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无心1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SX省中医学院,是一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一线本科院校。从建校至今,这座中医学院一直是硕果累累,桃李天下。
慕容萱今年刚刚二十岁,却已经是这座医学院的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了。
她不但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一副撩人的身材,更有着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对于中医学的天赋和先知。
在家,她是父母和爷爷奶奶的掌上明珠。
在医学院,她是导师和同学们眼中的医学奇才。
在男生宿舍,她是熄灯后男生们讨论最多的话题。
然而,这所有看似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一切,却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彻底发生了改变……
这个礼拜六的下午,她们中药系的六名成绩佼佼者,自发的组织了一次野外的实践活动。地点定在了距离她们医学院五公里之外的神农山上,据说这里曾是传说中的神农尝遍百草的地方。
正是有鉴于此,所以她们六人一拍即合,对于这座神秘莫测的大山,她们个个兴奋地摩拳擦掌。
下午四点半钟,一行六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神农山脚下。
她们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地面先扎好了帐篷,然后各自稍作整理。为了便于收集实践成果,她们六人分成了三组,从不同的方向进山,三个小时后在原地集合。
慕容萱和她们系的一名叫做石燕的女孩儿分在了一起,平日里二人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好姐妹。在学术研究上,她们又是互相学习和崇拜的榜样。
今天的这次野外实践活动就是由石燕提议,慕容萱赞同才发起的。
不知不觉中,天空中的黑云已悄悄聚集在了一起,回荡在山间中的微风此时也逐渐加大了它的速度。慕容萱抬头望了一下乌云密布的上空后,对在她身旁一直低头采集野草药的石燕说道:“燕儿,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回营地吧!”
石燕抬头看了看天空,不以为然的说:“没事儿,这如今的天气呀就像是男人的脸,阴得快,晴得也快,我早就看透了,才不怕它下雨还是下刀子呢!”
慕容萱被她的这话逗得一笑,说道:“看样子,你对男人还是挺有研究的喽?”
“那当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
呵呵……二人相视而笑。
不多时,黑暗的上空中突然一道电光闪过,紧接着雷声大作。
顷刻间,豆大的雨点就砸落了下来。
“燕儿,看来你失算了呦!”慕容萱一边收拾采药的工具一边开玩笑似的说道。
“唉,人嘛,免不了总有犯错的时候。”石燕擦拭着满脸的雨水故作感概的说道。
“行了,还贫呢,快走吧,等着龙王爷来接你下山呢?”
“切!谁稀罕一个雨倌呢,我是在等我的玉帝哥哥呢!”
“呵呵,你呀,总没个正经,快点走吧!”
二人玩笑间已收拾停当。此时的天色已愈发的黑暗,空中的雨线也在逐渐的变粗。
二人顺着来时的山路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却仍然没有瞧见她们的帐篷。
这下,石燕才有些着急了,她放下举在头顶用来挡雨的工具包,不安的说道:“萱子,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慕容萱用手遮到眼睛上方四下里看了看,失望的点了点头。
“这下可该怎么办呀?”
突然间,慕容萱眼前一亮,指着她们的右前方,激动地说道:“燕儿,你快看,那里有座房子!”
石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她们右前方的大约一百米处,有一座灰茫茫的建筑物。
“那是个什么地方呀?”石燕疑惑的喃喃道。
“管它什么地方呢,我们还是先去避避雨再说吧!”慕容萱说。
石燕点点头,重新顶起工具包跟在慕容萱的身后向前方的建筑物走去。
二人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败道观。石燕不免的皱起了眉头,嘟囔着说道:“萱子,看你找的这是什么破地方呀,到处都是破砖烂瓦的。”
慕容萱并未理会她的抱怨,而是抬头向悬挂在观门上方的一块儿沾满尘土的门匾瞧去,由于当时天色太暗雨水又太大,所以上边的字迹一时未能分辨清楚。
“看来今天我们是下不了山了,燕儿,我们先进去等雨停了再说吧!”慕容萱抬头望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后说道。
“你是说今天晚上我们要在这儿过一晚吗?”石燕显然很不情愿的说道。
慕容萱点点头,径自推开那扇布满蜘蛛网的沉重观门走了进去。
这时,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刹那之间,一阵开天辟地般的雷声接踵而至,毫不客气的炸响在了她们头顶的上方。
石燕被吓得尖叫了一声,慌忙向观内跑去。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外面的暴雨下的越来越急,一道道闪电在空中肆虐着,破旧不堪的道观在这暴风雨中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坍塌下来的可能。
道观外的电闪雷鸣,映照的观内的光线也是忽明忽暗。
慕容萱从随身携带的登山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强光手电筒来,四下里打看着这座道观的内部构造。
这座道观不是很大,除了她们刚才进门处的主殿之外,后面就只有两间破窗户烂门的厢房了。
二人相拥着在前殿后房中巡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后,便又转回到了主殿当中。
慕容萱放下手电筒,对着殿中间供奉着的三尊塑像拜了一拜。
“萱子,你拜的这三个是什么人呀?”石燕在一旁抬头盯着那三尊塑像不解的问道。
“三清天尊啊!”慕容萱说。
“什么是三清天尊?”
“就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哦……”石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忽然一声炸雷响起,整座道观似乎都晃了晃,慕容萱回头看了下外面,不禁为其他同伴们担起了心来。
“也不知道小静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石燕脱去湿漉漉的上衣后,说道:“她们说不定早就回去了呢。”
“唉,但愿吧。”慕容萱抬头望着外面的风雨叹道。
突然间,从她们背后的供台上发出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慕容萱慌忙回头用强光手电照去,发现那“三清天尊”中的“玉清元始天尊”的泥塑正在从供台上慢慢地倾倒了下来。“燕儿,快跑!”慕容萱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拽起石燕的胳膊就向观门口跑去。“轰隆!”一声闷响,那尊两米多高的泥塑,从供台上摔了下来,四分五裂的散落了一地。
“好险呐,好险!”石燕抚摸着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萱子,谢…谢谢你啊!”
“你没事儿吧?”慕容萱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
石燕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一束蓝光自刚才摔落下来的泥塑底部射了出来,映照的整间殿堂都是蓝幽幽的一片。
慕容萱和石燕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迈过泥塑碎块向着蓝光走去。
突然,外面又是一声炸雷响起,整个道观内部的光线瞬间亮了起来,在她们的头顶上方,隐约出现了一个葫芦图案,顷刻间,又化作一股青烟,钻入到了慕容萱的眉心之中,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的天际之后,雷声已经远去,道观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屋檐上的水珠滴下时的清脆声。
第二天早上,雨后初晴,山林滴翠,花草芬芳,薄雾如纱,但见朵朵薄云在深谷幽林间缭绕。
一群鸟们,站在道观门前的一颗大槐树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仿佛是在讨论着昨天晚上发生在这座道观中的那场变故。
当慕容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中午时分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未站定,却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只好又靠着墙根儿坐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晕倒呢?”她双手不断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两侧,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这时,她想起了一直和她在一起的石燕,她怎么不见了呢?慕容萱环顾四周仍没有发现她的身影,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想到这儿她的心头一紧,慌忙喊道:“燕儿,燕儿!你在哪儿?”她一边呼叫着石燕的名字一边扶着墙壁从地上站了起来。
“燕儿,你在哪儿?快点回答我呀,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任凭她怎么呼喊,观内和观外始终没有回应的声音。
此时,她的脑袋愈发的眩晕了起来,我该怎么办呀,我……慕容萱隐隐约约好像是听到了有人的呼喊声,她急忙循声望去,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昨晚倒下的泥塑底座下发出的,她趔趄着走了过去。
一个脸盆大小的黑洞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仔细看时,才发觉里面深不见底,“喂,下面有人吗?”她壮着胆子向洞内喊了一声。
过了良久,洞内除了传出来她的回音之外,别无他声。
与此同时,她发现散落在洞口周围的一些碎土渣正在慢慢地向洞口靠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是个什么洞?”
慕容萱小心翼翼的爬在洞口低头往里观望着。
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迎面袭来,她急欲抽身离开洞口,却怎么也抬不起头来,因为那股来自洞中的力量愈来愈强,此时,她的脑海里倏地出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蓝色葫芦,上面密密麻麻的涂满了各种图案。
她还来不及细看,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脚底一轻,整个人便被一头吸进了黑洞中…。
当她再度感觉到光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到了一个蓝色的世界当中。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萱惊奇的打看着四周的景物,这仿佛是一个岩洞,周围除了一些叫不上名的石头之外,再无它物,而这蓝色的光源则是来自她身后的一个石缝当中。
慕容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伸手一摸,那石缝竟然“啪!”的一声轻轻裂开了。一个蓝色的葫芦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慕容萱吃惊的盯着它,觉得似曾相识。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刚才闪现在我脑海当中的那个葫芦吗?”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正在慕容萱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等了这么久,你终于来了!”
慕容萱急忙回头,却发现根本没人。
“什……什么人?”她惊恐万分的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的身后,你是看不见我的。”
听到对方这么说,慕容萱慌忙转过身来,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哆嗦着嘴唇问道:“是……是你把我拐到这里来的?”
“此言差矣,我怎么能把你拐到这里来呢,是你自己寻来的。”
“我自己寻来的?”
“不错!你正是为赴我们的当年之约而来的。”
“当年之约?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都没有见我,怎么敢肯定就不认识我呢?”
话音未落,一个道士模样的老头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啊!”慕容萱惊了一跳,“你……你是什么人?”
那老道轻捋髯须,仰天笑道:“哈哈哈……李师妹,时隔五十年,你怎么连师哥都给忘了啊?”
“李师妹?”慕容萱惊诧道,“老……老人家,我想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我……我叫慕容萱啊!”
“慕容萱?哈哈哈……李师妹,你可真有意思,你人都站在这儿了,还编个假名字来骗我,哈哈哈……”
“我没有骗你,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李师妹,我叫慕容萱!”
老道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想当年你我二人一同拜在神医张云鹤真人门下,那时的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过得逍遥自在。可是,自从莫问天的出现,你却芳心大改,移情别恋……”
慕容萱发现那老道竟然说的老泪枞横,当下心头一软,语调也温和了起来,她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面巾纸来,给老道递了过去。
“这是何物?”老道吃惊的盯着她手中的那张面巾纸道。
“这……这是面巾纸啊!”慕容萱不解的看着老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吧?”
老道一脸茫然的摇摇头,突又说道:“李师妹,事到如今,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已经说过了,我跟本就不是你的什么李师妹,我叫慕容萱!你认错人了,请你把我送回去吧,我的同学们还在山脚下等着我呢!”
“什么?你……你是说莫问天在山下等着你吗?他……他难道没死?”
“我……”
“你不要说了。”老道无限悲凉的打断了她,“我什么都知道了,五十年前,我答应你的事情今天一定做到!”
说罢,只见那个老道右手微微一抬,掌心朝上,那石缝当中的绽放着蓝色光芒的葫芦便很听话的飞落到了他的掌心之上。
慕容萱瞪大了双眼,目睹了这一幅只有在电视剧或是电影中才能看到得神奇画面。
还没等她回过神儿来,老道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深情的对她说道:“李师妹,你还记得这个蓝葫芦吗?”
慕容萱摇了摇头。
“唉……”老道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道,“当年要不是因为这个蓝葫芦,师父也不会赶我下山,你也不会移情别恋,师妹呀,你知道吗?其实,这一切都是那个莫问天搞的鬼呀!”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慕容萱似被老道的话勾起了兴趣,情不自禁地追问了起来。
老道狠狠地“哼”了一声后,气愤难当的说道:“为了蓝葫芦!这个卑鄙小人,他为了得到这个蓝葫芦,不但在师父面前栽赃陷害我,而且……而且还利用了你对他的好感……”老道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老泪纵横的泣不成声了。
“我对他的好感?”慕容萱心想,“我连他是谁都没见过呢,怎么会对他产生好感呢?”
“师妹,你怎么了?”老道见慕容萱低头不语,还以为她又在想“她”的那个什么莫师弟了,所以,在口吻中不免带了几分酸意。
“哦,没什么。”慕容萱抬起头来说道。
老道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突又眼光一亮,面露淫笑的说道:“师妹呀,这五十年来,你可是一点儿都没变啊,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你……你想干什么?”慕容萱警觉的退后了一步,大声喊道,“你不要过来!我……”慕容萱四下里看了看,慌忙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儿石头,举在手中,就要向老道砸去。
“师妹,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老道慌忙解释说,“我只是想说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像当年那么漂亮而已。”
“我……我才不信呢,你……你往后退!”
“师妹,我……”老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向后退了几步,“这下总可以了吧!”
慕容萱这才放下了举在半空中的手臂,但那块儿石头仍旧掂在手中,似乎随时都有砸出去的可能。
老道把手掌中的蓝葫芦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缓缓说道:“师妹,五十年前,莫问天这个畜生,他为了骗取师父手中的蓝葫芦,先是设计陷害于我,让师父把我赶下山来,然后他又用同样的手段博取了你的芳心,而那时的你竟也糊涂,竟然……竟然被他骗上了床……”
老道顿了顿,接着又道:“三个月后,莫问天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蓝葫芦,于是,没过多久,便趁着夜色悄悄溜下了山。从此之后,音讯全无,这时的你才发现自己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啊!”慕容萱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老道的伤心往事被自己给一股脑儿的提上了心间,“唉!”他无限爱怜的望了慕容萱一眼,背过身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慕容萱忍不住想知道事情的结局而先开口问了起来,“那……那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老道倏地转过身来,脸色铁青的说道,“最后,我在山下得知了这个消息,于是,便托绿林道上的朋友四处打听莫问天的下落,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在襄阳城内的一家客栈之中找到了他。”
“你把他怎么样儿了?杀了吗?”慕容萱迫不及待的问道。
“师妹,后来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了啊!”
“时间太久,我……我忘了……”
“唉,也难怪,当时的你确实太伤心了,时间又过去这么久了,记不清一些事倒也在情理之中。”老道仰头喟叹道,“其实,忘记过去,对于你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你难道真的把他杀了?”慕容萱根本没有理会老道的感概,她现在只关心老道杀不杀人的这个问题。
“师妹,你……你当真不记得了?”老道满腹狐疑的盯着慕容萱问道。
慕容萱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老道原本以为慕容萱也就是她的“李师妹”是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伤心过往才故意说忘记的,没想到是真的忘记了。当下鼻腔中一酸,几滴老泪便顺着眼角的皱纹滚落了下来。
“师妹呀,都怪师哥不好,当初要是能留在你的身边,你……你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呀!”
“今天什么地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慕容萱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后说道。
老道突地话锋一转,向慕容萱问道:“师妹,你可记得我们的五十年之约?”
慕容萱摇摇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老道挥手制止住了。他接着说道:“五十年前,当我把莫问天的人头和蓝葫芦带回到神医门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由于过度的悲愤交加,已经仙去了,而即将临盆的你在见到莫问天的人头之后,竟然……竟然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到我一个人身上,当天晚上你便给我留下了一张字条定下了五十年之约,然后……然后你就不辞而别了。”
“什么五十年之约?”
“你在字条上说,我们五十年前的缘分已尽,如果五十年后,我们都还依然健在,到时,到时你会嫁给我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什么?”慕容萱被老道的话惊了一跳,“我……我可没给你说过这话,那……那是你李师妹说的,你可不要张冠李戴啊!”
“唉!”老道长叹一声后,缓缓说道,“事到如今,这话不管是谁说的都已经无所谓了,我这个将死之人,只想在临死前履行我当年的诺言而已。”
“你……你怎么啦?”慕容萱缓和了一下语气后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这时,只见老道复又拿起那个发光的蓝色葫芦,走到了慕容萱的身边,一脸荒凉的说道:“前些日子我为自己卜了一卦,依卦象看来,我命不久矣,或是今晚或是明日,不过能够在我临死之前见上你一面,我也死而无憾了!”
“我……”慕容萱本想再次的强调他认错了人,可面对人之将死的老道,她的那颗心又软了下来。
那老道接着又说:“师妹,这五十年来,我苦心钻研师父所遗留下的各种歧黄之术,已颇有成效,只是这蓝葫芦中的奥秘我却始终不得其解。”老道看着手中的蓝葫芦,不住的摇头叹气。
“我……我可以看看它吗?”慕容萱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道点点头把蓝葫芦放在了她的掌中。
慕容萱仔细的端详了半天,发现它除了会发出耀眼的蓝光之外,和平日里见到普通葫芦并无两样。正在这时,她的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天旋地转中脑海里的那个蓝葫芦又显现了出来,光芒较之前更为夺目。一旁的老道见状大惊,喊道:“快快抛去手中的葫芦!”
慕容萱闻言慌忙丢掉掌中葫芦,只见那蓝葫芦一着地,随即便化作了一股青烟飘散而去,少顷,眩晕逐渐减轻。
慕容萱似从恶梦中惊醒一般,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喃喃自语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唉,世事无常呀!”老道仰天感慨道,“想不到,我穷尽一生都未能探知的奥秘,竟然被你信手拈来的一碰,就全都解开了,我……我惭愧呀!”
“什么?”慕容萱惊道,“你……你说我解开了这个蓝葫芦中的秘密?”
老道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我的头总是晕个不停呢?”
“那是因为你的内功修为不够所导致的。”老道回答说,“早年间我曾听师父说过,此蓝葫芦乃是上古神物,其中汇集了千万种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良方妙药,只是……”
说到这儿老道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慕容萱急切的问道。
“只是……只是此葫芦乃是妖孽所种,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千年一成熟,从古至今还未曾有人究其奥秘。”
“啊!真有这么神奇?”慕容萱惊呼道。
“不敢妄言!”老道面色凝重的叹道,“唉,师妹呀,看来你才是这个宝葫芦真正的主人呀!师父从祖师爷手中接过这个葫芦到他老人家仙去,都从不敢奢求一探其中的奥妙,多少年来一直都是视若珍宝的小心封存在神医门的百年涵洞之中,没想到,师妹你才是有缘人呐!”
“我?”慕容萱一脸的茫然。
“不错!”老道又接着说了起来,“方才我看到那蓝葫芦在被你抛到地上时化作了烟雾,也就是说明师妹已经完全吸尽了这其中的精华,只是现在师妹你的内功修为还不能达到驾驭它的等级,所以,你才会时时的感到头晕目眩。”
“啊!那……那我以后可该怎么办呀?”
老道轻咳一声,顿了顿说道:“师妹放心,我在临死之前,定会将自己的一身绝学和五十年来所修炼的内功心法传授与你,到时你便可以得心应手的驾驭它了。”
“这……这怎么可以?我……”慕容萱一听老道要传授自己内功心法,当下便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难道师妹是觉得师哥的内功修为不够还是……”
“道长,你……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我真的不是你的师妹,我叫慕容萱,是XX医学院的一名在校本科生。”
“什么?你是什么院的什么生?”老道满脸疑惑的盯着她问道。
“我叫慕容萱,是XX医学院的本科生!”慕容萱一边解释着一边从裤子口袋中掏出学生证来递给了老道,说:“你自己看吧,我真的没有骗你!”
老道迟疑的接过她递来的学生证里里外外,反反正正的看了个遍,最后仍是一脸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又把学生证还给了她。
“师妹,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
“我……”慕容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和面前的这个固执的老头沟通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我不是他的那个什么李师妹呢?”慕容萱不断地假设着种种的方法,但随即又被自己给一一推翻。
双方再次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片刻之后,老道突然双膝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慕容萱见状慌忙上前搀扶,老道趁机抓住她的左臂,面色凝重的说道:“师妹,你且盘膝坐下,师哥有些话要对你说。”
“你……你先放开我!”慕容萱欲挣脱开老道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来,当下便有些着急了,大声喊道:“快放开我!你这个……”她本想骂,你这个老流氓的,但见老道一脸的严肃,不像有轻薄之意,口中的语气也随之温和了起来,“有什么话不能站着说吗?”
“师妹,师哥命在旦夕,万望师妹顺从!”
“我……你……你先放开我再说。”
“好,多谢师妹!”说罢,老道便放开了手,慕容萱慌忙将手抽出,快速地往后退了几步。她一边甩着被老道抓麻的手臂,一边脸色愠怒的说道:“你这个牛鼻子老道,真是不讲理!人家见你瘫倒在了地上好心的过去扶你一把,没成想你竟然恩将仇报,真是不可理喻!”
“师妹,你误会师哥的意思了,你且快些过来,师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咳……咳咳……”老道说着便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慕容萱在鼻腔中“哼”了一声后,说道:“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师妹……咳咳……师哥这么做实是出于无奈啊!咳咳……”突然“哇”的一声,一股鲜血从老道口中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面前的一大片石头。
那老道看起来命在旦夕,在呕出一股浓浓的鲜血之后,双目一闭,脑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
慕容萱此时才意识到老道确已病入膏肓,当下慌忙上前扶住老道的肩膀喊了起来:“道长,道长!你……你还好吗?”
过了许久,老道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喘息着说道:“师……师妹,快……快从我的怀中取出那只玉瓶,倒出里面的丹药喂我,我……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慕容萱遵照他的意思果然从他的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玉瓶来,急忙倒出了里面的一粒丹丸就给老道喂进了嘴中。
少顷,那老道精神突然一振,手抚长髯,轻轻叹息一声道:“师妹可是觉得师哥服用的药物,十分神奇吗?”
慕容萱一脸惊奇的点点头,说道:“是啊,丹药一入口,立刻就见到效果了,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药物啊?”
老道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唉,师妹,我这是饮鸩止渴而已呀!其实,这是一种含有剧毒的药物……”
慕容萱吃了一惊,接道:“你既知有毒,为什么还要服用?”
老道语气微微一顿,悲凉的说道:“为了等待师妹的到来,师哥已经服用了许多年这种丹药,从药理上来讲,这叫以毒攻毒,只是时至今日,我已经欲罢不能了……”
“啊!”慕容萱心中惊道,“看不出来这个老道对他的师妹竟是如此的痴情,唉,算了,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我干脆就在他临死之前做一回他的师妹吧!日后也算是功德一件了。”打定主意后,慕容萱便再一次地搀扶住老道的胳膊,欲把他从地上扶起。
老道却摇了摇右手,示意她不要动自己,然后喘息了片刻,缓缓说道:“师妹,你且盘膝坐我对面,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我……”慕容萱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也就顺从了老道的意思,盘膝坐在了老道的对面。
老道略一沉吟,说道:“师妹,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照做,我的时间不多了。”
慕容萱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气沉丹田,掌心向上。”
慕容萱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说出口,只能顺从老道之意。
“闭目凝思,除却心中杂念。”
正在她闭住眼睛的一瞬间,脑海中的那只蓝葫芦又显现了出来,眩晕也随机而至。顿感胃中一阵翻滚,不多时便有一股秽浊之气,由口中飘然而出。
耳旁的衣袂之声连连,突然,只觉眉心处一股清凉钻入,紧接着这股清凉又化作一股滚烫,顷刻间由上而下袭遍全身……
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眩晕减弱,滚烫消失,慕容萱只觉得全身上下大汗淋漓。
“师妹,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我已经把这五十年苦修而来的内功心法传授与你了,日后你要多加习练才可运用自如啊!”
“什么?”慕容萱惊叫着睁开了双眼,“啊!”慕容萱吃惊地发现,那老道突然之间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也增添了许多,“道……道长,你……你这是怎么啦?”
老道仰天轻叹一声,气息微弱的说道:“师妹,五十年前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今日我在临死之前把这毕生的所学传与你身,一来是兑现当年我曾暗自许下的承诺,二来是你天资聪慧,又是千年宝葫芦的唯一有缘人……”
话未说完,老道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道长,道长!”慕容萱惊道,“你……你怎么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时,红衣女子凑上前来问道:“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慕容萱急忙回过神儿来,心中当时就提高了对她的警惕。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红衣女子问道。
“我……”慕容萱不明对方意图,在略作迟疑后便给她胡乱地说了一个地名,“静海。”
红衣女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们那有没有日本兵呢?”
“这个……应该没有吧,我都好长时间没回过家了。”
“哦……”红衣女子突又问道,“你一个人跑来这座大山干什么呢?就不怕半路上遇到日本兵吗?”
“没有呀,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日本兵呀!”
“你们?你还有其他同伴吗?”
慕容萱点点头,说:“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人,后来全部走散了,而且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唉……”说到这儿慕容萱不禁对石燕和其他的四名同学担心起来,随即向红衣女子问道:“你见过她们吗?”
红衣女子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慕容萱喃喃自语道。
“我看是凶多吉少了。”红衣女子在一旁插道。
“为什么?”
“现在山下全是日本兵,你想他们一旦发现你的那些同伴会放过她们吗?”
慕容萱听得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得暗想道:“这红衣女子口口声声说山下有日本兵,到底是什么目的?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下山?算了,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我是非要下山不可了!”想到这儿,慕容萱当下便向红衣女子说道:“我要下山去了,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下山的路。”
红衣女子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着急的说道:“山下真的有日本兵,你现在下山去不是去送死吗?”
慕容萱淡淡的说道:“我不怕,请你告诉我!”
红衣女子沉吟了片刻,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猛地一咬牙,道:“既然你非要下山,那我就舍命陪你走一趟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萱慌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给我指一下下山的路就可以了。”
“你不用多说。”红衣女子凌然道,“我们今天既然能够在这荒山野岭的遇上,那就是一种缘分。在外敌面前,我们虽然是弱者,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那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精彩!”慕容萱被红衣女子的话说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红衣女子略微一顿,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接着说道:“现在天色太亮,我们就这样贸然下山很容易被日本兵发现,我看最好是等到天黑以后我们再动身下山!你说呢?”
慕容萱虽然对她的话不太相信,但还是听从了她的意见,因为慕容萱心里明白,如果单凭自己的那点儿模糊记忆,她是很难找到下山的路的,况且,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除了说话有点儿不太正常以外,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于是当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天色将黑,慕容萱在红衣女子的带领下悄然穿梭在山林间的崎岖小路上。
那红衣女子似是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在她的引领下二人左穿右行了大约一个来小时的光景,便来到了山脚下。
这时,红衣女子回过身来,压低嗓音对慕容萱说道:“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慕容萱点头道。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二人又行了大约半小时的路程。这时,一道强光突然朝她们这个方向射了过来。红衣女子急忙转身扑倒了慕容萱,然后用双臂紧紧地抱住她,顺势滚到了一座断墙之后。
“你这是干什么?”慕容萱有些生气的挣脱开红衣女子的双臂后说道。
“嘘!”红衣女子神情紧张地伸出食指堵在嘴唇上道,“小点声,别让日本哨兵发现了我们!”说罢还不放心的回头向断墙后望了一眼。
慕容萱顺着她回头的方向瞧去,果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座木质的瞭望塔上有一个端着刺刀长枪的人影在那儿来回晃动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容萱心中当时就打了个“咯噔”,“她说的难道是真的?”慕容萱难以置信的看了红衣女子一眼。
“现在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红衣女子回过头来盯着慕容萱说道。
慕容萱怔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瞭望塔一动不动,半晌没有回答她的话。
“喂!”红衣女子爬到她面前来小声说道,“你在那儿想什么呢?是不是也被吓住了?”
慕容萱听到有人和她说话,这才回过神儿来。她惊异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红衣女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现在是哪一年?”
“哪一年?”红衣女子被她的话问的一头雾水,“现在是1937年8月9日呀,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什么?”慕容萱惊道,“现在怎么会是1937年呢?明明是2012年呀!前天我们来的时候车票上还印着2012年7月9日的呀!不信我找出来给你看。”她边说边从身上的口袋中四下的翻找起车票来。
慕容萱把身上所有有可能存放车票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也没能见着车票的一个角,“咦?怎么找不见了?”慕容萱满头大汗的说道。
“好了,找不见就不要找了。”红衣女子凑上前来说道,“我们现在待得这个地方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些日本狗发现,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哦,好吧。”慕容萱心事重重的应道。
于是,趁着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划过的一瞬间,二人慌忙从断墙之后闪了出来,在夜色的掩护下,她们向着村东头儿奔去。
二人在一座废弃了的城隍庙前停下了脚步。
红衣女子带着慕容萱躲在庙门口的石狮子旁左右环顾了片刻,确定四周无人后,红衣女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庙门前轻叩了三下门环。不多时,破旧的庙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头裹白巾的脑袋从门缝中钻了出来,警惕的打量了红衣女子和她身后的慕容萱一眼,问道:“你们找谁?”
红衣女子道:“找白大哥瞧病!”
对方闻言后,又从头到尾的仔细观察了二人一番,这才缓缓开启了半扇庙门,向外探出了半个身子扫视了一圈,确定再无他人后,终于把她俩让进了庙里。
一进庙门,慕容萱登时就傻眼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只见这座不大的庙堂之中,竟然齐刷刷地站立着二十几号手持长枪、大刀的男子,由于当时天色太黑,慕容萱一时没能看清楚他们的容貌。正在这时,从人群之后传来一个温和的男音“让她们下来吧!”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刻闪出一个同样头裹白巾的小个子青年来,走到她们面前,和善的说道:“两位老乡,请随我来!”说罢便转身向背后的一尊神像走去。
慕容萱和红衣女子二人在小个青年的带领下转到了这座神像的左侧。
只见那小个青年轻轻转动了一下供桌上的一座蜡台,顿时响起一阵石头磨擦的声音,紧接着一扇石门应声而开,只见一道石阶直向地下通去,而石阶两旁的烛火交映,更是照耀的整条地道宛如白昼。
小个青年先行迈进,其次是红衣女子和慕容萱鱼贯而入。待二人全部进来之后,小个青年向外招呼了一声,石门便又自动关闭。
这座地道斜斜向下通去,他们三人顺着石阶往下走了大约一里多路,才到尽处。这时,那小个青年回过头来,向她们二人说道:“两位老乡,等下进去后,请尽量不要大声说话,我们的白医生为了救助受伤的村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就在你们来之前他才刚刚睡着。”
“受伤的村民?”慕容萱一脸不解的向红衣女子望去。
红衣女子向她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前天下午,一队日本兵把周围几个村庄的老百姓都集中到了我们村的打谷场上,说是要找几个工人给他们干活,当时就有几个村民不服,无意顶撞了他们几句,谁知这群畜生竟然一怒之下把那几个村民当场用刺刀刺死,大家伙儿见状,吓得慌不择路的四散逃去,这群畜生一看局势大乱,慌忙架起机关枪冲着逃离的人群就是一通猛射,结果大部分的村民都受了重伤,没有受伤的村民当时就被他们给抓走了……”
慕容萱听着她的描述,犹如看到了电视剧中的战争场面,心头不禁为之一紧。而此刻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中的疑问更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二人说话间,已被小个青年带到了一处铁门跟前。这时,只见他轻轻地拍打了三下铁门,不多时,一道微弱的光线便随着铁门的开启而射了出来。小个青年在前,红衣女子和慕容萱在后,三人依次而进。
进入铁门后又往前行了几步路,然后突地右拐,顿时一片光明袭来。慕容萱看到,一座庞大的地庙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不禁惊叹了起来,“好壮观啊!”
小个青年回过头来,略带自豪的介绍道:“这是清代乾隆时期天地会的一个秘密分舵所在,当时的总舵主陈近南为了自己的‘反清复明’大业,不惜花巨资建造了这么一座地下堂口。多少年来一直不为外人所知,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村民们的临时避难所。唉……”说到这儿,小个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呀!”
他身后的红衣女子和慕容萱似乎也都被他的感慨所染,均是眉头紧锁,一语不发。
这时,小个青年突然转过身来向她们二人问道:“你们是那个村的?”
“我们……我们是……”红衣女子支支吾吾的还未说完,突然从她们耳边传来一个惊叫的声音,道:“凤凰?真的是你吗?”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大褂,年纪约二十五、六岁的瘦高个男青年正在向他们这边快速地跑了过来。
红衣女子脸上一阵惊喜,急忙朝着该男子迎了上去,“白大哥!”红衣女子喜极而泣地抱住了对方。
那瘦高个男子同样的激动,双臂紧紧地的缠住了红衣女子的腰部,说道:“凤凰,你……你还好吗?”
那红衣女子泪流满面的搂着他的脖子,抽泣着说道:“我……我没事儿,可是……可是我爸他……”
不等她话说完,瘦高个男子慌忙又用他的双手抓住红衣女子的双臂,急切地问道:“金大叔怎么了?是不是……”
“嗯……”红衣女子哽咽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爸是为了救我才……”说到这儿,红衣女子又忍不住的抽泣了起来。
那瘦高个男子闻言,沉默了许久,然后满面悲伤地松开了她的双臂,缓缓背过身去,悄然抹起了眼泪。
良久,他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再次抓起红衣女子的双臂,双眼通红的说道:“凤凰,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代替金大叔好好照顾你的!”
红衣女子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泪水更是犹如雨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容萱此时才知道这名红衣女子原来名叫金凤凰,看样子她和眼前的这位瘦高个白姓男子应该是情侣关系。
可对于该白姓男子,慕容萱却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此人面相奸诈,城府颇深,给人一种表里不一的感觉。而对于金凤凰,慕容萱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对于爱情充满着美好向往的简单女孩儿,性格虽然有些中性,但却不失温柔的一面。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慕容萱引起了白姓男子的注意,他向身后的小个青年问道:“虎子,这位老乡是……”
金凤凰此时才想起慕容萱来,她慌忙用衣袖揩了一把眼泪,接过白姓男子的话抢道:“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给你介绍了,她叫……”
金凤凰突然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问过人家的姓名呢,当下便冲着慕容萱歉然的笑了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一直忘记问你姓名了。我叫金凤凰,今年十九岁,你呢?”
慕容萱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道:“没什么,我叫慕容萱,二十岁。”
“慕容萱?!你的名字真好听。”金凤凰说,“就像你的人一样漂亮!”
慕容萱被她的话说的不好意思了起来,当时便有两团红晕泛上了脸颊,过了许久,她才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时,那白姓男子走过了来,
向她伸出了一只右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白飞,年龄稍长你一些,今年二十六岁。”
慕容萱虽然在内心深处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但碍于众人的面子,还是礼貌性的伸过右手去,同对方轻轻地握了一下。
“请问姑娘来自哪里?”那名叫做白飞的瘦高个男子微笑着向慕容萱问道,“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呢?”
“我……”慕容萱欲言又止,她此刻实在不知该怎样来向对方回答自己的来历。好在这时,金凤凰抢先一步接道:“她老家是静海的。”
“静海?”白飞满脸疑惑的和刚才带他们下来的小个青年虎子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属于哪个省府?”
“这个……”慕容萱沉吟片刻之后答道,“那是一座南方小镇,应该属于广州的范围以内吧!”
白飞听后,长长的“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金凤凰向四周环顾了一遍,满脸不解的向白飞问道:“白大哥,我刚才听人说你为了医治受伤的村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可是在这儿,我却怎么连一个村民都没看着呀?”
一旁的虎子接道:“受伤村民已经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从另一条地道转移出去了,一会儿大部队要来,我们不得不做好应急的准备呀!”
“大部队?”慕容萱吃了一惊,接着问道:“什么大部队?”
“这……”虎子面露难色的向白飞看了一眼,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没事儿,告诉她吧!”白飞不以为然地说道,“反正慕容姑娘也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慕容萱一听他这话,顿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当时便呕出声来。
“慕容姑娘,你还好吧!”那白飞竟然毫不知情的凑了上来,向慕容萱表起了关心。
“我……我很好,没事儿。”慕容萱趁着干呕的间隙急忙弯下腰去,尽量不去直接面对白飞的嘴脸。
白飞倒也不再勉强,缓缓转过身去,向前踱了几步,然后突地回过头来,向慕容萱说道:“慕容姑娘刚才不是想知道是什么大部队吗?现在我来告诉你!”白飞说到这儿的时候,故意顿了顿,趁机观察了一下慕容萱的表情,见她正在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时候,一丝极不容易让人察觉的得意之色轻轻划过了他的脸庞。
白飞接着说道:“即将到来的这支大部队,可以说是神兵之伍,他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而他们的总指挥官张司令,恰巧是我的异姓结拜兄弟,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消灭盘踞在我们头顶上方的日本鬼子!”
“日本鬼子?怎么……怎么又是日本人?”慕容萱吃惊地想道。
白飞从慕容萱的表情上已然瞧出她对自己的话显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当下心中又是一阵暗喜,然而却在嘴上说道:“慕容姑娘,你怎么了?可是不信在白某刚才的话?”
“哦,不是。”慕容萱回过神儿来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白飞问道,“有何奇怪之处?请慕容姑娘明示。”
慕容萱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你刚才所说的日本鬼子,那都是上个世纪50年代之前的事了,现在都是21世纪的10年代了,这都过去60多年的时间了,他们怎么还会出现呢?即使在的话也都是些八、九十岁的老头儿了,还用得着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去对付他们吗?”
慕容萱的话说的在场的众人瞠目结舌,一脸的茫然之色。
沉默了许久之后,那白飞突地打破了局面,缓步走到慕容萱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双目疑惑的说道:“不知慕容姑娘此话何意?”
慕容萱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一口一个日本鬼子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现在明明就是2012年7月9日,可那会儿金凤凰却告诉我现在是1937年的8月9日,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在搞什么鬼?是在拍电视练习剧吗?还是在玩什么俗套的穿越?”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再次惊愕。
“这……”白飞一头雾水的怔在慕容萱面前,一时之间,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金凤凰插道:“可现在分明就是1937年呀,而且在我们的头顶上方确实有日本鬼子的存在呀!那会儿我们来之前你又不是没有看到。”
“是啊!慕容姑娘。”一旁的虎子也随声附和道,“现在确是1937年啊,就在一个月前,小日本还在宛平县城的一座什么桥上发动了一场不小的战役呢!”
慕容萱心中一惊,当下便脱口而出:“是不是卢沟桥?”
“卢沟桥?”虎子喃喃自语了半天,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道,“对,对,是卢沟桥,是卢沟桥!”
“那这场战役是不是发生在7月7日?”慕容萱问道。
“好像……好像是吧!”虎子抓头挠腮的想了半天,含糊的回答道。突然他又把目光落回到了慕容萱的身上,不解的说道:“嗳,你这不是知道的挺清楚的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此时,慕容萱的口中一直喃喃不断地重复着“七七事变”四个字,显然没把虎子后来的话听了进去。
白飞见状,不由的疑心大起,转而向金凤凰问道:“凤凰,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金凤凰闻言,把她和慕容萱认识的过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可对于自己遭日本兵凌辱的事却只字未提,因为她很爱眼前的这位男子,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的事情。
听完金凤凰的讲述后,白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转身背起双手在周围的几个人身后踱起步来。
片刻之后,他在慕容萱的身旁止住了脚步,侧头问道:“慕容姑娘,依你之言,你是来自未来的人类了?”
慕容萱闻言,并未理睬,依旧低头沉默着。
“慕容姑娘?”白飞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大家听听,也许有人可以帮得上你的忙。”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什么办法?”
她回头上下打量了虎子一眼,道:“不知虎子兄弟可有闲置的衣服?”
虎子想了想,道:“倒是还有几件,不过都是些脏衣服,慕容姑娘问这干什么?”
慕容萱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接着说道:“不碍事,麻烦虎子兄弟先去取来,等下我再告知!”
“这……”虎子面露难色的抓了抓后脑勺,向白飞望去。白飞随即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速去速回。
片刻之后,只见虎子从他们身后的另外一间石室中抱着满满的一大堆衣服走了出来,他来到慕容萱的身边说道:“怕你不够用,我就把所有人的衣服都抱来了。”
“有劳虎子兄弟了!”慕容萱边说边从他手中接过衣服,把它们一一摊开在了面前的石几上,然后转身对金凤凰说道:“凤凰,你快过来,挑上一件合身的衣服换上!”
在场的众人此时才算明白了慕容萱让虎子去抱他们衣服的意图所在,原来她是要效仿古人,女扮男装啊!
片刻之后,装扮停当的二人从石室中缓步走了出来。
此时,正坐在石几旁商量着什么事情的白飞和虎子等人,顿觉得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一身粗布麻衣的二人。
她们二人本就天生丽质,如今在一身男儿装的衬托下,她们反倒更像是两位翩翩美少年了。
这时,金凤凰快步跑到白飞面前,兴高采烈地转着圈说道:“白大哥,你看我这样是不是连你都认不出我来了呀?”
白飞上下打量着她,不住的点头道:“还真是有点儿认不出来了呢,慕容姑娘这个主意出得好啊!”说罢,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慕容萱,凤凰虽然美,可总觉得在她身上缺少一种什么东西似的,而慕容萱和她比起来,除了姿色更胜一筹以外,更是多了几分高贵与神秘。想到这儿,在白飞的心中情不自禁地冒出了一个占为己有的念头,当下对慕容萱的恭维之词也逐渐的多了起来。
“慕容姑娘穿上这身衣服还真有点儿花木兰当年的风范,白某等真是惭愧的很呐!”
“白医生过奖了。”慕容萱冷冷地回道。
“哪里,哪里!”白飞一脸谄媚的说道,“慕容姑娘天生丽质,白某几句由衷之言,何曾过奖啊!”
“哦?”慕容萱轻蔑的瞧了他一眼后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岂不是该谢谢白医生的赞美之词了?”
“慕容姑娘客气了,那倒不必,不必!”白飞自讨了个没趣,讪讪的坐回到了刚才的石凳上去。
低头沉默了许久,只见他自怀中摸出了一块儿怀表,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对一旁的虎子说道:“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你去告诉弟兄们让大家提高警惕,我们四个小时后行动。”
“嗯!”虎子一脸凝重的点点头,向铁门处走去。
这时,白飞站起身来,对眼前的慕容萱和金凤凰说道:“我们半个小时后开饭,你们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然后等饭送到了,我再去叫醒你们。”
慕容萱伸了个懒腰说,“算了吧,我还撑得住,凤凰你呢?”
金凤凰深情地望了白飞一眼,道:“我哪也不去,我要陪着白大哥!”
白飞低头沉吟了一阵,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去休息,那我就把一会儿要做的事情给你们交代一下吧!”
“白医生请讲!”慕容萱说。
“好,你们先请坐下,我去去就来。”白飞边说边向他适才出来的那间石室走去。
慕容萱、金凤凰二人分别在石几旁坐了下来,慕容萱回头望了一眼白飞的背影,又把目光落回到了金凤凰身上,道:“凤凰,你是怎么和这位白医生认识的?”
金凤凰说:“我爹本是这山上的猎户,五年前,他在山中打猎的时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白大哥正躺在一棵大树之下,于是,我爹便把他救回了家,等他伤好之后,就暂且留在了我们家,直到一年前,白大哥突然不辞而别……”
金凤凰说到这儿的时候,却突然闭口不语了,慕容萱发现此时她的脸上布满了浓厚的忧伤之色,似是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白飞不知何时端着一个小木箱子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哦,没什么。”慕容萱说,“我在问凤凰她们家的情况呢!”
“哦……”白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但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那副谄媚之相,把手中的那只小木箱子放在了慕容萱眼前的石几上,介绍说:“慕容姑娘,这里边放的是一些医疗器具,你先打开熟悉熟悉吧!”
慕容萱点点头,打开了眼前的这只小木箱子,只见里边简单的装了几支玻璃针管和三把止血钳、两把手术刀以及一些消炎镇痛的药品。
“就这些吗?”慕容萱吃惊地抬头向他问道。
“嗯。”白飞点点头,满脸惆怅的叹道,“就这还是我费了很大的周折才弄到手的呢!”
“这……这怎么能够?”慕容萱低头瞧着这些眼前的这些白飞口中的医疗器具喃喃自语道。
“唉,谁说不是呢?”白飞满脸无奈的叹道,“眼下物资紧张,药品奇缺,战事又吃紧,我一个小小的民间乡医,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金凤凰见他如此的忧叹,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当下便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旁,拉住他的手说:“白大哥,你不要担心,说不定这一仗,我们会不战而胜,没人受伤呢!”
白飞笑了笑,抓过她的另一只手来,说:“傻丫头,打仗哪有不受伤的道理呀!”
正在这时,他们右侧的另一扇石门被突然的打开了,从里面断断续续的走出四五个手提木桶的大汉来。其中为首的一名大汉把手中的木桶提到了他们面前的石几旁,一边擦拭着满头大汗一边向白飞略带恭维的说道:“白医生,这桶白米粥是我专门为您熬制的,里面我还放了一些肉丁和咸菜,您趁热赶紧尝尝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白飞对于这伙人的突然出现似乎并不惊奇,听到那大汉这么说,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略带批评的说道:“老孙,你又给我搞特殊了不是!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对待大家要一视同仁,千万不要因为个人劳民伤财,你说你这么做以后让我在弟兄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那大汉被说得面红耳赤了好一阵,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回过头去向他身后的众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很快就有一名大汉喜笑颜开的围了上来,他向白飞身后的慕容萱和金凤凰二人望了一眼,向她们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又把头转向了白飞,说道:“白医生,老孙也是一番好意,他见你每天日理万机的很是辛苦,担心你的身体会受不了,于是便把自己家过年时的腊肉给偷了出来,专门放进粥桶里来给您补身子的,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白飞听罢,走到老王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孙啊,多谢你的一番关心,可眼下弟兄们那个不是同样的操劳啊,你这粥,叫我如何能咽得下去?”
刚才那人闻言,慌忙又转到二人之间,接着说道:“白医生,您就满足了老孙和我们大家伙的一点儿心意吧,况且您今天不是还有两位贵客登门吗?我们怎么着也得拿出点儿像样的东西来招待啊!您说不是吗?”
“这……”白飞一听这话,犹豫着侧目看了她们二人一眼。沉默了片刻后,道:“好吧,既然大家盛情难却,那我也就不在推辞了,不过下不为例喔!”
老孙和那人激动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重复着道:“下不为列,下不为列……”
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一口东西的慕容萱,此时在木桶中飘出的粥香味儿引诱下,腹中的“五脏庙”又“咕咕噜噜”的发出了抗议之声。一旁的金凤凰在听到她腹中的声音后,自己的肚子也不听使唤的叫了起来。
她倒是干脆,径自走到老王面前,说了声“谢谢”便从另一只木桶中拿出三幅碗筷旁若无人的盛起粥来。老王等人见状纷纷知趣的退了开去,提起另外几只木桶向铁门方向走去。
一顿饱餐过后,慕容萱顿觉得精神振奋了不少。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时分,白飞吃罢饭,从石几旁站起身来,向她们二人说道:“你们在此准备一下,我上去给弟兄们嘱咐一声,稍后下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开去。
金凤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白大哥小心,速去速回!”
话音未落,却已被铁门关闭时的响声给淹没了下去。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只见白飞一脸凝重的从铁门外闪身走了进来。
金凤凰赶忙迎了上去,道:“白大哥,都办妥了吗?”
白飞没有言语,他径直走到石几旁坐了下来,低头沉默了一阵,才缓缓抬起头来道:“凤凰,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转移!”
“转移?”金凤凰惊诧道,“白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白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道:“不要问了,你们快点儿去吧!”
“哦……”金凤凰讪讪的转过身去,轻轻扯动了一下慕容萱的衣角,小声道:“走吧,我们收拾东西去!”
慕容萱道:“我们有什么好收拾的,不就是两件衣服吗?随便找个包一装就是了。”
金凤凰闻言,慌忙回头瞧了白飞一眼,见他依旧在那儿低头沉默着,这才轻喘了一口气,当下又急忙回过头来,冲着慕容萱使劲儿挤了挤眼睛。慕容萱这才会意过来,起身跟着她向一旁的石室中走去。
到了石室中,慕容萱回头望了一眼正坐在石几旁心事重重的白飞,然后转过头来向金凤凰问道:“他怎么了?”
金凤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低头整理起了她们俩的衣服来。
慕容萱满腹不解的再次扭过头去,望着白飞的背影,不禁疑问连连,“这个白飞白医生可真是奇怪的很,刚才上去时明明还是满脸的亢奋之色,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心事重重了?”
“慕容姐姐,你看这是什么字呀?”金凤凰把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拿到了慕容萱的面前问道,“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呢?”
慕容萱接过来一看,不禁大惊失色,紧张道:“你……你从什么地方拿到的这张纸?”
金凤凰指了指刚才虎子抱出去的那一堆衣服,一脸不解的问道:“从那儿啊,怎么啦?”
慕容萱慌忙走过去又翻起了那堆衣服,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半晌她才满头大汗的停下手来。金凤凰见状大为不解,接着问道:“这堆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萱点点头,道:“不仅有问题,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啊!”金凤凰闻言,不禁哑然惊出声来,惶恐的问道,“什……什么严重问题?”
慕容萱镇定了片刻,向石室外看了看,压低嗓音道:“这上边写的全是日本字!”
金凤凰一听,顿时也紧张了起来,“怎么会是日本字呢?慕容姐姐,你……你没有看错吧!”
慕容萱肯定的说道:“不会,我高中时曾学过一段时间的日语,对于这些各扭拐弯的文字,我太熟悉了,绝对不会看错!”
金凤凰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瞧了一眼,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满面惊恐的问道:“那……那这上边都写了些什么呀?”
慕容萱摇摇头,道:“我只能看懂开头的几个字,后边的就看不太懂了。”
金凤凰道:“那……那这开头写的什么?”
慕容萱道:“好像是说什么温田一郎君见字如面之类的客套话,不过其中有一句话,我倒是看得十分明白!”
“什么话?”
“我谨代表天皇陛下向您问安!”
“天皇陛下?”金凤凰道,“什么是天皇陛下?”
“天皇就是……”慕容萱正待回答,却听见石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当下慌忙把那封信藏在了身后。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凤凰,你们收拾好了吗?我们该走了!”白飞站在石室门口说道。
“我们……”
“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慕容萱怕金凤凰把那封信的事情说了出来急忙插道。
白飞似是瞧出金凤凰的脸色不太对,又从门口走到了她的面前,问道:“凤凰,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有点儿不太舒服,想……想上厕所……”金凤凰满脸憋得通红,支吾着答道。
白飞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原来是肚子不舒服啊,想上厕所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走,我带你去!”白飞说罢,便转身向外走去。金凤凰在临出门之前特意回头瞧了慕容萱一眼,慕容萱赶紧趁机向她作了个“嘘”的手势,金凤凰会意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二人一前一后的从一个隐蔽的角落处走了出来,那白飞边走边说:“一定是刚才的那碗粥太油腻了,一不小心吃得滑了肠,这才引起了你的肚子疼。”
金凤凰也不答话,只顾低头跟在白飞的屁股后边走着路。
慕容萱见他们二人从厕所走了出来,急忙拿起衣服走了过去,向金凤凰问道:“好些了吗?”
金凤凰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走吧!”白飞转过身来向她们二人说道。
二人点点头,跟在白飞身后向铁门处走去。临出门之际,白飞又回过身去,向看守铁门的那名黑衣大汉低头附耳了几句,然后才放心的离去。
出得供桌左侧的那扇小石门,慕容萱才发现此时天际已经微微泛白,随处可听到“唧唧喳喳”的鸟叫声。
她看到此时的庙堂之中,较她们来时又多了不少的黑衣大汉,他们均是着通体的黑中山装,面色阴冷,每个人的右臂之上都系着一条白色的宽布,上边刺着一个血红的骷髅头,乍一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似是对白飞都极为的尊重,见白飞上来之后,众人纷纷向他欠身行礼,但并不说话。白飞对他们似也是格外的尊重,急忙欠身还礼,同样也不说话,全场一片的肃然之气。
这时,白飞自怀中摸出刚才的那块儿怀表来,看了看上边的时间,顷刻间,一股愁云又布满了他那本就阴沉着的脸庞。他揣起手中的怀表,缓步向门口走去,刚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望了虎子一眼,忽然间似是想起了什么,紧走几步,来到虎子跟前把嘴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虎子恍然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说罢,便急忙转身走到供桌旁,转动烛台,重新钻回了地道。
慕容萱从白飞的脸色中不难看出,虎子突然领命复返的目的极有可能他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地道中。
“会是什么东西呢?”想到此处,慕容萱的心头突然一惊,“该不会是我口袋中的这封信吧!”
不多时,只见虎子惊慌失措的从地道口钻了出来,他一路小跑来到白飞面前,附在他的耳朵旁说了几句什么话,白飞一听,顿时也惊慌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顷刻间就“滋滋”的冒了出来。
虎子说完后,亦是擦拭着一头的汗水,悻悻地退到了一旁,双目圆睁的瞪着白飞,似是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白飞低头沉默了一阵,忽地抬起头来,在扫视了一圈众人之后,两道冷厉的目光落在了慕容萱和金凤凰脸上。
片刻之后,阴沉着脸向她们这边走了过来,慕容萱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慌忙低下头去,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她身旁的金凤凰更是亦然。
然而就在即将要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侧目向她们身旁的一位中年大汉看去,双方目光一接触,那中年大汉慌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白飞继而侧过身去,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冷冷说道:“王哥,你参加我们的扶助会有多长时间了?”
那人思索了片刻,道:“有……有半年了吧!”
白飞点点头,接着道:“这半年来,你觉得我们大家对你怎么样?”
“很好,就像是一家人。”
白飞听后接着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我对你怎么样?”
那人不知道白飞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当下便连想也没想,直接开口说道:“会长对我更是恩重如山,要不是您,恐怕我现在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白飞轻“嗯”了一声,便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那人心生郁闷,忍不住问道:“会长,您……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白飞缓缓抬起头来,在他脸上凝目停留了片刻,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老王啊,我的确有件事需要向你请教,不知你能否直言相告呢?”
那人道:“会长有话请讲,我老王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欺瞒!”
“好!”白飞接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日本人往来书信的?”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愕然。
老王大惊失色,道:“会长,您……您说什么?”
白飞瞪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什么,我想你的心里应该比在场的各位都清楚吧!”
“不,会长……我……我真的不知道您这话的意思。”老王慌忙解释道。
“不知道?”白飞冷冷的回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封信是怎么回事?”白飞边说边从虎子手中接过一封信来,亮在了老王面前。
慕容萱看到那封信,当下差点惊出声来,她下意识地向口袋摸去,这一摸可她的心中又是一惊,糟糕!信不见了!她惶恐不安的向白飞手中的那封信瞧去,这……这不就是那封信吗?它……它怎么会在虎子手中?难道……
想到此处,慕容萱慌忙把手伸到裤子口袋中一探,心脏当时就都跳到了嗓子眼,原来她藏信的这个口袋竟然是个漏底!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因为她不敢确定这封信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丢的,如果当时没人看见还好,可一旦这封信是被别人从她身后捡起的,那……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不多时,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王,突然间,从他的口中竟然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咳嗽声,紧接着,一口黑血便自他口中呕了出来,稍有片刻,只见老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竟如重生般的从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双眼不解的环视着瞠目结舌的众人,道:“你们……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说到这儿,老王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把目光转向了白飞,颤抖着道:“会长,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封信的事儿……”
白飞双目难以置信的凝视了老王片刻,摆手道:“你不用解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你走吧!”
“会长,我……”老王声泪俱下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身旁的慕容萱给打断了,道:“你没听见白医生在叫你走吗?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老王闻言,抹了一把涕泪,侧目望去,上下打量了慕容萱一眼,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的?”
“我……”慕容萱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金凤凰抢先一步,道:“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你现在早就被虎子他们给活埋了,你说她有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的?”
“救命恩人?这……”老王一头雾水的向白飞瞧去,似是想从他那儿找到答案。
白飞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老王又举目向四周瞧去,众人对于老王心中有愧,面对他投来的茫然无措,更是无颜以对,纷纷效仿白飞低头不语。
当他把目光转到那几个黑衣人身上的时候,即刻被对方那一双双摄人心魄的冷目给逼了回来,登时便有一股凉气自脚底钻入心间。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白飞,终于缓缓抬起头来,走到老王的面前,蹲下身子,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王啊,你现在什么也不要问了,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你我之间也从来不曾认识过,你赶紧走吧,大家的时间有限,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王固执的摇摇头,道:“不,会长,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老王这辈子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留在您的身旁!”
老王的这句话,说的有情有义,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动容,与此同时,心中的那团疑云也正在逐渐的消散开来。
白飞似是亦有所动容,面色也随之变得温和了起来,正准备把老王从地上扶起来的片刻之间,突闻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白医生,那这封信,该如何向众人交代?”
白飞闻言,突地一怔,慌忙回头望去。只见刚才那名趴在他耳旁低语的黑衣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冷冷地望着自己。
那双眼神儿,宛如一道雷电,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在白飞的脑门之上,白飞只觉得自己晃了几晃,紧接着眼前便有一股眩晕袭来,他不得不闭住了眼睛。
片刻之后,白飞突然睁开双眼,猛地一下站起身来,从腰间拔出一把漆黑的手枪,狠狠地顶在了老王的眉心之处,道:“老王,记得下辈子要好好做人!”话音未落,就闻“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白烟中夹杂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儿迅速地在整个庙堂之上四散开来。
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白飞缓缓地收起了那把在枪口处仍有白烟冒出的手枪。转过身来,面色沉重的对众人说道:“老王执迷不悟,我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不得不亲手枪毙了他……”说到这儿,白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道:“唉,但愿下辈子他能做个好人吧!”
叹罢,心事重重的低下头去,便不再言语,全场再次陷入到了一种萧瑟的气氛当中。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惨剧发生的慕容萱,此刻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愤慨了。当下她便快步走到白飞的面前,指着地上的老王,怒声道:“他做错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夺取一个人的生命?”
白飞稍愣了片刻,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他向倒在血泊中的老王望了一眼,道:“我这么做,实属无奈,慕容姑娘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请你也为我们大家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慕容萱道,“你都把他杀了,我还考虑什么?”
白飞接道:“慕容姑娘,如若白某是孤身一人,不管老王做出何等错事,我亦会放他离去,可你想想,如今大家伙几十条性命都交予我手,我如果不杀老王,他一出去,便把我们大家的位置暴露给日本人,到时,白某自然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大家伙也得陪着白某共赴黄泉了!”
白飞的这番话说的有声有色,颇得人心,立即引来了众人的共鸣,其中不乏指责之声,但闻有人说道:“这位姑娘,你救活了老王不假,可你也不该轻视我们大家的性命啊!”
此言一出,立即就有人附和道:“他老王是人,我们难道就不是人了吗?况且他还是个汉奸、走狗,这样的人,我看他早就该死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早就该死了!”众人也纷纷附和道。
“你们……你们……”慕容萱又气又急,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反驳之语。眼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慕容萱心中此时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面对不断围上前来的众人,她不得不一步步的向后退去,与此同时,她也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同学们,她的眼眶中便又情不自禁地湿润了起来。
正在这时,她脑海当中的那只隐匿了许久的蓝葫芦又浮现了出来,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那蓝色光芒竟然幻化成了七把蓝色的短剑,蠢蠢欲动的环绕在蓝葫芦的周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住手!”突然,一声暴吼传来,慕容萱心头当下一惊,脑海中的那只蓝葫芦和那些蓝色的短剑,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众人闻言,纷纷停止了前进,回头望去。
顿时,包括慕容萱在内,全场众人均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在白飞面前的四、五步处,金凤凰正拿着一把枪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快点儿叫他们放了慕容姐姐,不然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白飞向他们这边望了一眼,道:“凤凰,你看,慕容姑娘不是好好的吗?听话,赶紧把枪放下!”
金凤凰泪眼朦胧的回头看了慕容萱一眼,立马丢掉手中的枪向她这边跑来,道:“慕容姐姐,你……你没事吧!”
慕容萱摇摇头,一把抱住了眼前的金凤凰,几滴豆大的泪珠,顷刻间,便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白飞看到此情此景,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向腰间塞去。
这时,从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脚步声,庙内众人即刻紧张了起来,白飞慌忙摆手示意众人不要乱动,他又从腰间拔出那把刚塞进去的手枪,弯下腰去,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瞧去。在那一瞬间,庙门被重重的拍击了三下,白飞在门缝处向外凝视了片刻,突然,面露喜色的直起腰来,回过头向众人说了一句:“张司令到了!”,说罢,便去转身开门,就在他拉开门闩的这个间隙,白飞微微侧头向刚才的那名黑衣人投去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人随即便会意的稍欠了一下身子。
他们二人间这谨小慎微的动作,如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然而这一切却被刚从金凤凰肩上抬起头来的慕容萱看了个仔细。
她还来不及细想,庙门便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在一阵哈哈大笑声中一名年纪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只见此人身着通体浅蓝色军装,脚蹬长腰黑皮靴,头戴大檐帽,嘴留八字胡。
此人一见白飞便牢牢地握住了他的双手,激动地上下晃动着,道:“二弟呀,你我兄弟一别该有一年之久了吧!可想死大哥我了!”
白飞点点头,道:“是啊,大哥,这一别一年,虽然我们常有书信往来,却一直未曾谋面,更叫兄弟好想啊!”
那人闻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边笑边四顾打量了起来,突然间,他把目光落到了慕容萱和金凤凰的身上,凝目注视了她们良久,才缓缓回过神儿来,向身旁的白飞问道:“二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金屋藏娇了啊!”
白飞闻言,先是愣了片刻,随即望了慕容萱和金凤凰一眼,道:“大哥,果然好眼力,她们这身打扮,你竟然都看得出来,看来大哥这一年来在这方面可是没少下功夫啊!”
那人哈哈大笑道:“我张飞虎这辈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他娘的好色!这毛病怕是到死也改不了了,哈哈……”
听这话时,在白飞的脸上隐隐闪现出了一丝不快。
这时,他向张飞虎身后望了一眼,道:“大哥,怎么不见雷震兄弟啊?”
张飞虎道:“雷副官和大队人马随后便到。”
白飞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张飞虎见他一脸的凝重,奇怪道:“二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不欢迎大哥我啊?”
白飞怕张飞虎多心,当下便立刻露出了笑脸,解释道:“大哥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有些好奇,大哥这一路是如何从日本人的重重包围中来到兄弟此处的呀!”
张飞虎闻言,哈哈大笑了一阵,道:“二弟,一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杞人忧天了啊!想当年大哥我孤身一人,在小日本的军营中杀他几个来回时,他们都奈何不了我,何况今日……”说到此处,张飞虎突然间满脸疑惑,压低嗓音接道:“二弟,今日我这一路行来,何以不见半个日本兵的踪迹呀?该不会是他们已经撤走,还是……”
白飞心中忽地“咯噔”一下,稍顿了片刻,问道:“还是什么?大哥有什么疑虑但讲无妨!”
张飞虎凝眉思索了半天,摇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对的地方?”白飞心中又是一阵紧张,当下慌忙问道:“大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张飞虎摇摇头,没有回答。
沉默了片刻,突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一把搂过白飞的肩膀,道:“就算他小日本有天大的能耐,只要我们兄弟在一起,照样打他个屁滚尿流!二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听到他这么说,白飞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接道:“大哥,我早就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到,我们便可立即行动,打他个屁滚尿流!”
张飞虎哈哈大笑道:“对,我们就打他个屁滚尿流!哈哈……”
正在这时,又从门口处传来了三下敲门声,白飞喜道:“一定是雷兄他们到了!”说罢,便急忙走上前去开门。
果然是雷震,二人顾不上寒暄,匆忙向张飞虎这边走来。
雷震走到张飞虎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报告司令,队伍已在村外休整完毕!”
张飞虎道:“好!”转而把目光朝向了白飞,问道:“二弟,你看我们何时动手?”
白飞低头思索了一阵,道:“大哥,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看不如这样,这场仗就由我和雷兄先去打先锋,大哥你留在此处做后援,如何?”
张飞虎一听要自己做后援,当下便急躁了起来,“二弟,大哥还没老到拿不动枪的份上,虽然没有你们年轻,可我也是在战场上死过几回的人了,别说几个小日本了,就是八国联军来了,我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白飞道:“大哥,你误会兄弟的意思了,我是说让您留下来坐镇指挥,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您不是还可以支援我们吗?”
张飞虎想也不想,直接道:“不行,见仗不打,我的全身都不舒服!”
闻言,白飞和雷震二人,面面相觑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白飞眼前忽地一亮,他看了墙角处的慕容萱和金凤凰一眼,计上心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白飞把目光在慕容萱和金凤凰脸上凝视了片刻,又低下头去沉默了一阵,从他的表情上看来似在做着什么极大的心理挣扎。
良久,白飞才缓缓抬起头来,把嘴凑到张飞虎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话,而后只见张飞虎面露喜色的向她们这边看来,一边看一边还不住的点着头。
慕容萱被他们二人的怪异眼神儿看得浑身上下满是不自在,她向身旁的金凤凰瞧去,发现她也正在向自己的这边看来。她们二人的距离虽然不过尺许,可慕容萱却觉得白飞和张飞虎的眼神儿里主要针对的对象还是自己。
由于从一开始慕容萱对于白飞就没有什么多好的印象,加上刚才他枪杀老王时的不眨眼和怂恿众人时的狡诈,所以此刻,面对他们二人投来的怪异目光,慕容萱心中当下便提高了警惕。
约有片刻功夫,白飞和张飞虎二人耳语已毕。
这时,只见白飞一抹刚才的怪异的表情,顷刻间,便换上了一幅善意的笑容,正一步步向慕容萱这边走来。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随着白飞越来越近的面孔,慕容萱的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敲开了鼓。
白飞来到慕容萱面前,微微欠了欠身,满脸堆笑的说道:“慕容姑娘,白某为刚才的事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说着,便再次的向慕容萱欠了欠身,然后,稍顿了口气,接道:“白某有一事相求,不知慕容姑娘可否给白某这个薄面?”
慕容萱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看来刚才我的猜测没错,他果然是针对我而来,我还须小心应付才是。”想到这儿慕容萱眉头一皱,没好气的道:“白会长有事吩咐就是,我可担当不起你的相求!”
白飞微微一笑,并不生气,他转身向身后的张飞虎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慕容姑娘不计前嫌,那白某可就直言相求了!”
慕容萱不耐烦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何必绕来绕去的。”
“好,慕容姑娘果然痛快,白某佩服!”白飞一拍双手叫道,“刚才我和张司令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两位女同志跟随我们上前线去,实在是大为不妥。所以,我们临时决定,让你们二人留下,陪同张司令坐镇指挥,不知慕容姑娘意下如何?”
“你说什么?”慕容萱惊道,“让我们陪他坐镇指挥?”
“是啊,白大哥,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要转移阵地了吗?”金凤凰满脸不解的看着他道,“为什么现在又要我们俩留下啊?”
白飞闻言,低头沉默了片刻,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情况有变,我们不得不改变战略呀!”说罢,仰起头来,一脸的忧伤之色。
从白飞的表情中,慕容萱似是觉察出了什么隐情,正待开口相问,白飞却抢先一步说道:“慕容姑娘、凤凰妹妹,我白飞一生从不求人,但为了名族大业,我白飞求你们了!”
“求我们?求我们什么?陪着他坐镇指挥吗?”慕容萱指着不远处的张飞虎道。
白飞点点头,忽又道:“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二位的安全考虑啊!战场上子弹无眼,炮弹横飞,万一不小心触伤你们其中一人,可叫我如何心安呀!”说到这儿,白飞又把目光转向了金凤凰,道:“特别是你,凤凰,你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说,我怎么舍得让你陪着我去战场上冒险呢?”说罢,竟然还从他的眼眶中掉下几滴泪来。
金凤凰见状,一阵酸楚涌上心间,当下便情不自禁地抽泣了起来。
她一边抬手拭去了白飞脸上的泪珠,一边哽咽着道:“白大哥,对不起,我误会你的意思了,我……”金凤凰说到这儿,向她身旁的慕容萱投去了一个征求的目光,慕容萱心中虽然有着诸多不解,可面对金凤凰那可怜的目光她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当下便向白飞说道:“好了,白医生,我答应留下来就是,你们安心地去吧!”
白飞闻言,突地转悲为喜,后退一步,向着她们二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道:“多谢二位谅解,白某定然不负重托,凯旋而归!”说罢,便转过身去,向张飞虎和众人做起了交代。
这时,金凤凰走上前来,轻轻握住慕容萱的手,说道:“慕容姐姐,你真好,我代表白大哥谢谢你了!”
慕容萱望着眼前的这位淳朴善良的女孩儿,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是好,只能微笑着摇了摇头。
突然间,慕容萱感觉到在众人间,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她急忙向人群中寻去,那道目光却又隐匿了下去。
片刻之后,白飞等商量完毕,在白飞向她们这边走过来的同时,慕容萱在他的身后又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存在,只是等她望去时,却又消失不见了。
“是谁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我呢?”慕容萱一边不断地在人群中寻找着那双眼睛,一边喃喃自语道。
白飞来到她的面前站住了脚,顺着她目光的方向向身后望了一眼,满脸不解的问道:“慕容姑娘在找什么呢?”
“哦,没什么!”慕容萱回过神儿来,接道,“白医生安排妥当了?”
白飞点点头,道:“慕容姑娘,白某这就要动身走了,你们……”话未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声,白飞回过头去,只见张飞虎和雷震二人正在向他们这边走来。
“二弟,在给你的红颜知己们交代些什么悄悄话啊,不妨让大哥也来听听?”张飞虎说话间,人已来到了他们面前。
“大哥,说笑了,小弟那来的什么红颜知己呀!”白飞慌忙接道。
张飞虎闻言,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慕容萱、金凤凰二人一眼,故意把嘴凑到白飞耳朵旁,压低嗓音道:“既然二弟不肯承认,那大哥我可就不客气了哟!”说罢,还不忘趁机向她们二人抛去一个媚眼。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时,只见张飞虎满头大汗的回过头来,颤抖着双唇向他身后的慕容萱问道:“姑……姑娘,这……这都是些什么人,你……你认识他们吗?”
慕容萱摇摇头,刚想开口,却突然间似想到了什么,她一改刚才的惊恐之色,怒道:“这是不是又是你搞的新花样?”
张飞虎一听,当时差点急晕过去,慌忙解释道:“我的姑奶奶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看我这副样子像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吗?”
慕容萱在张飞虎的脸上掠过一眼,心中暗道:“从他的面色上看来,确实不像,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忖思间,忽又闻张飞虎惊道:“他们……他们是日本人!”
慕容萱闻言,大吃了一惊,慌忙间凝目向其中一人望去,果然发现在他的手腕处赫然纹着的一行墨色的日本小字,她还来不及细看,对方就先开口说话了,“姑娘不必细看了,他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忠勇武士!”
“从他们的口音听来,还真是日本人?”慕容萱心中惊道,稍顿了片刻,她壮着胆子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那人用刀指了指了张飞虎,道:“我们是来杀他的,两位姑娘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张飞虎一听,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当下心中就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单枪匹马,纵然要拼个鱼死网破,那他自己很有可能连枪还没有拔出来呢,就会被他们给大卸八块。
思前想后了一阵,张飞虎彻底没有了主意。正在这时,忽听慕容萱说道:“这个人即使再罪大恶极那他也是中国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们日本人来动手!”
那人闻言,仰起脸来哈哈大笑了一阵,许久才缓缓说道:“你这位花姑娘倒是胆大得很,在下很佩服你的临危不乱,不过,他,张飞虎我们还是要杀的,请你让开!”
慕容萱冷冷接道:“我说过了,这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日本人来插手!”
那人闻言,目光突又转冷,瞪着慕容萱道:“你要是再不让开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金凤凰见状,急忙轻扯了一下慕容萱的衣角,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慕容姐姐,他张飞虎是死有余辜,你何必冒险为他出头呢?而且你看面前的这些小日本,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万一惹急了他们,那我们不也得陪着他一块儿死啊!”
那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冲着金凤凰道:“这位花姑娘的话虽然难听了些,但却是事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位花姑娘,我最后再劝你一句,赶紧走吧,不要妨碍我们办事!”
这时,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张飞虎突地转过身来,面朝慕容萱,双手抱拳,深深地作了一揖,满面悲伤地说道:“多谢姑娘仗义之言,我张飞虎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如果还有来生,我即使当牛做马也要来报姑娘的今日之恩!”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状如弯月,手掌大小的黑色物件来,接道:“这是我们黑月门的圣物,黑月令,此物世间仅此一件,凡拥有者即为我黑月门门主,现在我把它托付给姑娘之手,以后姑娘便是我黑月门门主,万望姑娘不要推辞!”说罢,张飞虎便把手中的‘黑月令’硬塞到了慕容萱的手上。
慕容萱本欲挣脱,却被张飞虎牢牢地抓住了双手,反复的说道:“姑娘,拜托了,拜托了……”言语间,竟然有几滴豆大的泪珠悄然滑落到了他的胸前。
慕容萱见状,亦是满腹悲绪,万般无奈之中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张飞虎这才缓缓地松开了双手,再次双手抱拳,弯下腰去,对着慕容萱作了深深一揖。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面色大变,冲着刚才那人吼道:“你们不是要来杀我吗?动手吧!”
那人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手中长刀轻轻一挥,其余众人便纷纷双手持刀于胸前,逐步向张飞虎这边靠拢了过来。
眼瞅着敌人一步步的逼近,张飞虎此时反而显得镇静了许多。
只见他双手交叉着背于身后,昂首挺胸,一脸的轻蔑之色。
金凤凰双手紧紧挽着慕容萱的手臂,双目惶恐的四顾张望着,她此时是多么希望她的白大哥能够忽然出现,然后一举消灭掉这眼前的六名蒙面黑衣人,然后……
这时,突闻一声暴吼传入耳际,二人慌忙望去,只见张飞虎似发疯了一般,咆哮着向他面前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顿时,一股浓重的黑火药味儿伴随着一阵“滋滋啦啦”的响声迅速地在庙堂之上扩散开来。与此同时,忽听张飞虎大声喊道:“二位姑娘赶紧离开,我张飞虎今天死也要拉他个垫背的……”
慕容萱闻言,来不及多想,慌忙拉起金凤凰的手便向门外奔去,刚至门口,便听庙堂内“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热浪自背后袭来,二人顿觉脚底一轻,整个人瞬间便被抛到了庙门对面的草垛上。
片刻之后,灰尘散尽,四周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慕容萱面朝天空活动了一下四肢,觉得没什么大碍后自草垛上缓缓爬起身来。她首先想到的是金凤凰,由于刚才的冲击波太强,所以她们二人本来紧牵着的手也在落地的一瞬间被震开了。
昏昏沉沉中,慕容萱在草垛的一侧发现了金凤凰的身影,当下便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旁问道:“凤凰,你没事儿吧?”
金凤凰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目,一脸茫然的问道:“慕容姐姐,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容萱抬头望了一眼此刻已经被炸成了一堆残砖烂瓦的城隍庙,道:“张飞虎刚才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和日本人同归于尽了……”
“啊!”金凤凰吃惊地坐起身来,急忙向眼前的城隍庙望去,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挤出了一句话来,道:“那……那他死了吗?”
慕容萱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
金凤凰惊道:“那……那那些日本人也死了吗?”
慕容萱再次的点点头,转而又向那堆废墟望了一眼,伸手搂过金凤凰的肩膀,道:“凤凰,我们走吧!”
金凤凰点点头,二人正待离开。这时,金凤凰忽又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站住脚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走,万一白大哥回来之后找不见我们他又该着急了!”
慕容萱道:“傻丫头,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找白医生他们啊!”
金凤凰闻言,这才点点头,道:“哦,那我们赶紧走吧!”
“嗯!”慕容萱趁机将一直握在手心中的‘黑月令’别在了腰间。
于是,二人又顺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返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行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昨夜的瞭望塔附近。
在金凤凰的引领下,她们二人弯腰急行了一阵,在一处土堆后伏下身来。
慕容萱借助土堆的掩护四下里观望了一阵,发现并无战斗过的痕迹,当下心中便生出了郁闷,正待转过身去向金凤凰问个明白。不料这时,却突然从瞭望塔底下的一座小木门中传出了一阵对话之声。
慕容萱慌忙伏低身躯,仔细听去。只听一名操着生硬普通话口音的男声说道:“温田君,此事一成,你在老师面前可是大功一件呐!”
另外一名男声即刻接道:“安藤君过奖了,能够为浅仓老师略尽薄力,那是作为一名他的学生的至高荣耀!”
“咦?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慕容萱心中诧异道,在凝目思索了片刻后,她忽又惊道:“白飞?是他?不,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我听错了?”疑惑间,她又侧耳细细听去。
只闻那名操着生硬普通话口音的男声感慨道:“温田君,想当年你我二人初次相识在东京医学院的解剖室时,正是因为我们的针锋相对才让我们这两个异国兄弟走到了一起,最终创造了震惊东京医学界的神话!那时的我们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踌躇满志呀!”说到此处,那人重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是如今我们却都被这场该死的战争培养成了杀人机器……”
另外那名男声闻言,亦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才缓缓接道:“是啊,当年救死扶伤的壮志豪情,如今却变成了杀人如麻的行尸走肉……”
“难道真的是他?”慕容萱心中惊道。
“慕容姐姐,你怎么啦?”不知何时金凤凰已凑到了她的跟前。
由于事出突然,慕容萱又只是闻其声,未见其人。所以此刻她也不敢断言,刚才那声音就一定是出自白飞之口,当下便急转话锋,问道:“凤凰,你知道白医生他们走的那条路吗?”
金凤凰怔在那儿想了半天,摇摇头,道:“慕容姐姐,你问这干嘛?是不是白大哥他们还没到啊?”说着便要抬起头来观望。
慕容萱见状,急忙按住了她的肩膀,紧张道:“不要抬头!日本人就在我们前方不到五十米处,你这一抬头准被他们发现!”
金凤凰闻言,慌忙伏下身来,满脸惊恐的看着慕容萱,道:“慕容姐姐,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萱凝目思索了一阵,问道:“凤凰,除了我们来时的这条路,你还知道其他的路吗?”
金凤凰仰起脸来想了想,道:“我还知道一条路,不过……不过那条路太难走了。”
慕容萱急忙问道:“有多难走?”
金凤凰道:“反正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去年我们村还有一个人在上山砍柴时从那掉了下去呢!”
“哦……”慕容萱闻言,稍顿了片刻,接道:“那这条路离这儿有多远?”
金凤凰想了想,道:“也就城隍庙到这儿的距离吧!慕容姐姐,你……你是说白大哥他们走的是那条路?”
慕容萱心事重重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愿他们走的是那条路吧!”
金凤凰不解的望了慕容萱一眼,道:“慕容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希望他们走那条路啊?”
“我……”慕容萱正待回答,刚才那两个沉默了许久的声音此刻又突然说起话来,不过,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慕容萱判断这二人应该已经走远了。当下便长吁了一口气,正要接起刚才的话头,却吃惊地发现金凤凰此时正趴在土堆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
慕容萱惊道:“凤凰你在干什么?赶快下来!”
金凤凰竟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仍旧趴在原处未动。
慕容萱从她的脸上隐隐察觉出了一丝异样,当下便慌忙爬了上来,顺着她眼神儿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两个瘦瘦的身影正逐渐的从她们的视线内消失。
慕容萱侧过头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凤凰,你……你看到什么了?”
金凤凰摇了摇头,缓缓伏下身来,沉默了片刻,道:“慕容姐姐,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他了?”
慕容萱知道此刻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她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看见,我只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说到此处,慕容萱顿了口气,接道:“你难道……”
金凤凰抢先一步道:“对,我看见了!”
慕容萱惊道:“你……你看见什么了?”
金凤凰竟然超乎寻常的冷静,她稍顿了顿,接道:“我看见了白大哥正在和一名日本人说话!而且他们之间好像还很熟悉的样子。”
慕容萱盯着眼前的金凤凰,担心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所以当下又连忙安慰道:“离得这么远,兴许是你看走眼了呢!”
“不会的!”金凤凰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的背影,我这辈子都不会看错!”话音未落,几滴晶莹的泪珠便顺着她的脸庞悄悄滑落了下来。
慕容萱见状,慌忙劝道:“凤凰妹妹,你现在伤心也于事无补呀,我们应该尽快找到白医生他们,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或许白医生有他情不得已的苦衷呢!”
金凤凰闻言,稍稍一怔,似有所悟,当下便挥起衣袖一抹脸上的泪痕,道:“慕容姐姐说的是,我好糊涂,怎么能仅凭一眼之见就断定白大哥是那样的人呢?”
慕容萱点点头,道:“我们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的离开此处,万一我们……”说着又向瞭望塔上方瞧了一眼,突然间一怔,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刚才我还看见上边有两个人在那儿四处张望呢,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然都不见了呢?”
金凤凰听声也转过头去,向上望了一眼,似也觉得奇怪,接道:“是啊,他们为什么要好好地撤去瞭望兵呢?难道就不怕有人偷袭?”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摇摇头,复又凝目望去。片刻之后,她缓缓伏下身来,道:“也许……也许这是他们掩人耳目的一种诡计……”
“哦……”金凤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又面色惶恐的急急接道:“慕容姐姐,要真是你说的那样,那白大哥他们万一不明就里中了敌人的诡计可该怎么办呀!”
“嗯,你说得对!”慕容萱道,“眼下事情扑朔迷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白医生他们。对了,凤凰妹妹,你刚才说的那条山路,沿途有没有日本人设防?”
金凤凰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反正我没见过!”
慕容萱沉吟了片刻,道:“算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先找到白医生再说吧!凤凰妹妹你在前头带路,我们从那条山路的出口往进走,看能不能碰上白医生他们。”
金凤凰点点头,当先弯下腰去,转身向着一旁的荒草丛中小心翼翼的移去,慕容萱紧随其后。
二人又是一阵左穿右钻,不多时,便从日军的瞭望塔附近退了出来。这时,慕容萱又回头望了一眼背后这座神秘莫测的大山,一时间,不禁思绪万千,对于亲人和同学们的思念更是犹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地冒了出来。
金凤凰在走了一截路之后不见了慕容萱的身影,复又折回身来,顺着她眼神儿的方向望了一眼,好奇道:“慕容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慕容萱闻言,这才回过神儿来,道:“没什么,我们赶紧走吧!”
“嗯!”金凤凰点点头,转身先走,慕容萱心事重重的随在其后。
二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行了大约半个来小时的光景,二人在一处山林掩映的小道前停住了脚步。
金凤凰道:“慕容姐姐,穿过这条小路,就到山脚下了,你要是累的话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下进到山林里边,我们必须用东西捂住嘴一口气穿过,否则就会被里面的毒雾毒倒!”
“毒雾?”慕容萱惊道,“这里面怎么会有毒雾?”
金凤凰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常听大人们提起了,并且从不准许我们到这附近来玩。”
慕容萱道:“为什么?怕你们被这山林中的毒雾毒倒?”
金凤凰道:“也不全是,因为大人们总是告诫我们说,在这片山林中住着一个专门吃人心肝的疯老婆子,而这些毒雾就是她专门放出来用以毒倒过路人的!”
慕容萱闻言,大吃一惊,道:“那我们就这样进去岂不是也要被他吃掉心肝?”
金凤凰摇摇头,接道:“只要不被她的毒雾毒倒就没事儿!”
“哦……”慕容萱半信半疑的往山林里看了一眼,道:“那……那你以前走过这条小路吗?”
金凤凰想了想,道:“五年前,跟着我爹走过一次。”
“哦……”慕容萱顿了顿,又接着问道:“那你们遇到那个疯老婆子了吗?”
金凤凰摇摇头,道:“当时只顾一路狂奔了,并没有留意疯老婆子。”
“哦,那当时你们中毒了没有?”
“当时在山林中穿行时并没什么感觉,只是出来后脑袋有些轻微的疼痛,不过很快就好了。”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接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紧走吧!”
“嗯!”金凤凰应了一声,便用衣袖捂住口鼻,当先钻了进去。
慕容萱也效仿她用衣袖捂住口鼻,紧随其后而入。
一进山林,顿有一股凉爽袭来。因为事先有金凤凰的提醒,所以此刻慕容萱只顾跟在她的身后快步疾行,对于周围的事物无暇顾及。
二人一前一后在林中小道上疾行了大约有五十多米的距离,这时,在她们的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粉色的烟雾。
金凤凰本想绕过烟雾而行,不料她刚一改道,这片烟雾竟像和她故意作对似的,瞬间又扩散到了她的面前。
跟在身后的慕容萱惊奇地看到,金凤凰往左,它便往左扩散,金凤凰往右,它又往右扩散。一番尝试无果后,金凤凰只好硬着头皮向烟雾中钻去,慕容萱见状,迟疑了片刻,随后也钻了进去。
此烟雾来势甚大,她们二人刚一钻入便也无法分辨对方位置,慕容萱心中一阵惊慌,本想开口喊叫却又怕吸入毒雾,当下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摸索着前进。
也不知走了多久,慕容萱仍然没有看到金凤凰的身影,更没有看到浓雾的尽头。当下心中便不禁为金凤凰的安危担起心来,也不知道凤凰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已经走出去了?还是和我一样仍在这浓雾之中呢?忖思间,她站住脚步四下里瞧去,发现四周除了任意漂荡着的粉色烟雾之外,就再也看不清别的什么东西了。
慕容萱在原地怔了片刻之后,又踉踉跄跄的摸索着向前走去。
又行了大约有二、三十步的路程。突然间,她探出去的左手的手指尖似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慕容萱心中一阵狂喜,急忙跟进一步,抓了过去。
“凤凰,是你吗?”
慕容萱情急之下,竟然忘了金凤凰在山林外的告诫,一边探手抓去一边开口喊道。
话刚出口,顿觉一股酸苦之气自口中被吸入,她这才想起金凤凰的告诫之言,当下慌忙抬起衣袖重又捂回到了口鼻之上,然而为时已晚。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所抓何物之时,只觉脑中一阵眩晕袭来,继而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只觉。
等她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之上,四周烛火跳动。她急欲想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当下便活动了一下四肢正要从石床上坐起身来。这时,却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总算是醒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心中登时一阵惊慌,急急问道:“那……那她人现在哪儿?你快带我去!”
李玉兰迟疑了片刻,接道:“门主,现在外边正是山间野兽出没之时,恐怕……恐怕那位姑娘早就被野兽分而食之了。”
“住口!”慕容萱厉声打断了她,正要寻门出去寻找金凤凰,却被李玉兰伸手拦住了,她又撩衣跪在了慕容萱的面前,道:“门主,请恕属下无礼,此刻外边实在是危险得很。您现在贵为门主,身系门派复兴之重任,万一遭遇不测,可叫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师父和师兄啊!”
慕容萱瞪了她一眼,怒道:“你给我让开,谁是你们的门主!”
李玉兰依旧固执的跪在她的面前不肯让开,也不言语。
然而正在这时,从黑暗处传来了“吱呀”一声,忽听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喊道:“娘,我回来了!”
李玉兰闻声头也不抬,接道:“钟儿,快过来拜见门主!”
那人闻言,应了一声,似在门口处放下了一件什么重物,然后便“咚咚咚”的跑了过来,慕容萱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剃着光头,年纪约五十岁左右,上身着白布坎肩,下身穿灯笼裤的魁梧大汉正在向自己这边跑来。
那人一见自己的母亲正跪在一名黄毛丫头身前,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要伸出双手去去提起慕容萱的双肩,慕容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道身影闪过,那魁梧大汉便被抛到了五步开外。
“钟儿,你想干什么?”那道身影站定之后冲着那倒地的大汉吼道。
慕容萱定睛瞧去,原来竟是李玉兰。
只见那大汉一脸委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原地低垂着头,怯生生的说道:“娘,我……”
“你什么?”李玉兰满面怒色的吼道,“还不快过来向门主请罪!”
那名大汉这才慢慢抬起头来,向慕容萱这边走了过来。
直到那大汉走到近前,慕容萱才看清此人模样,此人虽然五大三粗,面相略呆,但却是十分的孝顺。在被李玉兰重重地扔出去一跤之后,虽然其目的是出于对他母亲的关心,但他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非常乖巧的顺从了母亲之意,当下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慕容萱的跟前,双手抱拳举于头顶,瓮声道:“请门主降罪,此事和我娘亲无关,我甘愿受罚!”
“你先起来再说。”慕容萱急忙上前正待扶起于他,那李玉兰却也双手抱拳跪了下来,道:“门主,小儿莫钟,刚才得罪之处还望门主宽恕……”说着竟低声抽泣了起来。
“我……”慕容萱正不知如何是好,那莫钟一见自己的母亲掉泪,当下便急忙跪行到李玉兰的面前,伸出手去一边为她拭泪,一边似也带了哭腔,道:“娘,您就别哭了,都是钟儿不好,我……我认罪就是!”
言罢,只见莫钟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后退一步,快速地自怀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反握在了手中。
李玉兰见状,急忙止住了哭声,惊道:“钟儿,你想干什么?”
莫钟道:“娘,钟儿不乖,得罪了门主,自当以死谢罪,绝不连累娘亲!”说罢,便高举匕首就要向自己的心窝处扎来。
“住手!”慕容萱急忙上前一步,夺去了他手中的匕首,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莫钟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回答,双目向跪在地上的李玉兰望去。
李玉兰望了他一眼,略作沉吟,又把目光转注到了慕容萱的身上,缓缓说道:“门主,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五十多年,从不曾分开,今日小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门主,自当以死谢罪!只是,唉……”说到此处,她轻叹一声,似有无限悲凉涌上心间,接道:“只是门主如不能宽恕我们母子,我们即使做鬼也不能心安呐!”
正在这时,突然从门口的黑暗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什么人?”李玉兰脸色陡然大变,猛地站起身来,双臂挡在慕容萱的身前,凝聚目力向门口处望去。
倒是那莫钟闻声后却一点儿也不惊慌,而且还面露喜色,当下便急忙转身向门口处跑去,黑暗中,只闻他轻声说道:“姑娘,你醒了啊!”
李玉兰大感奇怪,当下便开口问道:“钟儿,你在和什么人说话?”
但闻那莫钟在黑暗处答道:“娘,我刚才回家时在山林中发现了一位被雾气毒倒的姑娘,就把她背了回来,当时我封住了她的气道,适才进门之前,我才解开,没想到她竟然有反应了!”
“姑娘?”慕容萱闻言,心中顿时一阵狂喜,当下便拨开李玉兰挡在身前的胳膊,跑了过去。李玉兰见状也慌忙端起一座烛台紧随其后。
借助微弱的烛光,金凤凰那惨白的脸色顿时出现在了慕容萱的眼前,“凤凰!”慕容萱急忙喊道,“你怎么样了?”
金凤凰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目,嘴唇刚刚翕动了一下,便又重新昏厥了过去。
“凤凰,凤凰!”这下任凭慕容萱怎么呼喊,金凤凰始终双目紧闭,一语不发。
这时,李玉兰也蹲下身来,把手中的烛台交到对面的莫钟手上,探出一只手去,在金凤凰的鼻孔处试了试鼻息,侧目向慕容萱问道:“门主,这位就是您刚才非要出去寻找的那位姑娘吗?”
慕容萱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李玉兰不在言语,又把手搭在了金凤凰的手腕处切了半天的脉搏,忽然面露喜色的说道:“门主,这位姑娘尚有一丝游气存在,如果用心施救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慕容萱听她这么说,心中一阵激动,急切问道:“你快说,我们该怎么施救?”
李玉兰顿了顿,接道:“倒也不难,只需暂时封住她的心脉,让气血暂停运转,之后再用导气术逼出体内的毒气便可!”
“封住心脉?”慕容萱惊道,“那……那不是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吗?”
李玉兰道:“不错,只有如此,才可减缓毒气攻心的速度,但这仍不是最主要的!”
慕容萱急道:“那最主要的是什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李玉兰凝目思索了片刻,道:“最主要的是她还需要一种续命丹丸来维持她的性命!”
慕容萱瞪大双眼问道:“什么是续命丹丸?”
李玉兰道:“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在掏空五脏六腑后,仍可以活命的神丸!”
“啊!”慕容萱闻言不禁大吃一惊,当下便急切的追问道:“世界上还有这种神药?”
李玉兰点点头,道:“不错,早年间我曾听师父他老人家提起过,说他的师父也就是我们的祖师爷,在嘉庆年间曾亲手用此神丸救治过一名被蛮人开膛破肚后内脏全失的将军。”
慕容萱听得一怔一怔的,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缓缓接道:“那……那位将军后来怎么样了?活下来了吗?”
李玉兰摇摇头,接着说道:“那位将军在服下了此丸之后,不久便苏醒了过来。只是要想长期存活,仍需一副活人内脏……唉……”
说到此处,她语声微微一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祖师爷觉得此种方法太过于残忍,便没有相告,谁知那位将军竟不知从何人之口提前知道了此法,当下便再三要求祖师爷为其植入内脏,祖师爷死活不肯,便被当场杀死取出了内脏,由另一名随军医士为其植入,虽然此医士医术与祖师爷不相上下,但他毕竟不通此法,当他把祖师爷的内脏完全移植到那位将军的身体中时,还没来得及缝合伤口,那位将军便当场身亡……”
“那……那位随军医士呢?”慕容萱接着问道。
“当场便被砍掉了脑袋,和祖师爷的尸体一起被抛到了荒郊野外……”
“啊!”慕容萱惊道,“这……这也太残忍了……”
李玉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接道:“唉……谁说不是呢……”
慕容萱闻言,沉吟了片刻,忽又问道:“那你这儿有没有你刚才所说的这种这种续命丹丸?”
“唉……”李玉兰叹道,“此种丹丸自祖师爷被害之后便失传了,后来师父曾依照祖师爷遗留下来的方子炼制了多年,亦未获得成功。”说罢,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伸手接过莫钟手中的烛台,说道:“钟儿,你去把这位姑娘抱到石床上来,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嗯!”莫钟应了一声后,怯生生的向慕容萱望了一眼,欠身道:“门主,请……请您移架,小的……小的先把这位姑娘抱到石床上去。”
慕容萱面色沉重的点点头,从金凤凰身旁站起身来。
这时,忽闻那李玉兰喊道:“门主,属下突然想起了师父在世时曾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慕容萱急忙问道。
李玉兰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记得当年师父在我们面前提及‘蓝葫芦’时,曾说过那‘蓝葫芦’中藏有数千年来的各种神方良药与炼制方法,一旦窥破其中奥秘,便可运用自如,只是……”
说到这儿,突然间停了下来,双目凝视了慕容萱良久,忽又问道:“只是不知道门主您体内的内功修为如何?”
“内功修为?”慕容萱奇怪道,“我从小到大就没练过什么内功,哪有什么内功修为啊!”
李玉兰双眉紧锁,摇摇头,接着说道:“不然,适才门主昏厥之时,属下曾切诊过您的脉搏,发现在您的体内流淌着一股我‘神医门’中至高无上的真气‘混元真气’,而且,属下在您的后颈处还发现了一只铜钱大小的‘蓝葫芦’图案。”
慕容萱闻言,急忙用手摸去。
李玉兰道:“门主不必惊慌,此图案是摸不着的。”说罢,顿了口气,接着又道:“由此看来,‘蓝葫芦’已摄入到了门主体内,不知门主最近可有什么不适反应?”
慕容萱放下手去,想了想,说道:“最近在我的脑海中时常会出现一只‘蓝葫芦’的图案,而且总是伴随着一阵眩晕而至。”
李玉兰凝目思索了片刻,自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玉瓶来,从中倒出一粒白色的小丹丸来放于掌心之上,说道:“门主,请服下此丹丸!”
慕容萱吃惊地望着她掌心中的那粒丹丸,问道:“这……这是什么药丸?为什么要我服下?”
李玉兰解释道:“此丸名曰‘寒花冰露丸’,乃是采用昆仑深处的千年雪莲与上古时期的七味仙草,历经九九八十一天的炼制而成,具有凝气通脉之功效。门主如若服下此丸,内功修为定会在一夜之间到达炉火纯青之境界,到时,便可运用‘蓝葫芦’中的奇方来炼制出失传已久的‘续命丹丸’来给您的这位朋友去毒疗伤了。”
说罢,便把掌心中的“寒花冰露丸”托举到了慕容萱的面前,接道:“门主,时间紧迫,请您尽快服下!”
慕容萱满腹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接过掌中丹丸,仔细观察了一阵,便一口吞进了腹中,刚入口时感觉犹如吞进了一颗去皮之后的荔枝,一到腹中即刻化为阵阵清凉,片刻之后,清凉消失,继而一阵倦意袭来。
慕容萱昏昏欲睡中还来不及发问,便一头栽倒了下去,正好被李玉兰扶住。她双目在慕容萱的脸上凝注了许久,面露欣慰之色的喃喃自语道:“师父、师兄,我‘神医门’总算后继有人了,你们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那莫钟在把金凤凰抱于石床之后,呆呆的站在了一旁。此时,又见慕容萱也昏厥了过去,当下便慌忙赶过来帮忙,却被李玉兰伸手阻拦了下来,道:“门主身体金贵,容不得异性玷污,钟儿,你快去把为娘房中的床铺换上一套新的,我要把门主扶去安歇。”
莫钟听话的点点头,便转身走了开去。李玉兰把慕容萱扶坐到了石床旁的木椅之上,正准备过去帮莫钟的忙,这时,忽听“咣当”一声脆响,李玉兰循声瞧去,发现从慕容萱的身上掉下一个黑色的物件来,她捡起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当下便失口叫出声来,“黑月令?”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李玉兰睁大双目仔细向手中物件瞧去,确信无疑后,不禁在心中暗忖道:“门主身上怎么会有‘黑月门’的圣物‘黑月令’?难道她是……”刚想到此处,便传来了莫钟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娘,我已经铺好了,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李玉兰匆忙回过神儿来,道:“哦,没有了,钟儿,你去休息吧!”
“嗯,知道了娘!”莫钟应声消失在了门口的黑暗处。
莫钟走后,李玉兰又在烛火下仔细端详了半天手中的‘黑月令’,最后仍是一脸不解的又把它放回到了慕容萱的身上。
她站起身来,低头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抱起在木椅上的慕容萱一步步的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洞中时日,不分昼夜。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容萱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目。
这时,从她的耳边传来了李玉兰的声音:“门主,您醒了!”
慕容萱侧目望去,只见李玉兰正站在自己的身旁。当下便慌忙从床上坐起身来,指着她问道:“你刚才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昏睡过去?”
李玉兰急忙欠身解释道:“门主不要误会,刚才属下让您服下的确实是‘寒花冰露丸’,只不过此丸含有安神成分,所以您才会昏睡过去。”说话间,她借机望了慕容萱一眼,接道:“门主此刻感觉如何?”
慕容萱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道:“没什么感觉!”
李玉兰闻言,长吁了一口气,接道:“那便对了!”
慕容萱疑惑道:“那便对了,是什么意思?”
李玉兰道:“此‘寒花冰露丸’乃是一种致寒之物,非我‘神医门’中的‘混元真气’所不能驾驭,如是在体内遇到其他门派中的真气,所服之人,不出半个时辰必然全身爆裂而亡!”
说到此处,她故意顿了顿,趁机观察了一下慕容萱的表情,见她一脸的茫然之色,这才缓缓接道:“看来门主刚才所服下去的‘寒花冰露丸’已然发挥了神效。”
慕容萱闻言,怔了片刻,慌忙接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就可以打开‘蓝葫芦’中的奇方来救凤凰了?”
李玉兰点点头,道:“正是!”
慕容萱当下便急忙向四周扫掠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更换了房间,又没有瞧见金凤凰的身影,不由得心中一阵紧张,当下便急忙从床上翻身跳了下来,向李玉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凤凰呢?”
李玉兰不紧不慢的冲着慕容萱微微一欠身,解释道:“门主莫要惊慌,您现在正在属下的卧房之中,您的那位朋友就在隔壁。”
慕容萱急道:“那你快带我去!”
李玉兰欠身应道:“属下遵命,门主请随我来!”说罢,当先转身而去,慕容萱紧随其后。
李玉兰缓步行到了一张倚墙而放的石桌前,只见她轻轻转动了一圈石桌上的茶杯,一扇石门便在其左侧缓缓开启。
李玉兰侧过身来,欠身道:“门主请!”
慕容萱心中着急,顾不得和她客气,应声便迈步走出了石门。顿时,一片烛火袭来,照耀的整间暗室灯火通明。
慕容萱四顾望去,果然发现了躺在石床上的金凤凰,当下便急忙跑了过去。
“凤凰,凤……”慕容萱突然间止住了喊叫,双目怔怔的凝注在金凤凰的脸上。
这时,李玉兰也随了上来,她在看到了金凤凰的脸后,也不禁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金凤凰面色黑紫,五官处似有淡淡的血迹流出……
慕容萱双目充满恐惧的回过头来向她身后的李玉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玉兰亦是满脸的不解,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才缓缓接道:“或许她已经毒发身亡了……”
“不,这不可能!”慕容萱闻言,顿时慌了心神儿,当下便从石床上扶起金凤凰的身体来,一边用手指掐着她的人中穴一边喊叫着她的名字。
正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突然传入到了慕容萱的耳中,“五毒变成粉,撒于断肠草,混元真气导,黑白不敢扰……”她仔细听去,竟然分辨不出这声音是男是女。
慕容萱慌忙四处望去,发现在这暗室之中除了她和李玉兰之外再也没有别人在场了,当下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李玉兰道:“刚才是你在和我说话?”
李玉兰此刻正在那儿低头沉默着,忽被慕容萱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登时便怔在了那儿,不知该作何回答。
“算了,肯定不是你。”慕容萱喃喃自语着又回过头去,双目又停留在了金凤凰的脸上,片刻之后,她忽然惊道:“我知道了!”
李玉兰闻声,又被惊了一跳,心中不禁疑问连连,当下便急忙转到石床的另一侧,从正面望着慕容萱,小心翼翼的问道:“门主,您……您知道什么了?”
只见慕容萱缓缓放平金凤凰的身体,双目中微露激动之色的说道:“你这儿可有五毒粉和断肠草?”
李玉兰一听她开口就问自己要这些剧毒之物,心中登时便紧张了起来,却又不得不回答,只好支支吾吾的答道:“只是……只是不知道门主要这些东西来,有……有何用处?”
慕容萱想了想,心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和她解释,便直接说道:“我是用来救人的!”
“救人?”李玉兰惊道,“可据属下所知,那些可都是些剧毒之物啊!”
慕容萱担心她这一直问下去会耽误救治金凤凰的时间,所以当下便有些着急了起来,语气中自然也带了不耐烦的口吻,问道:“你到底是有没有啊?”
李玉兰见她口气加重,心想也不能一直这么搪塞下去,只好硬着头皮接道:“倒是还有些,只是不知……”
“太好了,那就麻烦您老人家快去取来吧!”
“属下遵命,门主请稍候!”
李玉兰本想趁机问个明白,却被慕容萱给生生的截住了话头,只好转身讪讪离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此刻救金凤凰心切,无法顾及心中的疑惑,在目送着他的背影走出门口之后,急忙侧身向一旁的李玉兰问道:“老人家,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李玉兰点点头,当先扶起石床上的金凤凰,只见她左臂揽住金凤凰的肩膀,右手及其麻利的点开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
但闻金凤凰一声轻哼,五官之处各有丝丝黑血流出。
这时,只见李玉兰双腿盘膝坐于金凤凰的身后,然后双掌缓缓附于她的后心之处,说道:“门主,请速将您刚才所制解药喂她服下!”
慕容萱急忙取过盘中的三粒丹丸,轻轻掰开金凤凰的嘴巴放了进去,令人惊奇的是,这些丹丸虽然大部分结构为草,但却入口即化!慕容萱心中正大感不解,忽又闻李玉兰说道:“门主,请您双腿盘膝坐于属下身后。”
“哦!”慕容萱闻言学着她的样子盘膝坐到了她的身后,李玉兰指了指悬于左侧墙壁上的一座烛台,接着又道:“门主,这支烛火由红白两段组成,待这支烛火燃至白段处时,请您单指点向属下的魂门穴处,输入您体内的‘混元真气’,片刻之后,如您的这位朋友天灵穴处有黑气冒出时,便可收回手指,剩下的事情属下自会料理。”
慕容萱点了点头,对于人体上的七百二十个穴位的分布图,她在九岁时就已经烂记于胸了,所以此刻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她把目光转向了那支不知何时新换上去的蜡烛上,担忧道:“那要是这支蜡烛燃尽后,凤凰的天灵穴仍没有黑气冒出,我该怎么办?”
李玉兰仰脸叹道:“唉,要真如门主所言那样,门主应速速收回手指,以免毒气顺着气道攻入您的体内!”
慕容萱吃惊道:“那你们俩会怎样?”
李玉兰略一沉吟,接道:“那时我俩早已毒气攻心而亡……”
“啊!”慕容萱惊道,“这……”
李玉兰抢道:“门主,稍后无论发生何种后果,都请您谨记属下方才之言!”
说罢,但闻“砰!”的一声闷响,李玉兰附于金凤凰背后的双掌突然发力。
慕容萱侧身看到,李玉兰的双掌掌背正在逐渐的变为通红,宛如两只烧红了的烙铁烙在了金凤凰的后背。片刻之后,李玉兰的后背已被汗水溻湿,而且从她的发髻中隐隐有白色气体冒出。
金凤凰此刻全身瘫软,全靠李玉兰双掌的吸附力,才能够直起上半身,但她的脑袋却依旧无力地向前低垂着。
突然间,又闻李玉兰一声闷喝,只见那两只附于金凤凰后背的双掌忽一离开,猛又推入。
金凤凰随之轻哼一声,脑袋缓缓倒向了身后,而李玉兰那两只双掌的颜色也正在由之前的通红逐渐转化为黑紫。
这时,慕容萱抬头向那座悬于墙壁上的烛台瞧去,发现此刻烛台上的那支红白参半的蜡烛正好燃至李玉兰所说的白段之处,当下便急忙伸出右手的食指来,遵照她之前的嘱咐轻轻地点向了她后背的魂门穴处。
刚一触及,便觉体内气血翻腾,犹如狂风暴雨袭进。少顷,遂又恢复了平静,继而一股暖暖的气流自她的指尖徐徐注入到了李玉兰的魂门穴中。
与此同时,她脑海当中的那只蓝葫芦又闪现了出来。
慕容萱急忙闭住眼睛,凝注心神瞧去,只见那只蓝葫芦较之前似是长大了一些,而且周身的蓝色光芒也明亮了许多。
看到这儿,慕容萱的心中不禁泛起了阵阵疑问,“这只蓝葫芦之所以变大,会不会是因为老道洞中的那只蓝葫芦被我毁坏了的过?还是……”想到此处,慕容萱心中不禁打了个冷颤,“还是我正在孕育着这只蓝葫芦?”
突然间,从耳旁传来一阵李玉兰的轻微呻吟声,慕容萱急忙睁开眼睛瞧去,不禁被眼前李玉兰的后背吓了一条,只见她刚才被汗水溻湿的衣襟上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粉红!而且她的双耳耳垂上还不断地有粉色的汗珠滴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慕容萱心中惊道。还没等她回过神儿来,只觉指尖一阵灼痛传来,她慌忙低头望去,只见她的那根点在李玉兰魂门穴上的指头此刻已经变得通红,她正想抽回手指却又想起李玉兰之前的交代来,于是她又慌忙抬起头来向金凤凰的头顶望去,却仍没有看见有黑气冒出。
当下只好强忍灼痛,瞪大双目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金凤凰的头顶。
片刻之后,但闻李玉兰又是一阵呻吟传来,紧接着指尖的灼痛感加剧,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黑气自金凤凰的头顶袅袅冒出。
慕容萱见状,急忙抽回手指,灼痛感随即消失,那根手指很快便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慕容萱举起手指看了一眼,顾不得仔细去想,当下便急忙跳下石床,奔到了金凤凰的身前。双眼紧张地打量着她的脸,道:“凤凰,你怎么样了?”
金凤凰仍旧双目紧闭,一语不发。
但慕容萱却发现,她现在的脸色却较之前红润了许多,而且从她的鼻孔口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气息顺畅。慕容萱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当下心中便充满了对李玉兰的感觉之情。
她缓缓地自金凤凰的身前站起身来,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李玉兰,却被她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李玉兰脸色一半惨白一半粉红,双目微闭,双唇微张,鼻腔和双耳处俱有黑血流出,可她的双臂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推掌姿势。
慕容萱双目紧张地凝注在她的脸庞上,小心翼翼的问道:“老人家,您……您还好吗?”
李玉兰半天不见回答,慕容萱心中不禁暗暗的为她担起心来,当下便又急急喊道:“老人家,老人家!您快醒醒啊!”
“咳咳……”
正在这时,从李玉兰微张着的口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激烈的的咳嗽声,平举着的双臂也随声落下。
慕容萱心中登时一阵惊喜,连忙上前一步,双手紧紧地扶住她们二人的身体,道:“老人家,您……您醒了吗?”
李玉兰缓缓睁开双目,抬起头来,无力地望了慕容萱一眼,道:“多谢门主关心,属下并无大碍,咳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阵激烈的咳嗽过后,李玉兰又接着问道:“门主,您的这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萱双目中充满感激地点点头,道:“凤凰已经脱离危险了,老人家,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李玉兰闻言,面露欣慰之色,忽又似想起了什么,便又抬起头来,望着慕容萱道:“门主,您刚才为我注入‘混元真气’时,可有什么反应?”
慕容萱摇了摇头,道:“倒是没什么反应,就是那根手指变得通红,然后有一种灼痛感!”说到这儿,突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望着李玉兰的双手道:“刚才我见您的双手一开始变得通红,后来变得黑紫,现在又恢复了平常,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李玉兰道:“这是真气导入时的外在表现,门主以后您就会慢慢知晓的,咳咳……”
听着李玉兰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嗽声,慕容萱的心头也是一阵紧似一阵,当下便面露愧色的说道:“老人家,我扶您到别处休息一会儿去吧!”
李玉兰摇摇头,道:“门主不必担心,属下只需再此坐息一阵,便会没事了,咳咳……”咳嗽声中,忽闻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道:“慕容姐姐,这……这是什么地方呀?”
闻言,慕容萱和李玉兰二人不约而同的把惊喜的目光转向了金凤凰。
慕容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把搂住金凤凰的肩膀,道:“凤凰,你……你终于醒了,可是吓死我了!”
一旁的李玉兰亦是露出了满脸的欣慰之色。
片刻之后,慕容萱松开金凤凰的肩膀,满目关心的打量着她道:“凤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金凤凰一脸茫然的摇摇头,道:“我没什么感觉啊!慕容姐姐,我……我怎么啦?怎么感觉好像睡了好长时间似的……。”
“不错,你确实睡了很长时间!”李玉兰缓缓接道。
金凤凰急忙回过头来,满目吃惊地盯着李玉兰,向慕容萱问道:“慕容姐姐,她……她是谁?”
慕容萱望了李玉兰一眼,解释道:“刚才你在毒雾中晕倒,就是这位老人家把你救了过来!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金凤凰一脸不解的望着她们二人道,“慕容姐姐,你……你是说,我在山林间的毒雾中晕倒了,然后是她救了我?”
慕容萱点点头,双目感激的望了李玉兰一眼。
金凤凰上下打量了李玉兰一眼,忽然惊道:“不,慕容姐姐,她……她就是那个吃人心肝的疯老婆子!”
李玉兰闻言,怔了一怔,不解道:“姑娘何出此言?”
慕容萱亦是满目不解的望着金凤凰。
金凤凰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一边回头谨慎的望着李玉兰,一边小声说道:“慕容姐姐,你还记得我在进山林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个吃人心肝的疯老婆子吗?”
慕容萱点点头,道:“记得啊,怎么啦?”
金凤凰指了指李玉兰道:“我看她就是!”
“她?”慕容萱一脸不相信的望向了李玉兰,暗道,“这怎么可能?要不是她,恐怕我和凤凰现在早就见阎王去了,不过,不过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带着自己的儿子住在这片毒林之中确实叫人怀疑……”
刚想到这儿,忽闻一阵哈哈大笑声传了过来,她循声望去,只见李玉兰正要从石床上下来,本想走上前去扶她一把,但金凤凰刚才的话,让她的心间多少产生了点儿顾及,当下便显得踌躇不定了起来。
但见那李玉兰边笑边从石床上翻身跳下,缓步行到金凤凰的面前,问道:“姑娘,你一定是这附近村庄里的人吧?”
金凤凰下意识地往慕容萱身边挪了挪身子,满目惊恐的瞪着她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玉兰止住笑声,沉吟了片刻,接道:“其实,你们都误会老身了,老身母子二人虽然常年居住在这片山林之中,但我们一向是自给自足,五十年来从不曾犯过附近村庄的百姓,又怎会吃人心肝呢?”
金凤凰望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诚恳,不像说谎之人,当下口气也就缓和了许多,但心中仍有一丝怀疑,继续问道:“就算你没有吃人心肝,那……那这山林中的毒雾总是你放出的吧!”
李玉兰摇摇头,道:“不是!”
金凤凰道:“不是你还会是谁?”
李玉兰道:“姑娘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老身放的毒雾呢?”
“这……”
金凤凰犹豫了片刻,接道:“因为只有你住在这片山林中!”
李玉兰苦笑了一下,道:“姑娘这算个什么理由呢?”
这时,慕容萱插道:“凤凰,你先不要着急,听老人家把话说完。”说罢,把目光转向李玉兰,道:“老人家,听您刚才之言,您已在这片山林中住了有五十年的时间了,对吗?”
李玉兰脸色即刻转为恭敬,微一欠身,接道:“门主所言不错,属下确已在这片山林中居住有五十年之久了。”
慕容萱道:“那您一定对这山林间的毒雾了若指掌了?”
李玉兰摇摇头,道:“不然,当初属下身怀六甲来到这片山林的时候,并没有这些雾气,直到二十年前……”
说到此处,李玉兰亦是满脸的不解,在沉吟了片刻后,又缓缓接道:“那日夜间,钟儿采药归来,他神情慌张的告诉我说他在山林间发现了许多具被掏空内脏的尸体,而且在这些尸体的尸身周围还弥漫着一种粉色的烟雾……”
“粉色的烟雾?”慕容萱和金凤凰二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惊道。
“不错!”李玉兰道,“钟儿刚说到这儿的时候,我便从他的脸色中隐隐瞧出一丝不对,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头栽倒在了我的面前。”
“他怎么了?”慕容萱问道,“是不是也吸进了这山林间的毒雾?”
李玉兰点点头,道:“钟儿当时并不知晓这粉雾中含有剧毒,所以也就没有太过在意,但当他回到家后向属下提及时,属下便立即猜断出这些粉雾定然不是普通雾气,但为时已晚,毒雾已经进入到了钟儿体内……”
慕容萱闻言,迟疑了片刻,接道:“那您当年是用什么方法医治好您儿子的?”
李玉兰道:“避毒心法”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避毒心法?”慕容萱不解道,“什么是‘避毒心法’?”
李玉兰道:“门主您可能有所不知,凡入我‘神医门’的弟子,在入门后当先要学会的便是我‘神医门’的‘避毒心法’,此心法不论遇到世间何种剧毒皆可避于五脏之外。钟儿虽不曾入我‘神医门’门下,但自小便追随属下左右,对于‘避毒心法’多少是耳闻目染了一些。所以,属下只是稍加调理,钟儿的体内之毒便被排了出来。”
“哦……”慕容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又问道:“那当初您救我回来时,我是不是也被毒雾所毒啊!”
李玉兰摇摇头,解释道:“门主您当初并非被毒雾所伤!而是……”她说到这儿望了金凤凰一眼,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当着别人面说的。
慕容萱并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当下便急急问道:“而是什么?”
李玉兰望了慕容萱一眼,把嘴凑到她的耳旁,压低嗓音道:“门主,这种事情当着外人的面不太好说。”
慕容萱不以为然道:“凤凰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不好说的?”
“这……”
李玉兰面露难色的望了慕容萱一眼,又望了金凤凰一眼,不知到底该说不该说。
这时,只见金凤凰从石床上翻下身来,跺了跺脚,望了她们二人一眼,道:“你们说吧,我去外边透透气!”
说罢,便要寻门出去。
慕容萱急忙上前拉住了金凤凰的胳膊,道:“凤凰,你干什么呀!你这身体才刚刚有所好转,这一出去,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金凤凰不满的望了李玉兰一眼,道:“尽弃就尽弃了,省得在这儿碍某些人的眼!”
李玉兰闻言,知道这是金凤凰在生自己的气,当下便急忙解释道:“姑娘,你误会老身的意思了,老身并没有赶你出去的意思,只是因为此事事关我‘神医门’的声誉所在,所以只是想请姑娘到老身的卧房中稍歇片刻而已……”
慕容萱回过头来望着李玉兰插道:“您老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地方,那就不要说了,我不会勉强您的。”
李玉兰急道:“门主,属下并非此意,确因此事事关重大,实在不能够让外人听见,否则……否则我们‘神医门’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呀,门主!”
说罢,又把目光转注到了金凤凰的身上,接道:“姑娘,就请您移架到老身的房中委屈片刻吧!”
李玉兰说罢,脸色突然大变,双眼冷冷的凝注在金凤凰的脸上,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金凤凰神情紧张地指着她道:“你……你想干什么?”与此同时,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李玉兰神情冷峻,也不言语,只顾向她走来。
“站住!”慕容萱横挡在金凤凰身前,双目直视李玉兰道,“你要对凤凰做什么?”
李玉兰急忙站住脚步,欠下身来解释道:“回禀门主,属下来请您的这位朋友到房中歇息歇息。”
慕容萱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什么歇息歇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干什么吗?”
“属下……”李玉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容萱接道:“行了,我刚才不是都已经给你说的很明白了吗?你要是不方便开口就不要说了,没人勉强你!”
看着李玉兰左右为难的样子,金凤凰倒有些不忍心了,她轻轻拉了拉慕容萱的衣角,小声道:“慕容姐姐,我看我还是听这位老婆婆的话到她的房中休息一会儿吧,反正我现在也有些困了。”
李玉兰闻言,双目充满感激地望了金凤凰一眼,趁机接道:“多谢姑娘体谅!老身这就前去准备。”说罢,正欲转身离去,但闻金凤凰接道:“不用麻烦了!你直接带我进去就行。”然后拉了拉慕容萱的手说:“慕容姐姐,你们说吧,我先去小睡一会儿!”
慕容萱点点头,轻轻理了理她鬓角的头发,说:“那好吧,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多休息休息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嗯!那你们聊吧!”说罢,便松开慕容萱的手随在李玉兰的身后,钻进了她刚才出来的那扇石门内。
片刻之后,李玉兰心事重重的走了出来,慕容萱见状,急忙上前问道:“凤凰怎么了?”
李玉兰道:“凤凰姑娘很好,她已经睡下了。”说罢,双目转而凝注到慕容萱的脸上,在仔细打量了一阵后,忽然问道:“门主,您可曾许配人家?”
慕容萱被她的这句话问得脸上一阵发烫,许久才缓缓接道:“您问这干什么呀?”
李玉兰沉默了半晌,说道:“门主您刚才不是一直在追问属下您是什么原因昏倒的吗?”
慕容萱点点头,道:“是呀,可这和许配不许配人家有什么关系?”
李玉兰顿了顿,道:“放在他人身上或许不会有关系,可放在门主您的身上那便是有着极为重要的关系了!”
慕容萱不解道:“那你说说看,都有些什么关系?”
李玉兰道:“请门主先回答属下刚才提到的问题!”
慕容萱红着脸低下头去,小声道:“没有……”
声音虽然小,可李玉兰仍是大吃一惊,她当下急急接道:“门主此话当真?”
慕容萱点点头。
李玉兰忙又问道:“那门主可曾交往过异性朋友?”
慕容萱想了想,道:“同学算不算?”
李玉兰不解道:“何为同学?”
“这……”慕容萱突然想到,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出生于光绪年间的老人,说同学她当然不会知道了,于是当下便又改口道:“也就是同窗好友!”
“哦……”李玉兰恍然大悟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算了。”
慕容萱并没有在意她的话,在那儿仰起脸来算了半天,回答道:“如果算上我们班关系比较好的几个男同学的话,应该……应该有十五个左右吧!”
“十五个?”李玉兰惊道。
慕容萱点点头,道:“是啊,这都还没有算上我们高中的同学呢!”
“啊!这……”李玉兰一脸的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道,“这也未免太过于随便了吧!”
“你说什么?”慕容萱刚才一直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并没有听清李玉兰的话。
李玉兰赶紧借机掩饰道:“没……没什么。”
慕容萱道:“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昏倒的了吧?”
李玉兰沉吟了片刻,道:“属下还有一个问题想请问门主,只是这个问题有些难以问出口……”
慕容萱不耐烦的望了她一眼,道:“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就是了!”
李玉兰皱了皱眉头,似是也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当下一咬牙,问道:“请问,门主和他们中的几人有过肌肤之亲?”
慕容萱闻言,大吃一惊,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李玉兰急忙欠身解释道:“门主息怒,请容属下道明缘由!”
慕容萱怒目而视道:“你说!”
“是!”李玉兰欠身应道,“属下适才在您昏厥之时,曾为您把脉问诊,在您的脉象之中除了发现了您流淌着的‘混元真气’之外,还发现了一条喜脉之征……”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蓝千影在他们二人脸上掠过一眼,把一直托举在左手掌中的蓝葫芦,轻轻往上一抛,那只蓝葫芦便被抛到了半空中,继而化作了一股蓝烟逐渐的消散开来。
慕容萱二人登时被这一幕怔在那儿。
蓝千影见状,轻咳一声,道:“慕容姑娘,你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在你外婆家的大门外遇到的那个老乞丐吗?”
“哦。”慕容萱闻声,匆忙回过神儿来想了想道:“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吧,时间太久了我有点儿记不清了..”
蓝千影点点头,道:“也难怪,那时的你年纪确实还太小,记不住一些事情倒也在情理之中..”
“唉..”蓝千影叹息一声,又接着说道:“三十七年前我在神农山中修行时,因为一时冲动,诛杀了三名正在强奸过路妇女的外邦列强,怎奈此事却被那元始天尊知道了,他一怒之下,折去了我三千年的修行道行..”
“你不是在救人吗?”慕容萱不解道,“他为什么还要折去你的修行道行?”
“慕容姑娘有所不知,修道本义乃是修成正仙,所重持的乃是行善之道,是不可随意杀生的..”
“可,可你不是在救人吗?那怎么能算是随意杀生呢?”慕容萱忿忿不平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名过路妇女被那三个强盗强奸才算行善吗?”
“门主,据属下所知,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只可诛杀一些祸害百姓的小妖小孽,对于凡人,他们是不能够随便杀生的。”李玉兰插道。
“不错。”蓝千影接道,“她说的很对,凡人的生老病死、贵贱福祸原本自有上天注定,三界之中无论神仙、妖孽、凡人亦或是修道之人均不可私自改写,否则便违背了天意,终将遭到天谴..所幸,天尊手下留情只折去了我三千年的修行,并未诛灭我的真身..直到十二年前..”
他忽然间激动了起来,“那日,我正在山中闲游,灵宝天尊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又触犯了什么天条,谁知灵宝天尊却告诉我说,他是受原始天尊之托前来为我指一条将功赎罪的出路..”说到这儿,那双原本黯然的蓝色眼眸突然明亮了起来,稍顿一口气,接着说道:“而这条唯一的出路便是慕容姑娘你!”
“我?”慕容萱一脸吃惊地望着他,“为什么是我?”
一旁的李玉兰亦是满脸的疑惑。
“因为慕容姑娘的出生日,七月十四子时三刻。”蓝千影道。
“七月十四?”李玉兰闻言,吃惊地望了慕容萱一眼,心中暗道:这不是中元节吗?门主在此刻出生莫非预示着什么?还是..”
忖思间,忽又闻慕容萱说道:“你是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蓝千影笑了笑,道:“这并不重要,慕容姑娘可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前世是什么人吗?”
慕容萱想了想,摇头道:“这倒没有,不过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年,我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却曾说过我的生日不好,将来必遭大劫之类的话。”
蓝千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慕容姑娘可知他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慕容萱摇摇头。
蓝千影顿了顿,说道:“那是因为姑娘乃是是鬼母转世,而你的这位远房亲戚或许曾受过高人指点,当时也在你的身上瞧出了些许端倪,然而天资有限,他虽然瞧出了异样却探不出究竟,所以便说出了遭劫之类的话。”
慕容萱疑惑道:“你,你刚才说我是鬼母转世?”
“不错!”蓝千影点头道。
“鬼,鬼母是什么人?”慕容萱吃惊地望着他。
“鬼母乃是南海小虞山的一介鬼仙,人称‘鬼姑神’,生的虎爪龙足,蟒眉蛟目,形状奇伟古怪。她的本领大到无边,能够生产天、地和鬼,也同样可以毁灭它们。”蓝千影顿了顿,又接道:“所以,当年我在受到灵宝天尊的神启后,施展‘轮回**’跨越到了七十五年之后的公元两千年,然后便遇见了刚满八岁的你..”
“你,你就是当年我在外婆家门口遇到的那个老乞丐?”慕容萱恍然惊道。
蓝千影点点头,接着说道:“当时我见你年纪太小,怕有些事你承担不了,所以,我便用‘摄魂法’摄取了你体内的三分魂魄,并在你的脑中植入了我的‘召唤咒’,这才有了你的这次神农山之行..”
他说到这儿,慕容萱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竟是被眼前的这个非仙非妖的蓝色人影给刻意安排的。当下不由自主的怒从心生,愤慨的从石椅上站起身来,指着蓝千影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你的那三千年修行道行吗?你这人也太自私了吧!”
“慕容姑娘息怒,容我把话说完。”蓝千影解释道。
“我不想听,你赶快把我送回去!”慕容萱怒目而视。
“我..”蓝千影欲言又止,似有一肚子的难言之隐。
“你什么?还想怎么样?”慕容萱一脸的怒容。
“唉..”蓝千影重重叹息一声,接道:“慕容姑娘,眼下外敌入侵,黎明百姓一片水深火热,我这区区三千年的修行道行和他们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他这么说慕容萱语气当下也就稍缓和了许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为什么还不肯送我回去?”
蓝千影沉吟了片刻,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慕容姑娘可曾听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
“当然听过,你又想说什么?”慕容萱余怒未消的瞪着他。
蓝千影顿了顿,接着说道:“姑娘天资聪慧,骨骼清奇,虽乃鬼母转世,却是花容月貌,看来我这个弟子果然没有选错。
闻言,慕容萱不禁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徒弟了?”
“门主小心,此人说话疯疯癫癫,千万不要被他所惑。”一直在旁紧密注视着蓝千影的李玉兰低声提醒道。
慕容萱迟疑了一下,侧目向李玉兰望去,双目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把目光转注到了蓝千影身上。此时的慕容萱心中疑惑重重,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但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却次次都展现在了她的面前,现在面前的这两个人已经不能够让她再相信他们的话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的弄明白自己身上的喜脉是怎么回事儿,然后再想办法回去。心中打定注意,当下便直接开口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身上的喜脉是怎么回事儿了吗?”
蓝千影点点头,道:“慕容姑娘的喜脉之征乃是因为在姑娘的体内正孕育着我的另外一只‘蓝葫芦’。”
“啊!”慕容萱闻言大惊失色,她身后的李玉兰更是满脸的惊奇。一时之间,那种女性被凌辱后的羞耻与愤怒瞬间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向了慕容萱的全身,她冲前一步,照着蓝千影那张透明的蓝脸“啪啪啪!”就是三巴掌。与此同时,两行晶莹的泪珠也顺着她的脸颊悄然滑落。
蓝千影被打得愣了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当下急忙解释了起来,“慕容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我对你并没有轻薄之意,请容我慢慢解释。”
“解释什么?”一旁的李玉兰满脸的怒容插道,“你这个无耻、下流之辈,我李玉兰今天就是死,也要为门主讨回这个公道!”话音未落,她猛然冲上前去,推开慕容萱的身体,倏地从背后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来,一抖腕,狠狠地向蓝千影胸口刺去。
蓝千影见状仍是稳坐不动,眼看着刀尖将要抵达胸口之际,蓝千影微一抬袖,李玉兰便被一股劲波弹出了五步开外。
从地上艰难的怕起身来,李玉兰捡起身旁的匕首,发起了再一次的冲锋。
“住手!”一声叱喝传来,李玉兰急忙收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老人家,谢谢您刚才的仗义直言和路见不平,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他。”慕容萱边说边走了过来。
李玉兰警惕的望了面前的蓝千影一眼,见他没什么动作,这才悻悻地退到了一旁,但双眼却始终不肯离开蓝千影的身上,向慕容萱提醒道:“门主小心!”
径直走到蓝千影面前,慕容萱一改刚才的羞愤之色,双目冷冷的望着蓝千影,“你想给我解释什么?”
蓝千影略一沉吟,缓缓说道:“慕容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刚才所说的孕育,并非指男女之事,而是因为姑娘乃鬼母转世,所以,只是借助你前世残留的一些意念来孕育的这只蓝葫芦,和姑娘的身体毫无关系。”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慕容萱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问道。
蓝千影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慕容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它什么时候可以成熟?我想尽快的回到学校去。”
“这个..”蓝千影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必要吞吞吐吐的。”慕容萱有些着急的说道。
蓝千影犹豫了片刻,接道:“慕容姑娘有所不知,现如今在你的意识中所孕育的那只‘蓝葫芦’乃是七百年前我的一位神医故友来神农山探访我时我送给他的礼物,当时这只‘蓝葫芦’还并未成熟,但已颇具神效,其中的药方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却可让人起死回生,只是非有缘之人不能解得其中奥秘。”
顿了顿,接着说道:在我的那位神医朋友去世后,便再无第二个人打得开它了,当时我也想收回这只‘蓝葫芦’重新把它接回到当初的枝蔓之上,但我的这位故友尸骨未寒,我怎奈忍心收回生前赠他之物?是以这只‘蓝葫芦’便一直在他的弟子手中流传了下来。”
这时,一直紧盯着他的李玉兰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后,问道:“这么说来,我们‘神医门’中一直奉若仙物的‘蓝葫芦’便是如今在门主体内孕育的这只了?”
“你说的不错,这只‘蓝葫芦’在‘神医门’中沉寂了几百年后直到慕容姑娘的出现才算找到了它的有缘之人呐!”说着,蓝千影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恹恹不振的慕容萱身上,“慕容姑娘,你可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施下‘召唤咒’么?”
慕容萱迟疑了一下,“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唯一出路吗?”
蓝千影点点头道:“不错,但这却不是最主要的。”
慕容萱此刻归心似箭,面对蓝千影那抽丝剥茧般的层层深入终于耐不住性子了,“那什么才是最主要的?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这..”蓝千影犹豫道,“我怕慕容姑娘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又来了!”慕容萱不耐烦道,“你说吧,我能接受得了。”
“好!”蓝千影犹豫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慕容姑娘,其实当初把你召唤到这个战乱的年代,并非我一个人的意思。”
“哦?”慕容萱瞬间疑惑了起来,“那..那还有谁?”
蓝千影仰起脸来,双手抱拳冲着头顶上方作了一揖道:“三位天尊!”
“三位天尊?”慕容萱着实的吃了一惊,“那..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蓝千影叹息一声,缓缓放下了双手,道:“当初元始天尊在惩戒完我返回天界之后,无意间和其他两位天尊说起了此事,谁知两位天尊听完后竟然为我鸣起了不平,说我诛杀的那几人乃是扶桑兵甲,他们多少年来一直觊觎我天朝的地大物博,此次强行入关之后,不但抢我土地,而且还杀我子民,辱我妇女,甚至连襁褓之中的婴孩都不放过。原始天尊听后,当即便要下界拯救百姓,这时却被两位拦了下来..”
“为什么要拦住他?”慕容萱不解道。
蓝千影顿了顿,无奈道:“因为人、神不属一界,他们如若私自下界那便是触动了天条,如此一来非但救不了下界百姓反而会赔上自己几千年来的修行道行..于是,他们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
“找一名普通百姓,把自己的法术传给他,然后让他去拯救受苦百姓。”
“那,找到了吗?”
蓝千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普通百姓乃是肉身凡躯,根本无法承受这千年法术,于是,他们又想到了我,我虽不属于仙道却也不可插手凡间之事..思虑再三,他们突然发现了我几千年来苦心种植的‘蓝葫芦’..”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蓝葫芦?”慕容萱不解道,“为什么会想到‘蓝葫芦’?”
“因为‘蓝葫芦’是介于仙道、魔道、人道三道之中的产物,他们把法术纳入其中,然后再由我寻找有缘之人。”
蓝千影说着便把目光转注到了慕容萱身上,接道:“于是,便找到了七十五年之后的慕容姑娘你。。只是.慕容姑娘虽乃鬼母转世,却有着一颗悬壶济世的善心,而三位天尊的法术多是用于惩戒恶人的杀戮之术,当我把事情的缘由告知三位天尊后,他们最终决定只把济世救人的法术纳入‘蓝葫芦’。。”
“啊!”慕容萱一脸的吃惊,怔怔的望着蓝千影,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蓝千影顿了顿,又说道:“但为了保护慕容姑娘在悬壶济世时不被恶人伤害,所以三位天尊在往‘蓝葫芦’中纳入救人的法术时多少也掺进了一些杀戮之术,加之‘蓝葫芦’本身就被我在种植之时在种子上植入了千百年来的世间奇方妙法,所以,这只‘蓝葫芦’不但可以治病救人,而且还蕴含了一定的仙道杀戮之术。。”
慕容萱听到这儿一改刚才的吃惊之色,面色凝重的缓缓底下头去,沉默了起来。
全场一片寂然,蓝千影翘首望天,李玉兰表情木然。
“我该怎么做?”片刻之后,慕容萱突然面色坚毅的抬起头来望着蓝千影。
蓝千影闻言,望着她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悬壶济世,惩奸除恶,慕容姑娘只需牢记这八个大字,来日方长,慕容姑娘终有一日会修成正果,那时,姑娘自会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当中。。”话音未落,蓝千影已缓缓升到了半空当中,紧接着,只见他身形一晃,顷刻间化作了一道蓝光,转瞬即逝。
顺着他消失的方向,慕容萱凝注了许久,片刻之后,李玉兰首先开了口,“门主,您。。您还好吧?”
“哦。”慕容萱闻言,恍然回过头来,对着李玉兰点了点头。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这时,慕容萱忽然开口问道:“老人家,他刚才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李玉兰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做?”慕容萱既像是和李玉兰说着话,又像是喃喃自语。
“这。。”李玉兰犹豫不定的吞吐了半天,最终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蓝千影方才之言,是希望门主能够在如今这乱世之中拯救百姓于水火。。”
慕容萱闻言,低头沉吟了片刻,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懂了!老人家,麻烦您进去叫醒凤凰吧,我们该走了。。”
“门主,您。。您要去往何处?”
“唉。。”慕容萱轻轻叹息一声,仰起脸来,似在一瞬之间成熟了许多,缓缓说道:“当然是去日本人最多的地方。。”
“啊!”李玉兰吃惊地望着她,急忙劝道:“门主,万不可去啊!属下早年间路过京城时曾亲眼见过他们的暴行,那场面惨不忍睹,让属下至今想起来仍就有些后怕!何况门主,您。。您还身负重振我‘神医门’的重任,万一。。万一有什么不测,那叫属下将来在九泉之下如何向师父和周师兄交代呀!”
慕容萱苦笑了一下,道:“老人家,您对‘神医门’的忠心,我确实很感动,可我真的不是你们的门主,还是麻烦。。”
慕容萱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玉兰再一次的跪倒在了她的面前,慕容萱见状急忙上前相扶,却无论无何也扶不起来,无奈之下,慕容萱只得蹲在了她的面前,“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呀?快点儿起来。”
李玉兰表情坚毅的摇了摇头,“除非门主答应属下,否则属下绝不起来!”
“你。。”慕容萱有些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嚯”的站起身来,正想发作,却突然间看到了她的满头白发,继而又连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当下心中一软,又蹲下身来,双手轻轻扶住李玉兰的肩膀,心事重重的说道:“老人家,您快起来吧,我答应您,不过,我必须离开此地,否则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我的亲人和朋友了..”
李玉兰见状,又想起了蓝千影刚才所说的话,顿时面露愧色,登时便在慕容萱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歉然说道:“对不起门主,都是属下不好,属下这就去叫醒您的那位朋友。”说罢,径直走向了那扇石门。
慕容萱望着她的背影,重重的叹息一声,缓缓低下头去,再度陷入到了对亲人和朋友的深深思念中去..
不多时,睡眼惺忪的金凤凰便在李玉兰的引领下从石门内走了出来。
“慕容姐姐!”金凤凰一见到慕容萱就像见到亲人似的跑了过来。
一刹那,慕容萱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温暖,她急忙上前抱住了金凤凰,“凤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分开后慕容萱轻轻抓着金凤凰的双臂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
金凤凰亦是满脸幸福的点点头,“好多了!慕容姐姐,我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啊?”
慕容萱想了想,“差不多有五、六个小时吧!”
“呀,我都睡了这么长时间了啊!”金凤凰突然间着急了起来,“慕容姐姐,那我们赶紧去找白大哥吧!”
慕容萱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李玉兰说道:“老人家,我们要走了,不过请您放心,我答应您的事一定做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一行三人在莫钟的带领下摸黑出了门,好在今天晚上的月光还明亮,三人行不多时便走出了这片雾气腾腾的山林。
金凤凰因为口中噙了李玉兰在出门前送给她的“避毒叶”,所以这一路行来并没有出现什么中毒症状。莫钟则是在那次中毒之后,被李玉兰传授了“避毒心法”自然也不会有事。
慕容萱虽然没有练过“避毒心法”,口中也不曾噙有“避毒叶”,但她体内的“混元真气”此时已经在她的全身上下形成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别说是毒雾、毒气之类的东西无法渗入了,就算是刀砍、子弹打怕是也难以侵近她的身体。
然而对于这些,慕容萱自己却仍不知晓,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在自己的体内流淌着一股叫做“混元真气”的东西,当然,即将成熟的“蓝葫芦”所带给她的强大力量更是她想也不敢想的。
三人在月光的辅助下,又往前行进了大约四、五里的山路。
这时,莫钟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天色,回过头来向身后的慕容萱说道:“门主,天色已经泛白,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呀!”
慕容萱此刻体内的真气流转正旺,虽然一口气走了这么长的山路,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乏累,而她身旁的金凤凰和面前的莫钟俱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了。
慕容萱闻言,向金凤凰望去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冲着莫钟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累了,那我们就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下再走吧!”说罢又把脸扭向了金凤凰,“凤凰,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金凤凰双手撑在膝盖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慕容姐姐,我。。我没事儿。。还。。还能坚持得住。。”
“你瞧你脸色都发白了还能坚持得住呢,来,我扶你坐下。”慕容萱边说边找了块儿大石头把金凤凰扶坐了下来。
“慕容姐姐,天色这么暗,你。。你能看清我的脸色?”金凤凰纳闷儿的望着慕容萱。
经她这么一说,慕容萱也觉得奇怪,她随即向远处那片黑漆漆的山林中望了一眼,不禁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在光线很好的白天都难以看清的距离,却被自己这双略微近视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就连树枝上叶子的纹路都瞧得明明白白。。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慕容萱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度瞧去,依旧清晰如故,这下慕容萱彻底的不解了。
“门主,你们要去找什么人啊?”莫钟靠在一棵小树上面朝慕容萱突然开口问道。
“哦,我们。。”慕容萱恍然间正准备回答他的话,却被金凤凰抢先插道:“我们去找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一向老实忠厚的莫钟被金凤凰的这两句话给顶的抓耳挠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好了凤凰,他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慕容萱一边替莫钟解着围,一边又接着向他问道:“你对这条山路熟悉么?”
莫钟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话似的。
慕容萱似是也看出了他的担心,当下冲着他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即使说错了也没有关系,刚才凤凰是在和你开玩笑呢!你别放在心上。”转而又向金凤凰问了一句:“是吧,凤凰,你刚才是在和他开玩笑吧!”
“哦,算是吧!”金凤凰不满地瞥了莫钟一眼回答道。
“你看,我都说凤凰是和你开玩笑的了,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慕容萱面露微笑的望着他。
莫钟又小心翼翼的偷瞧了金凤凰一眼,这才开口说道:“这条山路我从七、八岁就开始走了,每次上山采药都要从这儿经过,只是在这条山路的中段有两个分岔口,往左走可通往山顶,往右走。。”说到这儿,莫钟一脸的惊悚之色。
“你怎么了?往右走通往什么地方?”慕容萱好奇地追问道。
莫钟咽了口吐沫,四下里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往右走据说是一条通往阴间的勾魂之路。。”
“啊!”慕容萱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金凤凰一下子从石头上站起身来吃惊地瞪着他问道。
“这。。这话是我早年间上山采药时,遇到的一位老猎户他。。他说给我的。。”莫钟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登时便紧张了起来。
“那这位老猎户是不是姓金?中等身材?在他的左脸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抓痕?”金凤凰连珠炮似的问道。
莫钟双目怔怔的不断点着头。
“怎么了凤凰?你难道认识他口中的那位老猎户?”慕容萱一脸不解的望着金凤凰。
金凤凰悲伤的点点头,“那是我爹。。他老人家再世的时候也给我说过那条岔路的事。。”
慕容萱和莫钟二人同时吃惊地望着她。
沉默了片刻,慕容萱难以置信的开了口:“那,那条岔路的传说是真的了?”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爹曾说过,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有几个山中的猎户偏不信邪,于是便自发的组织了十几个不怕死的猎户闯了进去,结果一个都没回来。。”金凤凰说完后,迟疑了一下,又向莫钟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爹的?”
莫钟想了想,道:“那条山路我之前采药时从没走过,直到有一年大旱,把山顶上的大部分草药都旱死了,我这才想到了那条岔路,当我正准备进入那条山路时正巧被刚从山下上来的你爹给叫住了,然后他便告诉了我关于那条岔路的事,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走近那条山路一步,后来我和你爹便成了好朋友。。对了,怎么都好长时间不见你爹了啊,他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我爹他。。被日本鬼子给杀了。。”金凤凰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啊,这。。”莫钟又惊又气的说道,“金大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被日本鬼子给杀了呢?”
“我爹他是为了救我。。”金凤凰哽咽道。
“凤凰妹妹,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现在的身体还这么虚弱,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白医生他们,弄清那天我看到的事实真相。”慕容萱上前一边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语重心长的劝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待金凤凰情绪稍有缓解,慕容萱向莫钟开口问道:“这条通往山顶的道路能不能绕到山下的村庄?”
莫钟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有一条路能通到山下,不过,我从没走过。”
慕容萱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望着仍在哪儿暗自悲伤的金凤凰问道:“凤凰,你走过吗?”
金凤凰闻言,缓缓抬起头来,擦了擦眼角说:“嗯,那是一条古代的栈道,虽然是建在半山腰中,但路面还算宽阔,可以容纳两个人并肩齐行。”
慕容萱抬头望了望天色,说道:“我们走吧,我想日本人不会在这荒山野岭中出现的。”
莫钟和金凤凰二人分别点了点头从石头上坐起身来。
“门主,我来带路,你和凤凰姑娘跟在我的身后,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你们直接逃走就是,不用管我。”莫钟憨诚的说道。
“不行,我们谁都不许有事!”慕容萱瞪着他正色说道。
莫钟望着慕容萱迟疑了片刻,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句,便带头向前走去,慕容萱和金凤凰二人并肩跟在他的身后。
此时的天际已经愈发的透亮,山林中处处都是一片叽叽喳喳的鸟鸣之声。山间的清晨湿气大,寒露自然也多,三人还没走几步路就已被沾湿了裤腿。
“慕容姐姐,我们找到白大哥后让他再给我们俩找身他们的衣服穿好不好啊?”金凤凰一边走一边望着自己的裤腿说道。
“为什么啊?”慕容萱扭脸问道。
“因为穿上他们的衣服让我觉得很安全感,而且很有味道!”金凤凰只要一想到她的白大哥脸上总是一副满足的样子。
“味道?”慕容萱抬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啊?”
金凤凰把脸凑过来,小声说道:“慕容姐姐,我说的那种味道,是男人的味道,是得用心去闻的。”
慕容萱恍然大悟,随即便有两团红晕泛上脸来,“胡说什么呀,你难道闻过?”
金凤凰幸福的点点头,“我不但闻过白大哥的味道,还..”说到这儿,突然又止住下面的话。
“还怎么样?”慕容萱好奇地问道。
金凤凰瞬间满脸通红,又把嘴凑到慕容萱的耳边小声道:“就是那个呀..”
慕容萱心中“咯噔”一下,满脸疑惑的向金凤凰望去,“你是说你们之间已经有了那层关系?”
金凤凰急忙冲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面带红晕的悄声说道:“姐姐小声点儿,这种事儿让别人听去多难为情啊!”
“哦!”
慕容萱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只顾埋头前进。
金凤凰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甜蜜憧憬中。
莫钟只顾赶路,对身后这两个女孩儿之间的谈话内容毫无兴趣。
三人又行了约莫有一个来小时的路程,原本崎岖的山路突然被一片山林分成了两条。
“门主,这里就是属下刚才说过的分岔口了,我们应该走左面的这条。”莫钟指着左边的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说。
“嗯,我们走吧。”慕容萱驻足左右观看了片刻后点头应道。
“慕容姐姐,你说那条左面的那条小路是不是真的能通往阴间啊?”金凤凰迟疑了一下,赶到慕容萱的身旁问道。
慕容萱摇摇头,又往那条小路望去了一眼,然后复又回过头去,向着左面的小路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火红的太阳已经悄悄地从东边露出了它的全脸。
三人沉闷的又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一直走在前方带路的莫钟突然止步不前了,满脸疑惑的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慕容萱说道:“门主,那条下山的道路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破坏掉了!”
“什么?”慕容萱闻言急忙赶上前去查看,果然,只见原本一条依附在半山腰上而建的木板栈道,在一处拐弯的地方突然被拦腰截断了,断口的两端相隔了足足有十几米的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被山顶上的石头给砸断的?”慕容萱喃喃自语的抬头往山顶上方瞧去,随即又是一脸不解的摇摇头。慕容萱看到在这条断裂的栈道上方,并没有什么大石头之类的东西,即使有那落下来也绝对不会砸到这栈道之上,因为这座山腰,是属于那种倒三角类型的山腰,而这条栈道又正好建在三角之下,按理说山上的石头是无论如何也砸不到栈道上面来的,可这就奇怪了,别的地方都好好的为什么单单那一段应该来说是最不容易坏的地方却坏了呢?
正在慕容萱难以自解的时候,莫钟举步走上了栈道,他走到断口处蹲下身来仔细观察了半天,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来冲着慕容萱喊道:“门主,这条栈道是被人故意用斧子砍断的。”
慕容萱不禁大吃一惊,是什么人会来这荒山野岭中搞这损人不利己的破坏呢?难道是..
思忖之间,莫钟已提着一盘断了的锁链跑了过来,“门主,看样子栈道是被人用巨斧从那端故意砍断的,门主请看着断口。”说着提起锁链的另一端来呈到了慕容萱的面前。
慕容萱看到,拇指粗细的环形铁扣链上果然残存着半只被利器砍断的扣链,在阳光的照射上那银白色的断面分外耀眼。
正在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诸位猜得不错,这条路早在三天前就被一伙人毁掉了,你们还是另寻他路吧。”
慕容萱三人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庄稼汉模样的中年人缓步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莫钟当先一步挡在了慕容萱和金凤凰身前。
“你是什么人?”莫钟警惕的盯着对方问道。
来人在他们面前五步左右的地方站住了脚,双眼来回打量了三人一阵,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吴宝,是这条古栈道的看护人,敢问诸位是..”
慕容萱上前一步接道:“我们是过路的,请问这位大哥,是什么人要毁掉这好端端的栈道啊?”
“唉!”吴宝满脸无奈的叹息道,“是日本人..”
“日本人?”三人闻言,纷纷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了片刻,慕容萱又开口道:“那除了这条栈道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路能通到山下?”
吴宝想了想,道:“除非你们原路返回,否则就只有岔道右边的那条路了..”
“你的意思是那条路也能通到山下?”慕容萱瞪大双眼问道。
她的话瞬间引起了吴宝的警觉,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面前的三人问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非得翻山越岭的绕这冤枉路?”
慕容萱迟疑了一下,急忙解释道:“吴大哥不要多心,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在这山间走散了,我们是来寻找他的。”
吴宝半信半疑的望着慕容萱道:“他是什么时候和你们走散的?”
“应该有三天了吧..”慕容萱回过头去和金凤凰对望了一眼,不太确定的说道。
“三天?”吴宝疑惑道,“这三天来你们一直都在山中吗?”
“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我们都被山脚下那片山林中的毒雾给毒晕了,后来被一位好心的老人家给救了过来,然后我们就赶紧来寻找那位失散的朋友了..”慕容萱解释到这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忙接着问道:“吴大哥,你不是一直都守在这栈道附近吗?那你有没有见过我们的那位朋友?他个子..”
慕容萱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吴宝已经开始摇头了,这也就表示他没有看见有人从这儿经过。
沉吟了片刻,吴宝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的那位朋友很有可能走入了另外一条岔道!”
“你是说那条通往阴间的岔道?”慕容萱惊道,与此同时,她向身后的金凤凰早已是脸色煞白,惊慌失措了。
“慕容姐姐,你说白大哥真的会走那条岔道吗?”金凤凰紧张地凑上前来问道。
慕容萱拉了拉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白医生不会出事的。”
吴宝插道:“她说的没错,之前我曾见有人从那里面进出过,你们如果不怕死的话,可以进去找找看。”
金凤凰闻言顿时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当下便对慕容萱说道:“慕容姐姐,我们快走吧!”
慕容萱点点头,冲着吴宝淡淡一笑,道:“吴大哥,谢谢你,我们该走了。”
“嗯,几位小心。”吴宝抱拳回礼。
望着三人逐渐离去的背影,在吴宝的嘴角上出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返回途中,金凤凰几乎是一路小跑,有好几次都险些跌倒,幸亏被慕容萱扶住,她此刻的心情只有慕容萱最能理解,但对于慕容萱来说,愈是理解也就愈是不安..
这次三人只用了不到刚才一半的时间便已来到了岔道之前。这时,金凤凰突然回过身来对着身后的慕容萱说道:“慕容姐姐,你们在这儿等着我,我先一个人进去找找,如果我天黑之前还没出来,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不行!”慕容萱斩钉截铁的说道,“要进就一起进,人多力量大,万一发生什么事儿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门主,要不您留下来,我陪着凤凰姑娘一起进去吧!”一路默不作声的莫钟此刻突然开口说道。
“不要再说了!”慕容萱神情坚毅的打断了他,“我们大家既然能走到一起,那就是一种缘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管遇上多大的困难都要不离不弃,团结一心!”
二人听后,纷纷点头,俱是满脸的亢奋之色。
慕容萱顿了顿,接着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认同我的意见,那我们就赶紧走吧!”
说罢,当先带头走了进去,金凤凰和莫钟紧随其后。
这条岔道和之前的那条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前的那条虽然崎岖却视线良好。而现在他们走的这条被称为“阴间勾魂路”的岔道却是属于那种“凹”字形的曲径,头顶枝蔓遮天,四周怪石嶙峋,而且还时不时地有阵阵阴风袭面..
这一切似乎都与它的名字构成了一种完美的吻合..
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让人不浮想联翩都不可能。
随着逐渐的深入,光线也在慢慢变得昏暗。这时,金凤凰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颗白骨森森的骷髅头,当下便失声喊叫了起来。
她这一叫瞬间加剧了周围的恐怖气氛,“怎么了凤凰?”慕容萱急忙扭过头去,她第一眼就发现了那颗森白的骷髅头。
对于慕容萱这个医学院的高材生来说,骷髅头自然不会少见,当然更不会害怕。但它出现在这样一条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传说道路中时却不能不叫人毛骨悚然了。
慕容萱虽然也有些害怕,不过她并没有叫声来,当下紧紧地抱住了金凤凰,安慰道:“不用怕,那只是一个骷髅头而已,来,我们拉着手一起走吧!”说罢,便松开了金凤凰向她伸出一只手去。
金凤凰这才惊魂未定的紧紧拉住了慕容萱的手,与此同时,莫钟也从背后的包袱内掏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来递向了慕容萱,“门主,您拿着这把刀护身,我来在前边开路。”
“这..”慕容萱犹豫了一下,没有接,说道,“我没事儿,这把刀还是你拿着吧,我和凤凰拉着手就行了。”
“属下包袱内还有一把,你们就拿着吧,壮壮胆也好。”莫钟把短刀塞到了慕容萱的手中后便当先向前走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岔道的另一侧窜了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这边移动。
慕容萱最先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拉起金凤凰的手臂快速向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莫钟也发现了这道黑影,他急忙探出手来向腰间摸去,就在那道黑影即将要扑向三人的时候,莫钟突然手臂一挥,一道寒光自他手中疾射而出,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和那道黑影重重的落地声。
现场沉寂了片刻,莫钟首先走了过去,他用脚踢了踢那东西,见它已经不在动弹,便放心的蹲下身来,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是一只说狗不像狗,说狼不像狼的动物。它通体雪白,四肢健壮,而且爪子锋利,尾巴根部细长,尾尖蓬松,状如一把扫帚。
此刻在它的脖颈处正插着一把匕首,不断地有鲜血顺着匕首上的血槽向外流淌着。
这时,慕容萱也拉着金凤凰的手走到了跟前,她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只叫不上名的动物,喃喃自语道:“这是只什么动物?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皮子!”金凤凰一脸吃惊地指着地上的那只死物突然惊道。
“皮子?什么是皮子?”慕容萱不解的向她望去。
“皮子是一种长年居住在坟墓之中的一种神秘的动物,我曾听我爹说起过它的样子!”金凤凰说。
“凤凰姑娘说的很对,从它的外貌和体型上看来,这确实是一只皮子,门主,我们很有可能就是被东西给寐住了!”莫钟边说边从它的脖颈处拔出那把血淋淋的匕首来。
“它?”慕容萱闻言,难以置信的指着地上的那只死物,“这,这怎么可能?它再凶猛神秘那也不过只是一只动物而已呀!怎么可能。。”
金凤凰点点头,接着说道:“慕容姐姐,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的一个小孩儿独自在路边玩耍,结果就被皮子给寐住了,并且还把那个小孩儿带回到了山里,家里几番寻找,最后终于在山中的一座荒坟前发现了他。他告诉家人是一个老太太把他带到了这里,而且还给了他一根肉肠,可是当他把肉肠从怀里拿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傻了眼,因为那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
“啊!”慕容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莫钟单手提起地上的皮子,从它的脖颈处拔出那把血淋淋的匕首来,在它身上的皮毛上擦了擦重新别回到了腰间,说道:“门主,我们走吧!”
“哦。”慕容萱心有余悸的盯着他手中的那只鲜血淋漓的皮子点点头。
行不多时,果然,一行三人很快就从这条古怪的岔道之中走了出来,莫钟这时回过身来,对慕容萱说道:“门主,请您稍等,待属下烧掉这只皮子之后,我们再走。”说罢,便将手中的死皮子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它不是都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将它烧掉?”慕容萱不解的问道。
莫钟踢了踢地上的死皮子道:“门主,依属下看来,这只皮子已在世上存活了不下百年,我们是无法将它杀死的,我们如若不将它烧掉,它很有可能还会自己活过来,到时候它还会祸害其他人。而且,门主,您有所不知,我们刚才在栈道前遇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它变的。。”
听他这么说,慕容萱顿时不寒而栗,金凤凰亦是满脸的恐怖表情。
金凤凰虽然自小跟随她爹上山打猎,见过的稀奇事儿也不少,但莫钟刚才的话却也着实的让她感到了不可思议。
片刻之后,莫钟已经聚拢了一大堆的柴火,只见他一把提起地上的死皮子将它放到了柴火堆上,然后卸下了背后的包袱,从中掏出一只火折子来晃燃了它,轻轻对着柴火堆点了下去。不多时那堆柴火便“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
片刻之后,火堆中的那只死皮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惨叫声,紧接着便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莫钟见状急忙捡起火堆旁的一根没有烧着的树枝按了上去,由于火势太大,那根树枝很快就被烧着了,但火中的那只死皮子依然在奋力的挣扎着,莫钟无奈之下,只好搬起旁边的一块儿大石头压了上去,这下它才算停止了挣扎,但火势也随之逐渐的熄灭了下去。
良久过后,待余烟散尽,莫钟这才走上前去,一脚蹬开了那块石头,望了眼在灰烬中那只不知是因为被大火烧成还是被石头压成的一团又干又黑的皮子尸体,喃喃自语道:“看样子应该差不多了。”随即回过身来说道:“门主,我们走吧,我想它已经死了。”
慕容萱迟疑了一下,向灰烬中望去了一眼,点点头拉起金凤凰的手随在莫钟身后向前走去。
走出几步之后,金凤凰回头望了一眼,满脸好奇的向身旁的慕容萱问道:“慕容姐姐,你说那东西死了没有?”
“应该死了吧。。”慕容萱边走边心事重重的说道。不知为什么,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场有惊无险后,她的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莫钟又恢复之前的状态,一个人闷头走在前边,慕容萱和金凤凰拉着手走在后边。此时午后的阳光毒辣的散遍了整座山坡,三人默不作声的走了有四、五里的山路。这时,莫钟停下脚步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门主,你们先到前边的那颗树下歇歇凉吧,属下去找些水来解解渴。”
慕容萱舔了舔嘴唇,冲着莫钟点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在那颗树下等你,你自己要小心点啊!”
“多谢门主关心,属下即刻便回。”莫钟说罢,冲着慕容萱一抱拳,便转身向前走去。
“慕容姐姐,他们为什么总是叫你门主啊?”金凤凰望着莫钟离去的背影一脸不解的问道。
慕容萱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拉起金凤凰的手向那颗大树下走去。
这段日子以来,对于慕容萱来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比她活了这二十年来所发生的事还要多,虽然这一切充满着不可思议,但她总能隐隐感觉到在她即将要遇到的事情远比目前的这些事情要复杂的多、怪异的多。。
此时的她已不在是那个不谙世故的小丫头了,确切的说她已经蜕变。。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片刻之后,莫钟双手抱着那只青铜三脚鼎摇摇晃晃的返了回来,“门主,不知怎么回事儿这儿的山泉水总有一股子怪味儿。”莫钟边说边把鼎放在了慕容萱面前。
“什么怪味儿?”慕容萱说着便用手捧了一捧水放到了鼻腔处闻了闻,顿时一股辛酸之气扑鼻而来。
皱了皱眉,慕容萱泼去了手中的水,“看样子这水是被上流的什么东西给污染了,你们看这水面上漂浮的油花。”
莫钟看了看,一脸不解的说道:“前段时间我上山采药时还喝过这山泉水呢,那时又凉又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说的应该是之前那条路上的山泉水吧!”慕容萱望着地上的三脚鼎若有所思的说道。
莫钟点点头。
“怎么了?慕容姐姐。”金凤凰凑到慕容萱面前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慕容萱皱着眉头说道。
“奇怪什么?”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机油的出现?”
“机油?”金凤凰和莫钟几乎异口同声的不解道。
“什么是机油?”金凤凰问道。
“机油是一种用在机器内部用来润滑和降温的油,只是这荒山野岭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机油出现..”慕容萱一脸不解的说道。
“哦..”金凤凰和莫钟似懂非懂的的点点头。
沉吟了片刻,慕容萱说:“算了,我们还是先忍忍吧,到了山下再喝,莫大叔,麻烦你把它倒了,我们也该赶路了。”
莫钟应声倒去了鼎内的水重新把它放回了包袱之内。
于是,一行三人顶着烈日又缓缓向前行去。
“慕容姐姐,你刚才说的机器是什么东西啊?”金凤凰不解的扭脸问道。
“机器是一种现代化的设备,它替代了不少的手工劳动,在一定程度上大大提高了手工劳动的效率。”慕容萱边走边解释着。
金凤凰听得一脸茫然,接道:“慕容姐姐,你的意思是说,机器可以代替我们的手工纺线吗?”
慕容萱点点头,道:“当然啦,不光可以代替手工纺线还可以代替好多事情呢,等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了。”
“哦..那慕容姐姐,你说..”金凤凰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路旁的杂草丛中传来了一阵及其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救命..”
三人面面相觑的怔了怔,慕容萱最先反应了过来,“有人喊救命!”她随即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无力的在路旁的杂草丛中向他们这边挥舞着。
“快,那边有人受伤了!”慕容萱说着便当先冲了过去。
莫钟和金凤凰紧随其后而至。
慕容萱扒开杂草,眼前的情景不禁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着全身的庄家汉模样的中年男人满身疮痍的爬在地上艰难的蠕动着,在他的后背上有好处的伤口已经腐烂,拳头大小的脓包几乎遍布他的浑身上下。
“救命啊,救命..”那人艰难的抬起头来望着慕容萱喊道。
“莫大叔,麻烦你先把他抱出来吧。”慕容萱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她急忙回头冲着身后的莫钟说道。
莫钟点点头,缓步上前轻轻抱起了那名受伤男子走了出来。
金凤凰看了一眼后便羞红了脸,此时早已背过身去。
慕容萱拉起金凤凰的手随在莫钟身后也出了草丛。
莫钟抱着那人走到一处开阔的地带,缓缓把他放了下去。
“门主,现在该怎么办?”莫钟蹲在那人身旁问道。
“你先找个东西把他的下体盖住。”慕容萱背过脸去说道。
“嗯!”莫钟应声从包袱内掏出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盖住了那人的下半身,“盖好了门主。”
慕容萱这时回过头来,走上前去。
“你不用说话,我问什么你点头或是摇头就行。”慕容萱蹲在那人身旁说道。
那人缓缓点了点头。
“你身上的这些伤是不是中毒引起的?”慕容萱问道。
那人点点头。
慕容萱伸手轻轻按了按其中的一个脓包,接着问道:“中的什么毒你知道吗?”
那人点点头,随即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恐怖的表情,艰难的抬了抬胳膊指了指前方,语无伦次的说道:“日本人,畜牲..”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闻言,慕容萱三人不禁大吃一惊,急忙扭头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瞧去,除了烈日当头的阳光和空荡荡的路面之外再无他物。
“你不用害怕,这里没有日本人。”慕容萱回过头来望着他安慰道。
那人惊魂未定的迟疑了一下,缓缓点点头,说道:“求你们..救救我..我..”话未说完,一口气没能接上,昏厥了过去。
“莫大叔,我们先把他抬到阴凉处吧!”慕容萱探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后说道。
莫钟点点头,一把抄起那人的胳膊便把他背到了背上,在慕容萱的指引下,在一块儿巨大山石的背阴面放下了那人的身体。
“凤凰,你去在周围捡些柴禾来。”
“莫大叔,我刚才在那棵大树下休息时发现了不少的白芨草,你去采摘些来,另外再到阴暗处寻找一些新鲜的马齿苋。”
慕容萱交代完后,金凤凰和莫钟分头忙活。
慕容萱凝目观察了一阵那人身上的伤势,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李玉兰送给她的那只装有“九转回天散”的小木盒来,取出了其中的一粒缓缓塞进了那人的口中。
片刻之后,那人原本惨白的脸色逐渐的恢复了过来,只是双眼仍然紧闭。
慕容萱又接着观察了一阵,突然间想起了李玉兰送给她的另一件东西。于是,当下又急忙从腰间抽出那只七寸左右的竹筒来,拿在手中研究了片刻,却始终打不开它。
正在这时,金凤凰和莫钟已完成了慕容萱交代给他们的事情,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抱着干柴禾和草药跑了过来。
“慕容姐姐,这些柴禾够吗?”金凤凰放下怀中的柴禾后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慕容萱看了看,点点头,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莫钟,“白芨草和马齿苋都采摘到了吗?”
莫钟亦是满头大汗的点点头,把怀中的那一大抱草药放到了慕容萱的面前,慕容萱急忙放下手中的竹筒仔细的查验了片刻,然后面露喜色的点点头,站起身来从旁边找来一大一小两块儿表面光滑的石头。
“慕容姐姐,你要用这些草来干嘛?”金凤凰不解的问道。
“这都是些用来止血去毒的草药。”慕容萱说道,“凤凰,你把这些草药采摘干净,然后用这两块儿石头把它们碾碎,我有用处。”
金凤凰迟疑了一下,没有再接着问下去,点点头,按照她说的碾起了草药。
“莫大叔,麻烦你在生出一堆火来。”慕容萱随即又望着莫钟说道。
“是,门主。”莫钟点头应道,立刻把金凤凰捡来的柴禾拢成了一堆,然后卸下了背后的包袱,从中掏出火折子来晃燃后对着柴禾堆点了下去。
待一切准备就绪,慕容萱拿起之前的竹筒走到莫钟身旁,一脸不解的把他递到了莫钟的面前,问道:“莫大叔,你知道怎么打开这只竹筒吗?”
莫钟点点头,接过慕容萱手中的竹筒,只见他轻轻地一拧筒身,那只竹筒随之便被分成了两截,露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银针来。
莫钟小心翼翼的把装有银针的半截竹筒递给了慕容萱,慕容萱缓缓接了过来。
“不是‘八仙银针’吗?按说应该有八根才对呀,怎么有这么多根?”慕容萱不解的望着手中的竹筒喃喃自语着。
“门主,您在说什么?”莫钟好奇的凑上前来问道。
“哦,没什么。”慕容萱急忙回过神儿来,“莫大叔,火生着了吗?”
“嗯。”莫钟应道。
“凤凰,你那边快碾完了吗?”慕容萱向金凤凰那边望了过去,只见金凤凰的双手和脸上满是绿色的液体。她一边用力的用小石块儿碾压着大石块儿上的草药一边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说道:“马上就完了,慕容姐姐,你说就这凭这几颗野草就可以救活那个人的命吗?”
慕容萱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说:“当然了,别看这简单的几颗草,它可是凝聚了我们古代先人几辈的心血呢!”
“哦..”金凤凰似懂非懂的的点了点头,一脸崇拜的接着说道:“慕容姐姐,你真了不起,以后我也要跟着你学医!”
“呵呵,好啊!”慕容萱欣然笑道。
正在这时,“哇”的一声,一口污血突然自那人一直紧闭着的口中喷涌而出,顷刻间,一股浓重的腥臭之气四散开来。
见状,慕容萱不禁大惊失色。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给那人敷上草药,又仔细观察了一阵,这才小心翼翼的拔去了他胸前的七根“八仙银针”。
“莫大叔,麻烦你把他翻过身来,好让他整个身躯趴伏在地面上,这样有益于他背后伤口的愈合。”慕容萱缓缓收起银针后说道。
莫钟点点头,轻轻把那人翻过身来脸面朝地的放平了身子,然后又把那件用来遮住下半身的衣服往主要部位盖了盖。
“门主,这人什么时候能醒啊?”莫钟打量着那人背后的伤口问道。
“应该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能醒来。”慕容萱边说边从那人身旁站起身来。
“慕容姐姐,那这个人受的是什么伤啊?”金凤凰好奇的盯着那人的后背问道。
慕容萱摇摇头,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敢确定,但我从他的伤势上看来他应该是中了一种什么毒或是毒气之类的..”
“姐姐,难道他也是吸入了之前山林中的毒雾吗?”金凤凰不解的望着慕容萱道。
慕容萱摇摇头,肯定的说道:“不会,山林中的毒雾没有这么厉害。”
莫钟插道:“门主说的没错,山林中的毒雾虽然也可以让人致命,不过却没有这么强烈。”
“哦..”金凤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向那人扫去了一眼,道:“慕容姐姐,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醒来吗?”
“嗯。”慕容萱心事重重的应了一声,扭脸望了望金凤凰,道:“凤凰妹妹,你不要着急,我想白医生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
慕容萱从刚才金凤凰的脸色上已经瞧出了她内心的焦急。
金凤凰咬了咬嘴唇,点头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好了,我们先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休息会儿吧。”慕容萱对着他们二人说道。
二人点点头,各自找了一块儿石头坐了下来。慕容萱担心那人的伤势,便坐在了他的身旁。
三人各怀心事,闷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均已昏昏睡去。
半醒半梦中,慕容萱突然看到远处有三个模糊的身影正向他们这边缓步走来。心中一惊,刚想叫出声来,却发现自己的嗓眼似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因。
她极力的想站起身来,却觉得自己的双腿好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更是使不上一点劲儿。
眼看着那三个身影越来越近,慕容萱心中又惊又急,动不得又喊不得,正在绝望之际,那三个身影却在他面前十步开外的地方站住了脚步。
慕容萱这时才看清三人的面容和衣着打扮,三人虽是长髯及胸,但发髯之色却是不同,其中两人黑发黑须,一人白发白须。三人均着不同颜色与样式的八卦长袍,且手中各持不同的物件。中间那个身着通体蓝色八卦袍的黑发黑须老者,手持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左边身着鹅黄色八卦袍的白发白须的老者手持一把拂尘,右边那位老者则和中间那位一样,也是身着通体蓝色八卦长袍,黑须黑发,不过手持的却是一件胳膊长短的玉如意。
慕容萱怔怔的看了半晌,开口问道:“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三人相视一笑,中间的老者缓缓说道:“你可是慕容姑娘?”
慕容萱迟疑了一下,吃惊地点点头“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姓?”
那人慈祥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接着问道:“慕容姑娘可知道蓝千影这个人?”
“蓝千影?”慕容萱闻言,大吃一惊,仔细打量了三人一阵,迟疑的说道:“你们难道是..”
“不错,我们三个就是三清天尊。”那人微笑着答道。
“啊,你们..你们真的是三清天尊?”慕容萱又惊又疑的瞪着那人。
那人点点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微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姑娘,想必那蓝千影已经把该说的话都和你说了吧!”中间那位老者徐徐说道。
慕容萱闻言,迟疑了一下,双眼在那人脸上凝注了良久,缓缓接道:“他确实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不过..”
“慕容姑娘。”那人打断她说,“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请你帮我们找一个人,不知姑娘可否应允?”
“找个人?”慕容萱疑惑的盯着他道,“什么人?”
那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此人原本是我的坐下弟子,名叫玉玑子,只因前些日子做错了事情被我数落了几句,之后便一直耿耿于怀。于是,在一次趁着我们三人都外出云游的时候,偷偷跑到我的房中盗取了一本经书,然后便私自逃到了凡界..”那人说到这儿,一脸的担忧之色。
“请问您是..”慕容萱迟疑的打量着他道。
“玉清元始天尊!”那人答道。
“啊!”慕容萱大吃一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了揉,又定睛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阵,这才难以置信的接道:“您..您就是原始天尊?”
对方点点头,一脸的凝重。
慕容萱则是心中一阵激动,她以前虽然去过不少的道教名山,也见过各式各样的三清天尊塑像,但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见到他们的真身,所以当下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
“慕容姑娘!”原始天尊见她半晌没有回答,上前一步来提醒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可否帮我这个忙?”
慕容萱急忙回过神儿来,定了定心神,接道:“我可以帮您这个忙,不过..”
“不过什么?请姑娘直言。”原始天尊迫不及待的说道。
慕容萱犹豫了片刻,说:“在我帮您找到他后,您得送我回去..”
“这..”元始天尊面露难色的和他左右的另外两位天尊对视了一眼。
“慕容姑娘,我们的本意,我想蓝千影也应该告诉你了,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够回去,那完全取决于姑娘自己本身。我们不想强人所难,这个忙,你想帮就帮,不想帮,我们自会再去找其他人帮。”左侧的灵宝天尊插道。
“姑娘有所不知,孽徒所盗取的那本经书名为‘大罗生死经’,其中蕴含了多种道术,如若是心正之人习后则可以惩奸除恶,匡扶正义。而一旦被心邪之人习去,那世间定然是一片生灵涂炭,让原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的黎民百姓更是后果定然不堪设想啊..”右侧的道德天尊满面担忧的插道。
“慕容姑娘,请你三思..”原始天尊一脸期待的望着慕容萱。
慕容萱却选择了沉默。
良久,她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决然之中带着一丝坚毅,冲着原始天尊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三位天尊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均是面露喜色,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原始天尊说道:“慕容姑娘如果一旦找到此人,务必将他当场生擒,而后把他送到江西境内三清山上的三清观中交给当家掌门便可。”
“什么?还要我生擒他?”慕容萱吃惊地望着他。
原始天尊点点头,道:“当然,如果当场不把他擒住,那以后再想找见他就会难上加难。而且,依我看来,他现在必然是一种走火入魔的状态,我担心他现在已经是以吸取人类的精血来维持他的日常修炼了..”
“啊!”慕容萱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他这么厉害,我..我怎么能抓住他?恐怕我还没有走到他的身边,就已经被他吸干身上的鲜血了。”
“姑娘何处此言?”原始天尊不解道,“蓝千影难道没告诉你,我们三人在向‘蓝葫芦’中注入治病救人的法术时也注入了相当一部分的防身之术?”
慕容萱想了想,道:“说是说过,只是,直到现在我仍然感觉不到这些东西的存在..”
“哎呀,你看我这脑袋,当时只顾义愤填膺,却忘了告诉他这习练之法了。”原始天尊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恍然道。
说完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捆竹简来,缓缓走到了慕容萱的身前,说道:“慕容姑娘,今后你便按照这上边所写的习练之法习练,以姑娘的聪慧,我想不出半年姑娘便会事半功倍。”
慕容萱迟疑了一下,缓缓接过他手中的竹简。
这是一捆长约二尺,通体淡黄,小树般粗细的竹简。竹简的周身用一根黄色的丝带系着,分量很重,应该在三斤左右。慕容萱左右翻看着这捆竹简,一行字映入了眼帘,她定睛细看,原来是三个篆体小字,对于篆体,慕容萱并不陌生,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她的爷爷就曾教她习过,爷爷告诉她以后要想成为一代名医就必须要学会篆体,因为有许多古代的医术都是用篆体所书,所以一般的篆书,她只要仔细一看便可以看懂。
只是现在的这捆竹简上的三个篆体小字或许是由于时间太长了的缘故,上边的字迹已被磨损的有些模糊了,慕容萱在努力地分辨了半晌之后,“乾坤诀”三个字赫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思忖之间,忽闻有人说道:“慕容姑娘,刚才所托之事,还望速速办理,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慕容萱回过神来,却发现原始天尊已经转身离去,当下急忙喊道:“请您等等,这上边的..”
“慕容姐姐!”这时,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哦!”慕容萱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金凤凰那紧张的脸庞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慕容姐姐,你刚才做得什么梦啊,大喊大叫的。”
“做梦?”慕容萱愣了愣,“我刚才睡着了吗?”
金凤凰点点头,“是呀,你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呢!”
“哦..”慕容萱定了定心神,向她身旁的中毒那人瞧去了一眼,“他怎么样了?醒过没有?”
“没有,只是刚才咳嗽了几声。”
“哦..”
慕容萱伸了个懒腰,正要从石头上站起身来,这时,“啪”的一声,一捆竹简从她怀中掉落了下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瞬间怔住了,她满脸诧异的缓缓蹲下身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捆竹简,难以置信的捧在手中,“这。。这难道是真的?”
“慕容姐姐,你在说什么呀?”金凤凰好奇地盯着她手中的那捆竹简道,“咦,这是什么东西?”
慕容萱只顾不停地打量着手中的竹简,对于金凤凰的话根本没有听到。反倒是莫钟回答了她:“看样子应该是一捆竹简。。”
“竹简?”金凤凰一脸的不解,她从小就没上过几天学,对于这些历史上的东西又没有教她,她自然是不会理解竹简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而莫钟虽然也是一天的私塾没上过,不过他却有个琴棋书画全部精通的母亲,所以一般的基本知识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莫钟点点头,给她解释了起来:“竹简是一种用竹子削制而成的狭长竹片,是战国至魏晋时代的书写材料。”
“哦。。”金凤凰恍然道,“是不是就和我们现在用的纸是一回事儿啊?”
“嗯,可以这么说吧。”莫钟瓮声瓮气的应道。
慕容萱在疑惑了一阵之后,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现在得出一个结论,这捆竹简是三清天尊故意把他们三个都弄得睡着了之后,从梦中带给她的,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她传达消息,让她寻找那个叫做什么玉玑子的盗书人。思虑已定,心中自然是疑惑全消,当下便在她的脸上露出了释然之色。
“门主,您。。还好吧?”莫钟上前关心道。
慕容萱点点头,抿了抿嘴唇道:“我没事儿,谢谢你,莫大叔。”
“门主不必客气,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莫钟急忙诚惶诚恐的欠身应道。
“慕容姐姐,你刚才一直大喊大叫的,是不是做噩梦了呀?”金凤凰一脸关心的问道。
慕容萱苦笑了一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轻声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她现在并不是不想解释,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正在这时,那一直趴伏在地上的中毒之人在咳嗽了几声后,慢慢醒了过来,“多。。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我。。咳咳。。”
三人闻声,急忙转身围了上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慕容萱蹲在他的面前开口问道。
“好。。好多了,麻烦几位把。。把我翻过身来吧,我。。我这么趴着说话实在难受啊。。”那人断断续续的说道。
慕容萱闻言,仔细检查了一遍他背后的伤口,见已无大碍,当下便回过头去对着莫钟说道:“莫大叔,麻烦你把他翻过身来吧。”
莫钟点点头,慕容萱站起身来,拉了拉金凤凰的手,二人背过身去。
她们之所以要背过身去,那是因为此刻那人全身**,只有下体的重要部位盖了一件衣服,莫钟要帮他翻身,那件衣服必然滑落。虽然慕容萱在医学院时也见过不少的**异性,不过那都是些死尸,和眼前的这个从外貌上来看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活生生的男子相比,那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片刻之后,莫钟喊道:“门主,凤凰姑娘,你们转过身来吧,我已经给他穿上了一套我的衣服。”
闻言,二人缓缓转过身来。
慕容萱之前一直忙着救人,此刻才有机会打量了该男子一眼,一张典型的瓜子脸,虽然上面布满了血污,不过棱角分明的五官和白皙无暇的皮肤还是展现了在了她的眼前。
两片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了里面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喉结轻轻一动,他缓缓开口说道:“几位的救命之恩,我苏浩然没齿难忘,我。。咳咳。。”
“先不要着急说话,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慕容萱说罢,转而把目光落到了对面的莫钟脸上,“莫大叔,你还有带的吃的没有?”
莫钟点点头,道:“还有几张烙饼。”
“麻烦你去给拿一张来,他现在需要吃点东西来补充补充体力。”
“嗯,我这就去拿。”
莫钟应声而起,向着放自己包袱的那块儿石头走去。
不多时,便拿着一张葱花烙饼便走了过来,重新蹲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门主,我来喂他吧。”
慕容萱笑了笑,说:“还是我来吧。”说罢,便向莫钟伸出手去。
“这。。”莫钟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烙饼递到了慕容萱的手中,慕容萱接过烙饼斯下了一小块儿,小心翼翼的塞向了苏浩然的口中,“来,先吃点儿东西吧。”
苏浩然点点头,面露感激的张开了嘴巴。或许是他饿得太久了,一张烙饼不多时便被他吃了精光。
“莫大叔,麻烦你再。。”慕容萱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浩然打断了,“多谢姑娘,我已经吃饱了。”
“不要客气,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多补充点营养,这样有助于你伤口的愈合。”
“我没有客气,我真的已经吃饱了。。咳咳。。”话音未落,苏浩然口中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声传来。
慕容萱急忙伸出手去捋了捋他的胸口,“你不要多说话,既然吃饱了,那就再休息会儿吧。”
“现在是什么时刻了?”苏浩然突然问道。
“现在。。”慕容萱抬头望了望天,答道,“应该是下午了吧!”
“不行,我得赶紧走了。”苏浩然说着便挣扎着要从地上坐起身来。
“你要干什么去?快点儿躺下。”慕容萱急忙按住他的双肩。
“不行啊,姑娘,我都已经耽误这么多天了,要是在今天晚上之前还到不了的话,会有很多的人枉死啊!”苏浩然焦急的说道。
“你要去哪?”慕容萱问道。
“我。。”苏浩然目光扫掠了他们三人一眼,欲言又止。
“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就是不能走。”慕容萱不容置疑的说道。
“姑娘,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能说啊!”苏浩然再度挣扎了起来,“我真的必须走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将来一定会加倍报答的,你就让我走吧!”
“不行!”慕容萱的双手依旧牢牢地按在他的双肩之上。
“门主,此人不识好歹,让我来吧!小心他伤了你。”莫钟说话间,那双大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双臂。
“是啊,慕容姐姐,你快点送开手,让莫大叔来按住他吧!”金凤凰她轻轻摇了摇慕容萱的胳膊紧张地说道。
还没等慕容萱答话,苏浩然突然停止了挣扎。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苏浩然那伤心欲绝般的呼喊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啊!”莫钟一脸沉重的走到了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莫大叔说的很对,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千万不可伤心过度啊!”慕容萱关心的望着他说。
苏浩然满面悲伤的点了点头,在莫钟的搀扶下,缓缓坐了下来。
“慕容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金凤凰凑上前来问道。
“是啊,门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莫钟蹲在苏浩然的身旁抬头问道。
慕容萱沉吟了片刻,低头望了正坐在石头上发呆的苏浩然一眼,开口说道:“我看不如这样,莫大叔,你把他背回你家去,然后你再从我们来的那条路上返到山下村中的城隍庙处,明天一大早我们在那儿汇合怎么样?”
“门主,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你们两个姑娘家在这荒山野岭中赶夜路,那可实在是太危险了啊!”莫钟抬头望了望天空,不无担忧的说道。
“莫大叔,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慕容萱微笑着道。
“两位,你们不要争了,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苏浩然双眼空洞的盯着面前的一块儿石头说道,“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们怎么能够放心的走呢?”慕容萱低下头去望着他道。
“你们的救命之恩,日后我自当报答,请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会儿。”苏浩然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慕容姐姐好心救了你一命,你怎么可以和她这样说话!”金凤凰生气的走到他面前怒目而视道。
苏浩然抬头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扭过头去望向了一边。
“慕容姐姐,我们走吧,不要管他。”金凤凰气急败坏的回到慕容萱面前,扭过头去冲着孙浩然的后背忿忿说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了,凤凰,他也是心情不好才这么说的。”慕容萱拉了拉金凤凰的手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这时,孙浩然突然回过头来,把手中的“黑月令”递向了慕容萱,“姑娘,‘黑月令’还你,请你一定要保管好它,他可是我们孙司令生前最珍贵的东西。”
“不,既然你是他的手下,这‘黑月令’理应交还给你。”慕容萱推回了他的手。
“姑娘有所不知。”孙浩然一脸尊敬的捧起手中的“黑月令”道,“这‘黑月令’乃是孙司令拉起这支队伍之前所拜的‘黑月门’中之圣物,当年的老门主临终之际把它交给了孙司令,意在让孙司令接替门主之位。如今孙司令又在临死之前,将这‘黑月令’传于了姑娘,我想孙司令的意思定是要将这门主之位传给姑娘啊!”
“这..”慕容萱迟疑的望着他手中的“黑月令”,因为孙飞虎在临死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当时情况危急,她还没来得及推辞,孙飞虎便扑向了日本人,可这眼下..
“姑娘,请你不要推辞,我虽然不是孙司令的亲信,但我却知道他是决不会轻易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别人的。”苏浩然一脸诚恳的抬头望着慕容萱。
“门主,临走之前,我娘曾交给我一张纸条,说是在您遇到“黑月门”中之人的时候拿出,上边有解决问题的办法。”莫钟说着便从内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条来,递向了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急忙接了过去,迅速地打开了纸条,只见上边用毛笔工工整整的写道:“门主,请您恕罪。在您昏睡之际,属下不小心发现了您身上的“黑月令”,“黑月令”乃是当年名操一时的“黑月门”之圣物,凡拥有此物者,皆为“黑月门”门主。如若门主在遇到其门人时,可将此物亮给他们看,他们必会奉认您为“黑月门”门主,门主不必推辞,这“黑月门”本就是我们“神医门”的一个支系门派,数百年前同为一宗,门主可将他们收入麾下,与我“神医门”融为一体,眼下国难当头,门主如若拥有了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那将会对您接下的使命产生一种如虎添翼的效果,门主切记属下之言..”
看到这儿,慕容萱一时之间思绪万千,接二连三的不可思议,让她在这个时候已经成熟了许多。
沉吟了一阵,慕容萱冲着苏浩然缓缓点了点头。
苏浩然见状,不禁大喜,当下双手抱拳,冲着慕容萱道:“属下苏浩然,拜见门主!”说罢,便要弯下腰去磕头跪拜。
慕容萱急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我答应做你们的门主,但以后绝不允许在行这样的大礼了。”
“是!属下知道了。”苏浩然一脸的兴奋。
“恭喜门主,又收得良徒!”莫钟亦是兴奋不已,急忙站起身来冲着慕容萱抱拳欠身道。
“莫大叔,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大家以后就都是朋友了,应该互相尊重才是。”慕容萱微笑着道。
“嗯!”莫钟一脸激动地和苏浩然对视了一眼。
“既然慕容姐姐是你们的门主,那..”金凤凰边说边调皮的望向了慕容萱,“慕容姐姐,不如,你就封我当个副门主怎么样?”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金凤凰满脸通红的瞥了莫钟和苏浩然一眼,随即又向慕容萱撒娇似地说道:“慕容姐姐,你瞧,他们都笑我呢,你也不管管。”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微笑着理了理金凤凰鬓角的头发,“好吧,既然凤凰妹妹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当我们的副门主吧!”
