声确是断断续续而来。
海面上腾起一层浓浓的雾,当一切变得更为安静时,黑曜等人才辨别出声音的源头。
那是离岸边不远处的礁石,面向深海的位置,徐徐传来。
黑曜见状,对着身边的人做了个手势,命令道:“准备行装,即刻下水。”
闻言,那群人立刻卸下行装,立刻下水。
此刻的海面,漆黑如墨,透露出诡谲的气息。
那群人悄然着下水,嵌入滚滚浪涛里,蛰伏摸索。
突然,水下传来“噗……砰……蹦……”地几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传了过来。
黑曜拧着眉,暗叫不妙。
果然,很快就有人折返回来。
黑曜盯着返回的人,冷着脸,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回来?”
那人浑身血渍,捂着受伤的手臂,咬牙忍痛着说道:“无法接近礁石,周围布满了高密度的水雷。我的人……受到重创……”
顾律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诧异的问道:“水雷?”
“顾少!”那人恭敬地唤了他一声,末了,开始汇报着说道:“钟妈和小少爷被绑在礁石上,del命人将引线帮在了他们身上,海水周围,全是爆破力极强的水雷。”
盛世冷着脸,说道:“想办法让人拆解。”
对方低着头,犹豫着说道:“这可能有些困难。”
顾律川闻言,插嘴说道:“拆解爆破性武器不是你们最擅长的领域吗?你这是什么 意思?”
对方捂着伤口,一五一十地说道:“所有的水雷排布,引线皆是交叉性的。只要牵动其中一根,其他的就会跟着引爆。”
顾律川皱着眉,立刻说道:“那就想办法规避这个问题。”
那人满脸的伤感,摇了摇头,说道:“顾少,我们的人,伤得有些重。擅长拆解的一队,刚才被重伤……”
盛世的眉心拧得更加的紧,森冷的说道:“说说底下是什么情况。”
对方顿了顿,开口说道:“目前,我们发现,有一根主线绑在钟妈身上。她整个人被绑在海中的礁石上,因为怕小少爷呛水,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托举的姿势,从目前海水上涨的速度和海浪敲打力度,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如果她稍微闪神,将会引起大爆炸。”
他看了眼不远处漆黑的大海,开口问道:“还有没有擅长拆解爆破的人?”
对方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大意,都被水雷给重伤了。栗子小说 m.lizi.tw”
del这次下了狠手,一路伤了盛世受伤许多的人。
目前的形势危机严重,从基地调人恐怕已经来不及,只有亲自出马了。
这些拆解爆破的事,顾律川玩得顺手。
许久没有冒险,他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顾律川一边结着衣袖的扣子,对着盛世说道:“老规矩,我去拆解爆破,你负责指挥和接应?。”
盛世点了点头,“好。”
黑曜闻言,立刻上前阻止,“盛少,顾少,你们这是……”
顾律川瞪了他一眼,吼道:“让开!”
黑曜不肯放行,“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盛世的耐性已经用光,语气更加的薄凉,“走开!”
说完,他直接迈过黑曜,跨步往海的方向走去。
黑曜看着两位爷冰凝的脸,已然明白他们的决心,立刻低下头,示意周围的人散开。
盛世与顾律川两人将手里的外套扔在沙滩上,沉身,没入漆黑如墨的海水里。
好不容易到达那座巨大的礁石,果真如汇报的人所说,周围的海里不满着密集的水雷。
如网密布,错综复杂。
围着礁石涌动了一圈,基本算是探好周围的形势,盛世踩着水,对着旁边的顾律川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顾律川闻言,憋着气,点了点头,立刻浮着手,往海面游去。
“噗啊!……”
好不容易吸到空气,顾律川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抹掉脸上的汗水,甩了甩头,看着旁边的盛世,说道:“看来问题比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盛世冷着脸,严肃地说道:“这五十颗水雷,足够将这块礁石炸成碎片了。”
想着底下排布繁密的水雷,小家伙的哭声又在耳边撕心裂肺的吼,顾律川的情绪变得更加的爆炸,拳头猛地敲打着水面,吼道:“靠!这del心肠可真是歹毒,对老人小孩都能下这么重的手!妈的,是不是人!”
盛世盯着被海浪拍打得有些脱力的钟妈,沉着声音说道:“待会我进去救孩子,你在外面接应。”
顾律川反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水,哼哼着说道:“算了吧!论起拆解爆破,我可是快你一秒的好吧?要接应,也该你在外面接应!”
盛世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的顾律川,微微地皱了皱眉。
那小家伙与他的关系,血脉相连。
顾律川抬手,划了一手的水过去,打趣着说道:“怎么,不就是被我揭穿了这个事实,你要不要这样一脸的不爽快?实在不服气的话,等我把孩子救出来,我们在比比?”
盛世看着他,眼眸黑沉,顿了顿,他这才开口说道:“孩子交给你,但是记住前往别让他出任何事,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顾律川不满的瞪着他,咋咋呼呼起来,“喂!是我在帮你救儿子,你这样威胁救命恩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啊?”
盛世懒得搭理他,转身,往最佳的接应位置游去。
没人理睬,顾律川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再度潜水,往礁石的方向游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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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在接应位置停住,身体感受着海浪拍打的力度,抓着水雷的引线,开始一点点的移动。
他在借用自然的力量,循着水波翻腾的弧度,为顾律川开辟出一条通路来。
顾律川躲避着水雷,小心谨慎,生怕稍微不注意,然后被炸成一滩肉酱。
他潜在水里,抬眼,看着不远处钟妈的位置,她托举向上的手里,小东西哭得歇斯底里。
那哭声似乎有种魔力般,激起他内心的保护欲。
顾律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对生命的珍视,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突然,浮动的水面上,如墨般的夜色里,那小家伙脚上闪烁着的脚链却让他忍不住胸口一震。
看得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是幽幽一点蓝紫色的光,琐碎的,星星点点,在漆黑的海面上一闪而过。
他皱了皱眉,一边避开周围的水雷,直直地往上游动。
即便他内心多了些疑问,但眼下,却并不是该分心的时。
很快,顾律川在盛世的帮助下,突出重围,在礁石边探出了头。
漆黑的礁石上,绕了一圈圈的线,上面皆是钢丝刺,如果贸然爬上去,稍微不注意被勾划拉扯,那几十颗水雷连同钟妈身上的炸弹便会被立刻引爆。
海水已经上涨,水位已经淹没至钟妈的下巴。
黑暗里,钟妈一眼便认出顾律川,她的眼里仿佛看到了希望,急于将孩子交给他。
她有些疲累,对着哭闹不停的珩珩说道:“小少爷,你别哭!有人来救我们了,你别哭!别哭!”
顾律川立刻接过钟妈手里的孩子,然而,还未抱到怀里,只听见“咻”地一声,是钢丝线绷紧的声音。
顾律川暗叫不妙,低头,这才发现珩珩的腰上,绕着条极其纤细的线。
那条钢丝线,连着钟妈身上的炸弹。
顾律川生怕孩子乱动让三人葬身火海,于是立刻将珩珩狠狠地扣在怀里,安抚道:“小家伙,你别给我乱动,听到没有。”
小家伙已经哭得脱力,根本没力再挣扎。
顾律川盯着他要上的钢丝线,急得满脸是汗。
钟妈这时却看明白了,她靠着礁石,浑身疲累,“顾少,麻烦你,安全的将小少爷带出去。”
顾律川搂着孩子,眉心皱得紧,他哑着声音,“别灰心,我会救你的。”
海水上涨,已经淹到钟妈的嘴,巨大的浪头打过来,她伸长的脖子,贪念一丝空气。
她伸长着脖子,艰难的说道:“太太用自己的命换小少爷的命,不能让她白白牺牲了。”
说着,她侧过头,看着顾律川,说道:“顾少,你一定……一定要保证小少爷的安全!”
此时,巨大的浪头打了过来,敲打着钟妈的头。
顾律川转身,立刻将小家伙搂在怀里。
钟妈憋着气,摇头示意他快点撤离现场。
滚滚而来的海浪不断的敲击着礁石,钟妈身上的定时炸弹随着海平面的上涨已经开始在计时。
时间紧迫,根本没有来救人。
在钟妈的催促声里,顾律川只得搂住孩子,用嘴给孩子渡气,立刻闪身,在计时器开启的三十秒内迅速潜水,往深海的位置用力游动。
瞬间,他的身后,整片海域,“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水面如沸腾般滚动起来。
无数的礁石碎片散落,穿破深厚的海水,如子弹般迅速下落。
在孩子的脸变得发紫时,顾律川立刻踩着水,迅速往海面上游动。
在冲破水面的瞬间,小家伙“哇”地一声啼哭,划破漆黑的夜空。
顾律川站在海里,看着怀里的孩子,他脚上,套着条串着紫色水晶的脚链。
这条脚链,熟悉得令他觉得心慌。
他再度无自主的,想到了陆西顾。
想到她目前身处危险,顾律川就觉得内心沉重难受。
小家伙被吓得不轻,亮开嗓子的哭,见着从海里游出来的盛世,立刻挥着手,挣扎着想要他抱。
盛世从海里走出来,上前,抬手,企图从顾律川的手里接过孩子。
谁知道,顾律川搂着小家伙却迟迟不肯松手。
盛世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把他交给我吧!”
顾律川搂着孩子,扭头,凝着脸,问道:“二哥,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盛世看着他,想着答应顾南溪保守秘密,于是皱了皱眉,说道:“领养的。对方是西顾的朋友……”
顾律川盯着他,咄咄逼人的问道:“什么朋友?叫什么?”
盛世看着他,开口,毫不掩饰的问道:“质问我,是因为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
顾律川皱了皱眉,扭头,戒备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现在心里惊慌得不行,挣扎着,对着盛世直伸手,祈求着说道:“坏蛋!我要妈咪……”
他哭得满脸是泪,小脸皱得委屈。
平日里顾南溪可是把他当宝,哪里会惹得他哭。
盛世皱了皱眉,上前,一把从顾律川的怀里接过孩子,说道:“先把他交给我,他收了惊吓,让医生检查检查。”
顾律川咬了咬牙,搂着孩子的手紧了紧,末了,又突然放开。
小家伙在盛世的怀里直哼哼,搂着他的脖子,瘪着嘴,眼眶里委屈的泪水直往下掉。
真是我见犹怜。
盛世搂着他,抬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背,以示安慰。
他做这样的动作,熟悉又自然,俨然一副奶爸的模样。
顾律川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他怀里的孩子,此时的他,内心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身后的海面,因为方才的爆炸,如今,又归于平静。
盛世搂着孩子,往回折返。
沈凉城赶过来,着手对孩子进行检查。
顾律川抽着烟,见他出来,嗓音低哑的问道:“他有没有什么事?”
沈凉城放下手边的记录本,挑了挑眉,打趣道:“什么时候爱心泛滥,开始关心起人来了?”
顾律川靠着墙,深深地吸了口烟,吐了口气后,说道:“待会帮我做个dna检查吧!”
沈凉城满脸惊异地看着他,问道:“dna检查?你和谁?什么时候闹出人命了吗?”
顾律川不断的吸着烟,扭头,瞄了眼病床上已经熟睡的珩珩,满脸的郁色。他狠狠地吸了口烟,再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撵了撵,然后,迈步离开。
沈凉城站在原地,盯着一反常态的顾律川,指着他的背影,吼道:“喂!你这什么意思啊?检查你和谁啊?你倒是说话啊?”
见顾律川不回应,沈凉城顿时被气炸,骂骂咧咧起来,“什么毛病啊这是!”
……
会议室内,言易山敲了敲桌面,说道:“del这次玩得有些大了。”
霍琰点了点头,“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是让自己死得更惨吗?”
沈凉城瞄了眼盛世,问道:“二哥,下一步怎么处理?”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的说道:“南溪走时,按del的要求,将种植病毒的u盘放入我的私人电脑。”
霍琰挑了挑眉,说道:“所以,del还在肖想冻结如他账户的那几百个亿?”
言易山沉着脸,侧脸,低声询问着身边的助理,“林摩,查查那边有没有讯息在控制这些病毒。”
霍琰闻言,大声笑了起来,“对了,林摩,发挥你的特长,反追踪一次看看。”
林摩点了点头,“我尽全力。”
沈凉城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顾律川,用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问道:“喂!三哥,干什么呢?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啊?”
顾律川并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盛世,再度开口问道:“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这话问得不明不白,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盛世冷着脸,抬眼看着他,冰冷地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有本事就亲自去问她。”
顾律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胸中有气,却无处可发,只能握着拳头,生着闷气。
顾南溪被艾德直接带到了平顶山,从直升机上下来时,世界已是一片的漆黑。
赛菲尔拿枪指着她,逼迫她往前走。
平顶山,顾南溪并不陌生,这里,是她同盛世之间的生死与共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有那些回忆,此次的顾南溪,内心倒是变得不那么的胆怯。
她被带到到一个房间,内里漆黑一片。
既然来了,便随遇而安吧。
循着张椅子,她慢悠悠的坐了下去,从容淡定,丝毫不惧怕的样子。
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阵森冷的声音,“daisy,看来你的内心已经变强大了!”
顾南溪扭头,循着声音,精准的找到对方的位置。
她的目光含着一丝凌厉,稳稳的落在那个角落,语气更是冰冷的说道:“del,既然已经把我抓来,又何必装什么神秘?”
“啪啪……”那个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拍手的声音,del笑了笑,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盛世的女人,胆识果真非同一般。”
黑暗里,del的脸逐渐显现出来。
他的脸上,竟是刀疤,缝合的针线,像是破旧的布偶,被粗糙缝合的样子。
顾南溪只觉得胸口一滞,捂着肚子,眼眸深沉的盯着对方,“真的是你!”
del咧开嘴,笑得狂妄,“怎么,看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顾南溪睨了他一眼,壮着胆子说道:“当然!”
“哼!还是这么硬气!”del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把攫住顾南溪的手腕,眸光里满是恨意,“不怕我把当初你给我的,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右手筋骨传来紧拧的疼,额头的汗水迅速被逼了出来,顾南溪咬着唇,隐忍着硬是没哼出一点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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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隐忍着痛,瞪着del,“那都是你活该!”
del笑得更加狂妄,提着顾南溪的手腕,享受着她在自己手中被折腾得表情狰狞,浑身颤抖恐惧的样子。
执拗的神经逼迫,顾南溪只得咬牙,始终不吭一声。
del看着这样的顾南溪,没有挣扎没有怒吼,他哼哼两声,突然又没了半点兴致。
突然,他眸光一紧。
del猛地从身后摸出一把枪,枪口对着顾南溪捂着的肚子的手,震怒道:“你藏了什么?拿出来!”
顾南溪被吓得愣住,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抬头,目光惊恐的看着del。
她摇了摇头,抬脚,慢慢的往后移动几步。
del死里逃生,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黑沉,他怒道:“艾德,派人给我搜!”
糟糕!
顾南溪被吓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艾德等人立刻站起来,迅速围了过来。
周围的人皆是大块的肌肉男,人高马大,面露凶相。
他们的逼近,令人毛骨悚然。
顾南溪紧了紧抓拽紧的衣角,嗓子里不断的咽了咽。
那只护着肚子,又握住内衬里东西的手禁不住浸出一层的汗。
左右环顾,周围的空气更加的紧张,生怕下一秒他们会出手,顾南溪站住脚,闭着眼,着急的吼道:“你们别过来,我怀孕了!”
“住手!”del大吼一声,叫住手下的人,脸上堆着笑,跨步上前,看着顾南溪,笑着说道:“daisy,你刚才说什么?”
顾南溪抬头,目光愤怒的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怀孕了!如果你还想要和盛世谈判成功,劝你最好是别动我!”
del闻言,立刻抬手,喝止住:“住手。”
那群穷凶恶极的人立刻守住脚,双手背在身后,将顾南溪围在其中。
del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向旁边的人丢过去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明白,跳出来,猛地揪住顾南溪的手腕。
顾南溪被吓得心里直跳,胡乱的挣扎了半晌,才发现对方只是掐住她的手腕,指腹搁在脉搏的位置。
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切脉。
果真,对方立刻放下她的手,对着del点了点头。
del顿时喜笑颜开,笑得极为猖狂,一把推开其中一名肌肉男,冲到顾南溪的面前,张狂的说道:“哈哈哈……daisy,你可真是我的福音啊!”
顾南溪皱了皱眉,捂着肚子,满脸戒备的看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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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得意洋洋的说道:“哈哈哈……我看盛世这次还不是我要多少给多少!”
这种被当成战利品的感觉并不感受,手腕上的刺痛传来,她忍不住皱着眉,胸口怒气腾腾。
周围人应和着del,皆是咧嘴大笑。
顾南溪只觉得耳窝刺痛,内心惶恐不安,她咬着唇,佯装镇定的说道:“我要求和陆西顾在一起!”
del止住笑,冷哼一声,说道:“又想给我耍什么花样?”
顾南溪不卑不亢,抬头,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说道:“我人在你手上,加上目前有孕在身,你觉得我能耍什么花样?”
del不说话,只是眼神机警的看着她,“……”
顾南溪仰起头,目光直视着他,开口,冰冷的说道:“如果你不让我和陆西顾在一起,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你最后是否能达成所愿了。”
del皱了皱眉,目光紧紧的打量着面前的顾南溪,笑得阴沉,“你什么意思?”
顾南溪毫不避讳,开口,镇定的说道:“想拿我去和盛世谈判,首先至少要保证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完好无损是吧?”
真是一针见血!
看来,是拿定了他不敢拿她怎么样了!?
聪明的女人,真是费神。
del稳住内心的不爽,板着脸,笑着打趣道:“怎么,狠心起来要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了?”
顾南溪盯着他,眉眼里都是戏谑,末了,这才开口,直截了当的反讽道:“在你这样的人渣手上,总要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
她的话,无疑是触怒众犯!
del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旁边的打手也看不下去了,作势就要上前修理她。
del却抬手制住了他们的动作,盯着顾南溪,语气冰冷的说道:“不愧是有盛世撑腰,胆量精进不少啊!”
顾南溪瞪着他,眉眼里如凝结的“所以,想要讨到好处就别得罪也别伤我!不然……他不会放过你!”
del盯着顾南溪,眸光里尽是算计。
关于顾南溪的分量他当然知道,盛世加诸在他身上的惩罚,疼痛,刀刀致命!
盛世的手段,他是尤为清楚,历历在目。
del盯着面前娇弱的女子,内心开始揣度起来。
顾南溪忍着心里的不痛快,拿出自己的姿态,语气更是冰冷的吼道:“我现在就要见陆西顾!”
“……”del看着面前毫无惧意的女人,顿了顿,这才对旁边的人吼道:“艾德,带她去陆西顾那里。”
艾德没想到老板如此轻易的就妥协,他稍微愣了愣,被del瞪了一眼后,立刻恭敬的说道:“是!”
顾南溪哪里有半分阶下囚的狼狈,在del面前昂首挺胸的走,态度傲慢无理,处事宠辱不惊。
del瞪着她的背影,咬着牙,控制住自己的怒气,生怕自己不留神就掐断她的脖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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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一股脑的往前走,那只拽着衣角的手忍不住紧了紧,脚更是微微的发软打颤。
艾德带着她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将她带到了一个房间。
顾南溪心里着急,推开门,着急的喊道:“西顾……西顾……”
陆西顾方才还躺在简陋冰冷的病房,莫名的被一群人给提溜着丢了进来。
她还没缓过神来,脑袋里晕晕乎乎,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顾南溪眼尖的发现她,推开艾德,立刻小跑了过去,着急的喊道:“西顾……”
“……”陆西顾忍着胸口的抽痛,循声望去,却不想居然看到了顾南溪,她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说道:“南……南溪?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南溪将她扶了起来,在她身上摸了摸,查看她是否受伤,末了,又紧张的询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事……我没事……”陆西顾有些懵,连着摇了摇头,突然,又拽着她的手,看了看门外的艾德,皱了皱眉,凑近了些,小声地问道:“南溪,你怎么也被抓过来了?”
顾南溪用余光瞥了眼门外站着的艾德,对方意思到她的防备,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离开。
顾南溪就着床沿坐在她身边,开口小声的说道:“我是自己来的。”
陆西顾满脸诧异,惊恐的问道:“自己来的?怎么回事?”
顾南溪看着她,满眼的歉意,顿了顿,企图将消息的威慑性降到最低,“他们抓了珩珩……”
果然,陆西顾闻言,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脸色大变,拽着她的手更是紧了紧,着急的问道:“你说什么?珩珩在哪里,他怎么样?”
顾南溪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道:“他没事。盛世应该已经将他救出去了。”
“……”陆西顾有些懵,看着她,紧张的再度确认,“真的吗?他没什么事吧?”
顾南溪低着头,一个劲的愧疚道歉道:“西顾,对不起!对不起!”
陆西顾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连气息也变得更加的厚重起来。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出手!”她咬着牙,拳头捏得紧,愤怒的低吼道:“可恶!”
顾南溪心里满是自责,“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南溪,你先别自责!”陆西顾看着面前的顾南溪,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想必珩珩目前是安全的,她心里虽是担心,但并未失去理智,眼睛里闪着冷光,开口问道:“知不知道是谁抓的我们?”
顾南溪微微的点了点头,凑近了些,小声的说道:“是del!”
陆西顾满脸的疑惑,立刻问道:“del?他不是被冷诀处死了吗?”
顾南溪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但我刚才见到他了。”
陆西顾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眉心蹙得更加的紧,满心疑惑的说道:“他哪里来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从冷诀手里逃脱!”
顾南溪开口,也道出自己的疑惑,“对!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什么原因让冷诀疏于防范,竟让他钻了空,还能偷渡到莲城。”
陆西顾的心口一阵阵的痛,她强忍着,小声地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南溪瞄了眼门外的动静,发现外面并没有人走动,这才开口说道:“很复杂。del带了很多重型武器,从我目前看到的情况,大约有五十多人。”
五十几名,皆是带有重型武器,她们两人想要自己离开,恐怕是有些难了。
陆西顾皱着眉,脑袋一时不知该如何转动
顾南溪脸色镇定,说道:“我猜测,这里应该是他们在莲城的窝点。”
陆西顾闻言,看着她,说道:“可是不对呀,平顶山上次不是已经被清剿一空了吗?他们怎么敢再选择落脚这里?”
顾南溪点了点头,分析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del向来自负,做事永远是过分自我。他这个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很危险。”
顾南溪是与del曾今有过交锋的人,对于他,多少是了解的。
再加上del前阵子被盛世使计亏空所有,想必目前的******行为尤其明显。
他们的处境,真的是相当危险。
风口浪尖,稍不注意就会被杀人灭口。
陆西顾越想越是觉得心里后怕,瞪着顾南溪,气恼得直揪她的手臂,训斥道:“你这一根筋,知道危险你还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她说话的表情,紧张后怕,表情多彩,保护的**更甚。
顾南溪被她那副紧张的表情逗得“咯咯咯”地直笑,她倒是心大,半开玩笑的说道:“一孕傻三年,孕妇是没有多少智商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呀!”
“孕……你什么意思?”陆西顾还沉浸在深入狼穴的后怕里,立刻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震住,顿了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急得口齿不清,“南溪……你怀孕了?”
“对呀!”顾南溪被她的小表情逗得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温婉柔和的说道:“西顾,我要当妈妈了!”
陆西顾闻言,立刻顿住,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末了,她拽着顾南溪的手,气恼的抬手,连着狠狠地拧了拧她的手背几下,恼怒的吼道:“顾南溪,你是不是疯了?”
顾南溪被她吼得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西顾,见她面目悔恨,痛心疾首。
她恼怒的抬手,硬是往她手背上砸,恨恨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顾南溪!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你!”
她那副表情,护犊子的动作,真真是让顾南溪心里直泛酸。
顾南溪也不闪不躲,硬生生的挨着陆西顾的责骂,等她骂累了吼累了,又抓着她的手腕撒起娇来,“西顾,别生气啦?我是没脑子又爱傻冒险,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里遭罪受苦……”
“遭什么……什么罪?”陆西顾被气得语无伦次,恼怒的丢开她的手,气恼的生着气,“哎!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她恼怒的转身,别过身子,硬是不看她。
这模样,看来是真真的生气了啊!
顾南溪在她后面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的去扯陆西顾的衣袖,小声的祈求道:“我都已经来这里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成吗?”
西顾似乎是铁了心的不肯理她。
顾南溪心里恼,也别扭,也委屈。
她低着头,揪着她的衣角,着急的说道:“西顾姐……你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成吗?”
她高高低低的委屈声,像尖锐的利器,猛地戳进陆西顾的心口。
前尘往事猛地灌进来,仿佛看到迷雾里那个祈求原谅的女孩,得不到的宽恕,无法企及的救赎,以及顾律川从此往后的记恨埋怨。
顿时,她只觉得心口一滞,脆弱的心脏被拽紧得死拉硬扯的疼。
她皱了皱眉,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顾南溪絮絮叨叨了半天,直到陆西顾的身子在面前倒下,落成蜷缩的姿势,她这才惊觉,着急着上前问道:“西顾,你怎么了啊?!”
陆西顾捂着胸口,脸色惨白,额头浸满汗珠,她皱着眉,眼睛半眯着,咬着牙,还半开玩笑的说道:“顾南溪,我要是死在这里,都是给你气的!”
顾南溪紧张的不行,“别闹,你脸色很难看。”
说着,就听见陆西顾发出一丝微弱的呻/吟,是那种从身体里发出隐忍疼痛的声音。
顾南溪暗叫不妙,着急起来,“喂……西顾……”
陆西顾蜷缩着,双眼紧闭,咬着唇,直摇头,“……”
她不说话,顾南溪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得干着急,“西顾,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见她真是着急,陆西顾隐忍着痛,一边挥手,艰难的说道:“就是心脏有点痛,每天都有几次的。”
“心脏痛?”顾南溪立刻意识到,立刻站起来,从宽大的裙子口袋里摸出一管长条的药,“你别动,我给你拿药。”
“……”陆西顾看着她手心里的药,满脸诧异的问道:“哪里来的?”
顾南溪立刻打开塞子,将药摊开在手心,放在她面前,说道:“你别说话,先把药吃了再说。”
没错,她知道怀孕的事无法掩饰,所以借此给陆西顾带了药。
del他们一直以为她是为了护住孩子,顺理成章的以为她护肚子的动作,仅仅是为了孩子,却没想到,她还有另外一层打算。
然而,自从装药的盒子被打开后,底部的某个定位仪立刻被打开。
……
水雷的爆炸,威慑力太猛,钟妈尸骨无存,寻不到半点踪迹。
侥幸存活的珩珩,被那场爆炸伤到耳膜,毕竟是半点大的孩子,因为受惊过度,一度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坐在儿童病房里,亮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尖叫。
医护人员根本无法靠近,但凡靠近,他就更加的激动。
盛世与顾律川始终在外面陪着他,听着他的哭声,两人的脸色顿时黑沉一片,拽着沈凉城一同的修理。
沈凉城被揍得浑身挂彩,默默地直嘤嘤嘤地,然后又任命的去伺候那小祖宗。
珩珩的依赖心很重,面对陌生人的靠近他犹如惊弓之鸟,坐在床上,几乎是使了全身的劲的扭,又是踹又是咬。栗子小说 m.lizi.tw
面对这屁点大的孩子,沈凉城又不敢发怒动粗,只得咬牙切齿,瞪着珩珩,磨牙嚯嚯。
娘的,真特么的想干一架啊!
那一星半点的敌意传来,更是撩起珩珩的抵触,哭得更加的厉害。
顾律川在外面来回踱着步,被房间里的声音闹得心躁,气得直咬牙,一脚踹开房门,直勾勾地冲了进来,揪着沈凉城的衣领将他来个过肩摔,骂骂咧咧地吼道:“沈小五,你这什么庸医,连个孩子都不会看吗?!”
被摔得四仰八叉的沈凉城气得直踢脚,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上天派这么一群人来折磨他!
小的无理取闹就算了!还来个无耻下流的大坏蛋!来不来就动粗!
顾律川哪有闲心理会沈凉城的半点小情绪,转身就往病床跑去。
那条环在珩珩脚踝上的脚链,蓝紫色的碎钻,闪闪烁烁的亮花他的眼。
顾律川的眼神猛地顿住,盯着他的脚,瞳孔一紧。
他忘了分寸,激动地冲了上去。
他突然的蹿出来,动作太大,立刻吓住了珩珩。
他先是一愣,葡萄般浓黑的眼顿住,几秒后,他突然仰头,张开嘴,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顾律川被他的哭声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床边,摸着后脑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就觉得尴尬。
这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顾家三少,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盛世真是看不下去,抬脚把顾律川给踹,弯下身,一把将哭得嗓子干哑的珩珩一把搂在怀里。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对盛世各种排斥的小家伙,今日居然一反常态,对他顺从又依赖。
他环住盛世的脖子,咬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躲在他怀里,背脊不住的抽气。
哭得多了,还打着嗝。
他哭得用力,浑身的衣服都已经汗湿,小身子更是滚烫滚烫的。
盛世皱了皱眉,从旁边的医用托盘里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替珩珩擦了擦背上的汗。
小家伙这回却是安静得任由他摆布,小脑袋耷在他的肩膀上,满眼里全是泪。
顾律川看着窝在盛世怀里的珩珩,皱了皱,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透亮干净,令人无所遁形。
总觉得,那是真相的入口。
然而,他站在门外,却迟迟不敢进入。
介于技术部门的铺设,他们发现顾南溪离开时插入盛世电脑的u盘。
这u盘是植入过高危病毒的,加上盛世的私人电脑连接公司财务系统,于是,言氏集团所有的技术人员开始忙碌了起来。
然而,当所有人以为控制住病毒时,检测系统却突然检测到有一场软件在篡改系统程序,想要阻止时却已经来不及,言氏集团所有的财务系统集体出现高频率闪屏,随后,便是蓝屏。
对方出其不意又来势汹汹,行为做法简直完美到了极致。
所有人被眼线的这一幕弄得有些慌神,毕竟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每天想要攻克言氏集团的黑客无数,他们都能轻易拦截不放过任何的漏网之鱼,可这一次,他们却别人给秒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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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盛世赶来时,技术部门几乎是死寂一片。
他搂着珩珩,冷冷地说道:“怎么回事?”
黑曜抹掉额头的一把冷汗,满怀歉疚的说道:“盛少,del那边找了个超顶级技术黑客,攻击了我们的防御系统。”
盛世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地说道:“没办法恢复?”
黑曜摇了摇头,说道:“全部系统瘫痪,他们的抢救策略已经实行,但依然无法恢复。”
闻言,盛世的脸色有些沉,一把将孩子塞给顾律川,自己则坐下来,拿过手提电脑。
这天降的肉丸子,肉嘟嘟软乎乎的落在自己怀里,顾律川顿时愣得不知所措。
他低下头,大小两双桃花眼两两对视,眨了眨眼。
顾律川被这小萌货惹得心口一热,笑意才刚爬上嘴角,下一秒就见小家伙的嘴角瘪了瘪。
他真是被吓得心都跳了,抬手,猛地捂住小家伙的嘴,迅速后退,闪身往门外冲。
于是乎,高大上的言氏危机处理室外,走廊内,那平日里撩妹帅气的顾家三少,正抱着个小不点,小心翼翼的哄,声音温柔得简直能掐出水来。
而此时的危机处理室内,盛世坐在一堆电脑前,神情专注,指尖在键盘上飞速的敲打,如奏响的乐曲,看得周围的人瞠目结舌。
他们知道盛世曾今是华尔街最年轻的投手,更是掌控着亚洲的经济命脉的霸主,却没想到,在黑客方面,竟然也是达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手指敲键盘的速度,简直是超速,快得让人根本看不过眼来。
高手遇高手,而这样的高手,耍他们几百条大街。
不容错过的机会,所有的技术人员立刻聚拢过来,围观这难得一见的高手对招。
对方的行为很狡猾,一直带动着盛世偏离中心,满数据空间的绕。
盛世从容不迫,眼疾手快的闪躲对方的恶意攻击。
飞速跳动的指尖,又再度化风,迅速的编辑程序,向对方进行反扑。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两两交战,去看得人心惊胆战。
对方早已在程序里动了手脚,盛世也是见招拆招,无数次从危机里重生,又再一次陷入另一个狙击炮火的攻击。
对方的下手极狠,但凡进入他布置的网,只要稍微错一点,那么该账号里所有的余额将消失殆尽。
诱敌深入,无外乎是给自己创造先机,这就是del的计谋。
del这边,江允正被盛世的攻击逼得节节败退,浑身毛孔开始浸出浓密的汗水。
他见势不对,立刻进行紧急处理,立刻植入侵入性病毒,创造烟雾弹,自己立刻闪身退出。
del看着江允正,恼怒道:“怎么回事?钱呢?为什么没有弄出来?”
江允正收回手,紧紧的握成拳,皱着眉,冷冷的说道:“想从盛世那里拿钱,你以为就这么容易?”
del看着他,忍不住嘲讽了起来,说道:“你不是黄金杀手,又是顶级黑客吗?这点事是都处理不了?”
江允正收起键盘,冷哼一声,讽刺着说道:“这点事?你知道对方请的什么人吗?能把我逼退到这种地步的,你以为是随随便便的小猫小狗?”
del一听,顿时动怒了起来,不满的抱怨起来,“那怎么办?特么的,你知道那些钱扣在自己账户又不能拿的感受吗?”
江允正面无表情的说道:“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要怪就只怪你太贪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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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气恼的抬手,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大吼道:“我请你来不是说风凉话的。”
江允正笑了笑,说道:“与其在这里和他们打埋伏,不如直接向盛世摊牌。”
说到这里,del更是愤愤然,语气恼怒的说道:“摊牌?我们现在就剩那点弹药,怎么去摊牌?”
“他老婆儿子都在你手上,不可能不收敛。”江允正喝着手里的烈酒,面色有些沉,冷冷的说道:“再说,他没有直接攻击我们,就是在表明他的态度。碾死我们就跟碾死蚂蚁一样,做与不做,看得是他的心情。”
言氏集团,所有蓝屏的电脑不过几秒又立刻恢复正常。
技术工程部的人员简直是呆若木鸡,没想到,他们的大老板,能力居然与黑客界的神话不相上下。
他们不得不叹服,不愧是王者,简直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言易山抿了抿手里的咖啡,说道:“你这样,算不算是给他们传递暗号了?”