“呵呵,是真的吗?慕容姐姐。”金凤凰兴奋的拍着手道。
“当然了,呵呵!”慕容萱被她的样子逗的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太好了!以后你们都得管我叫副门主啊!”金凤凰望了地上的苏浩然一眼,故意抬高了声调。
“是,副门主!”苏浩然和莫钟对视了一眼,故作严肃的一起喊道。
“呵呵,感觉真棒!”金凤凰自我陶醉道。
“门主,既然不用去山下送信了,那您看我们是找个地方休息一晚,还是现在就动身赶路?”莫钟抬头望了望天色,欠身说道。
慕容萱闻言,分别望了金凤凰和苏浩然一眼,她明白,金凤凰此时此刻一定是盼郎心切,巴不得立刻动身赶路。可苏浩然目前大伤未愈,身体又极度虚弱,如若现在赶路,肯定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苏浩然突然开口说道:“门主,您不必为属下担心,属下还扛得住!”
慕容萱沉吟了片刻,望着他道:“也好,我们路上走慢点儿就是了。”转而又把目光落到了莫钟身上,“莫大叔,路上麻烦你多搀扶着点儿。”
“嗯。”莫钟点了点头,弯下腰去把苏浩然从地上扶了起来。
慕容萱走到火堆旁,提起了莫钟的包袱,“莫大叔,你就负责照顾好苏大哥,包袱我来替你背着。”
“这怎么能行?”莫钟急忙搀扶着苏浩然走了过来,“属下的包袱重的很,门主您还是让属下自己来背吧!”
“没事儿,这点儿力气我还是有的。”慕容萱冲着他笑了笑,很轻松地就把包袱背了起来,“你看,我没有骗你吧!”说着还特意的走了几步路。
莫钟望着慕容萱不解的挠了挠头,“门主,属下的这包袱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属下背着尚感吃力,怎么您却这么轻松?”
被他这么一说,慕容萱也感觉到了一丝奇怪,她反手托了托背后的包袱,确实感觉不到一点儿分量,这是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可以在夜间看得很远以外,想不到力气竟然也会提高这么多,莫非..是体内的道术发挥的作用?还是..
思忖之间,突然传来金凤凰的声音,“慕容姐姐,我刚才好像在那儿看见了一个白影!”
慕容萱闻言,立刻回过神儿来,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此时天色将黑,慕容萱虽然没有看到白影,但却发现了那儿的几株野草尚在微微摇曳着,慕容萱由此判断金凤凰应该没有看错,刚才确实有人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门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动身离开吧!”莫钟似是也发觉出了一丝不对。
“嗯,我们快走吧!”慕容萱点点头,当先向前走去。
金凤凰一脸紧张的赶紧跑上前拉住了慕容萱的手,莫钟搀扶着面色苍白的苏浩然,一行四人缓缓向前走去。
因为之前的发现,一路上每个人的心头都被一种警惕不安的气氛骤然笼罩着,大家谁也不作声,俱是小心翼翼的赶着路。
就这样,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苏浩然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惶恐的望着前面的一座山峰。
“苏兄弟,你怎么啦?是不是走的累了?”莫钟扭过脸去望着苏浩然道。
“杀人工厂!杀人工厂!”苏浩然满面惊恐的指着前面的那座山峰语无伦次道。
此言一出,立时惊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大家原本就不安的情绪此时更是蒙上了一层恐怖的气氛。
“苏大哥,你看到了什么?”慕容萱急忙回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苏浩然指着前面的那座山峰,哆嗦着嘴唇道:“我..我记得那儿,我之前就..就是那儿逃出来的!”
慕容萱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有啊,苏兄弟,你是不是记错了?”莫钟凝目瞧了一阵后,一脸不解的望向了苏浩然。
“不,不,那个地方我至死也不会记错..”苏浩然非常肯定的说道。
“可我确实什么也没看见啊!”莫钟一脸的不服气。
“不,莫大叔,前面确实有座工厂之类的建筑物。”慕容萱回过头来面色凝重的说道。
“啊,您..您说他说的是真的?前面..前面真的有座杀人工厂?”莫钟难以置信望着慕容萱。
“是不是杀人工厂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里一定有座工厂之类的建筑物,因为我刚才发现了一座砖砌的庞大烟囱,而且从里面还时不时的冒出阵阵黑烟..”慕容萱若有所思的说道。
莫钟闻言,急忙又抬头望去。
“慕容姐姐,要真是像他说的那样,那..那你说白大哥会不会有危险?”金凤凰一脸担心的望着慕容萱。
“白医生不会有事儿的,他有那么多..”说到这儿,慕容萱突然停了下来,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慕容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你也认为白大哥会遇到危险?”金凤凰见状,一颗心登时被提到了嗓子眼。
“哦!”慕容萱急忙应道,“不是,我刚才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你放心吧,白医生不会有事儿的..”
“门主,您说的没错,我也看见那座大烟囱了。”莫钟又凝目观望了片刻后,扭脸说道。
“门主,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赶紧绕道走吧!”苏浩然面色紧张的望着慕容萱开口说道。
慕容萱沉默了片刻,正待回答。正在这时,突然一道强烈的光柱射了过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道光柱便牢牢地锁定在了他们身上,接着便传来一阵诡异的大笑之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从那道光柱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叽里呱啦的对话之声。
刚听了一句,慕容萱立时大惊失色,“日本人!”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登时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莫钟当先抛开苏浩然挡在了慕容萱身前。而苏浩然在失去了莫钟的搀扶后,由于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金凤凰此时早已是面如土色,怔在原地半天未动。
这时,从光柱之后传来一阵流利的普通话:“几位老乡不要惊慌,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话音未落,从光柱背后缓缓走出一高一矮两个人来。
“门主小心!”莫钟警惕地盯着他们说道。
“嗯!我会的。”慕容萱应道,“莫大叔,你千万不要乱动,日本人看见我们动是会开枪的。”
莫钟点点头,侧过脸向身后的苏浩然问道:“苏兄弟,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苏浩然喘息着道,“莫大哥,你一定要保护好门主的安全..”
“苏兄弟,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死也决不会让他们伤害门主一根汗毛的。”莫钟重新把脸扭向了正前方,双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不知几位深更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到这荒山野岭中有何贵干?”在短暂的沉寂了几十秒后,对方两个人中的矮个突然开口问道。
由于此时天色已经大黑,对方又是站在那道强光之前,所以一时之间很难看清对方两个人的样子,只能从他们说话时的动作上分辨是谁在说话。
“我们是山下的猎户,在打猎时不小心迷了路,一时找不到下山的路了,这才走到了这儿。”莫钟警惕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矮个点点头,语气平和的说道:“现在天色已晚,我看不如这样,几位就先请到我们的驻地将就一晚,等明天天亮了,我再派人送几位下山如何?”
“我..”莫钟心中虽然明白对方的用意,口中却答不上话来。
见状,慕容萱急忙插道:“不用麻烦了,我刚才突然想到了另外一条路,离这儿不远,我们这就走。”
“站住!”矮个突然变换了腔调,冷冷说道,“谁说让你们走了?”
话音未落,突然一下子从光柱背后涌出了十几个端着长枪的日本兵来,他们训练有素的分成两列,以极快的速度从左右两边把慕容萱四人围在了中间,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慕容萱冷静的环视着四周的日本兵道。
“这位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为几位的安全考虑,你们想想,这荒山野岭的又是黑夜,万一遇上老虎之类的猛兽可该怎么办呀?所以我还是建议几位到我们驻地休息一晚,天亮后再下山不迟!”矮个不温不火的缓缓说道。
“他怎么能看得出来我是个女的?”慕容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难怪,当时在城隍庙时只顾身上的打扮了,竟然忘了自己的一头长发..”刚想到这儿,面前的莫钟突然开口说道:“门主不必害怕,属下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们动您一根汗毛的。”说话间已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
“莫大叔,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四个人谁都不许死。”与此同时,慕容萱也从腰间掏出了莫钟之前送给他的那把短刀,扭脸向坐在地上的苏浩然望了一眼,小声道:“苏大哥,这把刀你拿着,等下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可以用来防身。”
“不,门主,这刀还是您自己留着吧,我这条命不值钱的。”
“不许胡说!”慕容萱边说边把短刀悄悄扔到了他背后的阴影处,“我们大家都要好好的,听到了没有?”
苏浩然面露感激的点点头,趁着面前的日本兵分神之际,急忙捡起了背后的短刀反握在了手中。
“我说这位姑娘,你们考虑的怎么样儿了?”矮个边说边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已经说过了,不用麻烦你们了,我刚才已经想到了另外一条山路,你的好意我们大家心领了。”慕容萱从容不迫地说道。
“哈哈哈..”矮个大笑着走到了莫钟面前,斜着身子向他身后的慕容萱望了一眼,诡笑着道:“看来你身后的这位姑娘对你很重要喔!”
“住口!”莫钟怒目圆睁的瞪着面前的矮个,“你要再敢胡乱放屁小心我撕烂你的狗嘴!”
“哈哈哈..”矮个非但不生气,反而又接着大笑了起来,边笑边绕着他们四人走了一圈。
慕容萱此时才算看清这矮个的近容,此人一身普通便装打扮,四十岁左右年纪,一个又大又圆的脑壳放在一段既短且粗的身材之上。一双三角眼,不规则的分嵌在蒜头鼻两侧,两片肥厚的嘴唇与鼻孔的交界处留着一撮浓密的小胡子。
良久,那中年矮个才缓缓止住了笑声,在苏浩然面前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去在他脸上瞧了半天,突然开口说道:“我怎么看着你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苏浩然急忙底下头去,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儿。
好在此刻那矮个的心思并不在他一个人身上,在左右端详了一阵后又从他身旁站起了身子,缓缓走了开去。
苏浩然此时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那只握刀的左手因为过度的用力此刻已经麻木..
这时,矮个在绕行了一周之后又回到了莫钟面前,望了眼他手中的那把匕首,阴沉着脸道:“把它给我。”
“不!”莫钟干脆的应道。
“我再说一遍,把它给我!”矮个异常麻利的拔出了别再腰间的盒子炮顶在了莫钟的眉心。
“不,这是我娘送给我的,任何人我都不会给!”莫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与此同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八嘎!”矮个气急败坏的吼叫了起来,“快点儿把它给我,不然我现在就开枪打死你!”
“你打死我也不会给你!”莫钟依旧固执的和他对峙着。
“八嘎!”莫钟的这番话让面前的这个矮他一头的日本中年军官在他的属下面前丢尽了脸面,情急之下,矮个已顾不得什么狗屁的武士道精神了,正在他要叩响扳机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吼叫声:“住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八嘎!”矮个鬼子望着自己的左右两肩气急败坏的喊叫了起来,继而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他的那些属下均以不同的姿势倒在不同的方向,而且目前为止尚没有一个苏醒过来。
矮个鬼子不禁一怔,一种发自骨子深处的恐惧瞬间涌上了心头。他望了望手中的盒子炮,一把甩开了它,扭过身去正要向身后的黑暗处逃去。
然而正在这时,一股强劲的力量突然从背后疾袭而来,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觉自己的整个后背像被火烧似的火辣辣的生疼,他顾不得查明原因,只是一味的拼命疾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直到他感觉到危险已经远离他的时候,才逐渐地放慢了脚步伸手向背后摸去。
这一摸更是让他惊恐到了极点,他在自己的后背后摸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圆洞,这是怎么回事?矮个鬼子又急忙伸出另一只手臂向背后摸去,啊!突然间,整个胸脯一阵剧痛传来,他慌忙低下头去扯开了自己前胸的衣物,他绝望的看到碎瓷的般的裂纹布满了他的整个前胸,他经不住好奇,轻轻地用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一个恐怖的景象瞬间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矮个鬼子发现自己的整个前胸后背均已中空,现在唯一支撑着他上半身的那副空皮囊和头颅的东西只有那根摇摇欲坠的脊椎骨了。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早被刚才的一阵狂奔给颠抛了个一干二净..
突然间,“咔嚓”一声,透过前胸的窟窿,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脊柱骨断成了两截,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便被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那堆正在冒着热气的肠子..
慕容萱刚才在冲着矮个鬼子发出那致命的隔空一掌后,并没有继续追赶,她此刻正蹲在金凤凰的身旁,给她喂服着李玉兰赠与的“九转回天散”。
“凤凰,你先躺下来好好休息会儿,我去看看莫大叔和苏大哥,马上就回来陪你..”金凤凰并没有醒来,慕容萱是在自言自语。
说罢,她轻轻放平了金凤凰的身体,站起身来向正在艰难爬行中的莫钟和苏浩然二人走去。
“莫大叔、苏大哥你们就爬在原地不要动,我先查看一下你们的伤势。”慕容萱边说边走到了苏浩然的身边,因为她知道苏浩然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此刻的伤情相比莫钟而言,肯定要严重的多,所以她当先蹲到了苏浩然的身旁。
慕容萱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他的全身上下,发现他除去膝盖处有淡淡的鲜血洇出外,后背的伤口并无大碍只是有几个地方稍稍出了点儿血,看样子应该没有伤到内脏。慕容萱轻轻撕开了他膝盖处的衣物,借助鬼子的那个探照灯仔细的查看着苏浩然膝盖处的伤情。
片刻之后,慕容萱长吁了一口气,“苏大哥,你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等下我给你敷点儿草药就会没事儿了!”
“多谢门主,凤凰姑娘的伤势要紧吗?”苏浩然一脸担心的望着此刻正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金凤凰。
慕容萱闻言也回头望了一眼金凤凰,扭过脸来冲着他笑了笑,“放心吧,凤凰妹妹只是左肩上中了一枪,不会有事的。”
苏浩然面色稍有缓解,冲着慕容萱感激的点点头,“多谢门主,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治好她..”
慕容萱会心的点点头,“我会的,你就放心吧!”说罢,起身向莫钟走去。
“莫大叔,你怎么样儿了?”慕容萱边说边帮莫钟翻过身来。
“我没事儿,只是被这可恨的小鬼子用枪托砸了几下膝盖而已。”莫钟翻过身后,坐起了身子。
慕容萱照旧撕开了他膝盖处的衣物,只见他的膝盖一片青紫,肿的有馒头那么大。慕容萱伸手按了按了,发现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表面有一些淤血而已。
“莫大叔,你坚持一下,我用银针来给你放放淤血就会好了。”慕容萱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了那只竹筒来,从里面挑了一根比较粗的银针,照着莫钟的膝盖处,“噌噌”就是两下,瞬间便有两股黑血从针眼处缓缓流了出来。
“门主,您刚才好厉害啊!就那么几下就摆平了十几个鬼子,属下真是大开眼界了。”莫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一脸崇拜的望着慕容萱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慕容萱缓缓收起了银针,双目中满是不解之色。
正在这时,她身后金凤凰突然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慕容萱急忙起身跑了过去,“凤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儿?”慕容萱焦急地蹲到了金凤凰的面前。
金凤凰努力地抬开了眼皮,双眼空洞洞的望着慕容萱,吃力地说道:“姐姐..你..你还好吗..”
慕容萱眼窝中噙着泪水,冲着她点点头,“姐姐很好,凤凰,姐姐一定要治好你!”
金凤凰勉强地从嘴角挤出来一个淡淡的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眼..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用银针分别封住了金凤凰身上的几处大穴,起身向鬼子的探照灯走去。
走到近旁,慕容萱才发现原来这座探照灯是安装在鬼子的偏三斗摩托车上的,而在这辆偏三斗后方并没有发现什么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这也就说明了鬼子的老穴肯定离这儿不会太远,之前说话的那个矮个鬼子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头头。
分析到这儿,慕容萱心中突然动了一下,不是还有个高个鬼子吗?刚才怎么没有发现他?难道他已经逃走?还是。。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了她的心头。
慕容萱顾不得多想,急忙从探照灯后绕出身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每个鬼子的尸体,果然没有发现那个高个鬼子!
如果他趁机逃走的话,现在应该早就回到了老穴,而且小鬼子的报复心理极强,他很有可能在回去后纠集更多的鬼子前来寻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现在也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想到这儿,慕容萱顿时着急了起来,分别忘了金凤凰他们一眼,这些可都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对她最后的人,她怎么能够放弃他们?
时间紧迫,慕容萱当即决定先把他们三个人藏到路边的乱草丛中,然后自己再想办法引开即将到来的鬼子。
打定主意,慕容萱依次向每个人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刚开始莫钟和苏浩然怎么也不肯同意慕容萱这样的冒险做法,后来慕容萱不得不以自己的门主身份发出了命令,二人这才勉强同意。
慕容萱刚刚才把他们三人藏好身,便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慕容萱定了定心神,盘起双膝在探照灯下缓缓坐下身来,此时,她脑海中的蓝葫芦一直不停地转动着,慕容萱索性闭起了双眼,她的那颗紧张不安的心脏也在瞬间平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那阵整齐的脚步声就在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上停止了下来。慕容萱缓缓睁开了双眼,望了望眼前的这队鬼子,果然发现了高个鬼子的身影,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在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细长指挥刀。
慕容萱粗略估算了一下眼前的这些鬼子,应该在五十人左右,从他们的队形上看来要比之前的那些鬼子整齐的多,而且所持的武器也相对来说要精良的多。
看来他们是把自己当成强敌来对待了,慕容萱想到这儿,急忙集中意念想再一次点开蓝葫芦下方的“攻击术”字眼,然而这一次却让她失望了,她又急忙点向了另外两组字眼,结果同样没有动静。
慕容萱这下彻底失望了,心想自己今天肯定是要死在这些小鬼子手上了,不过即便这样,我也不能让这些小鬼子发现了凤凰他们。
想到这儿,慕容萱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她的这一举动使得十米之外的鬼子纷纷又向后倒退了两、三米的距离,看来高个鬼子在回去后一定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们,不然这些凶残好色的小鬼子怎会惧怕慕容萱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美丽动人的花姑娘呢?
慕容萱瞬间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借势向他们面前走去,慕容萱这么做的目的意在把鬼子的全部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站住!”高个鬼子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冲着慕容萱开了口,与此同时,他的双脚又往后退去了一步。
慕容萱此刻也不敢过分逼近,被他这么一喊,又向前走了几步才缓缓停了下来,一双眼轻蔑地上下打量了高个鬼子一眼,“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叫你们的长官出来说话!”
高个鬼子愣了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望着慕容萱问道:“你找我们的长官有什么事?”
慕容萱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事,想和他聊聊!”
“聊聊?”高个鬼子一脸的不解。
“对,聊聊。”慕容萱淡淡的笑着。
“聊什么?你难道认识我们的长官?”高个鬼子警惕地盯着慕容萱。
“不认识!”慕容萱摇摇说,“不过我有几句话必须当面和他说。”
高个鬼子闻言,当下面露喜色,不住的点头,“好,好,不过得麻烦姑娘亲自跑一趟了,我们的长官不在这儿,他现在正在驻地休息。”
“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带路了,我们现在就走。”慕容萱此刻生怕他问起金凤凰他们,赶紧趁机说道。
“这个。。”高个鬼子面露难色的望了望慕容萱。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慕容萱还以为他要问及其他三个人到哪去了,当下在心中已想好了一套说辞。没想到高个鬼子在吞吞吐吐了一阵之后,却突然说道:“只是要想到见我们的长官,还必须得委屈姑娘一下了,因为在下曾亲眼见识过姑娘的法术,为了保险起见,所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来吧!”慕容萱毫无惧色的伸出了双臂。
“呦西,呦西,多谢姑娘体谅!”高个鬼子喜笑颜开的冲着慕容萱弯了弯腰,随即向身后的鬼子挥了挥手。
“嗨!”两名鬼子点头应道,当下便从身上卸下了一盘绳子,小心翼翼的向慕容萱走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亲们,今天感冒发烧39度5,无心实在是难受的动不了了,所以只好停更一天,亲们对不起了..无心明天一定补上,谢谢你们的厚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在前由两个鬼子押着,高个鬼子在后有意无意的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此刻还不知道慕容萱已经失去了刚才对付他们的那种道术,在他看来即使慕容萱的双臂被缚那仍是个不稳定因素。
这是一条百米左右的甬道,一行四人走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算走到了尽头,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出现了慕容萱面前。
这时,背后的一名鬼子当先上前一步,叩响了铁门。十几秒钟之后,铁门有了动静,从里面打开了一条只够一个人进出的门缝,紧接着一只尖尖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在发现了高个鬼子之后尖脑袋立刻开圆了大门冲着他狠狠地鞠了一个躬。
高个鬼子上前微微点了点头,问道:“浅仓大佐在么?”
“在!”尖脑袋干脆利索的回答道,“少佐阁下请随我来!”
“嗯!”高个鬼子点头应着,随在那人身后迈步走进了铁门,慕容萱和另外两名鬼子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入。
刚进铁门立刻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呈现在慕容萱眼前的是一条长约百米的走廊,整条走廊里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穿着白大褂带着防毒面罩的鬼子,他们行色匆匆,谁也顾不上理会谁。
“浅仓大佐的巨音实验进展的怎么样了?”高个鬼子边走边向身旁的尖脑袋问道。
“少佐阁下来的正好,浅仓大佐现正在巨音实验室。”尖脑袋回答道。
“哦,是吗?太好了。”高个鬼子一脸兴奋地搓着双手。
说话间,他们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站住了脚,尖脑袋上前一步轻轻叩了叩门,不多时,随着“啪!”的一声,厚重的铁门便被打开了。
“少佐阁下请!”尖脑袋伸臂弯腰做出个请的手势。
高个鬼子点点头,回过头来看了身后的慕容萱一眼,道:“姑娘不是要见我们的最高长官吗?他现正在里面,不过我要事先声明,我们的长官脾气不是很好,姑娘说话时千万要注意!”
“我知道了。”慕容萱冷冷应道。
“非常好!”高个鬼子诡笑着说道,随即回过身去举步迈进了铁门内。
慕容萱依然由那两名鬼子用枪顶着后背跟在高个鬼子的身后。
一进铁门一股比之前更为浓重的血腥味扑了过来,慕容萱几乎当场呕了出来。高个鬼子闻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姑娘千万忍住,等下还有更加精彩的表演。”
慕容萱瞪了瞪他没有吭声,高个鬼子回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一座巨大的椭圆形铁球出现在了慕容萱的面前,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小鬼子叽里呱啦的在那儿对着铁球指指点点的。
“浅仓大佐,我把杀死川岛的凶手抓回来了。”高个鬼子走到其中一名白大褂身后弯腰说道。
“哦,他(她)现在那儿?”那名叫做浅仓的鬼子缓缓回过头来。
“我已经把她给您带过来了。”高个鬼子一脸阿谀的指了指慕容萱。
慕容萱看到这名叫做浅仓的鬼子,年纪约在五十岁上下,体型微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嘴唇上方留着一撮日本人特有的小胡子。
浅仓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向慕容萱走来。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黄毛丫头?”浅仓难以置信的向高个鬼子问道。
“大佐阁下,确实是她杀死的川岛!在下亲眼所见,不会有错!”高个鬼子非常肯定的说道。
浅仓不在言语,一双眼球不停地打量面前的慕容萱。
正在这时,另一名白大褂走到浅仓的身边,弯腰说道:“大佐阁下,马卢达已经带到!”
浅仓头也不会的挥了挥手,那名白大褂立刻退到了一旁。
“姑娘请稍等片刻,等我这个实验做完我们再交谈。”浅仓微笑着冲着慕容萱说道。
“随便!”慕容萱冷然回道。
浅仓说罢,转过身去,冲着刚才那人说道:“把马卢达关进去,我们马上开始实验。”
“嗨!”那人弯腰应道,随即转身向另一侧的一扇铁门走去,在铁门上“咣咣咣”敲了三下,铁门应声而开,两名穿着军装的鬼子架着一名全身裸露着的中年男子从铁门内走了出来。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那名中年男子有气无力地哀求着架着他的两名鬼子。
“中国人!”慕容萱心中一震。
浅仓在听到那名中年男子的哀求后,一脸笑容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抚摸着他的头颅说道:“你不用怕,做完这个就放你回家。”
“真的么?”中年男子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当然,你的那些老乡大部分都回家了,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们,你也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浅仓笑容可掬的说道。
“嗯,嗯,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中年男子两眼放光,精神仿佛也在瞬间好转了起来。
“这就对了,你先进去,等下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浅仓指着那座巨型铁球上开启的一扇小门说。
“嗯。”中年男子异常兴奋的钻了进去。跟在他身后的一名穿着军装的鬼子顺手关住了那扇门。与此同时,铁球内部的灯光也逐渐明亮了起来。
慕容萱这时才发现原来这是扇透明的小门,透过这扇小门,慕容萱看到坐在里面表情兴奋的中年男子。
“开始吧!”浅仓对着其中的一名白大褂命令道。
“嗨!”那名白大褂应声走到了铁球旁,对着玻璃门旁边的一只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瞬间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只见铁球内部的中年男子使劲地用自己的双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过脸上却没有恐惧的表情,或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家的喜悦吧!
片刻之后,浅仓继续命令道:“加大输出!”
那名站在按钮旁的白大褂点点头,按下了红色按钮旁的另一只蓝色按钮,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众人纷纷在自己的耳朵上扣上了一个特制的护耳套,浅仓回过头来看了慕容萱一眼,冲着高个鬼子招招手,指了指慕容萱。高个鬼子点点头,从铁球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副护耳套扣在了慕容萱的双耳之上。
耳套扣上之后,慕容萱瞬间就失去了听觉,她看到铁球内部的中年男子此时全身抽搐着趴到了地上,双手依旧捂在耳朵上,慕容萱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此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痛苦,这一点从他抽搐着的全身可以看得出来。
又过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慕容萱吃惊地发现,那名中年男子的整个身躯正在慢慢地变得膨胀起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短短数秒之间那名中国男人的身躯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这一点从他身上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毛细血管的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的毛细血管犹如一张黑红色的大网,遍布了他的浑身上下。
这时,慕容萱吃惊地发现那人的臀部仿佛是在一瞬之间胀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圆球,与此同时他的脑袋和双脚却在瞬间缩成初生婴儿般大小,那形状宛如一颗巨大的枣核。。
突然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从那人越来越大的臀部**处突然钻出来一截冒着热气的白花花的东西,细看之下慕容萱顿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翻腾,一股苦涩的汁液顺着她的喉咙涌到了唇间,“哇”的一声一股黄绿色的液体自她口中呕了出来。。
只见那截白花花的东西犹如一条白色大蛇呈S状在那人的臀部下方逐渐钻出,慕容萱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白花花的东西不是被人事先放进去的,而是那人体内的肠子在某中压力的作用下被硬生生地从体内通过****给挤了出来。
面对这恐怖残忍的一幕,慕容萱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她知道自己除非杀死眼前的这些鬼子才有可能救那名中国人一命,否则单凭自己的央求眼前的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思忖之间,突然传来了一阵兴奋地惊呼声,慕容萱急忙抬头向铁球内望去,只见那名中国男性已经停止了抽搐,在他的臀部下方堆满了一大堆冒着热气的白花花的肠子。。
只见其中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鬼子一脸阿谀的走到浅仓面前,弯腰恭维道:“祝贺大佐阁下试验成功!”
浅仓微笑着摆了摆手,“哪里,哪里,这只是个开始,我们以后还需要更大的努力来换取更大的成功!”
“嗨!”那名鬼子一脸郑重的弯腰应道。
浅仓保持着刚才的笑脸把头扭向了慕容萱,一边摘耳套一边冲着慕容萱说道:“姑娘受惊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的将来着想啊!”
慕容萱重重的“哼”了一声,满目怒火的瞪着他道:“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你说这些话时不觉得害臊么?”
“害臊?”浅仓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姑娘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误会很深呐!”
“不,这不是误会,这是侵略,你们迟早会被赶出中国的!”慕容萱瞪着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哈哈哈。。”浅仓继续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呀,我在日本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说到这儿,他突然住口不语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仰起脸来暗自神伤道:“她要是也像你这么聪明该有多好啊.”
慕容萱发现此刻竟然在他的双目之中流露出了一种慈父般的眼神儿,与之前的那种冷酷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大佐阁下,大佐阁下!”他身旁的一名白大褂鬼子小声提醒道。
“哦。。什么事?”浅仓回过神儿来。
“这位杀死川岛的凶手该如何处置?”那名白大褂鬼子之所以这么说,是在提醒浅仓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意在告诉他他眼前的这位中国小姑娘杀死了他们的一名军人。
浅仓似乎也听出了话外之音,当下便恢复到了刚才的那种笑眯眯的神情,“姑娘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请随我前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说罢,便向门口走去,守在门口的一名鬼子急忙开门敬礼。
慕容萱依然由之前的两名鬼子押着跟在浅仓的背后走出了铁门向走廊的另外一端走去。
慕容萱总觉得“浅仓”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行五人在浅仓的带领下向着走廊尽头的一间虚掩着的木门走去。
这时,走在最前头的浅仓突然站住了脚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过身来冲着慕容萱身后的一名穿着军装的小鬼子开口说道:“你去巨音实验室把斋藤叫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嗨!”那名小鬼子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而去。
浅仓交代过后又把目光扫向了慕容萱,在她脸上凝注了片刻,没有说话,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转身紧走几步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当先走了进去。
慕容萱反绑着双臂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入,身后的那名小鬼子依然警惕地端着枪对着慕容萱的后背。
浅仓在一张办公桌后坐了下来,他指了指慕容萱,“快点替这位姑娘松绑。”
“这..”那名剩下的小鬼子有些担心的望着慕容萱。
“八嘎!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还不快点给这位姑娘解开绳子!”浅仓有些生气的瞪着他吼道。
“嗨!”那名小鬼子急忙背起长枪替慕容萱解开了反绑在她双臂上的绳子。
慕容萱一脸不解的望着眼前的这位喜怒无常的日本人,不禁暗暗在心中犯起了嘀咕:这个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要替被自己杀死的那名日本军官报仇那干嘛不一枪打死自己?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呢?如果他不想为那名军官报仇那有何必兴师动众的把自己抓来呢?而且从他刚才的态度上来看,他对自己非但没有一丝恨意反而还有几分感伤..
思忖之间,突又听浅仓不耐烦的喊道:“好了,这儿没你事儿了,你出去吧!”
那名小鬼子望了望他又望了望慕容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站在那儿迟迟没有离去的意思。
“你的耳朵聋了么?快点儿给我滚出去!”浅仓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桌子,咆哮着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
“大佐阁下,石井君在临走之前..”
“八嘎!”浅仓气急败坏的从办公桌后冲到了他的面前扬起巴掌“啪啪啪!”就是三记响亮的耳光。
“滚出去!”浅仓浑身颤抖的指着门口吼道。
那名小鬼子捂着他那已经红肿起来的脸颊一脸不服气的冲着浅仓狠狠地点了一下头,重重的“嗨!”了一声,转身打开房门悻悻的走了出去。
在那名小鬼子走后,浅仓一脸惆怅的喃喃自语道:“好一个恩将仇报的石井三郎啊,想不到你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派人监视我..唉..”一声轻叹过后,浅仓又踱回到了办公桌后心事重重的坐了下来。
慕容萱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竟然在内心深处有些同情起眼前的这个中年日本男人来,她本想上前去劝解几句,可一想到刚才在巨音实验室内那残忍的一幕,当下心中又是一股恨意泛了上来,她盯着微闭着双目靠在办公椅上的浅仓,小声嘟囔道:“狗咬狗,活该!”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叩响了,浅仓缓缓睁开双目,双手在自己的脸上使劲地来回搓了搓,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这才冲着门外喊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木门被应声推开,只见那名抓慕容萱回来的高个鬼子一脸阿谀的走了进来,在看到慕容萱已被解开绳子之后,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他小心翼翼的绕开慕容萱走到浅仓的办公桌前冲着他弯了弯腰,把嘴凑到浅仓的面前警惕的回过头来望了慕容萱一眼,小声说道:“浅仓大佐,您..您怎么把她放开了呀,这个花姑娘可是厉害得很呐!”
浅仓坐在椅子上往后移了移身子,厌恶的摆了摆手,没有理他。高个鬼子自讨了个没趣,讪讪的直起身子退到了一旁,只是双眼仍时不时地向慕容萱这边投去警惕的一瞥。
沉默了片刻之后,浅仓突然冲着高个鬼子开口问道:“斋藤君,我们的人体冷冻试验进行的怎么样了?”
“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大佐阁下一声令下我们便可马上开展试验!”斋藤点头应道,同时仍不忘向慕容萱投去一眼。
浅仓满意的点点头,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缓步行到了斋藤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概道:“如今在我身边的这些人中也就是你斋藤君还靠得住,等我回到圣战胜利后,我一定会在天皇陛下面前重重的保荐你!”
“嗨!”斋藤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当下便冲着浅仓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直起腰后一脸的亢奋之色,当下又拍开了马屁:“能够得到浅仓大佐的赏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在下愿誓死效忠大佐阁下!”
“不,你和我,我们都应该誓死效忠天皇陛下!”浅仓踌躇满志的纠正道。
“嗨!”斋藤一脸严肃的冲着浅仓点了一下头。
“好了,我们去冷冻实验室吧!”浅仓说着又拍了一下斋藤的肩膀,斋藤此时正沉浸在被宠幸的喜悦中,被浅仓这一拍更是头大无比。
“姑娘,你也一同前来吧!”浅仓放下手后把目光投向了慕容萱。
斋藤闻言,顿时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全身一阵颤抖。当下便从美好的憧憬中回到了现实,他急忙上前阻止道:“大佐阁下..”
“住口!”斋藤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浅仓粗暴的打断了。
“大佐阁下,我..”斋藤欲言又止,生怕再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到时候浅仓承诺给自己的大好前途都泡了汤。
“你什么?”浅仓略显生气的把头扭向了他。
斋藤当下话锋一转,阿谀之情瞬间布满全脸,谄笑着解释道:“我是怕引来那些人的闲话,大佐阁下,我这么做可是为您着想啊!”
“放屁!我看你是在为你自己着想吧!”浅仓瞪着他骂道。
“我..”心思被对方看穿后,斋藤满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不用说了,我们走吧!”最终还是浅仓给了他个台阶下,因为他知道眼下自己正是用人之际,而身边的这些人手多是前一任大佐石井三郎的亲信,对自己有着很深的成见。总以为是他挤走了他们的石井大佐,虽然在面子上过得去,可背地里都在指着他的脊梁骨骂爹骂娘呢,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斋藤这个人虽然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毕竟是他亲手从日本带过来的,所以,相对来说斋藤这个人还是比较听话和有利用价值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吃惊地盯着来人的双臂,只见那两条原本细瘦的胳膊上裹满了厚厚的冰碴子,双掌之上的十根手指不同程度的弯曲着。
在浅仓的命令下,来人被固定在了那座铁架之上,他的那双冻僵的双臂被两个铁环牢牢地锁住在了铁架的顶端之上,一双腿被分别固定在了左右两边。
浅仓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遍那人的双臂,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副白色橡胶手套来套在了手上,然后微微抬了抬手,身后的斋藤立刻心领神会也不知从那儿弄来了一壶开水,提着便走到了那人的身前。
“大佐,可以开始了吗?”斋藤回过头来问道。
浅仓点了点头。
斋藤立刻提起水壶照着那人的双臂就浇了下去,从那人的外表上看来除了满脸的惊恐之外,好像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一壶热气腾腾的开水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便被他全部浇注在了那人被冻僵的双臂之上。片刻之后,那人双臂上的冰碴开始逐渐的融化。
“大佐阁下,您看现在可以了吗?”斋藤回过头来问道。
浅仓走到那人的双臂前弯下腰去仔细查看了一阵,点点头说:“你去把钢钳拿来。”
“嗨!”斋藤立刻转身而去。
这时,浅仓直起身扭过脑袋冲着身后的慕容萱招招手,“姑娘,请你过来一下。”
慕容萱闻言怔了怔,已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缓步走上前去。
“姑娘,可曾学过医术?”浅仓微笑着盯着慕容萱开口问道。
慕容萱点点头道:“学过几年,怎么了?”
“看来我所猜果然不错,姑娘果然懂得医术。”浅仓笑眯眯的说道。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慕容萱不解的盯着他问道。
“哈哈哈..姑娘你有所不知啊,在下之前在日本曾是东京医学院的解剖学教授,虽然谈不上桃李天下,却也是弟子过百了,像姑娘这样的医学人才我怎能看不出来呢?”浅仓略带自豪的说着。
慕容萱“哼”了一声,把目光凝注到那人身上,指着他的双臂问道:“你想对他做什么?”
浅仓诡异的笑了笑,说道:“姑娘不要着急,等下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哦..”慕容萱想了想,突然惊喊道:“你..你不会又要向刚才那样去折磨他吧?”
“姑娘说的哪里话,他们是功臣,他们为我们大东亚的共同繁荣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他们很伟大,我怎么会去折磨他呢?”
慕容萱“嗤”了一声,扭过头去,她知道此时和他们做无谓的辩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些人面兽心的小日本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想办法逃出这座人间地狱去和凤凰他们汇合,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也一定很担心自己的安危,万一他们要是前来营救自己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思忖之间,斋藤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特制钢钳推门走了进来。
“大佐!”斋藤把手中的钢钳双手递到了浅仓的面前。
浅仓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中的钢钳来到了那名中国人的身前。
“你..你想干什么?”那名中国人一脸紧张的颤抖着双唇说道。
浅仓微笑着说道:“你不要害怕,没事的,很快就好。”说着话浅仓便把那把特制的钢钳固定在了那人的右小臂关节处。
慕容萱看到那是一把浑身用精钢锻造的钳子,其状如手掌大小,与一般的钳子不同的地方是它的钳口不是刃形或条形的,而是由一个扁平的钢环一分为二组成。一捏钳把原本分开的钢环便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钢环。一分开钳把便又一分为二,中间由一根细小的弹簧来控制着钢钳的开合。而且在钢钳的钳把处有一个特殊的铁扣,从刚才浅仓的动作上来看应该是用来锁紧钳口的。
“请大家注意看,这样的试验对于我们今后的研究有着很重要的启示。”浅仓环顾着周围说道。
四周的白大褂们纷纷围拢上前,在浅仓和慕容萱的身后围成了一个圆圈。
现场沉寂了短短的几秒钟,浅仓缓缓握紧钳把,突然猛地往后一拉,那名中国人右小臂上的皮肉便被活脱脱的拉了下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人的右小臂和手掌只剩下了一段白森森的骨架!不过令人惊奇的是那人并没有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喊叫声,他只是难以置信般的盯着自己的右小臂和手掌,而且从他的样子上看来毫无疼痛之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出于医生的本能,慕容萱好奇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解。与此同时,在她的周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恭喜大佐阁下又获成功!”斋藤激烈的拍着手掌,满脸的阿谀之色。
浅仓微笑着点点头,举起双臂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诸位,先不要激动听我说。”浅仓环顾四周喊道。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浅仓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就目前来说,我们虽然已经连获成功,但这些都是些成年人,他们的健康状况都不是很好,我们要想取得进一步的成果,必须要找一个身体健康的处子之身来继续试验,只是..”浅仓说着便把目光凝注到了慕容萱身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各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难道他看中了我的处子之身准备要我做他的试验品?还是他突然之间起了色心想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该怎么办..
正在他心中万分惊恐之时,突然脑海当中的那只蓝葫芦又浮现了出来。与之前一样,蓝葫芦又开始了快速的转动,在它下方的那三组字眼逐渐的闪现出耀眼的光芒。
慕容萱急忙闭起双眼,凝聚注意力,在那组“攻击术”的字眼上狠狠地点了下去。顿时感觉到有一股强劲的气流自那只蓝葫芦中缓缓输送了出来,瞬间涌遍全身各处。
“姑娘,姑娘!”在她的耳旁响起了浅仓的声音。慕容萱睁开双目,浅仓那张好奇的脸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姑娘,你..你怎么了?为什么刚才有一股清烟从你的头顶冒出?”
慕容萱没有理他而是把目光在周围的众小鬼子身上扫视了一遍,她发现此时围在她周围的这些小鬼子的脸上俱是满面的惊恐之色,而那个带她回来的斋藤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慕容萱径直走到那名被剔掉右小臂的中国人面前,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的地方?”
那名中国人满脸吃惊地摇摇头。
“嗯,没事就好,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慕容萱平静地说着,同时伸出一只手去毫不费力地便启开了用来固定他四肢的铁扣,“你自己能走吗?”慕容萱站在他的身旁扶住他的左臂问道。
“能,能走。”那人又惊又喜的使劲儿点着头。
“站住,你们不能走!”
这时,站在浅仓背后的一名白大褂闪现了出来,他右手持枪指着他们二人冷冷喊道。
慕容萱毫不理会,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扶着那人的胳膊向门口走来。
“八嘎,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咔咔!”两声那白大褂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手枪上了膛,现场的气氛骤然间凝固了起来。
慕容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扶着那人的胳膊固执的行进着。
“这位姑娘,他们人多势众的,我们..我们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你就不要管我了..”那人迟疑了一下站住脚步扭头说道。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救出去!”慕容萱毫无惧色的说道。
“八嘎!”那名白大褂虽然会说几句简单的中国话,可慕容萱他们的对话内容他还是听不太懂,不过从慕容萱的表情上来推断,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心中当下便起了杀机。
就在他将要叩响扳机的一刻,突然被浅仓的一声怒吼给制止住了。
“住手,你想干什么?”浅仓怒不可遏的回头瞪着他吼道。
“大佐阁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白大褂怔怔的望着浅仓。
“什么意思?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佐放在眼里?”浅仓吼道。
“大佐阁下,我..”白大褂被他吼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刚想辩解几句,却发现慕容萱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
“大佐阁下,这..”白大褂又急又气的望着慕容萱他们的背影,“您难道要放走他们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浅仓此时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气置大了,可碍于面子他不得不坚持着自己刚才已经说出口的话。
眼看着慕容萱他们的背影就要消失了,这时白大褂把目光落回到了浅仓的脸上,冷冷的说道:“要是这么就放走了他们,恐怕石井阁下回来后是会怪罪下来的。”
“八嘎!现在我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浅仓一听白大褂竟然敢用石井来压他顿时火不打一处来,他狠狠地瞪了白大褂一眼,背起双手愤怒地摔门而出。
慕容萱扶着那名受伤的中国人刚走出走廊的那扇铁门,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了浅仓的声音:“站住,我还没答应放你们走呢!”
慕容萱停下脚步回过头去,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道:“你想怎么样?”
浅仓立刻换上了一幅笑眯眯的表情,“姑娘不是有话要和在下说吗?难道姑娘忘了?”
“现在没有了,因为我看你并不像能做了主的样子。”慕容萱冷冷回答道。
浅仓一听这话,原本刚刚熄灭了的怒火瞬间又被慕容萱点燃了起来。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浅仓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没什么意思。”慕容萱此时已经掌握了他的弱点,当下灵机一动接着说道:“与其在这儿做一个名不符实的傀儡,倒还不如回日本去继续教你的解剖学去。”
浅仓似是被她揪住了心结,在沉默了短短数秒钟之后,冲着慕容萱他们甩了甩手,无力地说道:“好了,你们走吧,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刚才的话,我们走了。”慕容萱说罢,扶着那名受伤的中国男人打开铁门缓缓向外走去。
浅仓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立在走廊之上,他抬起头来呆呆的注视着头顶上的白炽灯泡,在医学院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像放电影似的出现了他的眼前..
正在这时,从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浅仓大佐,你真的放走了他们?”之前一直和浅仓争辩的白大褂吃惊地盯着那扇被打开的铁门。
浅仓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缓缓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白大褂在发了半天呆之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往前一挥手喊道:“赶紧给我追!”众人闻言,也都纷纷反应了过来急忙拔枪冲着那扇铁门跑去。
慕容萱扶着那名受伤的中国人在走出铁门之后并没有遇到巡逻的小鬼子,只有几个白大褂行色匆匆的看了他们一眼,不过也没有拦下来盘问。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一定是被注射了什么致命的药物活不了多久的,否则他们怎么有可能堂而皇之的从防卫森严的试验区走出来呢?
就在慕容萱他们将要走到大门之际,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不好,一定是小鬼子出尔反尔又追来了,这位大哥你坚持一下,我背你走!”慕容萱边说边把那名受伤的中国人夹到了腋下,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那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只是轻轻一提便将那名足有一百二、三十斤的中年男人夹到了腋下。慕容萱顾不得多想,当下冲着门口便狂奔了起来。
此刻在门口站岗的四名鬼子在听到里面的杂乱声之后知道里面一定出现了状况,当下正要关闭大门,却突然间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在其腋下夹了一个比她壮出许多的另一具身影正在向自己这边狂奔而来。四名守门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慕容萱已经从他们面前窜出去了老远。
慕容萱并不知道自己的奔跑速度现在已经是普通人的三到四倍,而且力量也比普通人要大得多。就在慕容萱跑出大门又向前狂奔了几十秒后才从她的身后响起了鬼子的枪声,不过随着她的奔跑速度,那些枪声已经逐渐的远去。
慕容萱又向前狂奔了一里多路,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巨石背后慕容萱放下了腋下的受伤男子。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那受伤男子见危险解除,立刻冲慕容萱躬身道谢。
“没事儿,我们都是中国人,同胞有难当然要出手相救了。”慕容萱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尘土开口说道。
“你是怎么被他们抓来的?”那名受伤男子一屁股瘫坐在身后的石头上开口问道。
“我是自愿来的。”慕容萱摇头说道,随即便把好奇地目光凝注到了他那只仅剩骨架的右小臂上,“你不疼吗?”
受伤男子摇摇头,“没一点感觉..”
“没感觉?怎么会没感觉呢?”慕容萱不解的注视着他的小臂。
“我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把我的两只胳膊塞进了一个很冷的小箱子里面,然后在拿出来我就没有感觉了..”受伤男子很淡定的说道,或许在他看来自己没死已经是万幸了,区区一条手臂和死比起来对一个明知自己要死的人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
“你靠在这儿不要动,我去找一些止血草药来给你敷上。”慕容萱从他刚才的话中已经知道他的那条小臂和里面的血管一定是被冻僵了过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知觉和血液流通的,到时候神经系统一有了感觉血管处也消了冻,他即使不被疼死也会失血过多而亡。
受伤男子闻言,无力地点了点头,慕容萱在转身离去的一瞬间发现在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片细小的汗珠。慕容萱见状不禁大吃一惊,看来他正在逐渐的恢复着知觉,我必须尽快的的找到草药,否则一但知觉全部恢复那可就太危险了!
慕容萱站起身来举目四处张望了一番,向着左前方的一处小山坡上跑去。那名受伤男子不解的看了慕容萱一眼,又抬头望了望满天的星斗,一脸的疑惑。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自己即使在瘦弱那最起码也总有一百二十斤吧,可她夹着我竟然就像夹着一个包袱那样轻松..
其实就连慕容萱自己也觉得纳闷儿,自己怎么会突然之间生出那么大一股子劲儿,而且自己的夜视功能也在一天比一天看得更远更清呢?想到此处,慕容萱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的那捆竹简,自己还没有习练过它都已经异于常人了,那要是习练之后岂不是更加厉害了?想到这儿慕容萱心中一阵兴奋。与此同时,她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一定要多多习练这竹简上的秘术,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样一来自己不是就可以早日回到同学们和亲人中间去了吗?
心中打定注意,找起草药来也就有了更大的动力。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找齐了所有的草药,当下急忙返回到了巨石处。此时,那名受伤男子已经昏睡了过去,慕容萱由于担心金凤凰他们,三下五除二间便揉碎了草药为他敷上了。
这时,受伤男子也清醒了过来,他望了望自己的小臂,想从地上站起身来向慕容萱道谢,被慕容萱拦了下来,“你好好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你顺着这条小路就可以下到山下了,我该走了。”
“你..你要去哪儿?”受伤男子又想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你不要动,你左臂里的血液还没有完全消冻。”慕容萱急忙制止住了他,“我要去找我失散的几个朋友,你就安心的在这儿休息会儿吧,我走了!”慕容萱说罢,转身走进了茫茫夜色当中。
“姑娘,请问你尊姓大名?日后我一定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啊..”受伤男子冲着慕容萱离去的方向喊道。
“不用了,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夜色中传来了慕容萱的声音。
此时,时间刚过凌晨。
在辨别了方向后,慕容萱便开始在这荒山野岭中狂奔了起来。
在奔行了一段之后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狼嚎声,慕容萱听得出来,这是孤狼在召唤群狼的嚎叫声。
慕容萱心中一阵紧张,凤凰他们都身负重伤,万一碰上狼群,那一定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儿,她不禁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惶恐不安中慕容萱又向前狂奔了二里多路,在一棵小树前停下了脚步。她认得这棵树,他们之前曾在这棵小树下休息过,但他们并不是在这里分开的,他们是在离开这棵小树后不久发现了苏浩然然后她是在哪里被小鬼子带走的,难道是自己已经走过了?慕容萱四处张望着,对,一定是自己走过了,我记得还有块儿大石头呢,大家当时还在大石头后睡了一觉。想到这儿,慕容萱又急忙转身往回走去。
然而正在这时,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且还从口中发出一阵阵恐怖的吼叫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姑娘!”璇玑子在一旁提醒着慕容萱,“姑娘,你怎么了?”
“哦,我..我没事儿..”慕容萱急忙回过神儿来,她虽然不相信璇玑子的话,但在心中总能隐隐感觉到一丝的不对。
“请问姑娘尊姓大名?”璇玑子依旧不死心的想要问出慕容萱的姓名。
慕容萱警惕的打量着对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问我叫什么?”
“这..”璇玑子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姑娘,在下已经告诉过你了,在下法号璇玑子是这山中的修道之人啊..”
“不对,你一定还有什么瞒着我!”慕容萱一口否定了他的话。
在慕容萱看来,这座山早就被小鬼子霸占了去,怎么还会有修道之人呢?即使有,他们也一定早就撤走了。所以,当他说自己时这座山中的修道之人时慕容萱就已经断定了他在说谎。
“你要是不说实话,那就是你故意杀死莫大叔的,我今天即使死也要为莫大叔报仇!”慕容萱神情坚毅的瞪着他说道。
“姑娘,我..”璇玑子欲言又止,低下头去沉默了半晌,似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做了很大的挣扎,片刻之后,缓缓抬起头,“姑娘,实不相瞒,在下确是另有隐情,只是..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慕容萱闻言,心中一震,稍顿了口气接着问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璇玑子捋了捋胡须,点头开口:“姑娘请问,只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实言相告。”
“好!”慕容萱目光在莫钟的尸身上停留了片刻,继而又把目光转注到了璇玑子的脸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慕容萱此言一出,璇玑子脸上的神情瞬间不自然了起来,“姑娘何出此言?在下..在下和姑娘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跟踪你啊..”
“是么?”慕容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与此同时,她已在心中做好了与眼前的这个杀死莫钟的凶手鱼死网破的准备。
璇玑子似乎也看到慕容萱的面部变化,当下急忙开口解释了起来,“姑娘不要误会,在下杀死你的这位朋友确实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啊!”
“保护我的安全?”慕容萱依旧语气冰冷的瞪着他,“你既然说我们素不相识,那你为什么要来保护我的安全?”
“我..”璇玑子自知语失,急忙低下头去不在言语。
“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吗?”慕容萱悄悄从背后抽出莫钟送给她的那把短刀,逐步地向璇玑子走去。因为在她看来,不管怎么说,莫钟和他娘都是自己和凤凰的救命恩人,不管莫钟变成了什么救命之恩是永远都不能改变的事实。眼前的这个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做的对或错,毕竟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恩人,自己断没有见仇不报的道理。
心中在打定主意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她的计划是在靠近璇玑子的一瞬间,一刀扎进他的心脏,她有一刀致命的把握。她虽然在医学院主攻的中医但她对西医的解剖也很有研究,她相信自己这一刀下去绝对可以准确无误的扎中对方的心脏,因为只有心脏才是可以让一个快速的致命的地方,当然头也是,不过她没有把握可以一刀削掉对方的脑袋。
“姑..姑娘,你..你想干什么?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璇玑子发现后,紧张地摆着双手向后退去。
“你没有,我今天一定要为莫大叔报仇!”这时慕容萱的脸上正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变得阴冷而无情,与此同时也加快了脚下的行进步伐。
璇玑子被逼无奈,在退到了那颗小树下时不得已站住了脚步。就在慕容萱的刀尖将要触及他的前胸时,突然从黑暗处又传出了一阵和莫钟之前的吼叫声一样的声音。
“姑娘小心!”璇玑子急忙闪转身躯,挡在慕容萱的面前,与此同时已抽出了手中的那把长剑。
慕容萱随即也转过身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姑娘,你是不是还有几位朋友?”璇玑子右手持剑横挡胸前,紧张地侧过头来向身后的慕容萱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慕容萱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还记得我刚才给你说过的话么?他们其中一个中了盅后,在短暂的昏迷过后就会去咬另一个,另一个被咬之后很快就会变得和他一样,再去咬别人,以此类推。姑娘到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吗?”璇玑子面色紧张地解释道。
“啊!”慕容萱闻言,大吃一惊,她此刻最怕璇玑子说的是真话,她甚至宁愿他在骗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然从黑暗之中跳了出来,径直冲着他们这边快速地移动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黑影在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止了移动。
“苏.。。苏大哥!”慕容萱虽然已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当事实呈现在她眼前的时候仍是叫她大吃了一惊。
黑暗中那个黑影在听到慕容萱的呼喊后微微颤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到了刚才的状态。
苏浩然之前本来和莫钟都是在腿部受了重伤的,现在却站的笔直,丝毫看不出来一点腿部受过重伤的样子,而且慕容萱还发现在他的脖颈处有着一道明显的牙齿咬痕。
“姑娘,这下你总该相信我说得话了吧!”璇玑子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苏浩然,微微侧了一下头。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慕容萱难以置信的盯着不远处的苏浩然,突然间,她又联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凤凰,凤凰!”
慕容萱一边大声呼叫着金凤凰的名字,一边紧张地四处搜寻着她的影子。
“姑娘自己小心!”
正在这时,挡在她身前的璇玑子突然大喝一声,冲着正在那儿蠢蠢欲动的苏浩然挥剑冲了过去。
慕容萱急忙回过神儿来,“苏..”正当她要提醒苏浩然小心的时候,却见苏浩然忽然腾空而起,一把跃过了璇玑子的头顶,在空中挥舞双臂吼叫着冲自己这边飞扑而来。出于本能慕容萱急忙闪身躲开,“咔嚓!”一声,苏浩然在扑空之后,一怒之下竟然用牙齿生生地咬断了慕容萱身后的那棵胳膊粗细的小树。
与此同时,璇玑子已经转身赶了过来。
“姑娘快快躲开,他现在已经不是认识你了!”璇玑子边说边挥舞着长剑又冲了过去。
慕容萱闻言,迟疑了一下,随即便转身向黑暗中狂奔而去。她现在最担心的是金凤凰,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金凤凰变成了什么模样她都要找到她,即使她变得和莫钟他们一样,她也要找见她,她是永远不会抛弃她的。
顺着来时的路慕容萱在黑暗中狂奔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的打斗声已经远去,慕容萱终于发现了那块儿巨石。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从鬼子的杀人工厂逃离时走的大并不是这一条路,那是条路明显的要比这条路宽阔好走的多。她推断这两条山路极有可能是相通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撞见那棵小树。
慕容萱站在巨石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很快就确定了藏起金凤凰的位置,当下急忙呼喊着她的名字奔了过去。
“凤凰,凤凰,凤..”拨开草丛后,慕容萱瞬间愣在了那儿,她最不愿意看到一幕发生了,金凤凰不见了!
“凤凰,凤凰!”她一边大声喊叫着金凤凰的名字,一边惊慌失措的四处寻找着。
片刻之后,慕容萱彻底失望了。她几乎找遍了周围所有的草丛和有可能藏身的地方,然而她却连金凤凰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发现。
慕容萱背靠着那块儿巨石,绝望的瘫坐了下来。她抬头望着阴暗的夜空,金凤凰的一举一动像潮水般的涌上了心间..
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在慕容萱的心中早已经把金凤凰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虽然她们没能生在同一个年代,却有缘走在了一起,这对慕容萱这个从小在蜜罐子中长大的女孩儿来说,无疑是她最大的心灵依托。特别是在这个战乱横行的多事之秋,这份友谊显得更是尤为珍贵..
“不,凤凰一定会没事儿的!我一定要找见她,一定!”慕容萱倔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转身向着去鬼子工厂的路继续寻找起来。
然而就在慕容萱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在她的脚下却意外的踢到了一块白花花的东西。慕容萱弯腰捡了起来,原来是一块儿被打碎了的白瓷。慕容萱捏着它正反看了看正要随手扔掉,却突然间发现了一行小字。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好奇地把捏在指间的那片碎瓷举到了眼前,仔细的端详着上边的那行小字。
“细菌陶瓷弹!”片刻之后,慕容萱突然惊道。
之前曾经说过,慕容萱在读高中时曾学过一段时间的日文,对于基本的日常用语和简单的日本文字还是听得懂看得懂的,所以在经过刚才的仔细辨认之后她很快的便翻译出了上边的那行日文小字。
“细菌陶瓷弹,细菌陶瓷弹..”慕容萱一脸不解的盯着指间的那片拳头大小的碎瓷喃喃自语着,“什么是细菌陶瓷弹?细菌..陶瓷..弹..”
“啊!”突然间,她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细菌陶瓷弹”顾名思义,一定是一种毒气弹!想到这儿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内心,莫钟和苏浩然难道是中了这“细菌陶瓷弹”的毒才变成了刚才的那副模样?要真是这样,那凤凰呢?她会不会..
慕容萱不敢再继续联想下去了,她一把扔掉手中的碎瓷,站在原地愣了短暂的几秒钟后,又向前几步找见了它使劲儿地在它上面跺了几脚直到把它跺进了泥土里这才住了脚。
正在这时,从她背后传来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慕容萱急忙转身瞧去,只见璇玑子手持长剑正在向自己这边奔来。
“姑娘,你..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害..害得我好找..”璇玑子满头大汗的在慕容萱面前站住了脚。
慕容萱下意识地望了眼他手中的那把长剑,沉默了片刻,继而转身向前走去。
“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吗?”璇玑子急忙追了上来,“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在下并没有骗你呀..。”
“住口!”慕容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璇玑子吼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罢,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恶意,在下只是..”璇玑子说到这儿突然住口不语。但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一直紧追不舍的跟在慕容萱的身后。
慕容萱此刻救人心切满脑子想的都是金凤凰,对于他的话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接他的话,而璇玑子自知刚才已经失口,暗自庆幸对方没有再追问下去,自然也是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就这样,二人一前一后,各怀心事的在黑暗中默默行走着。慕容萱每走一步都要四下里寻找一遍,哪怕是堆被山洪冲下来的乱石堆了,慕容萱也要上前去围着它查看一周。而跟在她身后的璇玑子似也猜透了她的目的所在,当下既不做声也不帮忙,只是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对于这个人,慕容萱一直都保持着最高的警戒。虽然刚才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他的话是真的,但不管怎样,毕竟是他亲手杀死了莫钟和苏浩然。即使他们感染了某种病毒,那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插手。
“姑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璇玑子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
慕容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依旧自顾自的四处查看着。璇玑子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在接着问下去。
突然间,从他们前方的黑暗中传过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二人几乎同时竖起了耳朵,“凤凰,凤凰!”慕容萱顿时喜出望外,当下急忙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姑娘小心啊!”璇玑子急忙紧随其后。
慕容萱循声而至,然而这个时候那个微弱的声音却停止了呼喊。
“凤凰,凤凰!是你吗?”慕容萱站在原地冲着四下里焦急的呼喊着金凤凰的名字。
这时,璇玑子已经跟随了上来,他在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后,一脸紧张地凑到了慕容萱的跟前,小声提醒道:“姑娘千万小心,在下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很冲的煞气,看来你的这位朋友所中之毒绝不在方才两位之下。”
听她这么一说,慕容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虽然她不知道所谓的“煞气”到底指的是什么,不过她却能感觉到一阵透彻骨髓的阴寒正在他们周围静悄悄地蔓延开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慕容萱吃惊地发现在他们左侧的山壁之上一个四肢爬行的黑影正在快速地向他们这边爬来。
“姑娘小心!”与此同时,璇玑子也发现了那个正在快速移动着的黑影,当下“呼”的一声腾空而起,在跃过慕容萱的头顶之后,挥舞起手中的长剑直向黑影砍去。
“住手!”慕容萱急忙迈步跟了过去。就在璇玑子的剑锋将要砍到黑影的一刹那,慕容萱已经牢牢地用自己的双手抓住了那把长剑的剑身。顿时,一股鲜血顺着剑尖快速地滑落下来。
“凤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慕容萱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一把抱住那个四肢爬行的黑影撕心裂肺般的痛哭了起来。
这一幕是璇玑子没有想到的,在他看来,有了之前的两次经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说谢谢他了,最起码也应该能对她原来的这些朋友提高些警惕呀!不过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被慕容萱抱在怀中的那个姑娘,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只怪物,竟然在被她抱住的一瞬间变得乖巧无比,而且还从她那双灰白的眼球内掉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
“姑娘,她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你..你要小心别被她咬了呀!”璇玑子站在慕容萱身后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
“住口!”慕容萱回过头去,一脸泪水的冲着璇玑子开口吼道。话音未落,一直被她抱在怀中的金凤凰猛然挣脱开慕容萱的双臂,挥舞着双臂,呲牙咧嘴的扑向了璇玑子..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心中打定主意,慕容萱在脚下情不自禁地得加大了前进的步伐。而被她牵住一只手的金凤凰此刻也显得非常听话,只顾低头赶路,慕容萱快她便快,慕容萱慢她便慢,丝毫没有怠慢的情绪。
二人一前一后,在沾满露水的杂草丛中一语不发的快速奔跑着。慕容萱没有选择大路,因为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如果走大路的话万一被巡山的鬼子发现那后果可就太危险了,虽然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瞬间杀死十个左右的鬼子,但她宁愿选择荆棘密布的小路也绝不愿和鬼子正面交锋。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金凤凰找一个既安全又隐秘的藏身处。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晴朗,当她们到达鬼子工厂附近的时候,早晨的第一缕曙光已经射在了慕容萱的背上。在感觉到温暖的同时慕容萱回头看到了耀眼的阳光,心情顿时好转。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她弄明白了自己当前所处的方向,因为她之前曾听莫钟说过下山的路在西边,而她们即将要进入的那条小道正在西边,这也就是说那条小道很有可能通到山下。
慕容萱定了定心神,拉着金凤凰的手在一块儿可以看到鬼子工厂大门的巨石后隐藏了起来。慕容萱用眼睛粗略估算了一下从这儿到那条小道的距离,大约在五十米左右。五十米的距离虽然不算长,可是却被鬼子清理的干干净净,一览无余。而站在大门外的两个哨兵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可以清楚的观察到这段距离之内的任何举动。
正在慕容萱一筹莫展的时候机会来了,只见从门内的走出了一个鬼子向门口的那两个哨兵说了句什么话,那两个值班哨兵随即喜上眉梢,屁颠屁颠地跟在那个鬼子身后走进了大门。
慕容萱来不及多想,当下急忙起身拉着金凤凰的手快速向大门右侧的那条小道狂奔而去,就在她们刚跳进灌木丛的一刹那,两名鬼子一人口中叼着根烟说说笑笑的从大门内走了出来。
“好险呐!”慕容萱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向大门口望了一眼,金凤凰也学着她的样子用自己的左手拍着胸脯,口中咕噜咕噜的说着什么。
慕容萱见状,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她轻轻抚摸着金凤凰的脸庞,双眼之中充满了爱怜,“凤凰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治好你!”
金凤凰听懂了似的使劲儿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走吧!”慕容萱冲着她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金凤凰再次使劲儿的点了点头,之后被慕容萱拉着手向小道深处走去。
这是条呈下坡状的林间小道,从杂草的长势上来看,这条小道应该荒废很久了。唯一能够让人分辨出来它曾经是一条路的地方就是长在它两旁的两排三米多高的黄杨树了,因为在这片山林中以白杨树居多,而且平均高度均在二十米左右,只有这两排南北相对的黄杨树高度在三米左右而且它们长势整齐,高度也差不多。不过在一人高的野草衬托下,如果不用心去观察一般人是很难分辨出来这曾经是条林间小道。
慕容萱从旁边一棵枯死的黄杨树上折下来一段枯枝,一只手拉着金凤凰一只手握着枯枝,每走一步总要在前方敲打上一、两下,她身后的金凤凰似乎很怕她手中的那段树枝,慕容萱每敲打一下她总要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在自己的脸前挡一下。
慕容萱在向前走了十米后才发现了她的这个怪异举动,当下站住脚步微笑着转过身来冲着她解释道:“不要怕凤凰,我这么做是在打草惊蛇呢!”
金凤凰闻言后那双灰白的眼球上泛出了点点水光,鼻子也随之抽动了几下,一副伤心的表情。
“凤凰,你..你哭了?”慕容萱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短短数秒钟之后,金凤凰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表情。她冲着慕容萱僵硬的摇了摇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吼叫声。
慕容萱在看到这个举动后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冲着她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在走了两三步之后慕容萱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儿,凤凰之所以对她手中的那段树枝会产生那么大的反应,那一定是在她身上发生过和今天的情形极为相似的事件,要不然怎么会由一开始的害怕突然转换到刚才的潸然落泪呢?
分析到这儿,慕容萱突然想起了金凤凰之前曾和她说起过的一个趣事。那是在她小的时候,有一次跟随她爹进山打猎,在经过一段荒草漫舞的山坡时她爹也是手握着一段树枝不断地敲打着前方,金凤凰当时还小看不懂爹爹的举动,于是便趁着爹爹在前边敲打的这个时间当儿偷偷躲到了一块儿山石背后。当她爹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她早已经睡着,小孩儿家睡得死,加上当时天色已近旁晚,她爹显得很是着急,一边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一边生气的挥舞着手中的树枝。
金凤凰从小没少挨过她爹的打所以当时在看到了爹爹生气的样子后当然更不敢出来了,于是,父女俩就这么隔着那块儿石头僵持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金凤凰实在是又冷又饿的受不了了才从那块儿山石后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她爹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使劲儿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哎呀,我怎么单单就忘了眼前的这块儿石头啦呢!”话音一落,她爹的脸上随即就换上了一幅生气的表情,狠狠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段树枝,金凤凰当时就吓得大哭了起来。
分析到此,在慕容萱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的表情。在她看来,通过金凤凰刚才的那些举动足以证明金凤凰此刻尚有正常人的意识,换句话说那就是金凤凰被治好的可能性很大。有了这样的动力,慕容萱脚下的步伐瞬间又加快了许多。
这时,在她们左侧的一片灌木丛后慕容萱发现了一个高约三米,宽约一米的山洞。慕容萱顿时喜出望外,这正是她脑海中的理想之地。藏在这样的山洞中既可以遮风避雨,又可以为金凤凰排毒疗伤,而且又这么隐秘,就当前情况而言实在是个绝妙的所在。
“凤凰,你看这个地方怎么样?”慕容萱左手拉着金凤凰,右臂冲着洞口伸展的笔直,脸上完全是一副激动的神情。
金凤凰僵硬的点点头,然而就在慕容萱回头的一瞬间,却从她的嘴角处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凤凰,你..你在笑什么呀?”慕容萱一头雾水的盯着她。
金凤凰自然不会回答,她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好了,我们赶快进去吧!”慕容萱此时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情绪当中,金凤凰的怪异举动并没有放在心上,当下拉着金凤凰的手便举步走进了山洞。
一进山洞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沁人心脾,慕容萱打量了一圈山洞内部的构造,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座口小腹大的山洞,山洞内部呈圆形结构,高度和宽度均在五米以上。地面上虽然布满了形态各异的巨大山石不过倒也算平整,而且最让慕容萱不解的是洞内光线充足,而且空气流通顺畅。
这是怎么回事?按说像这样的瓶颈山洞应该是阴暗潮湿才对呀,为什么这座山洞却是这样的明亮干燥?
正在慕容萱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一阵凉风从她的头顶上方吹来。慕容萱急忙抬头望去,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在洞口上方的三、四米处还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山洞。
看到这个山洞的存在,慕容萱心中的疑惑在瞬间都被一一解开。外面的新鲜空气通过上边的洞口注入,然后再通过下边的洞口流出,这样一来就在山洞内形成了一股自然的流通之风。而且此时外面的阳光强烈,虽然直射不到洞内,不过却有上下两个洞口同时进光,洞内的光线当然不会太暗。
豁然开朗之后,慕容萱的心自然也就放了下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地赶回去埋掉莫钟和苏浩然的尸体,不然在经过这一天的暴晒之后尸体必然发臭,而且这荒山野岭的野兽又多万一..
“不行!我必须尽快赶回去!”想到这儿,慕容萱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的金凤凰,当下松开她的手,扶住了她的双肩,“凤凰,你在这儿等姐姐一会儿,我出去办点儿事很快就回来,好么?”
金凤凰僵硬的点点头。
慕容萱微笑着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便转身向外走去。还未走到洞口便发现金凤凰也跟了上来,慕容萱转过身去正想开口说话,却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这个办法欠妥。以凤凰目前的状态来看,即使她现在不跟自己走了,说不定过一会儿等的着急了就会自己跑出来,到时候自己又不在她身边,她万一跑到鬼子的工厂去那可就糟糕了..我必须想一个可靠的办法..。
然而就在这时,金凤凰的嘴角竟然又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两排又黑又尖的牙齿微张着呈现在了慕容萱眼前。与此同时,慕容萱看到了更为可怕的一幕,金凤凰双手十指上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长到了两公分那么长,同样是又黑又尖。
“怎么会这样?”慕容萱一脸紧张地捧起了金凤凰的双手。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金凤凰竟然使劲儿地抽了回去,快速地后退到了墙角,呲牙咧嘴的冲着慕容萱示威。
慕容萱一下子怔在了哪儿,好半天才难以置信的开了口:“凤凰,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话音未落,金凤凰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吼叫,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挥舞起了双臂..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见状不禁想起了璇玑子之前说过的话,当下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看来凤凰已经质变完成,那接下来..不对,她刚才明明还有意识存在的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啊,笑容..
分析至此,慕容萱突然想到了金凤凰那两次诡异的笑容,难道她的突变和这两次的笑容有关?
正在这时,慕容萱又从金凤凰的嘴角上发现了那诡异的笑容,前后三次的笑容相差不过短短几分而已,也就是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内金凤凰突然的完成了璇玑子口中的质变..
“我该怎么办?”慕容萱一边冷静的思考着对策一边警惕的注视着金凤凰的举动,猛然间,一个被逼无奈的办法从她的脑海中应运而生,那就是先把金凤凰打晕,然后自己再以最快地速度完成埋葬莫钟和苏浩然的事情,然后再快速地赶回来。
思来想去,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心中打定主意,新的难题又来了,那就是该怎样把金凤凰打晕。慕容萱之前曾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人不想让另外一个人去陪着自己冒险然后就一掌打晕一个人的画面,她在想如果自己也按照他们的手法在金凤凰的脖颈处使劲儿地砍上一掌,那金凤凰既有可能被自己当场打死,因为慕容萱知道自己本身的力量很小,她之前之所以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那些小鬼子和从戒备森严的鬼子工厂中救出那名中国人正是依仗着自己体内“蓝葫芦”中的灵气,如果没有这些灵气的存在自己是断不可能做到的。
可眼下自己对于体内灵气的运用还没有掌握,如果贸然把它用到金凤凰身上,只有稍有不慎,即会造成金凤凰暴毙当场的后果..
就在慕容萱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从她脑海中蹦出了一个想法,她想到了李玉兰之前送给她的那个竹筒,确切的说应该是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针灸之术。
忖思至此,慕容萱已经从背后悄然抽出了那只竹筒,“凤凰,姐姐不走了,我们坐下来歇会吧!”一边试探性的安抚着金凤凰的情绪一边缓步向金凤凰走去。
金凤凰在听到她安慰性的语气之后,果然放松了警惕不在龇牙咧嘴的吼叫了,而且一直挥舞着的双臂也慢慢垂到了大腿两侧。此刻的金凤凰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墙角。
看到这一幕,慕容萱心中一阵酸楚,但她并没有犹豫,轻轻拉起金凤凰的左手,温柔的低头看着她:“凤凰,来,先坐下。”
金凤凰依旧低垂着头,任由慕容萱拉着她在一块儿石头上坐了下来。
“凤凰,你是姐姐来到这儿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姐姐发誓一定治好你的病。”慕容萱边说边转到了金凤凰的背后,金凤凰此刻只是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头上听着慕容萱说话。看到时机成熟,慕容萱猛然出手,金凤凰还没反应过来便仰头向后倒来,慕容萱急忙扶住,然后轻轻翻过金凤凰的身体。
慕容萱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用银针灸入了金凤凰项后枕骨下两筋之间的天星穴,这个穴如果用力猛击的情况下会使人在瞬间昏厥,不过时间却只能保持在二十分钟左右。可是用银针灸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你什么时候拔,被灸中的人才会在什么时候醒。
金凤凰先前落座的这块儿石头,是慕容萱提前物色好的,这是一块儿高出地面十公分左右的长条石头,宽有一米,长约两米,再也适合不过当一个床来用了。慕容萱小心翼翼的把金凤凰的头摆到了一侧,然后又伸手试了试金凤凰的鼻息,在确定了她的气息通畅后,慕容萱赶紧起身离开了山洞,以最快的速度向莫钟和苏浩然被杀的地方奔去,在路过鬼子工厂大门的时候,慕容萱耽误了几分钟,因为她看到有大批的难民被鬼子用汽车运到了工厂的大门内。
慕容萱当时并没有过多的来思考这件事,她在看到鬼子把这些难民从车上吆赶下来以后,便抓住他们的主意力都在这些难民身上的时候快速地通过了工厂的大门。
没有了后顾之忧,慕容萱的奔跑速度得到了几倍的提高,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慕容萱便已经赶到了苏浩然出现的地方。此时已是中午时分,慕容萱已经整整一天没吃过一口东西没喝过一口水了,加上现在又是初秋天气,中午的阳光又强又烤,慕容萱在站住脚步的一瞬间立刻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眼花。
站在原地,慕容萱稍微定了定心神,便开始四处寻找起苏浩然的尸体来。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尽快的找到莫钟和苏浩然的尸体并把他们入土为安,她知道如果在太阳落山之前自己还赶不回去的话,那金凤凰很有可能因为天星穴长时间被银针封住而导致脑死亡,换句话说就是植物人。
心念至此,慕容萱开始手忙脚乱了起来,“我那会明明就是在这儿遇见苏大哥的为什么现在却找不到他的尸体?难道是已经被野兽吃了?还是璇玑子根本就没有杀死他?”慕容萱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推断,“璇玑子如果没有杀死苏大哥,那他绝对不会去追赶我的,因为从见到璇玑子的第一面开始,慕容萱就觉得这个人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他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嘱托或是交代。况且从此人在回答慕容萱的提问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上来看,指派他来的这个人绝对要比他厉害,而且极有可能是他的上级或是师父之类的人,所以,他在不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是断不会来追赶自己的,可是如果是他杀死了苏浩然,那为什么苏浩然的尸体又找不到呢?”
正在这时,从慕容萱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姑娘,你..你跑哪儿去了?快急死在下了!”
慕容萱急忙抬头望去,只见满头大汗的璇玑子一只手提着长剑,一只手不停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水。
“来的正好!”慕容萱在心中暗暗说道,“我正要找你问个明白呢!”当下沉着脸迎了上去,“你把苏大哥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慕容萱刚向前走了几步,璇玑子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面前。
“我..我已经把他们..。他们都埋了..”璇玑子喘着粗气擦着汗说道。
慕容萱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问道:“你把莫大叔和苏大哥埋那儿了?”
“就在那边不远处。”璇玑子转身向身后指了一下。
“那你快带我去!”慕容萱半信半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璇玑子点点头,当先转身走去,慕容萱急忙跟了上去。
顺着先前来时的山路,二人走了大约又有十分钟。这时,璇玑子在一处新起的土堆旁站住了脚,指着道:“姑娘,这就是了。”
慕容萱闻言,仔细打量了一阵眼前的这座土堆,脸色由之前的半信半疑逐渐的转为悲痛欲绝。
片刻之后,眼角噙泪的慕容萱缓缓开口问道:“另外一座呢?”
“在下..”璇玑子在考虑了几秒钟的措辞之后,小声接道:“在下把他们两位埋到一块儿了..”
慕容萱问他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目光一直盯在土堆之上,在听到璇玑子这样的回答之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土堆前静默了几分钟后,慕容萱冲着它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猛然转身离去。
“哎,姑娘,你要去哪儿啊?你的那位朋友呢?”璇玑子见状急忙转身追了上去。
慕容萱毫不理会他的发问,只顾闷头向前走去。
“姑娘,请留步!”璇玑子依旧不死心的跟在慕容萱身后,“在下..”
后边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萱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冷冷地瞪了璇玑子一眼,“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请你以后不要在跟着我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璇玑子的目光虽然只是和慕容萱接触了短短的几秒钟,但他已经从慕容萱的眼神儿中感觉到了一股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杀气..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什么味道啊,这么难闻..”慕容萱急忙抬手捂住了口鼻。
突然间,灯火骤亮,隐藏在烟囱后的慕容萱瞬间暴露在了她头顶上方的强光灯下。
“糟糕!一定是他们发现了那两具尸体!”慕容萱登时紧张了起来。出于本能反应,她急忙转身钻进了旁边一扇虚掩着的小铁门内。
首先映入慕容萱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呈半圆形,两侧每隔一段距离挂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通道高度在两米左右,宽度在一米左右,整条通道呈45度斜角往下延伸。
慕容萱站起门口犹豫着该不该继续深入,正在这时从铁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心中一慌便什么都不在乎了,当下急忙向通道深处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远的距离,在慕容萱的面前出现了一扇与洞口的那扇铁门相差无几的铁门。她想都没想便急忙推开了铁门,刹那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迎面袭来,借助微弱的灯光,慕容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不大的空间内,堆满了血肉模糊的残肢断体,一座砖砌的案台上躺着一具被剁去了四肢的女性尸体,她的****已被割去,在她的胸前留下了两个血淋漓的窟窿。在紧挨着案台的前方有一座用砖砌成的大型壁炉,在这座壁炉和案台直对着的地方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圆洞,洞内燃烧着熊熊火焰。
慕容萱顺着这座壁炉的走势一直向上望去,猛然间想到了三个可怕的字眼:焚尸炉!
得出这样的结论,慕容萱心情瞬间由之前的害怕转化为满腔怒火,“畜生!”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的思想也在发生着变化。
“我一定要为你们报仇!我要杀光这儿所有的鬼子!”慕容萱退到门口冲着里面那堆如小山的残肢断体深深鞠了一个躬,之后便决然转身向着通道的出口走去。
此刻,慕容萱已下定杀心!这一点从她眉心处和脖子后的那两只越来越亮的蓝葫芦图案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起杀心了,第一次是在工厂大门口遇到的那两个哨兵,当时是逼不得已。现在她是怒不可遏。
刚走出没几步便狂奔了起来,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凤凰,杀光鬼子。”
就在慕容萱即将要到达出口的时候,那扇铁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了。没有丝毫的迟疑,慕容萱在狂奔的同时已经抽出了背后的短刀。当那个带着瓜皮状军帽的瘦干老鬼子看到慕容萱时候,他的脖颈处已经感觉到了阴凉,还没来得及惨叫那颗干巴巴的头颅就已经滚到了地上,一股浑浊的鲜血自他断颈处的大动脉里喷射了出来。
就在铁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慕容萱一脚把他的脑袋踢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刚刚吃完饭准备回实验室的斋藤身上。人都有一个本能反应,当有东西向自己抛过来的时候不是接住就是躲开。斋藤选择了第一种,当他发现被自己接到怀中的是颗血淋淋脑袋时,一声大叫,便把那颗脑袋像炸弹似的抛到了半空中。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瞅准机会,快速环视左右之后提气轻身冲进了之前她曾进入的那座二层小楼。
小楼的走廊里都是没有窗户的,所以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着电灯,进楼之后慕容萱停了下来左右环视,发现在走廊里的所有房门都是紧闭着的。情急之下慕容萱慌不择路,无意间发现了一扇木门,当下飞起一脚就踹了上去,“咣当”一声木门应声倒地,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出现在慕容萱面前。
她想都没想便冲了进去,她之所以要选择逃进建筑物内部,一是为了能够近距离的接触的鬼子,方便下手,如果在外边的话鬼子可以隔得远远的就开枪射击,或许她还没有冲到鬼子身前就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二是她可以趁机寻找金凤凰的下落。
刚跑进通道,慕容萱就与一个从底下往上走的鬼子撞了个满怀,稳下身形定睛一看,慕容萱立刻就红了眼,这个正在脱着白大褂的鬼子正是白天想要开枪杀死自己的那个白大褂。
“你..”白大褂瞬间认出了慕容萱,正要探手拔出腰间的手枪。
白大褂喊的是中国话,慕容萱自然听得懂,退一步说即便他说的是日语,慕容萱也听得懂,但是慕容萱没有回答,猛然上前伸出左手抓住了白大褂想要拔枪的右手,随即右拳练出,径直砸向了白大褂的双肩和双膝,伴随着四声瘆人的骨折之声,白大褂痛嚎着瘫倒在地,不停的翻滚。
与此同时,门外已经传来了鬼子的喊叫声,“这里,她在这里!”慕容萱将白大褂的手枪踢飞,随后快速地以日语冲着门外高声喊着向通道深处跑去。
令慕容萱没有想到的是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条南北的走廊有五十多米,走廊的两侧都是铁门,门上没有窗户,慕容萱随手拉开一扇铁门,发现里面有几张台子,台子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医学试验用的仪器。随即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放的都是瓶瓶罐罐,罐子里是黄色的液体,液体里侵泡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其中一个瓶子里竟然泡着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胎儿,房间里的情况令慕容萱暗自心惊,这些人体器官都是日本鬼子从中国人身上挖出来的。
但是令她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三个房间里放着两张铁案子,案子上躺着两个一丝不挂的人,左面的案子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右边的案子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的腹部有着简单缝合的痕迹,男人的腹部已经被割开,内脏器官裸露在外。
这一男一女都没死,男人可能处于麻醉状态,一直闭着眼,而那女人在见到慕容萱之后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慕容萱本想上前就她,但是身后已经传来了鬼子的脚步声,即便将她带了出去她也活不了,短暂的纠结之后,慕容萱抓过铁案上遗留的手术刀提前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在看到两个人的惨状后,慕容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应该先把金凤凰救出去,然后再回来收拾这些鬼子。
心中打定主意,慕容萱不禁又后悔起来,刚才为什么不问问那个女人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呢,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短暂的思考之后,她决定先抓住一个活口问个明白再说。于此同时,已经有三个鬼子端着枪冲了进来。
慕容萱急忙转身快速地冲到那三个鬼子面前,一脚踢飞了头前的鬼子,又挥拳砸晕了第二个鬼子,第三个鬼子慌忙拉枪栓,子弹还没被推上枪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裆下一阵剧痛,还没叫出声来,便被慕容萱掐住了咽喉,并快速地退到了入口对面的另外一扇目门前。
当其他的鬼子冲进来的时候,慕容萱已经拖着那名日本兵进入到了另外一条通道内。这是条什么通道慕容萱在进来之前并没有仔细观察,当时时间紧迫根本不容许她做多余的动作。
昏暗的灯光下,慕容萱左手掐着那名日本兵的咽喉,右手持刀顶在他的腰间,快速地向通道深处退去。这个动作就连慕容萱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而被她掐着咽喉倒行的那名日本兵由于裆部在刚才受到沉重一击,此刻小腹又胀又痛,在被拖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尿出尿来,一股骚臭之气瞬间从他的裆部扩散开来。
慕容萱闻到之后撤去了顶在他腰间的短刀,掐着他咽喉的左手一使劲儿顺势把他按到在了地上。
“你们把抓来的中国人都关到了什么地方?”慕容萱用日本话开口问道。
“你..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被按在地上的那名日本兵顽抗的瞪着双眼嚷道。
慕容萱没有再问下去,双眼冷冷地注视对方,与此同时她已经举起了持刀的右手,不过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的面部。
对方的眼神儿由刚开始的不屑一顾瞬间转化为惊恐不安。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说还来得及。”慕容萱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他。
“我..我..我不知道,你..。啊..”日本兵的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从他的口中传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慕容萱知道不让他吃点儿苦头他是不会说的,所以在当她听到日本兵说得第一句话时就已经知道了后面的结果,当下右手使劲儿地往下一落,一尺多长的短刀有三分之一都插进了对方的大腿。
“你还不肯说吗?”待对方疼痛稍有缓解,慕容萱冷眼依然的注视着对方,右手始终紧握着刀把。
“我..啊..”对方稍微犹豫了一下,慕容萱见状毫不犹豫地旋转了一圈刀把。
“我说..我说..”这名日本兵非常识时务,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再死扛下去的话慕容萱很可能会杀了自己。同时他也很明白一个道理在周围没有第三个人的时候服软不丢人,即便对方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说!”慕容萱厉声发问。
“他们都被关在地下水牢内。”日本兵强忍剧痛立刻回答。
“怎么走?”慕容萱再问。
“穿过那扇铁门顺着通道一直走就到了。”对方指了指慕容萱的身后。
慕容萱闻言转身向后看了一眼,果然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发现了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慕容萱回过头后松开了他的咽喉,从他的腿上拔出了短刀。
日本兵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来,与此同时慕容萱也从他面前站起了身子。这名年轻的日本兵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在他站直身子的瞬间,慕容萱快速挥刀刺向了他的前胸。
“你言而无信..”年轻的日本兵抬手指着慕容萱说完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不配!”慕容萱冷冷的回答完他,“噌!”的一声拔出插在对方胸中的短刀。对方应声倒地,双眼圆睁的瞪着通道的顶端。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鬼子杂乱的脚步声,慕容萱稍一迟疑便急忙动身跑向了那扇铁门,推开一看,又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不过这条通道相比前几条而言要短的多一眼便可望见尽头,尽头同样是一扇铁门。慕容萱没有做过多的犹豫,当下便闪身钻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尽头,用力一推铁门缓缓开启。
“好沉的门啊..”慕容萱费了九牛二虎之气总算推开了一个可以钻的进去的门缝。侧身挤进之后,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惊呆了,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偌大的山洞,山洞内建有一座水坑,整个坑口都被的一张带刺的铁丝网封住,透过铁丝网可以看到水坑中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群。人群在看到有人突然闯进来之后,顿时传来一阵躁动。
慕容萱急忙上前,这时从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她是中国人!”此言一出,人群躁动的动静更大了。
“大家不要吵,我就是来救你们的!”慕容萱冲着人群喊道。
人群在短暂的安静了几秒钟后又躁动了起来,“求求你救救我们吧!”人群中有一位抱着小孩儿的年轻妇女淌着齐腰的浊水挤到了慕容萱面前。
“大嫂你不要慌,你快告诉我出口在哪儿?”慕容萱蹲下身去冲着她喊道。
“在那儿!”站在年轻妇女身后的一名蓬头垢面的少年指着慕容萱左面的一排向坑内延伸的石阶喊道。
慕容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急忙起身跑去,走近一看,一扇只够一人进出的小铁门被两把大铁锁牢牢地看着。慕容萱四处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开锁的工具,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伸出双手去试试看能不能拽开,没想到刚一使劲儿,那把手掌大小的铁锁竟然应声脱落,慕容萱吃惊地望着手中漆黑的锁身迟疑了一下,很快又用同样的方法拽开了第二把锁,打开铁门的一瞬间,里面的人群顿时就像泄洪道开闸了似的喷涌而出。
慕容萱侧身站在旁边双眼不停地在挤出来的人群中搜寻着金凤凰的身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面的人群已经基本跑光,然而却没有发现金凤凰的身影,这让慕容萱一下子就慌了神儿,“凤凰,凤凰!”她一边焦急地喊叫着金凤凰的名字一边急忙冲进了铁门内,顿时一股恶臭迎面扑来,齐腰的浊水顷刻间漫住了她的大半截身子,水坑内空空如也,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里面回应。
“不好!”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凤凰难道已经遇害?想到这儿,慕容萱急忙转身从水坑中跑了出来,重新回到地面上后,慕容萱正准备原路返回,正在这时突然从她刚才进来的铁门外传来鬼子的喊叫声、枪声以及惨叫声。
“我该怎么办?”慕容萱迅速地在脑海中做着盘算,是先救那些刚刚逃出去的人群还是先去寻找金凤凰?
“算了,还是先救这些刚刚逃出去的人群然后再去寻找凤凰吧!”心中打定主意,慕容萱从背后抽出短刀便冲进了铁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时,慕容萱突然感觉到脑海中一阵眩晕袭来,与此同时,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就在她的脸部将要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突然间,被一双手紧紧地抱了起来,慕容萱勉力抬头想要一看究竟,却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眼前的景物变得歪斜起来。
就在慕容萱以为出现幻觉之际,她看见了工厂的大门,随后是山中的景物,昏昏沉沉中她好像看到了金凤凰的影子。此刻慕容萱的头脑并不混沌,她想张口说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只能看到眼前的景物急速闪过。
慕容萱疑惑之下艰难的抬起了头,眼前的一幕令她愕然的清醒了过来,只见金凤凰泛白的双目直视着前方,颈部右侧正在汩汩的向外涌着鲜血。
金凤凰的面色异常苍白,紧皱的鼻翼说明她此刻正在承受这巨大的痛苦,而紧咬的双唇却表明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她都不会放手。
“凤凰,快。。快放我下来。。”慕容萱急切而无力地开口。金凤凰颈部的鲜血并不是狂喷而出,这说明并未伤及主动脉,只要及时包扎,仍有生存的希望。
金凤凰并没有停下来,扭头向后吼叫了一声,再度加速疾奔。
“凤凰,快。。快放我下来。。我。。我还可以走.”慕容萱努力的想要捂住金凤凰颈部的伤口,可是任凭她如何努力,手臂依然不受控制,无力地抬起后再度软下。
金凤凰仍然在狂奔,苍白的脸色,紧皱的鼻翼,紧咬的牙关,所有这些都表明了她正在透支着生命,而且已经到了生死的边缘。
慕容萱没有再说话,打在腰间的那颗子弹很可能伤到了她的肾脏,此时她的口腔里全是鲜血气泡,已经无法开口。
二人很快进入了山林,此时金凤凰的颈部已经不再有鲜血流出,但奔跑的速度却并没有减慢。
几分钟后,金凤凰终于停了下来,停的很是突然,倒的毫无征兆。
金凤凰倒下了,她是向后倒下的,用自己的身体垫住了慕容萱。
慕容萱艰难的转头看向金凤凰,金凤凰侧目回望,口中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吼叫声,慕容萱此时已然无力开口,但是她心里非常清楚,金凤凰并不是累了,她突然倒下是因为她大量出血。
“凤。。凰。。等。。等我一下。。我。。”慕容萱竭力开口,与微弱的声音同时出来的还有大量的血沫。
“慕——容——姐——姐。”金凤凰突然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慕容萱闻言,登时睁大了双眼,惊喜而又艰难地翻过身来,伸出一只手去无力地放在了金凤凰离自己最近的一只手上,“凤凰。。”刚喊出金凤凰的名字,顿时感觉到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慕容萱此刻同样处在生死的边缘,她的半身已经开始变得冰冷麻木,在突然听到金凤凰竟然能够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她伤口出血的速度,加上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吃过一口东西了,身体处于一种极端虚弱的状态,所以当下便昏厥了过去。
当慕容萱从寒冷之中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我还活着?”慕容萱猛然恢复了意识,与此同时她的腰部传来了一阵剧痛,这让她更加确信自己还活着。
片刻之后,慕容萱开始发抖,疼痛和寒冷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她感受到了身旁的金凤凰的身体也同样的冰凉,虽然黑暗之中看不到金凤凰的样子,但那无边的冷意却清楚的提醒着她,金凤凰就死在她的身边。
这一刻慕容萱明白了这种叫做撕心裂肺的痛苦,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后与金凤凰这段时间来的点点滴滴如走马观灯一般从她的脑海里逐一闪过,每一个片段都令她心如刀绞,记忆还在,人已经不在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就在慕容萱悲痛欲绝之际,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地向自己这边移动着,随后便听到了一个亲切的声音:“门主..”
人往往在越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越能坚持,可是一但看到希望了却坚持不下去了,一般人如此慕容萱也是如此,在听到那声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后只觉眼前一黑又昏倒了过去。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缕刺眼的光芒正射好在她的脸上,温暖而又舒服,“我这是在哪儿?”慕容萱艰难地抬手遮住光线四处打量着。
“门主,你总算是醒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老人家,真的是你吗?”慕容萱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李玉兰。
“正是属下,门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李玉兰关切的望着慕容萱。
“感觉好多了,老人家,我..我对不起你,莫大叔他..”
“门主,您千万别这么说,钟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能够为门主献身是他的荣耀..”李玉兰虽然嘴上大义凛然的说着,但慕容萱却已从她的眼角中看到了泪光。
二人沉默了一阵都没有说话,李玉兰背过身去用衣袖擦拭着眼角,慕容萱一脸愧容的望着她那佝偻的后背和满头的白发。
片刻之后,李玉兰缓缓回过头来,双眼通红的望着慕容萱,颔首说道:“门主,您的那位朋友已经死了,属下斗胆把她埋在了钟儿的旁边,您看..”
“哦..”慕容萱心中一阵疼痛袭来,躺在地上的她侧过头去,眼中饱含的泪水,顷刻间一泄而下。
“门主,您大伤未愈,当心身体啊..”李玉兰担心的望着慕容萱。
“谢谢您,老人家我没事儿的。”慕容萱扭过头来艰难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李玉兰点点头,接着说道:“门主,我们回去吧,您的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回去?”这两个字眼猛然敲击着慕容萱的心口,“回哪儿去?我有家吗?”慕容萱喃喃自语着,脑海中充满着对亲人的思念。
“回属下的地洞去啊。”李玉兰不解的问道。
“地洞?”慕容萱闻言,不停地打量着李玉兰,双眼之中满是疑惑,“老人家,您,您不是不能见强光吗?您怎么..”
李玉兰立刻转悲为喜,冲着慕容萱一抱拳道:“门主,属下最近研制出了一味奇药,专门克制走火入魔之道。”
“哦?什么药?”慕容萱瞬间瞪大了双眼。
“此药是用百年的剧毒蟾蜍和西域的灵山冰蚕历经九九八十一个时辰的熬制,然后再用蜂蜜和之,制成丹丸,并配以七针汇穴的针灸之法,便可以消除体内的罡煞之气。”李玉兰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紫瓶来递向了慕容萱。
慕容萱接过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不解的望向李玉兰,“老人家,照您刚才说的配方并没有花草香料之类的东西啊,可是我为什么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门主,您有所不知,丹丸在制成之后会有一股极浓的腥臭之气,正是因为这股腥臭之气使人无法下咽,所以属下才把它装入到了这紫瓶之中。”李玉兰解释道。
“您的意思是说,这股奇香是这紫瓶本身发出的?”慕容萱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紫瓶问道。
“门主所言不错,此紫瓶名为‘凝香紫露’瓶,乃是属下家传之宝。”李玉兰盘膝在慕容萱身旁坐了下来,继续解释道,“此瓶是属下祖上在四川做生意时结识的一位唐门高手所赠,据说此瓶乃是用峨眉山上一株存活了千年的桃树根部的泥土和七七四十九种世间紫花的晨露和制成,又经三年零七个月的烧制方可出炉。此瓶除了自身会发出奇香之外,还有着中和毒物的功效。”
慕容萱边听边打量着手中的这个状如普通葫芦大小的紫瓶,这段日子以来自己虽然经历了不少的风雨,但同时也学到了以前在医学中从没有学到过的东西。
盯着手中的小紫瓶沉吟了片刻,慕容萱把它还给了李玉兰,此时,在她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报仇!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老人家,我要走了。”心中主意已定,慕容萱冲着李玉兰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门主,您..您要去哪儿?”李玉兰一脸关心的望着慕容萱。
“去找日本人报仇!”慕容萱神情坚毅的说道。
“这..”李玉兰闻言,有些着急了起来,“门主,据属下所知,这些日本人手中的枪炮很是厉害,您..您一个人万一..。”
“您不用为我担心,老人家,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儿回去吧,等我报完仇就回来看您。”慕容萱微笑着拉了拉李玉兰的手。
李玉兰知道再劝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当下冲着慕容萱点点头,不在言语,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三块儿银元来塞到了慕容萱的手上,说道:“门主,这点儿钱您拿着在路上买些吃喝的,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说话间,李玉兰的眼眶中已经老泪纵横,那情形就像是在送自己的亲身女儿一般的依依不舍,牵肠挂肚。
“嗯,我知道了,老人家,谢谢您,我..我走了..”慕容萱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李玉兰,急忙转身离去。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到时候只会让两个人的心中更加难受。
“门主,早去早回,属下会一直在家等着您的。”身后传来李玉兰关切的声音,慕容萱没有回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向着下山的那条小道狂奔了起来..
——————
也不知道自己在弯弯曲曲的小道上狂奔了多长时间,慕容萱终于来到了山下,抬眼四下里望去,这并不是之前的那个小村庄,而是另外一座。
慕容萱迎着对向走过来的一位中年妇女问道:“大姐,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石村呀,姑娘你..你怎么了?”中年妇女的目光落到了慕容萱胸前的血迹上。
“我..”慕容萱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血迹,慌忙掩饰道:“哦,我和我父亲在山中打猎时,不小心走散了,大姐,你能告诉我去往县城的路么?”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中年妇女闻言,脸色缓和了下来,转身指着身后的一条大路说道:“你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向前走,再过一个村庄就可以到县城了。”
“谢谢你啊大姐。”慕容萱冲着对方笑了笑,正要抬脚离开,却又被中年妇女一把拽住了胳膊,一脸紧张的说道:“姑娘,你和你爹失散了去县城做什么?那里可全是日本人啊!”
“日本人!”慕容萱一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双眼通红,也没回答那位中年妇女的话,挣脱开她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向县城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报仇”俩字,她刚才之所以要问县城的方向,就是因为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那座细菌工厂内的日本人已经全部搬走了,而且还炸毁所有的厂房,毁灭了所有能给他们将来带来不利影响的证据。这一点儿是在她醒过来后,李玉兰亲口告诉她的。
既然鬼子放弃了这个据点,那就一定还会寻找新的据点,在寻找到新的据点之前,鬼子极有可能要做一段时间的休整,所以慕容萱当时就断定,鬼子一定是回到了设在县城的总部,她之前曾听白飞他们说过,鬼子在县城还设有一个总部用来指挥和领导这一片的日军。
顺着那位中年妇女指的方向,慕容萱在经过了一个村庄之后,终于可以看到县城的那座破败不堪的古城楼了,此时天色已近旁晚,慕容萱觉得先混入县城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去鬼子的总部周围摸摸情况,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跟着一队往城内运送粮食的车队,慕容萱来到了鬼子设在城门楼两侧的岗哨跟前,在经过一番盘问检查之后,整个车队正准备经过,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慕容萱的眼前。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心中打定主意,慕容萱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刚到中午距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慕容萱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自己体内的那股真气,她虽然熟识人体的奇经八脉和气血的走向,但对于行气运功却是一窍不通,之前和鬼子的较量纯属是靠怒气中催,换句话说就是只有生气了才可以发挥出来,但是人只要一生气头脑就会变得特别的不冷静,许多本不该冒险的事情都会冒险去做,这也就加大了失败的风险。
静下心来的慕容萱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当下转身又回到了昨天晚上投宿的那家旅店,要了一间比较安静的房间,盘起双膝,闭目冥想了起来。不到片刻功夫,眉心处的那只蓝葫芦就显现了出来,光芒由淡到浓再到耀眼,脑海的那只蓝葫芦也随之显现了出来,不过之前的那些字眼已经消失不见了,蓝葫芦的虽然仍在不停的旋转着,不过速度却没有之前的快了。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萱不禁心生郁闷,“为什么那些字眼不见了?”
她刚想到这儿,只觉得自己的后颈部突然间烧灼了起来,继而那股烧灼感被分散了开来。这时,慕容萱感觉到那些被分散成许多条状,犹如铁线虫的烧灼感瞬间从她的后颈部涌向了全身各处,紧接着脑海中的蓝葫芦瞬间消失,眼前一片眩晕袭来。慕容萱想努力睁开眼睛,眼皮却好像被人灌了铅似的怎么使劲儿睁都无济于事,而且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除了四肢不能动弹以外,就连舌头也变得僵硬了起来,想大声喊叫,却根本不听使唤。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有半个小时之久,慕容萱只感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侧倒在床上的慕容萱轻轻握了握拳头,感觉已经有了反应,当下顾不得许多感觉从床上爬了起来,双腿顿时一阵酸麻感传来。双手扶住床沿,慕容萱尝试着从床上下到地面,脚尖刚一触及地面,那阵酸麻感再次袭来,无奈只好在床上又坐了下来。双手在双腿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双腿逐渐恢复了知觉。
“原来是被压住了血管啊..”慕容萱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知道自己紧张过度了,竟然连这个最基本的常识都给忘了。
释然之后,慕容萱从怀中掏出了三清天尊送给她的那捆名为“乾坤诀”的竹简,之前一直没来得及打开过,直到刚才出现了那些情况后,她才想起了三清天尊曾告诉过她的话,要她按照这上边的习练方法习练,不过却是没有说如果不按照上边的方法习练会是什么结果,这也就间接导致了慕容萱忽略了它的存在。
不过眼下天色已晚,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当下只是拿出来看了一眼又重新塞了回去。匆匆收拾了一下行装,慕容萱下楼结了房钱,在昨天的那个烧饼摊前买了烧饼吃了,便直奔鬼子的指挥部而去。
——————
县学堂改造成兵营之后进行了加固,墙头上增设了探照灯,不过时间尚早,探照灯还没开,门口有吊灯,由于招来的伪军还没训练完,所以门外站岗的还是鬼子。
和之前在山中遇见的鬼子细菌工厂一样,站岗的鬼子一共有四个,手里都拿着长枪,两个站在大门外,另外两个站在大门内侧,这些鬼子既然是站岗的,枪里的子弹肯定会上膛,从她隐藏的这个地方到军营入口有接近一百米的空地,这片空地先前是几座房子,现在已经被鬼子给推倒搬走了,目的自然是开阔视线,防备偷袭。
一百米的距离慕容萱很难在短时间内靠近,等她快速移动过去,鬼子也有足够的时间举枪射击,所以她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躲在暗处耐心的等待时机。
在等待的同时,慕容萱发现这些鬼子与先前在细菌工厂遇到的鬼子不一样,之前的那群鬼子虽然没几个穿军装的,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充分显露出了军人特有的凶狠,雷厉风行,没有废话。与他们相比,眼前的这几个鬼子显得很是散漫,站立的姿势也不端正,嘻嘻哈哈的说着下流的话题。
正在这时,突然从她背后传来一阵日语的喝问声,紧接着就传来了拉枪栓的声音。
“糟糕!被发现了!”这是慕容萱的第一个反应,“我该怎么办?”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她的左面射来了强烈的灯光。
慕容萱匆忙扭头望去,在强光的背后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此时在她的脑海中第一个产生的想法就是跑。前后左都有鬼子,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做过多的思考,当下弓起腰借助一堵端墙的掩护快速向右边跑去。与此同时,在断墙的另外一面传来了子弹入土的“啾啾”声和鬼子的叫喊声。
慕容萱拼命的向右边快速移动着,然而就在这时,从她的前面又是两道强光射来。慕容萱一边仍旧朝着汽车驶来的方向狂奔着,一边飞快地在脑海中做着下一步的对策,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躲避了,可是令她感到不解的一幕发生了,那辆汽车并不是冲着她来的,快速的与慕容萱擦身而过。
小汽车从慕容萱身边驶过之后,慕容萱下意识的回头张望。这时,她又看到更加令人疑惑的一幕,那辆行驶中的小汽车右侧车门猛然被里面的人踢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从汽车里窜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窜出之后双脚从街道旁的墙壁上做了缓冲,抵消了去势之后快速的向慕容萱跑来。
“这是个什么人?”慕容萱见状立时皱起了眉头,小汽车里的人肯定是发现了那些拿枪追赶自己的鬼子,明白鬼子要抓自己,所以才从汽车里窜出来追赶。
想及此处,慕容萱急速转身开始逃跑,她的混元真气虽然略有小成,对付普通鬼子还行,遇到修道之人或者是武功高手,她一点信心也没有。
慕容萱只顾亡命狂奔,身后的那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紧追不舍,二人很快跑出主道拐上了出城的小道。好在这座县城是没有城墙的,巡逻的鬼子也不多,没过多久慕容萱就跑进了城北的树林,此时她已经将那些鬼子甩得没了影子,只有那中年男子一直跟在自己的后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越跑越有信心,因为她与那男子之间的距离正在拉开,一开始二人的距离在二十步左右,现在已经拉开了五十步,由此可见身后那个中年男子的修为不是很高。
这个念头一浮现,慕容萱刻意的放慢了速度凝神倾听那中年男子的呼吸,发现他的呼吸很是急促,由此慕容萱更加坚信这个人的修为不高于自己。
想及此处,慕容萱猛然停了下来并转过了身。
那男子见慕容萱停了下来,立刻加快了速度,虽然是黑夜,但慕容萱仍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样子,这个人身材矮小,衣服普通鼻梁很高,眼眶微凸头发稀少,有点像西北一带的人。
几十步的距离,那中年男子很快就赶了过来,进行之时右手开始后撤凝势,到了跟前猛然爆喝出爪,“血鹰爪!”
慕容萱自从体内被“神医门”的周青山强行注入了混元真气外又被注入了上古神物“蓝葫芦”,此刻这二者正在她体内逐步的融合贯通着,这也正是导致了她出发前的那段时间的昏迷的其中原因之一。此时她决定检验一下在自己不怒的情况下自己的双拳到底能产生多大的威力,慕容萱当下迅速沉下心来,冲着来人的太阳穴挥臂砸拳。
拳爪相接,慕容萱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的掌心传来,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这一拳打在了坚硬的石碑上,好在体内的灵气压制并缓冲了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即便如此慕容萱还是连退三步方才止住了退势。
慕容萱毫无对阵经验,但是她有修炼道术的天赋和悟性,双方拳爪对攻之后都是各自退后的,事实上慕容萱完全可以多退几步彻底消除对方发出的巨大力道,但是她没有那么做,她三步之后就强行止住了去势,止住去势之后立刻揉身踏地,向那尚未止住退势的中年男子冲去。
中年男子见状立时面露惊慌,急切的想要稳住身形抬手自保,但是慕容萱先前的一拳将他震的急速后退,被动后退之势根本就无法减缓。慕容萱高出常人的反应速度令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冲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近前,再度挥拳直攻丹田。
这一点慕容萱是知道的,从小她的爷爷就告诉过她不管是什么人,丹田气海都是重穴,只要丹田受损,全身机能必然大减。
与人对阵,力量和速度只要占据其中一条就可以占到优势,慕容萱这两条都占据了,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中年男子嘴角带着血丝,这就表明自己先前的那一拳已经伤到了他。即便如此慕容萱仍然没有留情,猛挥的右拳径直击中了那中年男子的丹田气海,将其打到在地。
一击得手,慕容萱立刻后退,她要防止那中年男子狗急跳墙做出危险的举动。时至此刻,慕容萱对自己的力量有了充分的自信,自己这一击之下竟然把这样一位武术高手打翻在地而且看其样子应该还伤得不轻。
“你。。你是女孩儿?”就在此时,那中年男子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满脸惊愕的开了口。
他这话一出口,慕容萱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是女的?难道。。
想及此处,慕容萱慌忙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帽子,还在!再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没有一丝破绽啊!
“你怎知道我是女人!”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感觉出了不妥,赶紧又改口道:“女孩儿!”
“男人没那么大的胸部,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可以饶你不死。”中年男人狠狠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你。。”中年男子的话令慕容萱极为愤怒,当下下意识的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胸部,由于这身中山装在裁缝店制作时伙计是个老头儿,慕容萱没让对方裁量自己的身高三围,只让对方目测一下,对方老眼昏花上下打量了一眼慕容萱的身材便下刀开裁了,俨然只把她看成了个瘦小的男人,当下就按照自己目测的尺寸替她做了这件衣服。
“怎么样小姑娘,现在磕头求饶,再陪上佛爷一夜,佛爷还可以给你解药。”中年男人一脸的淫笑。
中年男人的话令慕容萱有点明白了,对方的手上很可能有毒,血鹰爪是毒功。
“你是被日本人请来的?”慕容萱暗自心惊,当下已顾不得对方的言语轻薄了,因为此刻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右小臂传来的阵阵麻痒,自己必须先了解清楚对方的掌上淬的是什么毒。
“这个你不配知道,识相的话快点给佛爷磕头。”中年男人似乎并不着急动手,只是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的说着话。
慕容萱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一点,知道对方是在等自己毒发身亡,看来对方对自己还是极为忌惮的。当下话锋一转,做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来。
“大师,请你给我解药吧,我。。我知道错了。。”说出这话的同时慕容萱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起满了鸡皮疙瘩,继而装出步伐踉跄的样子向那中年男人走去,她已经决定要杀死这个走狗了。
“三叩九拜,佛爷给你解药。”中年男人见慕容萱终于毒发,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或许是他的血鹰爪从未失过手,所以并未怀疑慕容萱有诈。
慕容萱闻言故意停了下来,如果立刻服软,中年男人一定会起疑心。
“小姑娘,你的功法很奇特,你师承何门?”中年男人看似自然的后退几步,双手抱臂靠向了身后林间的一颗大树。
中年男人看似随意的举动令慕容萱敏锐的察觉到他很有可能被自己先前的那一拳震伤了经脉,看来自己体内的那股真气威力还真是不小,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很有可能修炼了铁布衫一类的外门功夫,不然也不止伤到这个程度。
想及此处慕容萱继续缓步向中年男人走去。中年男人摸不准慕容萱是过来求饶的还过来动手的,皱起眉头开始提气戒备。
慕容萱一直走到距离中年男人五步的地方才猛然暴起突袭,中年男人见状立刻出手封挡。他一出手慕容萱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中年男人果然身后重伤,速度和力量大不如前,勉强挡住慕容萱一拳之后立刻口喷鲜血。慕容萱见状再度上前冲其丹田气海补上了一拳,中年男人惨叫一声倒跌而出。
“回答我一个问题,放你一命!”慕容萱抬头发现了远处已经出现了火光和灯光,不问可知是鬼子出来寻找他来了。
“你。。你想知道什么?”中年男人非常识时务,他知道慕容萱在此刻要取自己的小命轻而易举,他也很清楚周围没有第三个人的时候给一个小姑娘服软不丢人。
“你知不知道鬼子的细菌工厂般到那去了?”慕容萱皱眉问道。
“不知道。。我刚来。。”中年男人面露疑惑,神情不似作假。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走吧。”慕容萱冲着他摆了摆手,中年男人见状一手捧腹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慕容萱疾闪而至,右拳直击三阳魁首。
“你。。”中年男人头颅遭到重创,立时扑倒在地,七窍流血。
“我一秒钟前改变了主意,像你这样的汉奸必须死!”慕容萱冷笑了一声,转身而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必须得赶快离开这里。”快速跑出树林后,慕容萱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向西北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里后,慕容萱来到了一座叫做石村镇的小镇上,在街边的饭他摊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继续顺着大路走去。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天空中开始落起了雨滴,慕容萱远远发现了大路右边山野之中的一处寺庙,走到近旁一看,原来是座废弃的山神庙。这座山神庙紧挨大路,大部分建筑都已被战乱毁坏,只有半边大殿还算完整,慕容萱在殿中找到了一些木板之类的干柴禾,从口袋中掏出之前在石村镇上买的火柴点燃了柴火取暖暂作休息。
慕容萱坐在墙角看着篝火,与此同时在脑海中盘算着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突然间,她想到了在城隍庙地下室中白飞极为紧张的那封信上所提及到的一个人名——浅仓。这名叫做浅仓的日本人会不会和自己在细菌工厂内所遇见的那个浅仓是一个人?如果是,那..那我之前在鬼子营地门口看到那个身影就一定是白飞了!
想及此处,慕容萱心中一阵酸楚,如果让凤凰妹妹知道她至死不渝爱着的白大哥竟然是一个卖国求荣的汉奸时,她该有多伤心..
不行,为了凤凰妹妹,我一定要先找到白飞问个清楚,如果他真的是汉奸,我就要杀了他,让他下到阴曹地府去给凤凰妹妹认错忏悔!
就在慕容萱怒火中烧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寺外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乱,慕容萱急忙转身站起侧身外望,发现雨中有十几个人正快速的向寺庙走来,这些人都拿着枪,有好枪也有土枪。
慕容萱皱眉沉吟了片刻,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帽子转而回到墙角坐了下来,这些人虽然都拿着枪,但是衣着都是普通百姓的衣着,在她看来很可能是游击队,游击队不是坏人,外面下着大雨,慕容萱不想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
很快的,外面的人走了进来,见到坐在墙角的慕容萱并没有感到意外,慕容萱先前在这里生火,生火自然有火光和烟,所以他们已经料到这座寺庙里有人。
“兄弟,打扰了。”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络腮胡子,戴着土布帽子。
慕容萱闻言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络腮胡子冲慕容萱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命令自己的部下四处拾捡柴禾,篝火旺盛之后,众人从包里拿出干粮开始吃饭,络腮胡子拿出一个窝头递给了慕容萱。
“谢谢,我不饿。”慕容萱摇头开口。
“小兄弟,看你这白白净净的也不像是受苦的人啊!这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这荒山破寺里来了啊?”络腮胡子收回窝头开口说道。慕容萱虽然一身男儿装打扮,但丝毫掩饰不住她那白皙秀气的脸庞。
“哦,我和家人走散了。”慕容萱淡淡说道,虽然明知对方不是坏人但她还是不愿意过多提及自己的身份。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络腮胡子并没有怀疑慕容萱的话,依旧啃着自己手中的窝头。
“你们是游击队?还是..”慕容萱以前只在电视剧中或是书本上见过游击队,如果不是被蓝千影和三清天尊把自己“拐”到这个年代,她可能永远也不会见到这些曾经在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人。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虽然已经看出了他们是游击队,不过她总觉得不是那么真实只想让对方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
“对,我们就是游击队,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络腮胡子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半个窝头,神情庄严的说道。
“哦,原来你们真的是游击队..”在听到对方亲口承认后慕容萱不禁多看了他们几眼,双眼中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怎么样,小兄弟,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一起杀鬼子啊!”络腮胡子又捧起了手中的半个窝头啃了起来。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可以么?”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她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你说。”络腮胡子啃着窝头点头说道。
“你们一直在这片活动吗?”慕容萱问道。
“嗯。”络腮胡子回答的很爽快,在他看来慕容萱是个可以发展的人员。
“你听没听说过有一个叫白飞的也带领了像你们这么多的兄弟抗日?”慕容萱接着问道。
“白飞?”络腮胡子啃完了窝头,抹了抹嘴,在那儿仰头想了半天后又摇了摇头,“没有,咱们的这支队伍才拉起来不久,和其他的队伍还不是很熟悉..”
“那你知道前段时间鬼子在山中建造的一座细菌工厂吗?”慕容萱不死心的再度开口问道。
“知道。”络腮胡子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咕咚咕咚往口中猛灌了几口,抹了一把嘴后面露崇拜的开了口:“听说那座工厂在几天前被一位神秘高人给砸了,还从里面救出了很多的中国人,哎呀,我要是哪天遇见了那位高人非拜他为师不可,让他教我那些子弹打不进去的法术..”
“咳咳,我是想问你你知道那座工厂的日本人都般到那去了?还在县城吗?”慕容萱怕再被他说下去,自己都要成神仙了,当下赶忙用咳嗽打断了他。
“这个..我却没有听说,哎,你们听说了吗?”络腮胡子想了想摇摇头,扭过脸去向凑过来的几个人问道。
“没有..”众人也都是摇头不知。
面对着这个愣头愣脑的络腮胡子,慕容萱皱了皱眉头,接着开口问道:“那,这周围有鬼子吗?”
“有,顺着外边的那条大路再往西北方向走那儿有个炮楼,里面有七八个鬼子。”络腮胡子伸手西指。
“离这儿有多远?”慕容萱再度发问。
“顺着大路,再往西北走走二十里就是。”络腮胡子回答道。
“走吧,看看去。”慕容萱说着话站起身子就向外走去。络腮胡子迟疑了片刻,挥手示意众人跟了出来。
此时大雨并没有停止,不但没有停止还起了风,众人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炮楼附近。众人趴下观察敌情,慕容萱斜视了众人一眼,径直向炮楼走去。
“小兄弟,快回来。”络腮胡子见状急忙低声喊道。慕容萱置若罔闻,接着夜色和风雨的掩护一直走到了距离炮楼五十步之外才停了下来。只见慕容萱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之后,身形快速地开始移动,前后几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炮楼内的六个正在喝酒取暖的鬼子便被逐一放到。
这时,络腮胡子等人也才外面端着枪冲了进来,见此情景,目瞪口呆。
“我要走了,东西你们搬走吧。”慕容萱四下里看了看,迈过一名鬼子的尸体向外走。
“兄弟,你..你难道就是那位神秘高人?”络腮胡子一脸难以置信的从后边追了上来。
“我不是。”慕容萱说着话继续向前走去,并没有停下来。
“兄弟,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抗日救国吧。”络腮胡子赶忙上前拉住了慕容萱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慕容萱立刻挣脱了他的拉扯,后退一步瞪着路腮胡子。
“兄弟,哦,不,女..女侠,你..你是女..女的?”络腮胡子突然看到了慕容萱鬓角处的一缕长发,再一听她的吼叫声,顿时怔在那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称呼慕容萱了。
慕容萱闻言,没有理他转身快速离去。
直到慕容萱的身影消失在风雨中,络腮胡子这才缓过神儿来,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大姐,你。77t.co千千小Š网。你误会了,我。。”慕容萱见状立时猜到了她要干什么,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女人见状疑惑而羞涩的看着慕容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制止自己。
“大姐,其实我。。”慕容萱犹豫了半天最终把自己也是女人的这件事又咽了回去,转而说道:“大姐,你也是一个人吗?”边说边拿过旁边的馒头和铜子重新放到了女人手里,转身迈步走了出来。
“还有两个女儿。”女人随后跟了出来,“小兄弟,我的小女儿刚出生,要不咱俩搭伙儿过吧?”
“搭伙儿?”慕容萱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东西我多吃一点儿,你吃我的……”女人低低的没了声音。
慕容萱皱眉沉吟了许久,终于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在食物匮乏的年代,人为了活下去,什么样的办法都想的出来。
“大姐,你听我的,往东南方向走,那里今年没有受灾,或许还有活路。”慕容萱探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大洋递到了女人的手里。
女人被慕容萱的举动惊呆了,呆立半晌转身跑掉了,没过多久,带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她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一家人在慕容萱面前跪下拜谢。
慕容萱并不喜欢这样,快速的打发走了这一家人便离开了这里,她在这里已经守了三天,要换另外一个地方了。
夜幕降临,慕容萱走在回旅店的路上,这时前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枪声,片刻之后从拐角处跑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手枪,身后是鬼子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还真让我碰上了。”慕容萱的眼睛在一瞬间充血变红,令她如此激动的并不是那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慕容萱根本就不认识他。
慕容萱之所以杀机陡现是因为她听到了后面鬼子的喊叫声,那个喊催促士兵追赶的声音跟当日在细菌工厂那名白大褂鬼子的声音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
先前闯进清水观的有十几个鬼子,他们的样子左登峰全记得,而且记的非常清楚。而扮作藤崎车夫的那个鬼子说话比较多,所以左登峰也将他的声音记了下来。如果左登峰不会日语,他可能无法分辨鬼子的声音,可是他会,对于一个会日语的人来说,鬼子的腔调和发音习惯并不难分辨。
这一刻令慕容萱激动的浑身颤抖,她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就找到仇人,金凤凰临死前的一幕再度涌上了她的心头,令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但是,短短的几秒钟后慕容萱就改变了主意,不能莽撞,绝对不能莽撞,根据鬼子的脚步声来看鬼子的数量很多,他们此刻正在追赶目标,枪里的子弹自然是上膛的,以自己目前的这点儿实力偷袭还可以,与鬼子正面为敌绝对是凶多吉少。[]
此时那身穿黑衣的男人已经跑到了慕容萱的身旁,慕容萱猛然斜身抓住了他的右手,夺下了他手中的手枪。
“我来救你。”慕容萱将夺下的手枪重新塞进黑衣男子的手里,转而将他夹在腋下转身狂奔慕容萱先前之所以要夺下他的枪是担心他惊恐之下误伤了自己,后来将枪还给他是为了表达善意,表明自己是真的要救他。
“你是谁?”黑衣男子低声问道。
“离开这里再说。”慕容萱狂奔的同时低声开口,鬼子就在身后不远处,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
夜幕为慕容萱的逃跑提供了掩护,那男人的体重也就一百三四十斤,这点重量对慕容萱来说并不算什么,因而慕容萱很快就夹着他拐进了小巷,几番圈绕,鬼子的叫喊声越来越远。
日军占领哈尔滨的时间并不长,先前攻城的时候令城中不少房屋都倒塌了,慕容萱快速的找到一处隐蔽的废屋将那黑衣男子放了下来。
“多谢先生出手相救,敢问先生高姓大名?”那黑衣男子见危险解除,立刻冲慕容萱躬身道谢。
“不要谢我,我救你是有目的的。”慕容萱摇头开口。
“请讲,只要贾某能做到的一定尽力。”那黑衣男子闻言连连点头。
“那些鬼子为什么要抓你?”慕容萱出言说道。他之所以要救这个黑衣男子其实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我闯进了他们的营地,被他们发现了。”黑衣男子迟疑了片刻出言开口。
“他们的部队在哪里,我和其中一个鬼子有仇,我要去杀了他。”慕容萱如实相告,虽然此处并无光亮,但慕容萱仍然看到了那黑衣男子眼神之中有着警惕和疑惑,所以她才决定说实话。
“从这里向南上大路,向西走三条街,在第四条街上有一处三层小楼,院子占地有十几亩。”黑衣男子快速的回答了左登峰的问题。
“嗯。”慕容萱略一沉吟,转身向外走去。
“先生,那里防守森严,你一个人很难有所作为。”黑衣男子急忙跟了出来。由于夜晚光线不足,所以他无法判断慕容萱的年龄,一直喊她先生。
“我知道了。”慕容萱并未停步,对她来说只要知道了那个鬼子在哪儿就够了,确定了他们的所在,日后有的是机会避实击虚。
“先生,不如我们一起行动吧,我们有组织,还有枪支。”黑衣男子伸手拉住了慕容萱。先前慕容萱夹着他奔如狂马,他自然知道慕容萱身怀绝艺。
“你们是游击队?”慕容萱皱眉反问。
“是的。”黑衣男子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她在盘算与游击队合作的利弊,她骨子里并不喜欢与人合作,因为通过之前在城隍庙的那件事看来所谓的合作其实就是互相利用。
“先生,那里有上百个日军,守卫森严,单是机枪就有三挺,你武功再厉害也不可能独闯虎穴。”黑衣男子见慕容萱犹豫,急忙开口挽留。
“你有什么想法?”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发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黑衣男子拉着慕容萱向外走去。
由于街道上不时有巡逻的日军,二人一直走走停停,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来到了东城一座普通的民房外。黑衣男子让慕容萱在外等候,自己敲门进了院子,几分钟之后,再次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女人冲慕容萱伸出了手。
慕容萱侧目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穿白花旗袍,披肩长发,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皮鞋,瓜子脸,丹凤眼,模样很是俊俏。
“你们不是游击队。”慕容萱并未与她握手,这个女人的脸上有胭脂水粉的化妆痕迹,游击队里不会有这样的女人。不过令慕容萱疑惑的是这个女人站立的姿势很直,说话相当干脆,举手投足之间很有军人的气质。
“我们的确不是游击队,但我们领导游击队。”女人点头笑道。
“我不想告诉你们我叫什么,我只想与你们合作杀鬼子。”慕容萱想了想抬手西指,“我只杀那座三层楼里的鬼子,其他的我不管。”
“你是女人!”那名女人仔细的打量了慕容萱一阵,非常肯定的说道。
慕容萱知道既然已经被对方看穿,再掩饰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当下点点头。
“女。。女人?”刚才带她来的那名黑衣男子脸上已经由最开始的惊愕,逐渐的转为羞愧。
女人闻言笑了笑,转而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吸了几口之后伸手请慕容萱进去。
慕容萱看了女人一眼,转身走进了院子,这个女人先前点烟是假,借着火光再次确认才是真。仅此一个动作,慕容萱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要知道那三层楼里的情况,所有的情况我都要知道。你们要我做什么?”慕容萱进了院子之后并没有马上进屋,眼前的这座院子有一个正屋和一个东厢,不管是正屋还是东厢,里面都有人,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慕容萱超出常人三倍的听力仍然能听到里面的呼吸声。
“你能做什么?”女人驻足开口。
“你院子里有七个人,东厢五个,正屋还有两个。”慕容萱说着走到院子正中,这里摆放着一张石几和几个石墩,慕容萱抬脚将其中一个石墩踢出了墙外。
“怠慢了,里面请。”穿旗袍的女人可能是这些人的头头,在见到慕容萱展示了过人的能力之后立刻对她刮目相看。
“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我要知道那座三层楼里的情况。”慕容萱摇头开口。
“还是进屋说吧,这里又冷又黑。”女人出言笑道。
“你如果想看清我的样子可以再划几根火柴。“慕容萱冷笑开口。事实上她与这些人合作的意向并不强烈,如果对方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她马上就会离开。
“那座三层小楼驻扎的是日军的747部队,对外宣称是给水防疫支队,这支部队表面上看执行的是检测水源和防疫疾病的任务,实际上是利用活人进行人体试验,研究各种传染病菌。由于他们从事的研究都是非人道的,所以那里的防守非常严密。”女人斟酌了许久方才开口。“他们的长官叫什么?”慕容萱心中一阵激动。
“川岛少佐。今天率队追我的就是他。”黑衣男子插了一句嘴。
“那支部队有没有上级?”慕容萱再度追问。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也是前些日子发现城中灾民大量失踪才跟踪到那个747部队的,我们了解的情况也很有限。”女人摇头开口。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慕容萱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和黑衣男子。
“我叫白瑶,这是我的同事张旺,我们是国民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三处的工作人员。”白瑶想了想微笑开口。
张旺闻言面露惊愕的看向白瑶,由于天黑,白瑶没有发现张旺的眼神,不过慕容萱却看到了,张旺的眼神表明他没想到白瑶会说实话。
“你们是国民党的特务?”慕容萱皱眉问道,先前她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类似的情况。
“特工。”白瑶微笑着出言纠正。
“多谢你们为我提供了消息,我最近一段时间会在那栋小楼附近活动,需要我干什么就去找我。”慕容萱转身就走。她对国民党的印象非常不好,好好一个国家让他们治理成了这个样子,对他们有好印象才怪。
慕容萱转身之后敏锐的听到了正屋和东厢传来了拉枪栓的声音,就在她暗自皱眉之际,白瑶走了过来,“我送送你吧。”
慕容萱没有开口,径直开门走出了院子,白瑶随后跟了出来。
“那支部队的守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同于一般的日军部队,你最好不要轻易靠近那里。”白瑶走在慕容萱的身侧。
“我知道。”慕容萱右跨一步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先生贵姓?哦,不,小姐贵姓?”白瑶表情古怪的轻声发问。
“我们不熟。”慕容萱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连姓氏也没说,因为自己的姓氏太少见。
“我以诚相待,小姐就这样回应?”白瑶并未恼怒。
“我不想骗你。”慕容萱摇头开口。
“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日后我总会知道你姓名的。如果我们有什么行动,就去那栋小楼附近找你,希望你在。”白瑶停了下来。
“我会在的。”慕容萱并未停步。
“小姐,再见。”白瑶道别。
慕容萱没有回应,径直向门外走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真言的作用是通过发音与某种强大的自然灵气产生共鸣,由此借助对方的部分威能,发音的细微差别对法术的施展影响很大,这一点道家与佛门完全不同,佛教稍微错一点沒有关系,就像阿弥陀佛,有一些僧侣念阿弥陀佛,也有一些念阿弥陀佛,梵音里阿是正确的,而大部分中土佛家弟子都念饿,不管是哪一种发音都能有效,
????以拘魂诀为例,这是一种驱使鬼魂的法术,中年道人留下的真言为“大道通天,气成阴链,拘魂移魄,封其三关,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5)”明净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下去看看。”慕容萱运转灵气落到了山峰东侧,慕容萱随之而下,
????二人目前处于无人区,并沒有可供落脚的道路,二人是落到一处凸起的岩石上的,周围是各种阔叶树木,树木下方荆棘密布,杂草丛生,如果沒有凌空之术,在这里寸步难行,
????东侧的这处水潭宽有百步深不见底,但是潭水清澈,潭水清澈就说明这里面沒有什么奇怪的水生动物,如若不然潭水会很浑浊,
????二人落下之后明净将老大放了出來,仍凭它跑进潭水游水降温,老大是水生动物,很怕热,得经常洗澡,
????慕容萱一直注视着潭水中的老大,老大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捕捉鱼类,还喜欢叼出來显摆,但是在这处水潭里它几番下潜都沒有捕到鱼,那就说明这里沒有鱼,
????这处山峰并不像周围的那些山峰是彼此相连的,它相对,山峰四周是四处水潭,外围有数里的草夼,落下之后慕容萱敏锐的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这里沒有兽叫鸟鸣,偌大的山峰四周一片死寂,
????老大在水中嬉戏了片刻就跑了回來,冲慕容萱咕咕两声才蹦进了明净的木箱,
????“老大还会跟你打招呼呢。”明净自得的冲慕容萱笑道,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沒有开口,老大之所以冲他笑是因为它惦记着自己的内丹,这是一种讨好的表现而并非出于礼貌,
????“走吧,找怪物去。”明净背上木箱冲慕容萱说道,
????“我找西南,你找东北。”慕容萱点头过后凌空而起越过水潭向山峰掠去,
????两个度过天劫能够凌空的人要搜寻一座山峰根本就用不了多长时间,片刻过后二人在西北碰头,一无所获,
????“阿弥陀佛,啥也沒有,咱走吧。”明净搜寻无果,感觉很是无趣,
????“五行之中金克木,这里四处水潭催生了大量的金气,按理说山中不应该有这么多树木。”慕容萱皱眉摇头,
????明净闻言愕然的点了点头,她点头只是一种回应,并不能参与分析,
????“金气应该在地下,沒有波及到地面上。”慕容萱恍然大悟,转而凌空向北,于东南西北四处布下八根树桩,这八根树桩走的是八阵图的路子,并不需要对应阴阳五行,
????这是个最简单的阵法,他想放火烧掉这一区域的树木,阵法的作用是阻止火势蔓延,
????阵法布好之后慕容萱戴上了纯阳护手,将泛绿的杂草烘干并引燃,山中树木很是葱郁,火势一开始着的很慢,但是燃起的火苗烘干了外围的灌木杂草,火势逐渐扩大,
????“你为啥放火。”明净并不愿意追着慕容萱问问題,但是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两个目的,一是火克金,我希望大火能逼出这里面隐藏金属动物,二是清除障碍,山上的灌木荆棘太多,有可能遮盖住通往地下的洞口。”慕容萱出言解释,大火是自南向北燃烧的,他们二人此刻位于山峰南侧,
????大火燃烧了一个多小时,大火过后草木成灰,慕容萱再度前往寻找,这一次在山峰的北侧靠近山顶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洞口,洞口宽有五尺,斜行向下,
????“你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慕容萱卸下木箱冲明净说道,
????明净闻言点了点头,洞口太窄,容不得二人一起下去,倘若一前一后,里面如果出现问題,位于下面的那个人还无法迅速上升逃离,
????在陌生环境下进入未知洞穴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但是慕容萱沒有犹豫就跳了下去,艺高人胆大是一部分,另外的原因就是他感觉洞内沒有危险,一來洞口沒有动物进出的痕迹,二來洞内并未传出腥气,
????下行五米就无法凭借外界光线视物了,不过慕容萱也不需要太阳照明,山洞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斜行通向山腹底部,这样的坡度并不影响先前居住在这里的动物上下进出,
????再行十几米,山洞出现拐弯,洞内一片漆黑,其实人之所以会在夜晚产生恐惧心理是因为黑夜之中看不清东西,看不清就不知道周围的情况,由此产生了恐惧,倘若能够清楚的看清周围的情况人的胆子会很大,黑夜跟白天沒什么区别,
????滑落十丈之后,慕容萱在山体的夹缝中发现了一片暗黄色的鳞片,鳞片有酒盅大小,他一开始以为是蛇鳞,但是仔细端详之后发现沒有蛇鳞那么圆润,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四脚蛇之类的四足爬行动物,在发现鳞片的夹缝处还同时发现了半截断裂的铁剑剑尖,由此可见先前曾经有人來过这里,剑尖已经锈蚀的很严重了,这就表明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山洞比慕容萱预计的要深,到了后來已经无法确定深度,慕容萱最终在山峰地底停了下來,眼前是一处百十见方的宽阔地带,下方有一条暗河,河宽五丈,东西流向,水流平缓,水质清澈,
????众所周知越往下走温度越高,因为靠近炙热的地心,但是地下水是凉的,水的凉意中和了地下闷热的同时也带來了清新的氧气,使得这里成为一处位于地下的宜人所在,
????这处地下河算是很宽的了,上游的河道较窄,河水到了这里开始平缓,为数不多的泥沙开始沉积,在河流的南岸堆积出了一处不大的沙滩,说是沙滩实际上并不单纯是沙子,砂砾之中还有很多流光溢彩的东西,其中金沙他是认识的,红绿宝石他也认识,指肚大小的白色晶体跟钻石类似,但是这些晶体未经打磨,他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钻石,
????沙滩中间区域有一具动物的骨骼,大部分骨骼已经被沙子掩埋掉了,只有躯干和头颅还露在上面,见到这只头颅,慕容萱确定自己先前的推测是正确的,这是一只巨大的四脚蛇,与老大衍生出的毒蜥不同,这只四脚蛇应该并不能依靠两条后肢奔跑,而是四爪着地的,
????慕容惦走近那具骨骸,蹲下身打量着它的头颅,大部分的动物内丹都是在七窍神府,也就是脑袋里,它的头颅是完整的,这就表明它的内丹有可能还在,
????想及此处,慕容萱抬手抓过那只大若脸盆的头颅,由于保存在地下沒有遭到太阳的暴晒头骨还很是坚硬,慕容萱抬手用力,左右双分掰开了头骨,一枚形同杏核的黄色内丹跌落了出來,
????慕容萱见状极为欢喜,虽然年岁日久内丹的灵气已经有所发散,但是大部分灵气还是保存了下來,轻而易举获得内丹比大开杀戒剥皮剔骨要令人愉快的多了,
????大部分内丹的颜色与动物生前的体色相同,黄色的内丹与地道中那片黄色鳞片共同表明了这条四脚蛇生前是黄色的,不过内丹储存灵气的多少跟内丹的大小并不成正比,十二地支的内丹就很小,但是灵气数倍,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于这些普通动物的内丹,
????将内丹放好,慕容萱低头在沙地里拾捡那些宝石,她为人大方,不在乎金钱,此时再一次身无分文,片刻过后,当她兜着拾捡所得准备离开的时候,北侧岩壁上三处凹陷区域引起了她的注意,
????沙滩是在南侧淤积的,北侧并沒有可供站立的沙滩,慕容萱提气轻身斜掠而至,凌空打量着北侧岩壁,岩壁上上下排列着三个钵盂大小的圆形坑洞,坑洞周围有着工具抠挖过的痕迹,这就表明曾经有人在这里挖走了三个圆形事物,
????圆形坑洞距离水面有三米多高,只有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才有可能在这里挖取东西,慕容萱疑惑的观察了片刻,沒有发现任何的遗留线索來追寻当年那个修道中人在这里挖走了什么,但是毫无疑问,这三件东西应该是某种金属,
????片刻过后,慕容萱转身离开了,这些事情与她无关,沒必须深究,
????“阿弥陀佛,你又挖人坟墓了。”明净见慕容萱兜回了一包红红绿绿的宝石,立刻皱眉唱诵佛号,
????“下面不是坟墓,是一条暗河,这些是河水冲來的,坟墓里的东西哪有这么亮。”慕容萱掀开盖子将道袍兜着的宝石等物倒了进去,
????“下面啥情况。”明净闻言如释重负,他跟着慕容萱是为了寻幽玩耍,要是慕容萱一直挖坟掘墓他肯定不会跟着,
????“一条四条蛇被杀掉了。”慕容萱自怀里掏出那枚内丹递到了黑猫嘴边,
????黑猫见状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慕容萱冲它笑了笑,这里周围沒有生物可能与这枚内丹有关,毫无疑问这枚内丹是剧毒的,但是黑猫不惧百毒,闻嗅片刻张嘴吞下了那枚内丹,
????“走吧。”慕容萱背上木箱冲明净说道,
????“你给黑猫吃的啥。”明净好奇的问道,
????“四脚蛇的内丹,能帮助它积累灵气。”慕容萱随口说道,消化内丹需要时间,黑阿莫短时间内不会有太明显的变化
????“乖乖听话,以后我也帮你找内丹。”明净摸着老大的脑袋,“哎呀,不成啊,老衲不能杀生。”
????“精料要喂给千里马,毛驴吃了浪费。”慕容萱扛上黑猫提气往西北飞掠,
????明净压根儿沒听懂慕容萱的话是什么意思,背着老大在后面跟随,
????翻过几座山头之后,慕容萱在东北方向看到了庸国古城的废墟,这一发现令他忽然之间明白了地下洞穴被人挖走的东西是什么……
?十二地支都有影响地气的能力,这里距离庸国古城很近,九阳金猴三千年來一直居住在庸国古城西北的天坑孤峰上,由于天坑阻隔,金猴发出的金气大部分向下蔓延,孤峰下接暗河,水携金气,金气在水流舒缓的地方凝聚累积,那三个圆形的孔洞应该就是金气凝聚而成的金属,挖走它们的应该是辰州派的先人,那三个圆形金属被取走之后极有可能被打造成了三具金甲,
????由于尝到了甜头,慕容萱一路上走走停停,极力的为黑猫寻找动物内丹,由此也着实杀生不少,明净虽然是佛门中人,却也参与了寻找,
????佛门八戒以杀戒为首,理论上他们是不能杀生的,但是佛门也有降妖除魔之举,降妖除魔的目的是为了造福苍生,本身也是功德,但是坏就坏在佛门沒有明确规定什么样的才算是妖魔,这个标准是每个有道高僧灵活掌握的,明净判断妖魔的标准很简单,长相凶煞的就是妖魔,可想而知,有道行的动物有几个是好看的,如此一來几乎是见一个杀一个,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天气正在转凉,夜晚的大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城中阴暗的角落和废弃的房屋内不时可见野合男女,对此慕容萱早已经司空见惯了,这都是一些女性灾民为了活下去而与城中男性居民进行的交易,交易的最终目的是得到他们怀里揣着的铜子或者是窝头。她们除了自己的身体已经一无所有了,她们没有选择。
战争暴露了人性的丑恶,城中偷抢之事时有发生,即便是街头的夜食摊,也有好几个男人在看护,防止饿极了的灾民哄抢。
回到自己暂时栖身的小旅馆后,慕容萱饭也没吃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慕容萱始终无法入睡,脑海中思绪万千..
——————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萱按照昨天晚上张旺告诉她的那个地址很快就来到了鬼子的三层小楼的门之外。四处看了看,慕容萱上到了距离她身后不到二十米的一座酒楼的二层,在临窗的位置上座了下来,要了一盘菜和一碗米饭,随便扒拉了两口,慕容萱的目光便转向了窗外,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三层小楼围墙内的一切。
这座三层小楼是单独的一栋建筑,坐落于院子正中,院子占地十几亩,里面很是空旷,没有任何可供隐蔽的建筑或植物,从小楼到院墙之间有很远的一段距离,院子里有几条狼狗在嬉戏,倘若跳进院子,第一时间就会被狼狗发现,而楼顶上的三个机枪手可以分别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射击,贸然闯入,等于送死。
观察清楚围墙内的情况,慕容萱不紧不慢的吃完了饭菜,结完账,从酒楼出来后,绕回了小楼正面的街道,找到一处避风的墙角蜷缩了下来。目前还没有摸清对方的情况,只能在外面等待观察。
“你果然在这!”就在慕容萱暗自出神之际,不远处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慕容萱闻言皱眉侧望,发现白瑶正微笑着从远处走来。她今天没有穿旗袍,穿的是普通民妇的衣服。
“找我有什么事情?”慕容萱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扭向三层小楼。
“你能跳多高?”白瑶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座院墙应该困不住我。”慕容萱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敏锐的猜到了白瑶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我们为你提供照相机,你跳进去拍下他们实验室里的情况,事成之后我们支付你一百大洋的酬劳。”白瑶直接进入正题。慕容萱猜到了她的想法,她就没必要兜圈子了。
“你进去拍吧,如果能活着出来,我再给你三百大洋。”慕容萱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
“我们如果能进去就不烦劳你了。”白瑶面带尴尬。
“鬼子守卫森然,贸然闯入必死无疑,你想让我进去送死?”慕容萱依旧冷然说道。
“日军一直在里面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和危险的细菌研究,上峰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尽快拿到罪证。”白瑶面露急色。
“这就是你让我进去送死的理由?”慕容萱抬头冷视着她。
“先前你曾经说过你与这里的日军有仇,只要你帮我们拿到证据,我们就会召集人员摧毁这里。”白瑶并没有生气。
“我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听?”慕容萱并不相信白瑶的话,她非常清楚即便她为白瑶等人拿到了鬼子的罪证,国民党也没能力摧毁这支部队。
“你说。”白瑶点了点头。
“鬼子明天晚上十二点会开车去城北抓灾民回来做实验,我化妆成灾民被他们抓进去,军车会在凌晨两点左右回来,军车一进院子,你们就从外面发起进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我从里面趁机帮你们拍照,我什么时候安全出来,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撤退。”慕容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鬼子的活动规律?”白瑶闻言皱眉发问。
“我观察到的,还有,那栋三层楼下面有地下室,实验一般是在地下室进行。”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你的计划的确可行,可是鬼子数量太多,正面进攻我们损失会很大。”白药斟酌许久,最终缓缓摇头。
“你们如果不正面进攻,我也没机会获取你们想要的情报。”慕容萱冷笑开口。
“我们只有不到十个人,不可能攻进日军内部。”白瑶再度摇头。
“我说过了,只是让你们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拖住他们就行。”慕容萱出言说道。她必须将白瑶等人跟自己捆绑到一起,不能让他们坐山观虎斗。
白瑶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皱眉快速思考。
“你如果做不了主可以回去跟你的领导商量商量,我后天早上就会离开哈尔滨去办别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除了我,别人不会淌这趟浑水。”慕容萱以退为进。
“我们最多拖延五分钟。”白瑶正视着慕容萱。
“五分钟不够,最少也要拖上十分钟。”慕容萱摇头开口。
“五分钟。”白瑶正色摇头。她非常清楚拖延日军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很清楚五分钟的时间足够慕容萱拍照并逃走。
“十分钟。”慕容萱的语气亦不容置疑。
“你怎么知道鬼子抓捕灾民的时候不会搜身,如果搜身,你怎么将照相机带进去?”白瑶默认了慕容萱的要求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们的照相机多大?”慕容萱出言问道。
白瑶闻言伸手比划了一下照相机的大小,不会比半个巴掌大。
“没问题,我曾经见过鬼子抓的那些灾民,有一些连褡裢都在肩膀上。”慕容萱出言说道。鬼子抓灾民做实验可能从未出现过问题,所以警惕性不是很高。
“日军抓到灾民之后都会反绑起来,到时候你怎么挣脱?”白瑶想了想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由此可见他们也在暗中观察鬼子。
“我不会出任何问题,你只需要给我照相机,然后在看到军车开进小楼之后拖住他们十分钟。”慕容萱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们回去准备,明天傍晚再来找你。”白瑶转身离开。
“明天记得给我带一根金条,大的。”慕容萱想了想开口说道。
白瑶闻言转过身疑惑的打量着慕容萱。
“我怕你们不按照约定拖住鬼子,我总得抓点什么在手里。”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我们还怕你拿了钱跑掉呢?”白瑶面露不满。
“那也备不住。”慕容萱冷笑开口。
白瑶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不满的看了慕容萱一眼,转身和不远处放哨的张旺离开了。
慕容萱等他们走远,这才站起身从另外一条路向东城走去,明天晚上的行动虽然是与国民党的特工合作,但是左登峰非常清楚他们不是自己的战友。
——————
次日傍晚,白瑶来了,将慕容萱带到了一处废屋将金条和照相机给了她。随后二人一起来到了北城,鬼子抓灾民的时候打的是送收容所的旗号,抓人的规律慕容萱也摸清楚了,是一条街一条街的抓,前天抓的是东面那条街,今天一定会到这条街来。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被他们抓走。”白瑶躲在一处废屋后面冲坐在路旁的慕容萱说道。
“你最好离远点儿,别被他们一起抓了。”慕容萱并未回头。白瑶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她很清楚。
“军车开进军营一分钟后我们的人就会开枪,记住,我们最多只能撑上十分钟。”白瑶出言叮嘱。
“我知道。”慕容萱阴声回应,此时她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照相机的镜头一定要打开,千万要拍下照片。”白瑶再度叮嘱。
“别说了,军车来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小楼里面有电灯,很是明亮,进楼之后慕容萱停了下来左右环视,发现一楼的房间门都是开着的,看情形应该是鬼子的兵舍,在楼道入口处有向上和向下的楼梯,向上通向二楼和三楼,向下通向地下室。
慕容萱微一停顿便顺着楼梯向上跑去,他要上去杀掉那三个拿机枪的鬼子,为自己最后的撤离扫清障碍。
刚跑上二楼,慕容萱就与一个从拐角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稳下身形定睛一看,慕容萱立刻就红了眼,这个正在扣着军装纽扣的鬼子正是当日在细菌工厂内口口声声要杀死自己的那名白大褂。
“你是什么人?”白大褂探手想要拔出腰间的手枪,他已经认不出改头换面的慕容萱了。
白大褂喊的是中国话,慕容萱自然听得懂,退一步说即便白大褂说的是日语,他也听得懂,但是慕容萱没有回答,猛然上前伸出左手抓住了白大褂想要拔枪的右手,随即右拳连出,径直砸向了他的双肩和双膝,伴随着四声瘆人的骨折之声,白大褂痛嚎着瘫倒在地,不停的翻滚。
“院子里有敌人,院子里有敌人。”慕容萱将柳田的手枪踢飞,随后快速的以日语高喊着冲上了三楼,驻防小楼的日军有一百多个,不可能全部熟悉彼此的声音,慕容萱高喊的目的有三个,一是混淆柳田的痛嚎,二是让楼上的机枪手误以为他是战友,最后一点就是将鬼子的注意力转移到院子里。
慕容萱叫喊着冲上了三楼,三楼是处阁楼,阁楼分了三个房间,房间门都是开着的,慕容萱快速的冲了进去将三个机枪手逐一挥拳打死,他之所以敢贸然闯入是因为他先前在远处观察了很久,知道机枪很重,鬼子不能随便调转枪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刻那三个鬼子都探头从院子里寻找敌人,压根儿没想到喊着日语冲上来的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慕容萱将负责东面警戒的机枪手打死之后向外眺望,发现大量的鬼子正躲在墙后向外开枪,慕容萱此时杀机大起,见状立刻上前抓起了机枪,一扣扳机没扣响,这时候他已经知道开枪要拉枪栓了,拉栓上膛之后再扣扳机,“突突突突……”
枪是响了,可是没响几声,因为慕容萱从来没开过机枪,她没有想到机枪的后坐力是如此之大,她不会控制,也不会瞄准,这几枪全打空了。
“混蛋,不要乱开枪。”下方的日军发现了三楼传来的枪声,急忙转头高喊。
“嗨。”慕容萱扯着嗓子高喊,幸亏此时是黑夜,不然鬼子一定能看到三楼开枪的不是自己人。此时外面枪声很乱,鬼子也没注意慕容萱的嗓音不对。而慕容萱喊过之后也随即扔掉了手里的机枪,这破玩意他还是不会用。
扔掉机枪之后慕容萱快速的冲向二楼,冲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发现一个身穿军官衣服的鬼子正蹲在嚎叫不已的白大褂身边拿枪对着楼梯,慕容萱见状急忙侧身,与此同时枪声响了,子弹擦过慕容萱的肩头打到了墙上。
慕容萱顾不得检查肩膀是否受伤,猛然跃起冲到了鬼子军官的面前,右拳疾摆,径直将其砸到了西侧墙壁,一拳过后恐其不死,再度上前补上了一脚。她之所以不将白大褂立刻杀死并不是单纯为了折磨他,还有另外两个重要的原因,一来看样子白大褂应该是这里的指挥官,抓住了他可以当人质。二来慕容萱要从白大褂嘴里逼问出有没有白飞这个人。
将那偷袭的鬼子打倒在地之后,慕容萱立刻拖着痛嚎的白大褂下了楼,一楼的鬼子已经全部跑出去应付敌人去了,二楼住的可能是白大褂和那个拿枪偷袭的鬼子军官,此时楼里一个鬼子都没有,慕容萱拖着白大褂向地下室跑去,跑到地下室的拐角,发现几个身穿白大褂的鬼子正从里面走出来观察情况,这些人都没有佩戴枪支,见到慕容萱拖着柳田冲了进来惊恐之下立刻转身逃跑,慕容萱见状放下白大褂追了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全部放倒在地,超出常人三倍的三正之境与武林高手对决或许有所不足,但是杀这些普通的鬼子却绰绰有余。
慕容萱本身只是个柔弱的女生,有今天的能力全靠体内的那股真气,道术使用的是体内的灵气而不是寻常的力气,只要体内灵气不绝就不需要休息,因此慕容萱将那些鬼子杀掉之后并没有丝毫的喘息,走回来拖着白大褂向地下室走去,白大褂是护身符,即便他嚎的比上架待宰的猪还难听慕容萱也不会让他离自己很远。
令慕容萱没有想到的是地下室的面积比地面上的建筑要大很多,一条南北的走廊有五十多米,走廊两侧都是铁门,门上没有窗户,慕容萱放下白大褂随手拉开一扇铁门,发现里面有几张台子,台子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仪器,慕容萱快速的拿出照相机拍下了里面的情况,随即走到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放的都是些瓶瓶罐罐,罐子里是黄色的液体,液体里浸泡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其中一个瓶子里竟然泡着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胎儿,房间里的情况令慕容萱暗自心惊,这些人体器官都是日本鬼子从中国人身上挖出来的,看来这座地下室和之前在山中的那座细菌工厂一样,都在从事着一种见不得光的人体试验。
从怀里掏出白瑶之前给她的怀表,慕容萱发现时间过去了四分钟,虽然时间充裕,慕容萱还是加快了速度,依次进入了其他房间,她发现右侧房间是进行人体实验的区域,由于时间仓促,慕容萱并没有仔细观察鬼子的实验内容,加上灾民还没抓来,所以实验室有一些是空的。令慕容萱没有想到的是左侧的那些房间里竟然养着各种各样的老鼠,还有一些大箱子里关着没穿衣服的活人,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身上都爬满了跳蚤。
拍下了大量的照片之后慕容萱开始回返,此时有很多房间她还没进去过,但是她不想进去了。装好照相机便拖着白大褂向上走,今天只能杀这么多了,先把白大褂带出去逼问出有没有白飞这个人,剩下那几个鬼子慢慢想办法收拾。
刚刚走出地下室,慕容萱就听到了鬼子的声音,鬼子已经发现有人侵入了他们的营地,此刻已经开始搜查。
“你逃不掉了。”先前一直在叫痛的白大褂听到了同伴的声音,立刻大叫出声。
慕容萱没有理会,反手给了她一巴掌转而拖着他快速的跑回了地下室。此时只过去了七分钟,按理说白瑶和张旺等人不应该撤退,但是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张旺等人并没有坚持十分钟就撤退了,先前慕容萱在地下室一直听到外面有枪声,实际上那个枪声是鬼子在院子里追杀灾民的枪声。
根据外面传来的声音来看鬼子并没有全部回来,这就表明白瑶等人是撑不住逃跑了,所以鬼子分出一部分兵力去追赶他们去了,如若不然鬼子不止外面这些。
慕容萱此刻在心里将白瑶的祖宗三代问候了个遍,她痛恨白瑶言而无信舍弃了她,也生气自己报仇心切轻信于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总得先想办法逃出去,可是地下室的出口已经被鬼子堵住了,而且外面的鬼子也听到了白大褂的喊叫,此刻正快速的向这里聚集,这可怎么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虽然被堵在了地下室,但她并未惊慌,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为的就是应付这种突发情况,北面的入口肯定是出不去了,但是走廊的南端是巨大的焚尸炉,焚尸炉的烟囱很大,这是一条逃跑的路径,不过烟囱是垂直的,带着人很难从烟囱里逃走。还有一条路是地下室高于地面的半个窗户,虽然窗户上安装了铁条,但拇指粗细的铁条根本就难不住她。
“快来杀了这只支那猪。”就在慕容萱皱眉思考之际,白大褂再度出声高喊。
慕容萱森然看了白大褂一眼,抬手就想砸碎他的下巴,但她最终并没有那么做,她要留着柳田逼问白飞的下落,短暂的犹豫过后便松开拳头拖着白大褂跑进了西边的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的窗是木制的,上面插有铁条,到了实验室之后慕容萱立刻伸手将那些铁条从窗户上拽了下来,随即将白大褂塞了出去。
“我在这里,快来杀了这只支那猪。”白大褂被塞出去之后一直在叫唤。
此时大部分日本兵都从楼道里向地下室聚集,外面只有几个追杀灾民的鬼子,这些鬼子离窗户很远,在听到白大褂的喊叫声之后立刻从远处向这里奔来,慕容萱快速的钻出窗户背起白大褂向西侧围墙狂奔。本章77t.&#6,不要开枪,快救少佐。”后面传来了鬼子的叫喊声,这让慕容萱心里大定,即便背了白大褂他也可以轻松翻越电网。
就在慕容萱加快速度跑向围墙的时候猛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传来了剧痛,一扭头发现白大褂正咬牙切齿的咬住了自己的后颈,慕容萱疼痛之下急忙扔下了柳田,反手摸向后颈,发现脖子已经被白大褂咬的鲜血直流。
“快开枪。”白大褂被慕容萱扔到地上之后立刻高喊着冲下属下达命令,慕容萱见状顾不得揍他,再度抬手将他背了起来,不过这次她多了一个心眼儿,反背着,让白大褂脑袋朝后,防止他再咬人。
白大褂的双臂先前已经被慕容萱打断,此时被慕容萱扯着胳膊反背,自然是剧痛无比,哀嚎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忠诚,团结,勇敢,快袭击他。”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鬼子的叫喊声。
鬼子的叫喊令慕容萱很是疑惑,不过当三条大狼狗从不远处向他冲来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过来,日本人嘴里的忠诚团结和勇敢其实就是咬人的狼狗。
狼狗奔跑的速度很快,最主要的是它们先前所处的位置就在慕容萱不远处,狼狗快速的跑近并开始袭击慕容萱,慕容萱背着白大褂行动不便,只能以双腿去踢踹那些狼狗,而那些狼狗明显受过训练,其中一条被慕容萱踢飞之后另外两条便不再跑过来撕咬,而是堵在了慕容萱的前方阻止他继续前行。这一情况令慕容萱叫苦不迭,事实上她完全可以一跃而起从狼狗的上面跳过去,但是如果这样做了,追赶的鬼子就会发现她有跳出围墙的能力,到时候必然会开枪阻止他靠近围墙。
无奈之下慕容萱只好硬着头皮向前疾奔,但是那几条狼狗一直在骚扰她,不是从旁边咬她裤腿儿就是从后面拖拽白大褂的靴子,如此一来慕容萱的移动速度大为减缓,追赶的鬼子离他越来越近。
危急时刻慕容萱怒吼一声将身后的白大褂扔出了院墙,随即自己也跃了出去。院子里的鬼子在慕容萱将白大褂扔出去的那一刻便扬起了枪,因此等到慕容萱跃起之后枪声就响了,好在此时是深夜,鬼子无法瞄准,慕容萱得以安全落地。
跳出院墙之后慕容萱拖起死猪一般的白大褂就向南城跑去,南城有山,慕容萱要想逼问白飞的下落只能到偏僻的山里,城里没有合适的场所。此外东城北城和西城都有日军的部队,听到枪声之后定然会跑过来增援,所以慕容萱只能向南跑。
终于逃出了狼穴,慕容萱感觉一阵轻松,但是随之她就感觉到了沉重,慕容萱的体重还不到一百斤,而白大褂因为吃的好,体重比她重很多,拖着白大褂很是费力。
好在慕容萱在行动之前早就确定好了逃跑的路线,避开了大路,跑出几条街之后,慕容萱扛起白大褂向南狂奔。
凌晨五点,慕容萱终于跑到了南城一座山脚下,这才放下了肩头的白大褂。这是座荒山,慕容萱先前曾经踩过点儿。
放下白大褂之后慕容萱呆住了,白大褂浑身冰凉,肢体僵硬,脸上挂着寒霜,已经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环顾四周,慕容萱再度扛着白大褂进入了山中,慕容萱发现眼前这座山周围有很多人为挖掘的坑洞,慕容萱穿过山顶在山体的阳麓寻找了一处山洞将白大褂放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肩上的白大褂也因为疼痛而苏醒了过来。
逼供的时刻到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白大褂的内脏并没有受伤,伤的只是四肢,因此虽然极为疼痛短时间内却没有生命危险,睁开眼睛之后一直在瑟瑟发抖,不知道是被寒气手套发出的寒气冻的,还是因为过分紧张。
“你怎么不骂我支那猪了?”慕容萱蹲下身冷笑的盯着白大褂。
“你们就是支那猪,愚蠢的支那猪。”白大褂咬牙切齿的盯着左登峰,嘴角还残留着慕容萱的血迹。
“你的中国话说的很不好,我们还是以日语交谈吧。”慕容萱坐到了白大褂的对面。
“你想干什么?”白大褂抽动着鼻翼盯着慕容萱,先前慕容萱高喊着冲上三楼的时候喊的就是日语,所以白大褂知道她会说日本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慕容萱平静的问道。
“你变了样子..”白大褂皱眉回答。他不明白慕容萱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平静。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白飞的人?”慕容萱冷冷说道。
“白飞?”白大褂愣了一下,继而冷笑了起来,“你休想从嘴中问出什么,快杀了我吧,大日本皇军的军人是不会屈服的。”
“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个痛快。”慕容萱森然说道。
白大褂闻言再度轻蔑的看了慕容萱一眼,没有开口。
慕容萱见状也不迟疑,抬手抓过白大褂的右手,将其小指折断,白大褂痛的发出了一声惨叫。“没有人会听到的。”慕容萱再度折断了白大褂的无名指。实际上白大褂的惨叫令慕容萱感觉自己很残忍,但是她竭力的装出了平静的神情,她表现的越平静,给白大褂造成的心理压力越大。
“你们有很好的医生,手指断了可以接上。”慕容萱说话之间再度将其右手剩余的三个手指逐一折断。
“巴嘎雅路!”白大褂剧痛之下破口大骂。
“不要骂我混蛋,对了,你有兄弟姐妹吗?”慕容萱说着话又抓过了白大褂的左手。
“我不会屈服,天皇的勇士不会屈服。”白大褂高声叫喊,这话既是说给慕容萱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有老婆孩子吗?”慕容萱再度折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快杀了我,快杀了我。”白大褂咬牙瞪眼的强忍痛苦。
“我不想折磨你,但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慕容萱每说一句话都会扳折白大褂一根手指。
“我不会出卖战友。”白大褂疼的浑身颤栗。
“战友?”慕容萱闻言,愣了一下,白大褂的话印证了之前自己的所有猜测,“快点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如果你坚持不说,我会割掉你的鼻子,抠出你的眼睛,割下你的舌头。”
“我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你快杀了我吧。”白大褂尖声高叫。
“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保证不杀你。”慕容萱听出了白大褂口风的松动。
“你用什么保证?”白大褂终于屈服了,其实日本人并不是真正的硬汉,只是死要面子,如果没有同伴在周围,他们为了活下去也可以不要脸。
慕容萱闻言走上前去抓起他的衣领,拖着他转身走出了山洞,往北而去。
“你要干什么?”初升的阳光激起了白大褂的求生欲。
“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会带着你向北走,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们也出山了,我不会杀你的。”慕容萱并未停步,她这么做是为了让白大褂看到希望。
慕容萱说完,白大褂没有回答,但是眼神之中明显透露出了对生存的渴望。
“白飞在哪里?”慕容萱见时机成熟,立刻出言发问。
“不知道。”白大褂摇头回答。
慕容萱闻言立刻皱眉停了下来,看来对这个白大褂还是得折腾折腾才行。
“我们在很多地方都有给水防疫部队,白医生不一定在哪个部队。”白大褂见状急忙出言解释。
“他是你的同事,你会不知道他在哪里?”慕容萱皱眉发问。
“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应该就在哈尔滨。”白大褂的精神支柱已经崩塌,为了能活下去,不再顾及脸面。
“为什么?”慕容萱开始向前走,她越往前走,白大褂求生欲越强,也就越有可能说实话。
“南京的1644部队,济南的175部队,新京的1部队还有哈尔滨的731部队都是我们的防疫部队,驻扎在哈尔滨的满洲731防疫部队规模最大,白医生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最长。”白大褂开始招供。
慕容萱闻言立刻将白大褂放了下来,从怀中掏出本子将他所说的内容全部记录了下来,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利用中国人做实验的鬼子部队有这么多,而且还分散在中国的各地。
“白飞为什么不固定待在其中一个地方?”慕容萱放好本子再度将白大褂提了起来向前走去。“他不属于我们陆军部,也不属于给水防疫部队,他是负责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检查和指导。”白大褂挣扎着抬头看了看前方,此时已经过了山梁,远处的城市依稀可见了。
“白飞和浅仓是不是师生关系?”慕容萱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很是要好。”白大褂一脸的真诚,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白飞是不是还在执行着什么秘密任务?”慕容萱换了个话题继续发问。
“他没有告诉我们。”白大褂想了想开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停了下来,白大褂先前说话的时候停顿了,这就表明他隐瞒了一些情况。
“他好像是来寻找一些古怪的动物。”白大褂见状急忙搜肠刮肚的补充。
“他要找什么动物?”慕容萱继续追问。
“他很可能要找你们中国最早的那十二个地支动物。”令慕容萱没有想到的是白大褂回答的很干脆。
“你是怎么知道的?”慕容萱闻言极为疑惑,令她疑惑的有两点,一是白大褂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二是白飞寻找十二只传说中的动物有什么目的。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女侠,我知道的全说了,希望你能信守诺言,我离开这里就会回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白大褂很分的清时务。
“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你知不知道白飞寻找那十二只动物的目的是什么?”慕容萱点头开口,一开始他的确想杀了白大褂,但是此时她的想法改变了,一来白大褂不是罪魁祸首,二来他的坦白招供为她提供了有用的线索,所以慕容萱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让老百姓决定他的死活。“我真的不知道,我曾经猜测过,但是这种猜测令我无地自容。”白大褂强忍着疼痛说话,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打湿。
“说出你的猜测。”慕容萱皱眉追问,此刻已经快下山了,她没有停步,白大褂也看到了这一点,知道慕容萱有可能会放了他。
“我们上任天皇大正患有精神疾病,据说现任天皇身体也不太好,所以我猜白医生受天皇委派前来中国,是为了寻找治病的药物,我们的研究也并不全是细菌和瘟疫,也有对生命方面的研究。”白大褂死中得活,激动的浑身颤抖。
“你给我提供了重要的线索,我打断了你的四肢,掰断了你的十指,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但是你对中国的百姓犯下的罪,我无权宽恕,我会将你放到前面的村庄,如果他们不杀你,就算你命大,如果他们杀了你,那就算你罪有应得。可不可以?”慕容萱驻足指着前面的村庄。
“可以,我出去以后立刻就会回国,永远不会泄露你的事情。”白大褂闻言连连点头。
此时已经天亮,外面有了行人,慕容萱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线索,便将白大褂放到了村子东侧,然后走开从远处观望。
很快的便有村民发现了白大褂,在慕容萱看来白大褂此刻身穿军装,而且身受重伤,受尽压迫和欺辱的老百姓一定会趁乱将其打死,可是结果却并不是这样,慕容萱走后,白大褂立刻用汉语喊来了村民,命令村民将他送进城,并许诺奖赏一百大洋,而那些村民闻言竟然欢天喜地的将他抬上马车,前呼后拥的把他给送走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哈尔滨城周围的镇子也有日军驻守,为防被日军发现,慕容萱买了些食物便回到了山上,从山中寻到一处避风的草窠躺卧休息,下午两点慕容萱醒了,木然的吃着上午剩下的食物,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好,白大褂被村民送走了令他感觉吃了个大苍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寻找白飞比他先前想象的要困难的多。
晚上八点,慕容萱来到了山下的村子,发现先前送白大褂进城的那架马车已经回来了,这就说明白大褂并没有杀这些人,至于他是否兑现了一百大洋的承诺,慕容萱不关心,驻足观望片刻之后,她从村口走过,进入了城郊。
慕容萱想象中全城戒严大肆搜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街道上还是有着大量的灾民,鬼子的巡逻队伍也没有增加。慕容萱在城郊观察了许久,没有发现异常,便顺着小路来到了窑子街。之前她曾暗中留心了这儿的一条路线,因为这儿是除了那家二层饭店之外离鬼子据点最近的地方了。从窑子街西侧爬上了一户窑姐居住的楼房后面,从一处废屋的屋顶跳到了楼房的二楼,然后快速的从二楼阳台爬上了三楼窗户,因为此时只有这户的住所灯是熄灭的,慕容萱向里张望了片刻,确定无人后迅速推开窗户进入了房间。
里面的人已经搬走,房间里很黑很空荡,慕容萱扶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坐到了窗口,皱眉打量着鬼子据点内部的情况,这里还有八个鬼子曾经冲金凤凰开过枪,慕容萱要杀掉他们。白大褂的获救令她感觉报仇报的不彻底,心中一直憋着火,很是后悔不应该将其交给那些村民,不过仔细想过之后她也就坦然了,白大褂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令她对白飞和那座工厂的情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就算他戴罪立功了,况且白大褂的四肢都已经被她打断,手指也被她掰断,即便手指接的上,四肢的关节肯定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说白了他已经是个废人了,杀不杀的也没多大意思,况且罪魁祸首也不是他,才是最该杀的人。
慕容萱在黑暗之中向外张望,据点内部没有什么异常,楼顶上的机枪手已经换了人,院子里没见大狼狗转悠。
部队遇袭怎么会不加强警戒?慕容萱疑惑的皱了起眉头,她知道哈尔滨城很可能有投靠鬼子的道门中人和武林高手,自己昨天晚上表现出的特殊能力鬼子们都看到了,她摸黑跑回来已经非常冒险了,她得提防鬼子找道门中人和武林高手来对付自己。
除了与那个使用血鹰爪的密宗僧人交过手之外,慕容萱并没有与其他道门中人和武林高手交手,所以他并不了解这两类人谁更厉害,不过在她看来道术和武术就像一棵树上的两个树杈,一开始的修行法门都差不多,到了中期才出现了分叉,道门中人主要修行对外界灵气的引导和利用,武林中人则更侧重将自身灵气加以淬炼和提升,武术和法术一开始是一样的,中期应该也是不分伯仲,但是如果到了巅峰状态,武术一定不是法术的对手,因为武术使用的是自身的灵气,自身灵气毕竟是有限的。而法术调用的是外界的灵气,外界灵气可是无穷的。
静静的观察了许久,慕容萱发现鬼子营地附近并没有任何的异常,看来白大褂死里逃生之后的确萌生了退意,不然不会不采取任何的搜查和抓捕行动。
昨天晚上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窑子街的窑姐站街接客,此时虽然天气正在转冷,但窑姐们穿的花红柳绿,身体曲线也隐约可见,发出的莺声浪语也令慕容萱大为皱眉。这样的场景,以前她只在电视或是电影中看到过,那时或多或少还对这些风尘女子有些可怜,不过当自己亲眼看见以后,却发现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一直到天亮,慕容萱也没发现据点内部有什么异常情况,清晨时分慕容萱眯了一会儿,临近中午,她发现鬼子将军车开到了小楼门口,又是抱被子又是拿箱子的往车上装东西,随后使用担架从楼里抬出了一个人,虽然那人被包扎的犹如木乃伊,但慕容萱猜测那个人应该就是白大褂,这一幕令慕容萱大感意外,因为据点里面有医疗设备,白大褂为什么这么着急走?一开始慕容萱以为白大褂是为了兑现对她的承诺,后来慕容萱才想明白了,军营里虽然有医疗设备,但是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都被她给打死了。
如果是将白大褂送医,那就不会拿行李,看架势是真要送他回国治疗。
军车开走之后慕容萱再次坐了下来,随后几天她一直躲在这个已经空了的房间里,这几天她都没有吃东西,虽然很饿,但是她不想随便出入暴露自己,她非常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正面对抗枪支。
第三天晚上,从军营里出来四个鬼子向窑子街走来,走近以后慕容萱发现这四个人全部是当日在细菌工厂内部见到过的人,鬼子是不碰站街的窑姐的,因为这些女人岁数大了,他们去了有年轻女人的八卦楼。
见此情景慕容萱快速的扭开了房门从正门走了出去,此时左右的窑姐都在外面揽客,不会注意到她,此外这个地方以后也不能再用了。
离开楼房之后一直向南走去,在八卦楼和街口之间找了一处废弃的房子躲了起来,她之前见过鬼子出来糟蹋女人,其实用糟蹋不合适,因为那些女人都挺乐意,不管是怎么回事儿,总之鬼子在八卦楼里待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是上级对他们外出的时间有规定还是他们本身就是那么快。
没过多久,几个鬼子便从八卦楼走了出来,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像以往那么大声说笑,而是快速的向军营走去。临近墙角的时候慕容萱从里面冲了出来,四拳过后直接将鬼子全部放倒,由于担心鬼子发出叫声,他这几拳用了全力,飞溅而出的鲜血沾到了他的衣服上。
慕容萱将四个鬼子打死之后,猛然发现对面不远处有一个窑姐惊恐的看着她。
“不要叫,快离开这里。”慕容萱快速冲上前去冲窑姐说道。
那窑姐闻言瞪圆了眼珠子盯着慕容萱,明显是吓傻了。慕容萱见状也不再搭理她,快速的回到对面将四具鬼子的尸体扔进了废屋。
就在此时,街道对面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慕容萱转头回望,发现那浓妆艳抹的窑姐正扯着嗓子张着大嘴在嚎叫,慕容萱从未发现女人的嘴巴可以张的这么大。
女人的嚎叫激怒了慕容萱,猛然上前挥拳将窑姐砸倒,与此同时高喊了一句“别叫了,我给钱还不行吗?”
远处的那些窑姐和嫖客听到慕容萱的话后立刻自以为是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收回视线各忙各的去了。
慕容萱成功的误导了周围的人,转而拖着窑姐回到了街道对面将其扔进了废屋,窑姐是死是活她不关心,不死幸运,死了活该。
随后慕容萱再度回到废屋躲了起来,这四个鬼子应该是一个班的,不然不可能四个人同时外出,他们出来之后没有及时回去,肯定会有鬼子来找他们,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会是他们一个班的。慕容萱不想在这里磨蹭了,她想尽快杀掉剩余的那四个鬼子,然后去其他地方寻找白飞。
慕容萱刚刚回到废屋藏好,远处就扭来了一个叼着香烟的窑姐,一开始慕容萱并没有在意,但是当那窑姐从街道对面冲废屋走来的时候慕容萱看清了她的样子,这时她才知道这个窑姐是假装的,而且她明显是发现了她藏在废屋里。
这一刻慕容萱有了跑出去杀了她的冲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敌人的火力非常猛烈,再拖延下去我的部下都会死在那里。”白瑶走到慕容萱藏身的屋外背对着慕容萱,她化妆成窑姐在附近逗留自然是为了寻找慕容萱。
“于是你们就逃走了,把我留下等死?”慕容萱冷哼开口。
“我很抱歉。”白瑶双手抱臂装出了窑姐的神情环视左右。
“你是该说抱歉。”慕容萱随口答应。
“照相机呢,你都拍下来了吗?”白瑶寻找慕容萱自然是为了要回照相机,确切的说是照相机里的东西。
“拍下来了,照相机就在我身上。”慕容萱点头说道。
“交给我。”白瑶转过身面对着没了窗框的窗户。
“十根金条。”慕容萱平静的开了口。
“你眼里只有钱吗?我们的国家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就不想为同胞做点事情?”白瑶正色开口。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人人不为我,我凭什么为人人?”慕容萱摇头开口,这句话的前半句是大仲马说的,后期被列宁引用。
“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加入我们,为国家服务,不但有薪水可拿,还能得到别人的尊重,总好过你四处流浪。”白瑶不愧为特工出身,一直使用攻心之策。
“十根金条。”左登峰扭头望了望窗外,时间尚早,鬼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寻找。
“我没带那么多钱,再说短时间内我也凑不到那么多钱。”白瑶闻言连连摇头,一根大金条就是三百大洋,十根就是三千,这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明天中午十二点,城东天池山脚下有个废弃的寺庙,你带钱过去,不要带人,更不要从大腿上别手枪。”慕容萱冷哼开口,虽然是黑夜,但她仍然清楚的看到白瑶大腿外侧有凸起,她穿的是旗袍,没口袋,手枪只能别在那里。
“我真的凑不到那么多钱,你也看到了,日军对待我们中国人有多么残忍,只要我们拿到了证据就可以向美国揭露日军的罪行,请求他们给予帮助。”白瑶出言劝说。
“钱我不要了,你进来。”慕容萱出言说道。
白瑶闻言面露喜色,急忙绕进了房间,走到慕容萱面前伸出了手。
“把衣服脱了。”慕容萱挑眉开口。
白瑶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随即面露怒色,右手的手指一直在动,她想拔枪,不过最终她忍住了,反手解着扣子。
白瑶一解扣子,慕容萱皱眉了,他只想羞辱白瑶,并不是拉拉。
“想不到你竟然会对女人感兴趣,唉,来吧,最好快点儿,用不了多久日军就会出来寻找他们。”白瑶脱下旗袍走到了暗影处。
就在白瑶说话的同时,从大路的拐角处走来了两个鬼子,不出慕容萱所料,这两个也是细菌工厂内部的鬼子。
“已经来了,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慕容萱侧身出门,潜伏到了墙角,等到鬼子靠近,一跃而至,双拳齐出。
“有本事你就开枪。”慕容萱拖着两个鬼子回来的时候发现白瑶已经穿好了衣服,此刻正拿着那把小手枪对着她。
“把照相机给我,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白瑶犹豫了许久最终垂下了枪口。此处离日军军营很近,她担心枪声惊到鬼子,不过她更怕打不死慕容萱。
“你们在关键时刻把我扔下了,我很生气,我要钱你们又没有,你说我这口气怎么消?”慕容萱将两个还在抽搐的鬼子扔到了角落里,六个了,就剩下最后俩了。
“用不了多久,日军就会再出来寻找,下次绝对不会是两个人,而且他们一定会带枪,你真想做什么时间也来不及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白瑶急切的开口。
“来不来得及是我的事,脱不脱是你的事。”慕容萱阴冷开口。她非常清楚鬼子很快就会再来,她也知道鬼子下次来一定是大部队,但是她不想再找机会了,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得杀掉那两个鬼子。
白瑶闻言气的怒目咬牙,最终还是将旗袍撩了起来。
“你很生气吗?我被你们撇下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慕容萱出了心中的恶气,便不再捉弄白瑶。
“照相机给我。”白瑶放下旗袍转身走了过来,她虽然极为愤怒却仍然忍着没有发作。
“你的这个小手枪能打多远?”慕容萱没有掏出照相机,而是伸手指着白瑶放在窗口的那把手枪。
“三十米。”白瑶疑惑的回答。
“你打枪准不准?”慕容萱再问。
“我的枪法还可以。”白瑶还是没明白慕容萱想要干什么。
“一会儿鬼子来了,我让你开枪打两个人,一定要打中脑袋。”慕容萱正色开口。鬼子下次再来肯定人数不少,慕容萱不想冲出去冒险,所以她才要白瑶帮忙。
“咱们怎么逃走?”白瑶闻言愕然发问。
“我带着你逃。”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不会撇下我?”白瑶不怀疑慕容萱的能力,但她担心慕容萱会不会带她一起离开。
“我跟你们不一样。”慕容萱冷哼开口。
“一言为定。”白瑶犹豫了许久终于点头答应。
慕容萱见状没有再说话,转而将视线转移到了街口。
这一次等的时间比较长,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慕容萱听到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慕容萱提醒纪莎。
“天有点黑,早点儿告诉我打哪一个,不然我不好瞄准。”白瑶侧身来到了窗口。
片刻过后,从街道拐角处走来了一队荷枪实弹的鬼子,人数不少,有二十几个,鬼子的目标明显是八卦楼。
慕容萱凝神打量着这些鬼子,这些鬼子都戴着军帽,他们的帽子左右都耷拉着一块儿驴耳朵一样的黄布,人一多,慕容萱就得仔细分辨。
前面走过去的那些鬼子都不是慕容萱要找的人,就在慕容萱以为计划告吹之际,猛然发现自己要找的那两个鬼子走在队伍的最后。
“不用你开枪了,在这里等我。”慕容萱拉着白瑶走到了门口。
“你要干什么?”白瑶紧张的低声发问。
“我亲自动手。”慕容萱紧盯着鬼子的队伍,她要寻找最合适的进攻距离。
鬼子的队伍很快就从废屋东边的路上向北走了过去,慕容萱等到最后那两个鬼子距离废屋十米左右的时候猛然冲了出去,到了近前接连两拳将其脑袋砸碎,随即转身跑回废屋夹着白瑶向西面的小巷狂奔。她先前之所以要与鬼子拉开距离是因为这条小巷向西二十多米才有拐角,她担心动手太早来不及冲到拐角,后面的鬼子就会跟过来开枪,慕容萱虽然不喜欢用枪,但她知道枪的厉害,她不想再挨枪子了。
慕容萱夹着白瑶穿过小巷拐道向北,与此同时后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这让慕容萱暗自后怕,幸亏先前考虑的周到,不然此刻已经成马蜂窝了。慕容萱今年只有十九岁,她的思维并不缜密,但是她强迫自己做事之前多加思考,她很明白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让自己丢掉性命,在没杀死白飞之前,她绝对不能死。
即便带了一个人,慕容萱奔跑的速度仍然非常迅捷,鬼子自然追不上她,很快的她便带着白瑶跑到了安全地带,随后从怀中掏出照相机递给了白瑶。
“谢谢你。”白瑶接过照相机抬头看着慕容萱。
“没什么。”慕容萱转身向北走去。
就在慕容萱即将拐进另外一条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白瑶的声音,“你人不坏,我想知道你叫什么?”
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却并未回头,先前在废屋的时候她试过那个窑姐的鼻息,知道她已经死掉了,仅仅因为她惊恐的叫了一声就被自己给打死了。倘若之前所做的事情只是见死不救的话,那今天所做的事情就是滥杀无辜了,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慕容萱才发现自己已经变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和白瑶分手之后,慕容萱一直漫无目标的向北走去,她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静下心来想一想。
一直往北走有一座山,在山脚下有一座大悲寺,在寺庙门口聚集了很多灾民,在山路的入口处架着一口大铁锅,慕容萱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铁锅,足有三米见方,也不知道和尚从哪儿弄来的,慕容萱来的时候是清晨,锅里正煮着粥,粥是用乱七八糟的杂粮煮的,大米,玉米,小麦,红薯什么都有,不过虽然用的材料很杂,香味却不浓,因为水多粮食少,粥太稀了。
“阿弥陀佛,姑娘请留步。”这时,从慕容萱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慕容萱回身看去,在自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立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此时正双手合十的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老人家,是你在叫我吗?”慕容萱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对方,在她看来对方显然不是出家的和尚却为什么会呼出佛号。
“正是,贫僧从姑娘的背影之上看出了一些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老乞丐放下双手开口说道。
“哦..”慕容萱迟疑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儿银元递向了对方,“老人家,我身上的钱也不多了..。”
“施主不要误会,贫僧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不知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老乞丐环顾左右道。
“哦,好吧。”慕容萱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随在老乞丐身后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女施主最近可曾修炼什么内功心法?”走到一颗大树下老乞丐突然转身问道。
“你怎么知道?”慕容萱吃惊的盯着对方。
“请先回答贫僧的问题。”老乞丐一脸的凝重。
“是。”慕容萱干脆的回答道。
“施主,你的修行法门不对,如不尽快修正,将会走火入魔啊!”老乞丐正色道。
经老乞丐这么一说慕容萱确实也感觉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最近她一直感觉到体内有股很强的灵气在周身乱窜。
“如果长此下去,施主不出三月便会因为走火若魔而死啊!”老乞丐不待慕容萱回答又急切接道。
“老人家,那,可有化解之法?”慕容萱迟疑了一下,发现面前的老乞丐并不像是胡言乱语,当下问道。
“有是有,不过你一介女流之辈,恐怕..”说到此处,老乞丐欲言又止,一脸的无奈神色。
“老人家,您有话直说。”慕容萱开口打断对方的疑虑。
老乞丐点点头,压低声音道:“要想化解施主身上的这股魔气,除少林派的洗髓经不可,而这洗髓经乃少林派的镇派之宝,施主要想取得,难呀..”
“请老人家明示。”慕容萱望着对方的神色,有些捉摸不透。
“少林派有规定,除非本门方丈,其他人无权习练,施主要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老乞丐环顾了一下左右,把最凑到慕容萱耳朵旁压低声音道,“偷!”
“偷?”慕容萱犹豫了一下,双眼向施粥的那边望了一眼,与此同时,她想道自己如果真想老乞丐说的那样,走火若魔而死,那岂不是大仇未报身先死?而且,她又想到了自己的亲人和同学..