盛世冷着脸,语气森凉的说道:“他如果有脑子的话,应该暂且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黑曜走进来,恭敬的说道:“盛少,楼下李晨光要求见面。”
“李晨光?”
现在听到这个名字,盛世就气得牙痒痒。
就是因为他的助长,顾南溪才从他的眼皮子底下以身犯险的。
就是因为他的纵容,他的小傻子才会如此胆大包天。
真是气得他肝疼!
盛世沉着脸,语气更是冷了几度,说道:“让他进来!”
黑曜点了点头,立刻拨打电话,通知楼下放人。
他们见面的,是言氏集团几位爷的休息室。
李晨光才刚推门进来,迎面就被盛世的几个拳头招呼过来。
他没有躲,硬生生的受着,连哼也没有哼一声。
闻讯赶来的顾律川见状,立刻上前拦住盛世,“二哥!你镇定点!”
盛世瞪了他一眼,吼道:“你给我躲开!”
“你打他又不能救出二嫂!”顾律川也不恼,说道:“不如我们先看看他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盛世心里恼,抬手,用力挣开顾律川的束缚,抬脚,一把将面前的椅子狠狠地踢开。
那张椅子“哐”地砸在墙上,钢筋直接被砸断。
李晨光忍着身体上的痛,抬手,猛地擦掉嘴角的血渍,“打够了吗?不够就继续!”
盛世被他激得胸口大怒,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吼道:“要不是看你当初救过她,你真以为你现在能完好无损的待在这里?”
顾律川立刻上去劝和,着急的说道:“唉唉唉……二哥,淡定啊!别动怒!”
盛世深呼吸了口气,睁开眼,恼怒的瞪了李晨光一眼,立刻甩手,将他给扔开。
他咬着牙,语气冰冷的说道:“说!你来干什么?”
李晨光拿出口袋里的追踪器,点开屏幕,递给他,说道:“找到南溪了!”
盛世闻言,盯着李晨光手里的追踪器,眉心顿时一拧。
李晨光见状,立刻说道:“南溪离开时,我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
谁知,下一秒,盛世突然冲上去,夺过他手里的追踪器,“哐”的往墙上砸去。
李晨光被震,着急的吼起来,“你疯了是不是?这可是我们唯一能发现南溪去向的!”
“李晨光,你别在这里自作聪明!”盛世气得差点杀人,“她和陆西顾会被你给害死!”
李晨光闻言,双眼顿时瞪大,有些不明所以。
盛世冲着旁边的顾律川吼,“立刻安排底下的人,连夜赶去平顶山,立刻救人!”
顾律川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明白,看着他,着急的问:“二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盛世黑着脸,语气冰冷的吼道:“她们现在有危险,快点,立刻安排人去!”
李晨光被扔在一边,有些发愣,他不明白,他明明是在救他们,怎么就让她们身处危险了?
与此同时,平顶山,监控室内,系统传来“叮”地声音。
赛菲尔立刻惊觉,打开所有的系统进行检测,直到发现不对,这才立刻向del汇报。
赛菲尔跑得有些喘,严肃的说道:“老板,我们的系统检测到干扰源。”
del有些警觉,立刻站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赛菲尔说道:“我怀疑,有人带入了外来的追踪器,并且已经被激活使用。”
del眸光一凛,“什么?立刻给我查!”
顿时,平顶山内的人开始进行搜寻。
顾南溪和陆西顾两人正在房间里相互依偎,突然,房门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陆西顾的身体不好,刚刚才吃下药,现在又因为外面的大动静吓住,胸口又开始抽痛起来。
顾南溪见状,立刻将她挡在身后,目光敌视的看着来人,说道:“赛菲尔,你来这里干什么?”
赛菲尔盯着她,单手摊在她面前,语气冰冷的说道:“daisy,交出来吧!”
顾南溪皱了皱眉,“什么?”
赛菲尔挑了挑嘴,笑了起来,“不交是准备要我搜身?”
说到搜身,顾南溪就觉得胸口一阵恶气,想着她下流的动作,心里更是恼怒起来。
她瞪着对方,不耐的说道:“你要是再敢碰我一次,我发誓,一定让你后悔!”
这个来自中国的瓷娃娃,威胁起人来,还真是让人莫名的觉得好笑。
赛菲尔倒是不客气,上前,看着她,挑衅着说道:“后悔?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说着,她就上前,抬手就要去搜顾南溪的身。
她的逼近让顾南溪内心紧张起来,她不断的后悔,直到手碰到身后的桌子,她摸到一个瓶子。
被逼急的兔子开始眼红了,“砰”地一砸碎酒瓶,上前,对着赛菲尔的脸就挥了过去。
赛菲尔没想到,这个中国的瓷娃娃还真是被激怒了。
然而,脸颊上的疼痛让她心生恼怒,捂着被划伤的脸,大怒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穷凶恶极的样子,吓得顾南溪直往后退。
这时,陆西顾突然蹿了出来,出其不意的拔掉赛菲尔腰间的枪,对着她,“嘭”地开了一枪。
那枪不偏不倚,直中赛菲尔的胸口。
赛菲尔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处汩汩流淌的血,指着对面的两人,然后“咚”地摔了下去。
那记枪声瞬间引起人的注意,del等人立刻围了过来,打开门,发现赛菲尔躺在血泊里,肇事者两人相拥着,目光惊恐的瞪着那具尸体。
艾德见状,立刻冲上去,指尖置于赛菲尔的鼻尖,顿了顿,说道:“人死了!”
del闻言,看着旁边有些发懵的顾南溪,笑得有些邪魅,“不错啊!现在连人都会杀了!daisy,你还真是让我另眼相看。”
顾南溪心里胆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del看着她,冷哼一声,说道:“杀人灭口的计量并不高明,带进来的东西,交出来吧!”
东西?
被发现了?
顾南溪看着del,心里一阵的紧。
陆西顾如今的身体状况相当的差,如果交出去,那她……
但如果不交出去,del会使出怎样恐怖的手段。
顾南溪是怕了,她咬了咬牙,扭捏着从身后将带进来的药给拿了出来。
del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盒子,“嘭”地打开盖子,反手,将药给全部倾倒了出去。
顾南溪立刻上前制止,大吼道:“你干什么!?”
del瞪着她,不满的说道:“敢在我面前耍手段!daisy,我看你是不长记性是吗?”
顾南溪愣住,立刻解释道:“我没有耍什么手段,这些只是些简单的药而已。”
“简单的药?你把我当傻子吗?”del瞪着她,将那个药盒扔在地上,抬脚“哐”地跺脚在上。
那个漂亮的盒子,“哐”地碎裂,尸身变得惨不忍睹。
del蹲下身,从那些碎片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放在她面前,笑了笑,说道:“简单的药?daisy,你说说看,什么药,需要装定位系统的?”
定位系统?
顾南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里的黑色盒子,皱了皱眉。
糟糕,是李晨光。
真是好心办坏事!
del看着她,语气冰冷的说道:“我倒想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事实就摆在眼前,根本无从辩驳。
顾南溪明白,眼下是要稳住del,她顿了顿,毫不避讳的说道:“为什么要解释?就是你看得那样,也是你想的那样而已。”
del被急得心里直跳,抬手,枪口直抵着顾南溪的脑门,大吼道:“daisy,我告诉过你别玩花样?”
顾南溪也不示弱,完全忘了害怕,瞪着他,毫不示弱的回敬道:“我就活该被当羔羊任你宰割吗?”
“嘴巴这么横!啊……”
说着,del立刻扬起了手,作势就要往她脸上招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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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那只手被抬起,顾南溪立刻闭上眼。
“南溪……”
只听见“啪”地一声,顾南溪只觉得背上承到一股重力,却没有意想到的疼痛,她惊恐的抬头,这才发现陆西顾铁青着脸,嘴角浸出着鲜血。
她立刻将陆西顾护在身后,着急的说道:“西顾,你跑过来做什么?”
陆西顾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面不改色的问道:“别逞能,你还怀着孩子。”
顾南溪闻言,立刻僵住了脸。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与陆西顾并肩站立。
她瞪着del,挑衅着说道:“怎么,是要鱼死网破,杀人灭口了?”
del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哼!在你的价值还没体现之前,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说着,del扬了扬手,对着旁边的人吼道:“将她给我带走,立刻撤!”
艾德看了眼顾南溪,指着旁边的陆西顾,犹豫着问道:“那老板,这位要怎么处理?”
顾南溪顿时心惊,拽着西顾的是后不自觉的紧了紧。
del顿住脚,扭头,盯着她们,忽然,嘴角扬起一抹残冷的笑,“既然王牌已经到手,虾兵蟹将也就没什么用,与其带着累赘,不如现在就处理掉。”
说着,他拔出身上的枪,倏地对准不远处的陆西顾。
顾南溪闻言,吓得立刻冲出来,挡在西顾的面前,吼道:“del!你想要干什么?”
del站在旁边,眼见着顾南溪紧张,顿时满脸嘲讽的说道:“daisy,你敢玩我,就该有胆子付出代价。”
顾南溪有些后怕起来,抬手,将陆西顾藏在身后,转而对着del,争取道:“你不能动她!”
del看着面前不分轻重的女人,笑意更是深了。
剑拔弩张的情况,这里的人这么多,她们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陆西顾皱了皱眉,抬手,将顾南溪的手拉了下来,转脸,对着del,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脑门,大声地说道:“你最好枪口对准了,往这里打!”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扭头,瞪着她,呵斥道:“西顾,你在干什么啊?”
“……”del盯着面前满脸病容,脸色苍白的的女人,笑了笑,说道:“玩激将法?”
陆西顾拍了拍顾南溪的肩膀上,示意她没事,然后看着面前面目狰狞的男人,挑衅着说道:“del,难道他们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吗?”
del挑了挑眉,冷笑着说道:“身份?你是说你陆家大小姐的身份?”
他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冰冷的枪对准陆西顾的脑门,轻轻地点了点,讽刺的说道:“哼!陆家对外公布和你划清界限,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那种金属的冰冷触感,几乎是吓得人汗毛直立。栗子小说 m.lizi.tw
陆西顾忍着内心的惊慌,抬眼,目光懒懒的看着他,说道:“划清界限?del,你可真单纯!”
说着,她笑了笑,抬眼,挑衅的看着他,反问道:“你难道不知道,陆家的后辈里目前只有我一个吗?”
del没有说话,看着他,等着她的后话,“……”
顾南溪也不避讳,侧了侧脸,笑了起来,说道:“又或许,你并没有从维乙安那里搞清楚我为什么愿意替南溪入狱。”
“……”
她说话的样子,似乎在嘲笑他。
那种嘲笑是无形的,越是这样,del越是觉得她话里有话,顿时亮开嗓子,喊道:“艾德!”
艾德点了点头,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不过是简单的几句话,del越听脸色变得越是缓和,末了,他突然笑了起来,说道:“看来注定天不亡我!”
顿了顿,他指着南溪和西顾,命令道:“来人,带着我们的摇钱树,立刻撤离这里。”
周围的人被眼前的变数弄得有些云里雾里,却又不敢问,只得依照命令形式。
顾南溪算是明白,目前的危机是解除了。
为了让他们的处境变得安全,陆西顾不得已的做出了摊牌。
如果能从这里成功出去,想必后面的问题将更难解决。
毕竟顾律川对她,并没有过多的接受。
此时,黑曜带领着一众队伍往平顶山赶。
几乎是倾巢出动,水陆两地并行,开始布局围剿。
水地,潜伏着一群身着潜水服的人,寻找到最好的隐秘点,占据位置,伺机而动。
陆地上的人,身着特有的迷彩服,各个身形矫健,迈步阔进,直捣山林。
他们的动作敏捷,在暗夜里疾风而过,所之处,狂风细走,却只微微的撩动些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黑暗里的平顶山,平静黝黑,隐秘在这片宁静之下的,是各自掩藏不住的心慌与恐惧。
突然,盛世半蹲在地上,抬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顿时行动部队收住脚,不再挪动半分。
黑暗的夜色里,月光透出来冰冷的光,瞬间,茂密的蕨类植物里,穿插过密密麻麻的细线。
顾律川也跟着蹲了下去,盯着离脚不过几厘米的细线,皱了皱眉,骂道:“特么的,这人渣是带了多少军用炸弹过来!”
盛世沉着脸,放眼看去,偌大的一片山林里布满了线,他对顾律川点了点头,说道:“立刻寻找他们的监控器,拆卸时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他的警告无疑令人更加谨慎起来,顾律川冲着身后的人扬了扬手,命令道:“立刻行动。”
众人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摸出工具,开始对监控器进行寻找。
江允正对军事布局相当有研究,在埋雷这方面当然也不逊色,如此紧罗密布的火线网,一时半会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黑曜行动不便,但仍旧执拗的跟了过来,与江允正的战争,或许从现在就要开始拉开帷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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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人手足无措时,他端出自己的测试武器,寻找到几个最佳的采光位置。
只听见“啪”地一声,红外灯被打开,那些灯光以直线传播,照落在某一位置,经过反射,“唰唰唰”地几下,整个丛林里的火线布局就清楚的显露了出来。
无数光点的位置亮起,他目光沉静的看着面前的布局,循着最开始定位的可能位置,然后再一一排除,最后目光稳稳的落在不远处的亮光点,他沉着脸,说道:“那里应该就是监控器的位置!”
盛世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里似乎有些异样,微微的有些凸起。
他立刻命人,对起进行处理。
底下人的行动相当快速,立刻行动,同时将这一片丛林里的炸药变成哑弹。
眼尖着开辟出一条路,盛世和顾律川已顾不得危险,率先冲了上去。
del为了防止他们用消音的直升机进入,对平顶山周围进行干扰,一切外来的电子设备皆无任何信号。
盛世心里七上八下,只得亲自前来。
他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平顶山的山顶。
谁也不清楚,那只李晨光好意放在顾南溪身上的追踪器,是否已经发现。
所以,眼下的时间真是分秒必争。
上山的路被彻底封锁,如果现在打通,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顾律川气得在旁边很是气愤,恼怒得用手直往树上砸。
盛世心里也是着急,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盯着面前的成片山岩不发一语,突然,他丢开手上的武器,在腰上憋了把枪,挽着袖子,迈步上前。
黑曜见状,着急的说道:“盛……盛少,您这样太危险,万一被他们的侦查器发现……”
盛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训斥道:“闭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黑曜被吼得脸色一滞,低着头,瞬间不知该如何劝阻。
他也明白,眼前只有这样一个办法。
他盯着上山路口不满的荆棘,满眼的杀意更浓。
盛世丢开身上的行囊,徒手进行攀岩。
顾律川见状,二话不说,丢开手里的东西,从另一侧开始往上攀。
平顶山的位置临着海,面向海的位置,墙体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几乎是成九十度的倾斜。
如此倾斜的高度,完全是在考验人的体力和耐力。
盛世的动作很迅速,步步稳扎。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顾忌会不会被检测器发现。
对他而言,所有的希望都在前面。
岩石经过风吹日晒,有些地方被风化得严重,稍微不留神,一个踩空,或许就直接断送生命。
盛世被这样闪了几次,手掌死死地扣住岩石稳固重心,然后在迅速闪身,躲避危险。
黑曜仰着头,默默的看着盛世,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其他人的脸色更是惊叹不已,对于他们来说,平日里再训练,风里来雨里去,也并非亡命到这样的地步。
然而,盛世的伸手,却在无意中敲响了他们。
黑曜在下面急得不行,瞪着自己那条残障的腿,心里直怄气。
突然,他手里的追踪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末了,便是沙沙沙的嘈杂声。
他暗叫不妙,立刻打开一看,原本还能准确判定追踪器位置屏幕上,那个带着希望的耀眼红点,瞬间消失不见。
他只觉得胸口一滞,抬头,目光紧张的看着还在攀岩的盛世。
盛世那边的耳机里似乎也听到声音,他双手抓着岩石,声音带着紧张的气息,冷冷地传来,“黑曜,出了什么事?”
黑曜盯着山顶上的那个黑点,有些艰难的往嗓子里咽了咽口水,开口,紧张的说道:“不好了,追踪器的信号突然消失了。”
“什么!?”盛世顿时心凉了半截,稍不留神,手打了滑,“哗”地一声,他落了下去。
后面的顾律川被吓得不轻,抬手,“啪”地拽住盛世的手,用力的拽着。
他单手用力,承受着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顾律川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表情用力,微微地用力一荡,将盛世给甩了过去。
盛世立刻抓准时机,寻到最佳的攀岩位置,稳住,又迅速的往定上攀爬。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山顶。
顾律川累得手臂发软,半蹲着直喘粗气,反手,粗犷地抹掉额头的汗水,他对着盛世说道:“遇到自己女人的事,你还知道什么是淡定吗?”
这无疑,是对前阵子盛世骂他不淡定的事情的报复。
盛世睨了他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追踪器信号消失,她们两人有危险。”
“靠!”顾律川闻言,脸色大变,站起来,立刻往平顶山山顶的根据地冲。
两人循着记忆,很快便来到了平顶山上的房子。
彼此间相当有默契,一人打掩护,一人进击。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原本该紧密巡逻的平顶山,居然一路上空无一人。
就像是一座空城似的,毫无生气。
盛世的内心更是不安起来,他急急忙忙的往里冲。
越是往里看越是觉得忐忑不安,不仅没有看到顾南溪和陆西顾的身影,连del的行迹也无法寻到。
而此时,原本被困平顶山上的顾南溪与陆西顾,早已被胁迫着从山体内部的通道下了山。
他们出口的位置,竟然是方才盛世等人经过的埋雷弹的位置。
这里的炸弹已经被彻底拆解,del盯着地上被拆解成哑弹,没有引起任何一颗爆炸的现场,气得直跳脚,“这该死!真是好本事,拆了我这么多子弹!”
顾南溪和陆西顾两人面面相觑,原本紧张不安的心稍微稳定了许多。
毕竟,有人来救他们的。
del也是狂妄,用枪口对准顾南溪的脑袋,威胁道:“快给我走!不要以为盛世他们来了就可以救你,子弹这个东西,从来就不会长眼睛。”
顾南溪被她推攘着,被迫往前走。
周围的人端着枪,面露凶相,逼迫着他们前行。
南溪与西顾两人相互依偎着,心里忐忑不安,脚下的步子也变得缓慢起来。
她们在等,也在拖延时间,为内心渴望已久的相聚与安稳。
del并不是傻子,眼下时间紧迫,哪里容得下她们如此慢吞的速度,枪口对准地面,“噗噗噗”地几声碎响,子弹击中地上的石头,火花四溅。
两人被吓得愣住,哆嗦着肩膀,相互依偎起来。
顾南溪忍着内心的恐惧,瞪着他,“del!你干什么!”
del黑着脸,骂骂咧咧的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算什么,想拖延时间?daisy,想要鱼死网破我就在这里结果了你!”
顾南溪心里憋着气,扬起下巴,瞪着他,怒道:“你敢!”
del现在有些红了眼,枪口直指顾南溪的脑门,“不信你试试看!”
陆西顾被吓得心惊,拉了拉顾南溪的衣服,小声地说道:“南溪……我们走……”
顾南溪这才反应过来,抵着脑门的一根漆黑的枪管,背脊顿时一阵的发凉。
她咬着唇,隐忍着心里的恐惧。
艾德扬了扬手里的枪,大吼道:“快走!”
陆西顾拉了拉她,拖拽着,将顾南溪拉着往前走了去。
盛世与顾律川端着枪,不断往平顶山内摸索进去。
越是靠近,心里越是忐忑,害怕见到的是无法接受的那一幕。
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盛世机警的靠着墙,试探着往里查看。
发现并没有危险,他们这才闪身往里走了去。
推开门,只见地上躺着个表情狰狞的外国女人,从她的胸口蔓延而出,淌了一滩暗黑色的血渍。
盛世用脚踢了踢对方的身子,没有任何的动静,抚了抚对方的鼻息,他冷冷的说道:“已经死了。”
摸了摸地上的血渍,已经凝固,身子有些已经干涸。
顾律川抚了抚指尖,开口说道:“超不多过了有一小时了。”
盛世的脸色有些沉,站起来,打量了一圈房间,突然,发现离尸体不远处有些碎片,还有些零散的药丸。
那个已经失去作用的定位器,残损的落在其中。
房间内有打斗的痕迹,再加上躺在地上的尸体,林林总总,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盛世的眼眸顿时一凛,心口凉了半截。
黑曜从外面冲了进来,着急的说道:“盛少,外面发现了秘密通道。”
盛世将手里的定位器握得紧了紧,扭头,眸光沉冷地说道:“带路!”
说完,他便疾风般蹿了出去。
顾律川迈开腿,正准备跟上,然而,门后角落里躺着的那只锈迹斑斑的糖果盒子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整个世界似乎变得有些颤动起来,他只觉得腿脚发软。
他们没想到,del居然斥巨资,将平顶山中间凿出了一条路,直接通往山底。
那条路是双并的轨道,可以乘坐内里的滑行列车逃生。
钢铁制的轨道上还残留着余温,盛世拧着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大吼道:“快!通知山下的人进行拦截。”
黑曜站直身,说道:“是!”
盛世黑着脸,吼道:“如果遇到他们,前往不能开枪动武。南溪肯定和他们在一起。”
del等人胁迫着南溪,开始步步往平顶山的深处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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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正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早已洞察到岸边平静无波的深海危机四伏,立刻扔弃水路撤离的方案,转而进击丛林深处。
越是往深处走,内里的树木越是茂密。藤蔓盘横缠绕,尖锐的老刺亮出刀封,勾划着衣角。
顾南溪穿着棉麻的长裙,裙摆被勾划得已是残破不堪。小腿更是惨不忍睹,原本细白的肌肤上被溅落着一层厚厚的泥土,到处是血色的红痕。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的位置,汩汩的往下流淌,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与陆西顾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被迫向前。
为避免被抓,他们的进程拉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两个女人,一个有孕在身,另一位又身有病疾,不久体力就已被消耗,再挪不动脚。
del现在是心急如焚,拿着枪,抵着坐在地上的女人,吼道:“起来!继续走!”
顾南溪捂着肚子,虽浑身狼狈,但表情却是不卑不吭,抬头,目光冰冷的盯着del,“你没有眼睛看吗?我们两个必须要休息!”
“休息!?”del仿佛听到什么冷笑话似的,用枪抵着顾南溪的脑袋,暴怒道:“还想不想要命了?”
顾南溪也不避讳,仰起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挑衅的说道:“想清楚了,你这一枪下来,会有什么后果!”
被对方知道自己的打算,并不是件好的事。
del瞪着面前的女人,她似乎已经摸清楚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似的,“……”
顾南溪冷哼一声,扶着陆西顾,开口说道:“我们两人的身体,再用这种速度跑下去,不仅耽误你的计划,到时候你更麻烦!”
旁边的艾德打量着陆西顾,发现她的脸色特别的难看,似乎在隐忍着身体内的病痛似的。
但想着她还有些用处,于是立刻上前,在del耳边小声的说道:“老板!她们两人的身体,现在确实比较麻烦。”
del黑着脸,冷冰冰的说道:“处理掉一个!”
江允正闻言,立刻过来打断他,吼道:“不行!她们两人就等于两张王牌,少一个就少一份可能。”
“……”
似乎所有人,都对他的决定有意见。
del虽心里不满,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足,看着江允正,笑着说道:“frace!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江允正指着北面的方向,沉着脸,开口说道:“没办法,只有再往北走三公里,哪里有我提前安排好的一条线。”
del瞄了他一眼,锐利的眼神交汇,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末了,他指着不远处的两个女人,命令道:“艾德,搭两个担架,把那两个女人抬着走!”
艾德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不愧是跟着del枪林弹雨的,各方面技能集齐,不过是简单几根树枝,很快便搭建出两副简单的担架。
顾南溪扶着脸色苍白的西顾,紧张的观察他们的进度,一边默默期待,希望她们有意拖延的时间等到盛世等人赶到。栗子小说 m.lizi.tw
周围人的动作相当迅速,树枝被砍断的声音,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听得人心惊。
艾德等人用枪逼着两人上了担架,在分开时,顾南溪在西顾的耳边小声交代几句,便依着坐了上去。
del等人加快行动脚步,男人的速度,不断的踩着松软的树叶,迅速往丛林里跑。
一路颠簸,整个丛林更是淹没在浓浓的水气里,黑压压的一片,耳边不断的传来动物的声音。
蛇虫蚁走,她的背脊忍不住爬起一丝冷汗。
路况变得越来越颠簸,顾南溪差点被摔下去,她立刻握住担架,稳了稳身子。
突然,耳边传来哗哗哗的,像是瀑布的声音。
剧烈的,混着凉夜的灯侵袭着肌肤,黑夜里惊悚不寒而栗!
黑暗里,她听到对话。
“大家小心点,注意脚下,别摔下去,下面是瀑布,水浪冲击大,摔下去就完了。”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赶紧抓住担架,生怕稍不注意就摔了下去。
黑暗的世界看不真切,瀑布的浪头到底有多大并不清楚,但耳边哗啦啦的水泄声确实很大。
不多时,又队伍停了下来。
顾南溪隐约的听到人说:“就在这里,我们到了!”
脚底踩着青草,蓬松的叶子让声音变得有些钝。
有人端着枪,杵了杵顾南溪的肩膀,呵斥道:“走!快走!”
黑暗里,她听到陆西顾不满的声音,“我知道走,你别碰我。”
微微的传来着打斗的声音,听得人心惊,不知什么原因,对方的闪光灯突然亮了一下。
明晃晃的光在黑暗里尤其刺眼,逼得人立刻闭眼。
灯光的打开引起江允正的警觉,他立刻严厉的吼了出来,“谁让你开灯的,立刻关掉。”
被训斥的人瞪了眼陆西顾,悻悻然的把灯关灭。
顾南溪吓了一跳,循着方才光亮位置的记忆,伸手摸了摸,着急的说道:“西顾……西顾怎么了!?”
西顾被推搡着踉跄几步,近距离两人终于碰到对方,立刻依偎在一起,相互安慰。
顾南溪扶着她的手,摸索着问道:“西顾,你有没有怎么样?”
陆西顾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小声地说道:“我没事,你呢?”
顾南溪摇了摇头,有些担心,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那就好。”陆西顾顺势抬手,搭在顾南溪的肩上,抬眼,瞄了眼距离最近的人,顿了顿,假装看其他方向,低着声音,在顾南溪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刚才打开了那傻子手里的灯,我粗略的瞄到两米远的位置,那里有个斜坡……”
原来,方才对方手里的应急灯是陆西顾打开的。
目的是为了探查周围的情况,寻找最佳逃生路线。
顾南溪心里了然,但又不敢太过明显,立刻低着头,假装看路,小声回应道:“待会伺机而动。”
陆西顾点了点头,说道:“嗯。”
两人相互咬着耳朵的样子引起旁边人的注意,那个人端着重型枪,凶神恶煞的吼了起来,“说什么悄悄话,快给我走!”
说着,还上前,用力猛地推着她们的肩膀,“走呀!”
顾南溪被惹得恼了,抬头,冲着对方严厉的训斥道:“吼什么吼,走就是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开始用脚步计量着距离。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计划展开的同时,两人的内心便如打鼓般七上八下。
她们都明白,迈出这一步的风险,如果成功那便是皆大欢喜,如果失败,惹怒del这群狂徒,她们两人估摸着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两人心有戚戚,黑暗里,心脏相隔如此的近,此起彼伏的声音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明显。
很快,离预期的地点近了。
陆西顾的身子顿了顿,扭头,余光瞄了瞄身边的人,扭头,小声地唤道:“南溪……”
顾南溪神色如常,迈着缓慢的步子,不发一语,“……”
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黑暗里,她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以示应答。
陆西顾开口,小声地数道:“3……2……1……”
顾南溪顿住,搂着她的腰,“……”
两人面向着,相互拥着对方,侧身,往山下的位置滚了下去。
那位负责看他们的人立刻咒骂起来,“我去!”
转瞬,又冲着前面忙碌着的del等人吼道:“快!她们跑了!”
del闻讯赶来,探照灯打开,齐刷刷的落向两人跌落的位置。
那是相对缓和的斜坡位置,不过两米来宽的平坦距离,长满了杂草。
因为她们滚动时的痕迹,杂草被碾压了一片,很明显的行动轨迹。
del闻言,冲着旁边的人大吼道:“快,下去,把人给我活捉回来!”
周围的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顺着那条痕迹开始追查。
平顶山内,山体发生巨大的爆炸。
盛世等人在爆炸的同时,背对着漫天焰火逃出生天。
手底下的人伤亡惨重,那个直通平顶山脚的轨道,被del做了手脚。
他们借用工具下滑到山脚,却发现出路被许多炸药堵住,开启轨道的工具,等于是开启了那堆定时炸弹的时间。
“轰”地一声,连锁反应的爆发,几乎让整个平顶山颤动了起来。
江允正不愧是全球黄金杀手,杀人于无形,手法也是惨无人道。
被连着送了这么几个“大礼”,盛世的情绪已经游走到爆炸的边缘。
然而,黑曜那边却突然传来消息,说咱平顶山大瀑布附近,曾发现无数的灯光,有可能,del等人已经往上撤离。
盛世二话不说,根本不顾及处理身上的伤,迈开腿,直往瀑布的方向冲。
他心里明白,那个方向的位置有多凶险。
除了是作奸犯科的罪犯的藏匿处,还有更多的洪水猛兽。
并且,那上面又一处平地,对于直升机的停靠相当方便。
如果顾南溪和陆西顾被带上飞机,营救她们就会更加的麻烦了。
越是这样想,盛世就越急切。
队伍二次派发人,将那群潜伏在水里的人调了部分出来,直往瀑布赶。
从山头滚下来时,斜坡上的石头膈应着,两人才落山脚便已是伤痕累累。
陆西顾将顾南溪搂得紧,所以肚子并未出现异样。
陆西顾吐掉嘴里的草屑,摸着顾南溪的肚子,打趣着说道:“这小东西,以后干脆取名叫盛坚强得了!”
顾南溪捂着自己的肚子,温柔的说道:“宝贝,委屈你了。”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顾南溪皱了皱眉,拉着陆西顾,说道:“快!他们找过来了,我们快点走!”
说着,爬起来,拉着陆西顾就跑。
黑暗里,她们也辨别不出方向,只得迈开腿,不断的往前跑,耳边,风生猎猎,周围动物的声音,恐怖吓人。
搜查的声音更加的近了,顾南溪心里后怕不已,她们两人的速度根本无法和那群长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比。
为今,只能用计谋了。
突然,她们的去路被一片湖水阻拦。
两人站在岸边,踟蹰不前,此时,就真的是前有悬崖,后有追兵了。
陆西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乱了分寸,着急得在原地直踱脚。
顾南溪摸索着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目前,他们都身处在丛林里,这样一片湖里,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冒险一试。
二话不说,她对着陆西顾说道:“西顾,我们下水!”
“下水?”陆西顾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南溪,你疯了?丛林里的温度,加上你现在怀着孕……”
“没有别的办法。”顾南溪沉着脸,严肃的说道:“现在下去,至少给孩子一个留下来的可能性。”
陆西顾担忧的看着她,但她内心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
深夜时分的丛林,温度极低,湖面上泛起一层徐徐的水雾。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向湖的中心游去。
相互点了点头,憋着气,“咚”地往水里沉了下去。
del一群人分开成几个分支搜查,其中一支循着踪迹追过来,也被眼前一片巨大的湖水给拦住了脚。
探照灯在湖面上慢慢的掠过,白色的光圈落下啦,在她们的头顶上爬过。
那些白光照过来,然视线变得更加的清晰。
顾南溪睁着眼,这才发现,身边躺着一具什么东西。
她与陆西顾两人吓得眼睛大睁,面色更是冰冷僵硬,稍不注意就要跳起来,挣扎乱叫。
横在她们旁边的,是一头沉睡着的鳄鱼。
身子巨大的伏在水里,或许是被打倒,此时的它大睁着眼睛,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女人,龇牙咧嘴。
陆西顾被吓得漏了几口气,吓得她立刻抬手将嘴捂住。
倒是顾南溪变得有些心慌起来,她的小腿方才一路被树枝划,伤口处裂开,经过湖水的浸泡,血液已经完全散了出来。
那么浓重的血腥味,面前又停着这么一只巨大的生擒猛兽,稍不注意,她与陆西顾两人就成了整庞然大物的肥美夜宵。
平静的湖水里,她只觉得心口跳得飞快。
那几个搜查的人在湖边站了许久,不断的查看湖面的情况。
沉在水里,耳边“嗡嗡嗡”地传来些对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男人劝说道:“别看了,走吧!”
另一个有些胆小怕事,谨慎的说道:“看清楚点,人要真是跑到这里而我们没有发现的话,老板会当场毙了我们。”
那位不怎么想做事的人又开始劝说起来,理由逐步分析,“拜托!你看看这片湖,平静得跟死了似的。我们站在这里这么久,她们两个人女人最多也就两分钟,现在都八分钟了,行不行啊!”
那位较严谨的人又开口说道:“但这里没有路,她们要走,也只能是这里。”
他的话引起了搭档的嘲讽,对方大笑了起来,一副“你知道些什么的语气”。“这里是平顶山的丛林,丛林里的湖不是穷凶恶极的鳄鱼,就是难缠的蟒,那两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即使再有脾气,也扛不住那些东西的。”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走吧!我们在这里也带了挺长时间了,回去吧,万一老板要是将我们丢在这里,那可就有的受了!”
“哎呀!走了!走了!”
那两人的声音由原本的清晰变得逐渐模糊起来,顾南溪有些憋不住,扯了扯陆西顾的手,两人立刻往水面上冲。
“噗……”
“咳……咳咳咳……”
嗓子里呛了水,两人不断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不断地捂着嘴狠狠地咳嗽起来。
从水里冒出来,一阵寒风而过,背上的鸡皮疙瘩便爬了起来。
顾南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着身边还躺着一只摸不清情绪的大鳄鱼,她想也不想的拉了拉陆西顾,做了个“嘘”的动作。
陆西顾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收住声,跟着顾南溪,迈开腿,小心地往岸边游去。
兴许那只大鳄鱼白日里吃得太饱还未消化完,即便面前放着两块鲜美的肉仍就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兴致,眨了眨眼,扭头,又往深处潜了下去。
两颗忐忑不安的心算是放在了肚子里,小心谨慎的爬上岸。
顾南溪躺在地上,贪念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格外的想念盛世。
陆西顾坐在地上,一直捂着胸口,隐忍着,黑暗里,看不清半点的表情。
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浸湿,夜色浓重,变得更加的冷了。
相互依偎着取暖,她们绕过湖,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声音,不但的往丛林深处走。
顾南溪的问题很严重,过度的劳累奔跑消耗着体力,加上她怀孕的脆弱,这反复的折腾下来变得头昏脑涨。
陆西顾是第一时间发现,她着急的拽着顾南溪的手,问道:“南溪,你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烫?”