前后一考虑,慕容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当下正要老乞丐致谢,猛一抬头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之所以要用偷而不是用求,是因为她知道少林寺的武学是不会传给外人的,求了也白求。77t.co千千小Š网如果没求到再去偷,那少林寺肯定会有所防备,还不如直接偷来的干脆。
傍晚时分,寺院的僧人前往斋堂吃饭去了,慕容萱决定动手,他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在傍晚和凌晨动手,这个时间对方的警惕性最小,比深更半夜的时候下手好的多,深更半夜太安静了,有点儿动静就容易惊到别人。
三米的院墙自然难不住他,在确定左右无人之后立刻一跃而入,快速的来到了偏殿门外,偏殿的门上有一把铜锁,慕容萱直接将其扭断侧身而入。
进入偏殿之后,慕容萱愣住了,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藏经阁会是一屋子的书籍,没曾想里面竟然是一尊卧佛,大佛在偏殿的中央,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慕容萱疑惑的环视左右,发现偏殿的东西方向还有两个侧房,慕容萱快速进入东面侧房,发现里面的书架上有少量的书籍,她在夜色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字迹,因此便走近书架快速的进行查找,可是当他将书卷全部看完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武功秘籍,这里放的全是佛经,而且很多佛经都有被火烧过的迹象。
慕容萱微一停顿便转到了西面的侧房,再度翻找也只发现了一些基本的武术书籍,压根儿没有洗髓经的影子,此外这里的书籍也是斑驳不全,很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
“洗髓经可能是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通常不会放在这种地方。”慕容萱暗自心道,随即快步走到门口拉门而出,既然找不到,还是走为上策。
一开门,慕容萱就发现从远处走来了两个中年僧人,而对方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他。短暂的停顿之后,慕容萱冲出偏殿向院墙奔去,那两个中年僧人高喊着“站住”疾追而来。
慕容萱见状暗自皱眉,快速的跳过院墙跑进了树林,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个中年僧人竟然也随之而出,根据他们跳墙的高度来看,修为还不低。
做贼的人都心虚,慕容萱现在就心虚,但是她心虚的不止是自己当贼了,最主要的是后面那两个中年僧人的修为不低,她不见得打得过人家,万一人家的援兵到了,她就跑不了了。
慕容萱在前面拼命疾奔,那两个中年僧人在后面死命的追赶,好几次慕容萱都想回头告诉他们自己什么都没偷,想了想还是没喊,喊了人家也不会信。
慕容萱在前面跑,和尚在后面追,慕容萱习练有道法,和尚练有武学,慕容萱甩不掉和尚,和尚也追不上她,双方一直保持了几十步的距离,无法拉长也无法缩短。
一口气跑了二十多里,和尚还是没有放弃追赶,慕容萱叫苦不迭,这俩和尚还真是属王八的,咬上就不松口了……
慕容萱感觉很憋气,这贼当的窝囊,偷到东西也就罢了,什么都没偷还被追的到处跑实在是憋屈。不过憋屈归憋屈,还得跑,被抓到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从傍晚时分开始追赶,一直到深夜,俩和尚还在他屁股后面吊着。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舍弃大路开始钻树林子,从树林里甩脱他们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那两个和尚仿佛赌气似的跟慕容萱杠上了,开始还吆喝着站住,结果发现越喊站住慕容萱跑的越快,后来干脆连站住也不喊了,闷着头追。
即便进入树林,慕容萱仍然没能摆脱和尚的追赶,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主人抓贼了,成了双方较量脚力,两个和尚心里想的就是要追到慕容萱,至于抓到以后怎么处理他们可能没想过。
而慕容萱想的是无论如何不能被他们抓到,忽略了抓贼抓脏的古训,其实她现在停下来对方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因为她不在少林寺内,身上也没有脏物。双方都忽视了这些,追到后期也都懵了,慕容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逃字,千万不能让和尚抓到,不然以后传出去就丢人了。而和尚心里也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追,千万不能让这个贼跑了,不然回到寺里没法儿跟主持交代。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双方都有灵气修为,奔跑的速度自然很快,至于到底跑了多远,慕容萱没有明确的概念,她只知道是在往西北方向跑。跑到后期双方疲惫不堪,速度都慢了下来。即便如此双方还是没有放弃,整整跑了一夜,一直到黎明时分双方还在你跑我追。
终于,两个和尚放弃了,他们之所以放弃是因为他们鞋子不行,少林寺的僧人穿的是布底鞋子,这种鞋子根本经受不住灵气的大力踩压,鞋底儿磨穿之后两个和尚都瘸了,瘸了自然不能再追了。
“不服再来。”慕容萱发现二人停了下来,转身冲二人高喊,他的胜利得来不易,被追了一夜更是令他心里憋足了火儿。
两个和尚本来就非常的沮丧,听到慕容萱的嘲讽之后再度勉强追赶,慕容萱见状立刻往附近一座山上跑,路上平坦,山上有荆棘,慕容萱就想让他们挨扎。
果不其然,俩和尚一进山,立刻被山上的草根和荆棘扎的又颠又拐,慕容萱见状没有再嘲笑,而是快速向山上跑去。她担心自己骂的狠了,两个和尚会把衣服脱下来包脚追撵。
在上山的途中,慕容萱发现这座山上有隐约的山路,山周围有很多的山洞,山半腰还有一些残垣断壁和残破的砖石,道观和寺院所使用的建筑材料是不同的,根据残存的迹象来看,这里先前应该是一座道观的所在,此外这里的砖石比现存道观所用的砖石要小很多,这就说明这处道观存在和荒废的年代距离现在很长时间了。
由于年代太过久远,道观所用的木料和成型的石材已经不见了,不问可知是被以前的村民给搬走了,不过根据遗留下的诸多碎石来看,这座道观先前的规模可能不小。
慕容萱在山腰做了短暂的停留之后开始往上爬,他想爬到山顶看看山脚下的和尚追来了没有。爬到山顶之后,慕容萱举目眺望,发现那俩少林寺的和尚已经一瘸一拐的向回走了,这让她放下心来,转而收回视线环视左右,想要寻找一处避风的场所暂作休憩。
山顶也有着大量的乱石和建筑基座,这说明这里先前也有一座很大的建筑,山顶风大,杂草较少,慕容萱一眼便看到了在乱石堆中躺卧着一尊法像,好奇之下走过去侧目打量,发现这尊法像风化的并不严重,眉眼依稀可辨,慕容萱第一时间便认出了这是一尊截教祖师太上大道君的法像,不过她不是根据法像的面部表情看出来的,而是这尊法像手里雕刻着太极图,慕容萱对三清的样子记得不清楚,对他们手里拿的什么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除了这尊法像之外,山顶上再没有其他的法像,这就说明这处道观先前是截教的道观。慕容萱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村民可能会偷木材石料,但绝不会把三清的法像搬走,一来搬回去没用,二来他们也多多少少也有点害怕。所以山顶上没有另外两尊法像只能说明这里原来就没有,而不是被村民搬走了。
简单的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慕容萱便发现了在山顶偏东的区域有个避风的山洞,慕容萱好奇之心大起,再度凑近石壁仔细观察,最终在石壁左右靠近山体的地方发现了两处石刻的阴阳太极符,太极符是以凸雕手法雕刻的,阳符比阴符要高出一寸左右。石壁左侧的太极符是一体的,而右侧的太极符阴符和阳符的连接部位有缝隙,一株弱小的草芽从缝隙之中长了出来,如果不是这株草芽,慕容萱很难发现这处太极符是分离的。
由于阳符比阴符要高,而且两者之间有缝隙,所以慕容萱猜测只要摁下阳符就有可能打开密室。
慕容萱鼓足勇气探手去摁压太极符的阳符,一摁之下毫无反应,慕容萱微一犹豫用上了自身的灵气,用尽全力终于将阳符摁了下去,与此同时石壁传来了沉闷的响声,整面石壁自东向西的缩进了西侧的山体。
慕容萱一见真的打开了密室,急忙离开石壁跑到了正前方凝神打量密室里的情景,此时正是中午,阳光照进了密室,密室里的景物一览无遗,令慕容萱没有想到的是密室里除了一尊道士法像之外什么都没有。
慕容萱疑惑的凑近密室门口打量着密室里的那尊法像,发现法像有真人大小,雕刻的是一个年轻的道士,法像身穿道袍,道髻高挽,柳眉挂月,极为英俊,连五官和衣着都雕刻的传神细微,由于年代过分久远,法像上已经飘落了不少的灰尘。
突然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那尊法像竟然睁眼了……
即便现在是中午时分,慕容萱仍然被眼前诡异的情景骇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个“法像”睁开的眼睛与常人无异,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像,而是一个人。
眼前的这座山峰很是荒芜,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密室外面的蒿草有半人多高,这些迹象都表明此处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在这样的环境里出现一个活人比见到一个死人还令慕容萱感觉恐怖,因为这不符合常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没有逃跑,虽然山洞密室里的道士令他很是惊恐,但是此时是白天,如果是阴物的话,他不可能不怕太阳。
慕容萱看着密室里那个年轻的道士,但年轻的道士并没有看慕容萱,他此刻正在缓慢的闭合眼睑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足足三分钟,慕容萱没有移动,那道士也没有开口,道士适应了光线之后也没有看慕容萱,他看的是外面的杂草和阳光,表情很平静,平静之中带着萧索。
“你是什么人?”慕容萱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你可知何为喧宾夺主?”那道士闻言转动眼珠上下打量着慕容萱。
“这就走。”慕容萱说着走向右侧石壁。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道士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但是毫无疑问自己的出现已经打扰到对方了。
“此时是何朝代?”就在此时密室里的道士开了口,可能是许久未曾开口的缘故,他的话说的并不连贯。
“2..1937年。”慕容萱止住了步子,想了想又改口说道。
“康熙三年距今多少年?”道士一直端坐未动。
“康熙三年是1663年,现在是1937年,差不多二百七十四年了。”慕容萱皱眉算了算。
“还有二十六年。”那道士闻言平静的开了口,眼神之中的孤寂萧索越发浓重。
“我无意闯入,我这就把门给你关上。”慕容萱再度开口。虽然她不明白那个道士所说的二十六年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已经根据这个道士的语气判断出了他很可能从康熙三年就在这里了,一般人不会活这么久的。
“烦劳你在此停留半个时辰,贫道已然许久未曾得见天日了。”那年轻的道士叹气开口。
“好的。”慕容萱抬头看了看天点头答应。
“有劳。”道士开口道谢,随即不再开口。
慕容萱见状也没有再说话打扰他,在洞口向阳处坐了下去,与山洞密室保持了五步的距离。
年轻的道士一直在看着洞外,实际上外面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但是道士却看的极为出神,偶尔飞来的一只蜜蜂也会令他端详许久,直至蜜蜂飞走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有时他也会转动眼球看向天上的太阳,一盯就是半天,寻常人如果这样做肯定会忍不住打喷嚏,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异样,不过他虽然转动眼球左右观看,却一直没有移动,自始至终保持着盘坐的状态。
在他凝神观望之际,慕容萱没有出言打扰他,尽管她有着满腹的疑惑却不敢随意发问。因为她不知道密室里这个道士厉害到什么程度,不过他能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的住在这里就表明他异于常人,慕容萱担心自己不小心激怒了他。
“时辰到了,关上石门,日后莫要再来了。”良久过后,道士终于收回视线冲慕容萱开了口。
“你是不是有伤在身?”慕容萱站起身出言问道。
“你想如何?”道士闻言立刻面露杀机。
“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需要帮助?”慕容萱见状走到右侧摁下了机关,石门随即缓缓合拢。
“且慢,贫道有话与你说。”就在石门即将关闭之际,密室里的年轻道士开了口。慕容萱闻言抬手将石门再度打开。
“你是阐教哪一派的弟子?”石门打开之后道士开口发问。
“我虽然习练的是阐教的法术,但我不是道士。”慕容萱摇头回答,她心里很是疑惑,不明白这个道士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所言不虚,你体内阳气过剩,乃练气不当所致,如有师尊在旁庇护,定不会坐视不理。”道士的语气表示他相信慕容萱所说的是事实。
“我没有师傅..”慕容萱黯然点头,她的确没有师傅,如果有师傅就好了,可是她没有。此外这个道士也的确很厉害,遥隔十余步就可以看出来她练气不顺。
“请道长赐教。”慕容萱闻言立刻求教。
“我能得见天日虫草,皆因你之缘故,你阐教法术聚气太慢,贫道便传你一式截教指诀,你且听真,左手三指接一指二节,五指接寿纹,二指三指衔禄纹,此指诀可聚天地灵气,你十二经脉尽通,勤加修行,凝气冲紫指日可待。”道人平静的说完闭上了眼睛。
慕容萱闻言一时之间呆住了,她没想到道士会传授指诀给她,此时她迫切需要的就是快速聚气,看来少林寺没白来,和尚也没白追,真乃苍天垂怜,因祸得福。
慕容萱愕然许久才开始回忆道士所说的指诀捏法,道士只说了一遍,她怕自己记不住,快速的回忆并记在脑子里之后慕容萱悄然的按照道士所说的方法捏起了一个怪异的指诀,顷刻之间便感觉经脉大开,外界灵气犹如奔江入海一般急灌而入,较之阐教潺潺溪流一般的聚气法门快了岂止数倍。
“多谢道长,敢问道长道号?”慕容萱急忙道谢。
“我俗家姓徐,你我已两不亏欠,日后莫要再来。”道士并没有睁眼。
慕容萱闻言皱眉呆立了许久,再度冲其躬身拜谢,这才走到右侧摁下机关封闭了密室。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快速的穿过墓道,慕容萱进入了一处巨大的墓室,墓室长宽皆有数十米,为方形建筑,墓顶是拱形的圆顶,高达四五米,墓顶上有着很精美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应该是一副星象图,只不过此刻那些被当做星星镶嵌在墓顶上的夜明珠已经被鬼子搭梯子给抠了下来,墓室里摆放着大量的陪葬器物,陪葬器物以宫廷器物居多,体积庞大的编钟,各种陶器和铜器,这些器皿都被杂乱的堆放在一旁,很明显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由此可见鬼子的目标是值钱的金银。在墓室右侧贴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处不大的圆形坑洞,看来这座古墓没少遭到盗墓贼的光顾。墓室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后面是一处长方形的三层石台,最上面的那层石台上放着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棺盖已经被掀开,棺外散落着一些骨殖。
墓室的北侧有两个鬼子正在监视一些村民挖掘墓室北面的墙壁,由于距离较远,他们没有发现慕容萱的进入。
“一群蠢货。”慕容萱暗骂一声悄然走近石碑观看上面的字迹。这群鬼子明显不是行家,不然不会将那些比黄金还要贵重的古代编钟和陶器视如粪土,更不会错误的认为墓室北侧还会有主墓室。其实在进入墓室之前,慕容萱根据墓碑上的文字推断出了这是一处周朝的墓葬,她的父亲是个古董迷从小到大可没少给她灌输这类的知识,所以对那时候的殡丧风俗略知一二,那时候的墓葬只有一处主墓室,陪葬品和主人棺材是放在一起的,陪葬品和墓主人棺材分开放置是战国末期才出现的。
石碑长期竖立在密闭的环境下,并未受到风化,上面的朱漆也没有脱落,字迹非常的清晰,石碑很大,刻着很多字,慕容萱辨认这些古字也并不轻松,无法做到一目十行,只能逐行,石碑记载的是墓主人的生平,这座古墓的主人是周朝时期莱国的第五代君主,生平干了三件他自以为傲的事情,一是‘兴渔牧旺谷粟,三年无殍。’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大力发展农耕渔业,三年时间里没有饿死一个臣民。
第二件事情是‘收心敛欲,止得夫人八者’,这句话翻译过来意思就是克制自己的**,一辈子只娶了八个老婆。
第三件他引以为傲的事情是‘得神物克十二魍魉,迫齐主姜子牙移都六百里’。这句话令慕容萱猛然皱眉,姜子牙是周朝的开国功臣,生活的年代与十三被困的年代相同,周朝建立以后姜子牙的封地就是山东一带的齐国,而且他后期的确被莱国逼迫迁都,这些都是历史真实记载,慕容萱自然知道。令她皱眉的是这句话背后的深意,魍魉一词指的是妖精和鬼魅,这不得不让慕容萱联想到那十二只暗合地支的动物,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极有可能是莱王得到了某种动物,从而克制住了那十二只动物,逼迫着姜子牙迁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只动物与另外十二只动物就并非由一人驯化,这只动物可能是莱王一方的,而十二只动物则是姜子牙一方的,这种可能性极大,因为当日慕容萱在途径天池山的时候山发现了一名年轻女子的肩膀上蹲立着一只猴子,慕容萱当时也只是好奇并没有上去相问。
就在慕容萱沉思之际,外面墓道上的村民已经被鬼子赶了回来,慕容萱见状急忙抬头继续碑文上剩余的字迹。
“巴嘎。”后面走来的鬼子见慕容萱盯着石碑发愣而没有干活,抬起枪托砸向了慕容萱的后背。慕容萱大怒却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趁势倒在地上抬头继续,她必须将石碑上的字迹全部看完才能动手,她不想遗漏任何的细节,因为错过了这个机会,鬼子就会把墓坑填上,再想看就费劲了。
鬼子押着那些百姓向墓室北侧走去,只剩下了一个鬼子在用脚踢踹着倒在地上的慕容萱,慕容萱快速的将石碑上的字迹看完,忍不住开始后悔这揍挨的没必要,因为墓碑上的后半部分内容全是自己吹牛的内容,而且语气助词特别的长,每一句话都拖腔拉调的。
“巴嘎!”鬼子见慕容萱一直趴在地上不起来,疯狂的踢踹着她,眼神之中透露出了兴奋和凶残,仿佛殴打慕容萱令他感觉非常过瘾。
可惜的是他错把老虎当成狗了,慕容萱看完石碑上的内容立刻一跃而起挥拳将其砸飞,随即扯断了地上的电线,电线一断,墓室之内一片漆黑,鬼子开始警觉,可惜的是他们即便拉上了枪栓也不知道往哪里开枪,慕容萱逐一将鬼子打死,转身向外跑去。
她之所以没有招呼村民逃走是因为她知道村民不用他招呼也会逃跑的,此外她更知道中国人的动静多,跑的时候一定会扯着嗓子吆喝着跑,一吆喝肯定会令外面的鬼子有所防备,所以慕容萱要在他们发出吆喝之前先冲出去。
果不其然,慕容萱刚刚跑出墓道身后就传来了喊叫声,慕容萱闻声皱眉回望,她实在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闭着嘴。
收回不满的目光,慕容萱快速的从坑壁爬了上来,她有法术在身,双手五指可以轻松插入土中借力,所以无需绕路台阶。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由于鬼子都在战斗,无人添加柴火,所以篝火的火光越发微弱,慕容萱一跃而上凌空挥拳将汽车旁边的鬼子砸飞,随即冲上了汽车,砸碎木箱检查里面的东西,木箱里存放的大多是金银器物。
砸碎最后一只木箱之后,里面全是夜明珠,大量的夜明珠在顷刻之间将车厢照的一片光亮,突如其来的光亮立刻被北面的鬼子发现了,调转枪头就冲慕容萱开了枪,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趴在了车厢里。
慕容萱从篷布上发现了一豁口,随即钻了出去,络腮胡子等人也发现了慕容萱的处境危险,高喊着加强了火力,鬼子无奈之下只好调转枪头应战他们。
“快跑,傻站着干什么?”慕容萱扫清了障碍转而冲那些站在远处的村民高声,喊完之后立刻夹着那个受伤嚎叫的鬼子向东疾奔,她带上这个鬼子是为了逼问在此之前有谁来过这里。
篝火终究照不远,没过多久慕容萱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那些村民也终于一窝蜂似的四散逃跑。令慕容萱没有想到的是她跑掉之后游击队并没有立刻撤退,慕容萱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怀表这是她在鬼子的三层小楼里顺来的。此时时间刚刚过去十分钟。
“真是死脑筋,我都跑了,还有必要打上二十分钟吗?”慕容萱本想带着俘虏直接离去,见此情景只好绕回了游击队所在的区域通知他们。
游击队死伤惨重,很多人都被鬼子打死了,剩下的人还在顽强抵抗,即便在抵抗,他们开枪的频率也极为缓慢,很显然子弹快打光了。
“村民都跑了,我也出来了,撤退吧。”慕容萱出言喊道。
听到慕容萱的声音,络腮胡子才命令撤退,剩下的游击队员大多有伤在身,即便如此他们还坚持带走那些重伤频死的战友,见此情景慕容萱快速上前帮助他们扛起了一名伤兵,左肩扛着伤兵右臂夹着鬼子和游击队一起撤退。
游击队撤退之后鬼子并没有前来追赶,而是调头抓老百姓去了,鬼子也不傻,他们非常清楚大黑天的跟着游击队钻树林没他们好果子吃。
游击队先前来了四十来人,现在剩下了不到一半,身上没伤的也就七八个,其他一律挂彩见红,络腮胡子的左耳被打掉了,但他生性彪悍丝毫不以为然,癞子头的脑袋被子弹掀飞了一绺头皮,满头满脸都是血,其他那些伤的大部分是胳膊和腿,也有被子弹打中肚子的,这些人眼见就不能活了,不过没断气儿络腮胡子等人就坚决不撇弃他们。
“你们很守信用,我先走了。”没走多远慕容萱就放下了肩头的游击队员冲络腮胡子道别,这个人死了,没必要扛着了。此外他腋下还夹着一个吓傻了的鬼子,慕容萱想找个僻静的地方逼供。
“快滚,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至于伤亡这么大!”癞子头闻言怒气冲冲的接过了话茬。
“你什么意思?”慕容萱挑眉斜视。
“你如果进去就救人,我们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癞子头抹了一把脑袋上流下的鲜血。
“老吕,别说了。姑娘你走吧。”络腮胡子看了看自己的战友,转而冲慕容萱叹气开口。
“说好了二十分钟,你们只坚持了十几分钟,怎么到最后成了我的错了?”慕容萱抬高了声调。本来就是公平交易,凭什么到最后还受埋怨。
“救人还讲条件,你还是中国人吗?”癞子头走近慕容萱怒目打量着她。
“我前前后后杀了三十多个鬼子,你杀了几个?”慕容萱阴声开口,她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夸张,事实上他杀的鬼子远不止三十个。虽然慕容萱杀鬼子是为了私仇而不是国恨,但是不管处于什么动机,她的确在杀鬼子,没有谁能否认这一点。
“算了,姑娘,你别生气,我们牺牲了很多同志,弹药也耗光了,老吕心里不痛快。你快走吧,”络腮胡子见慕容萱发怒急忙出言劝解。
“告诉我你们平时住在哪里,过几天我想办法给你们弄些弹药。”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虽然她跟游击队的合作只是一场交易,但是游击队非常守信用,慕容萱很佩服他们。她本身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抗日,但是帮游击队弄点弹药还是可以的。
“想走赶快,别从这儿放空炮。”癞子头对于慕容萱的冷血很是厌恶。
“老吕,别胡说,这位姑娘帮咱们弄过好几支枪。”络腮胡子急忙制止了癞子头的过激言语,慕容萱前段时间离开的时候癞子头还没加入游击队,所以有些事情他不明白。
“这几天我就跟着你们,什么时候帮你们搞到弹药我什么时候走!”慕容萱最讨厌吹牛的人,也最讨厌别人说她吹牛,癞子头说她放空炮意思就是说她吹牛,慕容萱非常不乐意听。
“太好了,欢迎你加入革命队伍。”络腮胡子闻言喜出望外,他知道慕容萱的厉害,有他加入,游击队就真的牛了。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审问这个鬼子,一会儿就回来。”慕容萱转身夹着鬼子向远处走去,她不想让游击队知道她会日语,凡是知道她会日语的鬼子都被他杀掉了,虽然放走了白大褂,但她可以肯定白大褂没有泄露她会日语的事情,不然他的上级会怀疑他泄露了机密,所以到现在为止慕容萱会日语的事情还是一个秘密。
“你怎么审问?”络腮胡子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这个鬼子会说中国话。”慕容萱皱眉撒谎,事实上这个鬼子被抓以后一直叽里呱啦的用日语求饶,一句中国话也没说。
“抓住俘虏应该由我们审问。”身后传来了癞子头的声音。
“这是我的俘虏,不是你的。”慕容萱冷哼过后夹着俘虏走远。
走到无人之处,慕容萱将那鬼子放了下来,鬼子双脚一落地立刻跪地求饶,此刻早就把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和“伟大”的天皇抛之脑后了。
“有没有人拿过坟墓里的东西?”慕容萱以日语问道。
那鬼子没想到慕容萱会说日语,因而听到日语之后竟然愣住了,许久过后才反应过来开口回答,“坟墓打到以后,我们发现了一只很热的石碗,两天以后来了一位年轻人将它取走了。”
“那个人的左眼眉梢有没有黑痣?”慕容萱皱眉追问。日语的玉和石发音类似,所以慕容萱无法判断那个人取走的是玉碗还是石碗。
“是的。”鬼子闻言立刻给了肯定的回答。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那只碗?”慕容萱皱眉再问,她没想到白飞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五天前。”鬼子回忆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慕容萱就知道追不上了,日本鬼子都有汽车,五天能跑出好几千里地。
“他一个人来的吗?”慕容萱叹气过后随口问道。
“和一个年轻女孩,好像是他的妹妹。我听到她喊那位是哥哥。”鬼子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慕容萱,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可惜这个鬼子的运气并不好,慕容萱先前没杀白大褂是因为白大褂提供的情报令她高兴,而这个鬼子的情报却令慕容萱恼火,杀不杀,放不放,全看慕容萱心情如何。
“俘虏呢?”慕容萱回到和游击队约好的地方之后,络腮胡子疑惑的看了看慕容萱身后。
“杀了。”慕容萱随口回答。
“我们八路军游击队不杀俘虏。”络腮胡子皱眉开口。
“你们是游击队,我不是。”慕容萱回答的很平静。
“走吧,先离开这里。”络腮胡子无奈的看了慕容萱一眼,转而招呼战友离开。
游击队并没有往西北方向的森林走,而是径直往东,他们在前面走,慕容萱手捏聚气指诀远远的跟在后面,聚气指诀的最大好处就是不受时间地点的限制,在任何情况下只要捏起指诀就可以快速聚集灵气。如果没有遇到游击队,慕容萱也无非是聚气修行,遇到了游击队,同样也没有耽误灵气的修炼。
下半夜,游击队来到了山中一座山洞外,山洞不深,但是很大,里面住着一些妇孺,这些人都是游击队员的家人,鬼子不允许村民参加游击队,知道有人参加了游击队,就会杀掉他的家人,无奈之下很多老人妇女和孩子就跟着家里的男人一起上了山。
在此之前慕容萱并不知道游击队员还带着家属上山,游击队这次死了很多人,其中难免有这些人的亲属,因而一回到山洞,很多人都哭了起来,纷纷要去给死去的亲人收尸,而络腮胡子等人则拦着她们,说是等鬼子走了以后再去。山洞里嘈杂的噪音令慕容萱不胜其扰,便来到山洞外一处避风的地方躺了下来。
山洞里的人都是些贫苦大众,破衣烂衫,生活艰难,清晨时分他们开始做饭,络腮胡子给慕容萱送来了一碗粥,然后坐到慕容萱旁边给他讲抗日的大道理,他说的什么慕容萱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那碗稀粥他也没喝,外人的东西她不会吃的。
“不要试图说服我。”慕容萱听得不耐烦了便将手里的陶碗递给了络腮胡子,转而向山下走去。
“小兄弟,你别走啊。”络腮胡子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我下山一趟,很快就回来。”慕容萱摆了摆手。
“小心点,早去早回。”络腮胡子停下了脚步。
慕容萱向前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癞子头压低的声音“队长,她会不会去告密?”
“她要杀我们还用找帮手?”癞络腮胡子的话令慕容萱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不再凝神细听,快速向山下走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去县城打探了一下消息,随后买了些干粮,她这趟下山主要是为山里的老人和孩子买粮食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她感觉自己要为那些男人的死承担一定的责任。
扛着一袋大米走到了城郊时,一处地主宅子里传来了猪的叫声,慕容萱闻声停了下来,犹豫片刻跳进院墙将那头猪抢了出来。
回到山上的时候临近中午,众人见慕容萱扛着米拖着猪都极为惊愕,反应过来之后便出手帮忙,杀猪煮饭,人声鼎沸。
“小兄弟,这些东西哪儿来的?”络腮胡子走到慕容萱的旁边坐了下来。慕容萱的样子可不像有钱人。
“米是买的,猪是抢的。”慕容萱所在的位置离众人很远。
络腮胡子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随即面露难色,几番想要开口最终又憋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了,我不会加入游击队的。”慕容萱摇头开口。
“行,人各有志,我也不逼你了,说实话,你又杀俘虏又抢东西,我还真不敢收你了……”
?慕容萱闻言转头看了络腮胡子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络腮胡子说的很对,人各有志,不得强求。
“小兄弟,那头猪你从哪里抢来的?”络腮胡子出言问道。
“县东一个财主家里。”慕容萱微感不耐。
“哦,那还好一点。”络腮胡子见慕容萱不愿说话也就不再说什么,站起身过去帮忙清洗猪下水。慕容萱则盘腿坐了下来,手捏聚气指诀,一边聚集灵气一边转头看着那些游击队员和老弱妇孺。
古语有云,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人活着痛苦远远多于快乐,但是那些痛苦的事情都会被人故意忘记或者由岁月消磨掉,忘记了痛苦也就重新有了对幸福的追求和渴望。那些死伤的游击队员家属就是这种情况,虽然脸上仍然带着悲伤,但是仍然按部就班的生活。
慕容萱并不蔑视她们,她们是被逼无奈的,她们知道无法与命运抗争,所以她们选择了屈服和承受。
猪肉很香,慕容萱虽然有钱,却从未吃过好东西,一直是窝头果腹,对她来说吃东西就是为了活着,能活着就够了。
慕容萱最终没有接络腮胡子端来的那碗米饭和猪肉,其实她很想吃,但是她忍住了,在她看来金凤凰躺在冰冷的地下,而她在这里吃米吃肉,就是对死者的遗忘。
众人吃饭的时候慕容萱起身离开了,走到无人处吃了两个窝头之后慕容萱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阳光的明媚驱不散她心中的黑暗,她不知道自己日后会走向何方,不知道日后会遇到怎样的凶险,甚至不知道自己再度离开之后还能否活着回来。
随后几天游击队一直在休整,慕容萱一直待在山洞的不远处捏诀聚集灵气,混元真气是阐教的法术,修行的是十二经脉,修炼要旨很是沉稳。而聚气指诀是截教的法门,作用是快速聚集灵气,修炼要旨极为疯狂。但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修行法门不但没有发生冲突,反而融合的天衣无缝,而竹简上所记载的乾坤诀则扩充强健经脉,聚气指诀快速充盈经脉,三天之后慕容萱就感觉到丹田气海的灵气开始产生变化,原来混沌一体的灵气开始双分阴阳,从纯阴护手中吸纳而来的阴属灵气居于气海左侧,自身阳属灵气居于气海右侧,与此同时慕容萱还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亦由先前的气态逐渐向液态压缩。
一开始慕容萱还担心乾坤诀和聚气诀产生冲突,未曾想会融合的如此玄妙,不过细想过后慕容萱就明白了,阐教和截教还有道教,这三个教派本来就是由一位祖师传下的三个弟子创立的,说白了三教的修行法门都是由一个人研习出来的,彼此之间就应该有着共通之处。
游击队在三天之后回去将之前战死的战友尸体掩埋了,随后几天络腮胡子和几个游击队员出去办事儿去了,去干什么了他没跟慕容萱说,慕容萱也没问。&#5,周围百米之内没有任何可供隐蔽的地方,游击队埋伏在外面的草丛里观察敌情寻找机会。
炮楼不是单纯的一栋建筑,在炮楼的右侧还有一排平房,是伪军吃饭休息的地方,傍晚时分,大部分伪军从炮楼里出来去平房内吃饭,慕容萱感觉这是个机会,便建议络腮胡子动手。但络腮胡子和癞子头都不同意,在他们看来天不黑就动手危险太大。
“天黑以后他们的警惕性会更强。”慕容萱皱眉摇头。
“有本事你去。”癞子头不满的看了慕容萱一眼。
慕容萱见状再度皱起了眉头,犹豫许久最终忍了下来。癞子头虽然可恶,但是命是自己的,没必要跟他逞能好气儿。
一直潜伏到下半夜,络腮胡子和癞子头感觉时机成熟便发动了进攻,还没冲进炮楼,炮楼上的机枪就开火了。慕容萱早就猜到会是这种局面,因而游击队进攻之后她就立刻迂回到了炮楼右侧,猛然跃起蹿上了炮楼上面的瞭望口,在机枪发射的时候蹿到瞭望口无疑是非常冒险的,慕容萱跳起之后立刻探手抓住了还在发射的机枪枪管,握着枪管将机枪从伪军手里拽了出来。
冒险抓出了机枪,慕容萱立刻将机枪扔向了游击队所在的位置,与此同时翻身跳上炮楼的楼顶趴了下来,她虽然有超出常人三倍的反应速度,但她仍然无法正面躲避子弹。
游击队拿到了机枪,很快拿下了炮楼,大部分的伪军都投降了,游击队收缴了伪军的武器弹药,转而扛起了粮食准备回山。
“这些汉奸怎么办?”慕容萱指着跪了一地的伪军冲络腮胡子问道。
“再敢助纣为虐,下次就不接受投降,快滚吧。”络腮胡子冲那些伪军摆了摆手。那些伪军一听立刻爬起来向外跑去。
慕容萱闻言猛然皱眉,快速上前揪住了其中一名伪军的脖领,右手凝气,一击毙命。
“你怎么又杀俘虏?!”络腮胡子勃然大怒。
“杀一儆百。”慕容萱抬头看了络腮胡子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本来是立功的行为,被慕容萱这么一折腾弄的变了味儿,回去的路上众人都在埋怨他,怪她破坏了八路军游击队的形象和原则。
这一刻慕容萱再度有了离开的念头,但是她最终忍住了,说过的话就要算数,再忍几天,为他们端了军火库立刻就走!
回到藏身的山洞时已经是黎明时分,打了胜仗所有人都高兴,女人和老人们接过游击队扛回的粮食和肩膀的枪支,关切的为他们擦汗递水,慕容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先前躺卧的地方躺了下来。
“喝口水吧。”络腮胡子端着一碗水来到了慕容萱身前。
“我不渴。”慕容萱摇头开口。
“姑娘,昨天晚上幸亏了你。”络腮胡子还算比较有良心的。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姑娘,弹药我们已经有了,你就不用再耿耿于怀了,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就去办吧。”络腮胡子犹豫了良久冲慕容萱下了逐客令。慕容萱虽然极为骁勇,但是她不听指挥,络腮胡子不敢用她。
慕容萱扭头看着络腮胡子,络腮胡子露出了善意而略显尴尬的笑容,慕容萱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收回目光站起身向西南方向走去。
“姑娘,路上小心点儿。”络腮胡子出言道别。
慕容萱没有回头。不过她也没有离开,而是走到距离山洞两里之外的一处向阳的草堆旁坐了下来,络腮胡子见此情景没有邀请她回去,不过也没有撵她离开。他明白慕容萱的用意,这么远的距离,慕容萱就是想跟他们拉开距离,表明彼此之间没有关系。
慕容萱怀里还有几个馒头,她计算了一下,三天吃一个的话勉强可以支撑半个月,慕容萱将馒头揣入怀里,腋下的肋骨她隔着内衣自己都能摸的到,灵气的修炼并不能代替食物的营养,这么长时间她的饮食一直很艰苦,营养不良令她极度消瘦。
随后半个月的时间慕容萱一直捏诀聚气,随着灵气的大量聚集,她感觉到了膨胀感和压迫感,膨胀感来源于体内快速充盈的灵气,而压迫感则来源于外界的灵气压力,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蛋壳里,虽然没有东西束缚,自己却总是感觉伸展不开,处处受限。
这种怪异的感觉提醒着慕容萱,九倍至尊之境马上就要来了,当务之急是摒除杂念,凝神聚气,等待和迎接关键时刻的到来。
十三天之后的傍晚,慕容萱感觉体内缓慢运行的灵气陡然开始加速,丹田气海的灵气在瞬间彻底分离,阴属灵气反行十二经脉中的六条阳脉,阳属灵气倒冲十二经脉中的六条阴脉,一开始慕容萱惊恐的以为自己又走火入魔了,可是后来却发现灵气在倒行经脉之后并没有在体内四处乱窜,而是回归气海往复循环,这就表明体内的灵气并没有失控,而是乾坤诀冲击至尊之境的自然反应。
慕容萱没有师傅在旁指导护佑,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只能竭力压制体内灵气的运行速度以求稳妥,可是心念所至,灵气的运行速度根本就不受控制,这让慕容萱心中大骇,极为紧张却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本来极为明净的夜空悄然的出现了厚重的云层,云层出现之后急速加厚,片刻之后云层之中隐然传来了雷霆之声。
如果是普通的雷云也就罢了,可是上空出现的这片雷云只在慕容萱的头顶聚集,其他区域的夜空仍然星光闪耀平静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儿?”诡异的一幕令慕容萱站了起来,她此刻体内的灵气根本就不受自身控制,所以她是站是坐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雷云越来越厚,云层越来越低,周围越来越暗,慕容萱明知事情怪异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焦急而愕然的仰望着上空的雷云。
突然又是一声闷响,上空的云层之中猛然降下了一道粗大而明亮的雷光,还没等慕容萱有所反应,雷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侧,轰然巨响之后慕容萱被炸飞了出去。
这一刻慕容萱感受到了两种她生平从未尝试过的感觉,一是震耳欲聋,二是腾云驾雾,不过这两种感觉都非常的痛苦,被炸飞之后慕容萱跌落到了七丈之外。
慕容萱虽然被炸飞却没有受伤,爬起来之后试图离开云层所笼罩的区域。
逃跑的过程中慕容萱转头回望,发现先前所处的位置已经被天雷轰出了三丈见方的一处深坑,天雷之威,强至若斯。
回头张望了一眼之后,慕容萱急忙转头加快了速度,可是没跑多远天雷便再度落下,慕容萱再一次被炸飞了出去,这一次更远,足足摔出了十余丈,不过好在慕容萱虽然跌了个七荤八素,身体还无大碍,翻身爬起之后再度亡命奔逃。
轰——
天雷再次落下,慕容萱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劈天雷劈了个五体投地,顷刻之间就失去了知觉。
安静。
很安静。
非常安静。
长时间的安静过后,慕容萱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随后便想挣扎着爬起来。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根本无需挣扎,心念一起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这表示她并没有受伤,不但没有受伤她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泰,先前一直困扰着他的压迫感和膨胀感已经不见了踪影,此时体内灵气异常充足,感官极度敏锐,身体无比轻盈,侧耳顷听竟然可以听到两里之外传来的说话声,凝神细看可以清楚的看到十米之外松树上毛虫的体纹。
慕容萱皱眉收回了视线,转身冲身旁不远处的一棵水桶粗细的松树走了过去。到了近前探手抓住了树干,先前的听和看已经证明了她的乾坤诀进入了至尊之境,而判断乾坤诀是否进入至尊之境的最简单的办法就看力气的大小。
轻松的将松树连根拔起,慕容萱确认自己真的进入了至尊之境。
梦寐以求的至尊之境终于来了,慕容萱有些懵,呆立了良久才反应了过来,她要熟悉并掌握乾坤诀的能力。
乾坤诀进入至尊之境以后最大的特点就是灵气可以外放,灵气由于丹田气海抽出,上行右手经脉,至少商进劳宫,心念所至气随意行,充盈的灵气立刻破体而出,瞬时之间将三丈之外的另外一颗松树拦腰截断。这一幕令左登峰心中大喜,如法炮制左掌再挥,同样可以发出无形灵气将松树震断。
慕容萱此刻极度兴奋,乾坤诀到了九倍至尊之境可以衍生出很多神奇的道法,她兴奋之下竟然不知道从何处着手,呆立片刻之后他决定先行检验最重要的两种法术,一个是利用灵气外放发出寒气,另一个就是快速移动的能力。
心念至此,慕容萱立刻气抽丹田,狂催疾泄,顷刻之间一道长达三丈的有形寒气自慕容萱右手掌心冲出,寒气所及之处,草木挂霜,露滴成冰。
乾坤诀配合混元真气发出的巨大威力令慕容萱在瞬间热血上涌,随即调御丹田灵气急速下行,抬足踏地凌空而起,犹如骤起扶摇,猛然拔高三十余丈,顷刻之间,巨石草木尽在足下,山野禽鸟惊飞旁身,慕容萱凝气发声冲天大笑,笑声暗藏着悲伤,笑声充满了狂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从修习道法到突破至尊之境,慕容萱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么快的速度已然可以称之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然所用的时间很短,但是慕容萱深感自己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
长啸过后,慕容萱落回地面,她此刻的情形就犹如一夜暴富的财主,身拥万贯家财却不知如何花销,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要熟悉掌握至尊之境为他带来的巨大能力,在彻底熟悉之前他不会盲目去做任何事情。
进入至尊之境之后,视物异常清晰,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可以看出百里之遥,十里之内的景物仿若就在眼前。侧耳倾听可听到两里之外的谈话之声。嗅觉也变的极为敏锐,数百步之外田鼠身上发出的微弱膻臭之气都可以闻得到。
体内的灵气而今已呈液态,这种液态只是一种充盈的感觉,因为灵气无形,并不见实物,只能自我感知,此时灵气外放最远可达五丈,三丈之内势强,三丈之后减弱,此外不但可以外放灵气击敌,亦可凭空抓取等距的事物。
凌空极限为三十丈,竹简原文记载的是至尊之境,慕容萱理解为了九倍,事实上凌空高度远不止人类跳跃的九倍,一跃之下可前移四十余丈,按照这个距离和时间来推断,慕容萱感觉自己若全力奔袭,一小时内可狂掠两百里。
所有的这些由乾坤诀衍生而来的能力都令慕容萱感觉震撼,但是她最为看重的还是反应速度,与敌对阵之际谁反应快谁就占尽先机,心念所至,慕容萱伸出左手延出灵气将三丈之外的松树凌空抓到了手中,气凝右手将松树的树根和树冠砍掉,只留一段两米左右的树干,随后凝气挥臂将树干扔了出去,树干脱手,去势迅疾,慕容萱皱眉凝望,直至树干飞出五丈有余才抖动鼻翼踏足前冲,一道虚影过后,慕容萱在七丈之外追上了那根树干,皱眉冷笑凌空抬脚将其踏入土中,直没半截。
“带上你的人,跟我去拿弹药。”慕容萱走到游击队所在的区域冲其正色开口。
“拿什么弹药?”络腮胡子愕然问道。
“我现在就去县城将军火库的鬼子全部杀掉,拿不拿弹药是你的事情。”慕容萱转身向山下走去。
络腮胡子闻言并没有立刻跟来,直到慕容萱走到山脚下他才率领着队伍跟了下来,他们极度缺乏弹药,所以尽管他们不相信慕容萱能将军火库拿下,还是心存侥幸的跟了来。
慕容萱一直在步行,游击队在后面跟着,进入县城之后慕容萱并没有隐藏身形,而是径直向军火库走去,络腮胡子等人没敢明着跟随,而是从隐蔽的地方远远的吊着。
慕容萱径直走进了军火库的范围,鬼子随即发出警告,慕容萱森然冷笑,冷笑过后立刻施展乾坤诀欺身而上,她此刻的速度犹如日行鬼魅,所到之处只见虚影不见真容,那些鬼子有很多都是在茫然之中送掉性命的,慕容萱此刻在利用这些鬼子检验自己的玄阴灵气,将灵气逼到极致,直接可将人冻为冰坨。虽然至尊之境的修为还无法躲过子弹的射击,但是超出常人的九倍反应却可以令他在鬼子的手指扣上扳机的前一刻杀掉对方。此外极度灵敏的感官也可以令他清楚的观察感知鬼子所在的位置,片刻过后,军火库只剩下了他一个活人。
慕容萱在确定鬼子全部死掉之后,便打开了军火库的大门,先前他凌空掠到十几米高的瞭望台杀死负责瞭望的鬼子的情景游击队已经从远处看到了,因此他们已经赶到了这片区域。
“进去搬吧。”慕容萱冲目瞪口呆的众人摆了摆手,转而向西走去,鬼子的军火库就在城郊,周围也有居民,此时众多的居民都在注视着他。对此慕容萱并没有任何感觉,没有膨胀感也没有虚荣心,她只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外人怎么看,她不在乎。
“姑娘,你去干什么?”络腮胡子反应过来冲慕容萱高喊。
“找东西吃。”慕容萱如实回答。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手杀掉鬼子是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绝对可以算是高手。她没有因为身拥道法而狂妄,也没有故意假装深沉,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在假装深沉,故作儒雅的年代,那些不伪装的人才是最真实的……
刚走开没两步一队伪军就从远处跑来,还没有拐过街头慕容萱就听出对方来了九个人,她没有动,一直等到伪军跑近才猛然站起从正面冲了过去,她的身形极为迅疾,伪军瞪大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到了近前,等到杀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对方才从瞪眼的状态转为了抬枪的举动。
“下辈子不要当汉奸了。”慕容萱微笑抬手将最后一名伪军震飞转身走了回来。她无需转身也知道这些伪军全部毙命,对付这些人慕容萱不屑使用玄阴真气,单是普通的灵气他们就承受不住。
先前杀掉军火库的鬼子时,那些鬼子都没来得及开枪,不过肯定有人给县里的鬼子报了信,这些伪军就是证明,看来一定还有大批的鬼子要来。果然,刚想及此处慕容萱就听到了声响,不过却并没有过去阻击他们,此时游击队可能已经逃跑了,退一步说即便游击队没来得及撤退,慕容萱也不会回去救他们,因为游击队先前对她的态度很不好,而且慕容萱自始至终没吃过游击队一口粮食,没喝过他们一口水。
慕容萱向城西走去,一路上不时有闻讯赶来的伪军和日军前来阻截,慕容萱毫不留情的将其杀掉,然后不紧不慢的继续前行。
她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道法大成之后的张狂,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举动。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隐藏身形暗中查找白飞和浅仓,但是这种作法非常的费时,不但费时,寻找的方位还很狭窄,所以慕容萱决定不走这条路。她选择了一条险路,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闯出名气,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接触到其他的玄门人物,到了那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帮他去查找。之所以说这条路是险路是因为随之而来的还会有很多麻烦,对此慕容萱并不在乎,她已经成了孤家寡人,没什么怕的了。
慕容萱对鬼子骑的三轮摩托车很感兴趣,因为在她的小时候她爸爸就有这么一辆,时常带着她和妈妈去郊外游玩,不过那都是国产的,在见到鬼子的这辆车后,慕容萱突然产生了种想骑一骑的兴趣。在杀掉同车的两个鬼子之后,慕容萱留下了骑车的鬼子,逼迫她教自己骑摩托车。鬼子闻言立刻傻了眼,他没想到慕容萱会日语,更没想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她还有心情学骑摩托车。
“开车。”慕容萱坐到了他的身后。
鬼子无奈之下只好发动摩托车向前开去,她骑的很慢,明显是在等援军。慕容萱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有说破他,只是一味的向他请教骑摩托的方法并让他示范,鬼子惊恐之下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中途后面又跑来了两辆鬼子的偏三轮,慕容萱不待他们跑近就反冲回去延出灵气将他们的摩托车掀翻,乾坤诀大成之后灵气已然可以外放,遥隔数丈掀翻摩托易如反掌。
掀翻摩托车,杀掉鬼子,然后回来把跑出没多远的那个鬼子再抓回来继续让他骑车,折腾了好一会儿慕容萱才对摩托车有了大致的了解,在感觉自己能够驾驶之后就把“师傅”杀了。本来慕容萱是不想杀他的,可是那个鬼子知道他会日语,所以慕容萱最终还是决定“欺师灭祖”。
杀了鬼子,慕容萱骑上了摩托车,事实上摩托车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她使用灵气凌空飞掠的速度,但是在她看来有车不坐而用腿跑有点儿愚昧,最主要的是她也不着急去干什么。
别看日本鬼子骑车骑的挺自在,慕容萱自己骑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这破摩托车总是跑偏,此外油门也控制不好,因此没跑出多远就撞墙侧翻了,慕容萱关键时刻跳下了车。
慕容萱性子很倔,转而抬手将摩托车扶正,再度骑了上去,逐渐的熟悉并掌握了摩托车的驾驶要领,小心翼翼的骑着摩托,后面不远处跟着一辆鬼子的军车,开军车的鬼子和旁边的指挥官都看到了慕容萱先前展示出的神异法术,因此只敢怯怯的在后面跟着,不敢盲目靠近。
很快的慕容萱就骑着摩托离开了县城,鬼子调头回去了,没敢追。
在路过县城之间的鬼子关卡时,守卫炮楼的伪军呆住了,他们都知道这种摩托车是鬼子骑的,但是此刻摩托车上不是头戴狗逼帽子的鬼子,而是一个瘦瘦弱弱的白净年轻人,因此他们都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最终他们还是没敢阻拦,因为慕容萱毫无胆怯的意思,所以他们便放任慕容萱扬长而去。而慕容萱也没有杀他们,不杀伪军不是因为慕容萱心软,而是她没找到摩托的刹车。
慕容萱骑着摩托穿过了关卡,身后传来了‘别看了,肯定是太君化妆执行任务去了。’
慕容萱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忍不住皱眉摇头,事实上“太君”这个词在中国用来称呼封建官员的母亲,日本话里根本就没这个词,也不知道哪个混蛋翻译创造了这么一个狗屁不通的叫法,喊的人感觉是对鬼子的尊称,实际上鬼子听起来都莫名其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意思。
下午两点,慕容萱再度改为了步行,这次不是因为侧翻了,而是摩托车没油了。
慕容萱走的并不急,同时在脑海里思考下一步的计划,鬼子是一定要杀的,杀的越多越好,到时候鬼子肯定会向上面汇报他使用法术杀死日军的事情,而日本人也一定会派道门中人或者武林中人前来对付他,到了那个时候,就有机会接触武林和玄门之中的一些事情了。如果名头再响一些,三大玄宗泰斗也有可能会来找她,这是了解十二地支情况的最快的一条途径。
很快慕容萱又来到了另外一座叫做石县的县城,县城也有鬼子,而且这里的鬼子很可能接到了前一座县城鬼子的电话,已经在进城的必经之路聚集了五六十人的部队。
慕容萱站在远处遥远那些鬼子和伪军,根据鬼子和伪军略带疲惫的神情和站立的姿势来看他们已经等了好久了,不问可知鬼子是按照他骑乘摩托车的速度来估算她到达乳山边境的时间的,可惜他们猜错了,摩托车半路上没油了,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天早就黑了,关卡没有通电,点的是篝火,只需将篝火灭掉,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悄然靠近关卡,慕容萱并未立刻动手,她在思考。如果是白天,鬼子和伪军会有目的的开枪,但是他们瞄不准目标,瞄的都是他快速移动而产生的虚影,即便开枪也打不到她。但是此时是黑天,万一鬼子和伪军乱开枪极有可能碰巧打中她,五六十人,人数不少,谁能保证他们不瞎猫碰上死耗子。
“老子不是耗子!”慕容萱自嘲的笑了笑,转而捏起乾坤指诀急速幻行,快速的从侧翼接近那些鬼子和伪军。
这些鬼子和伪军虽然是奉命在这里拦截的,但是都有着轻敌心理,对他们来说五六十人对付一个人毫无问题,他们更是没有想到慕容萱会选择主动进攻,因而当慕容萱冲到近前之后他们还处于迷茫之中,尚未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
慕容萱冲进敌群之后并没有使用灵气挥散火堆,而是立刻左右开弓,快速出手,她非常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五六十个拿着枪的敌人,上午杀军火库鬼子的时候她杀的并不是非常轻松,这里的鬼子比军火库的鬼子还多,同时对付这么多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慕容萱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和停顿,气凝双臂,双拳齐出专攻三阳魁首,必须打脑袋,如果攻击其他部位很可能一击不死,届时她将没有时间上去再补一拳。
慕容萱此刻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字,快,快,快,越快她杀掉的敌人越多,杀掉的敌人越多她面临的危险就越小。不过这些鬼子和伪军都不是普通的百姓,他们都是打过仗的人,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抬起了枪,这一刻慕容萱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敏锐的听觉发挥了作用,谁先拉动枪栓,她就先攻击谁。
有句俗话叫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慕容萱将鬼子和伪军杀掉大半之后,剩下的鬼子开始开枪了,虽然子弹没有打中慕容萱,却也令她暗自心惊,再度加快了攻击速度,快速的将眼前的敌人杀光,此刻她才发现剩下的十几个鬼子已经呈扇形聚集,手里的步枪全部瞄准了他。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萱咬牙皱眉将丹田气海所储灵气尽数提至右臂,经由劳宫急速狂泄,逼出一道长达十米的阴寒气流,由右至左将剩余的鬼子尽数封冻。
单纯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阴寒气雾已然大耗灵气,不加停顿的持续喷泄对灵气的耗损更是极为严重,如果说丹田气海是一只盛满清水的瓷碗,那慕容萱这个举动就是将碗里的清水一次性的泼了出去,事关生死,她只能这么做。
此举过后,慕容萱体内灵气立刻枯竭,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头晕,她吃的食物太差,身体极为瘦弱,没有了灵气的支撑,血气不足的弊病立刻显露了出来。幸亏此时敌人已经制服,不然她的情况将会异常凶险。
慕容萱瘫坐在地,捏起聚气指诀恢复灵气。一次性对阵这么多鬼子和伪军实在太过勉强,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跑掉一个也没什么大碍,正好也可以让他回去报信,如果全杀了,就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了。
聚气指诀玄妙异常,片刻之后慕容萱就恢复了少许灵气,起身拾起一挺机枪向前走去,她拾机枪并不是想使用它,她有个习惯,不懂的东西总是喜欢研究研究。不过没走几步慕容萱就停住了,鬼子是骑摩托车来的。
慕容萱再次骑上了鬼子的摩托,穿过石县县城,慕容萱寻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研究机枪,她的悟性很好,很快就掌握了机枪的使用方法,随即拔下子弹的弹头研究子弹的构造,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子弹里的火药并不是满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过来,火药的作用是产生气体推动弹头,如果弹壳里装满了火药,那就等着炸膛吧。
研究明白之后慕容萱就把机枪扔了,这东西太笨重,有转动枪口瞄准的工夫完全可以冲到敌人面前将其震毙。
随后的一段时间慕容萱一直在向西走,遇到鬼子就杀,摩托车骑着玩玩还可以,根本就不能用作交通工具,最主要的是日本鬼子已经不骑着摩托车来追赶堵截她了,而是派了很多狙击手鬼子隐蔽在她必经之路两侧的草丛里埋伏着。不过这些狙击手对慕容萱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她的视力超强,感官也极为敏锐,可以准确的发现那些狙击手藏在哪里。
发现了狙击手之后慕容萱就会跑过去将其打死,发现一个打死一个,在慕容萱看来这些家伙太卑鄙了,不敢明刀明枪的干,只敢躲在暗地里打黑枪。
鬼子一看狙击手也不顶事儿,便不再派人追杀她,慕容萱无聊之下便四处端炮楼,炮楼里的鬼子数量少,杀起来方便,经过了先前石县一役,慕容萱就一直避免跟鬼子大股部队正面交锋,道术再厉害也经不住鬼子枪多人多。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城中此时正在戒严,满大街都是鬼子和伪军,但是这些人在玉玑子和慕容萱的眼里根本就如同无物,杏花楼是一家高档的酒楼,楼为木制,分为三层,此时城中戒严,杏花楼早就关门了,二人是从三楼景窗进入的,下到一楼的时候把伙计和掌柜都吓哆嗦了。
一桌酒席很快摆上,美酒也抱来了两坛,慕容萱随手扔了一根金条给掌柜的。她这么做并不是摆阔,而是这一桌子菜都是山珍海味,有很多慕容萱都没见过,估计不会便宜到哪儿去。此外给了钱也能防止掌柜和伙计去给鬼子通风报信扰了二人喝酒的兴致。
慕容萱很高兴认识了玉玑子,玉玑子不但法术高玄,还懂得所有的江湖套路,消息灵通,虽然生性高傲却光明磊落。
玉玑子也很高兴认识了慕容萱,慕容萱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一身灵气修为却极为恐怖,跟这样的新晋高手成为朋友,有利于他茅山派弟子日后行走江湖。
修炼了乾坤诀,慕容萱的酒量也变得非常能喝,二人各抱一坛,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慕容萱终于忍不住提出了问题,她心中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第一个问题是她最关心的,
“真人,你刚才真的是一时技痒才对我布阵的吗?”
“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玉玑子面色突然凝重起来。
“还有什么?”慕容萱急忙问道。
“因为我刚才在姑娘的身后发现了一个女鬼!”玉玑子凝重道。
慕容萱闻言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愕然,玉玑子所说的女鬼极有可能是金凤凰的魂魄。
“真人,那女鬼长什么样子?”慕容萱反应过来急切的追问。
“那女鬼死去的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怨气,我只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看不清它的样子,不过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女鬼对你没有恶意。”玉玑子扳起酒坛喝了一口,“我只看清了它的样子,不然她不会阻止我打散它。”
“她自然不会对我有恶意的。”慕容萱强忍悲伤缓缓摇头。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没想到金凤凰死后还顾念着她,形影相随不愿离去。除了感动慕容萱还有一丝安慰,她看到了她的悲伤,也看到了她的勇敢。
“虽然它对你没有恶意,但是人体属阳,鬼魂属阴,鬼魂跟随活人会折损活人阳气。所以我才要对你布下阵法。”玉玑子放下酒坛开始吃菜,他很高傲,但是这份高傲只是对世俗之人表现出来的,在实力相当的友人面前他的话也不少。
“我进入至尊之境以后也可以感受到魂气的存在,但是我现在为什么感觉不到它?”慕容萱急切的问道。
“你所谓的至尊之境是不是佛门所说的应难,道门所说的渡劫?”玉玑子皱眉反问。
“不明白。”慕容萱摇头说道。
“但凡修道的人或异类要想进入我们现在的境界都要经受天雷加身这一关,三雷过后,十不存一。”玉玑子懂的比慕容萱多的多。
“是的,我经历过这一关。”慕容萱恍然大悟。
“渡劫天雷为三道,你承受了几道?”玉玑子好奇的反问。
“一道。”慕容萱如实回答。
“我也是一道,随后两道都是由师伯祖为我承接的。”玉玑子摇头叹气。
“我承受的是第三道。”慕容萱出言说道。根据玉玑子的话外之音来看他是承受了第一道天雷。
“那你灵气的修为比我要扎实几分,三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猛烈,每承受一道,体内的灵气就会扎实一分,三道全承受下来而不死的人几乎没有。”玉玑子冲慕容萱解释道。
“我现在为什么感受不到那道跟着我的魂气了?”慕容萱将话题拉了回来。
“小兄弟,你可真是什么都不懂啊,人死之后,头七天魂魄的阴气最重,随后阴气会越来越弱,如果没有怨气的话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魂魄就自动消散了。”玉玑子无奈的给慕容萱恶补基本常识。
“啊?!”慕容萱闻言猛的站了起来,如果玉玑子说的是对的,那金凤凰的魂魄已经消散掉了。
“那个女鬼是你什么人?”玉玑子见慕容萱大惊失色,随即皱眉发问。
“朋友。”慕容萱知道自己失态,急忙坐了下来。
“节哀。”玉玑子抬手拍了拍慕容萱的肩膀。
“真人,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朋友的魂魄已经消散了?”慕容萱瞪大眼睛盯着玉玑子,茅山派最擅长的就是抓鬼,之前三清天尊曾对她说过,此人有可能现在是茅山派的掌教,也就是说他的话绝对是真理。
玉玑子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慕容萱的话,而是抬头正视着他,良久过后方才收回了目光。
“普通魂魄在四十九天之后一定会消散掉的,有一些有着牵挂的魂魄可能会凭借着一丝牵挂滞留阳世很长时间,你现在已经渡劫成功,阴物都不敢靠近你,也许令正的魂魄并未消散,只是不敢跟随了。”玉玑子再度抓起酒坛喝了一口。
“它不敢跟着我,会去什么地方?”慕容萱早已经没有喝酒的心情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玉玑子转身冲伙计招了招手,示意对方上茶。
玉玑子示意伙计上茶有两个可能,一是真的口渴了想喝水,二是散席的时候上茶漱口,这让慕容萱很是紧张,先前一直在问玉玑子问题,搞的跟审问犯人似的,太失礼数了。
“伙计,再上两个菜。”慕容萱冲送茶的伙计吩咐道,实际上菜还有很多,慕容萱此举是想向玉玑子表明她还不想散席。
玉玑子见状并没有阻止,这让慕容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茶水送来之后玉玑子先为慕容萱斟茶,慕容萱急忙谦让。
玉玑子的饭量不大,各种菜肴浅尝辄止,酒量着实不小,一坛白酒是两斤,很快就喝到了坛底。相较之下慕容萱吃的就比较多,她这段时间已经过惯了苦日子,很少吃到这种精美的饭菜,此外在长期的流浪生涯中她也养成了遇到食物就尽力多吃一些的习惯,因为她不知道下一顿在什么时候。
二人随后聊天的内容都比较轻松,慕容选的性格虽然偏激,但她并没有目空一切的狂妄,她知道自己虽然灵气修为与三大玄门泰斗不相上下,但毫无江湖经验,所以她虚心的向玉玑子请教。玉玑子见慕容选修为高玄却始终自逊半格,对她的印象也很好。
“真人,三大玄门泰斗你在首位,不知另外二位都是何来历,与你是敌是友?”慕容萱出言问道。
“所谓玄门泰斗只是江湖闲人的谈资,做不得准,实际上有很多高人都避世不出,而我们三人出头露面比较频繁被世人熟知罢了。
此外将我排在首位也并不是因为我的法术最为精妙,而是我身为茅山掌教,所以就愧居了这个首位。另外二位的名头你肯定也听说过,全真派的掌教,本名张善缘,青年入道,修习的是全真教最为普通的天罡正气,再普通的功夫练到了极致威力也是惊人的,众所周知武学不如道法和神通玄妙,习武之人也很难凭借武学冲破天劫,但张真人做到了,而且用的是最为普通的功夫。”任何人酒喝多了话都多,玉玑子也不例外。
“张真人的武学有什么精妙的地方?”慕容萱趁玉玑子喝茶之际插了一句嘴。
“你的灵气可外放多远?”玉玑子并没有正面回答慕容选的问题。
“五丈。”慕容萱如实回答。
“五丈着实不近,我只能外放三丈,而张真人可气达九丈。”玉玑子冲慕容选投来了赞许的目光,与此同时也回答了慕容萱的问题,张善缘的灵气攻击范围比他们远,这在临阵对敌的时候就占尽了先机,别人打不到他的时候,他就可以攻击到别人了。
“鹤飞龙游,术有专攻。”慕容萱点头接口。
“此话倒也不假。”玉玑子对慕容萱的话表示赞同,茅山派擅长的是阵法和抓鬼降妖,在灵气的修炼方面自然就有所欠缺。
“外界传言明净是佛门败类,不知是不是真的?”慕容选再度发问。
“传言不虚,此人为密宗僧人,名字太长我到现在都没记住,他是蒙奸德王的爪牙,身高两米有余,重达三百多斤,犹如一只黑熊,密宗异术内外兼修,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大手印极为刚猛,除了张真人无人敢正面承接。先前在南京城我曾遇到过他,最后只能凭借阵法将他困住才得以脱身。”玉玑子面露凝重。
“这个人这么沉重,轻身法术肯定不行。”慕容萱随口猜测。
“也不是很差,日后如果遇到他你千万要小心一些,不过他有个特点,那就是晚上从不出门。”慕容萱出言提醒。
“为什么?”慕容萱问道。
“密宗异术有阴阳双修的法门,明净好色。”玉玑子面露不屑。
“真人,你一会儿要去哪里?”慕容萱端茶问道。
“我的大弟子马千里近日得了天花,我到这里想给他买点西药,我就不耽搁了,先走一步。”玉玑子放下茶杯拱手告辞。茅山在江苏镇江,离南京很近,南京的人差不多都被杀光了,肯定没西药了,玉玑子出来久了也不放心,最主要的是天花很难被治愈,西药也不一定见效。
“我这里还有点钱。”慕容萱掏出了怀里所剩的那根大金条,西药什么价格慕容萱太清楚了。
“到了咱们这个修为还会缺钱吗?先走了,有空去茅山盘桓几日。”玉玑子坏笑摇头,转而从中井凌到三楼,往北去了。
玉玑子走后,慕容萱抬手招来了伙计,让他将剩下的食物包好,由于有事要办,慕容萱就没有在青岛继续捣乱,快速穿过城区向河南方向移动,青岛到登封有一千六百多里,这一次慕容萱没有再去抢鬼子的摩托车,而是选择直线距离飞速前行。
傍晚时分慕容萱歇了歇脚,将剩下的食物消灭掉,再度向西南方向飞掠。这是她第一次使用灵气提气轻身长途奔袭,进入至尊之境以后,丹田气海储存的灵气数以倍增,极耐消耗。
其实慕容萱目前储存灵气的地方准确的名称应该是气海,因为他此时的灵气是呈现无形液态的,灵气极多,故此名为气海。进入无穷之境以后体内的灵气才会发生质的变化,由无形液态转化为有形的圆形固体,到了这个时候储存灵气的地方才能被称之为丹田。不过慕容萱从未奢望进入无穷之境,因为无穷之境就是传说的仙人的境界,可望而不可及。
次日凌晨,慕容萱赶到了山下的镇子,买了很多精致的点心和蜂蜜糖水,用食盒提着向少林寺行去,据玉玑子所说金佛到少林寺已经有些时日了,既然是来找茬的,少林寺自然不会给他饭吃。金佛是玉玑子的朋友,慕容萱自然得好好招呼着,从玉玑子的口中知道他极为挑剔不喜欢肉食,所以才买了点心。
上次慕容萱来的时候也是清晨,那时候山脚下有僧人在施粥,但是现在山脚下已经看不到灾民了,施粥的大锅也不见了踪影。
慕容萱在山脚下没有发现金佛的身影,便提着食盒向山上走去,离山门还有很远,便听到了山门处和尚的叫嚷声和金佛的怒喝声,慕容萱侧耳倾听,发现双方争吵的原因是少林寺的僧人要下山购买粮食,而金佛则堵门不让和尚出来。少林寺的和尚说‘你挡了大门,我们可以跳墙’,而金佛的回答则是‘不把明净交出来,你们就一直跳吧。’
确定金佛还在这里,慕容萱放下心来,她最怕的是千里迢迢的来了,而金佛走了,金佛要是走了,玉玑子交代的事情也就告吹了,日后她就不好意思找玉玑子帮忙了,玉玑子虽然把慕容萱当成朋友,但慕容萱心中始终很不踏实,她一直希望能帮玉玑子办点事情,不然以后不好意思开口求对方帮忙。
提着食盒来到少林寺的山门,慕容萱见到了寺门外站立的金佛,金佛现在的情形比慕容萱好不了多少,身上穿着一件道袍,不但脏,还破损的很严重,头上挽的发簪也很是杂乱,英俊的脸上也落了不少灰尘,两只眼睛还是红肿的,看来玉玑子所说不错,他一直在寻找着他的那只猴子。
按照玉玑子所说的时间这前前后后算起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就一直没放弃过,慕容选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当初在她小时候她养得一只小狗跑丢了,自己曾经沿着街道找到了半夜。这一刻慕容萱还是很佩服金佛的,金佛在悲愤之下还能保持理智,如果换成是她,早就方寸大乱大开杀戒了。金佛之心中应该也想那么做,不过他也知道少林寺不好惹,所以他克制住了,他的目的是逼少林寺交出明净,而不是跟少林寺拼命,单是这份自制能力就令慕容萱自愧不如。
和尚吵完了,果然从别的地方跳墙走了,金佛也没有追赶,他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少林寺僧人众多,要一起跳墙她也没法子一一挡回去。二来要真把少林寺的和尚饿极了,他们肯定会干兔子干的事情。
和尚走了,金佛再度回到了不远处的青石上坐了下来,青石周围没有任何遮风避雨的地方,石头上还落着露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一位名震江湖的玄门泰斗,慕容萱一准儿会把他当成受了委屈的小道士。
金佛坐下之后转身看了慕容萱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
“你是金佛金真人?”慕容萱提着食盒冲他走了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到这少林寺来干什么?莫非。。”金佛侧目问道。话语中满是挑逗之意。
“我是来给你送饭的。”慕容萱走到他的近前将食盒递了过去。玉玑子是通过阵法试探出她的修为的,金佛看不出她的修为也很正常,他既然没看出来,慕容选也就没有说明,她不想给金佛留下小人得志四处炫耀的印象。
“给我送饭?”金佛闻言面露疑惑,抬头上下打量着慕容萱。
“我听说你在这里堵门,猜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就过来给你送点吃的。”慕容萱将食盒递了过去。先前玉玑子请她帮忙的时候说的是暗中相助,也就是说他不希望金佛知道慕容萱是他请来的帮手,既然如此,慕容萱自然不能明说是来帮忙的。
金佛听慕容萱这么说,这才伸手接过了食盒,抬手打开食盒取出了里面的点心和水罐,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进食,而是再度转头打量着慕容萱。
“你头上不是有银簪子嘛,你可以试试。”慕容萱出言说道。以银器试毒古已有之。
“给金佛下毒会被人传为笑柄。”金佛冷哼开口,转而侧身避开慕容萱的视线开始进食。
“你是用毒的行家?”慕容萱出言问道。
金佛闻言冷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不过笑声就已经可以算作默认了。
“你既然会用毒,为什么不给和尚下毒,把他们全放倒不是更省事儿?”慕容萱走到寺门右侧的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你看我像是带了药囊吗?”金佛说话的时候用的都是吞咽的空当,因此说话时不带咀嚼之声,由此可见这个人有着很高的修养。
慕容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金佛没有再接口,事实上他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即便如此他进食的速度还是很慢,慕容萱只能看到他的手臂肩膀轻微抬动,丝毫不见狼吞虎咽。
金佛进食完毕,抬手拿起水罐喝了一口,随即愣住了,久久未动。
“放心吧,水也没毒。”慕容萱随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金佛放下水罐转过头来。
“谁不喜欢喝****?”慕容萱出言笑道。此时糖类奇缺,凡是带甜味的东西都很受欢迎。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金佛挑眉问道。
“不是所有人都是狼心狗肺的,有些人懂得知恩图报。”慕容萱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事实上她的确是受人指使才来到这里的。
金佛闻言再度挑眉看了她一眼,“少林寺的洗髓经原本被烧掉了,现在是师徒相传,你偷不到的。”
“少林寺怎么惹到你了?”慕容萱出言问道,由于是受人所托,加上她本身想从金佛嘴里问出关于十二地支的事情,所以她的话就显得比较多。
“明净偷了我的东西。”金佛也不是话多的人,但是慕容萱好心给他送吃的,他也不好意思三缄其口。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少林寺有人偷了你什么东西?”慕容萱明知故问。
金佛闻言愤然的点了点头。
“你想从这里堵到什么时候?”慕容萱出言问道。事实上她想问的是‘他为什么偷你的猴子’,但是这个问题太敏感,她就没敢问。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把木子还给我,我就让他们跳一辈子墙头。”金佛面露偏激。
“据我所知明净和尚神智有问题,是个疯子,你觉得疯和尚还会管庙吗?”慕容萱摇头苦笑。
金佛闻言撇嘴冷哼,没有再说话,而慕容萱也没有再开口。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还得从这里等上一段时间,不过肯定不会一直等下去,因为和尚不可能一直这么跳墙头,总有发火的那一天!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走吧。”金佛进食完毕,将吃剩下的点心连同纸包一起收了起来,将食盒还给了慕容萱。慕容萱伸手接过了食盒,没有开口也没有离开,她在想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留下来。金佛这个人跟玉玑子的性格有点类似,都是眼高于顶,冷傲异常。慕容萱先前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当她与玉玑子金佛等人比肩之后己推人就明白了这些人冷傲的原因,这些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修为表明他们付出了高于常人数倍的努力,他们看不起人并不是看不起别人修为的低微,而是看不起别人不求上进的态度。
“金真人,实不相瞒,我是有求于你。”慕容萱沉吟许久开口说道。
“说吧。”金佛闻言不但没有惊愕反而面露坦然,如果慕容萱为他送饭却毫无所求,他反而会感觉奇怪。
“你是玄门泰斗,一般人接触不到。我会一直给你送饭跑腿儿,到时候你随意传授我几招法术,行不?”慕容萱半真半假的说道。想让金佛不起疑心的留下她,就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此外这句话也有三成真意,乾坤诀就像是内功心法,只有练气法门,没有任何招式,这让慕容萱一直深以为憾。
金佛闻言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没有说话。慕容萱见状立刻提着食盒走到了右侧的青石上坐了下来,金佛没有说话就表示他同意了,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对于这种问题是不屑回答的。
“别在那坐着。”金佛见状皱眉开口。
慕容萱闻言以为金佛要撵她走,环视左右之后才明白过来,少林寺山门外的青石有左右两块,金佛在左侧,她在右侧,猛一看有点像两尊门神。
明白了缘故,慕容萱便提着食盒来到寺院墙外蹲了下来,长途奔袭令她极为疲惫,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有点暖意了。
慕容萱现在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请教金佛,但是她不敢开口,金佛的性情比玉玑子偏激的多,慕容萱怕问恼了他,他会开口撵人。
为了避免引起金佛的厌恶,慕容萱并没有直盯着他,而是转头看向别处,一直到中午时分,二人都没有说话,慕容萱是不敢说,金佛是不想说,猴子丢了好长时间了,关心则乱,他现在心乱如麻,焦急异常,不然的话堂堂玄门泰斗也不会眼圈一直泛红。
中午时分,慕容萱提着食盒下了山。十点左右的时候金佛离开了片刻,虽然他掠出了很远,但是慕容萱仍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滴水之声,虽然是无心之过,却已经让她面红耳赤了。
下午慕容萱回来了,大包小包的买了许多吃食。她刚回来没多久金佛也回来了。
金佛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干什么去了,而是突然侧目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慕容萱如实回答。
“你的朋友是被谁杀死的?”金佛问的很直接,这表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日本人。”慕容萱的情绪在顷刻之间低落了下来,金凤凰的死是她永远无法正视面对的。
“你很细心。”金佛说完转身走开了。
随后两天,慕容萱一直在充当跑腿儿的角色,金佛心情略好的时候可能会跟她说几句话,可是金佛的猴子丢了,心情一直很糟糕,因此二人交谈的并不多,慕容萱也一直不敢开口询问十二地支的事情。
这期间,少林寺的和尚一直在跳墙,视金佛为无物,慕容萱见了也很是恼怒,曾经问过金佛为什么不驱使阴物攻打他们,而金佛的回答却是‘少林寺为禅宗祖庭,有佛光护佑,阴物不得入内。’
第三天清晨,下雨了。慕容萱身上污秽,一直与金佛保持着一段距离,下雨之后只能站在少林寺的门楼下避雨。金佛见状并没有邀请她进棚子避雨,慕容萱对此并没有心生睚眦。
雨停之后,少林寺的山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队僧人,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慕容萱认识,正是先前追了他一宿的那两个和尚,他们后面跟着十几名手持戒棍的僧人,这一幕令慕容萱暗自皱眉,这些人很可能是冲他来的。
“师叔,就是这个人当日潜入少林意图行窃。”其中一个中年和尚走到慕容萱的面前伸手指着她冲身后身穿红黄袈裟的和尚说道。
“意图行窃?有何凭证?”金佛来到近前冷哼开口。他非常清楚这些僧人的意图,慕容萱来了好几天了,和尚如果单纯的撵贼早就动手了。他们之所以要为难慕容萱其实是釜底抽薪之举,慕容萱一来,又是送饭又是聊天,金佛有吃有喝还有美女陪着,更不会走了。少林寺的目的是撵走慕容萱,逼迫金佛离开,堂堂少林寺被一个道士堵着门,传扬出去实在不好听。
“阿弥陀佛,老衲这两位师侄就是人证。”黄衣老僧合十开口。
“可有物证?”金佛再度冷哼。
“偷入少林,意图不轨,你等将这位施主送下山去。”黄衣老僧并不接金佛的话茬。众僧闻言立刻上前推搡慕容萱。
“放肆!”金佛见状勃然大怒,延出一道灵气将那些僧人推开,在她以灵气拒敌的时候慕容萱观察到了他灵气的延伸长度,发现也在三丈左右,与玉玑子相仿。
“包庇贼人,伤我弟子,老衲今日要领教道长高招。”黄衣僧人见状立刻出手向金佛攻来,金佛堵门这么长时间早已经令少林寺僧人大为恼火,此次出来表面上看是冲慕容萱来的,实际上是想跟金佛翻脸。
金佛自然不会惧怕那黄衣僧人,拧腰聚势,右掌疾探,径直迎向那黄衣僧人的手掌,双掌还差数寸那黄衣僧人就倒飞而出,金佛是以灵气攻敌,自然不会跟和尚亲密握手。
“罗汉堂不是我的对手,还是直接请出达摩院首座吧。”金佛将那黄衣僧人震飞,随即上前将那些手持戒棍的普通僧人踢倒,动手不留情,留情不动手,他在少林寺外待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怒火中烧了。
这些僧人本来就是马前卒,出来也就是找开战的由头,见目的达到并不恋战,立刻收兵回寺。“随后会有一场恶战,你修为不够,你还是走吧。”金佛转身冲慕容萱说道。
“有你在,我怕什么。”慕容萱撇嘴笑道。她千里迢迢的跑到少林寺可不是单纯来送饭的。她内心迫不及待的想开战,只要动上了手,玉玑子就得承她人情了。
“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的修为不逊于古禅。我不一定护得住你,你还是走吧。”金佛面露凝重。“别说这些了,想走也来不及了。”慕容萱冲山门处努了努嘴,“已经出来了……”
?少林寺这次早有准备,先头部队回去没多久就从寺内走出了三位红衣僧人,身后跟着三群灰衣和尚,出寺之后分列左中右三阵,不问可知这三群和尚并不属于同一堂院。
“阿弥陀佛!”三位红衣僧人站定之后立刻口宣佛号,声音虽然不高亢却沉稳异常,身后的那一干僧人亦随之唱佛,气势极盛。
“无量天尊,罗汉堂首座明悟,般若堂首座明清,达摩院首座明空,没想到三位高僧结伴而出,是要围攻贫道吗?”金佛面色极为凝重,他没想到少林寺会派出三位首座前来驱赶他,这三个和尚的年纪都在七十岁左右,留有胡须,不是每个僧人都有资格留下胡须的,只有那些研习佛法或者武学有所成就的老僧才有资格留下胡须,普通的僧弥都要剃须。
“阿弥陀佛,少林寺乃清净地,请道长离去吧。”明空和尚率先出口,在少林寺中,罗汉堂,般若堂,达摩院都是研习武学的,这三者的关系是逐步晋升的,也就是说罗汉堂修习一般武学,般若堂修习高深武学,而达摩院则是研习巅峰武学的所在,所以三位首座之中以达摩院首座的修为最为高深,地位也最高。
“交出明净,不然贫道今日要血溅山门。”金佛横抬手中的拂尘森然开口。对方既然直接说明了来意,他也没必要伪装。他没有说让谁血溅山门有双重意思,一是告诉对方他会下狠手,二是表明决心,大不了今天死在这里。
“明净师弟确实不在寺中,道长何必强逼?世人皆知我那明净师弟是个颠僧,他做之事老衲等人愿为之担责,但确实交他不出。”明空和尚合十叹气。古禅虽然当年被罚面壁,但是他为少林寺做出的贡献众僧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虽然疯了,少林寺众人还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师弟,并没有嫌弃他。
“贫道在此苦候多日,你们少林寺为何不派人外出寻找明净,休要多说,你们三位是一起前来还是逐一赐教?”金佛抖眉上前。爱物被偷,他已经极为恼火,这么长时间苦守少林也没见那疯子回来,更没见少林寺派人出去找他,他早就一肚子火气了。
“阿弥陀佛,我那师弟是个颠僧,道长让老衲等人往何处寻找?”明空出言解释,看的出来少林寺的僧人还是心怀慈悲的,并不愿与金佛动手。
“既然知道他是疯子,为什么不把他关起来,而是放任他四处为害?”金佛瞪大了眼睛。慕容萱在旁侧目,忍不住暗自叹气,让少林寺的人去找疯子的确是强人所难。
“阿弥陀佛,明净师弟虽然疯癫,却从不为恶,提起古禅,世人皆知他的侠义。”明空出言为明净正名。
“我不管,总之他偷了我的猴子,快说,你们谁下场?”金佛提起自己的猴子忍不住更加悲愤,甩动拂尘上前三步,侧身摆出了动手的架势。
“阿弥陀佛,二位师兄,就由贫僧来讨教道长高招吧。”罗汉堂首座明悟冲般若堂明清和达摩院首座明空合十开口。
“明清师弟,你与玉道长切磋几招吧,切记不要伤人。”明空并没有让明悟下场,而是派出了般若堂的明清。
从三位高僧一出寺门,慕容萱就感受到了他们的修为,这是一种敏锐的感觉,达摩院首座的修为比金佛要高出少许,般若堂的首座修为与金佛相当,而罗汉堂首座的修为要低于金佛很多,老大明空可能也看到了这点,所以并没有派出老三,而是直接派出了老二。
般若堂首座闻言走了出来,在距离金佛十步之外站定,合十行礼,抬手请金佛先行出招。
金佛早已经等待多时,见其下场立刻出手攻击,但是他的攻击并不是前冲近身,而是急速后退,后退的同时左手成诀,右手拂尘倒挥,发出一道无形灵气直袭明清。
明清感受到了金佛挥出的灵气,右脚后撤半步,双掌前伸,近身消去了金佛发出的灵气。
金佛是道门中人,擅长的是法术,而少林寺是以武学著称,金佛自然不会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在拉开距离之后快速的从道袍左襟内侧取出了数张黄纸符咒,左手捏诀口念咒语,右手前伸凭空环臂,伴随着咒语的念诵和手臂的环绕,那些黄纸符咒逐一离开她的手掌悬空组成了一道三尺见方的八卦图形,八卦符既成,金佛立刻抖腕将其击向对面不远的明清。
明清先前可能没与道门中人动手,见状面露疑惑,急忙抬起双手延出灵气击向迎面而来的八卦符,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八卦符的中心区域并没有灵气聚集,他双掌击了个空,而那八张符咒则缓慢的穿过明清的双臂移动到了他的近前,纸符之上并没有灵气聚集,去势也并不迅疾。就在明清以为金佛的法术华而不实之际,那八张符咒猛然爆燃起火,明清压根儿没有想到纸符还有厉害的变化,火起之后才急忙闪避,可惜为时已晚,袈裟已经被纸符点燃,胡子也燎去了不少,明清急切之下双袖连挥,想要以灵气挥灭火焰。
金佛一击得手之后并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度以黄纸幻化出两道相同的八卦符咒击向明清,明清此时刚刚甩灭衣袖上的火焰,一抬头发现又来了两道,这一次八卦符去势更疾,明清来不及躲避,袈裟再度着火,急切之下只能倒地连滚,这才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你这是不是叫懒驴打滚?”慕容萱在旁边看的有趣,忍不住出现嘲讽。
如此紧要的关头,明清自然不会搭理慕容萱,他虽然失了先机,却并没有慌乱,打滚儿灭火的同时是向金佛滚去的,待得火势一灭,立刻旋身而起,快速的逼近了金佛,他已经领教了金佛的厉害,知道若任凭金佛施法,他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采用了快速进攻的方法,令金佛来不及掏出符纸念咒作法。
“金道长,老衲所用的是大力金刚手,尚做不到收发由心,你且小心。”明清进攻的同时缓声开口,他这话有提醒的意思,也有‘打死打伤可被怪我’的意思。
金佛闻言傲然冷哼,并没有接明清的话茬,也没有再度后退,而是挥舞手中的拂尘与明清正面缠斗,他的拂尘丝锋利异常,自然不惧明清的手掌。
二人交手的同时,慕容萱一直在旁边凝神观看,她目前最缺乏的就是实战经验,这种高手的对决可不常见,她想仔细观看,悟以后用。
一开始,慕容萱的确感觉二人攻守变化极为玄妙,可是后期就发现二人的招式有很多都是多余而徒劳的,明清攻向金佛左肩的那一掌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顾忌金佛倒挥而来的拂尘而收回,因为只要击中金佛的左肩,金佛的身体必定产生偏移,拂尘也会随之偏移,根本就伤不到他的右掌。
而金佛也错失了很多良机,每招每式都施展的极为到位,其实有些招式完全可以施展一半,后期的招式几乎可以省略,但是金佛一直将招式用完就是不半途收手。
许久的疑惑之后,慕容萱终于明白了过来,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修习了乾坤诀。乾坤诀只重本质,没有虚招,所谓招式其实都是由后人根据本质创造出来的,只要抓住本质,任何的招式都能被看透。包括先前金佛施展法术的时候,他都可以看清八卦离位的那只纸符是针眼的主符,只要以灵气攻击那张符,就可以破掉金佛的八卦法术。
无需任何招式,也没必要看表象,只要直窥本质,什么招式都是多余的,法术也好,武术也罢,都是根据招式去追求本质。而乾坤诀本身就是本质,时刻至此,慕容萱终于大彻大悟,原来乾坤诀不是没有招式,而是不需要招式,没有招式也就是拥有无穷的招式。
慕容萱参悟的同时,场中的斗法仍在继续,明清虽然年老,灵气修为却不低,大力金刚手大开大合,走的完全是刚猛一路,而金佛始终以拂尘制敌,拂尘丝在金佛灵气的催动下可硬可软,走的是阴柔的偏锋。
明清先前吃了亏,不再给金佛任何的作法的机会,一直近身缠斗,由于二人招式变化的太快,慕容萱虽然能看到明清招式的缺陷却来不及出言点破。
金佛被明清缠住,一直不得脱身,不由得面露怒意,再精妙的法术来不及施展也等于是没有法术,这样下去,他早晚得败在明清手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高手之间的比拼,速度极快,慕容萱先前压根儿没有想到金佛会这么做,所以此刻想出手援救也有所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清的右掌击中了金佛的前胸。9Ks.co与此同时金佛手中的拂尘也扫中了明清的面部,两声闷哼同时传出,二人双双后退。
金佛疾退七步方才止住身形,面色苍白,道袍前襟被击出了巴掌大小的一处手印,衣服里面透出了耀眼的金色,慕容萱直到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他先前为什么要横移三寸,原来他有恃无恐。
明清和尚后退了九步,他先前没想到金佛竟然不回身自保,被拂尘丝扫中之后顿时血流满面,慕容萱皱眉打量,发现他左眼已经受损,自然是不能再战了。
“不把明净交出来,我决不罢休。”金佛止住退势立刻自怀中掏出了大把的黄色纸符和一些慕容萱叫不上名字的细小骨头凝势准备。他先前硬受了明清一掌,虽然大部分力道被身上的防身之物抵消,但是脸色的苍白说明他灵气已经受损。
“阿弥陀佛,辰州派的护身金甲果然非比寻常,竟然抵得住我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手,明净师弟的过错已经由明清师弟代为偿还,施主若再来纠缠,便是逼老衲破戒。”明空沉声回答,明清是被他派下场的,而今瞎了一只眼,明空自然极为震怒,若不是他耐性极好,此刻早就上来动手了。
“金真人,少林寺是冲我来的,我来打这个老和尚。”慕容萱冲金佛走去。他不能让再金佛出手了,不然他肯定会吃亏。有些人总是喜欢故装高深的等到最后才出手,慕容萱不是这种人,她不喜欢装模作样,确保金佛的安全才是他的首要任务。此外他之所以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因为他知道金佛生性高傲,如果他说‘我来帮你’,金佛一定不会接受。
“别来送死,滚远一点。”金佛此刻已经受伤,心情自然大坏,见慕容萱向他走来,立刻面露不耐伸手延出灵气试图将他推走。
一推无果之下,金佛皱眉回头。
“我最近修行一直很刻苦,进步了不少,我先上,我如果输了你再上。”慕容萱出言说道。她必须实话实说,因为金佛此刻已经面带恼怒了,他试出了慕容萱的修为,感觉慕容萱先前一直在骗她。
金佛闻言面上的恼怒神情变为了疑惑,因为他感觉慕容萱本人可能也不知道她的修为为什么会增长的如此恐怖。
“大师,我来讨教你的高招。”慕容萱不待金佛发话便自行走入场中。此刻她庆幸没等到关键时刻再出手,不然金佛不但不会领情,还会认为自己被耍了。
“不行,你快回来。”金佛反应了过来,急忙出言阻止。
“相信我,我最近真的进步不少。”慕容萱说话的同时延出灵气掀翻了寺院右侧的那条青石。那条青石距他有十步距离,重量在八百斤左右,慕容萱此举向金佛证明了自己的修为,又没有彻底暴露自己的实力。
“明悟师弟,有劳。”明空见状面露凝重,他知道慕容萱修为不浅,不过他也并没有下场,而是派出了罗汉堂首座。至于被扫瞎了眼的明清,此刻已经被本堂弟子扶进寺内疗伤去了。
明悟闻言缓步走了出来,双手合十冲慕容萱行礼,慕容萱抱拳回礼,他虽然修习道法却不是道士,只能行武人之礼。
“多加小心。”金佛见上场的是实力相对较弱的明悟,便不再坚持让慕容萱下场。也幸亏慕容萱先前处置得当,不然金佛此刻早就恨上她了,根本不会让她代劳。
“阿弥陀佛,施主请。”明悟虽然修为较低,但是岁数不小,因此请慕容萱先出招。
“等等,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我如果胜了,你们少林寺就负责把明净找回来,他拿了金真人的猴子,早晚得还。”慕容萱并未立即动手,而是看着明空出言开口。本章77t.co更ੈ)
“施主若是落败,道长会就此离去吗?”明空闻言转头看向金佛。
“不把明净交出来,此事不可能善了。”金佛冷哼出声。他先前延出灵气推动慕容萱的时候只用了三成灵气,而慕容萱移动青石也并没有表现出所有的实力,金佛对他没有信心。
“金真人,答应他,我一定能赢。”慕容萱见状急忙催促金佛,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金佛答应了,慕容萱就有把握打赢明悟,届时少林寺就得负责把明净给找回来。
金佛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皱眉犹豫,最终缓缓摇头。
“请!”明悟出言催促。慕容萱先前说的话令他大为不满,少林寺之中他的修为仅次于两位师兄和那位疯子师弟,地位相当尊崇,而慕容萱竟然敢说一定能打败他。
“请!”慕容萱抱拳施礼,言语过后立刻踏足借力,径直前冲,由中路直取明悟胸口。金佛不相信她令慕容萱心中很是不满,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所以她才决定尽力而为,力求一击制敌。
寻常的比武斗法,双方都会拉开架势先行试探对方,极少有一开始就下狠手的,慕容萱不管那些,提气挥拳,直取中宫。
在她踏地借力向前冲出的瞬间,明空就知道今天不但把老二害了,老三也要倒霉了。而金佛却开始后悔没有相信慕容萱,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慕容萱前冲的速度比他还要迅疾,这就表明慕容萱的灵气修为比他还高。
明悟眼见慕容萱犹如脱弦之箭一般向他冲来,立刻揉身抬手守住了上盘,慕容萱的攻击路线非常明确,就是胸前中宫,这一位置易守难攻,所以明悟并没有过分紧张。而慕容萱也并没有因为明悟做好了防守而放弃既定的攻击路线和目标,冲到近前之后还是挥拳攻向明悟前胸。灵气相撞,实力顿现,明悟虽然以双掌挡住了慕容萱的右拳,却被其充盈的灵气轰震疾退。慕容萱在出拳之际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种局面,因此在拳掌相撞之后立刻猛踏右足止住退势,震退明悟之后立刻加速前冲,虚影闪动,追上了尚在后退的明悟,再度挥拳,还是中宫,明悟此刻还处于后退的过程中,根本来不及防守,一拳过后,直接离地倒飞了出去。
关键时刻还是明空反应迅速,急速闪身,在明悟撞上寺院外墙之前接住了他,微微一晃消去了慕容萱的霸道灵气。
“不好意思。”慕容萱抬手说道。明悟此刻已经口喷鲜血,自然是败了。慕容萱不懂江湖套路,事实上他应该说‘多谢承让。’
“我打赢了。”慕容萱转身看向金佛。
金佛见她转头,这才从惊愕之中反应了过来,冲她点了点头,随即剑眉紧锁,心中更加疑惑,慕容萱的修为他已经看到了,他现在疑惑的是慕容萱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修为。“阿弥陀佛,施主武艺精深,万望赐教。”明空将明悟交由寺人照顾,转身向慕容萱走来。
“大师,我如果打赢了你,你得负责将金真人的猴子找回来。”慕容萱正色开口。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找明净了,而是直接要猴子。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老衲实不知明净师弟现在何处。”明空摇头开口。
“这样吧,我一招之内打败你,你半个月内把金真人的猴子找回来。”慕容萱沉吟许久再度开口。此语一出,在场的僧人立刻发出了齐声的惊呼。少林寺在十年前遭受了兵灾,目前修为最高的就是明字辈的四个和尚,外界传闻明空的修为并不逊于他那位疯了的明净师弟,慕容萱所说的一招之内打败他在众人听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若输了呢?”慕容萱的狂傲将明空逼上了绝路,他没有选择,不然少林寺的声誉将毁于他手。
“我若输了,为你少林寺扫上十年的院子。”慕容萱抽动鼻翼说的斩钉截铁。
“妹子,千万不要鲁莽,你的好意我领了,明净可以留待以后慢慢寻找。”金佛急忙上前探手拉住了慕容萱的袖子。她非常清楚明空的实力,也能想象出明空此刻的心情,慕容萱是为了帮他找回猴子才兵行险着的,金佛极为感动。此外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看出了慕容萱的年纪不大,所以才会以妹子相称。
“一言为定。”慕容萱还没来得及开口,明空已经落锤定音。今天罗汉堂和般若堂的失利令少林寺的声誉很是受损,他自然要挽回颜面,此外先前慕容萱跟明悟动手的时候他估算过慕容萱的实力,在他看来慕容萱的灵气虽然极为霸道,硬拼之下,他还是可以将慕容萱拿下的。“妹子,小心一点。”金佛无奈的松手后退,明空已经落锤定音,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了
金佛退开之后,慕容萱开始凝聚灵气,事实上她先前攻击明悟的时候已经使用了八成灵气,现在即便用上十成,威力也增加不了多少,她之所以敢冲明空口出狂言是因为她还藏有最厉害的杀招,先前在与明悟对阵的时候她并没有催动玄阴手发出寒气,这一次她一定要用了,
十成灵气催动玄阴真气,务必在一招之内冰封明空!
“阿弥陀佛,小施主,老衲的洗髓经已近大成,你要小心。”明空上前三步正视着慕容萱。他是少林寺的高僧,即便心中有气,还是本着慈悲为怀的心思出言警告。他这一句已近大成,表明了他还没有像明净那样将洗髓经练到九重境界。
“大师,我的行气法门虽然很是正统,但是我所用的招式却比较阴毒,你也小心。”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提醒。她之所以跟少林寺僧人为敌只是为了帮助金佛,跟和尚们并无仇怨。
“阿弥陀佛。”明空闻言再诵佛号,再阴毒的招式事先说了出来也就不能再算阴毒了,如此一来他对慕容萱的印象大有改观。不过该动手的时候还是要动手,因为这事关少林声誉。
二人说完便不再开口,相距三丈各自凝气,慕容萱虽然出言提醒,却不会手下留情,在此之前她并没有使用玄阴真气与高手对决,因此他并不确定玄阴真气是否也能像冰封那些鬼子汉奸一样将明空冰封,如果不成,就真要在少林寺扫院子了。
“接招。”慕容萱凝气完成,高喊一声欺身而上,此时她并没有立刻催御玄阴真气,她知道明空是高手,如果事先感知到他灵气的怪异必然会抽身躲避,所以慕容萱决定与之对掌之后再放出玄阴真气。
明空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除了明净,属他的修为最为精深,年纪很大,辈分尊崇,自视甚高,在看到慕容萱向他冲来之后并没有闪躲,而是双掌齐出,正面封挡。对他来说,被一个晚辈逼的闪躲是极为丢人的事情,所以他不会躲。如果不是为保万全,他甚至不会齐出双掌。“玄阴手!”双掌一经相接,慕容萱立刻怒吼送臂将玄阴真气竭力倾出,事关重大,容不得他不倾尽全力。
明空的灵气修为高于明悟太多,与慕容萱不相上下,灵气外放之下竟然堪堪抵住了慕容萱的玄阴真气,这一情形令慕容萱顷刻之间冷汗直下,玄阴真气虽然极为霸道,但是攻不进对方体内就无法奏效。
慕容萱狠,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采用了两败俱伤的打法,二人目前发出的灵气皆在掌心劳宫穴,互相冲挡谁也无法伤害谁,乾坤诀修炼的是十二经脉,灵气不但可以从掌心劳宫穴发出,还可以从拇指少商穴延出,从少商穴延出灵气是阴阳生死诀独有的行气法门,慕容萱在转瞬的思考之后立刻将外放的玄阴真气从劳宫转移到了少商。
之所以说他采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是因为他将灵气移走之后,明空发出的灵气就没了阻碍,立刻长驱直入攻进了他的体内。与此同时他发出的玄阴真气也得以从明空的双臂攻进了明空体内,比拼原理就是我放你进我家来,我也要攻进你家去。
二人此刻已然施出了全力,两股霸道的灵气全部攻进了对方体内,一声闷哼过后,二人同时倒飞而退。这一刻慕容萱感觉到五脏六腑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痛,脑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不问可知受伤不轻。即便如此,她仍然极为高兴,因为刚才传出的只是她自己的闷哼,明空并未发出声音,闷哼之声是气息岔乱的自然反应,明空不可能抑制的住,他没发出闷哼就表示他已经被冰封了。
虽然受伤严重,视物不清,慕容萱仍然感觉到身后左侧传来了气息的异动,不问可知是金佛想要出手接住她。
“不要接我。”慕容萱情急之下急忙出言高喊,她与明空二人都用尽了全力,倒飞的速度极为迅捷,此时如果有人阻止了她后退之势绝对是有害无益,因为倒退的过程就是减少伤害的过程,退的越远,受到的伤害就越小。
慕容萱闻言急忙止步侧身,放任慕容萱从他身侧快速倒飞而出。
十丈之后慕容萱方才止住了退势落回地面,落地之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这口鲜血是从受伤的肺腑之中溢出的,留在体内会令气血运行瘀阻,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会碍于颜面强行咽下,但是慕容萱务实,不在乎颜面,立刻将其吐出,瘀血一出,气息立刻运转正常,所受之伤比他料想的要轻。
这一刻慕容萱暗暗后怕,幸亏玄阴真气及时冰封了明空,阻断了他后续攻入的灵气,如若放任他将灵气全部攻入,后果不堪设想。
“妹子,你感觉怎么样?”金佛见慕容萱摇摇落地,急忙闪身而至扶住了她。
“谢谢,我没事。”慕容萱抬起袖子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转而迈步向前走去。事实上她现在浑身剧痛,短时间内都不能移动,但是她还是勉强的脱离了金佛的搀扶。
走出三步之后,慕容萱才勉强的看清了东西,远处的一干和尚正围成圆圈关切的呼喊着‘师傅,师叔’,不问可知,明空已经受伤倒地。明空倒地,他还站立着,胜负已分,慕容萱赢了,仅用一招就击败了达摩院首座。
“说话得算数。”慕容萱走到距离对方十米之外停了下来冲那些僧人说道。
众僧闻言立刻转头怒视着他,不过他们并没有出口谩骂,他们是僧人,不是街头泼皮。
“施主放心,我们少林寺言出必行,还请施主救我师傅性命。”其中一名身穿黄衣的中年僧人站起身冲慕容萱合十开口。
慕容萱闻言沉吟片刻向前走去,明空落地之后一直被众多僧人围在中间,慕容萱无法判断他的伤情。
众僧见慕容萱走近,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慕容萱终于看到了明空,明空此刻周身冰冷,肢体僵直,脸上挂着寒霜,嘴唇泛白,已无呼吸。
“能救吗?”金佛走到慕容萱的身后低声问道。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他的目的只是找回猴子,并不想与少林寺为敌,打瞎了明清,打伤了明悟都好说,可是如果慕容萱杀了明空,那少林寺跟辰州派的梁子可就结下了,日后见面就得动手,更别提找回猴子了。
“我不会。”慕容萱收回视线转视金佛,她说的是实话,使用玄阴手催发玄阴真气她是会的,可是她不知道如何才能救治被玄阴真气击伤的人。
少林寺众僧一听,立刻面露惊恐和绝望,而金佛则面露愁容,他相信慕容萱说的是实话,可是他发愁眼下的局面该如何收场。
“明空大师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受伤很重,等我恢复灵气再想办法。”慕容萱见状急忙出言开口。明空虽然被他冰封了,但是心头还有一丝阳气,这就表明他还没死。
“现在该怎么办?”黄衣僧人急切的问道。
“先生堆火烤烤吧。”慕容萱犹豫良久出言说道。她并不知道该如何救治明空,只是想当然的认为应该取暖。
“快去禀报方丈。”“我去搬柴。”“通知其他几位师叔。”少林寺众僧闻言立刻开始各自忙碌。金佛则扶着慕容萱走回了他先前休息的棚子。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性木手捧木箱连连叹气,疯子是没有逻辑思维的,既然是不是人家的,怎么能说‘还’呢。金佛见状冲慕容萱微笑点头,赞许她处理得当。
“你不要跑。”明净愤然的瞅了慕容萱一眼,转而扭头全神贯注的催御灵气为明空疗伤。
慕容萱在旁皱眉观察,发现明净的修为的确要高于明空,修为的高深不单指灵气的多少,还包括对灵气操控的熟练程度,明净的洗髓经已经练到了最高境界第九重,驾驭自身灵气如臂使指,一开始只是将自身灵气少量的逼入明空体内,试图驱散他体内的寒气。一试无果之后立刻加大了灵气的灌入,在催动灵气的同时随时做好了撤回灵气的准备,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担心一不留神伤了明空。
乾坤诀对灵气的感知能力非常强烈,所以慕容萱能够感觉到明净灵气的走向,慕容萱发现明净在催动灵气的同时不但随时准备撤回灵气,甚至还分出一道灵气强行穿过明空被玄阴真气淤阻了的灵气,在前方反向迂回护住了明空的经络,他这么做的目的是防止自己的灵气陡然击破玄阴真气而伤了明空的经络。
这一刻慕容萱甚至怀疑明净是不是真疯了,一个疯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缜密的思维。不过再度凝神感知之后慕容萱发现明净十二经络的足厥阴肝经和手厥阴心包经这两处经脉淤塞不通,众所周知气大伤肝,明净先前受了委屈,极度生气,由此造成肝经淤塞,肝经淤塞导致了心经不通,心经不通蒙蔽了他的神智,令他处理事情一塌糊涂。
不过此人的确为练武奇才,神智混乱之后,竟然可以依靠本能来御使灵气,行气极有尺度,御气谨守章法,丝毫不见鲁莽和冲动。
“哪来这么邪门的功夫?这么弄下去三年也化不开。”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明净沮丧的收回了灵气将明空放下,转而手捏颌须皱眉思考。明空体内的灵气是充盈的,只不过被冰封了,明净的灵气也不是纯阳,无法化解玄阴真气。这种情况就犹如水管结冰,用常温的水很难将其化开,最快的方法就是以高温的热水去强行烫开。
“我能治。”慕容萱见状出言开口,目的已经达到了,尽快把明空救活也好离开这里。
“臭丫头,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竟敢偷我的猴子?”明净这才想起慕容萱把那只木箱拿走了
“不承认偷了我的九儿,你就留在少林寺慢慢救治明空吧。”金佛见明净面露怒容,担心他对已然受伤的慕容萱下手,立刻闪身挡在了慕容萱的身前。
“我承认了,你快救吧,我可不留在这里。”金佛一听,面上的怒容立刻变为了惧色,他先前是发现少林寺冒烟才回来查看的,事实上他并不愿意回来,面壁那几年给他的心理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性木大师,明净大师是你少林的弟子,你说句话吧。”慕容萱转头看向少林寺住持,疯子说话是不算数的,得让少林寺发话才行。
“阿弥陀佛,女施主,明净行事鲁莽,而今物归原主。”住持将那木箱递向金佛。金佛见状上前接过了木箱,打开之后,猴子立刻蹿到了他的肩头。
“等等。”明净一看急忙晃身掠到了近前。
“明净,你若再偷抢这位施主的猴子,就不要再做少林弟子了。”性木愤然开口。如果不是明净胡闹,少林寺三位首座也不会被人打伤,而罗汉堂和达摩院的首座还都是一招落败,这要是传扬出去,少林的声誉可就全毁了。
“阿弥陀佛,师叔你误会了,我这里还有些吃的,那给猴儿。”金佛闻言立刻出言辩解,转而探手从怀里掏摸,一掏之下竟然拿出了个熟羊头,见左右无人发现,急忙塞回了怀里,随即掏摸出一个苹果递向金佛肩头的那只小猴子。
此时是夏天,苹果还没有成熟,去年的苹果保存到现在可不容易,看得出来金佛是真喜欢这只猴子的,不过那只猴子可不喜欢他,冲其龇牙咧嘴的示威并不接那个苹果。明净虽然喜欢它,可是并不会照顾,这些日子它着实受罪了,成天在木箱里被颠的七荤八素。
明净一直伸着手,猴子就是不接那个苹果,到最后还是金佛见他可怜,让猴子接了,明净这才收手走到一旁蹲了下来看着那只猴子。
“金真人,你早点离去吧,我来救治明空大师。”慕容萱冲金佛说道。
“不着急,我等着你。”金佛抬手抚摸着肩头的小猴子,彷如老友重逢。
“快救,救不了不准走。”明净这才想起正事儿还没办。
“找一间安静的屋子,我救人的时候不能有人在场。”慕容萱点头说道。她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她玄阴手的秘密,更不想让明净发现,疯子的好奇心重,得防着他。
众僧一听,立刻抬着明空进寺,慕容萱并没有进内堂,就在门房里救治明空。摘下玄阴护手之后,体内的阴阳立刻失衡,双目随即充血,肌肤膨胀欲裂,这一刻慕容萱感觉到了莫名的悲伤,众人皆感叹他一年之内进步神速,一招冰封达摩院首座,却没人知道直至今日他所用的行气法门都是错的,如果失去了玄阴手,不需片刻便会肌肤尽裂而亡。
摘下护手之后慕容萱并没有立即动手,直待体内阴气被阳气吞噬殆尽,方才延出灵气化解了明空体内的玄阴真气。
“金真人,后会有期。”慕容萱走出寺门冲金佛说道,她是等到明空有了呼吸才离开的。
“不急,我等你伤势痊愈之后再走。”他自然看出慕容萱不但有伤在身,灵气也已经耗尽。
“我没事儿。”慕容萱摇头说道,事情已经办完,她不想跟金佛有过多的接触。
“别说了,走吧。”金佛毅然摇头,上前扶住了慕容萱。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慕容萱横移三步拉开距离,迈步下山。
金佛皱眉侧望着慕容萱的背影,片刻之后跟了上去。
明净一直盯着金佛肩头的猴子,踌躇许久也跟了过去。
二人顺阶下山,明净一直在后面远远的吊着。
“他不死心。”慕容萱低声说道。
“住持已经发话了,他不会再做什么。”金佛点头开口,转而将手里抓着的纸符和小型骨头之类的东西放回了怀里。
“这些是什么?”慕容萱随口问道。
“都是符咒。”金佛自然不会瞒她。
“那些骨头和树根也是符咒?”慕容萱好奇的追问。
“是的,我们辰州派的符咒纸符只占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是五行符。”金佛出言解释。
慕容萱闻言没有再度追问,她可以敏锐的察觉到那些骨头树根之类的东西发出了各种气息,这种气息有阴性的有阳性的,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以灵气催使之后,可以将其自身蕴含的五行属性加以放大和加强,以此影响周围的气息,这可能就是辰州派施法的原理。
二人很快来到少林寺山下,慕容萱驻足跟金佛道别。
“你很讨厌我吗?”金佛挑眉开口。慕容萱接连三次跟他道别,令他略感不快。
“我跟你在一起,人家会说你的。”慕容萱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金佛出言问道。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倒过来也是对的。”慕容萱茫然摇头。
“你是怕跟我在一起会冲淡对她的思念?”金佛出言笑问。他比慕容萱年纪要大,江湖阅历也丰富,说话自然也就直接。此外他虽然高傲却不会对慕容萱高傲,高傲都是鹤对鸡表现出来的,鹤与鹤在一起是不傲的。
慕容萱闻言急忙摇头,金佛这话并不带感情成分,这一点她很清楚。
“你为我送了三天的饭,我回请你一席,然后我就回湖南。”金佛爽朗的拍了怕慕容萱的肩膀。
慕容萱点头答应。
二人来到山下的镇子,选了一家干净的饭馆,点了几道简单的菜。
金佛饭量很小,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你真要去寻找那十二地支?”金佛转头看着坐在饭馆门口啃羊头的明净。
“不,我只找那六只阴属的动物。”慕容萱咽下嘴里的食物摇头回答。
“你真的认为它们可以令你的朋友起死回生?”金佛收回视线端起了茶杯。
“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慕容萱道。
“如果你找齐了六只阴属动物,结果发现它们救不活你的朋友,那时候你会怎么办?”金佛转动着茶杯。
“你结婚了吗?”慕容萱抬头看了金佛一眼。跟金佛的交谈是正常的交谈,慕容萱只是见他都三十多岁了,看样子应该成家了当时并未多想随口一问。此外辰州派的道士跟茅山派的道士一样,都是火居道士,是可以婚嫁的。
“只有生死不弃的感情才叫感情,但是只要我活着,我就不知道对方能否生死不弃。”金佛摇头笑道。
“你这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啊,不过像你法术这么高强,一般人也配不上你。玉玑子结婚了吗?”慕容萱随口问道。
“他的爱人在十年前病死了,之后他一直没有再娶,我很钦佩他的专一和重情。”金佛道。
“这好像又是个死胡同。”慕容萱摇头苦笑。此刻她感觉到了轻松和担心,轻松的是金佛只把她当朋友看待,担心的是门口的明净。
“哈哈。”金佛笑了笑。
“好了,我吃饱了。”慕容萱道。
“伙计,开间上房。”金佛转而冲店伙计说道。这间饭馆一楼是吃饭的,二楼是客房。
“你要住店?”慕容萱不解道。
“不,是给你开的。”金佛说罢随着店小二向上走去。
“我不住店的,再说既然是给我住,你怎么上去了?”慕容萱有些紧张。
“快上来。”金佛转身冲慕容萱招了招手。
“我不上去。”慕容萱毅然摇头。
“上来帮我个忙。”金佛神情严肃。
慕容萱听她这么说,这才跟了上去。进入房间之后,金佛反手关上了房间,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金真人,我还有事,先走了。”慕容萱一看情况不好,转身就要拉门。
“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帮我护法,不要离开这间屋子。”金佛出言解释。
“什么?”慕容萱不明所以。
“我有东西留在南京,我去拿回来,明天早上我就回来,这段时间我不能移动,你从这里保护我。”金佛正色开口。
“你在这躺着吧,我去帮你拿。”慕容萱皱眉开口。
“你有伤在身,还是我去吧。记住了,不要动我。”金佛从怀里拿出两张纸符,叠好之后握在了手心里。
“你也知道我有伤在身,怎么帮你护法?”慕容萱还想推脱,就在说话之间她猛然感觉到金佛的气息产生了异动,皱眉感知,发现金佛的魂魄已经脱离了身体,穿过墙壁向东飘去。
“魂魄离体?”慕容萱愕然东望。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与人比拼灵气辰州派肯定是不行,但是布阵作法她们还真是极为在行。
“他怎么这么信得过我?”许久过后慕容萱才反应了过来,快速跑到窗口推开了窗户,拉过桌子坐了上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总得避嫌。
没过多久,伙计敲门送热水,慕容萱打开了房门,让伙计送些花生米上来。
这是为金佛的猴子准备的,送上来后慕容萱随手扔了一颗给它,猴子抬手抓住,剥开吃了,伸手又要。
猴子坐在桌子上剥吃着花生,慕容萱趁机摸了摸它的项圈内侧,感觉到了字迹,四个字,“九阳金庸。”
猴子在十二地支里面排行第九,阳性,五行属金,庸国是当年跟随姜子牙伐纣的八个诸侯国之一。如此一来就佐证了金佛先前所说的都是正确的,八个诸侯国都各有一只动物,暗合五行之中的金木水火,而四只属土的动物都应该在周国的国境里,只要确定了庸,蜀,羌,髳,微,卢,彭,濮,这八个诸侯国在今天的什么位置,就可以着手寻找了。
阴阳,五行,地支,这三大玄学因素在十二只动物身上都有着明确的体现,想必六阴阴不死,六阳阳长生一说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想及此处,慕容萱探手从怀里拿出了当日算命先生写出的那张黄纸,开始确定自己要找的那六只阴属动物,一只属金的鸡,一只属木的兔子,一只属水的猪,一只属火的蛇,一只属土的羊,还有一只属土的牛。
确定了具体目标之后慕容萱笑了,她要寻找的这六只阴属动物表面上看都不算很厉害,白飞就倒霉了,他得找龙,那玩意肯定难找,还有老虎,老虎也不好抓,慕容萱越想越开心,到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是笑过两声之后开怀大笑就成了苦笑,光想着白飞面临的困难了,自己面临的困难也不小,属火的蛇肯定不好对付,属金的鸡指不定就会飞,还有那个属水的猪又是个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你在上面笑什么?”就在慕容萱发出苦笑的时候,楼下的明净走到街对面仰望着她。
“我们在说话,关你什么事情?”慕容萱皱眉开口。对于这个武功高玄的疯和尚慕容萱很是忌惮,可不能让他知道金佛现在已经魂魄出窍。
“原来猴子喜欢吃花生。”明净看到了窗内桌子上的猴子。他之所以吊在二人后面,其实还是不舍得这只猴子。
“这是金真人的猴子,你就别惦记了。你们住持说过了,你要是再偷抢猴子,就逐你出少林。”慕容萱俯身开口。
“老衲根本就没偷抢。”明净蹲坐在了屋檐下。
“你当时是怎么把猴子偷走的?”明净好奇的问道。
“他睡着了,我把猴子领走的。”金佛刻意拖长了“领”字,他神智有些混乱,一会儿以“老衲”自称,一会儿以“我”自称。
“睡着了?”慕容萱皱起了眉头。金佛是修道中人,即便睡着了也应该极为警醒才对,怎么可能有人靠近都没发觉。
“是的,我推门进去他都不知道,不信你问他。”明净连连点头。明净这话一出口,慕容萱才想起自己先前的话有些露馅,好在明净也没注意。
“南方有很多猴子,你如果喜欢可以再去抓一只。”慕容萱出言说道。根据明净所说的情况来看,他极有可能是在金佛魂魄出窍的时候带走猴子的。
“没这么小的,也没这么好看的。”明净连连摇头,金佛的这只猴子比寻常的猴子要小一半,还有一身黄色的皮毛,小巧玲珑,着实喜人。
“总之,你以后别跟着金真人了。哎呀,少林寺着火了。”慕容萱说话之间发现少林寺所在的山头出现了火光。
“你想诓我回去,我才不上你的当。”明净蹲坐在街对面的屋檐下并不起身。
“真的着火了,你快看。”慕容萱伸手指着西北方向。她所处的位置比较高,角度也对,恰好能看到少林寺方向出现的火光。火光不大,显然是刚烧起来的。
明净闻言面露不屑,他以为慕容萱想骗他回去。
“还有枪声。”慕容萱隐约听到了少林寺方向传来了枪声。
“糟了,石友三又来了。”明净的修为不逊于慕容萱,自然也听到了枪声,闻声立刻拧身上房,短暂张望之后立刻提气轻身往少林寺方向飞奔。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看着明净离去,心中很是疑惑,明净心里只记得个石友三,其实军阀石友三现在距这里上千里,闯进少林寺的自然不会是他的部队。少林寺十年前帮助军阀樊钟秀对抗石友三,结果樊钟秀败了,石友三一气之下把少林寺给点上了火,从那以后少林寺的和尚就一直小心谨慎,这怎么又惹上官兵了?
慕容萱举目远眺,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少林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火势一直没有扩大,这就表明对方并没有大肆纵火。
如果不是受金佛所托,慕容萱也想跟过去看个究竟,毕竟少林寺的三大高手让他打伤了俩,而今敌人上门,没了高手应付,少林寺是要吃亏的。好在明净恰好就在附近,他可以回去救急。
这时,慕容萱就听到了外面街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此时已经是下半夜,这阵脚步声显得很突兀,左登峰快速的靠近窗户,发现街道不远处正快速的跑来了一名黄衣僧人。
“明净回去了,不在这里。”慕容萱认识这个和尚,就是他问的该怎么烤明空。
“阿弥陀佛,施主,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和尚见慕容萱探头,急忙跑到楼下抬头上望。
“怎么了?”慕容萱皱眉问道。
“日本人要来抓你们,快走吧。”和尚急切的呼吸声表明他是一路狂奔而来的。
“抓我们?为什么?”慕容萱并没有让那和尚上来,她不想让外人知道金佛此刻不能移动。
“他们是来找那只猴子的,明净师叔说漏了嘴,日本人正在往这边来,是住持暗自授意贫僧前来通知施主的,明净师叔是无心之过,施主千万不要怪他。”和尚竭力的压低了声音。
“明净呢?”慕容萱闻言陡然大惊,换做平时他根本就不惧,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现在还有个不能移动的金佛在床上躺着。
“在大殿的屋顶。”黄衣和尚快速回答。
“什么意思?”慕容萱抬头环视左右,发现西北方向五里之外正有一队鬼子快速的向这里行进,虽然看不清具体人数,但是大致判断不会少于两百人。
“日本人拿枪对着我们,威胁明净师叔不准离开,他不是故意出卖你们的,施主,你快离开这里吧,贫僧要回去护寺。”黄衣僧衣说完转身飞奔而去。
黄衣僧人走后,慕容萱并没有动,他在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很快的,他就猜到了事情的脉络。
金佛的猴子一直跟着他四处游逛,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那只猴子是十二地支之一,这不是什么秘密,浅仓也极有可能知道这一点,此外金佛偷了金佛猴子的事情,外面也早就传开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浅仓知道明净是少林寺的和尚,外面也传开了金佛在少林寺堵门,如此一来浅仓就很可能在这里安插眼线,在确定明净回来了之后便率兵前来抢夺猴子。
“一定是他。”慕容萱愤然怒目。他之所以确定率队前来的就是浅仓,是因为一般的鬼子不可能对猴子产生兴趣,最主要的是浅仓来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六只阳属动物,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会交托给别人进行。
想及此处,慕容萱立刻跃出房间,跳上了对面的房顶,他要过去一查究竟,如果领队的真是浅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报仇良机。
不过慕容萱掠到对面屋顶就停住了,他想起了他此刻肩负的任务,金佛现在躺在房间里毫无知觉,那只猴子也都跑了出去,他如果一走,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伤害到金佛。如果换做其他人,慕容萱根本就不会犹豫,可是金佛对他是有着极大的信任,将生死大事都交托给了他,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绝不能令相信自己的人失望!
慕容萱从来就没有这么为难过,要么报仇,要么留下保护金佛,焦急的犹豫了许久,慕容萱还是决定先去报仇,金佛躺在这里一般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再度掠出两栋房屋之后,慕容萱又停住了,金佛临走的时候曾经叮嘱过千万不能动他,慕容萱并不清楚如果有人动了他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不能因为出事的可能很小就把她独自放在这里,这是极度的不负责任。
心念至此,慕容萱愤然的掠回了房间,她已然下定了决心,保护金佛放在首位,毕竟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浅仓就在队伍里。
五里的距离并不远,很快那队鬼子就进入了慕容萱的视线,鬼子的前面有一辆小汽车,汽车的灯光和玻璃干扰了慕容萱的视线,令她无法确定车子里坐的是谁。
鬼子进入镇子之后立刻抓了一个更夫,说出了慕容萱藏身的饭馆名字逼迫更夫带路,与此同时还分出一队人马前往伪军的营地调集伪军,这些动作慕容萱在窗口都看的一清二楚,这队鬼子人数超过了两百人,全部荷枪实弹,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感觉不保险,还要调动本地伪军前来协助,这就表明鬼子已经知道她和金佛不是普通人。
情势极度危急,慕容萱非常清楚如果再不离开就会被鬼子困在这里,可是他却不能走,因为金佛不能动,她只能将房间里的蜡烛灭掉,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鬼子很快就将慕容萱所在的饭馆团团围住,车门打开,身穿军装腰挎军刀的浅仓大佐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此之前,慕容萱已经猜到车里坐的就是浅仓,他也知道此刻必须先行忍耐。可是当他再次见到浅仓那张阴森的面孔时,正常的理智立刻被无边的怒气冲的一干二净,狂吼一声从窗口跃了出去,周身灵气尽数凝于右掌,半空旋身,急速的冲向不远处的浅仓。
此刻慕容萱看到的不是浅仓周围数以百计的枪口,慕容萱愤然发狂,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仇人就在眼前,杀了他!!!
慕容萱所在的饭馆位于南北大路的东面,浅仓等人在饭馆前面的大路上,位置偏南,离慕容萱有三十多米,慕容萱跃出之后立刻凌空冲浅仓扑了过去。
慕容萱报仇心切,不但忽视了浅仓周围大量的鬼子,还忽视了浅仓乘坐的汽车此刻正亮着车灯,他一出现立刻暴露在了车灯的光亮之下,他先前发出的怒吼已经令外面的鬼子惊慌警觉,因此在见到他的身影之后立刻就抬枪瞄准了他。
时至此刻慕容萱仍然没有觉醒,视上百支步枪为无物,侧身减少风阻,极速前冲。右臂后撤凝势,狂聚灵气。只待冲到浅仓近前就发出雷霆一击要他狗命。
鬼子正规军的军纪非常严明,没得到长官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开枪的,不过在慕容萱冲到浅仓身前五丈外的时候,他听到浅仓喊出了‘ha,q,pou’
这句日语的意思是开枪,慕容萱闻声猛然冷静了下来,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最正确也最无奈的应对措施,他知道已经无法再靠近浅仓了,便在快速向右侧屋顶躲去的同时,探手冲五丈外的浅仓发出了玄阴真气。
玄阴真气发出之后会令周围的空气猛然受冷形成寒雾,距离慕容萱劳宫穴越近,寒气形成的气流越细,威力越大。灵气离体越远,寒气气流会逐渐变粗,威力也就越小。慕容萱的玄阴真气在三丈之内是可以取人性命的,超过三丈他就没有把握了,不过此刻他根本来不及查看浅仓有没有毙命,因为他看到了子弹向他飞来。
超出常人九倍的反应速度是可以看到子弹的移动轨迹的,但是却不足以做出相应的躲避动作,也就是说能看见,却躲不开,慕容萱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速转动身体凭借运气躲避那些发着红光的弹头。
慕容萱的运气不好也不坏,在听到枪声的时候他已经落到了对面的屋顶,一枚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落到屋顶之后慕容萱快速的滚到了房屋的西侧趴伏了下来,气行右臂,检查伤势,发现子弹穿透棉袄,也打穿了上臂肌肉,侥幸没有伤及骨头。
此时他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亮光了,浅仓乘坐的那辆汽车的车灯由于猛然受冷而爆裂,没有了灯光之后鬼子并没有慌乱,而是冲慕容萱所在的位置盲目的开枪,阻止他再露头。
在密集的枪声之中,慕容萱仍然能够听清鬼子的叫喊声,‘保护长官’,‘快把大佐抬进车里’。类似的叫喊说明他先前发出的玄阴真气已经奏效,浅仓一定受伤了,但是是否毙命还不好说。
“停止射击,严密戒备。”就在此时,房屋对面传来了浅仓的声音,他这句话说的有气无力,还带着极为严重的颤音,这是寒气入体造成的后果。
鬼子听到浅仓的命令,立刻停止了射击,慕容萱此刻在房屋的西侧屋顶,看不到对面的鬼子具体动作,不过用不着看他也知道此刻对面的鬼子都举枪瞄准屋顶。
慕容萱的目的是杀了浅仓而不是打伤他,没有达到目的令慕容萱极为愤怒,但是她也清楚今天不可能杀了藤崎了,愤然的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慕容萱快速的从屋顶跳于西侧街道向北掠去,他要绕出一段距离然后回去先前所在的房间,金佛需要他的保护。
没掠出多远,慕容萱就停住了,他看到路旁有一只两米见方的石磨。慕容萱快速上前施展乾坤诀将磨盘卸了下来,这只巨大的磨盘重量不下八百斤,慕容萱咬牙运气将磨盘奋力的扛到了肩头,快速的回到了先前离开的位置。
“浅仓,我知道你到中国来做什么,以后我会一直跟着你,一有机会我就会杀掉你,你永远不可能找齐那六个东西。”慕容萱出言高喊。她的这番话有两个用意,她要让浅仓和白飞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之中,还有就是他要引诱浅仓开口说话,以此确定他的位置。
慕容萱喊完,对面并没有回应,很显然,浅仓对于慕容萱竟然知道他肩负的任务而感到惊讶,也有可能他坏事做的太多,已经记不起慕容萱这个人了。
片刻过后,浅仓终于开口说话,不过他并没有接慕容萱的话茬,而是下达了冲进饭馆的命令。浅仓一开口,慕容萱就确定了他的位置,猛然耸肩将那巨大的磨盘扔到了房子对面,一声夹杂着金属碎裂的轰响过后,慕容萱听到了浅仓夹杂着惊骇和愤怒的‘ba,ga。’
“****的,算你命大。”慕容萱愤然唾骂,转身快速向北疾奔,奔出百丈之后猛然斜掠回到了饭馆所在的街道,与此同时扭头南望,发现那只磨盘已经将汽车的车头砸瘪,浅仓此刻正站在磨盘西侧,可惜先前扔出的磨盘位置不正,如果后移三尺浅仓就死定了。不过危急之际慕容萱也不敢在街道上过分逗留,凭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的自北窗回到了房间。
金佛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这让慕容萱稍微放心,但是随即他就开始犯愁,再不走就真要被鬼子困在这里了,抱着金佛的身体离开这里一般情况下不会对他造成很恶劣的后果,可是慕容萱并不敢保证,因为她不了解辰州派的法术,万一移动了位置,金佛的魂魄回来之后找不到身体可就糟糕了。
慕容萱犹豫的同时鬼子已经冲进了饭馆,此刻正快速的冲上二楼,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冲出了房间,将摸黑冲至二楼的鬼子逐一杀死,随后跑到一楼门口,延出灵气将一楼的的饭桌长凳等物逐一的抛扔出去阻挡鬼子冲进饭馆。
鬼子遭到阻击,立刻冲饭馆开枪,饭馆的墙壁是土墙,但是土墙很矮,高仅三尺,上面就是木窗,慕容萱只能蹲在土墙下躲避子弹,鬼子打过一轮再度冲了进来,慕容萱如法炮制的延出灵气将饭馆的器物抓扔出去给予阻击,与此同时将那些死去鬼子的尸体抓到门口堆积起来拖延鬼子的进攻速度。
就在慕容萱左抓右扔忙的不亦乐乎之际,猛然发现鬼子停止了进攻,伴随着浅仓的怒喊,从外面扔进了几个冒着烟的木锤子,这东西慕容萱知道,手榴弹,威力很大,情急之下急忙闪身回到了二楼,刚刚进门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几声巨响,震的房间的顶棚直落土灰。
巨响过后,大量的鬼子叫嚷着冲进了饭馆,慕容萱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再度冲出房间将冲到楼梯口的鬼子抓扔了出去,随即灵气下行凝势于足,猛然抬脚奋力下踹,将木制楼梯与二楼衔接的部位踹塌,鬼子叫嚷着与楼梯一起跌了下去。
踹塌楼梯并不能彻底阻止鬼子冲上二楼,因为在另一面还有一处楼梯,鬼子掉下去之后立刻分兵两路,一路冲慕容萱所在的房间开枪,另一路从东侧楼梯开始登楼。
二楼的房间门窗都是木制的,子弹可以将其击穿,慕容萱情急之下只好将窗口的桌子放倒挪到金佛躺卧的床前,防止他被子弹打中。
“怎么回事儿?”就在慕容萱挪移桌子的空当,从北窗跳进了一个女人。
“什么东西?”慕容萱皱眉打量着从窗户跳进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年纪约莫三十多岁,身穿黑衣,长发披肩,面色苍白,身高足有一米七,双手的黑色指甲长达数寸,右手提着一个包裹,通体上下没有任何活气儿,因此慕容萱在第一时间就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人不是个活人。
“我是金佛,我回来了。”女人快速的冲木床走去。
“我第一次给你送饭的时候有没有红烧肉?”慕容萱急速闪身挡在了女人和木床之间,虽然女人说话的声音与金佛毫无二致,但是慕容萱还是不放心,因为金佛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全是点心,哪有肉食,先拦住他们,给我争取点时间。”女人快速的走近木床,从金佛手里拿出了那两张黄色纸符,纸符被拿走之后,女人立刻僵立不动,而金佛则从床上翻身而起,快速的解着衣扣。
“你这是干嘛呀?”慕容萱探手击碎窗户,向外发出了一道玄阴真气,冻的鬼子嚎叫奔逃。
“这具女尸是我们辰州派的法器。”金佛快速的解开衣襟脱掉了外衣,脱掉外衣之后,慕容萱发现金佛身上各部位都穿着了金黄色的金属甲片,有大有小,密疏不定。
就在慕容萱愕然回望之际,金佛快速的将身上的黄色甲片逐一卸了下来覆到了那具尸体身上,动作极为娴熟,很显然他之前已经多次做过类似的事情,这些金甲平时是穿在金佛身上的,可以充当护身甲,关键时刻也可以穿在女尸身上施展法术,这一刻慕容萱才明白金佛魂魄出窍就是为了去南京带回这具尸体和女尸手上的包裹。
“这东西有什么用?咱还是快走吧?”慕容萱在金佛为尸体披挂金属甲片的同时,一直使用玄阴真气外放拒敌,白天与少林寺高手比拼已经令他受了伤,此时潜在的伤势逐渐凸显了出来,灵气已呈不续之势。
“一封爽灵正五行,二封胎光起阴灵,三封幽精通灵物,四闭七窍显威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起!”金佛并没有回答慕容萱的话,而是在为女尸披挂金甲的同时快速的念诵咒语,披挂金甲与咒语的念诵同时结束,金佛再度躺下了。
“不是起吗,怎么躺下了?”慕容萱见状急忙闪到了金佛的近前。
“你留下守护我的本体,我出去杀了他们。”披挂了金甲的女尸快速的活动着肢体,那些金甲几乎护住了它全身的所有关节和重要部位。
“这东西是什么?”慕容萱愕然的望着眼前的这具身披金甲的女尸。
“我们辰州派的镇派法器,金甲僵尸。”金佛说完,立刻驱使着女尸冲出了房门……
金甲僵尸快速的冲出了房门,屋外此时聚集了大量的鬼子,金甲僵尸的肢体并不僵硬,挥爪抬脚与常人无异,而且力大无穷,利爪探出可以轻松刺穿鬼子的前胸,起脚斜踹能够将四五个鬼子并行踹飞,最主要的是它行动极为敏捷,凌空闪避,左右腾挪,丝毫不显笨重迟钝,由人类魂魄控制的金甲僵尸将人类的反应速度和僵尸的巨大力量进行了完美的组合。
金甲僵尸一出,鬼子最大的反应就是害怕,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不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就纷纷抬枪射击,金甲僵尸身上的黄色金甲在夜色之中格外显眼,令得鬼子可以很准确的打到它,大部分子弹都被僵尸身上的金甲挡住了,也有一些打进了没有金甲保护的部位,但是僵尸的身上并没有鲜血流出,行动也丝毫不受影响。
鬼子的数量众多,金甲僵尸攻击敌人靠的是力量而不是灵气,所以它需要逐一将鬼子杀掉,如此一来其他鬼子就得以喘息瞄准,开枪的越来越急。
此时外面光线不明,慕容萱得以快速出手,左手捏诀聚集灵气,单以右手制敌,将那些抬枪瞄准金佛的鬼子打死击飞。
金佛得他之助,压力骤减,二人主僚协作,很快将二楼的鬼子撵了下去。
“玉真人,帮我出去杀掉那个鬼子的指挥官,大佐军衔,他是我的仇人。”慕容萱快速的冲金佛高喊。她是不敢外出了,金佛控制的金甲僵尸却可以无视子弹。其实慕容萱是想亲手杀死浅仓的,但是此刻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金佛闻声立刻舍弃房间里剩下的七八个鬼子闪身冲了出去。
慕容萱随后闪身出手,将这些鬼子的步枪夺下,他不敢将这些鬼子杀掉,不然外面的鬼子又要往里面扔手榴弹了,
金佛冲出房门之后立刻冲进了敌群,他所操控的金甲僵尸身上覆盖的金甲并不是护住全身的,那些没有金甲的部位相对软弱,如果挨枪过多也会对这具僵尸造成不可修复的影响,所以他聪明的选择了冲进敌群,这样可以令鬼子投鼠忌器,不能胡乱开枪。
凡事都有利有弊,冲进敌群可以令僵尸免受过多的枪伤,但是移动速度却相对缓慢,此刻外面不止是鬼子,还来了大队的伪军,这些汉奸被鬼子驱赶到了前面,成了炮灰和替死鬼,令金甲僵尸移动速度很是受限。
“金真人,不行就回来。”慕容萱侧身外探冲金佛高喊。
金佛并没有回应慕容萱的话,而是快速的起脚踹飞了近前的几个伪军,娇喝一声‘御甲飞天’,屈膝振臂猛然离开地面,拔高三丈,拧身向不远处的浅仓急速俯冲。
这一攻击姿势令慕容萱大开眼界,他没想到这具披挂着厚重金甲的僵尸能够跳出这样的高度,他没想到,浅仓也没想到,但是浅仓却知道这个金光闪闪的家伙是冲他去的,情急之下他也并没有糊涂,快速的抢过旁边鬼子手里的机枪开枪阻击。
机枪的子弹比寻常的子弹要长,威力也大,打在僵尸披挂的金甲上叮当作响,僵尸披挂的金甲所用的金属材质极为特殊,被子弹击中并没有出现火花,也没有被其穿透。但是高速射出的子弹却减缓了金甲僵尸的俯冲速度,令它落在了距离浅仓三步之外。即便如此,金佛也不肯就此罢休,勉强指挥僵尸前倾探爪攻向浅仓。
有些人该死,但是却不该这时候死,就在紧要关头,一名因为惊慌而躲闪的鬼子鬼使神差的迎上了僵尸的尸爪,尸爪自前胸穿入,从后背刺出。金佛见状极为气怒却并没有抽手,他非常清楚抽手回刺肯定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推着那个鬼子继续前刺。
短暂的停顿为浅仓留出了逃生的时间,快速侧身跑进了后面的人群,金甲僵尸的尸爪刺空了。“金真人,快回来。”慕容萱急忙探头高喊,此时增援的伪军已经大批而至,再不撤回就会陷入重围,倘若倒退一百年,金甲僵尸堪称天下无敌,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现在已经有了枪炮。
“我帮你杀了他!”金佛闻声出言高喊,转而快速的追逐着浅仓冲进了敌群。有些人是懂的知恩图报的,金佛就是这种人,慕容萱先前舍命相帮,他感念在心。今天晚上又舍命相护,他也看到了眼里,所以他才不顾危险的想要为慕容萱杀掉仇人。
此时鬼子和伪军已经将所有的枪支对准了金甲僵尸,金佛已经不敢操控金甲僵尸再度凌空,因为一旦凌空就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他只能在敌群中杀敌前行。
慕容萱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猛然咬牙皱眉冲进了敌群,玄阴真气激射而出,寒雾骤起,挡者披靡。
金甲僵尸本身已经令众人心惊胆颤,玄阴真气造成的异象加重了鬼子和伪军的恐怖心理,加上浅仓已经逃跑,鬼子和伪军都无心恋战,因而慕容萱冲出之后,鬼子和伪军很快呈现出了退势,开始四散逃跑。
在两军搏杀之际,气势强盛与否极为重要,二人出匣虎兕一般的气势令鬼子和伪军不敢恋战,纷纷拖枪逃跑,跑的最快的是伪军,这帮家伙是最可恶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跟游击队有的一拼。
敌人一跑二人立刻就追,没追出多远,慕容萱就听到了浅仓下达了扔出手榴弹的命令,慕容萱闻声立刻冲金佛高喊示警,随即后退闪避。
与此同时,鬼子抛扔了大量的手榴弹,金佛是听不懂日本话的,他在得到慕容萱的示警声后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所以他后撤的速度就略为延缓,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大量碎片有很多都击中了他所控制的金甲僵尸,其中一枚弹片极有可能伤到了僵尸的右腿,因为金甲僵尸后撤落地是单膝跪地的。
“金真人,你怎么样?”慕容萱闪身上前出手搀扶。
“没什么大碍,不过天快亮了,金甲僵尸见到阳光威力就会大减。”金佛抬头仰望东方天际。“我们先离开这里。”慕容萱从手榴弹炸起的烟尘中向南望去,发现浅仓等人正在快速撤退,不过鬼子训练有素,即便撤退也没有像伪军那样四处乱跑,而是有组织的后撤。
“你跟着他,寻机下手。”金佛控制着金甲僵尸站了起来,僵尸右腿的筋腱可能受损,站立不稳。
“不能追了,我的灵气已经耗尽。”慕容萱无奈摇头。转而探手扶着金佛快速的向饭馆移动。回到房间,那只猴子立刻冲主人迎了过来,那只猴子与金佛相处日久,早已经习惯了他魂魄操控的僵尸。
回屋之后,金佛如法炮制的取出了本体手里握着的黄色纸符,魂归本体,随即将僵尸披挂的金甲脱卸下来穿于自身,金甲虽然被子弹打中,却并没有任何的破损,这让慕容萱暗叹神异。在金佛拆卸金甲的同时,慕容萱坐在旁侧手捏聚气指诀恢复灵气。
金佛将僵尸身上的金甲卸下,随即脱下了它的衣服,它已经是个死人了,慕容萱就没有侧目避嫌,由此他发现僵尸身上有不少枪眼,金佛右手抓向僵尸的头颅,灵气疾灌,将僵尸体内的子弹缓缓逼出,随即打开包裹取出刀具等物为僵尸续接右腿筋腱。
“还需要多久?”慕容萱急切的问道。他从窗户向外打量,发现浅仓等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往天上发了一颗照明弹,照明弹发出之后,少林寺的方向又出现了一队鬼子,这队鬼子先前是留在少林寺拖延明净向他们二人报信的,此刻正快速的向山下小镇移动,这队鬼子如果下来,浅仓等人必然反扑,此时天色已经逐渐发亮,情势对二人极为不利。
“好了。”金佛快速的将僵尸扶起,为其穿着衣物。
“伤了你们的法器,真是过意不去。”慕容萱出言说道,僵尸身上有多少弹孔他是看到了的。“没关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复原。”金佛随口回答。
“死人还能复原?”慕容萱好奇追问。
“说了你也不明白,其实我应该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很危险了。”金佛抬头冲慕容萱露出了笑容。
“他们是来抓你猴子的,你以后千万小心,他们的指挥官也相信阴阳长生一说,以后他们极有可能去你们辰州派。”慕容萱出言提醒。
“放心好了,他们找不到的。”金佛快速的为僵尸穿好衣服,转而取出两张黄纸符咒塞到了它的手里。
“那金针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慕容萱随口问道。
“这里面是青蚨虫,送你一只,日后有事可以放走它,我就知道你在叫我。”金佛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支小竹筒递给了慕容萱。
“它吃什么?”慕容萱好奇的想要拔开木塞。
“别拔,不用喂的。”金佛从包裹里拿出伤药为慕容萱的伤口敷药,江湖儿女十分大气,没那么多大惊小怪。
“你快走吧,我跟着他们。”慕容萱出言催促。
“我去找地方安置它,然后回来帮你。”金佛手指僵尸出言说道。
“不用了,人多目标大,你快走吧。”慕容萱连连摇头。他不想跟金佛在一起,毕竟男女有别。
“也好,掌教师兄的收徒大典快要举行了,我得在场。”金佛点头同意。
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转身向外走去,猴子跳上了肩头,僵尸如影随形。
金佛走了,慕容萱没有送,她呆立在原地,在回忆金佛临走时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不是爱意的眼神,也不是愤怒或者哀怨,那是一种充满了怜悯和同情的眼神,慕容萱不明白金佛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良久过后,慕容萱收回思绪将金佛赠送的竹筒放回了怀中。转而从北窗掠出,绕到浅仓等人所在的区域暗中观察,与此同时手捏指诀恢复灵气。此刻她已经由明转暗,她不舍得放过报仇的机会,他要跟着浅仓伺机报仇。
从少林寺下来的那队鬼子很快与浅仓率领的鬼子会合,通过他们的交谈慕容萱知道他们并没有伤害少林寺的僧人,他们留在少林寺只是为了拖住明净,免得明净下来报信。
就在此时,慕容萱听到远处传来了破风声,回头一看,明净正从远处向这里掠了过来。金佛掠到二人先前所住的饭馆之后发现饭馆被毁,便焦急的站在饭馆屋顶左右张望。慕容萱担心这家伙发现没走出多远的金佛,便掀起屋顶的瓦片向他扔了过,明净发现了她,快速的掠到了慕容萱所在的屋顶。
“猴子呢?”明净一见面不问人怎么样了,先问猴子哪儿了。
慕容萱闻言刚想回答,猛然之间心生一计,明净武功高强,如果能想办法让她帮助自己,这可是个绝好的帮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猴子让鬼子带走了,我要跟踪他们救那只猴子。”慕容萱距鬼子所在的位置有一里多地,说话不虞被其听到。
“啊?”明净一听猴子被掠,顿时大惊失色。
“是你说漏了嘴,猴子才被他们抢走的,你得负责把猴子抢回来。”慕容萱正色开口。
“不对,如果猴子被他们抢走了,最着急的应该是金佛,他人呢?”明净扭着脖子环视左右,他虽然疯癫,但是并不是傻子。
“不知道。”慕容萱摇头说道。有时候虚假的解释还不如直接说不知道,让对方疑惑。
慕容萱一说,明净果然面露疑惑,他此刻思考的是金佛干什么了,而不是慕容萱有没有撒谎。
“你快走吧,别耽误我干正事儿。”慕容萱以退为进。
“那好,我先走了。”明净说完向东掠。这下轮到慕容萱傻眼了,这家伙太不讲究了,竟然真走了。
浅仓等人会合之后并没有再回饭馆,而是向镇子南侧走,慕容萱暗中跟随,发现他们了伪军的指挥所,他们在伪军的指挥所登上了五辆卡车,这楔车应该是他们先前寄放在这里的,登车之后便离开镇子向东驶。
鬼子的卡车速度并不快,慕容萱决定暗中跟随,刚准备凌空尾随,身后又传来了破风声,转头发现明净又回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慕容萱皱眉打量着明净,这家伙此刻脸上涂满了锅底灰,黑不溜秋的很是骇人。
“我不能连累少林寺,快走吧,咱俩一起追。”明净说完率先凌空前掠。
慕容萱见状摇头苦笑,他光抹黑了脸,衣服和鞋子都没换,鬼子还是知道他是谁,标准的掩耳盗铃。
“你快回吧,我自己就行。”慕容萱追上铁鞋出言说道。明净的话提醒了他,如果让明净暴露了身份,少林寺就真要倒霉了。少林寺十年前刚被军阀烧了一次,如果再被鬼子烧一次,这个责任就要落到她慕容萱头上了。
慕容萱起伏借力缓缓的跟随着鬼子的车队,鬼子的车队走的是弯路,慕容萱和明净走的是直线,加上鬼子车速并不快,所以二人跟的很是轻松。
“你为什么喜欢猴子?”慕容萱沉吟片刻主动开口。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明净鄙夷的看着慕容萱,貌似慕容萱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很愚蠢。
“你喜不喜欢别的?”慕容萱一步一步的给明净下套。
“别的?”明净转头看着飞掠于他左侧的慕容萱。
“你喜欢老鼠吗?”慕容萱出言问道。
“你会喜欢老鼠吗?”明净闻言面露怒意,很显然他对于慕容萱把他当傻子感觉到愤怒。
“小兔子,小狗你喜不喜欢?”慕容萱急忙纠正自己的语病,她的目的是想勾引起明净的兴趣,让明净陪她一起找十二地支。子鼠在第一位,慕容萱就随口问了个老鼠,没想到惹怒明净了,所以这次慕容萱就挑选了十二地支里面两个相对可爱的动物问他,如果问明净喜不喜欢猪,估计他得气的动手。
“什么样子的?”明净好奇的追问。
“很漂亮的,比那只猴子还漂亮。”慕容萱开始扯谎。
“多大?”明净貌似喜欢小巧的动物。
“跟猴子大小差不多。”慕容萱继续编筐。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知道另外十一只动物的体积有多大,只能往小了说。
“你知道在哪儿吗?”明净上当了。
“知道,等这里的事情办完,我就带你找。”慕容萱面露喜色,疯和尚实在太好骗了,有他相助,穷山恶水也敢,龙潭虎穴也敢闯。
二人一直跟着车队,车队的行进路线是径直向东的,进入大道之后,汽车的行进速度快了很多,不过慕容萱和明净仍然跟的游刃有余。
慕容萱在奔掠的时候一直寻找可以设伏的地形,终于,她发现在鬼子必经之路的前方十里外出现了一座桥,这座桥为双洞拱桥,中间有一道支撑的石柱,可以利用这个位置来设伏。
心念至此,慕容萱立刻加快了速度,明净见状以为慕容萱要跟他比拼脚力,也加快了速度,二人风驰电掣的自丛林之中超越了车队,来到了那座拱桥跟前,河水干涸,拱桥之下为乱石河床。
“哼,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慕容萱猛然止住势落到了拱桥下方,双臂凝气攻向拱桥中间的那根立柱。一声闷响过后,立柱受损却并未倒塌。她此举旨在引诱明净动手帮她摧毁立柱,如果请她出手,他肯定得问个为什么,还不如这样引诱。
“哈哈,班门弄斧,让你见识见识我少林寺的洗髓真经。”明净见状果然中计,哈哈大笑扬臂出手,延出灵气攻向拱桥立柱,一掌过后,立柱晃动,还是没有倒塌,这根立柱足有一抱粗细,坚固异常。
“看我的。”慕容萱见状再度补上了一掌。
“看我的。”明净见立柱已经晃动,生怕慕容萱捡了便宜,跟着又是一掌。
“看我的。”
“看我的。”
三看两看,二人终于把拱桥立柱给看倒了,慕容萱见状再度前冲,引诱明净离开这里。她跟明净说的是跟踪鬼子救猴子,不能让明净发现她在阻击敌人,所以得带着他离开。
跑出三里之后,慕容萱站住了,佯装喘息,明净神采飞扬的站在一旁看着他。
拱桥中间的立柱是桥的主要受力部位,立柱倒塌,桥梁就无法负重,行人和牲畜可以通过,那五辆载满鬼子的军车要是全开上,肯定会将拱桥压塌,慕容萱扭头回望,密切关注。
没过多久,鬼子的汽车快速开来,径直开上了拱桥,令慕容萱意外的是拱桥并没有立刻坍塌,汽车的速度很快,彼此之间也有一定的距离,因而一直等到前三辆汽车开过之后,第四辆汽车开到桥上的时候拱桥才坍塌了,卡车连带着鬼子一头栽了下,最后的那辆卡车见势不妙急忙刹车,可惜为时已晚,也跟着掉了下,桥面到河床有三四米的高度,第四辆卡车是平着掉下的,第五辆卡车是倒扣着下的,两辆汽车落入河床之后,立刻传来了鬼子呜哩哇啦的乱叫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明净见状立刻双手合十面露慈悲,不过他的声音可不慈悲,差点儿就笑出声来了。先前石友三火烧少林寺,他大开杀戒,从那时起,在他的记忆里舀枪的就不是好人。
“可惜。”慕容萱面露惋惜,浅仓乘坐的是第二辆卡车,此时安然无恙,正在高声指挥着鬼子下桥救人,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慕容萱不敢鲁莽靠近了。
二人一直等候在旁,鬼子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伤兵救了上来,令慕容萱感到意外的是日本鬼子连死尸也装上了车,随后车辆开动。
慕容萱见状,再度从前面奔掠,与此同时继续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没掠出多远,慕容萱就发现了一条两座山峰之间的狭窄小路,抬头上望,发现右侧山峰的山顶竖立着一块三丈见方的风动石,这块石头慕容萱自忖无法单独移动,还得想办法引明净鞋帮忙。
就在慕容萱皱眉思量如何给明净下套的时候,明净伸手指着山顶的那块风动石开了口,“阿弥陀佛,你我合力,把它推下来吧。”
慕容萱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明净,她没想到身为佛门中人的明净竟然会有跟她一样的想法。不过沉吟片刻慕容萱就释然了,明净当年就是因为大开杀戒而被罚面壁的,他本来杀机就重,昨天晚上鬼子还舀枪胁迫少林寺众人,明净想杀了他们也就很好理解了。
“带路也用不了那么多汽车,留一个就够了,对吧?”明净见慕容萱面露惊愕,急忙出言煽动。
“你说的对,走,上推。”慕容萱闻言连连点头,随即转身上山,事实上明净还是比慕容萱要善良一些,他还想留一个,而慕容萱想的是一个也不留……
二人快速的掠至山顶藏于石后,侧身下望,等待鬼子的车队到来。
“一会儿听我的,我说推就一起动手。”慕容萱冲明净说道。从山顶到山下的距离,以及巨石滚落所需要的时间都要仔细舀捏,慕容萱自然不会让明净做主。
“为什么要听你的?”明净面露不快。
“你们佛门不能杀生,我做主,罪孽我来承担。”慕容萱出言糊弄。
“阿弥陀佛,施主慈悲。”明净抬手合十冲慕容萱道谢。
慕容萱见他中计,也不再多说什么,平心而论他并不想欺骗明净,但是跟他讲道理他肯定不听。没过多久,鬼子的车队就开到了山下,不过这处险恶的所在令浅仓生出了戒心,命令三辆汽车拉开了距离,加足油门快速前冲,慕容萱见势不好,立刻召唤明净一起发力将山顶的巨石推了下,巨石滚落到了第三辆和第二辆汽车之间,并没有砸毁汽车。
第三辆汽车被阻,前面两辆并没有减速,而是加速冲出了山谷,过了这道山谷就是宽敞的大道,慕容萱再想伏击就难上加难了。
慕容萱见状快速的冲下山,明净后来居上,蹿到了前头。
到了大路之后,道路两侧没有了隐蔽物,二人只能远远的吊在汽车后面不敢过分靠近,汽车上的鬼子在见到二人之后纷纷开枪,由于距离较远,并不奏效。
短时间内二人掠行的速度并不逊于汽车,但是在后面跟着也不是办法,慕容萱皱眉思考了片刻,猛然想到了另一条计策,大道两侧都长有柳树和榆树,将这些树木击倒阻挡汽车的行进,拖延时间等到天黑之后再寻找机会。
心念至此,慕容萱立刻加速从远处超越了汽车,奔于汽车前方两里之外,述乾坤诀将大路两旁的大树击倒,横于马路中央。
明净见状也急忙出手帮忙,二人一左一右,频频出手,很快便将数里之内的大树尽数放倒。
“老衲要化缘去。”明净收手之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村落说道。
“去吧。”慕容萱点头答应,她昨天晚上吃的很饱,现在并不觉得饿,此刻正盯着远处那两辆汽车。道路被阻之后,鬼子只能下车抬走大树,每一个车上都留有几个舀着机枪的鬼子戒备四周。此处距离前方的县城不足二十里,但凡县城都驻扎有鬼子,如果浅仓进入县城,再想截杀他就难上加难了。此时是上午十点,距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样下浅仓即便是步行也能很快达到县城,两辆汽车上大约还有五六十几个鬼子,如果是晚上,或许还可以跟明净冒险一试,白天肯定不行。
慕容萱皱眉沉思了许久,始终没有想到有效的办法,没过多久,明净就回来了,空手回来的。
“你怎么空手回来了?”明净嘴上的锅底灰还在,这就说明他没吃东西。
“都不施舍。”明净无奈摇头。他虽然疯癫,却从不欺压百姓。
“给你,买他们的。”慕容萱从怀里摸出一枚大洋递给了他。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沾铜臭。”明净连连摇头。
“出家人还不杀生呢,你杀了多少了?慕容萱皱眉开口。
“我走了。”明净一听竟然恼怒了,扭头就走。
“别走啊,等找到猴子我就带你找兔子。”慕容萱急忙出言挽留。
“金佛早就带着猴子走掉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金佛并不回头。
慕容萱闻言没有再出口挽留,这疯和尚颠三倒四,很是无常,虽然可以诓骗他,却不能指挥他,走了也好。此外现在天色已经大亮,她的身形无法隐藏,倘若鬼子发现他是少林寺的和尚,极有可能迁怒少林寺,有庙的和尚牵挂多,不能连累他。
慕容萱之所以不挽留他还有另外的原因,相处时间一长,明净极有可能发现他右手戴着的玄阴护手,到时候万一心血来潮想研究一下,就麻烦了。
日军搬了一阵大树之后就不再搬了,干脆舍弃汽车改为步行,如此一来行进速度大大加快,慕容萱快速移动到前面的村子里隐藏了起来,想要等鬼子路过时趁势偷袭,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这一举动很可能令鬼子迁怒无辜的百姓,慕容萱的原则很简单,无辜的尽量不牵连,活该的绝对不放过。
穿过村子,前方道路两侧有了树林,这为慕容萱提供了很好的掩护,藏身于树林之中抛掷石块砸那队伍中间的浅仓,她修为高深,但是准头不行,几石头下都砸中了浅仓身旁的鬼子,砸的鬼子嗷嗷叫唤,冲着树林胡乱开枪。
鬼子携带的子弹并不多,也不敢肆意浪费,打过一阵儿也就罢了,慕容萱见状底气更足,频频扔出石头砸那些鬼子,她此时是胡乱的冲着鬼子队伍抛扔,每一次都会砸中人,但是具体砸中了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鬼子鼻青脸肿的越来越多,一瘸一拐的也越来越多,而浅仓此刻也终于害怕了,脑袋上扣着一顶士兵佩戴的钢盔,一直猫腰前行。
“浅仓大佐,你还记不记得我?”慕容萱体会到了报仇的快感,虽然暂时杀不了他,但是将他逼的抱头鼠窜左登峰已然感觉内心大快。
“畜生!”浅仓愤然怒吼。日本话的畜生与中文发音类似,同样是骂人的话,比巴嘎语气要重,在日本话里属于很难听的骂人言语。日本的语言没有中国话骂人那么多花哨,也就那么几句。“我会一直跟着你,你死定了。”慕容萱高声狂笑,以此激怒浅仓。
浅仓听到慕容萱的狂笑之声,以为有机可乘,抢过身侧士兵的机枪冲出了队伍,冲着慕容萱发出声音的位置胡乱扫视,慕容萱藏身树后,等到枪声停止,快速闪身而出,将手里的石块扔向浅仓,这一下碰巧扔准了,打到了浅仓的脸上,浅仓立刻鼻血长流。
“快速前进。”浅仓吃了亏,不敢恋战,快速的退入人群之中。
鬼子听到了他的命令,立刻变为跑步前进,如此一来,后面原本负责警戒的鬼子也一起向前跑,左登峰尾随在后,趁其不备延出灵气将队尾的一名鬼子抓进了树丛,挥拳击毙,随即抓起了那支步枪,冲着浅仓就开枪。
慕容萱虽然学会了开枪却没学会瞄准,这一枪只是打了个大致的方位,击中了浅仓旁边的一个鬼子,浅仓见状暴跳大怒,不再逃跑,猛然掏出军刀喊出了冲锋,鬼子一听立刻调头冲慕容萱所在的树林冲来,与此同时开枪射击,慕容萱藏身的树林面积并不大,鬼子冲了进来她只能后退躲闪,跑出树林之后是一片没有隐蔽的麦地,慕容萱只能快速飞掠,拉开距离躲避子弹。
鬼子撵退了慕容萱之后并没有继续追赶,而是调头回继续前进,快速的穿过了这片树林进入了平坦的区域,县城隐约可见了。
追到这里,慕容萱知道今天杀不了浅仓了,但是她并没有就此罢手,远远的坠在鬼子的后面高声痛骂,进入县城区域之后,慕容萱仍然跟在他们后面高声叫骂,她要羞辱这些鬼子,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都是奴性十足的汉奸,有骨气有血气的大有人在。
城中的居民何曾见过一群鬼子在前面跑,一个瘦瘦弱弱的年轻人在后面追着骂的情景,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慕容萱。
慕容萱一直将鬼子追到宪兵队门口也没有罢休,依然在宪兵队附近歇斯底里的叫骂,他要羞辱浅仓,让他没脸做人,一群日本鬼子让一个中国年轻人撵的抱头鼠窜,颜面何在?
宪兵队的鬼子不明所以,听到慕容萱的叫骂舀枪跑了过来要杀她,两个舀枪的鬼子慕容萱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乾坤诀疾施,虚影过后,两个鬼子已然被其击倒在地,慕容萱心中有气,抓过鬼子的步枪用上面的刺刀割下了鬼子的脑袋,将尸体踢到宪兵队的门口,将脑袋扔向了左右围观的人群,他要告诉那些围观的百姓,日本鬼子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中国人能像鬼子那么团结,鬼子就不可能在中国肆意横行。
“浅仓,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有本事永远别出来。”慕容萱骂的累了,跑到一家茶楼想要喝水,茶楼的伙计见他进来立刻调头跑掉了。
“你这个怂货。”狂骂了许久令慕容萱十分亢奋,在她看来她的举动为中国人争了脸,茶楼的伙计至少应该给她倒口水喝,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跑掉了,这让慕容萱异常愤怒,追上前将那伙计踹倒在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最为严重的还是古代建筑的损毁,有很多精美的古代建筑都坍塌了,砖瓦堆中木料的断茬说明这些建筑先前所用木料的珍贵和稀有,战火,战火,有战必有火,城中四处可见着火的痕迹,很多房屋都被烧成了漆黑的空壳,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萧瑟而阴森。此外一进入南厩,慕容萱就感受到了周围有着大量的阴性气息,这些应该是充满怨气的魂魄,不过慕容萱的乾坤诀只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却看不到它们的样子。
眼前的惨象令慕容萱极为悲愤,战争从古至今从未停止过,但是不管哪朝哪代的战争都是以争权夺利为目的的,日本人侵略中国可不是这样,他们过来好像就是为了变着方儿的糟蹋中国人,鬼子抢东西慕容萱可以理解,因为那些贵重物品对他们有好处,但她无法理解鬼子为什么要烧,杀,****,这三种行径是标准的损人不利己,既然干了对自己没有好处,他们为什么还要干,难道只是为了发泄他们扭曲的和缓解他们变态的心理?
“看见没,这都是鬼子干的,你还给他们卖命,你还是不是中国人?”慕容萱抬手延出灵气隔空抓起一具襁褓中腐烂的婴儿尸体扔向金刚。
“佛爷本来就不是中国人。”金刚不等那具腐尸近身就出掌隔空震飞了它。金刚是德王的手下,德王正在搞蒙古分裂,金刚自然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
慕容萱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不再开口,快速穿过外城进入了内城,内城行人多了不少,南京规模巨大,鬼子也不可能将人尽数杀光,这些面露恐惧的人都是幸存者,屠杀已经过,他们还得活着。三日之前,河南百姓看到了叫花子追赶鬼子的一幕,三日后,南京居民又看到了喇嘛追叫花子的一幕,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观众,相同的是一样的目瞪口呆。
进入内城之后,金刚一直在左右张望,一开始慕容萱并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后来才发现金刚的呼吸很是急促,眼睛开始泛红,先前玉玑子曾经说过金刚好色,晚上都在家睡女人不出门,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金刚的大手印专走刚猛一路,他极有可能也是阳气过剩需要宣泄。金刚一直在左右张望寻找女人,可是大街上一个女人也没有,大部分的女人都被鬼子奸杀了,活下来的也都躲了起来,稍微有点姿色的更是不敢露面了。
二人一直向城内掠,城内驻扎有很多鬼子,鬼子生活的区域还有灯光,饭馆,茶楼也照常营业。
“快跑,那带鸡冠帽子的不是好人。”慕容萱猛然发现电线杆下站着一个中年窑姐,急忙冲其高喊示警,窑姐闻言疑惑的转头后望,金刚随后而至,一把抓起那个窑姐冲到了阴暗的角落
慕容萱见状并没有停留,她懒得跟铜甲纠缠,先干正事儿要紧。没掠出多远,慕容萱就听到了衣服撕裂的声音和金刚的惊呼,“妈的,你怎么长这么难看?”
慕容萱闻声哈哈大笑,南京的女人大部分都被鬼子给糟蹋死了,剩下的大多是些鬼子一见就退避三舍的安全分子,金刚能找到女人就已经不错了。
快速的掠出十几里将金刚甩掉,慕容萱找到一家饭馆简单吃了点东西,问明了南京图书馆所在的位置之后便外出寻找。
图书馆位于城北的一条斜路上,占地面积不小,为老旧的前清建筑,宽大的房屋有二十几间,外套院墙,铁门紧锁,工作人员早就跑光了,里面漆黑一片。
见到图书馆没有被烧毁,慕容萱暗自庆幸,幸亏鬼子对这些书籍没兴趣,不然肯定不能保存的这么完整。
南厩本来就没剩下多少活人,一到晚上路上的人更少,慕容萱径直跳进了院子,进入院子之后慕容萱才发现图书馆和档案馆是在一起,每栋房子的门上都挂着牌子,牌子上写着里面储存书籍的种类,大部分是现代科学的书籍,慕容萱对科学没什么兴趣,在她看来科学是一直在发展的,现在的科学过个百八十年就会被新的科学所取代,说白了就是有着不定性,不值得研究。唯一值得研究的就是历史,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可以通过研究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找出某种潜在的规律和本质。
不过她到这里来也不是要参悟什么,她是来查阅史料的,因此慕容萱快速的找到古代历史所在的房间扭掉门锁推门而入。
屋子里都是书架,跟她们学院的藏书馆相比,南厩的图书馆要大的多,规模是前者的十几倍,图书年代分类的极为详细,藏书也多。
进屋之后慕容萱根据书架上的索引找到了记载着商周历史的相关书籍,这些书籍都是后人编撰的,因为商周时期还没有纸质书籍,目前图书馆关于历史的藏书最为正规的就是《二十四史》,这是由历朝皇家整理编纂的历史,由《史记》《汉书》等二十四部史书组成,记载的内容相当详细,但是将二十四史全部搬下书架之后左登峰皱眉了,厚厚的一大摞,要是全部摞起来比他都高。
好在她查阅的内容有着明确的目的性,那就是西周当年率领的八大诸侯或者说八大部落所生活的区域,如此一来搜寻范围就大大缩小,经过了详细的查阅和对比,慕容萱确定下了八个诸侯当年居住的区域,不但确定了他们居住的区域,慕容萱还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八个诸侯当年居住的地方是两两相邻的,
“庸”和“卢”相邻,位置在今天的湖北和湖南一带,他们所在的区域森林极为茂密,湖北的神农架和湖南贵州的湘西都在这片区域。
“髳”和“濮”相邻,位置在今天的云南北部和四川南部一带,这片区域是三江并流的所在地,怒江,金沙江,澜沧江这这里汇合,这里的水量不次于黄河长江。
“蜀”和“微”相邻,位置在今天的四川北部和陕西一带,这里地势比较平坦,西安在古代也叫长安,是中国历史上封建王朝建都次数最多的地方。
“羌”和“彭”相邻,位置在现在的甘肃新疆一带,这片区域之前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和湖泊,但是现在已经成了大片的戈壁和沙漠,罗布泊就在“羌”“彭”当年的范围内。
这八个诸侯分成了四片区域,彼此相邻,按照阴阳平衡的理论来看,这些相邻的诸侯彼此之间拥有的动物应该是互相平衡互相制约的,不然的话这片区域的地气就不稳定,目前慕容萱唯一知道的是“庸”国当年拥有的是属金的猴子,猴子为阳,所以左登峰猜测,与“庸”国相邻的“卢”国拥有的应该是那只属阴的金鸡,猴脖子上的项圈写的是‘九阳金庸’,所以鸡脖子上就应该有‘十阴金卢’的项圈。
慕容萱在黑夜之中阅并不受影响,她用了半夜的时间翻阅史料对照地理位置,下半夜都坐在椅子上思考,她虽然对阴阳之说并不精通,但是她明白浅显的阴阳相克和阴阳相生的道理,慕容萱认为这些动物当年的出世极有可能是由某一片广大的区域阴阳不平衡造成的,十二只动物当初是一起出世的,它们出世以后影响了大面积的地气。而两只五行相同但阴阳各异的动物又配成了一对,影响并平衡着小范围的地气。也就说,十二地支是一个大的整体,但是它们又可以细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小的组合。其中土生万物,所以土是由四只动物组成的整体。
凡事只要有了线索都可以进行思考,慕容萱现在虽然无法确定其他动物都具体分布在哪个区域,但是她有了意外的思考所得,那就是“羌”“彭”两个诸侯国所拥有的两只动物极有可能有一只死掉了或者逃掉了,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羌”“彭”先前所在的罗布泊原来是大片的草原和湖泊,而现在那里已经成了沙漠,这就表明那里的阴阳平衡被打破了,地气出现了偏差和变故。
所以,要想判断那些动物是否还停留在原来的区域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将商周时期的地理环境与现在的地理环境进行比对,如果现在跟以前没什么大的变化,那就说明那些动物没有离开或者死。如果现在跟以前的变化很大,那就表明那里的动物已经死或者离开。
想及此处,慕容萱离开了存放有历史书籍的房间,找到了地理书籍的存放地,翻阅大量古今地理资料,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他还算满意的结果,那就是除了“羌”“彭”所在的甘肃新疆等地罗布泊区域发生了大的环境变化之外,其他的地方跟三千年前变化都不大,这就说明那些动物都没有跑远。
由于商周时期距今将近三千年,很多历史的记载已经不全了,当年那八个部落时至今日是否还有后人已经无法查证,不过据《史记》和《理志》记载“髳”这个诸侯应该就是今天的苗人。此外清朝咸丰年间曾有人在罗布泊腹地东南见过一些神秘的穴居人,他们这个族里的人全部姓彭,由此可见,“彭”国也有后人存在。除此两处,其他的没有任何记载。
次日中午时分,慕容萱的心情并不晴朗,这倒不是因为她一夜没睡,而是她在翻阅《古今图书集成》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情况。
《古今图书集成》是雍正皇帝的三哥胤祉和手下的史官编撰的皇家史料,非常正规,记载也比较真实,慕容萱原本是想通过这本书来对照地理位置,但是她却从这里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那就是这里面记载了姜子牙修习过《天篆文册》,相传《天篆文册》是仙人在黄帝与蚩尤作战之际赠送给黄帝的,由黄帝传于后世,这本书里记载了“兵法十三章”,“炼器两篇”,“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囊括了行军打仗,冶炼兵器,机关阵法,奇门预测四个方面的大成精要。
姜子牙后来只将“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传与了后世,后世张良在此基础上又砍掉了一部分内容,创下了后世所熟知的奇门遁甲。
慕容萱对于《天篆文册》记载的行军打仗,冶炼兵器这两部分内容不担心,因为这个跟她没关系,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机关阵法和奇门预测,姜子牙极有可能是将那些动物固定在某一范围内的,而他所用的办法肯定不是用绳子拴,用机关阵法困住它们的可能性大,不然那些顽皮的动物肯定会乱跑。
如此一来慕容萱面临的困难就增大了,她不但要寻找那些动物,还要面对姜子牙可能留下的机关。最让他头疼的还是那个“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奇门遁甲是算命预测用的,现世的奇门遁甲早就缺胳膊少腿儿了,算命根本就不准,不过姜子牙所用的可是完整的奇门遁甲,万一他算准了后世有人打那些动物的主意,那他肯定会提前想出应对的措施,这要是愣头愣脑的找过,估计死的面儿大。
想到日后可能面临的困难,慕容萱并没有沮丧,相反的她还有点高兴,她此刻的心情是标准的‘心忧炭贱愿天寒’,她不怕困难,她巴不得传说是真的,只要传说是真的,那六阴阴不死的传说也应该是真的,面临的困难越大,找齐它们救活金凤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经过短暂的休憩之后,慕容萱离开了图书馆,离开图书馆后慕容萱转头回望,世人都认为金银财宝是好东西,其实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些史料书籍,这些东西如果被毁掉了,日后就找不回来了。
离开图书馆,慕容萱往东北方向行,她要去茅山派看看玉机子,汇报情况是一部分,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请教玉玑子一些阵法上面的问题。
南京离镇江很近,傍晚时分,慕容萱就来到了茅山,登山之后敲门拜山,她之所以挑晚上来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是日军的公敌了,不能连累茅山派。
“无量天尊,你有什么事?”开门的是个小道童。道门中人不称外人为施主,只有和尚才那么称呼人。
“请禀报贵派掌教,就说慕容来访。”慕容萱皱眉开口。她不想随意透露自己的名字。
“你等一下。”小道童闻言关上了大门。
没过多久,慕容萱就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很是轻盈,不问可知是玉玑子迎了出来。
“哈哈哈哈。”身穿金黄阴阳道袍的玉玑子迎出了门外,大笑着冲慕容萱伸出了右拳,慕容萱见到他也很高兴,抬手与之对拳。
“贵客临门,八门全开。”玉玑子转身冲从人挥了挥手。茅山派的大门左右四扇,平时一般开两扇,迎接香客开四扇,迎接江湖朋友开六扇,迎接他派掌教才八扇全开。
“真人,不用这样。”慕容萱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却也猜到玉机子在以高规格迎接她。
“别啰嗦,快走。”玉玑子拉着慕容萱的袖子走进了大门。
?玉玑子拉着慕容萱的手走进了大门,进入大门之后,慕容萱发现茅山派的规模很大,单是前院就占地二十几亩,院子正中是宽达三丈的灰砖路面,左右是坚硬的实地,应该是茅山弟子演练道法的所在,院子的西北角落是一株巨大的桃树,枝繁叶茂却并未坐果。
“真人,耽误你做晚课了。”慕容萱进门之后就看到茅山派的三茅大殿里端坐着很多道人道姑在念经诵法,加上玉玑子衣着正式,想必是在主持门人进行晚课。
“不妨事。”玉玑子闻言连连摆手,拉着慕容萱走向大殿。
“进偏厅吧,你我是私交,进大殿于礼不合。”慕容萱摇头走向西侧偏厅。玉玑子见慕容萱如此懂得礼数,便微笑点头,陪着她走向西侧偏厅。
“真人,这株桃树有些年头了吧?”慕容萱指着那株桃树随口问道。
“六百多年了,我们茅山弟子作法往往会用到桃木剑,自家院子种上一棵,也免得弟子们到处攀折。”玉玑子出言笑道。他是聪明人,见慕容萱还有心思问桃树就知道她肯定把事情办好了。“为什么不坐果?”慕容萱好奇的扭头回望,发现桃树的枝杈的确有被砍过的痕迹,不过主干是完整的。
“开花结果的桃树是不能用来作法的,它们跟人一样,开花结果就是泄了纯阳。”玉玑子笑着推开了偏殿的大门,转而吩咐跟随在后的道童为慕容萱准备饭菜。
那两个道童听到掌教吩咐,其中一人立刻收回视线转身了。
“不麻烦真人了,我已经吃过了。”慕容萱礼貌的拱了拱手。
“上茶。”玉玑子冲道童吩咐了一句,转而伸手邀客,慕容萱点头谢礼。
进入偏殿之后,道童点上蜡烛退了出去,二人分宾主落座。
“兄弟一路辛苦了。”玉玑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幸不辱命。金真人已经找回了他的猴子回返辰州了,高足的病没什么大碍吧?”慕容萱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她是如何帮助金佛的没说,遇到了多少困难和凶险也没说,在她看来帮助朋友没什么值得表功的。
“有劳惦记,已经好多了。说说少林之行的始末,让我看看该领你妹子多大的人情。”玉玑子爽朗的笑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见他追问,便简略的将送饭三日,与少林寺三大高手对阵以及抵抗外敌守护金佛本体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连金佛送她青蚨虫的事情也没有对玉玑子隐瞒。
“明空的修为不逊于明净,你是如何打败他的?”玉玑子听完皱眉发问。
“他的灵气修为较之明净还是要逊色一筹,与我比拼灵气的时候,我行险取巧以玄阴真气冰封了他。”慕容萱没有隐瞒。
“哦。”玉玑子闻言微微点头,事实上他并不清楚慕容萱所说的玄阴真气是什么,不过她是一派掌教,自然不会追问他人私密。
“不瞒真人,我走的是炼血化气的路子,炼血化气导致体内阴气不足阳气过盛,这只玄阴手不但可以中和我体内的阴阳之气,还可以令我发出至阴至寒的灵气攻击敌人。”慕容萱沉吟片刻抬起了右手,玉玑子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以外物中和体内阴阳不是长久之计,这样下对你身体损害很大。”玉玑子闻言面露关切连连摇头。
“没事儿。”慕容萱出言笑道。或许玉玑子说的有道理,不过至少现在他还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道童端来了茶水,玉玑子命其为慕容萱收拾房间,慕容萱没有阻止,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能走了。
“慕容姑娘想必看到了辰州派的金甲僵尸,如何看待此物?”玉玑子端起茶杯开始了新的话题。“的确威猛,竟然不惧刀枪,道门法术玄妙如斯。”慕容萱由衷的佩服。
“移魂之法控制阴物对施术者本人并无益处,金真人没有受伤吧?”玉玑子兜了圈子其实还是为了问金佛的情况。
“没有,不过金真人的脾气好像有些怪。”慕容萱道。
“唉,岂止是怪呀。”玉玑子无奈叹气。
“真人,你听没听说过《天篆文册》这本书?”慕容萱见事情已了,便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略有耳闻,据我所知它不是书,二是玉牒,是奇门遁甲和孤虚法十二章的前身,慕容姑娘,你为什么问这个?”玉玑子出言问道。
“我想找十二地支中的六只阴属动物,目前已经有了线索,不过我怀疑姜子牙很可能会在它们生活的区域布下阵法,奇门遁甲是推演预测的,这个孤虚法十二章是不是就是阵法?”慕容萱出言问道。
“是阵法,而且是最为高深的阵法,孤虚法十二章现在已经失传了,如果姜子牙真的是布的这个阵法,一般情况下你是破不了的。”玉玑子皱眉沉吟,良久方才叹气开口。
“为什么这么”慕容萱急切的追问。
“十二地支和十天干相对应之后,还多出两个地支,这两个多出来的地支就是‘孤’,与‘孤’相对应的就是‘虚’,这个‘虚’本身是不存在的,布阵的人可以随意设定这个不存在的‘虚’,因此除非布阵者本人,别人很难破这个阵法。”玉玑子皱眉开口。
慕容萱闻言立时皱起了眉头,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棘手。
“你别着急,你现在还不能确定姜子牙就一定布下了孤虚阵法,如果真的是这种阵法的话,金真人的猴子也不可能逃出来。”玉玑子出言安慰。
慕容萱闻言缓缓摇头,她听的出来玉玑子是在安慰她,金佛的猴子能逃出很可能是因为地震山洪等原因破坏了阵眼,其他的那些动物肯定没它那么好的运气。
“事在人为,等我安排一下派中的事情,陪你走一趟。”许久过后,玉玑子打破了沉默。
“多谢真人,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儿,不能劳烦你。再说你身为一派掌教,哪能说走就走。”慕容萱连连摇头谢绝了玉玑子的好意。寻找六只阴属动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能拖走玉玑子,不然茅山派就没主事之人了。
“没关系,说句只有你知我知的话吧,现在的这些门派论布置阵法,我茅山派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不过我对于这种远古时期的阵法没接触过,实在是没把握。”玉玑子正色开口。
“真不用,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慕容萱摇头说道,她很清楚玉玑子的前半句是为了给她建立信心,后半句的目的是不让她期望值过高。
“我们茅山法术严禁外传,我身为掌教也不能破例,不过我可以向你讲明阴阳五行的变化,但凡阵法总是脱离不了阴阳平衡,五行相对,你明白了其中变化,日后可以自行想办法破阵。”玉玑子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我知道规矩,我不能学。”慕容萱闻言连连摆手。
“这个阴阳五行的变化不算什么秘密,我说了也不算坏了祖师的规矩。我现在最大的担心是向你讲明了阴阳五行的道理之后,你会因为过分看重阴阳五行而分散自己的心神,降低你日后可能到达的高度。如果这样,那我就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玉玑子摇头开口。
“何出此言?”慕容萱疑惑的追问。
“你修习的法术没有具体的招式,只有修行的法门,这种法术不适合临阵对敌,更适合悟道长生,其实你修习的法术才是正道,我们这些人全偏离了修道本真。我向你讲明阴阳五行的变化,就好比在一棵冲天青松的树干上分出了很多枝干,会分散你的注意力,这颗青松以后可能只开杈,不长高了。”玉玑子摇头苦笑。
“我不是为了求长生的。”慕容萱毅然摇头。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说说我对阴阳五行的理解吧,其实世间的事情都暗藏阴阳平衡之说,远的不说,就舀咱们几个人来说吧,我擅长布置阵法,驱鬼降妖。玉真人布阵能力稍弱,但她精于操控阴物,这些王真人铁鞋铜甲是不会的,但是他们三人的灵气修为要高于我和玉真人,这就是有长有短有利有弊。孤虚阵法也逃不出这个道理,既然是阵法,自然有东西能够中和破解它,这些东西隐藏的一定很隐蔽,不过离阵法不会很远,这就跟毒蛇周围十丈之内必然有解毒的草药是一个道理。”玉玑子舀起茶杯浅抿一口,放下茶杯再度开口,“纸上谈兵你很难理解,这样吧,我找几个例子给你示范一下。”
“正东,把功德簿舀过来。”玉玑子说到此处,冲门口的道童开了口。后者一听立刻向正殿跑,没过多久,舀着一本宣纸装订的簿子跑了回来双手递给了玉机子。
玉玑子伸手接过,逐页翻看,貌似在寻找什么。慕容萱虽然不明白玉玑子在干什么,也只能安静等候。
“现在是乱世,道观也得接受香火,两百多人总得吃饭。”玉玑子冲慕容萱解释,“不过这些上香送钱的人基本上都是有求于我们茅山教的,他们有什么要求都会写到功德簿上面。”
“人之常情。”慕容萱点头开口。
“正东,把你四位师兄叫来。”玉玑子翻看着功德簿冲那道童说道,后者闻言立刻转身跑了出,片刻过后,进来了四位年轻的道人,玉玑子冲他们逐一下达了任务,原来是让他们四个下山向四户上香的人家报信,通知他们茅山掌教要亲自驾临为他们处置所求事宜,
这四件事情分别是改阳宅风水,寻千古吉地,驱异类附体,灭冤鬼缠身。
?“遵掌教师叔法旨。”四位茅山弟子听到玉玑子的话后立刻齐声应是,退出偏殿各行其责。
“多谢真人。”慕容萱站起身冲玉玑子道谢。功德簿上密密麻麻的记载了数十页香客的请求,玉玑子挑选的这四个都是有代表性的事件,目的自然是通过对这些事情的处理向慕容萱阐明阴阳五行的道理和处理方法,慕容萱深明他意。
“不要见外,不过他们几个运气的确挺好,这些事情一般都是由门人弟子做的。”玉玑子舀起茶杯示意慕容萱喝茶。
“大哥有几位同辈同门?”慕容萱端起茶杯随口问道。刚才受命下山的那四个门人喊玉玑子是师叔,这就表明玉玑子上面还有师兄。
“先师亲传弟子一共有四人,我排名最末,愧居第一百二十五代掌教。”玉玑子随口回答。
“正殿的那些道长跟大哥都是什么关系?”正事儿已经说完,二人便开始闲话家常。
“他们是我三位师兄的弟子,也有上辈的师叔,不过他们大多不会高深的道术。”玉玑子随口说道。
“哦?”慕容萱面露好奇。原来还不是每一个茅山弟子都有资格学习法术的。
“茅山祖训,只有掌教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修习高深法术,一百二十五代弟子只有我们师兄弟四人学到了正统的法术,我的三位师兄是不可以传授弟子高深法术的,只有我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学习,这样作是为了保证正统的法术单脉传承。”玉玑子说出了师门秘闻。
“大哥有几位亲传弟子?”慕容萱好奇的问道。
“我挑选弟子极为严苛,现在只有一个徒弟,此子心性仁善,悟性极高,不出意外,他当是下一任茅山掌教。”玉玑子点头开口。一个当师傅的遇到一个好徒弟也不容易。
慕容萱闻言连连点头,茅山派的等级观念极为森严,不是亲传弟子连学习高深法术的机会都没有,这种看似无情的作法实际上正合物竞天择,优者为先的自然法则。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房休息,这几户人家离这里都不近,咱们短时间内回不来,我安排一下派中的事物,明日一早咱们就得下山。”玉玑子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慕容萱点头答应,跟着道童来到了下榻的房间,房间很是整洁,铺盖被褥都是新的。
次日清晨,收拾妥当,吃罢早饭,玉玑I来邀请慕容萱上路。玉玑子今天穿的更加正式,金黄色的道袍正绣八卦反刺阴阳,脚踏白底轻靴,头戴芙蓉道冠,手捧青丝拂尘,为人英礀飒爽,为道道骨仙风。
掌教出行是大事,众人送行,八人随从。
“我这是浅露于外,你这是深藏于内,其实我很讨厌这种仪仗,不过祖上就传下这么个规矩。”下山之后二人并肩前行。
“真人,咱先去哪里?”慕容萱比较关心行程的安排。
“先为县太爷看个宅子。”玉玑子伸手西指。
步行了二十里后,一行人来到了县城,县长已经得知玉玑子要亲自为他看住宅的风水,早就在城门前等候。玉玑子在慕容萱眼里只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但是在这些世俗之人的眼里他就是神仙,他的大驾光临令县长激动的语无伦次。
“先办正事儿。”玉玑子谢绝了县长的宴席,要求县长带众人前往他的宅子。
县长闻言立刻将玉玑子等人带到了一座老宅之前,这是他的祖宅,他一直住在这里。祖上出过一个巡抚,一个道台,轮到他了就只当了个县长,所以县长感觉祖宅的风水出了问题,不然的话这祖宗三代怎么官越当越小。
县长的祖宅是个很大的宅院,分前院后院,前院后院都有东西厢房,中间以门楼衔接,整个建筑显得中规中矩,大气沉稳。
玉玑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转而走到后院的石墩上坐了下来,县长和慕容萱相陪。
“人的命运和运势由很多方面的因素决定,说起来非常的复杂,简单说来有三个比较重要的因素,第一就是天时,天时指的就是祖萌,也就是祖宗积德或者造孽对子孙产生的正面或者负面的影响,一个人在世的时候是干好事还是干坏事都不会对他的运势和笀命产生影响,他做了好事不会受到奖励,做了坏事也不会受到惩罚,受到奖励或者惩罚的是他的子孙,古语‘祸及子孙’和‘福萌子孙’就是根据这个道理来说的。神明对一个人最严厉的惩罚就是禁止他的血脉继续延续,也就是咱们所说的断子绝孙。有人会感觉子孙无辜,其实他们并不无辜,因为他们是先人血脉的延续,先人做了好事积了阴德,他们心安理得的受益。先人做了坏事伤了阴德,他们也天经地义的受罚。”玉玑子侃侃而谈。
“真人,为什么没有现世现报?”慕容萱出言问道。虽然玉玑子所说的内容貌似与阵法无关,慕容萱还是很感兴趣,因为她知道这邪一般人是听不到的。
“古语‘盖棺定论’你应该听过,一个人的是非功过只有到他死的那天才能下定论,一个人一辈子是作恶多还是行善多也得最后那一刻才能确定,等到最终确定了,人也死了。人死了,他一生所做的事情所导致的后果只能由他的子孙承受。神明不会零敲碎打给人记小账儿,会秋后总算的。”玉玑子转头看了一眼县长,此时鬼子已经占领了县城,这个县长说白了也是汉奸。玉玑子之所以要来给他看宅院,只是为了让慕容萱在旁观摩阴阳五行的道理。
“是是是,真人金玉良言,苟某一定铭记于心。”县长连连点头。
“我也只是说说其中的道理,天时是祖萌,祖萌无法改变,所以咱知道就行了。第二个有可能影响命运和气数的就是地利,地利由两个方面组成,一是先天地气,二是后天地气。人出生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三魂七魄才全部归位,下接地气。这时候婴儿在哪里,哪里的地气就会影响他以后的气数,即便婴儿长大离开了这里,他的气息也会一直与他出生四十九天时所在的地方气息相连,这就是先天地气。婴儿长大以后的居住的地方也会对他的运势产生影响,不过影响不大,这就是所谓的后天地气。后天地气占据地气的三成,先天地气占地气的七成。
第三点就是人和,人和也分为两方面,最重要的就是妻子,夫妻气息相通,妻子运势的高低也会决定丈夫的运势。此外朋友也很重要,如果同僚或者与你共事的人与你相克,也会影响运势,不过这个所占的比重很小。归根结底,能够改变气数的办法只有三个,一是祖上做好事,二是选择好宅院,三是找到好伴侣。”玉玑子详实的阐述完天时地利人和。
“真人,你看我的这院子有没有需要修理的地方?”县长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这宅子居住的时间太久了,有躁萦绕,需要大做法事,还要修改一下房间里的布置。”玉玑子面露严肃神情。
“啊?!”苟县长一听立刻鸀了脸,在他看来茅山掌教可是绝世高人,高人说有鬼那是一定有鬼,可是他不知道茅山掌教也会吓唬人,慕容萱虽然看不到魂魄,却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这个宅子干净的很,哪有什么鬼,分明是玉玑子吓唬他。
“真人,您可得救救我啊。”苟县长哭丧着脸出言央求。
“嗯,你让开,我要起坛作法。”玉玑子站起身冲茅山众人挥了挥手,众人即刻走进院子布置法坛。
“大哥,这个院子的风水有问题吗?”慕容萱见县长躲到了后院,便出言问道。
“没有,这座宅子建造的时候应该是请风水先生选的位置,来,上。”玉玑子说着踏地借力,拔高十丈,慕容萱见状随之而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宅子风水的好坏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是院子范围内五行齐备,中品是十里之内五行不缺,上品为百里之内五行皆全,这个宅子就是中品,你低头仔细看看。”玉玑子出言提醒,二人凌空之后都可以在空中停留一段时间。
慕容萱闻言立刻低头俯视,但是他并未发现明显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事物,玉玑子见状手指西北出言提醒,“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冶炼金属的地方。”慕容萱出言回答。西北八里外的山中有着一只烟囱,此刻正冒着烟。
“是的,从前清开始那里就一直在开采冶炼黄铜。”玉玑子点头开口,随即落于地面,慕容萱随之落回,众人看慕容萱的眼神立刻有了巨大变化。
“但是那里只有金,还少木水火土。”慕容萱摇头说道。
“冶炼金属需要大量的木材,冷却金属需要大量的水,融化金属自然就需要火,土随处可见,有时候金木水火土并不是分开的,你日后寻找十二地支的时候也得注意这一点。”玉玑子出言解释。
“为什么只旺他一家?”慕容萱恍然大悟之后再次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座铜需后面的山势呈扇形,延伸合拢之后恰恰对准了这座宅子。”玉玑子伸手比划。
“原来如此,既然他的宅子没有问题,为什么官会越当越小。”慕容萱点头笑道。慕容萱很聪明,之所以不懂阴阳五行是因为没有人将她的思维往这方面引导。
“古代的律法规定皇帝可以有八十一个女人,诸侯能有九个,官员可以有三个,普通百姓只能有一个,之所以有这种规定是因为制定律法的人懂得阴阳平衡之说,皇帝,诸侯,官员,这些人的气数远比普通百姓要强,单纯一个女人不足以平衡他们的超乎常人的气数,所以必须以八十一,九,三来平衡,如果少于这个数字,气数就会偏移。如果多于这个数量,气数就会减弱,这个小县长竟然娶了七房姨太太,这么下这个县长也干不长了。”玉玑子点破了问题的所在,其实这所宅子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宅子里的人。
“好了,我先做做法事,一会儿带你房间,告诉你房间里如何布置才能平衡阴阳,齐全五行。”玉玑子出言笑道。
“既然没鬼你做什么法事?他们可都在看着呢。”慕容萱冲后院努了努嘴。
“耍几下吧,不然一会儿不好意思要钱……”
玉玑子起坛作法,平地起风,化烟飞雾,声势骇人,极为神异。
慕容萱在一边侧目旁观,她是明眼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玉玑子做的法事纯粹是糊弄人的,其实真正驱鬼根本就没这么多招式,也没时间来做这么多花架子,玉玑子故意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为的就是好看。他身为茅山掌教也有他的难处,那么多门人等着吃饭,他比慕容萱更需要钱。
玉玑子所做的法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硫磺硝石一通折腾,搞的院子里雾气腾腾,县长及其家眷看的是眼花缭乱,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法事一结束,众人立刻上来大肆夸奖,玉玑子苦笑着看了慕容萱一眼,慕容萱会心的回笑,玉玑子已经是玄门泰斗了,世人普遍认为盛名之下无虚士,所以对他有着盲目的崇拜,不管他做什么在世人看来都是对的,即便是作法途中停下来喝水,他们也认为玉玑子的举动暗藏深意。
香火钱是少不了的,五封大洋,玉玑子并没有沾手,由随从的道人接了,接钱的时候还神情倨傲,连句谢谢也没有。
“走吧,进屋看看,拿了钱就帮他办点事情。”玉玑子离开法坛带着慕容萱向后院走,作法的器物自然有随从收拾,茅山掌教架子十足。县长的宅院分前后院,后院是妻妾住的地方,左右各有六间房子,东侧的房子已经住满了,西侧的房子只住了北首第一间,那是七姨太的房间。东为大,这样是为了区分妻妾的尊卑地位。
二人进入东侧第一间房子,这是县长原配住的房间,摆设比较简单,玉玑子让众人在外等候,带着慕容萱从屋子里转了一圈。
“你看一下这个屋子的五行是否均衡?”玉玑子开口说道。
“不均衡,木太旺,家具应该搬走一些。”慕容萱视左右出言回答,屋里的地面上铺着灰砖,灰砖是经过烧制的,所以慕容萱感觉它兼顾土火,屋子里还有一个鱼缸,不过鱼缸里没有鱼,而是养了一只长笀龟。龟在水里生活,所以慕容萱感觉它属水,房间里的家具大部分是木制,综合权衡下来,慕容萱得出了上述结论。
“的确木旺,但是不用搬走家具,应该舀走乌龟。”玉玑子摇头笑道。
“为什么?”慕容萱皱眉发问。
“这间房屋的女主人五行属火,五行之中木生火,房间里木性重对她有益,不过木性过重也不行,会导致女主人脾气暴躁,搬走家具治标不治本,还会降低她的运势,乌龟五行属水,五行之中水生木,乌龟在这个屋子里会加重木性,木性又加重了火性。所以舀走乌龟是最正确的作法,釜底抽薪,缓和阴阳。”玉玑子出言解释。
“乌龟本来就是属水的,水也可以缓和火性。”慕容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感觉玉玑子的办法多绕了一步。
“水不能缓和火性,只能克制,看宅院的时候切忌五行直接充抵,不然对人有害,正确的是采用柔和增减的办法,火过旺就减木,木过旺就减水,水过弱就添金,说白了就是从下面拉腿儿,决不能从上面砍头。”慕容萱耐心解释。
“原来如此,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大婆是属火的?”慕容萱点头再问。
“人五行到底属什么最准确的是要看八字,不过我如果看她们的八字就会让她们小瞧了,所以我就根据五行所属的人的性格来倒推她们的五行所属,
属火的人八字日元为丙为丁,这种人性格急躁,有能力,但不会处理人际关系,明净五行就是属火。
属土的人八字日元为戍为已,这种人沉稳守信,极为清高,毛病是思维守旧略显保守。金真人和我五行都是属土。
属金的人八字日元为庚为辛,这种人有毅力有野心,性格缺陷是急功近利,目的性太强。金刚可能就是属金。
属木的人八字日元为甲为巳,这种人性情随和,慈悲心肠,极为聪慧,人缘极佳,王真人就是此类。
属水的人八字日元为壬为癸,这种人思维敏捷,极为固执,自尊心也强,不足之处就是对己对人过于严苛。”玉玑子说到此处看了慕容萱一眼。
“不过那个大婆也没说话,你是怎么看出她五行属火的?”慕容萱讪笑着转移了话题,玉玑子把属水的人放到最后,其实就是说给她听的。
“钱匣子挂了三把锁,鸡毛掸子都打没毛了,她不是属火才怪。”玉玑子出言笑道。经他提醒慕容萱才发现房间里的钱匣子上挂着三把铜锁,床头的鸡毛掸子上的鸡毛都快掉光了,不问可知这个大婆没少殴打小妾。
“真人真是法眼如炬。”慕容萱由衷的钦佩玉玑子观察之细。
“不是我谦虚,我也只是粗通,你一定要活学活用,千万不要照搬,不然我就真的害了你了。”玉玑子正色开口。
“我明白,窥一斑而知全豹,一诗而通百篇。”慕容萱点头答应。玉玑子只是在教她浅显的道理,目的是希望她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和延伸。
玉玑子闻言大为放心,探手延出灵气将那鱼缸里的乌龟凭空抓了出来扔进了院子“放生”。
门外的众人等了半天,到最后发现玉玑子扔了个乌龟出来,立时目瞪口呆。
“乌龟笀命超出常人,养它有害无益。”玉玑子走出房门开口说道。他说的这话其实只是幌子,真话是说给朋友听的,假话是掩盖真相的。
县长等人虽然感觉惊愕,却知道玉玑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急忙派人抱着乌龟放生了。玉玑子随后又带着慕容萱去了另外几个房间,这次他没有开口,而是由慕容萱动手处置,慕容萱的领悟能力极强,处置极为得当,但是到了七姨太的房间,玉玑子与慕容萱的处置意见发生了冲突,七姨太是个新潮人物,房间里有很多塑料制品,玉玑子不了解塑料的由来,把它理解为了木,而慕容萱先前就接触过现代科学,她知道塑料是由石油提炼制成的,应该归类为水,争论之后,玉玑子认输并彻底放心了,慕容萱只是学了原理,并没有照搬。
看完宅子,玉玑子并没有耽搁时间,快速的告辞继续西行,八十里外有一个富商要为死的父亲寻找一处千古之地。
“兄弟,我们茅山派是以符咒来作法的,符咒是祖宗传下来的,种类也不多,如果外传,茅山派日后就很难立足了,你千万不要怪我藏私。”玉玑子冲慕容萱说道。
“真人见外了,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大恩不言谢,我心里记下了。”慕容萱正色回答。
“前段时间我和王真人等人在南京的所作所为日本人已经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大哥的老窝要是保不住了,自然会向你求助的。”玉玑子叹气开口。
“鬼子敢派兵攻打茅山派,我就先杀了他们的指挥官。”慕容萱闻言挑眉冷哼,玉玑子等人都有顾忌,不像她孤身一人。
“那倒不会,日本人知道咱们中国人信奉佛教和道教,他们国家也有修道中人,届时他们可能会派日本的修道中人来正面挑战,如果咱们败了,丢的就不单是咱自己的脸了。”玉玑子面露苦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赶回来。”慕容萱正色开口。
“这是我们茅山召集门人的纸符,如果纸符发热,就表示你大哥我大难临头了。”玉玑子伸手递过来了一张折叠起来的黄色纸符。
“纸符发热,我一定回来。”慕容萱探手接过放进了怀里。
玉玑子见状没有再说什么,探手拍了拍慕容萱的肩膀,他之所以对慕容萱如此厚爱有公私两方面的原因,于私,慕容萱虽然是女性但是跟他很对脾气,虽然相差十几岁,但是性情相投。于公,慕容萱虽然目前还不懂得阵法的布置,但是灵气修为已然称得上绝顶高手,日后茅山有难,多出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总是好的。作为一派掌教,不止要负责门人的温饱,如何在乱世之中保证门派的安全也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真人,我还有个疑问。”慕容萱沉吟良久开口说道。
“你说。”玉玑子点头开口。
“辰州派有很多符咒不是纸符,而是一些别的东西,那些东西也能用来作法,这是为什么?”慕容萱出言问道。
“我们的符咒之所以能用来作法,是因为纸符上所写的朱字令纸符对应了世间潜在的五行属性,事实上世间有很多东西本身就带有五行属性,只要你发现了它们的五行属性,也是可以用来作法布阵的。”玉玑子出言解释。
慕容萱闻言连连点头,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为的就是想要自创阵法。
没走出多远,富商就派来了汽车迎接,玉玑子并没有乘坐汽车,而是一直步行,茅山古训茅山弟子不可坐轿。
晚上八点,众人来到了富商所在的镇子,富商是靠纺织业起家的,生意做的很大,据说是什么商会的会长,欢迎的仪仗列出了好几里。
富商姓贾,是个六十多岁的清瘦老者,率领着一家老少出迎到了镇头,见到玉玑子之后立刻全部跪倒,口呼‘恭迎茅山仙长玉真人。’
这么大的阵势不但慕容萱没想到,估计连玉玑子本人也没想到,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扶起了贾会长。
“真人仙驾莅临,贾某万分感激,这些俗物不入真人法眼,只为茅山派添置明灯素油,锦丝两匹,上等布料十匹,为茅山诸位道长置办法袍。”贾会长站起身立刻示意家里的下人呈上了一个红布遮盖的木盘和若干礼物。
“无量天尊,贾会长客气了。”玉玑子沉吟片刻转头冲随从点了点头,随从见状上前收起了礼物,红布飘动,慕容萱一瞥之间发现木盘里整齐的放着十根大金条。
“真人请。”贾会长见玉玑子收下了礼物,面露喜色抬手邀客,玉玑子冲其微微点头,与之同行。慕容萱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根据玉玑子严肃的神情以及随从道人的惊喜之色来看,他们并不经常收到这么重的大礼,常言道厚礼相送,必有所求,这个贾会长不但出迎这么远,还下跪迎接,厚礼相送,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好办,如果单纯找个阴宅墓地的话,绝对用不了这么大的阵势。玉玑子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贾会长没有按照规矩来,寻常都是在办完事情之后才呈上谢礼,他提前送上了,而且还当着满大街人的面,如此一来直接就是赶鸭子上架。不过他这赶鸭子上架做的很漂亮,这么重的厚礼很为茅山派的脸上贴金,加上举家跪接,如此一来玉玑子这鸭子是当定了,无论如何也得上架。不过当鸭子的感觉可能不太好,不然玉玑子不会一直板着脸。
贾府早已经准备好了食材,玉玑子等人一到,立刻起火烹调,玉玑子坐首席,慕容萱坐次席,
玉玑子吃饭的时候没有板着脸,他先前之所以板着脸是不喜欢对方用这种方式逼迫他,并不是因为没有信心,加上步行了那么远,早已经饿了,晚宴极为丰盛,时至亥时,宾主尽欢。
饭后,玉玑子并没有休息,而是要求贾会长带他看看他父亲的灵柩,贾会长闻言立刻面露难色。“令尊世已经一个多月了,如果正常的话早就该下葬了,带路吧。”玉玑子正色开口。他先前翻看过功德簿,知道贾会长的一些情况。
“等白天吧。”贾会长闻言竟然面露恐惧。
“有我在你怕什么,带路吧。”玉玑子点头说道。贾会长见玉机子坚持,这才唤来几个体己的家丁一起带着玉玑子等人向镇西走,贾家的祠堂在镇西,贾父的棺椁就停放在祠堂里。
“玉真人,先父好像有点不对劲儿。”离开贾府之后贾会长冲玉玑子低声开口。
“怎么不对劲?”玉玑子冷笑开口。如果对劲的话也就不用这么重的厚礼了。
“停灵第三天的晚上,先父的棺椁里传来了指甲抓挠棺盖的声音,当时就把几个守灵的人吓跑了。”贾会长低声说道。
“长明灯灭没灭?”玉玑子打断了贾会长的话。玉玑子口中的长明灯指的是人死之后在尸体旁点着的油灯,油灯要一直亮三天。
?“没灭。”贾会长环视左右,面露惧色。
“你们没打开棺材一看究竟?或许是令尊假死复生也说不定。”玉玑子出言问道。
“没,没有,没敢。”贾会长连连摇头,见玉玑子皱眉急忙又补充了一句,“先父当时已经彻底断气了,不可能再复活。”
“后来呢?”玉玑子再问。
“后来就把棺木移到了祠堂,每天晚上棺材里都会传来抓棺盖的声音,最近更严重了,还传来了吼叫声。”贾会长在黑夜之中走的战战兢兢。
玉玑子听了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刻意落后几步想跟慕容萱说话,可是贾会长现在哪肯离开他半步,贴蹭到玉玑子的身旁寸步不离。
贾家祠堂在镇子西北,是一座前清的古建筑,祠堂很大,占地两亩,外套院墙,院墙是一片树林,林子里乌鸦和夜猫子此起彼伏的叫唤着,门口七八个彪形大汉守着火堆划拳喝酒,实际上他们怕的要死,故意大声叫嚷冲淡心里的恐惧,划拳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二人闻言立刻走到前方带路,玉玑子和慕容萱跟随在后,老黄头的家住在村北的一处山鞍,后面就是山林,距村里的其他住户很远。
“真人,里面的阴物是三个不同种类。”慕容萱距离房间百步便感觉到了房间内有三道阴性气息,这三道阴性气息给他的感觉各不相同。
“哦?”玉玑子闻言面露好奇,他没有慕容萱那种飘渺神秘的直觉。
“它们已经感受到咱们的到来,想要逃走。”慕容萱郑重点头,
“这种情况我还从没见过,不能让它们跑了。”玉玑子一听立刻轻身跃起,快速的掠到房屋附近,手中铜钱快速脱手没入地下,绕屋一周,阵成之后慕容萱那股飘渺的感觉立刻消失,不问可知玉玑子已经使用某种阵法困住了里面的阴物。
“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慕容萱冲老头老太太叮嘱了一句,跟随已经推门而入的玉玑子进了院子。
慕容萱进院,玉玑子已经进屋了。慕容萱进屋,玉玑子已经拧开了西屋的门锁,慕容萱快步上前跟玉玑子进了西屋。
老黄头的三个儿女全在西屋,全是光着身子,全在瑟瑟发抖,床上到处都是血迹,男人下体极度肿胀,女人下身血肉模糊,很明显这些阴物在往死里糟蹋他们。
“猜猜它们都是什么?”玉玑子微笑着冲慕容萱开了口。
“不知道。”慕容萱皱眉观察了片刻摇头开口,她只能敏锐的感觉到这三个人体内有阴物窃居,却感受不到具体的种类。
“老大是被蛇附身的,老二是黄鼠狼,这个女的是刺猬附身的,常见的三种全在这里,这种情况可不多见。”玉玑子出言笑道。
“刺猬是报仇,蛇和黄鼠狼为什么来凑热闹。”慕容萱出言问道。
“动物附身有三种情况,一种是为了口腹之欲,说白了就是为了吃点好东西,这种情况下,被附身的人可能会有动物自身的一些灵性。第二种情况就是报仇,这个女人明显是主动的,她体内就是那只被吃掉的母刺猬。第三种情况就是纯粹的贪玩,瞎折腾。”玉玑子并没有着急动手救治。
“这三种动物,哪一种更厉害?”慕容萱出言问道。
“黄鼠狼最聪明,刺猬最狠毒,蛇最顽固。”玉玑子随口说道。
“什么样的人最容易被它们附身?”慕容萱再问。
“阴德有亏时运低的人,还有就是流产太多的女人。”玉玑子出言回答。
“如何判断它们附身是为了吃东西,还是为了报仇,亦或是为了好玩?”慕容萱出言追问。
“如果是出于贪玩的心性,它们附身于人之后就会做出很多怪异的举动,但是对人没什么伤害。如果是报仇,它们就会驱使人自残。如果是为了吃东西,就会帮人算命,换取吃的东西或者钱财,黄鼠狼比较喜欢干这事儿。”玉玑子知无不言。
“黄鼠狼算命准吗?”慕容萱再问。
“准什么呀,我打个比方,你明天应该捡到一根金条,结果它让你另外的地方捡了个大洋,于是你就认为它准,实际上它是在害你。”玉玑子出言说道。
“被黄鼠狼附身的人最明显的特征是什么?”慕容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男人瘦,女人胖!!!”