顾南溪挪着步,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没事,可能是没有休息好,两夜赶路头有点晕。”
“不对!”陆西顾站住脚,抬手,稳稳地落在她的额头,突然说道:“天!你发烧了!好烫!”
顾南溪只觉得头昏脑涨,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皱着眉,忍着不适,拨开丛林里的杂草荆棘,缓步向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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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顾扶着她,随着拿起地上的木棍拄着,“南溪,你撑着点,我们往山上走,找个隐秘点的位置休息。”
顾南溪咬着唇,捂着隐隐发痛的肚子,艰难随行。
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备,相当的不顺利。
del被气得直想崩人,眼见着天开始放亮,心里焦急得不行。
他端着枪,正准备处理一个办事不利的人以示威慑。
江允正看不下去了,立刻上前夺走他手里的枪,怒道:“人已经很少了,你还嫌我们不够乱,放枪将盛世那些人引过来,将我们杀个片甲不留?”
del瞪着他,怒道:“他现在敢有动作吗?!”
“你看他敢不敢!”江允正也不示弱,揪着她的衣领,大吼道:“你绑的可是他老婆!要是知道顾南溪已经逃走,你看他会不会直接送你几枚炮弹将这里给炸平了!”
del当然知道事态严重,他气得直咬牙,扯着那人狠狠的踹了几脚以出气。
江允正冷眼看着地上被皱得直哼哼的人,顿了顿,说道:“趁盛世的人还没有来,继续搜。那两个女人,一个怀孕,一个重病,走不远的。”
艾德看着枝繁叶茂的丛林,皱着眉,问道:“可是,这片山这么大,我们人也就只剩这么几个,不可能毫无目的的去找!”
江允正皱了皱眉,放眼望去,寻了棵最高的树,将手里的绳索套成圈,呼呼地摔出去。
只见那根粗质的绳索稳稳当当地套住一条枝桠,他用力扯了扯,然后将另一头围住自己的腰,打了个灵活的结。
只见他搂住那棵粗壮的树干,扯着绳子,瘸着腿,动作极不敏捷的往上爬去。
他被黑曜的一颗子弹废了腿,虽已取下那枚子弹,但伤及筋骨让他失去平日的灵敏,只得咬牙,愤恨的往上爬。
他这一路倒是爬得狼狈,引得树下的人窃窃私语。
好歹也是全球黄金杀手排行榜的前几位,如今这般被逼无奈,狼狈不堪,江允正的内心对黑曜的恨几乎是史无前例的。
好不容易寻到一条粗壮的树干,江允正稳住身子,感受着海风袭来的方向,从腰间摸出望眼镜。
他站在树梢,端着望眼镜,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平顶山的方向传来“嘭”地一声巨响。
爆炸的声音引起整片山的颤抖,江允正皱眉,搂着树干的手更是紧了紧。
火光通天,几乎点亮了整个漆黑的夜空。
树下顿时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del大笑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道:“哈哈哈……盛世这回总算收下我这份大礼了!”
底下的那群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拍手叫好起来。
江允正立在树梢上,拿着望远镜,静静的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通天的火光之下,他亲眼看见,从浓烟火海里冲出来的人。
脸色黑沉,表情震怒,不是盛世,还会有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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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人,还有顾律川和黑曜。
想来,他们这次绑架的人,分量是真的重了。
能够赢得真正的**oss全力出动,对于女人越是在乎,便越是有软肋,他感同身受,也明白毫无解脱之法。
江允正收起手里的望眼镜,顺着那条绳子速降,不多时便落了地。
del还在开怀大笑,撸起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回不用担心了,那山下埋的炸弹,足够将让盛世那群人炸粉碎十次八次了。”
江允正看了眼旁边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刘诗雨,顿了顿,脸色黑沉的看着del,直接泼了他冷水:“天还没亮别做白日梦,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并且正在往这边赶。”
“你说什么?”del闻言,表情震怒,大吼道:“不可能!我明明堵死了出口,并且断了往返的轨道,他们怎么可能逃出来!”
“就你那点穷伎俩也想要他们的命?”江允正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他们就只是商人这么简单?肤浅!”
del闻言,立刻皱起了眉,表情凝重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江允正看着他,语气更是冰冷,严肃的说道:“你在美国没听过教父的名号吗?”
“教父?”del皱着眉,满眼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杀手榜第一排位?”
“江湖传言他败给一位不具姓名的人,并且屈就于他。”江允点了点头,不可否认的说道:“他现在就在这里。”
del皱着眉,表情不可思议,“在这里?”
江允正挑了挑眉,说道:“他跟了盛世,改头换面,隐匿于世,名唤黑曜。”
说着,他看着del,笑了起来,“他不是轻易被驯服的人,如今能在盛世旁边鞍前马后,盛世的分量和能力,可想而知。”
越听,del的脸色更是难看,目前的胜算变得更低了。
如今的他变得有些后悔起来,怎么就脑袋犯糊涂,招惹了盛世呢!
他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抓住顾南溪,就相当于抓住了生机。
del的脸色铁青,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咬着牙,“赶快想办法,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江允正抬头,看了眼天空,指着与平顶山相反的方向,说道:“从那边进发,她们应该是往那个方向跑了。”
del已是急不可耐,指着江允正说的方向,大吼道:“快!往那个方向继续给我搜,抓到人立刻往山顶上去,外面乘飞机离开。”
艾德等人可不敢怠慢,立刻端着枪,再度往顾南溪逃跑的方向跑去。
盛世从平顶山逃出来,浑身上下已是狼狈不堪。
大抵,除了那几年在华尔街与言易山平定江山时狼狈过,他已许久没有如此尴尬了。
黑曜早已察觉到他的情绪,但却不敢妄动,只得憋着内心的忐忑,一路追随。
好不容易撤离到安全位置,因为方才的爆破损耗到设定的干扰器,瞬间,所有电子设备便有了信号。
顾律川气得不行,撸着袖子,大声骂了起来,“我靠!del这亡命狂徒,妈的,差点让爷死在这里!”
盛世瞪着那座熊熊燃烧的平顶山,脸色铁青,冷冷地说道:“联系水路,看他们是不是从那边逃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黑曜点了点头,立刻从脚的绑袋里摸出设备联系,不多时,他又跑过来汇报,“没有,水路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应该没有走水路。”
盛世闻言,扭头,目光森冷的盯着对面的丛林。
原本冰冷的瞳孔散发出恐怖骇人的光,吓得周围的人节节后退。
顾律川更是着急,指着丛林,大吼道:“不走水路走丛林吗?这片林子,进去了他能出得来吗!?”
盛世看着面前黑沉沉一片的丛林,眸光闪过一丝冰冷,突然开口说道:“进山,救人!”
黑曜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的跟了上去。
顾律川心里咒骂着陆西顾那个闯祸精,咬着牙,愤愤的跟了上去。
水路那边派了人过来,开始加入了寻山搜索。
因为天黑,他们带了红外设施,对周围的情况进行观察。
丛林里内错综复杂,树灌杂草蔓延,几乎阻拦了所有的路。
盛世轻装上阵,没有动用任何的工具,徒手拨开荆棘。
锋利的刺划破掌心,他却丝毫不觉得痛,只是一路上前,脚步急促。
越是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是诡异。
黎明时分,丛林内的雾气浓重,能见度相当的低,骤寒的温度冻得人身体发僵。
黑曜紧张的看着盛世,几次想建议他休息,搜寻的事交给底下的人就行,但话到嘴边却难以开口。
他无法去阻止,这个男人为保护心爱女人的心。更何况,他现在说任何的话,引来的结果,只会是训斥痛骂。
突然,随身的无限耳机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对方有些急切的说道:“盛少,我们这边有发现。”
盛世闻言,立刻丢开手里的工具,往对方的方位跑去。
或许是高强度的奔走,以及拼命的冒险,他的体力已经有些透支,加上救人心切,他完全忘了注意脚下,那些繁复的杂草藤蔓绊着脚,令他动作狼狈,踉踉跄跄的前行。
他冲了过去,已没有丝毫平日的冷静自持,着急的说道:“发现了什么?”
对方立刻将自己的红外线眼镜递过去,一边解释着说道:“盛少,您看!这些藤蔓上有血渍,还有些布料纤维。”
盛世立刻接过对方手里的眼镜,俯下身,目光沉静的看着地面。
透过红外眼镜倒是看得清楚,除了错乱的藤蔓纤维,那些稍微尖锐的部位上,零星的冒出些血渍。
看纹理,是藤蔓硬生生割伤肌肤留下的。
突然,那些藤蔓上突然留出些白色的布料纤维,盛世心中一紧,大吼道:“光!快!”
黑曜闻言,立刻打开光。
盛世从那个藤条上拿出那根白色的纤维,取下眼镜,仔细的查看一番。
从那条纤维的材质来看,是棉麻的。
白色,很软。
盛世的脸色一凛,想着前日里顾南溪特意拿出来的一条旧裙子,说是母亲留给她的。
他记得,当时的那条裙子,就是白色棉麻的。
想到这里,盛世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握着那条纤维的手禁不住紧了紧,他咬着牙,隐忍着内心的惊慌,开口,说道:“给我顺着这条路找,快!”
底下的人立刻撤离,循着痕迹快速行动。
队伍的进度很快,无线耳机里不断有人传来声音,“盛少,这里有发现……”
“盛少,这里有血迹。”
“盛少,这里……”
盛世一路心惊胆战,脸色更是黑沉,咬着牙,蹦着情绪。
突然,前进的队伍止住了脚。
盛世皱着眉,大吼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
对方立刻紧张的回道:“盛少,血迹消失了。”
“什么?”盛世皱着眉,不肯相信,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红外眼镜,围着最后的一点血迹,在周围不断的查看。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样。
黑曜指着面前的山头,开口说道:“盛少,方才光源的定位在这边,要不要派人上去?”
盛世的心顿时一凛,握着眼镜的手紧了紧,刻意压低着声音,命令道:“让一部分人上去,其余的,继续在下面搜。”
盛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继续观察着丛林里草木的长势,寻找着人的行走踪迹。
可是,这一路走来,心越是冰冷,这里的草木没有丝毫人移动的痕迹。
丛林里的温度变得很低,盛世的心更是担忧起来,顾南溪如今有孕在身,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她能不能扛得下来。
她还怀着孩子,前几日医生才再三嘱咐过,要是真有点什么闪失,他可真是无法原谅自己。
突然,满是黑暗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声音,盛世立刻往大树后躲,从腰间拔出枪,随时做好火拼的准备。
黑曜冲着他点了点头,自己快步闪身,靠着浓密的树丛作掩护,往前探查情况。
终于寻了个安全的地方,他低着声音,“谁!出来!”
那头的声音突然顿住,开口,“是……是黑首领吗?”
原来是自己人,紧张的氛围瞬间缓和。
盛世立刻从树背后走出来,发现是自己的人,立刻开口说道:“不是让你们去山上搜吗?怎么在这里?”
对方顿了顿,指着身后的斜坡,说道:“盛少……我们在上面发现新的滑行痕迹,所以追了过来。”
盛世上前,立刻打开灯,发现那处斜坡上,确实有滑行的痕迹。
并且痕迹明显,从保留的踩踏来看,是习武多年的成年男子留下的。
黑曜发现旁边的一棵树,树皮有被蹭掉的痕迹。
他上前,反复的检查几番,立刻说道:“这上面有火药和雪茄的味道,看来,del他们来过这里了。”
身后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踩着厚重的树叶,对方有些激动,大吼道:“盛少,我们在湖边发现一只鞋子。”
“鞋子?”盛世心里一凛,立刻接了过来,一看,顿时瞳孔放大,“在哪里找到的?快,带我去!”
对方有些不明白,但也不敢怠慢,立刻引着盛世向前跑去。
盛世握着那只软底的鞋,疾风般的奔跑,耳边不断传来猎猎的风生,心里不断的有个声音在祈祷,“南溪!你别出事,你千万别出事!听到没有,你不能出事,不能……”
他们来到的地方是一面巨大的湖,镜面沉静,缭绕着腾起一层浓浓的水雾。
盛世想也不想的迈步,正准备下去,黑曜立刻上来阻止,“盛少这里不能下去,这片湖里有鳄鱼和蟒蛇,不能下去。”
盛世冷着脸,怒吼道:“你给我放开!”
黑曜搂着他,劝阻道:“盛少,您冷静一点。我们在湖边发现南溪的鞋子,并不等于她已经坠湖。她这么聪明,不会让自己走投无路的。”
说着,黑曜冲着身后的人吼道:“你们下去,用生命探测仪去查!立刻!”
身后的人也不敢怠慢,毫无畏惧,立刻下水,进行搜查。
del那边早已闻到风生,行动更是急切起来。
江允正带着他们,一路往深处前行。
一边开辟着新的道路,一边开始巡山搜查。
然而,顾南溪两人却真真的是躲得无影无踪,根本没给他们留下半点的踪迹。
盛世等人也已经追了过来,如果再找不到人,他们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del气恼得不行,指着江允正吼了起来,“你说的她们会往这边逃,怎么到现在还找不到半个人影!”
江允正如今也是心绪烦乱,如果再没有任何的进展,他们就真真的是完蛋了。
为今之计,只有逼她们出现,逼盛世没办法上前。
他们进入的位置,也算水差不多了。
江允正突然顿住脚,指了指旁边的五个彪形大汉,命令道:“你们几个,立刻去找这周围的三棵大榕树,在树根下找到阀门,然后拧开。”
del沉着脸,不满的说道:“你要搞什么鬼?”
“待会就知道了!”江允正并没有理睬他的,只是对着那五个不肯动作的彪形大汉的吼道:“不想待会被射成马蜂窝就赶紧给我动起来。”
对方摸了摸鼻尖,悻悻然,端着重型机枪开始行动。
刘诗雨摸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但如今她身无分文又没有后盾,又被莲城警方全城通缉,即便一路双腿疼痛发软,也不敢多吭一声。
生怕稍微惹得del不高兴,就送她一枪或者留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江允正发现她的精神不是特别的好,立刻皱了皱眉,对着del说道:“先在这里休息,等那五个人回来。”
“休息?”del瞪着他,不满的吼道:“拿命来休息?你是不是疯了?”
江允正就着地面盘腿而坐,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想休息,可以走,没有硬要你休息!”
del被呛的一肚子的火,瞄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不语的刘诗雨,当下就明白了。他只是冷笑一声,不再说话,顺势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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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雨被吓得直往江允正背后躲,她如今算是看透彻del是什么样的人,虽心里懊恼不已,但却只得忍气吞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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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原地休息,很快,丛林里就传来些沙沙的声音。
del等人噤若寒蝉,皆是闻风而立,迅速就近藏身。
江允正立刻站起来,做着口哨,模拟着动物徐徐的叫了几声,很快那边也同样传来隐隐的声音。
del等人顿时长长的吁了口气,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艾德赶了回来,喘着粗气,说道:“阀门已经全部打开。”
江允正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先走,往前三百米,穿过那片草地。”
末了,他上前拉起刘诗雨,嘱咐道:“夫人,你跟着他们一起,立刻走。”
刘诗雨被弄得有些发懵,她拽着江允正的手,紧张的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是准备把我半路抛下吗?你怎么能……”
江允正看着她,笑得有些温柔,“夫人,你先走,我断后,解决完这里的麻烦就去找你。你快走,别浪费时间!”
说着,他拽着刘诗雨走向del,表情严肃的说道:“我不管你和夫人之前有过什么,今天我就统统还给你,从此她不再欠你任何东西。带她走出这里,然后各安天命。”
del冷笑一声,嘲讽着说道:“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江允正瞪着他,威胁道:“你可以不答应,我也可以不保证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
del的脸色大变,怒意满满。
刚准备爆发,艾德立刻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只见del的表情凝重,看着江允正的目光更是怪异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扛起地上的枪口,冷冷的说道:“要走就自己跟上。”
刘诗雨有些后怕,拽着江允正的手,迟迟不肯走。
对于江允正来说,被一个多年来爱慕过的女人如此的依附,是件多么难得的事,他大抵也算此生无憾了。
江允正突然觉得有些感慨,他端起地上的高精狙,看着刘诗雨,笑了笑,“夫人,希望你记得,有个叫frace得男人,曾经在你生命里出现过。”
说着,他抬手,用力将刘诗雨推了出去,“走吧!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有多远走多远吧!”
刘诗雨被推出去,扭头,表情焦虑的看着江允正。
只见他披着迷彩的斗篷,端着狙击枪,他已经老了,额角爬满皱纹,却仍不失黄金杀手的利落英气。
周围是寂静一片,到处是虫鸟的声音,刘诗雨再也无法忍耐,转身往del消失的方向跑去。
江允正寻了个制高点,选取最佳的狙击点,位置逆风。
他拢了拢身上的迷彩服,整个人坐在地上,从裤袋里摸出一枚军用手表,盯着上面的时间。
已是凌晨四点,距离艾德他们打开的阀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他盯着偌大的表盘,拿起红外望远镜,伏在山顶,紧张的观察着丛林里的动静。
漆黑的丛林里,红外望远镜内不断有绿色的影子闪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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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正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盛世他们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委派而来的人数也是惊人。
他盯着手里的表盘,目光怔怔的盯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黑暗里,只听见“啪”地一声金属盖被弹开的声音,那只特制金属制造的打火机倏地蹿起一簇火苗。
蓝紫色的光很微弱,却在浓黑的夜里映出他沧桑的轮廓。
火苗不断的跳动,原本竖直向上升的火焰被吹得徐徐偏离,发出呼呼呼的声音。
江允正再看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丛林,笑了笑,指尖微微一弹,那只打火机“唰”地被扔了出去。
那簇小小的火苗在空中旋转着,以最优美的姿势,在深夜里舞动。
许久,终于落地,松软的树叶让它弹跳几下,末了,只见“哗”地一声,周围瞬间被点燃。
火势迅速蔓延,如流淌的河流,汹涌澎湃的顺势而下。
漆黑的丛林,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江允正嘴里衔着一根杂草,静静的欣赏着逐渐扩大的火势,经过狂风的助阵,变得更加汹涌。
盛世那边还在前行,突然刮起了风,伴随着一股浓烟的味道。
烟味极其呛鼻,而且更加的浓。
黑曜立刻冲过来,着急的说道:“糟了!del那边放火烧山了。”
顾律川被呛得直咳嗽,“尼玛!他们是不是疯了,居然敢烧山!”
盛世拧着眉,脸色有些难看,“这里的湿润度这么高,怎么会燃起来!”
黑曜嗅了嗅空气,瞳孔突然闪出来一记精光,“是石油!”
顾律川立刻炸毛起来,“石油?他们哪里来的石油?”
黑曜的表情有些严肃,“是frace!”
顾律川皱了皱眉,满脸疑惑的问道:“frace?你怎么知道是他?”
黑曜看了眼盛世,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frace是我义父,以前他曾带我在这边丛林里野外生存训练,在这片丛林中间有个草坪,那是丛林的隔离带。在看靠近隔离带的三百米左右,他派人埋了几吨石油,作为危机处理时的防护伞。”
“什么?”顾律川闻言,立刻炸毛了起来,“几吨?江允正是不是疯了?他是想把这里烧成灰烬吗?”
黑曜内心有些忐忑,周围的烟雾变得更加的浓,他看着盛世,担忧的说道:“盛少,目前的火势这么大,我怕夫人她们……”
盛世冷着脸,表情愤怒的吼道:“想办法用排水打通一条路来。”
黑曜皱着眉,顿了顿,这才说道:“盛世,如果用排水打通,可能会引起更大的火灾。”
盛世的情绪已经达到了极致,上前,一把揪住黑曜的衣领,怒道:“我让你马上安排排水灭火,我要进去。”
顾律川看着面前燃烧得更加迅猛的火势,心脏也被提到了嗓子眼,冲着身后的人大吼道:“快点!动起来!”
底下的人也不敢怠慢,立刻安排水渠,用高压喷头进行灭火。
如此的火势,也不清楚顾南溪与陆西顾的情况。
黑曜明白,即便是龙潭虎穴,盛世也一定会去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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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敢再多劝阻,对着身后的人吩咐几声。
很快,底下的人便递来防火衣,黑曜想也不想拿给盛世,“盛少,换上这个吧。待会火势猛,能稍微保护一下。”
盛世穿上防火衣,在底下人的高压水雾里,直往火里冲。
丛林里的火燃得极旺,滚烫的温度烧灼肌肤,头顶上不断有树枝砸下来。
盛世眼疾手快,立刻闪身,躲避着危险。
浑身被炙烤着,浑身上下冒出浓浓的汗。
内里的形势比想象的更加捉摸不透,危机四伏。
盛世心里着急,一路直往里冲。
突然,噼里啪啦木材燃烧的声音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下一秒,只听见顾律川“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咚”地半蹲了下去。
盛世扭头,问道:“老三,怎么回事?”
顾律川捂着脚,半蹲在地上,抽了口冷气,龇牙咧嘴的吼道:“妈蛋!我中弹了,小心这里有埋伏!”
果然,下一秒,身后随性的人接二连三的卧倒。
盛世面色一凛,冲着身后的人大吼道:“立刻躲起来。”
底下的人立刻闪身,就着最近的位置躲了起来。
黑曜躲在一处巨大的榕树背后,树干已被烈火烧得焦黑一片。
抬头看了看天,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快要天亮了。
盛世凝着脸,冲着黑曜说道:“如此远距离的精密射程,知不知道是谁?”
黑曜躲在树干背后,闪躲着寻找伏击点,表情也是严肃,“frace应该就在附近。”
盛世闻言,立刻咬了咬牙,盯着眼前的熊熊烈焰,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两的恩怨也是时候解决了。”
黑曜抬头,目光诧异地看着他,末了,点了点头,说道:“是!盛少,这次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说着,他拽紧背在背上的狙击枪,对着盛世恭敬的鞠了鞠躬,然后瘸着腿,迅速闪身消失。
顾律川被枪打中腿,伤口处汩汩的向外冒着血。
盛世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就着树干上燃烧着的火焰反复地烤了烤,然后蹲在顾律川面前,问道:“能不能忍?”
顾律川咬着牙,利落的说道:“来!痛快点,疼死爷了!”
他的话音刚落,刀口就直接落了下去,顾律川被突袭着疼得脸色铁青,瞪着盛世,青筋暴起。
盛世面色不改,直接划开顾律川的腿,用力撬动,瞬间,那枚子弹“咚”地落了下来。
见子弹被取出,顾律川立刻捂着腿嗷嗷地吼了起来,“二哥,不带你这么坑人的啊?下手之前,就不能提示一声吗?”
盛世利落的收起瑞士军刀,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你们护送顾少回去。”
顾律川一听,立刻又炸毛起来,蹬了蹬腿,“回什么回?我女人还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这一次,盛世却并未多言,只是冷着脸,看着面前糟糕透顶的局面。
黑曜虽然瘸了腿,但常年的魔鬼训练,已经让他适应起那条假肢。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黄金杀手。
不需要任何的关照设备,单凭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黑夜对于他来说毫无障碍。
他穿过丛林,不断闪身,躲过错杂的树干。
终于,他跑到位置,定点,开始侦查。
从方才顾律川中弹的位置,他开始逐步排查,就着天际逐渐升起的太阳,寻找着江允正的位置。
慢慢的,那片耸立的山丘凸显出来,就在那个位置,可以俯视下面的一众火海。
突然,山丘之上又白色的光闪烁。
黑曜拧眉,立刻闪身躲了起来。
糟糕!被发现了!
黑曜靠着巨大的树干,胸口如擂鼓般震响。
frace这是在炫耀还是警告?明明方才就可以直爆他的头,却不并未扣动扳机。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黑曜皱了皱眉,靠着树干,小心谨慎的看向刚才的方位。
哪里,反光镜不断的闪烁。
黑曜注意观察,这才发现,那是他们之间特有的暗号。
比赛!
比赛?
黑曜皱了皱眉,还未明白他的用意,就听见丛林里发出凄厉的痛苦声。
frace在狙杀随行的人。
糟糕!
黑曜顿时明白,frace这是在和他比赛,他狙杀下面的人,给他时间让他去寻找自己的位置。
黑曜的眼神一凛,放任frace下去,那么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将会死伤惨重,他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frace的位置在不断变化,这样比赛变得更加的复杂多变起来。
黑曜躲在树后,端着高精狙,按着经验,不断循着位置,每当他快要确定frace的位置时,他便开始移动,跟土拨鼠一样。
底下的惨叫声格外的重,黑曜的情绪变得更加的不稳。
他沉住气,逐渐的搜寻。
frace有些得意忘形,一连打伤七八个人后,他可以伏在山丘上对着黑曜比中指。
黑曜咬着牙,迅速闪身,端着枪,在frace闪身逃走时,“哐”地一枪打了出去。
那枚枪口倒是打的精准,即便frace闪躲开,后腰处还是被击中。
他疼得咬牙切齿,额头上的汗水立刻透了出来。
他端着枪口,立刻滚了几圈,腰背中弹,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他躺在地上,脱下身上的衣服,绕着腰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
那结的力道用得大,暂且堵住伤口,止了血。
扭头,往地上吐了口血,他笑了笑,“好小子!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王牌,得劲!”
末了,他有端着枪,闪身,去往下一个狙击点。
黑曜的动作敏捷,依着frace的做事手法,不断的往这边冲。
frace的子弹接二连三的往他这边招呼,但都被他成功躲避 。
他与frace之间,终归是要做个了断。
黑曜拿出腰间特质的绳索,对着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树,“piu”地将箭头射了出去。
只听见“bang”地一声,箭头打中树干。
黑曜缠着腰,直接蹬,跳着飞了起来。
他旋转着,端着枪,在太阳升起来的同时,循着frace狙击枪的反光镜,利落的扣下扳机。
frace原本已是胜券在握,但却不想天公不做美,那颗腾起的太阳立刻射出耀眼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不过是闭了闭眼,却不想,就永远彻底的与世界告别。
那枚子弹,稳稳当当的击中脑门。
眉心骨的位置,穿透的黑洞,不多时,便流出暗黑的血浆。
他躺在杂草丛里,睁着眼,弥留之际,所有的记忆,温吞着涂抹上一层暖色光。
他想着刘诗雨,那个他爱慕了一身的女子,终究干净纯碎,而他,始终如一。
黑曜赶过来时,frace已经彻底死透。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时间的痕迹在他脸上尤为明显。
前半生,他的命皆是属于他的。
也幸亏是他,将自己由孤儿训练成全球顶级杀手。
也多亏是他,为了一己私欲,逼得他差点没了性命。
黑曜盯着他受伤的右腿,皱了皱眉,其实,当时给他的子弹,算是恩怨情了,却不想,还是走到了兵戎相向的地步。
他上前,抬手,一把抹掉frace的眼,算是让他瞑目。
frace!走好!
那条迷彩的披风一刮,利落的盖了下来。
上一代最厉害的黄金杀手,算是彻底的落幕了。
顾南溪与陆西顾两人相互搀扶着,不断往前奔跑。
身后燃起的熊熊火焰更是令他们心惊胆战,如此的火势,很明显是有人在断他们的退路。
她们两人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顾南溪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小脸已是惨白一片,全身虚汗一片。
陆西顾的状态也是极差,心脏的扯痛更加的明显,两人随时随地就要软下去。
顾南溪捂着肚子,搀扶着陆西顾,唇瓣干裂,开口,嗓音撒哑的打趣道:“西顾,看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在美国时同甘共苦的日子?”
陆西顾杵着木棍,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嗯!总之遇到你,就没有好事。”
顾南溪眼神有些缥缈,笑得有气无力,依旧开口说道:“那没办法。被我黏着,这辈子是甩不掉了。”
陆西顾应和着直摇头,笑着说道:“唉……可真愁死我了!”
突然,陆西顾看到山头有些洞,立刻建议着说道:“我去上面吧。找个洞休息休息,别累坏我的干儿子。”
顾南溪也有些扛不住,点了点头,虚弱的说道:“什么儿子,说不定是女儿呢?”
陆西顾扶着她,慢慢的往山头上爬,一路开着玩笑说道:“女儿好啊!以后给我当儿媳妇,可得乐坏我家那小子。”
顾南溪笑了笑,说道:“你这是哪里来的封建思想,这么快给珩珩定娃娃亲,不怕他以后嫌弃你迂腐古板?”
陆西顾拄着木棍,想着自家的儿子,禁不住母爱泛滥,笑了起来,“那傻小子,那么喜欢,能娶到你的女儿,还不得乐开了花,感谢我都来不及,还敢嫌弃?”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顾南溪的鞋子在逃跑时掉了,所以这一路上走得坎坷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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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彻底的升了起来,悬在半空,明晃晃的光线刺透背脊。
陆西顾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那轮明日,感慨道:“终于的见天日了。”
说着,她扭头,这才发现顾南溪的脸色是一片苍白。
她顿时着急起来,“南溪,你怎么回事?”
“我走不动了。”顾南溪拽着她的手臂,皱着眉,隐忍着说道:“肚子……”
陆西顾闻言,顿时着急起来,她看了看周围茂密的杂草,立刻下定决心,说道:“走,我们去那里休息休息。”
顾南溪低着头,表情难受,点了点头,艰难的说道:“好!”
让人意外的是,掀开那丛杂草,居然发现里面有个山洞。
陆西顾留了点心思,将洞口外的杂草捋了捋,这才跟着躲了进去。
顾南溪的情况特别糟糕,她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咬着牙,满头虚汗。
陆西顾满脸焦虑,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
她们目前身处的环境恶劣,她又不懂医术,真是急死人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声音。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相互依偎寻求保护。
del一行人追了过来,艾德等人拿着长刀,硬生生的劈砍着路面的上的杂草灌木。
“尼玛!这还要走多久!老子真是受够了!”
“老板,再忍一忍,只要翻过这片山就安全了。”
“靠!安全有什么用!那两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抓到。”
“她们两个女人想必是吓坏了!”“说不定,已经死在江允正放的那把大火里了。”
“该死!”“费了老子那么多心血,到手的鸭子居然飞了,真是气死我了!”
突然,有人大声的吼道:“老板,这地上有血渍!”
“什么?哪里?”del闻言,仿佛看到希望般,冲过去。
只见落在地上的新鲜叶片上,落着鲜红色的血液。
艾德上前,拿起那片叶子,指尖沾着血渍,轻轻地摩擦着,放在鼻尖嗅了嗅,突然,眸光放出一丝光亮,“这血是新鲜的,她们应该就在附近。”
del闻言,立刻激动起来,冲着周围的人吼道:“快,立刻给我搜!把那两个臭娘们给我抓到!”
顾南溪闻言,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她捂着嘴,连大气也不敢出。
洞口外变得安静起来,不断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与此同时,盛世那边勇闯火海,突出重围,很快便冲到丛林的隔离带。
因为草地的缘故,将丛林一分为二,这边被烧得满是灰烬,另一边却是生机盎然。
顾律川的腿中弹,好不容易脱身而出,立刻躺在地上喘起粗气来。
那只手上的腿,因为方才烈火的烤制,伤口已是焦黑一片。
盛世往脸上捧了捧水,喘了口粗气,问道:“老三,有没有事?”
顾律川从来是极要强的人,在自己二哥面前也是,被这样直勾勾的问候,他的自尊心作祟,膨胀起来,不要命的撑着地来了个鲤鱼打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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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这鲤鱼打挺没翻起身来,倒是摔了个狗吃屎。
他气得牙痒痒,脸贴着地,用力直捶地面。
“靠!……”
盛世没有心情理他,转而看着身后赶来的黑曜,沉声说道:“都解决了?”
黑曜低着头,诚恳的说道:“嗯!对不起,来晚了!”
盛世冷着脸,说道:“他是罪有应得,你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黑曜心里的石头,已然是放下。
他端着枪口,开口说道:“盛少,我们的人已经在山头拦截了。那边传来消息,del等人没有出现。”
“没有出现?”盛世皱了皱眉,抬头,看着面前郁郁葱葱的丛林,说道:“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是已经到了。”
“没有到的原因是什么?”
顾律川趴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说道:“能有什么原因?有事耽搁或者迷路了呗。”
黑曜摇了摇头,分析道:“del也是备受过训练的人,再愚钝,这片丛林不应该是他的阻碍。”
盛世闻言,脸色更暗了。
内心计算着del逃离时的速度,如果带着两个女人,应该不至于快那么多。
也就是说……
南溪她们……
盛世的瞳孔顿时大睁,冲着黑曜吩咐道:“立刻派人加快搜索,她们有危险。”
黑曜被他的表情震住,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怠慢,立刻往丛林里跑。
顾律川被这两主仆弄得有些懵,但仍是迈开腿,跟了上去。
洞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如果被发现,她们两人就彻底的完蛋了。
此时,顾南溪却出了问题,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肚子里的疼痛感更加的强烈。
她咬着唇,嘴角已经泛起浓浓的血丝。
陆西顾看得心惊,扶着她的双臂,急切地问道:“南溪,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出什么问题了?”
顾南溪咬着牙,仰起头,闭着眼,一副隐忍难受的样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西顾,是孩子!好痛……”
陆西顾一听,吓得脸色苍白,抚了抚她的手臂,安抚道:“南溪,没事!来!深呼吸……深呼吸……没事的……没事的……”
顾南溪咬着牙,仰着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她拽着陆西顾的手臂,禁不住的用了力,“不行!好痛……西顾……我感觉……她要出事了!”