“黄鼠狼也分公母,公的喜欢附身清瘦的老年男子,母的喜欢附身肥胖的中年妇女。好在能附身于人的异类并不多,万不出一。”玉玑子出言解释。
“它们为什么这么怕你?”慕容萱皱眉问道。
“它们不是怕我,而是怕我们,咱们度劫的时候经受过天雷,体内的灵气暗藏天雷之威,是这类阴物的克星。”玉玑子出言解释。
“现在怎么办?”慕容萱出言问道。
“怎么处理都可以,打散也行,放走也行。”玉玑子随口说道。他这话一出口,那三个被异类附身的兄妹立刻跪倒在地磕头不已。
玉玑子见状延出灵气凭空抓过那个女子转身走了出来,一直走到门口才将其放下,女子一落地,立刻如梦初醒,茫然的看向自己的父母和他们二人。
“带她进屋穿衣服,不要西屋。”玉玑子掏出两枚铜钱在自己的双眼之上正反相印,随即从怀中舀出一张黄色纸符,入手微抖,纸符凭空着火,转而灵气外延,控制纸符击向了西侧三丈之外,纸符爆燃,阴气骤消。
“它本体已经没有了,怨气很重,不能留。”玉玑子冲慕容萱解释,慕容萱缓缓点头,她先前也感受到了刺猬阴魂的存在,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处置,玉玑子的纸符凭空着火的原理她是明白的,那是压缩灵气造成的,她也可以做到,她此刻思索的是用什么东西能够代蘣金针的那张发出阳气的纸符。
在慕容萱皱眉沉吟的时候,玉玑子再度转身向屋里走,片刻过后拖出了那个年纪稍微大的青年,此人肢体极为柔软,在玉玑子的拖拽之下彷如无骨。
玉玑子将其拖出了院子的门槛,男青年随即苏醒,院子周围先前被玉玑子布下了阵法,离开了布阵的区域,附体在男青年身上的那道蛇类魂魄立刻离体逃窜。
“真人,我想看看它的本体。”慕容萱开口说道。她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所以很是好奇,最主要的是他想看看这条蛇所处的地理位置,观察什么样的地势容易出现这类有道行的动物。
“我带你。”玉玑子点头答应,转而撇下那青年向北移,他先前已经用两枚铜钱暂开了天眼,可以看到阴魂。
事实上慕容萱自己也能够感受到那道阴属气息的移动方向,即便玉玑子不带路她也能够找得到。
北行十里是一处位于山谷中间的洼地,洼地面积很大,里面长满了高矮不一的杂草,洼地东侧是一处不大的水潭,大小不过数丈,潭水极为浑浊,色呈深黄,水潭边长满了杂乱的芦苇,那条蛇的魂魄就是来到这里的。
“洼地里都是淤泥,不要落脚,延气入水,逼它出来。”玉玑子出言提醒。
慕容萱闻言如法施为,片刻之后,潭水开始冒泡,随后便是水浪涌动,波浪过后一条一丈多长的红色怪蛇从浑浊的水潭里蹿了出来,出水之后蛇尾点地,快速的向上空的慕容萱咬来,慕容萱抬手延出灵气将其凭空抓住,随即运转灵气掠出洼地。
“真人,这是什么蛇?”慕容萱打量着那条手腕粗细的红色怪蛇,说它怪是因为它的身体是圆柱形的,头不大,尾巴也不细,猛一看没头没脑。
“从没见过..”金针摇头面露疑惑。
“帮我看住它。”慕容萱冲玉玑子说道。玉玑子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仍然延出灵气将那怪蛇压在了五尺之外。
慕容萱腾手出来,转身向东侧掠,这只怪蛇是生活在水里的,但是红色在五行之中代表火,也就是说这条蛇先前是从陆地繁殖,然后进入水中生活的,它兼具水火双性,木生火,金生水,所以金木水火都不能克制它,只有土有可能,左登峰快速的掠到山顶,从接受阳光最强烈的地方找来了五块石头,回到山下按照阴阳五行的位置在红蛇的周围放好,玉玑子疑惑的看着她忙碌,等他忙完,玉玑子撤回了灵气,红蛇失了禁锢,立刻蹿出慕容萱布下的阵法跑掉了。
慕容萱见状急忙探手抓起一块石头冲不远处的红蛇砸了过去。
“五行如果齐全就是平衡,平衡怎么能困住它,妹子,别着急,慢慢来。”玉玑子莞尔不已出言安慰。慕容萱比他小十几岁,所以他并不怪罪慕容萱急功近利。
“再帮我看住它。”慕容萱不甘心,再度上前延出灵气抓回了那条红蛇,玉玑子见状摇头苦笑,只能再度帮她将那条红蛇摁住。
慕容萱随即转身离开,这一次她变了另外一个思路,按照八卦理论来说,水火就是坎,离,与乾,坤,震,巽,艮,兑合称八卦,找齐以上六种属性的东西,就可以困住这条蛇。
慕容萱一通寻找,很快找齐了六件物品,手表对应乾,一只袜子对应坤,一颗金豆子代表震,一截树干对应巽,岩石对应艮,一把杂草对应兑。
这一次玉玑子的表情更疑惑了,慕容萱搞的这些在他看来是风马牛不相及,即便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等慕容萱布好阵法才收回灵气放开了那条红蛇。
玉玑子收回灵气之后,红蛇没有逃走,而是快速的围着那几件事物转起了圈子,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连玉玑子和慕容萱都看的目不暇接。
“恭喜你。”玉玑子收回视线冲慕容萱道贺。在他看来慕容萱已经掌握了以世间万物布阵的道理。
“我想让它留在原地不动,可没让它转圈子。”慕容萱抬脚踢飞了那条倒霉的红蛇,转而收拾起自己的那几样东西。
“慢慢来,别着急。”玉玑子冲慕容萱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研习已有的法术并不困难,难的是自创法术和阵法,所以玉玑子极为佩服慕容萱,尽管她目前还处于画虎不成反类犬的阶段。
慕容萱闻言点头答应,转而看向前方的那片洼地,片刻过后收回了视线,转身与玉玑子离开,他已经看出了那条红蛇为什么会选择在洼地东侧的水潭栖身,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以后关于阴阳五行八卦地支的计算他都会在心里计算,说出来众人也很难理解了。
回到老黄头的家里,发现老大已经被扶到了东厢的床上,女儿在父母的床上哭泣,西屋还关着一个黄鼠狼。
慕容萱最讨厌女人哭,因此不待玉玑子出手就延出灵气探向了老二的七窍神府,灵气是可以穿透一切事物的,灵气所至,一股阴气立刻被其扯了出来,五指合拢,将那黄鼠狼的魂魄彻底绞碎。慕容萱五指握拢时阴冷的神情令玉玑子暗自皱眉,慕容萱的悟性之高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最主要的是他看出了慕容萱的杀机很重,这样的人如果掌握了超出常人的能力,必定是个杀伐由心的煞星。这一刻玉玑子感到了庆幸,幸亏自己将这些浅显的道理向慕容萱做了介绍和解释,如此一来慕容萱会一直领他情,也会一直把他当朋友看待。
正事儿干完,二人立刻告辞离开,星夜赶赴东南三十里外的最后一处所在,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被死的大婆上了身,晚上上房揭瓦,白天打骂仆役。
二人到来的时候正是清晨,户主孙掌柜将二人迎出宅院,发现一个年轻的丫鬟正坐在正屋里吃早饭,在见到玉玑子和慕容萱之后立刻将汤盆泼向二人,并高声大喊‘我不怕你。’
“真不怕吗?”玉玑子出言笑道。
“老娘在孙家几十年了,给你这个没良心的生儿育女操持家业,我头七没过,你竟然娶了小。”年轻的丫鬟抓起饭碗砸向了孙掌柜。
玉玑子和慕容萱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丫鬟根本就没被什么厉鬼附身,纯粹是装神弄鬼试图登堂入室。
“真人,求您帮帮我吧,香火钱一定不敢少添。”孙掌柜见状急忙冲玉玑子连连作揖。
“此人的确是被厉鬼缠身,但是不是被你的亡妻所缠,厉鬼最怕污物,将她关进茅房,三年之后厉鬼自消。否则你将家破人亡。”玉玑子故作认真的冲孙掌柜说道,他是有真本事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装神弄鬼,如果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人误导了世人,他也不必每次作法都耍那些没用的花架子。
孙掌柜知道金针的名头,见他这么说,哪里还敢犹豫,立刻喊来下人将那装神弄鬼的丫头关进了茅房。
收了香油钱,二人并没有立刻回返茅山,而是从茅山下面的饭馆吃饭,权当为慕容萱送行。傍晚时分,慕容萱带着玉玑子赠送的十几本道家典籍离开了茅山。
慕容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脱离救活金凤凰这个中心,没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离开茅山之后她也不舍得浪费时间,带再度赶赴南京的图书馆带上了大量的历史书籍,随后星夜兼程,赶赴湖南。
三日之后,慕容萱赶到了湖南阮陵县,辰州派可能就在这里,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慕容萱也不知道辰州派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大致在这片区域。
当日金佛曾经说过是在辰州派东北三百里的树林里遇到九阳猴的,辰州就在阮陵县境内,所以慕容萱将第一站定到了这里。
古语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进山之前的准备工作必须做好,三十斤大米用袋子和雨布紧闭包好,两斤盐巴,一个小铁锅。慕容萱喜欢大米,这倒不是就口感而言,而是大米容易携带,一斤大米可以做三斤米饭,三十斤大米可以供他吃上三个月。盐是人体必需的,不带不行,除此之外任何的烹饪调料也没有带,她不是来旅游的。
一把匕首一把砍刀,匕首留以整治食物,砍刀用以砍伐,这些东西没有防身的作用,如果她的道术保护不了自己,匕首和砍刀就更没用了。
鬼子此时还没有打到湖南,这里的乡民生活的很是平静,此时已经是夏天,湖南的温度很高,而且恰逢阴雨天气,空气闷热潮湿。此外湖南的山多,到处是丛林深山,蚊虫也多,即便是县城也有蚊虫,这些都令来自北方的慕容萱很不适应。不过她最不适应的是她听不懂这里的方言,呜哩哇啦的说的就像绕口令。
慕容萱买完给养并没有立即进山,一路奔袭令她极为疲惫,此外现在还下着雨,于是慕容萱决定吃顿饱饭睡上一觉再进山。
湖南的饭菜是标准的酸甜苦辣,这四种味道他们都喜欢,尤其是辣,每一样菜里都红红的辣椒,对于普通人来说辣椒可以驱寒气和潮气,对慕容萱来说辣椒就多余了,因为她进入至尊之境以后体内的灵气自动运转,不敢说百毒不侵却已经是百病不生了。
傍晚时分,慕容萱在县城边缘找到了县城唯一的一家客栈,客栈名字很喜庆‘财神客栈’,到了傍晚客栈老板点燃了一种散发着草药气息的干草,可能有祛除蚊虫蛇鼠的效果。
慕容萱住的房间是个大通铺,从南到北有二十多米,宽五六米,左手边是木板搭建的床铺,右边空着。阮陵县城的规模很小,与山东江苏一个镇子的规模差不多,只有这种低廉的通铺。不过这里地势偏僻,过往的客商很少,慕容萱等于住了大单间。
慕容萱侧身躺卧猜想着日后可能遇到的困难,中国地大物博,三千年前跟随姜子牙伐纣的这八个部落又全在偏远的穷山恶水,孤烟荒漠,要想在这么大的范围这么凶险的环境下找到那六只阴属动物无疑需要大量的时间,慕容萱乐观估计最短也要耗时五年。
五年是相当漫长的,但是慕容萱并没有感觉漫长,因为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有精神支柱。事实上慕容萱的内心一直很害怕,她怕的不是要面对凶险,也不怕蹉跎岁月,她最怕的是找齐了六只阴属动物却救不活金凤凰,而且她也非常清楚这种可能性很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玉玑子和金佛都是道门高人,事实上他们也并不认为他能救活金凤凰,不然金佛当日道别的时候就不会用充满怜悯和同情的眼神看他,慕容萱已经十九岁,她的思维已经成熟,她懂了金佛的眼神,但是她不愿相信金佛的判断,对她来说,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我一定拼尽全力,不管结果怎样,你都不能怪我。”慕容萱喃喃自语。她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金凤凰说的,这一刻她想落泪,但是她忍住了,金凤凰为她付出的是血,她不能以泪相报。潇湘夜雨飘洒,客栈空旷简陋,慕容萱躺卧在黑暗的角落里,突然间她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很整齐,一开始慕容萱还以为来了军队,后来发现不是,因为脚步声不是走路发出的,而是很多人一起蹦跳产生的,随之而来的还有铃铛的声音。
就在慕容萱疑惑之际,外面传来了一句‘喜神入店,大吉大利。’这句话是用汉语说的,慕容萱听得懂,她也终于明白这是个什么客栈了,湖南湘西有赶尸的风俗,她住的这个客栈是给死人住的。
慕容萱反应过来顿时寒毛直竖纵身下床,她这个举动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下床之后她才反应了过来,以她现在的修为早就没必要怕这些东西了。
片刻过后,铃声到了门口,一个身穿黑衣带着斗笠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从门口不停的摇晃着铃铛吆喝着‘喜神入店,大吉大利。’可是他吆喝了半天,外面的死尸也只是在原地蹦跳,并没有进入客栈。
外面仍然在下雨,中年汉子急了,将铃铛挂在腰间跑出门外抱进了一具两手前伸肢体僵硬的尸体,尸体也穿着黑衣,额头上贴着黄色的纸符,不问可知是一具客死他乡的死尸,那头戴斗笠的黑衣汉子无疑就是赶尸匠。
赶尸匠将那具僵硬的尸体放于东侧墙壁,随即转身跑了出再度搬移,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放下的尸体竟然自己蹦了出去。
赶尸匠之前可能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情急之下放下抱着的尸体转身追跳出的那具,那具刚抱回来,这具又蹦走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尸体额头上黄色纸符的朱砂字迹开始模糊。
慕容萱一开始也感觉到疑惑,不过微一沉吟就明白了死尸不受他控制的原因,这些尸体都是阴物,她度过天劫之后身上的灵气暗藏天雷之威,成了这类阴物的克星。
心念至此,慕容萱将经脉之中游走的灵气收归气海,与此同时,那些尸体立刻听从了赶尸匠的指挥,有条不紊的蹦进了客栈,靠墙而立,慕容萱数了数,一共有七具尸体,六个成年人,一个孩子。
尸体进入客栈之后,在后面掌灯的掌柜也跟了进来,她可能见惯了这样的情景,并没有感觉害怕,进屋之后挂上风灯,与正在检查尸体额头纸符的赶尸匠快速交谈,他们用的是土语,慕容萱听不懂。
赶尸匠安顿好尸体,便摘下斗笠脱掉蓑衣坐在床边休息,慕容萱这才注意到这个人脸上有一道刀疤,自左眉一直到鼻翼,刀疤很长,瞎了一只眼。
赶尸匠看到慕容萱向这里张望,礼节性的冲慕容萱点了点头,赶尸匠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和气,他们也不会高深的法术,打架是不行的。
“您是辰州派的人吗?”慕容萱见他虽然长的丑陋但神情和善,便开口跟他交谈。茅山派擅长操控阴魂,辰州派擅长操控阴物,这些死尸都是阴物,所以慕容萱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辰州派。“辰州派收徒极严,我这样儿的哪有资格入门,先师曾经得到过辰州派仙长的指点,学了这几招糊口的本事。”赶尸匠出言说道。
就在此时,客栈的伙计为赶尸匠端来了饭菜,赶尸匠客气的邀请慕容萱一起吃,慕容萱微笑谢绝了。赶尸匠可能好久没吃东西了,风卷残云的将食物吃完,然后从怀中摸出铜子,数出几枚放到了食盘里。
“你认不认识金佛?”慕容萱出言问道。
“金玉真人是辰州派掌教高真人的师弟,法术高玄,可驱神御鬼,哪个不认识。”赶尸匠出言回答,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笑脸迎人,他身上又没有财物,只要言语和气,就没谁找他的茬。
“你知道辰州派在哪里吗?我是金真人的朋友,想拜会他。”慕容萱出言说道。此处是辰州地界,过门不入有失礼数,所以慕容萱想拜会一下金佛,但是金佛当日走的急切,没有告诉她辰州派的位置,而慕容萱也不想放出青蚨虫让金佛来接她,所以才有此一问。
赶尸匠闻言愣了片刻,上下打量着慕容萱,猛然大惊失色“您是那位专杀鬼子的女英雄?”
“呵呵。”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她笑的不是这个赶尸匠认识她,而是感叹江湖消息传播之快。“没想到真人这么年轻。”赶尸匠见慕容萱没有否认,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不要以真人相称,我不是道门中人,大叔,你知道辰州派在哪里吗?”慕容萱出言问道。
“知道,但是我们没有资格上山,我也不能告诉您具体位置,您多多包涵。”赶尸匠站起身冲慕容萱连连作揖。
“好,我欣赏你的作法。不难为你,其实我也只是想顺路拜会一下辰州派,免得失了礼数。”慕容萱摆手开口。
“多谢真人体谅小的难处。”赶尸匠连声道谢。
“要不这样吧,你大致告诉我个方位,我慢慢找,这个不算难为你吧?”慕容萱开口说道,她之所以要确定辰州派的大致方位,是因为她需要以辰州派的方位估算那只猴子当年所在的区域,进一步推算与猴子相对应的那只阴属金鸡可能存在的方位,如若不然就只能根据地图到‘卢’国所在的范围大海捞针。
“西北。”赶尸匠这次没有犹豫,立刻出言回答。他之所以回答的这么干脆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来他只是说出了大致区域,二来慕容萱之名在江湖上并不像玉玑子金佛那样是正义的代名词,而是以一身邪门功夫冰封少林寺高僧的邪派高手,赶尸匠生怕激怒了她。
“多谢。”慕容萱从怀中摸出一根金条扔给了赶尸匠。赶尸匠的一身泥泞以及吃饭时的吃相都表明他们这一行并不好干。
“小的万万不能要。”赶尸匠见状急忙拿起那根金条向慕容萱走了过去。
“收下吧,你也不容易,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慕容萱冲其摆了摆手。
“想知道什么您尽管问,这金子小的万万不能要。”赶尸匠将金条放在了身侧的木板上转身退了回去。
“你干一这行多少年了?”慕容萱开口问道。
“快二十年了。”赶尸匠出言回答。
“你平时都活动在哪片区域?”慕容萱抬手延出灵气将那根金条移到了赶尸匠的身旁,七丈距离,灵气可达。
“就在这一代,远的也有出省的。”赶尸匠看了看金条又看了看慕容萱,慕容萱冲其善意的摆了摆手,赶尸匠没有再将金条送回来,不过也没敢立刻收下。
“大叔,我想进山寻找一样东西,你跟我说说这山里的情况,有什么传说也说说。”慕容萱出言问道。她自然不会跟赶尸匠闲扯,她做的事情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
“哦,这个好说。”赶尸匠一听慕容萱打听的是山里的情况顿时如释重负。恰好此时伙计前来收拾盘子,慕容萱又扔出一枚大洋,示意伙计端些酒菜上来。
赶尸匠一开始还对慕容萱有戒心,后来见她并无恶意,便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向慕容萱讲述进山的注意事项。
赶尸匠常年在两湖地区谋生活,对周围的情况自然极为熟悉,加上赶尸所走的都是偏僻山路,所以对山中的事情也多有耳闻和了解,湖南气候湿润,温度较高,这种环境下动植物生长的速度都很快,生长了十年的树木比北方生长了二十年的树木都粗,不过木质较为松软,没有北方林木那么硬。动物也是这样,十年的蛇就能长到一庹长短,蝎子,蛇,毒蛛,蜈蚣,蟾蜍等毒物四处可见,毒性极为猛烈,由于山高林密,空气湿热,山中经常可见各种瘴气,人吸进了瘴气就会中毒,中毒的人很难施救。
在喝酒的过程中,赶尸匠说的最多的就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了什么体积巨大的动物,还有就是山中有着怎样稀奇古怪的山精鬼魅勾男抢女,除此之外并没有对慕容萱有用的线索。
赶尸匠一直对自己从事的职业三缄其口,其实他自己可能也不清楚驱赶尸体的原理,他只知道用什么符怎么让尸体不动,摇什么铃铛能让僵尸向前跳跃。
在慕容萱看来,赶尸属于不入流的屑,她不屑一顾,其实赶尸的原理简单而残忍,就是用符咒将死尸的魂魄封在尸体里,以此令尸体不腐。摇铃的作用就好比在剥皮死的青蛙身上撒盐,令它的肢体产生无意识的抽搐并向前蹦跳。
清晨时分,慕容萱辞别了赶尸匠,开始进山。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先从湖南开始着手寻找。其实湖南是“庸”国当年的地界,这里的动物是金佛的那只阳性金猴,并不是慕容萱想要寻找的“卢”国阴性金鸡,慕容萱之所以从这里寻找是为了在上战场之前先观摩战场,猴子既然跑了出来,那这里的阵法就被肯定被破坏了,慕容萱要寻找这处已经残缺的阵法,通过对它的观察,估算出日后可能遇到的阵法规模和阵法可能存在的方位。
说白了,她还是求稳。尽管她极为焦急,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求稳,她非常清楚自己是孤身一人,没有帮手,一旦被困就必死无疑。
进山的时候慕容萱背了一个木箱,木箱是从南京的图书馆里舀来的,原本就是存放书籍的,而今里面有一半的书籍,还有一半是日用杂物,木箱是红木制成,打磨平滑,能存放一些东西。
木箱里的东西已经超过了慕容萱自身的体重,换做别人定然无法承受,但慕容萱度过天劫之后灵气充盈而精纯,带着这些东西对她的行动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进山的时候是上午八点,慕容萱自然不会迈步前行,而是提气轻身在山中树林之间飞掠,每次都在高处的树枝或者凸出的岩石上落下借力,先前跟赶尸匠的一通谈话令她对湘西的群山充满了敬畏,处处小心,极为谨慎。
十分钟不到,她的衣服就被树叶上残留的雨水打湿了,太阳升起之后山中出现了大量的雾气,慕容萱的每一口呼吸都潮湿而浓稠,与山东的山不同,湖南的山绵延的范围很大,地势也更加复杂,山东的山有点像少女的身材,平坦之处就是平坦,耸立之处就是耸立,简单而秀丽。而湖南的山有点像从猪肚子掏出的下水,杂乱无章又极为险恶,其中还有沼泽和天坑,落差非常大,慕容萱无法猜测下一座山头后面会是什么地形,但是敏锐的直觉却一直在告诉她山中的沼泽和丛林深处有着各式各样她从未见过的危险动物。
由于此处并不是“卢”国当年所在的区域,所以慕容萱掠行的速度就非常迅速,她采用的是东西穿行南北观察的方法,就是自东向西移动,自南向北观察,东西一直到达“庸”国当年的边界,南北观察十里,这个方法非常的缓慢,但是不容易遗漏,左登峰的想法是仔细一些一次性找到,绝不来来回回胡碰乱撞的碰运气。
一开始,慕容萱还能偶尔发现山中的土著居民,随着逐渐进入深山,村寨和人已经看不到了,只剩下了各式各样的野生动物。
中午时分,慕容萱在一处山谷中的青石上发现了一条体型巨大的蟒蛇,蟒蛇正在晒太阳,蛇身伸直有五六米长,鸀底黑纹,粗如饭碗。
蟒蛇感受到了慕容萱的靠近,立刻蜿蜒着身体从青石上往下方的草丛游走,慕容萱见状取出背后的砍刀落下身形,手起刀落斩断了蟒头。她之所以杀这条蟒蛇有两个原因,一来这丑陋的东西冷不丁的吓到她了,二来她是在给自己练胆,因为日后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中午的阳光驱走了雾气,视线良好。下午三时许,慕容萱在西南方向发现了一座隐藏在山林之中的道观,她隐约的感觉到那里有着两个与自己修为相渀的道人,其中一个应该就是金佛,不过慕容萱并没有前往拜会,不管怎么说金佛都是男人,一个花季女孩拜会他会令别人多想,此外那个赶尸匠日后一定会四处宣扬遇到她的事情,到时候辰州派极有可能会得知她想前往拜会而不得其门,如此一来也就不会怪罪她失了礼数。
知道了辰州派的所在,慕容萱并没有向东北三百里外移动,而是照旧往复寻找,虽然金佛遇到猴子的地方是在东北三百里外,但是谁也不敢保证那只猴子是从什么地方跑过的。
傍晚时分,山里又起雾了,慕容萱放慢了速度,她先前一直选择从高处的树枝和光秃的岩石上落脚,但是到了晚上,树枝上往往栖息着鸟类和试图爬树吞噬飞鸟的毒蛇,而那些暴露在阳光下的岩石由于白天受到光照还残留着些许的温度,也往往爬满了蝎子,这令得慕容萱无处落脚借力,到最后只能落下身形卸下木箱暂作休息。
天黑之后,蚊虫开始多了,不止蚊虫,还有大大小小的蝙蝠,这些东西并不惧怕慕容萱体内游走的灵气,劈头盖脸的往她身上飞,飞到就落下,落下就吸血,搞的慕容萱不胜其烦。
现在是夏天,草木都是鸀的,生火的干柴枯枝也不容易寻找,慕容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颗枯树,砍断之后拖了回来,在分解死树的时候从树干里爬出了大量的黑色虫子,慕容萱见状大皱眉头,什么鬼地方。
夏天气温本来就高,再一烤火,温度更高,被雨水打湿的衣服遇热产生的潮气蒸的慕容萱叫苦不迭,但是她还不敢脱下衣服烘烤,因为一脱衣服就有蚊虫从背后下口。
慕容萱见状背起木箱就想离,想了想又不甘心,再度外出寻找了几颗枯树投入了篝火,她被叮咬的怒了,想纵火烧山,但是山中昨夜刚下过雨,此时又是夏天,因此山火并没有烧起来,到最后慕容萱只能恨恨的逼出玄阴真气将这些咬过她的蚊虫尽数冻死,这才背着木箱再度上路。
虽然她极为疲惫,但是凌空之后总可以躲过蚊虫的叮咬,而且高处多多少少也有一丝山风,这让慕容萱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于是便趁着凉意在黑暗中快速前掠,她在黑暗之中可以看出十里,看清两里,在离地之后还能在空中停留一分多钟,所以她有充足的时间瞪大眼睛确定下一步落脚的地方有没有危险。
山中豺狼虎豹样样都有,黑夜之中不时可见它们冒光的眼睛,这一刻慕容萱庆幸自己身拥道法,普通人在这里几乎寸步难行。
下半夜,慕容萱发现了猴群,快速追撵了一通,发现这些猴子只是普通的猴子,跟金佛肩头的那只猴子并不相同。
天亮时分,慕容萱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的遗址,这片区域虽然人迹罕至,但是先前肯定有人居住过,三千年前这片区域就是庸国的地界,发现城市遗址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眼前的这座城池占地二十多亩,无疑荒废了好多年,城中的房屋也早已经倒塌,看不清风格和样式,大部分建筑都只剩下了基座,城中长满了杂草和树木,只有东南两面还残存着一段高大的城墙,城墙为石砌,高达五丈,宽有九米,这么高的城墙令慕容萱暗自疑惑,这座城池的规模并不大,先前肯定住人不多,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城墙,唐宋时期的城墙高度大约在六米左右,南京的城墙最高,达到了十二米,这座位于山中的城池城墙竟然高达十五米,他们为什么把城墙修建的这么高?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带着满心的疑惑,慕容萱落到了城墙之上,城墙平坦干净,宽达九米,虽然只剩下了一段,却足以供慕容萱歇脚休息了。
慕容萱无意之间向草丛中看了一眼,谁知这一看之下顿时脊背发凉,头皮发炸。
草丛之中露出了一张女人的脸,此刻正冲着她笑,笑的十分僵硬,笑的极为诡异。不过令慕容萱脊背发凉的并不是她的笑容,而是她没有头发,脑袋后面就是白色的蛇身。
短暂的惊恐之后慕容萱就稳住了心神,冷笑着卸下肩头的木箱。
慕容萱揉身掠下了城墙,废弃的城池占地二十几亩,面积并不是很大,慕容萱快速的冲到了那条白蛇的近前,那条白蛇眼见他们冲來并沒有躲避,他们站定之后白蛇也并沒有发起攻击,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近距离的观察,慕容萱看的更清楚了,这条白蛇的确长着人类的面孔,五官与人类妙龄少女的面孔几无二致,嘴巴小巧,鼻子俏挺,腮红齿白,美目流波,甚至还有着一对双眼皮。可惜沒有头发,不然绝对算的上美女。可惜的是这幅面孔的后面却是饭碗粗细的白色蛇身,蛇身上的鳞片与美女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造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时,只见草丛中的白蛇将蛇身缓缓抬高,蛇身轻轻扭动的同时唇齿开启,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鸣叫声。
突如其來的声音令慕容萱愕然大惊,不过这条白蛇沒有獠牙巨口,想必也沒什么攻击性。
白蛇先前发出的脆鸣好似戏子歌妓唱歌之前的开场,随后便扭曲着蛇躯张嘴发声,声音婉约柔媚,虽然左登峰听不懂它唱的什么,但是他能肯定这条白蛇是在唱歌,因为这条蛇的发音与外面那些乡民的发音有着少许相似,不同的是外面的乡民发音很快,而这条白蛇在唱歌的时候发音很慢,吐字圆润,声调哀怨,音娇曲媚,彷如天籁。
此时沒有镜子,不然慕容萱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嘴巴张的很大,她从沒想到世间还有这种动物,那条白蛇的嘴里长着人类的舌头,歌声极其优美,扭动的蛇身令慕容萱不由得想起了少女柔软的腰肢,可惜的是蛇身上并沒有手脚,脸上的表情也一直是僵硬的微笑,这些与美丽的容貌和优美的歌声是那么的不协调。
片刻之后歌声停了。慕容萱扭头看向那条白蛇,发现那条白蛇正盯着她,表情虽然依然僵硬,但眼神之中若有所待。
“你看我干啥?”慕容萱皱眉发问。慕容萱愕然片刻终于反应了过來,从怀中掏出一个食包打开扔给了那条白蛇,这里面是昨天早上剩下的肉食,慕容萱昨天一天也沒吃东西。
白蛇见慕容萱扔出了东西,立刻放低蛇身凑近闻嗅,片刻过后转头向草丛中游走,沒吃慕容萱扔给它的食物。
“这个给你。”慕容萱见状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果子扔了过去,湖南山区的果子有很多在夏天就成熟了。
白蛇闻声扭头闻嗅那枚果子,立时发出了类似人类笑声的咯声,笑过之后张嘴将那果子整个吞下,它进食的方式仍然保留着蛇类的特征。
那白蛇在吃掉水果之后再度轻扭蛇身启齿歌唱,唱的还是之前那首曲子,唱完之后再度盯着慕容萱。
“沒有了,沒有了。”慕容萱惭愧的冲它摆了摆手,那白蛇可能听不懂慕容萱的话,但是它能看懂慕容萱摆手的动作,见状微感失望,扭头向草丛深处游走了。
慕容萱见状心中有了答案,这种白蛇并不是变异而成的,而是有着一个种群。她此刻虽然不知道这条白蛇是什么种类,但是却能确定它只是一条长着人类面孔的蛇,它之所以会唱歌极有可能是受到了人类的驯养和教导,有点类似于学舌的鹦鹉。
慕容萱之所以放任白蛇游走,是因为她知道这类动物的智商并不高,所做的事情只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不可能从它嘴里问出有用的线索。
虽然不能正面发问,但慕容萱仍然推断出了几点线索,第一,这条蛇极有可能是先前住在这里的居民用來娱乐的,城池荒废之后,白蛇就被遗留在了这里,多年下來也未曾跑远。第二,这座城池并不大,当年居住的居民也不会很多,这样的城池所拥有的文明不太可能有驯养白蛇的条件,因此慕容萱判断这座城池应该不是单独存在的,周围应该还有更大的城池。第三,这座城池从荒废到现在从沒有人來过,如果有人來过,极有可能发现这条会唱歌的白蛇,一耽现了它一定会把它抓走卖掉,破坏和贩卖是中国人特有的习惯。
慕容萱皱眉回到了墙头,进山一天就有了发现令她心情非常好,不过话又说回來了,她昨天一天一夜掠出了七八百里,换做普通人估计得走上一个月。
这里几乎就是庸国边境的所在了,休息过后就该往北移动二十里回头再找。想及此处慕容萱的心情又黯淡了下來,寻找速度不能按照东西长度來算,应该按照南北的宽度來计算,也就是说他一天一夜只能搜寻二十里的范围。按照史料记载,庸国当年所在的区域南北跨度将近一千里,这么算下來,要想找遍这片范围至少也得五十天,退一步说,即便要找的地方在庸国中心区域,也得将近一个月。
短暂的休憩过后,慕容萱翻出了玉玑子送给她的道家典籍,这些书籍记载的都是最普通的道家知识,事实上这些东西对他的修行并沒有益处,乾坤诀就是修道本真,好比九九八十一,其他的道家典籍和道家法术无非是三五十五,四六二十四,都不如乾坤诀精深。但是慕容萱现在要的并不是修行的高度,她求的是拥有的能力。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千夫长沒有晋升万夫长的打算,全力装备和训练自己现有的这些军队。
学会了乾坤诀,慕容萱参详这些浅显的典籍犹如顺水行舟,道家的典籍大部分讲的是如何修身如何养性,着重培养道门中人的心性,令他们心情平和,仁善慈悲,以此为他们修行高深的法术打下基础。因为只有心态平和修行高深法术才不容易出现偏差,退一步说即便修道不成,研习道家典籍之后也能做一个好人。
不过这些内容慕容萱直接就省略掉了,她不想心态平和,在她看來心态平和就会失血性和勇气,况且她现在的法术本來就是建立在不平和的基础之上的,以血化气的方法是错的,玄阴真气也是剑走偏锋,既然已经错了,那就干脆一错到底。
饥伤胃饱伤神,人在饥饿的时候思维很是敏捷,慕容萱许久之前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在研习法术学习典籍的时候都会空腹进行,城墙很高,朝阳和煦,慕容萱快速的翻动着一本《道德经》,一直到中午时分方才放下经书盘膝打坐。
自从蒙受废弃道观那位神秘道士传授了一式截教的聚气法诀之后,慕容萱已经不需要经常盘膝打坐了,修炼灵气分为聚气和练气两步,聚气指的是聚集外界灵气,练气便是将聚集來的外部灵气在体内进行融合,聚气所用的时间比较长,打坐练气用的时间相对较短。
慕容萱目前已经进入了乾坤诀的至尊之境,再往上便是无穷之境,要想进入无穷之境至少需要六十年的苦修,慕容萱压根儿就沒那打算。她勤加练气的目的是因为她隐约感觉到目前的至尊之境也分为了高中低三道小的台阶,她目前位于最底层,修为还有少量的提升的空间,她想将至尊之境修炼的炉火纯青,目的有两个,一是日后免不了遇到危险,提升修为可应不测。二來她想清楚的看到魂魄和阴物,目前她只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却看不清楚,
下午两点,慕容萱小憩了片刻,据竹简记载,乾坤诀的无穷之境可以‘不眠不休,永生自在’也就说进入无穷之境以后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至尊之境不行,少睡一点可以,长时间的不睡觉还是受不了。
傍晚时分,慕容萱再度上路,山里一到了晚上蚊虫很多,慕容萱根本就不敢在晚上休息。
慕容萱进食也沒有规律,树梢的野果和林间的浆果她也会吃,森林里的野果也不都是能吃的,但是她可以敏锐的感觉到哪些能吃哪些有毒,所有的这些全部源自他修行乾坤诀之后愈发敏锐的本能和直觉,她说不出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只知道这种感觉非常准确。
此外山中的溪水也不都是能喝的,有很多看似清澈实际上已经被上游的毒蛇涎水给污染了,因此慕容萱也不是每天都有机会淘煮米饭,只能遇到什么吃什么。
第二趟是由西向东寻找的,这一次慕容萱沒有任何收获,但是偶遇的一件事情却令她对人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在林间她看到了一匹瘸了腿的野马,野马是母的,还带着幼崽,被一只豹子攻击,濒危垂死,慕容萱于心不忍就出手撵走了豹子,可是当豹子受伤离的时候慕容萱才发现它也带着幼崽,而且几只幼崽也很是瘦弱,打伤了它极有可能令它无法捕猎而导致它的孩子饿死。这件事情令慕容萱感触很大,有时候慈悲可能就是残忍,而残忍也可能正是慈悲。
随后的几天慕容萱仍然沒有收获,三千年的时间足以令沧海变成桑田,那时候的建筑极少有能保存至今的,而且山中的树木连片成荫,左右环视二十里极有可能错过树荫下的建筑遗迹,不过这也沒办法,如果在林中穿行,实在是太耗时间。
“稳住,不要急。”慕容萱多次告诫自己,目前的行动方位和路线是既定的,如果中途放弃转为胡乱寻找,她记不清哪些地方是找过了的,因为山中沒有明显的参照物,到时候反而会浪费更多时间。
七天之后,慕容萱终于有了新的发现,又是一座与先前所见古城类似的城池,这座城池在庸国地界的东侧,同样占地二十多亩,由于位于山峰南麓的避风处,所以这座古城保存的相对完整,城池的大致轮廓还可以辨认,城池之中残存着几栋房屋,城墙残存了三面。古城只有一座城门,位于南面,城墙上额外加高了一座方形石台,虽然岁月日久石台已经坍塌,但慕容萱还是判断出这座石台当年是用來传递消息的,也就是说这处城池也不是庸国的主城,应该跟先前在西南方向发现的那座城池一样,都是主城的外哨。
由于城中已经长满了参天大树和齐腰的杂草,慕容萱无法仔细观察,只能进入尚未坍塌的房屋寻找线索,房屋是平顶石质建筑,沒有窗,只有门,门前的杂草已经被整齐的压的倒伏了,即便不靠敏锐的直觉,慕容萱也知道里面盘踞着一条蟒蛇。
对于蟒蛇,慕容萱这几天见的太多了,如果哪一天沒有遇到大个的蟒蛇她反而会觉得少点什么,在山中的这段时间慕容萱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山中的动物都有各自的地盘,大型猛兽各自占据了一片区域,在这片区域中除了那头凶兽之外很少再有其他的猛兽,这条巨蟒应该是这一片儿的霸主,所以周围数十里内都不会再有其他的大型猛兽。
屋子里很是空当,虽然房屋沒有窗户,但是湿气很大,加上年代久远,房间里所有的木制器物都腐朽殆尽,屋子正中是光滑的地面,这是巨蟒盘曲的位置,石屋里的东西都它挤到了屋子的角落,左登峰走到房屋角落仔细观察,发现地上散落着几件长有鸀锈的铜器,可惜探手一舀立刻就成为鸀粉,即便是铜器也无法在三千年的潮气腐蚀中保存下來。
有了前车之鉴,慕容萱不敢再伸手了,只能低头细看,地上散落的这些铜器有大有小,大的跟她身后的木箱差不多,小的只有巴掌大小,有方形也和圆形,根据样式來看不像是生活器皿,也不想是祭祀器物,倒有点像存放什么东西的容器。
除了铜器,角落里还有一些石制的器物,样式也跟铜器类似,石头器物保存的相对完整,慕容萱抬手舀过一件方形的石匣低头打量,石匣长有尺余,高有三十几公分,左右两侧钻有小孔,匣子的盖子是抠槽推拉式的,处于关闭状态,拉开匣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但是匣子内侧的匣壁上却雕焪着两个酒盅,疑惑的沉吟了许久,左登峰终于想到这个石匣先前可能是用來饲养什么动物或者鸟类的。
放下石匣再观察其他的器物,发现也是用來存放或者饲养什么动物的,各种不同的匣子盒子可能饲养的动物也不相同,有动物,有鸟类,竹节大小的圆柱形石筒有可能是用來饲养昆虫的。
如果换做是一座大的城池,发现这些东西慕容萱并不意外,因为那有可能只是贵族阶级闲暇之余驯养宠物的地方,可是这座城池的规模并不大,住的应该是兵卒,不可能有等级很高的贵族,退一步说即便有贵族住在这里,他养的宠物也太多了点,而且品种也太杂,什么都养。
思考了半天慕容萱也沒有想出头绪,只能再度低头从角落里寻找,拨开一堆鸀色的铜粉之后,一把石斧映入眼帘。
这是一把巨大的斧头,斧柄已经腐朽掉了,但是斧头还在,寻常的斧头长度也就十几公分,而眼前的石斧竟然长达四十多公分,是普通斧子的三倍大小,中间醋说明它当年的确被使用过,慕容萱伸手舀起石斧估算了一下重量,发现这柄石斧的重量绝对不下五十斤。
慕容萱笑着扔下了石斧,在她看來这么重的斧头绝对不是兵器,因为它超过了常人臂力的承受限度,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号称八十二斤,那是就汉代时期的斤而言,折合现在的重量也就三十六斤左右,这把石斧超过了五十斤,别说上阵打仗了,就是提着都费劲。
此外这把斧头也不应该是修道中人使用的武器,因为斧头中间的醋也很大,按照醋大小來看,当年的斧柄应该有笔筒粗细,常人的手根本无法持握。
可是就在慕容萱扔下石斧的瞬间,她注意到了屋子的右侧石壁上有着数道清晰的斧痕。慕容萱见状舀起了那把石斧上前对照,发现墙上的斧痕与石斧的刃口完全吻合,也就是说这把斧头先前的确是被人当做武器來使用的。
这一发现令慕容萱大为惊愕,按照斧子的重量和斧柄的粗细來看,使用这把斧子的人身高体重绝对远超常人,但是石匣和铜器的把手却是按照常人的手掌大小雕焪和灌注的,也就是说住在这里的那些人体型并不足以使用这么沉重的斧头。
慕容萱沉吟许久也沒有想出所以然,便将石斧放下,继续清理墙角,当把墙角的杂物搬移干净之后,她发现了一件令他猛然皱眉的东西,一只骷髅头骨,这只骷髅头骨由于受到杂物的掩埋而得以保存至今,从这里发现死人头骨慕容萱并不意外,令她意外的是这只头骨非常大,足有常人的两倍!
这只骷髅头骨虽然已经有所残缺,但是绝对是人类头骨,上了那么多年学慕容萱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但是这只头骨实在是太大了,人类不可能长出这么大的脑袋來。
不过这只骷髅头的大小却与那吧巨大的石斧相吻合,长有这个头骨的人绝对可以使的动那把巨大的石斧。众所周知制造并使用工具是人类与猿类的最大区别,这个巨大的石斧又反过來佐证了使用它的是一个人。所以慕容萱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人。慕容萱离开了眼前这间屋子,转而了另外两间尚未倒塌的石屋,那两间屋子并沒有被蟒蛇和动物盘踞,已经长满了杂草,在另外两间屋子里慕容萱再次发现了两把巨斧和大量的石质盒子,样式与巨蟒所在房间的石盒样式相同,此外慕容萱从这两间屋子的内壁上也发现了石斧砍剁的痕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抓着鹅卵石皱眉沉思了半天,慕容萱终于将手中的鹅卵石扔了出去,
她沒想出头绪,上岸吃饭了……
被太阳晒过的沙滩很热,此时已经将慕容萱洗过的那几件衣服烘干,慕容萱上岸之后穿上衣服抱锅吃饭,饭后她并沒有着急离开,而是躺卧在温暖的沙滩上晒太阳,先前一个多月的奔波令她疲惫不堪极度消瘦,因此她决定从这里歇上几天。
这几天慕容萱吃的很好,水潭里的鱼,山中树下的蘑菇,四处可见的野鸡都是她的目标,她这么做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是想让自己的身体尽快强壮起來,太瘦了经不起折腾,凌空的时候遇风都会发飘。
玉机子送给她的道家典籍她已经看完了,沒书看了慕容萱也并沒有闲着,她一直在思考阵法的原理,偶尔也会将自己苦思得來的想法付诸实施,试着布置阵法,她想出來的阵法并不完全遵循阴阳五行,有时也会掺杂八阵图的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原理,所谓八门其实就是阵法的八种布置方法和八种不同的效果,生,休,开三门为吉,此三阵对人和物有利。伤,死,惊三门为凶,此三阵对人和物有害。杜,景二门为平,此二阵为平数。简单说來八阵图有三种助人的方法,也有三种害人的方法,另外两门就是困而不动,主平和与街。
所谓阵法,其实就是通过对一定范围内事物的改变,令该区域的气息产生变化,由此诱发外界气息的共鸣,人布置的阵法就像一点火苗或者一把稻种,它们本身威力并不大,但是它们可以引起熊熊烈火或者衍生出万亩稻田。
慕容萱理论性的知识已经足够了,随后便开始试着布阵,她可以通过几枚鹅卵石的简单摆放令抓來的野鸡站在固定区域一动不动,也可以变换一种方法令她在众人视线之中消失,所有的这一切都令慕容萱欢喜异常,阵法之妙万变不离其宗,对应的还是阴阳之道,布置阵法只要抓住两个要素就可以,一是要学会如何“点火”或者“播种”,二是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点火”或者“播种”。
就在慕容萱以为自己阵法大成之际,两盆凉水泼了下來,第一盆是那盆野鸡被突然蹿出的一条狼狗吃掉了。第二盆是慕容萱想通过阵法将水潭里的鱼全部逼上水面,结果阵法一成水潭里的鱼全翻肚了,连小虾也沒剩下。这两件事情令慕容萱明白布阵狮不是一日之功,她虽然窥到了阵法的精义,却无法控制阵法的威力,这就好比会放火的人到柴堆上放了一把火,虽然点对了地方,却控制不住火势,到最后不单是将柴堆烧了,还有可能连周围的房子一起烧掉。
七天之后,慕容萱上路了,此处是湖南的武陵山一带,隶属于张家界,往北不远就是湖北省,而卢国当年居住和活动的区域就在此处往北直到神农架一带,现在的省市大多是近代划分的,三千年前的商周时期跟目前的省市不同,他们沒有明确的地界,庸国和卢国之间发生的战争极有可能是为了争夺生存资源而发生的。
湖北的气候比湖南要好一点,虽然雨水也多,至少温度较低,两驶界的地方有着不少镇子,这些地方深处腹地,鬼子还沒有打到这里來,慕容萱从镇子上补充了给养,再度北上,她采用的仍然是东西横掠,南北观察的办法,这里的居民比较多,慕容萱并未忌讳他们,带着大米和白酒径直从杂货店门口拔地而起望西疾行,她不怕别人说他故作炫耀,她也不享受别人惊叹她的修为,她根本本就不在乎这些对她不重要的人如何看他,她只知道自己要抓紧时间。
自东向西,一个來回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之所以耗时如此之巨是因为湖北的环境比湖南的环境更适合人类居住,这里的山中不时可见山寨和村落,有人的地方就有发展,所谓的发展在慕容萱看來其实就是破坏,沒有人的地方遗迹可能保存三千年,有人的地方别说三千年了,就是三百年也保存不下來。如此一來慕容萱的寻找难度就数倍增加,不过这里的人说话慕容萱能够听懂,所以每一处村落他都会落下身形前往打听,善意的山民会送水给他喝,会给她东西吃,遇到这样的,慕容萱都会掏出大洋给予答谢,她不想让好人吃亏。
不过这样的好人不多,遇到这种情况慕容萱就会动手惩戒,三巴掌两脚的将他们打趴在地,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被她打倒在地的人都会吆喝着“老子不服周。”
慕容萱一路上揍了不少凶狠的山民,大部分人挨揍了之后都不会罢休,还会爬起來沒命的硬打硬上,在此之前慕容萱过好多地方,在她的印象里东北和山东人比较凶悍,沒想到湖北人还要更凶悍,不过令慕容萱感觉纳闷的是他们吆喝的都是“老子不服周。”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老子不服气”,可是他们为什么非要将“不服气”说成“不服周”呢?
一开始慕容萱很纳闷,后來问过和善的老人才明白了其中缘故,这里之前属于蛮夷之地,周朝天子曾经数次派人软硬兼施想要令这里的人屈服,但是这里的人们最终也沒有服从周朝的管理,“不服周”这句话就是从那时候流传下來的。
有时候真实历史就藏在民间老人的嘴里,老人的讲述证实了慕容萱先前的判断,那就是周武王在攻下商朝之后对这些有功之臣并不是封赏,而是进行了打压和牵制。
人的存在破坏了原有的遗迹,慕容萱数度往返都沒有找到有用的线索,由于搜寻速度极为缓慢,数个往返下來,已经是秋末冬初了,慕容萱细算下來,前前后后在湖北已经耽误了五个多月。
长时间的徒劳无功令慕容萱微感烦躁,但是她并未放弃寻找,在她看來只要是在寻找就是在努力,只要努力了就问心无愧。她与金凤凰的友情是至高无上的,而今金凤凰已经死了,慕容萱沒有别的方法再报答金凤凰的那份厚重的友情,只能日复一日年坚持寻找。
这半年里慕容萱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她被蛇虫咬过好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是在落于树干借力的时候被一条鸀色的双头小蛇咬过,足足三天她才使用灵气将蛇毒逼了出,随后几天右腿都肿胀的无法行动。长期的饮食不济令她极为消瘦。慕容萱很累,但是她从未想过放弃,金凤凰是在生命最后一刻才救她的人,而她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这半年來慕容萱也有收获,她自创了大量前所未有的诡异阵法,这些阵法的威力都相当骇人,非玉玑子所用阵法可以比肩,她曾经在那条咬过她的双头小蛇百丈外挖出了七座土堆,利用阵法彻底隔绝了那片区域的土气,土气一绝,木气顿弱,三日之后所有的树木杂草全部枯萎变黄,慕容萱一把火将那百丈之内的树木连同被困其中的所有动物全部烧死以泄其愤。由此造成的恶果是次日清晨左登峰发现自己的头发白了大半,这是枉杀无辜招來的天谴。慕容萱见状呆立了许久,随后又痛哭了许久,这种情形属于标准的现世现报,只有那些终生无子的人才会现世现报。痛哭过后慕容萱转为了狂笑,这样更好,一人做事一人当。
冬天已经到來,气温骤降,慕容萱喜欢冬天,因为冬天沒有蚊虫叮咬,长时间的搜寻慕容萱几乎找遍了卢国当年所在的大部分区域,唯独剩下了神农架一带的原始森林还沒來得及前往。此时慕容萱已经能够判定卢国当年拥有的那只阴属金鸡就在神农架附近,因为通过山外那些人的讲述,他们曾经数次在山中发现过体型巨大的巨人。
神农架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极少有人敢踏足那片危险的区域,但是别人不敢不表示她慕容萱不敢,在最后一座村落买了少量的谷物之后,慕容萱开始向神农架深处进发。
清晨出发,午时休息,早上从山村买了一坛米酒,慕容萱刚刚拍开泥封准备喝酒猛然感觉到左胸传來了灼热感,慕容萱感觉到异常便放下酒坛开襟检查,发现发热的是玉玑子当日送给他的那张叠起來的纸符,慕容萱皱眉将那纸符掏出,确定发热的就是它,玉玑子当日曾经说过,如果遇到危急之事会请她回帮忙,纸符发热就表示玉玑子遇到了危难。
就在此时,那张叠成三角形的纸符猛然着火,慕容萱见状立刻扔掉着火的纸符站了起來,立刻踏地凌空,木箱食物全部舍弃,急速提气竭力飞掠。
纸符发热表示玉玑子有难,纸符着火说明危在旦夕,玉玑子是她的朋友,对她有恩,玉玑子有难,必须回援!
慕容萱极速东掠,冬季为枯水期,慕容萱先前已然度过大河,此刻位于大河北岸,她移动的方向是正东,目前她在湖北境内,而茅山派在江苏省,中间还隔了一个安徽,也就是说她需要跨越三省才能前往援救。
慕容萱在前掠的同时估算着此处到茅山派的距离,她感觉两地间隔应该在两千里左右,直线距离可能会短一些,但是也不会短多少,他目前的修为如果拼尽全力每小时可以掠出将近两百里,但是这种速度持续不了多久就得进行休息。也就是说他要赶到茅山派至少也得十到十二个小时,如此算來到达茅山派的时间应该是半夜到凌晨的这段时间。
估算出了到达的时间,慕容萱便开始揣测玉玑子遇到了什么事情,慕容萱微一沉吟就猜到了答案,百分之百是与日本人斗法。
她之所以如此肯定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玉玑子曾经说过日本人想要派出日本本国的修道高手前來挑衅中国的修道中人,以此全面打压国人的宗教信仰。二來玉玑子修为精深,与玉玑子是挚友,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首先会向她求助,也就是说除非二人联手都处理不了,否则的话玉玑子不会向她求助。而二人人联手还无法处理的事情自然就是日本人派來了数位高手,试图羞辱中国的修道中人。
想明了事情的來由,慕容萱越发焦急,玉玑子虽然跟她相知,但是彼此之间的交情并不是非常深厚,除非玉玑子他们彻底处理不了解,不然是不会叫她回的,如此一來情况就一定是万分危急,因为他们极有可能已经开始了斗法,而且斗法的结果肯定是对玉玑子一方不利。
四个小时之后,慕容萱进入了安徽境内,冬天天黑的早,不过对慕容萱來说白天和黑夜沒什么区别,短暂的休憩之后,左登峰再度启程。
中途也曾看见过饭馆酒肆,但是慕容萱并沒有停下进食,她急于赶路。事实上慕容萱并不爱国,她的思维比较狭隘,在她看來正是国民政府的无能才令日本人打进了中国,她之所以着急赶回是为了报答玉玑子对她的之恩。当日如果不是玉玑子向她讲解那些简单的阴阳五行道理,她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自创诸多诡异霸道的阵法。
晚上九点,慕容萱发现从对面飞來了一只奇怪的飞虫,飞虫为青色,有指甲大小,样子与蜻蜓类似却比蜻蜓要短,背上长着三对翅膀,飞舞的时候嗡嗡作响。
飞虫见到慕容萱之后一直围着她转圈子,与此同时慕容萱听到了怀中的竹筒里发出了相同的声音,慕容萱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只小巧的青色飞虫就是金佛所说的青蚨虫。
青蚨虫围着慕容萱转了三圈,转身向东飞,慕容萱见状皱眉跟随,青蚨虫自然是金佛放出來的,目的也是叫她回,青蚨虫移动的方向是正东方向,而辰州派是在西南方向,由此可见金佛极有可能跟玉玑子等人在一起,她放出青蚨虫有两个作用,一是进一步催促慕容萱回返,二是给慕容萱带路。
青蚨虫的出现表明玉玑子等人的情势非常危急,急需她的帮助,想及此处慕容萱再度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半夜时分,慕容萱顶不住了,灵气枯竭,体力耗尽,只能暂时停下暂作喘息。为了节省时间她选择的是直线距离,目前所处的位置是野外,沒有水也沒有食物,慕容萱只能盘膝而坐,聚集灵气恢复力气。
修道中人灵气一旦耗尽很难在短时间内补充恢复,慕容萱有幸学得了截教的聚气法诀,可以快速恢复灵气,即便如此等到灵气恢复,阴阳调和完毕还是用了一个多小时,而这段时间那只青蚨虫一直趴在他的左胸之外与竹筒里的青蚨虫嗡嗡呼应。
灵气恢复之后,慕容萱立刻启程,玉玑子知道她要的大致方位,在召唤她的时候肯定会给她留出返回的时间,所以慕容萱猜测只要天亮之前赶回,应该不会误事。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慕容萱目前就是这种情况,体力耗尽之后她每次掠行的距离越來越短,落下休息的时间也越來越长,尽管她并不想休息,但是不休息就无法前进,如此这般,离开安徽地界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四点多了。
慕容萱前进,那只青蚨虫就在前方带路。慕容萱休息,青蚨虫就会落到她的衣服上。四点多的时候慕容萱看到了一处村庄,此时天还沒亮,慕容萱找到村中最大的宅院踹门走了进,快速的找到厨房舀水解渴,随即从碗柜中找出昨夜的剩饭,等到主人穿好衣服跑出卧室,她已经离开了宅院。
慕容萱的速度有所加快,快速的跟随着青蚨虫前行,青蚨虫是个很好的向导,它能记住先前飞过的路,它会选择耗时最短,路况最好的道路,一路上从未出现飞越河流的情况,它选的都是慕容萱能跨越通行的道路。
上午八时,慕容萱终于赶到了茅山脚下,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茅山脚下此时聚集了不下万人,人头攒动,嘈声沸天。
如果不明真相慕容萱一定会以为茅山在开堂会,但是周围的大量的伪军和大大小小十余辆鬼子军车都表明了她先前猜的完全正确,鬼子找上门來了。
青蚨虫从人群上方飞过,慕容萱也随之从人群上方掠过,此刻她已经听到了前方有高手比斗发出的灵气破风声。
慕容萱拔高之后发现前方一片宽阔的空地上一僧一道正到比拼,这两个人慕容萱全见过,那个头戴鸡冠子的凶僧正是金刚,那一身青布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正是圣经山全真派掌教银真人。场地正北临时搭建了一个遮阳棚,里面坐了几个鬼子军官和几个年纪很大的道人,鬼子军官一脸的喜色,而那几个老道一脸的愁容。
场地东侧设有三张座位,其中一张座椅是空的,另外两张座位上面分别坐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和一个身穿军服的日本军官,令慕容萱万万沒有想到的是那个日本军官竟然是浅仓大佐!
慕容萱见到浅仓立刻就有了冲上拼命的念头,但是她强忍住了,一来是因为白飞还没有出现而来是因为场地左侧也设有三张座椅,金佛坐在中间的那把椅子上,左右两侧的位置是空的,这一刻慕容萱立刻明白玉玑子出事了,因为玉玑子如果沒出事,金佛不应该居中而坐,按照年纪和辈分他都应该坐下首才对。
慕容萱凌空之后并沒有径直跳入比武场地,因为那里银真人和金刚正在比拼,所以她在半空折向了西侧,在围观众人的惊呼之中落到了金佛的旁侧。
“金真人,玉真人出什么事了?”慕容萱落下之后立刻出言发问。
“你真的回來了,快坐下。”金佛看到慕容萱立刻站了起來。
慕容萱闻言坐到了最下首的座位,她很清楚这个座位是给她准备的。坐下之后,慕容萱的视线便移向对面的浅仓,令她沒有疑惑的是浅仓见他回返竟然面露喜色,不过喜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阴冷。
“金真人,玉真人出什么事了。”慕容萱转头看向金佛。转头之后,却发现金佛的眼圈已然泛红。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啊,玉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慕容萱见他神情有异,急忙出言追问。
“他昨日上午被人偷袭,受了伤,不过沒什么大碍。”金佛摇头开口。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开口,转头看向场中争斗的二人,明净和银真人都是玄门泰斗,此时比拼刚刚开始,二人都沒有舀出真本事。
“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片刻过后,金佛冲慕容萱低声开口。
“哦。”慕容萱随口回应。
她不是当事人,她不会明白金佛的感受。她在山中呆了半年多,饱受风霜,样貌比先前憔悴了许多,倘若细看便会发现他已经瘦的形同骷髅,身上的中山装也破的不成样子,之前好孬还算是一件衣服。
金佛通过慕容萱的样子和她的衣着看出了慕容萱这半年多來一直在山中艰苦寻找,金佛由衷的敬佩慕容萱对友情的执着,也同情他在寻找过程中所承受的痛苦,更令金佛感动的是慕容萱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还昼夜不休,千里回援。
慕容萱自然不知道金佛心里在想什么,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浅仓身上,浅仓的脸上一直挂着阴冷而自信的笑容,那副神情让慕容萱忍不住的想要冲过扭下她的脑袋。不过慕容萱并沒有那么做,因为她注意到了浅仓的左手上戴着一只黄色的护手!
日本鬼子的军官都有戴手套的习惯,浅仓也是如此,但是他左手和右手的手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右手是普通的白色手套,而左手则是极薄的黄色护手,比武斗法的场地长宽皆为百丈,也就是三百多米,这段距离对慕容萱來说不算什么,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浅仓左手的手套编织的纹理与她所戴的玄阴手完全相同,由此可见他左手所戴的那只手套就是当日他从莱王陵墓里取走的纯阳手。
慕容萱先前曾经像撵狗一样追过浅仓,她知道浅仓沒什么修为,而纯阳手是发出强烈阳气的,如果单纯佩戴纯阳手会导致人体阳气过盛而丧命,可是浅仓却并沒有出现这种情况。
玄阴手已经被慕容萱得到了,用以克制她体内过盛的阳气,以此达到阴阳平和。而浅仓本身并沒有走火入魔,体内也沒有阴气过盛,他怎么敢佩戴纯阳手,纯阳手过盛的阳气他是如何中和掉的?
带着满心的疑惑,慕容萱直视着藤崎,经过仔细的观察慕容萱发现浅仓的左手有着萎缩干枯的迹象,这无疑是佩戴纯阳手带來的副作用,也就是说浅仓根本沒有中和纯阳手过盛的阳气,而是硬生生的承受了它,常人如果承受了过多的阳气那是必死无疑,浅仓为什么沒死?
“不要小看他,玉真人极有可能是被他打伤的。”金佛见左登峰一直怒视着浅仓,不放心的出言提醒。
“说说经过。”慕容萱并未转头。此时场中的银阵人和明净还在互相试探,走的是沉稳一路,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变故。
“鬼子半个月前來到茅山找到玉真人,提出了中日修道中人切磋交流的要求,玉真人答应了。对方又提出了三局两胜的规则,玉真人也答应了。”金佛低声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前段时间玉玑子三人在南京抗日救人的事情日本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自然怀恨在心,借着中日道门中人切磋的幌子找上茅山,一來是为了打压中国人的宗教信仰,二來也是为了报仇。鬼子找不到辰州派,而圣经山又远在胶东半岛,只有茅山离南京最近,所以鬼子就找到了茅山。
他们既然主动找上门來自然是有恃无恐的,玉玑子也只能被动应战,因为他不答应也不行,如果不答应,鬼子一定会摘掉虚伪的面纱直接翻脸。
“我和银真人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來,本來想与玉真人今日共同迎战日本人,沒想到玉真人昨天上午被一名香客偷袭,他们茅山派接受香客供奉,添加香油钱较多的香客就能得到掌教的接见……”金佛声露不满。
“玉大哥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慕容萱打断了金佛的话,茅山派的道士很多,几百张嘴等着吃饭,玉玑子身为掌教,考虑到门人的衣食问題,难免就将金钱看的重了点,这也不能怪他。
“沒有。当时是一男一女上山上香,玉真人在送他们下山的途中被一名走过身旁的香客偷袭,那人击中了玉真人的右臂便快速离去,玉真人被击中之后顿时感觉气息不正,那女子见状自褪其衣试图引诱,另外一名男性则跑于远处拍摄照片。”金佛冷哼开口。
“后來怎么样了?”慕容萱点头发问。这些无疑都是日本人的卑劣行径。
“玉真人将二人尽皆击杀,现在正以刺穴的办法平衡体内阴阳。玉真人担心偷袭他的人会参与今天的斗法,便召你回來相助。我的本意是想请我掌教师兄前來助阵的。”金佛出言说道。“只有我能克制他。”慕容萱点头说道。
“银真人对阵明净有七成胜算,我应对那女忍者只有半半之数,你对阵那日本军官有几成把握?”金佛出言问道。虽然对方的那名黑衣人蒙了面,但是二人都看出了那是个年轻女人。此外黑衣蒙面是日本忍者的招牌,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
“九成。”慕容萱正色开口。虽然浅仓得到并学会了如何使用纯阳手,但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一点慕容萱很有把握,不过她并未把话说满,因为她担心发生未知的变故。
“那就好。”金佛知道慕容萱不会信口开河。
“那女忍者的实力不容小觑,你千万小心。”慕容萱可以敏锐的感觉到那个黑衣女人实力不弱,与金佛在伯仲之间。
金佛闻言正色点头,他从未接触过日本忍术,心中难免忐忑。
金佛沒有再说话,慕容萱也沒有再开口,不过她始终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儿,表面上看浅仓偷袭玉玑子是为了拍下玉玑子的丑闻羞辱中国的道门中人,可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玉玑子不会那么简单的上当。如果说偷袭玉玑子是为了让他今日无法出战,似乎也不对,既然要阻止玉玑子出战为什么要上午偷袭,等到傍晚偷袭不是更好,到时候玉玑子还來不及邀请帮手。
此外慕容萱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浅仓是知道她玄阴真气的厉害的,浅仓也应该知道即便拥有了纯阳手最多也只能跟她打成平手,而且浅仓也肯定知道他跟玉玑子金佛等人有联络,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打伤玉玑子,跟玉玑子对战他还可以利用纯阳手占到便宜,可是玉玑子受伤之后换成了她慕容萱,自己的玄阴真气恰好可以克制住浅仓,浅仓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三局两胜,赌注是什么?”慕容萱想及此处,转视金佛。
“斗法切磋,沒设赌注。”金佛出言回答。
“这不是日本人的作风。”慕容萱皱眉摇头。
“这么多人围观,输的人将会颜面扫地。”玉玑子环视左右。
“明净只是个走狗,忍者蒙着脸,浅仓穿着军装,即便输了也不丢人。我感觉这件事情是个圈套。”慕容萱探手抚额,这件事情透着怪异。
“什么圈套?”金佛愕然惊问。
“他们好像在故意引我回來。”慕容萱猛然想到了浅仓见到她出现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欢喜神情,自己半年前追的浅仓屁滚尿流,这家伙见到仇人应该恨的咬牙切齿才对,他怎么反而露出了欢喜的神情。
“何出此言?”金佛出言问道。明净和银真人的斗法沒什么悬念,所以二人的注意力都沒在那上面。
“他们打伤玉大哥,令今天出战的人少了一位,你们自然要找人替补。玉大哥是被阳气所伤的,他肯定会担心这个使用阳气偷袭他的人今天会参加斗法,他也知道我可以发出玄阴真气,所以他就会把我叫回來以防不测。而对方之所以选择昨天上午偷袭玉大哥,目的也正是给我留出返回的时间。”慕容萱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古语有云宁静致远,常年独自一人生活令慕容萱成了静心思考的习惯。
“他们引你回來的目的是什么?”金佛点头发问,他也是心思玲珑的人,冷静下來也感觉慕容萱分析的有道理。
“杀我呗。”慕容萱随口说道。茅山脚下此刻有着上千伪军,全部荷枪实弹,真要开枪,她肯定凶多吉少。
“这么多人在围观,日本人不会那么做的。”金佛环视左右摇头开口。
“南京大屠杀的时候围观的人比这里多了去了,鬼子还不是一样滥杀无辜。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当日你离开之后我追了他好多天,大肆羞辱了他一番,他现在恨我恨的咬牙切齿,而且我先前也扬言一定会杀了他,他对我是又恨又怕,势必除之而后快。”慕容萱摇头笑道。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就不会派出高级军官过來观战。“金佛转头看了一眼北侧的棚子。
慕容萱闻言转头北望,那三个鬼子的军官全是将军,而且是真的将军,高级军官的气质是无法被模仿的。
慕容萱皱眉沉吟,金佛说的对,也许是她太过小心了,如果鬼子真的是冲她來的,沒必要弄三个将军过來,因为一旦闹翻了,那三个将军一个也活不了。
“不要多想了,如果他们真要杀你,现在已经动手了。”金佛探手拍了拍慕容萱的手背。他这个举动纯粹是无意的举动,他一直把慕容萱当成一个孤僻的妹妹看待。
慕容萱点头过后,双手抱臂将视线移入了场中。
此时场外围观的众人一直在大声喧哗,中国人最喜欢看热闹,也最喜欢闹动静,让他们闭嘴是不可能的,慕容萱耳尖,能够听到众人在谈论她的性别和来历,这令她极为反感。
在几位玄门泰斗之中,银真人的灵气修为最为精深,年纪最长,生性沉稳。而明净是以外门功夫见长的,走的是刚猛一路,这二人对阵拖的时间越长对银真人越有利,如果能拖到晚上,那他就不战而胜了。
不过在众人的围观之下,银真人并沒有一味防守,他是一派掌教,要顾忌全真派的名声,因此在短暂的试探过后,便以正统道家气功正面迎战明净。四掌相接,凛冽的气爆之声不绝于耳。
高手过招,不但比拼灵气,同时还比拼气度。银真人轻身功夫高于明净,但是他并未拖延时间,这是他的气度。明净周身刀枪不入,但他也并沒有采用泼皮打法利用挨揍换取进攻的机会,他虽然当了汉奸,终究还是一派宗师,自然也要在人前装出气度。如此一來二人直接变成了灵气的对攻,这个是丝毫取不得巧的。
“密宗大手印!”十余掌之后,明净猛然怒吼出掌。
“全真天罡气!”银真人立刻出掌相接。正规的比武较技都是有一定规矩的,一旦喊出了自己武学的名字,就是要正面向对方挑战,怒吼代表竭尽全力。而对方如果回应,那就表示同意一招定胜负。
二人这一掌不止关系到这场比拼的胜负,还关系到了各自的脸面,更关系到了佛门道家的脸面,因而二人全部用上了十成修为,四掌相接,气爆之声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观战的众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二人的脚下,观察二人各自退出了几步。
明净后退了六步,银真人也退出了六步,但是银真人最后一步是停顿了片刻之后才退出的,这么做是为了给明净留下颜面。
“阿弥陀佛!”明净止住退势率先合十开口,他是明眼人,知道银真人给他留下了颜面。
“无量天尊!”银真人稽首还礼。
“明净那顺。巴特尔活佛与银真人王国靖真人战平。”带着狗逼帽子的翻译官代为宣布结果。二人各自归位,明净微显尴尬,银真人神情自然。
银真人早已经看到了慕容天萱的到來,因此返回之后并沒有立刻落座,而是冲慕容萱稽首施礼,银阵人是长辈,慕容萱见状急忙起身还礼,她虽然修习道法却不是道门中人,不过这一次她行的是稽首礼,因为她是代表道家出战的。
此处人多眼杂,不方便叙话,因此银真人冲慕容萱点了点头便回到了座位。
斗法中途沒有停顿,一场完毕下一场立刻开始,金佛抬手梳理了一下发髻站起身走入场中,他是徒手进场的,拂尘留在了座位上。
对方那名女忍者随后站起,缓步入场,她背后的东洋刀并沒有留下,这一情形换來了围观众人的一片嘘声,在他们看來拂尘是道士的武器,金佛既然留下了武器,那女忍者也不应该带刀上场。
金佛先前梳理发髻的时候悄然将两枚骨针插进了自己脑后风府风池两处穴位,这个细微的动作慕容萱自然看到了,而且她也知道金佛这么做的原因,他是用自己替下了那具金甲僵尸,以便于白日作战,所以他根本无需使用拂尘。
“无量天尊,金佛讨教!”金佛稽首开口,名号和真名一起通报是传统而正规的作法,这表示自己不是无名之辈。
那女忍者随后鞠躬说了一句日本话,慕容萱自然听得懂,她说的是“上忍武士,法井子。”
日本的忍者只是中国人对他们的叫法,事实上他们自称武士,忍者又分上中下三个档次,上忍是忍者的最高级别,法井子是她的名字。
翻译随后将女忍者的话进行了翻译,两人再度行礼,各自后退……
金佛对于女人来说算是高个子,接近一米七,那身穿黑衣的女忍者法井子身高与他相仿,金佛身穿白色蓝襟道袍,宽松而素雅。法井子的黑衣是紧身衣,行走之下凹凸毕现,虽然她为了快速移动而缚了胸,但下身的线条却让围观的众人知道她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银真人和明净的比拼走的是正规路子,观赏性不强。但是金佛和法井子的斗法就不一样了,观众都知道金佛是辰州派的门人,擅长的是法术,他们也对那身材惹火的日本女忍者极为好奇,因此双方报名之后人群之中立刻发出了轰天的喝彩声,中国和日本的一男一女斗法,法术和忍术的对决,这些都令围观的众人踮足翘首。
二人各自退后,片刻之后,锣声响起。
锣声响起的一瞬间,金佛和法井子便同时发出了娇喝,与此踏足前冲,二人是同时冲向对方的,但是前冲之时做的动作却不一样,法将子踏足前冲的同时右手后探拔出了背后的东洋刀,拔刀之后刀尖下垂拖刀前行。而金佛冲出之后抬手甩臂,一甩之下双手腕部探出了诸多大小不一的黄色甲片,黄色甲片是以柔韧的细丝串联的,探出之后立刻护住了金佛的双手掌心和手指关节。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先前曾经见过金佛操控金甲僵尸,所以她知道金甲僵尸穿着的金甲原本就是披挂在金佛身上的,但是围观的众人却不知道这一点,因此当金佛甩出双手金甲的时候众人发出了齐声的惊呼,此外他们也沒想到这两个人一上來就会硬碰硬。
百丈的距离并不远,很快二人便短兵相接,法井子率先出手,东洋刀自下而上反撩金佛下身,忍者看重的胜利的结果,而不是光明的过程,她这一刀就很不光明。
对于法井子的这一刀,金佛并沒有封挡,也沒有后撤躲闪,而是视如无睹的抬起右手屈指成拳回臂凝势。
人都有自以为是的毛病,围观的众人无一例外的都有这个毛病,纯粹看热闹的人都以为金佛的修为不够,一上來就得挨刀。稍微长点眼珠子都在暗叹金佛围魏救赵的动作太慢了,已经來不及攻击对方的脑袋了。只有慕容萱看懂了金佛此举的真正用意,金佛是故意放慢出拳速度的,为的是等对方招式用老再出手一击制敌,他敢无视对方锋利的东洋刀是因为他衣服里面披挂着金甲。这一刻慕容萱在感叹,感叹这两个人的狠毒,他们都想一招之下杀死对方。
法井子的刀锋自下而上划过了金佛的前胸,与此同时金佛凝足灵气的右拳也砸上了法井子的左腮,金佛的双手有金甲覆盖,一拳击中,法井子立刻被其砸飞了出去。
围观的众人见状再度发出了惊呼,惊呼表明了他们的无知,中国有句古话叫少见多怪,这些人无知,所以他们才会对发生的事情感到惊讶,见多识广的人是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法井子的一刀豁开了金佛所穿的白色道袍,道袍内侧暗藏的纸符和骨符散落了不少,护身金甲也暴露在外。而金佛的那一拳虽然击伤了法井子,却也沒有令她丧失移动能力,法井子落地几滚便止住了退势,揉身而起竖刀右胸,厉叫发威侧步回冲。
金佛先前的那一拳打掉了法井子的蒙面黑巾,忍者的蒙面黑巾是连带头发一起包裹的,面巾脱落,长发垂肩,法井子的样子也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瓜子脸,丹凤眼,口小鼻挺,很是漂亮,可惜暴怒之下眉眼带煞,显得极为凶狠。
金佛无疑是个帅哥,法井子也很漂亮,围观的气氛此刻热烈到了极点,众人都喜欢看打架,更喜欢看女人和男人打架,最最喜欢的还是看美女和帅哥打架。
金佛沒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挥出的一拳竟然沒有制服法井子,眼见法井子厉叫着冲了过來,金佛也并未迟疑,快速缩回了右手的金甲延出灵气将散落在地面的黄色纸符凭空抓到了手里,随即暗念咒语将纸符引燃并圈成阴阳太极符,右臂疾送,将那着火的阴阳太极符攻向挥刀而至的法井子。
“五行遁!”法井子见状皱眉发声,东洋刀挑起一蓬沙土,身形随即隐去。
法井子所说的这句话是日语,不管是发音还是意思都跟中文相同,顾名思义就是利用五行隐藏身形。
“御甲飞天!”金佛一见法井子的身影伴随着尘烟消失了,立刻猜到她想用土遁之法展开偷袭,随即屈膝振臂拔高三丈,凌空之后快速自怀中取出一把形同黄豆的木质圆球,伴随着咒语的念诵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洒向地面,木球落地立刻炸出了一蓬蓬的绿色烟雾。
换做之前,慕容萱一定会惊叹金佛所使用的法术极为玄妙,但是此时在她看來金佛只是利用了五行之中木克土的原理,他用的木球只是一种木性极为强烈的木疙瘩而已。
木球落地,顿时将暗藏地下的法井子给炸了出來,法井子现身之后反手从腰间抓出了四只形状怪异的暗器,娇喝‘hei,gei,hui,hun’向身在半空的金佛扔了过去。
日本忍者同样崇尚武士道精神,他们虽然偷袭,但是在正规斗法的时候还是会喊出所用暗器的名字,不过她喊了也白喊,因为她喊的是日语,金佛根本就听不懂。
这句话的意思是“十字回旋。”也就是说这种十字形状的暗器被打出去之后还会再折返回來,这一刻慕容萱想要出言提醒,但是最终她沒有开口,不开口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截至今日,浅仓都不知道她会日语,一开口必然暴露这一点。二是在正规的比武斗法中观战的人是不能开口的,不然就属于严重的犯规。
慕容萱迟疑之际,那四只十字形的暗器已经到了金佛的近前,金佛见状冷笑抬起左手抓住了两只,随即以左手手背将另外两只击飞了出去,他的右手金甲此刻已经缩了回去,自然不能徒手去抓那些蓝汪汪的十字暗器。
法井子见金佛将暗器击飞,立刻纵身跳了起來,与此同时挥刀攻向了金佛。法井子此举极为阴险,他跃起出刀并不是为了正面攻敌,只是逼迫金佛出手封挡,分散他的注意力,以便于那两枚被金佛击飞的暗器回旋回來攻击金佛的后脑,金甲僵尸头部有金甲保护,但是金佛自己操控金甲时并沒有佩戴金盔。
不过慕容萱并沒有为金佛担心,因为她看到金佛微微向左侧转了转头,这就表示他已经有了防备。
金佛与法井子的斗法走的是以快打快的路子,从锣声响起,二人就沒有停顿过,用的全是狠辣的招数,他们之所以以快打快是因为他们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所以才想要快速的制服对方。
就在慕容萱神游天外之际,金佛已经躲过了那两只回旋暗器,落于地面以双手的金甲与法井子的东洋刀对攻,二人喝声不断,招招走险。
此时,慕容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金佛一旦探出护手金甲就无法同时施展其他法术,这就说明,金甲有阻隔灵气的作用,可是据他所知,只有铁类金属才能阻隔灵气,而金佛的金甲在东洋刀的攻击之下并沒有火花,这就说明它不是铁。
不是铁,但是能阻隔灵气,那只能说明它是一种未知的金属,慕容萱心中猛然浮现出一个怪异的想法,这些金属会不会跟那只九阳金猴有着某种关联?
慕容萱刚想进一步深思,却发现场中的斗法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法井子对金佛道袍内暗藏的符咒极为忌惮,而且有着道袍的遮盖她也无法确定金佛身上哪些部位沒有金甲覆盖,因此法井子此刻极力的想要将金佛身上的道袍破坏掉,刀刀都是冲着金佛的袍子去的。而金佛见她如此下作,也报以颜色,变拳为爪,数招过后将法井子的紧身衣扯下了大片,露出了缚胸白布。
慕容萱见状皱眉而笑,皱眉是因为这两个女人的打法很不讲究,笑是因为金佛身上有金甲覆盖,而法井子沒有,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法井子连内裤肚兜也剩不下了……
慕容萱的怒吼令得卡车上的鬼子猛然警觉,纷纷转头回望,但是他们刚刚转过头就发现慕容萱已经闪电般的冲了过來,鬼子见状纷纷举枪,但是他们举枪的动作到了一半就凝固了,慕容萱情急之下直接逼出玄阴真气将十几个鬼子尽数冰封。
冲到近前,掠上汽车,冰封鬼子,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在顷刻之间完成,因此直到慕容萱将鬼子尽数杀掉之后那个女囚才反应了过來,愕然抬头看着慕容萱,眼神之中带着疑惑,又带着几分英气。
时至此刻,慕容萱方才醒悟了过來,这个女人不是金凤凰,金凤凰的眼神单纯清澈,而眼前这个女囚的眼神很是坚毅。
反应过來之后,慕容萱沸腾的热血在瞬间冷却了下來,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与金凤凰的样子完全一样,虽然慕容萱明知道她不可能是金凤凰,却仍然不由自主的从内心深处升出了保护的。
“快解开我。”在慕容萱发愣之际,那女囚率先反应了过來,转过身示意慕容萱解开她身后的绳子。
慕容萱闻言急忙探手扭断了捆着她的绳子,她身上的绳子是以钢丝和麻绳混合搓成的,捆缚的极紧,几乎勒进了肉里。扭断绳子之后慕容萱随即抬手将她脖子上的枷锁扭断,放她自由。
“我带你离开这里。”慕容萱伸出双手想要抱起她,此刻那几辆军车已经停了下來,车上的鬼子纷纷跳下车跑过來包围他们。
“谢谢你。我不能走,我的同志还在他们手里。”女子侧身躲过了慕容萱的双手,探手从鬼子的手里舀下一支步枪,翻身下车刺死了卡车司机,转而从右侧墙壁上借力冲向了那群鬼子。
慕容萱见状猛然皱眉凝神感知,发现那个女子有着相当的灵气修为,虽然沒有金佛高深,却也弱不了多少,难怪鬼子要以钢丝绳和铁链枷锁捆住她。
女子在冲向那群押送死囚的鬼子的同时接连开枪,她的枪法很好,每一枪都有鬼子倒下,子弹打空之后女子将步枪扔掉,改用手腕上被慕容萱扭断的铁链旋身攻敌,动作很是干脆,身形极为优美,彷如振翅青蝶。
不过这个女子虽然武功高强,攻击却渐显无力,很显然她先前受刑过重,身体极为虚弱。片刻过后,鬼子终于瞅准机会开枪了,子弹打中了她的右腿,女子中枪,扑倒在地。
时至此刻慕容萱方才反应了过來,闪身而至将她挪至墙角,随即冲进敌群大开杀戒,押送死囚的鬼子有六十多人,这么多人慕容萱也不敢懈怠,因此一出手就是最为霸道的玄阴真气,每次出手都不止冰封一人。
就在此时,前方的卡车上传來了密集的枪声,慕容萱分神侧望,发现囚车上的死囚正试图跳车逃跑,那些押送的鬼子见状立刻开枪将三辆卡车上的死囚尽数打死,随即跑过來增援围困慕容萱的日军。
此时是青天白日,鬼子视线良好,这么多鬼子令慕容萱颇为忌惮,唯一沉吟便闪身回到墙角抱起那个女子想要离开这里。
那女子此刻已经看到车上的囚犯都被日军打死了,愤怒之下挣脱了慕容萱的双手,尖叫着瘸腿冲了出,慕容萱见状急忙探手将其拉回,与此同时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击中了女子的左臂。
“我带你离开这里。”慕容萱见状皱眉开口,再次将她抱起转身疾奔,身后的鬼子追到路口,高声叫嚷连连开枪。
如果换做别的人,慕容萱是不会抱的,她都是用单臂夹着他们,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让她破例了,原因很简单,她跟金凤凰长的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
很多人传瞎话的时候都会说某某英雄身穿血衣赶赴刑场,以此渲染烈士的悲壮,其实那都是扯淡的,因为鬼子在审讯的时候肯定会使用刑具,但是一旦要枪毙犯人,绝不会让他们穿着受刑时的衣服,都会换上新衣服,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显示他们并沒有对犯人用刑。
这个女子身上穿的是囚服是新的,但是是夏天的单衣,手臂和脖颈等处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这些伤痕自然是先前受刑的时候留下的,好在这些伤痕并不致命,反倒是她先前所受的两处枪伤迫切需要治疗。
“你是慕容萱?”怀中的女子牙关紧咬,抬头看着慕容萱。
“是我,我带你治伤。”慕容萱闻言柔声开口,这个女人咬紧牙关的神情与金凤凰当年抱着她急速奔跑时的神情是那么的相似。
“谢谢你。”女子竭尽全力冲慕容萱开口道谢,话一说完立刻晕了过。
女子晕过的瞬间,慕容萱的眼泪流了下來,眼前的这个女人与金凤凰的样子一模一样,这让她感觉就是抱着自己的金凤凰,可是慕容萱也知道她不是金凤凰,但是她的样子就是金凤凰,金凤凰的样子早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慕容萱的心里,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与她完全一样,沒有任何不同之处,哪怕是极为细微的区别都沒有。看着这个女人,慕容萱感觉自己就是在看慕容萱,她想念金凤凰。
慕容萱从未像今天这样亡命的奔掠,女人身中两处枪伤,血流不止,必须止血,不然将会有生命危险。慕容萱选择的是往东的路径,她沒有回茅山派,她不想将麻烦带回茅山。
东北三十里就是县城,慕容萱快速的來到县城,左右环视,很快就发现县城西侧有一座教堂,教堂是西方传教士传教的场所,他们大多擅长西医。治疗枪伤,西医是首选。
慕容萱抱着女子快速的避过行人的视线跳进了教堂所在的院子,进入院子之后慕容萱敏锐的嗅到了西药药品的味道,这让她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來。
很快的教堂里的传教士就发现了她,在见到慕容萱抱着伤员之后立刻招呼她走进了教堂西侧的铱,随后便喊來了大夫为女子治伤。这些传教士都是美国人,慕容萱对美国人印象很好,因为他们都很善良,在传教的同时一直为中国人看病,此外美国现在也是中国最大的盟友,一直在帮助中国人抗日。
“我的孩子,她身体里的子弹非常靠近血管,动手术太危险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美国大夫检查完女子的伤势,用汉语冲慕容萱说道。
“我來帮她取出子弹,你们准备止血。”慕容萱转头看向美国大夫,传教士都喜欢喊教徒是孩子,对此慕容萱并沒有出言纠正,只要能救活这个女人,别说孩子,喊孙子都行。
大夫闻言立刻目瞪口呆,他们的表情比中国人丰富,也显得稍微夸张。
慕容萱见状沒有再开口,转身走到了病床边伸出双手摁住了女子的右腿中弹部位,灵气缓缓度送,将其体内的弹头自原路慢慢的逼了出來。
弹头离体,鲜血立刻大量涌出,愕然在旁的大夫立刻上前止血,慕容萱如法炮制的将其手臂上的那枚弹头也逼了出來,这才退后几步腾出地方让那些大夫忙碌着止血。
“先生,我要割开她的衣服为她止血,你们请离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女护士冲慕容萱说道。
“我是她的亲属,不能离开。”慕容萱摇头撒谎,对方并未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你的衣服很脏,上面一定有很多的细菌。”胖护士摇头开口。
“那我守我门口。”慕容萱闻言皱眉转身,跟着那些男性医生走出了房间,不过她只走到了门口,并沒有离开,这十几步的距离并不影响她观察细节。
女护士随后舀出了剪刀将女子身上的衣服剪开,慕容萱看到了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显然先前受刑很重,细微的差别令慕容萱黯然失望,她终究不是金凤凰。
手术完成,护士催促慕容萱带她离开,教堂是私人机构,他们也怕日本人,而那女子身穿囚服,他们自然不敢留她在这里住下。
慕容萱也并沒有为难他们,掏出金条买了几片西药就抱着那还在昏迷之中的女子离开了教堂。离开教堂之后夜幕已经降临,慕容萱找到最好的一家客栈住下,随后外出为那女子购买衣服,她此刻穿的是那个胖护士的衣服,里面还是中空的。
此时很少有卖成品衣服的,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进入大户人家偷了几件,当她带着偷來的衣服回到客栈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醒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俩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能不能把话说完。”慕容萱探手抚额摇头叹气。
“其实他说的沒错,高朋的魂魄已经不在阳间了,之前我们担心你无法面对这个事实才隐瞒了你,不过你早晚还是要面对。”金佛出言说道。
“我佩服你的勇气,你也不要绝望,据我所知六阴的确有可能肉骨回魂。”玉玑子接过了话茬。“玉真人,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慕容萱苦笑摇头。
“我如果要安慰你就不会跟你说实话了。”玉玑子正色开口。
“如果不是魂魄附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与我的朋友长相一样,而且还知道我们的很多细节。”慕容萱此刻心乱如麻。
玉玑子和金佛闻言双双摇头,表示此事不符情理,无法理解。
“玉真人给我弄点补品,我要回去了。”慕容萱沉吟许久,抬头冲玉玑子说道,茅山派有的是草药,她能闻到气味儿。
玉玑子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殿。
“你一定要想开些。”金佛不放心的叮嘱。
“玉真人说的对,六阴六阳是十二地支的起源,它们的作用肯定是巨大的,我无论如何也得试上一试,不然我死都不甘心。”慕容萱正色摇头。
“嗯,那就好,一会儿我们三个再跟你一趟,看看你救下的那个女人。”金佛出言说道。
“也好。”慕容萱点头答应,金佛和玉玑子擅长窥阴之法,银真人精于相人之术,他们三人一起出马,肯定能看出端倪片刻过后,玉玑子舀着一个布包回來了,金佛说出了他的想法,玉玑子点头同意,再度外出叫上了银真人,四人一起前往徐梦瑶居住的旅店。
推门而入,徐梦瑶正在跟慕容萱雇來的大娘聊天,大娘见慕容萱带來了客人便识相的离开,临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由此可见二人先前交谈的很愉快。
“这是我的几位朋友,过來看看你。”慕容萱出言介绍。
徐梦瑶闻言冲玉玑子等人笑着点头,她在第一认出了玉玑子等人的身份,爽朗的冲其问好。
玉玑子和金真假借为其把脉治病,近距离的观察了徐梦瑶,而银真人则一直沒有走近木床,直待玉玑子和金佛忙完才随口问了几个问題,他问的都是八路军的政策以及徐梦瑶自身的情况,他是长者,问的随意而巧妙。
片刻过后三人告辞,慕容萱起身相送。
“她的三魂七魄很稳定,沒有额外的魂魄。”玉玑子率先开口。
“她沒有度过天劫,灵气修为是我的六到七成,不过她的行气法门有点怪。”三人之中金佛的神情最为凝重。
“怪在哪里?”慕容萱皱眉发问。
“她的行气法门跟同我交手的法井子有些类似!”金佛压低了声音。
“你确定?!”慕容萱正色发问。
“有些类似,但不完全相同,她是哪里人?”金佛出言发问。
“福建。”慕容萱随口回答。
“那就沒问題了,日本的法术正是唐宋时期从沿海一带传的。”金佛点头说道。
“,我还是感觉蹊跷。”玉玑子接过了话茬。
“蹊跷?”玉玑子摆手开口。
“浅仓以纯阳手偷袭我,极有可能是为了引你回來,此外他临阵脱逃也不符合日本人的作风,所以我怀疑这个会不会是他派來杀你的?”玉玑子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不可能的,第一,浅仓偷袭你的确是为了引我回來,他逃跑也的确是为了引我追,但是他的伏兵不是这个,而是草夼里埋伏下的十几个狙击手。我杀掉那些狙击手之后追出了十几里,把人追丢之后我又南行了数里才从镇子上遇到她的。第二,她身上有着大量的受刑伤痕,我救她的时候她是被钢丝绳捆住的,捆的很紧,细节上沒有任何问題,还有就是我救下她之后她还坚持要救她的那些战友,那两处枪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第三,她的修为也根本杀不了我,派她來还不如派两个舀长枪的狙击手呢。”慕容萱摇头笑道。
“那就沒问題了你别怪老哥多疑,日本人实在是太卑鄙了,不得不防。”玉玑子出言解释。
“银真人有何高见?”慕容萱冲玉玑子笑了笑,转头看向走在前头的银真人。
“贫道先前问了她几个关于八路军的问題,她未经思索对答如流,眼神异常坚毅,这些都表明她的身份是沒有问題的。”银真人停步等待三人跟上來。
“真人精通相人神术,还望不吝赐教,亦无需太过详实,点到即可。”慕容萱闻言低声求教,他之所以沒有要求银冠真人清楚是因为他非常清楚相人之法也是窥天之技,属于泄露天机,说了对狮者本人不好。
“此女忠贞重情,小若得她为伴当心性平和,怡然天年。如失之交臂……”银真人说及此处摇头叹气。
“求王真人解惑。”慕容萱停下步子转视银真人,她用了一个求字,就是想答案。
“若失之交臂,便有入邪之虞,定然喜血不仁,杀生万千,届时德福具损,恐难过而立。”银真人正色开口。
银真人这几句话分量极重,慕容萱愣住了,连玉玑子金佛二人也愣住了,银真人的意思是慕容萱只有跟这个做朋友才能善终。
良久过后,玉玑子率先反应了过來,抬手拍了拍慕容萱的肩膀“,天地正道,苍天悯仁,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取汝东隅,当以桑榆弥之。”
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玉玑子的意思是上天是慈悲的,取走你一样,就会以另外一件弥补你。但是这种作法慕容萱是不接受的,因为徐梦瑶不是金凤凰。
“玉真人言之有理。”金佛也赞同金针的观点。目前谁也无法解释徐梦瑶为会梦到细菌工厂,也无法解释为徐梦瑶与金凤凰会长的一模样。
慕容萱闻言再度摇头,止步沒有再送。
三人见状也沒有怪罪他,稽首道别,转身离。
三人走后,慕容萱呆立原地许久沒有移动,良久过后仰天长叹。
回到旅店,徐梦瑶正斜坐在床边若有所思。
“谢谢你。”徐梦瑶抬头冲慕容萱笑了笑。
“谢?”慕容萱随口问道。
“谢你请來了玄门三位泰斗为我诊治。”徐梦瑶的‘诊治’二字拖的很长,很显然,慕容萱邀请玉玑子等人前來观察她的底细令徐梦瑶极为不满。
“你误会了,他们带來的药物都是上品,药效很强,不确定你的伤情不敢乱用。”慕容萱柔声开口。正如金佛玉玑子所说,徐梦瑶是上天送到她身边的,慕容萱虽然不能接纳她,对她的感觉却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确定伤情还需要问八路军的纪律吗?”无错网不跳字。徐梦瑶眼圈泛红。
“是我不好,我想多了。”慕容萱见状急忙出言道歉,徐梦瑶有伤在身无法移动,在这种情况下追问她的底细的确有欺负人的嫌疑。女孩子落难了,不能这样对人家。
“你救了我,我感谢你,等我能下地了,我一定报答你。”徐梦瑶转过头不再搭理慕容萱。
“你做梦梦到的都是真的,我死去的朋友的样子跟你也一模一样,我很疑惑,所以请他们來帮我确定一下原因。”慕容萱并沒有离,先前审了也就罢了,这还带來了三大高手共同审讯,慕容萱也感觉到太过分了。
“你得出的结果呢?”徐梦瑶并未转头。
“你是个好人,我找所房子,这里太吵了,不是养伤的地方。”慕容萱叹气起身走了出。
有钱好办事儿,夜幕降临的时候,慕容萱已经带着徐梦瑶搬到了郊区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徐梦瑶不喜欢别人伺候,坚决沒让那大娘跟來,慕容萱见她已经能入厕,也就沒有坚持,付钱让那大娘走了。
一根金条,直接让中年夫妇净身出户,所有的生活器皿全留下了。
“这所房子是來的?”徐梦瑶上炕之后炕头还有温度,江苏位于南方和北方的交界处,睡炕睡床的都有,慕容萱之所以买下这所房子正是看中了这里有炕,此时已经是冬天,徐梦瑶有伤在身,不能冻到。
“你的名声不是很好,是不是强买來的?”离开了喧闹的旅店,徐梦瑶的心情显得大好,开起了玩笑。
“我不舀群众一针一线,买卖很公平。”慕容萱出言笑道。这几句话都是银真人和徐梦瑶交谈的时候问的内容。
“你道法这么厉害,为不参加革命队伍?”徐梦瑶出言笑道。
“我参加过了,但是他们把我撵走了。”慕容萱如实回答。
“为啥?”徐梦瑶好奇的追问。
“因为我抢老百姓的猪,还杀俘虏。”慕容萱翻看着玉玑子送她的草药,玉玑子真够义气,送的全是上等草药,其中的一根野生人参有酒盅粗细。
“我也干过那事儿。”徐梦瑶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也抢过猪?”慕容萱皱眉抬头。
“我抢过猪,我杀过俘虏。”徐梦瑶摇头笑道。
慕容萱闻言沒有动,她呆住了,徐梦瑶一笑之下令慕容萱产生了严重的觉,她感觉就是的金凤凰冲着她笑。不,确切的说这不是错觉,因为徐梦瑶与金凤凰的样貌完全相同。
“为什么我杀俘虏被撵走了,而你杀俘虏就沒事儿?”慕容萱道。
“别让他们看到不就行了。”徐梦瑶出言笑道。
徐梦瑶这话一出口,慕容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徐梦瑶也不是个守规矩的主儿。慕容萱最怕的就是遇到个狂热的疯子,现在看來徐梦瑶虽然信仰马列却还沒狂热到疯狂。
“八路军对你这样的人是不是也给予特殊待遇?”慕容萱出言问道。
“八路军的宗旨是‘只要抗日的都是’会武术和道术的人自然不用随军出操训练,这算不算特殊待遇?”徐梦瑶出言反问。
“算。”慕容萱点头说道。不管在阵营,只要有着足够的能力,都会享受同等的待遇,能力越大,享受的待遇也就越高。
很快的,慕容萱找出了三种草药,在中医看來,枪伤属于火器伤,火气入体会导致人体水气萎靡,慕容萱选择的这三种草药都是水性的,外加一条人参须,人参属土,大补气血,彼此也不冲突。
“好好养伤,你伤好以后我就得走了。”慕容萱叹气摇头,这几天的滞留都令她感觉到蹉跎了时光。
“已经是冬天了。”徐梦瑶转头望着窗外北风刮落的树叶,这几天慕容萱一直烧柴保持着室温,但是外面已经很冷了。
“冬天不会比夏天更难过。”慕容萱摇头苦笑,在湖南的那一个多月,潮湿和闷热以及蚊虫的叮咬令她吃尽了苦头。
“你要找到什么时候?”徐梦瑶轻声发问。
“不知道,找到为止。”慕容萱毅然开口。
徐梦瑶闻言沒有再说什么,慕容萱也沒有再开口,跟徐梦瑶说了这么多令她感觉很不应该,因为徐梦瑶毕竟不是自己的金凤凰。
徐梦瑶是习武之人,加上先前的两枪都沒有伤到筋骨,所以伤势好的很快,半个月后已经能瘸腿走路,胳膊也能正常活动了。
慕容萱见她恢复了大半,便想离开,但是还是不放心她,只能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她,期间徐梦瑶几番催她离开,她越是善解人意,慕容萱越是感觉不能够舍弃她不管。不过往后的这段时间,慕容萱一直避免跟她说话,与徐梦瑶相处的这半个月让她有了家的感觉,徐梦瑶话也不多,但是从不说废话,也不会喋喋不休的缠着她,距离和分寸都掌握的恰到好处,这令慕容萱对她的印象很好。
这期间徐梦瑶也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她的老家在福建沿海一带,母亲早亡,父亲续弦,家中还有两个姐姐,两个姐姐已经出嫁了,只有她还沒有夫家,原因很简单,她从小练武,沒有缠足,在当地沒人要她。在她们家乡女孩子过了十岁沒婆家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而她到了二十二岁的时候还沒有婆家,受不了风言风语就孤身一人跑了出來,屈指算來离家已经三年了。
事实上她并不算是正规意义上的路军,正如她先前所说,路军有一条只要抗日就是朋友的原则,有很多江湖中人都自愿帮助路军抗日,执行的都是一些比较特殊的任务,徐梦瑶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这次到江苏是为了营救几名被抓的革命同志,谁知运气不济,竟然遇到了金刚手下的几个喇嘛,被三人围攻方才被捕入狱。
一个月后,徐梦瑶已经能够正常行走,手臂上的伤势也接近痊愈,慕容萱开始烘烤干粮准备离开这里前往湖北。
一天清晨,徐梦瑶出门了,她沒有跟慕容萱说明处,慕容萱也沒问,沒过多久,徐梦瑶就回來了,带着几庹布子和一方棉花。
“谢谢你照顾了我一个月,我也沒什么报答你的,帮你作件衣服吧。”徐梦瑶正视着慕容萱。
“不用,我有。”慕容萱毅然摇头。
“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加厚一下吧。”徐梦瑶开口道。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徐梦瑶说的是实情,常年只穿这一件衣服,翻山越岭日晒雨淋早就破损的不成样子了,倘若再不缝补很快就会烂掉。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徐梦瑶问道。
“找到六只阴属动物,救她回來。”慕容萱正色开口。
这夜,待徐梦瑶睡熟之后,慕容萱突然发现了她颈部有着几道浅显的疤痕,在此之前慕容萱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她之前受刑时留下的鞭伤,事实上其中几道也的确是鞭伤,但是这些鞭伤都是为了掩盖颈部上侧最不显眼的那道细微的伤疤,那道几乎隐不可见的伤疤如果单独出现,慕容萱一定会疑心,但是混在几道鞭伤之中慕容萱之前就从未起疑。
这一刻慕容萱确定,徐梦瑶原來并不是这个样子,她的样子之所以与金凤凰相同,是人为改造的结果!
发现了这一点,慕容萱开始向前倒追前后发生的事情,细心回忆之下,她开始佩服浅仓心机深重,浅仓以阳气打伤玉玑子,为的就是让玉玑子叫她回來,所以浅仓在见她出现的时候才会面露喜色,浅仓在比拼过程中逃跑的确是为了引她追,但是浅仓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她,狙击手也只是浅仓遮掩自己逃跑真实动机的障眼法,浅仓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她引到那座小镇,让她发现徐梦瑶。这是一个设计精密的圈套,浅仓骗了所有人,包括那三位鬼子将军都不知道他的这个计划。
慕容萱先前之所以沒有怀疑这是个圈套,是因为她是自己走到那座小镇吃饭的,现在想來,浅仓已经料准了他在饥饿困乏之下会先吃饭再回,这么小的细节浅仓都想到了,可见他为了这个局策划了许久。
但是他也留下了很多小的漏洞,那三辆卡车上的死囚都被堵了嘴,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如果让他们开口,势必暴露出徐梦瑶不是他们的同志。此外,徐梦瑶如果是重要囚犯,她就不应该在最后一辆卡车上。还有就是徐梦瑶为什么早不喊晚不喊,偏偏在卡车即将出现在她的视线时喊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但是他也留下了很多小的漏洞,那三辆卡车上的死囚都被堵了嘴,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如果让他们开口,势必暴露出徐梦瑶不是他们的同志。此外,徐梦瑶如果是重要囚犯,她就不应该在最后一辆卡车上。还有就是徐梦瑶为什么早不喊晚不喊,偏偏在卡车即将出现在她的视线时喊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徐梦瑶身上的伤疤以及她身上的两处枪伤都是苦肉计,目的是让她相信徐梦瑶就是八路军。此外徐梦瑶之所以要伪装八路军是因为八路军此时还沒什么实力,基本上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如果徐梦瑶假装成国民党,她很容易就查到她的底细。此外也只有伪装成八路军才能合理的解释她眼神之中的坚毅和执着,事实上坚毅和执着并不是八路军独有的特性,日本鬼子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想及此处,慕容萱起身下炕,端详着徐梦瑶做的晚饭,晚饭一共有六个菜,全部是炒,用油很重,酱油也多,这是鲁菜的特点,南方沿海一带的人饮食不是这样的特点,沿海一带的人口味偏淡,因为他们常年接触大海,有很多摄取盐分的途径,沒必要单靠饮食。除此之外那些小鲫鱼应该采用油炸的作法,而萝卜应该是凉拌,但是林玉玲一律用炒,她这么做的目的是刻意避开了日本人的饮食习惯,因为日本人喜欢吃生食和油炸食物。
在炕下站了许久,慕容萱重新上炕,伸手摸了摸徐梦瑶的双手,发现她双手虎口的皮肤都有细微的茧子,中国人使用武器很少有双手持握的,而日本忍者恰恰是双手握刀,金佛先前曾经说过她的行气法门与日本忍者发井子很像,由此可见徐梦瑶极有可能也是一位日本忍者。
想及此处,慕容萱探手摸向了徐梦瑶的胸部,发现她的虽然耸立,但是一压之下立刻平紧贴身,此外乳峰微陷,这些都表明她先前有着缚胸的习惯,而缚胸恰恰是日本女忍者的习惯。
此刻慕容萱已经能够确定徐梦瑶就是一名日本忍者,日本忍者都会遮住自己的嘴脸,徐梦瑶也遮住了,只不过她用的不是黑巾,而是金凤凰的面孔。七三一生化部队常年进行人体研究,能利用药物将浅仓的潜能逼出來,要改造一张面孔自然更加简单。而浅仓当年在细菌工厂曾经近距离的观察过金凤凰,徐梦瑶就是根据他的记忆來整容的,整的天衣无缝足见浅仓记忆力超强。
浅仓先前所说的做梦也是撒谎,她所说的那些景物都是浅仓当年见到的情景,徐梦瑶知道的这些都是浅仓告诉她的。
最后一点让慕容萱确信徐梦瑶是日本人的原因就是徐梦瑶晚饭的时候说过一句“六阴不死,六阳长生”,她的这句话与假扮车夫的那个日本鬼子当日说的话是一样的,但是中国人要么不知道这个典故,只要知道的,都会说成“六阴阴不死,六阳阳长生。”
徐梦瑶是日本忍者毋庸置疑,除此之外慕容萱还能确定她就是浅仓在莱王古墓舀走纯阳手的时候带着的那个女大尉,也就是他的妹妹。
慕容萱从不胡乱猜测,她只推理和思考,她确定徐梦瑶是浅仓的妹妹有三个原因,第一,徐梦瑶的中文非常好,而且对中国文化了解的很精深,这就说明在日本的时候她也经常说中文,这一点与中文熟练的浅仓完全一致。第二,浅仓的计划不可能委托外人进行,外人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第三,每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家族都有自己的特点和性格,浅仓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将自己的右手变成干枯鬼爪,这就说明他骨子里有残忍的性情。也只有跟他有着相同性情的人才有可能毁掉自己的面孔冒充别的女人。
慕容萱一直在发抖,也一直在思考,她此刻思考的是徐梦瑶为什么有机会杀他而沒有动手,很快的慕容萱就想到了原因,浅仓和他的妹妹费了这么大力气靠近他绝不是为了杀他这么简单,他们还有更深的目的,那就是利用他寻找六只阳属动物。他们极有可能发现了六只阳属动物中的某一个,也可能碰壁而归,所以才想到利用他。慕容萱的道法不在三大玄门泰斗之下,她此刻已经有了被利用的资格。
此外徐梦瑶之所以说要从这里等她,也只是以退为进,只要她心软,必然会带上她,而徐梦瑶本身也有灵气修为,跟她一起探险也不会成为她的负累,所以徐梦瑶料到了只要自己坚持留在这里,她就一定会带她一起上路。如此一來还成了慕容萱邀请她一起,不但不会有疑心还会对其百般照顾,届时徐梦瑶便可以寻找机会鼓动诱骗她寻找六只阳属动物。
慕容萱非常佩浅仓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她将三十六计运用的炉火纯青,他的这个计划除了他和他的妹妹沒有任何人知道,此为瞒天过海。将徐梦瑶送到她的身边为美人计。钢丝绳捆绑,浑身鞭伤,甚至不惜挨子弹用的是标准的苦肉计,整容为金凤凰用的是借尸还魂,徐梦瑶借做梦一说令她动心用的是假痴不癫。对她关怀有加但暗藏祸心是如假包换的笑里藏刀,利用他寻找十二地支,浅仓就可以坐享其成,此为最后一计:以逸待劳。三十六计浅仓使用了其中七个,而且是环环相扣,七计连环。
在思考的过程中慕容萱一直在发抖,但是当她彻底想明白之后她反而平静了下來,不得不承认浅仓很聪明,但是他的这个计划已经失败了,慕容萱现在想的是怎么处理徐梦瑶。
是杀?是放?平心而论,真的让慕容萱杀了徐梦瑶她还真下不了手,因为截止到现在为止,徐梦瑶并沒有做出伤害她的事情,相反的倒是帮她补好了衣服,此外她长着金凤凰的面孔,看着她的样子慕容萱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但是放了她慕容萱也不甘心,太便宜她了,而且放走了她,浅仓肯定还会想出别的诡计來对付她。斟酌再三,慕容萱决定带着她上路,在找齐六只阳属动物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手的,虽然暗藏祸心,在寻找的过程中却是个很好的助手。除此之外慕容萱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徐梦瑶说的对,金凤凰的尸身已经腐朽了,日后如果真的找齐了六只阴属动物,备不住就用的着这具身体。
想及此处,慕容萱笑了,诡异的笑容在黑暗之中是那么的阴森……
冷笑过后,慕容萱又出去了,沒过多久回到小院,拿着一包香烛,香烛一分为二,先行祭奠了金凤凰,她告诉金凤凰,她沒有被人蒙骗,她也沒有分心。
换做常人分析出了这么大的阴谋一定会激动的难以入眠,但是慕容萱却睡的相当踏实,她不怕任何的事实,就怕脑子里有问号。
清晨,徐梦瑶起床的声音惊醒了她。慕容萱睁开眼睛的时候徐梦瑶正在皱眉检查自己的衣扣,慕容萱先前查看她的时候解开了她一枚扣子,这枚扣子慕容萱故意沒有扣上。
“这是你干的好事儿吗?”徐梦瑶摇醒了慕容萱伸手指着自己的衣扣。
“不记得了。”慕容萱佯装无辜,“你找队伍吧,我也该走了。”慕容萱下炕背起了自己的布包。
“你走吧,我在这里等你。”徐梦瑶点头微笑。
“这里不安全。”徐梦瑶摇头开口。
“沒关系,我能保护自己。”徐梦瑶正色点头。
徐梦瑶的神情令慕容萱暗感好笑,她是日本鬼子,肯定能保护自己。
“你是个好女人,懂得知恩图报,但是你这份大礼实在是太重了,我不会接受的,你走吧,日后还会相见的。”慕容萱开始曲线环绕,为徐梦瑶跟她同行铺路。
“你快走吧,早早回。”徐梦瑶以退为进。
“这里真的不安全,你不能留在这里。”慕容萱继续配合。
“我可以保护自己。”慕容萱神情凝重,事实上她也不敢露出马脚,慕容萱先前倒出子弹里泥沙的时候她被吓到了,她惊叹慕容萱心思之细密。
“你真的能保护自己就不会被鬼子抓住了。”慕容萱撇嘴摇头。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说奔波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徐梦瑶神情萧索。
“要不这样吧……”慕容萱说到此处故意停顿并面露犹豫,“算了,太危险了。”
“什么意思?”徐梦瑶明知故问,她已经根据慕容萱的神情和语气猜到了慕容萱想邀之同行,她内心欢喜却不行于色
“我去的地方很危险,你怕不怕?”慕容萱给徐梦瑶设好了台阶。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再说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徐梦瑶面露喜色。
“你的身体我是不会要的,损人利己的事情我不会做,但是不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也不会走,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寻找六只阴属动物吧。”慕容萱见时机成熟便正式发出了邀请。
“好。”徐梦瑶点头微笑。
“收拾东西吧,一起走。”慕容萱也点头微笑。她先前沒有扣上徐梦瑶的扣子也是为了误导徐梦瑶,如果沒有足够的理由,她轻易的同意带上徐梦瑶,徐梦瑶一定会起疑,而此刻徐梦瑶一定认为她只是想确定她是不是经凤凰如此一來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徐梦瑶在收拾东西,慕容萱看着她,明知道她不是金凤凰,她甚至不是徐梦瑶,她应该也姓浅仓,叫什么名字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她的军衔应该是大尉,她的真实年纪应该也就二十五六岁,这个年纪的大尉是很少见的,由此可见她们浅仓家族在日本可能有着很深的背景。
徐梦瑶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其实她也沒什么东西。
“你轻功怎么样?”慕容萱出言问道。
徐梦瑶闻言冲慕容萱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屋子,屈膝拧身,拔高两丈,一丈是三米多,两丈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已经算是不错的轻功了。
“你之前用什么兵器?”慕容萱明知故问,徐梦瑶既然是忍者,自然用的是忍者刀。
“刀剑都可以,暗器也粗通。”徐梦瑶出言回答。
慕容萱点了点头,背着干粮向前走。
“慕容萱鼎鼎大名,也让我开开眼呗。”徐梦瑶趁机摸底。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反手将干粮递给徐梦瑶,转身看了看这座住了一个月的屋子,转而伸出双臂暗御灵气,左右开弓,遥隔三米将院墙掀翻,随即凌空前掠,气出涌泉,将左右院墙踢倒,最后将全身灵气凝于双手,凌空将正屋击塌。顷刻过后,二人住过的房子便成了一片废墟,徐梦瑶不喜欢这个地方,所以才会拆了它。
“你藏私,你最擅长的不是这些。”徐梦瑶惊骇于慕容萱灵气修为之雄厚,但是她并沒有溢于言表。
“我最擅长什么?”慕容萱道。
“寒气。”慕容萱出言回答。
“现在已经够寒的了,等夏天我弄冰块给你解暑。”慕容萱笑着拿过徐梦瑶手里的干粮背在了身后。
徐梦瑶闻言点头微笑,慕容萱的一句‘等夏天’在她看來又是一个动情的表现。其实慕容萱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玄阴真气的真实威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走,给你搞兵器。”慕容萱转身向前走。徐梦瑶面露喜色,紧跟在后
在步行的时候慕容萱一直在想如何跟徐梦瑶相处,仔细一想她便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把她当成徐梦瑶对待就行,只有那样神情才会自然,沒必要迂回转圈,不然太耗脑筋。
二人很快在城中找到了一家铁匠铺,慕容萱一直是徒手的,右手的玄阴手就是她的武器,不但可以发出玄阴真气,还可以刀枪不入。但是徐梦瑶不行,她必须有趁手的兵器,不然日后进山真的有可能成为负累。在拆穿她之前,徐梦瑶就是他的朋友,这一点慕容萱非常清楚。
徐梦瑶画出了长剑和暗器的样式并说明了尺寸,慕容萱接过看了一眼,发现她刻意的修改了一些地方,这样的兵器打造出來她用着肯定不顺手。
“你这个镖有缺陷,最好改改。”慕容萱端详了片刻出言说道。
“怎么改?”徐梦瑶急忙追问,事实上她很怕慕容萱,她非常清楚慕容萱杀她不会比杀鸡困难,所以慕容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令她极为紧张。
“这种三棱长镖适合男人用,你用太重了,前几天我在茅山见过一个日本忍者,她用的镖是十字形的,四棱都可以伤人,适合女人用,我记得尺寸。”慕容萱说着用铅笔描绘出了忍者十字镖的大致大小。
“日本人用的东西我不用。”徐梦瑶摇头说道。
“日本人还吃饭呢,你也不吃?”慕容萱出言笑道。
徐梦瑶闻言沒有再说什么,事实上她最擅长的暗器正是忍者的十字镖,慕容萱此举正合她的心意。
十字镖很轻很薄,打造起來很费时间,两个铁匠师傅一直忙到午后方才打造了六十几枚,徐梦瑶收下之后试发了几枚,接连三枚都打偏了,慕容萱站在一旁连连发笑,她笑的不是徐梦瑶打偏了,而是替徐梦瑶难受,时时刻刻都得伪装,她得多累啊。
长剑很快也打出來了,慕容萱看了看也沒说什么,皱眉沉吟片刻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徐梦瑶顺理成章的用上她最擅长的武士刀。
拿到暗器和兵器之后,二人望西前行,到了无人之处,二人用上了身法,徐梦瑶沒有突破天劫,轻功每小时也就移动一百多里,是慕容萱速度的一半,慕容萱对此很是满意,这样的速度已经很不错了。
傍晚时分,二人來到南京,徐梦瑶购买了一些女人用的东西,慕容萱再次了图书馆,不过这次她不是看书的,而是拿木箱,那种木箱她背习惯了。
“吃完饭咱俩杀鬼子。”慕容萱吃着饭馆里的饭菜出言说道。此刻的她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有好的绝不吃孬的,先前一个多月的休养,她的体重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斤。
“杀什么鬼子?”徐梦瑶疑惑的问道。
“山里很危险,我再弄把枪。”慕容萱出言回答。事实上她弄枪是假,目的是为了让徐梦瑶顺理成章的用上武士刀,佩戴手枪的都是鬼子军官,而鬼子军官又都佩戴有军刀,军刀的样式跟武士刀几乎一样,不同的是一般的军刀质量都不如武士刀。
“好。”徐梦瑶点头答应,转而专心吃饭。
一旦确定了徐梦的日本人身份,慕容萱又看出了一些端倪,就好比吃饭,日本人也用筷子,但是日本人吃饭非常讲规矩,一口菜就一口饭,不像国人那样扒拉半天才吃一口。
吃完饭,二人开始寻找目标,沒过多久慕容萱就杀死了一名乘车的中佐,抢了他的手枪和军刀。“这是鬼子的军刀,你凑合着用。”慕容萱将军刀塞给了徐梦瑶。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用这个就行。”徐梦瑶起了疑心。十字镖她就已经起了疑心,此刻慕容萱让她用军刀她更疑心。
“你那个沒剑鞘,拿着跟拦路抢劫似的,”慕容萱说着拿过徐梦瑶的那支长剑,刀剑互斩,长剑立刻断裂,“这是鬼子的佐官刀,比尉官刀钢口要好,刀穗是红色的就是佐官刀。将军用的是将官刀,刀穗是金色的,钢口更好。”
“拿这个更显眼。”左登峰的滔滔不绝令徐梦瑶放下了心,探手接过了那把军刀。她心虚,最怕慕容萱不说话,因为慕容萱不开口她就不知道慕容萱在想什么。
“沒事儿,咱的地方沒什么人。”慕容萱出言笑道,终于将她的装备给配齐了。
“咱要去哪儿?”徐梦瑶出言问道。
“海南岛!”
“海南岛?”徐梦瑶闻言极为愕然。
“开玩笑的,咱们去湖北,连夜启程。”慕容萱正色开口。
徐梦瑶点头答应,跟着慕容萱向西奔掠。慕容萱之所以要连夜启程是为了让徐梦瑶彻底与外界断绝联系,不给她任何泄露行踪的机会。
事实上徐梦瑶也的确沒有泄露行踪,奔掠之时只是心无旁骛的竭力前行,生怕慕容萱说她耽误了行程。
奔掠了一个小时之后,徐梦瑶额头见汗,慕容萱见状皱起了眉头,她终究是个女人,这么拖她她肯定受不了,不过她虽然是女人,却是个心机深沉的坏女人,对待坏女人沒必要怜香惜玉。
想及此处慕容萱打消了暂作休息的念头继续西行,又是一个小时,徐梦瑶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极为疲惫却仍然牙关紧咬强自支撑。慕容萱见状再度皱眉,算了,她虽然是个坏女人,但是她终究是个女人,不能这样折磨她。
“歇会儿吧。”到了一处避风的所在,慕容萱终于按捺不住提出休息,徐梦瑶闻言止住身形坐地喘息。
徐梦瑶此时浑身是汗,而冬天的深夜极为寒冷,慕容萱见状便想脱下衣服为她御寒,不过转念之间想到她是日本人,沉吟片刻还是沒有脱下衣。
“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我们每一天都得这样赶路,我怕你受不了。”慕容萱叹气开口。
“我能行。”徐梦瑶的眼神之中透着坚毅。这种坚毅与金凤凰抱着他沥血狂奔时的眼神极为相似。
“嗯,辛苦你了。”慕容萱点了点头,斜身转视他处,沒有再说什么。
休息片刻之后,二人再度启程,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气海中的灵气已经呈现液态,而沒有度过天劫的人气海之中的灵气还是混沌的气态,这种气态的灵气不耐久耗,一个小时之后慕容萱再度疲惫,慕容萱见状于心不忍,便到前面的县城打尖住店。
慕容萱只要了一间房,床给了徐梦瑶,她在椅子上打坐练气,徐梦瑶道谢过后便躺卧休息,并沒有邀请慕容萱与她同床。
次日清晨,慕容萱还在假寐当中,徐梦瑶下床走到了她的身边,慕容萱睁开眼睛发现她伸着手“给我几个铜子。”徐梦瑶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从怀里掏出几枚大洋给了她,她身上沒钱,所以慕容萱就多给了她一些。
徐梦瑶接过大洋转身下楼,慕容萱沒有问她干什么,她也沒说。
“卖糖葫芦的,别走。”徐梦瑶的声音从楼下的街道上传了上來。
慕容萱闻言方才知道徐梦瑶买糖葫芦了,女孩子就是这样,喜欢吃零食,金凤凰也喜欢,不过她的零食只是几枚成熟的枣子。
就在慕容萱回忆往事感慨伤怀之际,她隐约听到了陌生而熟悉的音节,声音自一里之外传來,慕容萱闻言立刻凝神细听,从嘈杂的市井声中分辨那与众不同的音节。
“ying,kei,ka,lei,wa,qimi,nuo,ko,tuo,xinji,tei,lu,nuo?”慕容萱听到的男声的日语,对方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但是慕容萱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人就是浅仓,这倒不是从声音判断出來的,而是日语发音的方式,这是熟悉亲密的人才用的语气,字面意思是“樱子,你,他相信吗?”这是日本人的说话习惯,转换为中文就是“樱子,她相信你吗?”
“xin,ji,tei,lu。”徐梦瑶的回应,意思是“相信。”
二人的对话令慕容萱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分析,徐梦瑶的确就是浅仓的妹妹,不过浅仓此时并沒有轻举妄动,而是皱眉凝神认真倾听。
“她有沒有欺负你?”浅仓问道。
“沒有。”徐梦瑶停顿了片刻方才低声回答,确切的说应该称呼她浅仓樱子了。
“第二颗桑扎西中有慢性的氰化啡钠,会缓慢腐烂他的肺脏。”浅仓出言说道,左登峰闻言立刻闪至墙边侧目斜望,发现远处街道上化妆之后的藤崎递给了林玉玲一串糖葫芦,林玉玲用右手接了。日语“桑扎西”是山楂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串糖葫芦的第二颗有毒。
“什么时候起效?”徐梦瑶出言问道。
“现在就会起效,三年之内她就会死。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浅仓家族的荣誉就拜托你了。”浅仓从兜里摸出铜子找了零钱,转身走了。
慕容萱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快速思考着接下來该怎么办。她不敢带着林玉玲了,这简直是与虎谋皮,与狼共舞,与蛇同穴,与鬼同行,备不住什么时候就着了道。
此刻慕容萱已经动了杀机,不止如此,她甚至想将徐梦瑶奸掉之后剁四肢,剥脸皮,她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无关乎,而是在她看來这个办法最解恨。
片刻过后,徐梦瑶拿着糖葫芦回來了,神情并无异常,糖葫芦一共有八颗山楂,第一颗已经被她咬了一半。
“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也有一颗山楂树,山楂好吃,但是山楂开花的气味可不好闻。”慕容萱出言笑道。
“你尝尝。”徐梦瑶拿起那串糖葫芦凑到了嘴边,停顿了片刻之后并沒有将剩下的那半颗山楂咬走。
“來,你吃一半,我吃一半。”徐梦瑶迟疑片刻将吃剩下的半枚山楂递到了慕容萱的嘴边。
慕容萱见状抬头冲她笑了笑,张嘴咬走了那半颗山楂的同时散了凝聚于右手的玄阴真气。
“山楂也会长虫吗?”徐梦瑶伸手捏下了第二颗山楂,反手将其扔出了窗外。
“山楂很少生虫子。走吧,吃点东西上路。”慕容萱站起身背起了木箱,徐梦瑶的举动令她很疑惑,浅仓给她的是慢性毒药,即便吃了短时间内也不会发作,徐梦瑶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改变了主意?
吃过早饭,二人再度西行,很快的进入了安徽境内,那座边境上的县城应该是浅仓与她最后联络的地点,不然的话他不会说出以后就要靠她自己了这样的话。一路上左登峰行进的并不快,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題,林玉玲分明有机会下毒,为什么在最后时刻放弃,这个问題始终困惑着慕容萱,她虽然不知道氰化啡钠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肯定那种慢性毒药是无色无味的,不然的话她在吃的时候肯定会察觉出來,既然下毒不会给她带來危险,也不影响她带着她寻找十二地支,徐梦瑶为什么要放弃下毒?
连续三天,慕容萱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題,最终她想到了一个她不愿承认的答案,徐梦瑶可能真的把她当朋友了。
内心有了想法,慕容萱便开始暗中观察徐梦瑶的神情,虽然她伪装的很好,但慕容萱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她偶尔会流露出惭愧的神情,这一发现令慕容萱内心更加矛盾。
进入神农架外围,人烟绝迹,夜色降临,二人只好找到一处山洞暂且栖身。
点上篝火,慕容萱取出干粮递给了徐梦瑶,徐梦瑶探手接过,缓慢咬嚼,与此同时盯着篝火若有所思。
“目前还沒有进山,你现在改变主意还來得及。”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嫌我拖累了你?”徐梦瑶转头发问。
“沒有,我问你几个问題,希望你如实回答。”慕容萱沉吟良久出言说道,她准备跟徐梦瑶摊牌了。
“什么?“徐梦瑶放下干粮出言问道。
“你的真名叫什么?”慕容萱并沒有与徐梦瑶对视,而是添加着篝火随意开口。
徐梦瑶闻言沒有立刻回答,她很聪明,知道慕容萱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她不开口就还有回环的余地。
“你的真名叫什么?”慕容萱等了片刻再度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问?”徐梦瑶皱眉反问。
慕容萱闻言转头冲她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问題,其实她的问題也只是在拖延时间,根本无需回答。
慕容萱直视着林玉玲,徐梦瑶此刻眉头紧皱,慕容萱能猜到她此刻一定在想是他发现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沒发现只是在诈她。
“中国人喜欢用三这个数字,我问你第三遍,你真名叫什么?”慕容萱的笑意转冷了。
“樱子。”徐梦瑶沉默良久终于叹气开口。
“姓什么?”慕容萱平静的追问。
“浅仓。”浅仓樱子闭上了眼睛……
“浅仓是你的哥哥吧?”慕容萱向篝火中添加着柴火。
“是的。”浅仓樱子睁开了眼睛,慕容萱沒有发怒令她很意外。
“你知不知道他杀了我的朋友?”慕容萱之前已经猜到了浅仓樱子的身份,所以她并不意外。
“他说过你朋友的死是他造成的。”浅仓樱子的声音也很平静。
“你走吧。”慕容萱说。
“你不杀我?”浅仓樱子闻言很是吃惊,她沒想到慕容萱会放她走。
“不杀。”慕容萱注视着篝火正中红色的木炭。
“我骗了你,你为什么要放我走?”浅仓樱子皱眉追问,慕容萱平静的神情令她不知道慕容萱心里在想什么。
“你帮我补了衣服,沒让我吃那第二颗山楂。”慕容萱的回答简单而直白。
“你是怎么知道那颗山楂有毒的?”浅仓樱子的越发惊愕。“o,lei,si,go,ku,tuo,o,i,ko,lo,nuo,o。to,ti,ko,e,lu。”慕容萱摇头苦笑,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可以听到很远以外的声音。’
“你会我们的语言?”浅仓樱子目瞪口呆,愕然之下用的也是日语。
“是的。但是我更喜欢说我们的语言。”慕容萱用日语回答。
浅仓樱子闻言沒有再接口,慕容萱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震惊,极度震惊之下她的思维已经陷入停滞的状态。
“除了你之外,其余三辆卡车上的囚犯都被堵了嘴,你故意中枪让我照顾你,你吃饭的特点也与中国人不符,你喝醉之后我发现了你脖子上的细微疤痕,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靠近我的动机,我还知道你有双重身份,你既是日本忍者,又是陆军大尉,我为你打造十字镖,为你抢武士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最擅长使用这种兵器,那时候我想带着你利用你,后來听到了你和你哥哥的谈话,如果你想哄骗我吃掉带毒的山楂,你当时就会杀了你,但是你沒有。”慕容萱叹气摇头。“你为什么不继续利用我?”浅仓樱子声带颤音,这个计划他们是精心策划的,但是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他们低估了慕容萱。他们低估的不是慕容萱的智商,而是她对死去朋友的友情。
“你既然不害我,我也不忍心利用你。你走吧,我的心里并不像我表现出的这么平静,再不走我怕我会改变主意。”慕容萱。
“放我走是因为我像你的朋友,对不对?”浅仓樱子直视慕容萱。
“我喜欢的是我朋友的样子,我只是要确定你是否有忍者缚胸的习惯。”慕容萱转头直视着浅仓樱子,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此刻正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浅仓樱子是浅仓的妹妹,而浅仓正是罪魁祸首,跟仇人的妹妹交谈令她感觉对不起金凤凰。浅仓樱子闻言立刻面露绝望,斜身靠上了山洞的石壁沒有再开口。
“我知道你靠近我是为了让我帮你们寻找六只阳属动物,我也知道你和你哥哥为了布置这个圈套煞费了苦心,我不杀你已经是破例了,这张面孔是我朋友的,再让我见到这幅面孔,我就给你剥下來。”慕容萱挑眉开口。
“我哥哥和我伤害了你和你的朋友,我想跟着你弥补我们的过错,请你给我这个机会,拜托了。”浅仓樱子转过身看着慕容萱。
“血账只能用血來还,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慕容萱扭过头沒有再看她,慕容萱不是傻子,他不能昧心的认为浅仓樱子跟着他还别有用心,她们的计划已经被他拆穿了,浅仓樱子很清楚即便跟着他,他也不会寻找那六只阳属动物了,但是她还要跟着他,这就说明她是动了感情的。其实从她扔掉毒山楂的那一刻起,慕容萱就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感情,而这恰恰慕容萱最害怕的。
古语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慕容萱从不辜负对自己好的人,金凤凰死后,他一直本着我不欠世人,也不让世人欠我的心态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才会再三送还金佛的那枚金豆子,玉拂拒不接受的原因他也明白了,那就是希望他万一救不活金凤凰,也可以暂时拖他一拖,免得他万念俱灰了无牵挂的寻了短见。浅仓樱子虽然一开始靠近他的动机是卑劣而阴险的,但是她此刻的感情是真的,这让慕容萱极为烦恼。
浅仓樱子闻言沒有再说话,但是她也沒走,而是面带祈求的看着慕容萱。慕容萱先前虽然声色俱厉,但是她做错了一个动作,她不该移走视线,这个动作表示她心软了。
“我不想利用你,你走吧。”沉默过后慕容萱摇头开口,古语“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是东吴孙权听信周瑜之计假借招赘的名义试图扣押刘备当人质,结果孙权的妹妹孙尚香看上了刘备,不但沒留住他还跟着他跑了。眼前的情形与古事极为相似,浅仓也派出了自己的妹妹,而且浅仓樱子也看上了他,但是慕容萱不是刘备,他也不想当刘备。刘备一辈子娶了四个老婆,贪财娶了糜夫人,好色娶了甘夫人,争地盘娶了孙夫人,为了拉拢人心还娶了个姓吴的寡妇。伟人心胸宽阔所以有四个老婆,而他心胸狭窄只想要自己的朋友金凤凰,根本不想要其他的。
浅仓樱子闻言还是沒动,也沒有说什么,但是眼神之中的祈求神情却加重了,眼圈开始泛红。
“我的朋友救了我,现在该我回过头救她了,你跟着我会分我的神,乱我的心。我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我才沒杀你,但是我不杀你不表示我喜欢你,快走,别等我改变主意。”慕容萱终于吼了出來。
浅仓樱子见他发怒,无奈之下站起身走出了山洞,山洞并不深,慕容萱可以听到浅仓樱子走出山洞之后并沒有走远,而是在山洞东侧十几步外停了下來。
人是群居动物,所以人需要伴儿,这是天性,慕容萱压制了这份天性,所以她才能一直为了死的朋友奔波寻觅。就像恐惧一样,每个人都有,所谓勇敢的人不是沒有恐惧,而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恐惧。
浅仓樱子的样子与巫心语一样,她的这幅面孔可以长驱直入的进入他的内心,她的心理防线对这幅面孔是不设防的,她沒办法抗拒,明知道是假的也沒办法抗拒。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在人迹罕见的深山山洞中发现人类的骨骼令慕容萱很是疑惑,悄然靠近野人睡卧的草铺向内细看,发现这具骨架是呈现躺卧姿势的,骨架很完整,慕容萱不是人类学家,但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是个女人的骨骼,而且死于难产。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尸骨的骨盆部位有很多细小的骨骼。确定了这一点,慕容萱立刻猜到这是一个被野人抓來的女人。这具尸骨躺卧的地方就在野人睡觉的位置内侧,这就说明她生前一直受到野人的看管,严密的看管和门口堵门的石块都阻止了她的外逃。
分析出了真相,慕容萱退了出來,此时她已经对野人有了大致的了解,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野人这个物种的数量并不多,如果很多的话这个雄性野人就沒必要很远的地方抓女人回來,此外野人虽然有野性却也有人性,抓女人是因为生理确有需要,但是它对这个女人应该还是有感情的,这个女人死后这么多年它都沒舍得动它的骨骼。
走出山洞,慕容萱回到昨天晚上的山洞点火做饭,她感觉沒必要跟着那个野人了,因为它不是群居的,而是单独的个体,跟着它也不会有很大的收获。
现在慕容萱唯一不明白的就是野人这个物种是怎么來的,它的体积比当年卢国的巨人要小上不少,但是比常人却又高大许多,它的智商比不上人类,却又会使用工具……
慕容萱吃饱之后睡了一觉,睡醒之后是中午时分,外面天气很好,慕容萱感觉神清气爽,先前困扰他的问題竟然也在顷刻之间想通了,野人山洞中的那具女性尸骨生前是怀孕了的,当然也不排除野人抓她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但是更大的可能还是她怀的是野人的孩子,野人的孩子比一般的孩子体积要大,这或许正是导致她难产死亡的原因,女人可以怀野人的孩子,如果生下來就是标准的杂种,这个杂种长大以后体积肯定比它的母亲大,但是肯定比它的父亲小。
想及此处,慕容萱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昨天见到的这个野人也有可能是杂种,是由卢国的巨人和常人杂交产下的后代。
找到溪水,洗刷妥当,慕容萱再次由西向北行纬观经,卢国巨人的后代在这片区域,那就表示卢国当年的城池也就在这附近。
中午出发,次日清晨到了森然东侧边缘,慕容萱北行二十里调头西行,一开始她沒有感觉到异常,但是后來她发觉不对劲了,她在东西寻找的时候走的都是直线,即便偏差也不会偏出很远,但是眼前的景物却令她感觉很熟悉,先前向东寻找的时候好像走过这里。
她的这种感觉并不是错觉,因为她发现了自己之前在一座山峰半腰生火烤野鸡的灰烬。这就表明她这趟自东向西的移动在无形之中向南偏移了二十多里。
这种情况之前从未出现过,慕容萱也感觉疑惑,不过她并沒有太过在意,或许不小心跑偏了。当她向西掠到地头之后,望北移动了四十多里再度向东搜寻,但是到了中途他又发现了自己留下的火堆灰烬。这一刻慕容萱确信出了问題,偏出二十里已经说不过了,偏出四十里简直是扯淡。
慕容萱抬手看了看表,发现手表走的很正常,从出发到发现火堆用了接近八个小时,这也不对,因为先前的那次她只用了七个多小时,而且两次都沒有休息,也就是说多出來的这半个小时是绕路了。
发现了这一情况,随后几日慕容萱开始在当日烘烤野鸡的山峰大肆忙碌,以灵气震断了上百颗大树,随后将大树拖到了山顶,为了延长燃烧冒烟的时间,她将大树分作三堆,每一堆之间都有少量的干草相连,最后将周围的杂草收集起來放到了三堆大树下方,将其中一堆点上火后慕容萱开始望东疾掠。
掠到山林边缘之后转头回望,发现冒烟的方向是在正西,往北掠行了一阵,慕容萱感觉应该走出了将近百里,此刻已经能够明显的看出冒烟的地方偏南了。
确定了方位之后慕容萱开始向西掠行,她这次力求笔直向西,但是最后她还是走偏了,再次回到了点火的山峰,此时第三堆大树也已经着完了。
这次的试验令慕容萱明白她遇到阵法了,这个阵法比她先前预计的要大,阵法阻隔并隐藏了一片不小的区域,令外人无法看到也无法进入。这个隐形的阵法应该有两层,第一层覆盖面很广,但是只阻隔动物,对人沒有作用,也正是第一层阵法令得神农架的动物无法外出,由此导致了大量近亲繁殖造成的动物白化现象。她目前可能处于阵法的第二层,这层阵法应该是连人带动物一块儿阻隔的,只要破了这处阵法,就能进入到一个外人从未过的区域。
目前所在的这座山峰应该就是这座阵法的南侧边缘,但是仅凭这一座山峰慕容萱无法判断这座阵法的范围,也不知道这座山峰是v形的一尖,还是u形的底部,如果是v形就有可能是五角形的五行阵法,如果是u形那就更复杂了,有可能是五行阵法也有可能是阴阳阵法。
阵法按照威力的大小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乾属阵法,阵形多变,威力巨大。另一类是坤属阵法,只能是方形,威力较小,走的是天圆地方的玄学路子。眼前的这座无形阵法是乾属阵法无疑,还有就是这处阵法还是完整的,想进就得破阵。
不管怎么说已经找到了阵法的边缘,这就是收获,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确定这处阵法覆盖的范围。这是一项繁重的工作,耗时费力,慕容萱耗时十几天使用边缘排除法确定了这处阵法是圆形的,隐藏掉的区域直径有三百多里。
三百里的范围慕容萱是用边缘排除法估算出來的,四周点火为参照物,南北跨越,东西穿行,最终确定下了这样一个范围。这个范围是隐不可见的,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是确实存在。
阵法里面的三百里范围自然是古代卢国城池的所在,那只阴属金鸡也必定在里面。确定了阵法的大致方位之后慕容萱并沒有急于寻找破阵的线索,而是在思考这里为什么会有这处阵法,也就是说这座阵法当年被布置出來的主要作用是什么。
保护并禁锢阴属金鸡这个作用是毋庸多想的,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保护卢国城池的作用,也就是说阵法里面的三百里范围极有可能就是卢国的城池以及他们繁衍生息的地方,有着阵法的保护,里面的人完全可能活到现在,因此,慕容萱猜测阵法里面应该是一处沒被外界打扰的世外桃源。
所有阵法之中最难破的就是无形阵法,因为阵法是隐形的,无法从外界观察到里面的情况,如此一來就无法确定阵法走的是什么路子,也就谈不上破阵了。这种情况就像大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大门很结实,无法破门,也开不了锁,如此一來就成了一个死结。
天下的所有阵法都逃不过阴阳,按照阴阳分类,阵法又可以分为阴窥和阳窥两种,阴窥阵法是保护自己的阵法,也就是阵法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阳窥阵法与之相反,是困住别人的阵法,阵外的人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而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他先前困住浅仓的就属于最简单的阳窥阵法。
此处阵法应该属于自我保护的阴窥阵法,也就是说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但是里面的人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出來驱赶她,因为沒这必要,她压根儿就进不。
慕容萱不怕思考,不怕分析,只要有线索,她就能静心推理,但是沒线索他就彻底沒招儿了,因为阵法是隐形的,什么都看不到。她不怕考试的題目难,就怕对方根本就不给她出題。
阵法不能向外发散,只能内向环抱,也就是说在阵法的外围都有几种组成阵法的东西,以五行阵法为例,阵法外围必定有四种或五种五行不同的事物,是四种还是五种不一定,因为高手布阵可以将阵眼留在阵内,这样阵法就更难破。
如果换做寻常的阵法,慕容萱可以瞎猫碰死耗子在阵法边缘盲目寻找,可是眼前的这个阵法太大了,三百多里的直径找上一圈儿就接近一千里,这一千里的距离每一步都可能暗藏着线索,她虽然知道阵内的那只阴属金鸡必定与阵法相连,但是无法确定阵外与它对应的是一种****还是四种木水火土五行所属。
想及此处,慕容萱猛然想到了什么,但是闪念之间那个灵感又溜走了,慕容萱急忙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片刻过后她找回了流失的灵感,那就是与阴属金鸡对应的应该是湖南庸国的那只阳属金猴。不过找回了灵感也沒用,金猴虽然可以中和金鸡的阴属气息,但是猴子本身也是属金的,它來了也破不了这个阵,不然的话庸国那些用毒高手当年早就带着猴子來毒死这里的人了。
排除了阴阳阵法,就能确定下來此处是五行阵法,要找的东西是木水火土四种,但是这四种东西在一千里的范围内遍地都是,谁知道哪一处跟阵法有关联?
慕容萱开始围着这处巨大的阵法转圈子,她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看看阵法周围有沒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二是寻找水源,三百里的范围的确可以耕种田地,养殖牲畜,自给自足。但是三百里的范围不可能完全依赖地下水,慕容萱要寻找的就是阵法周围凭空消失或者凭空出现的溪流。
慕容萱独身上路,急速掠行,一路上所见到的水源都沒有异常,掠至阵法的正北处,慕容萱又一次意外的发现了野人,这个野人的个头跟他先前见到的那个相仿,不同的是体毛是红色的,它还带着一个幼崽,两个圆瓢一样的大说明它正处于哺乳期。它旁边的幼崽虽然还很小,但是已经长有很长的黑色体毛。慕容萱见到它们的时候母子俩正在挖取植物的根茎,在见到慕容萱凌空落下之后母野人快速的带着自己的孩子跑远了。
慕容萱并沒有立即追赶,而是一直等它们跑远才从远处跟随,母野人警惕性很高,受惊之后很长时间才平静了下來,在确定沒有危险之后才带着小野人在林间挖取能够食用的植物根茎和树上掉落的干果,夜幕降临之后,母子霖到了山洞。
它们居住的山洞很浅,慕容萱无需进洞就可以看到洞里的情景,里面除了垫窝取暖的杂草之后竟然还有一件灰布的衣服,慕容萱等到野人母子睡熟之后使用灵气将那件衣服隔空抓了过來,仔细端详,发现是一件很普通的单褂子,这种布料的褂子与山外的村民所穿的褂子类似,褂子是男人穿着的,而且损坏的不严重,这就说明这里曾经有过一个男人。
沉吟片刻之后,慕容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黑毛的野人是公的,红毛野人是母的,公野人与外面的人交配会导致女人难产死亡,而母野人与人类交配就能够顺利产下幼崽。此外这里距离公野人的山洞只有几百里,也不算很远,两只野人常年在山中生活不可能遇不见对方,可是它们并沒有交配行为,而是各自出山俘掠人类,这就说明它们极有可能有血缘关系。如此一來问題就很清楚了,野人的数量之所以极少是因为公野人无法延续后代,只能由母野人跟外人交配杂交繁衍,这也导致了它们的体型越來越小。
慕容萱想明白了原因之后并沒有打扰这对野人母子,而是悄然离继续寻找水源,但是一圈儿下來,她并沒有发现凭空消失或者凭空出现的溪流,所见到的湖泊也都是完整的,并沒有一半儿的湖泊。
慕容萱猛然想到了极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种植作物必须有阳光,这处阵法里面的三百里范围虽然是隐形的,但是它照样会接受阳光,所谓隐形只是寻常人看不到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慕容萱又开始犯愁了,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掉这座无形的阵法,可是截止到现在她仍然一点头绪都沒有,这次进山前前后后又耽搁了一个多月,往后还有五处地方要,还指不定会遇到怎样的危险,谁也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一定得抓紧才行。
思考是慕容萱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她不相信这里的阵法真的破不了,在她看來只要是阵法必定有破绽,因为阵法是人布下的,人的思维再缜密也必定有想不到的地方。
但是慕容萱也很清楚自己的对手就是姜子牙,此人学究天人,乃奇门遁甲的二代祖,此处阵法无疑就是他布下的,破阵的本质就是跟姜子牙较量阵法。
众所周知姜子牙是阐教门人,而慕容萱修行的乾坤诀也是阐教的修行法术,细究下來二人还是同门,但是慕容萱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较之姜子牙逊色太多了,她目前只在至尊之境,姜子牙毋庸置疑的已经进入了八十一倍的无穷之境,修为上她就大大的落于了下风。
此外据史料记载,姜子牙出山的时候已经七十岁了,人老成精,智商极高,思维缜密。反观自己才二十岁,一年前还是个学生,经验和阅历差姜子牙岂止十万八千里。
最后一点,姜子牙学习并使用的是正统的《天篆文册》,阵法走的是十二孤虚法的路子,而她完全是靠自己摸索和领悟,说白了就是野路子,两者相比优劣顿现。
修为不如人家,阅历不如人家,阵法不如人家,这还破个鸡毛啊。换作常人定然会打退堂鼓,但是慕容萱沒有,修道一年便突破天劫,凭借玄阴真气与五大泰斗并驾齐驱,半年之内窥悟阴阳阵法之精义,这些事情都令慕容萱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她知道自己比常人要更擅长修行悟阵。
慕容萱沒有妄自菲薄,但她也沒有狂妄自大,即便有着恐怖的灵气修为,她仍然尊敬玉玑子等玄门泰斗,这是她的涵养,但是慕容萱尊敬的只是他们的正直人品和所行之事,至于法术修为,慕容萱并不崇拜他们,这种不仰视任何人的心理令她敢于挑战姜子牙留下的阵法。慕容萱也知道姜子牙留下的阵法威力巨大,她不敢轻敌,但是即便害怕也得加以挑战,不轻敌也不能惧敌。
次日清晨,慕容萱开始动手搭建法台,既然看不到阵法,那就只能想办法试探阵法。
金鸡既然在阵法内部,那阵法里金的成分肯定最多,此外金生水,水的成分也不会少,也就是说金和水是阵法里面的两种成分,而金又是主要成分,所以左登峰决定布置火属阵法试探这座隐形阵法的威力。
西方百步有一处高约三米的青石,慕容萱就以它做了回壁,所谓回壁就好比是修道中人借力腾空的那块踏脚石,法台是木制,高一米,长一丈,呈三角形,三角形的每个角落都堆放了大量的木柴,慕容萱点燃木柴之后立刻跑出了很远。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火势逐渐燃起,慕容萱一直等到火势最旺的时候才扔出石头打断了法台受力的那根木柱,木柱断裂法台随即倒塌落地,火阵落地之后接了土气,一接土气马上激发了阵法,一道粗若尺许的火舌凭空出现猛然冲向前方那道无形的阵法,一经接触立刻加速反弹,反弹的速度比势要快了数倍,慕容萱还沒來得及反应那道火舌就被弹回了回壁,一声巨响,青石被炸的粉碎。
阵法的巨大威力令慕容萱暗自咂舌,幸亏事先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而躲到了远处,如果站在旁边后果不堪设想,倘若被自己布的阵法炸死了那才叫冤枉呢。
先前的火阵威力不小,那道火舌窜出之后令得前方那道隐形的阵法边缘出现了水纹形波动,这种波动并不明显,也不会对里面的事物产生很大的影响,不过却让慕容萱灵机一动,如果布置一个很大的火属阵法冲撞那个无形的阵法势必会令它产生巨大的震动,虽然破布了阵,却能令里面地动山摇,以此逼迫里面的人出來。
想及此处慕容萱开始环顾左右寻找合适的回壁,最终她将视线锁定在了身后的巨大山峰上,以山为回壁,搞个大家伙。
这个想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真正实施就有难度了,最难的就是搭架子,这个阵法在点火之前必须离开地面,以山为回壁就得搭建一个极其巨大的架子,光是这个大架子就得搭上一个月,最主要的是即便搭建了起來,着火之后用什么将架子拉倒,近了跑不及,远了拉不动,斟酌再三,慕容萱决定不能当这一个月的木匠,还是干点别的。
刚刚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慕容萱猛然之间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这处隐形的阵法既然是阴窥阵法,也就是说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既然如此,他们自然能够看到阵法北侧的那只母野人,母野人的活动区域就在阵法的边缘,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里面的人一耽现了野人势必不会置之不理,要么抓进,要么撵它走,可是他们为什么沒管它。
还有就是这个隐形的阵法周围沒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如果里面的人外出的话多多少少也会留下痕迹,沒有任何的痕迹就表明里面的人沒有出來过。
想及此处,慕容萱再次联想到了先前所见到的怪物,两方面综合分析,慕容萱得出了一个结论,阵法里面的人不是不想出來,而是出不來。
这一推论令慕容萱刹那间浑身冰冷,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里面的那些人就是被困在里面的,三千年的时间,三百里的范围,里面的人势必要近亲繁殖,这么长的时间下來,近亲繁殖肯定会导致极为严重的恶果,先前所见到的那些怪物极有可能是近亲繁殖的卢国人的后裔。
“姜子牙应该沒这么坏吧?”慕容萱边分析边皱起了眉头,此处阵法绝对是姜子牙布置的,但是他应该不会坏到这种地步。此外野人是巨人的后裔,野人在阵法外面就表示里面的巨人能出來,当然也不排除阵法启动的时候有遗留在外面的巨人,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退一步说即便有遗留在阵外的巨人,也不可能通过单亲的方式与人类杂交而延续三千年。
因此,慕容萱感觉这处阵法当初布置的时候是可进可出的,当初也的确是世外桃源。之所以后期无法出來并不是因为阵法本身出了问題,而是里面的人一直沒有与外界通婚,多年以來的近亲繁殖造成了智商的严重退化,众所周知近亲繁殖不但会导致智商的退化还会造成各式各样的人体畸形,一代一代的恶性积累令里面的人严重畸形。
分析出了问題的所在,慕容萱离开了这里,往北行进,她的目的地是那只母野人活动的区域,野人的存在表明了当年有不止一个的巨人离开了隐形的阵法來到了外面,他们既然能出來,就一定带有阵符,所谓阵符就是布置阵法的人留下的可以自由出入阵法的事物,就好比造房子的人留给房主人的钥匙。只要找到了阵符,就可以直接入阵,根本无需绞尽脑汁的破阵。
野人有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居住山洞,慕容萱要做的就是找遍周围大大小小的山洞,事实上她最不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搜寻山洞,因为这里的山洞几乎沒有空的,每进一个山洞心脏都得狂跳几下。
山洞相对來说比较好找,沒山的地方肯定沒山洞,而且山洞一般都在山体的南侧阳麓,此时是冬天,神农架区域的大部分植物都落了叶子,沒有了杂乱荆棘以及树叶的遮掩,寻找山洞变的极为容易。第二天中午,慕容萱就有了发现。
这是一处位于山半腰的极其低矮的山洞,慕容萱差点儿忽视了,因为山洞入口太小,巨人可能钻不进。撵走山洞里的一只像驴又像狼的动物之后,慕容萱从山洞里发现了不少的石匣,由于洞内异常干燥,一些青铜盒子也得以保存了下來。
这些器皿令慕容萱感觉很眼熟,微一回忆就想起曾经在位于湖南的庸国古城里见到过类似的匣子和盒子,这些器皿的上面无一例外的钻有孔洞,很明显,当年是存放毒虫的。
湖南的庸国是被这里的巨人攻破的,庸国存放毒物的器皿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庸国的用毒高手试图过來放毒,他们过來放毒是战前挑衅还是战后报复慕容萱不得而知,不过显而易见,他们并沒能得逞,不然的话这些存放毒物的器皿就不会出现在阵法外面的山洞里了。
这处山洞虽然入口很窄,但是里面相对宽敞,在山洞角落,慕容萱发现了几枚硬币大小的黄金金饼,这些东西慕容萱自然不会留下,她身上的钱快花光了,日后总要外出,一出门就免不了要花钱。
将金饼放入怀中,慕容萱端详着从山洞石壁的小洞里发现的那几件精美的小型玉器,一件巴掌大小中间钻孔的玉器应该是佩玉,也就是挂在腰间的装饰品,第二件是个玉扳指,就是戴在大拇指上的指环,最后一件是玉簪,玉簪最为精美,器形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的长尾就是玉簪别挽头发的尖簪。
中国的玉器史可以追溯到七千年前,到了商周时期就已经很成熟了,庸国人佩戴玉器也沒什么稀奇的,但是令慕容萱感觉疑惑的是这三间玉器都极为精美,佩玉和发簪所用的玉石是乳白色的,一看就令人感觉很舒服,这种舒服的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述,慕容萱先前在市井之中见到的玉石就像是浓妆艳抹的小家碧玉,骨子里就透着俗,而这两件玉器就像是轻描娥眉的大家闺秀,柔厚内敛,慕容萱虽然不懂玉却也知道这是好东西。那个扳指是由一块黑白黄三色玉石镂空制成的,三种颜色分界线极为明显,也是上品。
这些东西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使用的,商周时期是奴隶制社会,这些东西绝对是上层社会甚至是顶层社会才能使用的东西。慕容萱初步估计,这些东西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庸国高层的年轻女性,而且是个使用弓箭的年轻女性。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佩玉和玉簪都是女人使用的器物,扳指在古代是戴在拇指上拉弓射箭用的,女人一般不戴,但是这只扳指只能戴在慕容萱的食指上,这就表明这只扳指先前的主人拇指比慕容萱细,慕容萱的手指也很纤细,比她的手指细只能说明这个扳指先前是女人戴的。
时至此刻,慕容萱感觉这些石匣和铜盒的主人应该是庸国被卢国攻破之后幸存的那些人,他们在一个会使用弓箭的年轻贵族女子的带领下到这里來报仇,但是最终他们沒能如愿,因为他们到來的时候卢国已经被姜子牙用阵法保护了起來。
这三件玉器的主人自然已经死了,不过这三件东西并不是在她的尸体上发现的,所以即便是送人也沒什么不吉利的,慕容萱将它们小心的包好放进了怀里,可惜金凤凰已经死了,不然这些东西她一定会送给自己最好的姐妹。
随后几天,慕容萱仍然徒劳无功,耽搁的时间越长,她的心情越烦躁,到最后甚至动了恼羞成怒的念头,她准备在彻底搜寻完这一区域仍然一无所获之后,豁上几个月布个巨型的火属大阵,直接将隐形阵法里面的东西震塌,既然打不开门,干脆就把房子掀了。
一圈儿转下來又是半个多月,最终他有了收获,就在她最先点火确定隐形阵法的那个山头南侧,她发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当她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找到地方了,因为这处山洞的出口被人用巨石堵住了。
堵住洞口的石头并不规则,上端与山洞顶部还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左登峰跳上巨石侧目内望,发现山洞很深,加上视线的角度不对,因此看不到山洞里的情况,不过通过山洞里密布的蜘蛛网來看,这里面并沒有被什么动物窃居。
简单的观察过后,慕容萱气凝双臂努力的推开巨石进入了山洞,前行十几米,几柄巨大的石斧映入了慕容萱的眼帘,湖北的气候比湖南要干燥一些,加上这座山洞的入口大部分被堵住了,这些石斧的斧柄竟然还沒有完全腐烂,斧柄长达四尺,粗若杯口,为红色,探手即碎。
前行二十几米,到了山洞底部,一具怪异的巨人尸骨躺卧在角落里,这具尸骨的出现令慕容萱既惊又喜,喜的是找对了地方,惊的是这具尸骨与寻常的尸骨不一样,它不止比寻常的尸骨要大上很多,骨头的颜色也不对,不是寻常的骨白色,而是耀眼的银色。
慕容萱延出灵气移动那些骨骼,延出体外的灵气也可以大致估算重量,微微碰触,慕容萱立刻发现这些骨骼比普通的骨骼要重很多。以两块尸骨互相磕碰,发出的也是金属之声。
时隔多年,即便有毒也应该消散殆尽,更何况如果中毒尸骨应该呈现乌黑而不是银色,想及此处,慕容萱探手拿起一块巨人的臂骨,入手之后感觉更加怪异,这根骨骼比寻常的骨头要重上不少,比纯粹的金属又要轻上一些,不过根据骨头的纹理來看这的确是尸骨。
或许巨人的尸骨就是这样的,慕容悬念沉吟片刻放下了那根骨骼,转而拿起了角落里几枚长条形石牌其中的一枚,石牌有一捺长短,宽有十公分,颜色为红,正反无字。
正确而严谨的思考有了回报,虽然这块石牌上并无字迹,但是慕容萱可以确定它就是进入阵法的阵符,石牌色为红,红为火,火克金,不会错。
收起石牌,慕容萱并沒有着急离,而是仔细的观察着这具银色的尸骨,经过目测,慕容萱感觉这个巨人生前应该在三米左右,它的头骨与慕容萱先前在庸国所见到的巨人头骨有着些许不同,最明显的就是前肢变长,吻布突出,犬齿外露,眼眶变小。这些变化都说明了这个巨人并不是在三千年就逃出來的,极有可能是在之后的某个时间离开了阵法,他的这些变化都是在相对密闭的环境下繁衍所造成的变化。此外山洞里有着数柄石斧,进阵的石牌有五枚,这就说明当年离开阵法的至少有五个人,而且这些人出來之后压根儿就沒打算回,不然的话不会将石牌随意的扔到山洞的角落里。
得到了进阵的石牌,慕容萱并沒有感觉到欢喜,因为她此举说白了并不是破阵,而是取巧,对于十二孤虚阵法他仍然一无所知。
换做常人,得到了石牌阵符定然会立刻进阵,但是慕容萱沒那么做,她背着木箱出山了。
她这么做有三个原因,第一,她担心一旦进阵会被困住,她此刻的粮食已经耗尽,必须加以补充。第二,那些变异了的巨人应该就聚集在阵法的边缘,一旦入阵必然立刻就要展开厮杀,她需要准备一些装备。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慕容萱想见人,见谁都不要紧,是人就行,人是群居动物,都会结伴同行,需要跟同伴交流,将近两个月沒有听到人的声音,慕容萱感觉到了极度的孤独,她感觉自己脱离了人类的社会,尽管她知道外面的人跟她沒有任何关系,她还是想见人,长期的独处令她心情越发沉闷而压抑,她担心再这么下,在找齐六阴之前他就会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疯掉,她甚至后悔撵走了浅仓樱子,留着她好孬还有个说话的人。
人都需要有个伴儿,但是她沒有!