她指尖的力道相当的大,掐着陆西顾的手臂,已然红痕一片。
陆西顾明白,如若不是疼得厉害,顾南溪大抵不会如此乱了分寸。
她搂着顾南溪的肩,安抚着说道:“南溪,没事……没事……”
害怕她们的声响被外面的人发现,顾南溪始终隐忍着,咬紧牙关,闷不吭声。
她忍辛苦,全身又如烈焰烤制般,高温已经将她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陆西顾搂着她,只觉得顾南溪如滚烫的火炉一般,她的心更是急得不行。
她也是怀过孕的人,明白这样的情况有多危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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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那群人抓住,发现她目前身体糟糕,想必会直接送她一枚子弹。
陆西顾越想心里越是忐忑,她皱了皱眉,反手拍了拍顾南溪的背以示安抚。
陆西顾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李晨光说过,如果找不到心源,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下,她的心脏已经开始衰竭,每每的疼痛袭来,她真是巴不得就此告世。
她无法给珩珩一个健全的家庭,但顾南溪可以,只要有盛世的庇佑,没人敢去骚扰他。
陆西顾的目光变得沉静起来,她扶着顾南溪,让她靠着墙壁。
站起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地在顾南溪的身上。
抬手,撩了撩顾南溪脸上的碎发,冲着她温柔的笑了笑,“南溪,你乖乖的留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露面,知道吗?”
顾南溪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拽着她的手,阻止道:“西顾,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出去。”
陆西顾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道:“南溪,谢谢你,舍身救了珩珩,以后要继续麻烦你了。”
顾南溪拽着她不肯放手,“你别去!我求你!”
陆西顾推开她的手,安抚道:“你留在这里,好好的保护好我未来的儿媳妇!”
说着,她并未再与顾南溪做过多的告别,急切的撤离,转身往洞口跑了去。
顾南溪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想要去拉她,却连衣角也未曾碰到。
她心里着急,因为肚子里的疼痛而挪不开半步。
未免顾南溪被发现,陆西顾是对自己下了狠心,冲出洞,直接跳了下去。
她整个人,稳稳地落在山脚。
只听见“啪”地一声,她整个人摔在地上。
浑身上下粘着草屑,已来不及拍掉,她抬头,紧张的看了看顾南溪躲着的洞穴。
因为被杂草掩盖的缘故,倒真不是太能引起人的注意。
陆西顾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果然,在半山腰处,del一袭人正端着枪,一路的搜寻着。
距离他们几米开外的位置,就是顾南溪的藏身之处。
陆西顾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拿起地上的石头往不远处的鸟巢砸去。
只听见“啪”地一声响,顿时,寂静的丛林一群鸟飞了起来,“呼呼”地拍动着翅膀,唰地冲上了天。
如此大的动静立刻引起del等人的注意,众人停下,枪口立刻对准山下。
陆西顾见时机已成熟,立刻迈开腿,直往丛林里跑。
del闻言,立刻大吼道:“快!人在那里,快给我追!”
于是,一众人立刻收手,快速地追了上去。
陆西顾拼了命的往回跑,就像是百米冲刺一般,脚下是松软树叶被踩碎的声音,耳边风声咧咧。
才刚跑到一处空地,她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掉头准备回撤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困兽。
del等人将她团团围住,人高马大的肌肉男端着枪,嘴角咧着笑,一步步向她围了过来。
陆西顾也不挣扎,站在原地,目光戒备的看着del。
del迈开腿,笑得肆意,拍着手,说道:“陆小姐,跑得愉快吗?”
陆西顾瞪着他,“你这十恶不赦的混蛋!”
“啪!”
下一秒,一记利落的耳光扇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陆西顾被甩得跌在地上,她捂着脸,嘴角溢出鲜血,抬眼,目光愤怒的瞪着他,“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
“杀了你?”del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更是冰冷的吼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你早就死了!”
说着,他抬手,掐住陆西顾的脖子,威胁道:“和你随行的顾南溪在哪里?”
陆西顾仰着头,脸被他掐得通红一片,她瞪着del不服输的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del看着她,眼里皆戏谑,说着,又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吼道:“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吗?”
陆西顾隐忍着,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del被气得脸色铁青,手心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
陆西顾仰着头,脸色已经由原来的通红变成一片酱紫,她咬着牙,始终不肯多说话。
倒是旁边的刘诗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阻止道:“你别掐死她了,要是她死了,我们谁也走不了。”
del闻言,脸色顿时黑沉,抬眸,愤怒的瞪着他,吼道:“你给我闭嘴!有你什么事!”
突然,丛林里传来一阵响动,负责放风的人大吼道:“不好了,盛世他们追上来了。”
艾德闻言,立刻着急起来,“什么?这么快!?确定吗?”
对方立刻跑过来,“千真万确,这次来的人很多,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陆西顾闻言,心脏倒是落回了肚子里,总算,等到了。
del气得不行,嘴里骂骂咧咧起来,用力揪着陆西顾的头发,将她拖起来,枪口对准他的脑门,吼道:“给我走快点!再敢给我耍花样,小心爷崩了你!”
陆西顾忍着疼,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血,迈步往前走。
del等人心里慌,赶路的速度也是加快起来。
在路过那丛杂草掩盖的洞口时,陆西顾勉不了多看了一眼。
她不敢太过明显,只是随意的观看。
顾南溪,你要坚强。盛世马上就过来,很快。
顾南溪躲在山洞里,听到外面的嘈杂的声音。
del的呵斥,督促怒吼着让陆西顾加快脚步。
她明明知道,就是知道,可就是不能出去,陆西顾的牺牲是为了保全她和孩子,不能让她白白的牺牲。
她要找人,需要找人,过来帮她。
隐隐约约的,她听到那些人的对话,似乎是盛世他们追了过来。
del等人是逼不得已,要加快脚步离开。
顾南溪咬着牙,捂着对着,喃喃地说道:“宝贝!你千万不要有事,你乖一点,我们去救你干妈。”
直到外面的声音变得淡了,顾南溪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透过那簇杂草,她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此时的这片丛林已是寂静一片。
她折了几根树枝做掩护,蹑手蹑脚的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她沿着del等人上山的路,开始慢慢的往上走。
她借用陆西顾留给她的衣服,轻轻地扯成布条,在旁边的树丛里做着标记。
del等人急着赶路,根本没留意到身后的动静,只是一路往上赶。
盛世等人追到山脚时,痕迹已经相当明显,但始终没有发现顾南溪的身影,他的内心多少是惶恐不安的。
直到发现山中一处藤蔓上的布条时,他的心才变得激动起来。
他一眼就认准了那是顾南溪留下的布条,打结的手法,是专属于她的。
顾南溪右手受了伤,所有打结时右边的绳子总因为受力的原因变得有些短。
盛世整个人的热血沸腾起来,还能给他留线索,说明顾南溪是安全的,甚至已经从del等人的手里逃了出来。
既然目标已经明确,任务就变得简单多了。
盛世立刻安排黑曜等人,跑步上前,迅速追上去。
顾南溪跟得很近,但身体终究是撑不住,肚子里的疼痛已经让她再也迈不开半步。
她疼得蹲下身,靠着一块巨石,缓缓地蹲了下去。
那头,del等人已经爬到了山顶,那里有江允正安排人开过来的直升机。
陆西顾看着不远处停靠着的直升机,皱了皱眉,她明白,只要自己踏上那架飞机,可就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她拧着眉,僵着一张脸,捂着胸口,突然蹲了下去。
del瞪着她,怒道:“陆西顾,你有想要玩什么花招?”
陆西顾捂着胸口,表情狰狞,咬着牙,纷纷地说道:“我心脏好痛!”
“装什么装?”del瞪着她,怒吼道:“起来,给我走!”
陆西顾捂着胸口,开口说道:“走不了!我不能坐飞机!”
del瞪着他,怒吼道:“玩什么把戏!?陆西顾,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陆西顾也不示弱,讥讽道:“你崩了我结果也还是一样!”
del闻言,枪口对准陆西顾的脑袋,怒气冲冲。
突然,“噗”地打中**的声音,随后便是“哇”地一声大吼。
del右手的枪“咚”地摔在地上,只见他捂着右臂,龇牙咧嘴的大吼起来。
“快!有狙击手,快掩护!掩护!”
陆西顾心里一惊,扭头,紧张的看着周围。
然而,下一秒,del搂住她的脖子就往飞机后面躲。
del的右手不断的流着鲜血,枪口对准陆西顾的脑袋,一边冲着艾德吼道:“把枪都给我拿出来!给我往死里打!”
艾德闻言,立刻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快,重型武器,都端出来。”
顿时,身后的人立刻形容,迅速找准位置躲了起来。
顾南溪坐在石头后面,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愣住,咬着手指,不断的寻找着盛世的身影。
突然,一抹黑影笼罩了过来,顾南溪被吓得心口一跳,刚准备大吼,嘴便被严严实实的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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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只觉得心里一跳,张嘴,猛地咬住对方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牙齿咬得有些用力,直到嘴里溢满血液的味道。
盛世的眉心不动,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用力咬着自己手臂的小女人。
她浑身上下全是伤痕,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
盛世抬手,轻轻地捂住她的眼睛,然后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开口,声音激动又颤抖,“南溪,是我!别怕!”
他的声音不稳,却落进顾南溪的心里。
只觉得眼前黑暗的世界突然放亮,她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逆光的角度,这个男人,浑身狼狈,哪里有平日的整洁干净,可就是这样的他,却成了顾南溪一辈子的英雄。
那双漆黑的双眼,一行清丽的泪顺着双颊汩汩的往下坠。
她一头栽进盛世的怀里,搂着他,无声地哭了起来。
耳边,不断的传来枪声,由远及近。
顾南溪后怕的窝在盛世的怀里,小肩膀不断的颤抖。
盛世搂着她,那份细微的颤抖,惊恐,令他觉得心疼。
用力将她更往回来抱,盛世盯着远处的del,眼里皆是冰冷的刀光。
他扶着顾南溪的肩膀,小声地说道:“盛太太,这么大的教训摆在面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
听到他不温不火的训斥,顾南溪哭得更厉害了。
盛世心里疼得紧,搂着她,轻轻地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都过去了……”
顾南溪躲在他怀里,拱了拱脑袋,将脸上的泪水全部往他胸口的衣服上蹭,盛世见状,被逗得笑了。
突然,身后的大石头传来“嘭”地声响,碰撞溅起一阵的火花。
顾南溪被吓了一天,“啊”地叫了一声。
盛世立刻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护住,然后拔枪,对准对方扣下扳机。
他的枪法很准,“嘭”地一声直中对方要害。
盛世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紧张的问道:“南溪,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南溪拽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没……我没事……”
盛世还是谨慎的反复检查了她一下,这才发现她小腿上的伤痕,丢掉鞋子的脚,肌肤已经被磨得残破不堪。
盛世的脸色大变,一把将顾南溪抱了起来,闪身,跑到安全位置。
黑曜已经就位接应。
盛世脱下自己的衬衣,蹲下身将顾南溪的腿包了起来。
顾南溪盯着不远处,发现陆西顾被del挟持着,心下一惊,作势就要站起来。
盛世见状,立刻用力按住她的双肩,怒道:“你干什么!给我乖乖坐好!”
“西顾!”顾南溪挣扎着,“西顾还在他们手上。”
盛世揉了揉她的发心,安抚着说道:“你留在这里,其他的交给我。”
他说话的语气低沉,温和,目光更坚定,顾南溪瞬间便心安了。
她看着盛世,顺从的坐了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盛世抬手,食指抚了抚她的鼻尖,“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着,他又看着黑曜,冷冷的命令道:“帮我保护好她。”
说完,并不再多说,转身往不远处赶。
del手底下的人,都是雇佣兵出身,彼此交战,谁也占不了好处。
尤其对方被逼至末路,手里的重型武器在手里一端,冲着顾律川等人便是一通扫射。
顾律川等人被炮火逼得待在原地,只得拿着无线耳机求救,“黑曜,来一枪解决掉这个大块头!”
黑曜立刻响应,语气低沉的说道:“好的,顾三少。”
那大块头浑身肌肉结实,烈日下,张狂的扫射着,表情夸张的吼起来,“来啊!不想死的都往上冲啊!看你爷爷不把你们瞄成马蜂窝。”
一串的子弹往顾律川方向招呼过去,噼里啪啦的火花溅起,令他们挪不开半步。
陆西顾被眼前的一切吓得脸色铁青,del拽着她的头发,枪口抵着,往直升机的方向跑。
顾律川见他们即将逃走,心里急得不行。
盛世冲过来,一步步闪躲着避开子弹,一边开口,冷冷地说道:“黑曜!开枪!”
话音刚落,一枚子弹“嘭”地破膛而出,然后“咚”地直入脑门,只见大块头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晃了晃,“眶”地摔倒在地。
del见状,大吼一声,“该死!”
说着,拽着陆西顾直往前冲。
盛世拔出上,对着del的脚下“嘭嘭嘭”地打了几枪。
del被气得牙痒痒,抬手环住陆西顾的脖子,钳住她,一手抵着她的脑门,对着盛世,心惊胆战的吼,“来啊!来啊!来我就打死他!”
盛世盯着面前的del,脑中不断回想起伤痕累累的顾南溪,想着她后怕惊慌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要了他的命。
盛世的枪口对着del,因为他的挑衅,更是恼怒的对准他的脚下狠狠地落了几枪。
del没想到盛世居然不顾人质的安全,当下心里一凉,瞪着盛世,大吼道:“盛世,你是不是疯了?”
盛世看着他,眉眼里皆是冷笑,末了,枪口转向,直勾勾的对准他旁边的艾德。
艾德见状,被吓得愣住,立刻举起手里的枪。
他才刚有半分动作,只见面前突然多出来许多人,枪口皆是对准他。
艾德被吓得愣住,再也不敢有动作。
盛世看着del,语气冰冷的说道:“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代价。”
说着,他根本没有看艾德,却精准的对着他的脚开了几枪。
那几枪稳稳的击中艾德的腰腹,一同的血往地上流。
艾德忍痛,立刻捂住伤口,表情狰狞。
他明白,盛世不是要他的命,只是在警告del让他放人,不然下一秒,子弹击中的就不只是腰腹这么简单。
已经方寸大乱的del哪里有心思揣测,当下便激动起来,上楼抵着陆西顾,大吼道:“想要怎么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旁边的顾律川也乱了,立刻冲出来,呵斥道:“del!你住手!”
果然,上钩了!
del看着钻出来的顾律川,笑得狂妄,“顾三少,你终于是坐不住了啊!”
顾律川冷着脸,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二哥,西顾还在他手上,这里交给我吧!”
盛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顾南溪,皱了皱眉,顿了顿,说道:“可以交给你,但该处理的,一个不落的全部剿清。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律川沉着脸,说道:“好!”
说完,他看了看陆西顾,许久不见,她似乎变得更加瘦弱了。
她本该是红唇妖娆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怎么会病怏怏的成了阶下囚。
她的脸色很苍白,穿着破旧的白色衬衣,赤着脚,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然而,奇怪的是,在看到她完好无损的那一刻,内心突然有种“幸好”的感慨。
陆西顾,幸好你活着。
幸好来得及。
顾律川收敛起内心的情绪,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对方,说道:“del!放了她!”
“顾三少,总算把你等来了!”del看着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总算是压对保了,“放了她,可以呀,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顾律川冷着脸,说道:“说说看,你有什么要求。”
del笑了笑,说道:“把那一百亿美金打入我户头,然后放我走。”
顾律川看着他,表情有些阴冷,说道:“确定你能有命活着用到那笔钱?”
del闻言,立刻就笑了起来,枪口抵着陆西顾的脑袋,大吼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就不能确定你女人和你们的儿子能有个圆满的团圆了!”
你们的儿子?!
顾律川当场愣住,看着陆西顾,眼神里算是惊恐。
或许,还有惊喜。
陆西顾一听,当下怒了,挣扎着吼道:“del,你这滚蛋!”
del用力钳制住她的脖子,呵斥道:“吼什么吼?不是你说自己是陆家大小姐,还和顾家三少已育一子,不然顾南溪为什么拼死也要保护那个孩子!”
这些事实被硬生生的撕裂开,陆西顾却突然觉得无所遁形。
她回避着顾律川愤怒的眼神,不敢看他。
她在害怕,害怕他眼里的讽刺,戏谑,已经不为所动。
顾律川简直像是被炸弹炸傻了,愣在原地,一时忘了反应。
他突然想到那个海岸边救起的孩子,他记得盛世叫他珩珩,他的腿上,有一串蓝紫色水晶串成的脚链。
拿着蓝紫色的光,影影绰绰,缤纷绚烂,在顾律川的心里绽开成了耀眼的烟花。
del看着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顾三少怎么样,答应不答应?”
说着,他用枪指了指陆西顾,笑着说道:“答应,我就放了她!不答应,我现在就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好啊!”顾律川抬眼,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说道:“解决完之后呢?你想怎么死,说说看!”
del有些摸不清他的出牌方式,当下心里一惊,稳着气息,说道:“顾三少,和我玩心理战呢?”
顾律川看着他,大笑出声,“玩?有什么好玩的,为了一个女人?”
del看着他,面色有些沉,“顾三少,你实在贬低这个女人降低她的重要性?想让我放松警惕,放了她?”
顾律川面不改色,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女人,嘲讽的说道:“就凭她?还要我费尽心机的动脑子救?del,你要是够了解,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顾律川避开陆西顾,躲开她的眼神,克制住内心的紧张,说道:“我只是有些不爽,你要是杀了她,我会少了很多折磨人的乐趣而已。不过,也只是乐趣而已。”
陆西顾闻言,立刻抬头,满眼伤痛的盯着不远处的男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在顾律川眼中,竟然只是一种乐趣吗?
什么乐趣?
报复的乐趣?
为了路西曼的死,在她身上变本加厉讨回来的乐趣?
看着她过得痛苦,所以才会开心?
她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的搅痛,从未曾有过的痛,挖心掏肺。
她站着,双腿不断的打颤,浑身上下的血液倒流。
世界天旋地转,她就要晕过去了。
del察觉到她的不正常,突然大笑了起来,讽刺道:“顾三少,你这么冷漠无情,这女人现在的情绪可不是太好哟?再怎么说,她也是为你怀胎十月,生了个儿子呢!”
顾律川始终不肯看陆西顾一眼,只有盛世清楚他的怒气。
后槽牙用力的咬着,垂落在两侧的双手禁不住紧握成拳。
盛世冷眼看着前方,小声的提醒道:“老三,稳住。那边的人就快准备妥当了。”
顾律川冷着脸,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让他们快点,老子要毙了他!”
说着,他又看着del,语气更加的冰冷,说道:“她生或者不生有什么关系?不是我想要的,就都是多余的而已。”
不是我想要的,就都是多余的!
这句话,成功的敲碎陆西顾的心理防线,她有些激动起来,心脏里的疼痛感更加的强烈。
她陪着这个男人走了二十几年,青梅竹马,奉献所有的青春岁月,最后得到的,只是他不想要的。
她是多余的,也对,从来就是多余的。
陆家多余的女儿,他与路西曼之间多余的第三者,如今,是他们抓获del手中多余的棋子。
双眼的泪不断的下落,顺着双颊,一颗颗,猛地砸在del的手臂上。
del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立刻笑了起来,讽刺着说道:“陆小姐,被轻贱的滋味不好受呢!哭得这么的伤心,不如让我来成全你好了!”
说着,他的枪口对准陆西顾的脑门,转而看向顾律川,说道:“既然她在你心中这么没有价值,想必我们的商谈也就告一段落了。既然是多余的棋子,她也叨扰你这么多年,不如我帮你给她一颗子弹,就地解决算了,你说怎么样,顾三少?”
顾律川被气得牙痒痒,瞪着del,突然不知该如何阻止。
盛世见状,暗叫不妙,立刻站了出来,说道:“del,我答应你!”
顾律川一听,顿时大睁着眼睛,扭头看着盛世。
盛世对着他点了点头,立刻说道:“我立刻将那几百亿全部转到你的户头,但你也必须向我保证,人不能动!”
del满脸戒备的看着盛世,问道:“盛少,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盛世冷着脸,说道:“但凭陆西顾与我夫人的关系,几百亿救她一命也不算什么。”
del仍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这么简单?”
盛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以为多难?”
del看着他,有些犹豫,但这样僵持下去,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他用枪指着旁边沉默不语的刘诗雨,大吼道:“你!打开我的电脑,立刻马上!”
刘诗雨被吓得哆嗦了一阵,又不敢恼,只得憋屈着依言行事。
盛世这边,安排叶辰进行数据连接,很快,del的电脑里的界面同时打开,账户链接开始进行。
按照盛世的要求,叶辰刻意将速度减慢,企图拖延时间。
那头,del钳住陆西顾,随时留意着周围的境况。
倒是艾德多了点心眼,提醒了他可以两方同时进行。
del闻言,立刻拽住陆西顾,开始挪步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他才刚移动,顾律川就立刻大吼了起来,“del,你想要干什么?你再动我就开枪了!”
del笑了笑,“顾三少,我提了两个条件,一个是钱,一个是命。”
“两样东西我都要,所以,我需要上飞机。”
顾律川知道,不能让陆西顾和她一起上飞机,上去了就彻底完了。
他立刻开口,说道:“你走可以,把人留下?”
del被他的反复无常弄得多了点心眼,笑了笑,说道:“咿?顾三少不是不在乎吗?怎么现在这么着急了?”
顾律川看着他,语气冰冷的说道:“价值三百亿美金的女人,总不能失了财,还要失人吧?”
盛世看不下去了,立刻站出来,看着del,说道:“如果你带走陆西顾的话,我就直接派人将你和你的飞机,轰成碎片。你不怕的话,可以试一试。”
del挑了挑眉,说道:“盛少你这是在威胁我?”
盛世看着他,语气冰冷的说道:“是不是威胁,你可以试一试就知道了。”
在他们交涉的同时,陆西顾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她这个人在发着虚汗。
顾南溪是第一个发现她出问题的人,她想也不想,从黑曜那边跑了过来。
她有些莽撞,跑到盛世的旁边,对着del吼道:“钱已经给你了,你快放了陆西顾,我保证你安全离开这里。”
盛世皱了皱眉,瞪着面前的女人,怒道:“你过来干什么?”
顾南溪已经管不了危险了,她看着顾律川,大吼道:“陆西顾的心脏病犯了,她坚持不了多久,你快救她!”
“心脏病?”顾律川不可思议的盯着顾南溪,表情震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南溪瞪着他,大吼道:“所以,我就说她为什么要喜欢你这样冷漠无情又没有良心的男人,她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结果呢,你还要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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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见顾南溪有些失控,抬手,立刻将她搂在怀里,全力的护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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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被顾南溪的话震得有些慌了,抬眼,眼神紧张的看着她。
陆西顾的脸色的确很难看,唇色发白,整个人仿佛随时都要倒似的。
顾律川皱了皱眉,猛地迈开腿,往前走去。
盛世见状,立刻呵斥道:“顾老三,你要干什么?”
顾律川看着他,表情坚定,他不用说话,盛世却已经明了。
他已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放任顾律川前去。
del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顾律川,立刻机警起来,吼道:“顾三少,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顾律川将身上的枪往地上扔去,然后就在他面前,卸下自己身上的其他工具,摊开双手,迈步向他走去。
他看着del,冷毅冰凉,“没看到吗?我来换她,比起这样一个女人,我的身份更能保你平安。”
陆西顾闻言,抬头,满眼诧异的看着顾律川。
del却被逗得笑了起来,“嘴里说什么不重要,但顾三少你的行为,可是直接要打脸了。”
顾律川并未理睬他,只是目光更加的冰冷,说道:“换是不换?”
del这次倒是爽快了,利落的说道:“换,怎么不换!顾家三少可是值钱多了!”
陆西顾盯着逐渐向自己走来的顾律川,心仿佛漏拍了一般。
刘诗雨那头,数据链接已经基本形成。
艾德立刻对着del点了点头,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藏在后面的人也开始行动。
陆西顾心里一惊,当下意识到了危险。
她不敢喊也不敢叫,生怕自己的稍有动作,引起del的注意。
真是骑虎难下。
她看着顾律川,瞪大着眼睛,不断的向他暗示。
然而那个男人,却始终冷着脸,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del用枪抵着陆西顾的脑袋,笑了笑,“陆小姐,你要是听话我就保你安全,你要是敢乱动,子弹不长眼,下一秒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
陆西顾瞪了他一眼,依照他的吩咐,站直了身子,等着顾律川过来换自己。
如今的陆西顾,心如死灰。
她看着缓缓走来的男人,还是曾今爱如往顾的模样,帅气非凡,俊朗飘逸。
陆西顾的心里,不断的回响,他方才说的—不是我想要的,就都是多余的。
她曾今以为,只要长久的陪伴便一定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所以,即便是爱得卑微,她还是始终如一。
她知道顾律川恨她,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恨。
恨她害死陆西曼,恨她拆散了他们。
她爱得苦恼卑微时甚至想过,爱也好,恨也好,总归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有位置的。
可如今,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多余的,毫无分量的。
陆西顾的心是拨凉拨凉的,说不清的感受,胸腔里空荡荡的。
她站在顾律川面前,冲着他笑了笑,开口,嗓音却是格外的清亮,“顾律川,好久不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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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川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不明白这种境况下,她到底是何种心情。
他皱着眉,语气有些不好,怒道:“闹够了没有?”
听到他的训斥,陆西顾有半分的愣住,看着他,满眼里溢出着泪,笑了笑,说道:“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顾律川的表情冷凝,盯着她,却不发一语,他咬了咬牙,忍着心里的怒气。
真是想把这该死的女人拖过来,狠狠的揍一顿才好。
真是吓死他了!
那边,del趁机往直升机的方向挪步,他的动作却没能逃出顾律川的眼睛。
因为是面对着面,所以他忽略了身后的动静。
那边繁茂的杂草堆里,一只枪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漆黑的枪管对准顾律川的背部。
陆西顾眼尖,立刻就察觉到。
她抬头,看着顾律川,笑了笑,问道:“顾律川,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顾律川皱了皱眉,表情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陆西顾并没有理睬她,只是开口,兀自的说道:“是我奢望了,毕竟,我不是陆西曼。”
顾律川的表情更加的僵硬了,他不明白陆西顾为什么要一直提陆西曼。
陆西顾脸上堆着笑,末了,上前一把搂住顾律川。
这份突然的靠近令人感动,阔别已久的,温暖的,熟悉的。
顾律川瞬间就愣住了,他只听见怀里有人说:“顾律川,我欠你那么多,今天就彻底还给你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天涯!”
那么悲伤的话,令他的情绪突然失控。
下一秒,一股蛮力向他的胸口推来,顾律川只觉得踉跄一步,整个人直往后倒。
与此同时,一记枪声“嘭”地作响,在安静的丛林里,格外的刺耳。
顾律川只觉得耳朵里一阵的声音,嗡嗡作响。
他眼睁睁的看着,陆西顾的胸口,一朵鲜亮的红色花朵绽放。
陆西顾在笑,对着他,笑得格外的美艳动人。
整个世界已经乱做一团,枪声此起彼伏,在耳边猎猎作响。
顾律川却顾不得其他,翻身上前,想要去拉陆西顾。
然而,她向后倾倒的动作,微妙的速度。
顾律川冲过去时,只看到那片巨大的瀑布里,陆西顾直往下坠。
他伸出去的手,出了不经意的风,连她的衣角也没触碰到一丝一毫。
顾律川惊恐的看着她,紧张的喊道:“陆西顾……西顾……西顾……”
回应他的,是瀑布泻落的声音。
顾南溪被眼前的一切吓住,扯开腿就让前面跑。
可是,她去得太晚,等到她跑过去时,陆西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片巨大的深潭里,只有白花花的浪,以及哗哗哗的水声。
“西顾……西顾……”
她吼得撕心裂肺,回应她的却只是冷冰冰的浪声。
她看着顾律川,心下一通的怒火,揪着他的衣服就开始吼,“顾律川,她是被你害死的!顾律川,你把西顾还回来!”
盛世上前,立刻用将顾南溪拉开,搂在怀里,想要控住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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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就跟发了狂似的,挣扎着就要上前去挠顾律川。
顾律川的心是一片冰凉,他盯着山下的一汪深潭,黑着脸,作势就要往下跳。
盛世气得真是想杀人,这么高落下去,不死也要终身残疾!
怀里的女人又闹腾,出生入死的兄弟又一心要寻死,他真是忙得可够呛。
盛世用力呵住他,怒道:“顾老三,你长点脑子,这里的瀑布,你跳下去也找不到她,还不立刻安排水潜部队入水。”
黑曜那边,立刻通知水潜部队赶去。
慌乱当中,del已经上了飞机,巨大的螺旋桨呼呼的转动。
双方的弹火强劲,彼此见交战不相上下。
del亲自架着飞机,在底下人的掩护下,立刻飞了起来。
盛世眼神一凛,暗叫不妙。
他的逃跑彻底惹怒了顾律川,他气恼的往回冲,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导弹,对准那架飞机,在del得意忘形的笑声里,“咚”地射出一枚导弹。
“del!我要你碎尸万段!”
del探出头,对着顾律川比了一个中指,却不想,迎面看见顾律川发射而来的导弹。
他顿时愣住,随意大叫一声,下一秒,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那架方才升上天空的直升机“轰”地炸裂开,在半空里变成随便,一团火光浓烟,再支离破碎地落了满地。
顾律川对下手里的导弹枪,脱掉外套,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走向悬崖,俯冲,“咚”地跳了下去。
这下可是把周围的人吓住了,纷纷喊道:
“顾老三……”
“顾律川……”
“顾少……”
他就这样跳下去了,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顾南溪盯着山下的深潭,突然百感交集,她不清楚此刻顾律川的感情,因为爱还是因为悔恨与歉疚。
她多期盼,陆西顾是能看到这一天的,那个她穷极一生爱过的男人,终于是她得以面见的海清明月。
今日的一切都变得太过琐碎,当伤感达到极致时,顾南溪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盛世被吓得胸口一紧,搂着怀里的女人,直往基地赶。
沈凉城等人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在看到浑身伤痕的顾南溪时,当下被吓得慌了神。
开什么玩笑!孕妇唉!还受这么严重的伤!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不是彻底的玩完了!
沈凉城和底下的医护人员开始进行紧急救助,顾南溪的胎位不稳,再次触动的胎气让情况变得很是糟糕。
目前最紧急的是要护住孩子,顾南溪的身体底子薄,沈凉城也是没有多少胜算的。
他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对顾南溪进行保胎,然后在命人开始处理顾南溪身上的外伤。
直到处理完这一切时,沈凉城这才长吁了开气。
人才刚推出来,盛世立刻迎上去,问道:“有没有什么事?”
沈凉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二嫂没事!但这一次,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出任何一定的事了。”
盛世皱了皱眉,表情凝重。
沈凉城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现在比较难的,是想办法稳住她的情绪。二嫂这次受的风波不小,对她的身体太过影响。”
末了,他看着盛世,突然说道:“对了,顾老三还没回?”
盛世面无表情的说道:“找人去了。”
沈凉城皱了皱眉,表情别扭的说道:“那么大的瀑布,他还真是敢拿命来玩!不是对陆西顾毫不在乎吗,这次又是玩哪一出?”
盛世的眸光低沉,开口,淡淡的说道:“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顾南溪躺在病房里,或许过着颠沛流离,四处奔跑逃窜的生活,她始终无法平静如睡。
整晚的做着噩梦,不断的叫着陆西顾的名字,一遍一遍,高高低低,声嘶力竭。
盛世心疼她,整夜的陪着,一直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攥着。
直到午夜噩梦惊醒,顾南溪吓得立刻坐了起来,盛世立刻上前,搂着她,问道:“南溪,没事了!现在安全了!”
盛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喘着粗气,一遍一遍。
盛世抚了抚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南溪窝在他怀里,着急的问道:“盛世,西顾呢?找到了吗?她怎么样,还好吗?”
盛世看着她,表情凝了凝,开口说道:“顾律川还在找,现在情况不明。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顾南溪一听,心里一阵的揪着疼。
她忍不住自责起来,哭着说道:“都是因为,因为我才出的事!都怪我!”
见她的情绪又收不住,盛世立刻安抚起来,说道:“南溪,你别哭,这不怪你,人各有天命。再说,你必须养好身体,陆西顾的那个小包袱还需要你。小东西已经因为找不到你,在家里哭闹了好多天了。”
顾南溪心里揪着颠颠的疼,她委屈,难过,悔恨,可是她更需要的,是坚强。
她抬头,看着满身狼狈的盛世,吸了吸鼻子,脸上挂着泪,说道:“你怎么还没有下去换衣服,处理伤口?”
盛世揉了揉她的肩,嗓音低沉的说道:“担心你胡思乱想,我不敢离开。”
顾南溪眼睛里的泪汩汩的往外掉,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窝在盛世的胸口,声音嗡嗡的说道:“盛世,谢谢你!我爱你,很爱很爱。”
虽然此时的盛世浑身狼狈,让他别扭难受,但顾南溪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开出了花。
因为这个女人爱他,他可以不再和整个世界计较。
目前,盛世怕顾南溪随随便便的动了胎气,走哪里抱哪里。
顾南溪心里害羞又别扭,却比不过盛世的固执。
她心里担心小家伙,待沈凉城说她身体稳定时,立刻吵吵嚷嚷的叫着要回半岛别墅。
盛世也拗不过她,只得妥协,回到半岛别墅。
顾南溪心里急切,刚走进门,便开口唤道:“钟妈……钟妈……钟妈,珩珩最近好吗?”
盛世闻言,整个人立刻顿住。
顾南溪唤了半晌,然而,从屋内出来走出来的人,却并不是钟妈。
她有些纳闷,看着对方,开口问道:“嗯?你是谁?钟妈呢?”
对方看着顾南溪,对着她恭敬的鞠了鞠躬,态度谦卑的说道:“盛太太您好,我是新来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张管家。”
顾南溪皱了皱眉,表情诧异的看着她,开口,着急的问道:“那钟妈呢?钟妈去哪里了?”
对方被问得有些愣住,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盛世从门外走了进来,开口说道:“钟妈的子女孝顺,请她去美国安度晚年,因为走得太急,没来得及等到你回来。”
“啊!?这样啊……”顾南溪有些愣住,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那也挺好,她也够辛苦的了,也该享享儿孙福了。”
盛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上前,搂着她的腰,说道:“走吧,去楼上休息休息。”
顾南溪也有些累了,点了点头,也不再多做停留。
她心里记挂着小家伙,上楼后,哪里有心思睡觉,立刻往小家伙的房间走去。
轻轻地推开门,她站在门口,轻轻地拍了拍手,笑着说道:“珩珩,妈咪回来了!”
她拍手的动作,引起小家伙的注意,他扭头,湛湛的盯着不远处的顾南溪。
半晌后,他却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丢开手里的玩具,迈开腿,直往顾南溪的怀里冲。
结实的怀抱,让顾南溪的情绪有些不稳。
然而,直到珩珩冲进自己怀里,顾南溪却觉得他的情绪并没有半点的激动,反倒是有些惊慌。
他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脖子,憋着嘴,放声大哭了起来。
顾南溪被吓了一跳,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对不起,妈咪不是故意放你一个人在家的。”
小家伙窝在她怀里哭得厉害,哭得整个人浑身发抖。
顾南溪有些懵,小东西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就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能保护他的那个人,所以憋得久的情绪,终于是崩溃了。
他的哭声厉害,却让顾南溪想到西顾。
几天了,顾律川在那里反复找了几天,只找到一些衣服的碎片,却始终没能发现她的半分痕迹。
她就这样消失了,悄无声息的,彻底消失。
这个苦命的孩子,就这样,莫名的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顾南溪的心,更加的疼,搂着小家伙的手更加的紧了紧。
盛世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人,小东西已经压抑得太久。
沈凉城说他得了自闭症,只要有陌生人近他周围半分,他便会失控的亮起嗓子,尖声严厉的嘶吼。
家里的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是被他的尖叫声吼得辞退的。
然而,原本抗拒的他,因为顾南溪的靠近,终于情绪崩塌,将压抑许久的情绪发泄了出来。
盛世看着蹲在地上的顾南溪,看着她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母爱,那么的温暖柔和。
他突然有些期待起来,他与顾南溪的孩子降临,幸福得一塌糊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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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等了许久,等到的只是浑身狼狈,心如死灰的顾律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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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窝在花房里,膝盖上搭着柔软的绒毛毯,逗着小家伙,陪着他说话。
他依旧沉默不语,但只要顾南溪在,他情绪却再没有失控过。
他喜欢顾南溪的陪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这样的小尾巴,令顾南溪感到怜惜。
所以,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与他在一起的。
张管家将家里打点得有条不紊,确实是个中能手,但她却总归是少了钟妈给人的温暖,太过疏离。
顾律川来访时,顾南溪正在替小家伙读着儿童故事。
小家伙坐在地毯上,趴在她的膝盖上,懒懒的耷拉着眼皮。
太阳已挂在山头,顾律川站在门口,浑身上下的光暗沉帷落,嗓音撒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顾南溪顿住,抬头,目光诧异的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找到西顾了?”
顾律川张了张嘴,嗓音里皆是喑哑,此时,盛世突然赶了过来,挡在他面前,怒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剑拔弩张,顾南溪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
她放下手里的书,尝试着站了起来。
慢慢的向前走,拉开盛世,正想开口询问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只见向来威风凛凛的顾律川不知何时蹲在门口,双手捂着脑袋,情绪失控,“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了!”
顾南溪只觉得五雷轰顶,脑袋里一阵的眩晕。
盛世见状,立刻用手搂住她的腰,面色焦急,“南溪!”
顾南溪拽着盛世的衣襟,摇了摇头,眼泪哗啦啦的掉,她看着顾律川,愤怒的吼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顾律川!你来这里干什么!”
顾律川挠着脑袋,一个劲的拽着头发,面色黑沉表情痛苦。
顾南溪盯着蹲在门口悲痛欲绝的男人,情绪崩溃,“她不过傻笨愚蠢的爱上了你,你恨她,见不得她好,现在好了,她死了,你满意了对吗?”
顾律川的话刺激得愣住,挠着脑袋的手更是用了力。
他不断的摇头,不是这样的,不对,他是恨过她,很恨很恨,但即便恨之入骨,他也从没想过让陆西顾去死。
想到陆西顾过往的生活,顾南溪的情绪更是激动,恼怒的吼道:“她这辈子都在替你而活,现在又因为你而死,顾律川,你怎么就能这么对她?”
突然,身后的小东西却突然站了起来,迈着腿,踉跄着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摇摇晃晃的走到顾律川的面前,抬手,递给他,嘴里吐着口水,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给……擦擦……别哭……别哭……”
顾律川满脸憔悴,盯着面前的孩子,那双漆黑圆润的双眸,如星子般璀璨纯粹,像极了,初见时陆西顾的眼睛。
顾律川的胸口更是疼得紧,抬手,摊开,他尝试着,嗓音颤抖的问道:“我……能不能抱抱你……”
顾南溪见状,立刻想要上前阻止,却不想,盛世将她搂得紧,劝慰道:“南溪,至少给他一次拥有的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闻言,立刻顿住,其实她心里明白,关于两人的相认,陆西顾是忐忑犹豫的,毕竟,孩子是背着顾律川生下来的。
她害怕顾律川不认珩珩,所以始终藏着掖着,然而,她也不曾想过,自己的死,换来了两人的相认。
小家伙手里拿着纸巾,有些犹豫,小手指头绕了绕,看了看身后的顾南溪,又看了看顾律川,这才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顾律川立刻将小家伙搂在怀里。
他浑身上下肉嘟嘟的,但隐隐的体香味却尤其令他怀念起陆西顾来。
顾律川的情绪,在搂着孩子的那一刻,汹涌澎湃起来。
陆西顾的消失,始终是未解的谜题。
没有她的消息,顾南溪更愿意相信,她是活着的,好好活着的。
照顾珩珩,她比以往更加的用心,走到哪里都带着。
del被一炮炸翻,盛世派人将在瀑布里寻找到大量的肌肉组织碎片,各种对比后,确定他已经死亡无疑。
刘诗雨在上飞机前被del给了一枪,不及要害,但也无法四处逃蹿,虽然命大的没有粉身碎骨,但还是落在了盛世的手中。
她这次的逃亡,不仅没有成功,反倒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最后又筋疲力尽浑身是伤口的回到原地。
像是一场噩梦,午夜梦回,浑身冷汗。
她靠在冰冷的牢房里,周围的墙壁寒凉透骨。
整个世界,终究是安静了。
这一次,倒是开始审视起过往的一切。
她争了一辈子,却落得如今贻笑大方,众人不耻的地步,还真是讽刺。
顾南溪来看她时,她已经拿不出半点盛家祖母的姿态,只是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顾南溪冷冷的看着她,说道:“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刘诗雨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哼!胜败乃兵家常事,输就是输,我认了。”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女人,经过这反复不断的折腾,她已经老得长了白头发。
岁月的摧残,事故的变迁,在她的脸上展露得明显。
她突然有些感慨起来,盯着她,问道:“刘诗雨,你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难道就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
刘诗雨盯着面前比自己小一辈的女人,说道:“错?什么是错?我为寻求更好的生活有错吗?为保求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有错吗?”
没想到,时至今日,她还是这样的执迷不悟。
顾南溪冷着脸,表情更是震怒,“上进没有错,保全家人没有错,但你错就错在,贪念别人的东西,盗取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刘诗雨闻言,立刻强词夺理起来,“我那是在争取。”
“争取?争取什么?”顾南溪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说道:“你用什么方式争取的?”
她的话似乎戳中了刘诗雨的痛点,只见她咬着牙,始终没有说话,“……”
顾南溪看着她,目光幽冷黑沉,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一个对于维明翰来说毫无血缘关系的维乙安,硬生生拆散他和南暖?”
刘诗雨倒是激动起来,冲上去,大吼道:“你胡说!”
然而,面前一块透明的玻璃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只能愤怒握拳,用力的敲打着玻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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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毫无惧意的看着她,挑了挑嘴角,讽刺道:“还以为你隐瞒的是个天大的秘密吗?”
刘诗雨瞪着她,满脸的愤怒,“你什么意思?”
顾南溪欣赏着她的愤怒,指尖轻轻地敲了敲玻璃,末了,这才看着她,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维明翰老早就已经知道,他与维乙安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刘诗雨的表情瞬间的震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顾南溪挑了挑眉,反问道:“怎么不可能?!因为在离婚协议上他慷慨的给维乙安一大笔安置费?”
刘诗雨瞪着她,咬牙切齿起来,“……”
顾南溪笑了起来,“或许,他比你想的,更早知道,维乙安与他的血缘关系。置于那笔安置费,毕竟你在他身边待了二十几年,买断你的青春,然后将你逐出维家。你以为,他是在乎吗?”
刘诗雨瞪着她,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双手用力的敲打着玻璃,大吼道:“你休想在这里挑拨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顾南溪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冲着她眨了眨眼,讽刺的说道:“前夫与下堂妇的关系?”
这直面的讽刺,对于刘诗雨来说,简直是锥心的,“你!”
顾南溪看着她,表情解释嘲讽,末了,开口说道:“我原本想,让你的余生就待在监狱,就算是对你作恶多端的行为进行惩罚了。却没想到,你非要跑出来祸害一方。”
刘诗雨的情绪已经有些崩溃,冲着她吼道:“顾南溪,你凭什么囚禁我?”
“想跑,又喜欢跑是吗?”顾南溪看着怒意张狂的刘诗雨,环看着四周,这才扭头,看着对方,讥诮着笑了起来,说道:“这里是一座私人的孤岛,我看你这次怎么跑!”
刘诗雨没想到,这次自己身处的位置,竟然是一处荒岛。
她心里有些后怕,瞪着她,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总算是绕道正题了,顾南溪的表情有些冰冷,看着她,语气寒凉的说道:“陆西顾不陌生吧?!”
陆西顾?
刘诗雨的心顿时一惊,想到在瀑布上被del一枪击中的最后坠入深潭的陆西顾,顿时皱起了眉。
她看着顾南溪,几乎是咬牙隐忍,“……”
顾南溪看着她,兀自的笑了起来,末了,突然冷着脸,语气冰凉的说道:“因为你和维乙安设计的圈套,将她扯进这场洪荒战争里,你们让她受尽折磨,如今更是生死未卜,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痛快的活着吗?”
刘诗雨一听,立刻大怒起来,用力敲着玻璃,大吼大闹起来,吼道:“这不关乙安的事,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她无关,你有气只管往我身上撒,你别动她!”
“现在知道护犊子了?”顾南溪站在光洁的玻璃外,静静的看着她狂怒的刘诗雨,笑得一脸无邪,末了,开口说道:“和她无关?容我提醒你一次,迟墨是怎么死的?”
迟墨!?
那个被火火烧死的迟家男人。
所以,顾南溪这是在旧事重提了?
如果她计较,肯定是会牵扯到维乙安身上的。
刘诗雨当场愣住,瞪着她,着急的吼了起来,“是我要害你,所以让他服药,放火烧死的!”
现在倒是懂得往自己身上揽了,真是母女情深啊!
“是吗?”顾南溪看着她,表情皆是嘲讽,末了,突然冷笑出声,开口说道:“那怎么监控录像里,是维乙安和迟墨双双步入的房间?她才刚离开房间,就着火了?”
刘诗雨的表情有些慌神,立刻狡辩道:“那是偶然!”
“噢……偶然……”顾南溪一听,立刻大笑出声,抬眼,看着刘诗雨,满眼的精光,笑着反问道:“所以,陆西顾收到的手写信件,上面维乙安的指纹,也是偶然?”
刘诗雨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愣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顾南溪看着她,表情更是戏谑,笑着说道:“这些证据都摆出来,你还是要一口咬定,和维乙安无关?”
刘诗雨现下才知道,他们手上已经掌握所有的证据。
顾南溪肯定是想要对维乙安不利,想到这里,刘诗雨立刻激动起来,大吼道:“顾南溪,你想要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
顾南溪听到她的话,忍不住隐隐的笑了起来。
她扶着下巴,在房间里踱了踱步,末了,又突然顿住脚,转身,瞪着面前刘诗雨,开口,语气森冷的说道:“你们怎么逼死的陆西顾,我就怎么逼死你们。”
她的表情很恐怖,吓得刘诗雨往后直退了几步,她的表情更是吼道,“你!”
总算,是有些让人觉得舒畅的表情了。
顾南溪笑了起来,指尖轻轻的敲了敲玻璃,漫不经心的说道:“放心!我和你们可不是一类人,杀人总要偿命,你们逼死陆西顾,我就让你们后半辈子,羞辱无望的活着。”
她说话的声音倒是云淡风轻,但越到后面,听得人越是心惊胆战。
仿佛是一记钝器,猛地击中了刘诗雨的心脏。
她被吓得愣住,表情顿时僵在那里。
她愣了几秒,心里已知大势已去,眼下是要护住维乙安才行。
刘诗雨立刻冲过来,拍着玻璃,着急的说道:“顾南溪!……顾南溪!你别动乙安,你别动她,有什么冲着我来!你冲着我来!”
见顾南溪始终没有理睬她,她更是用力的敲着玻璃,企图唤起她的注意,“你听到没有!”
谁知道,顾南溪并没有理她,只是转身往门外走,让她一个人在里面发疯,“……”
她就是需要她急,越急越好,让她享受一次,一切都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尝试处于被动的滋味。
顾南溪走出房门,门外的黑曜就立刻迎了上去,“太太!”
顾南溪点了点头,吩咐道:“将里面的屏幕全部打开,及时播报维乙安的糗事。”
黑曜点了点头,“明白!”
刘诗雨住的牢房,周围的四面墙壁,天花板和地面,全部是由特殊材料建造。
所以,她几乎是住在一个播放室内。
往后,她将亲眼在这里见证,维乙安是怎样一步步被逼至绝路的。
女人折磨起人来,还真是要命呢!
黑曜点了点头,说道:“太太,盛少请您去海边。”
顾南溪闻言,立刻应允道:“嗯,好。”
海边吹起着风,一阵阵的,裹着海面的咸腥味,迎面的吹了过来。
盛世站在海边,猎猎的风吹起他的衣角,那副身姿,俊朗得令人怦然心动。
都是她心里,爱着的样子。
顾南溪迈开腿,从后面抱住了他。
盛世的个子很高,她贴着他的背,感受着风吹着衣服哗哗的响。
盛世抬手,抚了抚环在腰腹前的手背,揉了揉,笑着问道:“心情好些了吗?”
顾南溪的脸贴着她的背,声音闷闷的说道:“并没有,她们死千次白次也换不回陆西顾的命。”
盛世闻言,立刻转身,扶着顾南溪的双肩,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说道:“盛太太,你孕期就这样抑郁,不怕以后生个闷葫芦出来?”
顾南溪别扭的嘟了嘟嘴,“……”
盛世被她逗得笑了起来,打趣道:“怎么啦?说你两句就开始闹情绪了?”
顾南溪嘟着嘴,别开脸,不理他,“……”
这怀孕的小女人,情绪说来就来。
盛世被吓了一跳,立刻紧张起来,问道:“怎么哭了?”
顾南溪嘟着嘴,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末了,低着头,鼻音浓重的说道:“总感觉,现在的幸福,是用陆西顾换来的。盛世,我心里难过。”
盛世明白她与陆西顾之间的感情。
陆西顾的消失,成了她心里沉甸甸的疙瘩。
盛世抬手,用力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心,叹了口气,说道:“她因为过得太艰难,所以期盼你幸福。南溪,只有你过得好,她才会感到欣慰。”
顾南溪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表示明白,“……”
她的肚子有些大了,如今两人面对面相拥,那小东西都能抵到盛世的腿了。
他搂着顾南溪,提示着说道:“盛太太,我们该回去产检了。”
顾南溪窝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谁知道,头顶上的男人却哼哼的开始翻起旧账来,埋怨着说道:“这一次,可不能让我错过和他的见面。”
盛先生,你什么改名叫做盛爱计较,盛爱别扭了呢?
这些小小的情绪,落在顾南溪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极为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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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凉城的调理,顾南溪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因为这反复的折腾,因为营养不良,显得异常的娇小。
娇小是真的,但是活泼程度也是异于常人。
b超显示仪里,只见他吮着手指,不断的踢着脚,小拳头招呼得欢快。
这算是盛世与她的首次照面。
妇产科的主治医生笑着,温柔的说道:“还真是个活泼的孩子。”
“盛太太,你看,孩子的四肢发育得相当的好。”
“你看,这是鼻子,这是嘴,五官长得非常的漂亮。”
“”
顾南溪平躺着,仰起头,静静地看着显示仪里的生命,内心更是波动。
她是多庆幸,万难之中保住了他。
那份艰辛与欣慰,只有初为人母才能体会。
她激动的拽着盛世的手,满眼堆着泪花,“盛世,快看!这是我们的宝宝。”
盛世看着显示仪里小小的一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有些紧张,往嗓子里做了做吞咽状,末了,嗓音颤抖的说道:“我我是爸爸”
他说话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仿佛吓着小不点似的,那副模样,逗趣得令旁边的医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盛世可不管,盯着显示仪里的孩子,心里感慨万千。
全世界摆在他面前,都不及这个孩子来得重要。
出为人父的自豪,加上他总想给孩子最好的,回到半岛别墅,盛世便开始了他的拆房子大计。
就在主卧旁的两间房,他令人择日动工改造。
两间婴儿房,一间是公主风的粉色,一间是王子路线的蓝色。
婴儿床,婴儿用品,衣服,鞋子,齐刷刷的往楼上搬。
顾南溪在玩具房里陪着珩珩玩耍,一边看着大厅内吵吵嚷嚷,指挥上下不断往楼上搬东西。
顾南溪与珩珩相互对视了一眼,末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开始忙碌着手中的事。
盛世乐此不疲,只要能想到的,统统往家里搬。
顾南溪实在忍受不了,只得认命的出手阻止,“盛世,够了!你没必要把整个商场都搬回来。”
盛世皱着眉,表情纠结,搂着顾南溪的肩,紧张的说道:“南溪,你也帮我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是被忽略了的,你说,我再派人去买!”
瞧瞧她刚才说的,都成了耳边风
顾南溪笑了笑,双手捧着盛世的脸,正视着他,温婉的说道:“唉!盛先生盛先生看着我”
盛世看着她,诚恳地问道:“干嘛?”
顾南溪笑了笑,揉着他的脸,“你这样会宠坏他的!”
盛世拧着眉,不解的说道:“就买点东西而已,怎么就宠坏了?”
顾南溪一听,立刻挑起了眉,指着身后的婴儿房,笑道:“让你查孩子的性别你非得保留悬念,然后花钱费事的准备两间婴儿房。从婴儿到五岁的东西,全部备准备齐全”
盛世皱了皱眉,说道:“只是买点衣服而已,怎么就宠坏了?”
顾南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梳妆台上摆着的一排蓝宝石,“那你能解释一下,那些蓝宝石,婴儿拿着干什么?”
盛世微微的拧了柠眉,表情纠结,似乎感觉有些过了,但仍就是打死不承认,傲娇的别过脑袋,哼哼的说道:“给我家小子扔着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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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当下只觉得脑袋上一串的冷汗,这男人,宠溺起来还真是没底线了。
她有些气恼的瞪着盛世,愠怒道:“他要是被你宠成无法无天的二世主,看我怎么收拾你!”
盛世被她逗得大笑起来,一把将顾南溪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打趣道:“南溪,你还真有严母的风范,不然以后由你唱黑脸,我唱白脸?”
顾南溪瞪了他一眼,噌怒道:“哼!美的你!”
盛世拥着怀里的女人,心里美得咯咯叫。
这就是生活,是他向往又期盼过的,终于这天来临,比起以前,他更加的珍惜。
近几日,媒体关于维乙安的新闻几乎是此起彼伏的播报。
从剽窃事件开始,新闻媒体对她进行刨根究底的调查。
不仅调查出她在英国留学期间私生活放荡不羁,更调查出她的课业作品,皆有出处。
顿时,建筑设计行业内刮起一阵飓风。
设计剽窃自己个人的素质问题,维乙安成为众矢之的,英国王爵直接将古堡设计御用师的身份取缔,该建筑设计界将永远抵制她。
如今的维乙安只得躲在家里,避免与外界接触。
当新闻里在逐渐播放维乙安的新闻时,顾南溪正坐在桌前看欧阳婷婷带来的修订图。
她愣了愣,扭头,看着电视屏幕里滚动的,被调查出来涉及剽窃的作品。
欧阳婷婷在旁边握着拳,跺了跺脚,气恼的吐槽道:“这个维乙安,还什么英国古堡御用设计师,原来不过就是个偷摸拐骗的江湖骗子!”
顾南溪翻看着手里的图纸,漫不经心的说道:“她又没怎么样你,如今落魄,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欧阳婷婷顿时激动起来,撸起自己的衣袖,义愤填膺的说道:“嗬!开什么玩笑,我寒窗苦读十几年,结果却只落得言氏建筑设计部里的一枚小助理,而她,看着盗用别人的作品竟然平步青云,最后还被封为英国古堡设计师,还与你相提并论!现在真相大白,简直不能更大快人心了!”
顾南溪笑了笑,说道:“说维乙安活该是假,找我哭诉想要参与月光半岛的设计是真吧?”
欧阳婷婷一听,浑身上下的肉禁不住抖了三抖,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立刻放大声音的说道:“南溪,你怎么能把我想成是这样的人呢?难道在你心中我不正直,不可爱?为什么要污蔑一个这样的人呢?”
顾南溪豪不给面子的说道:“别演戏了,拙劣!”
欧阳婷婷的脸色大变,就跟嘴里呛了只苍蝇似的,嘟着嘴,满脸的不痛快。
顾南溪将手里的笔轻轻地转了转,末了,突然问道:“陆西顾教你的那些还记得吗?”
“嗯!?”欧阳婷婷抬眼,诧异的看着她,末了,又肯定的点了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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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盯着设计手稿上的,当下觉得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
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开口,刻意镇定的说道:“下去准备准备,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接收陆西顾的部分。”
“”欧阳婷婷愣在原地,扭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她伸手,指了指顾南溪,又指了指自己,瞬间叫了起来,“什什么?南溪你说什么?”
顾南溪翻看着手稿,淡淡的说道:“让你负责陆西顾的部分,如果你实在是不乐意的话,我可以让李明阳代劳”
“乐意!乐意!乐意的!”欧阳婷婷一听,立刻迎了上去,拽着顾南溪的手,激动的吼道:“南溪,请你相信我,我肯定可以的。”
顾南溪忍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别丢了陆西顾的脸。”
欧阳婷婷笑得一脸的开心,“放心!我一定不会辱没师傅的。”
顿了顿,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顾南溪,说道:“对了!我前几日去探监,师傅又拒绝了我的探视,南溪,你有空能帮我去看看她吗?”
听到这里,顾南溪的手突然顿住,那只翻开着页角的指尖禁不住用力的握了握。
她拼了命的去掩盖自己的情绪,咬了牙,说道:“嗯,好。”
陆西顾的失踪也不过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大抵外面的那些人,都还认为,堂堂的陆家大小姐,如今还在莲城的监狱里待着。
月光半岛已经开始动工,顾南溪即便身体不适,还是出席了当日的破土仪式。
盛世全程陪同着她,在月光半岛即将被整改之前,他们相携着来这里走了一遭。
顾南溪当时鲁莽,在这里测绘时遭遇过火灾。
那场大火,几乎将整片山给烧了个透。再来这里,那片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如今已为朽木,地上还残留着黑色的灰烬。
盛世生怕她摔着累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横将顾南溪给抱了起来。
顾南溪被吓得不轻,挣扎着就要下来,小声的吵闹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盛世才不理她,将她搂得更紧,附在她耳边,笑着说道:“你在怕什么,这是只有作为盛太太独有的待遇!”
身后,一排的记者,被强行喂了这一记狗粮,吃得相当欢实,端着照相机,立刻将眼前甜腻无间的两人照了下来。
那些闪光灯咔咔的闪,顾南溪被闹得满脸害羞,立刻缩着脑袋,小女人似的躲在盛世的怀里。
她那副小鹌鹑的模样,逗得盛世心花怒放。
盛世的手臂结实有力,怀里搂着自己的女人,脚步沉稳的往山上走去。
顾南溪趴在他的肩头,静静的享受着属于彼此的安宁。
他们所到的地方,是当年南山当年垮塌的建筑群。
如今,这里已是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他们面向着大海,迎着轻柔的海风,彼此相依偎的站着。
顾南溪扶着已经严重凸起的肚子,笑得温婉,说道:“盛世,谢谢你,成全了我的梦。”
盛世搂着她,轻轻地说道:“不!”
顾南溪哪有纳闷,抬眼,看着他,诧异地问道:“嗯?!”
盛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心,笑着着说道:“成全的是我们的梦。”
顾南溪一听,心里顿时温暖起来,她娇嗔的笑了笑,指尖搓着盛世的下巴,翻起了旧账,“你那时不是对我天马行空的想法所不齿吗?”
盛世作势咬住了她作乱的手指,笑了笑,说道:“嗯,怪我当年眼光肤浅,没能慧眼识珠认出你这个国际建筑设计大师。”
两人打打闹闹,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而关于他们在月光半岛秀恩爱的事,连带着这个项目的启动,倒成了这圈子里的大事。
各方媒体争相报道,两人相拥搂抱的照片更是铺天盖地而来。
盛世向来不喜欢被媒体大肆报道,但这一次,他竟一反常态,任由媒体肆意妄为。
媒体还是知道忌惮他的威名,于是在报道时,皆是甜腻互宠的渲染,俨然,让世间所有的人羡慕起两人的爱情来。
顾南溪,这个南山的独生女,凭借着自身的努力,汇聚终身才华,一跃成为建筑设计界的名师,更是一股不在乎名利的清流。
如今,又备受盛世青睐,荣幸成为盛家少奶奶。
有别于其他的豪门千金,婚姻由不得自己。然而,顾南溪庆幸的,嫁给了爱情。
她的爱情越是绚烂,对比出来的维乙安就越是狼狈。
这个维家的大小姐,北城第一名媛,向来以盛世的未婚妻自居,如今落得这样的地步。
剽窃事件的渲染,她已名声扫地,如今虽是弱者,却还是落为众人眼里鄙夷的对象。
维乙安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气得简直牙痒痒,恨不能立刻将顾南溪拖到面前,撕成碎片。
刘诗雨目前生死不明,没人能够帮她,为今之计,只能自救。
自救,如何救,怎么救,这是个问题。
她突然想到前阵子有过联系的孙婧,那个女人,对顾南溪,可是到骨子里的恨。
孙婧赶到时,那副模样,差点让维乙安没能认出来。
毕竟孙婧怎么也算得上是有模有样的人,平日里收拾打扮,浓妆艳抹,可如今,为掩人耳目,她浑身上下穿着运动服,灰头土脸,带着鸭舌帽,一路弯腰驼背,避开人的目光。
维乙安坐在欧式的贵妃椅里,喝着管家刚才泡制的咖啡,笑了笑,说道:“孙婧,变化挺大啊!”
孙婧低着头,四处环顾着周围的情况。
维乙安翘着二郎腿,语调森冷的说道:“放心,这里没有外人。”
孙婧立刻取下鸭舌帽,仍在茶几上,冷着脸,说道:“说吧!叫我来干什么?”
维乙安并未在意她的无理,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笑道:“现在给你荣华富贵,要不要?”
“荣华富贵?”孙婧看着她,兀自的笑了起来,讽刺道:“恐怕你要我做的事,荣华富贵是不会有命享的。”
“噢?”维乙安挑了挑眉,“所以,你这是在拒绝我?”
孙婧笑了笑,说道:“你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凭什么觉得我不该拒绝你?”
维乙安也不示弱,冷着说道:“当然你有选择的权利,但如果你拒绝我,我就让人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报道。”
孙婧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些人,各个面露凶相。
孙婧立刻站起来,指着她,吼道:“维乙安,你下套框我。”
“兵不厌诈嘛!”维乙安也不解释,笑着反问道:“怎么,这才要不要帮我?”
孙婧气得牙痒痒,一脚踢开放在地上的软凳,立刻坐下来,冷着脸,“说!你又要我做什么?”
维乙安闻言,兀自的笑了起来,“有机会让你报仇,怎么,还不开心?”
“报仇?”孙婧一听,立刻冷哼一声,目光森凉的盯着她,讽刺道:“是我报仇还是你报仇?维小姐,借刀杀人,玩得太不高明。而且,比起你目前的遭遇,我那点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吗?”维乙安听得立刻就笑了起来,看着她,冷冷地笑了出声,随即反问道:“我怎么听说被许多人当中了呢?这也算不得什么吗?”
孙婧一听,整个人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当晚那群人,壮硕有力,折腾她的手法,那是下了狠手。
正因为如此,她再也无法生育。
一个女人,变得就不再完整了。
她的一生,在那一刻,彻底的毁了。
孙婧猛地一拍桌子,立刻站起来,指着维乙安的鼻子,颤抖的问道:“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维乙安抬头,毫不避讳的冲着她笑了起来。
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冲着电视摁了摁开机键。
原本漆黑的屏幕,“哔”地一声打开,播放的内容简直了,堪比日本最顶级的某某动作片。
那姿势,那动作,看得人面色潮红。
孙婧背对着电视,她不想面对这一切,然而,内里声嘶力竭的哭声与祈求声,却还是一字不落的灌进自己的耳朵。
她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渐渐的,她有些失控起来,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蹲下身,一个劲的摇头,大吼道:“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关掉!给我关掉!”
维乙安看着在面前发狂的孙婧,笑了笑,说道:“啧啧啧没想到,你的身材,还挺有料的!”
孙婧气得浑身发抖,突然站起身,出手,掐住维乙安的脖子,双眼猩红的瞪着她,表情狰狞的吼道:“维乙安,我要掐死你!”
身后的人立刻聚拢过来想要拉开孙婧,却被维乙安喝止住。
“掐死我?”维乙安仰着头,任由孙婧掐着自己发狂,笑了笑,说道:“我又没有让人怎么着你,你掐死我,有什么用?”
末了,她继续添油加醋起来,说道:“掐死我,顾南溪还是获得好好的,而且,比以前更好。”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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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婧红着双眼,掐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瞪着她,满口的牙齿磨得霍霍作响。栗子小说 m.lizi.tw
维乙安仰着头,目光幽冷的盯着她,忍受着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末了,冲着她深深地笑了起来。
孙婧明白,她与维乙安之间早已脱不开干系,她今天要是不答应,就真的是离不开这里了。
房间里的人,只要冲上来,足够将她撕成碎片。
她想要活命,也不敢造次。
她愤怒的瞪着维乙安,咬了咬牙,末了,不甘心的将手放开。
维乙安揉了揉脖子,冷冷的看着她,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再早点放开我,离开这里的就该是冷冰冰的尸体了。”
孙婧抬头,瞪着她,语气阴冷的说道:“杀了我,也不见得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维乙安一听,当下就狂笑了起来,仰起头,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说道:“当然没什么实质的好处,只是杀了人,心里更痛快而已!”
孙婧往地上“呸”了一声,末了,咬牙切齿地说道:“被逼到这个地步,狗急跳墙还乱咬人,你也是够落魄的!”
“啪!”
突然,维乙安立刻站了起来,抬手,冲着孙婧的脸上招呼着就是一耳刮子,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呸!”
孙婧被打得满口鲜血,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她趴在地上,冷笑了起来,扭头,目光嘲讽的看着她,说道:“激怒我,其实是你更恨顾南溪吧?”
“……”
她的话无疑是刺到维乙安的痛点,她瞪着孙婧,气得直喘粗气。
孙婧看着被自己气得七窍生烟的维乙安,突然心情大好,笑了笑,端起茶几上的酒喝了一口,冷冷的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要帮我!”
维乙安端起茶几上的酒灌了一口,简直是通体舒畅,末了,说道:“互利共生,当然可以,说说你要我怎么帮。”
孙婧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帮我准备好护照,这件事办妥后,我要离开莲城。”
看来,这买卖,是成了。
维乙安按耐住内心的窃喜,面不改色,点了点头,应允道:“可以,只要你做好这件事,路我给你铺。”
孙婧将手里的酒杯搁置在茶几上,抬脚,往门口走去,“希望你信守承诺!”
一切谈妥,维乙安的眸光里顿时闪出幽绿的光。
她要一步步毁掉,谁让她过得不舒坦的,统统解决掉。
时间慢慢的流走,顾南溪得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因为近日的滋养,她的脸色变得更是好了,原本瘦弱的脸也开始圆润起来,满满的胶原蛋白,仿佛能够掐出水来似的。
前阵子的衣服穿着还比较宽松,现在却不行了,肚子里塞了个鼓鼓的球,腰身更是像只水桶。原本白皙透亮的脸,因为内分泌的紊乱,隐隐的冒起些淡淡的斑。
她现在镜子前,扶着肚子,看着这样的自己,心里痒痒的。
这就是作为母亲的伟大之处,及时身材走样,她还是对孩子充满了期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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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以为她是在因为身材走样,脸上长斑而忧虑,生怕她不高兴,立刻从后面搂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笑了笑,“嗯,不细看的话,真的看不出来。”
顾南溪眨了眨眼,表情诧异,“啊?什么?”
盛世搂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漂亮的,不管变成什么样子。”
顾南溪这才明白,原来盛世是怕她因为怀孕身材走样难过,她忍不住在心里暖暖的笑了起来。
顾南溪嘟了嘟嘴,不满的说道:“所以,盛先生隐含的意思,是我变丑了?”
噢额……踩到小花猫的尾巴了……
盛世立刻将她扣在怀里,刮了刮她的鼻尖,“胆敢戏弄我?”
顾南溪嘟了嘟嘴,从镜子里睨了他一眼,“谁让你拐着弯说我变丑的?”
“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盛世环住顾南溪那两只手臂都环不过的水桶腰,冲着镜子里她圆润的脸挑了挑眉。
顾南溪一听,顿时就恼了,愤懑的瞪着盛世,“你想说什么!你敢!……”
“再丑我也喜欢……”盛世的双眸明亮,立刻按住炸毛的小女人,低头,唇立刻落了下去。
他的吻落得急,终于偷得一欢,盛世耐不住的咬了她一口,便心满意足的含进了嘴里。
顾南溪原本就气怒得不行,又被盛世吃得透彻,嘴里呜呜嘤嘤的吐不出半个字。
粉拳握得紧,顾南溪抬手,作势就要揍他,奈何身体笨重,动作笨拙,尝试几次无果,气得顾南溪直跺脚。
整晚,顾南溪都在盛世的温柔里化成绕指柔。
不多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怀孕期间,她总是嗜睡。
睡了也不知道多久,突然,脚心抽痛,她忍不住轻声哼了出来。
盛世睡在她身边,听到她这轻微的声音,立刻爬起来,搂着她,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南溪满脸的表情皱着,抽着冷气,“疼……脚抽筋了……”
盛世闻言,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指腹触着她的脚,一点点,轻轻地柔,还一遍遍的问:“力道合适吗?这样呢?疼吗?”