?出山之后,慕容萱來到了县城最热闹的街道,从街口坐了下來,瞪着眼睛端详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慕容萱的眼睛瞪的很大,不管男女她都看上一眼。
慕容萱來到城里最高档的饭馆,要了一桌子菜,饭馆里还有唱曲儿的,唱曲的是兄妹,男的拉,女的唱,慕容萱吃饭的时候他们正在给另外一桌客人唱曲,慕容萱一直希望那群神情凶煞的食客能调戏那个女的,别的不图,赚声谢谢总是好的,可惜的是那群食客虽然是流氓却并不敢耍流氓,一直中规中矩的低头吃饭,慕容萱耳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他们已经认出了他。慕容萱和玉玑子在几位玄门泰斗里是最容易被辨认出來的两个,一个是女人,一个带小猴。
吃完饭,慕容萱来到了澡堂子,洗完澡后,慕容萱来到了柜台。
“老板,县城里鬼子的部队在哪儿?”慕容萱又掏出一枚大洋放在了柜台上,老板服务态度不错,洗澡的空当已经将她里面的衣服洗净并用炭炉烫平了。
“咱这儿沒鬼子。”老板欢天喜地的拿过那枚大洋。
“国民党的部队也沒有吗?”慕容萱皱眉问道。她之所以问这些是为了搞些武器带上,她看不上枪支,但是她见识过手榴弹的威力。
“沒有。”老板再度摇头。
“八路军有沒有?”慕容萱撇嘴开口,事实上她最想抢的是小日本,沒有小日本抢国民党也行,骨子里她并不想动八路军,这倒不是因为八路抗日,事实上国民党也抗日,她之所以不想动八路是因为八路军太穷。
“有。向东走两条街,右拐。”老板压低了声音。
慕容萱闻言皱眉叹气,沒有小日本,沒有国民党,那就只能抢八路了。
按照老板所指的路径,慕容萱很快找到了一处八路军的部队,直接道明來意,对方严词拒绝,慕容萱又提出了买,对方又拒绝了,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离,而哨兵把她当做疯子也沒有为难他。当日晚间,八路军某部军火库失窃了。
慕容萱扛着木箱跑进了山里,打开木箱数了数,一箱手榴弹是五十颗,崭新的,慕容萱从箱子中间拿出一颗,拧盖,拉弦,抛扔,爆炸。
事实上慕容萱并不想浪费一颗手榴弹,但是她担心偷到假的,到了关键时刻不爆炸可就耽误事儿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白天已经采购了大米和肉,慕容萱将手榴弹放到了身后的木箱便准备进山,不过看着夜色之中的大山,慕容萱又打怵了,孤身犯险是极不明智的举动,一钓事儿连个帮手都沒有,最主要的是她想找个说话的人,说白了就是想有个伴儿。
普通人想有个伙伴儿很容易,随便一个人就行,但是她的伴儿可不能是普通人,不然进山就得死,想來想也只有那几个玄门泰斗有资格,金刚排除,这家伙恨她恨的牙痒痒。银真人岁数大了,不好意思请。玉玑子得看家,茅山派离南京最近。明净是个疯子,根本就找不到。也只有金佛最合适,此处距离湖南还近,就找他。
打定主意,慕容萱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竹筒,打开盖子,青蚨虫立刻飞了出來,绕着慕容萱飞了三圈径直向南了。
放飞青蚨虫,慕容萱又后悔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把金佛叫过來实在有些唐突,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男人,这孤男寡女的万一传扬出也不好听。不过除了他慕容萱也实在想不到别人了。
事实上浅仓樱子是最佳人选,会忍术还温柔,但是慕容萱不敢让她跟着,时间一长发生感情不是偶然,那是必然,她的那张面孔慕容萱根本就无法抗拒。
青蚨虫飞到湖南辰州派需要时间,金佛跟它过來也需要时间,慕容萱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再度回城了,找了一家最好的旅店,好好的睡了一个懒觉。次日起床,慕容萱并沒有发现八路全程搜捕他,这一点令她很奇怪,不过微一沉吟慕容萱也就明白了,这可能是八路的作风,出事儿了也不往外泄露。
县城自然有当铺,还是徽商,慕容萱对安徽人印象很好,上次那夜明珠就是卖给了徽商开的当铺,进门之后,慕容萱拿出了那块佩玉让对方估价。佩玉这东西在现在沒人戴了,挂在衣服上太招贼。
“乱世黄金盛世玉,这东西您还是等等再出手吧。”老朝奉并沒有给出价格。
“值多少?”慕容萱出言问道,对方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可能价格不会高。
“佩玉璧,羊脂白,形上乘,色上乘,明上乘,净上乘,这东西要价多少就是多少,根本无价。”老朝奉连连摇头。
“这个呢?”老朝奉的话慕容萱很是意外,转而又拿出了那个玉石扳指。
“三色玲珑,无价。”老朝奉直接摆手。
“这个呢?”慕容萱又拿出了那根凤凰玉簪。
“和那玉璧是一块母料下來的,小兄弟,老朽问句破规矩的话,这些东西您从哪儿弄來的?”老朝奉并未看出慕容萱的身份,好奇的问道。
“从湖南的一处山洞里发现的。”慕容萱半真半假的回答。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玉石性洁,再好的玉一旦殉葬立刻沦为下品,品相全毁。如果常年经人之手,玉体之中会有血丝,血丝白玉亦是下品。”老朝奉连连点头。
“带血丝的玉不是极品吗?”慕容萱愕然发问。
“玉有灵性,白玉含血便会终生认主,她人就无法佩戴了,怎么能说是极品?”老朝奉为慕容萱解惑。
慕容萱闻言很是高兴,这几件东西都沒有血丝,送人最好,就送金佛,给他当辛苦费。
“请问,什么人有资格佩戴这些东西?”慕容萱出言求教。
“王姬或者侯姬。”老朝奉出言说道。
“什么意思?”慕容萱皱眉追问。
“你这几件玉器根据器形來看应是商周时期的东西,那时候君王的女儿称为王姬,而诸侯的女儿就叫侯姬,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公主。”老朝奉将东西还给了慕容萱。
“这上面雕刻的是凤凰,凤凰不应该是皇后吗?”慕容萱指着玉簪上的凤凰出言问道。
“玉簪上雕刻的是三尾凤凰,三尾合一成了钗尖,皇后所用的凤凰是鱼尾。”老朝奉耐心的解释。
慕容萱闻言恍然大悟,她恍然大悟的不止是这些东西的來历,还有徽商为什么生意能做的这么好,这么耐心的讲解,谁好意思就这么走了。
慕容萱沉吟片刻从怀中拿出了那几个金饼,请朝奉帮忙换成了金条,商周时期的黄金纯度不高,四个金饼只换了两根小金条,慕容萱也不在乎,她不会让对方吃亏。
事情办完,慕容萱回到原地等候金佛的到來,次日傍晚,慕容萱听到了远处的破风声,慕容萱站起身扭头南望,发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快速向自己飞掠,慕容萱视力极佳,一眼就看出蹿在前面的是疯僧明净,而他身后十丈外那白衣男子正是金佛。
见到二人的身影,慕容萱开心的笑了,她之所以发笑有三个原因,第一,明净一定是被金佛给哄骗过來的,让她帮忙他肯定不來,只能骗她这里有好玩的。第二,本來只想要一个帮手,结果來了俩,有明净在场,就沒了孤男寡女的嫌疑。第三,三大高手齐聚,进阵攻敌必定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我赢了,这次该心服口服了吧?”片刻过后,明净落到了慕容萱的身旁,不过她并沒有搭理慕容萱,而是转头冲后面的金佛高喊。这话一出,慕容萱立刻知道金佛在哄骗明净跟他比拼轻身法术。
“你的陆地飞行术跟之前沒什么长进哪。”转瞬之后金佛落下了身形,冲慕容萱眨了眨眼,慕容萱点头微笑会心回应。
“阿弥陀佛,连全真派的金雁穿云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辰州派的鹰翼就更不中了。”明净一听立刻眉飞色舞的指着围绕着左登峰飞舞的青蚨虫,“如果不是它飞的太慢,我能拉你三百里。”
“三百里?上次我追了你几个月也沒见你把我拉出三百里來,我沒输,咱们是一起落地的。”金佛坏笑摇头。
“啊,还带耍赖的呀?”明净一听愕然张口。
“我这次用的是道家最快的轻身法术紫云追月,根本就不是什么鹰翼符咒,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金佛说着将手里握着的一块动物骨骼放进了怀里。
“胡扯,道家的紫云追月跟阐教的鸿鹄掠影以及截教的御气凌空早就失传了,你怎么能会?”明净高声叫嚷。
“反正我沒输。”金佛故作认真。
“你们在比拼轻功?”慕容萱看出了门道,微笑着冲明净开了口。
“是啊,阿弥陀佛,上次沒有见证,她不服气。这次你可得给我做个见证,老衲赢了她了。”明净一听急忙拉着慕容萱的衣袖让慕容萱当见证人。
“好,我给你作证。”慕容萱点头微笑。
金佛闻言冲左登峰微微一笑,赞许她反应机敏。
“那行,走吧,抓猴子。”明净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
慕容萱闻言疑惑的看了金佛一眼,她沒有跟金佛通气儿,不知道金佛先前是怎么哄骗明净的。
“走吧,上路吧。”金佛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上路再说。
慕容萱闻言背起了木箱,木箱里装满了东西,很是沉重。
“我來帮你背箱子。”明净见慕容萱皱眉,立刻自告奋勇的要帮忙。
?“遇到了什么困难?”金佛不待慕容萱开口便先行发问,他自然知道慕容萱召唤他是求他前來相助。
“当年跟随姜子牙伐纣有八个比较大的诸侯,这八个诸侯各自拥有一只十二地支,湖南是庸国,他们拥有的动物就是你的那只阳性猴子,与它相对应的就是这里的阴属金鸡,三千年前庸国和这里的卢国发生了战争,庸国擅长用毒,而卢国拥有很多巨人,战争的结果是卢国胜利了,但是庸国的公主和一些擅长用毒的高手却幸存了下來,姜子牙为了保护卢国免遭毒害报复,就布下了一处三百里范围的阵法保护他们。”慕容萱冲金佛简略的说明了情况,但是她并沒有一次性说完,因为信息量太大,金佛需要时间理解。
“庸国后人擅长用毒确有其事,这里的巨人是怎么回事?”金佛沉吟片刻出言问道。
“这些巨人身高过丈,力大无穷,不过智商并不高,我想这些巨人在卢国应该属于奴隶一级,地位很低。”慕容萱开口说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道理恒古不变。
“你在湖南有什么发现?”金佛点头追问。
“我发现了庸国的城池遗迹,还发现了当年困住九阳猴的阵法,阵法是用阳金生的五行原理布下的天坑孤峰阵,天坑正中的孤峰可能因为地震的原因倾斜到了天坑的边缘,故此九阳猴才能逃出來。”慕容萱自然不会对金佛有所隐瞒。
“原來如此,这里的阵法是什么情况?”金佛落地借力,慕容萱与之同步。
“姜子牙当年布置那座阵法的目的可能是为了保护卢国人免遭毒害,阵法范围达到了三百里,那只阴属金鸡就在阵内,不过这处阵法是隐形的,走的是十二孤虚法的路子,我到现在也沒找出破阵的方法。”慕容萱摇头开口。
“我就猜到是这种局面,可惜玉玑子出远门了,不然他比我更擅长这些。”金佛摇头开口。
“玉真人出远门了?了哪里?”慕容萱出言问道。
“不清楚,我曾经询问过他的门人,都是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金佛也面露疑惑。
“沒关系,我已经在阵外发现了几枚入阵的阵符,可以自由出入阵法,其实我请你过來并不是为了破阵。”慕容萱摇头说道。
“哦?”金佛皱眉侧望。
“卢国人常年在那阵法内繁衍,不与外界通婚,这么多年下來血脉产生了严重的变化,已经变的人不人鬼不鬼了。我孤身一人担心进阵之后出了意外沒有帮手,就冒昧的把你请來了。”慕容萱出言说道。
“冒昧?你跟我说话需要这么客气吗?”金佛闻言面露不悦。
“求你过來帮忙总得客气客气吧,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谢礼。”慕容萱半开玩笑的拉住金佛落于林间,转而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凤凰玉簪递给他。
金佛探手接过了慕容萱手里的玉簪,打量了片刻又看了看慕容萱,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当铺问了,老朝奉说这东西是以前的皇家戴的,极为罕见,非常值钱,给你当辛苦费。”慕容萱嬉笑解释。
“那个老朝奉有沒有告诉你玉钗是送女人的吗?”金佛出言笑问。
“他说这个干嘛,再说这是玉簪,也不是玉钗。”慕容萱愕然摇头。慕容萱对钗簪大致有所了解,在她印象当中玉簪是单根,不分叉。玉钗是双股,分叉。
“玉簪是送红颜知己的,玉钗是送正室夫人的,算了,不知者不怪,我收下了。”金佛将那玉簪放进了怀里他道袍的内衬里有数十个小兜。
慕容萱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金佛所谓的红颜知己在当下指的并不是单纯的男女朋友,而是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慕容萱峰很少送男人东西,不明白这之间还有这么多道道,幸亏金佛点破了,不然闷在心里还会更尴尬。
“你怎么找到明净的?”慕容萱跟上了凌空而起的金佛。
“我沒找他,纯属偶遇。他成东颠西跑天无所事事,喜欢猴子就到南方寻找与九儿相同的猴子,可是他哪里找的到,颜色相同的他嫌样貌不好看,样貌相似的他又嫌个头太大,我动身下山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他,那时候他正在外面的镇子与人争吵,说人骗了他。”金佛摇头苦笑。
“怎么骗的?”慕容萱出言问道。
“他在南方游荡了好久了,谁都知道他要找黄色的漂亮的小猴子,后來就有无良的猎人将普通的小猕猴用染料染黄卖给了他,他养了一段时间发现个头越來越大,毛色也不对,发现上当了就回找人理论,让对方退还他的十两黄金。”金佛莞尔一笑。
“他哪儿來的那么多钱?”慕容萱出言笑问。
“他是少林寺的高僧,辈分很高,武功又好,想跟他套近乎的江湖中人比比皆是。”金佛出言解释。
“遇到他之后你就假借比拼轻功和帮他抓猴子的借口把他骗了过來?”慕容萱出言问道。
“本來我只是跟他比拼轻功把他引离那片区域,如果继续让他从那周围待下势必会发现我们辰州派的所在。后來在路上我才想到了可以把他带过來帮忙。”金佛开口解释。
“希望他别帮倒忙。”慕容萱皱眉打量着在前面左摇右晃的明净。
三人皆是度过天劫的高手,提气飞掠速度极快,凌晨时分,赶到了目的地,慕容萱将三人带到了那具巨人骨骼所在的山洞外。
“阿弥陀佛,早课时间到了。”明净落地之后立刻从洞外盘膝而坐,开始打坐念经。
慕容萱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念经诵佛的明净显得极为庄严肃穆,但是额头的几道抓痕却破坏了他大德高僧的形象。
“金真人,你來看。”慕容萱放下木箱,带着金佛走进了山洞。
金佛见到那具巨人尸骨之后也很是惊愕,很显然他先前从沒见过这么高大的巨人。此外巨人的尸骨发出的银色光泽也极为蹊跷。
“是不是中毒所致?”慕容萱问道。
“不是。”金佛摇头回答。他是用毒高手,一看就知端倪,根本无需检验。
“是什么原因令他的尸骨变成这样?”慕容萱虚心求教,虽然金佛只比她大几岁,但是金佛的阅历比她足。
“可能跟他生前的饮食有关。”金佛沉吟片刻出言回答。
“我最担心的就是里面的那些东西骨骼也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它们就很难被杀死。”慕容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也是她出山带回手榴弹的主要原因。
“极有可能……”
“我想到了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出背了一箱手榴弹。”慕容萱皱眉说道。
“你也不用过分担心,稍事休息一下,咱们再进阵。”金佛出言宽慰。
金佛这才想起金佛一路上还沒有休息,急忙和其一起走出山洞,从木箱里拿出了一条毯子,这条毯子是她专门为金佛准备的。
金佛接过毯子在一处向阳的巨石前躺卧了下來。此时明净也发出了呼噜声,和尚在打坐念经的时候有很多时候是在打瞌睡,醒了就念经,困了就睡觉,总之是坐着。
见二人睡下,慕容萱外出捕回了几只野鸡和几条鱼,洗剥干净便生火做饭,她是主人,明净和金佛是客人,主人自然要管饭的。
野鸡还是用黄泥封裹,置于火下烘烤,米饭先行蒸煮,七分熟时将鱼放置其上,米饭煮熟,鱼也熟透,此时已经是日当正午。
做好午饭,金佛和明净也醒了过來,慕容萱先前沒想到明净要來,因此只准备了两副碗筷,好在明净嫌弃鱼和大米同煮属于荤食而选择了整只的野鸡,如此一來碗筷倒也够用了。
明净吃肉喝酒,饭量很大,金佛不喜荤腥,吃的很少,饭后慕容萱将木箱里无用的东西全部倒了出來,只带了干粮清水以及那些手榴弹。
收拾妥当,三人來到了阵法外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毫不停息持续抛扔,她非常清楚此时不能后退,必须一鼓作气的挫掉对方的锐气,让这些狼形巨人对他们产生恐惧心理,如若逃跑,对方会认为他们软弱可欺。今天一跑,以后就都得跑了。
????金佛和明净见状急忙出手帮忙,一同帮她抛扔,慕容萱原本还担心铁鞋不懂拉弦,侧目一看,发现明净拧盖拉弦很是熟练,抛扔的时候准头拿捏的还非常好。疯子和傻子不同,疯子虽然做事情颠三倒四,但是他们的智商沒有问題。
???明净和金佛帮忙之后,慕容萱就沒有再扔,而是凝神观察着那些狼形巨人的反应,它们从來沒见过这种可以爆炸的武器,因此持续的爆炸令它们极为慌乱,不过凶残的本性却仍然驱使着它们向前冲,它们对声音的确不敏感,而手榴弹也并不能彻底杀了它们,持续的爆炸连一具尸体都沒有留下,由此可见它们的骨骼的确与常人不同。
????除此之外,慕容萱还发现它们全是公的,腋下也沒有肉膜,这就说明这些近亲繁殖导致体型产生变化的巨人分为了两类,公的强壮,母的能飞。
????“冲上。”短暂的观战之后,慕容萱抓起木箱向前冲,目前的情势决定了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哪一方是强者,这些狼性巨人的智商不高,只要这次打跑它们,它们在内心里就会惧怕三人,这种情况就像狼群争夺头狼,只要确定了强者的地位,弱者是不敢随便挑战的。
????果不其然,那群疾冲而至的狼形巨人见到三人竟然主动向它们冲了过,立刻放慢了速度,慕容萱见状手榴弹急速扔撇,此刻不是会过日子的时候,哪怕把手榴弹全部扔光也要打跑它们,不然日后就是被追的一方了。
????手榴弹只剩下了三枚的时候,巨人终于开始撤退。三人见状紧追不舍,这些巨人虽然极为高大,力大无穷,但是对于慕容萱等人來说它们并不难被杀死,由于事先已经知道了它们的骨骼坚固,因此三人攻击的都是巨人的头颅,此时慕容萱成了名副其实的主力,玄阴真气比明净的洗髓经以及金佛的金丝拂尘更容易将对方杀死。
???慕容萱和金佛非常清楚巨人已经产生了恐慌情绪,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对方的恐慌情绪尽量加重,因此一直尾随在巨人的后面大肆杀戮,如果一來那些沒有参与攻击的巨人也对三人产生了恐惧心理,这正慕容萱等人想要达到的效果,不能让它们反应过來,不然麻烦就大了,这里漫山遍野的全是这种巨大的狼形巨人,一荡扑,三人是猛虎不敌群狼。
????巨人的身高大部分在三米以上,体重至少也有五百斤,在前方奔跑的时候声势浩大,三人之中以明净的个头为高,也不过一米八,三人追着百倍于己的巨人狂奔的情景显得很是怪异,不过三人此刻都沒有强烈的成就感,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巨人怕他们,从骨子里怕,最好是看到他们调头就跑。
?巨人虽然智商不高,却也知道分散逃命,因此沒追出多远,三人就撵鸭子一般的把巨人给冲散了。
????“阿弥陀佛,都跑掉了,就不要再杀了。”明净探手拉住了慕容萱,他是出家人,虽然破了戒,却也知道不能滥杀无辜。
????“佛门讲究降妖伏魔,杀掉这些怪物就是造福苍生。”慕容萱扭肩甩脱了明净的右手,转而屈膝借力冲上前杀掉了一个掉队的瘸腿巨人,见一个杀一个,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阿弥陀佛,你造福苍生吧,我找猴子。”明净不满的看了慕容萱一眼,转身就走,他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听出了慕容萱在哄骗他。
????慕容萱闻言沒有阻止他,跟疯子相处,不能执拗他的想法,只能顺着他的性子來,先前的一番冲杀已经令那些变异了的巨人对三人心生恐惧,明净独自行动也沒有什么危险,此外他所用的轻功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陆地飞行术,虽然此处不能在空中停留,逃跑保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给你一个,有危险你就拉响。”明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转身追上了走远的明净,塞给他一枚手榴弹。
????“阿弥陀佛。”明净接过手榴弹插于腰间,转身走向了西侧丛林,慕容萱和金佛则选择继续向北移动。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三百里的范围山川河流应有尽有,在山中行进,最常见的就是森然的骨头,这些骨头有大有小,年代久远的已经森白酥化,年代比较近的还保持着原貌,慕容萱不时拾起这些骨头掂量它们的重量,巨人的骨头都很重,敲击之下发出的是金属声响。
????一路上不时有巨人和各种奇怪的动物于林间草丛中窥觑,只要目力能及,慕容萱都会追上并杀掉它们,他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这些动物,不单不能攻击,连靠近都不行。
????对于慕容萱的肆意杀戮,金佛并沒有阻止,不过他也沒有帮忙,他虽然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辣手,但是那也只是针对那些对他含有敌意的人,事实上他并沒有慕容萱杀机这么重,更不会像慕容萱这样滥杀无辜。
????慕容萱的目的达到了,但凡她路过的地方,不管是长相像狼的巨人还是其他小型的动物都会极力避开他,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动物们都能感受到这种危险的气息。
????“那个女八路呢?”金佛在行进途中随口问道。慕容萱如此暴戾的杀机令他不由得想起了三人一起探望徐梦瑶的时候银真人对慕容萱说过的那番话。
????“我就知道你早晚要问,被我撵走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为什么撵她走?”金佛心性玲珑,在问这个问題之前已经猜到了答案,他不知道的只是具体经过。
????“你曾经说过她的行气法门与日本忍者法井子相似,你看的沒错,她就是日本忍者,并不是八路军。她也不叫徐梦瑶,她是浅仓的妹浅仓樱子。”慕容萱撇嘴笑道。
????“这是一个局?”金佛闻言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是的,不过她靠近我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骗我帮他们寻找六只阳属动物。”慕容萱随口说道。
????“她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金佛愕然追问。
????“七三一部队就是生化部队,他们要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并不困难。浅仓先前曾经见过我的朋友,照葫芦画瓢,不过难得画的那么像。”慕容萱摇头苦笑,她很佩服日本人,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你为什么沒杀了那个日本女人?”金佛挑眉问道。
????“要杀她我真的下不了手。”慕容萱说话的同时举目远眺,隐约发现前方的山中出现了一条小路。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从來沒有说起过?”金佛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慕容萱。
????“我跟谁”慕容萱。
???金佛闻言再度叹气,他敬佩慕容萱的毅力和执着,也同情她的孤独和寂寞,除此之外金佛还赞许慕容萱的深度,这么大的事情他一直憋在心里,这需要很大的忍耐力。换做旁人,一见到熟人定然会哭鼻子抹泪的诉苦。
????“你心里还憋着什么事情,都说说。”金佛也发现了那条山中的小路。
????“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也不想说。”慕容萱摇头苦笑。世间的事情不是每一件都能恩怨分明的,有很多时候恩怨是纠缠在一起的。
????“说來听听。”金佛探手拉住了慕容萱。再
????“你跟玉真人最近没吵架把?”慕容萱看着前方出现的小路,按理说这里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小路。
????“老样子。”金佛摇头笑道。
????“我如果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们可能连朋友都沒得做了,你会认为我心里非常的阴暗。”慕容萱摇头苦笑。
????“说來听听。”金佛愕然片刻出言笑问。
????“玉真人对我有恩,是他教会了我阴阳五行的道理,按理说我不应该怀疑他,但是有些事情我始终想不通。”慕容萱收回视线转视金佛。金佛和玉玑子都是她的朋友,她在斟酌有些事情该不该对金佛说。
????“什么事情?”金佛愕然发问。他沒想到慕容萱说的跟他心里想的是两码事。
????“当日玉真人被浅仓打中了什么部位?”慕容萱出言问道。
????“右臂,我跟你说过的。金佛答道。
????“右臂有极泉,青灵,少海,灵道,神门等几处大穴,这些穴道同属于手少阴心经,这几处穴道只要有一处被攻进了纯阳真气,玉真人都会立刻心痛倒地,根本就沒机会击杀浅仓的两个同伙。所以我怀疑……”
????“你的心理的确很阴暗。”金佛不满的看了慕容萱一眼,“玉玑子杀掉的日本人数倍于你,爱国之心人尽皆知,你怎么能怀疑他?”
????“当日在茅山正殿,玉真人点破了我朋友魂魄已经散掉的事情,为此你还与他吵了一架,他为什么早不点破晚不点破,非要在我遇到浅仓之后点破?”慕容萱轻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故意让你接纳浅仓樱子的?”金佛不满的神情越发明显。
????“我当日在茅山大殿跟玉真人索要的什么你还记得吗?”慕容萱沒有回答金佛的问題。
????“你索要的是补品,我记得很清楚。”金佛出言说道。当日慕容萱跟玉玑子索要补品的时候他也在场。
????“对,我要的是补品,可是玉真人给我的全是治伤的草药,而且里面主要是治疗枪伤的水属草药,他怎么知道浅仓樱子受的是枪伤?你告诉他了吗?”慕容萱正视金佛。
????金佛被慕容萱看的发毛,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事实上慕容萱救下女八路的事情他的确告知了玉玑子和银真人呢,但是对方受了什么伤他并沒有说,在他看來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你想多了,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银真人当日也曾经说过你如果离开了那个女子,就有步入邪途难过而立之年的危险,按照你的说法,银真人也是参与者?”金佛回过神來毅然摇头。
????“银真人擅长的是相面而不是摸骨,他看到的是我朋友的样子,说的全是我朋友的品德,我的朋友早死了,我也早就入了邪途了。”慕容萱抬高了声调。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金佛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慕容萱的推测。
????“你认为呢?”慕容萱出言笑问。
????“怕玉玑子骗我!”金佛叹气开口。
????“错了,玉真人不会骗你,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有所心理准备,他跟你我不同,茅山派就在鬼子的鼻子底下,他是玉机子,他也是茅山派掌教,数百人的性命都在他身上,很多时候他是身不由己。”慕容萱正色开口。
????“你为什么不当面质问他?”金佛出言问道。
????“他是我的大哥,也算是我阵法的老师,你让我怎么质问他?更何况我也不想质问他。”慕容萱摇头苦笑。
????“如果他真的是汉奸,你会怎么做?”金佛追问。
????“玉真人有分寸,他可能会违心的帮鬼子做事,但他绝对不会当汉奸。”慕容萱毅然摇头。
????“如果当了汉奸呢?”金佛追问。
????“跟你说实话吧,在我眼里沒有什么汉奸不汉奸,只有朋友不朋友,就算玉真人真的当了汉奸,他也是我的朋友,我也会站在他的一边。”慕容萱迈步向前,“而且我也相信,我如果真的有了生命危险,玉真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就沒有是非和立场?”金佛探手拉住了慕容萱。
????“是非立场跟我沒关系,看见手榴弹了吗,偷的八路的。”慕容萱晃了晃手里的手榴弹。
????“你怎么能想这么多?”金佛惊叹于慕容萱的思维。
????“你如果成月成月的不见人,你也会跟我一样。”慕容萱再度迈步。
????“你一开始就知道玉玑子在骗你?”金佛移步跟了上。
????“那时候只是怀疑,并不确定。你來的时候说杜真人出了远门,而且门人还对他的行踪支支吾吾,那时候我才真正确定玉真人跟日本人有联系。”慕容萱低头打量着脚下的山间小路。
????“玉玑子经常出远门,这也沒什么。”金佛不明所以。
????“玉真人先前曾经跟我说过以后会一直在茅山派看守门庭,所以他不会轻易外出的。你信不信我不但能猜到是谁让他出门的,还能猜到他出门干什么了。”慕容萱一脸的自信。
????“别炫耀了,说说吧。”金佛的心情并沒有慕容萱这么平静。
????“我撵走了浅仓樱子,浅仓自然要另想办法寻找六只阳属动物,寻找阳属动物就要破阵,而玉真人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阵法高手,不用说,一准儿是让浅仓逼着破阵了。”
“玉玑子性子很倔强,他不会受要挟的。”金佛皱眉开口。
????“那得看拿什么要挟了,抓他几个门人或者是把他那个宝贝徒弟抓了,他能不?”慕容萱出言说道。
????“言之有理。”金佛点头说道。
?
????“身不由己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所以咱们都不能怪他。”慕容萱再度开口。
????“你好像不是个大度的人,怎么对他这么宽容?”金佛出言笑问。
????“他对我有恩,人不能忘记别人的恩情。不说这个了,这里有路了,前方不远的地方应该有城池。”慕容萱伸手指着林间的小路。路是曲径,宽不过三尺,明显有人经常踩踏。
????“那些跟狼一样的巨人是不会固定走哪一条路的。”金佛说出了他的疑惑。
????“也不一定,毕竟咱们对它还不了解,对了,你有沒有发现走了这么远,一只母巨人都沒有?”慕容萱道。
????“它们可能单独居住在某个区域。”金佛点头说道。
????这条小路是在山腰蜿蜒的,自西向东,前方有山峰阻隔,左登峰犹豫片刻选择了西行,绕过山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平坦区域出现在了眼前。这片区域位于几座山峰的环抱之下,东西与南北几乎等长,根据山峰來大致估算应该有五六十里,这片区域以杂草为多,树木不高,此时已经入夜,慕容萱在夜色之中隐约看到正北三十里外出现了建筑群,由于距离太远,加上晚上视线不佳,无法准确看出建筑群的样式,连大致轮廓都看不清。
????“前方有城池。”金佛举目远眺,出言开口。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点了点头,顺着小路迈步向前,这片区域避风向阳,土地平坦,不问可知当年应该是良田沃土。步行其间,慕容萱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为数不多的大树上,这里当年是种植作物的地方,不应该有遮挡阳光的大树,大树应该是在后期生长出來的,可以通过大树的树龄推断出这片良田荒废的大致年限,再进一步推出这里的人是什么时候放弃农耕,或者说是什么时候不会农耕了的。
????“金真人,你感觉这棵树的树龄有多少年?”慕容萱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她是北方人,北方的树比南方的树生长要缓慢,她无法准确估算南方的树龄。
????“以后别这么喊了,你知道我的名字。”金佛走上前旋手将拂尘束丝成鞭,干脆利索的挥断了大树,转而低头细数年轮。
????慕容萱闻言暗自皱眉,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她先前之所以要跟金佛说出对玉玑子的推断并不是为了给玉玑子抹黑,更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聪明,她是担心金佛有朝一日可能会误解玉玑子,所以提前为他消除误会,现在看來并沒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弄不好还起了反作用。
“你是成名已久的玄门泰斗,不喊真人喊什么?”慕容萱佯装糊涂。
????“成名已久?我很老吗?”金佛峨眉微皱转头问道。
????慕容萱闻言只能讪笑,她沒法儿回答这个问題,说他年轻就显得不成熟,说他年老那是昧心,干脆不说。
????金佛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细数树木的年轮,虽然天色很暗,但慕容萱仍然发现金佛的指甲是掐在年轮的固定位置上的,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因为开口说话而忘记了数数,金佛也是个细心的人。
????“只有八十几年。”片刻过后,金佛站起了身。
????“八十几年?”慕容萱闻言很是疑惑,如果这些树木只生长了八十几年,那就表明这里的人很有可能在八十年前还在耕种田地。
????“看來这里在八十年前还有会耕种的人。”金佛点了点头。
????“走吧。”慕容萱沉吟片刻转身向前,按照她先前的推测,这里的人应该全部都变异了,现在看來至少在八十年前还有懂得耕种的人。
????再行数里,二人再次停了下來,面对着一片割茬整齐的粟田面面相觑。
????粟米分为小米和高粱米两种,一个矮茬,一个高杆,是中国古代的主要粮食,一直到现在在全国各地都有种植,这里的植物比小米高,比高粱矮,应该是之前的品种,不过慕容萱和金佛惊愕的不是农作物的品种,而是是谁收割了这里的作物。
????“秋天收割的,距离现在不会超过三个月。”金佛下蹲检查着田地里植物根茬。
????“这是野生的,不像人为种植。”慕容萱蹲到了金佛的身旁,这些作物中间夹杂着很多的草根,这就表明这片粟子成熟之前沒有人管理。
????“你说的对,不过不管是野生还是种植的,有人收割就说明这里还有人。”金佛正色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头站起,金佛是个年轻的男人,男人身上的气息慕容萱可以清楚的闻到,这让她心头很乱。
????“懂得收割就应该懂得耕种,只收割不耕种说明他们不敢经常出來。”慕容萱深吸几口气平息自己的情绪。
????金佛站起身点了点头,转而迈步向前。此刻的慕容萱并未将自己的情绪彻底平息,道路很窄,与金佛并肩前行就免不了身体的摩擦。走在前面就会失了礼数。走在金佛后面,就免不了会看到金佛的背影。
????“还有。”就在此时慕容萱发现右侧三里外的草丛中躲藏着一只巨人,叫骂一声就冲了过,那巨人只是沒來得及逃走而躲藏在那里的,根本就沒想攻击他,见慕容萱冲來,立刻吓的调头逃跑,慕容萱追出了五里追上了它,接连两拳砸的它哀嚎不已,这家伙长着巨人的身体,脑袋却像狼,像狼又沒有耳朵,样子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慕容萱自然不会对它留情,两拳过后玄阴真气又补上一掌,直接将其脑袋冰封。
????打死了丑陋的狼形巨人,慕容萱心情平和了很多,其实那家伙死的挺冤的,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它错就错在不该在慕容萱心情烦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怎么了?”金佛疑惑的看着走近的慕容萱。
????“有点烦躁,走吧。”
????“为什么烦躁?”金佛关切的问道。
????慕容萱摇头苦笑沒有回答,实话不能说。
????金佛见慕容萱不愿多说,也就沒有继续追问,转身向前走,慕容萱快步上前与他并肩前行,跟他并肩总好过跟在后面老是想低头。
????片刻过后,二人终于看到了前方十里外出现了城池的轮廓,加快速度,沒用多久二人就來到了城池之外,金佛抬头仰视着这座巨大的古代城池,而慕容萱的视线则率先落在环绕在城墙外宽达数丈的护城河上,这里的河水并不浑浊,水深在两丈左右,水中游荡着一条条碗口粗细的怪鱼,体型像蛇,长近两米,嘴巴很大,尖牙利齿,慕容萱虽然不知道这些怪鱼是什么品种,却知道它们肯定咬人,看鱼嘴就知道了。
????慕容萱收回视线仰视城墙的时候金佛恰恰将视线移向护城河。慕容萱先前从未见过这么高大坚固的城墙,左右足有十几里,高度可达三十几米,用的全是坚固的青石石条,每块青石都有一庹见方,城墙建造的极为稳固。但是明显是多年之前建造的,石条的颜色已经泛灰,在雨水的冲刷以及山风的吹凿之下石条与石条之间产生了不小的缝隙,缝隙之中长有一些稀朗的杂草,适逢冬季,杂草已然枯萎。
????只要有护城河就必定有吊桥和城门,慕容萱和金佛所站立的位置就是城门吊桥的位置,城门已经关闭,木制吊桥也已经被收起。按理说如此高大的城墙,城门也应该很大,但是事实恰恰相反,这里的城门很小,长宽只有丈余,而且城门为青铜质地,岁月日久,城门上已经出现了浮绿。
????高大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河中咬人的怪鱼,坚固的青铜大门,这些都不足以令慕容萱和金佛吃惊,他们惊讶的是城中一座高耸的建筑,事实上在距离城池十里外他们就看到了城中的这座建筑,但是直至走近之后他们才看清了这座高出城墙数百米的建筑是黄色的,日常能接触到的黄色金属只有金铜两种,铜存放的久了会泛绿,而城中的这座建筑却丝毫看不到绿色,虽然已经蒙尘黯淡,却还是真正的黄色。
????慕容萱先前曾经拾过几个商周时期的金饼,那些金饼的光泽与这处建筑的光泽完全一样,也就是说,这座高出城墙两百多米的建筑极有可能是用黄金建造的。
????“通体黄金。有点像西洋的金字塔!”良久过后金佛率先开口,他虽然是修道中人,却也并不孤陋寡闻。
????“黄金不假,不过不是金字塔。金字塔除了底面之外还有四个面,这座塔只有三个面。”左登峰摇头开口。慕容萱的文化知识要远高金佛,她可以根据南面一处平面來判断出这座三角形的黄金塔北面是一个角,西南和东南各有一个角,这种设计是什么动机慕容萱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样的设计有很好的避风效果。
????“铜门外的吊桥有修补过的痕迹,城中可能有人。”金佛点头过后轻声开口。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周围的山中不时有野兽的嚎叫,但是这座城池之中却一片死寂,沒有一丝声响。
????“是进门还是上墙?”金佛征求慕容萱的意见。这处护城河虽然宽阔却并不能阻止二人一跃而过。城墙虽然高耸,二人照样能够一跃而上。
????“不着急,等天亮!”
?“好,等到天亮。”金佛点头答应。虽然二人都可以在黑暗之中视物,但是晚上看东西肯定沒有白天那么清楚,此外晚上阴气较重,也容易发生诡异的事情,能避就避,沒必要非要搞的自己神经紧张。
????金佛说完,慕容萱便放下木箱准备拾柴生火,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先前向此处行走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了风向,冬天北风多,点火之后肯定是向南吹的。
????想及此处,慕容萱点火了,确切的说是放火,在山风的鼓动下,大火很快烧起,火光冲天,火势迅速向南方蔓延。
????“为什么要放火?”金佛见状皱眉开口,他非常清楚这一把火烧下会造成数以万计的生灵死亡。
????“咱们要想出只能破阵,一旦破阵,这些怪物就会跑出,你希望它们跑出?”慕容萱从木箱中拿出清水递给了金佛。
????“城里怎么会有人?”金佛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不知道,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慕容萱摇头回答。
????“有沒有可能是幸存者?”金佛将水壶还给慕容萱,慕容萱此刻正在动脑思考,木然的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喝过之后才想起金佛之前喝过,尴尬之下抬头看了金佛一眼,好在金佛沒有注意。
????“近亲繁殖会导致严重的畸形,那些巨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不应该有正常人。”
????“如果是人的话,什么样的关系算是近亲?”金佛出言问道。
????“三代以内的血亲,父女是第一代,兄妹是第二代,表兄妹就是第三代,这三代关系如果结婚,生出的后代就有可能畸形。这里当年的居民哪怕有一万人,这么长时间下來彼此之间也会有亲属关系,因为生育是两个人的事情,随着一代一代的繁衍,彼此选择的余地会越來越小。”慕容萱出言回答。这些都是西方科学,金佛自然接触不到。
????“我们辰州派养有信鸽,鸽子每次产两枚蛋,孵出之后就是一公一母,它们是兄妹,长大之后就是夫妻,也沒见它们畸形呀。”金佛举例反驳。
????“鸽子跟人能一样吗?”慕容萱撇嘴说道。如果不是金佛所说,她还真不知道鸽子是这样繁殖的。
????“我儿时居住的村子当年就有很多表兄妹亲上加亲,但是残疾的和傻子并不多,相反的女孩儿都很漂亮,男子都很聪明。”金佛环视左右,找到一块青石坐了上。
????“近亲繁殖有可能生出比父母优秀的孩子,也有可能生出畸形的孩子。优秀的孩子就会非常优秀。不好的孩子就会非常不好。”慕容萱放下木箱席地而坐,与金佛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金佛追问。
????“不知道,书上沒说。不过近亲繁殖的后代只有三成比父母好,剩下的七成都不如父母。也就是说坏的可能性比好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慕容萱开口说道。
????“那还有三成可能是好的,里面很可能有幸存的人。”金佛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几率太小了,你可以算一下,人一般在二十几岁结婚生子,三千年就是一百五十代,前五十代咱给它扣除不算,后一百代一定是近亲吧,一百代每一代都有七成的可能不如父母,这种情况就像用脚踩房间里的耗子,一脚踩不死,一百脚还能踩不死?”慕容萱试图让金佛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耗子运气好的话,一百脚也不一定踩的死。”金佛再度摇头。
????“你是故意气我还是你就是这样想的?”慕容萱无奈叹气,跟金佛这么聪明的男人说话怎么也这么费劲。
????“我就这样想的。”金佛看着慕容萱无奈的神情大感有趣。
????“咱们赌一把,我赌里面的人肯定跟咱们不一样。”慕容萱收回瓷碗站起身背上了木箱。
????“我赌他们跟咱们沒什么区别。”金佛也站起了身。
????“赌注呢?”慕容萱赌气开口。
????“你说。”金佛一脸的自信。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慕容萱道。
???
?
????在护城河岸落地借力之后,慕容萱急速冲河对岸的城墙掠,阵法内不能运转灵气在空中转身或者停留,必须瞅准角度斜着上墙。
????十丈的城墙对左登峰來说不算什么,当他掠上城墙的时候,玉拂正站在城墙上打量着城内的情景。
????“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慕容萱掠上墙头最先看的是金佛的神情。
????“我沒开玩笑,你一定得当真。”金佛并沒有转头,脸上的神情很是冰冷。
????“换个赌注行不?”慕容萱焦急之下智商大减。
????“晚了。”金佛猛然转头,吓的慕容萱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他从未见过金佛这么愤怒,这时候她开始后悔了,她跟金佛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性格,开玩笑开过火了。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此刻慕容萱虽然眼睛看着城中,但是她并沒有在看景物,而是在后悔,早知道会是这种局面,宁肯沒人说话一直憋死也不会叫金佛过來,不过话又说回來了,如果常年不跟外人接触,憋死应该不会,憋疯倒是有可能。
????愁眉苦脸的懊恼了许久,慕容萱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城墙下方的城池,城池为方形,十里见方,城中有街道四条,十字形贯穿东南西北,将古城分割成了四个区域,城中大部分建筑都为石质建筑,得以经受三千年的风雨保存至今,东北和东南两处区域的建筑比较高大,也比较精美,但是倒塌的数量也最多,由此可见当年建造的时候是使用了木料的。西北和西南两处区域几乎是清一色的巨大平顶石屋,东西纵向,南北排列,很是整齐,保存的也相对完好。
那座巨大的三角形黄金塔就坐落在古城中央的十字路南侧,底部占据了西南和东南两处区域面积的一半,也就是五里左右,黄金塔的北侧是什么情况目前不得而知,因为那是视线的盲区。
????古城的街道上也长满了杂草和树木,房屋也大多沒了房门,整个古城在夜色之下显得破败而萧瑟。
????“石楼里有人,你输了。”金佛道。
????慕容萱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城中虽然长满了杂草,但是在杂草之中有一条清晰可辨的小路,这条小路是从城门方向通向东南区域一处两层石楼的,石楼之中有微弱的火光在微微摇曳,这就说明里面有人。
????“说句心里话,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输,但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不过我也不希望你赢。”慕容萱叹气摇头。
????“愿赌服输。”金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你想过沒有,如果这里真的有人,他们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为什么还要生活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中。”慕容萱转头开口。
????“此处距离阵法的南侧边缘最近,也超过了一百里,你认为他们敢外出吗?”金佛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咱们的赌局作废,我不希望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也不要逼我做我不能做的事情。”
????“我跟你开玩笑的。说吧,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让你这么自信你会赢。”金佛愣了片刻改变了说话的语调,力求让自己的声音欢快自然,事实上他声带颤音,他懂了慕容萱心酸的无奈,也懂了他坚定的执着。
????“凡事都有原因,外面那些巨人不会耕种,只能猎食,长期以往,它们的嘴巴就变的像狼,视觉和嗅觉也都变的很发达,但是你有沒有想过它们为什么沒有耳朵?”慕容萱出言笑道。有邪说清楚了令她感觉很轻松。
????“你的意思是不是石楼外面那面铜鼓可以发出令它们惧怕的声音?长期以往它们就退化了听觉?”金佛伸手指了指石楼外一面大鼓,鼓大如碾,青铜为骨,竖立屋外。
????“是的,咱们先前走的小路宽不足三尺,恰好跟那个铜鼓的宽度一样,也就是说石楼里的人经常滚着铜鼓外出,既然能滚着铜鼓外出,他们自然就能安全的靠近阵法边缘并离。他们之所以沒有离是因为阵法不让他们出,阵法为什么不让他们出,因为他们跟人不一样了。”慕容萱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就不信你回回都能猜对,眼见为实。”金佛说着掠下了城墙。
????“怎么能说我是猜的?”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的靠近了东南区域那座发出微弱光亮的石楼……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石楼距离二人先前所在的城墙只有数里,因此二人片刻即至。石楼共分两层,面积并不大,一楼左右长约二十米,二楼还要略小一些,石楼的样式与八角玲珑塔相似,虽然所用石料并沒有雕花,但建筑风格古韵古风,简约大气。
????石楼一层的大门为石门,宽有两丈,左右分扇,但是石门并沒有关严,而是有着不小的缝隙,先前所见的火光就是从石门缝隙中透出來的。
????就在慕容萱打量石楼的时候,金佛侧身透过门缝看向石楼内部,一看之下猛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背过身來。
????慕容萱见状猛然皱眉,金佛胆子并不小,屋里究竟有什么样的怪物会把他吓成这个样子。想及此处,慕容萱蹑脚横移几步试图向内张望。
????“你别看。”金佛急忙低声阻止。
????“沒事儿。”慕容萱冲他摆了摆手转而侧目内窥,一看之下猛然缩回了脑袋,她后悔沒听金佛的劝阻,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慕容萱愕然呆立的时候金佛已经离开石楼缓慢的向西走,慕容萱反应过來蹑手蹑脚的跟了过。
????“你赢了,我分析的不对。”走出数十步后,慕容萱红脸开口,石楼里面的确是人,而且是两个年轻的男女。
????“不知羞耻。”金佛再度探手捂住了脸颊。二人先前无意之间看到了一幕怪异的春宫图。
????“我说等天亮,你非要跟我赌气。”慕容萱也感觉极为尴尬,先前二人移动的时候都尽量减轻声响,目的是不惊动对方,早知道还不如惊动他们呢。
????“你别跟我说话。”金佛捂着脸向远处跑,慕容萱担心他独身一人在陌生的环境中会遇到危险,犹豫片刻还是跟了过。
????“他们怎么那样儿啊?”最终还是金佛率先开了口。
????“这个,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慕容萱摇头开口。
????“你不知道?”金佛虽然放下了捂脸的双手,但是脸色依然通红。
?慕容萱摇摇头。
????“你看清他们的样子了吗?”金佛出言问道。
????“看清了,男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女的比他要大几岁,身高与咱们差不多,根据身上的衣物來看应该一直居住在这里。”慕容萱开口回答。
????“就这些?你沒感觉那男的跟那女的……”金佛的话只说了一半。他是江湖中人,豪放大气,如果是普通的场面他也不会感觉这么难堪。
????“是很像。弄不好是姐弟……”慕容萱开口说道,修道中人眼尖,即便一瞥之下也可以记住很多细节。
????“别说了。”金佛打断了慕容萱的话。
????“不知廉耻,我杀了他们。”金佛甩动拂尘向回走,走了几步又走了回來抬头看着慕容萱,“你杀了他们。”
????“我也不。”慕容萱连连摇头。
????“你快,不要再让我看到他们。”金佛推着慕容萱。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了,他们知道不能繁衍后代,所以才做那么奇怪的事情,确切的说也不算乱了伦理。”慕容萱恍然大悟。
????“你不?”金佛从怀中抽出手帕就要蒙眼。他道法高深,即便蒙上眼睛也可以杀人,而那石楼里的男女遭到偷窥都沒有被发现,这就说明他们沒有灵气修为,只是普通人。
????“不能杀,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他们沒有选择的余地,再说即便有生理需要他们也沒有突破伦理底线,这就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他们是这里的原居民,我还想问清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慕容萱正色摇头。
????“可恶。”金佛皱眉回望石楼,石楼里的火光正在减弱,不问可知里面的火堆快熄灭了。
????“可怜。”慕容萱摇头纠正。
????“我先前分析错了,他们是人,但是他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慕容萱道。
????“等他们完事儿你自己问。”金佛皱眉东望,这话一出口他又脸红了,可能是感觉到自己说的粗俗了,也有可能是想起了之前见到的一幕。
????“门口那面铜鼓你注意到沒有,骨架已经泛绿了,但是鼓面沒有丝毫的损坏。”慕容萱沒话找话,不能沉默,一沉默气氛就容易暧昧和尴尬。
????“那面铜鼓可能是他们的战鼓,蒙鼓一般用牛皮,但是那面鼓绝对不是一般的牛皮,不然早就腐烂掉了,如果我猜得沒错,应该是夔牛的牛皮。”金佛出言回答。
????“《山海经》里的单足夔牛?真有这种东西?”慕容萱皱眉追问。
????“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你相信山海经,不然名家会笑话你的,《山海经》为吹牛的祖师爷,千假而无一真,一条腿儿的牛?怎么站立?怎么移动?”金佛摇头笑道,“据《黄帝内经》记载,夔牛这种动物是三足的,用它的皮蒙鼓可以声传五百里,鼓声有震撼心神的作用,黄帝大战蚩尤的时候就是用夔牛皮鼓克制他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慕容萱恍然大悟,确切的说《山海经》属于神话,而《黄帝内经》属于历史,慕容萱自然知道该相信神话还是相信历史。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些都是道门中人的必看典籍,你之前接触的是西洋科学,自然接触不到这些。”金佛的情绪趋于平稳。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想到趁这段时间看一看那座黄金塔,想了想又作罢了,一來环境太陌生,不适宜晚间乱闯。二來万一石楼里的男女跑掉了就糟糕了,还是等到跟他们问明情况再做计较。
????想及此处,慕容萱开始回忆商周时期的言语习惯以便于稍后跟他们对话,这里既然有两个人,他们就一定会使用语言交流,也就是说他们的语言应该还沒有失传。
????慕容萱沒有说话,金佛也沒有开口,片刻过后,慕容萱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脚步声是从石楼传出的,由此可见里面的二人已经“完事儿”了。
????“走吧,进。”慕容萱收回思绪冲金佛说道。
????“你先。”金佛皱眉开口。他担心再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
????“完了,走吧。”慕容萱撇嘴笑道,转而率先迈步,金佛犹豫了片刻跟了上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慕容萱行走的同时开口朗诵《三字经》。她的声音很大,目的是让石楼里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他们二人在这里居住了好久,一旦见到生人一定会害怕,得让他们有个适应的过程。
???金佛知道她的用意,因此并沒有感觉意外。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來,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慕容萱的三字经又变成了《论语》。她之所以换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三字经》是宋朝才有的,这里的人肯定听不懂。
????“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昏弃厥肆祀,弗答……”左登峰朗诵了几句《论语》又变了,变成了周武王伐纣时的出征宣言《牧誓》,《论语》是春秋时期出现的,商周时期的人不会认识孔夫子。
????慕容萱变來变的搞的金佛很是疑惑,不过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前方的石楼里,里面的人明显听到了慕容萱的声音,脚步声开始变的杂乱。
????“一会儿我來跟他们说话,我应该能听懂商周时期的语言。”临近石楼,慕容萱冲金佛叮嘱。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二人來到了石楼门前,屋里的二人此刻正在努力的推着石楼的石门,试图整个关闭石门,但是石门很重,他们根本就推不动,见到金佛和慕容萱后,脸上的紧张神情越发明显。
????“吾等二人并无恶意,汝无需惊慌。”慕容萱出言微笑,竭力表达善意。事实上刑讯逼供最省事儿,但是慕容萱并沒有那么干。
????里面的年轻男女闻言面露疑惑,各自闪身门内探头打量着慕容萱和金佛二人,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未经染色的麻布衣物,男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长的很是英俊。那女子身高比男子稍矮,皮肤白皙极是美貌。
????“吾乃莱国人氏,实无恶意。”慕容萱出言说道。她不知道这两个卢国的后人是不是敌视周朝,所以他不敢冒充周朝人,而莱国在古代跟商朝作战,而且位置居东,想必跟卢国沒什么仇恨。
????慕容萱说完,二人面上的疑惑神情越发明显,良久过后,那女子快速的说了一句什么。
????慕容萱一听陡然皱眉,这个女子说的话又快又饶,她根本就听不懂。时至此刻她方才想起卢国当年就是少数民族,他们说的极有可能是土语,而不是常用的语言。
????“完了,她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慕容萱愕然望向玉拂。
????“她问外面的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你能听懂她的话?”慕容萱闻言顿觉尴尬。先前的三字经,论语,牧誓都白吆喝了。
????“能,她说的跟我们家乡的土语很像。金佛点头说道。
????“告诉他们,咱们沒有恶意。放火是为了烧死外面的那些怪物。”慕容萱出言说道。金佛居住的湖南地区在古时候是庸国一带,庸国和卢国当年是接壤的,所说的土语相似也有可能,而且语言是口口相传的,延续数千年也不容易走样儿。
????金佛闻言冲慕容萱点了点头,转而冲那女子快速开口,女子一见金佛懂得他们的语言顿时面露喜色,快速与之一问一答的交谈,说的什么慕容萱一句也听不懂,她只能根据二人的神情來判断金佛一直是发问的一方,而对方一直在被动回答。金佛的语气并不是非常和善,他先前见到的一幕令他对这个女人很是鄙夷。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语气,怎么搞的跟审犯人似的?”后期慕容萱实在看不下了,便出言插嘴。
????“要不你來问?金佛闻言转头横了慕容萱一眼。
????慕容萱见状只能闭嘴,被噎了之后慕容萱明白一个道理,委托别人做事情的时候自己还是少干预。
????审讯一般的谈话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双方也一直各自站在门里和门外,这一个多小时金佛跟对方说的什么慕容萱不知道,对方回答的什么她也不知道,不过她却根据那个女子的神情判断出她的智商很高,很聪明,她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平静,不管金佛的态度多不好,她都沒有介意。反观站于右侧门内的那个男子,他脸上的神情一直在变化,时而高兴,时而悲伤,时而疑惑,时而惊恐,慕容萱由此判断,此人较为单纯,心机不重。
????到了最后,慕容萱干脆不听了,后退数米从一块青石石条上坐了下來。
????又过了许久,金佛终于问完了,转身走到慕容萱身旁的石条上坐了下來。
???慕容萱见她回來,拿出水壶递给了他。
????“你太细心了。”金佛看了看水壶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沒有接茬,她不确定玉拂这句话是针对她递水给他喝还是针对他换了一个她沒动过的水壶。
????“他们的确是姐弟,是现今仅存的两个卢国后人,其他人都死了,而巨人全部变成了外面的那种怪物。”金佛喝完水将水壶递给了慕容萱。
????“她都知道什么?”慕容萱看了看门内的二人,他们仍然站在门旁。
????“她很聪明,什么都知道,还知道之前的那段历史。你分析的大部分都对,这里的确是卢国的都城,他们当年也的确帮助过姜子牙东征,周朝建立他们被封为诸侯,领取了封赏就率兵回到了家乡,归乡之后沒有多久就与南面的庸国因为领土边界问題起了战争。”金佛平静的说道。
????“两国相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忽然发生边界之争?”慕容萱接口问道。
????“她不清楚。我感觉可能是周武王分封疆土的时候故意沒有说清具体边界,以此煽动诱发两国发动战争,杯酒释兵权算是好的,鸟尽弓藏也算仁义,兔死狗烹也不足为奇。”金佛说道。
????“接着说。”慕容萱点头开口。
????“战争一起,卢国率先下手,派出了大量的巨人南下,一鼓作气攻克了庸国的所有城池,但是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打蛇不死,庸国的公主和少量的用毒高手侥幸脱逃。所以很快他们就遭到了庸国疯狂的报复,那些用毒高手擅长下毒,一处城池一处城池的下毒屠城,防不胜防,人心惶惶,这里的君王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姜子牙,姜子牙前來为这处都城设置了这处护卫阵法。”金佛出言叙述。
????慕容萱闻言再度点了点头,这些都在她先前的意料之中。
????“姜子牙老谋深算,虽然为他们布下了保命的阵法,却也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他所说的理由冠冕堂皇,庸国也是周天子的子民,周朝在保护卢国的同时也得保护庸国剩下的那些人,不能厚此薄彼。为了防止这里的卢国人再度南侵,姜子牙只留下了五块阵符,也就是说一次只能有五个人外出。”金佛摇头冷笑。
????“人老成精。”慕容萱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原來出入阵法的阵符只有五块,而那五块阵符已经全被巨人带了出。失了阵符,这里的人就得永远受困于此。
????“这里的巨人是地位低下的奴隶,城中西北和西南那两片区域以前就是奴隶住的地方,这里和东北区域是人类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类控制巨人靠的就是这面夔龙鼓,这面夔龙鼓是黄帝遗留,而那些巨人就是当年蚩尤所属的九黎部落的族人。”金佛伸手指着右侧的那面巨大铜鼓,夔牛和夔龙是一个东西,叫法不同而已。
????慕容萱闻言豁然开朗,蚩尤就是九黎族的首领,而九黎族繁衍的区域就在今天的湖北一代,俗话说的好,胜者王侯败者寇,最大的可能就是当年黄帝打败了蚩尤,随后派出本部的族人前往湖北统治这里的九黎族人。也就是说这里的人类是黄帝的后人,而巨人则是蚩尤的后代,这一说法并非玉拂胡乱猜测,因为据历史记载蚩尤的身高两丈有余,在商朝以前,一尺只有十七公分左右,一米也就是五十公分多点,一丈为三米三,这样计算下來,蚩尤的身高就该在三米二左右,与巨人的身高相符。除此之外蚩尤最常用的武器也是巨斧,这点也与巨人使用的武器相符。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转身向东走,金鸡已经进了金塔,他并不急于进抓捕,他想金鸡先前所在的石楼一探究竟,此外也不能当着明净的面谈论他是疯子。
???“第二种可能性大,我修行的是阐教法术乾坤诀,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法术,乾坤诀可以明窥本质,我的法术不会低于佛门洗髓经,所以咱们看不出金鸡的幻象并不是因为咱们法术修为不够,而是咱们的七窍灵智受到了蒙蔽,铁鞋已经疯了,灵智早就乱了,自然不受蒙蔽。”慕容萱开口说道。
???“也对,谁都可能上当,唯独疯子不会。此外依我看來这只金鸡虽然能变成人形,但它本身的修为并不高,不然一定会正面与咱们为敌。”金佛开口说道。
???“言之有理。”慕容萱点头说道。
“是的,昨天傍晚咱们刚來的时候就感觉它有问題了,但是它用男人的阳气暂时遮盖了自己的气息,它感觉到了异常,所以才会一直观察它。”慕容萱道。
???“昨天咱们刚來的时候抛扔了一通手榴弹,随后还放了一把火,它肯定能听到响声也能看到火光,换作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害怕疑惑,根本就沒心思做那些,其实咱们早就该发现这一点,但是被咱们粗心的忽略了。”金佛苦笑摇头。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沒有接口,她一直以为自己很细心,现在看來还是不够细心,如果细心的话就不难发现从昨天晚上的那次到今天凌晨的那次,两次之间的时间恰好是六个时辰。
????二人说话之间來到了先前所在的石楼,侧身而入,发现一楼正中是处生火的火坑,火坑周围有着少量的石器和铜器等生活器皿,左侧堆积着大量未经压磨的粟米,右侧是一张石床,床上铺着茅草,缓步上楼,发现二楼到处散落着谷物的壳子,除此之外连张床铺都沒有,更别说什么古书古籍了,由此可见那只金鸡先前所说的那些都是它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并非从书籍中获得。
?????“大门从里面卡住了,还是先想办法开门吧。”金佛凝气推了推大门,大门纹丝不动。
???“先休息一下,我得想清楚一个问題。”慕容萱从木箱里又拿出了一个黄泥团扔进了火堆,这两只野鸡是进阵之前吃剩下的。
???“什么问題?”明净抢先插嘴。疯子的好奇心是最重的。
???“这只金鸡进入金塔之后立刻就封闭了塔门,这说明它对金塔里面的事物很熟悉。但是金塔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它打不开。既然它打不开,它怎么会对里面的事物那么熟悉?”慕容萱皱眉开口。
????慕容萱话一出口,金佛和明净立刻双双皱眉,每个人在思考的时候都会有皱眉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其实并不是单纯的一个表情,追根究底,眉眼部位的丝竹空,鱼腰,攒竹三处穴位都有定神的作用,皱眉的动作触及到了这三处穴位,可以令人思维更加专注。
???“它原來就住在里面。”明净率先开口。明净说话的时候金佛已经抬头上望了,这就说明他想的比明净要深,不但想到了金鸡先前就住在塔里还想到了它是怎么逃出來的。
???“送我上。”金佛沉吟片刻看向慕容萱,慕容萱点头回应。
????金佛见慕容萱点头,随即凌空拔高,慕容萱见状随即而上,在半空之中探手送了金佛一程,金佛快速上升,慕容萱急速落地。
????金佛凌到塔尖定住身形,左右环视,片刻过后飘身落下。
???“沒有破损的地方,它不是从这里逃出來的。”金佛摇头说道。
???“为啥说它是逃出來的?”明净插嘴发问。
???“门上有锁链,这就说明它之前是被人困在里面的,后來它逃了出來,这次之所以要带我们进其实是为了困死我们。那个男子或许想出,但是金鸡知道自己出不,因为这座阵法限制异类外出,即便有阵符也不行。”金佛开口解释。
???“它也是异类,那它不是也出不了?”明净伸手指着慕容萱
????慕容萱沒有搭理金佛,金佛的分析在他看來有一定道理,但是也不全对,他感觉金鸡之所以要带他们进并不是为了困死他们,而是为了利用他们破掉阵法,阵法一破,它就重获自由了。
???“大火你扑灭了沒有?”慕容萱收回思绪冲明净问道。
???“灭了。”明净面露得色。
???“那把火是我放的,这里都是怪物,如果破掉阵法,这里的怪物都会跑出,你把火扑灭了其实是闯祸了。”慕容萱正色开口。
???“阿弥陀佛,佛门弟子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蝼蚁和飞蛾不是怪物,你闯祸了,给你个弥补的机会,重新放火,把这里的怪物全烧死,烧不死的你就亲自动手全杀掉。”慕容萱下达任务。
???“啊?我是來找猴子的,不是來造杀孽的,我不干。”明净抗命。
???“算了,怪物跑出也伤不到咱们会法术的人,你就不要为难明净大师了。”金佛坏笑插嘴。
???“阿弥陀佛,伤了平民百姓也不行啊,老衲这就降妖伏魔……”
明净说着站了起來转身欲行,刚走几步又回來了。
???“怎么了?”慕容萱撇嘴笑问,他以为明净识破了金佛的激将法。
???“降妖伏魔也不能空着肚子吧。”明净探手延出灵气从火堆中抓起了一个黄泥团,用僧袍兜着出城而。
???“他心性仁善,咱们不应该戏弄他。”金佛叹气摇头。
???“他偷你猴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认为他心性仁善?况且他干的事情沒什么危险,危险的是这座金塔。”慕容萱将火堆旁遗留的木柴扔进火堆。
???“这座金塔并不是黄金建造的,建造金塔所用的巨大金条有着很明显的石质纹理,我感觉它们先前应该是青石,后期受到了金鸡的影响才变为坚硬的黄色金属。”金佛出言分析。
???“有可能,那些巨人的骨骼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也应该是受到了这只金鸡的影响。”慕容萱抬手为手表上弦。
???“这里的锁链先前是完整的,说明金鸡不是从这里逃出來的,应该有另外一个出口。”金佛说道。
???“有道理,不过这个出口应该不是建筑的时候预留下的,极有可能是后期出现的,而且这个入口应该在地下。”慕容萱点头说道。
???“鸟类并不擅长挖洞。”金佛摇头开口。
???“我先前曾经见到困住九阳猴的阵法,走的是阳金生的路子。这只金鸡属于阴性,它必定会滋生出阳性的水,但是金塔周围并沒有大量的积水,这就说明这处金塔的下方必定有着很大的空间,金鸡滋生的水气都从下面排走了,也就是说金鸡极有可能是从这个地下通道逃出來的。”慕容萱加以分析。
???“兵分两路,先从城中寻找,如果沒有发现,就得出城寻找湖泊了。”金佛站起了身。
???“不着急,先吃点东西,然后试试能不能冲开这道门。”慕容萱阻止了玉拂,转而拿起火中的那个黄泥团拍碎之后将野鸡分了一半给金佛。
????金佛吃的很少,慕容萱吃的也不多,剩下的都归了,他的木箱里还有大米,人可以吃大米,但是可不吃斋。
????吃过东西,慕容萱开始环视左右寻找回壁,金塔的出口正对城门,距离大门很远,冲撞火阵沒法儿布置。
???“金塔大门有两尺多厚,很难冲开。”金佛见慕容萱迈步估算距离,猜到了他想布置某种阵法。
???“能冲开大门是上策,进就抓。寻找阳水的向是中策,费时费力。下策就是守株待兔,等他们自己出來。能走上策绝不用中策和下策。”慕容萱说着走向城门,片刻过后将那巨大的吊桥拆卸挪了回來,一阵忙碌,搭起了木台,上置木柴,布阵完成。
???“这是什么阵法?”金佛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我布的阵法都沒有名字。”慕容萱随口回答。
???“你这么年轻就能自创阵法,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成为一代阵法宗师。”金佛由衷的敬佩。
???“我从沒想那么远。”慕容萱皱眉思索。
???“有什么难处?”金佛见他面露难色,知道他遇到了难題。
???“这个火属阵法可以发挥出数倍于回壁自身能力的威力。但是这里沒有回壁,只能用人來充当回壁,男人属阳,女人属阴,所以咱们都不能单独充当回壁,只能一起动手。”慕容萱皱眉说道。
???“那就一起。”金佛闻言向他走了过來。
???“一起來就沒人触发阵法了。”慕容萱连连摆手,木台上面的引火之物有数百斤重,拉不动。
???“还是寻找另外那个入口吧。”金佛出言说道。
???“那个入口势必非常的隐蔽,此外那条入口也一定是条水道,这里的水里都有蚂蝗,还有那种咬人的怪鱼,我可不想下水,更不想钻洞。”慕容萱连连摇头,慕容萱不怕个头大,就怕数量多。
???“那怎么办?”金佛摊手苦笑。
???“有了。”慕容萱猛然想到了一条可行之计,走上前点燃了火堆,随即让金佛站于三丈之外等待大火燃起之后推倒架子,玉拂和金针的灵气修为相仿,灵气可外放三丈,而他勉强可达五到七丈,众人之中银真人灵气修为可达九丈,居首位。
?????金佛闻言转身延出灵气拉倒了木架的支撑,火阵落地,慕容萱立刻感觉一股暴虐的火属灵气向后反冲了过來,这时候慕容萱要做的就是延出灵气顶住这股回力,以此给火阵前冲提供支撑和动力。
????不出慕容萱所料,确中和了这片区域的地气,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反冲过來的火属灵气异常暴虐,他根本就撑不住,但是他又不甘心就此闪身,情急之下便将无法承接的大部分火属灵气导入了地下,按理说火气入土会消弭于无形,但是左登峰忽视了一点,那就是这处城池荒废了多年,虽然表面看是土路,实际上这些散落的泥土下方是当年的青石路面,而金塔周围的这些青石路面由于常年受到金鸡的气息感染,已经带有了很重的金性。如此一來就造成了一串鞭炮两头儿响的局面,火苗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向前冲向了金塔大门,另一部分向后蹿入了慕容萱所在的地下,这一过程只在转瞬之间完成,慕容萱还沒來得及反应就被炸上了半空,身旁传來的“哇呜”说明五步外的沒能幸免。
????好在火苗是从地下炸出來的,只有向上的冲力,不会对人产生多大的损害,即便如此一人一猫还是被炸了个狼狈不堪,落下之后灰头土脸。
???“你沒事儿吧?”金佛见状急忙掠到了慕容萱的近前。
???“沒事儿,你现在还认为我能成为一代阵法宗师吗?”慕容萱站稳之后率先看并无大碍,只不过受惊不小,吓的跑出老远。
???“慢慢來,不着急。”金佛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也看出了慕容萱虽然可以布置阵法,却并不成熟,很多地方还需要推敲和改进。
????在异性朋友面前出丑令慕容萱大为尴尬,讪笑几声拍掉身上的浮土走向金塔大门。
????火阵威力很大,厚达两尺的大门已然被其冲撞的扭曲变形,可惜的是大门并沒有被冲开,观其情形应该是门内上下都有门闩。
????慕容萱见状大为懊丧,白忙了,白丢人了。
???“先前我一直担心咱们在寻找其他入口的时候它们会从这里跑出來,这样最好,咱们进不,它们也出不來,免得你进我出的捉迷藏。”金佛出言宽慰。
???“你负责东北和西北,我负责东南和西南,先从城里找,如果沒有,再城外。”慕容萱冲金佛笑了笑,聪明的女人总会在男人尴尬的时候为其留下颜面。
????金佛点头过后向东北掠,慕容萱转身向东南区域走,到慕容萱的木箱在这里,知道慕容萱还会回來,因此就沒有跟他一起。
????整体來说,这座古城可以分为东城是西城,东城为贵族生活的区域,西城为奴隶生活的场所,左登峰先前的安排就是为了让二人各自巡查一半贵族区和一半奴隶区。
????这处城池有三千年的历史了,所有能腐烂的东西全腐烂掉了,但是黄金和玉石制品却保留了下來,通过精美的楼阁以及大量的金银器皿來看这里的贵族先前生活的十分奢华,反观西面奴隶居住的地方,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连石制床铺都沒有,生活器皿也都是最简陋的石器,这里最常见的就是石斧和各种耕种的农具,左登峰还发现了唯一的一件装饰品,是用黑色的石头磨成的头饰,头饰很大很长,不问可知是巨人使用的,他们虽然是地位低下的奴隶,却也有爱美之心。
???“你怎么空着手回來了?”慕容萱回到金塔下方清点战利品的时候金佛悠然回返。
???“你怎么跟日本人学会了?”金佛愕然的看着慕容萱眼前琳琅满目的金银珠玉。
???“我日后总要吃饭的,况且现在这社会有钱好办事儿。”慕容萱开始一件件的往木箱放物件儿,这些东西都是他先前从贵族区发现并兜回來的,以金玉为多,白银较少。
???“难得啊,你一件也沒拉下吧?”金佛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副守财奴嘴脸的慕容萱。
???“沒有,能拿的全拿了。”慕容萱将东西放进木箱,转而背起木箱往东北区域走,金佛肯定沒拿那里面的东西,她要再搜刮一番。她背起木箱也起身跟了过。
???“慕容萱,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贪财了?”金佛不满的冲其开口。在她看來慕容萱寻找这些值钱的器物而不寻找金塔入口是本末倒置。
???“当我明白人多力量大的时候。”慕容萱并未回头。“这个社会最值钱的就是钱,最不值钱的就是命,有了足够的钱,我可以雇佣无数要钱不要命的人给我充当马前卒!”
金佛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动,一直到慕容萱半个小时后回來才冲其展颜一笑,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有些女人胸怀天下,这类女人眼中沒有一己之私,有的只是国之大义。慕容萱自然不属于这类人,她的眼中只有自己那死去的朋友,造成她这么狭隘的原因是她接触过的人都辜负了他,只有那个名叫金凤凰的女人沒有辜负他,所以她就将自己的后半生全给了那个死的女人,不离不弃生死不渝的执着与忠诚,披霜带雪寻遍天下的坚韧和隐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毅力和豪情,这样的男人比那些满口国之大义的朋友更令女人心动,古语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走吧。”慕容萱冲金佛笑了笑,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金佛都想了些什么,她更不知道她自毁形象的佯装贪财不但沒令金佛讨厌她,还起了相反的作用。
????“用不用分头找?”金佛出言问道。
????“最好别分开,三百里的范围并不大。”慕容萱摇头开口。
????“也好,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金佛点头答应。
????慕容萱转身走向城门,二人走的是夔龙鼓碾压的那条路,先前二人是从中途发现小路的,并不知道小路向东延伸到什么地方。
????“他们为什么要多次推着夔龙鼓从这里往复?”金佛出言问道。
????“不清楚,有可能是出來寻找食物的吧。”慕容萱伸手指了指小路两旁的一些植物,那些植物有很多都残留有果实,狼形巨人是肉食动物,不会吃这些东西。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先前的上当令二人都有些神经紧张,唯恐错过任何细节,有些简单的事情也想的复杂了。
????來到山半腰,二人发现了远处上蹿下跳的明净。
????“看见沒,明净干的才是日本人干的事情。”慕容萱伸手指着明净出言笑道,明净此刻正在远处放火,遇见干草就点火,遇到巨人就追杀,有时候两件事情还是同事进行的,忙的不亦乐乎。
????“他是烧杀,你是抢掠。”金佛闻言不禁莞尔。
????“明净的修为异常精深,是个很好的帮手,以后还得带着他。”慕容萱点头开口。
????“他是个沒有心计的疯子,你怎么好意思利用他?”明净不满的看着慕容萱一眼。
????“我就是要利用他,而且至少要利用他三次。”慕容萱前掠的同时转头南望。
????“凡事都得有个尺度。”金佛抬高了声调,做人的底线是不能卑鄙无耻,金佛此刻就感觉慕容萱触及到了这个底线。
????“我利用他是为他好,他帮我三次我就会出手治好他的疯癫。不然我凭什么冒险帮他?”慕容萱冷哼开口。
????“他疯了好多年了,你能治好他?”金佛落下身形探手拉住了慕容萱。
????“他的十二经络中的足厥阴肝经和手厥阴心包经这两处经脉淤塞不通,这是他的病因,发病原理是过分生气导致了足厥阴肝经淤塞,肝经淤塞造成了肝火过旺,肝火过旺又造成了手厥阴心包经不通,如果换作常人定然会成天发怒,不过他沒有,他是佛门高僧,心性慈悲,硬是强忍着不发火,其实他还不如发火呢,火发出來还会好一点,现在这样越憋越坏,我让他杀那些怪物就是为了让他宣泄火气。”慕容萱转头看向金佛。
????“这样就能治好他的疯癫?”金佛闻言面露疑惑。
????“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真正要想治好他的疯癫得用阴属灵气游走他的肝经和心经,驱散这两处经络的火气。寻常的佛道中人修炼的都是大小周天,不敢触及十二经络,而我修行的法门走的恰好是十二经络,此外我的玄阴真气也正是阴性的,用來克制肝火最为有效。”慕容萱出言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帮他,他是佛门高僧,自然会知恩图报。”金佛出言求情。疯子本來就令人同情,善良的疯子更是如此。
????“不到时候。”慕容萱转身欲走。
????“为什么不到时候?你治好他,我们一起帮你,总好过你花钱找些居心叵测的外人。”金佛再度抓住了慕容萱的袍子。事实上他此举还有另外一个用意,那就是有明净相伴,少了孤男寡女之虞,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手相助。
????“实话告诉你吧,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十二经络是人体主脉,我如果以玄阴真气侵入,他体内的灵气会以为遭到了外來攻击,立刻就会产生无意识的抗拒,他的洗髓经已经大成,灵气修为不下于银真人,目前我沒有十成把握降服住他体内的灵气。这种情况就像给疯狗治病,按不住它是要挨咬的。”慕容萱皱眉解释。
????慕容萱这个不恰当的比喻令金佛展颜发笑,转而松开了抓着他道袍的右手。
????“等我灵气修为高于他,我就出手帮他治好疯癫,跟着我遭几年罪,总好过一辈子浑浑噩噩疯疯癫癫……快拉我一把。”慕容萱一跃而起越过了山梁,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山脊对面竟然是一处巨大的湖泊,湖水几乎与山脊平齐,她先前与金佛交谈沒有分神感知,加上这处湖泊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因此等慕容萱发现已经止不住身形了,倘若换做平时他可以运转灵气再掠回來,但是阵法内无法在空中转身停留,情急之下只能向金佛求救。
????金佛反应极为迅捷,闻言立刻轻身跃起,与此同时伸出右手将慕容萱隔空抓了回來。
????
????“你怎么也这么怕水?”金佛站于山脊打量着眼前的湖泊,寻常湖泊一般地势较低,而这处长达数十里的湖泊却恰恰相反,它处于几座山峰的包裹之下,远远高出地面,按照寻常的说法,属于一处中型天池。
????“我如果说怕蚂蝗咬我你信不?”慕容萱出言笑道。
????金佛闻言也是一笑,在她看來慕容萱说的是玩笑话,其实慕容萱说的是实话。
????“不用看了,就是这里另外一处出口。”慕容萱打量了一下这处湖泊随口说道。她之所以这么确定有三个原因,第一,这处湖泊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地势太高。第二,这处湖泊的湖面上生长着大量的水生植物,到了冬季也并未枯萎,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到水面。第三,他敏锐的感觉到了湖中有着大量他从未见过的动物。
????“湖水很浑浊。”金佛闻言点了点头,他先前也沒有想过会是这么巨大的湖泊。
????“这里面有东西。”慕容萱开口补充,阴性金鸡会滋生出大量的阳水,这种水不管对人还是对动物都有益,自然会有大量的水生动物从这里繁衍。此外湖水很是温暖,在温暖的环境下动物长的更快,体积也更大。
????金佛闻言沒有开口,探手从怀中取出了三枚黄色纸符,就近扭下几根草梗做了三枚小旗,间隔三尺一字排开的插于岸边,片刻之后左右两枚小旗被崩飞,中间那枚黄色小旗陡然起火。
????“什么情况?”慕容萱皱眉问道。她虽然不知道金佛说的原理,却知道他在窥探湖水中的情况。
????“里面的动物很多,不过有道行的动物只有一条。”金佛正色开口。
????“是什么?”慕容萱再问。
????“是什么不清楚,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一定有毒……”
“是浑身是毒还是牙齿有毒?”慕容萱苦笑发问。
????“这种符咒是我们辰州派评估对手实力的符咒,只能大致判断出对手的实力和特点,并不能确切的看出它具体是什么种类的动物。”金佛摇头开口。
????“目前这种情况只能放水,从南面开始。”慕容萱伸手指着南侧一处相对薄弱的山体。
????“那处山峰上部的确不难打开缺口,但是你想过沒有,越往下挖山体就会越宽,想放干湖水非常困难,绝非一日之功。”金佛转头打量了片刻摇头开口。
????“陌生的水域绝对不能随便下。”慕容萱正色摇头,人是陆生动物,一旦下水实力至少减弱一半,最主要的是这里的湖水非常浑浊,下就是瞎子,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即便湖底平坦,湖水也有百丈深浅。”金佛根据环抱着天池的山峰高度推算出了湖水的深度。
????“这样吧,我先布个阵,把这里面的东西逼出來,看看是什么。”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这些东西的存在有悖天理,杀之无碍。”金佛探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细小的紫色竹筒,转而又从右襟拿出了一只黑色的竹筒。
????“毒药你用竹筒存放?”慕容萱皱眉发问,竹筒很不坚固,这要是洒了问題可就严重了。
????“这不是毒药,是蛊。”金佛出言解释。
????“蛊和毒有什么区别?”慕容萱端详着这两只竹筒。苗女擅长下蛊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蛊到底是什么。
????“差别很大,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楚的,简单的说毒大部分是死物,而蛊全部是活物。”金佛将那紫色的竹筒打开扔进了湖里,片刻过后淡淡的紫色在湖水中缓慢飘散直至淡不可见。
????“这是什么蛊?”慕容萱好奇的问道。
????“蛇蛊,蛊毒有十一种,只有这种可以在大面积的水里起效。”金佛拔掉了黑色竹筒的木塞将其扔进了湖水。
????“什么叫蛇蛊?”慕容萱再问,她对这种蛊毒一无所知。
????“顾名思义就是会幻化出小蛇的蛊,这种蛊是以雌性五步和雄性黑花的那个东西配成的,成蛇有这么长。”金佛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两指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公分。
????“这么小?”慕容萱自然知道金佛所说的那个是指哪个。
????“一炷香之后就能成蛇,再过一炷香就会死掉,不过临死之前它们会努力繁殖,只要有血的动物它们就会在其身上产卵。”金佛转身向右侧高处走。
????“寿命怎么这么短?”慕容萱跟着金佛走向高处。
????“这两种毒蛇是不能产下后代的,因为它们的毒性不同,杂交之后会带有两种毒性,长成之后就会自己把自己毒死。”金佛出言解释。
????“有解药吗?”慕容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沒有,直到沒有了鲜血它们就会很快饿死。”金佛在走向高处的时候女人柔美的弧度更加明显,但是此刻慕容萱不敢乱看了,江湖盛传金佛心狠手辣不是沒有原因的。时至此刻慕容萱开始佩服金佛了,这家伙胆儿真大。
????“你怕不怕我?”金佛回头问道。
????“我要说我刚才又看你屁股了,你会不会立刻对我下蛊?”慕容萱出言笑道,事实上她并不想说出这么挑逗的话,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金佛消除顾虑,不然他会心生隔阂。
????“你很想看吗?”金佛果然沒有生气,不但沒有生气,还面露坏笑。
????“看一次多少钱?”慕容萱将木箱转到了胸前。
????金佛闻言大笑露齿,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慕容萱不苟言笑,沒想到熟识了之后竟然这么风趣。开怀大笑令得二人的友情无形加深。常言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两个修为相仿的人在一起,地位是平等的,倘若换成别的人这么说,金佛早就给他踹下了。
????片刻过后,二人來到了一处位于湖泊西北的山峰,这里可以俯视下方的水面,位置很高,相对安全。
????金佛所说的一炷香时间是细香的时间,古时的一炷香分粗香和细香两种,粗香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钟头,细香只有十五分钟,二人登上山峰刚刚站稳,下方的湖面就开始有了动静,一开始只在沒有水草的地方泛起小小的涟漪,片刻过后就成了水花,随即动静越來越大,犹如开水沸腾。
????二人稳坐钓鱼台俯身下望,湖中不时有数尺长短的怪鱼跃出水面,这种怪鱼跟二人先前在护城河见到的怪鱼是一样的,体长嘴阔,尖牙利齿。
????“这里的鱼跟护城河里的鱼一样,这两处水源有沒有可能是相通的?”金佛转视慕容萱。
????“这里的环境是一样的,生物的演化过程也是一样的,不可能相通。”慕容萱摇头说道,此时湖水之中除了那些怪鱼还有很多龟类从水中爬出,这些王八与外面的王八相差不大,只不过个头大了许多,锅盖大小的王八不时可见。
????“这些癞头鳌为什么沒有变样儿?”金佛出言问道。
????“这种动物在数万年以前就是这样,一般不会变样。”慕容萱虽然不知道这些王八叫癞头鳌,却知道它们的演化史。
????“正主儿快出來了。”金佛伸手指了指湖水的水面,此时水面上已经出现了漩涡,漩涡越转越大,湖中的水草亦随之转动,湖水越发浑浊,很显然,有一只很大的动物正在从湖底快速上浮。
????慕容萱见状此时下面的湖水‘水深火热’,万一失足掉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漩涡出现,一般來说就是蛇类了,因为它们在上浮的时候会旋转上游,倘若直上直下不会出现这种漩涡,只会令湖水翻滚涌动。
????“你的蛇蛊能不能毒死它?”慕容萱低头下望,上百米的水深,下面的动物上浮也需要很长时间。
????“不好说,那得看它毒性大小,不过看样子是起作用了,不然的话它不会浮上來的。”金佛的神情很是凝重,一开始湖中的漩涡是出现在湖心位置的,片刻过后已经外扩了数里,甚至波及到了湖水边缘,由此可见水下的东西是个大家伙。
????“怎么速度这么慢?”慕容萱又等了片刻,还是不见有动物露面,只有漩涡在不停的扩大。
????“可能个头太大。”金佛说的并不肯定。
????“庸国先前困住九阳猴的地方也有一只巨大的毒物,长着昆虫的身子,耗子的脑袋。这样看來每一只地支都可能会伴生有一只毒物。”慕容萱猛然想到夏天在湖南闷热的森林中见到的一幕。
????慕容萱话音刚落,金佛尚未來得及接口,下方的湖中就猛然出现了两只巨大的眼睛,这两只眼睛大若面盆,色呈金黄,两眼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三丈,这一刻慕容萱推翻了先前的推测,这家伙绝对不是蛇类。
????由于漩涡持续的时间很长,所以慕容萱和金佛都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此刻如果出现一条巨蟒,他们二人绝对不会感觉惊讶,但是下方出现的不是巨蟒,甚至不是蛇类,两只大眼出现之后紧接着就出现了一面长达五丈的金黄色巨壳。
????“怎么出來个螃蟹?”慕容萱愕然张嘴,出來个什么东西他都不奇怪,可是出來个巨大的螃蟹就令慕容萱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再看看。”金佛的吃惊程度不亚于慕容萱,湖南湖北虽然都有河蟹,但是他也沒想到这里会出现螃蟹,先前的漩涡也令她误以为出來的是蛇类,不过出來个螃蟹也说的过,因为这东西是横着爬的。
????巨蟹浮出水面之后并沒有紧张慌乱,而是晃动着眼睛观察周围的情况。
????“它浑身上下都是厚厚的甲壳,蛊毒并沒有对它构成伤害,它是被惊出來的。”金佛打量了片刻轻声说道。
????“这里怎么会有螃蟹?”慕容萱始终对出现一只巨大的螃蟹难以接受,蟒蛇等物给人感觉很阴森,但是螃蟹就让慕容萱觉得很滑稽,它再怎么大也还是一直螃蟹,它跑不快,样子也不可怕。
????“巨蟒和大蛇是不会打洞的,但是螃蟹会打洞,其实咱们早就该想到金鸡之所以能逃出來是因为有什么动物挖通了地下的通道。况且当年的卢国人也绝对不会允许一条巨蟒出现在金塔的下面,不然的话金鸡早就被它吞噬掉了。”金佛摇头说道。
????“它什么部位有毒?”慕容萱看向金佛。金佛是南方人,好孬能算半个地主,而他的老家距离这里好几千里。
????“我对这东西也一无所知。”金佛摇头说道。巨蟹一直在摇动着两只眼睛观察情况,二人居高临下,只能看到巨大的蟹盖和眼睛,巨蟹的其他部位仍然沒有露出水面。
????“这只螃蟹个头这么大,它挖出的通道一定很宽敞,而且螃蟹很爱干净,通道里不会有脏东西。”慕容萱面露喜色,这里距离城中金塔有几十里,也就是说二人要从地下走出很远才能绕道金塔下方,这么远的距离,一条干净宽敞的通道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咱们目前还有两个难題,如何放掉湖水是一个。怎样杀掉这只螃蟹是第二个。”金佛沒有慕容萱那么乐观。
????金佛一提醒,慕容萱方才意识到问題并沒有解决,金佛说的对,要想放干湖里的水,必须将山体挖开,除此之外沒有别的办法。此外这只螃蟹身上金光闪闪,不问可知是受到了金鸡的感染,身上的甲壳必定坚不可摧,连两只眼睛都是金黄色的,这东西看似滑稽无奇,却实在无处下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螃蟹的眼睛是可以转动的,此刻那只金黄色的巨蟹正摇晃着眼睛左右观察情况,鱼类和王八的异动令它极为疑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偶然有中毒乱窜的大鱼冲撞了它,它就会伸出巨大的蟹螯将其拦腰斩断。不过它虽然将那些大鱼杀掉却并沒有进食,不知是秋冬季节食欲不佳还是它日久成精发现了潜在的危险。
???慕容萱和金佛二人一直在高处俯视,那只巨蟹终于发现了他们,快速的从水中央游到了他们所在的区域下方竖眼上望。
????慕容萱见状延出灵气抓过身旁一块重达百斤的青石扔了下,经过五六十米的落差加速,砸在蟹壳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青石在蟹壳上弹起之后跌落水中,蟹壳并未受损。
????金佛随即自右侧衣襟内拿出了一只小巧的青色石瓶,判定方位反手投了下,石瓶在蟹壳上摔碎,里面的红色粉末随即溅出。
????“渗不进。”金佛见状摇头开口。毒药按照中毒方式的不同大致分为三类,一是口服中毒,二是皮肤接触,三是气味传播,第三类毒药金佛并沒有携带,刚才所用的是毒性最为强烈的外渗药物,但是蟹壳坚硬如铁,根本就无法渗透进。
????那巨蟹此刻并沒有离开,也沒有潜入水中,一直在转动了眼睛打量着悬崖上的二人一猫。
????慕容萱见状拿出了一枚手榴弹,拧盖拉弦,稍微停顿了片刻才脱手扔向了巨蟹的眼睛,手榴弹落到巨蟹眼睛部位的时候恰好爆炸,响声过后慕容萱立刻探头查看,一看之下发现那只巨蟹正抬起螯足擦拭眼睛,两个眼珠子还是溜圆,根本就沒有受伤。
????“刀枪不入了。”慕容萱目送着巨蟹悠然的潜入水中,这一刻她想到了用大炮轰,但是她也知道这只能想想。
????“不管它了,先想办法放掉湖水。”金佛转身下山。慕容萱跟随在后,与此同时快速的思索着自创的那些阵法,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些阵法都不是非常成熟,用來杀鱼绰绰有余,杀这么大的家伙他沒把握,万一杀之不死是会对布阵之人产生反噬的。
????二人从湖边走过,來到了南侧那处相对薄弱的山体上方,果不其然,山顶部位相对薄弱,但是越往下山体越厚。如果想要将湖水全部放掉,就必须从下方挖出缺口,否则放个半截子,一点儿用也沒有。
????下到山脚,二人坐下來稍事休息,与此同时静心思考可行之计,两座山峰之间的薄弱区域也很厚,直线距离至少要挖出五十米,这么长的距离即便一整箱的手榴弹也不可能将其炸开。
????“算了,咱还是回想想办法吧。”良久过后慕容萱叹气开口。
????“回有什么用?两尺多厚的金属大门根本就打不开。”金佛低头沉思。
????“如果那些巨人沒有变成怪物的话,咱们或许可以用夔龙鼓驱赶它们挖掘,可是现在它们连䦆头都不会拿了。”慕容萱摇头说道。
????“它们魂魄不全,控尸法术无法控制它们。”金佛也随之摇头。
????“这个月还有五天,五天以后那嗅飞的怪物就出來了,到时候更麻烦。”慕容萱屈指算了算日子。那些雄性的怪物是被他们一通手榴弹给炸怕了,随后的追杀加重了它们的恐惧心理,所以才会见了他们就逃,可是那些雌性的怪物此刻还躺在洞里,五天之后出來肯定会攻击他们。
????“我有办法了。”金佛猛然站了起來面露喜色。
????“什么办法?”慕容萱出言问道。
????“这些怪物都会打洞,可以让它们來挖掘。”金佛伸手指着山体下方,两座山峰中间的这片区域并不全是坚硬的岩石,而是由岩石和泥土混合而成的。
????“它能乖乖听你的?”慕容萱摆手摇头。
????“可以敲那夔龙鼓。”金佛出言说道。
????“它们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些巨人了,根本就听不懂鼓点,再说即便它们听得懂,咱们也不会敲啊。”金佛再度摇头。
????“不用,什么都不用,只要它们还惧怕夔龙鼓的响声就行。”金佛很是高兴。
????“什么意思?”慕容萱始终沒明白金佛到底想干什么。
????“咱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在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吗?”金佛故意卖关子。
????“少林寺山下的镇子。”慕容萱自然不会忘记。
????“那个饭馆的招牌菜是什么?”玉拂再问。
????“泥鳅钻豆腐,那是河南名菜,不过咱们沒点,太残忍了,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慕容萱说到此处猛然醒悟,“你是不是想抓几只怪物过來,敲鼓逼迫它们挖洞?”
????“对,咱们先挖个浅洞,把它们放进,然后从外面敲鼓,它们厌恶鼓声,自然会向里挖掘。”金佛点头笑道。
????“这个办法好,走,回推鼓。”慕容萱大喜过望,那些狼形巨人力大无比,最主要的是它们都很擅长挖洞。
????“兵分两路,你回推鼓,我寻找怪物。”金佛转身欲行。
????“城门的吊桥让我给拆了,护城河太宽,你得帮忙。”慕容萱喊住了金佛。
????二人快速的回到城中,合力移出了夔龙鼓,左登峰又从巨人先前居住的石屋拿了一只最小的䦆头,巨人用的䦆头都很大,最小的也比寻常使用的要大好多。回到山下,慕容萱将䦆头装上木柄开始挖掘,他有灵气在身,挖掘的速度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开出了一处宽三丈深七尺的洞穴,在此期间金佛始终在为他警戒。
????挖好坑洞,二人立刻外出寻找那些狼形巨人,令他们沒想到的是先前随处可见的怪物此刻竟然一头也见不到了,确切的说是见不到活的了,遍地都是死尸,这一幕令慕容萱哭笑不得,明净这降妖伏魔的工作干的还挺彻底。
????被火焚烧过的区域自然不用找了,肯定沒有。二人环视左右,发现东南方向还在冒烟儿,便加快速度赶到了那一区域,到得三里之外便发现明净正把几只怪物逼到了一处死角,左右开弓大开杀戒。
????“别杀了,留活的。”慕容萱见状急忙出声高喊。
????明净听到左登峰的喊声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他并沒有手下留情,不但沒有手下留情反而加快了进攻速度。
????“刀下留人。”慕容萱眼见一个个壮劳力倒地身亡,心疼不已,转了半天也沒找到活的,可能就剩这几个了。
????明净再度转头,慕容萱加快速度向前飞掠,与此同时再度出言高喊,金佛情急之下也喊呼‘且慢动手。’
????明净闻言终于停了下來,转头等着二人掠近,眼见二人到了近前,明净急速转身将仅存的两个怪物同时击毙。
????“哈哈,功德圆满。”明净反背双手面有得色,他以为二人是來争功的,先前刻意留下两个也只是为了当着二人的面杀掉,以达到完美收工的目的。
????明净的举动差点沒把慕容萱气的吐血,连金佛也气的连连摇头。
????“阿弥陀佛,老衲功德圆满。”明净见二人神情有异,再度吆喝着功德圆满,以此表明自己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彻底。
????“你给我挖洞。”慕容萱被这个疯子气的七窍生烟。
????“挖什么洞?”明净愕然发问。他自然不会知道二人有什么计划。
????“大师,还有活的吗?”金佛叹气过后出言问道。
????“沒有了,咋啦?”明净不明所以。
????“一个也沒有了?”金佛苦笑追问。
????“你们到底要干啥?”明净忙碌半天,累的浑身是汗,本想慕容萱的木箱里拿水喝,但是见慕容萱神情不善,便沒敢动手。
????“我们要抓怪物干活,现在怪物沒了,你干吧。”慕容萱本想冲其发火,但是想到他是个疯子,也就强忍了下來,反手从身后的木箱拿出水壶递给了他。
????“大师,真的全杀了?”金佛轻身发问。
????“那片儿可能有漏的,我还沒。”金佛接过水壶喝了几口,转而伸手指着东北方向。
????“沒杀光你就吆喝功德圆满?”慕容萱一听还可能有幸存者,心中的沮丧立刻一扫而空。
????“我功德圆满了,那些是故意留给你们干活的。”明净转动着眼珠子扯谎,佛门八戒他破了仨了,打个妄语也不稀奇。
????等待着明净喝完水,三人一起赶赴东北方向,事实上明净的功德差一点就圆满了,一通寻找也只找到了四个命大的幸存者,三人随即分列左右后三个位置将那四个狼形巨人驱赶了回來。
????回來之后,三人也不能闲着,左右两个把门的,外面一个敲鼓的,敲鼓的工作被明净抢走了,其实那是个苦差事,偌大的鼓槌抡着可不轻松,不过在明净看來这个工作最有趣。
????鼓声一响,那四个山洞里的狼形巨人立刻嘶吼着向外蹿出试图逃跑,慕容萱和金佛二人紧紧守住洞口将它们连番打回,接连几次,怪物眼见逃跑无望,只能抓刨着向前挖掘。
????明净眼见有趣,敲打的越发起劲,他的鼓点又快又急,不是鼓点的节奏,也不是木鱼铜钟的节奏,倒有点像卖艺的锣声。
????慕容萱和金佛恍然大悟,怪不得明净这么喜欢猴子,这家伙出家之前很可能是耍猴的。
“大师,你出家之前是干什么的?”慕容萱开口笑问。
????“阿弥陀佛,不可说,不可说。”明净闻言连连摇头,鼓声一停里面的四只狼形巨人立刻停止了挖掘,明净眼尖,急忙接着敲鼓。
????“大师,你俗家姓什么?”金佛也出言笑问。
????“佛门弟子不言姓氏,道门弟子不言寿数,这些浅显的道理你不懂吗?”明净轻蔑的看了金佛一眼,慕容萱不是道士,所以明净对她较为大度,而金佛是个真正的道士,在明净看來道士不应该问这么外行的问題。
????“无量天尊。”金佛闻言稽首唱道,声音严肃神情却不严肃。
????“大师,你出家之前是不是耍猴的?”慕容萱总是喜欢戏弄这个高大的疯和尚。
????“对了,金佛,你的九儿呢?”明净冲金佛问道。疯子的思维是跳跃式的。
????“放归山林了。”金佛撇嘴笑道。
????“胡说八道,你一定是将它藏了起來。”明净说话不敲鼓,敲鼓不说话。
????金佛闻言笑了笑,沒有再接他的话茬,那只九阳猴是他心爱之物,他怎么会将其放归山林,退一步讲即便他想送走猴子,猴子也不会走的。自从他知道浅仓等人窥觑九阳猴之后,他就将九阳猴留在了道观很少带它外出,他有三个幼年师侄,两男一女,年纪与玉机子的徒儿相仿,小孩子都很喜欢那只猴子,猴子在辰州派也不会寂寞。
????“你们正一的道士就是不如全真的道士。”明净不满的嘟囔着。道家分全真,正一两个总支。全真出家,正一火居,辰州派为正一分支。
????“哦?为什么这么”金佛自然不会跟一个疯子生气。
????“正一的可以吃荤,可以婚配,还可以川衣,这算什么出家人,简直是四不像。”明净抓住时机打击报复。
????“你也是出家人,你还不是又吃肉又喝酒。”慕容萱接过了话茬。
????“你是踩着我们少林寺起來的,你也是个四不像。”明净冷哼开口。他虽然疯癫,却并不糊涂,慕容萱是在击败少林寺达摩院首座之后才名声鹊起的,故此明净说他是踩着少林寺起來的。
????“我怎么也成四不像了?”慕容萱出言笑问。
????“你不是和尚,不是道士,也不是武林中人,更不是寻常百姓,你说你是不是四不像?”明净放下鼓槌扳着手指。
????“快敲鼓吧。”慕容萱笑着冲其摆了摆手。
????明净虽然疯癫,却很有常性,敲鼓是个苦差事,但他愣是沒有撂挑子,很快的四只狼形巨人就挖出了很远,明净见状滚着铜鼓进了坑洞,一边敲鼓催促,一边抽空向外抛扔石块等物。所有的工作让明净一个人干了,二人落的清闲,便在洞口闲聊。
????“正一教的女道士多不多?”慕容萱出言问道。
????“不多,百里无一。”金佛随口回答。事实上慕容萱的问法有误,沒有女道士一说,女性道人应该称道姑。
????“怎么这么少?”左登峰问道。
????“温饱人家谁舍得让女儿进道观?”金佛摇头开口。
????慕容萱默然点头,不管是女道士还是尼姑几乎全是不幸的人,金佛也是一样,他的家人全都饿死了,确切的说他是个孤儿。
????“当初你,你师兄妹有几人?”慕容萱出言问道。
????“只有一个师兄,大我二十多岁。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毒死任家一百三十八口对不对?”金佛转头侧望。猜到慕容萱临时改变了问題。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沒有开口,金佛猜对了。
????“富家小姐骗了小道士的感情,很俗是吧?”金佛苦笑摇头。
????慕容萱只能再度报以苦笑,年轻的女人都是单纯的,这个姓任的也的确该杀,骗谁不好非要骗沒爹沒娘的可怜人。
????“有件事情我从沒告诉过别人,其实当年我并不是刻意要毒死他全家的,而是用毒不精,收不住手。”金佛回忆过往。
????“那倒沒什么,品德一小部分是后天修养的,大部分是先天带來的,他品德不好,后代品德好的可能性不大,杀了也就杀了。”慕容萱摆手说道。
????“你认为我做得对?”金佛陡然皱眉,这件事情她一直自责,但是从未表现出來,他沒想到慕容萱竟然会认为他做的对。
????“对,骗别人有情可原,骗你就该杀。”慕容萱正色点头。
????“你这是什么理论?况且他也只是骗了我的感情,你不认为我做的很过分?”金佛出言确认。
????“沒骗别的?”慕容萱闻言很是愕然。
????“沒有。”金佛皱眉白了左登峰一眼。
????“那这家伙死的就冤枉点儿了。”慕容萱话到此处发现金佛面露自责,急忙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是很冤枉,杀了就杀了,免得他祸害别人,用明净的话说你这叫功德圆满。”
????慕容萱的话将金佛逗乐了,抿嘴展颜,笑颜如花。金佛本身就很是帅气,加上身穿道袍,头顶冠簪,脚踏云靴,手持拂尘,气质更显素雅脱俗。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危险的用毒高手,所有女人都会对这种漂亮且危险的男人动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在奔跑的同时慕容萱越发焦急,巨蟹已经发现他不敢盲目起跳,因此钳子攻击的方位越來越向下,这样下迟早会被其砸中。就在此时,巨蟹再度挥舞着钳子冲慕容萱横扫了过來,这次它的钳子压的很低,而且挥舞的时候钳子是张开的,面对着横扫过來的巨大蟹螯,慕容萱已然无法逃出攻击范围,只能选择起跳躲避,但是她很清楚一旦起跳势必会撞上洞顶跌落下來,张开的巨钳早就在那儿等着他了。可是如果不避,就要被其击中。跳是下策。不跳也是下策。
关键时刻慕容萱狠劲上來了,生死之际不闪不避,转身冲着巨蟹的面孔部位发出了玄阴真气。突如其來的寒气果然令得巨蟹行动一缓,慕容萱趁机闪身而出。
????“早知道你怕这个老子就不用逃了。”一见这东西惧怕玄阴真气,慕容萱心中大定,立刻反守为攻,玄阴真气频频出手,寒雾阵阵,巨蟹行动越发迟缓,金佛和明净见状随即冲了上來,三人合力围攻巨蟹。
????“它吐出的气泡有毒,快冻住它的嘴。”金佛是用毒高手,率先发现了巨蟹的毒源是在口腔部位。
????慕容萱先前被它一通追撵,早已经怀恨在心,闻言立刻闪身上前玄阴真气急泻而出,竭力冰封巨蟹的面部和双眼。
????“斩断它的眼睛。”慕容萱出掌冰封的同时冲金佛高喊,他的玄阴真气已然将令巨蟹的双眼发脆,此时正是攻击的千载良机。
????“不能弄瞎它,不然它有可能弄塌通道,咱会被困住。”金佛闪到近前递给慕容萱一枚白色药丸,“这枚解毒丹撑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得尽快。”
????“为啥不给我?”明净停止了攻击走过來伸手讨要。
????“我沒中毒。”慕容萱摆手沒接那枚解毒丹,乾坤死诀可以清楚而准确的自查肺腑。
????“走,先进。”金佛反手将那枚丹药递给了明净。
????“不能走,必须弄死它,它已经吃了亏,咱们一走它极有可能弄塌通道。”慕容萱摇头说道,这只巨蟹目前的行动虽然很是迟缓,但是山洞内温度很高,它很快就会恢复行动。
????“來,掀翻它。”金佛短暂的沉吟之后冲二人招了招手。
????慕容萱和明净闻言立刻各自站立延出灵气将那行动迟缓的巨蟹掀了个肚皮朝上,三人全是度过了天劫的高手,皆可力拔千斤。
??“走吧。”金佛转身欲行。
????“这样沒用,螃蟹能翻身。”慕容萱喊住了金佛,金佛先前可能很少接触螃蟹,对其行为并不了解。
????“那怎么办?”金佛面露难色。
????“把它腿掰折不就行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明净忍不住出言献计,但是说完之后就发现这招儿太损,急忙唱诵佛号自赎己罪。
????慕容萱闻言走上前,玄阴真气再度发出,径直冰封巨蟹右侧下方的那条蟹腿根部,螃蟹吃多了,她自然知道那些部位容易折断。
????“來,帮忙。”慕容萱自忖冰封火候已到,便招呼二人一起帮忙,三人合力抱着粗若木桩的蟹腿一通摇晃,竟然掰之不断。
????“不行。”金佛率先退后。在他看来和一个疯子和一个小丫头一起摇晃蟹腿很是不雅。
????“用你的护手金甲。”慕容萱猛然想到一事。
????“金甲需要僵尸佩戴才能力大无比,我平时只是作为护身甲來穿戴,不足以伤它。”金佛摇头说道。
????“试一下。”慕容萱正色催促。
????金佛闻言扬手甩出了右手的护手金甲,平伸五指斩向巨蟹被冰封的蟹腿,怪异的一幕陡然出现,蟹腿应手脱落。金佛见状愕然皱眉,连番出手,将巨蟹的八只蟹腿和两只螯足尽数斩断。
????“怎么会这样?”金佛愕然的看向慕容萱。
????“你的护身金甲所用金属十分怪异,而你辰州派恰好就在九阳猴所在的区域,因此这件金甲极有可能是你们辰州派的长辈用九阳猴滋生出的金属打造的,即便不是九阳猴滋生的金属,九阳猴常年跟你在一起,也会令金甲产生潜移默化的改变。而阳性金猴与阴性金鸡是互克的,彼此滋生的金属也是相克的,所以你的护手金甲就能斩下巨蟹的蟹腿。”慕容萱出言解释。
????“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无处不在,你我之前全都疏忽了。”金佛抖手收回了护手金甲。
????“别说了,快走吧。”明净在旁听的无趣,便出言催促。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密闭的环境,让他联想到了在少林寺面壁的山洞。
????二人闻言转身向前行,在地下行走很难准备判断距离,不过越往前走,地面越干燥,这种情况表明金鸡逃出金塔已经很久了,先前排水的水道已经干涸。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通道终于到了尽头,上方出现了一处一丈见方的圆形洞口,不问可知,此处已经到了金塔的下方。
????慕容萱凝神感知了片刻,并沒有感知到那金鸡的存在,不过她却感知到上方并沒有危险的东西。
????“我先上。”慕容萱一跃而上进入了金塔。
????金佛担心她的安危随之而上,明净早就憋的够呛了自然也不会在下面呆着。
????金塔里十分的宽敞,为三角形空间,东西长约五里,南北当有三里,高有三十几米,东侧区域有盘旋阶梯通往上层,底层空间里有序的停放着大量的尸骨,根据尸骨的大小來看,全是巨人的尸骨,这些尸骨也无一例外的呈金色。
????“这是一座坟墓?”金佛转头看着慕容萱。
????“整个古城都沒有祭祀的地方,这里也可能是座祭坛。”慕容萱就近捡了几根腿骨,在出口区域布置了一处简单的障眼法,免得金鸡再从这里逃走。
????“金塔高有七十余丈,这一层有十丈高,不出意外的话上面还有六层。”金佛抬头估算高度。
????“上。”
??慕容萱之所以急切的要金塔二层是因为一层停放的这些巨人尸骨旁边都有巨斧,也就是说这些巨人生前都是战士,连具棺椁都沒有,可见生前的地位有多低下,这里沒必要滞留。
????“这些尸骨先前是浸泡在水里的。”金佛前行之际出言说道。
????“金鸡会滋生大量水气,有水不稀奇。”慕容萱随口说道。
????三人快速的來到东侧拾阶而上,一层与二层之间并沒有门户阻隔,是连通的,进入二层,三人立刻目瞪口呆。这里全是贵重的金银玉石,以黄金居多,金制的生活器皿以及装饰品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玉石,玛瑙翡翠的原石,各种珍奇异物全部杂乱无章的散落在金塔二层的地面之上。
????“这些全搬走,你可以组建一支军队。”金佛出言笑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慕容萱愕然皱眉,她自然不会组建什么军队。
????“金马镫,金马嚼,金碗,金杯,这些东西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这里的人并不擅长骑马,也不可能奢侈到使用金质的生活器物,这些东西可能是战争的战利品,也可能是周朝天子赐给他们的封赏。”金佛环视左右出言开口。
????“有道理。”慕容萱点头说道。当年卢国曾经派出巨人帮助周武王伐纣,事成之后不可能不获得赏赐。
????“寻常的坟墓或者是祭坛,宝物一般会放在最后一层,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二层?”慕容萱皱眉开口,心思缜密的人活得累,她此刻一脑子的问号。
????“不清楚,这里也高达十丈,金塔的确分为了七层。”金佛并不能解答慕容萱的疑问。
????“阿弥陀佛,老衲化缘沒钵盂,这个趁手。”明净走上前拿起了一个金钵揣进了怀里。
????慕容萱和金佛见状不约而同的笑了笑,事实上明净并不贪财,只是童心未泯,在他看來拿着金饭碗要饭很好玩。
????“先三层,回來之后尽量多拿一些。”慕容萱迈步上楼。
????进入三层,三人又愣住了,西侧是数十间金属铸造的牢房,其余地方全是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刑具。
????“这座金塔暗应北斗七星。”金佛沉吟片刻正色开口。
????慕容萱闻言转头而望,听他继续解释,对于道家典故,金佛要远精于她。
????“金塔的七层暗对北斗七星,
????第一层对应的是北斗七星的第七颗破军星,属水,司奴仆,主攻掠杀伐。所以一层全是士兵。
????第二层对应的是北斗七星的第六颗武曲星,属金,司财帛,主财富金银。所以二层全是金银。
????第三层对应的是北斗七星的第五颗廉贞星,属木,司刑罚,主廉贞仁正。所以这里全是刑具。”金佛逐一分析。
????“他们为什么要将金塔这么安排?”慕容萱点头追问,金佛说的这些他之前从玉玑子赠送的典籍紫微斗数中到过。
????“众所周知北斗主死,南斗主生。活人对应南斗,亡灵应对北斗,这是常见的丧葬方式,只不过这里的布局很大。”金佛出言解释。
????“走,上。”慕容萱点头过后转身上塔,抓金鸡是当务之急,其她的可以慢慢研究。
????“幸亏金鸡之前逃了出,不然咱们这次來必定会受到一层那些巨人的攻击。”金佛跟随在后出言说道。
????“都成骨头了,怎么攻击?”明净好奇的问道。
????“那些巨人的尸体先前是浸泡在金鸡滋生出的阳水里的,保持了一定的活性,外人如果侵入,极有可能惊醒他们。金鸡逃走之后一层的阳水断绝,尸体就腐烂成了骨架。实际上一层的那些巨人尸体是担负着保护金塔的任务的。”慕容萱接口回答。
????“你们怎么知道的?”慕容萱的解释令明净更加好奇。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沒有再接他的话茬,台阶上有浮土,浮土上有脚印,脚印有两对,全是人类的,这就说明金鸡带着那个男子上了楼顶,而且金鸡并沒有现出原形。
????四层对应的是文曲星,这里全是碑刻和竹简以及甲骨,记载的全是卢国的历史,与他之前猜测的一样,卢国的人类是黄帝的后裔,而巨人是战败的蚩尤的后裔,这里之前也的确是九黎族所在的区域。
????五层对应的是禄存星,这个星宿主掌人类的寿数,到了这里,空间已经不大了,东西不过两百丈,这里停放着六具金色棺材,这些棺材长不过丈,宽有六尺,根据棺材的长度來判断棺材里当年存放的都是人类的尸体。金塔的北端停放有一具棺材,中间有两具,南侧有三具,呈三角形。
????“棺材里面有阴物存在,但是并不厉害。”慕容萱正色开口,进入五层之后他立刻感受到了这六具棺材里有阴物存在。
????金佛闻言转身走到最近的一具金棺旁边,探手掀开了棺盖,转而侧目打量着棺材里的东西。慕容萱随之走了过,发现棺材里躺着一具女性干尸,根据干尸的衣着和头饰來看,她当年在卢国应该是个地位比较高的女子,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这具干尸虽然已经干瘪干枯,却仍然有着活性,此刻正抬起右手缓缓的抓向金佛。
????“这是怎么回事儿?”慕容萱转头看向金佛。茅山派善于操控阴魂,而辰州派善于控制阴物,对于这类东西,金佛是真正的行家。
????金佛闻言沒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走向第二具棺材,探手掀飞棺盖,棺中也是一具干尸,这具干尸是男性,肢体和面孔已经枯干,在棺盖被掀走之后也同样蠢动着想要探手抓挠金佛。慕容萱走到近前的时候金佛已经走向了第三具棺材,第二具棺材里的男性干尸似乎对慕容萱并不感兴趣,缓慢的转动着干枯的头颅望向金佛所在的方向,与此同时还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它生机已经枯竭,动作缓慢而无力。
????金佛接二连三的将塔中所有的棺材全部掀开,慕容萱随之上前观察,发现这些棺材里的人全是壮年男子和年轻的女子,所穿衣物虽然大部分已经腐朽,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都是华贵的服饰,也就是说这些人生前的地位不低。
????“这些干尸不攻击男人。”慕容萱走上前冲皱眉站立的金佛说道。
????“它们试图攻击我并不是因为我是女人。”金佛正色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慕容萱愕然追问。
????金佛闻言沒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绿色的竹筒递给了慕容萱,慕容萱探手接过,棺中的干尸立刻将枯干的手指伸向了她。
????“这些干尸生前就是中了这种蛊毒而死的。”金佛出言说道。
????“这里面是什么?”慕容萱摇了摇竹筒,发现里面好像是粉末状的东西。
????“同命蛊,一种同归于尽的蛊毒,用施术者本人的头发炼制,但凡中了这种蛊毒,施术者和中毒者的生死就捆绑到一起了。”金佛正色说道。
????“这种蛊毒是你们辰州派自创的?”慕容萱出言发问。
????“不是,辰州派沒有用毒的法术,我研习的毒术是苗疆秘传的。”金佛摇头说道。
????“你们那里的人所用的毒术可能庸国传下來的。”慕容萱说道。
????“这是自然,不过这种同命蛊是用施术者本人的头发炼制的,不同的人炼制的同命蛊的毒性也不尽相同,所以它们不应该感受到我怀里的同命蛊,除非……”金佛说到此处皱眉摇头。
????“除非什么?”慕容萱出言追问。
????“除非这个施展法术的人跟我有血缘关系。”金佛正色开口。
????“我先前在阵法外面的山洞里发现了庸国人留下的大量存放毒物的器皿,由此可见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阵法已经布了起來,也就是说这里先前并沒有受到庸国的毒害,这六个人的棺头上刻着这些人的名字,他们无一例外的全姓姬,衣着和死后的丧葬规格这么高,说明他们是贵族,所以我猜测这些人是都城外那些小城的主事者,他们是在外面中了毒之后被人送回來的,这个用毒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我送你那只凤簪的原主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应该是庸国的贵族后裔。”慕容萱仔细分析。
????“那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金佛太子?”金佛出言笑道。
????“你要乐意我就喊你一声金玉满堂,这些人怎么办?”慕容萱冲棺中的干尸努了努嘴。
????“它们早就死了,之所以会动是因为蛊毒还残存在它们体内,不用管它。”金佛转身走向东侧台阶。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六层为巨门星,土性,主是非善恶,这一层空间更显狭小,里面堆放着大量的龟壳,乌龟在古代被视为吉祥之物,除此之外龟甲还是占卜用的灵物,这东西用來占卜自然是不灵的,所谓是非善恶也只不过在当权者的一念之间。
????在这里慕容萱并沒有久留,而是快速的上了七层,來到七层,发现这里的布置犹如一处闺房,金鸡幻化的女子此刻就坐在房间正中的一张玉床上平静的看着慕容萱和金佛等人。
????北斗七星第一颗星名为贪狼星,此星主桃花,也就是说是颗色星,金鸡为雌,幻化的女子很是妖媚,暗应星辰,不过它现在幻化的女子与先前幻化的那个截然不同,要妖媚数倍。
????三人一字排开堵住了路,金鸡自然无处可逃,不过慕容萱也并未立刻动手,她只知道找齐六只阴属动物有可能令金凤凰肉骨回魂,但是她却不知道六只阴属动物该怎么用。
“现出原形。”慕容萱踌躇良久冲那金鸡幻化的女子森然开口,
????女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微微惊恐却并未开口说话,
????“现原形干啥,你真要拔它的毛。”金鸡沒有开口,明净倒是接过了话茬,
????慕容萱闻言横了明净一眼,她先前说的是气话,她自然不会真的拔光金鸡的鸡毛,
????“它听不懂你的话,再说你让它现出原形干什么。”金佛转视慕容萱,
????“金鸡找到了,接下來怎么办。”慕容萱尴尬的看着玉拂,在此之前他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題,那就是找到阴属地支之后该怎么处理它们,
“你不知道。”金佛闻言哭笑不得,
????“不知道。”慕容萱无奈摆手,
????“那怎么办。”金佛随之皱眉,
????“先抓出再说。”慕容萱上前一步准备动手,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只金鸡,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既不能杀鸡取卵,又不是摁倒拔毛,
????就在此时,那只金鸡幻化的女子开口说了一句什么,金佛听得懂它的语言,立刻冲慕容萱翻译,“它愿意将内丹交给我们,但是它想求咱们一件事情。”
????慕容萱闻言心中猛然一喜,她是修道中人,自然知道内丹乃灵性动物修行的精华,由此可见六只阴属动物的六枚内丹极有可能就是起死回生的关键,
????“说來听听。”慕容萱虽然心中欢喜,但是面上并沒有表现出來,
????那金鸡幻化的女子闻言不待金佛翻译,便快速的说了一句什么,金佛闻言立刻面露难色,
????“它是不是让咱们带走这个男的。”慕容萱伸手指了指床边面带惧色的男子,
????“它沒那么高尚,它说沒有了内丹就无力自保,它希望咱们能够保证它和这个男子在这里活下。”吉峰农机出言说道,
????“你俩是不是疯了,怎么跟一只鸟儿说话。”明净一脸疑惑的环视着慕容萱和金佛,
????“让它吐出内丹,我帮它杀掉这里所有的怪物。”慕容萱并沒有搭理明净,
????金佛犹豫了片刻,转身翻译,金鸡幻化的女子闻言又说了一句什么,
????“它说吐出内丹就不能再跟咱们交谈了,问咱们还有什么要问的。”金佛继续翻译,
????“六只阴属动物是不是都能变幻人形。”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问道,
????“它说十二地支都不能变成人,它也不能,它只是让咱们产生了幻觉,其他的地支沒有令人产生幻觉的能力。”金佛询问并翻译,
????“你们终于醒悟了,道家法术就是不如佛法神通,我始终能明察本相。”明净再度插嘴,慕容萱和金佛一直跟一只大鸟说话令她感觉很是怪异,
????慕容萱挑眉看了明净一眼,实际上这家伙能不受迷惑并不是因为佛法高深,而是因为她疯了,
????“问问它,主动吐出的内丹和挖出來的内丹有沒有不同。”慕容萱沉声发问,这只金鸡会主动吐出内丹,另外五只阴属地支恐怕不会这么配合,
????金佛随之翻译,金佛的话刚说完,金鸡幻化的女子立刻面露惧色,快速的张嘴吐出了一枚金黄色的内丹递给了慕容萱,它误以为慕容萱要亲自动手挖取内丹,
????慕容萱探手接过仔细端详,发现这枚内丹与金佛使用的金豆大小相仿,不同的是灵气极其充盈,入手比黄金要轻,此外金色之中还夹杂有诸多细小的红色血丝,
????“为什么它吐出了内丹,我还是感觉它是个女人。”慕容萱将那枚内丹放于怀中铁盒,
????“它变色了,成花的了。”明净伸手指着那个金鸡幻化的女人,
????“走吧。”慕容萱点头过后转身前行,事实上他还有很多问題要问那金鸡,但是金鸡先前误会了她的话而急于吐出内丹,如此一來自然无法再问,不过慕容萱也通过它的反应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挖出的内丹和主动吐出的内丹是一样的,
????三人前行,金鸡幻化的女子与那胆小的男子随后。
????在行走之时,金鸡幻化的女子和那男子一直跌跌撞撞,慕容萱见此情景方才想起金鸡已然无法夜间视物,金佛女人心性,便牵拉引路
????到了金塔二层,慕容萱停了下來,用袍子裹上了数十斤的金玉,随后跟上了众人,
????金塔的大门已经变形,众人只能从地道原路返回,金鸡幻化的女子在见到巨蟹的惨象后驻足流连,很是不忍,慕容萱见状招呼金佛和明净一起出手将它掀了回來,螃蟹有再生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出腿儿來,日后也可以保护这个金鸡和那个卢国仅存的男子,
????走出地道已然是下半夜,明净负着那男子,金佛带着那金鸡幻化的女子,慕容萱带着大量的珠宝快速返回古城,
????“它很轻,不会超过五十斤,入手能感觉到羽毛的纹理,但是怎么看它就是个女人。”金佛注视着已经回到石楼的男女,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幸好只有它一只能令人产生幻觉,不然找齐六只阴属动物我估计得跟他一样。”慕容萱伸手指了指正在木箱里翻找食物的明净,
????“阵符的颜色一直在加深,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回红色,咱们抓紧时间兑现诺言,不然他们很难在这里生活下。”金佛出言说道,
????慕容萱点了点头,虽然这只金鸡先前欺骗了他,但是最后还是交出了内丹,兑现诺言理所应当,
????随后几日,三人将夔龙鼓滚了回來,修好了吊桥,那些雌性巨人还保留着人类群居的特征,即便休眠也聚在一起,三人听力极为敏锐,不难寻找其休眠山洞,一通杀伐,斩草除根,先前那四只雄性巨人慕容萱还是沒杀它们,沒了老婆,光棍儿也生不出孩子來,
????数日过后,出阵阵符已经彻底恢复红色,随时可以出阵,但是慕容萱并沒有着急出,这次进阵是因为运气好找到了阵符,实际上并不是破阵而入的,孤虚法十二章还是无迹可寻,所以慕容萱一直在思考这处阵法究竟是如何成阵的,日后还要面对五处阵法,不可能次次都靠运气,
????“孤虚法十二章沒有一定的规章,即便看透了这里的阵法,另外几处也不可能类推,还是先出吧。”金佛走到了慕容萱的身边柔声开口,
????“进阵靠的是运气,进塔靠的也是运气,我不可能回回运气都那么好。”慕容萱茫然摇头,
????“车到山前必有路。”金佛道,
????慕容萱闻言收回思绪点了点头,背起木箱走到石楼旁留下了两枚出阵的阵符,三人随即离开古城往南行进,金鸡幻化的女子和那男子一直躲在石楼里沒有露面,对他们來说,慕容萱三人就是卑劣的土匪,不但打扰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还抢走了他们的东西,
????“那只大鸟肯定出不,你为什么要留下两块石头。”明净回头反望,他不知道石头叫阵符,却知道那红色的石头能出入阵法,
????慕容萱闻言摇了摇头沒有回答这个问題,那个男子明显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肯定不会外出,那只金鸡也不会放他离开,而此处阵法未破,那金鸡自然也不能外出,慕容萱之所以留下两枚阵符只是为了兑现当初的诺言,他说过什么话他都记得,
????三人离开的时候是个晚上,出了阵法,明净先走一步,慕容萱和金佛在后面跟随,慕容萱心中有着诸多疑惑,一路上很少说话,
????他一直在思考阵内那座金塔,那座金塔在三千年前应该还是石塔,石塔自然不能用來布置五行大阵,五行大阵的极致就是将五行之一当做阵眼隐藏在阵法内部,进不了阵就找不到阵眼,找不到阵眼就破不了阵,如此一來就成了死阵,可是阵法布成的时候,金塔还是石塔,石塔属土,土为五行之源,是不能做阵眼的,
????如果说那只金鸡就是阵眼也不对,因为金鸡虽然可以感染周围的事物,也不可能影响三百里的范围,此外城中的建筑应该是姜子牙布阵之前就有的,除了那座变为金塔的石塔,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石塔是在街道上竖立起來的,堵塞了西南通往东南的通道,寻常的城市谁也不会在城市的街道上竖立一座高塔,也就是说阵眼应该还是那座石塔,可是石头绝对不能做阵眼,又是个死胡同,
????冬季的夜晚分外寒冷,快速飞掠的同时只能以灵气抵御寒气,前行两百里后明净停了下來生火取暖,
????慕容萱此刻形同入魔,坐在篝火旁一直皱眉沉思,良久过后仍然苦思无果,最终只能望天长叹,此时是晚上九点多,北斗七星已经出现在了东北的天空,就是这一抬头之间,慕容萱猛然抓到了极为细小的端倪,随之延伸,片刻过后终于豁然贯通,
????“原來如此,姜子牙真是太厉害了。”慕容萱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快说说。”金佛闻言急忙出言催问,慕容萱这几天一直皱着眉头苦思,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已经想通了阵法的原理,
?“古城里的金塔分为了七层,每一层里的东西都与北斗七星相对应,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借助北斗七星将金鸡自身的金性加以扩散,以覆盖更大的区域。此外中国历朝历代从沒有过三角形的高塔,古城里的金塔之所以建造成三角形也是大有深意的,那座金塔有三面,正对城门的南面是平的,东北和西北两处是斜面,一年四季北斗七星在天空的位置是不同的,但是不管北斗七星移动到东北还是西北,都能够对应到金塔的两处斜面,以此保证金鸡的金性得以持续扩散。”慕容萱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你的意思是说金塔里七层的布置是姜子牙安排的?”金佛沒有能够完全理解慕容萱的话。
????“是的,一进塔我就感觉塔里的东西太乱了,二层存放金银的地方都是乱扔的,金子什么时候都是贵重物品,至少也得摆放摆放,他们沒摆放就说明当初放置的很仓促。还有那六具棺材里的尸体也都是那段时间刚刚死的,沒有之前死的人,这就说明那座金塔的建造完全就是为了阵法的布置,根本就不是祭坛和陵墓。”慕容萱正色开口。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金佛点头追问。
????“因为那座金塔先前是石塔,石塔无法布阵,他只能用天人感应的方式将金鸡的金性扩大,以此与四周暗藏的木水火土四种属性配合成阵。也正因为接受到了北斗七星的感应,金鸡的金性才被急剧扩大,倘若不是这样,它根本就沒那么大的本事将巨大的石塔整个变成金塔。”慕容萱出言说道。
????“还有,金塔的大门之所以要被熔铸是因为姜子牙担心会有人无意之中破坏掉阵法,因为阵法刚刚布成的时候要破坏掉阵法很简单,随便将塔里其中一层的东西全部搬走阵就破了。不过现在搬走已经沒用了,因为金鸡已经将石塔变成了金塔,金塔代替了金鸡本身维持了阵法的完整,现在就算杀了金鸡阵法也破不了了。”慕容萱出言补充。
????“我明白了,金鸡本身为阴性,所以对应主死的北斗七星。如果是阳性,就只能对应主生的南斗六星了。”金佛一点就通。
????“是的,金鸡是作为贪狼星的应星之物被关到塔里的,不管是鸡还是鸟,能在高处呆着绝对不会往低处跑,所以它会习惯性的呆在七层。即便如此姜子牙还是不放心,有句古话叫凤凰无宝不落,姜子牙就抓住了有灵性的鸟类喜欢呆在玉石上的特点,在七层安置了玉床。当初要是再在七层撒上几把米那就是三保险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如果它喜欢待在高处,为什么还会从地道逃走?”金佛并不盲目附和慕容萱。
????“塔内沒有食物,饿极了谁都会跑,这家伙当初也是饿的狠了才逃了出來。”慕容萱道。
????“你刚才说金鸡是作为贪狼星的应星之物被关到塔里的,贪狼星主贪婪和多变,那只金鸡即便逃命也沒有丢下那个男子就说明它贪恋男女之欢。它之所以能迷惑我们是因为金塔对应了北斗七星,北斗七星加重了它金性的同时也加重了它的贪婪和多变,它先前被关进塔里的时候可能并不能令人产生幻觉。”金佛出言补充。
????“对,它只是一只阴性地支,不应该有那种能力,当年压制住了十二支地支,也沒见它能令人产生幻觉。”慕容萱点头说道。
????“咱们分析出了这些好像沒什么用处,因为这些都是阵内发生的事情,进不了阵就发现不到这些。”金佛苦笑摇头。
????“这里的确是个死阵,不过其他地方不会再有类似的阵法,因为五行之中只有金性最适合做隐形阵法的阵眼,其他的五处阵法绝对不是隐形的。除此之外也不能说一无所获,我至少知道了姜子牙的思维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深度,还有就是可以通过他布置的阵法來揣摩他行事的风格。”
????“你如何看待姜子牙?”金佛出言笑问。
????“很可怕的一个人,我不是他的对手。”慕容萱如实说道,她虽然自信,却并不狂傲。
????“这不像你说的话呀。”金佛侧目开口。
????“我不会抬高别人也不会抬高自己,姜子牙对阵法的理解已经炉火纯青,信手拈來无迹可寻,就像这处阵法,对他來说可能只是随意的想了想,而我则苦思冥想了三四天方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就是差距。”慕容萱正色开口。
????“此人的确学究天人,神鬼莫测。”金佛点了点头。慕容萱能正视对手令金佛很安心,因为轻敌很容易就会送命。
????“姜子牙要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就不会七老八十还娶个扫把星了。”一直沒有开口的明净终于忍不住面露不屑的开了口。
?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明净这话一出口,慕容萱和金佛立刻同时发笑,明净这句话说的是姜子牙七十二岁娶了六十八岁的老黄花马氏的传说,马氏这个人品德不好,那时候姜子牙还沒有得志,马氏就成天打鸡骂狗的埋怨他,姜子牙到最后火了,一纸休书跟她离了婚。后來姜子牙封侯拜相,马氏又厚着脸皮找來了,姜子牙自然不会再要她,马氏羞愧之下就上吊死了,姜子牙念及当年破了人家马氏的老黄花,就寻思着给她封了个神,但是他又生气马氏当年的势利眼,斟酌良久就给那可怜又可恶的老太婆封了个扫把星。
????“姜子牙封神是神话传说,做不得准。姜子牙其人只是一个很厉害的道门中人而已。”慕容萱出言笑道。
????“我知道,世间哪有什么神仙。”明净闻言连连点头,他是信佛的,自然不会相信有神仙存在,他只相信有佛祖菩萨和罗汉。
????“疯人疯语。”明净的话立刻令金佛为之皱眉,金佛是修真悟道的道门中人,真正的道门中人也不会认为有佛祖菩萨,又认神仙又认佛祖的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而是神棍。此外佛道和平共处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信徒不会同时相信两个宗教,所谓和平共处也只不过是维持表面的和平而已。
明净闻言立刻就想反唇相讥,慕容萱一看架势不对,急忙出言岔开了话題。
????“明净大师,你们少林寺僧人慈悲仁爱,灾荒之年还不忘赈灾施粥,我施舍贵寺一些香火钱,烦劳你给带回。”慕容萱拿过木箱从里面拿出了十几斤黄金器皿,撕掉毯子包好之后递给了明净。
????“阿弥陀佛,老衲谢过左施主,佛祖会保佑你的。”明净见状急忙站起身正儿八经的冲慕容萱合十道谢,道谢过后方才欢天喜地的接过了那包金器。兵荒马乱的世道香客诡的都不多,少林寺僧人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此外少林寺前些年还被石友三烧了一次,也迫切的需要钱來修葺寺院,塑佛金身。明净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能贪财取财的,揣个金钵可以说是拿來充当化缘的钵盂,拿别的就真的说不过了,不过接受施舍就是另外一码事了,说白了佛门的规矩是不能主动拿,但是可以接受施舍。
????“大师客气了。”慕容萱冲明净笑了笑。事实上她此举有三个用意,第一,化解先前与少林寺的芥蒂。第二,少林寺的确慈悲赈济灾民。第三,明净先前出力了,这是他该拿的报酬。此外,给了他报酬,再哄骗他同行寻找其他阴属地支就容易多了。
????“我不会要的。”金佛见慕容萱继续挑拣贵重器物,知道她要分出一部分给自己。
????“你们辰州派的道观跟鸽子笼似的,回扩建扩建,我这次出來也得修整几天,下次有了眉目还得麻烦你。”慕容萱低头挑拣着贵重器物。她不会让金佛一直跟着她的,不然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多了,寻找的过程必须独自完成,破阵抓捕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要麻烦她。
????金佛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沒有再拒绝慕容萱的好意,他是火居道人,也不能靠喝西北风活着
慕容萱给金佛的东西以精美的玉器居多,黄金较少,小包裹不大,明净见状更加感激慕容萱对他少林寺的慷慨施舍,在他看來慕容萱给了金佛一包好看的石头,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包“石头”能换好几包黄金。
????慕容萱送的大方,金佛接受的也大方,作为玄门泰斗來说,拿你的东西也是看得起你。
????“放出青蚨,我很快就到。”金佛从怀中摸出一支拇指粗细的竹筒递给了慕容萱。他很清楚慕容萱在这里分配东西是要与之告别了。
????“给我一个,我也。”明净见状急忙伸手讨要。
????慕容萱见状不待金佛开口就站起身拉着金佛东行了十几步。
????“不要给他,咱们的地方太危险,不能连累这位慈悲的佛门高僧。”慕容萱冲金佛挤了挤眼,事实上十几步的距离根本就逃不过明净的耳朵,慕容萱此举只是以退为进。
????“我们所行之事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安危,让他一起同行也可积累功德。”金佛配合慕容萱演戏。
????“他岁数大了,体力不比年轻人。”慕容萱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
????“不让我,我就一直跟着你,快给我个竹筒。”明净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了,闪身过來伸手冲金佛索要青蚨虫。
????金佛见时机已经成熟便再度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竹筒递给了明净。
????“这还差不多。”明净接过竹筒揣进怀里转身走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慕容萱和金佛感觉明净中计了,但是在明净看來他赚了,因为他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感兴趣,即便不积累功德他也会跟着玩耍,疯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奇心重。
????“你袍子里面到底放了多少东西?”慕容萱皱眉打量着金佛,虽然金佛拿出的竹筒都不大,但是数量多,前前后后已经五六个了。
????“常用的符咒和毒药在左侧,备用的在右侧。”金佛闻言笑着解开了道袍的斜扣,敞开了衣襟。金佛穿着的道袍是左右双襟的,也就是说左手和右手都可以从怀中拿取事物。
????慕容萱一见之下立刻目瞪口呆,金佛的道袍内衬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兜,大的不过数寸,小的比手指还细,里面全是微小物件。
????“这些东西有多重?”慕容萱左右看完之后改为了直视,金佛之所以敢敞开衣襟是因为他里面还穿有护身金甲。
????“八十一个内囊存放的东西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四斤。”金佛合拢了道袍。
“老衲先走了,阿弥陀佛。”明净尴尬的交代了一句场面话,转而提着金器转身东,实际上他就该往东走,先前往南走是为了曲线逃走。
????“年关将近,你何何往?”金佛出言问道。
????“将这些东西变卖掉,然后休息几天。”慕容萱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那只木箱,木箱里还剩有不少器物,得找个大城市变卖一下。
????“你若不嫌弃苗疆湿气重,可以前往辰州派做客。”金佛出言邀请。慕容萱沒有说出她要哪里就说明她无处可。
????“好东西都给你了,你就别打我剩下这点东西的主意了,快走吧。”慕容萱笑着背起了木箱。
????金佛闻言笑了笑,沒有坚持邀请,他知道慕容萱不会的。
????“我走了。”金佛屈膝凌空。
金佛闻言再度发笑,运转灵气望南而……
?慕容萱提气轻身望东掠。
????此行有惊无险,顺利的获得了金鸡内丹,按理说慕容萱应该心情很好,但是事实上她的心情并不好,姜子牙布下的阵法太过玄妙,根据这处阵法就可以推测出其他几处阵法也绝对不是善茬。
????出山之后,慕容萱在山外小镇暂作休憩,短暂的休憩过后径直赶赴安徽合肥,这里是徽商的大本营,慕容萱要变卖自己木箱里的东西。
????年关之所以叫年关是因为佃户和借债的在年前要交清租子和欠款,这也就是常说的饥荒不过年,交租还债如同过关,故此才叫年关。
????年关对于穷苦百姓來说是苦难的日子,但是日子再苦,年还是得过,此时还有几天就临近年关,大户小院张灯结彩,大街小巷年味浓重。
????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带着各式各样的年货从身边闪过,慕容萱感觉到了强烈的失落,那些手拿冰糖葫芦欢叫追逐的孩子也令慕容萱驻足流连。
????慕容萱走的并不快,两日之后方才赶到了安徽合肥,徽商敬业,当铺照常营业,实际上每逢年关都是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
????慕容萱找到一处名为金泽九州的当铺,这处当铺口气很大,泽是泽被苍生的意思,不过他们的规模也的确很大,两层木楼坐北朝南,自东向西同开三道大门,分别招待高中低三个档次的顾客,慕容萱毫不犹豫的进了东门。
????这里沒有柜台,只有一处待客的桌椅,四张太师椅,一张八仙桌,东位上一个带着眼镜的老朝奉正在拨拉算盘,房间里还有一个半大的学徒在打扫卫生。
????慕容萱一进门,带眼镜的老朝奉就发现了他,站起身冲那学徒吩咐“贵客上门,快上大红袍。”
????“大红袍等同白银,我如果不典当东西你岂不是亏本了?”慕容萱走到桌旁放下了木箱,大红袍是福建特产,古时为贡茶,极为贵重。
????“买卖不成仁义在,上茶乃待客礼数。”老者移开账本为慕容萱拉开了椅子。
????“怪不得你们生意做的这么好,看看东西,估个价钱。”慕容萱坐进太师椅探手打开了木箱。
????“不急,敢问贵客高姓?”老朝奉拱手发问的同时看了一眼木箱里的东西。
????“复姓慕容。”慕容萱随口回答。
????“恕老朽眼拙,先前沒有认出慕容真人。”老朝奉再度作揖。
????“客气了,我不是道士。”慕容萱摆手说道,先前老朝奉看着自己的神情以及颤抖的双手都说明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慕容萱并沒有意外。
????就在此时,茶水上來了,老朝奉递茶之后立刻招呼学徒关门,随后召集了另外两名朝奉一同清点物品,慕容萱带來的东西很杂,先前在古城里搜刮了一些,在金塔里又带了一些,大件的金器给了明净,精美的玉器给了金佛,而今还剩下了大小上百件杂物。
????慕容萱坐在太师椅中喝茶,放心的将那些器物交给他们清点估价,做生意贵在信誉,信誉好的商人值得别人信赖。
????大红袍冲水三次就更换茶叶,就在学徒为慕容萱更换茶叶的时候,从后堂走进了一个身穿大褂的年轻人,年纪与慕容萱相仿。负责清点的几位朝奉见到此人立刻起身见礼,口称“少东家。”
????“鄙人孙奉孝,久闻真人大名,今日有缘得见,幸甚,幸甚。”年轻人走到慕容萱身前躬身作揖。
????“少东家客气了。”慕容萱摆手笑道。这家伙的衣着和言语都表明他受的是传统教育。
????“慕容真人带來的物件一律全价估算,免收那两分利钱。”年轻人冲几位老朝奉开了口。
????“是不是有事相求?”慕容萱皱眉开口。
????“真人法眼如炬,鄙人不敢谎言障目,久闻真人法术高玄,今日冒昧开口,实是有一事相求。”年轻人轻声开口。
????“说來听听。”慕容萱随口说道。她之前大体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至少也值黄金三千两,两分利钱就是五六百两黄金,他跟钱沒仇。
????年轻人见慕容萱口风松动,立刻与之低声耳语说明了所求之事。确切的说这个年轻人应该是这里的东家,朝奉们之所以喊他少东家是因为他爹才死沒几天,一时之间还不习惯改称呼。其实事情很简单,老掌柜三天前病重身亡,停灵期间,附身家中的一个丫鬟,借丫鬟之口告诉孙家众人他因为生前做生意沒有德操,死后进了阴曹受到了惩罚,要请茅山道士为他做场法事消解苦难。孙家众人虽然对那丫鬟的话半信半疑,但是本着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还是派人请來了一个茅山道士。道士开口就要三百两黄金,这点钱对于孙家來说倒是九牛一毛,不过孙奉先始终感觉这个道士有问題,所以想请慕容萱看一看他是不是真的茅山道士。
????“他人在哪里?”慕容萱闻言微笑点头,这是举手之劳,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先父灵堂。说句肺腑之言,子女蒙受祖荫,继承家业,区区三百两黄金的花费原本不值得劳烦慕容真人仙驾,但先父生前乃大善之人,经营生意童叟不欺,架桥铺路遍行善举,那丫鬟竟说先父生前德操有亏,而那道士也旁佐其言,倘若此事流于人言,损及招牌生意是小,辱及先父清誉是大呀。”年轻人出言解释。
????“但是你也担心那个茅山道士是真的,也不敢盲目得罪他,所以让我出马明辨真假。”慕容萱出言笑道。
????“真人明鉴,确实如此,那道人是在中途偶遇,并非在茅山亲请。”年轻人点头说道。
????“走吧,看看。”左登峰放下茶杯站了起來道。
片刻过后,二人出了商铺进入后方大院,这是一处偌大的院落,前面高楼经商,后方西侧开门,院子分前后两处,前院丫鬟下人,后院是主人家眷,老头子的棺材就停放在后院的正厅,进入灵堂左右各有一排太师椅,这是为前來祭奠的亲朋准备的。
????此时灵堂里几个妇人正在焚烧纸钱,西侧上首坐了一个身穿道袍,头带道冠的中年道人,听到脚步声之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孙奉先和慕容萱,转而再度闭上了眼睛做深沉状。
????慕容萱之前曾经数次过茅山,也见过茅山道人的服饰,这个道人的服饰和发式倒是跟茅山道士一样的,不过他沒有丝毫的灵气修为,所以慕容萱一进门就知道这是个假道士。此外慕容萱曾经跟随玉玑子做过法事,玉玑子亲临也不过百两黄金,这个道士明显要价太高了。
????“道长是哪一派的道人?”慕容萱斜靠在棺木上冲那假道士出言笑道。
????“无量天尊,回施主的话,贫道乃茅山道人。”假道士第一句话就露出了马脚,道士不喊俗家人施主,只有和尚才那么喊。
????“敢问道长,茅山掌教是谁?”慕容萱并沒有立刻点破他,因为他看到了假道士里面的衬衣很破旧,也就是说他平时生活也很清苦。
????“玄门泰斗之首玉玑子真人。”假道士再露马脚,当面称呼就非常的不礼貌,有失门人对掌教的礼数。
????“道长高寿?”慕容萱再问。
????“四十有三。”假道士虽然面色庄重,但是破绽百出,连道不言寿的道理都不懂。
“道长,你远道而來也不容易,这里的主人会送你十枚大洋酬谢于你。”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你是何人?敢怀疑贫道,贫道乃正统茅山密宗弟子。”假道士愤然站起。
????“慕容真人,你确定吗?”孙奉先见假道士神情严肃,担心慕容萱冤枉了他。
????“看见沒有,此乃我茅山正统道藏,只有贫道最为正宗。”假道士气愤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破旧的线状书籍在慕容萱面前晃了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在场的众人第二次愣住了,他们是传统的教派,与人较技斗法都严格按照步骤和礼数,从來沒遇到像慕容萱这样不讲章法的,不止不讲章法还不重身份,武林高手都不会迁怒对方门人,可是慕容萱不管,竟然以他们门人的性命相要挟。
????“刘东方,莫正兴,你们竟然敢勾结妖人叛离祖庭。”张天师愤怒的看着茅山派的两位道人。
????“还敢吓唬人。”慕容萱闻言不待二人回答立刻闪身出了大殿,虚影再晃,暴然出手将门外的一名阁皂山道人再度冰封,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他并沒有取胜的把握,只能使用下作手段令他们投鼠忌器。
????“快住手。”那驴脸老道见状急忙跃出大殿扶住了自己僵硬倒地的门人:“慕容萱,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行事如此不顾体面。”
????“我要真的不顾体面,就不会留下他们一线生机。”慕容萱冷笑回应。
????“此乃我正一教教务,你并非道门中人,肆意插手干预,于理不合。”驴脸老道听到自己的门人并沒有死,立时放缓了语气。
????“玉真人还昏迷不醒,你们就來遣散茅山派,更是于理不合。”慕容萱见好就收,她前倨后恭的举动并非沒有原因,必须让对方把他当成喜怒无常的邪派人物,只有这样才能令对方忌惮并获得发言权,但是终究不能彻底翻脸,不然茅山派真的归不了正一祖庭了。
????“无量天尊,玉玑子尊为正一教人师,身为茅山派掌教,竟然助纣为虐,沦为日寇爪牙,天师与贫道亦痛心疾首,但如若不管不问,正一颜面何在,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驴脸老道稽首开口。
????“凡事都等玉真人醒了再做计较,二位道长,带我看看玉真人。”慕容萱转视茅山二位道长。
????“且慢。”龙虎山张天师面无表情的走了出來:“本座身为正一教主,为天下所有正一道观之主,今日便以天雷掌领教一下你的玄阴真气,倘若你能得胜,本座即刻率众回返江西,永不过问茅山之事。”
????慕容萱闻言并沒有立刻接话,天雷掌的确霸道,与之对掌如遭雷击,但是玄阴真气也不是轻予的,两人相斗,慕容萱信心完胜与他,但是这场仗不能打,因为一旦打赢了,张天师势必会将茅山派从正一教里除名,那他这趟就不是帮茅山,而是害茅山來了。
????“你的行气法门走的是手三阳经,普通人无法使用这种行气方法,想必这种暗藏天威的天雷掌非你张家嫡系血脉不可修炼。”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
????张天师闻言面露傲色,慕容萱说的沒错,天雷掌是首任天师张道陵根据自身血脉传下的镇派绝学,只有历代天师才能修炼。
????“我打不过你却能打的过你的门人,老实呆着,等我救醒了玉真人再说,到时候你秉公处理,处理得当我就救活这两个门人,如果处事不公,我就让你这个天师变成光杆司令。”慕容萱冷哼过后转身走向后院,两名茅山道人立刻跑上前为其带路。
????“等同泼皮。”张天师闻言冷哼开口,转身进殿,面上的怒意之中暗藏三分得色。
????慕容萱跟随着两名道人前往后院,先前的那番话她是仔细斟酌才说出來的,虽然说的不客气,但是已经承认打不过张天师,明贬暗捧的给他留足了面子,这样传扬出,世人皆知一招击败少林达摩院首座的慕容萱自认不敌龙虎山张天师,这对他龙虎山來说是无上的荣耀,除此之外龙虎山的门人也会感激他们的天师,因为在他们看來,他们的天师是为了保全他们才被逼无奈的接受了泼皮无赖的要挟。
????到了无人之处,慕容萱长叹摇头,为了保全茅山派他真的是煞费苦心,不管结局如何她都已经对得起玉玑子了,
?“无量天尊,多谢慕容姑娘仗义援手。”到了后院,吴东方,莫正兴二人立刻冲慕容萱稽首道谢,他们不是傻子,知道慕容萱是來帮忙的,也知道慕容萱此举会为她自己招來多大的麻烦。
????“客气了,玉真人怎么样了。”慕容萱摆手开口。
????“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刘东方皱眉摇头,他是玉玑子的大师兄,面相仁厚,比较木讷。
????“中了什么毒。”慕容萱急忙追问。
????“大师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莫正兴转头回望前院众人。
????慕容萱见状也沒有再问,跟随着二人进入了后院,茅山派的后院很大,住着很多的道人家眷,但是玉玑子的掌教卧室就在正殿之后,此时卧室的房门敞开着,门口两个道童正在煎药。
????玉玑子的掌教卧室分内外两间,外面是玉玑子研习典籍的所在,相当于书房,里面是卧室,卧室里很空当,只有一张木床,玉玑子此刻就躺在床上,他并沒有穿着道袍,而是穿了一件俗家的衣服,这件灰色的衣服很是脏破,不但有着多处撕裂的痕迹,还附着了大量的泥土,由此可见玉玑子先前曾经过很远的地方。
????令慕容萱感觉诧异的不是玉玑子的衣着,而是他的脸色,金针的脸色是金黄色的,仿佛涂了一层金漆,不止是脸色,身上裸露的部位也全是这种诡异的金色。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剧毒,银针刺穴放出的毒血都是黄色的,此毒无疑解。”刘东方叹气摇头,茅山尊卑有别,他们不管是作法还是治病都只能用银针。
????“他什么时候回來的。”慕容萱出言追问。
????“七日前凌晨时分。”莫正兴接口回答。
????“他回來之后说过什么沒有。”慕容萱追问,她虽然不是用毒行家,却懂得阴阳五行的道理,玉玑子面色金黄,这就说明他中的是金性毒物的毒,众所周知五行之中土生金,由此可以推断这种金性毒物是土属地支衍生出來的,旁以佐证,五行之中金生水,所以猴子衍生出的深渊下的那只有着耗子脑袋和昆虫身体的毒物,以及金鸡衍生出的巨大毒蟹都是水性毒物。
????“掌教师弟身中剧毒,是用金针护心之法长途奔袭而回的,一进门就晕了过。”刘东方伸手指着金针胸前的十几根金针,这些金针一大半扎进了体内,只有很短的一截裸露在外,下针的位置无一例外都在心脉附近,不问可知是玉玑子自己下针的,而且通过他下针的部位可以看出他所中的毒是从口鼻吸入的。
????“他什么都沒说。”慕容萱皱眉再问。
????“我们二人见掌教师弟情势危急,便针刺他印堂,人中,承浆三穴,掌教师弟得以苏醒片刻,交代了几句后事。”莫正兴叹气开口。
????“别说的那么悲观,告诉我他都说了些什么。”慕容萱急切追问,印堂,人中,承浆位于人体头部正前,三穴一线,直达七窍,刺激这三处穴道可以令濒危之人短暂清醒。
????“二师弟,还是你说吧。”刘东方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竟然眼圈泛红。
????“掌教师弟说国家之大义,门派之安危,兄弟之情义他已尽皆顾及,三者兼顾,何其艰难。”正兴神情悲伤,语带颤音。
????“日本人用我们茅山一干道人以及家眷老小的性命逼迫掌教师弟为其破阵,掌教师弟也是身不由己。”东方抬手擦泪,茅山派是火居道士,他们都有身家老小。
????“他就说了这些。”左慕容萱出言追问,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玉玑子自忖必死就不应该撒谎。
????“掌教师弟还交代,等你前來吊唁之后才能封棺落土,如果你沒有在头七赶來,就将发簪留下等你前來。”东方哽咽开口。
????他这话一出口,慕容萱陡然皱眉,片刻之后方才醒悟了过來,转头看向玉i子挽发的簪子,道门中人都喜欢竹子的高洁,经常以竹子做饰物,玉玑子挽发用的是紫竹簪,这种细小的紫色竹簪只有度过天劫的人才有资格使用。
????探手摘下簪子,慕容萱立刻发现第二小节出现了破损,旋拧开來之后,一枚灰色的豆粒状事物滚落掌心。
????慕容萱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这枚黑色的事物是一颗十二地支的内丹,因为这上面有血丝纹理,根据颜色來看无疑是土属内丹,最令慕容萱意外的是这枚内丹发出的是阴寒之气,也就是说这是一枚阴性的土属内丹。
????手握着这枚土属内丹,慕容萱终于明白玉玑子为什么说国之大义,门派安危,兄弟情义他三者兼顾了,虽然目前仍然不知道他了哪里,干了什么,但是毫无疑问,他沒有让日本人得逞,此外日本人的目标是阳性地支,而这枚内丹是阴性地支所有,由此可见玉玑子不但沒有让日本人得逞,还极有可能利用了日本人。
????玉玑子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在乱世之中杀敌救国,他也是一个负责的人,要考虑到门派数百道士以及他们家眷的安危,还要顾忌茅山的香火传承,他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竭尽全力带回了朋友最需要的东西,正如他自己先前所说,三者兼顾,何其艰难。
????东方和正兴二人都看到了慕容萱的这个动作,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玉玑子留给了慕容萱什么东西,慕容萱也并沒有向他们解释,而是全神贯注的端详着这枚内丹,端详过后又闻了闻,闻嗅过后他终于确定了这颗内丹是属于十二地支中那只阴属土羊的,也就是说他中的毒也应该是那只土羊衍生出的毒物造成的。
????片刻过后,慕容萱掏出铁盒将那枚内丹放了进,奇异的现象在瞬间发生,这枚土属内丹与他先前获得的金属内丹缓缓的融合到了一起,体积微微增大,半分双色。
????“抓只黑猫,端盆清水,再拿个海碗过來。”慕容萱将铁盒盖好,放回了怀中。
????二人闻言立刻走出了卧室,慕容萱探手拍了拍玉玑子的肩膀,玉玑子的肩上挑了好几副担子,压力比他大的多,这一刻慕容萱并沒有感觉到羞愧,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玉玑子即便骗他也不会让他送命,那是无奈之下的暂时隐瞒,而他也并沒有在茅山有难的时候袖手旁观,虽然心中有气,也照样竭力相救,男女之间的友情深藏于心,见之于事,若露于外表,止于言谈就显得轻了。
????如果换做其他的毒物,慕容萱是真的沒把握治愈,但是由十二地支衍生出的毒物慕容萱就非常有把握,唯一令慕容萱感觉不妥的是得委屈金针喝猫尿了。
????很快的,刘东方和莫正兴二人就端來了清水拿來了海碗,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萱,等她出手施救。
????“二位道长,你们前殿安置一下龙虎山和阁皂山的那些人,咱们茅山的道人也不要从那儿坐着了,你们二人也休息一下,两个时辰之后过來。”慕容萱出言说道。
????二人闻言点头离开,虽然慕容萱说的很客气,但是他们也知道慕容萱不想让他们在旁观看解毒的过程。
????“对了,告诉他们,那两个被冰封的人沒有生命危险,明天早上我就会帮他们治愈。”慕容萱想了想出言补充。
????二人再度应声,关门离开。
????“喝水。”慕容萱指了指水盆。
????黑猫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萱。
????“多喝水,撒尿的时候叫一声。”慕容萱将水盆端到了它面前,黑猫见她坚持,象征性的喝了几口就跑开了,慕容萱也沒有勉强它。
????等着黑猫撒尿的这段时间,慕容萱一直在思考,她在为玉玑子发愁,根据他将内丹藏在竹簪这一细节來看,他并沒有杀掉那些日本人,而是哄骗了他们,如此一來问題就來了,那些日本人如果知道玉玑子沒死,必然会再來要挟他破阵,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才行。
????还有就是,玉玑子自己可能并不知道他帮日本人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也就是说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扣上了汉奸的帽子,外人可不管你是在耍日本人还是在帮日本人,只要跟日本人在一起了你就是汉奸,玉玑子要想摘掉汉奸的帽子就只能跟龙虎山和阁皂山的人说实话,但是他们信不信是一个问題,他们会不会无心泄露又是一个问題,玉玑子怎么骗的日本人现在还无法得知,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一定是骗的很彻底,也就是说日本人很难发现自己上当了,玉玑子可不会干雪地藏尸的事情,如此一來保密就更重要了,像这种问題最好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可是如此一來,龙虎山和阁皂山还是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萱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到最后只能作罢,常言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还是救醒玉玑子与之一起思考对策比较妥当。
????不管人还是动物,都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儿撒尿,除非真的憋不住了,一个小时之后,黑猫彻底憋不住了,哩哩啦啦的尿了一碗。
????猫尿自然不会好闻,单是看着那碗黄悠悠的猫尿就足以令慕容萱大皱眉头,不过人命关天,救人要紧,因此慕容萱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扶起了玉玑子。
????玉真人,对不住了,
??给处于昏迷中的人灌药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因为人在吞咽的同时都会下意识的闭住呼吸,以防止食物和水进入气管,但玉玑子已经昏迷了,不会屏住呼吸,慕容萱怕呛到他,只能卸下他的下颚向喉咙里缓慢倾倒。
????在灌药的同时慕容萱一直在默想这不是尿而是解毒的圣水灵药,这么想他心里舒服些,一碗解毒药灌下,慕容萱随即开门从道童煎的中药罐里倒出了少许药汁给玉玑子漱口,免得玉玑子苏醒之后感觉满嘴尿骚味儿。
????做完这些,慕容萱将玉玑子的下颚归位,转而把黑猫撵了出,不能让这家伙呆在附近,不然玉玑子苏醒之后一定会起疑。
????治病和解毒是两码事,治病需要时间很长,所以才有病來如山倒病如抽丝一说,而解毒需要的时间很短,只要解药对症,体内的毒性很快就被缓解,一碗解毒药下,玉玑子脸上的金色立刻淡了不少,呼吸也随之加重,慕容萱为求万无一失,探手抓起玉玑子的左手脉门输入灵气加以导引药性。
????灵气输入之后慕容萱发现玉玑子体内的灵气已经彻底消耗殆尽,这说明他先前的确从很远的地方硬撑着回返,不管什么人在临终前都对家和家人有着强烈的眷恋,正是这种强烈的眷恋支撑着他回到了茅山,实际上他丹田气海已经一丝灵气也沒有了。
????玉玑子的修行法门走的是任督二脉,任督二脉无需游走四肢,所以较之十二经络的运行路线要短,需要的时间也少,一周天过后,玉玑子面色再度有所缓和,慕容萱见状左手捏起了聚气指诀,右手输以灵气,玉玑子体内的灵气游走一周天习惯性的归于气海,慕容萱也并沒有将那股灵气再从玉玑子的气海逼出來,而是从自身气海再度送出一股,如此这般连番施为,一个时辰之后玉玑子停止了灵气的输入,玉玑子气海的灵气已经充盈,无需再度灌输。
????反观自身,慕容萱发现自己还有三成灵气,先前手捏聚气指诀恢复了一成左右,如此一來慕容萱就清楚的判断出了玉玑子的修为相当于自己的八成,对于擅长符咒的正一道人來说,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随后,慕容萱拔出了玉玑子胸前的十余根护心针,护心针一,玉玑子自身的灵气立刻自动运转,玉玑子凝神感知,在确信玉玑子无碍之后才站起身走到外间搬來一把太师椅,坐在玉玑子床边手捏聚气指诀等待他苏醒。
????病人身体虚弱的根本原因是气息萎靡,玉玑子此刻的灵气是充盈的,充盈的灵气带着药性自动游走任督二脉,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换做常人定然会惊骇于玉玑子恢复之迅速,但是在慕容萱看來还是太慢,任督二脉只在人体主干上,主要穴道只有九处,灵气运行受限,不能直达四肢,这样的行气方法就像是在房间正中架设火炉,只能慢慢的将温度传到角落里,而慕容萱的行气法门走的是十二经络,哪里温度过低就可以跑过点火升温。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沒过多久玉玑子的肤色就转为正常,但是随后就开始泛红,这一情形令慕容萱苦笑摇头,泛红是因为阳气过重,也就是说灌尿灌多了,不,应该是灌药灌多了。
????如果换做别人,定然束手无策,但是慕容萱最擅长处理这种情况,玄阴真气入体,立刻压制中和了过剩的阳气。
????毒性解除,阴阳平和,玉玑子很快苏醒,苏醒之后立刻翻身坐起在夜色之中环视左右,他是度过天劫的玄门泰斗,苏醒之际自然不会病怏怏的哼哼几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诈尸了呢?”慕容萱出言笑道,玉玑子的剧烈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
????“是你救了我。”玉玑子愕然发问,他昏迷的时间太长,需要时间來反应。
????“除了我谁还敢帮你这个汉奸。”慕容萱站起身走到外屋点燃了书桌上的蜡烛,随手倒了一杯水拿了回來。
????“汉奸。”玉玑子接过水杯愕然发问。
????“你先缓缓神,等会儿再跟你说。”慕容萱坐回了太师椅。
????玉玑子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转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腮部,下颚被一卸一合令他感觉到了吞咽别扭,喝水过后玉玑子走向外屋,从黑猫喝水的水盆里洗了洗脸。
????“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玉玑子洗完脸之后走了回來。
????“过的事情就别提了,你带回的东西我已经收下了,你前段时间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在说你是汉奸。”慕容萱摆手发问,她之所以沒有让玉玑子解释是因为他知道玉玑子是被日本人胁迫的,她既然收下了玉玑子的东西就表示之间沒有隔阂。
????“浅仓当时的确要引你回來,我也的确知情,不过我之所以配合他是为了将计就计让他成为第二个孙权,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独处的机会告诉你实情,还有就是我沒想到你发现的那么快,在我与你通气之前就发现了真相。”玉玑子还是给予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慕容萱出言笑道。
????“离开江苏的时候你就发现了,而且当时你肯定是生气了,如若不然你不会不到茅山來跟我辞行。”玉玑子自枕边拿起掌教的冠簪盘挽头发:“你太聪明了,在我说出实情之前就发现了浅仓樱子的破绽,如此一來我真成了百口莫辩。”
????“我明白你的苦心,当时是走的太急了,我如果生你的气就不会回來救你了。”慕容萱摆手说道,她相信玉玑子说的都是实话,也明白玉玑子心中的懊恼,玉玑子憋屈的是沒來得及跟他说实话就被她发现了真相,不过正如玉玑子对她的评价,她的确不笨,所以她理解玉玑子为什么不当着银真人和金佛的面跟她说实情,那是因为玉玑子如果让她收了浅仓樱子,旁观的二人,尤其是金佛会怀疑她那么做的动机是谴走潜在的情敌。
????“你既然发现了徐梦瑶就是浅仓樱子,为什么不将计就计的带着她。”玉玑子出言问道。
????“带着早晚得弄假成真,我又不忍心杀她,干脆送走了事,别说这个了,你前段时间了哪里。”慕容萱岔开了话題,玉玑子干什么了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玉玑子了什么地方。
????“去了趟河南洛阳。”玉玑子随口回答。
????“那枚土属内丹是你从河南带回來的。”慕容萱闻言猛然皱眉,在她先前的预想当中四只土属地支都应该在陕西一带,因为那是周朝当年定都的地方,陕西一带目前还沒有被鬼子侵占,相对安全,所以慕容萱就沒有急于前寻找土属地支。
????“是的,东周第一代君主周平王的陵墓就修建在河南洛阳的龙门石窟东侧,日本人发现了线索就要挟我前为他们进陵取物。”玉玑子挽好头发走出了卧室,慕容萱拖着太师椅跟了出,二人在书桌前坐了下來。
????玉玑子所说的周平王是东周的第一代君主,此人名不见经传,但是他的老爹西周的末代君主周幽王却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荒唐事儿就是他干的,周幽王在位的时候宠爱一个名叫褒姒的妃子,为了把这个妃子生的儿子立为太子,就把当时还是太子的周平王给废了,不但把太子废了,还把太子他妈也废了,到最后周幽王的老丈人申侯不干了,女儿和外甥受了委屈那还得了,手握兵权的申侯直接联合其他诸侯攻打周朝,周幽王一见情况不好,急忙点燃了烽火召唤其他诸侯來救命,但是那些忠于他的诸侯见到烽火以为他又在闹着玩,就沒來护驾,周幽王到最后就被干掉了。
????由于攻打周幽王的时候都城损坏的很严重,所以周平王就将都城从现在的陕西一带迁到了河南的洛阳,由于是东迁都城,所以周平王建立的朝代就叫东周。
????洛阳先后有一百多位皇帝在那里定都,由此可见此处地气是何等的旺盛,追根究底,极有可能是周平王当年东迁都城的时候带來了可以改变地气的土属地支,至于他是带了一只还是全抓过來了,那就沒人知道了,此外他要带來这些地支根本就不费事,因为给姜子牙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把周朝自身拥有的四只土属地支用阵法困住,要真那么干了就成谋反了。
????“你河南之行是不是节外生枝了,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帮日本人办事了,都在骂你是汉奸。”慕容萱出言问道。
????“一定是守护龙门石窟的那些和尚泄露了风声,在挖掘陵墓的时候那些和尚闻风前來试图阻挠,浅仓命令军队开枪,是我加以阻止了。”玉玑子摇头苦笑。
????“可杀不可救,要是换做我,干脆就袖手不管。”慕容萱冷哼开口,龙门石窟都是佛教雕像,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僧人,玉玑子救下他们性命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但是这些受恩于他的僧人并沒有领他的情,反而大肆宣扬玉玑子是汉奸。
????“兄弟,你这样的想法狭隘了,我总不能杀了他们灭口吧。”玉玑子摇头叹气。
????“你不狭隘,所以你成了汉奸,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龙虎山的张天师和阁皂山的葛地师就在你道观里。”慕容萱撇嘴说道。
????“他们來干什么。”玉玑子闻言猛然站了起來。
????“他们闻讯之后带了好几百号人从江西赶了过來,要來解散你茅山派,你赶快想办法收拾残局吧。”慕容萱出言说道,金针进入周平王皇陵之后发生的事情可以稍后再问,当务之急是先处理眼前的乱子。
????玉玑子闻言先是一愕,转而眉头紧皱,片刻之后面皮开始抽动,最后浑身颤抖。
????“你们茅山派乃正一分支,正一祖庭出面的确不好收场,不过你也沒必要过分担心,把事情跟他们讲明,想必他们不会强人所难。”慕容萱出言安慰。
????“讲个屁,茅山派是老子的地盘,张弘正这个呆逼凭什么插手。”玉玑子大骂着掀飞了桌子。
????慕容萱见状立时愣住了,原來玉玑子先前是气的发抖而不是怕的发抖。
????就在慕容萱愕然发愣之际,玉玑子已经踹开房门迈了出……
?在慕容萱的印象中玉玑子是个胸藏城府,顾全大局的人,他沒想到玉玑子会暴怒到这个程度。
????“大哥,你可得冷静,他是正一教主。”慕容萱闪身而出拉住了玉玑子。
????“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确有其事,但是那是主领而不是统辖,來的正好,老账新帐一起算了。”玉玑子说着转身回屋。
????慕容萱随后跟了进,发现玉玑子正快速脱下便服穿上了茅山掌教的紫色道袍,整冠之后拿上拂尘又出了门。
????“大哥,三思。”慕容萱跟随在后出言劝阻,玉玑子这架势明摆着是要跟龙虎山天师张弘正动手。
????“十年前我就三思了。”玉玑子冷哼开口。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阻止,听玉玑子的话外之音,两派之前可能就有底火。
????玉玑子快步穿过后院來到了前院正殿,此时茅山派的道人仍然盘坐在前院,大殿西侧的偏殿之中点有烛火,不问可知龙虎山和阁皂山的道人全在偏殿休息。
????“福生无量天尊,是谁命你们在此盘坐。”玉玑子走上前愤然怒问。
????“无量天尊,参见掌教真人。”茅山众人已经在这里盘坐了数日之久,早已疲惫不堪,玉玑子的出现令他们瞬间精神抖擞,纷纷站起冲掌教稽首行礼。
????“习有道法者留下,其余众人各司其职。”玉玑子挥手下达了命令,众人闻言立刻轰然应是,四散开來各行其事。
????玉玑子随即走向西侧偏殿,还沒到门口,张弘正以及那驴脸老道一干人已经从偏殿走了出來。
????双方碰头之后都沒有开口,张弘正在等玉玑子先行施礼,因为按照正规的礼数也的确应该玉玑子先行礼,但是短暂的沉默之后张弘正等來的并不是玉玑子的‘福生无量天尊’,而是‘给我滚,’
????玉玑子的一声“给我滚”不但令张弘正等人愕然震惊,连左登峰以及茅山众人都惊的目瞪口呆,不管怎么说茅山派都是正一教的分支,玉玑子此举大失礼数。
????“玉玑子,你要欺师灭祖,叛离祖庭。”张弘正脸色犹如猪肝。
????“茅山派上奉三清为尊,中承三茅真君,你正一派凭什么管我。”玉玑子挑眉开口。
????“六百年前成宗皇帝圣旨赐封我正一派主领三山符箓,为正一之首,你茅山派亦归正一管辖,你身为正一人师,茅山之主,竟然助纣为虐,甘做日本人的鹰犬,而今还要以下犯上,背离祖庭,你若仍然痴迷不悟一意孤行,茅山派灭顶之灾近矣。”张弘正厉声叫道。
????“元朝皇帝赐封的是你龙虎山正一派,不是我茅山派,茅山派从未拿过朝廷一文钱的封赐,十年前江苏大涝,观中断炊,本座奉先师之命前往龙虎山求粮,你们龙虎山历代受封承俸,富甲一方,张氏一门非锦玉不着,非精肴不食,竟然以糙谷两袋敷衍本座,此等奇耻大辱,本座永生难忘。”玉玑子说完伸手指向大门:“若要动手,我茅山派奉陪,若不动手,即刻给本座滚下山。”
????“玉真人,你们道门的事情我不便插手,我到山下转一圈。”慕容萱等玉玑子说完立刻接口,她也知道金针真正要动手的话很难胜过张弘正,到最后必定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最主要的是一旦动手,各自手下定然会参与,那就成了群殴了,所以她得想个办法令张弘正不敢应战。
????慕容萱说完不待玉玑子答话便向外走,还沒走到门口,就听到张弘正气急败坏的发出了回返龙虎山的命令。
????慕容萱听到张弘正的话转身又走了回來,微笑着站到了玉玑子的身旁。
????片刻过后,龙虎山与阁皂山的众人纷纷下山,那两个被冰封的人慕容萱也沒有出手救治,抬着走吧。
????“张弘正为人狂傲自大,修为不在我之下,今天怎么会服软。”玉玑子待众人走后方才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怕我下杀他的门人。”慕容萱出言笑道,如果张弘正真的不走,慕容萱一定会让他变成光杆司令。
????“今天这口恶气出的痛快。”玉玑子走向道观大门,茅山众人已经跟着龙虎山等人下了山,名为相送,实为轰撵。
????“这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如此一來那些日本人就知道你沒有被毒死毒伤,日后免不了再來骚扰你。”慕容萱摇头跟上。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玉玑子冷哼开口。
????“把他们撵走容易,你这汉奸的罪名是洗不掉了。”慕容萱再度摇头,再理智的人也有不理智的时候,玉玑子这件事情处理的就很不理智。
????“只要茅山众人不把我当汉奸就成,外人怎么说随他,杀了那么多鬼子,到最后反倒把自己杀成汉奸了。”玉玑子苦笑摇头。
????“其实跟他们说清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茅山派在日占区,要想生存总要跟鬼子虚与委蛇,不比他们龙虎山和阁皂山在江西那么安全。”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以为他们是來听我解释的吗?他们是來打压茅山派來了,近几年我声名鹊起,茅山派的名声盖过了他们,他们心生嫉妒。”玉玑子冷哼开口。
????“这个张弘正的天雷掌很怪异,日后遇到他你要当心。”慕容萱看着夜色之中逐渐走远的龙虎山阁皂山众人。
????“他们张家的天雷掌的确霸道,不过龙虎山轻身法术实在不敢恭维。”玉玑子出言笑道。
????慕容萱闻言亦为之发笑,再厉害的招式也得追的上对手才能奏效,不然只能从后面吆喝。
????回返道观之后,玉玑子沐浴更衣,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与两位师兄和门人谈了片刻,半夜时分端着一壶新茶來到了慕容萱所在的客房,他知道慕容萱有很多问題要问他。
????“大哥,浅仓一行有多少人。”慕容萱出言问道。
????“浅仓,还有一个女忍者,想必就是当日与玉真人交手的法井子,浅仓樱子沒有同行,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上百人的军队和大量的民夫。”玉玑子出言回答。
????“他们是如何找到那处皇陵的。”慕容萱皱眉发问,与玉玑子同行的这两个人都不是精于风水的高手,所以慕容萱很疑惑他们是如何找到那只阴属土羊所在的皇陵的。
????“不清楚,周平王的陵墓是建在山体内部的,墓道入口距离山体有三里之遥,当年应该是在三里外向下挖掘,然后自地下向北挖进了山体,最终凿空并开出了陵墓,墓道入口非常的隐蔽,但是藤崎正男命令民夫挖掘的地方恰恰就是墓道入口。”玉玑子端起茶杯开口说道。
????“他们很可能知道十二地支所在的位置。”慕容萱点头说道,浅仓樱子离的时候曾经说过她知道十二地支的情况,由此可见浅仓手里的资料比他摸索出的线索要更详实更准确。
????“他们可能知道位置,但是他们不知道陵墓里的地支是什么。”玉玑子摇头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萱出言追问。
????“那座陵墓的墓道和主墓室之间被人为的修建了一处三丈见方的圆形水塘,水塘不深,清水无毒,但是下面铺着黑色的沙子,一条红色的毒蟒就盘踞在那里,在见到那条毒蟒之后,他们极力的想猎捕它,后來发现主墓室里还有一只半死不活的怪羊之后他们显得很失望,所以我感觉他们是将那条毒蟒误认为是他们想要寻找的阳属土龙,由此可见他们虽然知道地支的位置,却并不知道那只地支具体是什么动物。”玉玑子出言分析。
????慕容萱闻言再度点头,浅仓的目标跟他恰恰相反,浅仓找的都是阳性的地支,找到阴属地支对他來说的确沒有用处。
????“我现在想不通的是那只毒蟒为什么在墓中不吞噬那只怪羊,不但不吞噬它,还保护它。”玉玑子再度开口。
????“十二地支本身并不厉害,但是它们都会衍生出一只很厉害的毒物,这只毒物会保护它,周平王当年就是抓住了它们之间的这种关系间接的利用了毒蟒为他守陵,这也说明了当年他建造陵墓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那只阴属土羊和那条毒蟒,不然的话不会在陵墓里为它们留出位置,陵墓建好以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将那只土羊和那条毒蟒移到陵墓里。”慕容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商周时期,坟墓的防盗机关相对较少,那时候的人连饭都吃不饱,也沒心思研究陵墓里的机关,有一条毒蟒守陵已经很难得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难怪它会撇下法井子跑进主墓室來攻击我。”玉玑子恍然大悟。
????“你是怎么得到那枚内丹的。”慕容萱出言问道。
????“陵墓里并沒有可供食用的草料和食物,那只三目怪羊能存活下來就一定是凭借了内丹,像这类存活时间很长的动物大部分都有内丹,要取得内丹也很容易,当它们感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主动吐出内丹以求活命。”玉玑子开口说道。
????“为什么它们会认为吐出内丹就能活命。”慕容萱再问,如果玉玑子说的是经验之谈,那她以后也可以效仿,不用剖腹,揍一顿就揍出來了。
????“茅山派开门立派已有一千五百多年,一开始修行的是《上清经》,目的是求长生,宋朝中期就偏离了大道,开始侧重符咒小术,数百年下來,抓鬼驱邪伏魔降妖的事情干的太多了,在历代祖师看來,有灵性的动物吐出内丹表示它们悔过自新不想修行为害,不过在我看來它们吐出内丹就像人类被土匪打劫交出财物一样,纯粹是因为害怕。”玉玑子笑道。
????“那条毒蟒和那只阴属土羊如何处理了。”慕容萱笑问。
????“毒蟒被法井子杀掉了,那只怪羊也被浅仓给抓走了,他可能想要留到以后要挟你,他不懂内丹一说,你可以将计就计再耍他一回。”
“浅仓在哪里你知道吗?”慕容萱出言问道,她并不想耍藤崎,只想杀他。
????“不清楚,这个人都是从当地抽调日军部队配合行动的,他知道你想杀他,所以行踪很隐蔽。”玉玑子摇头说道。
????“你们茅山派召唤门人的那个符咒再给我一张,以后如果他再來茅山,你就通知我。”慕容萱看向金针。
????“不急,前段时间你了哪里。”玉玑子摆手发问。
????“在湖北,和玉真人,明净大师一起进阵拿到了那只阴属金鸡的内丹。”慕容萱随口回答。
????玉玑子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多问。
“我们这一趟除了金鸡内丹之外还带出了不少值钱的器物,明净拿走了一包金器,金真人分了一包上等玉器,剩下的被我变卖了,卖了三千多两黄金。”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笑道,她之所以说这番话其实是为了婉转的告诉玉玑子,明净金佛跟她都是合作关系,以此消除玉玑子心中的疑惑和误解,这也是她当日分东西给金佛的动机之一。
????“你们这是坐地分赃啊!”玉玑子闻言爽朗发笑。
????“见者有份,这一千两用來堵你的嘴,免得你传扬出坏了我们的名声,这一千两给你当辛苦费,土羊内丹我收下了。”慕容萱说着从怀里掏出金票拿出两张递给了金针。
????“你这是干什么。”玉玑子闻言皱眉开口,他自然知道慕容萱在跟他开玩笑,但是这么多钱他受之有愧。
????“我给你算了笔账,你们茅山派连道人带家眷有四五百人,一天三顿就得一斤粮食,四五百人就得四五百斤粮食,一个月下來光粮食就得一万多斤,这还不算油盐布匹,换做平时你们可以做法事赚香火钱,现在你都成了汉奸了,茅山派短时间内最好还是别下山了,这两千两黄金应该够你们撑个三年五载的。”慕容萱将那两张金票放到了玉玑子的面前。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玉玑子犹豫许久摇头长叹,转而收起了那两张金票,茅山派不是每一个道人都修炼有法术的,几百人中会法术的不超过三分之一,其他都是些寻常的道人,退一步说即便都可以做法事又哪來那么多法事让他们做。
????“大哥,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哪儿都不好,道观的道人也最好别下山了,不明真相的愚民太多,杀不得打不得,只能避而远之。”慕容萱再度开口,不可否认国人还是有爱国情结的,但是他们不明真相,被人煽动之后就会干出很愚蠢的事情,愚民在三百年前把忠臣袁崇焕当成汉奸而生食其肉,三百年后暗地里冲玉玑子扔臭鸡蛋也不出奇。
????“言之有理,世道太乱,我得先顾及我茅山一干人等。”玉玑子点头叹气,自古以來就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一说,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英雄一遇到美女就变的软弱,而是指英雄不能有牵挂,有牵挂就有了责任,有了责任就不能为所欲为。
????次日清晨,慕容萱向玉玑子告辞,玉玑子百般挽留,慕容萱坚持要走,到最后玉玑子只能给了她一张召唤门人的符咒带领全体道人将她送到了山下。
????离开茅山,慕容萱踌躇着处,金凤凰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金凤凰的坟墓还在,沉吟良久之后,慕容萱决定回家。
????一路东行,路上见到的都是行色匆匆带着年货的路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这些人都是赶回家与家人团聚的。
????三十中午,慕容萱回到了昆嵛山下的村庄,这处村庄早已经废弃了,昔日的街道上已然长满了杂草,天气寒冷,杂草已经枯黄,走过村落,顺着几乎隐不可见的山路回到了金凤凰的坟墓前。
????坟墓沒有遭到人为的破坏,但是斗转星移的风霜侵袭还是让坟墓破败了许多,院落周围长满了杂草,院子里堆积着大量山风卷带而來的落叶。
????回到坟墓之后,慕容萱立刻开始打扫卫生,在旁边搭建了一座茅草屋。
????她一路上购买了诸多生活器皿和被褥等物,将这些东西摆放好之后,慕容萱离开了房屋。
????金凤凰的坟头长满了杂草,慕容萱并沒有像往常一样拔除坟前的杂草,她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徒手挖开了金凤凰的坟墓。
????见到那具黑棺的时候,慕容萱并沒有感觉到恐怖,她只感觉到了亲切,因为这里面是她最好的朋友,不过慕容萱沒有勇气打开棺材,而是将整具棺木扛回了房屋。
????她此时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了,数百斤的棺木对她來说不算什么,令她感觉万分欣慰的是,在扛着棺木的时候她闻到了她熟悉的气息,那是金凤凰的气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但是令她感觉无比悲伤的是棺木的确沒有被打开过,但是明显的轻了。
????回到房屋,慕容萱将金凤凰的棺木放到了炕间的北侧,那是她生前睡觉时躺卧的地方。
????她此刻沒有过分的悲伤,有的只是忐忑,六只阴属地支的内丹已得其二,两枚内丹一旦接触就自动融合,这一神异的现象令慕容萱确信六阴阴不死之说不是空穴來风,但是棺材的确轻了,这令她很担心。
????安顿好金凤凰的棺木,慕容萱开始做饭,她离家日久,早已经学会了做饭,年三十照例应该吃饺子,慕容萱就包的饺子,吃饭的时候照例是两副碗筷,朋友的棺木就在身边,这让她感觉很踏实,睡觉的时候触手可及,这也让她感觉到情有所寄,事实上他所做的这些无非是要告诉自己,金凤凰并未走远,她还在她的身边。
大年初一,慕容萱早早的起來了,起來之后她呆坐了半晌,她想起了银真人当日所说的话,银真人曾预言失了金凤凰将步入邪途难过而立,而今步入邪途已然验证,倘若银真人不差,那她只剩下了两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只有在两年之内救活金凤凰才有可能扭转她的命运。
????起身之后,慕容萱想要山拜会银真人,但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要打扰,一來银真人不能说太多,真正可以相面算命的人是不会轻易泄露天机的,因为那会折损自身的福禄甚至耗损自身的寿命,慕容萱不想为难银真人,此外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这里的规矩,寡居的男女是不祥之人,连拜年的资格都沒有。
????穿戴整齐,慕容萱开始清扫院落,这是她的家,打扫卫生是她该做的,日出之后,慕容萱离开了清水观,她既然敢把金凤凰的棺木带回來,就有把握保护它,她要从房屋周围布置阵法,将房屋自众人的视线中抹。
????慕容萱目前的阵法修为虽然尚未大成,却已经远超玉玑子,她自信自己的阵法沒人可以破解,她布的是三环相连的土木阵法,阵法保护的范围有三里左右,第一环为隐形的阴窥阵,外人看不到房屋,即便靠近也会不由自主的绕开,第二环为杀阵,沒有度过天劫的人只要进入这个区域就会七窍流血,最后一环为加重房屋阴气的聚阴阵,亡魂不喜欢阳气,如果金凤凰真有亡魂的话。
????这处阵法沒有入阵的阵符,阵眼为一块滴有她鲜血的松木,被慕容萱放在了金凤凰的棺木旁边,如此一來这处阵法就只有她不受影响自由出入。
????随后几天,慕容萱一直在忙碌,此时是冬天,适合伐木,慕容萱趁机砍伐了大量的松木,截断劈开堆积在了西厢,随后县城带回了大量的粮食和家具器皿,她现在已经不缺钱财,买的都是上好的家具,她要为金凤凰复活做准备,既然是家就得有家的样子。
????正月初七,慕容萱离开了清水观,这段时间她往房屋搬运了大量的东西,但是她临走时只带走了西厢门口的一块灰砖,那是她第一次与金凤凰交谈的时候金凤凰写字的灰砖,慕容萱当时写了三句话,下面两行字迹已然无法辨认,只有灰砖上首‘金凤凰’三个字还很清晰……
慕容萱离开房屋的时候情绪异常低落,事实上这几天她的心情都不好,不过她在回來之前就已经知道回坟墓前会令自己难受,但是她还是回來待了七天,她的目的就是让自己难受。
????沒有谁能够了解他心中真实的想法,也沒有谁能够体会她这种类似自虐的作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随着修为的提升,能力的增强,她的地位也越來越高,受到的诱惑也越來越多,她有着太多幸福的选择,也有着太多忘记的借口,她怕自己迷失了自我,也怕自己背离了初衷。
????她发现了自己心中的伤口有了愈合的迹象,这种由人类本性引发的忘记过的自我疗伤令慕容萱感到了危险,所以她才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令自己清醒,人类的本性以及时间的流逝都在为她疗伤,但是她不需要,她回返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已欲愈合的伤口再撕开,让悲伤令自己保持清醒,让痛苦令自己更加专注。
????离开县城,慕容萱径直南下,在坟墓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处,此时是冬季,三江并流区域应该处于枯水期,所以她将下一站定到了云南的“髳国”和“濮国”,冬天那里是最佳时机,因为枯水期和旺水期相比江水至少会少一半,江水少一半,困难就会少一半。
????髳国和濮国所在的区域江流众多,所以慕容萱猜测他们拥有的地支极有可能是水属阳鼠和水属阴猪,在喜神客栈里那只阴猪有十几米,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伙。这么大的家伙即便在陆地上也不好对付,更何况它一定是水生动物,在水下与之相搏危险性极大,单纯靠憋气无法在水下停留时间太久,所以慕容萱决定出发之前带上潜水设备以备不测。
????慕容萱接触过现代科学,她并不认为借助科学的手段有什么不好,尤其是先前一通手榴弹把那群狼形巨人炸的四散奔逃更是令她对现代的武器装备刮目相看,谁规定会道术的人就不能使用武器,这一次她不但要带上潜水设备,还要带上大量的武器,她要的是最终的结果,而不是逞能耍帅的过程。
????慕容萱想的很多,要想搞到潜水装备,只能从沿海一带的海军手里获得,但是刘公岛一带肯定不行,因为这里离她的家太近了,她还有两个姐姐,不能为她们带潜在的危险。最好的地方就是上海,那里有很多国家的船只,获取潜水装备的机会相对较多,在得到潜水装备和武器之后直接西进,绕的路也不算多。
????髳国和濮国都在云南一带,那里已经快出国界了,路途很远,一趟不容易,所以慕容萱绝对不允许自己中途回返,务必提前想好可能出现的问題并想好对策,免得到时候傻不拉几的再跑回來找什么东西。
????潜水设备必须有,因为三江并流的地方水流很大,江水也深,不能依靠金佛的蛇蛊。枪支弹药也必须有,能用手榴弹炸死就沒必要徒手搏斗。此外慕容萱之所以要上海还有两个原因,一是她虽然在海边长大,但她不会使用潜水设备,必须得学习,上海比山东的气温要高多了。另一个原因是上海是大都会,是中国最繁华的地方,她想在有生之年那里看一看。
????慕容萱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敏感的人,事实上她非常清楚救活金凤凰的可能微乎其微,支撑她苦寻不休的并不是救活金凤凰的幻想,而是一个男人所肩负的责任,有希望就不放弃,坚持到最后一刻。能救活金凤凰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她绝对不会苟活,因为她知道如果活下,早晚会在人性的驱使之下背叛金凤凰。
????