顾南溪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眶暖暖的泛着湿润。
她何德何能,让盛世等候了五年。
盛世毫无底线的纵容她,原谅她。
终于,她幸运的嫁给了爱情。
如今,她终于看到,爱情最美丽的样子。
顾南溪单手杵着脑袋,静静的看着脚边给自己按摩的男人。
盛世留意到她的注视,顿了顿,开口问道:“怎么了?”
顾南溪的眼里堆着笑,“突然发现,自己更爱你了。”
盛世一听,脸色莫名的泛起了丝隐隐的红。
难得啊,听到自己女人的告白啊!
盛世心花怒放起来,刻意保持冷静,笑了笑,说道:“躺下睡吧,我帮你揉揉,很快就不疼了。”
顾南溪点了点头,枕着手,闭上眼,懒懒的睡了起来。
盛世指尖的力道很快便舒缓了抽筋的疼痛,被按得实在太舒服,顾南溪闭着眼,睡着睡着就真的睡过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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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里,她隐隐的感觉到有人她的腿往被子里藏了藏,末了,又替她将床头的灯调得更暗了些。
然后,似乎有人走开。
门外,隐隐约约的传来些声音,“……她刚才抽筋了,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吗?我看她疼得厉害,真的只是缺钙吗?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最好马上再安排一次检查吧!嗯!可以,明天她醒后我就带她过去……”
顾南溪枕着手,侧卧着,听到那些隐隐约约的交谈,禁不住嘴角挑笑,眼眶发热。
心里泛起一股浓浓的归属感,她似乎不用再漂泊了。
总算是放下了,她突然觉得很累,似乎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想着想着,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午夜时分,盛世收了线,轻手轻脚的将卧室的门关上。
他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人。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轻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他所有的爱都与她有关,她是清浅岁月里娇俏刁蛮的天真丫头,多年之后,她躺在自己身边,孕育着两人的孩子,变得坚强柔软。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漫漫人生路,没有她,该有多寂寞。
所以,天堂地狱,他也注定要与她纠缠共度,至死方休。
顾南溪带着医生的嘱托,刚从医院回来,就收到消息,盛老爷子到了。
盛老爷子喜怒无常,让人很是不懂。
顾南溪得到他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盛世察觉到了她的僵硬,立刻搂着她的肩膀,打趣道:“丑媳妇这是怕了?”
顾南溪顿时就炸了,瞪着他,不满的吼道:“说谁是丑媳妇呢?”
盛世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大笑起来,继续捉弄道:“谁怕说谁!”
顾南溪被气得脸色通红,指着盛世的鼻子,“你……”
两人斗着嘴,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岛别墅内,也缓解了顾南溪此刻的紧张。
盛老爷子一脸严肃的坐在大厅中央,双手附在拐杖的顶端,看着门口逗趣的男女,冷不丁地哼了一声,大吼道:“胡闹!”
原本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被盛老爷子这一通的吼,吓得荡然无存。她吓得立刻捂住肚子,退后着往盛世的怀里躲。
盛世立刻搂着她的腰,抬步,往前大厅内走,笑着说道:“这么大年纪,脾气还这么的爆,不怕吓坏了你的曾孙?”
盛老爷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听到“曾孙”时,码起的脸瞬间缓和下来,他瘪了瘪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坐。”
末了,他看着面前孕相明显的顾南溪,立刻又黑起了脸,冲着盛世吼道:“你怎么能由着她胡闹?del是什么人,你还任由她孤身犯险!”
顾南溪一听,当下心里“咚”地碎响,完蛋了!爷爷这是来问罪了!
顾南溪顿时紧张起来,拽着盛世的手紧了紧。
被自家老婆依赖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盛世一边享受着这份依附,一边沉着脸,诚恳的说道:“爷爷,都是我的失策,不怪南溪。”
盛老爷子睨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哼!我盛家人,被一个美国来的黑手党弄得如此狼狈,说出去真是丢人!”
“……”
“……”
我盛家人……
顾南溪被炸得有些懵,脑袋里有些短路,她看了看盛世,又看了看盛老爷子,似乎有些无法明白。
所以,大概,也许,这个脾气古怪的爷爷,要承认她的身份了?
当初不是只承认维乙安才是盛家少奶奶吗?
即便后来他对自己的态度转变,顾南溪也没有想过,会被他老人家就这样承认了。
盛世皱了皱眉,看着自家爷爷,想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盛老爷子黑着脸,愤怒的瞪着他,不爽的吼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
盛世挑了挑眉,说道:“婚礼?我们可是已经在美国办了,想必您也从各大媒体那里收到消息了吧。”
“混账!”
他不说还好,一说盛老爷子就来气!
你见过哪家的后辈结婚,长辈要靠媒体才收到消息。
越想越是让人气,盛老爷子握着拐杖,用力地杵了杵地面,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盛家人结婚,怎么能这样草草了事?”
盛世被骂得狗血淋头,摸了摸鼻尖,立刻别开脸。
盛老爷子睨了他一眼,怒道:“你给我滚一边去!”
盛世明白他的意图,立刻拍了拍顾南溪的肩,起身,抱起旁边的小家伙,往玩具房里走了去。
顿时,偌大的大厅内,就只剩下顾南溪和盛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顾南溪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立刻低下头,压低着声音,说道:“爷爷……”
那个“对不起”还未说出口,就听到盛老爷子开口,关切的问道:“没受什么伤吧?”
顾南溪猛地震住,抬头,满眼诧异的看着盛老爷子,顿了顿,这才摇着头,木讷的回答道:“没……我没事……”
谁能告诉她,这尼玛是怎么个情况?
爷爷这么温柔的对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怎么越看越像笑面虎啊……
就在顾南溪胡思乱想时,盛老爷子又一反常态的问道:“没受什么伤吧?”
顾南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盛老爷子被她这副表情逗得也笑了起来,打趣道:“没受什么皮外伤,不会是伤到了脑子吧?”
瞧瞧,这才是那个阴晴不定的古怪爷爷吧!
顾南溪这才顿住心神,看着他,说道:“爷爷,你这样当着面的奚落我,是不是不太好。”
盛老爷子被她这戒备的表情逗得放声大笑,“你这小丫头,真是逗不得!”
顾南溪就纳闷了,爷爷着喜怒无常的,到底是要闹哪一出。
盛老爷子收起笑,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说道:“以前真是委屈你了。”
委屈?
顾南溪不明白,盛老爷子说的委屈,到底是什么。
盛老爷子倒是打开了话匣子,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我的固执,非要成就盛维两家的姻缘,盛世父亲那代没缘分,便又牵扯到了盛世这一代。”
他看着顾南溪,慨叹着说道:“你就当爷爷是顽固派,不知通变,过去的事,别多做计较。”
顾南溪摇了摇头,“爷爷,我没事的。”
顿了顿,她犹豫着开口,说道:“只是您说的婚礼,我想是不是可以不用……”
谁知道,盛老爷子去不依了,说道:“那可不行!”
顾南溪见盛老爷子有了情绪,立刻说道:“可是,我和盛世已经在美国的教堂举行过了……”
盛老爷子打断她,说道:“你们在美国举行的,不作数。”
不作数?
顾南溪只觉得胸口一惊,莫不是爷爷又要闹幺蛾子了?
就在她满心忐忑时,却见盛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南溪,你和盛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
“谁人结婚,不是想得到长辈的祝福。”
“南溪,我是心疼你们。我能给盛世一身无忧,也能给他这偌大繁华的盛氏,但我给不了,他需要的父爱与母爱。”
“如今,有同样身世的你出现。爷爷以前犯糊涂,但其实心不瞎,我看得出,对于盛世,你是深爱。”
“爷爷祝福你们,也不愿意让你受半分委屈。”
顾南溪不知道,这些话,在爷爷心中,到底憋了多久。
他是商界传奇,威名赫赫,主宰一方。
可想而知,如此这般的人,突然有一天,老态龙钟的坐在你面前,把你当做家人,交着心的说话。
顾南溪在这一刻,内心感受到了接纳。
是的,接纳。
她虽和盛世已然结婚,但是因为从未得到盛老爷子的首肯,她始终还是觉得,自己是盛家外的人。
那层无形的屏障罩着,她始终无法靠近。
那种关系,相当的尴尬。
如今,那个让她敬重的人,突然逶下身子,要接纳她。
顾南溪顿时便破涕为笑,“爷爷,谢谢您!”
盛世在玩具房里逗着小家伙,一边静静的看着大厅内的两人。
从爷爷亲身前来半岛别墅开始便已参透,他承认南溪的。
至于他怎么突然放下的执念,盛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家的小傻子每天开心快乐。
至于爷爷说的婚礼,盛世想,也该是时候,给她一个盛大的,属于他们的婚礼。
但是在美国,他急于求成,太过草率,只想赶紧把顾南溪套到手,言明正身,哪里还估计什么礼数。
如今,她已经怀孕了。
作为盛世的女人,绝对不能受一丁点委屈的。
想到这里,盛世顿时萌生出一个绝佳的计划来。
这个莲城谈虎变色的男人,脑子里除了自己太太再容不得其他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言氏集团。
于是乎,言氏集团的会议室内,失魂落魄的顾律川也停止运转,只留下那三只四下忙碌,差点就过劳而死。
于是乎,他们得出结论——红颜都是祸水,而顾南溪,更尤其的祸!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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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城被从一堆破事里挖了过来,以为借临危受命的借口可以脱身自由,却在听到盛世交代的事情后,气得差点切腹自尽!
什么人啊!
还有没有人性,懂不懂博爱了?
让孤零零的单身狗帮他筹备婚礼!
摔门!
凭什么!
沈凉城气得牙痒痒,在心里骂了盛世百二十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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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睨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你可以在这件事和发配边疆中做选择。”
开什么玩笑!
筹备盛世的婚礼和发配边疆……多么强烈的对比,多么容易的选择啊!
比起应付挑剔难搞的盛世,当然必须肯定选择的发配啊!
盛世这人精,跟神算子似的,早已察觉出他内心的想法,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据说言易山费心寻找的那位在阿拉伯出现过……”
他的话音未落,沈凉城只觉得胸口一滞,抬头,大声说道:“我选第一个!”
开玩笑!
言易山那个变态,他找的那厮更变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要是被派遣去找她,那自己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踏进国土了!
想想就觉得后怕,沈凉城识时务,当机立断,选择了替盛世筹备婚礼。
然而,第一选项,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毕竟盛世是真变态啊!
挑剔,难伺候,你永远不猜不透他需要什么。
沈凉城只觉得头疼,他已经不知道推了多少策划书。
这天,秘书突然递上来一本婚礼策划薄。
沈凉城原本以为又是俗套无趣的策划方案,漫不经心的打开。
乍一看,整个注意却全部被吸引住。
那是一本泛旧的记录本,每页纸上都贴着照片,配着不长不短的句子。
照片的主人公,正是他正在筹划婚礼的两位主人公。
搭配的字体是不太标准的柳体,纤细的线条,比起盛世刚劲有力的笔锋,沈凉城一眼超人出这是女人的字迹。
他皱了皱眉,这样一本含着记忆的相册,对于盛世与顾南溪来说,弥足珍贵。
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沈凉城忍不住皱起了眉,不会,是顾南溪知道盛世的计划了吧!?
所以,彼此带给彼此惊喜?!
噢额……
沈凉城顿时觉得内心受到了成吨的伤,被凌迟得体无完肤。
他磨着牙,愤愤的怒道:“有事没事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沈凉城憋着满心的内伤,心里开始使起坏来!凭什么要他一个人,收到这样的折磨!
有福同享,有虐也该共同承担吧!
于是乎,他捧着那一叠厚厚的记录本,摔在其他几只面前,虐得各位满脸郁色。
即使艳羡,几位还是决定成全盛世与顾南溪即将倾盆而出的侬情爱意。
替他们相互隐瞒着,诸位更使出全身解数,各显神通。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顺利。
维乙安近日总是噩梦连连,连日午夜,她都会梦见那具焦黑的尸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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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墨被熊熊烈火燃烧,先是痛苦哀嚎,用力的在地上爬行,他冲着房门口,卑微乞求。
突然,倏而蹿起的火势“呼”地刮来,她眼睁睁的看着迟墨被吞噬,当下痛苦哀嚎,惊声尖叫,“不!救我……”
随即而来的,表示更加迅猛的烈火。
他就躺在离自己一米来远的位置,浑身发出一股浓烈的焦味,表面皮肤烤制出透亮的水泡,关节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
那些挣扎扭曲,看在眼里,比恐怖片惊悚千万倍。
“啊!不是我!”
维乙安被吓得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连滚带爬的摔下去,捂着嘴直往浴室的方向跑去。
她没来得及开灯,一路跌跌撞撞,不多时,浴室内便传一阵作呕的声音,“呕……呕……呕……”
那种从胃里泛起的恶心感,火辣辣的,倾盆而出。
维乙安趴在洗手台前,吐得不知所措。
末了,打开水龙头,她不断的冲刷着口腔,然而,那股浓烈的烧焦的油腻腻的味道却始终萦绕在旁,她忍不住又吐了起来。
直到里吐出一口的血,她这才止住那股恶心的感觉。
她扶着洗手台,看着腾起一层水雾的镜子,脑袋里不断的回想起迟墨被火火烧死的那一幕,太过恐怖,她禁不住打开水龙头,捧起水,一把把的往脸上招呼。
冰凉的水刺激着肌肤,她不断的往脸上拍水,直到彻底的清醒。
维乙安心里恼着气,双手紧握成拳,咬着牙,目光愤怒的瞪着里面的自己,那双漆黑的双眼泛着冷光。
她咬着牙,对顾南溪的怨恨更甚。
他们选的地点,是莲城的一处私人别庄。
为避免引起怀疑,一切的工作都进行得相当隐秘。
私人别庄的布置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于是,便安排了相当多的工作人员。
其间,孙婧便混入其中。
她摸清了这里的布置,一点点的丈量,很快就将别庄内弄得清清楚楚。
她的警戒心很重,全程不与人多做交流,更多的是埋头苦干。
她的这份勤劳倒是引得策划人的喜爱,走哪里带哪里,但凡需要人的地方都将她唤作一同。
真是因为如此,对于别庄,她了解得更甚。
这里的布局图,每个位置,了如指掌。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孙婧虽然因被逐出言氏集团而无法在国内建筑设计界立足,但她多少还是有些斤两。
就依照自己的观察,她很快便模拟出别庄的结构图。
维明翰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不久便出院在家疗养。
林放为让他静心养护,派人将外面的消息给全城封锁。
然而,即便他劳心费力的掩饰,还是没能堵住漏风的墙。
维明翰很快就知道了顾南溪的事情,当下急得不行。
再加上财务那边通知,他拨给刘诗雨的那笔安生费,去向不明。
维明翰明白,即便刘诗雨贪得无厌,她知道护犊子。
当时的处境,维乙安想必是她唯一牵挂的人。
那笔安生费,她肯定是会留给维乙安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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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动了,一分也不剩。
姑且,她是出了事。
刘诗雨是被顾南溪扔进的监狱,对她想必恨之入骨。
她越狱,是摆脱束缚,更是想要报复。
想到这里,维明翰更是心惊。
即便林放再三劝阻,他还是倔强的走出了别墅。
他出现在半岛别墅时,顾南溪带着小家伙散步回来。
维明翰坐着轮椅,陪同盛老爷子下着棋,喝茶谈天,聊得好不畅快。
顾南溪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顿时脸色一沉,眉心皱得紧。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该还的,不是都还清了吗?!
盛老爷子早已知晓各种缘由,轻轻地落下一子,抬眼,看着她旁边的小家伙,笑着呼唤道:“来!珩珩,到太爷爷这里来!”
珩珩喜欢这位胡须花白的爷爷,听到叫他的名字,立刻拍了拍肉嘟嘟的手,迈开腿,摇摇晃晃的直往他的方向跑去。
盛老爷子弯下腰,一把将珩珩搂上腿,逗趣着玩闹起来。
小家伙难得的开心,小短腿乱蹬,一脚将原本的棋局霍开。
这下倒好,好好的棋局给毁了。
盛老爷子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牵着小家伙的手,笑着将他往书房里带,末了,留下一句话,“南溪,帮我照顾一下客人。”
顾南溪皱了皱眉,不懂爷爷这样做的目的。
维明翰当然明白,盛老爷子是在给他们时间。
顾南溪站在玄关处,目光疏离的看着轮椅上的男人,冷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维明翰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理而动怒,只是紧张的打量着她,发现她的小腿上隐隐的泛起些褐色的疤痕,似乎是刚划上的新痕。
他皱了皱眉,着急的说道:“你受伤了?”
顾南溪低头,看着小腿上的疤痕,冷冷地笑了起来,“那还得感谢你夫人的恩赐。”
维明翰沉着脸,果然,和刘诗雨有关吗?
她皱着眉,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南溪,我和她……”
顾南溪倒也不避讳,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笑着说道:“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您和您夫人如何,我并不关心,也不需要关心。”
维明翰低着头,说道:“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顾南溪冷笑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你要是什么都能想到,南暖就不会落得惨死异乡的结果。”
“……”
她的话,太过锋利,刺得维明翰难堪至极。
顾南溪看着他,疏离的说道:“以后但凡遇见之时,烦请您多避让。毕竟和我相见,并不是多开心的事。”
维明翰看着她,有些着急起来,说道:“南溪,我是……”
顾南溪立刻打断他,放声呵道:“你是什么?”
“南溪,就那么不肯承认我吗?”
维明翰见机行事,立刻探寻着问道:“我听盛老说你要和盛世举行婚礼,我想我能不能……”
谁知道,下一秒,顾南溪却开口,直截了当的吼道:“不能!”
“……”
维明翰没想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彻底。
顾南溪冷着脸,语气冰冷的说道:“除了那点血脉,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该还的,我都还了,我们两清。”
两清?怎么清?
维明翰当下就激动起来,开口说道:“可是我欠你的……”
顾南溪根本不愿意和她多谈,冷冷地说道:“不需要。”
“……”
维明翰这次倒是见识到,顾南溪对她的恨,到底有多彻底。
只见顾南溪看着他,冷冽的说道:“维董,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我的父亲是南山,也只是南山。”
她的话,几乎炸穿了维明翰心。
原来,被亲人怨恨,是这种滋味。
那么,受到直接伤害的南暖呢?
对他,是有多恨呢?
维明翰摇了摇牙,开口说道:“因为我当年抛弃的怨恨,真的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该解释的,从来就不是我。”顾南溪看着他,眉眼里都是讥讽,冷冷的说道:“而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
“……”
维明翰看着她,突然没了去争取的勇气。
他只是反复的确认,顾南溪和她的孩子,并没有受到无可避免的伤害。
她好好的活着,活在盛世的庇护里,这样,他就安心了。
顾南溪心里不舒坦,别扭的往楼上走,窝在软塌上老大不爽。
维明翰今天来看她,虽然不欢而散,但目的却是纯良的。
她盯着旁边放置的祛疤药,纯中草药提取,专门给孕妇用的。
顾南溪皱了皱眉,想着他离开时说的话,“女孩子家家的,留疤就不好了。这是纯中草药提取,记得每日擦两次。”
她讨厌他,非常非常的讨厌,可是,他今天说话的语气,却让她格外的想念起南山来。
想着南山,她心里就格外的难受。
盛世从外面回来,立刻上了楼,刚推开门,就看着自家老婆满脸忧郁的躺在软塌上。
他立刻着急起来,一把丢开手里的外套,上前,搂着顾南溪,问道:“怎么?他惹你不高兴了?”
顾南溪嘟着嘴,狠狠地挽了他一眼,别扭的说道:“我不想见他!”
盛世立刻顺着她的脾气,说道:“好的,不见,以后都不见。”
顾南溪窝在他胸口,嘟哝着说道:“他怎么就死性不改?我话都说道那份上了!”
盛世怕她恼,立刻说道:“他现在孤家寡人,好不容易有你这样的女儿冒出来,当然不肯放手。”
顾南溪瘪了瘪嘴,并不爽地哼哼道:“孤家寡人?他不是还有维乙安那骄纵女陪伴吗?”
盛世笑了笑,说道:“我想他宁可孤家寡人,也该不会原地继续带顶绿帽子招摇过市。”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也是他活该!”
说着,顾南溪作势要站起来,盛世立刻紧张起来,“你要去哪儿?”
顾南溪怡怡然的站着,伸了伸懒腰。
“你肚子这么大,别给我乱动啊!”盛世沉着脸,盯着她那个大肚子,心惊胆战,生怕她稍微动作大点,就闹出点什么血光之灾。
顾南溪抬手,直拍盛世护在身边的手,不爽的说道:“别碰我!”
盛世见状,立刻就不依了,上前挡住她的去路,“盛太太,你这是闹什么?”
顾南溪瞪着他,突然满脸的委屈,哭怏怏的低诉道:“盛世,你会不会也像维明翰一样,为了一个维家,而放弃一个南暖!?”
盛世闻言,真是气得差点跳脚。
所以了,怀孕期间的女人胡思乱想,多愁善感是真的了?
而她这一位,更是尤为的犯病。
盛世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冲着她发火,只得忍着火气,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小心的安抚着,低低地说道:“不会的!南溪,你不是南暖,而我,也断然不会成为第二个维明翰。”
说着,盛世突然想到了那个在莲城最为孤独寂寞的五年。
盛世心里顿时委屈起来,搂着自己老婆,哼哼唧唧,语气别扭的说道:“你这个小坏蛋!我的五年呢,还不够证明吗?我可是等了你五年呢,你居然会认为我是下一个维明翰。”
顾南溪闻言,心里更酸了,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立刻拱着脑袋,轻轻柔柔地在盛世的怀里蹭。
这个傻姑娘,还知道自己犯错发傻啊!
这副小模样,真是惹的盛世一阵心疼。
两人相拥着,许久许久。
久到顾南溪依偎在他怀里,挂着满脸的泪,一身疲倦。
盛世也着实无奈,抬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着球的顾南溪,怎么着也有一百多斤,盛世就这么抱着她,一路慢慢悠悠的晃,像只摇篮,安抚着顾南溪的心。
盛世盯着在自己怀里假寐的小女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都被他惯出来些什么毛病了!
骄纵还公主病……
可是,有什么办法,他就是爱了,且万劫不复。
顾南溪以为,盛老爷子说的举办婚礼不过是随口说说,毕竟那以后,并没有再提及这件事。
直到某天清晨,顾南溪从睡梦里醒来,“哗”地拉开窗帘,那抹金灿灿的光照进来,温暖的光晕里,她一眼便看见放在穿衣镜前的白色婚纱。
罩着模特的身形,白色的纱底,精巧的绣工,腰后别致的设计,清风吹来,扬起搁置在一边的头纱。
那是她年少时最期盼的长裙,因为喜爱,所以在那本记录本里不断的瞄着轮廓。
不同的彩笔,不同的颜色。
后来,那本记录本不见了,那个年少的梦,便被搁置下来。
顾南溪站在阳光里,看着它,整个人彻底的愣住。
她闻到,阳光的味道,幸福的,甜腻的。
她不知道它是如何变成的实物,但她明白,只有那个男人,才懂得她的心思。
脚心踩着柔软的长毛地毯,顾南溪搂着肚子,长发微微地垂落下来,披散在肩膀上。
她的脸上,全是笑。
眼里的泪花,全是幸福的样子。
盛世穿着一身俊朗的西服,站在门口,冲着她张开双臂,郑重其事的说道:“盛太太,如果感动的话,随时来我怀抱!”
顾南溪看着他,狠狠地吸了口气,憋着嘴,站在原地哇哇大哭起来。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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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顾南溪惊喜的,是盛世送给她的礼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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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她在南山庇佑下安稳生活了二十年的小洋房,陈旧的钥匙替代解开多年的郁结。
当年月光半岛轰然倒塌,南山被气得心梗而亡,接受不了现实的母亲随之而去。
伤亡惨重,南山作为法律代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众施工员因为那场事故家毁人亡,巨额的赔偿金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当年,也不过刚满二十。
寻求迟墨帮助,得到的却是人格的羞辱。
她无助的被挡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执法人员前来,一点点的搬走家里南山格外珍重的收藏品,看着那扇房门在她面前关闭落锁。
那天,下着雨。
她孤零零的现在门口,等着永远不可能再出现的双亲。
南暖是在隔天来到她面前的,两人在门口相拥而泣。
她记得,自己哭着委屈,怏怏的说道:“南暖,我们没有家了……什么都没有了……”
那时的南暖,满脸疼惜,那时候的她,还是鲜活温暖的,“南溪,对不起,我来晚了!”
来晚了……
也对,她总是晚来一步。
晚到最后忘了与自己相认,便被迫离世。
盛世看着她发愣,突然开口说道:“我其实挺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环境,让你以前活得那样天真良善。”
顾南溪抬头,目光湛湛的看着他。
末了,她循着记忆走向那个白色的围栏。
抬手,从繁茂的藤蔓穿过,指尖摸到栅栏背后的锁。
那份冰冷的触感,却莫名的让她心安。
只听见“啪”地一声脆响,围栏的门被打开,悠悠的旋转着敞开。
顾南溪挽着盛世的手,踩着巨大的鹅卵石,慢慢的向里走去。
门口的榕树,依旧枝叶繁茂,苍翠屹立。
如一朵巨大的云彩,遮挡着滚滚烈日,投给地面一片阴凉地。
那只随风摆动的秋千,已经被磨损得厉害,铁链锈迹斑斑,倒是一副风烛残月的模样。
盛世见她满脸的难过,抬手,推了推那只空荡荡的秋千,说道:“你小时候还玩这个!?”
什么叫还?
顾南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哼哼着说道:“你这是有什么意见吗?”
“嗯……挺好……”盛世心里乐得高兴,丝毫不在意南溪话里的不满,嘴贱的说道:“就是有点幼稚。”
“?”
顾南溪抬头,更是不满起来。
盛世被她那副小模样逗得乐了,揉了揉她的脑袋,打趣着说道:“算了,毕竟盛太太的智商,过于烧脑的事实在费劲。幼稚也就幼稚点吧!”
所以,这个男人,是明目张胆的在鄙视她的智商了对吗?
就在顾南溪被刺激得要炸毛时,盛世立刻顺起了毛,搂着她,笑着说道:“有你家精明能干的先生在旁,你也无须沉着稳重。”
瞧瞧,多自大狂妄的男人啊!
顾南溪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讽刺道:“靠贬低太太来抬高自己,盛先生,你还真是有脸啊!”
盛世就当没听出她的讥讽,得寸进尺起来,“当然,有脸更是有皮着呢!”
顾南溪抬手,一把将他的脸推开,嫌弃着说道:“我看你是没脸没皮!”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多时,便又往白色的洋房里走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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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站在大厅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或许,当初拍下这栋小洋房的主人,对南山的设计该是满意欣赏的。
不然,这里的一切,不会保持得那般完好。
甚至可以说,原封不动。
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那只手,在半空中颤抖着,轻轻地去抚触旧物。
熟悉的,温暖的,从掌心传来。
脑中一片混沌,顾南溪抬眼,静静的环看着周围的一切。
末了,她扭头,看着盛世,满眼欣喜的问道:“是怎么做到的?”
盛世摇了摇头,说道:“嗯,也不确定,只是从你留下的讯息里东拼西凑。”
留下的讯息?
顾南溪歪着脑袋,诧异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什么讯息?”
盛世笑了笑,说道:“秘密!”
才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半夜起来,偷看了她在美国时写的日记。
还有托那本陌生人寄来的记录本的福,不然,他哪里会知道,南溪对于这里的执念。
顾南溪瘪了瘪嘴,扭头,“哼!不说拉倒!”
这份感动铺在面前,顾南溪哪里有心思去计较缘由,拉着盛世,开始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
她指着大厅内的钢琴,控诉道:“这架钢琴,简直是噩梦呢!”
盛世搂着她,轻轻地“嗯”出了一声疑问。
顾南溪打开了话匣子,解释道:“为了学钢琴,我可是被狠狠的抽过好几个板子。”
盛世掀开琴盖,指尖轻轻地敲打着琴键,笑着问道:“为什么?”
想着被打手板的痛苦历史,顾南溪禁不住皱了皱眉,闷声说道:“因为老是记不对乐谱。”
盛世一听,当下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打趣道:“原来,盛太太还真是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呢!”
“哼!你就取笑吧!”
瞧瞧,腹黑的本性!展露无遗!
喂!盛先生,有你这样奚落自家老婆的吗?!
男人,果然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真是赤果果的,让人觉得不爽啊!
顾南溪不满的哼了一声,扭头,却看到窗户边的位置,立刻眼睛放亮,指着它,感慨道:“这家留声机可是南山的活宝贝呢!”
盛世也注意到,那个留声机,可是价值不菲呢。
他眼尖的看着旁边的痕迹,有些纳闷,问道:“这上面的划痕是怎么回事?”
这种级别的留声机,肯定是资深的收藏家才会有门道入手的。
稍有一点磕碰,那不是要把人肉痛死啊!
顾南溪却不以为意,偏着头,想了想,说道:“小时候不懂事,我拿石子刻的。”
盛世满眼惊异,看着她,语气加重了些,说道:“你在这只留声机上用石头刻字玩?”
顾南溪点了点头,还颇有些不满起来,吐槽道:“嗯!南山因为这件事,两天没有理我呢!特小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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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小气?
盛世勉不了额头一阵的黑线,老婆你可知道,这只留声机,可是英国皇家古董啊!
你随随便便捡一颗石子,就这么乱刻一通。
盛世勉不了想到自己的岳父大人,当时想必浑身肉疼,心里滴血吧,眼巴巴盯着这只留声机,然后又看着面前满眼无辜的南溪,咬着后槽牙隐忍疼痛时的表情,顿时对他又多了些佩服。
呵呵……他这老婆,还真是干了些漂亮的事啊……
难怪,初遇顾南溪时,她的眼里,溢满了他嫉妒羡慕的干净。
她被保护得太好,温暖的家庭,造就了那般纯洁的心灵。
盛世搂着顾南溪的肚子,内心突然期盼起来。
不久,这个孩子就要面世。
也许会是个混世魔王,闹腾得烧人脑。
说不定,会气得顾南溪跳脚。
他脾气不好,可是,在遵循的底线范围内,他希望自己能给他更多一些的包容。
盛世的内心,从原本的苍凉开始回温,幸福的滋味,总算回来了。
顾南溪被大肆感动,回到半岛别墅,为报答盛世,便由着那个化身为狼的男人予取予求。
她躺在盛世的怀里,浑身香汗,满脸的红霞。
翻身,面朝着他,顾南溪的眼角泛出的妩媚几乎要溢出水来。
那只水润的唇被吻得微微肿起,她眨了眨眼,竟放肆的撩拨起盛世来。
盛世如狼似虎的盯着她,眼里的光绿油油的吓人。
他猛地扣住顾南溪的双肩,额头抵着她,两人鼻尖相抵,鼻息相闻。
盛世的气息变得有些粗喘,他咬着顾南溪的唇,愤愤的说道:“胆儿肥了,竟然敢撩拨我了?”
顾南溪仰躺着不动,看着他,眼睛里流光泗溢,笑得格外的勾人魂魄。
心爱的女人就躺在剩下,浑身香气飘飘,身躯暖烘烘的,换做任何人,也无法抵挡把持。
盛世扣住她的双肩,嗓子里咽了咽,低头,就要落下一吻。
突然,身下的女人猛地推攘起来,顾南溪更是大惊,拽着他的手,激动的说道:“盛世!它刚才动了!真的,你摸摸看,他动了!”
盛世如今已化狼变作虎,一下子被隔着肚皮的张狂的小家伙揍得泼了一头的冷水。
这要怎么弄?
心灵阴影啊!
盛世目前再是血脉喷张,也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又不能乱发脾气,盛世只能憋着,恼怒的伏在顾南溪的肩膀,不满的哼哼道:“我真是要被你给折腾疯了!”
顾南溪却不管他的情绪,拉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肚子,兴奋的询问道:“是吧?你感觉到了吗?他又动了,又动了呢!”
盛世窝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要什么孩子啊!他的xx生活,什么时候才能放肆一次啊?!
满腔怨念的盛世,完全将白日里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忘记得干干净净。
心里只想着让顾南溪肚子的孩子快出来,娶了老婆还要当和尚的日子,他可是不想再过一天了。
不!是一秒!一秒都不要再过了!
这天,盛老爷子早早的起来,就在大厅里,面色冷峻的坐在中央。
顾南溪由着盛世扶着下楼时,被他那副严肃的表情吓得愣住。
她心里顿时一惊,艾玛……这阴晴不定的爷爷,这是又要闹哪一出?
盛老爷子坐在沙发里,沉沉的目光在她与盛世之间来回的穿梭,末了,他只是轻轻地咳嗽一声,由着下人扶着去了餐厅。
顾南溪有些后怕,拉着盛世的手,小声地问道:“是怎么了呢?爷爷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啊!”
她这话还刚说完,前面的盛老爷子却突然愣住站住脚,扭头,瞪着她,怒道:“还不快过来吃饭,磨磨蹭蹭做什么?!”
说着,他又往前走,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道:“平日里也不知道怎么照顾的自己,除了肚子,人还是那么瘦。”
末了,他又对着旁边的张管家说道:“我吩咐你炖的燕窝赶紧端上来,这时候,孕妇就要多注意营养。”
顾南溪怔住,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盛世抬手,替她拢了拢下滑的披肩,打趣着说道:“盛太太,你还真是个活宝贝,居然能让爷爷这么快轻易就接纳了。”
“请问盛先生,什么叫轻易接纳了呢?”
顾南溪瞪了她一眼,不满的反问道:“我是有哪里不好,需要被嫌弃吗?”