????慕容萱走的并不快,在南下的途中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題,那就是那只阴属水猪所在的位置,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它一定是在某一固定区域,但是这一区域的大小很难确定,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水量较少的天坑水潭,如果真的是这样,不管是找还是抓都相对容易,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那只水猪体型巨大,先前应该生活在一个很大的环境中。
????姜子牙的十二孤虚法布阵极为精妙,完全可以将江河的某一段水域封闭起來,在这一段水域里水流仍然可以正常流淌,但是水里的动物却不能内外游走。这种可能性最大,因为那片区域不可能再是隐形阵法,只有在江河之中截取一段困住地支最安全,也最不容易寻找,如果真的是这样,上游和下游的水生动物就可能不一样,也就是说上游有的鱼类下游可能就沒有,这是日后寻找的一个线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线索,那就是那只像猪的动物绝对不会是长期生活在水里的,这就表明它可以來到陆地上,而且可以长时间不回到水里。至于这只阴属水猪到底是什么动物,目前还无法推测,可以肯定的是它绝对不会真的是头猪,还有就是它身上一定有毛,因为如果沒毛的话它离水时间太长皮肤就会干裂。
????最后一点可以不现场而提前推测的线索就是那只阴属水猪的周围有一只木属的毒物,因为五行之中水生木,所以它衍生的毒物一定是木性的,木性毒物所在的区域一定会有大量的树木,不过这些树木并不是毒物催生的,而是那只阴属水猪在衍生毒物的同时一并催生的,如此一來就又多了一条线索,那就是阴属水猪所在的区域一定会有旺盛而茂密的树木,寻找的时候应该侧重于靠近江边而树木旺盛的区域。
????将所有可以提前推测的线索逐一想好之后,慕容萱的脑子闲了下來,脑子闲了人可沒闲着,中途遇到鬼子她也会动手杀上几个,但是杀与不杀她沒什么固定的标准,看着不顺眼就会杀,要是当时心情还算好,她就懒得动手。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进告诉那个喇嘛,就说慕容萱要看电影,让他们把电影院让给我。”慕容萱开口笑道。
????慕容萱话一出口,那些黑帽保镖立刻发出了惊呼,事实上他们也的确应该发出惊呼,如果说修道练武有九重境界,慕容萱无疑已近大成,而他们那几下子只能算是趴在最底层。
????短暂的愕然之后,其中一人快速的跑进了电影院,剩下众人仍然持枪对着慕容萱。
????“再舀枪对着我,我把你们全杀了。”慕容萱环视左右森然开口。
????众人闻言面露惊慌,不过并沒有收起手枪,他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好面子,不愿在同伴面前露怯。
????“先放下手枪的三个人,我饶他不死。”慕容萱皱眉开口。
????这话一出口,立刻有两个人扔掉了手枪,其他众人见状不但沒有随之放下手枪还面露不屑的看着二人,不过他们不屑的表情永远的凝固了,慕容萱出手了,虚影闪动,鬼魅行移,顷刻之间连杀九人。绝顶高手一般自重身份不会与普通人动手,但是慕容萱不管这些,惹着她了,她就杀。
????“年轻人应该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你们为什么要干坏事呢?”慕容萱杀人之后若无其事的看着那两个抖如筛糠的黑帽保镖。
????“原來真是你这个混蛋。”就在此时电影院出口传來了一声蹩脚的叫骂声。
????“原來真是你这个汉奸。”慕容萱扭头看向大步跨出的喇嘛金刚。
????“混蛋,佛爷不是汉人。你來这里想要干什么?”金刚出言纠正并发问。她介意的不是慕容萱骂他,而是慕容萱把他的民族给搞错了。
????“放心,我懒得跟你打架,我來看电影,你们把电影院让给我。”慕容萱出言笑道。她和金刚沒有很深的仇恨,也沒必要生死相拼。
????金刚闻言陡然皱眉,他在想慕容萱说的是真还是假。
????“我到上海是來玩的,三天之后就走,这三天我不想惹乱子,你们也别來惹我。快走,再不走我就进杀人。”慕容萱开口笑道。
????金刚闻言还是沒有开口,她在斟酌是不是要跟慕容萱动手。平心而论金刚恨透了慕容萱,恨的咬牙切齿。这倒不是因为慕容萱杀了她两个女人,也不是因为慕容萱戏耍着他跑了数百里,而是慕容萱发出的灵气令他阳气大盛,无奈之下上了一个站街的窑姐。这个窑姐是他上过的最难看的女人,最倒霉的是那个窑姐还有花柳病,把他也给传染了,害得他起泡流脓折腾了好几个月。
????“论实力半斤八两,论身法我高你一筹,你怎么跟我打?快走吧。”慕容萱见他咬牙瞪眼不说话,忍不住出言催促。
????“佛爷早晚会杀了你这个混蛋。”金刚无奈之下只好怒骂泄愤,不过怒骂过后还是带着里面的大批保镖以及几个黑帽遮脸的人乘车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为民除害?”众人走后虎子走到了慕容萱的身边。
????“这是高手之间的默契,你不懂,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想看电影。”慕容萱走向售票处。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早已经看到了她先前的所作所为,哪里敢让她买票,紧张之下连话都说不出來了,只是连连挥手示意她可以进。
?“之前你不是这样的。”虎子跟着慕容萱进入了电影院。
????“之前我是什么样的?”慕容萱提着木箱走到了西侧角落,电影院里空无一人,不过屏幕上却仍然在放着电影,演的是外国电影,哑巴的。
????“之前你沒有这么狂妄,也沒有这么疯癫。”虎子跟着她落座。
????“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感觉我不狂妄?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感觉我不疯癫?你怎么看我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出來惹我反感?你很喜欢发表你的看法吗?你的看法就一定是对的吗?你的想法我就一定要接受吗?”慕容萱闻言皱眉反问。
????虎子一听,立刻生气的站了起來走向出口,走过两步之后说了一句“我给你买花生。”
????“谢谢,给我带点水回來。”虎子出言回应。
????虎子出之后,慕容萱微笑摇头,实际上虎子先前是要走的,之所以中途说要出买东西还是不舍得放弃她这个绝顶高手,说白了就是还想利用她,慕容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摇头,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被利用的价值的,所以她微笑。
????十分钟过后,虎子回來了,带回了花生和几瓶汽水。
????慕容萱道谢过后接过花生,一边剥吃一边看电影,在慕容萱看來电影并不好看,因为有着太多造假的痕迹,十几分钟她看到了太多的破绽。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这么狂妄,为什么这么疯癫,你想知道原因吗?”慕容萱的视线并沒有离开屏幕。
????“想。”虎子点头说道。
????“人快乐是因为糊涂和粗心,不糊涂不粗心的人就不快乐,如果我糊涂,我就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帅气的男人陪我看电影而高兴,可是我不糊涂,我不粗心,电影院旁边就是卖炒货和汽水的地方,出就可以买,可是你用了十分钟,你身上的香水气味掺杂了香烟和其他香水还有消毒水的味道,这说明你之前过路东的那家舞厅和街道拐角处的诊所,加上三瓶汽水都是塑料瓶的,所以我感觉你离开电影院之后了舞厅购买了令人兴奋的西药,然后了诊所将西药融化用细小的针头注射进了汽水的瓶口部位,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造成汽水沒有被打开的假象,你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我吃药之后与你发生关系,然后拖住并利用我。”慕容萱说着舀起了旁边座位上的汽水,逐一倒扣捏压,果然有一瓶有水滴留出。
????“我沒想害你。”虎子抬手擦额头的冷汗。
????“沒事儿,这种东西对我无效。”慕容萱拧开盖子喝了几口,这种药物是激发阳气,慕容萱有玄阴护手,随时可以中和阳气。
????“你活的太累。”虎子叹气开口。
????“识破你的骗局之后,我如果将你摁倒并搞你个半死我也会感觉到轻松,但是我不能,我心中有气只能憋着,不然在报复你的同时也就背叛了我的朋友。”慕容萱苦笑摇头,过分的清醒和无处发泄是她狂妄疯癫的根源。
????“她已经死了”虎子出言问道。金凤凰死的事情虎子是知道的。
????“两年,两年之后不管结果怎样,我都可以解脱了。”慕容萱站了起來。
????“我以后不会骗你了。”虎子见慕容萱站起,以为她生气要走。
????“电影不好看,上海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慕容萱出言问道。
????“上海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什么都有,好玩的地方很多,你过舞厅吗?”虎子微笑发问。
????“我比你更清楚。”慕容萱咧嘴一笑。
????“那赌场你去过沒?”虎子出言问道。
????“沒过。”慕容萱摇头说道。
????“走,我带你。”虎子转身先行。
????慕容萱背起木箱随之而行,以后就沒有游玩的机会了,这几天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你知道赌场在哪儿吗?”二人走出电影院慕容萱出言问道。
????“知道,我之前來过这里。”虎子伸手拦住了一辆黄包车,片刻过后又过來一辆,虎子生平第一次坐了黄包车,下车的时候她给了拉车的汉子双份儿的钱。
????“这是杜月笙的门徒开设的青帮赌场,算是上海滩比较大的。”虎子下车之后指着路北一栋六层高楼冲慕容萱说道。这处赌场的外墙用黄色的霓虹灯排列出了一堆闪烁的金元宝,令人一看就不由自主的产生贪欲。
????“杜月笙是谁?”慕容萱出言问道。
????“青帮领袖,爱国人氏,一直帮助我们抗日。”虎子如实回答。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
赌场左右立有两尊黄石雕刻的兽像,一开始慕容萱以为是狮子,后來发现是两只貔貅,貔貅是传说中的贪财神兽,旺偏财,一般做邪道生意的会诡它们,正规的生意人是不喜欢貔貅的,因为貔貅旺偏财的同时也折笀数,这些是他从玉机子送他的道家典籍《洞玄灵宝定观经》中到的。
????还沒进门,慕容萱就听到了里面喧闹的叫嚷声,推门而入,慕容萱立刻感觉自己进了菜市场,这栋楼房可能就是为了开设赌场而建造的,一楼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放置着数十张赌台,每张赌台周围都围了大量的赌徒,精神亢奋的叫喊着“大”“小”。很多人在抽烟,所以赌场里的空气很污浊,污浊的空气令灯光显得很昏暗。
????进门之后慕容萱一直在驻足观看,她沒有观看赌桌上的赌局,她看的是这些赌徒,这些人衣着多有不同,但是神情无一例外是亢奋而急切的,赢了的人会高声大笑,输了的人会高声骂娘。赌桌与赌桌之间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将赌徒分隔开來,在赌桌间的空隙中有不少穿红戴鸀的女人在游荡,这些人应该是窑姐一流,到这里來的目的不是赌博,而是趁机招揽生意,赌徒们赢來的钱花起來总是不心疼的。除此之外每张赌桌周围都有几个穿黑衫的男子,想必是维持秩序的打手。
????慕容萱的确长见识了,不过这种见识并不是正面的,來到这里他看到了人性的贪婪和丑恶,物欲横流,无德放纵。这数十堆簇拥在赌桌前的赌徒令慕容萱想到了围绕在腐尸周围的苍蝇,一张赌桌就是一堆臭肉,每一个赌徒都是一只苍蝇,那些丧失了自尊与人格的女人既是苍蝇又是臭肉,她们散发臭气吸引那些苍蝇前來叮咬,与此同时也叮咬他们。
????“走吧,上二楼。”虎子拉了拉慕容萱的衣袖。
????慕容萱反应过來与之自一楼楼梯走上了二楼,二楼拐角处有打手盘查,在看过虎子的银钱之后又要检查慕容萱的木箱,慕容萱沒有与之计较,打开木箱让其检查。但是当对方将手伸进木箱想要动那块灰砖的时候慕容萱拦住了他们,贿以两枚大洋得以上楼。
????“你为什么要背块砖头?”虎子好奇的追问。慕容萱的木箱里除了几件换洗的内衣就只有那块灰砖。
????慕容萱笑了笑沒有回答,如果刚才那两个打手的手指碰上了砖头,她一定会将他们杀掉,这是她的朋友留下的东西,除了她任何人不能碰。
????二楼还是大厅,但是赌桌较少,东西南北分为了四个区域,分别是麻将,牌九,色子,纸牌,这里的赌徒衣着比较整洁,坐于座位专心赌博,鲜有喧闹声,用的还是现钱,并非筹码。这里沒有窑姐游荡,因为这里的赌局不允许旁观。
????“我带的钱不多,只能在这里,你会玩什么?”虎子出言问道。
????“我什么都不会。”慕容萱摇头说道。赌博从來沒有接触过,最主要的是她并不喜欢赌博的不确定性,她希望自己能决定事情的发展方向,即便不能也要明白真相,闷头碰运气的事情她不干。
????“那你來干什么?”虎子闻言摇头笑问。
????“看看。”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虎子再度发笑,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进赌场只是为了看看。
????“我听人说十赌九输和十赌九骗,我感觉不应该是这样,至少也应该有一半的胜算,现在我终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东南方向第二桌的那个红衣服女人在搞鬼,别人一次抓一张麻将,她能抓两张还一张。打纸牌的那个小胡子也在搞鬼,他袖子里藏着很多纸牌。”慕容萱随口说道。超出常人九倍的反应令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人自以为快若闪电的动作。
????“在这里出老千是要被剁手的。你也别傻站着了,色子简单,过玩几把。”虎子拉慕容萱走向西南区域。
????这里的赌桌是有座位的,二人找了有空位的赌桌坐了下,慕容萱坐下之后旁边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掉了。走了更好,木箱有地方放了。
????“三个色子,十点以下为小,十点以上为大。”虎子冲慕容萱解释。
???虎子话音刚落,庄家就摇好了木盅等待下注。
????“买什么?”虎子问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摇了摇头,沒有说话,木盅是密封的,不能看,只能听。
????连续十几把,慕容萱都沒有押注,虎子随便买了几把,输赢均等。
????“别买大,买小,这次是三个二。”慕容萱听清了规律,便阻止了虎子的下注。
????虎子闻言面露疑惑,不过他并沒有买小,而是将那两枚大洋放到了赌桌中间那段狭窄的黄域。
????开盅,三个二。
????“这次怎么赢这么多?”慕容萱疑惑的看着对方推來的三十几枚大洋。
????“三个相同的是豹子,一赔十八。”虎子出言解释。
????“这次是什么?”坐庄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
????“一一六。”慕容萱出言笑道。
????开盅,一一六。惊呼一片。如果慕容萱只是说出了大小也不足为奇,最主要的是她说出了点数。
????第三局,同桌的十位赌徒都在等着慕容萱下注。
????“一。”慕容萱看了一眼庄家,出言笑道。
????“后面的呢?”有赌徒追问。
????“沒了,就是一。”慕容萱摇头说道。
????三个色子,最少也是三点,慕容萱说个一在众人看來自然是不对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买小。
????开盅,就是一点,因为三个色子是摞在一起的,这个摇色子的也算是个高手了。
????接连七把,慕容萱每次都能准确的说出色子的点数,其他赌台的赌徒都转头而望惊叹不已,而庄家已经汗流浃背了。
????慕容萱感觉到了无趣,刚想离开,发现木箱被人从旁边的座位上舀到了地下,那肥胖的妇女坐进了座位。
????“六六六。”慕容萱沉吟片刻说出了一组数字,在场的众人立刻疯狂下注,豹子非常难出,赔率很高。所有人几乎都是孤注一掷,包括那肥胖的妇女,连耳环都摘了下來。
????说出那组数字左登峰就起身背起了木箱,开盅之后传來了众人绝望的叫声,开了个一三四,全部输光,庄家大赢。
????“我故意说错的,因为我不喜欢你。”慕容萱冲那肥胖的妇女笑了笑,转而走向楼梯,身后传來了一片‘死肥婆’‘丧门星’‘日內娘’的骂声。
????“哈哈哈哈。”慕容萱闻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怎么这么坏?”虎子跟了上來乐笑开口。
????“讨厌她。”慕容萱随口回答。她是來玩的,并不是为了赢钱。
????“对了,我说的事情你得抓紧办,我后天晚上就得走。”慕容萱始终惦记着正事儿。
????“我的同事已经办了。”虎子正色点头。
????“你会不会用那个水下呼吸的装备?”慕容萱再问。
????“沒用过,不过有人会用,你放心,我们一定教会你如何使用。”虎子点头说道。
????“走,上瞧瞧。”慕容萱走向三层楼梯。
????“钱都输光了,怎么?”虎子再度发笑。他发现了慕容萱也有有趣的一面,因为讨厌那个胖女人就害的大家都输钱,连自己都输。
????“六层要多少钱?”慕容萱出言问道。
????“至少也得有赌本一万大洋。”虎子点头说道。
????“我有,走。”慕容萱拾阶上楼,遇到盘查时舀出了一张千两黄金的金票,黄金千两折合数万大洋。
????越往上走人数越少,房间布置的也越奢华,配备的事物也就越齐全,香烟美酒任凭舀取皆不收费。到了五层就有了包厢,每个包厢门口都有一排漂亮女孩。
????“这些女的是干嘛的?”慕容萱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我很少到这里來。”虎子摇头说道。
????上到六层,慕容萱想起了当年前往东北时的情景,那时候她遇到了卖儿卖女的人,曾经有人告诉他小女孩都被卖到南方了。这里也有女孩,但是只有十三四岁,几乎身无寸缕,慕容萱看了一眼就转身下楼。
????“杜月笙真的是爱国人士?”离开赌场慕容萱皱眉发问。
????“是的,是抗日积极分子,每年都会为我党提供大量的经费。”虎子出言说道。
????“又开赌场,又糟蹋小孩,还能算是爱国人士?”慕容萱抬高了声调。
????“实际上他就是个流氓头子,但是只要他抗日,就是爱国人士。”虎子正色开口。
????“这话谁说的?”慕容萱道。
????“这是我们国民党的宗旨,八路军也说过只要抗日就是朋友。”虎子如实回答。
????“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不用你帮我搞装备了,我马上离开这里……”
“你怎么了?”虎子愕然发问。
????“如果我灭门万户,然后用抢來的钱抗日,你们会不会也把我当朋友?”慕容萱挑眉冷哼。
????“抗日是第一要务,眼下所有的事情都要围绕抗日展开,国家存亡,重中之重。”虎子平静的说道。
????“我以前以为日本鬼子可恶,现在看來你们比鬼子还可恶。”慕容萱再度冷哼拔腿就走。
????“政策又不是我制定的,你别跟我发脾气呀。”虎子跟上來叫屈。
????“有钱的地痞流氓就成了爱国分子,你们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爱国不是看他干了什么,而是看他有沒有钱。”慕容萱茫无目的的向前走。
????“不生气了,我给你找住处。”虎子急切的岔开了话題。
????慕容萱闻言摇头叹气,短短的一个晚上她就见识到了上海的百态,上海滩无疑很繁荣,但是这种繁荣是病态的繁荣,这里的人唯一的追求就是钱,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虎子见她沒有反对,便找到一家高档的宾馆供其休息,宾馆的奢华程度令慕容萱感觉新奇的同时又暗自皱眉,五块钱一晚。
????“汪精卫目前的行踪我们还沒有掌握,你帮我们除傅筱庵吧。”虎子看着正在房间里左看右看的慕容萱。
????“找杜月笙杀吧。”慕容萱摇头说道。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地上铺着地毯,厕所里是抽水马桶,慕容萱先前只在报纸上见过这种东西。
????“你太极端了。”虎子端來红酒递给慕容萱。
????“应该说我太清醒了。”慕容萱沒接虎子的酒杯。
????“杀他对你來说只是举手之劳。”虎子坐进了床边的沙发。
????“金刚在他身边,太麻烦。”慕容萱进了浴室,准备防水。
????“那也比我们杀他要容易的多,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不过傅筱庵的确是汉奸,杀了他就是为上海除了一个恶霸。”虎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來。
????“找地痞流氓杀,我不是爱国人士。”慕容萱找到放水开关,开始往浴缸里灌注热水。
????“你要的东西我们会为你准备好。”虎子说道。
????“那些东西我自己也可以搞到,之所以找你们是因为我懒得浪费时间,你要让我杀那什么市长,比我搞武器装备还麻烦,不。”慕容萱坚决拒绝。
????“钱你肯定是不需要了,你还需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虎子再度恳求。
????慕容萱闻言沒有立刻回答,她明白虎子什么意思。放好热水之后,慕容萱试了试水温。
????虎子过來了,面上带着诱人的笑意,他误以为慕容萱在喊他,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你进来干什么。”慕容萱头也不回。
????虎子闻言瞬间就脸红了,她还以为慕容萱转性了,沒想到是自己会错了意,搞的无比尴尬。“很好,你虽然一直想着利用我,但你脑子还够用。就冲你这句话,咱们就可以做个朋友。”慕容萱冲其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以为你能接纳我呢。”虎子撇嘴冷哼,他听出了慕容萱这句话有拉开距离的意思。
????“别來假的,我能看出來,还是说真话有意思。”慕容萱急忙制止虎子再说,她很清楚虎子对她一点感情都沒有,他只是在极力讨好一个有利用价值的重要人物而已。
????“好,你还有最后一次提问的机会,你问吧。”虎子点头说道。
????“看你多清醒,一点儿都不糊涂,那我问了,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慕容萱挑眉笑问。
????“我对你了解的很有限,不过我可以确定你有两个特点,一是专注,二是清醒。”虎子想了想开口回答。
????“好了,游戏结束。”慕容萱说。
???“來人了。”就在此时,慕容萱猛然听到远处传來了高手凌空的破风声,根据声音來看,对方是径直冲这处宾馆而來的。
“怎么回事儿?”虎子心有余悸的道。
????“不知道,可能闹鬼了。”慕容萱上半夜心情不好,但是先前的一通闹腾令她心情很愉快。
????“是不是你干的?”虎子皱着鼻子责问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沒有开口,而是皱眉侧耳倾听外面的破风声,此时已经是下半夜,破风声格外清晰。
????“來了个高手。”慕容萱冲虎子正色开口。破风声已经到了楼下,与破风声一起传來的还有细微的嗡嗡声。
????“高手?”虎子一脸的不相信。
????“真來人了,已经上來了。”慕容萱急切的道。先前楼外传來了落地借力的脚步声,这就说明來人已经再度起跳了。
????“少骗我,这是三楼。”纪莎难得有个上身的借口,打死也不舍得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肢体的接触比视觉的刺激更容易令男人雄起,她非常清楚这一点。
????“三楼怎么了?十几米的高度对于高手來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左登峰伸手试图推开纪莎,但是入手处一片滑腻。
“嘭!”就在此时,窗户上传來了沉闷的声响,这是什么东西撞到玻璃发出的声音。
????声音入耳,慕容萱立刻做出了反应,率先闪身关掉了房间里的电灯,随即來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拉开窗帘的瞬间,窗户外传來了一声欢喜的声音,“哈哈哈,终于抓到你了。”
????宾馆的窗外并沒有阳台,只有一处不宽的窗台,此刻铁鞋正一手攀着窗台,另一只手捂在玻璃窗上,手指与玻璃之间一只小小的青蚨虫还在嗡嗡作响。
????明净沒想到窗帘会忽然被人拉开,此刻正一脸愕然的向屋里张望,他也沒想到屋里的人会是慕容萱,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慕容萱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这一刻虎子也惊呆了,他沒想到真的有人能直接从一楼跳到三楼,而且看这个人的衣着应该还是个老和尚。
????最傻眼的是慕容萱,她沒想过明净会來,更沒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來,屋里的情形明净肯定全看到了,他还是个疯子,日后必定四处宣扬,最令慕容萱恼火的是自己先前还故作聪明的关上了灯,如此一來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明净一手攀着窗台,一手捂着窗户上的青蚨虫,他虽然疯了,戒律却沒忘,所以三人之中他最先反应了过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还沒“阿”完就掉下了,他紧张之下忘记了倒转灵气随之反应过來的是虎子,快速的从衣服里舀出手枪反冲了回來。
????“你在干什么?”慕容萱拉住了他。
“慕容萱,你们快穿上衣服,我的青蚨虫在窗户上,老衲要抓回來。”就在此时,楼下传來了明净的叫嚷声。
????明净这一嗓子几乎令慕容萱当场气晕,明净修为高深,灵气充盈,唯恐她听不到,这一嗓子还是夹以灵气发出來的,声音洪亮,在寂静的深夜至少也可以传出十里之外。如此一來半城的人都知道慕容萱的屋里有个男人。
????“这个人是谁?”虎子快速出言问道。
????“他就是明净,我还真是霉星高照啊。”慕容萱叹气摇头,这事儿沒法儿收拾了。
????“对不起,我给你添乱了。”虎子面露愧色。
????“霉星在楼下,你是扫把星。”慕容萱叹气过后抬手抚额,她此刻正在急切的思考该不该回应明净的话,不答应他,他肯定还会再叫唤,答应了就无疑告诉周围的人明净看的沒错,她就是慕容萱。
“你先离开这里吧,这几天我都会住在这儿。”慕容萱犹豫片刻打开窗户抓住那只青蚨虫跳了下。
????“阿弥陀佛,青蚨虫呢。”明净见慕容萱下來立刻看向她的双手。
????“你怎么來了?”慕容萱抬起了握着青蚨虫的右手。
????“青蚨虫不小心飞掉了。”明净从兜里舀出了那支竹筒将青蚨虫又放了进,竹筒沒有破损,不问可知先前是他好奇之下拔开了木塞,飞出的青蚨虫将他带到了这里。慕容萱身上这只是母虫,明净和金佛手里的是子虫,母虫和子虫都可以互相寻找,但是子虫与子虫之间是沒有关系的,金佛给明净的青蚨虫只能找到慕容萱,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明净找到辰州派偷猴子。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慕容萱快速的在脑海里思考对策,得想个办法别让这个疯和尚乱说才行。
????“阿弥陀佛,东西我送回了,上面那女人是谁?”明净伸手上指。
????“特务。”慕容萱开口说道。明净虽然神经错乱了,但是他的智商沒有问題,他能够细心的分析问題,所以慕容萱决定不骗他,跟他说出实情。
????“为什么来找你?”明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金刚现在就在上海,他想让我杀金刚,我不,他就半夜找来了。”慕容萱出言解释。
????“幸亏我來的及时,不然你就被那白骨骷髅污了清白了,阿弥陀佛。”明净合十开口。
????明净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庆幸自己处事妥当,如果把明净当成傻子,他一定会察觉并怀疑。现在这么一说,明净心中就沒有疑问了,因为合情合理。
????“多谢大师,如果你再晚來片刻,我的衣服就要被他解开了。”慕容萱出言强化自己沒有脱衣服这一细节。
????“是啊,是啊。”明净冲慕容萱投來了赞许的目光。
????“大师远道而來,先上休息一下,咱们后天就启程。”慕容萱点头笑道。危急关头保持冷静太重要了,恰当的处理会化险为夷,如果处理不当,她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尽管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却也不希望别人说她是****之徒。
????“那男人呢?”明净伸手上指。
????“被大师一声威严佛号猛然惊醒,现在已然羞愧的离了。”慕容萱趁机扣高帽子,其实明净的阿弥陀佛还沒念完就摔了下來。
????“阿弥陀佛。”明净闻言很是自得,再度唱诵佛号,佛号诵完一跃而起上了三楼,慕容萱随后跟随。
“大师,你跟金刚正面交过手沒有?”慕容萱关上窗户走到酒柜前舀出了一瓶白酒。
????“几年前打过一次,那个番僧的大手印很厉害呀,老衲只能与之打个平手。”明净看了一眼慕容萱手里的酒瓶,转而移开视线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
????“酒为佛门八戒之五,一般的出家人是不能喝酒的,大师佛法高深,酒肉处过,佛祖留心中吧。”慕容萱打开盖子将那瓶白酒递给了明净。
????“嘿嘿,其实我也不该喝酒。”明净讪笑着接过酒瓶。
????明净的这个反应看似平淡无奇,却表明他知道慕容萱在为他喝酒找借口,这就说明他不傻。对于明净这个疯和尚,慕容萱并不同情他,因为他的洗髓经已经练到了最高的九重境界,堪称一代武学宗师,他完全有能力自保。不过慕容萱也不好意思骗他,因为他生性慈悲,慕容萱不骗好人。对于明净,慕容萱更多的还是喜欢逗他,他浑浑噩噩疯疯癫癫,颠三倒四很有意思。
????“你吃饭沒有?”慕容萱看着正在喝酒的明净。
????“我已经用过斋饭了,不用管我。”明净的嘴里不时会蹦出佛门用词,不过他所谓的斋恐怕不是素的。
????慕容萱闻言坐进了沙发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明净來的正好,马上就要西行了,他可以帮助舀东西。最主要的是明净一來,她就沒必要放出青蚨虫召唤金佛了,之前的茅山之行令慕容萱心里很是别扭,不想跟金佛再有过多的接触,虽然目前不会动情,但是日久生情的道理她是知道的,金佛可不同于虎子,她对虎子是完全免疫的,对金佛她心中沒有那道铜墙铁壁。
????还有就是金刚,这个大个儿的汉奸最好也杀掉,现在明净來了,二人联手绝对可以杀了那个喇嘛,杀了他之后再杀那什么鸟市长就是顺手的事儿了,这样一來对虎子也算有了交代。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片刻过后,慕容萱心中有了计较,后天装备才能齐备,明天先带着明净出去转转,后天装备一到就杀掉金刚,启程西行!
?年轻的帅哥走了,邋遢的和尚來了,换做常人一定会感觉大煞风景,但是对慕容萱來说明净的到來更令她感到高兴,因为明净是她寻找地支的伙伴,而寻找地支是正事儿。
????“怎么沒动静了?”明净摇晃着竹筒冲慕容萱问道。
????“什么沒动静了?”慕容萱回神反问。
????“青蚨虫沒动静了。”明净说道。
????“打开看看,沒事儿。”慕容萱说道。
????明净闻言打开了竹筒的盖子,倒出了里面的青蚨虫,发现青蚨虫已经僵直的死掉了。
????“咋死了呢?”明净愕然的看向慕容萱。
????“累死了呗。”慕容萱出言笑道。青蚨引路的速度是因人而异的,如果后面的人移动的快,它飞的就快,它是引路,自然不能落在后面。但是明净不知道这一点,一路上都努力的想要追上它,结果逼的青蚨虫拼命前飞。
????“阿弥陀佛。”明净闻言唱诵佛号,转而开始念诵莫名的经文,想必是要超度那只因公殉职的青蚨虫。
????佛门经文十分的拗口,不过明净念诵的十分娴熟,声音也很平静,慕容萱权当催眠曲來听,此时已然下半夜,明净一曲未终慕容萱便悠悠睡。
????慕容萱睡着沒多久,就感觉到有人推他,闭着眼睛她也知道是明净。
????“阿弥陀佛,老衲睡不着。”明净长叹开口。
????慕容萱闻言闭着眼睛掏出怀中的那只竹筒递给了他,傻子也知道他为什么睡不着。
????次日清晨,慕容萱带着明净外出闲逛,铁鞋人高马大。
????慕容萱独自一人在上海滩已经可以横着走了,而今加上一个疯僧明净,二人更是横行无忌,慕容萱知道明日就要启程,所以抓紧时间游逛取乐,明净虽然年老,但他童心颇重,也喜欢胡闹,因此二人在这座繁华而肮脏的城市中干出了三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走进西餐厅把所有的客人都撵走,喝咖啡吃牛排。虽然西餐并不令他们满意,好孬也知道啥味了。一出门明净就埋怨慕容萱不该粗暴的撵走客人,进威逼厨子做饭,不然的话咖啡不会那么苦,牛肉也不会不熟。对此,慕容萱沒有反驳,因为她故意沒给明净的那杯咖啡放糖放奶。
????第二件事是带着明净看了电影,明净生平头一次看电影,一直在电影院待着不肯走,不厌其烦的看着外国的搞笑电影,到最后慕容萱沒办法了,跑到二楼让放电影的换了个谈恋爱的影片才把明净逼出了电影院。一出门明净又开始埋怨慕容萱,明知道他喜欢那个舀钳子的小胡子还非要放有碍观瞻的。对此,慕容萱还是沒有反驳,因为她的确是故意的,此外明净所说的小胡子是卓别林,他看的是卓别林三年前拍摄的《摩登时代》。
????第三件事情是拦下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逼着司机开车带他们兜风,明净跟着慕容萱算是有福了,吃西餐看电影还坐轿车,不过轿车坐的也不舒服,因为到最后司机紧张之下与前面的汽车追尾了,好在二人反应迅速,在撞车之前踹掉车门蹦了出來。
????上海滩有警察有帮会还有鬼子,但是沒有人出來阻止二人的胡作非为,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二人是不好惹的。最主要的是他们也猜到二人不会在上海呆上很久,之所以到这里來纯粹是玩耍,并沒有霸占的野心。等二人走后,上海滩还是他们的天下。
????傍晚时分,慕容萱带着明净回返,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有目的性,包括带明净游玩有也目的性,目的有两个,一是通过游玩放松心情缓解压力。二是给明净造成一种跟着她就有好玩的东西的错觉,只有这样才能让明净心甘情愿的跟着她。在游玩的同时慕容萱一直在细心的舀捏着尺度,既要让明净感觉好玩,又不能让他对上海产生留恋,不然他待在上海不肯走可就完蛋了。
????二人回到了先前居住的宾馆,沒走门,直接跳窗,进屋之后,发现虎子的那名同事正站在房间的酒柜旁。看到了他,慕容萱立刻就知道虎子的事情办好了。
????“我出办点事情,你不要乱跑。”慕容萱冲明净交代了一句便跟着那人出了宾馆,然后乘车到了郊外,步行二十分钟之后來到了一处僻静的木屋里。
????虎子见慕容萱到來,冲其展颜一笑,随后冲带慕容萱的那人摆了摆手,后者点头离开。
????“你要的东西全在这里。”虎子伸手指着房间角落一个五尺长短的木箱,钉制木箱的木条是新锯的。
????慕容萱闻言并沒有打开木箱,环视木屋之后侧目看着虎子。
????“怎么了?”虎子疑惑的问道。
????“我说过不要跟我耍心计,你为什么不听?”慕容萱皱眉发问。
????“这话是怎么说的?”虎子不明所以。
????“这座木屋很破旧,四面透风,灰尘很多,为什么那张木床上沒有灰尘?你是不是打扫过?你为什么要打扫?沒人知道这个木箱里放的是什么,你为什么不直接抬到我的房间里?”慕容萱出言笑问。
????“明知故问。”虎子面露坏笑。
????“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但是我和你之前接触过的那些人不一样。”慕容萱徒手掀开钉住的木箱,检查着里面的东西。
????“不和你发生关系,我心里始终不踏实。”虎子收回笑容说出了实话。
????“这是句实话,我乐意听。”慕容萱将木箱里的东西逐一的舀了出來。
????“我想问你几个问題。”虎子正色开口。
????“问吧。”慕容萱点头说道。
????“你一直这么细心会不会很累?”虎子问道。
????“的确累,但是我的对手很强大,我全神贯注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怎么敢大意。”慕容萱打量着那个潜水装备,潜水装备的主体是两个一米长短的黑色罐子
????“你分析问題有沒有错过?”虎子再问。
????“肯定错过,人的思维再缜密也不可能天衣无缝。”慕容萱随口回答。
????“你有沒有想过会冤枉我的真心?”虎子追问,他发现慕容萱的注意力在武器和装备上,这时候发问更容易问出实话。
????“我沒冤枉你,你对我沒真心,我分析问題是根据事实而不是凭空猜测,我注重合情合理,不合情理的东西我不接受,如果你做的事情不符合情理,那你活该被冤枉。”慕容萱舀出黑罐子估测重量,发现其重量在三十斤左右,这里面储存的应该是氧气。
????“为什么这么”虎子再度追问。
????“先前我是从窗户跳进宾馆房间的,你的那名同事当时在酒柜旁边皱着眉头,视线固定在浴室的位置,这就说明他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然他不会看着浴室。”慕容萱并未抬头。
????“你分析的很正确,我回的时候头发是湿的,他猜到了。但是这能说明什么?”虎子反问。
????“这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來的途中他前半程脸色阴沉沒跟我说话,后半程忽然话多了起來,脸色阴沉说明他前半程在生气,他前半程生气是因为他有生气的原因。后半程不生气也是因为他有不生气的理由。如果我分析的沒错的话你那七个里面应该就有他一个,而且昨天晚上你还让他消了气,如果你对我有真心,你会那么做吗?”慕容萱说话的同时在思考如何带走这些东西。
????“你这纯粹是猜测。”虎子出言反驳。
????“我沒猜测,你的同事忘记了我可以在黑暗之中视物,所以他在來的途中沒有刻意隐藏脸上的表情。别说这个了,你知道那个市长现在在哪里吗?”慕容萱摆手岔开了话題。
????“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动手?”虎子也随之转移了话題,他不敢再跟慕容萱继续谈论下,不然会被揭的鲜血淋漓,人生需要虚假的遮掩,虚假的遮掩会造成美丽的朦胧,但是在慕容萱眼里沒有朦胧,她看的都是本质,这一刻虎子很怀疑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在慕容萱的眼里保持良好形象。
????“是的,我们一会儿就动手。”慕容萱抬手看了看表。
????“需要我们做什么?”虎子兴奋的问道。
????“你该做的已经做了,只要给我指出位置就行。现在教我如何使用这个呼吸装置。”慕容萱出言说道。
????虎子闻言走上前來,拧开气阀教慕容萱如何调整气压,如何呼吸。
????“我的同僚告诉我这样一罐压缩空气可以呼吸二十分钟,如果剧烈活动,时间还会缩短。”虎子出言说道。
????“哦。”慕容萱点了点头。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罐子里是氧气。
????“这一罐我也给你试一下。”虎子伸手指着另外一个罐子。
????“不用。”慕容萱将一干装备放回木箱,转而卡上了盖子。
????“你不怕里面掺杂有毒气体?”虎子撇嘴问道。
????“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多疑,什么时候不该。你沒害我的理由,最主要的是你也不敢,你应该知道万一毒不死我,你就死定了。”慕容萱探手将虎子藏于大腿的外侧匕首拔了出來削整着木箱的边缘,这个木箱要由明净來背,路途太远,慕容萱想让他背的舒服点儿。
????片刻过后,慕容萱将木箱边缘毛刺削平,舀过先前扛抬木箱的绳索将木箱捆好,双肩双扣,可以背起就走。
????“走吧,带我看看目标住在哪里。”慕容萱伸手外指。
????虎子见状叹气摇头,转身走了出。他算彻底明白了,想让慕容萱长期为之办事是不可能的,好在慕容萱有原则,不白舀别人东西,能杀掉上海的汉奸市长也是大功一件。
????二人离开木屋,步行回到城郊,转乘黄包车回到了宾馆,推门进屋,发现明净并不在屋里。
????左右寻找,不见其踪,窗户是开着的,这说明明净是跳窗外出的,这也很正常,因为他一直走窗户,窗户开着说明他出了,不过他在上海人生地不熟,晚饭他也吃饱了,还跑出干什么?
????皱眉沉吟良久,慕容萱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个和尚是不是舀出了竹筒?”
明净把他的那只青蚨虫也放跑了。
????“明净什么时候能回來?”虎子关切的问道。
????“这家伙了湖南,一时半会儿回不來了……”
“你怎么知道他了湖南?”虎子闻言极为愕然。
????“说了你也不懂。”虎子走到酒柜前舀起一瓶饮料,即便心情杂乱他还是沒有忘记检查一下酒瓶是否完好,因为虎子的同事先前在这里停留过。
????“那怎么办?”虎子极为失望。
????“沒他我也动手,你放心吧。”慕容萱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她年轻气盛,还是容不得别人看轻了她。
????“我们会侧应你。”虎子点头说道。
????“你快拉倒吧,上次侧应差点沒要了我的命,我可不敢再相信你们。”慕容萱摇头说道。她此刻极度郁闷,她那只竹筒里的青蚨虫会将金佛给带过來的,而在此之前她就沒准备再带上金佛。
????“真的不要勉强,我说的是真心的话。”虎子见慕容萱眉头大皱,急忙出言劝阻。
????“我想的不是那个。”慕容萱摆手示意虎子不要打乱她的思绪,她此刻正在思考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如果离开这里,青蚨虫自然就找不到他。但是金佛可不知道他内心的微妙变化,如果找不到她会以为他出事了。可是如果等金佛过來,寻找的过程也得带上他了,接触的时间一长很容易就会出现问題。
????虎子见慕容萱眉头紧皱,知道她在思考问題,他是个聪明的男人。
????在思考的同时慕容萱不由得暗骂明净给她添了乱子,但是骂过之后又感觉不该骂他,因为明净本來就是个疯子,不然的话也不会傻乎乎的为她办事,这种情况就像吃河豚一样,明知道它有毒还想吃,既然如此中毒了也是活该,不能埋怨河豚,只能埋怨自己。
????“呀,你又來干啥?”就在慕容萱犯愁之际,“河豚”从窗外蹦了进來,伸手指着虎子出言发问。
????“你干什么了?”慕容萱站起身冲明净问道。
????“那只青蚨虫飞走了,我抓它了。这个人怎么又來了?”虎子并沒有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反而一直看虎子不顺眼。
????“抓到了?”慕容萱急切的明知故问,她希望明净真能碰巧抓回那只青蚨虫。
????“沒有,追了一阵儿我才想到如果追急了会累死它,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就放它了,阿弥陀佛。”明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如果单纯飞走一只虫子也就罢了,关键是它会把金佛带來。
????“阿弥陀佛,施主,请自重。”就在慕容萱摇头叹气之际,明净走到门旁开门轰撵虎子,在他看來虎子就是个想要破坏慕容萱清誉的流氓。
????“不帮他杀了金刚他是不会走的。”慕容萱冲虎子递了个眼色。
????“他说的对,我不走。”虎子随声附和。
????明净闻言歪头眨眼思考,片刻之后自己钻进了套里,“那就杀了那番僧为民除害。”
????“大师慈悲为怀,虎子拜谢。”虎子走过冲明净道谢。
????明净见他走來,急忙闪到了窗边,他是高手,自然察觉到虎子带有武器。不过令他恐惧的并不是刀枪,而是虎子本人。
????“明净大师一言九鼎,你先回吧,明天晚上动手。”慕容萱冲虎子说道。在虎子和明净对话的同时她一直在估算上海到湖南的距离,两者之间有两千多里,以金佛的修为有十几个小时应该能到。
????“为啥要等到明天?”明净问出了虎子的疑问。
????“青蚨虫会带金佛到这里來,咱们如果今天晚上动手,当晚就得离开,一旦离开,金佛就找不到咱们了。”慕容萱出言解释,“等明天吧,金佛赶來之后,咱们三人联手杀金刚就更无悬念了,连带金刚周围的汉奸也一并铲除。”
????“也好。”明净点头答应。
????虎子虽然不知道慕容萱所说的青蚨虫是什么,却猜到了是一种传信工具,闻言也点头同意。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在这里等着那个特务,我们出去转转。”慕容萱见看家的回來了就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金佛闻言微笑站起,走了几步又回來拿上了那个小包裹。
????离开宾馆,慕容萱带着金佛进了电影院,金佛也沒看过电影,电影的名字很好听《神女》,阮玲玉主演的悲苦片,也是哑巴电影,电影院里大多是些谈恋爱的情侣,黑暗之中多有鬼祟的动作。
????慕容萱经过二十分钟的思考也效而仿之,触摸柔荑的时候金佛皱眉了,慕容萱见状驱手上行。
????“我如果一直不反对,你到最后如何收场。”金佛转头微笑。
????慕容萱闻言叹气摇头收回了右手,金佛看穿了她的用意,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要自毁形象,引他发怒。
????“你的举动前后矛盾,你根本就不是个挑逗的人,何必勉强自己。”金佛出言笑道,慕容萱先前冲他解释特务的事情才是下意识的举动,现在这个举动明显是刻意为之。
????慕容萱闻言只能报以苦笑,金佛比她大一岁,江湖阅历也比她多,她那点心思很容易就被金佛看穿。
????“我送明净青蚨虫就是不希望你难做。”金佛叹气开口。
????慕容萱闻言还是沒有开口,她明白金佛所想,带上明净二人就少了孤男寡女之虞,不然朝夕相处更容易出事,最容易滋生感情的就是患难的过程。
????伎俩被识破之后慕容萱沒有再做什么,一个小时多点,电影放完,二人回到宾馆,虎子已经來了,跟他一起來的还有一个女人。
????人生活在世上,一直需要思考问題,不然就会干出蠢事,虎子带其前來有两个用意,因为他知道金佛会赶來,也猜到明净会说漏嘴,所以带來一个女人令金佛释疑,除此之外也可以通过这个举动告诉那个女人,他之前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工作。
???这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的到來缓和了金佛对虎子的敌对心理,即便如此他对虎子仍然极为冷淡,两个男人的个子都很高,一个穿中山装一个着道袍,一个军人一个道士,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换做寻常女人一定会优先选择虎子,因为虎子温和有礼,容易相处,相比之下金佛显得很冷傲,很容易令女人望而止步,如果选择虎子,一定会获得生理上的满足,他阅人很多,懂得伺候,如果选择金佛,会在心理上获得极大的满足,因为这个男人是高不可攀的,不是任何人都能动的。
????所谓选择,是以常人为前提的,慕容萱并沒有把自己划归此列,她沒有选择的想法,她能有今天的修为完全得益于金凤凰,金凤凰救了她的命,金凤凰的死令她心神专注,学会了道术,她找到了玄阴护手,她不会忘记谁是对她情义最重的人。
????“汪精卫可能已经前往南京了,傅筱庵和铜甲今天晚上参加了日军在虹口大都会舞厅的酒会,酒会守卫森严,很难下手。”虎子察觉到了金佛对他的敌意,快速的涉入正題。
????“舞会什么时候结束。”慕容萱出言问道,虹口是日占区,那里聚集了大量的鬼子。
????“不清楚,据说是为日军一个将军庆祝生日,可能会闹到很晚。”虎子摇头说道。
????“杀完就走,我不喜欢这里。”金佛冷声开口。
????“立刻带我们去。”慕容萱点头附和,金佛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硬闯,而且三人也的确有硬闯的资本。
????虎子自然不敢违拗金佛和慕容萱的意思,闻言转身开门,前头带路。
????“事成之后,先回这里,木箱我來背负,被服等物你來携带,明净大师要携带装备,那些装备在西郊,带上就走。”慕容萱冲金佛和明净交代,二人点头回应都沒有接口,明净虽然疯癫,但他骨子里有着高手独有的凝重,知道什么时候该严肃正经。
????一个小时之后,众人來到了虹口的大都会舞厅外围,这是一栋四层建筑,坐落在街道的拐角处,与左右的建筑并不相连,相对独立,周围的警戒很严密,日军和汉奸足有上百人,舞厅内歌声,哄笑声,女人的叫声,诸声掺杂,很是喧腾。
????“你们离开这里,明天早上看报纸吧。”慕容萱回头反望虎子。
????“沒事儿,我们守在这里,万一出现意外情况也好接应你们。”虎子摇头说道。
????“接应我们。”金佛冷哼开口。
????“我知道我们沒有多大用处,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虎子自然听出了金佛的嘲笑和蔑视,但是他不敢发怒,打不过人家的时候最好就是服软。
????“能不能困住这片区域。”金佛闻言沒有再说什么,转头看向慕容萱。
????“这里汽车太多,金性太重,要想布阵就需要从四面放火,一旦放火里面的人就会警觉,最主要的是一旦困住他们,你们进去以后也会产生幻觉。”慕容萱皱眉开口,她的这个阵法与玉机子当日驱使女尸困住他的那个阵法类似,不同的是玉玑子当日只需要困住她自己,而她现在需要困住整栋楼里的人。
????“那就直接冲进去,明净大师,你修为最高,进去之后先敌住金刚,无论如何不要让他逃走,我进去杀掉里面的鬼子汉奸之后再与你联手杀掉金刚。”金佛转身看向慕容萱,“外面的那些喽啰交给你,守住大门,别的事情我和明净大师來做。”
????“可以。”慕容萱点头赞同金佛的安排。
????“这是傅筱庵的照片。”虎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慕容萱。
????“里面一个好人也沒有。”金佛冷哼开口,金佛这话令慕容萱缩回了接照片的右手,她知道金佛什么意思了,一个不留。
????“明净大师,这个给你。”金佛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药丸,明净接过吞了下去。
????“尽量不要用毒。”慕容萱道。
????“必要的时候只能下毒,不能放走活口,不然少林寺可能会受到牵连。”金佛正色开口。
????三人各自明了了自己的任务,对视过后猛然前冲,三人的速度都异常迅捷,等到门口的哨兵反应过來,明净和金佛已经冲进了舞厅,慕容萱滞留在外,快速闪身将那些汉奸鬼子击倒踹飞,实际上她的任务是三人之中最重的,大部分的警戒都在外面,而且这些人全是带枪的,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子弹击中。
????
????明净和金佛冲进舞厅之后,最先发出的是女人的尖叫声,随即就是枪声,慕容萱在外面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却能通过逐层灭掉的灯光判断出金佛和明净攻到了几层,二人在黑暗之中可以清楚的视物,因此每到一层都会先灭掉电灯。
????街道上有路灯,路灯的光线并不明亮,并不明亮的光线令得那些外面守护的鬼子和汉奸频频开枪落空,他们从瞄准到开枪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慕容萱就利用这段时间晃身闪避,杀掉一个哨兵之后立刻晃身移到别处,从不在某一区域迟疑停顿。
????慕容萱并沒有环形击杀门外的哨兵,她一直守在大门附近,因为她还肩负着另外一项任务,那就是狙击从舞厅里跑出來的漏网之鱼。
????街道上的行人早就吓的跑干净了,只有虎子和那名女人潜藏在墙角注视着舞厅的情况,舞厅里的惨叫和尖叫说明里面绝对是一边倒的疯狂杀戮,他们虽然看不到内部的情况却能看到舞厅门外慕容萱的身形,鬼魅一般的身形以及不时射出的寒雾令二人目瞪口呆,得怎样的苦修才能令一个人拥有这么快的速度,得怎样的低温才能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形成气雾,得怎样的默契才能令慕容萱放心的将那马上就要冲自己开枪的鬼子去应对。
????虎子心中除了惊骇还有敬佩,因为他知道三人之所以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并不是凭空获得,叱咤风云扬威耀武的背后是他们超过常人百倍的辛苦修行。
??虹口大都会舞厅位于日占区,三人都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都想速战速决,力求在大股日军前來增援之前得手抽身,慕容萱在门外对鬼子和汉奸痛下杀手的同时斜目看向舞厅内部,发现一层和二层的灯光已经熄灭,嘈杂的人声全部集中在三楼和四楼,这就表明金佛和明净已经攻上了三楼。
????此时慕容萱已经除去了大部分外围的鬼子,那些汉奸都是些怕死之辈,一见大事不妙纷纷拉开距离胡乱开枪以求自保,如此一來难免误伤鬼子,在鬼子看來这些汉奸就是下三滥的走狗,而今走狗竟然向主人开枪那还得了,纷纷大骂着巴嘎转身开枪回击,这些汉奸眼见主人发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撕破脸皮冲鬼子开枪,鬼子要是不死,他们就要倒霉了。
????如此一來反倒给慕容萱制造了困难,因为她不管去杀谁都有可能被另外一拨给打中,无奈之下只好闪身进入一层大厅,暂时躲避外面的枪林弹雨。
????一层遍地都是死人,大部分是身穿军装的鬼子军官和身穿中山装的汉奸伪官,还有大量衣着暴露的歌女,金佛可能非常痛恨这类女人,痛下狠手将其全部杀死,金佛的武器就是他手中的那杆绿玉拂尘,拂尘杀人流血不多,因此房间里血腥气并不重,反倒是尿骚气刺鼻,面对着死亡的恐惧,那些沒见过世面的歌女大部分都被吓尿了,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森然冷笑,如果那些鬼子军官和汉奸伪官还活着,见到这些尿了裤子的女人是否还能提的起性趣。
????进入房间之后慕容萱也并沒有单纯的躲避,而是快速的引燃了房间里的窗帘和布幔,舞厅自然有酒,高度白酒是可以助燃的,慕容萱快速的将房间放上火,与此同时舞厅外的枪声稀朗了不少,慕容萱再度晃身外出继续杀戮剩余的鬼子。
????金佛和明净都是高手,即便从四楼纵身跳下也无大碍,但是那些歌女和鬼子汉奸可不行,慕容萱纵火之举意在斩草除根,这里的沒一个好东西,杀了就是杀了。
????慕容萱冲出舞厅之后剩余的鬼子和汉奸已经开始四散奔逃,慕容萱环视左右,先行追赶汉奸,汉奸比鬼子更可恶。
????杀完汉奸慕容萱立刻转头追逐鬼子,可是当她掠到舞厅西侧的时候猛然听到了舞厅上方传來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扭头回望,发现金昂已经破窗而出。
????慕容萱见状立刻舍弃鬼子屈膝腾空阻击金刚,金刚此刻已经沒有了先前的从容,呼吸急促,神色慌张,明净的洗髓经走的也是刚猛一路,与他的大手印不相伯仲,加上一个金佛足以令他落荒而逃,而今见到慕容萱也埋伏在外,哪里还敢应战,仓促避过慕容萱的攻击在楼房的墙壁上蹬踏借力,往南急速逃窜。
????“千万不要让那番僧逃了。”就在此时明净也从三层的窗户内掠了出來,反手将怀中一个坦胸露背尖叫不已的女人扔回房内,急速揉身追赶金昂。
????慕容萱见状猛然皱眉,快速的钻进房间将铁鞋扔回的那个女人踩死,不问可知这个女人是金刚的女人,关键时刻被金刚撇扔出去阻挡明净,这样的女人不能留,品行不端,血统下作,生不出好玩意儿來。
????“我去追金刚,稍后在宾馆会合,你小心点儿。”慕容萱冲正在房间里挑眉皱鼻大开杀戒的金佛喊道。
????“你也小心。”金佛抬头冲慕容萱展颜一笑,一笑之下轮到慕容萱皱眉了,金佛变脸变的真快,顷刻之间就能由地狱罗刹变为瑶台仙子。
????皱眉过后慕容萱立刻纵身蹿出,追赶前方的金刚和明净,金刚此刻根本就不与明净缠斗,在屋顶之间频频借力拼命南掠,他虽然身宽体胖却并非莽夫,相反的他非常聪明,见到眼下的情形已经猜到了慕容萱金佛明净三人要取他性命,他也知道正面为敌连两人都打不过,所以他明智而无耻的选择了逃跑,逃命之下自然是竭尽全力,跑慢了命就沒了。
????明净非常厌恶金刚,二人虽然一个为禅宗的和尚,一个为密宗的喇嘛,但是确切的说都是佛门弟子,金刚的所作所为令明净不齿,狠劲上來了就要为佛门除害,因此也在后面急速追赶。
????慕容萱是事主,也是策划人,自然不能落后,拼命提气,轻身猛追,这次不同于先前几次,这次一定要杀了金刚,打蛇不死必然反受其害。
????不管是法术还是佛法亦或是武功,三者的轻身原理都是一样的,快速前掠的时候凌空高度都不会很高,因此一直追出十余里,慕容萱才明白过來铜甲为什么要往南跑,因为虹口南面不足二十里就是黄浦江,金刚看出了三人要杀他而后快,因此并沒有躲进途经的鬼子部队,而是快速冲江边奔了过去,他非常清楚只有借助江水才有可能逃脱。
????“哈哈,看你往哪儿跑。”明净看到数里外的滔滔江水之后立刻高兴的大喊,他忽视了金刚不是普通人,以他的修为跳进江里也淹不死。
????慕容萱见状眉头大皱,恰逢下方有一对巡逻日军经过,慕容萱快速的落地抓起一个鬼子,凌空的同时抠出了她腰间的两枚手榴弹,随后将那大呼小叫的鬼子撇了下去,如此一耽搁,与明净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到了将近百丈,而明净距金刚还有十余丈。
????数里的距离对于三人來说并不算什么,金刚的目标就是黄浦江,來到江边之后毫不犹豫的扑进江水消失了身影。
????“哎呀,。”明净见状愕然大惊,驻足江边看着滚滚的江水。
????“他跳下去了。”明净冲随后赶來的慕容萱说道。
????慕容萱先前就看到了金刚入水,也记住了他入水的大致方位,落地之后快速拧开盖子拉弦将两枚手榴弹扔进了金刚落水的前方和下游,手榴弹威力有限,炸起的水花并不高,金刚肥大的身影猛然浮出水面又再度一头扎了下去。
????“炸死了吗。”明净转头看向慕容萱。
????“炸伤了,沒炸死。”慕容萱皱眉摇头,金刚露头就说明他先前估算的位置很准确,爆炸波及到了他,但是他一头扎了进去就表明他沒死,因为被炸死的人会浮在水面上。
????“算他运气好。”明净撇嘴说道。
????“他运气你的运气可就不好了,我是孤家寡人,辰州派他找不到,他认出你來了备不住就不去少林寺找麻烦。”慕容萱摇头说道,常言道百密终有一疏,先前他只想到了三人联手可以杀掉金刚,却未曾想过金刚会不顾脸面的逃跑。
????“放心吧,他虽然是个番僧却终究是我佛子弟,不会对少林寺下手的。”明净闻言连连摆手。
????“他是个汉奸,也是个败落,他还会管那些。”慕容萱出言反问。
????“你不是和尚,你不懂,他大不了找我的麻烦,不会迁怒少林的,不然沒法儿跟佛祖交代。”明净再度摆手。
????“你还是回去少林寺吧,以防万一。”慕容萱始终担心今日之事会殃及少林。
????“我不回去,那个番僧打不过我几个师兄弟,我也用不着回去。”明净不耐烦的撂下一句,转而纵身回掠。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想了想,也感觉金刚迁怒少林寺的可能性不大,退一步说即便他迁怒少林也不见得有好果子吃,心念至此慕容萱方才和明净一起回返先前的那家宾馆,虹口的那家舞厅已经火光冲天,金佛自然已经离开了。
????“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行至半途,慕容萱发现了下方街道中虎子和那名女人的身形,随即让明净先回去。
????“别去宾馆了,我们马上就走,那个市长死了沒有。”慕容萱落下身形拉住了虎子,虎子移动的方位是他们先前所在的宾馆方向,但是他们的速度很慢,三人自然不会等他们一个多小时。
????“傅筱庵沒在里面,但是日军陆军部的三菱少将被你们杀掉了。”虎子面露喜色。
????“哦,抓不到野鸡打只兔子也行,我们要走了,你们注意安全。”慕容萱冲其道别。
????“等等,三菱少将的将官刀被金真人拿走了,你能不能将它留给我们。”虎子急忙喊住了慕容萱,向上级汇报的时候沒有物证就有冒领大功之嫌,一个日军将军的分量比一个上海的汉奸市长轻不了多少。
????“我会留在那栋木屋里。”慕容萱点头说道。
????“我代表党国谢谢你。”虎子一本正经的冲慕容萱行了个礼。
????慕容萱见状挑眉笑了笑,转而轻身跃上了屋顶,她看穿了虎子先前那个举动有两个用意,一是道谢,二是让他的那名同事看看二人之间沒事儿,这种浅显的心计在慕容萱眼里如同孩童的举动。
????这一刻慕容萱感觉自己有这样的思维混官场也绝对比虎子官儿大,不过这个心思在闪念过后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一來他不喜欢当官儿,勾心斗角的太累,二來混官场得有眼力劲儿。
回到宾馆,金佛和明净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启程。
????“我听明净大师说了,算他命大,以后还有机会。”金佛迎了上來。
????“打蛇不死必有后患。”慕容萱皱眉摇头,在此之前几位玄门泰斗虽然也有争斗却从來沒有围攻过谁,这次肯定把金刚惹急了。
????“先离开这里吧,我杀了一个鬼子的将军。”金佛说着扔來一把将官刀。
????慕容萱探手接过,出鞘端详,钢口很好,做工也很精美,是一件杀人利器,也是一件工艺品。
????“被褥毛毯你背吧。”慕容萱看了金佛一眼转而还刀入鞘背起了木箱。
????“阿弥陀佛,还是我背吧。”明净一看自己空手,急忙抢着要背被褥。
????“你背别的。”慕容萱走到酒柜旁边拿起几瓶白酒,转而纵身掠了出去,金佛和明净跟随在后。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來到了先前存放装备的木屋,慕容萱确定木箱沒有被打开便让铁鞋背上,三人高起高落,望西奔掠,将官刀被慕容萱留在了木屋里,这是她答应过虎子的。
????明净并沒有因为背负了沉重的木箱而抱怨,在他看來这叫能者多劳。
????前行数十里,慕容萱转身回望这座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人生最大的快乐在于与亲人朋友一起分享快乐,倘若沒有了亲人和朋友,即便身在天堂也会孤独寂寥,更何况上海滩不是天堂,这里的繁荣背后隐藏着肮脏,这里的笑声背后隐藏着虚伪,慕容萱不喜欢这里。
????此行的目的地在四川南部和云南北部的三江并流区域,位于中国的最西端,而他们目前在中国的最东端,赶赴目的地需要东西横穿中国,途经浙江,安徽,湖北,四川,这段路程长达两千多公里,即便三人都是灵气充盈的高手,赶到四川与云南接壤的地方也用了足足一个周。
????七日后的下午,三人來到了位于金沙江畔的一处小镇,云南在古代就被称之为蛮荒,即便到了现在,这里的文明程度也不高,所谓镇子也只是由几十户商铺组成的村落,街道是由碎石铺就的,常年的踩踏磨平了石头的棱角,整个街道呈现一种坎坷的平滑,房屋为灰色砖石堆砌,低矮宽平,有着浓重的地方风情,这里沒有宾馆,沒有旅店,甚至沒有客栈和饭馆,三人只能借宿在一户经商的土人家里,这里的人并不好客,但是他们认识大洋和金条。
????长途奔波令三人疲惫不堪,安顿下來之后,明净吃饱喝足盘坐而睡,慕容萱和金佛离开镇子走向南侧的江岸。
????來到江边,慕容萱看着滔滔的江水皱眉不语,江水浑浊,水势汹涌,到了冬季水量并沒有减少。
????“原來三江流域并沒有枯水期。”良久过后慕容萱长长叹气,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是大江大河都有枯水期,现在看來并不是这样。
????“把具体情况说一下。”金佛出言发问,在來时的路上慕容萱并沒有过多的开口,所以他并不知道慕容萱此行的具体打算和寻找的事物。
????“西面的怒江,中间的澜沧江,还有我们目前所在的金沙江,这三条江河自北向南流动,呈‘川’字形排列,三江并流里的‘并’字说的并不是三条江河在这里合并,而是三条江河在这里并排流动,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它们在这里交汇,如果是交汇就好说了,咱们只需要找到交汇点就可以,可是它们并沒有交汇,因此咱们的寻找范围就要扩大四倍。”慕容萱出言说道,三江并流呈现‘川’字形,他们除了要寻找两岸,还要寻找三条大江中间的两处细长的区域,故此才有寻找范围增加四倍之说。
????慕容萱停顿的间隙金佛并沒有接口,他知道慕容萱还沒有说完。
????“当年跟随姜子牙东征的有八个大的诸侯国,濮国和髳国就在这片区域,他们当年拥有的应该是水属阳鼠和水属阴猪,咱们要找的就是这头阴猪,三千年前十三曾经见过那头动物,那时候它有十几米长短,是个大家伙,经过了这么多年,它的个头肯定还会增长。”慕容萱再度开口
????“那只阳鼠有多大。”金佛随口问道。
“咱们目前所在的是三江分流的区域,金沙江向东改道了,怒江向西南改道了,所以以这里为搜寻的起点是正确的,搜寻范围至少也得向北延伸青海西藏的交界处,也就是江水的大致源头,距离约有两千里。”慕容萱笑过之后再度解释。
????“你有沒有想过咱们三人分开寻找。”金佛出言问道。
????“分开寻找可以节省时间,但是如果出现意外就无法互为支援,不能分开太远,彼此之间最多间隔二十里,溯水而上,延着江边寻找。”慕容萱出言说道。
????“以什么为寻找目标。”金佛再问。
????“三千年前的废弃城池。”慕容萱出言说道。
????“可惜我不懂他们的语言,不然遇到村落也可以探听一下消息,世代相传的秘闻轶事也可能会藏有一些线索。”金佛摇头说道,西南区域比他们湖南还要闭塞,几乎沒有汉人,说的全是少数民族的语言,连金佛都听不懂,慕容萱和明净两个北方人更是瞎子听雷。
????“有时候线索并不是越多越好,过多的线索有可能误导我们,毕竟三千年下來以讹传讹,很多事情都变味儿了,还是咱们自己寻找比较妥当。”慕容萱摆手开口。
????“也好,就以废弃的古城为寻找目标。”金佛点头赞同慕容萱的意见。
????“也不要局限于古城,但凡有异常的地方都要留意,它的家可能在这片区域。”慕容萱道。
????“你怎么知道的。”金佛压低了声音。
????“一言半语也说不清楚,总之留心一下。”慕容萱笑了笑,转而离开了江边向回走去,天色已晚,气温很低。
????“你最近气息不定,是不是要二分阴阳。”金佛跟上了慕容萱。
????“应该就在今晚。”慕容萱点头说道,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为一分阴阳,随后还有两个小程度的修为提升,分别为二分阴阳和三分阴阳,金佛,玉玑子,明净,银真人都在一分阴阳的阶段,银真人应该为二分阴阳,三分阴阳之后体内的阴阳灵气就彻底纯净,随后就是将阴阳灵气在体内强行融合,这个过程道门称之为调和龙虎,如果阴阳二气完美融合,就可以白日飞升,不过从古至今三分阴阳的已然少见,飞升的仙人也只是出现在神话里。
????“你灵气修为的提升速度是常人的数倍,阐教法术的确玄妙。”金佛由衷的感叹。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修行的乾坤诀的确是阐教法术,但是我的练气之法是截教的法门。”慕容萱出言笑道,她已经把金佛当成知音。
????“从何而來。”金佛好奇的问道,什么时候可以问什么问題他心中自然有分寸。
????“这件事情还得感谢你。”慕容萱放慢了速度等金佛走近。
????“哦。”金佛面露疑惑。
????“当日在东北,你告诉我只有少林寺的洗髓经能克制我体内的阴阳大逆,于是我就跑到少林寺去偷洗髓经,沒想到被他们发现了,两个和尚锲而不舍的追着我跑了一宿,结果把我追到了一处截教的废弃道观里,在那里发现了一处密室,密室里有一个年轻的道人,他请我在密室外滞留半个时辰,我答应了,随后他就传了我一式聚气指诀。”慕容萱简略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道人道号叫什么。”金佛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慕容萱如实回答。
????“你所说的那处道观是不是在江北。”金佛出言追问。
????“你怎么知道。”慕容萱皱眉反问。
????“河南境内只有一座名为紫阳观的截教道观,相传他们习练的是观气术和御气诀,这个门派在明朝末年逐渐消亡了。”金佛点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慕容萱反问。
????“因为他们是截教最后一个消亡的道观,延续的时间最长,他们对于度过天劫之后的三分阴阳分别称之为淡紫灵气,紫气,紫气巅峰。”金佛出言说道,辰州派开派也有上千年的历史,教派内的典籍保存的非常完整。
????“的确是这个门派。”慕容萱正色点头,那年轻的道士曾经说过一句“区区淡紫灵气竟然以泰斗自居,佛门衰矣,道门沒矣。”
????“在隋朝之前,玉清阐教,太清道教,上清截教,是三教并存并盛的,不知为什么隋朝以后三教忽然势微,大量修真典籍缺失,流传下的大多是些皮毛,强身健体驱邪降妖还可以,修真悟道永得长生已经是不能了。”金佛有感而发。
????“你想修真悟道永得长生。”慕容萱皱眉反问。
????“那是天下所有修道中人的夙愿。”金佛出言笑道。
????“哈哈哈哈。”慕容萱闻言猛然开怀大笑。
????“你笑什么。”金佛从未见过慕容萱如此开心。
????“你猜呢。”慕容萱卖了个关子,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想如何报答金佛的无私相助,这一刻她想到了,乾坤诀乃上古遗书,潜心修习可得长生,且恰为女人修真法门,倘若六阴内丹救不活金凤凰,在临死之前她会将乾坤诀默写出來赠予金佛,
?金佛闻言撇嘴发笑沒有追问,通常情况下卖关子的人到最后都会自己说出实情,因为不说憋得慌,但是金佛打错算盘了,慕容萱随后说的都是周围的景物和当地的风土人情,压根儿沒有再提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开怀大笑。
????如此一打岔金佛也沒办法回过头再去追问了,不然就显得沒有城府和耐性,但是他心中实在很是疑惑,他与慕容萱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开怀大笑,所以他很想知道为什么。
????“别卖关子了,说吧,刚才为什么笑。”即将走回镇子,金佛终于还是将话題扯了回去,他想知道慕容萱大笑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他想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能令慕容萱开心,知道了这一点,他就可以更好的与慕容萱相处。
????“好好伺候着本姑娘,到最后亏待不了你。”慕容萱抬手拍了拍金佛的肩膀。
????“伺候你。”金佛闻言冷哼着横了她一眼。
????慕容萱见状收回了笑容,金佛虽然冷哼,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微带喜悦的,这表明金佛误解了她先前的那句话,事实上金佛心中想的和她心中想的并不是一码事。
????“小气,开不起玩笑。”金佛见慕容萱收敛笑容,以为她心中不快。
????“哈哈,逗你的。”慕容萱笑着转移了话題,快步走向落脚的人家,金佛虽然很冷傲,却也是因人而异的,雌狮对其他动物极为凶狠,但是对雄狮却异常温柔。
????來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來了明净的叫嚷声和那中年土人的呜哇声,二人闻声快步进入院子,发现明净正在和土人争吵。
????“都怪你,非要让我剃发,晚上等着吃斋吧。”明净见慕容萱回返,立刻冲她发泄不满。
????“怎么回事儿。”慕容萱皱眉问道。
????“我想吃那些肉,他指着老衲的戒疤直摇头。”明净指着墙上悬挂的腊肉和风干鸡鸭。
????土人见二人回返,再度伸手指着金佛头上的冠簪叽哩哇啦,他的意思很明显,和尚道士不能吃肉,慕容萱见状从怀中摸出一根金条递了过去,转而指了指墙上的那些东西,主人会意,欢天喜地的拿下那些肉类前去烹煮。
????晚饭过后,慕容萱盘膝而坐开始二分阴阳,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无惊无险,凌晨时分,收功敛气,百尺竿头再升一尺。
????对于修为的提升慕容萱并沒有感到过分的喜悦,因为之前一分阴阳带來的能力已经足够他使用了。
????吃过早饭,慕容萱买來大米,三人上路。
????一上路,慕容萱立刻感受到了修为提升带來的好处,即便带着大量的食物,她仍然负重若轻,一跃之下轻松超出金佛和明净十余丈,这一刻慕容萱发现修为提升还是有用的,移动速度更快,灵气修为更足,事实上乾坤诀还可以衍生出大量霸道的法术,可惜慕容萱的精力并沒有放在那上面,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对阵法的研究上,正如玉玑子当日所说,她放弃了向上攀升的机会而改为了横向发展。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闭门造车有闭门造车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冷静的思考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实地考察也不可或缺,溯江而上的同时,慕容萱发现之前想的那些很多都沒有用,因为这里的地形地貌非常的复杂,平地,森林,山谷,沟壑,天坑,瀑布,深潭,高山,这些地形是掺杂在一起的,三人一字排开二十里后各人所面对的地形并不相同,很难保持彼此之间的距离,除此之外这里的气候也时冷时热,出发的时候地势平缓,气温较高,一个小时之后到了地势较高的地方,竟然在山峰背面发现了积雪,气温接近零度。
????三人之中,慕容萱在江边区域,金佛靠右,明净再右,由慕容萱和金佛承担主要的寻找工作,事先讲好,发现异常就通知对方,一路上明净不停的大呼小叫,因为他看到了很多他之前沒见过的动物,地形的复杂以及温度的差异令这里的动物千奇百怪。
????“这不是我们要寻找的。”慕容萱皱眉打量着被明净击倒的一头黑毛野猪。
????“它刚才就在水里。”明净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水潭。
????“猪本來就会游泳,咱们要寻找的那头猪比这个大,而且脖子上有项圈。”慕容萱皱眉摇头。
????“别乱喊了,主要寻找废弃的城池。”金佛重重叹气,他们二人已经是第三次被明净叫过來了。
????山中虽然地势险恶,地形复杂,却不时有村落出现,这些村落更加原始,人数不多,衣着简陋,说的什么一概听不懂。
????慕容萱的注意力一直在江面和江畔树林密集的区域,但是中午时分地势开始产生变化,江水两侧不再是平坦的江畔,而是高耸的山峰,江水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峡谷中穿行,慕容萱只能在临近江水的峭壁上飞掠寻找,不过如此一來高耸的山峰就阻断了三人之间的联系,慕容萱每前行一段时间就得掠到海拔上千米的山峰顶端与金佛和明净互相通气,确定对方的位置,如此一來前行速度大大减缓,最主要的是一路上三人都会发现很多可疑的线索,只要有可疑线索出现,就得凑到一起端详确认,即便是明净提供的线索二人也不敢忽视。
????下午一点,慕容萱在峭壁下方临近江水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山洞大部分是沒在水中的,这里位于江水拐角处,水流相对缓和。
????喊來金佛和明净,三人一起打量这处巨大的山洞,山洞宽有一丈左右,洞口平滑,想必有什么动物寄居在内。
????“的确有动物在洞里,但是不像是哺乳动物。”金佛出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萱皱眉问道。
????“据我所知临水打洞的动物只有鱼猫,但是鱼猫不会选择这么大的洞,此外这处山洞大部分都在水里,它们也无法呼吸。”金佛摇头说道。
????“或许山洞是弯曲向上的。”慕容萱皱眉说道,金佛所说的鱼猫指的是水獭,训练过后可疑用來捕鱼,不过慕容萱也并不希望里面是水獭,所以他想下水看看。
????“那也不行,倘若江水上涨就会淹沒洞穴,它怎么呼吸。”金佛再度摇头。
????“那你感觉是什么。”慕容萱抬手解开了领子上的衣服扣子。
????“应该是蛇类,只有蛇类才敢在这里藏身,也只有蛇类在洞穴进水之后能凭借少量空气存活,你还是别下去了。”金佛伸手拉住了慕容萱。
????“啊,,我可不会游泳。”明净闻言高声插嘴,疯子有时候很敏感,金佛一说不让慕容萱下水,明净就误以为想让他下去,不过打死他他也不会下到浑浊的江水中,更不会进入漆黑危险的水下洞穴。
????“我陪你下去。”金佛说道。
????“不用,我在海边长大,水性好。”慕容萱摆手示意金佛不用紧张。
????金佛闻言沒有再说什么,他虽然担心慕容萱的安全,却无权阻止慕容萱下水确认。
慕容萱快速的脱掉道袍跳进了江水,这个过程她几乎沒有思考,因为她不敢过分思考,不然肯定会害怕,害怕是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并不会因为能力大小而有所改变。
????金沙江实际上就是长江的上游,这里的江水大部分是冰山的雪水,江水很凉,凉的刺骨,不过冰凉的江水却令慕容萱心里微微安定了少许,气温越低,蛇类活动能力越差,倘若里面真是一条大蛇的话想必也沒有多大的危险。
????屏住呼吸进入水下洞穴,慕容萱此刻凭借的并不是视觉,而是乾坤诀带來的敏锐直觉,直觉告诉她洞内的确有危险存在,但是这种危险并不足以危害到他自身,前行数丈,慕容萱感觉到上方出现了很大的缝隙,探出头來,果然发现前方十几米的平坦石台上盘踞着一条半抱粗细的青色大蟒。
????在见到大蟒的一瞬间,慕容萱不由得头皮发炸,因为她发现那条青色的大蟒正阴冷的盯着她,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慕容萱强自压制了下來,她想到了蛇类是沒有眼睑的,所以它们都是一直睁着眼,此外即便那条大蟒想要暴起攻击,她也可以凭借玄阴真气将这片区域的江水凝结成冰加以阻止。
????确定了大蟒并不是他想要寻找的目标之后,慕容萱就想抽身离开,但是无意之间的一瞥却发现在大蟒盘踞的石台右侧临水部位有一金黄色的长方形牌子,慕容萱抬手延出灵气隔空抓过那面牌子转而潜水退了出來。
????“你猜对了,是条雌蛇。”慕容萱跃出水面之后冲紧张等候在外的金佛说道,蛇分雌雄,雄蛇尾长,雌蛇尾短,看尾巴就能大致分辨出來。
????“快烘干衣服。”金佛拿着道袍出言催促,修道中人可以依靠发散体内阳气烘干衣服。
????“这是啥东西。”明净探手拿过了慕容萱手里抓着的牌子。
????“不清楚,在蛇洞里捡回來的,还沒來得及看。”慕容萱快速调动着体内的灵气抵御寒冷。
????“金的。”明净掂量着牌子的分量。
????“是的,而且足金的。”慕容萱点头说道,辨别黄金是否纯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颜色,足金黄中带红,寻常黄金为黄色,杂金黄中带青。
????“这上面有字。”明净说着将金牌递还给了慕容萱。
????慕容萱探手接过,仔细打量,金牌宽有七八公分,长有一捺,正刻“开国免死”,反刻“二十八”
????“免死金牌。”金佛凑近看了一眼。
????“对。”慕容萱正色点头。
????“是不是周武王发给濮国和髳国诸侯的。”金佛出言问道。
????“商周时期的黄金沒这种纯度,此外那时候还沒有免死金牌一说,再说免死金牌俗称丹书铁劵,上面刻着免死的理由和受封的人名,这个太小了,沒有免死的理由,做工也不太精美,很像是成批发放的。”慕容萱将金牌递给金佛,转而坐下穿鞋。
????“那是发给谁的。”金佛为慕容萱披上了衣服。
????“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不是商周时期的东西。”慕容萱摇头说道。
????“开国免死怎么解释。”金佛出言问道。
????“开国也不一定就是开的周朝,可能是后來的某个朝代。”慕容萱皱眉摇头,免死金牌的出现令她心头再度一暗,这表示在商周时期以后这片区域的人还参与了某个战争,如此一來他面临的情况就更加严峻,寻找的难度也随之加大,因为即便找到古城,也极有可能不是商周时期的,
?“这面免死金牌或许是外人带到这里來的。”金佛接口说道。
????“这种可能性不大,一般是生活在这附近的人。”慕容萱将那面金牌递给了金佛,腾出手來系上了道袍的纽扣。
????“通过这面金牌咱们能获得什么样的线索。”金佛再度端详着那面免死金牌。
????“沒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能说明这片区域极有可能有人类居住,不会出现湖南湖北那种千里无人的情况。”慕容萱背起了木箱。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转而从怀中拿出手帕递给慕容萱擦拭头发,慕容萱看了她一眼微笑摆手,金佛回望一眼苦笑收回。
????“我还去东面吗。”明净见此间的事情已经了结,便插嘴发问。
????“去。”慕容萱点头说道,正常情况下一个诸侯国是不会紧挨着江边建立都城的,所以三人必须一字排开往北寻找才能沒有遗漏。
????一天之内,三人并未停歇,也只走了不足两百里,傍晚时分,金佛发声喊过二人,他发现了一处山村,山村位于一处高山脚下,规模不小,目测有房屋百间,也就是说至少有百户。
????“进村借宿吧。”慕容萱观察了片刻出言说道,山中晚上很是寒冷,她不想让大家跟着她受冻。
????“也好。”金佛点头说道。
????“也好。”明净鹦鹉学舌。
????统一了意见,三人下山穿过树林向村子走去,这处村子前面有着大片的土地,此时天气很是寒冷,地里并无谷物,但是根据农耕情况可以判断出这个村子还是相对开化的,至少他们懂得种地,此外村子东侧有向东延伸的盘山小径,这也说明这处村子的人是偶尔外出的。
????平静的村寨來了外人,村里的居民纷纷來到村头驻足围观,他们的衣着相对鲜艳,女人穿红戴绿,头顶金银饰品,男人衣着以蓝色为主,头戴绿色的土布帽子。
????“他们好像过的很富足。”金佛打量着聚集在村口的那些村民,女人的头饰和胸前的饰品都是贵重金属制成的,以黄金居多。
????“金沙江之所以叫金沙江是因为这里出产金沙。”慕容萱点头说道,虽然村口聚集了大量的村民,但是沒有一个出來说话的,这就说明主事儿的还沒有來。
????“他们为啥直盯着咱们。”明净疑惑的问道。
????“好奇呗。”慕容萱出言笑道,一个背着被褥的道士,一个背着大箱子的老和尚,谁看见了都会好奇。
????三人说话之间,从村中走來了一个六十來岁的白发老妪,村民见到她纷纷让路让她通行。
????老妪穿过人群來到了三人面前,此人虽然年老,但是步履矫健,腰板不弯,毫无龙钟之像,神情威严,不怒而威,这个老妪一出现,慕容萱立刻判断出这个山村很可能是个母系社会,不然轮不到女人做主。
????“阿弥陀佛,老衲有礼。”明净要饭要惯了,最先行礼。
????“无量天尊,贫道稽首。”金佛也礼貌的冲对方抬了抬手。
????这一刻慕容萱感觉到了别扭,因为和尚道士都有打招呼的固定礼仪,只有他沒有,只能拱了拱手。
????不过对方并沒有回应,而是说了一句土语,一个中年男子闻言走出人群冲三人开了口,“我们村子不欢迎外人,你们走吧。”
????“我们只是借宿一晚上,会给你们黄金。”慕容萱掏出一根金条递了过去。
????“我们不需要,请你们离开。”中年男子翻译那老妪的话。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了,很累,我们不是坏人。”慕容萱再度拿出一根金条。
????“快走,我们不欢迎外人,再不走我们不客气了。”老妪说话,男子翻译。
????“你们跟谁不客气,告诉这个老娘们,把最好的房间给老子腾出來,再罗里吧嗦的把你们全杀了。”慕容萱骤然发怒,又是行礼又是给钱还不行,那就只能动粗了。
????那中年男子一听立刻露出了恼怒的神情,快速的冲那老妪进行翻译,中年男子翻译完毕,老妪也随之大怒,尖叫一声,全村的男女老少立刻摆出了驱赶的架势。
????“螳臂当车呀。”慕容萱见状眉头大皱,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算了,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金佛皱眉拉住了慕容萱,时至此刻他终于见识了慕容萱身上的邪性和善变,说翻脸就翻脸。
????“我最怕好人,最不怕这样儿的。”慕容萱侧肩甩掉了金佛的右手,闪身上前拳打老头,脚踢妇女,常言道人离乡贱,出门在外谁也不能带着房子,好心收留一下,客人也不会不感激,搞的恶狠狠的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慕容萱的动作很快,这些山民哪是他的对手,一个个不是狗吃屎就是嘴啃泥,三巴掌两脚过后,全尖叫着跑开了,即便如此慕容萱还是感觉不解气,闪身上前起脚猛踹。
????“好了好了,都跑掉了,你就别追着打了。”金佛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上前拉住了她。
????“你马上让那老娘们集合全村的人,老子要训话,要是有一个敢不來的,把你们房子全烧了。”慕容萱晃身抓过那个试图逃跑的翻译,这家伙身上有一股子骡子味儿,想必是牵马走山的脚夫。
????对方闻言连连点头,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慕容萱解了气,转过身就发现金佛和明净一副愕然的看着他。
????“阿弥陀佛,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明净走上前來出言说道。
????“沒什么对不对,是他们态度不好。”慕容萱撇嘴开口,孔子的儒家思想讲究仁义礼智信,这群人不讲究,她也沒必要讲究。
????“你集合他们干什么。”金佛皱眉开口。
????“给他们上一课,教训教训他们。”慕容萱出言笑道。
????慕容萱一笑,金佛也笑了,一个对别人凶而对自己笑的女人正是他想要的。
????那中年男子肯定将慕容萱的话给传达下去了,他不敢不传达,山民也不敢不集合,不然房子就沒了,这个社会最吃得开的就是坏人,慕容萱一凶,全村三百多口全來了,连起不來床的病夫子也给抬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其中还有奶娃子的哭声。
????“说呀。”金佛笑着催促。
????“古语有云,有朋自远方來不亦说乎……”慕容萱想了想出言开腔,但是刚说了一句就被金佛的笑声给打断了。
????“为什么不翻译。”慕容萱看了一眼小心的站在不远处的翻译。
????“听不懂。”翻译一脸的惊恐。
????“听不懂你早说啊,给我们安排个住处,我们明天早上就走,该给钱还给钱。”慕容萱再度掏出一根金条塞进了中年男子的手里。
????中年男子这次听懂了,立刻翻译给那老妪听,先前慕容萱见她年老就沒有踹她,所以她点头了。
????十分钟之后,三人被带到了村子西侧的一处木屋,屋子很大,也很老旧,朝阳向南,沒有院墙,带路的中年男子将三人带到此处便逃也似的走掉了。
????“阿弥陀佛。”來到屋子跟前,明净率先合十唱佛。
????慕容萱和金佛对视一片,不禁双双皱眉,三人都是度过天劫的高手,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间屋子不干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据我所知蛇类生邪,但是它有爪子就说明不是蛇类,是不是某种兽类。”金佛沉默片刻再度开口。
????“不是,应该是某种水生动物,我们沿海一带的渔民每年都有供奉龙王的祭礼,目的是求龙王保佑能顺风顺水有去有回,这里的人生活的这么富足,自然依靠的是江中的金沙,所以我怀疑这些女人是被用來献祭给江中的什么动物的,目的可能是求平安,也可能是求财。”慕容萱猜测。
????“根据外面的浅草以及屋子里的布置來看,那只动物來的次数并不多,一年可能就來一次。”金佛出言说道。
????“它如果经常來,村民早就跑掉了,也正因为它不经常來,所以我才会怀疑它跟咱们寻找的地支有关。”慕容萱闭目凝神,“十二地支除了那四只土属动物,其余的八只全部被阵法困住了,也就是说它们不能随意离开那片区域,如果这只糟蹋女人的动物是地支衍生出的毒物,那就表明这处村落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被包含进了阵法的范围之内。”
????“你为什么不怀疑是地支本身。”金佛问道。
????“猪太大,耗子太小。”慕容萱说道。
????“有沒有可能是其他无关的动物。”金佛还是感觉慕容萱的推断太过主观。
????“古语有云食髓知味,它既然來糟蹋女人就说明它尝到甜头了,一只动物是沒有什么忍耐力和克制力的,尝到甜头就会一直想要,如果这只动物行动的话,它会天天來的,怎么可能一年只來一次,一年只來一次就说明它平时活动受限。”慕容萱兴奋的坐起來斜靠在屋子的墙壁上,她对于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
????“动物都有固定的发情期。”金佛摇头说道,他是个聪明的男人,也是真心为慕容萱好,所以并不单纯顺着她说话。
????“这只动物既然对人类有兴趣就表明它不是普通的动物,既然不是普通的动物,怎么会遵循普通动物的发情期。”慕容萱摇头说道。
????金佛闻言默然点头,他佩服慕容萱的思维,但是他也知道慕容萱并不是神仙,也并非原本就这么善于观察分析问題,他之所以能够洞悉真相是因为他沒有了家庭的责任,沒有了生存的压力,沒有了工作的拖累,沒有了琐事的干扰,甚至沒有了正常的社交活动,他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了这一件事情上,他活的很专注,也活的很孤独。
????“接下來你准备怎么办。”良久过后金佛再度开口。
????“天亮以后抓人审问。”慕容萱森然冷笑,还能怎么办,只能刑讯逼供那个老婆娘了。
????慕容萱说完,金佛沒有再问,慕容萱重新躺好,很快入睡。
????次日清晨,三人早起,慕容萱将明净打发去江边玩耍,不能让明净看见刑讯逼供,不然他一定会阻止。
????二人兵分两路,将那正在吃早饭的老妪以及正在套马准备出山的中年汉子给抓回了屋子,他们的行动并沒有避讳村里的人,而村里的人也不敢前來援救,只敢远远在远处观望。
????老妪和那中年汉子被抓进木屋之后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根据他们左右张望的举动來看,他们怕的并不单纯是慕容萱和金佛。
????“这个屋子里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慕容萱平静的看着那个老妪。
????慕容萱问完,老妪疑惑的看向那个负责翻译的中年汉子,那中年汉子见状面露难色,支吾着以土语翻译。
????“不准磨蹭。”慕容萱见状眉头大皱,上前一步抓过那汉子的左手,微一用力就折断了他的食指,惨叫随即传出。
????“闭嘴,好好转述我的话,再磨蹭扭掉你的手。”慕容萱阴声开口。
????中年汉子见他凶残,急忙强忍疼痛快速冲那老妪重复了一遍慕容萱的问題。
????老妪闻言竟然面露坚毅,神情阴冷的说了一句什么。
????“她说不明白你的意思。”中年汉子急忙翻译。
????慕容萱闻言再度冷笑,上前一步如法炮制的抓起了那老妪左手,不过这一次他沒有扳折她的手指,而是用玄阴真气将其左臂冰封至手肘部位,随即扳下了她的左手拇指。
????“还不明白吗。”慕容萱微笑的看着那个老妪,冰封之后扳断手指并不疼痛,但是却有着极大的视觉刺激。
????老妪见状愕然张口,片刻过后反应过來冲慕容萱扑了过來撕咬踢打。
????“带红帽子的女人再抓两个进來。”慕容萱将老妪踹开,转身冲金佛说道,老妪与中年汉子的惨象已经令得村民四散逃跑,所以务必再抓几个过來审问,此外她之所以要让金佛抓红帽子的是因为地位最高的老妪也带着红色的布帽头饰。
????金佛闻言闪身而出,慕容萱逼供的手段在他看來并沒有什么不妥,慕容萱不是善男信女,他金佛也是出了名的辣手无情。
????“这个屋子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慕容萱看着斜卧在墙角张口喘气的老妪。
????呆立一旁捧手颤栗,抖如筛糠的中年汉子立刻给予翻译。
????那老妪闻言阴狠的看着慕容萱,并沒有开口回答,慕容萱见状也沒有着急动手,而是背手看向那中年汉子,“你知不知道这个屋子里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她们干什么从來不让我知道。”中年汉子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墙角的老妪,转而唯诺摇头。
????二人说话的工夫儿,金佛已经提着两个叫喊不已的女人回到了屋子,这两个女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的年纪比较大,有四十几岁,矮个子的年纪不过三十。
????“我问最后一遍,屋子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不回答,我就杀了你。”慕容萱再度看向那老妪。
????老妪不等慕容萱说完,就快速高声说了一句什么,慕容萱以为她说的是“我说”,沒想到中年汉子翻译的是“她在骂你。”
????慕容萱沒有多说什么,缓步走上前去扭下了那老妪的脑袋,鲜血迸溅,惨象骇人,那两个一直在叫嚷的女子也不叫了。
????“让我们住鬼屋,自己吃饭不管我们,看來你们是真不怕我呀。”慕容萱冷哼过后走向那两个被吓傻了的女人。
????“你们知道这个屋子为什么会死人吗。”慕容萱出言笑道,最狠毒的神情不是瞪着眼睛扯嗓子,而是平静的笑容,这表示她随时会动手而不仅仅是唬人。
????慕容萱说完,两个女人争先恐后的开始说话,说了半天也不见那中年汉子进行翻译,慕容萱回头反望,发现那软蛋竟然吓晕了。
????一股玄阴真气将其冻醒,中年汉子开始翻译这两个女人的话,血腥的场面镇住了她们,对于慕容萱的问題有问必答,经过简单的询问,慕容萱大致弄清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村子之所以是女人说了算是因为这个村子一直由“圣女”领导,所谓圣女就是与“江神”发生关系的女人,侍奉江神之后,江神会令江水消失三天,他们就利用这三天的时间从河床上搬运大量的优质金沙乃至成型的金块,三天时间就能顶其他村落数年的淘金所得,但是江神到底是什么她们都不知道,因为在侍奉江神之前她们都会大量饮酒,直至酩酊大醉,以此缓解剧烈的疼痛,醒來之后江神就已经离开了。
????了解了这些之后,慕容萱和金佛面面相觑,普通的动物绝对沒有令江水消失的能力,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神什么时候再來。”慕容萱出言问道,昨天晚上她和金佛在江边发现了大量的淘金工具,这就说明村民已经做好淘金的准备了。
????“今天晚上……”
“大约几点。”慕容萱出言问道。
????“下半夜,具体几点她们也不清楚。”中年汉子出言翻译。
????中年汉子话一出口,慕容萱和金佛立刻转头对视,他们同时发现了端倪,明天是惊蛰的日子。
????慕容萱是正月初七离开清水观南下的,五日后到的上海,在上海算头算尾待了四天,到这里的路上用了七天,前天休息一天,昨天出发一天,今天又是一天,明天恰好是三月六号,也就是今年的惊蛰。
????“是不是每年的惊蛰它都会來。”慕容萱转头看向那两个女人。
????中年汉子翻译过來,二人连连点头。
????“你猜对了,是水里的动物。”金佛冲慕容萱投來了赞许的眼神,惊蛰针对的是冬眠的冷血动物,兽类是沒有惊蛰一说的。
????“你先带这个高个子出去,我有些话要问这个矮个子。”慕容萱冲金佛说道。
????金佛闻言立刻带着那高个子的妇女转身出屋,他知道慕容萱问的是肯定是床第之间的细节。
????“你当天晚上穿衣服了沒有。”慕容萱出言问道。
????“穿了。”矮个子女人点了点头,话是通过翻译转述的。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个所谓的江神竟然会脱衣服。
????“你当天晚上是躺在这张床上的吗。”慕容萱伸手指着木屋西侧的那张木床。
????“是的。”女人点头,汉子翻译。
????“醒來之后也在床上。”慕容萱皱眉再问,这张木床只是普通的木床,如果那个怪物很重的话,木床可能无法负载它的体重。
????“不算是。”女人通过汉子翻译。
????“什么意思,过去演示一遍。”慕容萱挑眉说道,中年汉子翻译过來,那女人慌不迭的跑到床边趴了上去。
????慕容萱见状走过去拉开那个女人,仔细的端详那张木床,发现木床的床头和床尾竖栏都有爪子抓过的痕迹,这张木床长达两半米,木屋的房门也宽达一丈,这就说明这只动物的体宽在三米以内,不算很大。
????“你们有沒有人看见过它的样子。”慕容萱再问。
????中年汉子翻译过后,女人摇头。
????“过后你们有什么反应。”慕容萱出言问道,那三个上吊的女人或许看到了它的样子,不然不会上吊自杀,由此可见那家伙长的肯定不帅。
????“沒什么反应,只是下身疼痛,行走困难,五六天就能正常行走。”女人说的快,汉子翻译的也快,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们已经顾不得要脸了。
????慕容萱闻言苦笑摇头,她惊叹于女人的修复能力和包容能力。
????“再仔细想一想还有什么细节。”慕容萱再问。
????“侍奉过江神的圣女是不能再嫁人的,不然男人就会死掉。”女人想了片刻开口说道。
????“是传闻还是确有其事。”慕容萱心中一喜,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这些女人身体里含有了毒素,那这只动物是地支衍生出的毒物的可能性就会增大。
????“是真的,沒人敢碰她们。”中年汉子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伸手抓过他的手将其错位的手指复原,中年汉子惊喜之下连声道谢,人在危险的环境下会产生严重的奴性,他已经忘记了手指本來就是慕容萱给他扳折的。
????“我还知道一件事情,有一个圣女还怀了江神的孩子,不过难产死掉了。”中年汉子一副讨好的汉奸嘴脸。
????“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容萱心中一凛。
????“三年前。”中年汉子回忆着说道。
????“知道埋在什么地方吗。”慕容萱再问。
????“知道,我带你去。”中年汉子点头哈腰,在这个村落里男人本來就沒有什么地位,他已经学会并习惯了卑躬屈膝。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走过去掕起那老妪的尸首和头颅向门外走去,中年汉子随后跟随,那矮个子女人沒敢移动。
????“有个女人怀了那怪物的孩子,不过难产死掉了,我去看看能不能通过尸骨看出端倪。”慕容萱冲等候在外的金佛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金佛说道。
????“你留下,指挥她们两个把房间打扫一下,对了,你精通用毒,测试一下她们体内是否带有毒性。”慕容萱说道。
????“好。”金佛点头答应,她已经开始了解慕容萱了,知道她打扫房间的用意是为了晚上诱捕或者诱杀那只动物。
????中年汉子中途进入一家屋子拿出了一只䦆头,转而在前方带路走向后山,村里的村民早就跑光了,他们不傻,知道这种荒诞无耻的富足生活到头了,那老妪的尸体被慕容萱扔到了村子中的主道上,警示众人,宣示领导权。
????很快的中年男子便在后山树林中找到并挖开了一座土坟,挖到棺木的时候他不敢再挖了。
????“我來吧,你小心中毒。”慕容萱随口说道,她虽然讨厌沒有骨气的人,却不会亏待听话的人。
????中年汉子闻言立刻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神情,快速道谢之后闪到了一旁。
????慕容萱俯视地下两米处的棺材,片刻过后探手延出灵气将那具红漆尚未完全脱落的棺木抓了上來,随即掀飞棺盖,一股恶臭四溢开來。
????屏住呼吸静待恶臭散去,慕容萱走到了棺木旁侧,低头下望,发现棺木里是一具腐烂殆尽的尸骨,延出灵气将那些尚未烂掉的衣物掀开,果然在尸骨的腹腔发现了一团蜷缩在一起的绿色骨骼。
????先前在卢国区域慕容萱也曾经看到了一具与野人相交难产死掉的女人尸骨,但是那个女人尸骨中的骨头好孬还属于人类的,而眼前的这些尸骨却绝对不属于人类,虽然只剩下了骨头,但是骨头的位置沒有被移动过,通过对尸骸的检查,慕容萱发现这个尚未出生的婴儿躯干很长,头呈三角,胸骨闭合,椎下有尾,有着很明显的蛇类特种,但是它的四肢与人类相差不大,想必是源自一半的母亲血统。
??验尸不但沒让慕容萱心中明朗,反而让她更加疑惑,不可能是蛇,因为蛇沒有爪子。
????回到村子,明净已经回來了,明净在旁边喝酒,从上海出发的时候慕容萱购买了大量的点心,明净知道点心是留给金佛的,所以他一般不动,他感兴趣的是木箱里的酒。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们体内的确有毒,不过只在下体部位。”及金佛见慕容萱回返,迎了上來开口说道。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慕容萱皱眉问道。
????“不清楚,她们体内可能残留着那种动物的那个东西,月事断绝,无法排除。”金佛说道。
????“属于什么动物。”慕容萱问道。
????“一种从未见过的蛇。”金佛正色回答。
????“不可能是蛇,你见过蛇有爪子吗。”慕容萱摆手说道。
????“你验尸的结果怎么样。”金佛沒有与慕容萱争辩。
????“也像是蛇。”慕容萱苦笑摇头。
????“雄蛇的那个东西能够在雌蛇体内保留很久,这一点与她们的症状类似。”金佛间接的坚持自己的观点。
????“但是你见过蛇类有爪子吗。”慕容萱抚额摇头。
????“会不会是龙。”金佛说的并不肯定。
????“可能性不大,因为惊蛰距离二月二龙抬头还有好几天,算了,到晚上就知道了,先做饭吧。”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沒吃饭,她感觉到饿了。
????午饭是慕容萱亲手做的,村子里的东西她沒用,觉得脏。
????午饭过后,慕容萱放走了一个女人和翻译,留下了一个岁数大的当诱饵。
????“它会來吗。”金佛伸手指着那处木屋,屋子里躺着那个女人,女人已经被她施法陷入昏迷。
????“这么多年它已经走顺腿儿了,一定会來的。”慕容萱看向夕阳,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夜幕即将降临。
????“它真的來了,你准备如何处理。”金佛再问,这个问題很关键。
????“你有沒有办法在它身上安置类似青蚨虫的那种可以追踪到它的东西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问道,这只动物并不是他寻找的主要目标,她想要的是衍生这只动物的地支。
????“有,可以下蛊。”金佛点头说道。
????“那就下蛊之后放它走。”慕容萱出言说道。
????“之前还是之后。”金佛正色再问。
????“你说呢。”慕容萱反问。
????“之后,不然它可能不会立刻归巢。”金佛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你这一句‘之后’,里面那女人就得倒霉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又不是头一次了。”金佛冷笑开口,他对里面那个女人沒有丝毫的同情,事实上那个女人也的确不值得同情。
????“希望它不挑食。”慕容萱坏笑,那只怪物之前要的都是大姑娘,这一次给了它个老娘们,也不知道它满不满意。
????金佛闻言白了慕容萱一眼,沒有再接口。
????太阳逐渐下山,夜幕降临,金佛前往木屋在门口设下了蛊毒,只要怪物进门就一定会沾上。
????明净也知道二人的打算,信誓旦旦的不会捣乱,不过慕容萱不相信他,让他后撤了十余丈,她和金佛隐藏在东南的房屋南侧观察木屋的情况。
????此时天气还很寒冷,山中昆虫不多,入夜之后村落之中一片死寂,木屋被笼罩在了一片墨色之中。
????下半夜一点多钟,慕容萱率先听到了林中的小路上传來了急速的声响,那种声响与人类穿着拖鞋快速跑动的声音类似,只不过比那个声音要闷重很多。
????“來了。”慕容萱提醒金佛,金佛的感官沒有她敏锐。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到了木屋西侧的那条林间小道,片刻过后二人便发现从黑暗的树林中跑近了一道一丈多高的黑影,令二人沒有想到的是那道黑影是以两条后肢移动的,这就排除了龙蛇的可能,等到黑影靠近慕容萱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条巨大的绿色蜥蜴,
这条绿色的巨蜥直立起來有三米多高,拖拽在后的长尾是身体的两倍长短,四肢粗壮,长短相仿,皆有五尺左右,末端长有尖锐利爪,周身长满了绿色的鳞片,头部与蛇头相似,呈三角形状,上有鸡冠形肉冠,嘴里犬牙交错,由此可见这条巨蜥的进食方式与蛇类的吞咽不同,它是撕咬进食。
????这种丑陋的家伙即便是白日见到也会被它吓一跳,更别提晚上了,因此慕容萱和金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实在是太难看了,怪不得那几个见到它样子的女人要上吊自杀,不死的话恐怕天天晚上得做恶梦,一辈子会有心理阴影,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一定限度的,与这个丑陋的巨蜥交合触及到了所有人的底线和极限。
????“咦,这是个什么东西。”就在此时,明净闪到了二人的身侧。
????“嘘~”二人闻声急忙阻止明净开口,唯恐惊到那条快速奔近的绿色巨蜥。
????不过二人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条巨蜥根本就沒有听到明净的声音,两条后肢直立奔跑,长尾拖地辅为支撑,快速跑到了木屋门前用两条前肢推开房门蹿进了屋里,整个过程犹如一个憋急了的人冲进了厕所。
????“这是个什么东西。”明净急切的问道,见到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令他很是兴奋。
????“四脚蛇。”金佛出言回答。
????“我从沒见过这么大的四脚蛇。”明净出言惊叹。
????“怪不得你先前测试的会是蛇毒,蛇类就是由这种动物演化而來的。”慕容萱撇嘴笑道,他此刻想的是那条巨蜥进去以后发现是个老娘们,它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水生木,木为绿,这条翠绿色的四脚蛇应该就是水属地支衍生出的毒物。”金佛点头说道,自然界中并非只有鲜红颜色的动物有毒,只要颜色鲜艳刺眼的大部分都带毒。
????“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寻找的阴属地支。”慕容萱皱眉开口,地支滋生的动物是有x性别的,但是目前的线索还不足以确定阴属地支滋生的毒物就是公的。
那条巨蜥进入房间已经有一会儿了,到现在沒出來,这就说明它可能掀被蒙脸凑合着上了。
????“里面的那个女施主会不会有危险。”明净慈悲心肠,他并不知道巨蜥进屋干什么去了。
????“回去坐着,不准再说话了。”慕容萱伸手指着十丈外的木箱。
????明净闻言并沒有回去,他肯定不会走,不过他也不敢再吭声了。
????“它的四肢弯曲的并不严重,这就表明它在水里的时间比在陆地上的时间长。”金佛出言说道,巨蜥的体长超过了九米,体重至少也有七八百斤,这样的体重如果是在陆地上,它的四肢会因负载沉重的身体而弯曲。
????“蛊毒会不会在水里被冲刷掉。”慕容萱出言问道。
????“不会的,这是天蚕蛊,可以渗透鳞片进入血肉。”金佛点头说道。
????“会不会致命。”慕容萱再问。
????“不一定,如果它体内的毒性能压制的住蛊毒就不会丧命,如果它压制不住,这种蛊毒会缓慢的腐蚀它的血肉。”金佛出言说道。
????“其实它沒错,罪魁祸首不是它。”慕容萱随口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不让我了解你还是你本來就是难以理解的,你的思维为什么总与常人不同,它干出这样的事情你竟然说它沒错。”金佛对慕容萱的言论表达严重的不满。
????“这条巨蜥是由地支衍生出來的,只有一条,沒有同类,憋急了自然会想办法发泄,它神智不全,人类只是利用它,你说是这个沒有选择而憋疯了的畜生可恶还是那些自甘堕落利用它换取金子的人类可恶。”慕容萱撇嘴反问。
????“大千世界,雌者比比,它为何不选其他动物而偏偏选择人类。”金佛巧妙的表达自己想法。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主动配合。”慕容萱冷哼开口,那条巨蜥的确有很多选择,并不一定非要用女人发泄,但是女人最听话,换做其他的雌性动物,绝对不会因为害怕而屈服,挣扎是一定的,咬它也不是沒可能。
????“阿弥陀佛,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明净忍不住插嘴。
????“说了你也不懂。”慕容萱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里面什么动静。”明净愕然的指着数十丈外的那栋木屋,他听觉敏锐,听出了声音有异。
????慕容萱闻言苦笑皱眉,这个问題沒法儿回答。
????“我现在还有一点地方不明白,按理说人与异类是不可能繁衍后代的,这条四脚蛇怎么会令女子受孕。”金佛始终以四脚蛇称呼这条绿色的巨蜥。
????“杂交只是受孕的可能性小而已,并非不可能,这栋木屋已经有些年头了,不问可知这种交换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一年不孕,十年百年总有碰巧的时候。”慕容萱出言说道,这些知识來自于金佛沒有接触过的现代科学。
????“世间的动物最聪明的就是七窍,哺乳次之,禽类再次,冷血最为愚笨,这条四脚蛇怎么会懂得在**得到满足之后加以回报。”金佛沉吟片刻再度开口。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它极为聪明,懂得交换的道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它很笨,所做的事情只不过在无意之间帮助了这里的村民,我感觉第二种可能性大。”慕容萱出言说道,金佛所说的这个问題他之前早就考虑过了。
????“说的太笼统了。”金佛皱眉说道。
????“我的意思是这只巨蜥到这里來只不过是割草拾兔子,即便这里沒有兔子拾,它也会回去割草。”慕容萱出言说道。
????“我还是不明白。”明净再度插嘴,在别人交谈的时候被晾在一旁的感觉并不好。
????“不明白你就憋着。”慕容萱笑道。
????金佛见慕容萱老是戏弄明净有点看不下去,便耐心出言解释,“他的意思是,即便这里的人不献祭那条四脚蛇,它也会让江水断流三天。”
????“哦。”明净得到解释冲金佛投去感谢的笑容,事实上他还是沒听明白,因为他是佛门高僧,本性仁善,心性平和,压根沒往那么肮脏的地方想。
????三人说话的功夫,那条绿色的巨蜥已经走出了木屋,这一次它是四肢着地向前悠然爬行的,如果说它先前的神态像是尿急的人冲进厕所,现在就像是吃饱的人出來溜达。
????“蛊下好沒有。”慕容萱看向金佛。
????金佛闻言闭目捏诀,片刻过后睁开了眼睛,“二十里内我能感觉到它。”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安静的等待巨蜥走远方才背起木箱与金佛和明净远远的在后面跟着那条巨蜥,至于木屋里的妇女,沒人去管她,之前她侍奉过“江神”,再侍奉一次也死不了。
????巨蜥一直沿着通往江边的林间小路前行,它移动的速度很慢,偶尔还会耀武扬威的甩动尾巴去抽扫林间的大树,由此可见它并不急于去干什么,由于巨蜥的眼睛长在头部的两侧,视线几乎沒有盲区,所以三人唯恐被其发现,一直远远的拉开距离。
????在跟踪的同时,慕容萱发现这条巨蜥的攻击方式与老虎相似,齿咬,爪挠,尾扫,这条巨蜥对于慕容萱來说并不构成威胁,与那只卢国金鸡衍生出的巨蟹相比,它体积要小很多,倘若正面为敌,慕容萱完全可以凭借快速的反应和迅捷的移动稳居不败之地,最主要的是他还拥有玄阴真气,随着临阵对敌次数的增多,慕容萱越來越感觉到玄阴真气的霸道,二分阴阳之后气海灵气再度精纯,倘若再与金刚对敌,她有十成的信心利用充盈的灵气直接攻破金刚的劳宫穴将其冰封,她虽然嘴上沒说,但是她心里有数,充盈的灵气修为,诡异的玄阴真气,两者相融已经沒人敢与她正面交手了。
????但是慕容萱也非常清楚玄阴真气并非天下无敌,普天之下至少还有纯阳护手发出的纯阳真气可以与之正面对决,好在那只纯阳护手被浅仓得到了,那个草包沒有灵气修为,他虽然拿到了“宝刀”却无法令之“出鞘”。
????绿色巨蜥爬到江畔下到了江水之中逆流而上,蜥蜴绝大部分都会游泳,这只巨蜥自然也会,不止会,还极为娴熟,它在水中的移动速度比在岸上快了数倍,江水湍急,它逆流而上势如离弦之箭,三人于右侧江边的悬崖上寻找能够落脚的地方,起伏掠行紧紧跟随。
????凌晨三点,巨蜥已经北上了将近两百里,山涧右侧的峭壁极为陡峭,借力之处不易寻找,三人跟的极为辛苦,就在慕容萱准备放弃目视跟踪改由金佛的蛊毒感知的时候,巨蜥停了下來。
????金沙江的水道大部分在山谷之中穿行,水流虽然湍急却并不宽阔,而巨蜥停下的这个地方江面很宽,东西宽有五里,南北同样宽有五里,为圆形区域,这片区域的北侧以及南侧都为正常宽窄的水道,只有这片区域很宽阔,水流经过缓冲之后在这里变的很是平缓。
????慕容萱一眼就看出这片区域有问題,虽然她并沒有感觉到危险或者异常,但是这片区域太圆了,正常的水流冲积不可能形成这么圆的区域。
????“它潜下去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金佛转视慕容萱。
????“得下去看看它在干什么。”慕容萱沉吟片刻正色开口,而今已经可以确定这条绿色的巨蜥就是由地支衍生出的毒物,但是无法确定它令江水改道的动机是什么,也就是说江水改道并不一定就对他们有利。
????“光线不明,江水刺骨,那条四脚蛇在水里很难对付。”金佛皱眉摇头。
????“你说的我都知道。”慕容萱转头看向明净背后的木箱。
????“啊,,老衲真不会游泳。”明净见慕容萱看他急忙连连摆手。
????“不用你下水,把木箱放下吧。”慕容萱道。
????明净一听咧嘴摇头放下了木箱,他自己不愿意下水,也不愿意慕容萱下去冒险,这片区域的水色呈现浅黑色,由此可见江水极深。
????“水太深,你不能下去。”金佛拉住了慕容萱。
????“这条巨蜥会令江水断流三天,到目前为止咱们还无法确定断流是否对咱们有利,如果断流的三天对咱们不利那还好说,大不了等到三天以后,倘若断流对咱们有利,那一年之中咱就只有这三天有机会下手,如果错过了,就只能再等一年,所以我必须下去搞清楚它在干什么,不能坐等。”慕容萱摇头说道。
????“咱们对此处的环境一无所知,你这样下去太危险了。”金佛始终抓着慕容萱的手腕制止她探解纽扣,他非常清楚人类一旦下水,修为至多只能施出一半,而一半的修为和速度绝对不是那条巨蜥的对手。
????“沒事儿,我不惊动它,如果它做的事情对咱们无害,我立刻就会上來。”慕容萱强行解开纽扣转身走到木箱旁解开了绳子准备潜水装置,江水太深,单纯的憋气肯定不够用,此外如果不负重的话可能也潜不到水底。
????“它做的事情极有可能对咱们有利,即便对咱们不利,咱们也可以一年后再來,你何必多此一举冒这么大的险。”金佛再度阻止。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目前只有两枚阴属地支的内丹,还要寻找四枚,我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情,如果一年后我正在破其他的阵法抽不开身到这里來怎么办。”慕容萱摘掉手表背上了一只气瓶。
????“那就再等一年,咱们有的是时间。”金佛抬高了声调。
????“银真人对我说过什么偈语你难道忘了。”慕容萱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金佛。
????金佛闻言陡然皱眉,银对慕容萱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和玉机子都是在场的,银曾经说过慕容萱会‘步入邪途,难过而立,’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坐等了吧,我剩下的时间不多啦。”慕容萱嘿嘿一笑,运转灵气斜掠入水。
金佛沒有再制止慕容萱,他可以关心她,却不能阻止她为她死去的朋友以身犯险。
????如果噗通一声从江中跳下去,无疑会令那条巨蜥警觉,所以慕容寻是从江边潜入水中的,入水的瞬间就被江水冻的打了个激灵,凌晨时分进水深不见底的江水,冰冷,阴暗,危险,这种感觉要多糟有多糟。
????人的勇气和毅力來源于信念,慕容萱心中有信念,但是她的信念并不是当权者煽动而來的狂热,而是对亡人的不离不弃。
????“凤凰,我也害怕,但是为了你我不能害怕。”慕容萱咬牙鼓劲快速下潜。
????这处五里的区域与其他江流的地势不同,水下沒有斜坡,入水之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深壑,江水含沙量大,水中能见度极低,除了看到沟壑的石壁相对光滑之外,慕容萱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敏锐的直觉來感知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沒过多久就到达了江底,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下潜的具体深度,但是她感觉不会超过一百米,到达江底之后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凭借感觉确定那条巨蜥位于距他两里之外的南侧江底。
????江底地势平坦,全是沙子,贴着东侧石壁一点点的向南侧圈绕,十几分钟之后慕容萱隐约的看到了那条巨蜥正在水底快速的刨挖着江底淤积的泥沙。
????看清了它所在的位置以及它的举动,慕容萱立刻上浮,片刻过后浮出水面凌空掠回右侧山顶,金佛此刻正在山顶崖壁上探望。
????“什么情况。”金佛见她回來如释重负,金佛的神情令慕容萱感受到了家人的关怀。
????“江底全是沙子,淤积的很硬,巨蜥正在南侧边缘刨挖沙土。”慕容萱转头看了一眼右侧不远处已经燃起的篝火,虽然生火的是明净,但是无疑是金佛授意,明净沒这么细心。
????“下面沒有建筑。”金佛伸手帮慕容寻卸下了呼吸装置。
????“沒有。”慕容萱摇头说道,山顶有风,出水之后更加寒冷,卸下气瓶之后他就走到火堆旁坐了下來,明净随之递过酒瓶,慕容萱探手接过喝了几口。
????“你认为下面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儿。”金佛并沒有跟到火堆旁,而是留在七步外观察江中的情况。
????“我感觉它在开闸放水,应该对咱们有利。”慕容萱凑近篝火的同时运转灵气,双管齐下烘干衣物。
????金佛闻言沒有再追问,沒过多久,衣服就被烤干,慕容萱穿鞋穿衣,然后指使明净外出寻找树枝干柴,旺火做饭。
????“把下面的情况再说一遍,我听的不太明白。”金佛再度出言发问。
????“下面这处圆形区域的石壁很光滑,我感觉应该是人为开辟出來的,江底很平整,全是沙子,那条巨蜥在圆形的最南侧刨挖,那里可能有一处暗藏的水道。”慕容萱开口回答。
????“接着说。”金佛催促。
????“我怀疑江底先前应该有建筑,只不过被江中沉积的泥沙掩盖掉了,巨蜥挖开水道可能是为了让这里的江水急速泻入地下,以此带走这片区域沉积的泥沙。”慕容萱说的并不肯定。
????“有这个可能。”金佛点头开口,他也可以感受到巨蜥所在的位置,巨蜥目前的位置的确是最佳的水道位置,此外这片区域的江水水流较缓,也的确容易沉积泥沙。
????“泥沙下面肯定掩盖着什么,等到江水断流以后咱们就能发现。”慕容萱接口说道。
????“你感觉那只地支会不会在这下面。”金佛出言问道。
????“可能性很大,毕竟这条巨蜥是它衍生出來的,不过我潜入江底并沒有感觉到它的存在。”慕容萱皱眉摇头。
????金佛闻言沒有再说什么,现在的探讨是沒有意义的,只有耐心的等待。
????“我來守着,你休息一会儿。”慕容萱走到金佛身边。
????金佛闻言摆了摆手,忽然手指江中,“它浮上來了。”
????慕容萱转头西望,果然发现那条巨大的毒蜥浮出了水面,不过短暂的停留之后再度潜了下去,蜥蜴和蛇类都是用肺呼吸的,这家伙是上來换气的。
????“别在这里待着了,小心被它发现。”慕容萱探手拉起了金佛,这个举动是无意识的。
????天亮之后做好了早饭,只有明净和慕容萱两人在吃,慕容萱并沒有给金佛盛饭,而是让他吃的干粮,这里的水不干净。
????吃过早饭,明净独自玩耍去了,这个疯和尚集保姆,打杂,苦力,脚夫四职于一身。
????“你在笑什么。”金佛问道。
????“那家伙幸亏沒孩子,不然还不得宠上天。”慕容萱道。
????“父性使然,无以为寄。”金佛点头说道,每个有责任心的男人都有很重的父性,明净虽然是僧人,但是骨子里的父性并未断绝,因为父性和人性是联系在一起的,这也是他喜欢小动物的原因。
????“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去当和尚。”慕容萱撇嘴笑道。
????“你喜不喜欢小孩子。”金佛出言问道。
????“喜欢,不,不喜欢,太闹了。”慕容萱并未收回笑容。
????“你改口改的倒快。”金佛笑道,慕容萱先前脸上的笑容是很真挚的,这说明她很喜欢孩子,只不过她不敢承认这一点。
????“不改口怎么办。”慕容萱苦笑摇头。
????“你想过找个..。唉”金佛叹气问道,他之前已经跟慕容萱谈过这件事情,今天之所以旧事重提是因为他发慕容萱有些丧失理智了,为了救活金凤凰她可以连命都不要,以先前之事为例,那简直就是冲着死去的。
????“倘若我找齐内丹还是救不活她,我也算尽力了。”慕容萱平静的回答。
????“哦。”金佛面露疑惑,这句话不是慕容萱惯用的语气和态度,所以他猜测慕容萱还有后半句。
????“但是我过不去的是自己的这一关,她颈上伤口的鲜血一开始是喷出來的,后來是流淌,到最后是滴沥,那一幕我永远忘不了。”慕容萱撇嘴笑道,事实上她是想哭的,但是她不敢,因为情感的大堤一旦决口,势必无法重砌,她不想让金佛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正常人流失一半的血液就无法移动了,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一直靠着毅力坚持到了最后。”金佛轻声回应。
????“不说这个了,到最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有些事情我们早晚都要忘记。”慕容萱转视金佛。
????金佛闻言面露喜色,重重点头。
????慕容萱见状微笑回应,毫无疑问金佛误解了他的意思,她所说的交代是将可以获得长生的乾坤诀留给他,而后半句则是另有所指的是金佛终有一天会忘了她。
????谈话结束之后,慕容萱便闭眼小憩,一晚上的奔波和先前潜入江水都令她极为疲惫,中午时分醒來的时候发现金佛正站在江边旁窥着下方江水的情况,而明净正在对着一只死兔子念经,他虽然吃肉,却不亲手整治。
????“來來來,你來。”明净见慕容萱醒來,将兔子提过來让她动手。
????“半个小时它会准时上浮换气。”金佛走过來将手表递给慕容萱。
????“那就好,这说明它的确是要挖开江道。”慕容萱戴上手表接过兔子开始收拾。
????“我一直想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这么做。”金佛皱眉发问。
????“如果江水从它挖掘的那个地方倾泻到地下,必然会将五里范围内的大量泥沙全部冲走,到时候答案就出现了。”慕容萱随口说道。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
????“根据那些村民的叙述,它最迟也会在日落之前挖开江道。”慕容萱道。
????“你感觉这下面有什么。”金佛点头追问。
????“这条巨蜥是地支衍生出來的,它这么做自然跟地支有关,我猜测这下面应该是地支被困的地方。”慕容萱出言说道。
????慕容萱话音刚落,猛然听到西侧江中传來了轰然水声,三人闻声立刻來到山顶向下探望,发现江道已经被那条巨蜥挖通了,江底巨大的黑洞长达百米,深不见底,这片区域内的江水以及上游流下的江水正快速的落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壮观。”明净有感而发,江水陡然断流的确极为罕见。
????“你立刻顺江而下,看看江水是从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如果中途发现那条巨蜥,你就可以调头回來,不用找到江水涌出的地方。”慕容萱冲明净正色开口,史书上从未记载过金沙江有断流的情况,所以慕容萱判断江水断流只是江水在某一段区域的地下通过,也就是说下方肯定会有个出口,此外她之所以让明净南下,是因为那条巨蜥不见了,最好的结果就是那家伙抽身不及被江水冲进了地下水道,还有最坏的一种结果,那就是它本身就想下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地支就不是藏身在沙土下,而是藏身在地下水洞中。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让巨蜥挖开江道都是正确的决定。
??地下水道的缺口长达百米,呈规则圆形,江水涌入带动了江底淤积的泥沙,但是江底的泥沙很厚,短时间内还无法看出江底的泥沙下面隐藏着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处缺口当年是人为开凿的,巨蜥只不过是重新挖开了它。
????目前二人能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上游的江水还在继续流向这片区域,与这片区域先前存有的江水一起流进深坑,灌进深坑的水量要稍微大于补充的水量,这样下去至多两个时辰这片区域储存的江水就会流尽,只剩下上游流进的江水。
????“坑深三里,那条四脚蛇是被冲下去的,此刻正快速的被冲往下游。”金佛凝神皱眉出言开口,那条巨蜥的身上附有蛊毒,金佛可以感受到它的位置
????“你是被冲下去的。”慕容萱转头问道,三里的距离如果是平路还沒什么,如果落差达到了三里那就很恐怖了,进入地下三里寻找地支简直难过下海捉鳖,不过倘若那条巨蜥是被冲下去的,那就证明地下水道里沒东西,正主儿在这片区域的泥沙下面。
????“是的,它移动的速度超出了先前游动的速度。”金佛点头说道。
????“太好了。”慕容萱点头笑道,心情一放松,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提着兔子,走到火堆旁将那兔子插棍烤上了。
????随着江水快速落进下方的坑洞,沉积在江底的泥沙开始松动,被江水成片的冲进深坑,河床下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庙宇。
????在中国,和尚住的地方准确的说法是寺院,道士住的地方为道观,寺庙一词是后人误传的,庙在中国泛指供奉各种神明的场所,出现的年代比寺院和道观都要早,供奉的神明也不尽相同,样式与道观相似,与佛家寺院的八宝玲珑建筑完全不同,因为庙宇兴起的时候中国还沒有佛教。
????下方出现庙宇,慕容萱和金佛并不奇怪,令二人感到惊奇的是江底的庙宇并不是浸泡在水中的,在庙宇的上方三丈处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泥沙就是沉积在这处无形的屏障上的,此时屏障上的泥沙还沒有完全被江水冲走,厚达丈许的泥沙凭空悬浮,情形极为诡异。
????屏障下方五里范围内都是平整的青石,只有中间的区域是一座孤零零的庙宇,庙宇同样是青石堆砌,占地约有两亩,四角上翘,各蹲金铸鸱吻,鸱吻乃龙之九子之一,非皇家建筑不可用,此处出现鸱吻的塑像就说明这处庙宇当年是皇家或者诸侯建造的,现今所见的鸱吻形象是龙头鱼尾,但是在唐朝之前,鸱吻并不是鱼尾形象,而是长有四肢的,由此可见这座庙宇建筑的年代在唐代以前。
????“不对劲,不对劲。”慕容萱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有阵法不是很正常吗?”金佛出言回应。
????“阵法的确可以产生无形的力量隔绝某一区域,我奇怪的不是这处阵法,而是里面的建筑不对,龙生九子之说最早出现在中国的春秋时期,下面的这处庙宇四角皆蹲鸱吻,而且鸱吻有四肢,这就表明这处建筑建造的年代在春秋到唐代之间,而并非商周时期。”慕容萱摇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庙宇建造的时间比商周时期要晚。”金佛出言问道。
????“最少也晚五百年,这处建筑不是周朝的建筑。”慕容萱皱眉摇头。
金佛闻言沒有再开口,因为眼前的情况与二人之前预料的截然相反,这处阵法并不是姜子牙布下的,而是另有其人,但是里面困的却是地支,不然的话那条巨蜥不可能出现在附近,如此一來线索就显得极为杂乱,整件事情不但有着历史年代的重叠还有不同目的的重叠,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后世还有人利用了这只地支。
????“不管怎么样,里面困有地支是一定的,地支是死是活不重要,最主要的是它的内丹在里面,不然那条巨蜥不可能滞留在这附近,更不会挖开水道利用江水的落差带走沉积在这片区域的泥沙。”慕容萱再度开口,内丹是地支与它衍生出的毒物互相联系的根本,地支若失去了内丹,那只毒物就可能不认它。
????“目前咱们该做什么。”金佛点头问道。
????“等,等巨蜥回來,看它做什么。”慕容萱正色说道,巨蜥做的事情自然有它的目的,目前只能继续观察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是个啥。”明净闻言立刻凑了过來,接过了慕容萱手里的耗子好奇的打量着,那耗子是个不要脸的货,又冲她咕咕的笑。
????“十二地支之一的子鼠,好玩不。”慕容萱出言笑道。
????“还会说话呀,慕容真人,多谢你啦。”明净兴奋的手舞足蹈,这只子鼠体型不大,蓝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四只小白爪,两颗大板牙,虽然沒有玉拂的九阳猴可爱,却相当的有喜感。
????“子鼠怎么这个样子呀。”金佛笑着走过來帮慕容萱穿着衣服,有些动物天生就是玩物,谁见谁喜欢。
????“十二地支最小的就是你的那只猴子,这只耗子个头也算小的,其他的个头都大。”慕容萱接过道袍快速穿着。
????“这个好,这个好,阿弥陀佛,谢谢你哈。”明净大笑着跑到慕容萱的木箱翻找干粮喂那子鼠。
????“下面什么情况。”金佛收回笑容出言问道。
????“这里之前就是封存这只子鼠的地方,阵法也的确是姜子牙布下的,一千三百千年这座阵法被后人偶然发现并破解了,在里面建造了庙宇,庙宇的前半部分禁锢的是这只耗子,后半部分是陵寝,寺庙建完,阵法又被归于原样。”左登峰简略的说道,虽然子鼠属于阳性,但是抓到子鼠还是令他心情很好,一來可以送给明净当玩物,來这东西是浅仓要寻找的,这下子藤崎不用惦记了。
????“什么样的人能在水下建造这么大的庙宇。”金佛点头追问。
????“跟随北周征战天下的一个少数民族,吕族,这个族群习有移山填海的法术,当年跟随姜子牙东征的八个部落都有着特殊的能力,所以我猜测这个吕族可能就是三千年前的髳国后裔。”慕容萱说的并不肯定,推演真相需要必要的线索,能否推出真相不看线索的多少,而看线索是否能够互相佐证,目前判定吕族就是髳国后裔的线索不足,所以左登峰只能猜测,而不能推定。
????“有这个可能,这处水道又是怎么回事儿。”金佛伸手指着那处由巨蜥挖开的水道。
????“吕族当年在这里建造庙宇陵寝,自然知道金沙江含沙量很大,他们也正是利用了这种江水含沙的特点來掩盖水下庙宇,他们开凿水道有两个目的,一是在他们需要下葬亡人的时候开通水道冲走泥沙,方便下葬,二是要截断江道,借机获取黄金。”慕容萱出言说道,庙宇里的那面黄金墙壁重逾万斤,隋朝再大方也不会赏赐这么多黄金给他们,不问可知是他们在江中淘金所得。
????“我明白了,这五里范围内平时会积蓄一定数量的江水,如果挖开水道,这里积蓄的江水就会快速灌入坑洞并带走泥沙,等到这里积蓄的江水流完,上游流入的江水水势就会在这五里范围内分散减缓,水势一缓,泥沙就会快速沉积,三日之后就能够淤塞住这处坑洞。”金佛恍然大悟。
????“是的,当年开挖这片区域的人可能经过精确的计算,五里的区域不能大也不能小,如果范围过大,积蓄的江水可能就带不走沉积的泥沙,如果范围过小,泥沙就无法沉积并堵塞下水的洞口。”慕容萱微笑点头,“那条巨蜥先前在水下挖掘了整整一上午才将坑洞打通,由此可见坑洞极深,但是它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破石开山,所以它只能挖掘泥沙,也就是说堵塞坑洞的是泥沙,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对了,那条四脚蛇你准备如何处置。”金佛伸手指着北侧数十丈外那条丑恶的绿色巨蜥。
????“这东西虽然好色,却很忠义,我不杀它,一会儿我会逼出那只耗子的内丹,沒了内丹它就不会跟着了。”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畜生无知,即便犯了错也可以获得宽恕,慕容萱对人苛刻,但是对动物仁慈,揍聪明的,宽恕傻的。
????“听你的。”金佛点头笑道。
????“我在下面还有两个发现。”慕容萱看了一眼正在喂耗子的明净,耗子一边冲他笑,一边咕咕的叫,与此同时还抽空打量左右企图逃跑,明净也发现了它的意图,一直抓着它的背毛沒有松手,黑猫蹲在慕容萱旁边冷眼斜视,对那只耗子充满了蔑视,并不屑与之向明净争宠,它眼里只有慕容萱,从未把明净当主人。
????“什么发现。”金佛笑问。
????“前几天咱们出发之前在江边观察江水的时候你曾经说过在隋朝之前阐教,道教,截教是并存的,隋朝建立之后三教势微,大量修道典籍缺失,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慕容萱卖了个关子。
????“什么。”金佛又笑,他知道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听众。
????“下面的庙宇中有一面金壁,金壁上刻了大量的文字,据那上面所述,隋朝的前身是北周,北周当年有一位护国真人,此人在金身飞升之前灭杀了大量的三教门派,销毁了绝大多数的修道典籍,从那以后修道飞升就难上加难。”慕容萱说出了金壁上的记载。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金佛皱眉追问。
????“不知道,上面沒说。”慕容萱摇头。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金佛再问。
????“不知道,上面也沒说。”慕容萱还是摇头。
????“你在下面的另一个发现是什么。”金佛无奈之下换了一个话題。
????“当年这片区域被称之为蛮荒,在这里有四个种族,其中三个种族外出帮助那位护国真人征战天下,功成之后三族族长分别被封为公主和王侯,其中一位女族长与那位护国真人私交甚密,那护国真人在飞升之前为她留下了适合女子习练的驻颜法术。”慕容萱沉吟良久出言说道。
????其实她在撒谎,那位真人飞升之前并沒有留下什么法术,金壁上只记载了那位被封公主的是许族族长,金壁是吕族人留下的,对于当年被封的爵位微露不满,三族同时出力,唯有那女族长被封为一等长公主位,其余二族的族长皆为三等王侯,言外之意是那女族长与护国真人有私交,不过内容也只有这些,慕容萱之所以要编造谎言是为了将乾坤诀传给金佛,在此之前她是想等到最后关头再留给他的,但是她发现在寻找地支的过程中危险无处不在,万一自己遭遇了不测,乾坤诀彻底失传事小,亏欠金佛情义无法报答事大,所以她决定现在就传授,但是不点破他。
????金佛闻言并沒有露出喜色,而是皱眉看着慕容萱。
????“知道我先前为什么在下面待那么长时间吗,我全记住了。”慕容萱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金佛虽然沒有露出喜色,但是凝重的神情说明了他心中紧张。
????慕容萱说完,金佛还是沒说什么,有时候说话是多余的,有了默契的两个人并不全靠言语交流,慕容萱此刻在内心苦笑,她并不想撒谎骗及非农,因为她知道善意的谎言也是欺骗,但是她沒办法,金佛不是傻子,必须有合情合理的出处和來由他才不会起疑,如果他知道慕容萱要将乾坤诀传授给他,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因为不管站在什么角度上來看,将自身道术传授毫无保留的传给徒弟以外的人都是在交代后事。
????“一共多少字,你怎么记得这么快。”沉默过后金佛率先开口。
????金佛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倒吸一口凉气,金佛比她想的还要敏感,这么顺理成章的理由和谎言他竟然还是起疑了。
????“七八百字。”慕容萱的思维在飞速运转,微笑过后说出了字数,实际上乾坤诀有两千字,慕容萱微笑的时候快速的根据金佛目前的修为过滤掉了他不需修炼的内容并确定下了大体的字数。
????“哦。”金佛点头开口。
????慕容萱闻言故意流露出了微显失望的神情,她必须令自己的神情与谎言相符,一个人若辛苦的记下了一篇对她人有益的法术而得不到对方的积极回应和道谢就应该是这种神情。
????“你不会在等我说谢谢吧,。”金佛见状翻白眼。
????慕容萱闻言咧嘴一笑,时至此刻她知道金佛不会再怀疑了,她感觉及非农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她也是个聪明人。
????真正的聪明人不是自以为聪明的人,那是自大,也不是自以为愚蠢的人,那是自卑,真正的聪明人是知道自己聪明也不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别喂了,这只耗子什么都吃,别糟蹋点心。”慕容萱笑过之后发现明净还在一旁喂那只耗子。
????“它怎么只会喊姑姑。”明净闻言皱眉回头。
????“你可以慢慢训练它喊大爷。”明净出言笑道,它就是个耗子,会咕咕就不错了,要是吱吱更操蛋了。
????金佛在旁闻言亦是莞尔,慕容萱心情轻松的时候很喜欢闹着玩。
????“对呀,不过我得先给它起个名字。”明净抚摸着子鼠,他非常喜欢这只耗子,现在给猴子他都不要了。
????“叫蓝皮。”慕容萱出言笑道。
????“太难听了。”明净撇嘴。
????“锦毛鼠。”金佛插嘴。
????“它又不是白玉堂。”明净还是撇嘴。
????“子鼠为十二生肖之首,它最大,你就叫它老大吧。”慕容萱坏笑开口“好名字。”明净冲左登峰竖起了大拇指,他不知道慕容萱在耍他,反而以为慕容萱为耗子起了个威武霸气的名字。
????“你真够坏的,小心遭天谴。”及非农再度横了慕容萱一眼,佛家老大是释迦摩尼,怎么能是一只耗子。
????“大师,你的老大是谁。”慕容萱笑着冲明净问道。
????明净闻言毫不犹豫的指着那只蓝毛耗子,“它。”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上路。”慕容萱探手抓着“老大”的背毛将它提了起來。
????“你要干啥。”明净也不松手。
????“让它老老实实的跟着你。”慕容萱出言说道,这只子鼠可笑的神情和两颗板牙都掩盖不了它奸诈的内心,这样的动物必须得威逼,因为它沒有忠诚的品质。
????“你有什么办法。”明净撇嘴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快松手。”慕容萱挑眉说道,她自然不会告诉明净他要逼出子鼠的内丹。
????“阿弥陀佛,老大是我的,你不能阉割它。”明净高声叫嚷。
????“你想哪儿去了,我去跟它说几句话,不会伤害它。”慕容萱苦笑摇头,农村人都有阉割牲畜家禽的习惯,阉割过的牲畜和家禽相当于人类的太监,性情温顺,不发情,长肉快。
????明净闻言这才松开了手,慕容萱提着子鼠向左侧树林走去,在行走的同时慕容萱一直在观察北侧那条巨蜥的举动,那条巨蜥见她提走了子鼠立刻紧张的站起向西移动,与慕容萱保持了相等的距离,它的意图很明显,万一慕容萱要对子鼠不利,它就会拼命过來援救。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吐出内丹,安心跟着他,他百年终老,我会还你内丹并给你自由。”慕容萱西行十余丈停下了步子回头指着明净冲子鼠说道。
????“咕……咕……”子鼠本來是冲她笑的,闻言立刻面露恐惧,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叫声也打颤了。
????“我们三人皆为度过天劫的修行之人,你那伙伴不是我等的对手,你吐出内丹,安心陪伴那老人,我定不食言。”慕容萱再度开口,她虽然一直戏弄明净,但是骨子里对她还是充满同情的,因为明净本性很正直,心性也很淳朴,最主要的是他年纪大了,流离寺外好多年,不偷不抢饮食沒有规律,脸上全是深深的皱纹,牙齿也脱落了几颗,若不是有着精深的灵气修为,他恐怕早就显出龙钟之态了。
????那子鼠闻言再度咕咕,并沒有吐出内丹,而是抬着头装傻装愣。
????“若不是我救你脱离禁锢,此刻你仍然难见天日,如果你再敢迟疑,我就自己动手。”慕容萱是以右手提着它的,此时无形之中发出了玄阴真气,子鼠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寒气,立刻变的极为紧张,咕咕之声不断,却并不吐出内丹,它不是傻子,知道失去内丹会对自身造成严重的损失。
????慕容萱见状并未收手,玄阴真气再度加重了几分,那子鼠顷刻之间眉眼带霜,快速的仰头暗窥的神情,在见到慕容萱神情阴冷之后,终于弓背缩腹吐出了一枚金豆大小的水属内丹,内丹色呈浅蓝,上附血丝,这只子鼠为阳性水属,它的内丹外冷内热。
????子鼠失去内丹之后,皮毛立刻发生了变化,蓝色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浅灰色的皮毛,慕容萱早就知道动物失去内丹会有这种反应,也并沒有惊奇,拿起内丹之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北侧丛林的那条巨蜥身上,子鼠内丹缺失之后那条巨蜥立刻转身逃走,走的相当干脆,沒有任何迟疑,慕容萱由此判定内丹的确是地支与毒物发生联系的关键,而且这种联系是以指挥和控制为主,并沒有感情成分,地支的内丹一旦缺失,立刻就会失去对毒物的控制权,毒物也不会再留恋它。
????“他百年之后,你的内丹我一定会还给你,我对天盟誓。”慕容惦冲子鼠说道,这只子鼠是她给明净找來的伴儿,慕容萱不希望它对明净心生愤恨,所以才信誓旦旦的告诉它一定会将内丹还给它。
????子鼠闻言再度咕咕发笑,笑的虽然很勉强,却也带有一丝信任,它虽然个头不大,却是灵气凝聚的地支之一,自然听得懂慕容萱在说什么,而且它也知道慕容萱沒有骗它的必要。
????“喂,你干了啥,老大咋变颜色了。”就在此时,一直在远处旁窥的明净发现了子鼠皮毛的变化,叫嚷着冲慕容萱冲了过來,冲近之后提起了子鼠就往胯下看。
????“我什么都沒干。”慕容萱摇头说道。
????“那它怎么成了这个颜色了。”明净高声质问。
????“大师,你真是狗咬吕洞宾,它的蓝色皮毛蕴含剧毒,如果不散去毒性,只需三天你就会中毒身亡。”金佛闻声从远处掠了过來出言帮腔。
????“阿弥陀佛,老衲错怪他了。”明净并沒有怪罪金佛骂他,而是讪笑着抱着子鼠走远。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撒谎怎么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慕容萱冲金佛说道,金佛从不戏弄明净,但是关键时候戏弄一把还真的解了他的围。
????“沒办法,不然他会一直喋喋不休。”金佛展颜笑道。
????“这是子鼠的内丹,你妥善保管,等它听话了就还给它。”慕容萱笑着将那枚内丹递给了金佛,她的这句话斟酌了用词,她本來想说‘等明净百年之后,你还给它’,但是如此一來金佛自然会问他为何不亲自为之。
????“也好。”金佛探手接过那枚内丹,转而取出一只竹筒存放其内纳入怀中。
????“先离开这里,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下。”慕容萱出言说道。
????金佛点头同意。
????金佛背着被褥,慕容萱背着木箱,明净背着装备,那只子鼠被他抱在了怀里,但是子鼠先前沒有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凌空之后吓的直哆嗦,根本就站不住。
????三人西行二十里,來到一处清澈的小溪旁,溪流右侧为避风的草窠,干草绵绵很是干净,金佛便建议三人在这里落脚休息。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了,气温很低,点上篝火之后那只耗子便试图进入旁边的小溪,明净壮着胆子放开了它,发现它并沒有逃走,而是从溪流中叼上了不少肥大的鲤鱼和鲫鱼,它四足有蹼,极善潜水,明净见之对它更是喜欢,他不知道的是子鼠之所以沒有逃走是因为它不舍得自己的那枚内丹。
????那只子鼠频频叼回大鱼,片刻之后已经有十几条之多,它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讨好众人,但是它对黑猫似乎有着某种敌意,叼回的鱼并不往它面前放。
????自古猫鼠不合,黑猫对这只子鼠也有着强烈的敌意,不过它并沒有表现出來,趴伏在慕容萱的毯子旁侧闭眼假寐。
????明净得到了这只子鼠,兴奋的毫无困意,跑到溪流旁边看它捕鱼,慕容萱拿出干粮递给金佛之后便一直在皱眉沉思。
????“你在想什么。”金佛出言问道。
????“我在想这只黑猫的主人是谁。”慕容萱随口回应。
????“怎么想起这个了。”金佛抬起手腕拭去嘴角的饼干碎屑,慕容萱在上海带出的精美点心她自己一口也沒吃,全留给了他,这让金佛很感动。
????“十二地支中以鼠为大,黑猫的主人偏偏寻到一只抓耗子的猫來克制十二地支,他的这个举动自然带有玩笑的成分,但是由此可见此人的思维极为缜密,我在想一个人怎么能聪明到这个地步。”慕容萱有感而发。
????“人与人的思想差距很大,浑浑噩噩但自以为聪明的人占据了多数,但是也有位于百尺竿头的真正智者,这类人居高俯视,曲高和寡,风朋月友,超脱世外。”金佛同样有感而发。
????“你在说我吗。”慕容萱出言笑道。
????“别臭美了,你虽有智者的聪慧,却无智者的心胸,我很怕你会把自己逼上绝路。”金佛放下纸包叹气摇头。
????“咦,你俩快來看,这是咋回事儿。”就在此时,溪流边的明净高声招呼二人。
???慕容萱闻言站起身走了过去,金佛沒动,他好奇心不重。
????三人目前位于金沙江和澜沧江中间的区域,东侧就是金沙江,西侧就是澜沧江,这片区域南北长,东西窄,所谓窄也是相对的,大部分区域的宽度还能达到数百里,只有少量的双江之间的陆地直线距离不足百里,这片区域有很多溪流,大多是两江分出的小溪,在陆地上圈绕一段距离还会再度流归江河。
????子鼠捕鱼的溪流就属于这种溪流,虽然名为溪流,却比寻常所见的潺潺溪流要宽不少,深度也有五尺左右,溪流中有着大量的游鱼,此刻那只子鼠正在水中捕鱼,來到溪边左登峰便发现了奇异的现象,这只子鼠一旦进入溪流,溪流中的游鱼全部停止了游动,即便子鼠上前捕捉也不会逃走。
????“怎么会这样。”明净愕然的看着慕容萱。
????“它是水属地支,能够震慑鱼类也不足为奇。”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
????“哦,老大比金佛的九儿和你的黑猫都有能耐。”明净闻言咧嘴笑道,这只耗子他很喜欢,任何一只见了人就笑的动物也不会令人讨厌。
????慕容萱闻言沒有说话,恰好此时那只子鼠叼鱼回岸,慕容萱探手抓住了它颈上的项圈,拇食二指凝气发力将那项圈捏断,黄金质软,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捏断金银轻而易举。
????“这东西套在它的脖子上会泄露它的身份,到时候就会有人抢走它。”慕容萱在明净叫喊出來之前出言解释,明净闻言连连点头,看着慕容萱将那项圈扔到了一旁。
????这片区域的水温很低,这种环境下长大的鱼都很鲜美,慕容萱在上游抓起几条放在篝火上炙烤,子鼠抓上岸的鱼他沒动。
????吃饭过后已然是凌晨五点,东方天际开始放亮,三人并沒有急于启程,而是躺卧在篝火旁边休息,沒过多久,三人就被一阵急切的咕咕声惊醒,睁眼之后眼前的一幕令慕容萱眉头大皱。
????“黑猫,快松口。”
?猫和老鼠是天敌,虽然黑猫先前沒有对之下手,不表示它对这只阿谀献媚的子鼠沒有敌意,夜深人静之时它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确切的说是动口,此刻它已经将那只子鼠扑倒在地,张嘴咬住了它的脖子。
????“哎呀,快松开。”明净见状急忙探手抓起了黑猫,即便如此黑猫仍然沒有松口,明净连猫带鼠一起提了起來,那只子鼠吃痛,咕咕惨叫。
????“好了,松开。”慕容萱起身走了过去高声命令黑猫,黑猫闻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那只子鼠,明净急忙抱住子鼠检查它的伤势。
????子鼠脱困,咕咕叫唤着往明净怀里拱,黑猫见它佯装弱者,气恼的再度过去扑咬,慕容萱见势不好急忙提着它走了回來。
????“之前你就应该想到这一点。”金佛此时早已惊醒,眼前的情形令他莞尔发笑。
????“我知道它不喜欢老大,却沒想到它会下黑手。”慕容萱出言笑道,她自然不舍得惩罚黑猫,因为她明白黑猫之所以咬老大是因为老大先前对它不礼貌,黑猫记仇。
????“看好黑猫,看见沒,都咬出血了。”明净检查着老大的伤势。
????“是它先挑衅的,黑猫是自卫。”慕容萱出言笑道。
????“跑到我家自卫。”明净见慕容萱不讲理立时吹胡子瞪眼,慕容萱和金佛的床铺比较近,她的床铺离的很远,老大是睡在她旁边的,说白了就是黑猫找上门去咬人家的。
????“好了,我以后管好它。”慕容萱服软,毕竟黑猫理屈,有错在先。
????“老大受伤了,我去弄些草药。”明净抱着老大往北行去。
????“往南走,早点回來。”慕容萱出言说道,南方有一段距离他们沒有搜查,顺便让明净去搜搜。
????明净闻言调头向南,抱着老大疾掠而去。
????“黑猫对十二地支的敌意都这么重吗。”金佛走到溪边洗脸。
????“也不一定,看它心情。”慕容萱放开了黑猫。
????“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不然明净有可能带着他的老大离开。”金佛说出了他的担忧。
????“沒事儿,我知道黑猫为什么生气,这件事情好处理。”慕容萱随口说道。
????此时已经是日出时分,天色大亮,金佛梳洗的时候慕容萱一直在看着他,令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在看什么。”金佛梳洗完毕出言问道。
????“我在想事情,你站着别动。”慕容萱皱眉摆手。
????金佛闻言很是疑惑,不过他虽然不明白慕容萱的用意,却听话的站立不动,清晨的阳光光线柔和,斜照在金佛的脸上犹如牡丹朝阳,不可否认金佛气质雅致,容貌超群,道袍在身更显脱俗,慕容萱快速的定下心神自怀中拿出了纸笔。
????“你还会水墨丹青?”金佛好奇的问道。
????“粗通。”慕容萱讪笑,其实她连只鸟儿都不会画,她此刻虽然在画金佛却不是画的本人,而是经络图谱,金佛的练气法门走的是大众的任督二脉,而乾坤诀走的是十二经络,慕容萱此刻要做的就是将十二经络与任督二脉相吻合的穴位剔除出去,然后重新衔接贯通。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在此期间慕容萱一方面要将乾坤诀与任督二脉的修行方法共同点剔除,一方面又要规整和挑选乾坤诀的行气口诀,金佛不是傻子,他可以轻松的判断出某一修行法门是属于阐教还是道教,慕容萱要将阐教的口语转换为道教常用的语气,免得金佛起疑。
????就在慕容萱规整完毕之际,明净回來了。
????“你画的什么。”明净抱着老大出现在慕容萱身后,慕容萱先前过分专心,沒有发现他的到來。
????“沒什么。”慕容萱合上了小本子。
????“你画的这几个小人太难看了。”明净哈哈笑道。
????“我画画的水平不行。”慕容萱出言笑道,有时候疯子也有用,明净如此一闹,她就可以借口画的不好而不让金佛观看,不然金佛站了一个多时辰,必定得看看你把人家画成了啥样子。
????“大师,有必要这样吗。”金佛指着明净怀里的老大忍俊不止,慕容萱闻言看向老大,发现它的脖颈部位和头部已经被明净用布条给缠住了,整个一鬼子伤兵。
????“黑猫是真咬啊,伤口有这么深,这要天天这么打,那还得了。”明净夸张的比划着。
????慕容萱和金佛闻言再度发笑,这个疯和尚和露着板牙的老大简直是绝配,不过凡事都有利弊,经此一闹,老大现在看着明净的眼神倒是亲近多了。
????“來來來,大师,我告诉你个办法,保证它们以后不打架。”慕容萱凑到明净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阿弥陀佛,老大现在这个样子咋下水。”明净愕然惊讶,慕容萱跟他说的是‘让老大给十三抓条鱼,’
????“你赶快给它身上的布条拆了,根本沒这必要。”慕容萱出言说道,让老大给黑猫抓鱼绝对是可行之计,实际上黑猫只是对于昨天晚上老大对它无礼心生睚眦,倒也并非要杀它而后快,只要老大表现个友好的态度,黑猫是不会再难为它的。
????“我帮它抓行不。”明净出言商量。
????“行,只要它叼着送过去就行。”慕容萱出言笑道。
????事实正如慕容萱所料,当老大叼着明净抓來的鱼送到黑猫面前的时候,黑猫竟然露出了惭愧的神情,后果自然是和解,虽然不会成为朋友却也不会再趁机下口。
????“早知道这样,我就把九儿带出來。”金佛上前开口。
????“你可别了,咱不是马戏团。”慕容萱连连摇头,三人之中有两人带着动物了,金佛要是再带來猴子,那就更麻烦了,最主要的是他的那只猴子喜欢挑衅惹事儿。
????“马戏团是什么。”明净插嘴问道。
????“就是外国耍猴的。”慕容萱摆了摆手,“走吧,收拾着赶路。”
????临近午时,三人启程北上,这片区域左右全是江水,不会有人类居住,至少现在沒有,慕容萱现在祈祷的就是自商周时期到现在沒有人类再从这里居住,根据史书理志的相关记载,髳国和濮国各跨金沙江两岸,也就是说当年的濮国就在这片狭长的范围内,如果后來无人过來践踏,古迹保存的就会相对完整,寻找起來就容易的多。
????事实证明,这片区域的确无人來过,由于左右皆是江水,所以沒有大型的哺乳动物,大部分是冷血动物,以蛇类,龟类为多,也有蛙类和蜥蜴,前几天惊蛰,惊蛰之后蛰伏的动物大量外出,好在此时天气尚冷,它们的活动能力并不强,但是入眼之处全是各种丑陋的蛇类还是令三人暗暗皱眉,越往北走,蛇类越多,体积越大,样子越怪,它们都是从江边洞穴内钻出來晒太阳的。
????除此之外地形也越发险恶,平坦之处几乎沒有,峭壁和悬崖增多,天坑和险峰密布,三人中午出发,到了晚上八点也只行进了一百來里,他们这次是选择“之”字形环绕寻找的,力求一次见功。
????晚上八时许三人來到了一处高耸入云的雪峰南麓,这种雪山三人之前已经遇到过几座了,不过眼前的这座是最高的,在出发之前左登峰曾经查阅过这片区域的地理资料,早就知道有海拔数公里的高山存在,但是却不知道这些山是雪山,确切的说这种雪山并不是正规意义上的雪山,因为它们并不是由冰雪全部覆盖,只是在高处有积雪,山下并沒有积雪,不但沒有积雪还长有树木和植物,越往上气温越低,植被越稀少。
????虽然此时天色已晚,但是二人经过商议之后还是决定翻越这座山峰到山峰的背阴处休息,向阳处的岩石和地面经过一天的日晒温度很高,到了晚上难免有蛇虫出來觅食。
????翻阅一座高耸的山峰对于常人來说需要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爬,但是对于度过天劫的三个修行中人來说也不过是百十个起落,因此片刻过后三人就凌到了峰顶,峰顶的确有大量的积雪存在,但是覆盖的面积并不大,好似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山顶风大,因此到达山顶之后三人立刻往北下山,就在此时,蹲在慕容萱肩上的黑猫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金佛和明净闻声陡然看向黑猫,黑猫先前的尖叫异常刺耳,不止是金佛和明净,就连慕容选也是头一次听到黑猫如此尖利的叫声。
????“怎么了。”慕容萱快速的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无任何异常,山顶的温度至少也有零下十几度,这种环境下不应该有什么恐怖的异物。
????黑猫闻言并沒有回应,也沒有再叫,而是浑身颤抖,显得极是激动。
“它在向西看。”金佛出言说道,黑猫是在慕容萱肩头的,所以慕容萱看不清它的表情,但是金佛留心了。
????“你在看什么。”慕容萱将它从她肩膀上提了下來,发现它的确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西方的远处。
????“你之前去过那里。”慕容萱皱眉问道,在浪沧江的西岸是一片起伏的群山,一座高耸的雪山就出现在群山的夹缝中,那座雪山与其他的雪山不同,它并不像其他雪山那样缓慢隆起,而是陡然拔高,极为突兀,彷如刺天银针,鸟猿难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黑猫闻言连连点头并发出了尖叫,慕容萱见状第一时间就猜到了黑猫激动的原因,目前所在的这处山峰海拔很高,黑猫在这个高度发现了江西某一区域的什么东西,以黑猫的视力,它是看不清数百里外的具体事物的,也就是说它看到的是那座奇怪的雪山“你之前是不是住在那些雪山之中。”慕容萱抬手西指。
“喵,喵,喵。”黑猫再度跳到了慕容萱的肩膀上举目西眺。
慕容萱见状大喜过望,看來此次西行将会一举三得,不但能获得双水地支的内丹,还有可能揭开黑猫的身世之谜,
黑猫的身世之谜困扰了慕容萱许久,她一直很疑惑黑猫这个无言的朋友在三千年前都有过怎样的经历,它究竟是什么动物,它衍生出的那条龙而今还在不在了。
“咱们到那边儿去吧,看看黑猫以前住的地方。”慕容萱沉思之际,明净插嘴,这地方到处都是蛇和蜥蜴等丑陋的爬虫,明净很讨厌这里。
“江面有五里多宽,你飞过去。”慕容萱撇嘴说道,三人之中以他的灵气修为最高,却也只能掠出数百米,根本就无法横渡这滔滔江水,澜沧江的江流比金沙江还急,即便有潜水装置也沒用。
“咱们可以造船哪。”明净急忙献计。
“咱们还是从上游绕过去吧,毕竟也不急于一时。”金佛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那只水属阴猪就在金沙江与澜沧江中间的这片区域,最佳的行进路线就是继续往北,找到那类猪的地支之后从上游绕到西侧。
西侧的那片区域位于澜沧江和怒江之间,为“川”字形江流中间两处狭长区域之一,那里也相当闭塞,人迹不至。
“黑猫,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慕容萱点头过后冲黑猫说道。
黑猫此时已经停止了激动的颤栗恢复了平静,闻言竟然沒有点头,但是情绪显得很低落。
“它怎么了。”金佛敏锐的察觉到了黑猫情绪的变化。
“沒什么,咱们继续往北走,找到水属阴猪之后去西侧看一看。”慕容萱出言说道,黑猫先前之所以激动是因为它看到了自己三千年前生活的地方,而今情绪低落是因为它当年是被抛弃的,对曾经的主人沒有留恋,不过这些话慕容萱沒有说出來,黑猫的自尊心很强,慕容萱不想当着他人的面谈论这些。
确定了计划和路线之后三人快速的走下了寒冷的峰顶,來到阴麓的山半腰找到一处平坦避风的地方歇脚。
“把周围的毒虫杀掉。”站定之后慕容萱冲黑猫下达了命令,这里虽然沒有阳光,毒虫却仍然四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无处不在。
黑猫闻言立刻开始自石缝和旮旯里寻找毒物,老大也不甘示弱,从明净的怀中跳出,寻搜另外一面的毒虫,不过它虽然不想示弱,却终究还是弱,有些体色鲜红的小蛇它就不敢碰,到最后还是黑猫跑过去将其噬杀殆尽。
在黑猫和老大驱赶蛇虫的时候慕容萱去西侧寻找到了一颗枯树,震断之后整棵的拖了回來,这里是山阴北面,太冷,需要大量木柴生火取暖。
当她拖着枯树回來的时候明净正叫嚷着让金佛给他的老大治伤,老大的鼻子被一条细若蚯蚓的红蛇给咬到了,金佛检查过后快速的出手救治,而老大竟然也如病人一样“咕咕”呻吟。
“阳属地支对于阳毒物就一点免疫力沒有吗。”慕容萱放下枯树走了过來,金佛曾经说过阳性地支不惧阴毒,阴性地支不惧阳毒,但是他从未说过阳性地支被阳性毒物咬过之后会怎么样。
“什么叫免疫力。”金佛自右襟找出一只细小的竹筒,从中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到老大嘴边,老大立刻张嘴吞了下去,这家伙虽然是水生动物,却长了两个啮齿动物的大门牙,每次看到它的板牙慕容萱就感觉它很滑稽。
“免疫力就是抵抗力。”慕容萱出言解释,免疫力一词那时候只见于报端。
“九儿也曾经被阳性毒物咬过,虽然难受却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金佛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金佛常用的事物都在他的左侧衣襟之内,他既然从那里取药就表示这种毒性并不难解,此外地支能活这么久自然不会轻易毙命,老大虽然不能对阳性毒物免疫,却也不应该一点抵抗力也沒有,出现目前的这种情形是因为它多年沒有进食毒物,导致了抵抗毒性的能力下降,以黑猫为例,它刚刚获救的时候也是不吃毒虫的。
“阿弥陀佛,老大沒什么大碍吧。”明净一脸的关切。
“放心好了,沒事的。”金佛摆手说道。
明净闻言这才放下心來,抱着老大摇晃着哄它,这一幕令慕容萱又想笑又心酸,想笑是因为这只子鼠已经三千多岁了,能当明净的祖宗,明净竟然把它当婴儿,心酸是因为明净一辈子沒有子嗣,好不容易到了老年情感有了寄托,对方还是个耗子。
“我去找点吃的回來,你们生火融化山顶的积雪,江水不干净。”片刻过后慕容萱收回思绪冲金佛和明净说道。
金佛和明净点头答应,慕容萱转身冲黑猫招了招手,黑猫跑了过來与她一起前往西侧树林。
离开了二人的视线,慕容萱停了下來,有些话当着二人的面不方便讲,此刻是时候了。
“那里是你以前居住的地方对不对。”慕容萱伸手西指。
黑猫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
“我们会绕路过去,到时候如果你想留在那里你就留下,如果不想留下你就继续跟着我。”慕容萱开口说道,虽然以前的主人抛弃了它,但是那里终究是它的家,如果想要留下,慕容萱就不会带走它。
慕容萱说完,黑猫沒有点头也沒有摇头,因为这个问題它无法用点头和摇头來回应。
“我们去那里看一看好不好。”慕容萱换了另外一种问话的方式。
黑猫闻言迟疑了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你会留在那里吗。”慕容萱再问。
黑猫毫不犹豫的摇头。
“你想继续跟着我。”慕容萱急切追问。
黑猫闻言连连点头。
慕容萱见状立刻抱起了黑猫,激动与感动齐上心头,除此之外还有难以言喻的内疚,她很希望黑猫能一直跟着她,但是内心深处她也希望黑猫能够回到它的家乡。
“如果你想留在那里就留下,我以后还会去看你。”慕容萱悄然叹气,人与人之间的情义可以补偿,他将子鼠送给明净,绞尽脑汁的要将乾坤诀传给金佛,都是为了不欠他人情义,寒暑在更迭,岁月在流逝,但是她的初衷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和动摇,救不活金凤凰,她就会去阴间寻她,而她也知道救活金凤凰的希望极为渺茫,假如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会了断世间所有恩情,会散功还气于天地,不欠世人毫厘,不欠天地半分,但是他无法报答黑猫多年的忠心跟随,她如果撒手离去,黑猫何去何从。
“喵。”黑猫闻言连连摇头,示意不会留在故土。
慕容萱闻声再度叹气,“他们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家人,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只能亏欠家人了。”
黑猫闻言沒有回应,黑猫对名词和数字的理解能力不行,它不明白慕容萱什么意思。
慕容萱见状也沒有解释,垂手放下了黑猫,走向西侧树林,沒走几步,她便大笑出声,她忽然想到了如何才能不亏欠黑猫,找到它的内丹,还它驾驭威龙的之能。
黑猫自然不知道慕容萱为什么发笑,不过它早已习惯了慕容萱的神经兮兮,自金凤凰死去的那天开始,慕容萱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大笑过后,慕容萱内心平静了许多,虽然她一直在做着最坏的打算,但是她并不是冲着最坏的结果去的,她骨子里是想要金凤凰复活的,如果金凤凰复活了,所有的问題都会迎刃而解,他们二人的所作所为会被后人传为千古佳话,他从未放弃过希望,之所以一直往坏处想是为了给自己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无数次的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出现最坏的结果。
“哇哇,呜呜~”就在慕容萱沉思之际,西侧江畔传來了孩童的哭声,慕容萱闻声立刻皱眉侧耳,细听之下确定是人类的哭声,她先前在寻找庸国的时候曾经在湖南见到过娃娃鱼,也听过娃娃鱼的叫声,但是这个声音绝不是娃娃鱼,因为娃娃鱼发出的只是简单的音节,而这个声音除了哭声还有呜咽声。
常言道艺高人胆大,黑暗对于常人來说会加重恐怖气氛,对于度过天劫的慕容萱來说黑夜和白昼沒什么区别,因而在大致判定了位置之后立刻扛着黑猫向江畔飞掠,这里不应该出现孩童,但是现在出现了,那就表明有蹊跷。
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还有一项能力,那就是可以将体内的灵气逼出在体外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层,这道保护层是不足以抵御子弹的,却可以减弱寻常的攻击,用來防范普通的蛇虫叮咬也是可以的,不过这种方法大耗灵气,修行中人一般很少使用,慕容萱此刻用上了,这里四处都是蛇虫,几乎沒有落脚的地方,她虽然不怕毒物,却也不想被咬到。
声音是从三里外传來的,慕容萱数个起落便赶到了江畔,凌空定住身形之后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在江畔靠近江水的乱石堆中出现了一条体长数丈的水蟒,这条水蟒与他先前在拾获免死金牌的洞穴中见到的那条水蟒是同一品种,此刻这条青色的水蟒正在吞咽猎物,而那悲哀的哭声正是它的猎物发出的。
由于水蟒的头部位于一处岩石之后,慕容萱便落到与之相邻的另一块岩石上侧目张望,发现那条水蟒吞咽的猎物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此刻孩童正面朝上躺卧在碎石堆中,慕容萱得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样子,她身上沒有穿着衣物,微瘦偏黑,头发垂肩为棕色,双手的指甲很长,此刻正在一边哭嚎一边用双手拍打着水蟒的头部,而他的下肢已经被水蟒吞了下去。
不应该有人的地方出现了人类,还是个沒长大的孩子,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是不正常的,因此慕容萱并沒有立即施救,而是换了一个角度再度观察,仔细观察过后慕容萱终于发现了异常,这个男童的腰部以下区域并不分叉,形似鱼尾却无鳞片,竟是条传说中的人鱼。
人鱼这种动物慕容萱之前听说过,也在书籍上看到过,不过传说和书籍记录的并不相符,书籍上记载此物人身鱼尾,上半身与人一样,下半身与鱼相似,布满鳞片。
但是传说却是另外一回事儿,慕容萱是渔村的,村中的老人曾经说过一个故事,是说道光年间本村的一个张姓渔民曾经在海中捕捉到了一条人鱼,为雌性,样子跟人类的女人一模一样,非常的美丽,下半身是合并在一起的,类似于海豚,沒有鳞片,肤色很白,这个张姓的渔民捕获了它之后并沒有放掉它,也沒有货卖掉,而是在家中将其养了起來,据说鱼人不会说话,性情温和,以鱼为食,还能当做女人用。
慕容萱那时候年幼,不懂人事也就沒有多想,去年玉机子曾经送过很多的道家书籍给他,她在一本记载有道经的《太平广记》里再度读到了相关的记载,验证了幼年时期的传闻是真的,也就是说真正的人鱼并无鳞片,而且下身也有着女性的器官,并非像大众误解的那样下身跟鱼一样。
对于这个物种的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洪荒时期,也就是说在洪荒时期就已经有人鱼的存在了,至于它到底是怎么來的就无人知晓了,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它种群的数量一直在减少,时至今日已经很难见到了。
“交给你了。”慕容萱冲黑猫说道,黑猫对付蟒类和蛇类最为擅长。
黑猫闻言立刻自慕容萱的肩头跳了下去,在岩石上略作缓冲跳到了那条水蟒的背上,随即探出红色的爪子抓向水蟒,黑猫的动作非常的干脆,也非常的专业,它不是顺着蛇鳞下手的,而是逆鳞出爪,一爪子下去直接将蛇鳞揭掉数片,那水蟒吃痛之后蛇口大张,快速的将那吞咽了一半的人鱼倒吐了出來,蛇类在进食的过程中如果受到外來攻击会率先吐出食物,以便于冲敌人发起攻击,不过这条水蟒虽然吐出了人鱼,黑猫却并沒有给它回头的机会,在先前掀掉蛇鳞的地方再补一爪,直接剖腹,黑猫吃蛇吃的太多了,对于蛇类的身体构造非常了解,准确的找到了心脏所在,三爪下去,蛇血狂涌,不管什么动物,心脏都是泵血的,心脏受损的死亡速度仅次于头部受创,短暂的蜿蜒之后那条水蟒便瘫软了下去。
黑猫先前进食了不少毒虫,此刻并不饿,在杀掉水蟒之后便蹿到了慕容萱所在的岩石,此时慕容萱正在看着那条被水蟒吐出的人鱼。
蛇类的消化道中也有大量的酸液,这条人鱼的尾部已经被酸液灼伤,红肿破皮,此刻正以双手反撑地面快速的向水边移动,与此同时紧张的看着慕容萱和黑猫。
慕容萱微笑的打量着它,它下体的器官还沒有完全发育,但是毫无疑问它是雄性的。
“以后小心些。”慕容萱开了口,她想确定一下这条人鱼是否能够说出人类的语言。
她说完之后那条人鱼顿时面露恐惧,由此可见它根本听不懂人话,慕容萱见状微感失望,此时那条人鱼已经爬到水边并潜入了下去,慕容萱调头回返。
这里沒有什么大型的哺乳动物,连兔子也很少见,不过这里有禽类,慕容萱和黑猫在林间抓了几只雉鸡回到了落脚的地方。
此时明净和金佛已经点起篝火烧开了雪水,屠夫和厨子一直是慕容萱担任,整治完毕,整只烹煮。
随后慕容萱一边烧火一边将在江畔见到的那一幕冲二人说了一遍,她之所以跟二人说这些并不是单纯的闲谈,而是想听听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
明净沒疯之前一直在少林寺苦修,疯了之后才开始到处跑,所以她的见识并不广博。
“我曾经在西南沿海一处汉代古墓见过鲛人,它们的尸体是被制成长明灯照明的,墓室封闭以后长明灯就会耗光墓室内的氧气,以此來达到保存尸体的目的,不过那些鲛人像鱼多过像人,跟你所见到的那只有很大的不同,或许是海水和淡水的区域。”金佛回忆着说道。
“阿弥陀佛。”明净闻言立刻唱佛,不管是佛家道家还是儒家,都严禁阳人进入坟墓打扰阴人。
“不是的,这种人鱼可以生活在海水里,也可以生活在淡水中,它们沒有腮,是用肺呼吸的。”慕容萱摇头说道。
“你认为这条人鱼跟咱们要寻找的濮国有关。”金佛出言问道。
“是的,中国的文字按照出现的时间可以分为甲,金,篆,隶,草,楷,行七种字体,甲骨文和金文都倾向于象形文字,濮国的这个濮字甲骨文和金文的写法与今天的濮字相似,按照字面分解,可以理解为水边的人,所以我怀疑这条人鱼就是濮国人的后裔。”慕容萱出言说道。
“是不是濮国人的后裔还不好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它们有着种群。”金佛接口说道,既然有沒有成年的人鱼,那它必定是有父母的。
“这里的江水很湍急,不适合它们的繁衍,但是那条幼年的人鱼出现在这里就表明它们活动的区域离这里不远了,咱们接下除了要寻找废弃的古城还要留心水流缓和的水域。”慕容萱点头说道。
“老大为啥沒有古城。”明净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
尽管他的问題问的很有问題,慕容萱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明净是想问为什么在子鼠所在的区域沒有古城存在。
“老大之前生活在髳国区域,髳国所在的区域一直有人类活动,所以他们的古城被后人的足迹给掩盖掉了,咱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左右都是江水,外人过不來,所以三千年前的建筑有可能保存的很完好。”慕容萱耐心解释。
“不是过不來,是不敢过來。”明净有感而发,这里的爬虫太多,普通人的确不敢涉足。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明净见自己的见解被慕容萱认可,笑眯眯的添加柴火,锅里已经传出了香气,清水炖煮雉鸡的香气令明净大感腹饥,他负重大,食量也大。
“当年姜子牙东征,八大部落跟随,金鸡卢国拥有巨人,金猴庸国擅长用毒,水鼠髳国可能有移山填海的法术,水猪濮国难道拥有的就是这些人鱼。”慕容萱皱眉摇头,谈话被明净打断之后她只能倒回去继续。
“你想说什么。”金佛出言问道,在他看來慕容萱和明净的思维有点类似,都发散的很严重,不同的是慕容萱的思维有一条主线串联,而明净的思维散乱的像一盘沙子。
“商周时期是奴隶制社会,每个族群都有贵族和奴隶,这些人鱼肯定不会是濮国的贵族,可是如果它们是奴隶,好像也沒什么用处。”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见到的只是一条幼年的人鱼,成年人鱼你沒有见过,姜子牙东征不可能不遇到江河,如果遇到江河这些人鱼就能发挥作用了。”金佛分析。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金佛分析的有一定道理,不过事实究竟如何还得找到位于这片区域的古城。
片刻过后,鸡汤炖熟,慕容萱先给金佛盛好,然后将铁锅整个给了明净,她不饿。
“咦,你背块砖头做什么。”就在慕容萱沉思之际,明净自木箱中翻出了她从坟墓带出的那块灰色砖头。
“沒酒了,别找了。”慕容萱延出灵气从明净手中将那块砖头抓了过來。
明净见状刚想出言发问,猛然皱眉东望,慕容萱见他神情有异,也抬头东望,他沒有看到什么,却听到了嗡嗡的声响。
嗡嗡声慕容萱先前不止一次的听过,这是青蚨虫震动翅膀的声音,果不其然,片刻过后一只青蚨虫自东方飞來,围绕着金佛转了三圈之后落到了她的右侧衣襟上。
“怎么回事儿,门派找你。”慕容萱将灰砖放回木箱。
“不是本派。”金佛拿起青蚨虫仔细打量。
“茅山派出事了。”慕容惦皱眉再问,此时已经有了电话和电报,但是三人身在荒野,与外界联系全靠金佛的青蚨虫。
“也不是,这只青蚨虫是我当年送给全真派王真人的。”金佛神情凝重。
“全真派出事了。”慕容萱皱眉追问。
“不清楚。”金佛摇头说道。
“或许是全真派出事了,要不你出去看看吧。”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金佛是她最得力的助手,金佛离去会令她失去左膀右臂,但是山外肯定出事了,可惜青蚨虫无法开口说话,众人无从得知山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真人行事沉稳,即便全真派有难他也不会向我们求助,因为他们是全真一脉,全真派也有大量的下属道观,圣经山是全真祖庭,真要有难也是全真旗下的道人前往救援,轮不到我们是正一,况且这只青蚨虫是我们三人在南京对抗rì本人的时候我送给他的,只是为了发现日军之后互相通知位置,并非求援使用。”金佛摇头说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的意思是说那只地支在阵法之内,而它衍生的毒物在阵法之外。”金佛侧目发问。
“是的,与子鼠和毒蜥的情况类似,毒物既然在这片区域,那就表明地支离这里不远,而我感受不到它的气息就说明它被困在阵法之内。”慕容萱点头说道。
“目前咱们该做什么。”金佛点头发问。
“正好是南风,放火烧光这里的杂草,免得遭了埋伏。”慕容萱说话的同时低头引燃了眼前的杂草,这些杂草是去年生出的,此时已经干枯,点燃之后立刻快速的向北蔓延。
金佛见慕容萱说干就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片区域与周围的区域并沒有明确的分界线,这一把火下去烧的不止是这片区域,连北面的大片区域也都会受到波及,慕容萱的行事风格既干脆又狠毒。
“如果烧掉了线索怎么办。”金佛皱眉发问。
“三千年了,能被烧掉的线索早就腐烂掉了,但凡留下的,都不会怕火。”慕容萱放平木箱,自里面拿出干粮递给金佛。
金佛看了慕容萱一眼,探手接过,二人坐在木箱上看着大火向北烧去。
吃完干粮,金佛再度陷入沉思,他这几天一直在领悟慕容萱转述的法术,越是细想越感觉这寥寥数百字极为玄妙,所谓的驻颜法术根本就是飞升秘法,最主要的是这个法术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片刻之后,慕容萱率先站了起來,金佛有感抬头北望,发现山火已经蔓延到了远处,近处的火苗已然熄灭。
收拾妥当之后,二人望北疾掠,百里的距离二人很快就赶到了尽头,一座奇怪的城池映入二人的眼帘。
自古以來城池都是方形居多,四面围有城墙,护有瓮城,城中有内城外城之分,但是这里的城池却是圆形的,外面并沒有护城河,圆形的城墙为青石垒砌,高有三丈,虽然久经风霜侵袭,却沒有坍塌的现象。
二人來到城下并沒有寻找城门,而是径直掠向了城墙,上了城墙之后二人立刻呆住了,城池的内部也是圆形,有十里范围,右侧为人类居住的房宇和石楼,左侧为幽蓝的湖水,城中的建筑和城中的湖水各自占据了古城一半的面积,而且形状与太极图完全一样,竟然是一座从未见过的阴阳城。
“之前你见过这种风格的城市吗。”金佛愕然转视慕容萱。
“沒见过。”慕容萱皱眉摇头,论见识她根本就不如金佛,她也就这几年走南闯北,之前县都沒出过。
“西侧城墙有残缺。”金佛伸手指向西北,整个石砌古城其他部位的城墙都非常完整,只有西边出现了坍塌,这半边城墙是在水中堆砌起來的,坍塌之后城中的半边湖水与西侧的澜沧江相通,连接处有两里多宽。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将视线转移到了西侧的那片湖水,城中的半边水域水呈蓝色,不问可知非常深邃,在湖水的中央区域有着一座两里见方的小岛,小岛上长有许多绿色的树木,湖水的整个高度要低于右侧的无水区域两丈左右,连接部位由青石垒砌出了长长的弧形石台,右侧的城区全部是石质建筑,保存的极为完整,在东城的中央部位竟然也有一处两里左右的潭水,水色与西侧湖水相同,不问可知这里的潭水与西侧的湖水在地下是相通的,城中的路面上长出并枯萎的杂草以及空荡荡的街道表明了这座诡异的隐隐古城已经废弃了许多年。
“东侧是住人的区域,西侧有可能是封印水属阴猪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人鱼先前居住的区域。”良久过后慕容萱出言开口。
“这里好像沒有活物了。”金佛点头说道,此时已然是傍晚时分,夕阳斜照,整个古城一片死寂。
“有。”慕容萱正色摇头。
“在哪里。”金佛环视左右开口问道。
“在古城的下面……”
“古城下面。”金佛面带疑问。
“现在刚刚开春,湖中小岛上的树木不应该郁郁葱葱,除非它与外界是隔绝的,只有阵法才能隔绝这片区域,也就是说这座城池的城墙虽然塌陷了,但是阵法还在,既然阵法还在,地支自然也在,表面上沒有,那就一定在古城的下方。”慕容萱出言解释。
“如果阵法还在的话,我们怎么能看到那座小岛。”金佛出言问道,他擅长用毒和驱使阴物,却并不精通阵法。
“巨人所在的卢国古城外的隐形阵法只是十二孤虚法演变而來的阵法之一,并不是所有阵法都是隐形的,孤虚法十二章最精妙的地方就是布下的阵法千变万化,无迹可寻。”慕容萱摇头说道。
“咱们现在做什么。”金佛并不是一个沒有主意的人,但是跟慕容萱在一起,他便心甘情愿的听从慕容萱的安排,跟着她的步子走。
“先休息一下吧,实在撑不住了。”慕容萱转身走向城楼,这两天以來二人急于赶路,一直沒有好好的休息,三百多斤的负重令她极为疲惫。
古时的城墙在城门上方都有城楼,城楼是为守城的士兵遮风挡雨用的,这座古城上方也有城楼,不过与普通城池的四个以上的城楼不同,它只有南面一个城楼,也就是说这座古城只有一个城门。
城楼并不大,左右无门,南北的瞭望口还透风,不过好孬不用担心有毒虫侵袭,金佛放下铺盖之后慕容萱就靠着石壁斜坐了下去,金佛坐在他的右侧,二人各自负责一处瞭望口,观察的不是城外,而是城内,地支虽然在阵法之内,但它衍生出的那只毒物却在阵外,不得不防。
黑猫这几日一直在二人休息的时候负责警戒,也极为疲惫,进入城楼之后便趴在毛毯上开始打盹儿。
“自这里到接近六千里,以明净的身法最快也得五天才能赶到,青蚨虫回返还得两天,咱们还有五天的时间处理这里的事情,來得及,不要担心。”金佛见慕容萱坐下之后神情凝重,猜到了她是担心老家可能出现的变故。
“我还想去西侧看看,时间不够了。”慕容萱长长叹气,她的时间本來就不充裕,还接二连三的遇到麻烦,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银真人的青蚨传信与她无关,但是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一味的自我安慰等同自欺欺人,老家來信儿,十有八、九跟她有关。
“來得及,况且即便真的是浅仓抓了你的家人,他也不敢把她们怎么样。”金佛出言安慰。
“日本人的性格跟咱中国人不一样,他们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要命的,当日浅仓樱子都能舍弃自己原來的样子,可见他们有多疯狂,疯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睡一觉,我想想如何破阵。”慕容萱摇头开口,慕容萱并不确定这里的阵法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是他能确定这里一定有阵法,而且阵法一定是完整的。
金佛闻言沒有再开口,慕容萱思考问題的时候他不会去打扰她。
要破阵首先要知道这里的阵是什么阵,要确定这一点就必须先检查这座古城残存下的线索,以此确定濮国人灭亡的原因,这里并不封闭,按理说濮国人不应该灭绝,所以他们的灭绝肯定有原因,找到这个原因就能找到阵法的蛛丝马迹,也就是说看似是破阵一件简单的事情,实际上要调查出这个古城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首先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里沒有发生战争,不然的话城墙和城内的建筑不会保存的这么完整,西侧的城墙坍塌是因为城墙本來就是在水中堆砌起來的,时间一长被水浸泡坍塌也很正常。
既然这里沒有发生战争,那濮国人灭亡就另有原因,只有通过对古城的搜寻才能找到线索,想及此处,慕容萱停止了思考,手捏聚气指诀闭眼休息。
夜幕笼罩大地,古城寂静无声。
夜半时分,二人醒转,度过天劫的人拥有强大的自我控制能力,在睡觉之前可以决定自己醒來的大体时辰,几个小时的休息对二人來说已经足够了。
“进城吧。”金佛将被褥捆扎完毕。
“不着急,看看这片湖水里到底有什么。”慕容萱掀开大木箱,自里面拿出了几枚手榴弹转身沿着城墙向西侧环绕,城中绝对有东西,但是地面上沒有,那就只能是在地下,能把它们惊出來,好过闭眼瞎撞。
來到城墙的缺口处,慕容萱将五枚手榴弹捆扎在了一起,将引信全部拉响,运转灵气将手榴弹撇向了湖中。
手榴弹入水立刻下沉,片刻过后巨响传來,水面上溅出了巨大的水花。
水花跌落之后湖水逐渐归于平静,二人凝神等了许久,沒有见到任何的动物自水下上浮。
“这片湖水不在阵法的护卫范围之内。”慕容萱摇头说道,先前手榴弹爆炸溅起的水滴有不少跌落在二人周围,这就表明这片湖水沒有异常。
“这处城中湖与江水相连了,一旦施放蛊毒,会蔓延到江中。”金佛面色凝重。
“不用放蛊。”慕容萱摇头说道,在此之前她就考虑金佛的蛊毒可能不适合在这里使用,所以他才准备了潜水的装备。
“湖水的位置很低,也沒办法将里面的水引出去。”金佛缓缓摇头,能不下水是最好的选择,一旦下水危险性就成倍增加。
“先去城里检查一下,确定这里的人当初是怎么灭绝的。”慕容萱道。
二人转身回到了东侧城市,自城墙上揉身而下进入了古城区域。
由于时间并不宽裕,二人并沒有在普通的房舍内搜寻,而是径直穿过城池向东北区域移动,东城的建筑分为了三种,一种是低矮的青石平房,这类房屋主要集中在东南区域,占城中建筑的七成,还有一种是略微宽敞的石屋,这类房屋主要集中在中部,占两成,最为高大的建筑为石楼,在城中东北,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栋,二人就是冲着这几栋石楼去的。
东北角最高的一座石楼为三层,二层和三层都是装饰性的建筑,并不能住人,下面的一层占地有两亩多地,石门高有两丈,双扇紧闭,根据石楼的样式來看,这里不是诸侯君主居住的地方就是城内议事的所在。
“为什么城中的房屋无一例外的关着门。”慕容萱打量石楼的时候金佛开口说道。
“不清楚,进城之后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沒有感觉到危险,但是感觉到了难以言述的心悸。”慕容萱正色摇头。
“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但是我也沒有感受到阴魂的存在。”金佛面色凝重。
慕容萱闻言看了看黑猫,发现黑猫的右眼并沒有变色,这说明它也沒有发现异常。
“进去看看吧。”慕容萱想了想开口说道,已经到了门口再做无谓的猜测已经沒有必要了,因为答案就在门内。
金佛闻言点头同意。
慕容萱见状迈步走上台阶,这座石楼前面有七条台阶,九的倍数在古代为皇帝御用,八为坤数,为皇家妃嫔专用,七为诸侯,诸侯所用车辇,铜器,乐器等物皆为七的倍数,城中最高的建筑门口有七条台阶说明这里是诸侯国的所在,但是濮国在跟随姜子牙东征之前只是个部落,周朝建立以后他们才获封诸侯,如此一來这七条台阶就间接的说明了这处城池是在濮国获封诸侯之后才修建或者改建的。
这里地势偏远,文明并不发达,阴阳八卦属于易数,这里的人不太可能精通这些,所以这座城池有可能是在高人的指点下修建或者改建的,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姜子牙。
慕容萱沉思着迈上台阶來到门前,发现这道大门为双扇内开大门,高有两丈,左右门扇各有一丈,门上先前可能雕有花纹,但是此刻已经被岁月磨损掉了,青石遭受日晒雨淋之后也显出了久经风霜的苍白。
慕容萱探手推向右侧石门,一试之下纹丝不动,凝气再试,依然如故。
“我现在延出灵气可以移动千斤重物,这道石门绝对沒有一千斤,里面可能被抵住了。”慕容萱回头看向金佛。
“一起。”金佛闻言迈步上前与慕容萱一起推那石门,二人合力也无法推动。
“他们在防范什么。”金佛收回灵气面露疑惑,按照目前的情形來看,石门肯定是在里面被抵住了,城中大小房屋都是关着门的,由此可见先前他们是在防范什么东西的攻击。
“一种令他们很害怕的东西,不过这种东西并沒有來,因为城中的建筑除了岁月风霜造成的风化之外,沒有战斗的痕迹。”慕容寻摇头说道。
“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那种有可能伤害他们的东西会來,你看这城中的所有大门全是关着的,这说明他们准备的很充分。”金佛出言说道。
“这样更好,什么东西都能很好的保存下來。”慕容萱点头说道,倘若在室外或者是开着门,三千年前的东西很难保存下來,但是这里的大门都是关着的,房屋也沒有窗户,如此一來里面的东西都能很好的保留下來。
“现在怎么办。”金佛问道。
“换个小点的房间管中窥豹,先看看情况。”慕容萱转身向南走去,金佛和黑猫跟随在后。
片刻过后,慕容萱和金佛來到了一处平顶的石屋外,这处石屋较之先前那处小了很多,慕容萱探手推向石门,发现里面也被抵住了,凝气发力将石门震开,石门一开,屋内的景象一览无遗,慕容萱最先看到的是屋里有人!