盛世搂着她的肩膀,笑得满脸温和,“没有,你最好,至少在我心里,无人能比。”
这罐蜜糖,简直甜到了顾南溪的心里。
盛老爷子也是够拼,不过是早餐而已,几乎成了补品鉴赏会。
所有的珍贵食物,齐刷刷的摆在顾南溪面前,让她简直是受宠若惊。
她不敢拒绝,低着头,闷声闷气的吃。
真是的,简直是要喂猪的节奏啊!
顾南溪嘟着嘴,想着自己肚子里塞着球,再被这些补品催胖身体,那真是圆滚滚的一只白白胖胖的猪啊!
她咬着勺子,嘟着嘴,盯着面前的补品,满脸犯愁。
盛老爷子低头喝着碗里的粥,漫不经心的说道:“挑几样你喜欢的,以后吩咐厨房做。这时候要多留意身体,别落下什么病根。”
顾南溪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连声道谢。
飞尘回来,身后跟了几个陌生人。
他对着盛老爷子鞠了鞠躬,态度恭敬的说道:“老爷,人都带回来了。”
盛老爷子喝着碗里的粥,轻轻地“嗯”了一句,说道:“你们先下去准备,我们随后就来。”
飞尘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跟我来,这边请。”
盛世有些纳闷,问道:“这是些什么人,大清早来家里做什么?”
盛老爷子仍旧吃着碗里的粥,淡淡的说道:“家里还缺一张全家福。”
盛世闻言,立刻顿住,看着面前的爷爷,情绪有些动容。
盛老爷子并未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沉着脸,平静的说道:“今天不管有什么事,都往后面放一放。”
“是,爷爷!”
盛世点了点头,立刻应允下来。
顾南溪坐在旁边,整个人处于发懵状态。
盛老爷子提议拍全家福,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她不知道,全家福对于盛家人的意义。
从盛世的父母双双离逝起,抑郁的盛老爷子,为了保全这唯一的血脉,几乎将家里所有的全家福烧得精光。
他要历练盛世,让他成为人上人,所以切断所有干扰他的东西。
那个北城的家里,没有一张旧人的照片,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人气。
爷孙两人,拥有这盛家最绝对的权利,也承受着高处不受寒的孤独。
因为爷爷在,所以整个全家福,走得是中国风。
那身设计师剪裁出的旗袍,穿在顾南溪身上,俨然弄堂里风姿卓越的少妇。
盛老爷子看着顾南溪,拄着手拐的手禁不住微微的颤抖起来。
虽是他的执念,非要盛维两家联姻,是因为成全当年与苏锦华的承诺,然而,今日他看到顾南溪,却更多的,是想到那个大半辈子心甘情愿陪伴自己的女人。
懵懂年少就跟了自己,直到白发苍苍,临走,对他却毫无半分怨言。
他终于摸出了那只每日揣在兜里的翡翠玉镯,交给了顾南溪。
顾南溪有些愣住,看着面前的镯子,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盛世一眼就认出了那只镯子,笑着说道:“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传家宝。”
顾南溪闻言,也不敢拒绝,立刻接了过来,连声说道:“谢谢爷爷!”
盛老爷子点了带你头,算是应允了下来。
那只冰凉的翡翠玉镯经历沧桑,被尘封,妥善保存,终于寻到它的新主人。
它就待在顾南溪的右手挽上,那里虽满是伤疤,但却被衬托得绚烂至极。
拍合照的时候,摄影师几乎是战战兢兢的,毕竟在来之前,得到那位叫飞尘的男人再三交代,要格外谨慎。
并且,他们的老板在承接到这个项目时,立刻召集了有史以来公司最大规模的会议。
而且,关于拍照的风格,是一次又一次的确认。
被一次次枪毙的策划案,简直要逼死公司策划师。
所有的衣服,更是国内最顶尖的中式设计师亲自出马。
想想,如此的规模,万一在最后环节出点什么幺蛾子,还真是要不要人活了!
今早出门时,大老板还再三叮嘱,千万小心伺候今日的男主角,他是相当的难搞。
他可是随便抬手就能撼动莲城经济的男人,稍不注意惹得盛怒,恐怕他们公司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摄像师怀着赴死的心赶过来,但……却被现实弄得有些晕。
只见镜头里,威名赫赫的男人满脸温柔,搂着怀里的******各种配合。
摄影师盯着光影里相互依偎的年轻男女,明明美艳无双俊朗非凡,哪里看得出来难搞了?
最后,那张复古的沙发里。
老人坐在正中央,双手搭在龙头拐杖上。
他的右边,坐着俊朗的年轻男子,左手边,是怀着孕的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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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南溪窝在盛世的臂弯里,安安静静。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抬手,月光里,那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散出耀眼的光。
顾南溪抬手,在盛世面前晃了晃,笑着问道:“这真的是奶奶留下来的传家宝吗?”
盛世搂着她,点了点头,轻轻地回道:“嗯,是从太奶奶那里传给的奶奶,再有奶奶传给了我母亲。”
顾南溪窝在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低着头,宝贝似的看着那只玉镯。
这是爷爷亲手给她带上的,“传家宝”的寓意她懂,爷爷的主动亲近她也懂。
终于,是得到认可了。
顾南溪的心情,没来由的变得好。
那种被家庭重新需要的感觉,让她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期待。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盛世突然开口低低地唤了声,“南溪……”
顾南溪自顾自的玩着,一边附和着回应着他,“嗯?”
被不重视了,盛世却并没有恼怒,只是捉住她的手,笑了笑,说道:“保存好了,以后就给咱儿媳妇当见面礼。”
“好呀!”顾南溪一听,眉眼里都是光,立刻激动着坐了起来。
几秒后,她又看着盛世,偏头,烦恼的说道:“不过,万一生的是女儿,就给她当嫁妆……”
盛世闻言,神色顿时凝住,他皱着眉,不发一语,“……”
没有得到回应,顾南溪立刻抬头,用手戳了戳盛世的胸膛,打趣着说道:“嗯?你怎么不说话?舍不得了?”
想着要是顾南溪的肚子里万一出来个白白嫩嫩的小公主,像极了她和他,那样暖心贴心的小棉袄,某一天,被一个男人牵着步入婚姻,越想盛世便越是觉得可怕。
他立刻码着脸,语气不爽的说道:“谁说我要嫁女儿?”
顾南溪被他突然来的脾气弄得有些发懵,眨了眨眼,双眼无辜的看着他,满脸惊诧, “啊!?”
盛世黑着脸,老大不爽的说道:“让他入赘!嫁什么嫁!”
“噗……”
顾南溪实在是忍不住,立刻沉声,破口而笑。
被她的笑声无情地刺激到了,盛世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说道:“笑什么?”
顾南溪笑得小肩膀不住的抖,捂着肚子,抚了抚。
末了,突然开口,狡黠的冲他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武断古板还偏执,二十年后我们家女儿肯定这样评价你。”
盛世不满的皱了皱眉,闷闷的说道:“为什么?”
顾南溪毫不留情面的戳破他,笑着点破,说道:“因为你实在是太女儿奴了。盛先生,你要是害得女儿嫁不出去,她会恨你一辈子的。”
“……”
盛世闻言,更是气闷了。
女儿奴就女儿奴……谁敢来娶他盛世的女儿,他非得揍得他满地找牙!
愤恼的盛先生将外面的男人视作洪水猛兽,殊不知,自己亲手养了头猪。
二十年后,院里的白菜刚长好,就被这只猪给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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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捶胸顿足,将自己锁在书房郁闷难当,抽了整晚整晚的烟。
顾南溪如今粉面桃花,春风得意。
在盛世的照顾下,活得愈加的幸福惹人羡。
这边的维乙安却过得艰难痛苦,所有的卡被冻结,她几次三番寻找维明瀚,却被林放拦在门口无法近身。
她心里有气,发过无数的脾气,最后却只等来维明瀚对外公布的法律申明。
彼时,维明瀚竟然与维乙安断绝父女关系,并且宣称维家继承人另有其人。
瞬间,这个消息炸开了锅,维乙安更是变得惊恐起来。
她不懂为什么维明瀚会这样做,她变得更加的狂怒起来。
她气冲冲的去维明瀚的落脚处大吵大闹,林放带着一群人守着,拦住她的去路,“小姐,老爷需要休息,请您离开这里。”
维乙安气得跳炸,推搡着企图看住自己的人,大吼道:“让开!我要叫他!他不能这样对我!”
周围的人看了看林放,见他面色冷峻,不肯让步,也不敢放人。
维乙安撒着泼,吵吵闹闹,对峙着。
她心里急,跑到林放面前,吼道:“林放!你什么意思!快当我进去!”
林放看着她,不卑不吭,说道:“小姐,如果你还知道分寸,就不该在出现在这里。”
维乙安瞪着他,怒道“你不过是只维家的狗,凭什么这样说我?!”
“是吗?”林放并未因为她口出恶语而生气,反倒是冷静的看着她,末了,冷冷的说道:“那您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肆呢?”
维乙安仰着头,目光愤怒的看着他,末了,说道:“我是维家的继承人,你站的所有地方,以后都会挂上我的头衔!”
林放看着面前的维乙安,她的张狂与傲慢,令他禁不住想起了南暖。
那个温暖的女子,是被维乙安和刘诗雨双双联手推去的深渊。
对于她的恨,在林放的内心,盘根错节,更加的难以抑制。
他的眸光有些杀意,看着维乙安,冷冷地说道:“是吗?我怎么记得老爷已经安排律师与你见过面,而他的意思,为怕你看不到,已经交由各大媒体广而告之。”
维乙安的脸色大变,看着林放,激动的吼道:“他肯定是被你蛊惑的,林放,你说,你是不是囚禁了我父亲,是不是你逼他的?”
林放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比起养虎为患,我想,老爷现在想看到的,并不是你这样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维乙安一听,整个人禁不住晃了晃!
那双漆黑的双眸禁不住大瞪,看着林放,表情惊恐,脸色惨白。
林放的声音自带回音效果,在她耳边不断的回响―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所以,维明瀚是知道了?
所以清理门户,将她逐出维家。
可是,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维乙安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瞪着维明瀚,愤怒的说道:“你这是挑拨离间!林放,你别想诬陷我!”
林放看她不死心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末了,那人立刻往别墅里跑,不多时,便拿出一叠文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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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眼见为实,自己看看。”
维乙安皱了皱眉,将信将疑的接过。
不过几秒,她突然动怒,一把将那份白色的文件扔向林放,大吼道:“污蔑!你休想污蔑我!”
末了,她突然迈开腿,直接往别墅里冲。
她的企图早已被众人看穿,三两下的迂回,她便被立刻控制了下来。
她几乎是疯了,大吼道:“你们放我进去!我要见他!”
林放看着执迷不悟的维乙安,摇了摇头,说道:“他没有计较你对顾南溪的伤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又何必再往枪口上撞。”
“顾南溪?”维乙安这才惊觉不对,表情诧异的看着林放,说道:“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放的嘴角挑起一抹嘲讽,“还不清楚吗?南溪小姐,才是维家真正的小姐。”
维乙安上前,一把揪住林放的衣领,怒道:“你骗我!是不是,你在骗我?”
林放看着她,表情冷冷的说道:“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维乙安炸毛了似的,硬着头皮就要往里面冲,一边恼怒的吼道:“我不相信你!让我进去,我要见他!”
林放看着失控的维乙安,也不示弱,冷冷地说道:“你还有脸见他吗?”
维乙安闻言,立刻顿住,表情愤怒的看着林放。
南暖对林放的恩情,远不止当年求维明翰救他一命那么简单。
当听到南暖遇害,惨死时,他真的是有杀人的冲动的。
他的心很狠,所以,也不愿看到犯事的人过得舒心。
于是,他看着维乙安,冷冷的一笑,末了,开口说道:“刘诗雨派人陷害南山,害得南溪小姐家破人亡,背井离乡。又雇人杀了南暖,毁了南溪小姐的右手,这两件事,就够你们被凌迟处死!”
维乙安一听,吓得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没想到,林放将以前的事调查得这样清楚,这无疑,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看着林放,有些激动起来,狡辩着说道:“当年的事我没参与!”
是的,她没有参与,但是她知道,就是知道。
在刘诗雨雇佣del前,她就已经调查过,那个南暖就是顾南溪的小姑。
她知道顾南溪和南暖生活在一起,所以,她买通私家侦探,在拍南暖的照片时,将与她同住的顾南溪一起纳入调查范围。
于是,原本刘诗雨雇佣人对付的南暖,最后演变成是灭她们两人的口。
林放不知个中缘由,只是看着她,眼神有些冷,森凉的说道:“亏你没参与,所以他不计较!否则,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稳的站在这里?”
“……”
维乙安只觉得心口一惊吓,如果他们知道,当时陷害顾南溪的有自己的一份,那后果……
林放看着面前表情僵硬的维乙安,咬了咬牙,开口说道:“你错就错在,因为嫉妒,再次对南溪小姐出手。”
“……”
维乙安的心,变得更加的冷硬,她盯着林放,始终不发一语。
想着那个浑身伤痕,在美国过得凄苦寥落,受尽折磨痛苦的顾南溪,林放的内心免不了腾起一丝疼惜。
他看着维乙安,表情更是冷,语气薄凉的说道:“老爷疼惜她,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拿陆西顾做诱饵一次次伤害南溪小姐。”
“……”
所以,这才是重点。
是因为她伤害了顾南溪,所以,维明翰不要她了?
果然,下一秒,林放道出了事实,说道:“只是将你逐出维家而已,对你已是仁至义尽。”
只是逐出维家,还仁至义尽?
去他的仁至义尽!
维乙安明白,自己是大势已去。
失去维家继承人的身份,她将一无所有。
没有万人拥戴,也没有锦衣玉食。
从此,她会被人贬低,被人轻视,受不得半点的尊敬。
这些,她统统不会接受。
她当了维明翰二十几年的女儿,这么多年,再冷硬的石头也会捂热,她就不信,维明翰不顾念点旧情了。
她咬着牙,目光愤怒的瞪着林放,开口,冷冷的吼道:“我要见他!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林放不可能就此轻易放她进去,双方就在大铁门外,剑拔弩张。
不多时,从里面跑出来一位管家,轻轻地叫了一声,“林特助……”
那位管家上前,在林放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林放皱了皱眉,看着对方,一再的确认,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看着维乙安,说道:“老爷要见你!”
维乙安一听,顿时满脸的笑意,冲着阻拦自己的人大吼道:“你们给我让开!”
她用力推开面前的人,然后上前,站在林放面前,表情戏谑讥讽。
末了,她这才小跑着往里面跑了。
维乙安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打从进入别墅,发现维明翰在花园喝茶后,立刻变了样子,堆着一脸讨好的笑,轻快的跑步,嘴里甜腻的唤道:“……爸……”
维明翰坐在轮椅上,轻轻地抿了抿茶,将茶杯搁置在桌面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道:“安安,坐!”
“……”
维乙安点了点头,立刻乖顺的坐了下去。
她看着维明翰一脸的病容,刚切换到孝顺女儿的频道,话才刚到口中,就被维明翰硬生生的截住,只听见他开口,语气冰冷的说道:“律师的协议都收到了?”
维乙安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她。
她看着维明翰,开口,着急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维明翰并没有理睬她,只是回避着她的问题,开口,自顾自的说道:“拿着那笔钱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放下执念,也放下仇恨!”
维乙安有些着急,仍然不肯放弃,还是固执的问道:“为什么?”
维明翰抿了抿手中的茶,仍就回避着,开口冷冷的说道:“那笔钱,够你生活无忧。”
维乙安终究是耐不住,双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维明翰,恼怒的说道:“我问为什么!”
她的手用力有些过度,桌面顿住颤动起来。
那杯装满茶水的杯子晃了晃,内里红色茶水掀着差点翻了出来。
维明翰抬眼,目光有些冷,问道:“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维乙安已不知分寸,看着他,争辩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那张空穴来风的dna检验报告?”
维明翰也不示弱,看着她,反问道:“只是空穴来风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
维乙安瞬间,就明白,她看着维明翰,内心凉了一片,“……”
她咬了咬牙,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维明翰不可置否,“……”
他拿起盖子,轻轻地捋了捋面上的茶叶,开口,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不能怪你,所以我也不计较。”
维乙安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反问道:“不计较?”
维明翰点了点头,突然,抬头看着她,问道:“二十几年,我没有亏待过你。但我想不通,你们为什么就是这么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维乙安一听,立刻激动起来,“是,这二十几年,你没有亏待我,但除了钱,你给过我什么?我从未感受到过真正的父爱,只有金钱带来的紫醉金迷和无望的空虚!”
“……”
维明翰皱了皱眉,心里也是感触颇深。
或许,维乙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有他的责任在。
因为对南暖的想念,他几乎全身心的投入事业和寻找旧人里,根本没有时间关心家人,关心维乙安。
对于这个“女儿”,因为对刘诗雨的怨恨,他始终喜欢不起来。
或许,这般总总的原因,照旧了那样连锁反应的悲剧。
维乙安已经死心,她看着维明翰,开口质问道:“是不是因为你一早就知道自己和顾南溪的关系,所以我母亲入狱时,你连施以援手都不肯?”
维明翰皱了皱眉,反问道:“怎么帮?杀人放火,你要我怎么帮?”
杀人放火,监守自盗,滥用职权。
在以前,他只是到刘诗雨是安慕虚荣,却从没想到,她会涉案如此之多。
这女人,简直是可怕的。
维乙安却并不能理解,只是看着他,训斥道:“她与你夫妻也快三十年,你这样,未免太过绝情。”
维明翰不想解释,开口说道:“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事,你多少也是知道的。还需要我再一一说出来吗?”
“不用了!”
维乙安直接拒绝,冷冷地说道:“维明瀚,你今天这样对我,明天我一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我说到做到!”
说完,维乙安连头也不回,抬头,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
她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倍受羞辱,算是拜顾南溪所赐。
这个她今生的宿敌,真的成了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维乙安盯着娱乐头版上两人相拥的照片,顾南溪怀孕了,如今,又被盛家老爷子承认,她的地位,已经让她可望而不可及。
而这一切,原本统统该是她的。是她的!
对她的仇恨,瞬间燃爆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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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命令孙婧着手事情,盛世在替顾南溪秘密筹划婚礼,很好,她一定送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别庄的布置已经接近尾声,一切都尽善尽美,浪漫得令人艳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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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阳光正好,洋洋洒洒。
维乙安早早的起来画了妆,细细的描了。好一张玲珑剔透,美丽勾魂的俏模样。
她坐在化妆室内,翘着二郎腿,让整个妆容团队伺候着自己,一边静静的看着立在全身镜前的婚纱。
如云朵般飘渺的白纱,吊坠的闪亮钻石,如银河星空,光彩耀人。
她站起来,指尖轻轻地抚了抚上面的碎钻,嘴角笑得得意。
总算是,是穿上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外面的宾客来来往往,她透过化妆间的门缝打探着。
来往的人,脸上全是笑意。
但即便她曾经在上层混迹多年,还是未能认出这些人的面孔。
她心里止不住的想,盛世在莲城威名赫赫,这些宾客,皆是不远万里而来。
造型师替她将婚纱穿上,拉链“唰”地向上拉,内弯的腰够了出有人的弧度。
抬头挺胸,洁白的头纱落下,配着妖治的红唇,如一朵赤红棘手的玫瑰,正娇艳的绽放。
打发掉所有的工作人员,维乙安坐在贵妃椅上,拿着手机,悄悄的拨了个电话过去。
红唇上下张了张,维乙安挑了挑嘴角,“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开口,说道:“顺利进行。”
维乙安闻言,立刻笑了起来,眉眼的光有些深,冷傲的说道:“人,你看着随便处理。想要走得洒脱,就办得干净一点。”
电话那头还说了点什么,然后便挂掉了电话。
维乙安将手机“哐”地搁在桌面上,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猫着步子,直直地往镜子前走去。
此刻的她,是美丽的。
她提着裙摆,随着迈出去的步子,高跟细“哐哐哐”地敲着地板。
由远及近,她的眼里皆是荣获全胜的光。
顾南溪从半岛别墅出来,由黑曜带着,一路往北山而去。
临到花店时,顾南溪拍了拍黑曜的后座店,让他靠边停下。
自己则挺大着个肚子,推开车门,慢悠悠的向花店走过去。
花店靠着街边建造,玻璃的房子,头顶落下柔软的光,内里的花架上,整排整排的放满了五颜六色娇艳欲滴的鲜花,各个争相开放。
光滑的花瓣上,坠上晶莹透亮的水珠,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子,笑着问道:“请问您需要什么吗?”
顾南溪对着她点了点头,指着旁边的花筒,说道:“给我扎一束白色桔梗吧。”
“好的,”老板笑了笑,一边从花筒里取出桔梗,一边开口询问道:“需要配色吗?如果需要的话,可能要冒昧的问一下你的用途。”
“……”顾南溪摇了摇头,笑得无奈,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就简单的牛皮纸包装就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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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闻言,也不再多问,立刻开始进行包装。
顾南溪坐在沙发里等,实在没事,便开始透过玻璃看外面的风景!
清晨,忙碌的人踩着细碎的阳光,脚步匆忙。
地上,有洒水车走过的痕迹。
整片街道,湿润的含着些味道,隐隐的光反射出来。
倒真是鲜活靓丽的生活。
顾南溪感慨着,突然,她的视线落在对面巨大的榕树下,内心倏地颤抖。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抬手,揉了揉眼睛,只见那人还站在原地,冲着她冷冷一笑。
顾南溪紧张的拽着裙角,整个人戒备起来。
与她对视的,正是孙婧。
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南溪皱了皱眉,目光更是戒备的看着她。
洒水车“唰”地从她们面前走过,等到那棵榕树再出现时,那里的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顾南溪只觉得眉一紧,仿佛一切只是场幻觉似的。
黑曜守在门口,见顾南溪心事重重的出来,立刻紧张的问道:“夫人,是出了什么事吗?您的脸色不是太好!”
顾南溪摆了摆手,“没事。我们走吧!”
黑曜看了看她的脸色,有些担忧,但又不敢太过,只得毕恭毕敬的替她打开车门,自己责快去走向驾驶座。
很快,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便往路的尽头开去。
他们出门的时间掐得不对,如今的马路更是拥堵一片,到处堵得水泄不通。
顾南溪坐在车内,揉了揉太阳穴,耳边算是外界吵吵嚷嚷的声音。
突然,一辆重型卡车,失控般的冲了过来。
一路碾压着周围的私家车,它的速度尤其的快,车灯闪亮,高拔的喇叭声“嘟嘟嘟”地响起来。
整个世界出来“哐当”一声巨响,只见卡车加快速度,硬生生的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给撞得在半空中翻了几圈,最后越过围栏,直接冲她海里。
只见“噗通”一声击破水面的声音,荡起层层巨浪,那辆失控的卡车也跟着“咻”地蹿出去,坠落的位置,无疑是压迫性的至劳斯莱斯幻影于死。
媒体新闻的及时播报,很快,这则新闻就在莲城新闻广而告之。
关于劳斯莱斯幻影的车主调查竟然公布出顾南溪的名字,这无疑,如晴天霹雳,炸开整个莲城。
维乙安坐在化妆间,静静地欣赏着画面里的镜头,看着那个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坠入水面的样子。
石沉大海!
她忍不住冷笑出声,“顾南溪,我让你怀孕!我让你灌一肚子的海水!”
末了,她看着新闻里截取的一张顾南溪的“生日照”,抬手,对着她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啪啪啪……”
“顾南溪!再见!”
心情没来由的变得极其的好,维乙安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旁边的红酒,猛地灌了下去。
简直是大快人心!
她乐得舒坦,再捏着酒杯,“嘭”地往地上摔去,“爽!”
顾南溪!你终于!终于!彻底的……从我眼前消失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走,总算,是等到那个时候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穿着婚纱,从化妆室出来,一个人,提着裙摆,踩着红毯,在无数人诧异的目光里,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宣誓台走去。
今天的她,很是美丽。
反着光的柱子上,她的影子,婀娜多姿,体态妖娆,在灯光的照耀下,俨然貌比天仙。
她手里拿着捧花,在音乐奏响的节奏里,一步步的向前。
所有宾客的目光里皆是异样,没有新郎的婚礼,没有长辈的带领,新娘就这样直截了当的走了上去。
维乙安已经顾不得让人的诧异,她昂首挺胸,脸上依然堆着笑,温柔的,幸福的。
她跨上宣誓台,背对着所有宾客,静静地站着。
她相信,他会来。
没关系,她可以等。
她现在原地,等了许久,等到底下的宾客由沉默变得喧闹,再变得不耐烦,扬长而去。
偌大的别庄,只剩下她一个人,静静的停留。
突然,房门传来“吱嘎”地一声响。
维乙安心里顿时热血沸腾起来,她猛地转身,嘴里着急的说道:“盛世,你来了……”
然而,转身的瞬间,她却突然脸色大变,盯着这位不速之客,沉着脸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放站在门口,表情凝重,说道:“趁盛少他们的人还没有行动,跟我走吧!”
“走?”维乙安看着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凭什么要走?我的婚礼就要进行了,我为什么要走?”
执迷不悟!
林放的表情更是难看,他看着已经失去控制的维乙安,说道:“小姐,别犯傻了。你和盛少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趁机赶快跟我走吧!”
“我不要走!”维乙安的情绪有些激动,瞪着他,吼道:“你们居心不良,都企图破坏我和盛世。顾南溪是这样,现在连你也是这样,你们统统都见不得我好!”
此时,黑曜不知何时也已经赶到,当看到门口的林放时,他的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林放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维明翰首肯的。
维乙安与维明翰之间的关系,虽然法律和血缘上都已经撇清干系,但两人毕竟有二十多年的父女情。
如今,林放出现在这里,动机变得让人揣测不清。
黑曜看着林放,语气冰冷的说道:“原来维董并不是知恩图报的人,幸亏夫人没有心软,不然又要被他的所作所为痛心一次。”
他说的话,拐弯抹角的,无疑不是在讽刺维明翰的出尔反尔。
林放当然听得出他的意思,也没有与他呛嘴的意图,只是低着头,歉疚的说道:“维董只是想要留她一条命,毕竟,他欠她的太多。”
“被带了绿帽子,还觉得于心有愧,维董还真是由内而外的绿!”黑曜看着林放,冷冷地奚落道:“自己的债还没有还完,就开始在这里大发善心,不会觉得自己可笑吗?”
林放看着面前的黑曜,他的名号,道上早有传言。
只是,他没有想到,如此传奇,手法果决狠戾的男人,居然会臣服与盛世,如今,又对顾南溪各种护住。
他见过顾南溪很多次,她有一双同南暖一模一样的眼睛,但却比她更多了些坚韧。
她能独当一面,义无反顾,干脆果断,为人谦逊有礼。
她的周围,是所有人愿意前赴后继护她周全的人。
而相比维乙安,从小到大,环境优渥。
周围绕着许多的人,阿谀奉承,但她终究养成了这样骄纵的性子,自私自利,抢取占有。
如今,落得众叛亲离。
林放皱了皱眉,他一直不喜欢维乙安,可是没有办法,维明翰的嘱托,他从来不敢忤逆。
他看着黑曜,说道:“无论如何,我只是代表维董,请求你高抬贵手。不管你们要怎么惩罚,留她一命就好。”
黑曜也明白,他无从决定。
打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坠入大海的瞬间,维乙安的最后的解决,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无能再能更改。
他并没有回答林放,只是抬步,往大厅走去。
他的脸色有些冷,脚步去如夺命般,踩着大理石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维乙安看着他,瞬间就想到了盛世,她立刻激动起来,兴奋的说道:“黑曜!是不是盛世来了?”
黑曜顿住脚,看着她,满眼皆是讽刺,笑着说道:“以为盛少会来这里娶你?”
维乙安瞪着他,不爽地说道:“当然,这是我和他的婚礼。他来这里,当然是娶我!”
黑曜看着神志不清的维乙安,冷着脸,说道:“维乙安,你到现在,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吗?”
维乙安不满的瞪着他,大吼道:“执迷不悟?我和盛世从小就定了亲,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们这些外人凭什么评头论足!?”
黑曜冷哼一声,说道:“你别傻了,盛少今天是不会来的。”
维乙安瞪着他,大吼道:“你闭嘴!他回来,他肯定会来!”
黑曜笑了笑,说道:“他要是来了,你现在肯定不会是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早就躺在地上了。”
维乙安脸色铁青,“他不会这么对待我!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要见盛世。”
黑曜笑了笑,“他不会想要见到你,你做了那么多事,恶心残忍,他怎么会见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你放屁!”维乙安将手里的捧花扔过去,冲着黑曜吼道:“不准你在这里污蔑我!”
黑曜看着她,就着旁边的凳子坐下,抬手,将大厅的投影落下来,突然,内里播出一段影片。
维乙安站在原地,扭头,看着身后突然多出来的影片。
她一看,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已经销毁了吗?
那段影片,真是她杀害迟墨时当晚拍下来的。
只见她扶着迟墨,躲开人群,两人跌跌撞撞的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迟墨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整个人几乎是处于半昏迷状态,被她拖着拽着的走。
她没想到,当晚他们走错了房间。
那个房间是酒店专门准备的情侣情趣房间,内里的设施应有尽有,包括录像设施。
打从他们进去,内里的设施便全数开启。
偌大的房间内,只见迟墨压着她,两人在内里翻来滚去。
不多时,她突然抬腿,用力将迟墨给踢了下去。
迟墨被踢到地上,整个人连数翻了几下。
内里的对话清清楚楚,迟墨的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念着顾南溪的名字。
他手里有一条手链,他似乎将维乙安错认为是顾南溪,执意要给她带上。
两人你来我往的推拒,维乙安恼怒,拽着旁边的酒瓶,“哐”地向他脑门砸去。
黑暗里,只见迟墨挣扎了两下,整个人就晕乎乎的倒在地上。
维乙安一把抓过他的手里的手链,在灯光下照了照,突然面色一凝,末了,又突然转身,将那条手链死死地缠在迟墨的手上。
然后打开房间内的酒柜,将酒往窗帘上洒了洒,末了,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在了迟墨的身上。
然后,她便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打火机。
她在等,等一个时机。
不多时,被敲晕的迟墨便醒了。
他因为醉酒的关系,醒得不是很明显,只是呻吟着动了动。
旁边的维乙安冷冷的看着她,突然将打火机打开,在迟墨诧异的目光里,“pang”地将扔向他身上。
瞬间,迟墨的身上,被火苗点燃。
黑曜静静的看着影片里的一幕,他想过维乙安的坏,那种坏也许是女人之间心机争夺的坏,却没想到,是这种歹毒的坏。
他心里由不得感慨,顾南溪的命也算是硬,遇到这样心思黑沉的对手,还能活得下来。
维乙安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浑身颤抖,她冲向黑曜,就要夺走他手里的遥控器,“你干什么?你放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黑曜当然不会让她得逞,于是说道:“作为女主角,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维乙安愣在原地,看着黑曜,表情狰狞。
黑曜也不怕她,冷冷地说道:“维乙安,你觉得,这样的你,配得上盛少吗?”
维乙安突然笑了,说道:“所以,这是你们给我挖的陷阱?”
黑曜不置可否,说道:“也不算是。如果不是你非要闹出些幺蛾子,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的,只是……”
维乙安看着他,意味分明的笑了起来,“你们把炮火都对准我,就不怕我对顾南溪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
黑曜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这么歹毒,你能想到的,我们就不会想到?”
维乙安看着他,皱了皱眉,想要看透他。
黑摇笑了笑,说道:“孙婧这样两面三刀的人,能想到从你这里挖利益,就不会找我要吗?毕竟,你现在已是个无名无实的维家大小姐,你的承诺,来得也不太妥当。”
维乙安一听,瞬间瞳孔大睁。
糟糕!孙婧!
她出卖了自己?
这个该死的贱人!贱人!
维乙安的表情,几乎是震怒的,她咬牙切齿,愤愤然起来。
自己还是轻敌了。轻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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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乙安满眼戒备的看着黑曜,她的眼神全是警惕。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在揣测,黑曜说的真实性。
新闻里也已经播放,而她也向孙婧确认过,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明明是坠海了。
黑曜看着她,冷冷的笑了笑,“心里在揣测我说的真实性?”
被说中心事,维乙安忍不住咬了咬牙,目光更是凶怒的瞪着他。
黑曜笑了笑,“我说对了,是吗?”
维乙安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黑曜语气冰冷的说道:“按照吩咐,过来处理你!”
“处理?”维乙安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恼怒的说道:“盛世让你来处理我?不可能!”
黑曜冷静的看着她,利落的说道:“盛少原本已经放过你,但今日你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最底线。”
维乙安满脸恼怒的看着他,“底线!?”
维乙安的心有些凉,底线!什么是底线?
他盛世的底线,就是顾南溪对吗?
以前他可以不计较任何的事,但牵扯到顾南溪的,就是他的底线了!
她伤害过顾南溪的,如今,盛世连本带利的还给她。
她想他,想见他,想嫁给他,可是,他不肯出现,就是不肯出现。
维乙安的心是绝望的,那种从心底衍生出来的绝望。
她坐在光洁的台阶上,整个人忍不住的发呆。
她按下开关时,整个别庄的人都已全部撤出。
那栋精致的别庄,“轰”地一声,炸开碎裂。
沈凉城的车停在山涧,静静的看着山下被炸成碎片的别庄,连忙摇了摇头,“啧啧啧……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劳资这么久的心血,居然成了陪葬品!二哥这个十足十的坑货!”
霍琰狠狠地吧了口烟,往空气里吹了吹,抬手,拍了拍沈凉城的肩膀,打趣道:“你已经算是因祸得福了,要不然,现在的你止不定在遥远的阿拉伯,因为找不到人而被永久发配。”
沈凉城气得牙痒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干!”
顾南溪的动作不便,只得坐在台阶上,慢悠悠的替南山收拾。
她一边收拾,一边和他说着话。
神龛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取下随身带来的桔梗,放至墓碑前,她毕恭毕敬的作了揖。
不多时,维明翰拄着拐,慢悠悠的上来了。
顾南溪并无意外,但内心还是抵触。
顺眼看去,南暖的墓碑不知何时已经换掉,是维明翰以丈夫的名义立的。
顾南溪看着墓碑上满眼是笑的南暖,眼眶里微微的发酸。
你终究是等来了。
等来一个结果,却是分隔两地的结局。
顾南溪低着头,淡淡的问道:“什么时候立的碑?”
维明翰说道:“从icu醒来的当天。”
说着,他抬手,抚了抚墓碑上的女子,笑了笑,嗓音格外的温柔,却含着时间冲刷的嘶哑,“暖暖,我又来了。”
说着,他将手里的桔梗,轻轻的搁置在南暖的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维明翰的身体不好,所以在做这一切时,他有些吃力,但弯腰的姿势,还是虔诚坦然。
顾南溪的眼睛发酸,不想见这一幕,她立刻别开头,看向其他的方向。
突然,山的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鸣声。
顾南溪直感到心惊,这种声音她太过敏感,所以此刻的她有些心慌起来。
维明翰听到这个声音,也跟着皱起了眉。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跟着响了起来。
他接起,瞬间,眉心跟着皱了起来。
顾南溪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疑惑,只得尴尬的站在原地。
她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只感觉维明翰在接到电话的同时,整个人的身子忍不住晃了晃。
那只拄着拐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开口,声音也变得不稳,长叹了口气,“她怎么就走了这条路!”
她是谁,顾南溪并不清楚。
她别开脸,想着该找什么理由离开。
维明翰收起电话,双手抓着拐,再度长长的叹了口气。
顾南溪并不想和他说话,寒碜都不愿意。
维明翰明白,也不敢妄动,因为他明白,自己再不顾念顾南溪的情绪,往后,她或许连见都不会再见自己。
盛世是在这时上来的,从助理那里接过伞,撑开,他快步的上前,对着维明翰点了点头,又抬手搂着顾南溪,埋怨着说道:“日头这么毒,怎么又不打伞?”
顾南溪笑了笑,撒娇着说道:“实在是太麻烦了!”
盛世搂着她的“水桶腰”,禁不住说道:“一点也没有当妈妈的自觉!”
顾南溪嘟了嘟嘴,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也没有再回嘴。
盛世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去山下车里等我,我随后就来。”
“嗯!”
确实,山头的太阳晒得她有些疲软了,顾南溪也不犟,乖顺的答应了。
顾南溪由着助理扶着下去,盛世盯着她,着急的不行,生怕她一不小心就给摔了。
维明翰拄着拐,站在他旁边,问道:“离预产期还有多久?”
盛世沉着脸,说道:“还有两个月。”
维明翰闻言,表情有些严肃,“我听说她对麻药过敏,到生产时可有想好怎么办吗?”
盛世点了点头,说道:“目前凉城哪里已经有新的办法帮助生产。”
“那就好!”维明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她吃了那么多苦,余生安稳就靠你了。”
盛世点了点头,“嗯!”
维明翰站在旁边,有些犹豫不决,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乙安的事,我很抱歉,搅了你计划的婚礼。”
盛世的心里冷哼一声,末了,开口说道:“她如今的行为已经失常,今日的结局,也是理所应当。”
维明翰闻言,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她啊!就是不该爱上一个并不爱她的人。”
盛世的脸色有些冷,说道:“感情,本来就不是勉强得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维明翰明白,盛世这样告诉他,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他始终如一的爱顾南溪,而对于维乙安,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而他的语气,也有对盛维两家当时联姻的埋怨。
维明瀚拄着拐,忍不住扭头,满眼沧桑的看着身后的墓碑。
她还年轻着,眉眼的笑光亮璀璨,她是他的南暖,南方落下的暖阳。
放眼望去,整片北山苍翠,绿意盎然,维明瀚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到底是失败的。没能保护好爱人,未能成全家庭,更无颜面对亏欠的南溪。”
顿了顿,他看着盛世,说道:“以后,就劳烦你多照顾她了。南山对你这个女婿,应该是满意的。”
盛世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维明瀚看着他,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好好的对待她。妥善保护,像南山对她般,一生无忧。”
盛世点了点头,末了,突然开口说道:“我能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维明瀚一听,立刻瞪大了双眼,他看着盛世,表情不可置信,顿了顿,开口说道:“她不会想要见到我。何必呢,她哪天应该是开心快乐的。”
盛世目视前方,声音淡淡的说道:“我知道,她不喜欢你。我也知道,她内心是想你去的。”
维明瀚闻言,抬头,目光怔怔的看着盛世,“……”
盛世看着远方,开口,淡淡的说道:“她需要一个像父亲般的长辈陪伴,她怕孤独。”
维明瀚闻言,整个人止不住的热泪盈眶。
他的纵容导致了如今的悲剧,想必南溪是渴望由南山牵着走向宣誓台的。
只是世事无常,接踵而至的变故让她失去所有,也失去对爱的向往。
顾南溪坐在后车座上,等了不久,就看着自己家的盛先生小跑着赶了过来。
顾南溪拿着纸巾,见他一上车,立刻就递了过去,哼哼着说道:“大热天的你跑什么?”
盛世被她这突然的温暖弄得有些迷糊,捂着她的手,冲着她傻笑起来,“这不是怕盛太太久等了吗?”
顾南溪抬手,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柔的大打趣道:“说……盛先生,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偷偷吃了蜜?嘴巴这么甜?”
原本不过一句戏谑的话,向来一本正经的盛世却突然向前倾了倾,调笑着说道:“当然!要不要尝一尝……”
他的动作很温柔,碰到顾南溪的唇后,猛地又使了使劲。
被这样轻易得逞,顾南溪恼了,挣扎着抬手就要揍他。
盛世早已摸清她的脾气,将她的两只手一台在胸口,一边变本加厉的索取,哑着声音,低低的说道:“别乱动……小心伤害到小家伙,就亲一亲,亲亲而已。”
他的话像是一种提醒,提醒她当心孩子,又似乎有种安神的魔力,顾南溪瞬间就不闹了,躲在盛世怀里,仰着头,被他予取予求。
刚从医院产检出来,顾南溪就被门口“哗哗哗”闪亮的闪光灯给吓得愣住。
好家伙,医院门口围着一堆的记者,从着她和盛世直按快门。
顾南溪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唰”地被挡住,她抬头,迎面就撞进了盛世的眼里。
盛世将她小心谨慎的护在怀里,抬手,捂着她的耳朵,温柔的说道:“南溪,记住,什么也别听,什么也回来,相信我,我会解决好一切的。”
这个男人,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只为她建造一处最宁谧的处所。
顾南溪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目光湛湛的看着他。
她似乎,真正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所以,在盛世迈出脚步的那一刻,她抬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袖口。
盛世想要去解决眼前的事,奈何被绊住脚,只得转身,看着自己的女人,小声的说道:“南溪,我去去就回,很快。”
顾南溪扬起头,眼神含着冽冽清光,笑了笑,“盛先生,我想,往后的风雨,我可以陪你共同抵御的。”
她笑着,嘴角从年少时的天真无邪,变成如今的坚韧温软。
他们都是岁月洪荒里,被时间追赶着成长起来的人。
盛世的心微微的荡了荡,这种无声的告白,在他心里炸开了花。
顾南溪却并不等待他首肯,上前,拽着他的手,直向医院门口走。
黑曜在门口维持这秩序,见顾南溪与盛世相携走来,顿时愣了几秒。
现场的记者爆棚,快慢按得“咔擦”直响。
无数的话筒对准两人,开口问道:
“请问盛太太,您对今天维小姐引爆**的事有什么看法?”
“盛太太,网上传言,维小姐是被您逼死的,是不是这样的?”
“盛先生,维小姐被维家逐出族谱,今日又在别庄引爆**,是不是有您的推波助澜?”
“……”
“……”
顾南溪被这些问题炸得有些晕,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盛世,拽着衣角,着急的问道:“维乙安引爆**了?”
盛世搂着她,将她与那群记者隔离开,脸色有些沉,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顾南溪微微的点了点头。
什么?
顾南溪只觉得心口一凉,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维乙安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维乙安这一死倒是不要紧,但是陆西顾迫害迟墨一案不就石沉大海了?
不行!西顾不能背这个罪名!
怎么能呢!
顾南溪摇了摇头,眉心皱得更加的紧,有些紧张的拽着盛世。
盛世当然明白她心里的想法,立刻将她扶住,抬头,目光寒冷的瞄了一眼将医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
他的眼神,含着浓浓的戾气,直逼向周围的人,吓得对方心脏忍不住漏拍。
他冷着脸,语气更是冰冷,说道:“能让一个人引爆**,该是做了多少亏心事。你们问我,不如去警察局找答案。”
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个不怕死的记者,口不遮拦的问道:“盛先生,外界传闻维小姐曾今是您的未婚妻,她这次的**,是因为盛太太……”
盛世闻言,立刻抬头,眼神如冰刀一般狠狠地甩了过去。
那人被吓得直往后退了一步,背脊忍不住直发哆嗦。
顾南溪生怕盛世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立刻拽着他的衣袖,不让他妄动。
盛世冷着脸,将顾南溪搂得更紧了,末了,抬头,脸色黑沉的看着面前的记者,开口,霸气的说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我盛世承认的女人,只有顾南溪一个。其他的女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我要是再听到这样的话,那么你们的杂志社就可以不用开了。”
周围的人闻言,禁不住冷抽了口气。
顾南溪被盛世霸气侧漏的话弄得不好意思起来,双颊忍不住泛起一丝隐隐的潮红。
原本还热闹非凡的记者,被盛世的威胁弄得不敢再多言,只得隐忍着不敢说话。
周围太多的人,顾南溪又怀着肚子,空气不好,盛世生怕万一从哪里又蹿出来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吓着她,立刻黑着脸,冲着现场的记者吼道:“明天还想看到所属杂志社正常营业的,就立刻马上给我让开。”
周围的记者先是沉默了两秒,瞬间,自动往两边移动,在中间给他们开辟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盛世搂着顾南溪,踩着步子,洋洋洒洒的走。
顾南溪还是有些不明白,一直不断的追问盛世,“维乙安怎么会引爆**的?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你快说说,快给我说说。”
盛世起先还守口如瓶,不肯告诉她。
终于是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才揉着眉心,不满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她那榆木脑袋是怎么想的!”
得不到答案,顾南溪始终不甘心。
她突然想到今天在花店门口看到的孙婧,她看自己的眼神,阴森恐怖。
然后,就维乙安引爆**了。
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打开新闻,网络上,关于近日莲城的爆发的事件进行了播报。
顾南溪点开那则视频,维乙安引爆**的地方,是一处漂亮的别庄。
据调查,别庄的主人,和她似乎没有半点关系。
顾南溪满心疑惑,又翻看着网页,寻求其他的信息。
突然,莲城交通新闻里播放出这样一则新闻。
通往北山的立交桥上,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被一辆从侧面疾驰而来的大卡车,撞进海里。
司机与里面的乘客,失踪。
顾南溪盯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皱了皱眉。
放大的图片里,车牌号极其熟悉。
她记得,清晨离开半岛别墅时,自己乘坐的,就是这辆车。
所以,怎么坠海了?
怎么可能?
她记得自己没有下车呀?怎么回事?
她有些弄不明白情况,但直觉告诉她,是有人要害她,只是被黑曜等人发现了。
谁?
为什么想要加害自己?
盛世的遮遮掩掩,应该是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不告诉自己,是怕她知道,还是怕打草惊蛇?
看着那辆直接坠入海里的车,顾南溪免不了内心发憷。
要是当时自己正好在里面,那如今,想必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南溪有些紧张的往嗓子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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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她万分担忧时,那场车祸却有了戏剧性的一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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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被直接撞得坠海的劳斯莱斯幻影,竟然奇迹的有生还者。
据报道,那位“生还者”被撞得浑身骨折,躺在重症监护室奄奄一息。
而涉嫌开车撞人涉及谋杀的车主也被抓到。
那张放大在各大新闻媒体上的脸,不是孙婧还能有谁。
孙婧没想到,自己设计得滴水不漏的计划,水里逃生,金蝉脱壳,才刚露出水面,就被一根黑色的枪管抵住了脑门。
她被吓得愣在原地,吓得浮在水面,不敢妄动半分。
黑曜面色冷峻的看着她,“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孙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孙婧只觉得背脊深凉一片,心里慌乱,七上八下,仿佛三魂七魄少了一半。
她原本还准备潜水逃跑,才刚有动作,一把枪却冷不丁的抵着了自己的背。
此时,不远处的别庄发出“蹦”地几声巨响,放眼看去,她方才明白,自己是被彻底的断了退路。
她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脱身。
她看着黑曜,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黑曜目光冰冷的看着她,说道:“这话该我问你,你想要干什么!”
孙婧不满的瞪了回去,吼道:“关你什么事?”
黑曜看着面前执迷不悟的女人,冷冷的说道:“有胆打她的主意,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她?!
孙婧拧着眉,看着面前的黑曜,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是顾南溪的什么人!?”
黑曜挑了挑嘴角,更是薄凉的说道:“后半辈子都要活在黑暗里的人,不需要知道。”
孙婧瞪着他,“你……”
黑曜的枪口往下压了压,威胁道:“别动!子弹不长眼睛!”
孙婧盯着眼前漆黑的枪管,心里一阵的发憷,忍不住颤抖起来。
盛世并没有直接处理她,反倒是将她扔进了莲城监狱,派人对她进行监控。
并非就此放过她,而是解决顾南溪心里的心结。
酒吧火灾事件,总归是需要重新审定的。
不知道盛世动用了什么手段,孙婧在法院被起诉前,将整个过程来来回回的交代了遍。
盛世并没有瞒着南溪,反倒是全程让她陪同。
没想到,维乙安是一切事件的开始,而孙婧便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维乙安方寸大乱之时,经过孙婧的建议,她才顿悟栽赃嫁祸。
孙婧帮忙传递信息,引诱陆西顾上钩,用珩珩的身世作为威胁,逼得她主动认罪,因为故意杀人而被判刑入狱。
所以,不论是陆西顾,还是钟妈,都不过是她们报复顾南溪的牺牲品。
顾南溪始终不明白,她怎么就能这么狠。
维乙安恨她,她能理解,就如自己恨她一般,深入骨髓。
只是孙婧,到底是为什么。
太多摸不清楚的地方,她需要求证。
“孙婧,为什么这样恨我?”顾南溪皱了皱眉,目光疏离的看着对方,说道:“你有才有貌,从进入言氏集团开始,为什么偏偏要为难我?”
孙婧闻言,冷不丁的冷笑起来,反问道:“为难?顾南溪……你懂什么叫为难吗?”
顾南溪总觉得,她是意有所指,“你什么意思?”
“不要以为你是daisy就能赢得我的尊重,”孙婧的目光有些冷,看着她,不屑一顾的说道:“哼!维乙安不光彩,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的敌意,很明显不过。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溪耐住性子,开口问道:“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孙婧冷哼一声,讽刺道:“不满?盛太太,你身后有人撑腰,我们区区一介草民,哪里敢对你不满?”
“……”顾南溪想,她与孙婧之间的矛盾,是当时在言氏集团时留下来的。
但,那并不是她自找的麻烦。
她顿了顿呢,说道:“逐你出言氏集团不是我本意,更何况,我那时和盛世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样?那样是怎样?”孙婧可不接受她的解释与缓解,态度更是变本加厉起来,“顾南溪,时候说这些话,你不觉得违心吗?”
顾南溪皱了皱眉,说道:“我没必要骗你。”
孙婧冷笑着说道:“将张雯芳害得疯疯癫癫的,你还能真沉得住气说这样的话。”
顾南溪满是诧异的看着她,问道:“张雯芳疯了?”
张雯芳不过是被赶出了言氏集团而已,有被打击得这么厉害?
居然疯了?
孙婧的话,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还是,她又在内心造什么阴谋?
“嗬……装无辜?”孙婧看着她,只觉得嘲讽,说道:“顾南溪,戏演过了就浮夸了。”
顾南溪有些激动起来,着急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婧有咬着牙,瞪着她,面露凶相。
黑曜突然出现在门口,表情冷漠的看着她。
她的出现如寒冷刺骨的风,瞬间夺走身体的余温,孙婧被吓得全身颤抖。
这个男人,对就是这个男人。
那天夜里,他就站在盛世的旁边,也像现在一般冷漠的看着自己。
那时的她,被摔在舞台中央,身边围满了肮脏又浑身恶臭的流浪汉。
那些乌黑的手,拂过脸颊,撕扯开她的衣服,不断的摸索,探寻。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不断的挣扎,苦苦的哀求。
她骄傲的自尊,被身体上的钝痛击碎,被身体上不断变换的流浪汉践踏无疑。
她摇尾乞怜,哭得肝肠寸断,哀求那个男人,却只看到他更加森冷的目光,已经薄凉的命令,“自作孽,不可活。”
那一幕,几乎是掐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孙婧只觉得心里更冷,那些恐怖的回忆,让她变得惊恐。
下一秒,她立刻站起来,双手用力敲打着玻璃,冲着对面的顾南溪,表情狰狞的吼道:“顾南溪!你活该!陆西顾和那个用人,都是因你而死!”
“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余生活在愧疚与悔恨你。”
顾南溪被她这突然爆发的样子吓得心口一滞,瞪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张狂的孙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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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里的狱警闻讯赶来,双双架着孙婧的手臂,拖拽着将她往里拖去。
孙婧被迫拽着,但身体还在努力的挣扎。
顾南溪站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刚准备放声喝住时,孙婧竟然张口咬了狱警,再次挣扎着逃脱。
她的动作很快,直往顾南溪的方向冲。
顾南溪捂着肚子,只感觉肚子里有些微的异样。
狱警生怕出些岔子,立刻追过来,三步两步捉住孙婧。
孙婧不甘心,挣扎着,抓起地上的板凳,猛地向对面砸去。
顾南溪站在原地,思绪完全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等她反应过来时,只看到一只黑色的凳子往自己砸来。
她被吓得不轻,抬脚,正准备往后退。
突然,一袭风从耳边刮过。
眼前的一切突然被挡住,顾南溪还未来得及反应,耳边就听到“哐”地一声巨响。
是凳子砸着玻璃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玻璃“吱嘎”撕裂的声音。
盛世被吓得差点心脏跳出嗓子眼,瞪着怀里的女人,刚开口训斥,“顾南溪……”
怀里的女人却低着头,压根没留意到他的怒气。
盛世胸腔里的怒气更是旺了,这个女人,真是,能不能知道点人间险恶?!
真是该把这女人拽回家,狠狠的揍一顿,长记性!
再三叮嘱过她,孙婧的问题交给他,一定给她最完美的结果。
可是,你瞧瞧!她就是这么的不安稳!
非要亲自来!
要是没有那层玻璃,或者孙婧再疯一点……
那张凳子衍生的一连串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盛世才刚有点想法,就感觉怀里的小女人用力的拽着自己的衣袖。
心里还得意洋洋的想,是吗?要准备认错了吗?
哼!这次,绝对不会心软……回家一定要好好教训……
谁知道,下一秒,怀里的女人整个人抖了抖,抬眼,眸光含着惊慌,着急的说道:“……我……”
盛世简直是咬牙切齿,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心软,但依旧口不对心的威胁到:“顾南溪,这次别想耍乖装萌蒙混过关……”
顾南溪拽着他,突然脚下一软,面色惨白的说道:“我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
要生了!?
生什么?!
盛世的脑中一片空白,瞬间闪过几百种问题,几百种不确定。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搂着顾南溪,将她打横抱起。
然后,以疾风般的速度,“唰”地往门外冲。
黑曜站在门外,见盛世搂着顾南溪出来,当下有些懵住。
谁知,下一秒,就听到盛世暴跳如雷的怒吼,“愣着做什么!快点开车,去医院!”
黑曜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拉开车门,踩下油门,“咻”地冲了出去。
盛世现在满脑子装着自己的女人,方才义正言辞说的惩罚,早就已经抛之脑后。
顾南溪的羊水破了,又是第一次生孩子,不断传来的阵痛让她惊慌,拽着盛世的手,满脸焦急,哼哼着哭,“盛世……盛世……盛世……”
盛世搂着她,只感觉她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
盛世的心也是七上八下,他也没有经验,但他还是借着最近恶补的知识,开始安慰起惊慌失措的孕妇。
黑曜透过镜头,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盛世。
只见盛世搂着顾南溪,让她半靠在自己的腿上,握着她的手,压低着声音,温柔的说道:“南溪,别怕……”
“别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顾南溪躺在他腿上,脸色煞白,摇了摇头,紧张的说道:“我痛!好痛!”
盛世的心惊得不行,佯装着淡定,冲着她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南溪,别怕,这是正常现象。来,深呼吸,跟着我做,吸气…呼气……”
他的耐心安抚着慌乱的孕妇,顾南溪跟着盛世,慢慢的,规律的调整着呼吸。
盛世不断的给她做着调整,企图降低顾南溪的紧张和慌乱。
然而,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没有受到盛世的影响,闹腾得厉害,疼得顾南溪汗流浃背,青筋暴起,疼得满眼是泪。
盛世按捺住内心的焦虑,更加耐心的安抚道:“南溪,深呼吸……跟着我做……深呼吸……”
顾南溪疼得五官几乎都拧巴在了一起,掐着盛世的手,几乎是用了全力。
盛世见她疼得厉害,心里咒骂起沈凉城来。
尼玛!什么孕期嘱托,他不知道看了多少便,几乎能倒背如流,结果,半点用处也没有!
尼玛!沈凉城这个庸医!
此时,在实验室被顾律川胁迫着在检验组织碎片确认是不是陆西顾的沈凉城,冷不丁的抖了抖,“啾”地打了个喷嚏。
m的!又是谁在骂他!
此时,莲城正处于交通高峰期。
盛世被眼前拥堵的交通急得要杀人,表情凶狠的瞪着黑曜,阴冷的说道:“打电话给莲城交通部,控制交通,将到医院的路给我空出来!”
黑曜被吓得愣住,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空……空出来?”
盛世瞪了他一眼,不满的问道:“有意见吗?”
“咕噜……”黑曜被吼得直往嗓子里咽了咽,一边开车,一边哆嗦着,“没……没意见……”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有半点意见好吗?!
以你霸道的身份,让整个莲城的人都足不出户,将所有的交通道路都空出来都可以。
黑曜压根不敢有二话,立刻拿出电话,利落地给莲城交通部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听到是盛世的要求,立刻采取了行动。
很快,前面的路就变得空旷起来。
黑曜见状,立刻一脚踩下油门,“嗖”地向前冲。
车才刚到医院门口,盛世就立刻冲了下去,搂着顾南溪,一路畅通无阻的往手术室跑。
他身后,跟着一群医生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在后面紧追不舍。
黑曜在后面追着,忍不住满头黑线。
盛少,你这是闹哪样啊!?
明明有移动病床,为什么不用?
非要这么秀恩爱,非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妻奴吗?!
盛世是搂着顾南溪进的手术室,因为心里着急,他一路将那些医生护士骂得狗血淋头。
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低着头,开始加快速度,立刻进行手术。
所有的医生消毒完毕,一名小护士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盛先生,我们要做手术了。麻烦您去外面等。”
盛世心系着手术台上疼得满头大汗的顾南溪,扭头,冲着护士大吼道:“忙你的事去,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妇产医生闻言,冲着那小护士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下去。
然后,她走过去,对着盛世说道:“盛先生,您可以在这里陪同。但我希望在我们手术的过程中,你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盛世皱了皱眉,冲着那名医生,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就站在旁边,牵着顾南溪的手,一边开口小声的安慰起来。
“南溪,别怕……”
“我陪着你!我一直陪着你……”
“南溪,我在……”
或许,是因为盛世的缘故,顾南溪倒是多了份勇气。
她因为当年的手术,对麻药过敏。
医生不敢给她妄动手术,于是,即便她被阵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们还是在等待宫口打开,然后顺产。
盛世心里也明白,但他心里仍就又急又气。
这一刻,他是极度的恨自己,巴不得自己能帮她承受。
顾南溪躺在手术台上面,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贴着肌肤。
盛世握着她的手,不断的鼓劲,一边抬手,给她擦拭着额头的汗。
这是最为艰难的日子,在顾南溪全身的力气几乎全数耗尽时,只见她突然弓起身子,爆发出洪荒之力,冲着盛世的手背猛地落下一口,末了,只感到她大吼了一声。
然后,整个人瞬间脱力,软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阵清脆的哭声“啊”地大哭了起来。
手术室内,传来嗡嗡嗡的声音,“早产,女孩,五斤四两。”
顾南溪躺在手术台,眼睛半眯着,听到那阵远远传来的声音后,便闭上了眼睛。
盛世始终留意着她,见她闭眼,吓得立刻去晃她的肩,又冲着旁边的医生吼道:“快来看看,我老婆怎么了?”
旁边忙于处理后序的医生瞄了他一眼,深深地吐了口气,隐忍着说道:“盛先生,太太只是太累,晕过去了。”
盛世愣了愣,有些尴尬起来。
这时,医生怀里抱过来一个由小被子裹着的家伙,递给他,说道:“盛先生,恭喜你,小小姐很健康。”
盛世这才看过来,盯着她递过来的小家伙。
他接过来的动作很笨,才稍微的动了动,便闹得小家伙不开心了。
只见她全身通红,咬着手,嘴巴瘪了瘪,作势就要哭。
盛世立刻愣住,搂着他,反射性地晃了晃。
像是摇篮,晃晃悠悠的。
小家伙顿时就不哭了,伸了伸胳膊,闭着眼,睡了过去。
盛世搂着女儿,看着晕过去的顾南溪,心里感慨万千。
老婆,辛苦了。
老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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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溪睡得沉,梦里见到很多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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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着自己笑,可是她总摸不清,为什么。
只是那阵孩童的啼哭,清脆的,哭亮了她眼前的所有的光影。
她挣扎了许久,总算是睁开了眼。
厚重的眼皮可算是掀起,睁开的半丝缝里,室内的景物变得时明时暗。
盛世发现她醒来时,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俯下身,温柔的说道:“南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南溪睁大着眼,双眼无辜的看着他,眨了眨。
她有些累,只是摇着头,张了张嘴,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拽着盛世的手,隐隐的有些用力。
盛世明白她在着急什么,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抚了抚她额头的发,安抚着说道:“放心,孩子没事,她很安全。”
顾南溪一听,一双眸子放亮起来,她拽着盛世,有些激动起来,“真……真的吗?”
“嗯!比真金还真。”盛世点了点头,抚了抚她的脸颊,小声的说道:“是个白白嫩嫩的女儿,南溪,恭喜你当妈妈了。”
“女儿?”顾南溪看着他,有些欣喜,激动起来,“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盛世看她满脸焦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说道:“等过几天吧,她早产,现在还是保温箱里。”
“保温箱?她是不是有什么事?”顾南溪焦急的拽着她,作势就要起来。
盛世反手将她搂在怀里,抚了抚背,安慰道:“南溪,她没事!真没事!只是太小只了,暂时在保温箱待几天……”
顾南溪哪里耐得住,着急着讨饶道:“我想看看她,就看一眼,就一眼行吗?”
医生再三嘱托,这刚生产完的孕妇,见不得风,也不能哭,否则落下点什么病根,那就是终身的事。
盛世特意去育婴房看了孩子,那么娇小柔软的一只,躺在保温箱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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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反复的确认,“确定了?可以抱出来了?”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小姐只是身体瘦弱了些,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可以放心。”
盛世点了点头,这才张开手,对着旁边的护士说道:“将她交给我吧。”
顾南溪在房间里苦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病房的没被开启,她看着盛世搂着一团粉色的小被子,慢慢的走了进来。
她有些着急,掀开被子就要下地,盛世急得不行,立刻吼道:“住手!给我回去!”
他的吼声有些严厉,吓得怀里的小肉团顿时瞪大了眼睛,瘪着嘴作势就要哭。
盛世见状,吓得立刻顿住,晃了晃手臂,手忙脚乱起来。
顾南溪晃着手,着急的说道:“过来!抱过来!我要看看。”
盛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笨手笨脚的将孩子放在她怀里。
顾南溪搂着孩子,对头,眼光柔和的看着她。
小家伙粉嫩粉嫩的,全身通体的红,她缩在粉色的小袄子里,伸了伸胳膊,咬着粉嫩的小拳头,一双漆黑的眼珠盯着她,一动不动。
顾南溪看着女儿的小模样,整颗心顿时就柔软了。
如此温暖的场景,完满得让人直想飙泪。
顾南溪在家里调养身体,每日里吃喝睡觉,几乎是被人当成猪来养了。
她这才倒是没哭没闹没折腾,竟然足不出户,乖乖顺顺的待在半岛别墅。
珩珩依旧排斥外人的靠近,但他尤其的喜欢刚出生的小不点。
顾南溪记得,小不点刚抱回来的时候,珩珩就踩着步子跑了过来,匐在那只婴儿床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她。
顾南溪窝在沙发里,摸了摸珩珩的脑袋,温柔的说道:“珩珩,以后有妹妹来陪你玩,好吗?”
珩珩的下巴搭在婴儿床沿,盯着床里睡意沉沉的妹妹,仰起头,看着顾南溪,问道:“梦窗……可以叫她梦窗吗?”
“梦窗?”
顾南溪有些愣住,看着珩珩,满眼的诧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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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珩看着她,咬着手指头,着急的说道:“陆……陆西顾说的……以后有妹妹……要叫梦窗……要叫梦窗的……”
陆西顾……
顾南溪闻言,整个人瞬间愣住。
原来,即便陆西顾备受苍凉,她还是妄想过,和顾律川之间的以后,连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
就在她发愣的同时,珩珩不知何时跑到了她面前,拽着她的衣角,着急又怯懦的问道:“不可以叫梦窗吗?”
顾南溪反手抹掉眼角的泪,抚了抚珩珩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就叫梦窗。”
珩珩闻言,立刻跑向婴儿床,一遍一遍的喊:梦窗……梦窗……梦窗……
那个呼呼大睡的小不点不谙世事,彼时的他们两小无猜,皆是懵懂无知。
只是她叫梦窗,她有梦,心口爬满的却全是关于他的心事。
陆西顾谋害迟墨一案,因为孙婧的作证,如今已经真相大白。
孙婧一五一十的交代完来龙去脉,包括如何陷害的陆西顾。
还了陆西顾清白,对于顾南溪来说,也算是有了交代。
但顾律川却突然疯魔了似的,无心顾及言氏集团的事,开始回归顾家,动用自身势力,开始对陆家进行攻击。
陆家企业,受到接二连三的冲击,股票急跌不上。所有的合作商全数撤资,陆家的资金链全部中断。
莲城所有的银行对其据不相见,这几乎是急坏了陆家人。
顾南溪看着财经新闻,眼睁睁地看着电视里,陆氏集团楼下,无数人罢工抗议,要求其偿还工资。
顾南溪看着楼下着急的工人,皱了皱眉,冷不丁的说道:“顾律川到底想要干什么?”
盛世在旁边处理数据,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现在心里郁结难平,总要找些人发泄。”
顾南溪不满的说道:“拿陆家出气,是不是太过了。”
盛世敲着键盘的手顿了顿,说道:“他是在替陆西顾打抱不平,满腔愤懑。”
顾南溪冷哼一声,说道:“逼得西顾走投无路的,明明是他,他倒是上蹿下跳到处到别人的不痛快,也是够能耐的。”
盛世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电脑扔开,转辗来到顾南溪怀里,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换台,说道:“与其在这里瞎捉摸别人的事,倒不如我们两做点快活事?”
!!!
这是个什么人啊!
顾南溪的脸“唰”地红了一片。
扭头,愤怒的瞪着盛世,顾南溪红着一张脸,抬手,揪着盛世的脸,嗔怒道:“你还要不要脸的!要不要脸的!一天到晚能不能正经一点!”
盛世可是不依,上前,咬着她的唇,哼哼唧唧的说道:“正经有什么用?你会多奖励我一块肉吗?”
顾南溪躲着他,一边嗔怒道:“一天到晚开荤,小心变成大胖子!”
盛世搂着她,猛地堵住她的嘴,懒懒的说道:“胖就胖,我就愿意胖死在你身上!”
顾南溪真是忍不住直翻白眼,谁能告诉她,这到底还是不是她认识的盛世。
他不是该每天忙得昏天暗地的吗?
怎么还有时间,如此的纵欲!!!
顾南溪心里气闷,挣扎无果,最后还是被盛世撩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初夏的莲城,遍地绿油油的一片。
傍晚时分,阳光细细碎碎的落下来,铺满整个城市。
顾南溪窝在盛世的怀里,背上披着一袭流光。
如此温馨的相处,让盛世的内心变得满足。
他爱她,她爱他,是爱情,最好的结局。
盛老爷子为表自己的诚意,硬是在北城给他们两人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莲城的郁金香开得正旺,浓郁的花香飘散在整个城市上空。
顾南溪穿着白色的,是那条缀满细钻拖尾的婚纱。
那时,她手拿捧花,忐忑的站在门外。
维明翰是拄着拐出现的,他看着顾南溪,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无语。
维明翰首先打破的沉默,将胳膊往她伸了伸,说道:“我能代替南山,将你亲手交给盛世吗?”
顾南溪顶着头纱,目光怔怔地看着前方,她只是顿了顿,开口,说道:“他的无可取代,位置早已根深蒂固,你怎么可能代替。”
维明翰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至少告诉外人,你是有后盾的。”
“维董,谢谢你的好意。”顾南溪并未理睬他,只是冷着脸,说道:“比起往后再毫无交际的你,我更愿意相信他。”
厚重的门被拉开,音乐声瞬间响起。
赫然打开的门,穿着白纱的顾南溪站在那里,灯光下,她提着裙摆,迈开脚,坚定缓慢的向舞台走去。
她踩着细碎的步子,绕过一座座鲜花搭建的花桥,在众人羡慕的眼光里,慢慢的向前走。
她走向的,是年少的爱情。
盛世看着她走向自己,仿佛看到那个十九岁的她,眉心俏皮的笑,脸上的微笑肆意。
她曾今活波乱跳,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死缠烂打,那时的她,天真浪漫,活得骄曼得意。
如今,她性情温婉,微笑柔和。
不管是哪一个,盛世都想,往后的人生,都由他守护。
让她活在自己的生活圈,恃宠而骄,蛮狠霸道。
他们,成全了爱情,也嫁给了爱情。
如今,再不会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顾南溪站在宣誓台上时,那枚闪着碎光的戒指戴上手指时,她看着盛世,这个往后要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眼眶里的泪夺眶而出。
只是唯有遗憾,那个陪她疯陪她闹过的女人,没能见证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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