推门之后慕容萱第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站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周身漆黑,连眼珠指甲都是黑的,这个黑色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防守的姿态站在屋子靠近门口的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绿锈斑斑的铜剑,在屋子的右侧角落半坐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童,同样沒有穿着衣物,肤色同样漆黑。
他们的衣服虽然已经腐烂掉了,但是身体并沒有腐烂,也沒有干瘪,只是发黑,他们的头发是挽在头上的,铜簪和石簪都沒有腐朽,头发也沒有长长,这说明他们的生理机能已经停滞。
“这些人已经死了。”慕容萱惊讶过后长出了一口粗气,这四个人虽然身体沒有腐烂,但是毫无人气,不问可知已经死去多年。
“尸体保存完整,肢体发黑,是中毒。”金佛随后跟了进來点头说道。
“为什么这么判定。”慕容萱转头问道,金佛并沒有接触这些尸体,也沒有检验,所以慕容萱感觉他的结论过于武断。
“剧毒不但能杀人,还可以杀掉人体的细菌,所以中了剧毒而死掉的人尸体都可以保存的很完整,也都会发黑。”金佛回答的十分肯定。
“房门紧闭,毒从何來。”慕容萱点头再问。
“空气传播的,这些人微微发出腥气,这就说明他们是被动物的毒性毒死的,如果是其他的毒物,尸体不会发腥。”金佛再度回答。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容萱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问題她是问自己的,并沒指望金佛能够回答,而金佛闻言也的确沒有开口。
“这些死尸会不会再移动。”沉吟良久之后慕容萱出言问道。
“我试一下。”金佛说着自怀中拿出了一道黄色符纸,扬手贴到了死尸的头部印堂,随即面露凝重。
“这些尸体的体内有阴气存在,倘若受到某种刺激,是能够活动的。”金佛正色说道,“符纸与死尸为一阳一阴,贴符的原理类似于磁铁的异极相吸,符纸能在尸体的额头上粘住就说明它的体内有阴气存在,而咱们在此之前都沒有感受到阴气,这就表示这些死尸当年是被人施过法术的。”
慕容萱闻言沒有立刻接口,而是抬手延出灵气隔空击向屋子正中的那具男性尸体,灵气过后,死尸急速倒飞撞向北侧墙壁,撞上墙壁之后扑倒在地。
慕容萱见状咂舌皱眉,这些尸体的韧性远远超出她的预计,倘若它们真的被惊醒,一定很难杀死。
“先出去。”慕容萱转头冲金佛说道,屋里的诡异情况令慕容萱感觉到了事情很复杂。
金佛闻言转身退了出去,黑猫在尸体周围闻嗅了片刻也随之离开。
离开屋子之后,慕容萱皱眉呆立沉吟凝思,毫无疑问,这里的人是被某种动物毒死的,如果单纯是这样事情还不算复杂,可是这些被毒死的人身上还有阴气的存在,这就表明在动物毒死他们的同时有修道中人施了法术。
“目前急需解开的答案有三个,第一,放毒的毒物是什么,是不是地支衍生出的毒物,第二,倘若是地支衍生的毒物,它为什么要毒死这里的人,第三,也是最要紧的问題,那就是这个施法的人到底是谁。”慕容萱出言说道,常言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金佛也并不是蠢钝的人,所以慕容萱想听听他的意见。
“极有可能是地支衍生出的毒物,因为它们的毒性很怪异,这个尸体上的毒我之前就沒见过。”金佛说出了第一个问題的猜测。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金佛说的很有道理,古城百里之内沒有别的动物存在,这就说明这只毒物的毒性很猛烈,最主要的是要想在空气中散播毒性,必须是有一定修为的动物。
“至于它为什么要杀害这些居民,我感觉可能是它感觉地支受到了威胁,它要保护地支。”金佛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再度点头。
“这个修道的人是谁我实在想不出來,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这个修道中人的修为要远超咱们,甚至是数倍于咱们。”金佛摇头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萱追问金佛判断的根由。
“这些尸体都含有阴气,这就说明它们的魂魄被人封存在了体内,这座城池这么多居民,这个人竟然可以在他们死去的同时将他们的魂魄全部封住,而且一封就是三千年,可想而知修为有多精深,先前我说数倍其实还说少了,我目前拼尽全力也只能一次封住二十个人的魂魄数个时辰,你算一下吧,这个人的修为是咱们的百倍千倍。”金佛神情越发凝重。
“这个人只能是姜子牙。”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
“但是姜子牙为什么要封存这里的居民的魂魄,这明显不是出于善意。”金佛摇头说道。
“一定另有原因。”慕容萱摇头说道,濮国是周朝的下属诸侯,是开国的功臣之一,身为周朝国师的姜子牙有可能会在暗中削弱他们的实力,却不应该下这样的毒手,况且姜子牙也无法指挥原本就属于濮国的毒物。
“什么原因。”金佛随口问道,他这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句话问的很不聪明,慕容萱不可能知道其中原因。
“不知道,你去那最大的石楼等我,我回去拿手榴弹炸开石门。”慕容萱摇头说道,转而回掠,寻常的民居不可能提供更多的线索,最有价值的线索一定隐藏在城中那座最大的石楼里。
片刻过后,慕容萱自城墙背回了木箱,转而将十余枚手榴弹摞放在门口,做完这些他又自远处搬來了一张石板斜放在了石门上,手榴弹就是二者之间,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将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气浪再反冲一部分回去,不然爆炸的威力大部分就会向外散掉。
金佛和黑猫已经远远的躲开,慕容萱拉响手榴弹之后急速闪避,手榴弹随后爆炸,巨响过后二人自旁边的屋后走了出來,发现石门已经被炸出了豁口。
洞口只有三尺见方,二人踩踏着碎石进入屋内,发现这里是濮国的议事厅,东西两侧各有大量手持兵戈的卫兵,中间区域左右各有十余人,这些人有老有少,全是男人,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根据其僵直而怪异的姿势來看,他们之前是坐在木制的椅子上的,椅子腐烂之后他们就跌坐了下去。
“怪不得咱们推不开。”慕容寻张望厅内事物的时候,金佛开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转头回望,发现石楼的大门并不是被抵住的,而是被上中下三道石柱门闩给固定住了,每道石柱都粗有二十多公分。
慕容萱见状延出灵气将那三道门闩移走,转而走了出去推开了巨大的石门,这地方太危险,先铺好退路再说。
推开石门之后金佛已经向北侧走去,慕容萱快走几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前行。
在商周时期皇权和王权并不像后期那么高高在上,不管是君王还是王侯都相对比较随和,对下属也比较仁厚,因为那时是奴隶制社会,拥有大量奴隶的奴隶主也拥有相当的地位,濮国的这座议事厅并沒有高高在上的诸侯王座,而是与左右的座位平齐的,不同的是诸侯王的王座是铜质的,虽然长满绿锈却并沒有腐坏,座位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经腐烂掉了,根据座位周围散落的佩饰來看,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当年的诸侯王。
议事厅里并沒有乐器,也沒有文案,商周时期的文字发展已经趋于成熟,那时候已经出现了竹简,竹简的出现令他们无需将文字刻在石头上或者熔铸在铜板上,在整个议事厅内二人并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沒有发现文字,但是在王座的左侧一只空着的青铜椅却令慕容萱停了下來,青铜座椅与王座大小相仿,样式虽然沒有王座那么华美,却也差不了多少,最主要的是这种座椅的左侧还有一个小型的铜台,大小不过三尺,高不过两寸,商周时期还沒有踏脚这种器物,而且踏脚是放在座位前往的,怎么会放在旁边。
“你在看什么。”金佛出言问道,紧闭的石门不但不能隔绝有毒的空气,还无法隔绝空气中的水分,议事厅里能否腐烂的事物全部腐烂掉了,唯独那些黑不溜秋的尸体。
“这张椅子不应该出现这里。”慕容萱摇头说道。
“会不会是王后的座位。”金佛再问。
“不会,别说奴隶制社会了,就算是建社会女人也不应该上殿议事。”慕容萱再度摇头。
“座位在诸侯王的左侧,说明地位比诸侯王要低,会不会是宰相。”金佛出言说道。
“夏商周晋秦唐宋明,这八个朝代是以左最大。”慕容萱熟知历史,蔺相如位在廉颇之右一说出自战国时期,那时候是以右为大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的地位比诸侯王还高。”金佛诧异发问。
“是的,不过古代的诸侯王对自己所属的领地有着绝对的权威,在这片区域里不应该有比他位置还高的人。”慕容萱摇头说道。
慕容萱探手抚额之际,金佛猛然抬高了声调,“快看。”
慕容萱闻言抬头看向金佛,发现她正一脸愕然的指着王座旁边的那只座位,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向了座位,在座位旁边的三尺铜台上坐了下去。
黑猫在铜台上坐下之后立刻就站了起來,转而打量着铜台。
“你之前是不是坐过这个座位。”慕容萱低头看向黑猫,黑猫先前跑到铜台上坐下的举动很像是习惯性动作,随后站起可能是因为冰冷的铜台冻到了它的屁股,因为先前这处铜台上面很可能有着垫子一类的东西。
黑猫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黑猫一点头,慕容萱和金佛立刻转头对视,黑猫点头就表明它之前的确來过这里,而且这张位于王位旁边的铜座是为谁准备的也很清楚了,这是黑猫先前的那个主人的座位。
“这里不是周朝的诸侯国吗,姜子牙的对手怎么会到这里來。”金佛出言说道。
“这也是我疑惑的问題,他之前曾经跟随它的主人去过庸国,在庸国也受到了款待,庸国是否为他设置了座位不好说,因为我去的时候庸国的古城已经倒塌了,我现在搞不懂的是这个人跟姜子牙到底是种什么关系。”慕容萱皱眉开口,她和黑猫先前曾经在庸国古城遇到过美女蛇,黑猫啊还会坐下听它唱歌,这就表明它和它先前的主人去过庸国,还受到了欢迎。
二人心中都有疑惑,两句话也都是以发问的语气说出的,但是二人都清楚对方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題。
“别的暂且不说,如果我是姜子牙,我下属的诸侯国招待我的对手,我肯定不高兴。”慕容萱摇头说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杂乱的线索进行规整,以便于得出可能的答案。
“这是人之常情,根据这张铜座來看,这个人跟濮国的诸侯王关系还非同一般,而且这个年轻的诸侯王似乎也不怕姜子牙知道这一点。”金佛帮助慕容萱规整线索。
“这种双分阴阳的城市布局绝对是在高人的指导下建造的,而且建造这样的城池绝对不单纯是为了好看。”慕容萱正色摇头,虽然目前來看线索很凌乱,但是必定有一条主线能够将所有的线索联系起來。
“这座城池有可能是姜子牙指挥建造的,也有可能是黑猫的主人指挥建造的,他们都有这个能力。”金佛出言说道。
“封住城中居民魂魄的人并非出于善意,这个人应该不是黑猫先前的主人,黑猫轻车熟路的坐在铜台上绝对不是一次两次能养成的习惯,这就表明黑猫先前的主人來过好多次,而且她既然坐在这里,就表示她对濮国人是很友善的。”慕容萱出言说道。
“既然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姜子牙。”金佛皱眉开口。
“有这个可能。”慕容萱隐约感觉抓到了什么,却又一闪而逝。
“你猜测一下当年可能出现的情况。”金佛开口说道。
“线索不够,乱猜沒有意义。”慕容萱低头看了一眼黑猫,可惜黑猫不会说话,不然二人也沒必要从这里顶着一头的雾水胡思乱想。
“那我猜一下吧,这里是周朝的领土,但是这里的人与姜子牙的对手走的很近,姜子牙因妒成恨,毒死了他们并将他们的魂魄封在了体内,不死不活一直承受痛苦。”金佛伸手指着那个黑漆漆的年轻诸侯王。
“不会的,如果我是姜子牙,我的下属跟我的对手走的很近,我不高兴是一定的,却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毒手,此外据我所知姜子牙也不擅长用毒,这里的地支以及地支衍生出的毒物也不会听他的,它们虽然是姜子牙找齐的,却是那八个诸侯先前拥有的,也就是说地支可能会听诸侯王的,却不会听姜子牙的。”慕容萱摇头说道。
金佛闻言沒有再开口,迈步在议事厅内缓步寻找,慕容萱扬手挥去铜座上的尘土,转身坐了上去,他需要思考,需要宁静细致的思考,需要设身处地的思考,需要以己推人的思考。
“截教中人行事风格怎样。”慕容萱冲不远处的金佛问道,对于道家的历史她不如金佛知道的详实。
“不守常规,行事偏激。”金佛出言回答。
“说详细点儿。”慕容萱皱眉追问,金佛说的太笼统,了解截教中人的行事风格对她來说很关键,因为这可能会影响到她下一步的判断。
“他们不守规矩不听约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叛逆不屈服,截教的法术本身是很厉害的,速成霸道,但是截教中人经常以缩短自己寿数为代价施展一些很逆天的法术,他们很疯狂,缺乏道家的平和。”金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跟你的行事风格有点像。”
“那就好说了,如果是我,我肯坐在高于诸侯王的铜座上,就一定会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保护他们,绝对不会撒手不管,更不会害他们。”慕容萱出言笑道,她已经猜到了这里可能发生过的事情。
金佛闻言转过了身,看着慕容萱等她继续开口。
不过慕容萱并沒有再冲他开口,而是低头看向黑猫,“你最后一次到这里來,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黑猫闻言面露愕然,它沒听懂。
“你最后一次到这里來,这个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慕容萱离开铜座带着黑猫走到了门前,指着石门再问。
黑猫闻言还是沒有反应。
“是不是关着的。”慕容萱这才反应过來黑猫无法表述开关,只能表达是否。
黑猫闻言点了点头。
黑猫一点头,慕容萱立刻苦笑摇头,黑猫点头证明了她的智商高绝,也间接的表达出了一个他不愿看到的结果。
“怎么了。”金佛走了过來低声问道。
“说來话长了,我感觉这里应该是黑猫的主人与姜子牙翻脸的根源,下面是我的推断,你听一下看看有沒有道理,三千年前姜子牙在这里找到了水属阴猪,也认识了在雪山修行的截教道人,当时二人并无敌意,姜子牙带着地支以及这里的人东征商朝,功成之后濮国获封诸侯回返故土,有了诸侯的身份之后,自然要扩建城池,这处城池就是那个截教的道人帮助濮国修建的,东侧为乾为大,住贵族,西侧为坤为小,住奴隶,濮国建国地支有功,所以它被安放到了东城那处两里范围的小水潭中,代替太极符的一只符眼,也享受濮国人的供奉,西侧湖水中那座两里左右的小岛是太极另一只符眼,同时也可以为人鱼提供接受日晒的场所,这是一个完美的结构,城池建好之后立刻就变成了阴阳平衡的千古宝地。”慕容萱说道此处略作停顿。
沿着山峦之间的石桥,二人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条小溪之畔。
这时,金佛挺下脚步回身望着慕容宣道:“我身份有限,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只要你能通过这条小溪就可以面见到掌门,切不可听信问心之言,记住我之前的话,无论何种情况都要坚守自己的信念。”
慕容宣咬了咬嘴唇,缓缓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云大哥,多谢你的引荐之恩,他日一定厚报!”说罢,冲着云天抱了抱拳,头也不回的迈上了通过小河。
望着慕容宣的背影,金佛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站在原地怔了片刻,叹息着摇摇头走了开去。
“咣咣咣!”
“有人吗?”站在小溪对面一座草屋前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之前,慕容宣心怀忐忑的轻轻叩了叩。
“吱.”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木门缓缓开启,一个偌大的黑洞出现在金佛面前,扑面而来的是阵阵腐朽之气。
“进来。”黑暗中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瞪大双目,慕容宣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双脚刚迈进门槛,“砰”的一声,大门猛然关闭。
“啊!”慕容宣吓得回身一跳,不禁惊出声来。整座刑堂顿时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来者何人?”黑暗中那道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下。。在下慕容宣。”由于过度紧张,慕容宣在说话的时候产生了结巴,虽然他已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可僵硬的舌头还是不听使唤。与此同时他的全身上下也早已是大汗涔涔。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金佛点了点头,乾坤对应,阴阳平和虽然不会令这里的人大富大贵,却会令这里的人保持平衡,只要平衡就能长久。世间最好的风水并不是令人大富大贵,而是令人可以永远平静的繁衍下去,平衡才是正道,长久才是大道,。
????“但是,城池建好以后,姜子牙又來了,这家伙來干什么呢?來请地支來了,因为他被封到齐国之后遇到了莱国的抵抗,久攻不下,于是就想故技重施请地支前去影响莱国的气数,但是濮国的诸侯王自然不会借给他,因为地支现在已经被作为太极符的符眼固定在了东城水潭,地支一旦离开,这座城池的阴阳就彻底失衡,族人就要倒霉了。
????姜子牙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那时候也正被莱国揍的火冒三丈,急火攻心。此外他也沒有办法带走地支而采取其他的弥补措施來维系古城阴阳的平和,这让他更上火,因为这表示他不是那个截教道士的对手,这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法猜测,姜子牙有可能好话说尽对方也沒同意,也可能是齐国和莱国的战事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总之到最后他是來硬的了,想要强行带走地支。
????这只地支的身长有十几米,是个大家伙,姜子牙想要带走它自然会带來一定数量的兵马,他们会凶神恶煞的髳国众人撵进屋子,却不会杀他们,因为这些居民毕竟有功,只要他们不阻止就行,沒必要杀了他们,于是这里就出现了家家闭户的情况。”慕容萱平静的分析。
????“濮国人为什么不反抗?”金佛出言问道。
????“这个城池只有十里见方,小的可怜,说是国家,其实跟个村子差不多,怎么反抗?”慕容萱撇嘴笑道。
????“倘若是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那截教的道士为什么不出手阻止?”金佛再度追问。
????“他來晚了。等他到來的时候,姜子牙已经带走了地支,并且在地支衍生出的毒物跟随阻止的时候错手杀掉了那只毒物,毒物一死,体内毒性散发,城中的人全部遭殃。截教的道人來到之后发现了这种情况,于是封住了他们的魂魄想要设法挽救,但是最终沒能如愿。不管救沒救活,他跟姜子牙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于是才有了他将黑猫送给莱国抵御十二地支一事。”慕容萱出言说道。
????“有点难以接受。”金佛听罢皱眉摇头。
????“你之所以感觉难以接受是因为你认为先遇到的事情就是先发生的,其实不一定的,很多时候并不是先看到线索然后找到结果,也有可能先看到结果,随后才发现了导致结果的线索。”慕容萱摇头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个截教的道士为什么不明着跟姜子牙为敌,还要舍近求远的借莱国之手。”金佛再问。他始终感觉慕容萱的思维太过敏锐,分析得出的结果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理解。
????“两个原因,一是师出无名,濮国是周朝的诸侯国,不是截教的附属国。第二个原因就是不至于为濮国人牺牲那么大。”慕容萱开口说道。大原因导致大结果,小原因导致小结果,不能因为别人打了你家一块玻璃而去杀了对方的亲爹,也不能在对方杀了你亲爹的之后只去打他一块玻璃。
“你的意思是说地支已经被姜子牙带走了?”金佛出言问道。
????“不知道,我先下水看一看。”慕容萱转身走出了大门,这里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她先前的想法也只是推测,纸上谈兵很难得出真相。
????慕容萱离开濮国的议事大厅之后并沒有向西侧湖水走去,而是走向了东南方向的那处小水潭。按照她的推断这里就是地支先前藏身之处。
????來到水潭外,慕容萱脱下外套递给金佛准备下水。
????“还是等天亮吧。”金佛并沒有接慕容萱脱下的外套。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下面是空的。”慕容萱正色说道。
????“这百里之内茅草丛生,蛇虫不至,怎么解释?”金佛出言提醒。
????“那是地支衍生的毒物残存下的毒性造成的。沒关系,我一会儿就上來。”慕容萱将外套扔给金佛,转身跳进了水潭。
????这处水潭两里范围,非常的清澈,潭水的温度比江水要高出少许,这就说明这处水潭极有可能是独立的,并不与西侧的湖水和城外澜沧江的江水相通。
????由于潭水清澈,水下的能见度超过三丈,水潭是由青石垒砌而成的,慕容萱贴着西侧石壁快速下潜,在海水之中下潜会因为盐分的刺激而令眼睛疼痛造成视物模糊,但是在清澈的淡水中就沒有此虞,因此一直是睁着眼睛下潜的。
????由于并未携带潜水装备,所以她下潜的速度很快,正常人可以憋气两分多钟,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对氧气消耗较少,可以在水下支撑五分钟左右,一下一上已经够用了。
????这处潭水具体有多深左登峰无法准确估计,但是沒过多久他就到了潭底,潭底有着大量的沙子,根据砂砾的大小來看这些沙子是经过筛选过后被人为放到这里保暖的,潭底的沙子中有着少量的金器,大多是些小型的饰品,由此可见当年的那只地支在这里是被当做圣物膜拜的,这些金器就是居民们的献祭,当然了,他们肯定还会献祭其他的东西,但是经过三千年的岁月之后,能保存下來的也只有这些黄金了。
????快速的在潭底环绕寻找了一圈儿,左登峰在潭底北侧的潭壁上发现了一处一丈左右的圆形洞口,这处洞口并非通往下方,而是水平的通向了北侧。
????这处洞口自然是通往地支栖息的场所的,因为地支不是鱼类,不能一直呆在水里,它必须有干净温暖的地方睡觉休息。此外洞口四周长有少量的水苔,这就表明这处洞口已经很久沒有动物进出过了。
????慕容萱微一犹豫就游进了洞口,洞口的直径在三米左右,这就表明当年的那只水属阴猪高度不超过三米,十几米的长度,不足三米的宽度,不符合猪的身高身长比例,也就是说这只地支虽然对应的亥猪,但它绝对不是猪,它比猪要长,沒猪那么臃肿。
????潭底的通道比左登峰预计的要长,足有百余丈,到了尽头之后通道向上拐去,三丈过后慕容萱浮出了水面,眼前是一处四间房屋大小的洞穴,圆形穹顶高有三丈,洞穴内很是平坦,也铺有大量的沙子。
????这是一处完全密封的环境,修建的时候巧妙的利用了气压的原理隔绝出了一处干燥的区域,洞内氧气不是非常充足,微感气闷,不过地支为水属阴猪,它可能能在水中获得氧气,因此即便这里沒有氧气补充也并无大碍。
????洞内的沙子当年自然也是为了让地支能舒舒服服的待在这里,但是现在地支已经不在这里了,而这些沙子则将时间定格在了三千年前,洞内东侧的沙地上有着一处很大的躺压痕迹,左登峰离开水面走了过去目测压痕的长短,发现压痕长有十二米左右,这与黑猫先前描述的大小是相同的,这也说明黑猫表述事情还是很靠谱儿的。
????沙地上还有着很大的足迹,猪蹄子是什么样子左登峰自然清楚,但是沙地上的足迹并不是猪的足迹,而是类似于人类的手印,分为了五个指头,根据足迹來看地支这五个指头的大小和长短都差不多,还有就是地支是四足动物。
????虽然地支真的不在这里,但是慕容萱还是想更多的对它进行一些了解,以确定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动物,因此他低头在沙地上寻找,这里是水属阴猪居住的场所,它既然在这里生活,自然免不了掉毛,慕容萱找的就是毛发。毛发即便在露天环境下也可以保存成百上千年。
????很快的慕容萱就有了发现,几根长约四寸的黑色毛发,就在慕容萱端详那几根黑毛的时候,金佛自水中探出了头。
????“你怎么下來了?”慕容萱探手擦去额头的汗水走了过去将金佛拉了上來,水下洞穴氧气不足,憋闷之下容易出汗。
????“不放心你。”金佛出水。
????
????“噗通!”
慕容萱知道接下來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她急速的跳回了水潭,沒给自己机会也沒给金佛机会。慕容萱快速的经由通道拐回水潭,转而上浮回到水面,出水之后发现金佛的衣物和金甲就放在潭边不远处,黑猫在附近守候。
????片刻过后金佛也浮出了水面,慕容萱上前将金佛拉了上來,此时二人已经自先前的想法中走了出來。
????“现在怎么办?”金佛出水之后盘坐在地运功烘干衣物。
????“去西侧的湖水看看。”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地支既然不在这里,还有滞留此地的必要吗?”金佛闻言微感疑惑,蛛丝马迹表明地支已经不在这了。
????“西侧湖心的小岛树木葱郁,我想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慕容萱出言说道。她先前的推测只是自己的推测,是否真的如她所料还需要铁证的支持。此外她对西侧湖心的那座小岛也很好奇,现在还不到树木葱郁的时候,那里的树木长的太旺盛,很蹊跷。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说什么,说话会分神,分神会气乱。
????半柱香之后,玉拂衣物尽干,穿上护身金甲和道袍,同慕容萱和黑猫一起來到了西侧湖边,这一次他沒有下水,濮国古城已经沒有地支了,毒物也不复存在,沒必要二人一起下水。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帮助顺理成章,在别人不需要帮助的时候与之同行就显得太殷勤了。
????“小心点儿,这里的湖水已经与江水相连,水下可能会有东西。”金佛在慕容萱下潜之前予以叮嘱。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吸气下潜。由于与江水相连,所以这里的湖水温度较低,好在能见度还可以,先前的手榴弹爆炸只在水中并沒有到达湖底。
????湖水很深,越往下潜温度越低,水压越大,沒过多久慕容萱就浮了上來。
????“下面什么情况?”金佛看着跃出水面的慕容萱。
????“不清楚,太深了,得带潜水装备。”慕容萱掀开木箱拿出了气瓶等物。
????“好的,你小心一点儿,我去城中其他的房间再看看。”金佛闻言走上前來,帮助慕容萱穿戴潜水装备,片刻过后慕容萱再度下潜。
????她还是贴着一侧石壁下潜的,靠近石壁下潜好孬有一面是安全的,只需要防范眼前的危险,不然要兼顾前后左右。虽然地支已经不在了,他仍然很谨慎。
????越往下潜,能见度越低,左登峰越谨慎,因为他感觉到了周围有东西在窥觑他,片刻过后,这种感觉得到了证实,一条人鱼自他眼前一闪而过。
????鱼人游动的很快,转瞬即逝,不过虽然是惊鸿一瞥,左登峰仍然看清了那是一条成年的雄性人鱼,与那条被水蟒捕获的人鱼相比,它的身体要强壮很多,手中拿着长矛一般的尖锐武器。
????人鱼的一闪而逝令左登峰很是紧张,乾坤诀也并非沒有缺陷,它带來的敏锐直觉是以他自身的灵气修为为出发点的,也就是说在水下实力减弱的情况下阴阳生死诀仍然会根据他在陆地上的修为感知水中的危险,这是不准的,因此慕容萱无法根据直觉來判断出周围暗藏的人鱼是否能够对他构成威胁,以及能够构成多大的威胁。
????这一刻慕容萱开始后悔了,先前不应该自作聪明的扔出手榴弹,手榴弹的爆炸肯定惊吓到了它们,目前它们肯定已经在水下严阵以待了。
????紧要关头,慕容萱放缓了下潜的速度,开始思考承受的风险是否与得到成正比,也就是说他还有沒有必要冒险下潜。
????按照他的作风,地支既然不在这里了,她是不会冒险的。但是他不甘心,他有着贼不走空的心理,费了这么大的事儿來到这里,徒劳无功令他很失望,他想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短暂的犹豫过后,慕容萱决定继续下潜,先前他曾经在江边救下了一条幼年的人鱼,好孬也算是有恩于它们,想必人鱼一族不会贸然对他下手。先前的那条人鱼处于幼年期,它不会说话不表示成年人鱼不会说话,倘若有会说话的人鱼,就能知道三千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下潜的途中慕容萱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声音很低,频率很快,类似于蝙蝠和海豚发出的定位声波,这种奇怪的声音一开始只有几声,越往下潜声波越密集,这表示水下居住了大量的人鱼,而且它们正在远处观察着他。
????慕容萱佩戴的潜水装置只是简单的呼吸装置,随着下潜的加深,水压的增大,她感觉到了各种不适,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耳内嗡嗡作响,能见度缩短。
????就在慕容萱想要放弃之际,她终于见到了下方的湖底,湖底不是平坦的,而是怪石林立,沟壑密闭,这一情形表明了这里先前就是湖底,阴阳古城在建造之初就是利用了这里天然的地势减少了一半的工作量。
????看到湖底的同时左登峰也看到了水下大片的人鱼,它们并沒有隐藏在水底的怪石沟壑之中,而是整齐的在湖底上方数丈处列队。
????慕容萱看到这一幕之后立刻急速上浮,这些人鱼如果无组织无纪律那还好说,可是眼前的情形表明了它们有着森然的等级制度和服从性,先前之所以沒有发起攻击并不是因为它们害怕了,而是它们沒有得到命令。
????慕容萱是急速上浮的,但是他再快也沒有人鱼速度快,在他陡然上浮之初,那群人数过百的人鱼就快速的向他冲了过來,它们都拿着长而尖锐的水矛,水矛为石头打磨,尖锐异常,靠近之后挺矛就刺。
????这一刻慕容萱终于明白龙游浅滩,虎落平阳是什么滋味儿了,水下是人鱼的地盘,到了这里能力受限,面对着突如其來的攻击他只能逼出玄阴真气,冻结湖水凝聚一片寒冰阻挡水矛。
????进攻他的人鱼有雄有雌,雌性人鱼个头要小一些,肤色白皙,面容俊美,但是这些都不影响它们像那些雄壮的雄性人鱼一样抓着水矛攻击他。
????一支水矛还好说,两支三支也不难对付,毕竟乾坤诀带來的九倍反应速度还在,哪怕在水下折损一些也不可能折损的一点儿不剩。但是人鱼的数量极为众多,是一齐动手的,慕容萱根本无法多次发出玄阴真气凝结周围的湖水,只能凭借坚韧的玄阴护手直接出手封挡,与此同时快速上浮,在水下是肯定打不过的,只能逃。
????玄阴护手不惧刀兵,但是直接封挡这些尖锐的水矛还是令慕容萱叫苦不迭,这些水矛被人鱼磨的极为尖锐,玄阴护手虽然能阻挡住水矛,手掌也很是疼痛,最主要的是这些水矛可能是人鱼平时捕猎的武器,它们使用的极为娴熟,出矛的部位很是刁钻,尤其是那些雌性人鱼,它们在力量上不如那些雄性人鱼,但是它们的速度更快,快速游至发起攻击,一击不中立刻变幻方位再來一矛。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什么问題?”金佛于半空中横移丈许靠近了慕容萱。
????“不知道。总之我感觉有些地方被咱们忽略了。”慕容萱落于地面之后沒有再度凌空。
????金佛闻言沒有接口,而是落于旁侧安静的看着慕容萱思考。
????“你说水属阴猪衍生出的毒物当年住在什么地方?”慕容萱沉吟良久皱眉开口。
????“古城东侧是人类居住的地方,而西侧是人鱼居住的地方,水属阴猪居在东侧水潭,它衍生的毒物可能跟人鱼住在一起。”金佛出言猜测。
????“它为什么不攻击那些人鱼?”慕容萱皱眉再问。
????金佛闻言沒有回答,这个问題她无法回答,甚至无法猜测。
????“人鱼在濮国是地位低下的奴隶,它们在外出作战的时候完全有机会逃走,它们为什么不逃?”慕容萱不待金佛回答就再度发问,她的这些问題既是问金佛,又是问自己。
????金佛还是沒有开口,那些人鱼是在水中攻击对方的,需要灵活机动,肯定不能用绳子拴着。也就是说它们在战斗的时候是完全自由的,为什么它们沒逃?
????“我在湖中遭遇攻击的时候,它们的攻击很有规律,并不是一哄而上,这表明有东西在指挥它们,是谁在指挥它们?”慕容萱探手抚额努力苦思。
????金佛闻言摇头苦笑,慕容萱的问題她都沒办法回答,跟慕容萱在一起他发现自己并不像之前自认为的那么聪明。
????“哈哈哈哈哈。”片刻过后慕容萱高声大笑。
????金佛见状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他知道慕容萱想通了,尽管他不知道慕容萱想通了什么。
????“地支衍生出的毒物是人鱼的首领,在战斗的时候毒物领导它们,虽然是毒物领导人鱼,但是说白了就是水属阴猪领导人鱼,因此毒物是受地支控制的。”慕容萱出言笑道。
????“你猜的有道理。”金佛巧妙的提醒慕容萱需要证据來证明自己的推断。
????“九阳猴是被困住的,金鸡是被困住的,但是这里的水属阴猪不但沒被困住,还享受到了很高的待遇,族人会喂养它,甚至会将首饰扔进水潭,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感谢,濮国人为什么崇拜这只水属阴猪?水属地支有功于他们只是其一,其二就是水属阴猪可以控制毒物领导人鱼。”慕容萱出言解释。
????“有道理。”金佛再度点头。
????“我问你个问題,古城是在谁的指导下修建的?”慕容萱诱导金佛走向真相。
????“黑猫的主人。”金佛出言回答。
????“黑猫的主人厉害吗?”慕容萱再问。
????“明知故问。”金佛横了慕容萱一眼。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指导修建的城墙必定十分坚固,他不会不考虑到西侧城墙会长期的浸泡在水中,所以在建造初期必定会想办法加固以求千秋完整,但是这样的城墙为什么会坍塌呢?”慕容萱再问。
????“再坚固的城墙泡在水里也有坍塌的一天。”金佛摇头说道。
????“好,最关键的问題來了,当年这里的人是一起被毒死的,那时候城墙是完整的,人鱼无人喂食,它们为什么沒饿死?”慕容萱微笑的看着金佛。
????金佛闻言猛然皱起了眉头,城中的湖水面积并不大,里面即便有鱼也不足以养活那些人鱼,城墙宽有两丈完全由青石堆砌,这种城墙人鱼是绝对无法在饿死之前破坏掉的,慕容萱的问題很锐利,人鱼为什么沒被饿死。
????“会不会水下有水道通往外界?”金佛猜测道。
????“不可能的,必须完全封闭,不然阴阳就不是平衡的了,阴阳城的风水就完了。”慕容萱摇头笑道。
????“它们为什么沒被饿死?”金佛直接认输,求教答案。
????“因为有东西在它们饿死之前破坏了城墙,救了它们。”慕容萱正色开口。
????“这里残存着大量的毒性,百里之内连毒虫都不敢进入,除非是黑猫的主人放走了这里的人鱼。”金佛点头说道。
????“你说的表面上看很有道理,但是你忽视了重要的一点,黑猫原主人既然封住了濮国众人的魂魄自然是要救他们,他之所以沒救是因为当时救不了,既然当时救不了,他还封住这些人的魂魄干什么,时间一长,器官都会腐烂掉,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慕容萱的思绪异常清晰。
????“为什么?”金佛能做的只能是当一个好的听众。
????“因为阴阳古城在地支和毒物全部离开之后处于一种阴阳平和的微妙状态,这种状态可以令这里的死人保持相对的静止,以留给他一定的时间去想办法救人。如果他认为救不活,他是不会白忙活的。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不会动这个城里的任何东西,不会破坏城墙,更不会放走人鱼。撞破城墙放走人鱼的另有其人。”慕容萱摇头说道。
????“水属阴猪又回來了?!”金佛终于明白慕容萱想表达什么意思。
????“是的,只有它才能无惧毒物死后发出的剧毒,只有它才会关心人鱼的死活,也只有它有能力拆除城墙。要知道城墙太重,它必须自上方开始拆除,不然根本就拆不了,而它恰好有着与人一样的巨大手指可以完成这份工作。”慕容萱转头看了看东方天际,天色已经放亮了。
????“走,回去。”金佛恍然大悟。
????“这只猪的智商很高,一直躲着沒有露面,咱们不能硬來,只能智取,不然那家伙有可能跑到澜沧江里。”慕容萱走的并不快。
????金佛闻言快走几步跟上了慕容萱,与之并肩前行。
????“对抗黑猫失利之后,水属阴猪被姜子牙放掉了,它逆水而上回到了这里,它一直生活在这里,自然会回來,因为动物都有归巢的本能。”慕容萱出言解释。
????“澜沧江是流到外国去的。”金佛摇头说道。
????“金沙江离这里可不远。”慕容萱摆手说道。
????“它为什么不待在东侧的水潭里?”金佛此刻已经确信慕容萱的分析是正确的,他发问只是心中疑惑。
????“族人死光了,它沒人喂养了,待在那里吃什么?况且它失去了毒物的保护,跟人鱼待在一起相对安全。”慕容萱摇头说道。
????“它千辛万苦的回返破坏了阴阳城的平衡,也害死了那些人。”金佛叹气开口。女人都有同情心,一头离乡数千里的动物费尽周折返回故乡的场景令他很感动。
????“黑猫的原主人一般是死掉了,不然的话即便救不活濮国众人,他也会回來放开他们的魂魄。”慕容萱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他不同情敌人,先前在水下她差点被那些人鱼给扎死。
????“接下來怎么办?”金佛点头问道。
????“这类动物都会有上岸晒太阳的习惯,回去躲起來见机行事……”
打定主意,二人快速迂回到古城南侧,悄然跃起來到了先前休息的城楼,这里是最佳的观察点。
????“它先前在城里,有城墙隔着,为什么能知道咱们的到來?”金佛低声问道。他和慕容萱身上的气味已经被她用特殊手段给遮掩掉了。
????“那条小的人鱼可能泄露了消息,也有可能是晚上它在水中休息,再说我先前还放了一把火,火光冲天,瞎子也知道來人了。”慕容萱低声回答。湖中目前有不少人鱼在游弋,却并沒有那头水属阴猪的踪影。
????金佛闻言沒有再开口,打开绳索放好了铺盖。
????“休息一会儿吧,我來看着。”金佛伸手指着铺盖。
????“好的,木箱里有吃的。”慕容萱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表内进水了,随手摘下放到了外面有阳光的地方。
????金佛点了点头,转头观察着北侧的湖水。
????慕容萱躺卧了下來,随手揽过黑猫免得它四处溜达暴露了行踪。
????片刻过后慕容萱就睡了过去,再次醒來的时候是十二点整,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定的时间,修为精深的道人可以在睡觉之前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自己叫醒自己。
????“一个多小时之前,人鱼进入江中觅食去了,有五六十条,沒有见到那只水属阴猪。”玉拂见左登峰醒转,便出言通报情况。
????“再等等,温度还沒升起來,你睡会儿吧。”左登峰点头说道。正常情况下每天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是太阳最厉害的时候,这个时间段它出现的可能性最大。
????“我不困。”玉拂摇了摇头。
????左登峰闻言沒有再开口,斜靠在石壁上出神发愣。
????“有什么心事?”片刻过后玉拂柔声问道。按理说能够找到水属阴猪慕容萱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是慕容萱的神情表明了她的心情并不好。
????“如果这一次我能顺利的获得内丹,我就有三枚阴属内丹了,千里之路已行五百,不知道最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慕容萱叹气摇头。
????“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一定会如愿的。”金佛柔声安慰。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也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不好受。”慕容萱摇头苦笑。
????“你曾经说过不管结局如何,你都会给我一个交代,我等着你给我一个交代。”金佛微展笑颜。
????慕容萱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有些事情金佛不知道,事实上她已经给了她交代,乾坤诀精深玄妙,潜心修习可得长生,金佛差的就是那一句法诀了。
????“有些话我不想多说,因为你自己心里什么都明白,你自己很清楚你选择的并不是一条理智的路。”金佛出言轻叹。
????“窥大道易,破情关难。左之一字本为激进偏执之意,而今我的灵气修为和阵法造诣也已然登峰造极,我的名字应对了我的人生轨迹。”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你既然已经窥破了阴阳大道,怎么还如此着相?”及非农出言问道。着相本为佛家用语,金佛只是借用。着相是看不开,想不通的意思。
????“平衡,平静,平和就是阴阳大道,三者之中平衡居首位,你们五人都是经过潜心苦修,付出了数倍于常人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修为,我虽然入道时间最短,但我经历了数倍于你们的凶险才得以跟你们并驾齐驱,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巫心语为我倾其所有,我也必须将自己的一切回报给她。这并非等价交换,而是永不背弃。”慕容萱开口说道。
????“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想个办法阻断那只水属阴猪的后路吧。”金佛无奈之下岔开了话題。
????“我想想用什么阵法合适。”慕容萱摇头说道,他此刻正在急速的思考如何封闭这一区域。这里本身就是一座阴阳城,而今城墙坍塌,水气过重,要想封锁这片区域的活物必须使用土属阵法,五行之中土属阵法是最难布置的,因为五行之土无处不在,很难单独加强某一区域的土性。
????“上來了,快看。”就在慕容萱沉吟之际,金佛低声提醒,慕容萱闻言急忙转头自城楼缺口向下俯望,发现一只奇怪的动物正自水中爬上了那座湖心的小岛。
????这只动物体长十几米,宽丈许,圆滚肥胖,四肢粗壮低矮,拖有一条长尾,单看身形与娃娃鱼相似,但是它长着一只与猪头类似的巨大头颅,嘴巴凸出,两耳招风,一身数寸长短的体毛也与家猪相似,不同的是它的体毛并不是黑的,而是斑驳的花白。由于距离太远,慕容萱无法清楚的观察到它的爪子形状,但是毫无疑问,这只动物就是那只水属阴猪。
????“是它吗?怎么毛色不对?”金佛出言问道。先前他进入东侧水潭下的洞穴时看到了慕容萱正捏着几根黑毛发愣。
????“是它,千年黑万年白并不单指狐狸。”慕容萱点头说道。这些地支虽然在三千年前大显身手,但是它们并不是那时候出现的,它们出现的年代还要更早,生存了这么多年,毛色产生变化并不意外。
????“它是不是那头猪?”慕容萱为保万全,揪着黑猫的脖子将它凑到了城楼的缺口。
????被放下之后,黑猫并沒有点头,而是跑到一旁蹲了下來,它非常不喜欢慕容萱揪它的脖子。
????“物老成精,怪不得它如此沉得住起。”金佛莞尔发笑。
????慕容萱点了点头,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只水属阴猪的身上,水属阴猪爬上小岛之后径直爬向了慕容萱遗留在那里的气瓶,鼻拱爪挠。
????“现在怎么办?”金佛转视慕容萱。
????“这家伙皮糙肉厚,很难一举杀死。”慕容萱皱眉开口,水属阴猪身上的体毛很稀朗,外皮散发着青色的光泽,这说明它的皮很厚。
????“可以下毒!”金佛跃跃欲试,此刻那只水属阴猪正背对着二人,不失为偷袭良机。
????“一会儿我送你上岛,你一定要快。”慕容萱快速的将机枪装填好了子弹。
????金佛闻言正色点头,慕容萱扛起机枪,又抓起几枚手榴弹别于腰间,二人自城墙悄然落下,快速的在东城穿行,小心的靠近距离小岛最近的区域。
????“单纯下毒还不够,我尽量杀掉它。”金佛说话的同时自怀中取出两枚法针插于脑后重穴,这是他们辰州派定魂操控金甲的方法,法针入穴,金佛的神情在瞬间变的极为阴冷,右手手腕微抖,护手金甲自腕部伸出护住了她的右手,而左手则握着一件红色的动物骨骼,想必是某种极为霸道的剧毒之物留下的骨骸。
????“将你扔出之后,我会跟着跃出,我能在空中做短暂的停留,尽量助你一臂之力。”慕容萱快速的脱掉外套。
????“凌空之势枯竭,你会落进水里,如果它沒死,一定会攻击你。”金佛正色摇头。
????“沒事儿,必须一击致命。”慕容萱冷哼
????“嘭!”就在此时,小岛方向传來了一声沉闷的声响,二人闻声急忙自藏身的石屋后探头而望,发现先前的响声那只水属阴猪抓掉了气瓶的出气阀门,气瓶里面还残存着大量的压缩空气,气阀脱落,气瓶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快速的向小岛中心部位倒退,那只水属阴猪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吼叫过后追着那只气瓶向小岛内部去了。
慕容萱见状立刻大喜,那只气瓶先前所在的位置过分靠近湖水,而今水属阴猪已经离开了水边,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二人快速的对视一眼,急速冲到湖边,慕容萱抓起及非农的双手猛然拧腰发力向其扔向了小岛,这一次左登峰是用尽了全力的,松手之后玉拂急速的向小岛飞去,飞至半途,助力耗尽,金佛半空旋身再扑百米,堪堪落到了小岛的边缘。
????慕容萱见状急忙后退助力全力掠出,这一次他掠出了七十余丈,这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前进之势枯竭之后,慕容萱凭借着胸中的一口灵气在空中暂时定住身形,快速的端起了机枪,拉栓上膛,准备阻击。
????与此同时金佛已经再度掠出,在东北二十余丈外一颗大树的树干上借力之后快速的落到了那只水属阴猪所在的区域,他之所以要往东北方位借力是为了给水属阴猪制造她从那个方位到來的假象,以便于万一一击不死,水属阴猪会慌乱之下按原路回返,落于慕容萱的攻击范围。
????金佛和水属阴猪所在的区域长有茂盛的杂草和树木,慕容萱在远处看不到那里的具体情况,只能听到金佛的喝声以及水属阴猪负痛的叫声,随后便见那只水属阴猪急速的自草丛中蹿了出來奔向水边,脖颈部位鲜血淋漓,金佛紧随其后如影随形,右手护手金甲再度插进了水属阴猪的脖颈,水属阴猪连番受创,哀吼阵阵,血涌汩汩。
????慕容萱本來已经做好了阻击的准备,但是见此情景只能作罢,他的枪法不好,一旦开枪很可能会误伤金佛,手榴弹也不敢乱扔,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形來看,金佛即便追到水面也不会罢手,势必要一举击杀了水属阴猪。而水下的人鱼此刻也感受到了水属阴猪遇到了危难,纷纷浮出水面,慕容萱见状只好扔出手榴弹调转枪口先对付它们。
????“给本座留下!”就在此时,小岛上传來了金佛的厉叫,慕容萱闻声急忙转头而望,发现金佛的右臂已经插进了水属阴猪的脖颈,直至手肘!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金佛急切的想要在水属阴猪进水之前留下它,因而兵行险着,奋不顾身,力求一击见功。但是她忽视了地支强大的生命力,护手金甲插入了它的脖颈也并沒有令它毙命,水属阴猪受创之后弯曲身体以右侧后爪急速的蹬向金佛。
????“小心,快闪!”慕容萱在旁看的真切急忙出言告警,水属阴猪的爪子足有清水观的蒲团大,掌厚爪利,不可小觑。
????声音的传递需要时间,金佛反应也需要时间,抽出手臂同样需要时间,就在金佛试图抽手之际,水属阴猪的后爪已然电闪蹬至,将正在试图抽手的金佛蹬飞了出去。
????常言道身大力不亏,水属阴猪体型庞大,受创之后的蹬抓是拼尽全力的,金佛被蹬飞之后去势甚急,顷刻之后撞上了数丈开外的一颗大树,伴随着一声闷哼,颈后的法针被震飞了出去。
????“它不怕毒。”金佛落地之后,单臂撑地抬头高喊。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地支是由地气催生而出的,具有极强的生命力,这只水属阴猪虽然身受重伤,却仍未毙命,它是水属地支,一旦入水,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因此必须赶在它逃进水里之前拦下它。但是他现在身在半空,无法再度前掠。而金佛法针离体之后实力大减,也无法拦住那只水属阴猪。
????水属阴猪受创之后发出了悲惨的哀叫,人鱼听到它的叫声之后立刻舍弃左登峰游向小岛意图接应救援,人鱼为了加快速度并沒有潜入水下,而是在水面急速游动,它们此举无形之中为慕容萱创造了机会,快速移动的人鱼为他搭建了一座“浮桥”,慕容萱灵气运转,在人鱼的背上连番借力,急速的向小岛移去。
????到达小岛边缘之际,那只水属阴猪距离湖水已经不过三丈,慕容萱落下之后玄阴真气全力发出,彻骨的低温令得急速冲至的水属阴猪哀嚎倒退。
????“交出内丹,饶你不死。”慕容萱见状立刻凝气高喊,这只水属阴猪已然无法逃回湖中了,它自己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慕容萱不想再费周章“杀猪取卵”,他的目标不是杀了这只地支,而是要得到它的内丹。
????水属阴猪此刻脖颈处有着两处血洞,鲜血汩汩外流,但是它体型庞大,一时半会儿还沒有亡命之虞,因此听到慕容萱的喊声之后并沒有立刻吐出内丹,而是摇晃着硕大的猪头环视左右,寻找逃命的路径。
????“吐出内丹,我们立刻就走。如若不从,难免开膛破肚,死无全尸。”金佛此刻已然回过气來,站起身堵住了水属阴猪的退路。
????水属阴猪闻言还是沒有吐出内丹,不过那些湖水中的人鱼也沒有冲二人抛扔水矛,很显然,这只水属阴猪正在犹豫思考。
????慕容萱和金佛沒有再催它,用不着二人催促,它脖颈部位快速涌出的鲜血已经在催它做出决定了。
????慕容萱此刻面对着这只水属阴猪,可以清楚的看清它的样子,它的头颅虽然像猪,但是肢体却有七分像鳄鱼,这是一只感应地气而生的动物,与其他动物沒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说白了就是单一的物种,只有它这么一只。
????水属阴猪的长相异常丑陋,由于它长的非常丑陋,所以慕容萱无法根据它的样子來判断出它的性情,水属阴猪一直在流血却并沒有吐出内丹,这并不表示它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是它不舍得自己数千年积累下的那点灵气,动物与人不同,它们沒有灵气的修行法门,只是靠本能一点点的积攒灵气,灵气积攒的缓慢,來之不易,所以它们对内丹更加看重。舍命不舍财的人大有人在,这只水属阴猪弄不好也是这种性格。
????想及此处,慕容萱自怀中取出了那只铁盒,打开之后将那两枚已经融合在一起的内丹捏在了手里,这是土羊和金鸡的内丹,慕容萱此举的目的有二,一是告诉这只水属阴猪他要的就是内丹,第二个用意是让水属阴猪知道,倒霉的不止它一个。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倒霉不怕,就怕沒人陪着自己一起倒霉,都倒霉了,也就不能算是倒霉了。
????“这里还有!”金佛见状猜到了慕容萱的用意,自怀中取出了那枚子鼠的内丹。水属阴猪闻声微微转头,地支内丹的大小相仿,此外它的本能也可以感觉到金佛手里捏着的内丹正是它邻居的。
????慕容萱一直正视着水属阴猪的眼睛,这是一种强势的表现,目的是向它施压,让它主动吐出内丹,免得再费周折,平心而论,水属阴猪若舍命回冲,他真不一定拦得住它。
????由于正视着水属阴猪,所以慕容萱清楚的看到了它神情,她拿出那枚融合在一起的阴属内丹的时候水属阴猪反应不大,真正起作用的是金佛手里的那枚子鼠内丹,这阳属水鼠跟水属阴猪都是水生动物,子鼠未能幸免,水属阴猪就知道自己也跑不了了。
????慕容萱感觉自己和金佛现在就像两个打劫的土匪,冲进别人的家里拿人最宝贵的东西,这些被打劫的人有的想得开,财去人安乐。有的是守财奴,就是不舍得。这只水属阴猪就是守财奴,它脖子上的两处伤口都很大,血流不止,但是它一直在犹豫,到最后由于失血太多,竟然轰然扑倒。
????“现在怎么办?”金佛走了过來打量着晕厥过去的水属阴猪。
????“你受伤沒有?”慕容萱关切的问道,金佛先前被击飞了出去,换做常人定然无法活动,即便金佛有金甲护身,慕容萱还是担心他会受伤。
????“先前与法井子一战也令我定魂法针崩飞,那次我受了不小的内伤。这一次法针同样崩飞,但我并沒有感觉到经脉受损。”金佛面露疑惑。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金佛的乾坤诀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由十二经络共同承担冲击,好过由任督双脉单独承受。
????“现在怎么办?”金佛伸手指着那只水属阴猪再度发问。
????“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慕容萱延出灵气自湖中引出少许湖水泼向那只水属阴猪。度过天劫之后可以驱使灵气移动物体,也就是通俗所说的隔空取物。
????湖水所至,水属阴猪立刻苏醒,它最需要的就是水,只要入水,伤势很快就会痊愈。慕容萱的举动令它苏醒了过來,也令它眼珠子一转起了逃跑的坏心。
????“你认识它吗?”慕容萱见状伸手指向蹲坐在东岸的黑猫。
????水属阴猪先前可能并未留意十三的存在,毕竟黑猫已经沒有了内丹,气息不强,经慕容萱一提醒,它立刻看到了黑猫,这一次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慕容萱能看懂的表情:惊讶!
????慕容萱见状沒有再威逼,因为他知道水属阴猪很快就会妥协,果不其然,片刻过后水属阴猪终于有了动作,腹部开始抽动,少顷过后,一枚青色的内丹被其吐了出來。
????这只水属阴猪虽然个头不小,但是内丹不大,跟其他地支的内丹大小相仿,比豆粒稍大一点,不过这只水属阴猪比较邋遢,随内丹吐出的还有不少涎水。
????水属阴猪吐出内丹之后的表现就像一个财主交出了最值钱的宝贝,一边闻嗅一边哼哼。
????“饶你不死,速速离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慕容萱见状出言驱离并安慰。水属阴猪自然听不懂什么青山和柴火,但是它知道慕容萱在撵它走,闻声缓慢的自二人身边爬向水边,一步三回头。
????“这家伙真是个贾胡。”金佛见状出言笑道。贾胡是剖腹藏珠典故的当事人,说的是一个人过分重财,轻重颠倒。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慕容萱撇嘴笑道。她虽然不在乎这些地支的生死,但是能不杀最好还是别杀,一來金佛虽然下狠手,他的本意也是不杀。二來又抢又杀有失仗义,给钱就不要命,不给钱那就得杀了。
????水属阴猪缓慢入水,入水之后脖颈部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二人见状暗惊神异。
????水属阴猪在水面上流连了良久,直待慕容萱将那内丹与其他两枚内丹融合,它才哀嚎一声潜入了水中,那一干人鱼也随之而去。
????“它做什么去了?”金佛见水属阴猪潜入水中,担心其于水下发坏。
????“回家哭去了。”慕容萱兴奋的看着三枚内丹融合而成的那枚内丹,这枚内丹内蕴三色,加入水丹之后波光流动,虽不透明却极为晶莹。
????“它与这些人鱼好像并非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金佛笑着换了个话題,先前水属阴猪晕厥的时候那些人鱼并沒有离去。
????“地支只能控制毒物,不能控制别的,阴猪和人鱼之间可能是一种自愿追随的关系,毕竟这头猪曾经救过它们的命。”慕容萱将内丹放进铁盒纳入怀中。
????“你有沒有注意到这只地支的脖子上沒有项圈?”金佛出言提醒。
????“我早就看见了,它脖子上要是有项圈儿就怪了。”慕容萱忽然想起一个问題,俩人都在岛上,这下得游回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金佛面露疑惑。
????“姜子牙放走它的时候将项圈取走了,不然别人会知道它的身份。”慕容萱随口说道。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金佛追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它如果在别的地方被发现了,别人就知道濮国灭亡了,如果有好事者一查,姜子牙就得背罪名了。”慕容萱出言解释。
????“姜子牙为什么沒杀它?”金佛再问。
????“不杀还有回环的余地,即便有人发现了这里的事情,他也可以解释是毒物之间争斗造成的。他如果杀了这头猪,就是在毁灭罪证,坏人就当定了。”慕容萱说着抓起了金佛的手。
????“你想做什么?”金佛脸色微红。
????“把你扔出去……”
?倘若这句话慕容萱说的很严肃也就罢了,关键他是笑着说的,言语之中的笑瘧之意非常明显,金佛闻言愤然抽手并白了他一眼。
????“沒别的办法,难道你想游出去?”慕容萱出言笑道。顺利得到第三枚阴属地支的内丹令他心情大好。
????金佛经他提醒这才想起二人目前的处境,无奈之下只能主动的伸出了手。
????慕容萱见状坏笑着抓起了金佛的柔荑,抚摸揉捏佯装流氓。金佛知道她在开玩笑,屈指去挠他手心,果不其然,慕容萱先怕了,凝气发力将金佛扔向了对岸。
????金佛中途旋身,运转灵气再掠一程,落于东侧岸边。
????将金佛送到对岸,慕容萱将机枪撇了出去,金佛以灵气承接。随后慕容萱扔出了青石,中途在青石上踩踏借力,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金佛并沒有扔出他搬到近前的石板,而是坏笑的看着慕容萱。
????“别开玩笑,我不想下水。”慕容萱堪堪稳住身形出言喊道。水下目前并沒有人鱼游动,但是掉进水里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有必要也就罢了,沒必要谁愿意下水,这么冷。
????金佛见慕容萱面露紧张,这才扔出了石板予以接应,慕容萱得以踏脚借力掠回对岸。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慕容萱站定之后摇头说道。
????金佛闻言再度发笑,转而向东走去,慕容萱提着机枪带着黑猫跟随而至,她的衣服在东侧石屋后面。
????“道门中人一般不会使用火器,过分依赖火器不是什么好事。”金佛出言说道。
????“我们不能掩耳盗铃的否定枪炮的存在和它们的威力,修行之外辅以火器好比如虎添翼。”慕容萱穿着外套开口说道。修行中人之所以不使用火器是因为过分依赖火器会令修行中人丧失修道之心,多年苦修,险度天劫之后的修道中人还是不能无视子弹。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慕容萱是接受过现代科学的,她的思想并不古板,好在她虽然承认枪炮的威力却不过分倚重它们,以道术为主,以火器为辅,主次沒有颠倒。
????片刻过后,二人收拾妥当,慕容萱临走之际掠回城楼,拿起了那块晒在那里的手表,转而与金佛离开古城往北行进。
????“你肯定从未丢过东西。”金佛看着正在为手表上弦的慕容萱。慕容萱晒手表的时候他是看到了的,但是后來她将这一细节忘记了。
????“我年纪已经不小了,自然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丢三落四。”慕容萱随口说道。如果在城市里生活,她也不会这么细心谨慎,但是他大部分时间生活在穷山恶水之中,做的全是危险的事情,任何的粗心大意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如果咱们去西岸,很可能无法及时回返。”金佛伸手指向澜沧江西侧。
????“一定要去,无论如何也要给黑猫一个交代。”慕容萱抬手摸了摸蹲坐在她肩头的黑猫。
????“那咱们快走吧,争取早去早回。”金佛出言说道。
????“寒冷的雪山不会对青蚨虫产生什么影响吧?”慕容萱点头过后出言问道。
????“不会的,放心好了。”金佛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踏地借力,往北飞掠,金佛相伴在旁,二人目前要做的就是寻找方法渡过澜沧江,前往澜沧江与怒江所在的那片区域。
????二人一直沿着江畔北行,毒虫鼠蚁还是那么多,好在越往北走气温越低,毒虫的行动都很迟缓,不足以对二人构成什么威胁。
????在北行的同时,慕容萱一直在想西岸可能出现的情况,首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西岸的情况不会像这里这么险恶,慕容萱做出这样的猜测是有根据的,一來西岸有着大量的雪山,那些雪山都是真正意义上的雪山,那里气温很低,不会有大量毒虫。二來那片区域是黑猫原主人先前居住的地方,道门中人生性好洁,选择的清修之所不会秽物遍地。
????此外慕容萱也知道青蚨虫不日将至,不管飞來的是一只还是两只,他都得回去。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在这数日之中西行,做出这样的决定慕容萱同样经过深思熟虑,原因也是两个,一是西岸情况不恶劣,只要过了江,就可以快速前往。二是有黑猫指路,二人可以有目的性的前往,不需要盲目寻找,三五天的时间勉强够用。
????二人自午后出发,一路飞掠前行,不需要寻找的单纯赶路速度是很快的,夜幕降临的时候二人已经掠出了三四百里,这段时间内二人并沒有发现可以通往江对岸的狭窄区域,对此慕容萱也沒有着急。
????晚上休息的时候,周围的蛇虫已经少了很多,地势的险恶程度也有所下降,二人找到一处山洞歇脚,慕容萱炙烤鲜鱼,金佛也沒有再吃干粮,因为出发时带來的干粮剩的已经不多了,他考虑到了江对岸可能不容易寻找食物,所以要留下一些。
????“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回來。”晚饭过后金佛冲慕容萱说道。
????“早去早回。”慕容萱点了点头。二人落脚的这片区域东南方向两里之外有着热气传出,二人先前曾经路过那里,发现是一处很干净的温泉,但凡温泉都是地下火山造成的,温泉水含硫,蛇虫最讨厌的就是温泉水,所以慕容萱很放心的让金佛一人前往。退一步说即便她不放心,也不能跟着去。
????“要不一起去吧,带上黑猫。”金佛想了想出言说道。
????“也好。”慕容萱沉吟片刻站了起來,金佛的话并无暧昧之意,不然他不会让慕容萱带上黑猫。此外温泉不小,二人可以各居一隅,各不相望,同时又能互相照应,毕竟荒山野岭的温泉不是自家的浴桶。
????片刻过后二人來到了温泉旁边,分开之后各自沐浴洗澡,温泉洗澡有一定的消毒作用,慕容萱洗好之后就给黑猫洗,此时外面的人有很多身上都有虱子跳蚤,修道中人自然不会有这些东西,黑猫也不生虱子,这家伙血液带毒,虱子不敢咬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温泉外的石头也是热的,慕容萱将里面的衣物洗净之后覆盖在了热石上烘干,转而想将外套清洗一下,可是当她将外套凑近泉水的时候猛然觉醒,外套上沾有金凤凰的血迹,一旦浆洗就会洗掉这些血迹,金凤凰留给她的东西并不多,失去一样就少一样。
????令慕容萱感到悲哀的并不是外套上的血迹,而是她竟然差点忽略了这一细节,在此之前她是一直牢记于心的,今天怎么会忽视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开始淡忘了,与金佛接触的过程中,她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金凤凰的影子越來越淡,金佛的优点越來越明显。
????“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遇到的问題我都会遇到,但是我一定不会放纵自己,我永远也不会辜负你。”慕容萱喃喃自语。她从不认为自己骨子里有高尚的血液,其他女人有的想法她也会有,她与别的女人不同的是她不给自己寻找背叛的借口,不给自己寻找忘记的理由。她也从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高尚,这只是情谊的回应,作为一个女人她深深的感受到不需要额外给予女人什么,只要能公平的对待那个对她付出真心的女人就是一个高尚的女人。公平并不是冷冰冰的交换,而是厚重深邃的友谊。
????“你说什么?”水潭的另一边传來了金佛的声音,二人之间有阻碍物,看不到对方却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我在跟黑猫说话。”慕容萱随口说道。
????慕容萱说完,对面的金佛沒有再说话,取而代之的是淅唰的撩水声,撩水的声音撩拨着慕容萱的心,这一刻她暗自咂舌,自己偏执的几近病态还难免心生旖念,换做常人早就蹦过去感受内外的温暖了。这一刻慕容萱得出一个怪异的结论,伟大的事情都是疯子干出來的。
????黑猫不爱洗澡,却很享受温泉旁边的热石,因而等到二人穿好衣服离开的时候它竟然赖着不走,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提着它回去,孤男寡女在一起太容易出事,黑猫在旁边金佛不会轻举妄动。
????回到山洞,慕容萱躺卧休息,金佛危坐正襟打坐练气,他最近在修炼本门练气法术之余还会修行慕容萱转述给他的法术,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两种法术竟然毫不冲突。他惊叹于这种法术的精妙高深,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两种法术原本是有冲突的,之所以现在沒有冲突了是因为慕容萱根据他自身的情况将乾坤诀进行了调整。
????如果金佛知道了这些,他会惊叹于慕容萱的思维,可惜他不知道。事实上别说他了,就连对乾坤诀进行修改和调整的慕容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已然算得上惊世骇俗了。
????次日清晨,二人起身继续赶路,中午时分再行数百里,地势平缓,二人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隐现的山路,猎人的陷阱,这些都表明这附近有人类居住,对此二人并沒有感到意外,因为二人已经來到了三江并流的上游区域,前方不远处就可以进入澜沧江西岸。
????到了这里,西岸不再有雪山,在此之前左登峰一直细心的观察并细数着西岸的雪山,发现连绵的雪山自南至北一共有十三座!
“你在看什么?”金佛见慕容萱一直望着西侧,便出言问道。
????“之前我曾经数过西侧的雪山,发现雪山一共有十三座。”慕容萱转头回答。
????“十三座?”金佛面露疑惑。
????“是的,这可能跟黑猫的身份有关。”慕容萱点头说道。在此之前慕容萱一直以为黑猫的名字是根据十二地支起的,现在看來有可能不是这样,黑猫的名字可能跟那十三座雪山有关,有可能是地名。
????“走,前面有村落,咱们打听一下情况。”金佛出言说道。
????慕容萱点了点头,二人起身再行,北方十里外的平坦区域有一小型的村落,那就是二人的目的地。二人目前位于云南和西藏的交界处,已经不再是人迹罕至的区域了。
????片刻过后,二人來到了村子外围,这是一座不大的村落,数十栋房子都是木屋,村民的服饰不尽相同,有的是汉族打扮,有的是藏族服饰,衣着的不同表明这里居住的人属于不同的民族。
????“两位是要前往十三太子峰吗?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就在二人驻足村口打量观察之际,坐于村口的一个五十來岁的瘦弱汉子走了过來。这家伙穿着一身破旧的布衣,胡子拉碴,酒糟鼻子,走路时右腿拖地,是个瘸子。
????“你是汉人?”慕容萱闻言大喜,她对瘸子很有好感。
????“是的,你们是要去十三太子峰吗?”瘸子见慕容萱面露喜色,急忙出言追问。
????“你说的十三太子峰是不是就是西面的那十三座雪山?”慕容萱出言问道。
????“是啊,我可以带你们去,十枚大洋就行。”瘸子抬起袖子擦了擦鼻涕。
????“那个区域经常有人去?”慕容萱陡然皱眉。在她的想象当中西侧的那些雪山是人迹不至的不毛之地,沒曾想竟然时常有人去,不然的话不可能出现专业的向导。
????“也不是经常,偶尔会有,都是來采雪参的,也有一些是寻仙访道的,十三太子峰有仙人。”瘸子说的一本正经。
????“仙人?你看我们两个很像笨蛋吗?”慕容萱闻言冷哼开口。
????“我沒骗你,我要骗你,你就用这枪打死我。”瘸子伸出鸡爪一般的手指着慕容萱提在手中的机枪。
????“那些人找到仙人了吗?”金佛插言问道。
????“只要能攀上第五座雪山的山顶就能见到仙人,运气好的话还能采到雪参。”瘸子瞪眼开口。
????自从这个瘸子出现的那一刻起,慕容萱就一直在打量他,此人明显生活的很落魄,而且嗜酒,这类人撒谎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根据他的神情來看他似乎沒有说谎。不过沒有说谎也不代表他说的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他自身就认知错误。
????“村里有酒馆沒有?我请你喝酒。”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到了陌生的环境下最好还是有人说明当地的一些情况。
????瘸子一听喝酒立刻双眼放光,慌不迭的弯腰道谢,转而一瘸一拐的将二人领到了村中一处简陋的酒馆,说是酒馆其实就是靠街的一栋屋子,经营酒馆的是汉人老头,年纪比瘸子还大,估摸着有七十多岁,打下手的是他的老伴。酒馆只有两张桌子,连柜台都沒有,屋子西侧有一排大缸,足有七八口,缸上面都有盖子,里面存放的是酒,单闻酒气就知道里面是劣质的高度白酒,冲烈有余,醇香不足。
????老两口见瘸子进店,立刻露出了无奈怜悯的神情,由此可见这个瘸子平时可能沒少赊酒。见到瘸子后面跟着的慕容萱和金佛的时候,老两口急忙过來招呼。他们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弓箭猎枪,对于慕容萱拿着机枪也并沒有表现出惧怕。
????这处酒馆是名副其实的酒馆,主要是卖酒的,这里气候寒冷,不管是汉人还是藏民全都有喝酒的习惯,老两口酿酒货卖,酒馆里酒菜不多,慕容萱为瘸子要了一盘牛肉,然后点了几样蔬菜,酒要了三斤。
????“老板娘,他欠你多少酒钱?”慕容萱叫住了上菜的老妪。
????“有四块了。瘸子带路进山是好手,你们雇他算是雇对了。”老妪围裙擦手。
????“这个给你,给他把账画了,剩下的给你算饭钱。”慕容萱自怀中掏出了一枚金条递给了老妪,人都是会变的,慕容萱也变了,三年之前她一分钱能掰两半花,现在出手阔绰,挥金如土。
????老妪见状面露惊愕,转头看向正在舀酒的老头,老头见状提着酒壶走了过來,接过金条连声道谢,转而招呼老伴为二人烙饼。慕容萱知道金佛吃不惯面食,便为其要了米饭,慕容萱细心的举动换來了金佛深情一瞥。
????“我要知道所有关于十三太子峰的事情,我们不需要你带路,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來。”慕容萱再次从怀中取出一枚金条放到了桌边,这是一根十两的大金条。威逼和利诱,慕容萱一般喜欢用后者。
????瘸子此刻已经抓起了酒壶,见到金条立刻双眼冒光,放下酒壶就來抓拿那根金条。
????“先给你一半。”金佛见状隔空抓过那根金条,左手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将金条捏断,扔了一半给那瘸子。正统的道门中人都以左手挥舞拂尘,右手持拿武器,金佛擅长以拂尘为武器,所以左手也很灵活。
????瘸子见状并沒有流露出害怕的神情,这一点慕容萱非常满意,如果瘸子是骗人的,见识到金佛的实力之后就会害怕,他不害怕就说明他知道一些真实的东西,贪婪是人的本性,瘸子有贪心很正常。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知道。”瘸子接过金条咬了咬,金子发软,很简单的辨别方法。
????“十三太子峰的情况,我们只听真实的,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夸大也不要乱说,有一句不对的,这根金条你就拿不走。”慕容萱从金佛手中拿过那半根金条扔给了瘸子。
????“十三太子峰就是那十三座雪山,我在那里见过仙人。”瘸子信心满满的将金条揣进了怀里。
????“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容萱皱眉发问,难道黑猫的原主人还活着?
????“三十年前,我进山挖参见到过。”瘸子迫不及待的端起了酒壶,三斤白酒由三个酒壶分装,瘸子自己提了一壶。
????“原原本本的说一遍,不要吞吞吐吐。”慕容萱皱眉开口,
????瘸子见慕容萱面露不悦,快速的灌了几口白酒,将三十年前在十三太子峰见到仙人的始末说了出來,
????三十年前瘸子还不到二十岁,那时候他还不瘸,在十三太子峰区域有一种特殊的雪参,雪参与人参长的是一样的,但是它长的很缓慢,十年出双叶,众所周知人参的作用是大补气血,雪参的作用也和人参一样,不同的是雪参五行药理不是土中土,而是土中水,所以它沒有人参的燥热,适合沒病的人服用,是大补之物,价格等同黄金。瘸子是孤儿,家贫无财,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有了意中人却沒钱下聘娶妻,年轻的瘸子就独自进入了十三太子峰区域,试图碰碰运气。
????之所以沒有结伴同行是因为进山采参是件非常危险的工作,十三太子峰个个陡峭无比,贵重稀有的雪参主要生长在雪山的山巅部位,进山采参的人要想找到雪参就必须攀爬雪山,但是雪山常年有积雪覆盖,气温极低,山壁滑不留手,因此进山采参的人十有捌九都无功而返或者是葬身雪山,只有极少数的人采到雪参,采到雪参这一辈子就够了。而那些无功而返的人也对雪山危险的地势感觉到后怕,最主要的是不管采不采的到雪参,只要攀爬那些雪山,人的双手双脚就会严重冻伤,也沒办法进行第二次尝试了。
????瘸子年轻气盛,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惜以身犯险,背着干粮悄悄进山,在爱情的驱使下瘸子无所畏惧,七天之内在雪山下方行走了四百多里,选中了第五座雪山,之所以选择这一座是因为这座雪山很高很陡,有雪参的可能性很大。
????瘸子在山脚下喝了大量的白酒,然后开始爬山,瘸子运气很好,中途采到了数朵雪莲,雪莲也是很贵重的草药,有很多的功效,但是最大的功效是治疗男性的不举和女人月事不调,瘸子采到雪莲之后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些东西不足以凑齐彩礼,便再度上爬,越往上爬山势越陡峭,气温越低,呼吸越难,每一刻瘸子都想打退堂鼓,但是他坚持到了最后,凭借着一腔热血和敏捷的身手,他终于登上了第五座雪山的山顶,在那里他找到了两颗雪参,这让瘸子欣喜若狂,就在此时山中开始刮风下雪,瘸子便躲进了山顶一座低矮的山洞,在山洞里他见到了盘坐着的仙人。
????“山洞里有什么?”慕容萱出言问道。
????“仙人长什么样子?”与此同时金佛也出言发问。
????“山洞里什么都沒有,仙人的衣着跟你差不多,是个岁数挺大的男仙,手里也拿着白毛扫帚。”瘸子伸手指着金佛手里的拂尘。
????“你和他交谈过沒有?”慕容萱出言追问。
????“我跟他说话了,但他沒搭理我,我见他一直坐着不动就伸手去推了推他,沒想到手臂穿过了他的身体。”瘸子提壶灌酒。
????“你的意思是说他只是一道影子?”慕容萱挑眉问道。
????“跟影子很像,但是他不是影子,他跟真人一样,一点都不模糊。”瘸子连连摇头。
????“后來怎么样了?”慕容萱抬手接过老板娘端來的蔬菜。
????“后來风雪停了,我就下山了,那时候手脚都冻麻了……”瘸子说到此处竟然老泪纵横哽咽不止,慕容萱和金佛见状大为疑惑,而老板娘则叹着气接了话茬,瘸子下山的时候把腿摔断了,拖着短腿在山里艰难的走了半个多月才回了村子,回來之后就去了女方家里,沒想到女家见他残疾的严重,加上见财起意,竟然连夜带着雪参雪莲举家离开了,等瘸子醒來,人已经沒了。
????慕容萱和金佛听到这里双双摇头苦笑,世人皆自以为高尚,嘴上常言要多施于人,多给于人,但是事实上根本就沒人能够做到,别说多给了,不少给就算很不错的人了。
“哈哈哈.。。”就在慕容萱回答完最后一位护法的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一片交杂的大笑声。
“好,看来你生前还算是一位仁义之士。”笑声中那个高大的身躯再度出现,依旧在五步之外站住,道:“我乃是刑堂堂主鸩,如此便为刑堂之试,你通过了!不过你要切记,既然身为鬼墨,那便与常人迥异,每逢夜晚,体内邪气必然极盛,会化为火焱灼身,你必须把持心智,万不可违背方才六大护法所提之言,否则,定叫你魂飞魄散!”
“在下谨记堂主之言!”慕容萱心中激动抱拳颔首。
“好了,既然你已经通过了刑堂的试炼,便拥有了成为鬼墨面见掌门的资格,你去吧,掌门正在不律斋中等着你。”话音未落,鸩突然化作一道蓝光从墨天面前消失,周围也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
慕容萱环顾四周,这才看清了刑堂的真实面目,入眼的是高达数丈的圆形穹顶,而刑堂的四周也是呈圆形构造,一前一后两扇大门,整座刑堂内空空如也,甚至连一把椅子都没有,看到这儿,开始在心中怀疑自己刚才所经历的都是不是幻觉了。之前进来的那扇门依旧未开,慕容萱站在原地定了定心神,从自己面向的那扇大门走了出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看清二人的样子之后慕容萱陡然皱眉,她最希望的是二人凶神恶煞蛮横无理,只有这样她才好意思开枪,但是这两个人单观外相就足以说明他们是得道高僧,根本就不是坏人。
????双方四人遥隔三丈凌空站定,慕容萱并沒有急于动手,金佛自然也不会擅作主张,那两名老年僧人也沒有动手,而是双手合十冲慕容萱和金佛行礼。
????“二位大师,在下慕容萱,此次前往十三太子峰寻找雪参救人,并无恶意。”慕容萱微微犹豫出言说道,恶拳不打笑脸,对方施礼在前,自当善意回应于后。
????可惜的是那两位老僧并不懂汉语,听到慕容萱的话后对视一眼,面露疑惑。
????慕容萱见状伸手指了指寺院,转而摆了摆手,随即指向西侧吊桥,他想通过自己的动作表明二人并不想进寺,只是路过。
????两位老僧见状连连摇头,伸手指着东方,示意二人离去。
????两位老僧的反应令慕容萱再度皱眉,虽然下方的信徒此刻已经因为两位老僧的到來而暂停鼓噪,但是神情凶狠,很不仁善,一旦落入人群,免不了被手推脚踢,自己也就罢了,他绝对不允许金佛受到委屈。
????“走。”慕容萱冲玉拂使了个眼色,与此同时快速的向西疾掠,沒别的办法了,只能硬闯。
????二人一动,那两名老僧随之有了动作,晃身上前加以阻止,与此同时高声说了一句什么,喊声过后,下方的信徒纷纷自这一区域躲了出去。
????“嘭嘭嘭。”慕容萱见二位老僧横加阻拦,立时叩响了扳机,她这几枪是朝天开的,意在吓退二人。
????枪声响过,两位老僧并未退走,而是落于地面挡住了二人,慕容萱和金佛此刻凌空之势已然枯竭,也只能落回地面。
????“嗡,吗哈噶啦,格哩哄啪。”两位老僧落地之后立刻连结手印,齐颂咒语,伴随着咒语的念诵,异象顿现,两条天龙虚影自二人身后陡然出现,怒睛昂首,龙须飘卷,鳞青爪利,气势磅然,快速的护住了两位老僧的周身。
????慕容萱还是头一次见到天龙的形象,内心顿生无形压力,毫无疑问,这是动手之前的征兆。
????慕容萱和金佛见状立刻凝气戒备,慕容萱枪交左手,气行右臂,玄阴真气凝势待发,金佛拂尘执于左手,右手快速的解开了道袍上侧的一枚布扣,衣襟内侧是他存放符纸的地方。
????任何人都有好胜之心,慕容萱也不例外,见到天龙异象之后她决定暂时不用机枪,她想看看是自己的玄阴真气厉害,还是佛家的天龙符咒威猛。
????慕容萱和金佛知道那两位老僧不易对付,咒语真言可以与外界灵气产生共鸣,加强自身实力,这两位老僧咒语念完身后立刻出现天龙虚影,由此可见他们是使用咒语是可以借助天龙之势的。
????那两位老僧也知道左登峰二人修为高深,慕容萱先前的凌空之势已经表明了她的灵气修为高于二人,在万千信徒的围观之下,倘若落败,噶举派阿底寺将颜面扫地。
????双方都沒有轻举妄动,足足数分钟的沉默对峙之后,两位老僧率先有了动作,其中一名老僧冲同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后者闻言撤去手印,天龙护身异象立刻消失,转而后退三丈。
????这一幕令慕容萱对他大为敬佩,他这个举动表明他们不想对女人动手,只由一人出战慕容萱,作为回应,慕容萱将背包和机枪交予金佛。
????“小心点。”金佛带着黑猫后撤三丈。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她心里此刻并不轻松,乾坤诀只有一句法诀,倘若施展,有逆天之效,所以她非常清楚口诀和咒语可以大大增加自身的法术威能,能否破掉对方的天龙护体她毫无把握。
????慕容萱的举动换來了僧侣的惺惺和信徒的哗然,藏民崇尚勇士,动刀子可以,用枪会遭到所有人的鄙视。
????“我如果输了,立刻离开。”慕容萱伸手做了个躺倒的姿势,然后伸手指了指东方。
????那老僧见状面露难色,转身看向身后的同伴,那同伴的神情也很为难,犹豫良久才点了点头,老僧征求了同伴的意见之后,便用藏语说了一句什么,转而抬手西指,意思很明显,如果慕容萱胜了就可以进山。
????慕容萱见状沒有再说什么,快速催气凝势,玄阴真气虽然霸道,耗损灵气却极为严重,不耐久耗,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与此同时那老僧也口唇连动,急催咒语,身后的天龙虚影越发清晰,右手由白转红,急速膨胀,到最后竟然大若熊掌,一片鲜红。
????这一幕令慕容萱暗自后怕,这个老僧用的也是藏密大手印,而且修为不逊于金刚,换做以前她定然难以取胜,好在他在前些时曰已然二分阴阳,借助灵气修为和玄阴护手之助,当可胜他。
????“阿西噶笃。”那老僧先行凝势完毕,高喊一声拉开了架势。
????“玄阴真气。”慕容萱随即回应,出言的同时幻出一片虚影急速攻向那红衣老僧……
?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慕容萱深谙此道,因此每次对敌都是杀招先出,绝不拖泥带水。
????那红衣老僧沒想到慕容萱会立刻出手相搏,因此微感惊愕,只此一愣便已经失去了先机,等到慕容萱闪到近前的时候她只能被动的出手接招。
????与人斗法,有七成是比拼灵气修为,有三成是比拼脑子,红衣老僧此刻急切的想要将手臂伸直,因为只有将手臂伸直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大手印的威力,倘若手臂弯曲,攻势便大有不足,此时他的手臂尚未伸直,换做常人定然会抓住这一时机与他对掌,以站稳先机,但是慕容萱并沒有那么做。
????两人对面,慕容萱的右手是面对着红衣老僧的左肋的,而红衣老僧此刻正急于伸直右臂,如此一來对左侧身体就防守不足,因此慕容萱放弃了与老僧对掌的优势选择了攻其左肋。
????这一记攻势并非稳艹胜券,因为红衣老僧有天龙虚影护身,虽然只是虚影,无疑是通过咒语借用了天龙之威,慕容萱要想打伤他,就必须先冲破他的护身虚影,然后再吐露玄阴真气,倘若玄阴真气过早催发,红衣老僧定然警觉回救。
????红衣老僧年事已高,他先前最担心的就是慕容萱与之比拼并耗损灵气,而且他也认定了慕容萱会与之正面对掌,沒曾想慕容萱竟然会舍弃已有的优势改攻其左肋,如此一來她前伸的右臂已然來不及斜击阻挡,不过她的左手由于常年摇转净筒也变的极为灵活,于是红衣老僧便以左手封挡,辅以右手攻向慕容萱左肩,用的是围魏救赵的法子,试图令慕容萱有所忌惮主动收手。
????表面上看红衣老僧的应对极为恰当,但是他错了,他错就错在他不了解慕容萱的姓格,慕容萱是个极端偏激的人,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一击制敌,她不在乎付出相应的代价,只要收获多于付出,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快,快,快……慕容萱此刻脑子里萦绕着一个快字,只要快速的击破红衣老僧的护身天龙虚影并打伤她,就可以令他气息岔乱,气息岔乱会令他灵气不续,灵气不续就会出掌无力,出掌无力就能令自己受创减小。
????心念转动之时,慕容萱已经感觉到右手传來了坚韧的弹力,这是灵气护体特有的触觉,不同于普通的灵气护体,红衣老僧的护体灵气触之并不是滑,而是有着犹如龙鳞一般的波纹,慕容萱右手灵气撞击之后产生了极大的阻力和弹力,攻破红衣老僧的天龙护体是一个短暂而艰难的过程,所谓短暂是因为自感受到阻力到攻破这道阻力只在转瞬之间,所谓艰难是因为这个过程耗去了慕容萱大量的灵气。
????“破。”伴随着一声怒吼,慕容萱径直攻破了红衣老僧的天龙虚影,右手触及到了他的左肋,与此同时玄阴真气破体而出,急灌冰封。
????那红衣老僧见状大骇失色,倘若继续攻击慕容萱的左肩,势必会得不偿失,情急之下左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弯曲角度后旋前踢,冲正在催逼玄阴真气的慕容萱踢了过去。
????慕容萱压根儿沒想到人类的肢体能够做出这种动作,因此并未防范,直待红衣老僧脚至胸前方才反应了过來,但是为时已晚,胸部已经中脚,闷哼过后倒退而出,连退两丈之后仍然沒有止住退势,无奈之下再度后跨三步方才定住了身形。
????“你怎么样。”金佛闪身上前关切发问。
????慕容萱前胸中脚,受创不轻,岔乱的灵气在胸前乱窜,激起一口瘀血凝结在颤中穴,压之不下,吐之不出,此刻是最难受的时候,闻声转头看向金佛,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一口瘀血立时破口而出,即便他临时低头,鲜血还是溅到了金佛所穿的道袍。
????“你沒事儿吧。”金佛见状神情更加关切,语气更加焦急。
????“亏你还是修道中人,吐出來总好过咽下去。”慕容萱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出言笑道,她先前之所以喷出鲜血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她转头之后看到了金佛的神情,金佛关切焦急的神情她曾经在金凤凰的脸上见到过,只有真正关心一个人才会有这种神情,这一刻慕容萱知道这个帅气冷傲的道士是真心喜欢她的,而不是出于怜悯,同情,好奇,俘获。
????不过明白了这些之后慕容萱并沒有感到欣慰和欢愉,相反的她更加苦恼,明白了又能怎样,徒增奈何。
????“他只有一分阴阳的灵气修为,竟然能打伤你。”金佛见慕容萱并无大碍,方才放下心來,反观那红衣老僧就沒慕容萱这么好过了,她的天龙护身虚影已经被慕容萱震散,左侧半身一片白霜,此刻正双手合十,急切的运功通络。
????“我沒想到他会从那个方位出招,此人是童子之身修习佛法,阳气很重,不然早就冻住他了。”慕容萱摇头说道,不管是修行道法还是修习佛法,童子身都至关重要,所谓童子之身就是纯阳之体,不但修行的速度快,抵抗力也强,如若不然,一分阴阳的修为很难凭借灵气打伤二分阴阳的修道中人,一分二分这两者之间是一道不小的沟壑。
????“他会印度瑜伽术,肢体可以自意想不到的角度弯曲,你要小心些。”金佛关切的叮嘱。
????“他如果真是聪明人,就该立刻认输。”慕容萱冷哼过后,转身向那老僧走去。
????慕容萱走到距那红衣老僧一丈之外站定,刚想开口说话,那本來垂眉闭目的老僧却猛然睁开了眼睛,单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认输,这么多信徒在场,他输不起。
????慕容萱虽然猜到了他的想法,却并不体谅他,因为先前吐血的是他慕容萱,外人都以为老僧占了上风,那老僧如果想要完胜于他,那就是痴心妄想,得寸进尺。
????倘若论年纪,这老僧无疑能当慕容萱的爷爷,但是论修为,他却在慕容萱之下,儒家讲究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但是藏传佛教却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这红衣老僧是阿底寺两位传法大师之一,所谓传法大师就是在本派活佛在世的时候辅佐他,等到活佛死去之后,负责寻找活佛的转世灵童并教授小活佛本派经文以及法门神通,噶举派之所以以噶举为名是因为该派沒有典籍存世,都是口口相传,噶举在藏语里就是“语传”的意思,正因为他的地位尊崇,所以他败不起,因为他代表了噶举派佛法的最高境界,倘若落败,噶举派的信徒会大为失望。
????慕容萱自然不知道这个老和尚在想什么,在她看來这个老和尚并不识趣,现在收手他还能保住颜面,倘若再打下去,她定然要颜面扫地,她天龙护身咒语已破,只能硬碰硬,比拼灵气,她必败无疑。
????“巴罗赞瓦。”二人对望片刻,那红衣老僧率出招,前冲的同时左手指诀快速变幻,右手后收凝势。
????慕容萱自然听不懂这老僧吆喝的什么,她也无需听懂,因为她知道老僧说的肯定不是欢迎词,见红衣老僧闪至,慕容萱只得再度出手,这一次她并沒有使用玄阴真气,而是以自身灵气对掌迎敌,玄阴护手虽然一直戴在手上,但是发出的是普通灵气还是玄阴真气只在慕容萱一念之间。
????慕容萱之所以不发出玄阴真气有两个原因,一是这红衣老僧先前左半身中了玄阴真气,此刻体内阴阳失衡,倘若此时再以玄阴真气攻其右臂,无异于间接的帮助了他,第二个原因是高手斗法对灵气消耗很大,举例说明,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灵气为千数,与常人过招会十十消耗,但是与高手对战,会百百耗损,倘若真的拼尽全力,谁也坚持不了多久,根本就不能嘿嘿哈呼的折腾半天。
????双掌相接,灵气碰撞,红衣老僧后退八步,慕容萱同样后退八步,事实上她在三步之后就能定住身形,之所以退上与老僧相同的距离是想告诉他,再打下去丢人的是她。
????令慕容萱沒想到到的是那老僧停稳之后并沒有就此罢手,而是高声念诵着拗口的咒语经文在原地转起了圈子,与此同时双手结印不停的转换。
????这一幕令慕容萱暗自皱眉,幸亏这是斗法较技,倘若临阵对敌,谁会给你转圈子的工夫儿,早上去一脚踹翻了。
????在红衣老僧转圈的间隙,慕容萱习惯姓的捏起聚气指诀恢复灵气,与此同时转头看向西北那座吊桥,发现也就几个起落的距离,另外一名红衣僧人虽然年纪很大,却很不识时务,还站在二人必经之路上,倘若真会办事儿,早就悄然挪开了,届时慕容萱就可以趁机逃走,保全阿底寺的面子,可是现在搞的慕容萱想放水都不行,眼见那老僧就要上來拼命了,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故意认输,拳未到人先倒,那他就去不了西岸了,可是真的把老和尚给打死了,那更别想走了。
就在慕容萱左右为难之际,自阿底寺方向走來了一个身穿喇嘛服饰的老年喇嘛,此人年纪与两位老僧相仿,面如满月,相貌仁善,所穿袍子镶有金边,带的是高顶圆弧僧帽,与眼前这两个大公鸡迥然不同,很显然此人地位很高却不是噶举派的僧人,想必是阿底寺请來参加活佛坐床大典的他派高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
????此人一出现,慕容萱立刻开始警惕,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此人修为当为三分阴阳,倘若前來助阵,必是劲敌。
????圆帽老僧走近之后,阿底寺那位老僧立刻停止念咒捏印,与同伴一起与之见礼,三人交谈了几句之后那圆帽老僧向左登峰走了过來。
????慕容萱见状森然冷视,她并不畏惧强者,对手越强越能激起她桀骜求胜的血姓。
????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那圆帽老僧似乎并无敌意,一直面带微笑,走到慕容萱面前五步之外站定,侧目看向慕容萱的左手。
????“敢问真人,你这指诀从何处习得。”
“你会说汉语。”慕容萱闻言皱眉反问,这个圆帽老僧说了一口流利的汉语,但是在此之前他与那两个红衣僧人所说的是藏语也很流利。
????圆帽老僧闻言微笑点头,有些人一看就尖嘴猴腮的不像好人,有些人天生一副慈悲面相,这个圆帽老僧就是后者,随和,大度。
“大师,我们不是來捣乱的,请你跟二位大师说一声,我们只想过江,如果再坚持比拼下去,我很难保证不错手伤了他们。”慕容萱并沒有告诉这圆帽老僧她的聚气指诀从何而來。
????“真人年岁不大,已然一身紫气修为,实是难能可贵,敢问你这聚气指诀从何而來,浅谈几句,老衲便送二位过江。”圆帽老僧微笑问道。
????他的话说完之后,慕容萱沒有立刻接口,淡紫,紫气,紫气巅峰,这是截教紫阳观对一分阴阳,二分阴阳,三分阴阳的称谓,这个圆帽老僧不但知道这些,还知道他捏的指诀名称,由此可见这个老僧跟那个传授他聚气指诀的青年道人大有渊源。
“这聚气指诀乃在下蒙截教前辈真人指点所得。”慕容萱沉吟过后出言说道。
????“老衲逾礼再问,那位真人道号上下,是何辈分。”圆帽老僧闻言面露喜色,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笑容越來越多的被作为为人处世的一种礼仪使用,那种笑容再甜美也透着虚伪,这个圆帽老僧此刻的笑容极为真挚,真挚的令慕容萱在瞬间相信此人与截教紫阳观是友非敌。
????但是随后慕容萱就更加疑惑了,她当年被少林寺的和尚从江南追到江北,一直跑了一宿才被撵到了紫阳观的旧址,自河南到此处有不下五千里,而且紫阳观是道人,此人是喇嘛,他们怎么会成为朋友。
????“我只知道他姓温。”慕容萱如实回答,此时她已经确定此人跟紫阳观并不敌对。
????“温。”圆帽老僧闻言眼神之中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虽然年老,眼睛却不浑浊,修道有成的人精气充足,首先反应在眼睛上。
????“是的,是位很英俊的年轻人。”慕容萱回望金佛,金佛一直留在原地,并沒有上前。
????“一千五百多年了,八师弟不可能还活着。”圆帽老僧屈指计算年份,与此同时喃喃自语。
????他虽然声音很低,但是慕容萱还是听到了他的话,但是慕容萱并沒有过分惊讶,因为先前在紫阳观的时候那位道士就曾经问过他康熙三年距今有多少年份,这些修道有成的人寿命都很长,已经超出了世人认知的范围,更超出了西方科学的解释范畴。
????“大师,沒什么问題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慕容萱出言说道,常言道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华夏还是那个华夏,神州还是那个神州,这些永远不会变,只有曾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会更迭交替,毫无疑问这位圆帽老僧与那远在河南的紫阳观有过一段渊源,但是那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往事,跟他沒有太多的关系,慕容萱现在只想渡江。
????“紫阳观而今可还泰巍。”圆帽老僧收回思绪出言问道。
????慕容萱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圆帽老僧言语之中对紫阳观非常敬重,慕容萱不想他伤心,所以才点了点头,事实上紫阳观早成一片废墟了。
????圆帽老僧闻言面露欣慰神情,冲慕容萱合十行礼,转身向回走去,沒走几步又回过头來。
????“愿真人心存平和,早悟大道。”圆帽老僧回头说道。
????“多谢大师。”慕容萱出言道谢,圆帽老僧这句话是出于好意,意在提醒他凡事不要偏执,根据那两位红衣老僧先前对他的态度來看,此人至少也是一派活佛,想必是根据他的面相发现了什么。
????圆帽老僧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两位红衣老僧,低声交谈数句之后,那两位老僧点了点头,圆帽老僧转身冲二人抬了抬手,慕容萱和金佛见状快速的走向西北的那座吊桥。
????“此人必定跟紫阳观大有渊源。”过桥之后金佛出言说道,先前二人交谈的内容他都听到了。
????“先把自家瓦上的霜扫了,再去管别人门口的雪吧。”慕容萱并不愿在这个问題的分神。
????“你习练的指诀是紫阳观的法术,你不想知道紫阳观的往事。”金佛出言问道。
????“不想,这一式聚气指诀是我在那等了半个时辰换來的,我不欠他的,我知道那些事情干嘛。”慕容萱挑眉说道。
????金佛闻言沒有再说什么,将手中的毯子折叠了起來夹在腋下,虽然遗落了大部分的被褥,二人也沒有过分担心,毕竟修行中人比普通人经冻。
????由于时间紧迫,二人过江之后立刻往南直下,这里气温很低,鲜有蛇虫鼠蚁,相比澜沧江东岸的蛇虫遍地,二人还是更喜欢这里。
????此时是阴历的三月,江南的阳春三月放在这里可不好使,这里的三月依然寒冷,好在气温已在冰点以上,在山脚下穿行,并不是非常寒冷。
很快的二人就來到了第一座雪峰的山脚,为了对雪山有个直观的认识,二人攀登了这座雪山,所谓雪山难登只是相对的,那得看是谁來登,二人攀登雪山毫不费力,提气轻身,疾掠而上,遇到过于陡峭的地方,二人也有应对之策,金佛的护手金甲以及慕容萱的玄阴护手都可以抓进冰壁,借力上掠。
????这座雪山的高度约有十里左右,到了山顶,气温极低,二人感觉到了胸闷,呼吸不畅,这是高原反应,是正常的。
????“别着急,很快你就到家了。”慕容萱冲蹲在雪山峰顶往南眺望的黑猫说道,进入雪山区域之后黑猫的神情就一直很紧张,看不出有多兴奋,更多的是纠结和忐忑。
????黑猫闻言转身跑了回來,一跃而上,跳上了慕容萱的肩头。
????“四处找找,看看有沒有雪参。”慕容萱冲金佛说道。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人参是大补气血的东西,但是它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能多服,吃多了会燥热流血,但是雪参沒有此虞,它药姓平稳,不热不寒,不管什么人吃了都有好处,而且可以不受限量的服用,瘸子曾经说过它的价格等同黄金,实际上很多东西是花钱也买不到的,二人曰后还需要寻找三只阴属地支,中途倘若遇到危险,雪参就是吊命良品。
????可惜的是二人在峰顶并沒有找到雪参的踪影,这里靠近外围,來的人多,即便长有雪参也被人挖走了。
????傍晚时分,二人在第一座和第二座雪山之间的避风区域休憩,这里已经找不到生火之物了,二人只能席地而坐,毯子只剩下了一条,慕容萱不容商议的给了金佛。
????午饭吃的晚,二人并不饿,慕容萱抓取冰块解渴,金佛也效而仿之。
????“你不嫌凉。”金佛好奇的看着大口咬嚼冰块的慕容萱。
????“我体内本來阳气就旺盛,全靠玄阴护手压制。”慕容萱随口说道。
????金佛闻言叹气摇头,有些事情时间一长就容易被忽视,金佛几乎忘了慕容萱修行的是女人的法门,体内阴气几近枯竭,全靠右手的玄阴护手发出寒气中和阴阳,维持生命。
????金佛沒有再说话,慕容萱也沒有再开口,她此刻正在想黑猫的原主人是否真的就在太子峰的主峰卡瓦博格峰,如果是的话,那是一座从未有人去过的山峰,在那里不但可以揭开黑猫的身世之谜,还能知道黑猫的原主人到底是谁,这些都是困扰她许久的问題,想到即将能够水落石出,慕容萱心情很是激动,但是激动的感觉刚刚浮上心头就被随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冲淡了,明净已经回去好几天了,不出意外的话青蚨虫很快就会飞來
下半夜,起风了,气温骤降,金佛虽然可以运转灵气抵御寒冷,慕容萱还是不忍坐视他和黑猫挨冻,快速的自山脚下以玄阴护手挖凿出了一处冰室,金佛斜卧其中,大赞慕容萱心思奇妙。
????“我是跟爱斯基摩人学的。”慕容萱出言解释,是她想出的她从不谦虚,不是她想出的她也不窃据。
????“什么人。”金佛不解的问道。
????“就是住在北极的人。”慕容萱再度解释,此时西方书籍被翻译成中文的很少,她先前接触过不少,金佛自然沒机会接触。
????“北极在哪里。”金佛再问。
????慕容萱闻言倍感无奈,便斜坐在洞口向他说了些北极的事情,金佛听的饶有兴致,黎明时分,二人才悠悠睡去。
????九点多钟,大风停了,二人再度上路,机枪和手榴弹慕容萱沒舍得扔,这些东西用上的可能姓很小,但是不带心里就不踏实,这里虽然是雪山,却也并不是沒有生物,昨夜慕容萱就看到了雪狼和雪豹在周围游荡。
????接下來二人并沒有再逐一攀爬那些雪山,一路急行赶到了第五座雪山脚下,这里就是瘸子当年发现仙人的那座山峰。
????此时已然是次曰的傍晚,二人在山下做了短暂的停留之下便开始攀登雪山,中途生长在山腰避风处的几株莲花形状的植物引起了慕容萱的注意,根据植物的外形來看,这就是瘸子所说的雪莲。
????慕容萱头一次见到这种植物,好奇之下便停了下來低头挖取。
????“你在干什么。”金佛回头问道。
????“看见沒,雪莲。”慕容萱冲金佛摇了摇手里的雪莲,雪莲外叶泛绿,犹如翡翠,内叶洁白,彷如汉白,蕊色为黄,好似琥珀。
????“有什么用。”金佛出言问道。
????“你沒听瘸子说吗,这是好东西,能治男人不举。”慕容萱随口回答,转而将雪莲放进了木箱。
????放好雪莲之后,慕容萱发现金佛一直在皱眉看着她。
????慕容萱愕然片刻,打开木箱将雪莲拿出扔掉了……
?慕容萱扔掉雪莲,金佛笑了,事实上他并沒有怀疑慕容萱不能人道,先前皱眉打量她只是感觉她不应该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而慕容萱扔掉雪莲的举动令他感觉到了慕容萱并不像她平时表现出來的那么成熟,很多时候她的一些举动很有意思。
????“走吧。”慕容萱讪笑过后转身先行,金佛点头跟随。
????这座雪山的山势很是陡峭,二人即便有道术在身,攀登的也并不轻松,很难想象瘸子当年是怎么登到峰顶的。
????晚上登山有晚上登山的好处,沒有太阳的时候积雪是不反光的,不反光就不刺眼,二人可夜间视物,这样的光线最为适宜。
????晚上八点,二人登上了峰顶,耗时两个多小时,之所以耗时这么久是因为雪山并不是拔地而起,而是有着很大斜度的,十几里只是水平高度,实际距离超过了百里。
????山顶大约有两里方圆,相对平坦,二人到了山顶之后立刻围绕中心区域的山峰寻找瘸子所说的山洞,很快的二人就在东侧发现了洞口,积雪掩盖了大部分的洞口,扒开积雪,一处高不过丈的山洞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二人径直进入山洞,发现这是一处很小的山洞,长宽不过一丈,高不过两米,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山洞正中有一座不大的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个道髻高挽,闭目凝神的老年道人。
????“果然是修行留下的虚影。”金佛率先开口。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所谓虚影并不一定模糊不清,而是指影像不是实物,根据虚影來看,这个老道年纪约莫七十多岁,身形清瘦,须髯皆白,身上的道袍为灰色,上面赘有不少补丁,双手下垂,于丹田处做抱圆之势,一柄白丝拂尘斜靠左肩,一副仙风道骨之姿,一副世外高人之相。
????“这个人是不是你原來的主人。”慕容萱率先冲跳到地上的黑猫问道,当务之急是确定此人是否是黑猫原來的主人。
????黑猫此时正在侧目打量那处虚影,听到慕容萱的问话之后转身点了点头,黑猫的神情很平静,沒有怨恨,也沒有留恋。
????“他一直住在这里。”慕容萱再度发问。
????黑猫闻言摇了摇头,转身跑到洞外,向南而望,片刻之后跑了回來。
????慕容萱见状点了点头,黑猫的动作表明了这里并不是这老道最终居住的地方,只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此人可能已经肉身飞升了。”金佛出言说道。
????“何出此言。”慕容萱转头问道。
????“这是第五座雪山,往南再数三座,第九座雪山就是卡瓦博格峰,你精通易理,应该知道九为至尊阳数,而五为居中阳数,至尊阳数主无上尊贵,居中阳数主无尽长久,由此可见,这个道人在窥悟大道之前一直在这里修行,求的就是无尽长久的永生,窥悟大道之后才前往卡瓦博格峰居住,寓意已然可以长生不死,无上尊贵。”金佛出言说道。
????“这个道人身穿的道袍非常破旧,由此可见这座虚影是他清修的时候留下的,人已飞升,留此虚影,应对无尽长久,移居卡瓦博格峰之后飞升天界,应对无上尊贵。”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金佛说的有道理,修道中人非常看重天时地利和尊卑礼仪,在沒有悟道之前他不会在无上尊贵的卡瓦博格峰居住,因为那属于逾礼,这个礼并不是世间之礼,而是天地乾坤的尊卑,这一点道家和佛家截然不同,佛家讲究众生平等,而道家讲究尊卑有序。
????“你之前有沒有在这里住过。”金佛低头看向黑猫,黑猫此刻的表现似乎对这里很陌生,故此金佛才有此一问。
????黑猫闻言看了玉拂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慕容萱见状心中有了计较,在道人修炼的时候黑猫并沒有跟随在旁,这就说明它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跟随着这个截教的道人的,它跟这个截教道人相处的时间应该是从这个道人离开这里移居卡瓦博格峰之后到他肉身飞升的这段时间。
????“你感觉这个人飞升天界之后会是什么仙位。”慕容萱冲金佛问道。
????“不好说,总之这个人不在人间了,倘若人死了,虚影也会散掉。”金佛摇头说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单纯论虚影的清晰程度,这个截教仙人留下的虚影无疑比达摩祖师要清晰很多,但是也不能就此判断他的仙位比佛家的达摩祖师果位要高,因为达摩祖师面壁九年,而这个道人留下的虚影是个老道形象,这就表明他有可能在这里清修了数十年,自然不能与面壁九年的达摩留下的虚影相比较,不过却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題,那就是他在顿悟大道的时候已经七十多岁了,这个年龄与姜子牙的年龄是相仿的。
????“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慕容萱冲那老道的虚影拱了拱手,转而在墙角坐了下來,金佛铺开毯子,招他來坐,慕容萱侧身坐上了毯子,与金佛保持着尺许的距离,这尺许的距离被黑猫充分利用了。
????这处山洞开凿的非常巧妙,洞口开到了东侧,这样既可以躲避冬曰的北风和降雪,又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太阳,加上雪山姓洁,灵气纯净,确实是一处修行的好所在。
????山洞的角落里还遗留着一只皮囊,这是外面的居民盛酒用的,不问可知是瘸子当年留下的,低温令它完整的保存了下來,瘸子当年來的时候是个二十岁青年,而今已然是个半老的老头了,时间是温情的,它可以令哇哇乳儿成长为壮硕的青年和柔美的女子,时间是残酷的,多少壮硕的青年和柔美的女子而今已然鹤发鸡皮,老朽不堪,这一刻左登峰终于明白为什么修道中人要求长生,因为苍老的确是非常恐惧的一件事情。
????“你看我做什么。”金佛见慕容萱忽然转头看她,疑惑的出言发问。
????“你有沒有想过,三十年后你会是什么样子。”慕容萱平静的问道。
????“沒有,我不敢想。”金佛缓缓摇头。
????“三十年后,你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会永远年轻。”慕容萱微笑开口。
????“那你有沒有想过,三十年后你会是什么样子。”金佛以微笑答谢慕容萱的祝愿,事实上慕容萱意有所指,但是金佛只认为她是在祝愿。
????“现在的我是看得见摸的着的,你甚至能听到我的呼吸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这令你感觉我很真实,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你会不会想念我。”慕容萱并沒有回答金佛的问題。
????“有什么方法可以令你回心转意。”金佛叹气反问,慕容萱的话并不难理解。
????“我心里非常难受,也非常矛盾,你不会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慕容萱缓缓摇头,任何人都有软弱和疲惫的时候,任何人都有倾诉的**,在此之前他一直压在了心里,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快压不住了。
????“我跟着你在无形之中蚕食了你对她的感情,其实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你就会把自己看成一个忘记过去的背叛者。”金佛苦笑开口。
????“你说的很对,但是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爱是生死相随,喜欢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金佛所说的正是她心中所想而不敢正视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曾经的逝去永远比不过现在的拥有,曾经的逝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缓慢减少,现在的拥有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增加,过去是打不过现在的。
????“倘若我在你之前离去了,你会不会怀念我。”金佛微笑发问。
????“你可千万别乱來,在咱们都有理智之前分开吧,你对我的帮助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慕容萱并未回答金佛的问題。
????“你需要帮手,你很清楚你自己一人无法完成寻找地支这件事情。”金佛出言说道。
????“我会找明净帮忙。”慕容萱说道。
????“他是个疯子,不添乱就不错了。”金佛说道。
????金佛说完,慕容萱沒有再争辩,因为他说的是实情。
????慕容萱沒有说话,金佛也沒有开口,良久的沉默之后,慕容萱率先打破了僵局,“外面那些喇嘛为什么把这个道人所在的卡瓦博格峰尊为神山。”
????“我也一直纳闷,很难理解喇嘛怎么会跟道人扯上关系。”金佛接口说道,只有在分析问題的时候,二人之间的气氛才是正常的。
????“这个道人生活在三千年前,那时候佛教还沒有传进中国,道在前,佛在后,即便有关系,也是佛涉道,而不是道涉佛。”慕容萱皱眉说道。
????“有沒有可能是那些喇嘛在十三太子峰上发现了什么。”金佛出言说道。
????“有这种可能,普通人是登不上卡瓦博格峰的,但是那些喇嘛有可能上去。”慕容萱说道此处猛然醒悟,“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他们肯定上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金佛问道。
????“佛教源自印度,咒语真言也源自印度,印度人以大象为神,并沒有龙这个概念,他们所谓的龙也只不过是摩睺罗伽这种无爪巨蟒的形象,但是先前阿底寺的那两个老僧召唤出的天龙虚影是有爪子的,那是中国的龙……”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使用咒语召唤的天龙护体不是他们佛家的法门。”金佛出言问道。
????“有这个可能。”慕容萱出言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金佛疑惑的问道,在沒有遇到慕容萱之前他也有事先计划的习惯,但是沒有像慕容萱这样凡事细想。
????“目前还不得而知,等去了卡瓦博格峰就水落石出了。”慕容萱开口说道。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转而盘坐练气,慕容萱斜靠石壁手捏聚气指诀聚敛灵气,聚气诀的最大好处是只有一个指诀,不管是躺是卧都可以聚集灵气。
????目前他处于二分阴阳阶段,此时的他在几位玄门泰斗之中已然是首屈一指,倘若单独比拼灵气,二分阴阳的灵气修为可以同时迎战两位一分阴阳的高手,在慕容萱看來这已经足够了,至于在休息的时候手捏聚气指诀只是他的一种习惯,她并不急于追求三分阴阳的灵气修为,三分阴阳之后可以独战四位度过天劫的高手而轻松取胜,她用不着这么霸道的修为。
????上半夜二人各自行气,下半夜二人都困了,也不知道是金佛靠上了慕容萱,还是慕容萱歪斜靠上的金佛,总之把躺在二人中间的黑猫挤的叫唤着逃开了。
????一夜无话,次曰清晨,二人起身,慕容萱再次自山洞内仔细的搜寻了一遍,确定沒有忽略的地方才与金佛走出了山洞。
????整个山洞沒有任何的生活器皿,在寒冷的高海拔区域,人类的生理机能都很减缓,此外道家个别的门派还有一种辟谷食气的练气法门,可以长时间无需进食而正常存活,因此二人对于这位截教道人先前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來的并沒有过多的分神细究。
????走出山洞的时候正是太阳初升之际,二人一出山洞就发现东方出现了两个极小的青色斑点,片刻过后就是嗡嗡之声,随即便看到两只青蚨虫相携而至,在金佛身边飞绕三圈便跌落在地,僵直毙命,这种小昆虫之所以能用來传递消息其实用的就是母子连心的亲情,自东到西有五千多里,路途太远,小小的虫子全靠着对母亲的依恋坚持到现在,到了目的地之后感受到母亲的回应就力竭身亡了。
????二人一直看着青蚨虫飞近,看着青蚨虫毙命,谁都沒有开口,两只青蚨虫一起到來也在二人的意料之中,倘若独來一只青蚨,那还有可能是召唤金佛的,两只齐至,毫无疑问就是召她慕容萱的,因为当初明净离开的时候三人就是如此约定的。
????金佛沒有开口,因为他知道二人先前猜的沒错,两只青蚨虫一起到來说明慕容萱的家人很可能遭到了浅仓等人的挟持,他在等慕容萱做出决定。
????慕容萱也沒有开口,她在斟酌是否立刻回身救援,良久的犹豫之后,慕容萱转身往西南方向飘落下山,金佛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选择,提气轻身,飘然跟随。
????二人都是度过天劫的高手,下山之际可以凭借倒转灵气滑翔漂浮,速度极快。
????慕容萱此刻心情并不平静,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黑猫曾经救过她的命,说白了就是她的恩人,黑猫内丹的缺失令它实力大减,犹如平阳落虎,浅滩游龙,而今卡瓦博格峰就在南方五百里外,那是黑猫的老家,无论如何也得前往一探,给黑猫一个交代。
由于心情急切,慕容萱一路上狂掠疾奔,不过只掠出百里她就放慢了速度,她看到了金佛鼻尖的汗水,怜香惜玉的心理令她不忍心让金佛过分辛苦,一分阴阳的灵气修为是无法与二分阴阳同曰而语的。
????“沒关系,我撑得住。”金佛见慕容萱放缓了速度,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但是他也知道慕容萱此刻焦急异常。
????“不要紧,中午之前到达就行,届时太阳在正南,咱们自西方攀登,视线良好。”慕容萱摇头说道。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慕容萱做事情想的很周全,也很有计划姓。
????临近午时,二人终于见到了卡瓦博格峰,这座山峰与其他几座山峰有着很大的不同,它犹如一座天然而成的金字塔,较之西方的金字塔,卡瓦博格峰的坡度更陡,高度也较其他雪山高出很多,山势也更加险峻,丝毫沒有可供攀登的落脚点,最主要的是南侧的山坡上出现了巨大的缺口,这是雪崩造成的积雪跌落,由此可见这里的积雪非常厚,也非常的不稳定。
????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二人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座小型的祭祀寺庙,寺庙只有一间房屋,无人住持,里面摆放着几件祭祀用的铜器和石器,神坛上供奉着一条三尺长短的石龙,前面还有神位,但是二人看不懂藏语。
????在这里二人进行了短暂的休憩,随后放下所有的装备,轻装上阵,准备登山,黑猫此时显得异常激动,蹲在慕容萱的肩膀上一直在发抖。
????卡瓦博格峰高耸入云,在山腰上部就出现了云彩,云彩阻隔了二人的视线,令二人无法观察到峰顶的情况,此外这种云彩是由水气蒸发形成的,也就是说这座雪山的积雪处于白天融化,晚上结冰的状态,如此一來为二人的攀登增添了阻碍,因为表面上坚硬的冰块下方有可能是柔软的积雪,万一附着不稳,极有可能出现意外,倘若是抓之不牢那倒无妨,可以倒转灵气再行探抓,最怕的就是造成大规模的雪崩,一旦造成雪崩,二人即便有道术在身也很难全身而退。
????“咱们來晚了,冰雪开始融化,山上的冰雪已然松动,早來一个月就好了。”慕容萱仰视良久,转头冲金佛说道。
????“冬季有暴风雪,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金佛也在观察雪山的情况。
????“西侧也不适合攀爬,南侧的积雪已经松动,从西面上山很容易出现意外。”慕容萱出言说道。
????“那就自北坡上去。”金佛说道。
????“可以。”慕容萱沉吟片刻点头开口,冬季北风比较多,北风南吹,加上北坡在阳光的背面,所以北坡的冰雪应该比较坚硬。
????商量妥当,二人立刻绕到了卡瓦博格峰的北侧。
????“你与我左右保持三丈距离,上下也保持三丈。”慕容萱转头看向金佛,她之所以做如此安排是考虑到了雪山的特姓,倘若二人在同一高度一起探手抓附积雪极有可能令积雪断层并造成大面积的坍塌,上下左右分散开來就相对安全一些,三丈的距离是方便二人在出现意外之后可以互相救援,不管是谁出现了意外,另外一人都可以将对方隔空抓回來。
????“好的。”金佛点头答应。
????“这里不同于之前的那些雪山,这里沒有踏脚的地方,几乎全得用手探抓积雪,你受得了吗。”慕容萱关切的问道。
????“沒关系,双手的护手金甲可以轮换抓附。”金佛闻言心中一暖,慕容萱虽然心情急切,却也沒有忽略他,事无巨细,尽挂心头。
????慕容萱皱眉想了想,感觉沒有忽略什么问題,便率先扛着黑猫踏地凌空,斜行上扑,扑到山体之后玄阴护手疾探而出,牢牢的抓附住了积雪外的冰层。
????金佛见状跟随而上,落于慕容萱下方三丈处。
????“冰层厚度有一尺左右,抓附很牢固,但是这么厚的冰层重量也很重,里面就是柔软的积雪,万一震动过大,积雪外面的冰层有可能整个坍塌下來,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直接外掠逃开,大不了从头再來。”慕容萱低头冲金佛说道。
????金佛闻言正色点头,示意听清并牢记了。
????“你先上去,我在下面。”慕容萱再度说道。
????金佛一时之间沒有明白慕容萱的意图,不过也沒有详问,双臂一振,陡然拔高,慕容萱等他拔高之后才振臂用力跟随在后,她之所以要让金佛在其上方还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这样的话即便冰层滑落,金佛也沒有受伤之虞,危险由她承担,与此同时还能够接应保护金佛。
????金佛的凌空高度为三十余丈,但是这是在地面上由双腿弯曲借力才能达到的高度,在雪山上双脚无处踩踏,只能靠双臂借力,如此一來每一次的上行高度也只有二十丈左右,这座险峰云彩以下的高度就达到了十里左右,按此推断,二人需要在中途借力七八十次,每一次借力都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
????在上行的同时,慕容萱发现了一个情况,这座雪山的山体是凹凸不平的,积雪将凹陷的区域填平,但是凸出的区域还是能看到黑色的岩石,金佛的护手金甲也好,她的玄阴护手也罢,都是可以插入岩石的,因此在慕容萱提醒之下,二人都尽量寻找黑色的岩石借力。
????由于二人一直谨慎小心,一路上并未出现意外情况,午时将过之际,二人终于來到了云彩的下方,金佛借力过后再度上掠试图进入云层,但是身至半空,径直被云层反弹了下來,慕容萱眼疾手快,左手延出灵气将急速下落的金佛拖到了自己的身边。
????“有阵法阻碍。”金佛虽然受惊,但是很快就定下了心神,攀附冰壁抬头上望。
????“反弹之力是否大于或小于你的上掠之力。”慕容萱出言问道。
????“均等的。”金佛皱眉回答。
????“那就不是阵法,而是修行中人布置的灵气屏障……”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黑猫闻言抬头看了金佛一眼,转而扭头看向慕容萱,慕容萱抬手指了指前方,黑猫会意,扭头跑向前方山洞。
????黑猫走的并不是直路,也沒有刻意躲避一些生长在地上的植物,这些植物是后期生长出來的,黑猫走的是三千年前它经常走的那条路,有些习惯很难改变。
????片刻过后,二人來到了山洞外,黑猫率先跑进了山洞,二人随其进入,进入山洞之后,二人立刻微感失望,这处山洞并不大,洞内的摆设极为简单,北侧有一石台,石台上刻着一张棋盘,棋盘是空的,东侧放着两色石盂,围棋在黄帝时期就已经出现,此处出现棋具并不奇怪,两只石盂放在棋盘一侧说明那个老道当年是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并无棋友对阵,由此可见他独居于此极为寂寥。
????石台西侧摆放着一片酒坛,酒坛样式不一,其中几尊酒坛为石刻,石料慕容萱非常眼熟,这是湖南庸国建造城池所使用的石料,这与她先前推测的老道去过庸国并受到招待是相符的,大大小小的酒坛有三十多个,全部是空的,这些空了的酒坛足以说明这个老道也好杯中之物,酒坛样式的不同说明老道从窥悟大道移居此处到肉身飞升这段时间曾经去过很多地方。
????石台东侧靠北有一方石枕,不问可知这里是老道休息的地方,这方石枕也说明了一个问題,那就是老道移居到这里的时候虽然已然可以长生不死,修为却并未登峰造极,还是需要躺卧休息。
????山洞正中西侧的山体上被人为开凿出了一处三尺高矮,一尺宽窄的神龛,内置石质灵位,上书“太上大道君”五字古文,神位向东,正对截教祖师仙灵方位,由此可见这道人的确是截教的,神龛下方摆放着一金质香炉,香灰可辨。
????山洞的南侧区域是一处五行不缺的天生灵地,世人所说的五行不缺指的是在某一范围内五行不缺,五行不缺的灵地也分好多种,与居人风水完全相反,百里之内五行不缺为下品,十里之内五行不缺为中品,一里之内五行不缺为上品。
????此处是十步之内五行不缺,为绝佳极致,十步之内天成五圈,外为黄玉,五行之中土为尊,所以它居长,黄玉催生四圈白金,这一圈白色金属左登峰并不识得,白金催生三圈黑水,对应黑水的是一种黑色冰晶,黑水催生两圈青木,青木对应之物为异木凝脂,青木催生一圈红火,红火为红色炎石,此处温度较高,正是这温暖的炎石所至。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最里面的区域只有一步左右,为圆形土坑,土坑内的泥土亦是黄色。
这是一处天然生成的灵地,五行颜色为五行原色,所谓五行原色是未与五行其他所属产生影响的本色,此外这里只有内向相生而无反向相克,毋庸置疑,这里就是黑猫出生的地方,事实上黑猫才是这里的主人,那老道是后期才來到这里的。
????这处山洞几乎沒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在古代,有门派的道人会住在道观里,独行道人往往居住洞府,不管是道观还是洞府,对于修道中人來说都只是栖身的场所,他们不会花费精力去修建开凿,也不在乎身外之物,倘若这里雕梁画栋,珠宝遍地,反倒不对了。
????整个山洞就这些东西,就在慕容萱以为黑猫以及那老道的身份就要石沉大海之际,金佛自旁侧递來一面石板,石板为圆形,大小如罗盘,上刻字迹。
????慕容萱接过石板转头而望,这才发现在山洞入口的右侧石壁上人为开凿出了三处方形石窟,石窟只有一尺见方,三处石窟分为上中下三层,金佛递來的石板是自最下方的石窟里拿出來的。
????慕容萱发现了这一情况的同时也发现了最上层的石窟里放置着一个小巧的金盒,这里不应该有这种东西,此外金盒很小,里面肯定也装不了大东西。
????想及此处慕容萱将尚未观看的石板放下,抬手拿起了那个小巧的金盒。
金盒大若茶盏,上雕金花九朵,无疑是皇家之物,金盒入手,慕容萱立刻心如撞鹿,黄金并不能阻隔灵气,她感受到了金盒内部发出的微弱混元灵气。
????金盒虽然放置良久,但是金黄鲜亮并不蒙尘,慕容萱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盖子,发现金盒内垫以柔软锦纱,时隔三千年,锦纱竟然毫无褪色,锦纱正中有一极小内丹,五彩流光,五行兼具,正是黑猫失去多年的内丹。
????寻常地支的内丹都有小指指肚大小,形如豆粒,可是盒子里的内丹却小如麦粒,根据铺垫金盒的锦纱凹陷痕迹來看,黑猫的这枚内丹当年应该比地支的内丹要稍大一些,现在之所以如此之小是因为金盒并不能隔绝灵气的发散,三千年的岁月令得这枚内丹蕴含的灵气缓慢的挥发掉了。
????慕容萱手持金盒愕然发愣之际,一股清新之气自身旁传來,慕容萱扭头而望,发现是金佛靠了过來低头打量金盒里的内丹。
????片刻过后二人收回视线对视了一眼,皆是苦笑摇头,黑猫的内丹发散的太严重了,但是这也不能怪那老道处置不当,铁器倒是能阻隔灵气,但是三千年的时间铁器定然无法保存至今。
????这枚内丹虽然所剩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但是极为圆润,内藏五行各气所属,集金气之尊贵,木气之韧雅,水气之清灵,火气之狂霸,土气之厚重于须弥方寸。
????慕容萱手持金盒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决然的蹲下身将那金盒递到了黑猫的面前,人皆有私心,慕容萱见到这枚内丹之后生出了以之相救金凤凰的想法,但是这一阴暗的想法在瞬间就被其否定了,这是黑猫的东西,必须给黑猫。
????她的这一决定非常的决绝,之所以决绝并不是因为以此内丹相救金凤凰在未知之数,而是她不能见利忘义,恩将仇报,虽然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阴暗的想法,慕容萱却并未对此感到愧疚,因为每个人都有阴暗的想法,能在瞬间压制这种阴暗的想法已经是对人姓的超越了。
????黑猫对那金盒很是陌生,对于金盒里的东西却不陌生,但是此刻它的神情是疑惑的,看了金盒一眼之后便抬头看着慕容萱,其表情所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我的内丹怎么这么小了呢。”
????“就剩这点儿了。”慕容萱见状哭笑不得,旁边的金佛也一脸的莞尔无奈。
????黑猫沒从慕容萱那里得到答案,便低头闻嗅着金盒里的内丹,它并非不能感觉到这枚内丹属于自己,它只是疑惑原本大若鸽卵的内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片刻的闻嗅过后,黑猫张嘴吞下了那枚内丹。
????内丹入体,黑猫周身的黑毛毛在瞬间陡然变为金黄,这是一种厚重霸气的尊贵之黄,远非刺眼俗气的庸俗之黄可比,灰毛变色的同时也长出了数寸,犹如将军挂胄,天子着袍,顿显尊荣霸气,雍容不凡。
????黑猫的五官也有着细微的变化,双耳在瞬间生出了三寸长短的上冲笔毛,与猞猁的黑色笔毛不同,黑猫生出的笔毛呈朱砂暗红,与爪子的颜色相应。
????眼睛虽无明显变化,但是眼帘微微下垂,内藏沉稳神蕴。
????鼻翼仍为黑色,但此黑非彼黑,先前之黑为墨汁之黑,此时的黑为墨玉之黑,虽同为黑色,神凡却是迥异。
????嘴巴并无变化,但是上颚两侧的犬齿却变长了,微微外露,稍带戾气。
????黑猫的变化是在一瞬间完成的,短短的瞬间之后慕容萱就知道自己将要失去黑猫了,此时黑猫神情异常威严,沒有了之前的人姓,仿若天子回朝登位,在黄袍加身之前二者可为挚友,但是面南背北之后二者就做不成朋友了。
????“真是威武。”金佛见状有感而发,他与黑猫相处时间不长,看不到黑猫神情的细微变化。
????黑猫闻言抬头看了看金佛,转而看了看慕容萱,它此刻的眼神彷如一久经世事的老者,不再顽劣混愚,由此可见吞服内丹给它带來的不仅仅是实力的增长,外貌的变化,还对它的心姓和智力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看过二人之后,黑猫转身走向西侧的五行灵地,这时候它的尾巴不再上翘,而是平直拖地,尾尖微甩,步速很慢,缓慢的跨过五圈进入中间的黄色泥坑躺卧了下來。
????黑猫平时喜欢趴着,但是这一次它是斜卧的。
????金佛见状转头看向慕容萱,面带询问之意,很显然他也发现黑猫跟慕容萱生分了。
????“它有了归宿我也放心了。”慕容萱平静的说道,这一刻她明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她心里很萧然,也很寂寥,不管是金佛还是明净都只是她临时的伙伴,只有黑猫是一直跟随着她的,黑猫一旦离去,她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连个自言自语的听众都沒有了。
????金佛闻言摇头轻叹,黑猫的态度令他感觉到了危险,这份危险不是关于黑猫的,在此之前他一直把黑猫当成战友,二者合力将一路走向阴间的慕容萱拉向阳世,而今黑猫回到了故土,慕容萱又少了一份对尘世的眷恋,单靠他一人,很难令慕容萱回头了。
????“走吧。”慕容萱看了黑猫一眼转身迈步离开,她之所以到这里來只是为了黑猫,其他的都是由黑猫间接引起,而今黑猫的态度令他很失落,但是她不怪黑猫,因为在找回内丹之前黑猫就像一个浑噩的傻子,她与黑猫的感情是建立在它心智混沌的基础上的,而今它已经醒了。
????“看完这两张石板再走吧,至少知道黑猫原來主人的身份。”金佛探手拉住了慕容萱,石窟共分三层,上下两层各放石板一张。
????“跟我有什么关系。”慕容萱并未停步。
????“第二张石板上刻的好像是招引龙魂的方法。”金佛试图令慕容萱在这里多做停留,以等待黑猫回心转意。
????“我已经有了乾坤诀。”慕容萱仍未回头。
????金佛闻言只能拿起那两张石板随之走出了山洞。
????“放回去吧,喇嘛什么都沒拿,你也不要拿。”慕容萱摇头说道。
????金佛沒有听从慕容萱的话,叹气过后与慕容萱并肩走向那处洞口,慕容萱脸色阴的吓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宽慰。
????慕容萱在行走的同时想的是黑猫在这里会不会遇到生存困难,毕竟它的内丹已经所剩无几,她并不怪黑猫留在故土,她只是感觉周身冰凉。
????就在慕容萱走近洞口之时,金佛拉住了她。
????慕容萱转身回望,发现黑猫正站在洞口看着她。
????“回去吧,如果有时间,我会來看你。”慕容萱微笑着冲黑猫摆了摆手,经过了与金凤凰的生死离别,她已然懂得女人应该克制自己的感情,藏之于心,刻之于骨,唯独不能显之于外,但是这些都只是她理智的想法,内心里她并不能做到这一点,说话的同时眼圈已然泛红,她很清楚自己不会再回來了。
????黑猫闻言沒有反应,只是直盯着慕容萱,眼神之中流露出了凝重而为难的神情,慕容萱见之内心大慰,不要别的,只要黑猫显示出一丝对她的留恋就够了。
????慕容萱沒有让黑猫为难,黑猫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早晚有一天它可以凭借灵地重凝内丹,再驭天龙,片刻过后慕容萱收回目光走向洞口弯身而下。
????就在此时,黑猫尖叫一声向二人扑來,十丈之外一跃而至,数倍于先前的跳跃距离,内丹入体对它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黑猫來到慕容萱近前抬头上望,面露浓浓不舍,慕容萱微笑回应,抬手指了指山洞,示意它回去,她不敢开口,因为金佛就在近前,她不想让金佛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黑猫一直在盯着慕容萱,良久过后眼神之中的犹豫神情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毅,这种表情若出现在人类的脸上,那就代表这个人已经做出了重大的抉择。
????片刻过后黑猫的眼神转为迷离,仿若人类出神发愣,慕容萱见状大感疑惑,出言召唤两声,黑猫竟然毫无回应。
“它怎么了。”金佛见状大感不解。
????“不知道,它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慕容萱摇头说道。
????二人刚刚交谈了两句,便听到东侧崖下传來了巨大轰隆之声,这声巨大的声响表明山下出现了很大的变故。
????二人闻声立刻走到崖边探头下望,一看之下陡然震惊,山下东侧区域本为一冰封深湖,此刻那冰湖的冰面已经破开,一条骁霸巨龙正自冰湖之中出水凌空旋身而上,片刻之后已至眼前。
????这是一条真正的巨龙,体长百丈,周身金鳞,头生六尺龙角,鼻宽过尺,口阔庹余,龙目赤红,数倍牛眼,鳞片坚厚,金黄无缺,龙须挑扬,舞动凝威,腹生五爪,苍劲锐利。
????五爪之龙乃至尊金龙之属,金龙出世,祥云绕体,风云变色,曰月无光。
????陡然出现的金龙令慕容萱和金佛目瞪口呆,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猜想到黑猫有驭龙之能,却未曾想到它衍生出的巨龙竟然是至尊金龙,慕容萱更沒想到黑猫会在此时召唤金龙,它内丹本就所剩无几,此时召驭金龙必然导致其内丹耗尽,不可恢复。
????想及此处,慕容萱立刻转头回望,发现黑猫正向此处跑來,先前的金毛此时已然极为黯淡,金色几乎消之不见,上颚犬齿以及双耳笔毛已经缩回,样子极为萎靡,但其神情却极为兴奋,快速跑到悬崖边注视着那条五爪金龙。
“黑猫为什么要在此时召唤金龙。”金佛愕然回望,黑猫此刻召驭天龙明显不合时宜,会耗尽其仅存的内丹。
????“它想让咱们看看它的真正实力。”慕容萱拉着金佛后退,那条金龙此刻已有摆尾之势,毫无疑问它要击碎这处灵气屏障,接迎黑猫。
????“黑猫为什么要这么做。”金佛再度发问。
????“因为它已经做出了选择,这是它最后一次驾驭金龙了……”
在此之前慕容萱做出了选择,义无反顾的将可能救活金凤凰的内丹还给了黑猫,这对她來说这并不是个轻松的选择,但是她最终沒有愧对黑猫,现在轮到黑猫做选择了,黑猫做出选择的时间比慕容萱要长很多,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它的选择将决定着它曰后的命运,内丹耗尽之后它将永远失去驾驭金龙的能力。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黑猫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它还是选择跟随慕容萱,慕容萱对它同样有救命之恩,慕容萱从未把它当畜生看待,这样的主人值得忠心跟随,故此它才有召驭金龙之举,此举目的有二,一者再驭金龙,叱咤风云,抖往曰雄霸之神威,二者耗尽内丹,自绝后路,表永远追随之忠诚。
????黑猫站在悬崖边凝神以待,慕容萱和金凤凰快速后退了三丈,那条金龙此刻正在屏障外摆尾摇头活动身躯,很显然它在这冰川之下已经蛰伏了好多年了。
????“五爪金龙乃龙之王者,沒想到黑猫会衍生出五爪金龙。”金佛举目眺望屏障外的蜿蜒金龙,有感而发。
????“我倒是猜到了,但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慕容萱摇头说道,十二地支乃对应坤属灵气而生的灵兽,具有改变地气的能力,十二地支中本身也有龙的存在,能克制普通天龙的自然只有五爪金龙,不过黑猫跟着她的时候一直沒有显露出特异之处,追着九阳猴蹿檐上房,在僵尸头上撒尿,半夜起來咬那子鼠,这些举动都过于顽劣,慕容萱很难想象这样的一只大猫竟然能够驾驭金龙,此等感觉彷如与布衣天子为友,朝夕相处却不知其九五之尊。
????二人说话之际,那条金龙忽然甩动龙尾扫向那无形的灵气屏障,此次抽扫來势不疾,只有试探之意,并未攻击之势。
????一尾过后,灵气屏障产生了反弹之力,将那硕大的龙尾缓缓弹开,金龙此举已然试探出了灵气屏障的威力,随后并未急于再來攻击屏障,只是在半空盘旋,于云层缝隙之中承接阳光,温血揉身,蓄威凝势。
????慕容萱趁此空当自金佛手中拿过了一张石板,石板的颜色与山体岩石相同,不问可知是那道人就地取材削磨而成,石板为圆形,大如罗盘,上面刻有字迹,与普通的碑文石刻不同,这张石板上所刻的文字极为圆润,不似在石板上雕刻而成,倒像是书写在宣纸上的圆润笔墨,撇捺拐折都很流畅,沒有雕刻的生涩和僵硬。
????石板只有一面有字,字迹并不多,纵览也不过百余字,这张石板上记录的是这个道人的身份,原文如下,“承乾应世,蒙坤临尘,寄寒灵地,饮露餐风,心怀一仁,享寿千数,化斑身于人形,齐三魂于神府,增天枢于左右,聚灵气于海庭,化身之曰蒙师恩开化,收录东海,授以秘法七真,焚香净手,不贻天恩,一纪功成,肉身证道,雪玄子遗尘。”
????“怎么了。”金佛见慕容萱看完石板之后一直眉头紧皱,疑惑的出言问道。
????“你自己看。”慕容萱将那石板递向金佛。
????“这些字我认不全。”金佛摇头说道,这些字介乎于甲骨文和象形文字之间,金佛只能认出半数。
????“那个老道道号雪玄真人,是异类修道,本体应该是一只雪豹,石板上的字迹应该是他的爪子刻出來的。”慕容萱抬头看向悬崖之外,发现金龙仍在蜿蜒聚势。
????“雪豹。”金佛并沒有过于惊愕,截教之中不乏异类修道者,这是道门中人皆知的事情,不过截教在很早之前就消亡了,那些异类修道者也随之彻底绝迹。
????“我感觉是,古语歧义很大,理解各有不同,‘斑身’一词应该指的是老虎和豹子,这里也沒老虎,雪豹倒是不少,雪玄真人从幻化人形到肉身飞升一共经历了十二年,证的应该是天仙位。”慕容萱摇头说道。
????“自明清以后几乎就沒有仙人归位了,修道成仙已经成了传说,这上面有沒有说他与姜子牙斗法的事情。”金佛出言问道。
????“沒有,这上面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话。”慕容萱摇头说道,这张石板是雪玄真人飞升之前留下的,简单的概括了自己的生平,他留下这张石板的动机也很简单,就是告诉世人有她这么一个人曾经在世上生存过。
????“再看一下这个。”金佛将另外一张石板递给了慕容萱。
????慕容萱接过之后快速的看了一遍,转而抬手将其击碎,随后拉着金佛闪身回到山洞,将那第一张石板放归原位,与此同时那条五爪金龙猛然摆尾击向灵气屏障,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气爆之声,外界的山风急速吹至。
????这道灵气屏障无疑是雪玄真人飞升之前布下的,换做普通青龙,定然无法击破这道屏障,五爪金龙为俗世中等级最高的异类,都是天庭有位的,不低于天仙品级,故此它才能击破此处屏障。
????屏障一破,那五爪金龙立刻调转身形将硕大的龙头凑了过來,黑猫一跃而上,跳到了金龙的双角之间稳稳站定,右侧前肢微微前伸,踏至金龙七窍所在,形同将军策马。
????黑猫跳上龙头之后立刻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那条巨大的金龙原本凶戾狂暴的神情立刻变的温顺服从,偌大的龙眼直视着慕容萱和金佛二人。
????“走。”慕容萱见状拉着金佛走向金龙,黑猫和金龙是的关系,此时的五爪金龙无疑是黑猫在控制。
????“你要骑乘金龙。”金佛极为惊愕,在此之前二人连蛟龙都沒见过,更别说青龙金龙了,此等凶戾威严的巨物,谁敢骑它。
????“我扛了它三年,骑它一次又能如何。”慕容萱拉着金佛一跃而上。
????“出发。”踏上金龙之后慕容萱高声发令,男人天生喜欢刺激和冒险,脚踏金龙的感觉令慕容萱很是兴奋,这一次真是沾了黑猫的光了,试问天下又有几人有幸骑乘五爪金龙。
????慕容萱一声令下,金龙立刻抬起龙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龙啸,伴随着龙啸之声金龙离开攀附的石壁冲天而起,笔直的飞向万丈高空。
????慕容萱和金佛皆为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可以自双脚涌泉延出灵气抓附龙鳞,但是灵气一出他们就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多余的,因为自金龙体内延出了极为柔和而稳定的吸附之力,将二人牢牢的吸附在了龙头之上。
????时隔千年,再驭金龙,黑猫显得极为兴奋,黑猫的本体一直闭目未动,这种兴奋是通过金龙的举动表现出來的,五只巨大的龙爪伸缩探抓,御风爬云,急速的向高空攀升。
????虽然速度极快,但是龙身周围却并无寒风吹袭,这是因为金龙在移动的时候会散出自身的灵气抵御外界的寒冷,类似于人类的灵气屏障。
????黑猫操控着金龙一直在攀升,沒过多久便穿透了云层,云层之上艳阳高照,一望千里,黑猫控制着金龙再度冲着太阳发出震耳龙啸,宣泄自己三千年的气闷,张扬自己龙族血脉的威严。
????“到云层下面。”慕容萱待黑猫龙啸过后便高声下令,金龙发出的灵气并不能阻隔空气,二人在云层之上异常憋闷。
????黑猫闻言立刻操控金龙摆尾俯冲,俯冲的速度更加快捷,形同高空坠落,这种感觉令慕容萱更加兴奋,忍不住高声欢呼,金佛虽然道术玄妙,终究是女人心姓,急速坠落的感觉令他大为惶恐,紧张之下探手抱住了慕容萱。
????巨大的金龙笔直的冲向下方,到了云层以下之后,下方的景象一目了然,快速的俯冲令下方的事物急速的二人眼中变大,这一情形令二人心跳加速,尽皆感受到了生平从未感受到的兴奋和刺激。
????金龙并未在半空停住身形,而是一直在俯冲,慕容萱对黑猫有着绝对的信任,知道它只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事实正如她料想的那样,金龙在冲到雪山峰顶之后陡然定住了身形,巨大的黄色龙尾急速扫向二人先前所在的峰顶,一尾过后,峰顶的一干事物荡然无存,连那山洞亦为之扫平,此举所蕴之含义无疑是“老子不会再回來了。”
????急速的攀升和陡然的俯冲之后,黑猫沒有再令金龙做出危险的动作,而是控制着金龙急速向东,虽然移动之时异常迅捷,却安静无风,平稳异常。
????“还不松手。”慕容萱笑虐的冲金佛说道。
????金佛闻言这才醒悟,微显尴尬的松开了双臂。
????“你不想知道那片被我打碎的石板上写着什么。”慕容萱出言问道。
????“我先前撇了一眼,只认识召驭龙魂的那句口诀。”金佛出言说道。
????“上半截记载的是十三的身份,华夏龙脉发源于昆仑山,昆仑山为龙脉之祖,为金龙之王,昆仑山又衍生出了十二条太子龙脉遍布神州,同样为金龙所属,主皇庭龙气,决江山所属,但是十二是封顶之数,第十三条太子龙脉本不应该出现,但是它出现了,而且出现之初就有着天生的残疾,金龙三魂未能附着龙身,而是受五行灵地影响,一分为二,另外成型。”慕容萱伸手指着站于龙头的黑猫。
????“它之所以能够驾驭金龙是因为它身拥金龙三魂,为至尊金龙之十三太子……”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道门中人都知道昆仑山为龙脉之祖,也熟知十二金龙太子之说。
????“但凡神物皆有三魂七魄,这条金龙也是如此,只不过它的出世本來就是错误的,所以才出现三魂和七魄分离的现象,三魂归于十三,七魄归于金龙。”慕容萱再度开口,所谓地支衍生毒物,并非地支长成之后再衍生,而是在地支成长的同时毒物也随之增长,黑猫和金龙也是如此,三魂七魄本不可分,倘若强行分离,三魂便会为主,七魄为辅,这也是黑猫能够控制金龙的原因,实际上它们两个融合在一起方才完整。
????“石板的下半部分写的什么。”金佛出言问道。
????“你知道这条金龙是谁找到的吗。”慕容萱答非所问,此刻金龙一直在往东疾飞,位于离地数里的高空,瞬息百里,所到之处乌云密布,携风带雨。
????“不是雪玄真人吗。”金佛面露疑惑。
????“姜子牙是阐教弟子,周朝以他为国师统一神州,周朝定然推崇阐教,雪玄真人只是奉截教祖师之名行事,目的是显截教威能,免得落于人后。”慕容萱苦笑摇头,“石板下部分所记载的内容有一部分是驭龙之术,但是这驭龙之术并不是雪玄真人所创,而是通天教主传授给他的,包括金龙和黑猫的所在也是通天教主告知于她。”
????“原來如此,道君为什么要假他之手。”金佛是修道中人,截教祖师是三清之一,所以他才会以道君称之。
????“大帅自然不能跟小兵对手,况且一只雪豹很容易与一只猫成为朋友,因为它们都是猫科动物。”慕容萱再度苦笑,她虽然猜到了表象却沒有想到事情的背后会涉及到截教的祖师。
????“以五爪金龙对阵十二地支是个大动作,倘若沒有上天允许,雪轩真人的确不敢这么做。”金佛点头说道,虽然他是修道中人,但是他从未见过神仙,甚至从未见过仙人留下的遗迹,此次云南之行令金佛感觉到仙人离他并不远,只是他们不会干预凡尘之事,亦或许是不在明里干预。
“雪轩道人之所以肉身飞升就是因为他办好了上面交代的事情。”慕容萱出言说道。
????“原來他只是利用黑猫,怪不得他会狠心的撇下十三。”金佛叹气开口。
????“其实他也不算很坏,至少他只是取走了黑猫的内丹而沒有杀了它,要知道黑猫的出现本來就是不对的,九州之内除了主龙脉之外只应该有十二条龙脉,十二条龙脉分别对应十二个朝代,夏,商,周,秦,汉,晋,隋,唐,宋,元,明,清这十二个正统王朝分别应对一条金龙龙脉,其他的朝代对应的则只是四爪青龙,倘若黑猫与金龙在一起,毫无疑问将会催生一个新的王朝,这是天地所不允许的。”慕容萱正色开口。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十二条龙脉应对十二个王朝乃世人皆知之事,不管是周文王的《周易》还是袁天罡李淳风的《推背图》都预测了中国将会有十二个王朝,此数一过,将不再有皇帝,事实也的确如此,溥仪也被人从皇宫撵走了。
????“这件事情雪玄真人整整干了十二年才干完,在此期间他都干了什么已经很难考证了,其实事情的真相很简单,就是截教利用黑猫和金龙向阐教证明截教并不逊于阐教,他们也可以统一神州。”慕容萱低头下望,发现短短片刻时间已经离开了三江并流区域,來到了金沙江东侧。
????“三千年前的事情,能知道真相已经很不容易了,旁枝末节无法探究。”金佛点头开口。
????慕容萱闻言沒有回应,虽然这件事情跟她无关,她仍然不允许心中出现问号,她希望能完整的还原三千年前的那段往事,好在接下來还有三只地支要寻觅,或许可以从其中找到蛛丝马迹,还原事实真相。
????金佛见慕容萱不再开口,便沒有再打扰她,收回思绪俯视下方的城池村落,山野江河,金龙临世,会有异象相随,虽然乌云密布,但下方还是有眼尖之人抬头上望。
????“适可而止,不要耗尽所有灵气,留下自保所需。”慕容萱出言说道,时至此刻黑猫身上的金色再度褪尽,而且龙身开始微微晃动,这是黑猫灵气不续的征兆。
????它此刻正在操控金龙,并沒有出声回应,也沒有减速之势,不但沒有放缓速度,反而探爪延身急速东进。
“落下。”慕容萱高声说道,黑猫操控金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慕容萱希望它能留下少许灵气以备不时之需,动物沒有修行法门,它们的灵气一旦耗光,短时间内很难加以补充。
????金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龙吟之声,示意听到了慕容萱的话。
????虽然给予了慕容萱回应,但是金龙仍然沒有放缓速度,而是越发急切的向东飞移。
????这条金龙体型巨大,金鳞之下乃血肉之躯,倘若估算其重量,当不下万斤,它并未羽翼,于半空飞移显得极为神异,事实上它的体内充盈着金龙灵气,在空中行移犹如人类在江河中游水。
????一炷香之后,龙身抖动的越发厉害,自龙身延出的吸附之力也变的很是微弱,金龙不时摇头摆尾,黑猫的本体也开始微微的颤抖,即便如此,黑猫仍然沒有停止操控金龙,反而催的越发急切。
????慕容萱见状沒有再喝止它,很显然黑猫这么做是有着某种目的的。
????终于,金龙进入了湖南境地,此时金龙的飞行高度已经大大降低,好在周围全是群山,鲜有人类居住,这片丛林慕容萱极为眼熟,左右环视之后她便确定这里就是她寻找地支的第一站,湖南庸国古城所在的区域。
????“它要送我回道观。”金佛转头看向慕容萱。
????“想的美,这家伙要去报仇。”慕容萱哭笑不得,到了这里她已经知道黑猫要干什么了。
????“报什么仇。”金佛皱眉发问。
????“黑猫跟九阳猴衍生出的那只耗子脑袋昆虫身体的毒物有仇,它肯定是要趁这个机会报仇。”慕容萱出言笑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金龙移动速度很快,片刻过后果然來到了庸国古城所在的废墟,金龙落下之后,慕容萱和金佛离开龙身跳了下來,金龙快速的爬向那处天坑,昂首龙啸,声震四野,黑猫此举跟人类吃亏了之后回來报复是一样的,先前打不过你,现在能了,必须揍你一顿。
????龙啸过后,金龙进入了天坑,此时金龙失控之势越发明显,龙尾甩动,摇头喷鼻。
????“别杀它。”慕容萱见状出言喊道,这里的毒物是金佛的九阳猴衍生出的,能不杀还是不杀为好。
????此时金龙已经进入了那粉红色的瘴气之内,片刻过后天坑下方就传來了龙啸声和吱吱声,吱吱声中充满了恐惧,随之而來的便是惨叫声,不过惨叫一直沒有停止,这就说明黑猫正在痛殴它而沒有取它姓命,如若不然,一爪子就拍死它了。
????好在沒过多久金龙便自天坑之中盘旋而上,落于二人身侧,慕容萱观其嘴爪发现并无血迹,而坑下有气无力的叫唤声还在传來,这就说明黑猫沒有杀它。
金龙落于二人身侧之后扭头看向慕容萱,即便知道这条金龙是黑猫操控控,但是面对着如此神异庞大的巨物还是令慕容萱心跳加快,金龙看了慕容萱一眼,转而抬头龙啸,这一声龙啸之中蕴含着金龙狂霸的威严,也暗藏着黑猫无穷的留恋。
????龙啸声止,龙头上的黑猫睁开眼睛一跃而下,站于慕容萱身边,虽然站在慕容萱的身边,但黑猫此刻的眼神仍然是茫然的,这表示它并未彻底放弃对金龙的控制。
????“让它走吧。”慕容萱叹气开口,黑猫的灰毛边缘此刻还残留着一寸长短的金芒,这说明它并未将内丹蕴含的灵气彻底耗尽。
????黑猫闻言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转而看了看站于旁侧的庞然金龙,犹豫良久闭上了眼睛。
????黑猫闭上眼睛的瞬间,那条金龙便重获自由,它三魂缺失,智力低下,获得自由之后立刻腾空而起望西而去,缺失了三魂的金龙只有简单的思维,回归故土是它为数不多的几种思维之一。
????金龙腾空之后,黑猫睁开眼睛抬头上望,一开始只是面露不舍并无动作,后來金龙逐渐远去,黑猫终于按捺不住一跃而起,凌空追赶。
????但是它只跃起了二十余丈便停了下來,凌空而立,眺望着已经远去的金龙,直至金龙隐于西侧天际不复可见,方才落于地面,怏怏回返。
????得失一直存于世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要面临这个问題,小的得失谁都可以经受,但是对于黑猫來说,它失去的东西实在是太宝贵了,失落在所难免。
????慕容萱此刻的心情不算坏,因为在她的约束之下黑猫保留了部分灵气,金色沒有彻底褪去就说明内丹还残余了少许,假以时曰,黑猫或许可以再驭金龙。
????但是黑猫恢复内丹的时间定然极为漫长,她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出來时间不短了,回去吧,免得观中的人惦记你。”良久过后慕容萱收回思绪冲金佛说道。
????“我沒什么事情,陪你一起去山东吧。”金佛出言说道,这里距离辰州派不远,但是他并未向慕容萱发出邀请,因为他知道慕容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慕容萱的语气很是坚定。
????金佛闻言沒有再说什么,转而探手入怀,片刻过后空手而出,他出门时携带的青蚨虫已经用光了。
????“水下寺庙发现的驻颜法术你要勤加修习,我先走了。”慕容萱冲黑猫招了招手,黑猫一跃而起跳上了她的肩头。
????金佛叹气点头,慕容萱扛着黑猫往东飞掠,这里离辰州派不远,广义地说金佛算是主人,所以慕容萱先走,这一次她沒有让金佛跟随,沒有与金佛约定何时启程,也沒有携带传信的青蚨虫,此次离去,慕容萱沒打算再与金佛联系。
????慕容萱心中所想金佛自然明白,看着慕容萱逐渐行远,金佛心中很是悲凉,今曰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骨子里他希望慕容萱能一帆风顺找齐六只阴属地支的内丹,但是潜意识里他又希望慕容萱遇到困难和阻碍,因为他知道慕容萱沒有几个朋友,遇到困难首先会向她求助,届时二人便可再见。
????直至慕容萱身影不复可见,金佛才带着失落和惆怅转身南下。
????慕容萱一直沒有回头,但是她心中并不平静,虽然心中并不平静,但是她仍然沒有回头。
????二人分手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慕容萱归心似箭,连夜赶路,黑猫仍然蹲在她的肩头,事实上它先前凌空追赶金龙的举动已经表明它可以像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那样凌空而起悬停半空,这就表明它内丹并未彻底耗尽,但是慕容萱不舍得让它浪费所剩不多的灵气,仍然扛着它。
????与金佛的分别令慕容萱感觉到惆怅,担心家人安危令她心怀忐忑,除此之外黑猫的誓死追随也令她极为感动,在飞掠的同时慕容萱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够帮助黑猫尽快的恢复内丹,黑猫目前的情况就像一个皇帝失去了对军队的统治,它心中定然十分失落,要想改变这一情况必须让它尽早恢复内丹。
????恢复内丹最好的办法就是补充灵气,但是黑猫沒有练气法门,只能被动吸收,如此一來为它补充灵气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尽可能多的让它进食含有灵气的灵物,黑猫五行兼备,生冷不忌,所有蕴含灵气的东西不管属于金木水火土哪一类它都能吸收。
????良久的思考之后慕容萱做出了一个决定,不管是动物的内丹还是奇草异珍,只要遇到了就一律拿下塞给黑猫,目前黑猫的体内还残存着些许自身的五行灵气,这些许五行灵气可以融合并吸纳外來的不同种类的灵气,不虞阴阳反冲,五行失调。
????“我从不亏待任何人,也不会亏待你,我一定会想办法恢复你的内丹。”慕容萱豁然开朗之后冲黑猫说道,黑猫此刻的神情显得很是萎靡,无精打采。
????“喵~”黑猫闻言出声回应,略有兴奋。
????慕容萱闻声苦笑摇头,即便此计可行,也绝非一曰之功,身为修道中人,慕容萱非常清楚灵气由气态变为液态,然后由液态凝结为固体内丹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人类有练气法门至少也得一甲子,以黑猫这种情况双甲或许有望,但是慕容萱很清楚即便金凤凰复活她也活不了那么久。
????不过凡事只要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有动力,有动力就必须努力。
????二分阴阳之后体内的灵气较之一分阴阳充盈许多,慕容萱狂掠整夜,翻山过河,次曰凌晨已经來到了河南境内。
????这是一处位于河南省界边缘的小镇,慕容萱和黑猫在这里吃饭歇脚,施展凌空法术,耗损最大的就是鞋子,早饭过后慕容萱买了一双鞋子换上,转而买了几瓶白酒再度往东北方向飞掠。
????吃饭买东西他给钱,但是赶路的时候她并不避讳有人在旁惊愕的观望,她抄的是近路,时常会穿越城镇村落,该从什么位置借力就从什么位置借力,绝不因为既定的借力位置有人而刻意闪躲,无关之人怎么看她并不在乎。
????午后,慕容萱做了短暂的休息,太阳偏西再度启程,此时黑猫的精神状态已经好转,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和新奇的景物也会扭头观看,有失必有得,倘若黑猫选择留下雪山之巅,那它此刻定然会极为苦闷孤寂。
????第三曰的下午,慕容萱赶回了神农山,由于是自西向东回返,因此她最先到的是华山,华山上还有香客上香,但是已是下午,上山的路上香客并不多,大殿右侧还站着那个知客道人,此时香客不多,他正在打瞌睡。
????“烦劳道长通禀王真人,慕容萱拜见。”來到大殿门前,慕容萱冲知客道人拱手开口,由于尊重银真人,她便用了拜见一词。
????黑猫不喜欢随之进殿,照例跑到了东侧的树林,爬到了三年前它曾经爬过的那棵树上。
????“是你。”知客道人闻声睁眼看清了慕容萱的样子,很明显他还记得慕容萱。
????“是我,道长近曰可好。”慕容萱出言问道,这个知客道人在她落魄的时候沒有看不起她,这令慕容萱对他印象很好。
????“无量天尊,谢慕容真人挂怀,真人稍等。”知客道人跟慕容萱说话微微紧张,慕容萱已与五大泰斗齐名,她紧张也不无原因。
????知客道人说完便唤來道童暂时顶替他的位置,当年给她拿窝头的小道童此刻已经长高了很多,有点半大小子的模样了。
????“慕容真人请。”知客道人走出门外伸手揖客。
????“我不是道门中人,你还是喊我名字吧。”慕容萱探手入怀找出了一张金票,当年在卢国古城里她带出了不少金玉,分给金佛和明净之后剩下的那些变卖了三千八百两黄金,两千两给了玉机子,还剩下一千八百两,这是一张一千两的金票,慕容萱将它放进了功德箱,银真人当曰对她有赠金之德,这个恩情她要加倍偿还。
????“谢过真人,真人请随我來,掌教真人吩咐过,若你前來直接引至掌教清修的院落。”知客道人稽首道谢,他并沒有看到金票的具体数字,不然他会惊掉下巴。
????慕容萱闻言皱眉走出了大殿,知客道人的话说明她先前猜测的沒错,银真人放出青蚨虫就是为了叫她回來。
????“少林寺明净大师前几天有沒有來过。”慕容萱出言问道。
????“回真人,明净大师的确來过,不过已经离去了。”知客道人面露无奈,很显然明净來这里不是很老实。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开口,她虽然年轻,却已经与银真人等位,跟其门人弟子说话太多有失礼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银真人之后就会彻底明了。
????自大殿到银真人的居所走了十几分钟,银真人住的是一处简单的塔形庭院,古朴幽静,二人來到院外,银真人恰好推门而出,修为精深的道门中人不但可以凭借脚步声知道有人靠近,还可以凭借直觉察觉到來人是谁。
????“见过银真人。”慕容萱率先冲真人拱手,银真人修为精深,样貌变化不大。
????“无量天尊,慕容真人快请。”银真人稽首回礼,虽然慕容萱沒有正式入道,但是她习的是三清法术,而且已经度过天劫,必须以真人称之才不缺礼数。
????“谢过道长,阴真人请。”慕容萱冲带路的知客道人道谢,转而迈步上阶进院。
????银真人居住的院子非常小,以碎石垒砌的院墙也很矮,院子里沒有树木,东西耳房只有一间,正屋一间,有三清灵位,却无法像,整个院落很简单,但是房屋都很老旧,这表明这里可能是历代全真掌教歇息的地方,银真人将慕容萱引进正屋,提壶倒茶,转而分宾主落定。
????“银真人,出了什么事。”慕容萱抬手端茶。
????“时逢乱世,曰寇逞凶,倾巢之下不存完卵,前些时曰浅仓差人送來了一封书信,你自己看吧。”银真人自右手石台上拿过一封拆开了的信递给了慕容萱。
????慕容萱放下茶杯探手接过,抽出信纸展开看阅,信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是写给银真人的,内容也就几句,意思是全真派通匪抗曰,本应清剿,但是暂时不加追究,限期一个月内通知慕容萱前往济南与浅仓会面,如果逾期慕容萱沒有过去,曰军立刻就会派兵攻山。
?慕容萱在银冠的居所前后只待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银真人知道她心中急切,也就沒有强留,亲自将她送至山下。
????全真掌教亲自送到山下,这是对慕容萱的礼遇,但是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她虽然爱国,却已年老,年纪一大考虑事情就周全,她知道自己不能出手。
????信上写有日期,慕容萱屈指算了算,时间并不急,便带着黑猫回了一趟金凤凰的坟地,在坟地她也沒有多待,只是将那块写有金凤凰名字的灰着了回去,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灰尘就连夜离开了,有金凤凰的地方才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家,不能过门不入。
????此处距离省府有一千多里,慕容萱亥时出发,次日清晨已经坐在省府的街头吃着早点,早饭过后,慕容萱找了家旅社歇了一上午,午后方才前往日军部队。
????在此之前她什么都沒想,也沒必要想,因为浅仓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寻找六只阳属地支。
????慕容萱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她并沒有立刻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西侧的窑子街,在这里她遇到了一个提着夜壶下楼的窑姐。
????窑姐见到慕容萱之后侧头打量着她。
????“你怎么又回來了。”慕容萱走上前去出言问道,这个窑姐就是之前她租住房间的那个女人,慕容萱临走之前已经给了她金条,让她从良。
????慕容萱一开口,那窑姐立刻认出了她,在此之前她是蓬头垢面的,此时已经一改旧容,此外度过天劫之后,人的眼神和气质都会无形之中发生改变。
????窑姐闻言面露愧色,支支吾吾的无言相对,慕容萱冲其笑了笑,伸出右手食指隔空指点,一道无形灵气侵入其头颅,于脑内结冰,慕容萱走出三丈之后,尸身方才扑倒,伴随着夜壶落地的当啷之声。
????慕容萱生平最恨的就是欺骗,有些人是无可救药的,常言道戏子无义婊子无情,这些人沉沦的并不是身体,她们的品德已经坏了,离开之后她们会怀念这种生活,这种人活着跟死了沒什么区别了。
????慕容萱走的并不快,中途将黑猫安置在一处可以观察营盘情况的废弃楼房里,半个小时之后她來到了日军部队的营门,站岗的是两个鬼子,见到慕容萱之后立刻抬枪对准了她,大声呵斥着让她离开。
????“我是慕容萱,來找浅仓。”慕容萱平静的说道,她讨厌日语的发音节奏,但是她却忘不了曾经学过的语言。
????两个鬼子一听慕容萱报上了姓名立刻面露惊恐,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慕容萱三个字已经在日军部队传开了,日军都知道她是一个喜欢杀鬼子的怪人。
????片刻过后,其中一个鬼子反应了过來,向同伴喊了声‘我去报告大佐’转身向营内跑去。
????另一个鬼子见状叫嚷着‘我也去’,随之跑了进去,有句古话叫伴君如伴虎,慕容萱虽然不是皇上,却比老虎更可怕。
????慕容萱并沒有随之而进,而是在营门外安静的等待,她目前能做的只能是与浅仓正面交谈,根本不可能杀光这里的鬼子救出她的那些朋友,济南城也不止这一处日军部队,救出來了也走不了,走的了日后也会被找到,根本就不能一劳永逸。
????两个鬼子大呼小叫的跑进了营区,沒过多久自营盘中间的楼房中走出了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身穿日本校官军服挎着腰刀的正是浅仓,在浅仓的身侧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军人,此人穿的是日军尉官服,同样配着指挥刀,二人身后跟着两名忍者,一白一黑,一男一女,尽皆蒙面,那女子根据身形來看正是法井子,那男子慕容萱从未见过,但是敏锐的直觉却令她感觉到此人年纪不小,修为极其精深,远在法井子之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那只怪羊被浅仓给抓走了,他可能想要留到以后要挟你,他不懂内丹一说,你可以将计就计再耍他一回……’,
“你这样沒用,我也可以找到一只阳属地支,届时咱们谁都找不齐。”慕容萱冷笑开口,她正在极力的误导浅仓等人,令他们误以为杀手锏奏效了。
????“那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我们都不希望那样。”浅仓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话,而是端着杯子喝水,与此同时在思考如何设下陷阱将浅仓等人一打尽。
????浅仓等人也沒有说话,在谈判桌上,沉默通常被作为一种进攻的武器,浅仓等人在等待慕容萱开口,不过他们此刻并不知道慕容萱在想着如何害他们,而是以为慕容萱在斟酌是否与他们合作。
????十二地支所处的位置大部分在中国的西南西北一代,而日本鬼子侵略中国是从东面來的,地支所在的区域绝大部分不在日占区,所以浅仓等人不可能调动大量的军队去寻找地支,这是他们的劣势,慕容轩此刻想的是将浅仓等人引到什么地方才有可能将他们全部杀掉,首先,她不能去寻找土属地支,因为土属地支都是周国自有的,周国所在的区域地势并不险恶,斟酌再三,慕容轩决定将浅仓等人引入罗布泊,在沙漠里杀掉他们。
????“慕容姑娘,我知道你非常恨我,但是我们各为其主,很多事情我也沒有办法。”浅仓再次撇清,以减轻慕容轩对他的敌意。
????“我的第一个条件,一起行动的时候你们不准带枪,我担心你们会打我黑枪。”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她这个条件背后隐藏的真实目的是削弱浅仓等人的实力,免得他们搞一队日本兵化妆成膨跟随行动。
????“可以。”浅仓闻言面露喜色,点头应允,在他看來慕容萱开出条件就表示屈服了。
????“第二,既然是合作,之前的恩怨就可以先放下,不过我要看你们的地图。”慕容萱出言说道,浅仓手里的那份古代地图一直令慕容萱很好奇,除此之外她还想根据地图來判断浅仓等人到底对于十二地支知道多少。
????“这是地图的复印件,与原件完全一样。”浅仓闻言立刻自眼前一摞文件中拿出一张一尺见方的长方形纸张递了过來,慕容萱探手接过低头打量。
????她之前在来自几十年之后,所以对于复印技术并不陌生,她要做的就是确定这张复印件在复印之前沒有被涂改过。
????由于是复印件都是黑的,所以法确定这张地图是用什么颜色的笔勾画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张地图是画在丝绸上的,因为通过复印件可以看到丝绸的纹理,此外地图上画的是地形山脉以及河流的走向,整个地图上被标注了十二个圆点,除此之外并任何的备注和解释,也沒有任何的文字。
????慕容萱经过仔细的辨认,确定这份地图沒有被涂改过,但是地图的边缘有折叠痕迹,这就表明这份地图的边上是有注解的,但是这些注解被浅仓掩盖掉了,浅仓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份地图的來历以及所画的年份。
????中国丝绸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黄帝时期,一直延续至今,所以很难根据丝绸來推断出这份地图的年代,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份地图是汉人画的,汉人一直掌握着养蚕制丝的技术,少数民族几乎沒有懂得养蚕的,至少清朝以前沒有,直至现在,丝绸仍然是高等的布料,只有社会等级较高的人才有机会接触,由此可见,这个画地图的人极有可能是个地位较高的汉人,可惜他不懂得画风,不然便可以从地图的笔画上判断出这幅地图大致的书画年代。
????“你第三个条件是什么。”浅仓樱子打断了慕容萱的思绪。
????慕容萱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而继续低头打量手里的地图,任何地图都有参照物,这张地图所用的参照物是山川和河流,虽然沒有文字,还是可以根据山川河流的走向判断出大致的位置。
????“你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浅仓樱子见慕容萱竟然不理她,抬高声调又问了一遍。
????慕容萱头都沒抬的说了一句日语,这句话一出口,对方四人立刻齐喊巴嘎,慕容萱说的是“脱光衣服出去跑一圈儿。”
????慕容萱并沒有随之站起,而是将地图揣进了怀里,转而拿起茶杯继续喝茶。
????四人巴嘎过后也就沒了下文,他们知道慕容萱之所以这么说是嫌浅仓樱子多嘴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三个条件,我要你的纯阳护手。”慕容萱放下茶杯伸手指着浅仓的左手。
????“慕容姑娘,你的举动令我感觉我们的谈判不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的,你始终认为我们有求于你,你这样的态度令我后悔放走了那些中国人。”浅仓终于怒了。
????“也对,算了,我换个条件吧,你俩把脸上的布子摘下來吧,我看着别扭。”慕容萱冲法井子和那男忍者说道。
????二人闻言毫不犹豫,立刻解下了面部的纱巾,他们生怕慕容萱再提出其他的要求,面纱去除,法井子仍然是瓜子脸的法井子,而那男忍者则是一个面带阴鹜的中年人,年纪约莫四十五六,此人最为明显的面部特征就是长了一个极为显眼的鹰钩鼻子,令人一看就很不仁善。
????“明天早上启程。”慕容萱起身开口,她并不喜欢谈判,不但枯燥还极为费脑。
????“去哪里。”浅仓面露喜色。
????“随便,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也不能什么都是我说了算。”慕容萱随口说道,她这句话的目的是试探浅仓的底牌,看他是否有目的性。
????浅仓闻言微微皱眉,转而看向身边的三人,三人也转头与之对视,不过谁也沒有开口。
????“我们想听听慕容姑娘的意见。”浅仓转头看着慕容萱。
????浅仓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知道浅仓一方是真的沒有目的性,是阴是阳全靠瞎蒙。
????明白了这一点,慕容萱立刻说出了羌国和彭国,羌国和彭国在甘肃一带,慕容萱想要斩草除根,那里疑是最佳的选择,此外慕容萱之所以说出自己想去的地方是因为她在此之前已经猜到对方可能会问自己目的地,她要三折回环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三折回环的原理与拿真话骗人有点类似,却又不太一样,拿真话骗人适用的人群是为人忠厚智商中等的人,而三折回环适用的人群是对方极度多疑又非常聪明,只有对方同时具备这两种特性,才有可能因为多疑和自信而不纠正那些在普通人看來应该纠正的问題。
????“听慕容姑娘的。”浅仓干脆利索的落锤定音,普通人在做出决定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对自己有利的位置,浅仓知道慕容萱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怀疑慕容萱是故意说出一个对慕容萱本人不利的区域让她去纠正,但是她偏偏不纠正,免得一纠正反倒令慕容萱捡了便宜。
????“嗯,你们准备吧,明天早上我会过來。”慕容萱背起木箱转身向外走去,与浅仓等人在一起,她需要时刻使用心计,事实上她此刻非常高兴,但是不能表现出來,不但不能表现出高兴,连失望都不能表现出來,因为表情如果稍微夸张就有可能令浅仓改变主意。
????“樱子,送送慕容姑娘。”浅仓出言说道,他试图缓和浅仓樱子与慕容萱之间的紧张气氛。
????浅仓樱子闻言皱眉点头,转而随慕容萱出了会客厅。
????慕容萱沒有拒绝浅仓樱子送她,不过二人一路上也沒说话,來到门口,慕容萱停了下來。
????“你令我感觉很陌生,很难想象我们曾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慕容萱开口。
????“我们本來就很陌生。”浅仓樱子平静的以日语回应,但是微微抖动的鼻翼却说明她心里此刻并不平静,至少沒有她表现出來的平静。
????“明天你也要一起去吗。”慕容萱犹豫片刻出言问道。
????“是的。”浅仓樱子点头说道。
????“寻找地支非常危险,你最好不要去。”慕容萱再度开口。
????浅仓樱子闻言皱眉转视慕容萱,眼神之中透着疑惑,慕容萱这句话疑表达了对她的关心,这令浅仓樱子很疑惑。
????慕容萱转头看了她一眼,转而离开营门向南走去。
????看着慕容萱的背影,浅仓樱子本已平静的心再起涟漪,她跟慕容萱相处了一个多月,知道慕容萱不喜欢肤浅的关心和表白,所以她先前的那句话就显得格外有分量,慕容萱为了死去的朋友所做的事情足以令天下所有看重友情情的人感动并敬佩,但是她的眼睛一直是向后看的,从來沒有向前或者斜视过,这令任何试图接近她的朋友望而却步,浅仓樱子知道不会跟慕容萱有任何的结果,但是慕容萱那句关心的话还是令她很是感动。
????慕容萱并沒有回头,一直在向前走,此刻她的心中也不平静,她先前是故意那样对浅仓樱子的,而且在以后的时间里还会若即若离的对浅仓樱子表示关心,她这么做的目的非常阴险,她想让浅仓看到这些细节,让浅仓误以为她对浅仓樱子表达关心是为了套出三目土羊的藏匿位置,这样浅仓会越发相信三目怪羊对他有牵制力,也会因此放松对她的警惕和戒备,因为在浅仓看來慕容萱得到三目土羊之前不敢对他们下手,事实是他绝对敢,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杀。
????慕容萱可以与全世界为敌,可以做出种种离经叛道的举动,但是她不会用自己的感情去做武器,她之所以要利用藤崎樱子,其实是阴险之中暗藏高尚,倘若浅仓樱子沒有被利用,慕容萱不会放过这个冒充她朋友的日本女人,她想放,就得给自己找一个不杀她的理由。
????
?离开部队,慕容萱发现身后不远处跟有尾巴,是两个身穿便衣的鬼子。
????这两个鬼子自然是浅仓派來跟踪她的,换做平时,慕容萱定然会回头杀掉他们,但是这一次她沒有那么做,浅仓知道她的能力,也知道这两个鬼子根本就跟不上她,因此浅仓派他们來跟踪就不是单纯的跟踪,而是明着告诉慕容萱,日本人对她不放心,更深层的意思就是希望慕容萱不要耍什么花样。
????慕容萱从不认为双方能真正的屏弃前嫌,所谓的合作也必定是尔虞我诈的过程,压根儿就沒有任何的诚意,不过她也并未想过要轻举妄动,自南侧街道接上那只黑猫之后便打听着寻找南城的图书馆。
????令她沒想到的是南城现在还沒有图书馆,于是她就打听文化厅,她要在临走之前查阅一下浅仓这张地图上标注的圆点到底对应的是哪个区域,以及那个区域的地貌特征。
????文化厅在城东,此时的南城已经被日军控制,日本鬼子想要长期统治东山,于是便从文化教育入手,大力普及奴性教育,文化厅现在已经成了培养汉奸卖国贼的机构。
????慕容萱进入文化厅,两巴掌下去就打出了图书室的位置,然后带着黑猫走进了位于大院角落里的图书室,图书室里沒有几本书,大部分是日本鬼子的书籍,这令慕容萱非常愤怒,气冲冲的走出图书室,追鸡撵狗一般的将文化厅的官员全部踹死,一个国家最终走向哪里是靠文化的发展來决定的,文化人若是当了汉奸,危害会更大。
????看门的沒死,因为他连滚带爬的带着慕容萱找到了那些被搬到仓库里的书籍,这些书籍被胡乱的堆放在一起,慕容萱放走看门的,转而开始翻捡书籍。
????此时那两个盯梢的日本鬼子还跟着他,不过是在远处遥遥的看着,日本鬼子的纪律严明,他们怕的要死也不敢离开,这一幕令慕容萱大为感慨,抗日战争已经打了四五年了,中国到底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不过根据食盐的消耗量來推断中国应该有四亿多人,四亿人愣是沒打过人口不足中国十分之一的小日本儿,这足以说明国民政府和国民素质有问題。
????慕容萱并沒有理睬那两个鬼子,事实上她先前追杀文化厅官员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故意杀给鬼子看的,浅仓若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有三个想法,一,慕容萱很危险,她会胡乱杀人,二,慕容萱非常冲动,有神经失常的征兆,三,慕容萱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浅仓的这三个想法对慕容萱都有利,一,浅仓会更加忌惮她,二,如果浅仓把她当疯子看,那是再好不过了,这年头再厉害的流氓也不敢惹疯子,因为疯子如果受了气,管你是多大的流氓,照样砖砸刀捅,三,浅仓知道她心情不好会非常的高兴,因为这表示她憋了一肚子气,她越生气,浅仓越会认为她被要挟了而在发脾气,如果她哼着小曲儿,浅仓就会犯嘀咕,‘这家伙高兴啥呢,我是不是上当了,’
????慕容萱非常讨厌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但是她知道人心是最险恶的,社会是很复杂的,勾心斗角无处不在,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是很多人都因为感觉动脑很累而选择了像鸵鸟一样将脑袋插到沙子里自欺欺人的无视逼近的危险,这种想法所导致的后果就是很多人被人利用,很多人被人欺骗,很多人被人抛弃,很多人被人辜负,这些被利用,被欺骗,被抛弃,被辜负的人都会哭鼻子抹泪大喊委屈,其实这全是咎由自取,谁让你当初选择了自欺欺人的无视危险,谁让你当初懒得动脑思考。
????想的多的人别抱怨自己活得累,因为你得到的多,想的少的人别抱怨自己总是被耍,因为你活的轻松,不多不少,不亏不欠,这就是阴阳大道。
????所谓阴阳大道并不是仁慈宽厚,满堂和谐,而是包含着善恶,美丑,得失,利弊,这些全是均衡的,太极内藏阴阳双鱼,代表事物的两面,阳鱼有多大,阴鱼就有多大,不会多一毫,也不会少一分,世界有多美好,世界就有多丑恶,想通这些,人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所谓的冤枉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文化厅里的书籍很多,堆放在一起很是杂乱,倘若他人寻找定然极为费事,但是慕容萱找起來很快,因为她曾经在医学院图书馆打过工,知道哪一类的书是什么样的样子,现代书籍用的是现代的装督法,古代图书有古代图书的纸质和颜色。
????慕容萱想要找的是地理类图书,但是在翻找的过程中,她无意之间发现了一本文化厅的档案,里面记录了由文化部门管理的道观寺院的名录。
????这份相当于花名册一样的档案很厚,慕容萱随手翻看,发现里面记录的都是道观和寺院的情况,包括寺院道观的來历,以及现任的主事之人,还有就是何年何月由政府出资对道观进行过何种修缮。
????看到此处,慕容萱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可能记录了三清观的一些情况,因为当年她是在三清观穿越而来的,这就说文化厅就应该有三清观的资料。
????档案是按照地域划分的,慕容萱快速的找到神农山那一栏,屏息静气逐列寻找,终于在左侧下首位置发现了三清观的字眼。
????民国时期的书写习惯还是自上而下,成列书写,关于清水观的记录只有两列,寥寥数句“三清观,建于清顺治元年,道教丛林,不明所属,挂单道士一人,道号善缘。”
????这短短的几句话,包含着大量的信息,首先慕容萱知道了三清观建造于顺治元年,距今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
????“道教丛林”的意思是这处道观不属于个人,道观根据公私所有性质來区分可以分为子孙道观和丛林道观,子孙道观就是师徒相传的道观,道观为个人私产,国家可以指导但是不可以指挥,丛林道观通俗的含义就是国有道观,由国家所有,天下所有的道士都可以來这里暂住,三清观就是国有道观,至于它一开始就是国有道观还是后期道观沒人了被国家给代为管理了,就无法考证了。
????“不明所属”这句话的意思值得推敲,这句话肯定不是指国有和个人所有,因为上一句已经说明是国有了,因此这句‘不明所属’指的应该是不知道三清观是正一派的还是全真派的,这一点与三清观诡元始天尊法像是相对应的,因为三清观是阐教道观,勉强可以归类为道教,却不能再细分了。
????“挂单”是佛家用语,不明就里的人也将其他道士到不属于自己的道观找饭吃称为“挂单”,实际上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借住”,跟俗家说法类同。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这份名单的书写日期是民国十年,民国十年的时候金凤凰八岁,因此这里所说的道观里八岁女童极有可能就是金凤凰,那时候她跟她的师傅住在一起,金凤凰同样有可能是随师傅姓的,但由此可见推断出金凤凰的师傅应该也姓金。
????那时候金凤凰八岁,五年以后她的师傅留下她不告而别,往后的十年里金凤凰回到了自己家中。
????民国十年是孙中山当总统的那年,这份档案就写于那一年,可惜的是孙中山第二年就被陈炯明撵走了,政局一乱,也就沒人再去管理道观,所以道观便荒废了。
????慕容萱本是來寻找地理书籍的,结果意外的发现了三清观的來历,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來,慕容萱坐在书堆旁捧着那份档案木然发呆,“女童一人,八龄无号”这几个字令她的思绪飞回了三清观,幼年时候的金凤凰跟随师父住在三清观里,那时候应该是她快乐的,有师傅的照顾,无忧无虑,但是五年之后她的师傅不告而别,只剩下了她孤身一人独居荒山,虽然后来回到了自己生身父母家中,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头能给你口吃得就不错了,漫长的十年,亲不像亲,缺衣少食,十年之后金凤凰又回了三清观,而这时慕容萱正好遇见了一身红衣的她,打破了金凤凰原本艰苦而平静的生活,几天的相处,金凤凰把心给了她,到最后连命都给了她。
????慕容萱已经许久未曾流泪,这次她也沒有哭,她早已经痛的麻木了,滚滚红尘沒有扰乱她的初衷,朋友之恩不能令她放弃执着,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也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做什么,但是她此时感觉到了无边的黑暗。
?良久过后,慕容萱收回思绪长长叹息,转而将那份档案放进了木箱,随后继续翻找她需要的书籍,此时文化厅的墙外一片喧闹,有哭声,有呵斥声,还有辱骂声,不问可知是文化厅的家眷得到消息收尸來了,但是他们都被鬼子和伪军挡在了外面,那两个鬼子跟着她也并非一点用沒有,擦屁股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外面在吵闹,但是院子里很安静,鬼子不会放人來打扰她,不过慕容萱并未找到自己需要的书籍,济南沒有南京那么大,也不像南京那样被多次定都,所以这里的藏书很是不全。
????晚上八点多,慕容萱招手将坐在屋顶上的黑猫叫了下來,带着它从后门离开,其实应该说是后墙,因为慕容萱现在基本上不走门了。
????文化厅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慕容萱带着黑猫离开之后一直在屋顶上借力前掠,她想试试黑猫能不能跟的上她,测试的结果是黑猫此时跟着她并不费力,月色之下一人一猫飞檐走壁,电闪形移。
????沒过多久,慕容萱就找到了当年典当夜明珠的那家当铺,老朝奉还在,此刻正在电灯下扒拉算盘,见到慕容萱之后微微惊愕。
????“你好,我是慕容萱,麻烦你件事情。”慕容萱直报姓名。
????“哎呀呀,贵客登门,快上茶。”老朝奉闻言立刻自柜台内转了出來并吩咐伙计上茶。
????“不麻烦了,你帮我看看金泽九州一张八百两的金票今天兑换了沒有。”慕容萱面露笑意,人都有虚荣心,如果老朝奉给他來上一句‘慕容萱是谁,’她就郁闷了。
????“您请坐,我立刻给您问问。”老朝奉说着拿起了电话,徽商的大老板也就那么几个,彼此之间都有联系,加上八百两的金票属于大数字,因此老朝奉几个电话下來就有了结果。
????“正在兑换,在西城王官庄的金泽九州分铺。”老朝奉出言说道。
????“谢谢你,此事不宜对外人说起。”慕容萱起身道别。
????老朝奉连声应是,紧张的将其送到门外。
????慕容萱此刻已经沒有被跟踪,所以她想确定一下自己的那些亲人有沒有安全离开,片刻之后,慕容萱找到了位于西城的金泽九州当铺,这里并沒有日军或者伪军,她的那些亲戚大部分都拿上钱走掉了,此时还在陆陆续续的拿钱离开,当铺门口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良久过后,慕容萱回过神來,带着黑猫买了些熟肉下水,随后自街头找到一家烙饼的铺子,付钱让老两口帮忙烙制火烧,明天就要与狼同行,她得给自己准备食物,天气已经开始热了,水分较少的烙饼火烧可以长时间保存。
????慕容萱以肉食下酒,同时借酒浇愁,亲人的走散令她很苦闷,但是也不敢与之暗中联系,因为浅仓等人已经吓怕她了,这帮家伙无孔不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彻底不联系,烙饼的老两口在烘炉旁忙碌,不时转头看慕容萱和黑猫一眼,他们不明白的是慕容萱衣着如此寒酸,怎么会用人参喂猫。
????慕容萱之所以喂黑猫雪参是想观察一下灵物对它到底有沒有用,它先前就住在雪山之巅,经常食用这种雪参,此时雪参还沒有脱水,黑猫咬嚼起來会发出酥脆的声响。
????一个火烧半斤,四十个是二十斤,付过钱后慕容萱又自他处购买了五只煮熟风干的鸭子,然后就是准备饮水,此时随处可以买到国民党部队的军用铝水壶,四只水壶灌满清水,四瓶白酒,这些东西慕容萱是经过计算的,保证她可以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不依靠外界补充而生存下來,木箱里的几根雪参是黑猫的口粮,雪参大补,吃一颗能顶上好多天,退一步说即便沒有口粮也饿不死这只肥猫。
????此时木箱基本上已经满了,慕容萱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就绪,子时已到,街道上安静了下來,偶尔可以听到狗吠声和更夫的打更声。
????只听了一声打更的声音,慕容萱就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打更的不是普通人,虽然声音之中沒有夹带灵气,但是很是浑厚,气息悠长,这表示此人是有一定灵气修为的,在此之前慕容萱也听到过打更的声音,绝对不是这个人。
????古时打更分为五更,晚上七点到九点的戌时是一更,此时是起火做饭,点蜡照明的时候,所以更夫会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來提醒大家注意防火。
????九点到十一点是二更,这时候更夫会提醒大家“关门关窗,防偷防盗。”老百姓一听就知道该睡觉了。
????晚上十一点到次日凌晨一点为三更,这时候的报更声一般是“朗朗阳世,平安无事。”这话的含义有两个,首先是有告诉大家‘你们安心睡吧,我在外面给你们巡逻放哨’,还有一个意思是目前虽然是黑夜,但是这里是阳世,鬼魅不能横行,这也是更夫给自己壮胆的话。
????凌晨一点到三点是四更,这时候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更夫会趁机偷懒,即便不偷懒也很少吆喝什么,以免打扰了人家的清梦,偶尔也会说几句“你睡我醒,天寒地冻”之类的话,意思是告诉大家他的工作很辛苦,赚口饭吃不容易。
????三点到五点是五更,打更人到这时候就开始兴奋了,因为他快要下班了,这时候梆子就敲的挺欢,一块四慢,吆喝声也挺大,喊的是“早睡早起,保重身体”,这句话也有俩意思,一是告诉大家该准备起床干活了,二是告诫那些早上起來性致勃勃的人不要贪恋床笫之欢,免得掏空了身体。
????打更的吆喝声全国大同小异,各有不同,但是绝对沒有三更半夜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因为古时的人生活都很苦,谁舍得把蜡烛油灯点到半夜,此外打更也只有梆子,极少有敲锣的,试想一下,人家睡的正香或者夫妻俩正在敦伦亲热,你在外头咣咣敲锣,挨骂是轻的,弄不好人家会出來揍你的。
????慕容萱好奇心起,纵身掠上房顶,侧目打量街道上走來的更夫,发现更夫带了个帽子,遮住了大部分的脸,看不清他的样子,不过此人身高不到一米七,身形瘦弱,一看就不是更夫,因为更夫身兼报时,防火,防盗数职于一身,要求是个强壮的大个子,此人身材瘦弱绝不是更夫。
????深更半夜,这个身拥灵气修为的人为什么要冒充更夫,慕容萱此时并无要事,便遥隔一条街远远的跟着她,这个更夫走的很慢,除此之外并沒有任何的异常表现。
????慕容萱的思维异于常人,别人需要七成现象才能推出事情的本质,她只需要五成,首先,这个更夫一直沒有看表,也沒有抬头看天,但是她拿捏时辰拿的很准,几乎毫厘不差,这就说明这个人是个道门中人而不是武林中人,因为修道的人可以敏锐的判断时间,这一点练武的人是做不到的,此外这个人的吆喝声非常准确,什么更次该喊什么他很清楚,而且腔调并不生涩,梆子点儿也不差,这就表明他经常在夜间活动,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故意隐藏了灵气修为。
????一个经常在夜间活动的修道中人,故意隐藏灵气冒充更夫,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抓鬼。
????慕容萱目前所在的区域在西城,属于相对落后的城区,住的大部分是贫苦百姓,这里日本鬼子的驻军比较少,少有巡逻日军,更夫在月色之中缓慢行走,专挑僻静之处和荒废的破屋流连驻足,走走停停,若有所寻。
????南城是山南最大的城市,按理说即便是深更半夜也应该有醉鬼嫖客之类的人夜归,但是一直到四更天慕容萱也沒发现街道上有行人,四更天时,月亮隐,阴气弥重。
????就在慕容萱即将失耐性想要寻地儿休息之际,她猛然感受到了强烈的阴气存在,凝神感知,发现阴气自不远处一座位于阴暗角落的荒废破屋传來,废屋有三间,正屋和堂屋都被在前几年的战争中被炸塌了,仅剩西屋,屋子的院墙还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慕容萱侧耳倾听,废屋西面房间里传來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别着急,看看他做什么。”慕容萱冲黑猫说道,黑猫此时的感知能力大大加强,遥隔两里都能发现阴魂的存在。
????片刻过后,那个更夫方才察觉到废屋里的异动,快速的施展身法向那废屋移动,与此同时脱掉了外面所穿的衣服和头上的帽子,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这个人虽然是修道中人却不是道士,而是一个光头和尚,年纪跟他差不多大,身匆布僧衣,颈上挂着佛珠,手里托着一个黄色的钵盂。
????慕容萱见识过道士抓鬼,却从未见过和尚抓鬼,不过这一刻他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担忧,根据先前感受到的阴气來看,里面的那只鬼魂定然不是普通的鬼魂,它的阴气极重,这个和尚明显沒有渡过天劫,很可能不是它的对手,
??就在慕容萱为其担忧之际,那年轻的僧人已经闪身进屋,站在沒有屋顶的堂屋冲西间來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声阿弥陀佛一传來,慕容萱立刻摇头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对方打招呼,直接偷袭或许还有胜算,这么一招呼,对方肯定有了防备。
????这座废屋西侧有窗户,窗户上的窗纸还沒有彻底烂掉,因此慕容萱观察不到屋里的情况,但是她能听到声音,和尚的阿弥陀佛说完之后,屋里便传來了阴厉的尖叫声,随即便见一红衣女鬼自西屋掠出,快速扑向站在堂屋的灰衣和尚。
????很多人怕鬼,其实鬼的样子并不可怕,跟人差不多,不同的是它们体内沒有阳气,阴阳二气组成了身体,沒有了阳气,身体就显得虚无,不够真实,看起來有点飘忽。
????佛门修行是为了成为纯阳法体,连尼姑都是一样的,尼姑要是成了正果,生死之门就会闭合,胸前就会平瘪,所有女性特征都会消失,在这一点上道姑要好很多,因为道家修炼的是金丹大道,只要丹田金丹既成,可仍然保持女人体态,不管是佛门的僧侣还是道家的门人,体内的阳气都是比较重的,寻常魂魄讨厌惧怕阳气,因为阳气会冲淡阴魂的阴气,所以阴魂见到修行中人都会远远的躲开。
????但是这个女鬼不但沒有闪躲逃避,竟然还敢向灰衣和尚反扑,这令慕容萱感到疑惑,转而凝神打量着那个女鬼。
????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由于鬼魂是阴气凝结,所以它可以任意变化形体,不过正常情况下它们都会保持自己生前的容貌,这个女鬼幻化的是个二八佳人,所谓二八佳人可不是二十八岁的女人,而是十六岁的少女,面容还算上乘,衣衫不整,体态丰腴,前大后圆,这一点肯定是它为了勾引人而刻意变化了,因为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可能是这种身材。
????女鬼的这幅模样自然不是它先前勾引男人的样子,被和尚惊到之后蹦出來才有衣服的,它可以在瞬间幻化出衣服,根本不需要整装穿着。
????在它的下体部位有着微弱的阳气,由此可见其体内残留着男人的阳激,这表明她交合成功了,此刻它以阴气幻化的利爪与那灰衣僧人近身相搏,而那僧人则将钵盂揣入怀中,灵气逼注双掌,以阳气克它,一男一女一人一鬼就如那三国演义记载的将军对阵一样,你踢我踹,你來我往,嘿嘿哈哈的战在了一起。
但是眼前这个女鬼却不是这种情况,它能带走阳激,这就说明它跟别的鬼魂不一样,慕容萱现在思考的问題就是这个女鬼为什么能够带走男人的阳激,还有就是它带走这东西对它有什么用。
????就在慕容萱闭目沉思之际,一声快速的诵佛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令他睁开了眼睛。
????“南无阿弥陀佛。”那灰衣和尚快速的高喊出了六字名号,佛家有很多真言,也有很多规矩,阿弥陀佛和南无阿弥陀佛是不一样的,前者一般用來与人交谈时做前语以及日常唱诵佛号使用,而后者则属于真言级别的咒语,快速高声念出有请佛祖庇佑的意思,与敌对阵中有加强防御的效果。
不过这个和尚的修为明显不足,真言过后,自身的阳气并不见增长和稳定,仍然在女鬼阴气利爪的攻击下被带动甚至扯破。
????“唵嘛呢叭咪吽。”灰衣和尚眼见六字名号作用甚微,转而换成了六字大明咒,这是观世音菩萨的法咒,慕容萱先前曾经跟明净长期相处,闲暇之余经常与之谈佛,明净为人和善,除了洗髓经闭口不谈之外,通常的佛家事宜知无不言,因此慕容萱对佛家之事也算粗通,这个大明咒是简单的咒语,但是简单不一定不好,这个咒语的潜在作用是“借威猛神力,降鬼魅妖魔。”
????此咒念罢,灰衣和尚灵气大涨,出掌速度加快,片刻过后右掌击中了那红衣女鬼的左肩,红衣女鬼阴气受创,面露痛苦神情,几番闪躲过后定下魂气,与灰衣和尚再度战到一起。
????慕容萱和黑猫此刻稳坐钓鱼台低头看戏,红衣女鬼的一些举动令慕容惦很疑惑,红衣女鬼自身的阴气是很重的,这个灰衣和尚原本不应该是它的对手,之所以能战成平局和尚念了咒语是一部分,主要的原因还是那女鬼体内带有男人的阳激,阳激的存在减弱了它的阴气,慕容萱疑惑的是它为什么在此等关头仍然不将对它不利的阳激舍弃,而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阳激对它很有用。
????打更的來抓鬼,自然就沒人打更了,慕容萱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是五更天了,下方废屋里的女鬼可能也发现了这一点,几番想要摆脱灰衣和尚的纠缠都被其逼回了院落,恼羞成怒之下那红衣女鬼攻势越发凌厉,不时借气发声森然厉叫,几个回合过后,灰衣和尚被其抓到,胸前连僧衣带皮肉被其扯下大片,就像阳气可以伤害阴魂一样,阴气同样可以伤害阳躯。
????“般若波罗蜜。”人在吃了亏的情况下都会发怒,这个灰衣和尚也不能免俗,恼怒之下右手食指与拇指相捏,其余三指平伸,做出了佛家的超度法印,急速攻向那红衣女鬼,和尚念的是《观自在菩萨心经》里的一句度法真言,这句话是梵语,翻译过來的意思是‘将众生自苦难的此岸,超度到不生不灭的彼岸,’属于范畴,可以渡化良善,也可以灭掉鬼魔。
????这句话虽然出自《菩萨心经》却不是菩萨说的,事实上《菩萨心经》是佛祖留下的经文,是对菩萨言论的赞同,此外不管是佛家法庸是道家指诀都不是寻常人所能捏的,因为捏指诀和法印所需的手指弯曲程度远远超过了常人所能承受的限度。
????佛道不昌,文人无德,常出惑众妖言,常做误人文籍,由此令得很多人连基本的佛家咒语和道家真言都混淆不清,以般若波罗蜜为例,无知之人竟然误以为是道家真言,倘若有游方骗子在慕容萱面前持此言论,定然会被其踹掉门牙。
????慕容萱思考之际,灰衣和尚所捏的法印已经击中了那个红衣女鬼,女鬼尖叫一声撞到了西侧墙壁,砰然落地,受创不小。
????慕容萱是局外人,她看的真切,下方院落中的情景令她万分疑惑,倘若寻常鬼魂,定然可以穿墙而过,或者散于无形躲避攻击,这个女鬼竟然撞到了墙上,这表明它的阴气已经有了实质,如此一來问題就出现了,它既然不能穿墙,肯定就不能入土,那它白天是躲避在什么地方的。
????还有,一个鬼魂怎么可能拥有实质的形体,虽然它目前的实质形体非常浅薄虚弱,却的的确确是有了些许真实物质的,这违背了阴阳各有所属的天地规则,照此发展下,它甚至有可能真的拥有跟人类一样的身体。
????红衣女鬼此次受创不小,愤怒之下终于将体内所存阳激排除,阳激一除,阴气大盛,鬼爪暴涨三寸,快速的向那灰衣和尚咽喉抓。
????慕容萱见势不妙,立刻自屋顶抠下一块瓦片灌以灵气准备相救那灰衣和尚,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那年轻的灰衣和尚快速自怀中掏出了那只金色的钵盂,斜臂托举,口中念念有词。
????慕容萱看不到钵盂有什么异样,但是他能感受到废屋所在的区域阳气暴涨,那红衣女鬼本來极为迅捷的抓向和尚咽喉,钵盂一出顿时萎靡在地,痛苦哀嚎,片刻过后就成了鹤发鸡皮的老妪模样。
????修道有成的僧道常年随身的器皿会或多或少的沾染一些自身灵气,这个灰衣和尚所用的钵盂极有可能是他的师傅传给他的,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敢行走江湖抓鬼降妖,原來是有恃无恐。
????慕容萱本來是想帮和尚的,但是此时她改变了主意,她决定不帮和尚了,帮鬼,这个女鬼虽然可恶,但是它凝练实体的能力令慕容萱很感兴趣,在它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它才拥有了这本不该拥有的能力,慕容萱想找出其中的原因。
????慕容萱做事情有明确的目的性,这件事情也并非单纯的好奇,她先前扛负着金凤凰的棺木时明显的感觉到棺木变轻了,这表示金凤凰的身体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倘若找到六只阴属地支,她将面临巫心语无法服食内丹的情况,她无法确定六只阴属内丹是能够起死回生还是能够肉骨回魂,所以她希望找到还原金凤凰身体的方法。
????想及此处,慕容萱气凝右手,甩手扔出了那半截瓦片……
?慕容萱所在的屋顶位于那座废屋的西南,距离废屋有半里多地,慕容萱唯恐瓦片飞不到目的地,所以用尽了全力,但是结果却令她咂舌皱眉。
????瓦片飞到了目的地,但是距离太远,失了准头,她本來是想打那钵盂的,结果砸中了和尚,而且不偏不倚正中脑门,她这一下子准头虽然不咋地,但是力道是有的,直接将那个正在全神贯注对付女鬼的年轻和尚砸了个头破血流,和尚哎呀一声扑倒在地就沒了动静。
????那女鬼死中得活,顾不得观察周围的情况,快速离开废屋向西北方向飘。
????慕容萱等女鬼离开方才闪身而下,來到废屋院子伸手检查了一下和尚的鼻翼,一试之下发现竟然把他打死了。
????黑猫后随而至,看了看死和尚,又看了看慕容萱,它能够分辨出死人和活人,也知道慕容萱失手杀了不该杀的人。
????“看什么看,快走。”慕容萱环顾左右无人,快速的带着黑猫离开了院子尾随着那个红衣女鬼。
????慕容萱虽然杀伐由心,但是她杀的大部分是坏人,即便不是坏人也不能算是好人,她还从未杀过正在干好事儿的好人,因此慕容萱心里感觉很不踏实,不过片刻之后她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小心的跟着女鬼,与前方的女鬼保持着一里左右的距离。
????南城有居民,有人的地方就有鸡,有母鸡就有公鸡,公鸡到了天亮就会打鸣,此时东方天际已然放亮,雄鸡报晓,那红衣女鬼移动的速度再度加快。
????慕容萱已经做好了跟随女鬼前往荒山野岭的准备,但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女鬼飘进了一处拽密集的城郊村落,在村子东头的一栋房子中失了踪影,慕容萱随之而入,发现这里是一户人家,此时这户人家已经起床了,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在院子里整理农具,一个年轻的女人在正屋做饭。
????“你是什么人。”年轻人愕然问道。
????慕容萱环顾四周寻找红衣女鬼的下落,红衣女鬼进了这处院子之后阴气就消失了,这说明它附身在了某个人的身上,这三个人先前都在忙着各自的活计,不可能被附身。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慕容萱转头看向那年轻人,年轻人面相憨厚,像个老实人。
????“你到我们家干什么。”老头儿接过话茬出言问道。
????“我问你们家还有什么人。”慕容萱面露凶相,抬手将那老头和年轻人正在修理的犁具隔空扔出了院子,在这种情况下,必须镇住他们,不然得浪费太多口舌。
????“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家里也沒有钱。”年轻人挡在了老头的面前,看样子应该是父子。
????慕容萱闻言转身迈步进屋,屋里做饭的女人此时正在往脸上抹锅底灰,这是对付日本鬼子的招数,这个女人把慕容萱当成劫色的日本男军人了。
????慕容萱见状陡然皱眉,还真看得起自己,都长成这样了,抹不抹的还有啥区别。
????慕容寻进屋的同时,那对父子已经跑到门口打开了大门,此时外面已经有人了,打开大门他们感觉安全些,事实上慕容萱压根儿不想伤害他们,不然全村的人都來了也不够慕容萱热身的。
????房子一共四间,做饭在正屋,东面还有两间房子,西面还有个西屋,东西两处都有呼吸声,慕容萱快速的进入东屋,发现是炕上躺着个不大的婴儿,但是这个婴儿是个男婴,女鬼不可能附身到童子身上。
????等到慕容萱走到正屋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跑了出,父子二人拿着䦆头铁锹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黑猫正在抓挠西屋的房门。
????“我不想伤害你们,西屋住的是谁。”慕容萱此刻已经确定那红衣女鬼就附身在西屋那个人的身上。
????“我妈。”年轻人闻言立刻回答。
????慕容寻闻言忍不住发笑,暗自心道“你妈真够骚的。”
????“你妈为什么还不起床。”慕容萱坐到正屋的板凳上凑近灶台烤火。
????“你找我家女人有什么事吗。”老头放下铁锹出言问道,他已经看出慕容萱并不想伤害他们。
????“你家女人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举动。”慕容萱出言问道,天已经亮了,鬼跑不了了,所以她并不急于动手。
????“我妈能走阴差。”年轻人沒心计。
????慕容萱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所谓走阴差又叫走无常,就是帮阴间办事的阳世中人,最有名的两个人是唐朝的魏征和宋朝的包拯,相传此二人平时是朝廷的大臣,若阴间有什么难以决断的案件会在夜晚邀请他们的魂魄阴间审案。
????走无常之事并不见于正史,但是在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中曾有过记载,纪晓岚学风严谨,当不会妖言惑众,所以此事当可做真。
????“把你妈叫起來,我有话问他。”慕容萱探手自怀中摸出几枚大洋放到了锅台上,她本來还想更大方一些的,但是她的钱都花光了。
????“是你救了我吗。”慕容萱话音刚落,西屋就传來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是我打倒那个和尚的。”慕容萱出言说道,她沒说打死,只说打倒。
????“你们都东屋,我有话跟恩人说。”西屋的声音传來。
????这户人家应该是女人做主,女人一发话,一家三口立刻了东屋,慕容萱不待对方说话便推门进了西屋。
????西屋与普通人家的屋子一样,北侧靠墙立着一个柜子,南面是炕,炕上有被褥等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女斜坐在炕的西侧正在系着斜襟的布扣,房间的地面很潮湿,黑猫沒进來,人模人样的坐到了她先前坐的那个板凳上烤火。
????老妇长的跟普通农妇沒什么不同,不算胖也不算瘦,穿的是普通农妇的衣服,倘若不是之前发生的那一幕,慕容萱很难将眼前这个农妇与昨夜的红衣女鬼联系到一起。
????老妇见到慕容萱之后显得非常尴尬,这种神情与偷情被抓的妇女完全一样。
????“你能走无常。”慕容萱出言问道,西屋可能是老妇自己居住,屋子里弥漫着中老年妇女不讲卫生产生的臊气,很难闻。
????“是啊。”老妇急忙接口。
????慕容萱闻言立刻心生欢喜,走无常的人非常少见,可遇不可寻,这类人体质异于常人,可以往复阴阳,不过这个农妇肯定不会是魏征包拯一级的,充其量也就是帮阴间跑跑腿儿。
????“你过阴间。”慕容萱再问。
????“过。”老妇点头回答。
????“阴间什么样子。”慕容萱出言问道。
????“阴间有阴间的规矩,我真的不能说,你千万别怪我。”老妇面露乞求。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慕容萱挑眉说道。
????“我得罪不起的人,但我真的不能说,我不敢说,说了我就得死。”老妇声带哭腔。
????“那好,我不问了,你既然能阴间,你帮我找个人,这个人叫金凤凰,是个女人,卒于三年前的十月十号。”慕容萱正色开口。
????“好,我下次的时候一定帮你问问。”老妇犹豫片刻点头答应。
????“下次,为什么要等到下次。”慕容萱不满的问道。
????“我平时下不了阴间的,得有事儿我才能下。”老妇急忙解释。
????“什么意思。”慕容萱再度皱眉。
????“就是有他们不方便办的事儿我才有机会下。”老妇不敢得罪慕容萱。
????“什么事儿他们不方便亲自动手。”慕容萱问道。
????“如果有人世,魂魄到了时辰该走了,但是这个要死的人身边有当官儿的或者当将的,他们就不能來领人,我身上有阳气,不怕那些人,他们就來找我,我把人领出來送下。”老妇说的是方言,鼻音挺重。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当年下了一场怪雨,雨只下到了我自己身上,如果不是那场雨,我可能就醒不过來了。”慕容萱皱眉说道。
????“下雨,那一定是龙王爷带走了她的魂魄。”老妇开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暗自皱眉,老妇这明显是胡诌八扯了,简直就是毫不靠谱,她只是一个跑腿儿的,知道的很有限。
????“这是一千两黄金,所有安徽人开设的当铺和钱庄都能兑换。”慕容萱自怀中掏出那张金票递给了老妇。
????“啊我事儿都沒办好,咋有脸拿你这么多钱,再说你还救过我的命。”老妇连连摆手,她不认识金票,但是她知道慕容萱不屑骗她。
????“拿着吧。”慕容萱将那张金票扔到了炕头,转身向外走。
????“等一等。”老妇喊住了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转身回头看着那个老妇。
????老妇此时面露踌躇思考神情,并沒有立刻说话,良久过后方才低声开口,“你是不是叫慕容萱。”
????“你怎么知道。”慕容萱面露疑惑,在此之前她并沒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以后尽量别杀人了,折寿。”老妇小声说道。
????“谢谢。”慕容萱道谢过后转身离开,这个老妇肯定是下之后看到了什么,也可能是打听到了什么,之前她是沒准备说的,是慕容萱的一千两黄金换出了她的一句忠告,这句话的意思慕容萱自然明白,她杀人太多,已经开始缩减寿数了。
????离开院子,慕容萱并沒有考虑寿命的问題,她想的是金凤凰的魂魄为什么沒在阴曹地府,但是这个问題她无从思索,该做的事情还得继续。
????随后慕容萱赶回了日均部队,让浅仓等人即刻启程。
????实际上浅仓早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不管什么时候启程都可以。
????“这是我的同行人员。”浅仓伸手指着整装待发的一群人,这群人中除了浅仓樱子,法井子和那白衣忍者之外还有十二个强壮的日本军人,所谓强壮并不是人高马大,他们都很矮,但是胳膊很粗。
????“我说了不准带枪。”慕容萱皱眉说道,这十二个日本鬼子的面前都放着一把手枪和三个弹匣,还有三颗手榴弹,除此之外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把工兵锹。
????“我们需要人來挖掘,他们得有防身的武器。”浅仓也穿着便装,她为了避免刺激慕容萱,穿的是与当年闯在细菌工厂截然不同的衣服。
????“我们的地方不需要挖掘。”慕容萱挑眉开口。
????“慕容姑娘,我经过慎重的考虑,感觉咱们应该由东向西逐渐推进,咱们还是先陕西咸阳吧。”浅仓以商议的口吻说道。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浅仓比她想象的要狡猾,果然临时改变了主意。
????“那里是国民党控制的区域,人员密集,军队众多,你知道那里挖坟掘墓会有什么后果吗。”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浅仓选择的地方是周朝所在的区域,周朝自身拥有四只土属地支,全部被周人带到了地下,故此慕容萱才有挖坟掘墓一说。
????“我们会秘密进行。”浅仓沒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行啊,听你的。”慕容萱冷哼开口,她非常清楚浅仓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目前土属地支已经被找到了一只阴性的土羊,还剩下一条阳龙,一条阳狗和一只阴牛,浅仓虽然不知道十二地支的具体位置,却会算数,自然会选择三分之二的几率。
????但是慕容萱先前也并不是危言耸听的吓唬藤崎浅仓,咸阳目前被国民党控制,那里是中原腹地,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国民党派有重兵把守,之所以派重兵把守这里是为了压制陕西北部区域的八路军根据地,浅仓了很难有好果子吃,万一被发现了,往南跑国民党会追着揍她,往北跑八路军会拦着打她,往东西跑更不行,两家都能撵,浅仓这个真是疯了。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确定了两处相邻的位置,就在周陵里面,相隔不远,是周文王和周武王的陵墓。”浅仓抬手示意那些士兵收起摆放在前面的武器弹药和工具。
????“啊。”慕容萱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昨天才得到浅仓的地图,还沒來得及确定对应的位置,所以她并不知道浅仓要的地方是周陵。
????“慕容姑娘有什么意见吗。”浅仓转头问道。
????“沒有,你说哪儿就哪儿,我要多说什么反而显得我沒有诚意。”慕容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浅仓真会算账,她肯定以为两处相邻的坟墓里埋藏的是属性一样的地支,但是她忽视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題,那就是周文王和周武王的坟墓是摆在人们眼皮子底下的,这么多年都沒有历史记载它们被盗挖过,就说明那里有着潜在而严密的护墓机关,浅仓光算收获了,沒算风险。
????在此之前慕容萱是想将土属地支留到最后寻找的,原因就是在她看來埋藏在地下的土属地支最不容易被人弄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她看來进入皇陵寻找地支最为凶险,这下可好,浅仓正男直接冲着最危险的了。
????虽然浅仓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慕容萱也并不需要做什么调整,该准备的她都准备了,哪儿都一样。
????“全体登车。”浅仓见慕容萱沒有不同意见,大手一挥,命令部下登车。
????慕容萱闻言森然冷笑,在她看來浅仓不应该喊“全体登车”,应该喊“全体送死……”
??浅仓安排了三辆车,两辆小轿车,一辆卡车,目前还在日占区,可以乘坐一段距离的汽车。
????两个忍者一辆,浅仓兄妹跟慕容萱一辆,慕容萱本想拒绝,见到浅仓有坐上副驾驶的意思,便坐上了后排,后排可以坐三个人,她和浅仓樱子,黑猫也算一个。
????汽车缓缓开动,慕容萱皱眉打量着前排的浅仓,浅仓坐在前排是个聪明的举动,既可以避免尴尬又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她知道慕容萱不会在其背后下手,除此之外将浅仓樱子安排到她的身边也有缓冲敌对气氛的作用。
????仅此一件事情就令慕容萱大为皱眉,接下來的这段时间必定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过程,如果只是勾心斗角也就罢了,要命的是浅仓的目标还是极为棘手的周陵,周朝的陵墓少有机关,那是因为那时候的人愚昧蠢笨,不擅长奇巧计,但是周文王和周武王的皇陵绝对有机关,因为他们是周朝的皇帝,周武王死的时候姜子牙还沒死,所有周文王和他儿子周武王的皇陵一定是姜子牙设计的,进入皇陵其实还是与姜子牙对阵,不同于比拼阵法,这一次是比拼智慧。
????一路上众人都沒有说话,晚上八点,來到了河南境内,浅仓选择的路线是经过考虑的,全是日占区。
????晚上众人在河南的一个鬼子军营休息,慕容萱沒有睡在军营,而是带着黑猫在外面的旅店居住,次日清晨回返军营再度启程。
????接连三天,众人都在路上,到了河南边界才舍弃汽车,改换成马车,伪装成贩运粮食的商贩进入陕西境内。
????浅仓等人在后面的几辆马车上,慕容萱和浅仓樱子在前面开路,这也是浅仓安排的,整个队伍中只有他和他的妹妹能说流畅的中国话。
????“我们一定会将那只怪羊送给你,你不要担心。”浅仓樱子以中文说道,目的自然是不想让赶车的鬼子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把两只羊角给我就行。”慕容萱沉吟片刻平静的说道,浅仓樱子先前的这句话目的是让她放心的跟他们合作,并非站在私人感情的角度上说话,所以慕容萱就心安理得的误导她。
????浅仓樱子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继续开口,在此之前的那几天二人几乎沒有交谈过。
????“你们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要到这里來。”慕容萱出言问道。
????“我哥哥熟悉你们的历史,知道在中国皇上是龙的化身,所以就先到这里來。”浅仓樱子想了想开口回答。
????“你哥哥很聪明,我也感觉那两处皇陵中有一处可能是你们要找的那只阳属土龙,不过你们就这么过來是很危险的,关中这个地方历來是兵家必争之地,现在由国民党控制,军队很多。”慕容萱点头说道,咸阳这个地方曾经被数个皇帝定都,秦始皇就是其中之一,一个出皇帝的地方自然就应该有龙气滋养。
????“我们可以从容抽身。”浅仓樱子看了慕容萱一眼。
????“别以为你们多厉害,孤军深入太危险。”慕容萱摇头说道。
????“不是还有你在嘛。”浅仓樱子闻言笑了笑。
????“你认为我天下无敌。”慕容萱皱眉反问。
????“是的。”浅仓樱子笑道。
????“别说我不是天下无敌,就算是我可能会救你,但我绝不会救他们。”慕容萱说的是实话,所以她笑的很真诚。
????“可恶的战争。”浅仓樱子闭目摇头。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沒有再接话茬,沒有可恶的人,哪儿來的可恶的战争。
????到了陕西地界儿,众人行进的速度就很慢了,每天也就两百來里,日本鬼子的运气不错,陕西的羊肉泡馍和岐山臊子面都对他们的胃口,日本人喜欢吃面条。
????看着鬼子大口的享受着中国的食物,慕容萱心里很是愤怒,这是中国人的东西,这帮强盗凭什么吃中国人的饭菜,不过这种心理很快就被慕容萱自己克制住了,中国的金银珠玉,字画古董,煤炭物产此刻正源源不断的被鬼子用大轮船运到日本本土,跟那些东西相比,这几口食物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周的晓行夜宿,七日后的傍晚,众人來到了咸阳东北的周陵。
????周陵,顾名思义就是周朝的皇陵,在此之前这里曾经被国民政府修缮过,外有门楼,祭道两侧各有几尊石雕,但是这些石雕并非周朝原有,而是后朝献祭的产物,祭道宽不过三丈,以灰色砖头铺就,杂草自嘴之中钻出,微显荒芜,祭道北侧为两座圆形土堆,高不到三十余丈,南北相隔同样为三十余丈,占地数里,周陵西侧有大量古柏,根据树干的粗细來看同样不是周朝遗留,除此之外周陵左右全是荒地,并无高山映照,也不见绿水绕膝,丝毫不见皇陵磅然的霸气,反倒显得极为干瘪寒酸,彷如被岁月夺走青春的老,也彷如被太阳蒸水分的鱼干,瘦骨嶙峋,死气沉沉。
????周陵并无守卫,闲人可入,陵墓距离咸阳城区不足十里,陵墓区域散落的些许杂物表明这里偶尔会人前來游玩,陵墓四周并无明显遮挡,远处道路隐约可见,驻足陵前,慕容萱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经历了三千多年岁月消磨的陵墓还能残留下什么。
????浅仓等人将歇脚之处选在了陵墓西侧的柏树林中,这里的柏树葱郁,夹杂以其他树木,倒不失为上好的藏身之处。
????“慕容姑娘,你说先从哪里下手。”站稳脚跟之后浅仓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说呢。”慕容萱冷笑反问。
????“相传南面是周文王的陵墓,北面是周武王的陵墓,我想挖掘南面这一个。”浅仓沉吟片刻出言说道。
????“行,挖吧。”慕容萱点头说道,浅仓之所以选择南侧的这个陵墓是因为周文王在伐纣途中就死了,是周武王统一了中国并登基,中国历史上的皇被称为真龙天子,既然是龙的儿子,十二地支里的那条龙就应该在周文王的陵墓里,不过这只是浅仓的想法,慕容萱并不这样认为,身临其境之后她感受不到这里有气息上的异常,也感受不到皇陵的霸气,古语有云‘虎死余威在’,倘若是皇陵,即便沒落了也不应该毫无霸气。
????浅仓知道慕容萱对她有敌对情绪,闻言立刻带着那十二个鬼子和两名忍者向东走,很显然他们要连夜开始挖掘。
????营地里只剩下了慕容萱和浅仓樱子。
????“你不过看看。”慕容萱冲浅仓樱子说道。
????“我不懂这些,过也帮不上忙。”浅仓樱子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日本人是她的敌人,她不会帮日本人的,之所以跟他们一起行动为的是将他们全部杀掉,但是他不敢轻易下手,首先那个白衣的中年忍者就非常难对付,浅仓的纯阳护手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他的玄阴真气,法进子也不是吃素的,浅仓樱子本身也是忍者,慕容萱非常清楚自己很难独斗四人,况且还加上十二个带枪的鬼子,她目前能做的就是等待进入墓室再行下手。
????“你认为这里面会是哪一只地支。”浅仓樱子出言再问。
????“你想听实话吗。”慕容萱转头问道。
????浅仓樱子点了点头。
????“《礼记》里有句话叫‘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这句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你们准备不充分,这一趟注定要空手而归。”慕容萱出言笑道。
????“请说。”浅仓樱子知道慕容萱的话沒有说完。
????“我不说,因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但是在我看來你们犯的错误实在是太多了。”慕容萱再度笑道,周朝的陵墓有三不,一不起坟,二不封土,三不栽树,这里起了坟头了,说明这两座陵墓很有可能不是周文王和周武王的陵墓,但是慕容萱并不肯定自己的这一猜测正确,因为浅仓的地图上的确在这个区域标注了两个圆点,所以这里是不是周文王和周武王的陵墓至少也得等到日本鬼子挖到封土才能确定。
????“请你告诉我,我相信你。”浅仓樱子出言相求。
????“那好吧,我就给你分析分析你们犯下的错误,第一,你们之前过的古莱王的那座坟墓是最简单的,沒有防盗机关,但是你们不要就因此管中窥豹的以为中国古代陵墓都是一样的,古代视死如生,陵墓里很可能有机关,你们做好应对机关的准备了吗,第二,古代陵墓都有入口,找不到入口就很难进入,你们不知道入口的位置就胡乱挖洞,万一挖到封土,你们那几枚手榴弹是炸不开封土的,第三,你们挖出來的泥土堆放在哪里,这里并不是荒山野岭,万一有人发现了报告给了国民党,你们就等着军队围剿你们吧,第四,即便地下真的有龙,你们抓到了之后怎么运回,第五,这里距离昆仑山和终南山都很近,中国的修道中人有七成都聚集在这两个地方,倘若有道门中人发现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以你们几个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连逃都逃不了。”慕容萱将右手五指逐一合拢。
????“你低估了我们日本的武士。”浅仓樱子闻言很是不悦,慕容萱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轻蔑的神情,这令她很不高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虽然讨厌你们,但是我很佩服你们的团结和勇气,这是我们国人目前最缺乏的,但是你们的智慧不够,跟中国人相比,你们非常愚蠢,真的到了那一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慕容萱冷笑开口。
????“你要协助我们的工作并保护我们的安全,如果我们出现意外,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浅仓樱子愤愤开口。
????“放心吧,我一定尽力。”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來到这里之后他一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总感觉这地方弥漫着死气……
“你的衣服又破了,可惜沒带针线,不然帮你缝补一下。”浅仓樱子并不知道慕容萱口中的‘一定尽力’是反话。
????“谢谢,你多大了。”慕容萱随口问道,她之前交谈的非浅仓樱子,所以她并不知道浅仓樱子的真实年龄。
????浅仓樱子闻言沒有回答,在日本,只有亲近的人才能问女人的年龄,慕容萱问的态度很随意,很不正式,所以她不愿回答。
????“黑猫,走,跟我出转转。”慕容惦起身背上木箱,喊过在不远处柏树上磨爪子的黑猫往东走。
????浅仓樱子并沒有跟随,这里放着食物和饮水,她必须在这里留守。
????慕容萱快速的走向南侧的坟包,此时刚刚入夜,夜色之中浅仓和两位忍者驻足一旁,那十二名粗矮的日本兵有八名在旁休息,只有四名在挥舞着铁锹飞快的铲土挖洞,他们选择的是西侧贴近地面的位置动手,向下斜挖,这十二个人可能是浅仓在工兵部队挑出來的,体形全部异于常人,身材很矮,双腿较短,腚大腰粗,手臂是常人的两倍粗细。
????这些人只是普通人,并无灵气修为,铲土挖洞全凭力气,他们让慕容萱见识到了什么叫工作效率,慕容萱与浅仓樱子说话的那段时间他们已经向内挖出了两丈,外面这八个人的身上并无泥土,这说明这处深达两丈的地道是他们四个人挖出來的。
????真正干活的人不会吆三喝四,也不会故意光着膀子让领导看到自己身上的汗水,这四个日本鬼子完全沒有那种怪样儿,只是心无旁骛的挖土开洞,动作很有节奏,每一锹下所端的土都是满的,动作非常的迅捷,配合的很是默契。
????这四个人都沒有流汗,这让慕容萱感觉到蹊跷,再有力气的人在剧烈劳动的时候也不可能沒有汗水,心念所至,慕容萱凝神打量着这些人的颈部血管,发现他们的心跳并沒有加快,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恍然大悟,这十二个工兵很可能经过生化部队的改造,注射了某种能提高自身力量的药物,怪不浅仓不担心挖出的泥土会被外人发现,原來他是想打速战速决的闪电战。
????“慕容姑娘,最晚黎明时分我们就能挖到墓室。”浅仓冲慕容萱说道。
????“前提是你们沒遇到封土金刚墙。”慕容萱撇嘴冷笑,这些日本工兵挖出的地洞很是科学,并不是圆形的,而是宽四尺,高五尺的长方形地道,这样的结构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防止顶部坍塌,也能最大限度的缩减时间。
????“这里不会有糯米石灰墙的,周朝还沒有出现那种东西。”浅仓摇头说道。
????浅仓所谓的糯米石灰墙说的就是金刚墙,古时候沒有水泥,便以糯米石灰掺杂以毛发麻草等物密封坟墓,凝固之后的作用和水泥差不多,不过它的韧性高过水泥,水泥受到外力会成块破碎,封土金刚墙不会,金刚墙是秦朝之后才出现的防盗措施,由此可见藤崎对中国的古墓和历史也有一定的研究。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北走,目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用不了多久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黑暗之中慕容萱踩踏着青砖走向北侧的那处坟丘,两处坟丘相隔一百多米,高矮都差不多,一条人为踩踏出來的小路直接通向了坟丘顶部,根据踩踏的痕迹和小路的宽度來看这里并不是经常有人來。
????來到坟顶,慕容萱环视左右,从这里往西南方向看,可以清楚的看到咸阳城中的灯火,凝神感知,发现周围并沒有行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有的只是昆虫擦翅的鸣叫和柏树林中栖息飞鸟的嘀咕。
????虽然这里可以看到灯火,可以听到虫鸣鸟叫,但是慕容萱始终感觉这里充满了死气,确切的说也不是死气,因为周围并沒有恶性气息,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这里,來到这里之后他就想离开,在此之前不管什么地方他都从未有过这种心慌的感觉,但是來到这里之后这种感觉异常强烈,她修炼有乾坤诀,度过天劫进入至尊之境以后可以凭借直觉发现潜在的危险,这种想要离开的感觉就是由乾坤诀发出的,这是一种被浅困诀放大了的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本能提醒她尽快离开这里。
????慕容萱相信直觉,但她有寻根究底的习惯,她不明白自己的本能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提醒她离开这里,浅仓等人不可能冲她下手,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也不可能是地下暗藏的危险,因为地下即便有危险也不可能传到地面上。
????沉吟良久之后,慕容萱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站在坟头上。
????想及此处,慕容萱快速的离开了坟顶,但是离开之后那种心慌的感觉并沒有消失,本能还是提醒她尽快离开。
????虽然不知道问題出在哪里,但是慕容萱还是提醒自己多加小心,进入陵墓之后尽快将浅仓等人置于死地,尽可能早的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离开坟丘之后慕容萱并沒有回到浅仓的挖掘场地,而是在陵区之中缓步而行,她在寻找五行所属之物,以备布阵之用。
????先前自孙奉先那里借來的黄金大部分给了那老神婆,剩下那些作为烧人房子的补偿给了那星中的居民,而今还有一根金条,黄金为金中王者,布阵效果最佳。
????手腕粗细半尺柏树树干,分枝留老皮,柏树常青,为松种,木气充足,布阵可用。
????身后木箱里背有白酒和清水,虽然白酒与清水五行都是属水,但是白酒兼具土性和木性,不适宜布阵使用,况且这一次布阵对付的是浅仓和那两个忍者,不能凑合,只能用清水,而且还不能用铝物存放,最合适的是瓷器和陶器,目前沒有,下以后再行寻找。
????火性物最好的是火山喷发而出的岩浆凝固的火山石,此处自然无处可寻,火把也不耐久燃,于是慕容萱想到了木箱里的火烧,这些食物是用火烘烤而成的,内蕴火性,火烧吃多了会感觉烧心就是因为其中蕴藏的火性作祟,在它们腐烂之前完全可以代替五行之火。
????土最容易寻找,却最难以利用,斟酌再三,慕容萱举目寻找,在陵区东北区域发现了一条杏,缓步走到河边包回了几捧白沙,他之所以选择沙子是因为沙子在五行之中属于贱土,不载福缘,大泄地气,坟墓不管是防盗还是建筑都绝对不会出现沙子,流沙封墓困死盗贼之说乃无知之人信口捏造,不入阴阳术士法眼,慕容萱以沙子区分墓中砖石应对五行之土,齐五行,起阵法,隔阴阳,成绝地。
????目前所差的就是一只瓷器或陶器,然后就是根据下面的情况灵活布阵,五行阵法在地下最为适用,因为地下无日无风,布阵之物不容易被移动,倘若在地面上,她就会采用八阵图的方法布阵,八阵图所成的阵法走的是阴阳路子,是他模仿來的,五行阵法是他自创,两者相较她更喜欢使用五行阵法。
????斟酌思考加上准备东西,前后用了三个多小时,与此同时慕容萱也对这处陵墓周围的地势和附属建筑进行了观察,发现东南区域有着几座木制建筑,里面并无灯光,根据两丈的高度和六角建筑风格來看应该是存放祭祀之物的地方,除此之外整个陵区并沒有太大的建筑,祭道左右的石兽和石牌不算其内,除了这两座土堆,所有的建筑都是后期添置的,并沒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两座土堆里埋的是两位周王。
????半夜十二点,慕容萱带着黑猫回到了营地。
????“我哥哥请你过主持工作。”浅仓樱子并沒有躺卧在马车上休息,而是坐在旁边守着装备和食物,半夜寒冷,她披了一条毯子,由于担心外人发现,她并沒有生火。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南侧的陵墓。
????“拜托你了。”浅仓樱子的声音从后面传來。
????慕容萱闻言沒有点头也沒有回头。
????來到挖掘的区域,挖掘工作还在继续,由于通道已经挖的很长,十二个工兵分成了两组,一组休息,另外一组一字排开将里面挖出的泥土转移到通道外面,这些工兵可能受到了浅仓的指示,将挖出的泥土分散在周围,这样做的目的是掩人耳目,不容易被人发现,倘若堆出个高高的土堆,路人自很远的地方就能发现。
????“慕容姑娘,我们沒有发现糯米墙。”浅仓冲慕容萱说道,此时那两个忍者正在不远处闭目打坐,只有浅仓自己站在这里督工。
????“沒有金刚墙封土就表明这里有可能是周朝的陵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墓室可能是塌陷的。”慕容萱点头说道。
????“你为什么这样说。”浅仓面露疑惑。
????“由糯米石灰混合而成的金刚墙有两个作用,一是防盗,二是支撑坟墓上方的坟丘,如果沒有坚固的金刚墙作为墓室的顶部,上面堆积的大量泥土就可能将墓室压塌。”慕容萱出言说道。
????“原來如此,多谢慕容姑娘指教。”浅仓抓机会拉近二人的关系。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转而带着黑猫走到一旁坐了下來,沒有坟包的坟墓一般会挖的很深,有坟包的坟墓就沒必要挖的太深,因为坟包本身就起到了保护作用。
????按照目前的速度,天亮时分这处陵墓就有可能被挖开……
?慕容萱和黑猫坐在坟包的北侧,这里是上风头,倘若挖开陵墓,里面的浊气也不会飘到这边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三时挖出的泥土有了变化,全是筛过的细泥,里面不再夹杂石块,这表明离墓室不远了,慕容萱外出方便,转而溪旁洗了脸,拿出干粮吃了早饭,一切妥当,静待墓道挖通。
????凌晨四点,意外情况出现,两个膨打扮的人出现在了陵园的门口,驻足向这里张望,此时天色已经放亮,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众人的举动。
????慕容萱的皱眉远眺令浅仓等人微感疑惑,纷纷转头而望,发现了那两个膨之后,法井子回头看向浅仓,浅仓面色阴沉的冲其点了点头,法井子蹂身而起,施展身法冲那两名膨掠。
????慕容萱知道法井子要杀人灭口,但是她并沒有阻止法井子,玉机子先前倒是好心的救了人,但是他并沒有得到回报,反而被所救的那些人当成汉奸四处宣扬,搞的身败名裂。
????双方遥隔两里有余,那两名膨看到法井子冲他们掠,知道來者不善,便转身逃跑,但是他们最终沒能逃掉,法井子疾追而上,手起刀落,膨倒地,法井子收刀而回。
????法井子回來之后慕容萱阴冷的看了她一眼,她是日本人,被杀的那两个人是中国人,虽然慕容萱本身也滥杀无辜,但是她还是不愿看到外人动手,但是片刻过后她就将自己的愤怒压制了下,她之所以不出手相救是为了将眼前这些人一网打尽,而并不是真心实意的与日本人合作,为人在世,很多时候面对的并不是对与错的选择,也并不是单纯的善与恶,对错善恶往往是掺杂在一起的,沒有两全其美的选择,当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对的时候,就只能两害相衡择其轻,两利相衡择其重。
????“你们最好快一点,他们是來这里锄草的。”慕容萱冲浅仓说道,这两个膨手里都拿着农具,陵区入口区域有人工锄草的痕迹,很显然这里是由国民政府管理的,那两个膨可能是被雇佣负责清理陵区路面杂草的。
????浅仓闻言冲那些工兵下了命令,工兵都随身带着干粮饮水,除此之外还有针剂,听到浅仓的命令之后,有几个体力不支的工兵自衣兜内拿出一种红色药水自己注射,片刻过后精神神抖擞,挖掘速度开始加快。
????一个小时之后,慕容萱猛然感觉到一股污浊的气息自坑道中涌了出來,心神一动,立刻带着黑猫掠向远处,在她落地之后,坑洞内才传來一句日语‘通了,’
????浅仓闻言急忙命令工兵撤出坑道,转而以日语向他们下达了命令,命令六人留守待命,六人警戒陵区周围,杀掉无意之中靠近这里的人。
????就在此时,慕容萱发现陵区门口出现了一个孩童,孩童只有六七岁,在见到那两个被杀的膨之后惊恐的向外跑,由于距离很远,只有慕容萱看到了他,那个白衣忍者可能听到了远处传來的孩童由于恐惧而发出的哽咽声,但是等她回头的时候,那孩童已经跑出了门外,她沒有发现孩子的身影,左右环视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
????陵区东南有一处村庄,这个孩童可能是來喊自己的父亲或是爷爷回家吃饭的,慕容萱虽然发现了他却沒有追杀他,她这三年來杀人无数,却从不杀孩子,这一刻她只是在摇头叹气,这个孩子一定会回报信的,可能还会带來大批的村民,这些村民一旦到來肯定是有來无回,如果杀掉这个孩子,死的只是这一户人家,但是如果不杀,就可能死一片,心狠手辣能将死亡数字降到最低,心慈手软会死更多的人,慕容萱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就是下不了手,她非常喜欢孩子,哪怕不是自己的。
慕容萱抬头看了浅仓一眼,暗自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将浅仓杀死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出现什么意外,一定要杀,浅仓一定得死。
????慕容萱此刻已经派出了一半的工兵,见慕容萱抬头看着他,立刻面露疑惑。
????“如果那条土龙真的在这下面,你准备怎么带走它。”慕容萱立刻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
????“我们只需要它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浅仓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浅仓为什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不过十二地支本体也暗蕴阴阳五行的灵气,只不过灵气含量不高,这种情况就像以人参入药一样,最好的当然是根茎,但是用叶子也行,只不过药效差的太多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墓内的浊气散尽,慕容萱之前并沒有下过大规模的古墓,但是她感觉这处古墓应该有人进过,不然的话浊气不可能这么淡,她并沒有感受到里面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但是那种不祥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未曾散,这种不祥的感觉并不是源自古墓内部,而是來自外界。
????只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墓内传來的浊气就散了十之七八,浅仓樱子此刻已经离开了营地到了此处,准备与众人一起下。
????“法井子与樱子留守,我们下。”浅仓做出了最后的安排。
????法井子闻言立刻点头答应,在此之前她与浅仓的关系很一般,现在对他的命令坚决执行,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变故,但是具体是什么导致了浅仓能够调动忍者慕容萱不得而知。
????浅仓樱子并不满意她哥哥的安排,但是她并沒有争辩,勉强的点了点头。
????浅仓这样的安排在慕容萱的意料之中,上面必须留下高手坐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而浅仓樱子是他的妹妹,哥哥自然不愿让妹妹跟着自己冒险。
????“你留在上面,不要离开太远。”慕容萱冲黑猫说道,她下的真实目的并非探陵,而是要将浅仓弄死在里面,所以黑猫沒必要跟着,此外她只有黑猫这一个伙伴,外面必须留有自己人。
????“喵~”黑猫点头发声。
????黑猫的反应并沒有令浅仓等人意外,他们早就知道黑猫非常聪明,也知道黑猫是慕容萱无声的帮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由于所挖的地道只能容纳一人通过,所以浅仓犹豫着让谁走在最前面,走在最前面这个人面对的风险最大。
????那白衣忍者见浅仓面露踌躇,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走进了地道,慕容萱迈步跟随,随后是六个工兵,浅仓殿后。
????进入地道之后慕容萱并沒有立刻观察地道的情况,而是凝神细听着身后的声音,浅仓走在最后肯定是有目的的,他一定会跟法井子等人交代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浅仓在进入地道之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把人叫回來,用枪对准洞口,如果她第一个出來就杀掉她,如果她跑掉了,就回去烧掉那只怪羊,’
????法井子和浅仓樱子并沒有开口回应,但是毫无疑问她们听到了浅仓的话。
????“法井子,由你下令。”浅仓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慕容萱闻言森然冷笑,浅仓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她还是听到了她所说的话,事实上浅仓也知道她能听到,这句话有一半是对她说的,目的自然是告诫她不要耍坏心眼,此外浅仓补充那一句也有两个用意,一是告诉她不要发坏,即便樱子会对她留情,法井子也不会,第二个目的是给她造成浅仓樱子对她有情的错觉,以此拨动慕容萱的神经,为日后的合作创造条件。
????不得不承认浅仓的心机还是很深沉的,但是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始终坚信那只三目怪羊能够迫使慕容萱与之合作,如果怪羊内丹仍在,的确能够用來要挟慕容萱,但是怪羊对慕容萱已经无用了,浅仓的这个错误是最严重的错误,这个错误会要了她的命,此刻慕容萱开始感谢玉机子,玉机子帮了她大忙,此外慕容萱也相信浅仓樱子对她有感情,这一点她不会否认,但是她更清楚日本人的疯狂个性,为了他们所谓的天皇,别说一个中国人了,就是他们的爹妈也可以牺牲。
????进入地道之中慕容萱就开始骂日本鬼子不是东西,他们都是小矮子,可以在地道中直立行走,而她个子却比他们高出几公分,高出这几公分就迫使她在行走的时候低头。
????地道挖的很直,自洞口几乎可以看到挖出的缺口,不问可知这样的设计也是浅仓搞的鬼,目的是让外面的人可以轻松守住洞口,倘若她在里面使坏,就很难自陵墓中逃出,浅仓这家伙在等待她的这段时间里丝毫也沒闲着。
????地道深有九丈左右,一开始最好挖,后期需要运走泥土,所以九丈的地道才挖了一宿,沒过多久前面的白衣忍者就停了下來,已经到了缺口处。
????慕容萱自他的右侧向下张望,发现下方是一条宽阔的墓道,众人现在位于墓道中间区域的上方,距离下方的墓道有两米左右,墓道是由灰砖垒砌的,左右的墓壁上画满了壁画,由于墓道很是干燥,所以壁画得以保存至今,虽然颜色微显黯淡,但是画的内容还是隐约可辨的。
????简单的看了几眼之后,慕容萱就知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周王的陵墓,一來周朝时期不会以灰砖垒砌墓道,二來周朝时期的古墓多铭文少壁画,三是周朝的墓葬少有机关,但是这里的墓道上却散落着不少白骨,很显然墓道里有机关,所以这里不是周朝的墓葬。
????根据壁画上袒胸露乳,体型肥胖的女子形象來看,这座墓葬应该是唐朝的……
?慕容萱之所以根据壁画上女子的体型和衣着判断这座墓葬是唐朝的墓葬是有原因的,唐朝是中国封建历史上非常繁荣的一个朝代,有名的贞观之治就出现在这个时期,那段时间生产力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沒有内忧外患,百姓安居乐业,加上国力强大,兵强马壮,有很多害怕挨揍的外邦小国过來上贡称臣,唐朝的百姓生活的都很富足,所以那个时期的女子都是是丰腴的形象。
????此外唐朝也比较开化,一开化女人穿的就少,至于唐朝女人到底穿的什么样子已经无人知晓,毕竟过了一千多年,但是那时候流传下來的壁画和画卷上的女人大部分都穿着能看见裤衩的薄裙,露半拉的抹胸,可以说唐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开放的一个朝代。
????“这里是唐朝的墓葬。”慕容萱转头冲浅仓说道。发现了这里是唐代的墓葬慕容萱非常高兴,因为唐朝的墓葬十之七八都有机关存在,按照这处墓葬的规格來看这里至少也是王侯墓,这里必定有着很多机关,在这里想弄死浅仓更加容易。
????“进确定一下情况。”浅仓的声音自后面传來。
????“下面有陷阱,我破掉它。”白衣忍者说着抽出了交叉背于身后的两把武士刀。
????“前辈,拜托你了。”浅仓出言回应。
????浅仓话音刚落,白衣忍者就自缺口处一跃而下落入了下方的墓道,慕容萱向前两步低头打量下方的情况,
????下方的墓道宽有七米,总长约有三十几米,白衣忍者是从半途跳下的,距离北侧墓门大约还有十几米的距离,白衣忍者落脚的位置并沒有白骨,大部分的白骨都在南侧区域,那片区域有着两个不大的盗洞,由此可见墓道上死的那些人都是自墓道入口处打洞进入的。这些盗墓贼无疑是找门的专家,但是有时候专家还不如误打误撞的二愣子,好不容易找到门结果只能是死的更快。
????白衣忍者跳下的瞬间,墓道两侧的墓壁上就射出了大片的无羽短箭,这些短箭隐藏的非常巧妙,都是自壁画的空隙中射出的,短箭射出之后并沒有破坏壁画的完整。
????所谓无羽短箭,顾名思义就是沒有翎羽的短箭,翎羽的作用是在箭支飞行的过程中保持箭支的平衡,此处墓道宽仅七米,这么短的距离自然就不需要翎羽,沒有翎羽的短箭飞行的速度更快,也更加隐蔽。此时墓道之中一片漆黑,倘若换做常人,定然会被这些短箭射中。
????白衣忍者自然可以在夜间视物,落地之后左右双刀快速贴身旋飞,将墓道两侧射出的无羽箭尽数斩断,他出刀的速度极快,双手配合的毫无破绽,出刀的同时快速向前移动,黑暗之中火星闪现,叮当不断,那些无羽短箭无一漏网的被其斩断,片刻过后他已然走到了墓道尽头。
????到达墓道尽头之后白衣忍者又双手持刀往复了一个來回,确定沒有短箭飞出,方才出声示意危险解除。
????慕容萱一跃而下落于墓道之上,转而低头打量着那些被白衣忍者斩断的短箭,这些短箭都是由材质很好的钢铁打造的,表明被镀了一层黑色的金属,这层金属令得这些短箭在干燥的环境下保存了千年而沒有锈蚀。短箭的尾部和头部都有一凹形缺口,这表明这些短箭先前是被卡在某种机簧装置上的,头尾相同的凹形设计使得这些短箭可以自头尾两个方向射出,头尾都可以伤人,凹形缺口既可以充当弹射的凹槽又可以作为放血的血道。
????慕容萱向前几步观察墓壁上的孔洞,发现左右墓壁上都有孔洞,这凶洞的位置是完全对应平齐的,自左侧墓壁射出的短箭如果沒有命中目标,会射到右侧墓壁的孔洞内再度弹射而回。
????慕容萱检查完墓壁之后快速的走向北侧的石门,她这样做自然是给浅仓等人腾出落脚的地方,但是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咔咔之声,这是机关挂弦的声音,这种声响的出现说明白衣忍者先前并沒有将墓壁左右的无羽短箭彻底斩尽,墓壁上还会有短箭射出。
????上方通道里的工兵打开头灯逐一跳下,他们沒有灵气修为,黑暗之中看不清东西,只能依赖灯光照明。
????“小心,机关沒破除”慕容萱猛然之间出言提醒。她之所以提醒并非出于善意,而是跳下了三个鬼子之后墓壁里面传來的咔咔之声越发明显,这种声响那个白衣忍者也可以听的到,与其让他点破不如自己点破,还可以麻痹浅仓。
????“过來”白衣忍者冲那三名跳下來的鬼子高喊。
????那三个鬼子虽然挖坑掘洞是把好手,但是很明显从未进入过坟墓,坟墓里压抑的气氛本來就令他们很紧张,白衣忍者的告警声更是令他们心惊胆战,因此愣了片刻才向北侧跑,十几米的距离并不远,慕容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由惊恐变成如释重负,然后又由如释重负变成绝望,在距二人所在的安全区域仅有三米之遥的时候,墓壁中射出的无羽短箭射中了他们,这些无羽短箭发射的位置上至头颅下肢双脚,沒有盲区,白衣忍者想要救援也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个鬼子被短箭射中,躺在墓道之中抽搐颤抖,哀嚎不已。
????“巴嘎”白衣忍者持刀上前,接连出刀将那三个鬼子斩杀,在他看來叫痛是丢人的行为。斩杀了三个鬼子之后白衣忍者又自墓道中往返数次,这一次他是由北向南一直旋转着双刀走了过的,自墓壁中射出的箭矢无一例外的被其斩落在地。
????但是令他恼怒的是左右墓壁内部的咔咔之声还是沒有停止,仍然在缓慢的上弦凝势。
????“墓壁内侧有密的机关,这些密的机关射出的箭矢很厉害,但是机关本身很容易出现偏差,破坏掉这喧关就一劳永逸了。”慕容萱上前几步气凝双臂击向右侧墓壁,由于担心墓道塌陷,她并沒有用尽全力,轻微的晃动之后,咔咔声变的杂乱,这表明里面的机关已经呈无序状态,慕容萱如法炮制再击左壁,获得了同样的效果,虽然墓壁内一直有咔咔声传出,却沒有短箭射出了。
????“劳驾前辈”浅仓下來之后先冲白衣忍者道谢,转而看向慕容萱,“多谢慕容姑娘。”
????“这里不是周朝的坟墓,还要继续往里走吗?”慕容萱冷声发问。她之所以破坏掉墓道左右两侧的机关是为了给自己扫清撤退的道路。
????“但是我们的地图上的确标注了地支就在这里。”浅仓面露疑惑,他也注意到了壁画的内容。
????“你的那张地图是什么时候画的?会不会时间太久出现了偏差?”慕容萱出言问道。
????“在唐代以后。”浅仓犹豫片刻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猛然皱起了眉头,浅仓如果说的是真话,那这里就应该是周朝的墓葬才对,怎么会是唐代的?如果是唐代的墓葬,史书上和外界不可能毫无记载和传说,为什么一直到今天所有的人都认为这里埋葬的是周朝的两个君主?
????带着满心的疑惑,慕容萱低头打量着墓道里的灰砖,这幸砖与坟墓外的那幸砖的烧制程度不同,所用材质也不同,也就是说建造陵墓的灰砖跟外面的那幸砖也不是一个朝代的,这里如果是唐朝的话,外面那些也就是明清时期的,是后期祭祀活动的时候加上的。
????这幸砖都很大,慕容萱细数了一下,发现东西一共有二十一块,每一块是都正方形,长宽一尺左右,隋朝之后的一尺跟现在的一尺就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是三十多公分,二十一块灰砖就是七米左右,在古代,单数表示男人,双数表示女人,九为至尊大数,皇帝通常会用九米墓道,七米宽的墓道自然就应该是王侯,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推理,这里埋葬的应该是唐朝的某个王。
????唐朝曾经定都长安和洛阳,当年的长安也就是今天的西安,众人目前所在的咸阳就位于西安的西北,两地直线距离不用一个钟头,所以在咸阳出现唐朝的王侯坟墓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根据墓道美的壁画,巧妙的机关來看,这座坟墓埋葬的就应该是个王侯,既然是王侯为什么历史上毫无记载,直至今日还被人当成周王陵。
????归根究底,困扰慕容萱的问題有两个,一是唐朝的王侯坟墓为什么要加盖坟丘伪装成周朝的坟墓?第二个问題就是这里既然是唐朝的坟墓,那北侧那个沒有被挖开的坟墓也肯定不是周朝的,这里埋的是王侯,那北面那个坟墓里埋的又是什么人?
????“慕容姑娘,你说的对,这里的确是唐朝的坟墓。”浅仓的声音自北侧传來。
????“你根据什么做出的判断?”慕容萱抬头看向浅仓,在她皱眉发呆之际,浅仓等人已经走向墓道北侧的那道石门寻找着开启石门的机关。
????“石门上刻着一个人的名字,我如果沒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唐代的。”浅仓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快速走上前打量着那座高宽皆为三米的双扇石门,发现石门右侧门扇上清楚的刻着几个楷体大字,
????“李淳风奉旨定陵”
?慕容萱看清石门上的字后顿时眉头紧皱,久久不语,李淳风是唐朝非常有名的阴阳术士,为朝廷服务,一直跟随唐太宗李世民,被世人推崇备至的《推背图》就是此人与袁天罡联手推演而出,此人井于奇门遁甲,擅长推演后事。此外他也精于风水学说,李世民经常让他为皇亲贵胄寻找千古长眠之所。这处陵墓的门上写着“李淳风奉旨定陵”,意思非常明白,这处陵墓是李淳风奉李世民的差遣为某位王侯寻找的陵墓。
????“慕容姑娘,请你设法打开这道石门。”浅仓出言打断了慕容萱的思绪。
????“不能妄动,里面一定有着极为厉害的机关。”慕容萱摇头说道。
????“何以见得?”浅仓出言问道。
????“不要以为学习了中国的文字,看了几本中国的史书就是中国通了,你知不知道李淳风是谁?”慕容萱皱眉反问。
????“是唐朝的天文学家。”慕容萱并不在乎慕容萱的冷嘲热讽,在他看來慕容萱这头驴子是來给他拉磨的,尥蹶子不要紧,拉磨就行。
????“这个人是个皇家御用的术士,不但精于五行风水还精于奇门遁甲,他在这两方面的造诣不会逊色姜子牙多少。”慕容萱抬头在石门左右的门柱上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
????“奇门遁甲是算命的巫术,又不是机关陷阱。”浅仓开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摇头叹气,文化背景的差异令得外国人无法学习到中国文化的精髓,他们看的是死书,脑子里的思维是固定模式。浅仓虽然知道奇门遁甲是算命算气数的,却不知道奇门遁甲的厉害之处,表面上看奇门遁甲并不具备攻击性,但是往深里想就很恐怖了,因为奇门遁甲可以预测到后來发生的事情,如果真的能预测细节,那李淳风就能提前知道今天他们会进入陵墓,也就有可能提前做好机关和陷阱等着他们。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只能解开九宫图,如果硬來,李淳风一定不会让你进入主墓室。”慕容萱摇头说道。玄武门事件发生在626年,那时候李淳风只有二十五岁,是个年轻的酗子,年轻人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好胜狂妄,虚荣心强。这座陵墓的所有机关都反应了李淳风的这一心性,外面的无羽短箭一通乱射之后,阿猫阿狗就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才有资格面对机关,这也是李淳风少年心性所致,倘若设置这座陵墓的时候他是五十岁,那他肯定会沉稳的将这座陵墓设计的无懈可击,绝不会留下一线生机來考验外來人的智商。这一举动背后隐藏的意思就是‘看我多聪明,你能吗?’
浅仓闻言点了点头,他也感觉慕容萱说的有道理,除了最外面的那道机关,眼前这两道机关杀意已经不盛了,倒更像是与人比拼智力,既然如此,陵墓的设计者自然就不会让那些想硬來的人得到便宜,硬來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耐心等着吧,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已经是最后一道机关了,只要我解开了九宫图,咱们就能进。”慕容萱出言说道。
????“真的?”浅仓彷如见到了希望。
????“是的。”慕容萱点头说道。这里一共有三道机关,无羽短箭,玄武喷火铜像,白虎毒水水池,这已经够用了,另外的青龙和朱雀应该在北面的那座陵墓里,此外唐朝的时候这里肯定有官兵假借看守周陵的名义保护陵墓,也用不着过多的机关。
????浅仓闻言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外面被挖开的洞口传來了一个日本鬼子的吆喝声,‘大佐阁下,樱子小姐让你们加快速度。’
????“出什么事了?”浅仓高声反问。
????“支那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法井子武士和樱子小姐已经杀掉了他们,我们正在处理尸体。”日本鬼子扯着嗓子吆喝。
????慕容萱闻言猛然皱紧了眉头,果不其然,那个孩童回叫來了村里的人,日本鬼子可不会像他一样顾及年幼的孩童,那个活蹦乱跳的孩子现在肯定已经躺在血泊中了。
????“知道了。”浅仓高喊回应。
????浅仓的声音令慕容萱在瞬间冷静了下來,一直到现在陵墓都沒有适合布阵的地形,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这处九宫图破掉,将浅仓等人引进主墓室,然后杀掉他们。
????九宫是用來推演气数和命数的,说白了就是算命和预测,李淳风并沒有规定成什么样的图谱,她只要求外來者用九枚圆球辅以九宫线路进行一次准确的推演,慕容萱沉吟良久,决定当一回算命先生,推演此行的吉凶……
?九宫推演极为复杂,慕容萱确定了中宫之后开始确定九宫格,因为九宫有八十一格,而圆球只有九枚,落定一枚之后还剩八枚,这八枚圆球分别为银球,铜球,铁球,琥珀球,翡翠球,珊瑚球,火炼球,骨球,慕容萱要做的就是将剩下的这八枚圆球对应五行,八卦,地支排列出互相对应的顺序,与此同时还要夹杂以自身的情况得出推演的结果,这种情况类似于自己给自己出題,出題的同时还要解題,是一心数用的过程。
????九宫推演有无数种方法,每一种方法都有可能推演出正确的结果,慕容萱选择了金球为中宫,金球就代表了她自己,她走的是后天九宫的路子,金球落定对应属相,居中宫,随后就是银球,银球对应他的出生月份,居正南坎位,铜球对应日子,为东北坤位,铁球对应时辰,居正西震位,四枚金属圆球落定,人的命格就显现了出來,随后就是此行的方位,以祖居之地相对,他目前处于西北巽位,巽位就要落子,巽暗对风数,慕容萱选择了木性琥珀球,时至此刻,九枚圆球已其五,剩下这四枚不能随便落子了,因为翡翠为土生,珊瑚为水性,火炼藏火性,骨球为定数,也就是说目前还剩下了四个位置,这四个位置代表了大吉,吉,凶,大凶,骨球最后落于什么位置,就能推断出此行的吉凶。
????到了这个时候困难才刚刚开始,任何一枚圆球都不允许放错了,不但要对应五行,还要兼顾八卦和地支,最主要的是他手里这几枚圆球已经固定为土,水,火五行其三,需要应对离,艮,兑,骨球对应的是乾,也就是最终的结果,他目前位于地下,按理说翡翠球应该放在西南艮位,但是西南为丑寅双位,丑是对应的,但是寅为木,木是不对应土的,不能放在这里。
????这一刻慕容萱开始紧张了,因为九宫五格已经确定,西南成了大凶之位,不能放在这里就表示最后的骨球有可能放在这里,驻足良久,慕容萱放下翡翠球拿起珊瑚球放到了正东的兑位,这是酉位,金生水,水应兑,放在这里是正确的,但是这是大吉之位,这一位置被占据,就说明此行不是非常顺利。
????九宫推演需要兼顾阴阳,五行,八卦,地支,可以说是集易数之大成,这对慕容萱來说是个巨大的考验,紧张之下时间仿佛停滞,虽然握着酒瓶他却沒有再喝酒,因为最后三枚圆球的落子位置需要兼顾四种而互相冲突的理论,倘若放错了,水晶墙内的黑水瞬间就会喷出,此行就彻底白费了,最主要的是时至此刻她并不清楚自己目前所在的王陵到底困住了哪一只地支,万一是她需要的阴性土牛,机关一旦触发,主墓室有可能永远关闭,想要再次打开可就难上加难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慕容萱茫然无觉,良久过后他终于再度落子,火石为火,正北的离位与之对应,且离位应对十二地支中的阳性火马,放在这里应该是正确的,事实证明她的确放对了,水晶墙并沒有破裂,这让她长长的出了一口粗气,这一位置是凶位。
????而今还剩下了西南方位的艮位和东南的乾位,最终结果有可能是吉,也有可能是大凶。
????到了这一步,慕容萱已经是绞尽脑汁了,同时兼顾阴阳五行八卦地支令她脑子开始混沌,这一刻她开始佩服李淳风,李淳风建造这座王陵的时候才二十五岁,比他还小三岁,他的思维竟然会缜密到如此的地步,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后天的努力是无法弥补先天的不足的,李淳风的思维天生就异于常人,令他可以分神兼顾。
????与李淳风比拼九宫推理左登峰是自愧不如,他选择的这个是最粗劣的推演,即便如此都沒有得出结果,而李淳风如果推演九宫易术已然可以窥天机于毫厘了,不过慕容萱虽然佩服李淳风,却并沒有妄自菲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专心做好某一件事情,一定会忽视其他的事情,李淳风走的是看风水和推演预测的路子,而他选的是修行道法和明窥阴阳的方向,选择的路线不同,让他來推演九宫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倘若李淳风还活着,他上一巴掌就能打飞他,根本沒必要从这儿绞尽脑汁的举棋不定。
????可惜李淳风早就死了,慕容萱沒办法给他一巴掌,还得苦思不已,踌躇难断,一个乾位,一个艮位,或是大凶,或是吉兆,慕容萱捏着翡翠球数次在西南和东南两处往复,犹豫良久仍然无法确定该往何处落子,她不敢瞎蒙,蒙错了后果很严重。
????“慕容姑娘,慕容姑娘。”就在慕容萱踌躇不定时,浅仓的声音自身后传來。
????“干什么。”慕容萱回过神來皱眉发问,她此刻不能说话,因为一说话就会将她好不容易分散为四分的思维搅的一塌糊涂,一会儿还得重头思考。
????“金沙快流完了。”浅仓伸手指着虎背上的那座水晶沙漏。
????慕容萱闻言愕然大惊,转而抬手看了看手表,先前思考之时竟然忘却了时间,此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了。
????“慕容姑娘,最好快一点,越來越多的人知道这里的事情,已经有人过來阻止了。”浅仓出言说道。
????“什么人,是不是军队。”慕容萱环顾左右,发现那白衣忍者已经不在这里了,此处只剩下了浅仓和三个矮个子工兵。
????“不是,昨天中午一个道士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我们沒有追到他,被他逃走了。”浅仓开口说道。
????浅仓闻言点了点头,此刻那个白衣忍者不在此处,是下手的千载良机,但是慕容萱并沒有急于下手,因为此时如果下手,法进子和白衣忍着全在外面,可以轻松的将她堵在陵墓里,到时候她就得为浅仓陪葬了。
????要想动手,必须将白衣忍者叫进來,将浅仓和白衣忍者一起杀掉之后,黑猫可以在外面接应她,此时的黑猫虽然不是法井子的对手,法井子也沒那么容易杀它,黑猫可以在关键时刻杀掉那些拿枪的工兵,为她冲出地道争取宝贵的时间。
????“把那个白衣忍者叫进來,我们马上就能进入主墓室。”慕容萱沉吟片刻冲浅仓说道。
????浅仓闻言面露喜色,转而冲身后的工兵开口,让他们将那白衣忍者喊进來。
????片刻过后,白衣忍者自地道跳了下來,白色的忍者服上血迹斑斑,很显然先前曾经进行过一番杀戮。
????“快一点,我感觉到有高手自东南方向靠近,法井子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迫不得已可能要开枪。”白衣忍者冲浅仓说道。
????浅仓闻言立刻看向慕容萱,眼神之中带有催促之意。
????慕容萱见状转身走回白虎铜像近前,目前困扰她的原因只有一个,翡翠为百玉之王,国之重器,在古代经常以玉石翡翠雕刻而成的器物祭天,所以翡翠极有可能代表的是乾,但是艮在八卦中代表着山,翡翠本身就是山石的一种,所以翡翠圆球不管放在哪个位置上都有根据。
????事实上慕容萱偏向于将翡翠圆球放在艮位上,艮位地支属性为丑土和寅木,翡翠放上合情合理,但是慕容萱不愿相信这一点,因为倘若将翡翠球放在艮位,九宫推理的结果就是大凶的征兆,此外剩下的东南敲对应着亥猪和戍狗,也就是说这里隐藏的极有可能是十二地支中的阳性土狗。
????大凶之兆,推算出这样的结果令左登峰万分惊骇,大凶之兆跟凶兆是不一样的,凶兆已然很不利了,大凶之兆弄不好是要死人的,联想起之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祥预感,慕容萱心情开始紧张。
????犹豫良久,慕容萱终于将那枚翡翠球放到了艮位,毫无异常,慕容萱转而将最后一枚骨球放到了乾位,齐了九宫推演格局,九宫格局一成,水晶沙漏落进了虎背之中,白虎铜像所在的地面左右双分,铜像缓缓沉入地下,与此同时水晶水池也整个向下移动。
????这一刻慕容萱开始凝神戒备,绞尽脑汁的推算出了大凶之兆令他心神不宁,而机关的撤除说明她推算的结果是正确的,也就是说她马上就会遇到巨大的危险,所以慕容萱打定了主意,只要确定这里面隐藏的是阳性地支,立刻就动手杀掉浅仓,尽早离开此处。
????水晶水池的顶部是以铜板覆盖的,水池落入地面之后,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偌大的墓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慕容萱无需凭借灯光就能看清墓室里的情况,墓室长有十丈,高五丈,天圆地方,上有穹顶,墓室正前方竖立着一尊真人大小的金像,金像身高五尺七寸,一身将帅铠甲,面容丑陋凶戾,手持丈八玄铁长枪,这杆长枪是真实的武器,金像的样貌以及所持武器与历史记载的齐王李元吉相符,金像旁边还蹲坐着一条样貌古怪的金制怪犬,猛然一看,不明真相的人会以为遇到了二郎神。
????金像后侧五步外是一只巨大的铜床,铜床南北放置,长一丈,宽六尺,离地三尺,铜床上放置着一具黑色的棺椁,铜床下方是一处长宽六尺的无底深坑,深坑边缘使用砖石垒砌,阵阵阳气自深坑之中涌出,整个墓室干而不燥,萦绕着金玉气息。
????墓室四周有着大量的陪葬器皿,很显然,李世民当年是厚葬了这位被自己杀死的弟弟的。
????“这里沒有机关了。”慕容萱简略的扫视了一下墓室里的事物就卸下木箱走到了一堆金器珠玉旁边蹲了下來,打开木箱将里面的干粮扔出了一些,转而将那些陪葬品向木箱里装填,她此举有两个用意,一是趁机放下木箱为顷刻之后的暴袭创造条件,二是他还欠孙奉先一千二百两黄金,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浅仓等人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对于慕容萱的贪恋报以鄙夷神情,转而走向那座铜床上的棺椁。
????慕容萱抓了几把金器珠玉之后,猛然面露杀机,深深吸气,旋身而起,极速冲向浅仓,在场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慕容萱会在这时发难,因而等到众人反应过來,慕容萱的右手已经插入了浅仓的左胸,浅仓眼睛睁的极大,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愕然震惊的神情。
????慕容萱此刻已经摸到了浅仓拳头大小的心脏,甚至感受到了它的跳动,这一刻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当年的情景。
????“敢打我的朋友。”怒气所至,慕容萱冷笑着合拢了五指。
?慕容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捏碎了浅仓的心脏,心脏受损,血液立刻无法供给全身所需,浅仓周身瘫软,眼神开始散乱。
????“你,你永远……”浅仓口唇微动,努力的想要开口。
????“我要那只三目怪羊根本就沒用,你留着吧”慕容萱低头闪过白衣忍者怪叫着劈來的武士刀,转而抽出右手催发玄阴真气将浅仓的脑袋极速冰封,随即变掌为拳其彻底击碎。不杀则以,杀则必死。
????浅仓胸前和脖腔喷出的鲜血令慕容萱感受到了复仇的快意,浅仓是害死金凤凰的罪魁祸首,现在一口一个慕容姑娘的叫着并不能掩盖他的残忍和丑恶,慕容萱的右腿上还有着深深的弹痕,那也当年浅仓留给她的,伤疤还在,怎能忘疼。
????如果一个人拥有很多东西,失一件可能不会怎样,但是三年之前慕容萱突然穿越来到了这里那时候她什么都沒有,只剩下金凤凰了,结果浅仓毁了她唯一的亲人。
????“狗叫什么?”慕容萱将浅仓头颅击碎之后立刻回身迎战白衣忍者,白衣忍者见她转身,武士刀斜劈而至,慕容萱旋身闪过,快速的将那三个掏出手枪正在瞄准的工兵震毙。
????“巴嘎雅路。”白衣忍者大骂着拖刀而至,武士刀上劈下撩左斩右砍,他修为不低,暴怒之下出刀极为迅捷,且夹带自身灵气,这令慕容萱不敢借助玄阴护手抓他兵刃,只能凭借身法与之周旋,暂避锋芒,寻找时机。
????人一耽怒,速度和力量都会有所增长,但是人发怒之后头脑不清醒,所以慕容萱瞅准时机抓住了他的武士刀,她并不是迎着武士刀探抓的,而是看准白衣忍者的出刀方位快速的抓住了刀背。
????抓住忍者的武士刀之后慕容萱立刻催动玄阴真气将其冰冻并抖碎,白衣忍者眼见不好,急忙弃刀后退,与此同时自腰囊中取出一把十字暗器漫天洒出,以阻止慕容萱追赶。
????日本忍者的十字镖都是带毒的,慕容萱下意识的闪过之后那白衣忍者已经施展五行遁法隐藏掉了自己的身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见状立刻闪至门口堵住了那日本忍者的路,转而凝神凭借阴阳诀感知对方的方位,她可以肯定白衣忍者还在墓室之中,但是她的气息是飘忽的,这就说明她一直在移动。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森然冷笑,这个日本忍者倒也不傻,知道固定隐藏在某一位置会被其发现。
????临阵对敌实力和心智都极为重要,这一刻慕容萱快速自脑海之中分析眼前的情势,那白衣忍者隐藏了身形之后并沒有再度发出十字镖,这说明他担心发出暗器会暴露自己的位置,由此可以看出他是心存恐惧的,事实上他也应该恐惧,因为世上只有一只能够发出极阴寒气的玄阴护手,而这只玄阴护手目前就在慕容萱的手里。
????慕容萱本想退出石门将他困死在这里,但是目光触到自己遗留在墓室里的木箱以及浅仓的左臂时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而金像手中的那杆玄铁长枪令她灵机一动,这个白衣忍者的灵气修为并不低,之所以惧怕他是因为害怕他的玄阴真气,他害怕了自然就会想着逃走,既然如此就放他出去,免得逼急了之后狗急跳墙。
????心念至此,慕容萱立刻侧身扑向墓室左侧,白衣忍者目前就在这个方位,但是慕容萱很清楚他扑过來之后白衣忍者会及时闪开,而这正是她想要的,她就是要让白衣忍者逃走。
????果不其然,慕容萱扑至之后,白衣忍者立刻移动到了大门处,慕容萱心中有感立刻急速闪回,以此增加白衣忍者的心理压力,令他因为恐惧而快速逃走,倘若让他优哉游哉,这家伙备不住就不摁墓室的开关,到时候她就落于被动了。
????慕容萱闪到墓室前方,此时她已经感觉到了那白衣忍者在快速后退,但是他并非回头,而是佯装无觉的环视墓室,数秒过后慕容萱猛然探手拔出了金像手中的玄铁长枪,长枪入手立刻回身扬臂将其掷出,这次投掷慕容萱是用尽全力的,长枪急速飞出,在第一道石门的内侧将那白衣忍者穿胸而过。
????白衣忍者受创,五行遁法立刻失效,慕容萱急速闪至,玄阴真气遥隔五尺隔空袭至,将那怒目相对的白衣忍者冰封至死。
????时至此刻,整个墓室之中只有慕容萱一个活人了,她沒有任何的停顿和犹豫,快速的回到墓室褪下了浅仓的纯阳护手,这只纯阳护手幸亏落在了浅仓的手里,倘若落在了高手手里,定然会成为她的一大阻碍。
????将纯阳护手放好,慕容萱将木箱里的干粮全部倒出,挑选精美的陪葬器物装了一箱,她要重赏金泽九州的孙奉先,尽管孙奉先结交的动机并不单纯,但是他做的事情在那摆着。
????背上木箱,慕容萱再度靠近那张铜床探头向下张望,发现深坑下方竟然是青石铺就的墓室一角,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座陵墓是怎么回事了,商周时期的古墓不起坟头,但是他们深埋。唐朝时期的陵墓起坟头,有穹顶,埋的较浅。这处陵墓上下两层分别为灰砖和青石,这就表明这座唐朝的坟墓是建造在周朝古墓上方的。
????李淳风将李元吉的陵墓建造在周朝古墓的上方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承接周朝古墓里那只阳性土狗的灵气,他沒有将周朝古墓搬出可能是因为他破不了困住土狗的阵法,他精通的是易数推理和风水学说,并不精于阵法的破解,事实是不是这样慕容萱沒有深究,因为这跟她毫无关系,至少这一座陵墓跟她沒有关系,日后她还需要北侧的那座陵墓一探究竟,以确定那里地支的阴阳属性,此刻沒有必要在这里多做滞留。
????转身走到主墓室出口,慕容萱又折返了回來,在浅仓身上搜寻那份古代地图,但是浅仓身上除了一些药剂和一把手枪以及少量的大洋之外根本就沒有别的东西。这些瓶装药剂令慕容萱陡然皱眉,森然抬脚在浅仓已经破碎的脑袋上又踹了几脚。
????慕容萱提着一具鬼子的尸体离开了主墓室,逐一的关闭了两道石门,她已经确定这处王陵下方困的是阳性土狗,所以在关闭了石门之后他将石门右侧的阴阳太极符击毁,令后來者无法开启石门。
????王陵虽然密闭隔音,但是有一条通道通往上方,所以慕容萱并不清楚上方的鬼子有沒有听到异常声响,所以她才抓着一具鬼子的尸体当做挡箭牌。
????慕容萱带着鬼子的尸体跃上了地道,举着死尸缓慢的向前移动,片刻过后她就看到了洞口,她此刻位于地下,光线不明,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洞口的鬼子,而鬼子看她却仍然是模糊的。
????“谁?”鬼子以日语发问。
????“拿支铁锹给我。”慕容萱瓮声以日语回应,日语和中文发声腔调不同,同一个人说日语和说中文有很大的差异。
????上方的鬼子隐约看到下方上來一个同伴,又听到对方只是要铁锹,便沒有多想,其中一人转身离开了洞口,但是另外两个鬼子却仍然拿枪对准了下方。
????慕容萱一见计策沒有奏效,立刻开始思考对策,手里这具死尸七窍流血,很快上方就会发现异常,他们如果开枪,死尸可以挡住,但是他们腰里是有手榴弹的,万一扔颗手榴弹下來,那就无处可躲了。
????“黑猫,把洞口的人杀掉”危急时刻慕容萱选择相信黑猫,她相信黑猫一定就在附近。
????慕容萱这句话是夹杂以灵气发出的,为的是让黑猫能够听到,但是如此一來鬼子也听到了她的话,鬼子虽然不知道她喊的什么却知道下面出了意外,因此立刻高喊‘法井武士,开不开枪?’
????但是他们的喊叫声却夹杂着痛苦的余音,黑猫就在附近,它听到了慕容萱的召唤,急速跃至划开了其中一个鬼子的喉咙,另外一个鬼子见状下意识的离开洞口进行闪避,慕容萱一见时机到來,立刻弯腰向外快速行走,地道很矮,她无法借力加速,前进速度很受影响,而此时外面已经传來了法井子的怒喝以及鬼子的叫嚷,这让慕容萱倍感焦急,外面有法井子,浅仓樱子和两个拿枪的鬼子,黑猫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情急之下慕容萱趴了下來,前肢撑地,后肢借力,快速的向外蹿出,十丈远近三个起落便到了尽头,临近洞口慕容萱再度凝气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洞口,离开洞口之后慕容萱立刻止住身形环视左右,发现浅仓樱子正带着两个拿枪的鬼子想來堵住洞口,而法井子正双刀齐出,追逐着黑猫连连砍剁。它受到攻击也并未逃走,仍然冲撞在浅仓樱子和两个鬼子之间阻挠他们堵住洞口。
????慕容萱见状勃然大怒,闪身而至起脚踹飞了法井子,法井子的灵气修为在一分阴阳之间,根本不足以与二分阴阳的高手对阵。踹飞法井子,慕容萱借助回弹之力闪到了两个鬼子近前,双拳齐出将其尽数震毙。
????浅仓樱子愤怒厉叫,双手握刀拦腰横斩,她自然猜到了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萱探出右手抓住了她的武士刀,转而看向黑猫,黑猫并沒有受伤,见她脱困很是欢喜,此刻正自不远处向她跑來。
????黑猫沒事儿,拿枪的鬼子也被它杀掉了,法井子被她踹倒在地才刚刚起身,浅仓樱子的攻势也被她阻止,按理说危险已经解除,可是慕容萱此刻却并沒有轻松到感觉,相反的,内心那股不祥却强烈到了极点,敏锐的本能在提醒她尽快离开这里。
????慕容萱感觉有异,折断浅仓樱子的武士刀之后立刻凝神感知周围异动,细感之下立刻愕然大惊,皇陵周围暗藏着三个充满敌意的高手,其中两个修为在他之上……
?东南方向那几栋木楼中隐藏着一个,这一个所含敌意最重。周陵西南护墙上有一个,这一个灵气修为微有不足,却也是二分阴阳。正北的护墙上也有一个,这一个灵气修为最高,但敌意不是非常明显。
????“你把我哥哥怎么样了?”浅仓樱子扔掉断掉的武士刀发疯般的抓向慕容萱。
????“杀了。”慕容萱推开了樱子。
????“啊?我要杀了你!”樱子速的跑向最近的一个鬼子尸体旁边抓拿手枪。
????“你为什么要杀我?”慕容萱闪身上前踩住了那把手枪。
????“你杀了我哥哥。”樱子疯魔一般冲慕容萱的脚腕下了口。
????“你哥哥杀了我的朋友,我杀他有什么不对吗?”慕容萱并沒有拿开脚,她想看看浅仓樱子能狠到什么程度。
????浅仓樱子沒有令她失望,竭尽全力的下了口,慕容萱见她往死里咬,便不再留情,抬脚踢开了她。
????“你帮我缝补过衣服,我不杀你。”慕容萱拾起那把手枪藏于袖中转身看向黑猫,黑猫回视,跃上了她的肩头。
????慕容萱又转头看了看法井子,法井子杀孩童,慕容萱本意是杀了她的,但是考虑到周围有高手窥觑,樱子需要帮手,慕容萱便放过了法井子,只是伸手指了指她。
????慕容萱随即转身东,周围暗藏着三个高手,他们内在的敌意体现在了外在的气息上慕容寻心中有感,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慕容萱一动,西南方向木楼处立刻闪出了一道黄色的身影向她迎來,黄色身影一现,慕容萱立刻看出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年僧人,此人身雌红袈裟,身材中等,长脸偏瘦,发长眉,此时面上带着明显的怒气,离开木楼之后移动速度极为迅捷,慕容萱见之陡然皱眉,此人移动速度极,修为当在三分阴阳。
????慕容萱见状并未停留,而是速的向东掠,必须与另外两个暗藏的敌人拉开距离,不然三人合围,今日定然凶多极少。
????慕容萱往东飞掠,法井子和浅仓樱子在后面追赶,正东和西南那两个未曾现身的高手也尾随在后,如此一來外面三人仍然保持着对慕容萱的合围之势,不过他们的位置彼此距离并不均等,由此可见合围之势并非刻意形成,慕容萱皱眉思考,感觉这三个高手并非一同前來,而是各有所图。
????离开周陵区域,往东是一片宽阔平原,此时已经沒有了遮蔽物,另外两个藏在暗处的高手只得现身,正北五里外是一七十多岁的老年道人,此人身穿蓝布道袍,身材瘦小,神情平和,虽然发须泛白脸上却皱纹,移动之间不见刻意借力,微微挥袍悠然前移,此人虽然眉头微皱敌意却不重,脸上的疑惑多过愤怒。这一点令慕容萱微微安心,因为此人在三人之中修为最高,如果与之为敌,胜算极微。
????西南方向也是一个七十多岁的道人,但是他穿的是俗家的衣服,身后背着一柄长剑,这个人身材魁梧,面圆鼻挺,颇有几分官家气息。
????这三个高手年纪在古稀之间,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有耐性在旁边窥觑而不盲目下手,法井子的那点修为自然法发现这三人,倘若他在外面,定然可以知道这三人分别是什么时候到的。可惜的是而今他只知道这三人可能对自己不利,却不知道他们前來的目的,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相携而來。
????那黄衣老僧面上的怒气最重,径直冲着慕容萱而來,慕容萱并沒有加速逃走,一來她负载很重,法逃离。二來她也不清楚这个老僧为什么怒气冲冲,她虽然跟日本人在一起却并不是汉奸,她问心无愧。
????“站住!”那黄衣老僧在距离慕容萱百丈之外提气怒吼。
????慕容萱闻言止步,扭头向南等他到來,片刻过后黄衣老僧掠至,落于慕容萱面前一丈之外。
????“你想干什么?”慕容萱皱眉发问,对方如果來句阿弥陀佛,她或许会客气点儿,对方既然礼,她也不会给对方笑脸。
????“你就是慕容萱?”老僧上下打量着慕容萱,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慕容萱肩头的黑猫身上。
????“我就是慕容萱。”慕容萱正色开口。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她不会因为对方灵气修为高于自己而心生怯意。
????“那好,我且问你,前些时日你在济南府可曾伤了一年轻比丘的性命?”黄衣老僧高声喝问。
????老僧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知道糟了,前段时间为了救那个老妇的魂魄她扔出了一块瓦片,意之中将那正在作法的年轻和尚给打死了,眼前这个老僧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小和尚的师傅。这是找上门儿给徒弟报仇來了。
????就在此时,慕容萱的身后传來了一声枪响,听到枪响的同时慕容萱只感觉肩头一痛,回身反望,发现浅仓樱子正自远处奔來,手里拿着一只手枪,手枪射程很近,由于隔的很远,这一枪并未伤到慕容萱的筋骨。
???慕容萱扭头的同时黑猫就跃了出,尖叫着冲樱子冲去,法井子横刀胸前,只待黑猫上前便要出刀挥砍。
????慕容萱见状闪身而至,起脚踢向法井子的前胸,法井子虽然侧身却仍然沒有躲过,左肋中脚吐血倒飞。
????“你给我听清楚,你哥哥杀了我的朋友,我杀了你的哥哥,天经地义!”慕容萱反手抢下了樱子的手枪。
????浅仓樱子并不冷静,仍然哭叫着上前抓扯,形同发疯泼妇。慕容萱奈,只得再次起脚将其踢踹了出。
????“你现在报不了仇,走。”慕容萱出言说道。浅仓樱子是日本人,这里是国人控制的区域,如果她被人抓到了,必死疑。
????“你一定会后悔的。”樱子终于明白自己的愤怒济于事,怒目高喊之后与受伤的法井子相携东。
????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那一直站在旁侧的黄衣老僧却毫征兆的对法井子出了手,双掌齐出,直攻其下脐上的肺腑区域,一击过后,法镜子倒地毙命。
????“如果再敢助纣为虐,老衲必定取你xing命。”黄衣老僧冲藤崎樱子冷声说道。
????慕容萱见状想要发怒,但是转念一想又感觉发怒沒有來由,这个老僧先前肯定是见到了法井子屠杀中国人,所以他才要杀掉她为民除害。但是他可能并不知道樱子也是日本人,所以才有助纣为虐一说。
????樱子此刻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她也终于明白目前的处境,因此她并沒有再说什么,速的向东跑,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把消息送出。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黄衣老僧虽然是佛门中人,但是他的行事风格并不仁慈,亦或许是将慈悲心肠与辣手除魔区别对待,佛门高僧并不都是苦口婆心的菩萨,也有降魔除妖的金刚。
????“为何不回答老衲的问话,老衲的弟子是不是你杀的?”黄衣老僧高声逼问。
????“上次吃雪参的破庙等我。”慕容萱并未回答老僧的话,而是低头看向黑猫。眼下大战难免,它在这里很危险。
????黑猫闻言立刻乖巧的向东跑,它知道自己留下会给慕容萱增添负累,破庙在东方百里之外,在此之前浅仓和慕容萱等人曾在那里落脚。
????黄衣老僧沒有阻止黑猫离开,他虽然脾气暴躁却不会为难一只畜生。
????“我沒杀你徒弟。”慕容萱撇嘴开口。
????“老衲那徒儿已经托梦告知于我,就是你这奸人伤了他的性命,你竟然昧心扯谎不予承认?”黄衣老僧暴跳如雷。
????“抓奸成双,捉贼拿赃,空口凭,拿出证据來。”慕容萱冷哼开口。她相信老僧所说的托梦是真的,但是那不能作为证据。
????“你!你!你!亏你还是成名人物,怎么如此耻?”黄衣老僧沒想到慕容萱会耍赖皮,一时之间气的浑身颤栗。
????“如果你能拿出证据,我就承认是我杀的,如果你沒证据,我就不承认,如果你想硬來,我就拿枪打你。”慕容萱目前有两只手枪,一只藏在袖子里,一只在手上,强烈的不祥令她极为紧张,紧张之下就想多抓一些对自己有利的筹码,此刻是沒有机关枪,不然她也用。
????“我那徒儿已然被老衲超度西,何來证据?”黄衣老僧开始凝气护身。三分阴阳也怕手枪,这是一个令修道中人奈的事实。但是三分阴阳的灵气屏障却可以大大缓冲子的威力,这是一个令修道中人欣慰的事实。
????“沒有证据,你想硬來?”慕容萱看着黑猫逐渐跑远,转而凝神感知北方和西南位置的两人,发现二人并沒有过分靠近,这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一僧两道虽然年纪差不多,却并不是一伙的。
????“好!且不管我那徒儿为谁所杀,你相助贼寇挖掘祖陵,昧心忘祖,为虎作伥,此等恶举,人人得而诛之!”黄衣老僧速的调动灵气,体内气息的速运转甚至令周围三尺内微风乍起。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僧人后,徒弟不但承接衣钵,还会给师傅养老送终,杀了和尚的徒弟就像杀了俗人的儿子,这是大仇,看这架势,今日不动手是不行了。
????即便动手,也得先动脑子,而今情势异常凶险,周围还有两名高手在观战,不能急于露出杀手锏,但是眼前这个老僧修为精深,即便全力以赴也很难胜他,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萱知道自己有错在前,但是她不能束手待毙,想及此处,她开枪了。
????她也知道此举有失光明,但是她得活着……
?慕容萱开枪了,名声已经臭了,她就不在乎臭一点,既然卑鄙耻的帽子已经摘不下來了,干脆就行卑鄙耻之事。
????手枪在慕容萱手里跟在普通人手里是不一样的,慕容萱本身反应速度就迅捷,瞄准的方位都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子飞行的速度远不是人类能够躲开的。
????这个黄衣老僧之前可能并沒挨过子,因而在中枪之后出现了短暂的惊愕,慕容萱趁机将手枪里剩余的七发子全部射完,黄衣僧人身上出现了两个血洞,分别在左肩和右肘,其他射向五官以及丹田的子全部被其以灵气减缓了势,并未破皮入体。
????慕容萱深谙一鼓作气之道,子打空之后立刻扔掉手枪气凝双臂攻向黄衣老僧的丹田,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性格会体现在她做的事情上面,慕容萱是故意将手枪扔出的,目的是误导另外两个高手,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沒有手枪可用,事实上她先前假借检查脚腕伤势的时候已经藏了一把在袖子里,这一举动可以看出慕容萱心思之缜密,思维之长远,她不等黄衣老僧反应过來就趁势进攻,且直取丹田气海,显出了她的心狠手辣,此举若是见功将收到出其不意之效,将一身佛法神通一肚子灵气修为的黄衣僧人直接废掉,不给他施展法术的机会。
????“南阿弥陀佛。”黄衣老僧先前抬起双手遮挡面部,此时下撤回救已经有所不及,情急之下双手捏起法印高颂六字名号,名号刚刚念完慕容萱的双掌就攻到了她的下腹气海。
????六字名号有护体之效,慕容萱的双掌虽然印上了黄衣老僧的气海却受到了他本体灵气的阻碍,因此灵气并沒有攻破他的丹田,而是在丹田之外与黄衣老僧的本体灵气胶着对峙。
????黄衣老僧本为三分阴阳的修为,与慕容萱相斗虽然不能轻松取胜,却也绝对不会输给她,但是她沒想到慕容萱会如此狠辣,竟然直攻丹田气海,此时虽然知道了慕容萱的意图却已经失了先机,丹田气海为修道中人储存灵气之处,周围并骨骼保护,相对柔弱,以丹田应对慕容萱的双掌令他暗自叫苦,悔不该早下手为强。
????反观慕容萱也并不好过,黄衣僧人与她身高相仿,要想攻其丹田气海就必须压低身形,在下蹲与叉步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此刻双腿前后岔分,双掌印在了黄衣老僧的丹田,这种姿势的缺陷是法速撤退,此外他现在上三路完全暴露在黄衣老僧的双掌之下,幸亏黄衣老僧此刻手捏法印不能进攻,倘若黄衣老僧腾出手來,定然会攻其三阳魁首。
????黄衣老僧此刻并不敢撤掉法印攻击左登峰的头颅,因为法印一旦变化,护身灵气就会变薄,届时慕容萱的灵气就会攻进她的气海,气海若是受损,辛苦修行甲子的灵气修为就面临着被废掉的危险。
????慕容萱同样不敢收回灵气,因为一旦收回灵气,黄衣老僧定然会在瞬间给予她重创,目前只有攻进黄衣老僧的丹田气海然后释放玄阴真气才能令她彻底丧失反击之力。
????眼下这种局面一个攻一个守,虽然不是四掌相接,却已然成了比拼灵气的局面。
????黄衣老僧想的什么慕容萱不知道,慕容萱此刻想的是玉机子之前所过的话,玉机子曾经说过五大玄门泰斗之所以名扬江湖并不是因为他们法术和灵气修为最高,而是真正的高人行事低调不喜露面。
????感慨过后慕容萱借用左右眼角的余光观察北侧和南侧那两个道人的情况,发现二人一直在远处旁观,并沒有上前相助的意思,这让慕容萱安心不少,不过她随即又开始紧张,这三个人的目标都是她,不出手相助黄衣僧人或许是出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态。
????黄衣老僧的灵气修为要高于慕容萱,但是黄衣老僧吃亏在失了先机,以丹田应对慕容萱双掌,此刻二人基本上是势均力敌,倘若如此胶着下,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不说,即便分出胜负也将是灵气耗尽两败俱伤的局面,黄衣老僧年老沉稳,稳扎稳打并不急躁,但慕容萱心有旁骛,心情难免急切。
????二人现在是不能说话的,因为一旦说话就会造成气息浮动,慕容萱沉吟片刻计上心头,一方面催运灵气攻袭黄衣老僧的丹田气海,一边挤眉弄眼,皱鼻吐舌的做出鬼脸戏弄那黄衣老僧。
????黄衣老僧此刻正在专心调御灵气抵御慕容萱澎湃而至的灵气,忽然之间发现慕容萱神情怪异,不禁大是疑惑,以为她要施展什么怪异的法术,心中一凛,灵气于丹田气海中加速运转,凝神以待,如临大敌。
????但是等了片刻,始终不见慕容萱灵气有变,这才醒悟过來慕容萱是在戏弄他,他虽然年逾古稀,但火气不减,慕容萱这么戏弄他令他心中大怒,但是二人此刻正在比拼灵气,他不敢妄动,只能愤然怒视。
????比拼灵气之时,只需呼吸平畅灵气便不散乱,慕容萱虽然在不停的做鬼脸,但是她的呼吸是平缓的,并未因挤眉歪嘴而产生异动,见到黄衣老僧面露怒容,慕容萱立刻抓到了他的弱点,此人虽然是佛门中人,但是火气很大,肯定是先前一直受到他人的敬重,养成了这种不容他人侵犯的自大心理,时至此刻慕容萱开始对此人的身份产生好奇,这个死秃驴到底是什么人。
????且不管他是何方神圣,当务之急是激怒他,只要黄衣老僧发怒,她就有机可乘。
????心念至此,慕容萱开始加夸张的吐舌咧嘴,斜眼歪鼻,黄衣老僧见她在如此紧要的关头竟然还做出这种近乎赖皮的举动加愤怒,但是他也知道慕容萱是故意激怒他的,但是他也不敢闭上眼睛,因为此等紧要关头如果闭上了眼睛,就法观察到慕容萱的下一步动作,所以她只能睁眼看着,睁眼看着的后果就是越看越生气。
????“老衲杀了你这个厚颜泼皮。”黄衣老僧终于忍不住发怒,右掌速的掴向慕容萱的左脸。
????慕容萱虽然一直在做鬼脸,但是她的心中并不轻松,这也是奈之举,大敌当前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至于手段是否光明已经不重要了,眼见黄衣老僧动手,慕容萱立刻聚集周身灵气攻破了黄衣老僧下腹的护体灵气,与此同时催出玄阴真气冰封黄衣老僧的丹田气海。
????佛门以刹那芳华形容红颜易老,所谓刹那就是极短的时间,黄衣老僧在刹那之间将慕容萱扇了出,而慕容萱也在刹那之间将大量玄阴真气逼入了黄衣老僧的丹田气海。
????慕容萱被扇出之后就地滚了几滚,随即以乌龙绞柱之势旋身站起,此时那黄衣老僧已经跌坐在地,面色煞白,呼气成霜,所幸他出手极为迅速,慕容萱沒來得及震碎他的丹田气海,但是却往他的丹田气海里灌入了大量寒气,此刻只要他运转灵气就会有极寒阴气游走经络,冰冻全身。
????“你徒弟的确是我杀的,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慕容萱抬手擦嘴角血迹冲那黄衣老僧作了个揖,转而往东疾掠,她的目的不是杀人,只是为了保命,而今胜负已分,她不会再趁势下手。
????玄阴护手是商周遗物,已经绝迹三千多年,黄衣老僧见所未见,与之对敌之后方才知道此物的阴邪霸道,但是为时已晚,黄衣老僧此刻已经动不得。
????虽然打败了黄衣老僧,但是慕容萱暗呼侥幸,她胜的很不光彩,一开始用手枪射人家,紧跟着做鬼脸气人家,最后还偷发玄阴真气冻人家,不要脸的事儿今天全干了。
????虽然胜之不武,慕容萱却沒有后悔那么做,因为正面交手肯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今她体内还存有七成灵气,灵气不竭,心中不虚。
????她先前一直有着莫名的不祥预感,此刻已经证实危险就來自于这一僧二道三位高手,而今将僧人击败,接下來还可能有两场恶战,能否安然脱身还在未知之数。
????慕容萱一动,北面和南面的两个道人立刻随之而动,慕容萱见状连连叫苦,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厉害人物。
????前掠十里,南侧那个圆脸老道开始加速,此人应该是二分阴阳的修为,灵气修为与慕容萱在伯仲之间,但是他的身法比慕容萱要快,事实上慕容萱压根儿也沒什么身法,全靠催动灵气拔高提速。
????片刻过后,那圆脸挺鼻的老道就绕到了慕容萱的前方挡住了慕容萱的路,此人身材很是魁梧,颌下须,面泛油光,肥头大耳,一看就知道此人平日里养尊处优,吃喝不愁。
????另外此人虽然穿着俗家的衣服,但是头上挽着道髻,身后背着的长剑竟然是桃木剑,全真道士吃素,脸上沒这么油,由此可见此人是正一教的道士。
????在猜到了这个面色阴沉的道士所属派别之后,慕容萱立刻想到年在茅山跟正一教的天师张弘正动过手,还冻住了正一教两个门人,到最后也沒给他们解冻,正一教是抬着他们离开的,这个老道既然是正一教的,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过节而來的。
????慕容萱原本以为此人灵气修为较弱容易对付,但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正一教的道士擅长的是符咒,他们可以凭借符咒來提高自身的攻击能力,二分阴阳的正一道士敢与三分阴阳的别派高手叫板。
????想及此处慕容萱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她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这两个道门高手,今日凶多吉少……
?圆脸道士站在左登峰前方十步外,面色阴沉的看着慕容萱。
????“好狗不挡道。”慕容萱冷笑开口,既然明知一定要动手,就沒必要说什么客气话了。
????“少年得志便轻狂,年纪轻轻如此不懂礼数。”圆脸老道有着浓重的陕甘口音。
????“敢问真人道号上下,是哪一派的仙长。”慕容萱出言笑道,她虽然在笑,心里却并不轻松,但是她骨子里有着宁肯战死,不能怯战的血性。
????“好说,正一教白云观张逢。”圆脸老道颌首开口,道士的道号有两种,正一教的一般就是自己的姓名,全真教会由师父另外赐号。
????“张真人,你拦住我所为何事。”慕容萱出言问道。
????“耳闻慕容萱所用的玄阴真气异常霸道,贫道虽然年迈,却忍不住技痒,今日想向左少侠讨教几招。”张逢面色不善。
????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猜到张逢是给他的同门报仇來了,白云观是正一教的分支之一,先前张弘正在茅山受挫,此事肯定传遍了正一教的大小分支。
????“你是专门冲我來的。”慕容萱皱眉反问。
????“贫道有几房近亲居于此处,贫道今日是微服回乡省亲來的,行至此处发现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残杀乡民,盗掘圣人陵寝,这才驻足观望,不意偶遇左少侠。”张逢摇头开口,此人可能是一派掌教,虽然心怀怒气却并未在言辞上表现出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直说吧,你是不是给张弘正打抱不平來的。”慕容萱懒得与之磨嘴皮子。
????“不是,不是,天师与人师虽然地位尊崇却都是年轻人,年轻人言语交恶,我们这些老朽残木是不便参与的,贫道只是技痒,别他意。”张逢摆手说道。
????慕容萱闻言猛然皱眉,俗话说人老成精,这个老东西可能知道他与玉机子私交甚好,并不想得罪玉机子,毕竟玉机子在正一教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张真人,我今天有要事在身,改日一定登门拜会。”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今日情势对她极为不利,能不动手最好还是不动手。
????“贫道这一把年纪恐怕沒有多少时日了,选时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也让贫道有生之年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玄阴护手。”张逢说话的同时一直看着慕容萱的右手,如果不仔细端详很难发现慕容萱戴了玄阴护手,倘若有心为之,还是能看的出來,毕竟玄阴护手与皮肤的颜色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发现了张毕的意图,慕容萱开始自脑海中思量对策,她此刻已经二分阴阳,可以通过气海调整体内阴阳之气的多寡,也就是说她现在不但可以佩戴玄阴护手还可以佩戴纯阳护手,能够发出纯阳真气的纯阳护手简直就是这些阴物的克星。
????想及此处慕容萱心中大喜,不过片刻之后她又开始犯愁,能够纯阳玄阴一起佩戴是一回事儿,有沒有足够的灵气催动它们又是一回事儿,发出玄阴真气所需耗损的灵气是普通灵气的三倍,发出纯阳真气肯定也是三倍,自身现存的这些灵气不够用。
????想及此处,慕容萱捏起聚气指诀开始聚敛灵气,以便于太阳落山之后对付张毕可能施展的杀招,指诀捏起,慕容萱立刻再度皱眉,这式截教紫阳观的指诀需要以左手掐捏,倘若左手带了纯阳护手,就无法捏诀,这是一个很大的缺陷,此外她擅长用右手,左手并不十分灵活,倘若同时佩戴纯阳护手和玄阴护手可能会造成贪多嚼不烂的局面,看來日后还是要以玄阴真气为驷马主力,纯阳真气只能为驸马辅助。
????慕容萱虽然在追逐张毕,但是不时以眼角余光观察那清瘦的道人,此人在见她捏起聚气指诀之后脸上的神情有了很大的变化,先前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如释重负,驻足片刻之后缓步向西,悠然离。
????就在慕容萱转头西望之际,跑在前方的张毕发现了她的分神举动,灵气疾行右臂,猛然左旋回身,右手屈指成爪,指甲暴涨三寸,急速抓向慕容萱的咽喉。
????“五鬼夺命手。”张毕高声喊叫以求震慑慕容萱的心神。
????“乾坤生死诀。”慕容萱挑眉冷哼出手封挡。
????双方一碰即分,张比并未占到便宜,一击未果,调头又跑。
????就在此时,慕容萱发现那原本已经离的清瘦道人又折返了回來,这次他的神情之中不再是微微的疑惑,而是无尽的阴冷……
?本來已经准备离的清瘦老道又转身走了回來,在距离二人十步之外拂尘微扬,一股柔和的纯阳灵气急速袭向慕容萱身后那条黑色巨蟒,灵气所至,黑蟒刹那之间化为黑色符咒飘落在地。
????慕容萱和张毕见状不由得停了下來,转头看向那消瘦老道,此人是三分阴阳的灵气修为,与二分阴阳的高手对阵自然可以取胜,但是在举手投足之间就破掉对方的法术似乎也不太可能,但是此人做到了。
????“无量天尊,暂且停手。”清瘦老道冲二人正色开口。
????其实二人在他说话之前就已经停了下來,此刻正各怀疑惑的看着他,慕容萱并沒有因为消瘦老道破了张毕的符咒而盲目的认为他会帮助自己,因为消瘦老道看他的眼神并不和善。
????“道友这是何为。”张毕皱眉发问。
????“我且问你,你所用行气法门从何处习得。”消瘦老道并沒有搭理张毕,而是面色阴沉的看着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此人先前以拂尘挥出灵气破了张毕符咒的时候慕容萱就发现此人灵气与自己的灵气有几分相似,加上先前他曾自称玉清门下,玉清就是阐教的元始天尊,清水观诡的神像也是元始天尊,时至此刻左登峰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无极道袍,三清观里的元始天尊穿着的就是无极道袍,综合诸多细节,慕容萱判断这消瘦的老道应该是阐教门人,可是阐教早已经消亡了,怎么现在还会有阐教门人在世。
????“回答贫道的问话,你所用的乾坤诀是从何处习得。”消瘦老道抬高了声调,这一次矛头直指慕容萱使用的乾坤生死诀。
????“全真祖庭圣经山东侧六十里外的三清观。”慕容萱沉吟片刻如实回答。
????“一派胡言,乾坤生死诀是我清凉洞府不传之秘,全真教怎么会有。”消瘦老道冷声喝道。
????“三清观也是阐教的道观。”慕容萱出言说道,时至此刻她方才知道这个老道是清凉洞府的道人。
????“清凉洞府为阐教仅存,哪里会有分支,你是如何偷学到本派行气法门的。”消瘦老道眼角微微抽动,显然有了动手之意。
????那圆脸老道张毕眼见双方有动手的征兆,便悄然离开此处向东走,不过他并未走远,而是在不远处徘徊窥测。
????慕容萱此刻很是紧张,如果乾坤生死诀真的是清凉洞府所有,那她就有偷学之嫌,要知道偷学他派法术可是武林第一大忌,轻则废除修为,重则灭口绝患。
????“世间法术有千万之数,或许只是名字相同,真人可别冤枉了好人。”慕容萱擦汗开口。
????“有沒有冤枉你一试便知,接掌。”清瘦老道冷哼一声,转而伸出右臂攻向慕容萱。
????由于对方有言在先,慕容萱只能出手对掌,双掌相接,各退一步,这一次清瘦老道只是试探,并沒有用尽全力。
????对掌过后,慕容萱知道事情严重了,因为她感受到了清瘦老道在承接她这一掌之后反震之力是散向十二经络的,这是乾坤生死诀独有的行气法门,她既然发现了这一点,清瘦老道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如此一來问題就很清楚了,乾坤生死诀的确是阐教清凉洞府的法术。
????“乾坤生死诀自何处习得,还有何人知晓,和盘托出,贫道留你性命。”清瘦老道怒目开口。
????“此事说來话长,我本来自未来,四年前受到三清天尊的指点来到了三清观,乾坤生死诀是三清天尊的……”
????“住口,三清天尊乃我清凉洞府的长辈,早在隋朝之前便羽化飞升了。”清瘦老道愤然开口,乾坤生死诀乃清凉洞府镇派绝学,倘若外泄,清凉洞府将无以立足,他焉能不怒。
????慕容萱闻言立刻愣住了,看这清瘦老道的神情不似撒谎。
????“贫道生平不喜杀戮,也不愿刑讯逼问,你如实说出乾坤生死诀的來处,我不伤你的性命。”清瘦老道的言语趋于平和。
????“真人且慢动手,我有证据。”慕容萱闻言急忙摆手,清瘦老道虽然言语开始平和,但是周身灵气已经开始运转。
????慕容萱说完放下一直背着的木箱,自一箱金玉下方翻出了前段时间在南府文化厅找到的那份道观目录,快速翻到清水观一栏递给了清瘦老道。
????清瘦老道并不担心她会趁机偷袭,探手接过那份目录低头观看,一看之下立刻眉头紧皱。
????“真人,你应该能看出这是多年之前书写的,我沒有撒谎。”慕容萱急忙出言解释,目前的情况对她极为不利,如果她说不清前后因果,就很难保住自己的灵气修为,同样都是乾坤生死诀,二分阴阳绝对不是三分阴阳的对手,哪怕有玄阴真气旁为辅弼也不行,别的不说,在速度上就吃了大亏。
????清瘦老道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而低头再次端详那份目录,目录上的确写着三清天尊的名号,也的确有三清观的字样,上面记载的那名女童也与慕容萱说的相符,倘若慕容萱撒谎的话,不可能有这份多年之前的物证,但是三清天尊也的确在隋朝之前就飞升了,怎么会出现在现代。
????“摘下护手。”清瘦老道将那份目录隔空移给了慕容萱。
????慕容萱接过目录转而摘下了自己右手的玄阴护手,此时她体内还有不少淬炼过的灵气,短时间内摘下护手并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摘下护手之后,清瘦老道眯缝双目皱眉细察,他的乾坤生死诀比慕容萱要井深不少,能够清楚的察觉到慕容萱体内阴阳失衡,由此可见慕容萱并沒有说谎,她的确修行的是男人的法门,如此一來与所有的证据都能对应起來。
????“真人,乾坤诀我从未传授给他人,日后也不会流传,请你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吧。”慕容萱好言想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倘若此事只关系其自身,她定然会一硬到底不折豪气,但是是否拥有灵气修为关系到了金凤凰,救活金凤凰是她活着的动力,也是她不折不扣的软肋,为了救活金凤凰这个飘渺的目标她不惜忍气吞声出言相求。
????“真的沒有传授他人?”清瘦老道出言问道。
????“沒有。”慕容萱正色回答,她先前传授给金佛的乾坤诀并不完整,是她根据金佛自身的情况加以修改了的,是在主修任督二脉的基础上横扩十二经络,与乾坤诀已经大为不同。
????“那好,贫道也不为难你,你自行散功吧。”清瘦老道沉吟良久出言说道。
????“我沒有撒谎,乾坤诀真的不是我偷学的。”一股寒意自慕容萱心中蔓延全身。
????“我相信法术不是你偷学所得,但你并非清凉洞府门人,无权修行本派法术,况且你与贼人为伍,善恶不分,重利好财,品行不端,乾坤诀绝不能留于你。”清瘦老道正色开口。
????“我与日本人在一起是为了报仇雪恨,那些人已经被我杀死在陵墓里了,这些钱并不是我留下自己享用的,别人有恩于我,我要回报于他。”他是被冤枉的,事实并不是那老道想的那样。
????“你若不自行散功,贫道便出手代劳。”清瘦老道并不听他解释,慕容萱先前与日本人争斗他看到了,但是在他看來那是因为分赃不均而起的内讧,慕容萱与黄衣僧人动手他也看到了,在他看來左登峰行事并不光明,所以他对慕容萱的印象并不好,退一步说即便对慕容萱印象很好,他也不会容忍乾坤诀外泄,因为这关系到了清凉洞府的生死存亡。
????“真人慈悲,我还有要事沒有做完,求你宽限几日,最迟明年十月初十我一定会寻至清凉洞府还归贵派法诀。”慕容萱再度拱手,拱手作揖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绝不会下跪祈求。
????清瘦老道闻言并沒有开口,神情再度变的阴冷,缓缓举步,向她走來。
????“即便要废我修为,也应该前往清凉洞府由掌教决断,你不能越俎代庖。”慕容萱心跳急速加快。
????“贫道玉衡子主掌清凉洞府已经有甲子。”清瘦老道并未停步。
????慕容萱一听如坠冰窟,沒想到此人竟然就是清凉洞府的掌教。
????“玉衡真人,我不会束手待毙的。”慕容萱缓缓后退,一到周陵她就有非常不祥的感觉,而今终于要应验了。
????“你使用的是男子的练气法门,无法与正统秘法抗衡,困兽之斗不做也罢。”玉衡子迈步向前。
????时至此刻,玉衡子说的什么慕容萱已经听不进了,她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念出乾坤诀唯一的一句法诀,拼尽全力做最后的挣扎。
????这句法诀慕容萱从未使用过,因为这句法诀是以自身五行激发天地五行,有惊神泣鬼的逆天之效,非身处绝境不可擅用,然而此刻已然身处绝境了,
?乾坤诀有一式指诀和一句真言,需要配合使用,指诀较之其他门派的指诀更加难以捏就,人的五指有三节外延指骨,正常情况下只有一节和二节可以灵活屈伸,乾坤诀的指诀需要第三节也就是长有指甲的那节指骨呈直角弯曲,这式指诀慕容萱先前曾经多次尝试过,因此捏诀在瞬间完成。
????指诀一成,周身灵气和元气立刻开始飞速运转,于体外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灵气屏障,这道灵气屏障是由人体本命真元凝聚而成,比寻常的灵气屏障要坚固许多,有着保护狮者自身安全的作用,以免狮者在狮的过程遭到干扰,也能保护狮者在随后的巨变之中不会被自己所召唤的五行实物所伤。
????慕容萱指诀一成,玉衡子发现了她气息的巨大变化,立刻面露凝重,左手快速屈伸,曲折叠压捏出了与慕容萱完全相同的指诀,他深知慕容萱要与之拼命,因此丝毫不敢大意。指诀捏成之后玉衡子周身也随之出现了灵气屏障,与慕容萱的青色屏障不同,他的灵气屏障为黄色,且离体的距离也比慕容萱要远出三寸。
????慕容萱见状暗叹‘休矣’,玉衡子逼出的灵气屏障黄中带有金色,这说明他自身的五行属性为土,黄中带金表明这个年逾百岁的老道是童子之身。而慕容萱自身五行属水,玉衡子敲克她。加上此处为一片平原,土多水少,斗法尚未开始,结局已然注定。
????慕容萱先前曾经向玉衡子求过情,但是被他无情的拒绝了,慕容萱生平不喜求人,今日厚颜相求竟然还遭人拒绝,这令慕容萱自尊心大受伤害,无形之中生出愤恨之心,愤恨之心既生,便有了玉石俱焚的想法,明知不敌也要强行作法,即便是死,也要重创玉衡子。
????乾坤诀的指诀与其他门派的指诀不同,真言口诀也与寻常法诀不同,乾坤诀的口诀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为乾诀的真言,下部分为坤诀的真言,较之寻常法诀要长出不少。二人先后捏起指诀,正走天罡,反行地煞,高诵乾坤狮真言。
????“乾坤日月自有道,阴阳祗气聚灵桥,无极化虚本为实,五行为实可成虚,以三魂七魄为引,出七窍元神朝真,倾周身清净灵元,借五行之气祈天,神祗回避,土地回避,阳人回避,阴人回避,元始天尊火急如律令”
????所谓真言咒语都是告知天地神鬼的话,通过不同的真言与不同的对象产生共鸣乾坤诀的真言是与元始天尊为告祭对象的,目的是告诉元始天尊自己要作法,由于法术威力过大,才需要以自身的性命为作法根本。‘火急如律令’的语气比‘急急如律令’要更加严厉急切,目的是催促活动在作法区域周围的所有生灵尽快离开此处,以免被狮者误伤。
????指诀既成,真言念罢,随后便是以自身精元灵气调动天地五行,慕容萱五行属水,她所能调动的就是外界的水属实物,玉衡子五行属土,他调动的就是外界的土属实物,调动范围的大小与狮者本身的灵气修为成正比,二分阴阳可动方圆五里,三分阴阳可动八里之遥。
????这方圆五里之内的实质水源并不多,慕容萱只好凝神感知地下水脉,不惜亏损自身本命精元将地下水脉引至地面,心念所至,真元狂泻,地下水脉受其召感,纷纷上行破土,方圆五里之内频频有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离地数丈。玉衡子狮之物为五行之土,一座长达数里的土堆正在其身后缓慢形成,不断加长,迅速堆高。
????慕容萱此时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自身精元灵气的大量流失令其身体感觉到麻木,破釜沉舟的最终一击令她内心麻木,她知道自己不是玉衡子的对手,也知道最终的对战结果,但是她还是要打,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二人同时狮,水柱冲天,地动山摇,本來窥觑在旁的张毕见势不妙快速逃,逃跑之时还暗自侥幸,慕容萱此举很明显是被逼急了之后的反噬,张毕庆幸把慕容萱逼急了的人不是他。
????真正的斗法比拼并不像俗人殴斗那样伸腿撸胳膊,都是以意行气,以气御物。因此二人虽然只是脚踏天罡地煞,身后的水土二物却越积越多,乾坤诀的修行法门走的是调和龙虎的金丹路子,因此二人各自以水土凝聚龙虎之形,玉衡子为纯阳之身,凝聚的是一条偌大土龙慕容萱体内阳气多于阴气,因此她凝聚的也是一条水龙。
????玉衡子灵气修为要高于慕容萱,因此在为雷霆一击凝势的同时还分出一部分灵气封闭慕容萱引出的地下水脉,遏制她继续凝聚。此举无异于釜底抽薪,地面合拢,水气断绝,慕容萱幻化的水龙顿时限于停滞,有首无尾,形体不全。
????就在慕容萱暗叹大事矣之时,夜空之中大雨倾盆,突如其來的大雨毫无征兆,之前并无闪电风雷,慕容萱见状猛然心神一震,大雨虽然无法扭转战局,却给了她一个述乾坤诀的机会,凭借着从天而降的大雨,慕容萱迅速将水龙凝聚完成,水龙既成,体长百丈,昂首龙吟,龙威嚣然。玉衡子所凝土龙有感,怒吼回应,龙身直立,意欲对决争雄。
????慕容萱并沒有犹豫迟疑,立刻操控着成形的水龙攻向对方的土龙,五行之中土克水,土水相争水居下风,三分阴阳与二分阴阳相争也无悬念,即便如此巨大的水龙仍然义无反顾的冲向体长远大于自己的土龙,毫无畏惧之心,毫无退缩之意,水龙是慕容萱在操控的,水龙的举动代表着慕容萱的心意,飞蛾扑火注定是个悲剧,但是明知不敌也不能失勇气。
????玉衡子在慕容萱发起进攻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操控身后的巨大土龙前行反扑,水土双龙在瞬间相遇,各尽全力,昂首狂噬,雷霆一击之后土龙后仰扭曲,几不成型,而水龙则彻底破裂,漫天花雨四散而落。
????双龙与二人气息相连,水龙破裂,慕容萱感同身受,她昏厥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夜空之中落下的雨滴和水龙破裂落下的水花。
????人在昏迷的时候是沒有意识的,更沒有时间概念,仿若片刻之后,慕容萱听到了猫叫声,睁开眼睛之后她最先看到的是满天的星辰,随即感受到了夜间的寒冷,寒冷的感觉令慕容萱如坠冰窟,因为如果灵气尚在,是不会感觉到寒冷的。
????心念所至,慕容萱立刻凝神感知,丹田气海一片空空,关元穴和天枢穴是麻木的,玉衡子留下了她的性命,取走了她的修为。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慕容萱并沒有过于悲伤,也沒有发怒,正如玉衡子所说,乾坤诀本來就不是她的东西,主人拿回也很正常。
????慕容萱翻身坐了起來,失了灵气修为首先反应在了夜间视物不明,夜色之中她看到了黑猫的两只眼睛。
????右手传來的寒气说明玄阴护手还在,抬手摸了摸前胸,发现衣服里的东西也沒有缺失。她失的只是灵气修为,身上并无伤处,也并不影响她的行动。起身之后慕容萱根据记忆找到了木箱,木箱还在,里面的东西也还在,慕容萱背起木箱向东走,黑猫跑在她的身侧,在慕容萱几次磕绊摔倒之后,黑猫跑在了她的前面,它隐约的发现了慕容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这种变化令她在晚上看不清东西了。
????慕容萱的心里很平静,她是个残忍的人,不可怜别人也不可怜自己,在拥有灵气的时候她做了太多的坏事,极少施恩于人,所以有今天的下场她沒感觉到冤枉和委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金凤凰,她沒有分神,也沒有懈怠,她一直在努力,而今修为已失,无法再做什么了,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回自己朋友身边。
????失了灵气修为,慕容萱感觉到了步履的沉重和行走的艰难,先前一掠数十丈,现在只能一步一步量,这里离三清观有三千多里,回的道路很漫长,但是慕容萱并沒感觉到失落,不管道路多么漫长,终究是回家的路,走一步就近一步。
????身后的木箱里有着大量的金玉珠宝,背负起來很是沉重,但是慕容萱并沒有舍弃它,这个木箱她已经背习惯了,况且她还欠孙奉先一个人情,她要还掉这个人情。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失了灵气修为之后慕容萱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差,她中途休息了数次,出汗,气喘逼的她停下休息,夜色之中她摸索着拾捡木柴干草想要生火御寒,堆起柴火之后才想起身上沒有带有火柴,沒有了灵气修为,她已经无法压缩灵气來点燃干草了。
????拂晓时分,慕容萱赶到了一处县城,找到了一家徽商当铺,点名转卖金泽九州,当铺清点了价值,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天文数字,但是慕容萱只拿走了几根金条。人活着就需要花钱,她也不例外,她不需要钱维持以后的生活,但她需要路费回家。
?慕容萱离开当铺之后本想立刻买辆马车东行,但是她感觉浑身乏力,脑袋发烫,这才想起已经两夜沒有合眼休息,踌躇片刻找到一家僻静的旅店暂作休息。
????灵气散去之后慕容萱连个健康的普通人都算不上,昨夜受凉,她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接连几天一直这样,店主见她一直沒有离房便敲门询问,慕容萱不想见外人,将其拒之门外。
????第三日的清晨,慕容萱病情好转,离开旅店买了一辆马车往东行进,车上有着被褥等物,她树敌太多,专挑荒野小路,晓行夜宿,行进缓慢。
????黑猫的脑海里沒有灵气被废这个概念,但是它看出了慕容萱不舒服,因此它白天会一直安静的趴在车里,晚上则外出捕猎,叼回一些猎物给慕容萱充饥。
????慕容萱之前一直很偏激,也一直很暴戾,失去灵气修为之后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世间所有人的恩情她都还完了,她不欠任何人的,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兑现自己当初的诺言‘不管我以后做了什么,不管我以后去了哪里,最终我都会回到这里,回到你的身边。’
????慕容萱虽然不欠别人的,但是她感觉亏欠黑猫的,回到三清观之日就是她撒手尘寰之时,它如何处置,金凤凰是她的全部,而她是黑猫的全部,她如果走了,黑猫怎么办?
????虽然慕容萱一路上走的很小心,但是还是遇到了麻烦,还沒离开陕西地界,她就在一处林间小道上遇到了土匪。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土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可能读过水浒传。
????此时是清晨时分,这里又极为偏僻,这三个人手持钢刀,凶神恶煞,他们的狠不是装出來的,一言不合极有可能持刀动手。
????他们的出现令慕容萱摇头苦笑,正所谓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人一旦落了难,阿猫阿狗也想骑头撒尿。
????“驴不日的二球,给爷装聋子是吧?”土匪可能只会那一句文话,完事儿就是陕西土语。
????“杀了他们。”慕容萱转身看了看车棚里的黑猫。
????黑猫闻声而动,片刻过后蹿回了马车,慕容萱再度摇头苦笑,幸亏有黑猫,不然真的要被犬欺了。
????赶路,睡觉,吃饭,躲人,这些就是慕容萱十天來的全部生活内容,世间什么最,谣言最,她与日本人盗挖周陵的事情已经传开,她成了不折不扣的汉奸。她的名声本來就不好,行事又偏激怪异,这样的人当汉奸沒有谁会感觉奇怪。
????半个月后,慕容萱來到了南成边界,东边就是神农山了,离家近了。
????夜晚到來,慕容萱照例住在野外,自从她与潜藏等人合作的事情传开之后,她就不敢进城住宿了,对她來说住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能活着赶回三清观就行。
????此时已经是夏天,野外有很多的蚊虫,蚊虫的叮咬令慕容萱难以入眠,盖被子就热,不盖被子就挨叮,好不容易等到下半夜气温降了下來,慕容萱才得以入睡。
????“喵”慕容萱刚刚睡着就被黑猫的叫声惊醒,黑猫一般是不会叫的,除非有什么事情。
????慕容萱闻声侧身向外望去,借着月光,慕容萱发现南侧十步之外有着一道白色的人影。虽然只看到了人影的轮廓,但是慕容萱已经根据对方肩头的猴子知道了來人是谁,但是此时她并不想见到他。
????“你受伤了?”金佛迈步向她走來。他已经发现了慕容萱的情况不对,一來以慕容萱的灵气修为,根本需凭借马车代步。二來慕容萱不应该察觉不到他的到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慕容萱自车棚里坐了起來。
????“九儿能够闻到你的气息。”金佛出言说道。他说话的同时肩上的那只金毛酗子将一枚果核扔向黑猫,黑猫情绪不高,沒有理睬它。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说什么,金佛是背对月光的,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外面疯传你被白云观的张毕打伤了,是不是这样?”金佛再度追问,他根据慕容萱的声音判断出了她气息不畅。
????“死不了。”慕容萱摇头说道。传言的特性就是不准确,以讹传讹的结果就是张冠李戴,也有可能是张毕自己吹嘘。
????“你为什么要跟日本人合作?”金佛沉吟片刻出言问道。慕容萱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灵气内敛的,所以他并沒有看出慕容萱修为已失。
????“他们抓了中国人要挟我,我将计就计将浅仓他们杀死在了周陵里,我是为了给金凤凰报仇,根本就沒和日本人合作。”当天下人都误解她的时候,她还是希望有人能明白事情的真相。
????“你为什么要杀害五台山的天弘法师?”金佛再问。
????“我在南府失手打死了他的徒弟,他追踪到了咸阳要为徒弟报仇,但是我并沒有杀他,我只是打伤了他。”慕容萱摇头说道。
????“但是天弘法师的确是死在了你的玄阴真气之下。”金佛出言说道。
????“我沒杀他,我冰封了他的丹田气海只是为了阻止他追我。”慕容萱叹气摇头。天弘法师为什么会死她真的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天弘法师的伤势并不致命。
????“他身上的枪伤是不是你打的?”金佛急切的问道。
????“是。”慕容萱无奈点头,不是她干的她不会承认,是她干的她不会推脱。
????“你知不知道天弘法师是五台山的高僧,五台山是佛门大派,单是度过天劫的僧人就有十几位,现在全部下山在寻找你。你与张天师动手得罪了正一教,杀了天弘法师得罪了五台山,帮日本人做事得罪了所有有爱国之心的道门中人,你到底想干什么?”金佛正色开口。
????“我跟张天师动手是为了帮茅山解围,天弘法师不是我杀的,我也沒帮日本人做事。”左登峰摇头说道。
????“你帮玉真人解围确有其事,但是除了你谁会杀死天弘法师,你说你沒帮日本人做事,我问你,你有沒有放走浅仓樱子?”金佛情绪很是激动。
????“你是來审问我的吗?”慕容萱皱眉反问。她之所以不想见到金佛是因为修为已失,女人在落难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希望得到男人的宽慰,但是金佛前來语气一直很严厉,沒有宽慰,只有指责。
????“你有沒有放走潜藏樱子?”金佛道。
????“肯定是张毕那个老东西在信口雌黄。”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她很清楚金佛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題,她也清楚金佛不会理解她那么做的原因,不过斟酌再三慕容萱还是决定说实话。
????“她曾经帮过我,所以我放走了她。”慕容萱出言说道。
????“仅此而已?这不是你的风格。”金佛的声音之中透着十成的不相信。
????“你想听真话?”慕容萱再度苦笑摇头。金佛得到消息就冒着风险赶了过來,这样的男人人有资格听真话。
????“我知道你对日本人恨之入骨,所以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放走一个日本女人。”金佛的声音之中透着冷意。
????慕容萱目送金佛离去,她虽然沒有了灵气修为,但是敏锐的思维并沒有丧失。
????那个小包慕容萱沒有打开,小包散发着浓烈的药味,不问可知是金佛得知她受伤之后为其准备的药物,这些药物可能是疗伤的圣品,对她却毫用处,因为她并不是受伤。
????“你错怪我了。”良久过后慕容萱叹气喃喃,当双方注定沒有结果,误会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忘记一个坏女人远比忘记一个好女人要的多……
金佛的离去令慕容萱很是伤感,回家的念头越发浓重,次日清晨,慕容萱早早上路,她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加速度,再有一个月就能回到自己的老家
?动物临死之前会离群独居,人则恰恰相反,人在临死前都希望回到家里,慕容萱也是如此,她急切的想要回去,之前她回去过数次,但是只有这一次有回家的感觉。
????家养的马不比野马,家马需要喂料,单纯吃草就沒力气,之前走了十几天,这匹马一直沒有得到细料,越走越瘦,每天走的距离也越來越短,慕容萱于心不忍,便壮着胆子到一座小镇上购买玉米粉,顺便买些干粮,为了安全起见她选择的是下午两点左右进的镇子,午后是人困乏的时候,街道上少有行人,慕容萱速的买了玉米粉和饮马的罐子,又在镇口买了些干粮,进出,片刻也不耽搁。
????即便如此,她离开小镇之后还是发现被人盯上了,盯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个头不高,身匆布褂子,尖嘴猴腮,长相很是猥琐。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猥琐的人却让慕容萱很紧张,因为她发现此人虽然身穿俗家衣服,但是脚上穿的却是一双薄底云靴,这是道家弟子才穿着的鞋子。
????那猥琐的汉子似乎对她很是忌惮,一直在一里开外远远的吊着,慕容萱赶着马车暗自疑惑,她一直沒有与外界接触,不知道外面的传闻都是怎么样的,但是毫疑问很多人对她感兴趣,她现在疑惑的是为什么这些人会对她产生兴趣。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猥琐的汉子不敢靠的太近,这就说明对方很可能知道她的身份,是出于害怕而不敢靠近的,但是反过來想,那猥琐的汉子既然知道她的身份还敢跟着就说明那家伙知道些什么,外界谣传她被张毕打伤了,这可能是猥琐汉子敢于跟着她的原因。
????且不管那个猥琐汉子为什么敢跟着她,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那家伙不是出于善意的,倘若任凭其尾随在后,迟早会发现她已经沒有了灵气修为。
????沉吟片刻,慕容萱停下马车步行回头,带黑猫向那猥琐的汉子走去,毫疑问这是一出空城计,中国有句古话叫虎死余威在,那猥琐汉子见慕容萱回头,立刻调头狂奔,片刻之后就沒了踪影。
????吓跑了猥琐的汉子,慕容萱心里并不轻松,这家伙逃走之后定然会泄露她的行踪,届时将会有多的人前來寻衅,普通的修道中人黑猫可以抵挡,但是万一对方來的是度过天劫的高手,她和黑猫定然法招架,想及此处慕容萱速的将马车赶上了岔道,往北偏移了不少,以此躲避可能存在的追杀。
????慕容萱此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专门走偏僻的小路,这年头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司空见惯,她得罪了正一教,得罪了五台山,得罪了日本人,这些人如果撞见了她肯定会冲她下手,此外那些江湖术士和小门小派也不会放过她,这些人倒不是跟她有什么仇恨,而是出于利益的驱使,在外人看來周陵的宝藏和玄阴护手全在她身上,倘若能得到宝藏,可以富甲一方,如果得到了玄阴护手,就可以叱咤天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在前行的同时慕容萱还刻意留心准备了不少五行之物,她虽然灵气已失,但是对于阵法的理解却沒有忘记,如果遇到危险,她还可以布置阵法困住敌人,为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
????一路东行的同时,慕容萱一天会喂两次马,每一次都会用玉米粉和清水饮马,这样做的目的是让马局复体力,万一遇到危险她可以舍弃马车,骑马逃走。
????此外晚上也不敢生火了,因为火光能在很远之外被观察到,点火会暴露目标,白天也是战战兢兢,对面过來一个人或者身后过來一辆车都会令慕容萱紧张半天,由于东躲西藏,四处圈绕,行进速度就大大减缓,有时候一天只能走出五六十里。
????虽然一直提心吊胆,慕容萱却并沒有过分失落,三年的辉煌并沒有令她的心性产生任何变化,三年前她是怎么想的三年之后她还是怎么想的,她沒有雄心壮志也沒有其她的目标,她的目标就是救活金凤凰,既然这个目标法实现,她要道术也沒什么用,沒了就是沒了,打不过别人可以躲起來,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之下慕容萱并沒有怨天尤人长吁短叹,她只是平静的躲避着危险,圈绕着向东行进。
????三日之后的中午,慕容惦正在树林的小溪旁饮马,东北方向的林中飞起了一群飞鸟,飞鸟通常在日落和日出的时候活动,中午时分一般是不会飞的,心念至此慕容惦立刻精觉,爬上大树往北张望,一看之下眉头大皱,一个身穿红衣的和尚正在东北方向速的向南移动,由于距离太远慕容萱法看清她的样子,不过根据她的行进路线來看她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因为那红衣和尚向东偏出了数里。
????慕容萱借着树叶的掩护观察着那个僧人,随着距离的拉近,慕容萱看清了那个僧人的样子,此人当在四十岁上下,个头中等,样貌奇,脸上的表情严肃而急切,身后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根据包裹外的轮廓來看包裹里应该是干粮。
????看到这个包裹,慕容惦敏锐的感觉到此人恐怕是冲她來的,因为普通的僧人云游都是不带干粮的,拿个钵盂走哪儿要哪儿,这个红衣僧人带着干粮就说明她是为了节省时间,此外她所穿的袈裟也说明她是个有地位的高僧,还有就是她是从北面來的,五台山在山西,位于河南北面,山西人吃面食,红衣僧人的包裹里就是馍馍或饼子。
????那红衣僧人在东侧的小路上停了下來,落下之后干了什么慕容萱看不到,只能看到她沒有再凌空,这表明她可能是在休息,也可能是在守株待兔。
????慕容萱自树上滑了下來,沉吟良久,将那匹马自辕子上放了下來,还它自由,转而抛弃马车向南走去,走了几步之后慕容惦又调头回來了,将那辆马车的辕子转向了北方,这是为了误导可能发现马车的僧人,这个动作并不高明,但是所有人都认为慕容惦不屑耍诈,事实上她已经落难了,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來。
????红衣僧人的出现令慕容萱认清了情势的严峻,她现在全靠黑猫保护,但黑猫打不过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倘若被他们抓住,死是肯定的,怕就怕死之前还要受到羞辱。
????舍弃了马车,慕容萱的行踪加隐秘,但是移动的速度却加缓慢,为了躲避五台山僧人的搜寻,她一直南下,沒有再往东走,因为往东的道路极有可能有人在暗处等着她。
????这处森林很是茂密,树下杂草丛生,黑猫在前面为她开路,驱赶蛇虫,即便沒有蛇虫挡路慕容惦走的也并不轻松,此时天气炎热,沒有了灵气修为之后大夏天的穿着棉袄异于是一种煎熬,此外林间有不少荆棘,穿行其间,磕磕绊绊,苦不堪言。
????在树林之中走了两天,身上的一副被剐扯的不成样子,鞋子也走烂了,慕容惦只能将衬衣脱下來包在脚上。
????两天之后她终于穿过了树林,來到了一处田间小路,此时已近黄昏,慕容緖踩着自己的影子往东挪移,先前感冒发烧沒有彻底去根儿,这几天冷冷热热再度复发,为了防止病倒,慕容惦将最后一根雪参与黑猫分而食之,随后起身趁着傍晚的凉意继续赶路。
????一路上不时可见远处有高手凌空,这些人都是來抓她的,慕容惦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先前八面威风的慕容萱而今成了过街老鼠,报仇的想杀她,为利的也想杀她,不为报仇也不为抢东西的人也來掺和,中国人喜欢凑热闹的劣根性根深蒂固,跟风吃屁的劣根性也法根除,别人干什么他们就跟着干什么,别人來找她,那些不相干的人也跟着來找她,搞的这片区域鼎沸热闹。
????到了晚上慕容萱不敢再走了,因为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夜视能力,她看不到别人,别人却能看到她,环顾左右慕容萱发现西南方向有一处不大的村落,斟酌再三慕容萱沒有敢过去借宿,只能在野外露宿,下半夜天空下雨,慕容萱奈之下带着黑猫找到了一处果园,果园里有一间看守果园的屋子,此时苹果尚未成熟,果园人,慕容萱和黑猫得以栖身。
????慕容萱此刻身上极为黏湿,便脱掉一副借着雨水冲洗,随后拿出了衣服里的铁盒以及纯阳护手等物,倘若被俘,这些东西绝对不能便宜那熊小人,沉吟再三,慕容緖将所有物品藏到了石屋的墙缝里,只留下了金条和玄阴护手,玄阴护手维持着她的性命,不能脱掉。
????睡到次日凌晨,慕容萱醒了,醒來之后她猛然发现自己丹田气海之中竟然有灵气存在,这一发现令慕容萱愕然大惊,先前他曾经仔细检查过自己的丹田,确是被废疑,此刻怎么会有灵气在内。
????愕然过后,慕容惦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捏着聚气指诀,这是她睡觉之前意之中捏起的,修为被废之后她从未捏起过聚气指诀,沒想到聚气指诀所聚集的灵气竟然还能够在破损的丹田之中存留下來。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欣喜若狂,急忙以意导气试图运行周身,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丹田之中虽然有微弱的灵气,却不受乾坤诀行气法门的导引。
????皱眉苦思良久,慕容萱恍然大悟,她的修为的确被废了,但是丹田并非不能储存灵气,只不过不能再走金丹大道,而聚气指诀是截教的修行法门,现在看來这个截教紫阳观的法门并沒有走金丹大道。
????心念至此,慕容惦心中猛然燃起了希望,玉衡子废除她的修为只不过是令她法再走金丹大道的法门,但是截教的法门是独辟蹊径的,他们并不需要在丹田结丹,想及此处,慕容惦速起身,转身冲黑猫摆了摆手。
????“跟我走。”
?黑猫闻言立刻自角落里跑了过來,跟着慕容萱出了小屋,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吱吱虫叫,呱呱蛙鸣,慕容萱环顾四周,记下参照物之后迈步向南走。
????沒走多远她又回來了,带走了藏在墙缝里的铁盒,这些东西对她极为重要,她始终不放心将其放在这里,纯阳护手她并沒有带走。
????她要河南的博爱县,那座已经荒废的道观之中有着一处密室,密室里那个神秘的道人曾经传授过聚气指诀给她,聚气指诀只是聚敛灵气的方法,并不能控制灵气,她要过请求那道士将截教的行气法门教给她,行气法门是最基本的控制灵气的方法,并不能什么不传之秘,慕容萱不奢求对方将门派秘术教给他,只需要基本的行气法门就可以。有了行气法门和聚气指诀,她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灵气修为。
????心中有了计较,慕容萱在瞬间恢复了冷静,自这里到那座荒废的道观至少也有五百里,如何安全的到那里是首要的问題。
????慕容萱始终信奉三思而后行这句话,行走的同时她在快速的思考可行之法,由于她的谨慎小心,截止到现在也沒有人知道她已经沒有了灵气修为,只知道她受伤了,但是伤到什么程度沒人知道。那些和尚道人以及好事之人大多数沒有见过她,要想辨别她的身份无非是根据外界对她形象的传言,木箱不能背了,必须舍弃,黑猫也必须在暗处跟随,衣服要暂时换掉,乔装打扮之后光明正大的走大路就沒有人会怀疑。
????打定主意,慕容萱走向不远处的村落,此时天色还沒有大亮,起床的村民并不多,慕容萱将一副反穿之后径直走向村中最大的宅子,河南虽然是个穷地方,但是穷地方也有地主,有地主就必定有男用,慕容萱需要一个男人。
????“你找谁?”开门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看衣着应该是下人。
????“我是西面庄子的,我们少东家得了痨病,快不中了,老爷想冲喜,事儿太急,找不着男孩儿,想聘咱家一个男用。”慕容惦塞了一枚大洋给那个看门的下人。
????后者闻言并沒有感到意外,这时候肺结核也就是俗称的痨曹常见,这是个要命的毛病,快死了想找媳妇或是找男人冲喜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等着哈,我跟东家说。”汉子欢天喜地的进了屋子,片刻过后一个六十來岁的半老老头系着纽扣走了出來。
????慕容萱佯装焦急的扯了一通谎,一根金条全买了,沒过多久慕容萱就带着出了村。乱世金贵,一个男人不比一头毛驴值钱。
????这时候的妇人回娘家都是骑驴,谁家有头驴可就了不得了,慕容萱此时已经换下了衣服,穿上了女人的衣服和鞋子,昨夜下了雨,衣服湿了要套旧衣服不算难事儿。
????男用还不到二十岁,模样挺俊俏,不过知道要娶个病痨鬼一百个不乐意,哭丧着脸不吭声。慕容萱见他这幅神情不禁暗自皱眉,娶媳妇都是欢天喜地的,这家伙跟死了爹似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无奈之下慕容萱只好用起了流氓的手段,首先夸奖男用长的殷俊以博取他的好感,然后编造自己家庭不幸骗取同情,无意之间跌落金条显示自己身怀财物,佯装殷勤的为男用买油条显示自己的细心,除此之外还吹牛自己会算账认识字儿,最重要的一点是还得无意之间的摸摸男用的手装出一副被其倾倒的样子,如此这般沒走出十里地,小丫鬟就來了句,‘妹子,要不我娶你把,我不想娶给那快死的人。’
????慕容萱一听故作为难状,片刻过后彷如下定决心一般的点了点头,掏出两根金条递给了他,转而加快速度走上了小道。男用乐了,慕容萱本就漂亮,还识文断字,又有钱,娶她可比娶个痨病鬼强多了,心情一好,脸上就有了笑容,不时冲慕容萱送个秋波,如此一來就算三只眼的马王爷來了也会把二人当成夫妻。
????慕容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的话完全可以命令黑猫屠门抢人,不过如果那样做了,男用就会吓尿裤子,也就达不到掩护的效果了。
????男人牵着驴,驴上坐着个眉开眼笑的女人,这种情景在农村四处可见,再正常不过了,谁也不会将驴上的慕容萱想到杀人不眨眼的慕容萱。
????男用怕慕容萱被主人抓到,一个劲儿的催促慕容萱快走,这正中慕容萱下怀,加上在绝境之中又看到了希望,心情大好之下坐在毛驴上的慕容萱眉开眼笑。
这一次慕容萱沒有再走小路,一直走的大路,七八十里的路程不到一天就用脚量了出來,太阳偏西,慕容萱看到了紫阳观所在的那座荒山……
?三年前慕容萱曾经來过这里,那次是一个春天的清晨,三年之后她又一次來到了这里,这次是一个夏天的傍晚。
????怀着忐忑的心情慕容萱拨草上山,这里还是那么荒芜,但是这片荒芜令慕容萱心里踏实了许多,这说明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这里并沒有被外人踏足。
????來到密室洞外,黑猫的右眼再度变为黄色,这说明那神秘的道士还在里面,此时天色已晚,慕容萱无法夜间视物,只能在洞外栖身,耐心的等待天亮。
????次日清晨,慕容萱站起身寻找到了开启密室的机关,竭力压下,石门咯吱开启,洞里一如往昔,那年轻的道人身上落满了灰尘,此刻正端坐于石室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见过温真人。”慕容萱拱手为礼,这道人之前曾经说过他的姓氏,慕容萱知道他姓温。
????“好说。”年轻的道人平静的开了口。
????慕容萱见状内心大喜,听对方的语气,似乎并沒有怪罪自己再次打扰,但是慕容萱踌躇的是不知道如何向对方开口求助。
????“是谁帮你抵御了天劫。”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那道人竟然率先开口。
????“是它帮我避开了一次,我自己承受了一次。”慕容萱指着身边的黑猫出言回答,黑猫身具金龙三魂,天雷自然不会击它。
????“是谁废了你的灵气修为。”道人看了黑猫一眼再度发问。
????“我先前所用法术为阐教所有,清凉洞府的玉衡子以偷学法术为由废了我的灵气修为。”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这次过來所为何事。”道人侧目问道。
????“我想请温真人将贵派的行气法门传授给我,助我恢复修为。”慕容萱犹豫片刻出言说道。
????“我为什么要将本派行气法门传授给你。”道人出言笑道,三年之前他只能直视,现在的情况较之之前好了不少,已然可以转头。
????“温真人慈悲,我还有心愿未了,不能失灵气修为。”慕容萱极少求人,不善恳求言辞。
????“三年之前你到此处时还有阳寿一甲子,而今已然所剩无几,可见这三年之中你杀人无数。”道人平静的说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明净转身冲她摆了摆手催促她快点离开,慕容萱见状也不迟疑,快速的驾着马车向东行去,身后传來了明净与那红衣僧人的争吵声。
????一口气跑出二十几里之后慕容萱拐向往北的小路,她先前跟明净说话的时候故意抬高声调让那红衣僧人听到她的话,如此一來可以误导他们南下追赶。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來,马在晚上能看清道路,慕容萱信马由缰的让它向前行走,她沒有目的地,离此处越远越好。
????晚上在野外行走并不安全,狼豺等野兽都会出现,不过有黑猫在,这些野兽都不敢过分靠近,慕容萱体内阳气过重,这种感觉跟发烧类似,脑子始终蒙蒙的,到了下半夜实在坚持不住了,将马从辕子上卸了下來,自己躺到车上睡了过去。
????沒睡多久,慕容萱就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睁眼起身发现东北数里外出现了许多火把,火把在快速晃动,与此同时还传來了嘈杂的叫喊声,距离太远,慕容萱听不到对方喊的什么,不过根据火把围成圆圈并不停晃动这一细节來看,那些人好似正在围攻什么东西。
????黑猫此刻已经蹿到了半空,凌空看向东北方向,右眼黄光大放,这表明那些手持火把的人极有可能正在围攻某种阴物。
????慕容萱目前休息的地方位于一处松林之中,周围并沒有人家,下半夜有了微弱的月光,借着月光,慕容萱发现亮有火光的地方位于一座山峰南侧,再往南有着隐约的村落房屋。
????火光围成的圈子很大,由此可见那个阴物个头不小,怪异的情景令慕容萱暗自疑惑,转而喊过黑猫摸黑向东北方向走去,她之所以要过去一探究竟并不是因为起了好奇之心,都他妈快死的人了沒那么多好奇心,她是为了黑猫,那只阴物已经被村民围攻了很久,能在村民的围攻下存活下來就表明它是有着一定道行的,有道行的动物一般都有内丹,只要是内丹就对黑猫有利。
????松林下面一般不长荆棘,慕容萱和黑猫沒走多久就來到了那群村民所在的区域,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村民们围住的并不是什么阴物,而是一口位于山脚下的古井……
?那口古井在村落北侧一座山峰的南麓,宽有六米,周围围满了人,这些人都是当地的村民,以男人居多,其中也有一些中年妇女,衣着非常的破旧,人数大约有二十几人,手里拿着绳子和砍刀,此刻正围在那口古井周围俯身向井内张望,井口西侧十步外躺着一具奇怪的女尸,女尸沒有穿着衣物,浑身发黑,脑袋被人砍了下來滚落在不远处,由于火光不明,慕容萱看不清女尸的样子,只能看到它的头发很长很乱,
????眼前的一幕令慕容萱很是疑惑,这些村民虽然在叫嚷,神情却并不紧张,探头看向井下的时候还带着期盼和等待的神情,根据这些人的神情來看他们好像并不惧怕井里的东西,
????“上來一个,又上來一个,快套住它。”慕容萱暗自疑惑之际那些井口的村民再度开始叫嚷,伴随着喊叫声,几个手持绳索的汉子将绳索抛向了井里,随之就有人高喊‘套住了,’
????井口的其他村民见状急忙伸手帮忙,七手八脚的向上拖拉着什么,片刻过后一具身穿古代宫廷服饰的女子被众人自井下拖了上來,女子被拖上來之后肢体僵直,双臂前伸,四处跳动,在跳动的时候双膝并不弯曲,竟然是一具女性僵尸,
????众人将僵尸拖上來之后立刻扔出多条绳索将它拉住,手持砍刀的村民跑上前去挥刀砍下了它的脑袋,脑袋一掉,僵尸立刻扑倒在地,众人一哄而上,脱它的衣服和鞋子,取下它头上的簪子和身上的饰品,
????看到这里慕容萱心中更加疑惑,这个女尸在被拉出來的时候身上的湿的,这说明井下的确有水,但是井下有水的话僵尸泡在里面应该早就腐烂掉了,但是事实上僵尸的身体并沒有腐烂或者因为被水浸泡而胀大,连衣服和鞋子也都是完整的,此外寻常的僵尸并不能发出声音,因为它们沒气了,沒气自然不能发声,可是这具女尸被杀掉之前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能叫唤就说明气息沒断绝,
????慕容萱顶着一头的雾水隐藏在暗处窥觑,那些村民对僵尸并不恐惧,砍下僵尸的头颅之后有条不紊的从僵尸身上剥取财物,根据他们动作的娴熟程度來看,类似的事情他们应该做过不止一次,很快村民就将那具僵尸剥了个精光,被剥下的东西全放在了旁边的一个竹筐里,
????此时僵尸的身体还是白色的,根据其纤细的腰肢以及****的小巧黄豆來看,这具僵尸生前应该是个沒有生育过的妙龄女子,女人一旦生育哺乳,黄豆就会变成花生,山风吹袭,片刻过后僵尸的身体逐渐变成了黑色,
????“村长,还干吗。”一个手持绳索的村民冲站在竹筐旁边的老头问道,老头六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满脸褶子,
????“再弄几个吧。”老头抬头看了看夜空,转而伸手拿起箱子旁边的一个口袋,向井中倾倒着白色东西,慕容萱一开始以为他倒的是能烧热井水的生石灰,后來发现并沒有粉尘飘散,这才明白他往井里倒的是糯米,
????糯米历來被道家中人用來克制僵尸,拔除尸毒,村民向井里倾倒糯米,可能是为了是刺激井下的僵尸,令其浮出水面,
????老头将布包里的糯米全部倒入了井里,然后与众人坐在井口休息,这处古井周围长满了杂草,周围并沒有供人行走的路径,由此可见这些人并不是经常到这里來,
????村民休息的时候免不了交谈,慕容萱听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他们之所以过來抓取僵尸是为了获取僵尸身上的财物为村民换取糊口的粮食,除此之外并沒有过多谈及古井的來历以及他们是从何时开始发现这里有僵尸存在的,
????慕容萱观察了片刻就退了回去,这件事情虽然很怪异,但是跟她一点关系都沒有,此外僵尸的气息极有可能引來修行中人,
????回到原处之后,慕容萱坐在车上捏起了聚气指诀,她捏诀纯属无意识的一种习惯,片刻过后反应过來就松开了指诀,灵气被废之后聚气指诀仍然能够聚集天地灵气,但是这些灵气虽然能在气海留存却并不能被自身使用,起不到好的作用还会导致下腹鼓胀,
????半个时辰之后那些村民持着火把离去了,其间又传出了两声惨叫,慕容萱虽然并不关心他们的所作所为,却仍然很纳闷那口古井里面怎么会有僵尸,通过那些僵尸的衣着來看应该是明清时期的宫女,至于到底是明朝还是清朝他不能肯定,因为明清时期服饰和发型的改变主要是针对男子的,女子改动并不大,
????天色微亮,慕容萱就套马上路继续东进,沒走出多远他就发现前方有僧人出现,无奈之下只好将马车抛下,带着黑猫钻进了树林,自树林中向东行进,
????偶然路过昨夜的古井,古井周围的女性僵尸已经被移走了,慕容萱探头看向井下,井壁是由青石垒砌的,上面长满了青苔,井水为深蓝色,自井口看不到糯米的痕迹,由此可见井水很深,
????慕容萱只是看了一眼就绕路向北,前方是一座山峰,躲避追捕的时候自然不能跑到高处,向南就是村庄,最好就是向北,
????清晨有露,沒走多远衣服就被露水打湿,晨露和白天的雨水分别为阴阳无根水,阴性无根水可以缓解他体内过盛的阳气,清晨赶路是最好的时机,
????在山脚下绕行至山峰北侧,慕容萱在树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土地庙,土地庙很小,高不过丈余,宽不过六尺,土地庙里供奉着一尊土地公的神像,神像雕刻的很是粗劣,整个土地庙里除了一尊神像之外沒有其他东西,这里明显很久沒有人过來祭拜了,土地庙门前长满了荆棘,土地庙上攀附着大量的植物藤蔓,
????山中出现土地庙并不稀奇,倘若换做别人定然会一瞥而过,但是慕容萱却在土地庙停留了一段时间,因为她发现这座土地庙是用木头搭建的,不过令她驻足的并不是这些坚硬的奇怪木材,而是土地庙的建筑手法,整个土地庙连一根铁钉都沒用,用的全部是挖槽卯榫的建筑工艺,卯榫结构的建筑建造起來非常麻烦,好处是非常牢固,这种手法很少见于民居,一般用在皇家建筑上,以这种手法建造土地庙肯定有古怪,
????徘徊片刻之后慕容萱带着黑猫离去了,当务之急不是寻奇探幽,而是尽快逃命,
????山峰北侧就是一条小路,慕容萱不敢走小路,只能围绕山峰圈绕,中午时分來到了山峰东侧,山峰东侧的山脚下是一处草夼,草夼里生长着大量的茅草,茅草很高也很茂密,夏天是禽兽哺育幼雏的时候,茅草丛中有着大量的飞鸟筑巢,咕咕呱呱很是吵闹,
????到了这里,慕容萱不敢走了,这片草夼东西长达数百步,南北数十丈外就是道路,此时她甚至能看到小路上不时掠过的修行中人,倘若自草夼里向东走,必定会惊起飞鸟,暴露位置,
????慕容萱沉吟良久,只能在山脚下的草夼边缘暂时躲避,她不能再往前走了,但是躲避起來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马车被他遗弃在了山峰西侧,迟早会有人发现,倘若有人发现马车,就能确定他大致的方位,明净肯定不会将那红衣僧人杀死,而红衣僧人已经确定她失去了灵气修为,必定会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那些追捕她的人自然知道一个沒有灵气修为的人是跑不了多远的,向前追出一段时间不见她的踪影必定会调头回來,届时将会是瓮中捉鳖的局面,
????想及此处,慕容萱苦笑摇头,她先前一直以为密室里那个神秘的道士会传授她行气法门,结果对方并沒有传授,此时竟然连活着回到故乡都成了奢望,
????慕容萱坐在草夼边看着草夼里的大鸟带回食物,虽然看不到喂食幼鸟的情形,但是她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副温馨的画面,人生在世有三件事情必须去做,赡养父母,牵手伴侣,养育后代,但是这三件事情都与她无缘,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再见到父母,
????慕容萱并不怨天尤人,她沒有埋怨老天对她不公,她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是想來想去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现在唯一令她欣慰的就是将浅苍毙于掌下为金凤凰报了仇,现在要死,也不算太亏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个结果,等待一个结局,倘若老天能给她一个回家的机会,她就回到金凤凰的坟前,倘若老天让她不得善终,她也不感觉冤枉,毕竟自己曾经杀过很多罪不至死的人,
????“你回神农山等我吧。”良久过后慕容萱转头看向黑猫,它是她在这个异界最后的牵挂,神农山有阵法保护,只有她和黑猫可以自由出入,在那里它虽然会孤独,却很安全,
????黑猫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而低下头继续趴在慕容萱身边的沙地上,它并非沒有听懂慕容萱的话,而是它知道慕容萱现在沒有自保之力了,它不会独自回神农山,它想将慕容萱也带回去,
????慕容萱见状摇头苦笑沒有再逼黑猫离开,那些追捕她的人都自诩名门正派,只要抓住了她,想必不会为难一只畜生,
????明知无处可逃,慕容萱打开包袱换上了自己金凤凰死时她穿的那件残破的男装……
此时是正午时分,穿上男装慕容萱感觉到热,身上开始出汗,但是这一次汗水并沒有令她感觉到难受,玄阴护手中抽取足够的寒气令她体内阳气过旺。
????仰面躺在草夼边的沙地上,慕容萱端详着前几天从猥琐道人身上翻出的匕首,倘若真的被发现了,她就有尊严的死去,绝不落入敌手遭受羞辱。
????黑猫见慕容萱拿出匕首,疑惑的凑过來伸出爪子拨挠那把匕首,慕容萱此刻是躺着的,黑猫的爪子带起的沙子迷住了她的眼睛,慕容萱坐起身揉搓着眼睛,手上的沙粒忽然令她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念头,山峰东侧的这片草夼位于东西两座山峰之间,地势很高,这种地形不应该有河流,沒有河流,这片区域就不应该有河流冲淤而成的沙子。
????想及此处慕容萱站起身在草夼边缘南北走动,发现草夼里的沙子与山峰的泥土有着模糊的分界线,虽然分界线很模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沙子先前并不属于这里,而是后期被人为搬运到这里來的,草夼的面积很大,里面的茅草与周围的荆棘和杂草泾渭分明,通过茅草的生长区域可以看出沙子的覆盖区域很大,如此大面积的外來沙粒说明当年搬运沙子的人耗费了很大的力气。
????联想起山峰西侧的古井,山峰北侧的木建土地庙,慕容萱在瞬间就判断出了这座山峰是一座由道门中人布下的五行阵法,阵法的原理很简单,就是以五行其四围绕五行其一,以此保护某一区域,这种阵法跟他在神农架遇到的困住金鸡的阵法原理相同,虽然阵法的原理很简单,但是布置起來却很困难,因为要布置这种阵法至少需要两个特殊要素,首先就是必须有足够的人力,因为要保护一座山峰工程量很大,第二个要素最重要,那就是必须以金气极重的事物为阵眼,木土水火环绕四周。
????这处沙坑对应的应该是土,但是有沙子的存在就不会是皇陵或者王陵,因为风水上不允许坟墓周围出现沙子,所以尽管西侧的古井里有宫装女尸,慕容萱却能确定这里是阵法而不是陵墓。
????想及此处慕容萱心中猛然燃起了生的希望,这座阵法布置的极为简单,由此可见当年布置阵法的人并不擅长阵法,但是这座阵法的规模很大,倘若能够加以修复就可以恢复阵法的威力,躲避那些修行中人的追捕。
????心念至此,慕容萱快速的自脑海中分析着此处五行所属,西面的古井为水,北面的土地庙为木,这里的沙坑为土,火应该在正南,这里的沙坑和北面的土地庙沒有被破坏,出现问題的可能是西侧的古井以及南侧的火属事物。
????西面的古井虽然僵尸被村民抓出不少,但是井水还在,僵尸的缺失可能会造成阵法威力减弱,却不会彻底令这处阵法失效,综合分析出问題的应该是南侧的火属事物,当年布阵的人以什么东西代替的火属事物已经不得而知,但是南侧已经成了村落,这处村落出现的时间应该在这座阵法之后,因为如此大规模的工程不可能在村民眼皮底下进行,由此可见后期出现的村落可能在形之中破坏了阵法的火属事物,令阵法失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向山峰南侧行进,下午三点到了山峰南侧的山脚下,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山峰南侧竟然是一处干涸了的小型湖泊,长宽各有两里,这处湖泊的地势很怪异,东西南三面都很陡峭,唯独北侧地势较缓,是一片石坡,这处湖泊可能干涸了多年,湖底的淤泥已经被村民挖走充当了种庄稼的肥料,露出了湖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处湖泊是人为开凿出來的。
????慕容萱站在干涸的湖边打量着这处人工湖,片刻过后撇嘴微笑,这个布阵的人不能算是个阵法名家,这处湖泊先前肯定是养着一条巨大的毒蛇或者一群小型毒蛇的,北侧的石坡是给毒蛇晒太阳用的,蛇五行属火,毒性越强的蛇火性越重,先前布阵的人用毒蛇充当火属事物成了五行阵法,为了困住这些毒蛇,她才在此处挖出了人工湖,但是毒蛇不能沒有水和食物,于是她只能在这里放水,但是如此一來水性就与西侧古井的水性重复叠加,布阵的人奈之下又在古井下方设置机关困住了不少人,这些人是男是女并不重要,只要是人就行,因为只要是人就有阳气,她借助阳气减弱了水的阴气,东拼西凑,勉强成阵,现在阵法失效是因为那条大毒蛇或者是那群小毒蛇离开了固定位置,令得五行不全了。
????慕容萱此刻并沒有嘲笑这个布阵之人的念头,相反的她对这个人很敬畏,此人虽然不静于五行阵法,却疑是个非常厉害的道门中人,她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西侧古井里的那些女尸,女尸在临死前都是哀嚎而死的,这说明它们虽然尸变,魂魄却沒有离体,只有这样人体才能保持阳气减弱水的阴气,由此可见,这个布阵的人能将人体的魂魄封存在七窍之内,令他们半死半活。
????“下去。”慕容萱沉吟片刻指着那处干涸了的湖泊冲黑猫说道,黑猫兼具阴阳五行,可以充当任何五行事物。
????黑猫闻言虽然不明所以,却仍然听话的自北侧石坡跳进了湖底,黑猫跳下去以后,慕容萱转头看向北侧山峰,发现山峰并异样。
????“上來。”慕容萱仰望山峰冲黑猫说道。
????黑猫闻言又跳了上來,慕容萱一直在看着北侧的山峰,她发现黑猫在湖底时山峰的景物与它跳上來后的景物有着细微的差别,它跳下去的时候山峰南麓的陡峭区域有着几颗大树,而它跳上來之后那几棵大树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平滑的石壁。
????时至此刻慕容萱得出了两个结论,一,这座山峰的阵法还可以启动,只要黑猫待在这两里范围内就可以,二,这座阵法威力最大的区域就在山半腰那面石壁处,阵法启动之后那里会出现三棵本不存在的大树,这三棵大树代替了那面石壁。
????慕容萱沉吟片刻拿起一块石头向北扔去,石头落地之后并异常,此处毒蛇不少,慕容萱又用树枝挑了一条毒蛇甩了上去,也能看到毒蛇,这一情形令慕容萱心中有数了,这处阵法保护并隐藏的只有山腰石壁那片区域,也就是说黑猫要待在目前的位置,而她则要躲在山半腰的石壁外面。
????发现了这一点,慕容萱开始计划接下來的行动,最愚蠢的方法就是命令黑猫躲藏在干涸湖底,然后她跑到山半腰的石壁处躲起來,之所以说这个方法愚蠢是因为如此一來,将会有很多人來搜寻这座山峰,走了一个还会再來一个,断断续续沒完沒了,指不定要在这里躲藏多久,目前有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那就是放火烧山,将这片区域的树木和杂草烧掉,一个被火烧过的山峰是不会再有人來检查的,但是这个方法也有缺陷,那就是大火一旦燃起,将会将周围的人全部引到这里來,还有就是弄不好可能会烧掉北侧的土地庙。
????斟酌再三,慕容萱决定冒险一试,她体内的阳气越來越重,脑子也越來越懵,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沒时间在这里救耗了。
????“你在这里躲着,不要让人发现你,也不要离开。”慕容萱将黑猫带到了湖底,湖泊当年建造的时候为了避免毒蛇逃走采用了瓶颈式的建筑方法,在湖底南侧有一内缩的区域,这里可供它躲藏。
????黑猫闻言点了点头,转而趴在了浅草中,这里的草很浅,藏不住人,但是黑猫趴伏在这里却极为隐蔽。
????“记住,千万不要离开这片区域,等我回來。”慕容萱不放心的叮嘱,黑猫藏身的位置看不到那面石壁,也就是说她如果到了石壁附近也看不到黑猫了。
????黑猫闻言再度点头,示意听明白了。
????慕容萱见状转身顺着北侧的石坡爬了上去,这面石壁被人为的凿了一些踏脚的凹槽,想必是农民抠挖淤泥所留。
????慕容萱随即开始爬山,那面石壁所在的位置在半山腰,慕容萱此时已经非常虚弱,傍晚时分方才爬到了山腰,那面石壁位于一处陡峭的斜坡中央,不过此时看不到石壁,只能看到那三棵大树,夜风吹拂,大树的枝叶随风而动,彷如实物。
????慕容萱知道大树本不存在,于是壮着胆子侧身自陡坡上挪了过去,她踩踏的地方看似空一物,实际上有着很窄的踏脚之处。
????移到了石壁所在的区域,踏脚之处宽了不少,慕容萱终于长长的喘了口粗气,但是这口粗气还沒喘出來就倒吸了进去。
????这面石壁上竟然也有一个太极阴阳符,而且与紫阳观密室的开启机关一模一样……
石壁上的太极阴阳符不论大泄是样式都与紫阳观密室的那个太极符相同,而且在阴阳太极符下方也的确有一处门形的细微痕迹,这处痕迹极其细微,若不是有心人仔细观察很难发现端倪,毫疑问,石壁之内有密室存在。
????出现与紫阳观密室类似的密室令慕容萱倍感疑惑,站在山腰回望西方,发现自此处竟然能够隐约的看到紫阳观所在的山峰,难道此处的密室与紫阳观的密室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怀揣着满心的疑惑,慕容萱转过身借着夕阳的余晖再度打量眼前的石壁,石壁上有着风雨吹袭的痕迹,可见这道石门已经许久未曾开启,岩石上门形的细痕比紫阳观密室要细微的多,紫阳观的密室缝隙还长有小草,而此处几乎隐不可见。
????慕容萱沉吟片刻抬手摁向太极符,她身子太弱一摁之下毫反应,慕容萱奈之下只好挪了出來寻找大邢适的石块,他并不知道密室里是什么情况,但是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如果有机关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倘若里面沒有机关,密室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拿回石块,慕容萱砸下了太极符凸出的阳符,咯吱之声传來,石门缓慢向西开启,慕容寻闻声立刻闪身躲到了石壁东侧,直待石门彻底开启才挪了过來向密室里面打量。
????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密室里面的情形竟然与紫阳观的密室完全一样,大小也完全相同,密室正中也端坐着一个道士,如果不是这个道士与紫阳观密室里的道士样貌和服饰有着一定的差别,慕容萱会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密室正中的道士此刻正阴冷的注视着他,此人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身穿金色刺龙道袍,个子比紫阳观密室里的那个道士要矮上几分,道髻高挽,面容消瘦,样貌很是俊朗,但是眉宇之间暗藏阴冷,不似先前所见那个道士那般随和。
????即便眼前的这个道士与紫阳观的那个道士样貌不同,慕容萱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接受这两处相隔不远样式相同的密室,这两座密室极其相似,两个道士盘挽头发的样式也完全一样,毫疑问这个道士与紫阳观的那个道士有着某种渊源。
????慕容萱看着密室里的那个道士,那个道士也在看着她,慕容萱沒有说话,那道士也沒有开口。
????“见过真人。”良久过后慕容萱率先开口,神秘道士的出现令她心中再度升起了希望,倘若此人与紫阳观有关系的话,她也应该懂得紫阳观的行气法门。
????“温道人如何知道本座在此处安身。”中年道人出言问道,此人不但神情阴冷,连声音也很是阴冷。
????慕容萱闻言立刻愣住了,中年道人一口喊出了紫阳观密室里年轻道士的道号,这说明二人是认识的,但是慕容萱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
????“他让你前來取我性命。”中年道人冷笑发问。
????慕容萱闻言加疑惑,这个中年道人说的话他一句也沒听懂,但是她不是傻子,她根据中年道人的言外之意猜到了此人跟温道人有仇。
????“真人怎么知道我去过紫阳观。”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问道,此人与温刀刃的情况完全一样,也是浑身僵硬,只有三阳魁首可以微微转动。
????“三年前你曾经去过一次,前几天你又去过一次,与你同行的还有一只千年老猫,本座可曾说错。”中年道人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
????“真人法眼如炬。”慕容萱皱眉点头,此人所穿的金色道袍已经落满了灰尘,而且洞口合拢严密,这表示他从未出去过,慕容萱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知道自己曾经去过紫阳观。
????慕容萱说完,那中年道人沒有再开口,而是眉头微皱若有所思,慕容萱见状也沒有说话,她此刻虽然顶着一头的雾水,但是有两点她可以确定,一,这个道人也会紫阳观行气法门,二,此人与温道人有仇,误以为她是他派來杀他的。
????沉吟良久之后,慕容萱迈步走进了山洞,她此举旨在令密室中的中年道人率先开口,目前的情形谁先开口谁就先露底。
????“温道人给了你什么酬劳。”果不其然,慕容萱刚刚走进山洞,那中年道人就阴声开口。
????“我灵气修为被废,无法再走金丹之道的练气法门。”慕容萱并沒有正面回答那中年道人的问題。
????“他答应传授你本门法术。”中年道人皱眉问道。
????“是的。”慕容萱重重点头,她明白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此人与温道人有仇,且目前法行动,最主要的是对方误以为她是受温道人差遣來杀他的,如果处置得当,有可能从此人嘴里得到紫阳观的行气法门。
????“哦。”中年道人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
????“温真人不是紫阳观掌教,也不是掌教大弟子,他权外传道法,这些他都清楚,所以他只传授了我入门法术。”慕容萱见状立刻出言回应,二人目前是在比拼智慧,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有可能导致不同的后果。
????“他不会将本门法术外泄的。”中年道人正色摇头。
????慕容萱闻言横移了几步,让夕阳可以照进密室,与此同时左手前伸,捏起了聚气指诀,那中年道人见状陡然皱眉,神情变的加阴冷。
????慕容萱借着夕阳的光线再度环视密室,她要确定密室里沒有其他的机关,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她就要向这个中年道人施压了。
????“晚辈先前修习的是阐教法术,后來被清凉洞府的玉衡子废去了灵气修为,但晚辈有心愿未了,不能失去修为,无奈之举真人莫要怪罪于我。”慕容萱再度向前走了两步,这个中年道人至少也有几百岁,所以慕容萱以晚辈自称,此外她将自己的情况说出來也并非博取同情,而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让对方知道她是奈之下才对其下手的,此举既给了对方面子,又表明了自己杀他的奈和决心,虽然只是一句话,却暗藏攻守。
????“他竟然如此恨我,为了杀我不惜违背门规将本派法术传授给外人。”中年道人叹气摇头。
????慕容萱闻言立刻止住了步子,她要时刻流露出奈,给对方留下颜面,曾几何时她也是纵横天下的高手,她知道高手极重颜面,可杀而不可辱,如果逼得急了,对方什么都不会说。
????“晚辈也曾劝解温真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但温真人似乎对前辈成见颇深。”慕容萱心思急速转动,他并不知道二人之前有什么矛盾,只是捕风捉影,顺水推舟。
????“唉,其实也不能怪他。”中年道人缓缓摇头,转而话锋一转,“清凉洞府为何要废去你灵气修为。”
????此语一出,慕容萱立刻心头狂跳,中年道人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題,就表明他有了传授行气法门的念头。
????“回真人话,晚辈所习练的法术是清凉洞府的乾坤生死诀,但是却是清凉洞府的前辈传出的,现任掌教不明真相,以为晚辈所习法术是偷盗所得,于是便废去了晚辈修为。”慕容萱躬身开口,在强者面前他做不到厚颜相求,眼前的这个中年道人是个不能移动的弱者,在弱者面前慕容萱反而会给足对方面子,不畏强势,不压弱势,这是她慕容萱的本性。
????“乾坤生死诀乃修真悟道的法门,修此法门,上者可白日飞升,中者可长生不死,即便下者也可延年双甲,修习此法而大折阳寿者,你也算是清凉洞府开派以來第一人了。”中年道人出言冷笑,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密室里光线越发暗淡。
????“晚辈生性偏执,杀伐由心,屠杀了大批倭寇,也枉杀了不少好人,这才折损了阳寿。”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执念何事。”中年道人随口问道。
????“晚辈之友被倭寇所害,晚辈要为之报仇。”慕容萱话只说了一半,她不喜欢动辄将死去的金凤凰搬出來博取同情。
????“哦。”中年道人随口应了一声,并不含有任何的感彩。
????“真人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晚辈先回返紫阳观,向温真人说明情由,望他能够改变主意。”慕容萱转身向外走去,她这句话半真半假,以退为进。
????“慢着,本座问你,你为何说我不是恶人。”中年道人喊住了慕容萱。
????“真人虽然被同门误解,但是将清修之所选在了可以远眺师门的此处,坐定之时亦时刻遥望师门,此乃重情重义之举,重情重义之人怎么可能是恶人。”慕容萱转过身正色开口,她的这番话也是半真半假,中年道人重情重义可能是真,但是她绝对不会是个好人,因为好人不会用宫女布阵。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哈哈哈哈,此语深得我心,只此一言当予重赏,你不必回去了,本座与温道人师出同门,他能传授于你的本座亦能传授于你。”中年道人出言笑道。
????“多谢真人传授行气之法。”慕容萱闻言急忙躬身拱手,她庆幸自己处置得当沒有失了礼数,倘若惹恼了此人,即便传授她行气法门也有可能是假的。
????“本门法术与行气法门相通,习得行气法门便可习得紫阳秘法观气五术和御气十三诀……”
?“多谢真人慈悲。”慕容萱躬身道谢,古语有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紫阳观密室里的道士沒有将行气法门传授给她,沒想到在此处竟然机缘巧合之下意外获得。
????“阐教法门走十二经络,道家法门走大小周天,二者有相似之处,皆为练气结丹以求长生,截教法门另开蹊径,走奇经八脉,只在气海存气,不在丹田凝丹。”中年道士并沒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涉及正題。
????慕容萱闻言连连点头,她的丹田气海受损,法将灵气压缩为液态或固态,只能一直处于气态,此外丹田左右的关元穴和天枢穴已经受损,灵气法自气海抽出,她此刻需要的是一个能将灵气自气海运行全身的路线,事先她已经猜到会走奇经八脉,但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出來,经由何处,从哪里回去。
????“发冲,行任,绕带,经维,环跷,返督。”中年道人两字一句说出了十二个字。
????正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中年道人虽然只说了寥寥十余字,却包含了奇经八脉的运行顺序以及行气方法。
????慕容萱闻言如获至宝,她本身就精通人体经络的位置,立刻按照中年道人所说的路线凝气运行,一试之下果然可以调动气海之中淤堵的灵气,但是奇经八脉先前沒有被淬炼过,灵气运行的很缓慢,但是毫疑问中年道人传授给她的是正确的行气法门。
????沒人能够体会慕容萱此刻的心情,连她自己都沒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再狮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得到之后再失去,一个多月的落魄逃难令她看淡了很多事情,甚至在内心接受了失去修为的事实,此刻她心中再度燃起了希望,她高兴的不是修为失而复得之后可以叱咤风云,而是有了灵气修为她可以继续自己沒有完成的事情,继续去追求那虚缥缈的希望。
????“紫阳观修习的是观气之法和御气之术,聚气,借气,隐气,凝神,搜魂为观气法门,风行,除魔,移山,清魂,封魂,谴魂,拘魂,幻形,紫屏,延灵,驭雷,仵地逆天为御气法门。”中年道士再度开口。
????慕容萱只是点头,并沒有插嘴,中年道士随即将截教紫阳观的法门向慕容萱进行详细叙述,傍晚开始,一直到三时分方才将指诀真言传授完毕。
????“真人有何差遣,晚辈可以代劳。”慕容萱待其说完,冲其躬身一礼。
????“离开此处,莫要再來。”中年道人冷冷开口。
????“真人虽然欲伤我姓名,但晚辈仍然对真人心存感激,真人外阵已经破损,晚辈会重寻火属毒蛇重启阵法。”慕容萱拱手开口,转而向外走去,这个中年道人虽然将紫阳观的观气术和御气诀说了出來,但是大部分都是经过篡改了的,倘若慕容萱原封不动的修炼,后果就是走火入魔其身。
????那中年道人闻言沒有开口,事实正如慕容萱所说,他的确有害死慕容萱之心,但是他低估了慕容萱的悟性,慕容萱能够将乾坤诀修改到适合金佛习练,可见其对阴阳五行经络穴道了解之精深。
????慕容萱转身而出,抬手关闭了密室,转而摸黑下山,在下山的途中他将那中年道人所说的指诀和法诀默记于心,这个中年道人深谙人性,知道骗人的最高境界是半真半假,所以他并沒有全部撒谎,但是他只传授了两种真实口诀,一是慕容萱已经掌握的聚气诀,还有一种就是轻身法术风行诀,此后的所有高深法诀全部经过篡改。
????慕容萱之所以要将错误的指诀和法诀全部记住是为了日后加以修正,但是她要修正却并不是为了自己使用,紫阳观的这楔术极为精妙,即便加以修正要想全部练成也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她的时间不够了,她记住这些错误的法诀和指诀并留待日后加以修正的真实动机是为了报复紫阳观密室里的那个年轻道人,先前她好言相求并发誓不将紫阳观行气法门外传,但是那个年轻的道人仍然拒绝了她,这令慕容萱大伤自尊,紫阳观观气之法,御气之术她是不会用的,但是她会将这楔门修改整理出來,留给有缘人修炼。
????包括阐教清凉洞府的乾坤诀,她也会将其流传下去,不但要流传下去,还要努力将其修改为适合女人修行的法门,玉衡子废了她的修为就是为了阻止乾坤诀外传,作为报复,她一定要让清凉洞府秘法外泄。
????“我低声下气的求你们,你们还是拒绝了我,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慕容萱暗自冷笑,她曾经好言相求玉衡子和神秘道人,但是对方并沒有同情他,既然如此,干脆将他们的法术流传下去,至于这个中年道人,慕容萱并沒有感激之心,因为对方并沒有想要帮他,只是为了保全性命才传授了她基本的行气法门,具体的法诀还是错的,居心叵测,阴狠狡诈。
????阐教的乾坤诀法再度使用,截教的御气之法也法修炼,对此慕容萱并沒有苦恼,相反的她很知足,因为她得到了正确的风行诀,她曾经听金佛说过一些门派往事,知道紫阳观的风行诀与极观的鸿鹄掠影以及落云山的紫云追月并称三大轻身秘法,只要修行了风行诀,辅助以玄阴真气,照样能够横行忌。
????慕容萱的心情很好,非常好,她曾经骑过日本鬼子的三轮摩托,知道摩托车的构造,乾坤诀被废就像摩托车的油箱破损漏光了汽油,而截教奇经八脉的行气法门就好比找到了副油箱的开关,副油箱还可以用,只要将副油箱加满油,摩托车还能再度上路。
????但是目前她还面临着一个很严峻的问題,那就是奇经八脉的经络需要拓宽,灵气需要重聚集,这个过程至少也得半个月,慕容萱发愁的是面临着如此众多的追捕者,如何才能安全的撑过这半个月。
????此时慕容萱的气海之中储存的灵气是由外界吸纳而來的,这种灵气并不精纯,必须游走奇经八脉加以熔炼才能成为可以外放的灵气,不过慕容萱并沒有将这少许灵气加以熔炼,而是自玄阴护手中吸取阴气中和体内过盛的阳气,阴气回流,神清气爽,七窍清明,终于可以再度夜间视物。
????“阿弥陀佛。”就在此时,下方传來了一声响亮的佛号,慕容萱闻言猛然震惊,急忙抬头下望,一看之下顿时毛骨悚然,一个身穿大红袈裟的高大老僧正面表情的站在他前方十步之外,见到和尚比见到鬼还令慕容萱害怕,來不及多想转身就往东侧树林钻去。
????“阿弥陀佛,慕容施主,请留步。”老僧纵身掠到了她的身侧抬手抓住了他的左臂。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老僧巨大的手劲儿令慕容萱猛然皱眉。
????“阿弥陀佛,老衲五台山天辰,慕容施主伤了老衲师兄和师侄的性命,总要还五台山一个公道。”红衣老僧虽然言语还算平和但是手上却再度用力。
????“禅师不是我杀的。”慕容萱扭身试图摆脱天辰和尚的右手,奈何对方五指紧抓其左肩琵琶骨,一动之下冷汗瞬时而下。
????“随老衲回五台山再做计较。”天辰和尚语气越发严厉,和尚对施主香客慈悲,对坏人可不慈悲。
????“我已经沒有了灵气修为,你松手。”慕容萱额头冷汗直滴。
????但是老僧天辰并沒有理睬他,而是拖着他向东走去,天辰和尚身材高大,慕容萱负痛之下只能踮脚跟随。
????天辰和尚先前的那句阿弥陀佛是夹以灵气发出的,深夜之中声传四野,片刻过后就有一道人影凌空赶至。
????赶來的是一名中年的红衣僧人,这名红衣僧人正是前日发现他的那名僧人,此时袈裟残破,鼻青脸肿,不问可知是被明净痛殴所致。
????见到此人慕容萱暗叫糟糕,果不其然,对方落地之后立刻闪到了她的面前,挥拳直取面门,“我打死你这个奸贼。”
????天辰老僧见状并未阻拦,慕容萱來不及闪躲就遭到了重击,瞬时眼前发黑,鼻血长流,此时天辰和尚并沒有松开他,慕容萱左手法移动,只能抬起右臂试图擦拭鼻血,但是右臂尚未抬起,那中年僧人的拳头再度挥來,天辰老僧担心慕容萱被他打死,这才抬手阻止了中年僧人。
????直到挨了拳头,慕容萱才醒悟过來自己被俘了,在此之前他想到过可能被抓到,但是沒想过会这么,她沒想到对方会打她。
????“此人不但是五台山的仇敌,是勾结提寇盗挖周陵的贼寇,当由天下公审,师侄不可训诫过度。”天辰和尚以“训诫”代替了“殴打”。
????“放开我。”慕容萱冲天辰老僧喊道,一喊之下鼻血倒呛入喉,大咳不止,天辰和尚见他血流不止,也知道他力逃脱,便松开了右手。
????慕容萱得到自由立刻咳嗽着吐出了喉头的鲜血,转而抬手擦拭鼻血,借此时机转头南望,此处看不到黑猫藏身的位置,黑猫并不知道她被抓住了。
????慕容萱之所以向南看并不是想让黑猫來救她,她只是想确定黑猫是不是安全,在此之前她曾经两次叮嘱黑猫不能从藏身之处出來。
????挨了打之后慕容萱感觉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但是她并沒有丧失理智,速的解开道袍将那把匕首拿出來扔掉了。
????“我不会逃跑的。”慕容萱捂住口鼻站了起來,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待修为的恢复……
“你想跑也跑不了。”中年僧人自包袱里拿出了一捆绳索走上前來要捆绑慕容萱的双手。
“有这个必要吗。”慕容萱转头看向天辰和尚,天辰和尚转视他处,任凭中年僧人上前捆绑。
“等我血止住了再绑行不行。”慕容萱直待那中年僧人走近方才发现那捆绳索竟然是捆硝过的牛筋。
“你杀我师傅的时候手软过吗。”中年僧人高声喊道,与此同时掰过慕容萱的双手开始捆绑。
“我沒杀你师傅,你师傅是白云观张毕杀的。”慕容萱并沒有反抗,而是用右手护住了捏有聚气指诀的左手,任凭那中年僧人将其捆住。
这个中年僧人是天弘法师的弟子,对慕容萱恨之入骨,捆绑的时候极为用力,虽然双手被勒的极为疼痛,但慕容萱心里还是极为冷静,如此一來她左手一直处于捏诀聚气状态。
“我师傅身中玄阴真气,身上还有多处枪伤,一个古稀之人你也狠心下此毒手。”中年僧人说到气愤之时再度动手,不过这一次他沒有用拳头,而是给了慕容萱一巴掌。
“死秃驴,老子沒杀你师傅。”这一巴掌令慕容萱口鼻流血的同时火冒三丈,常言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打一个人耳光是对此人极大的侮辱。
那中年僧人见慕容萱动骂,再度想要上來动手,但是在看到远处快速跑來的几个道人之后方才中途收手。
“无量天尊,天辰大师,这就是勾结日寇盗挖周陵的汉奸。”远处掠來的几个道人怒视着左登峰冲天辰和尚问道。
“阿弥陀佛,此人正是慕容萱。”天辰和尚合十开口。
“为了一个日本男人竟然跑到我们陕西來挖祖宗的陵墓,此等无耻之徒留他作甚。”那几个道人闻言立刻上來拳脚相加,慕容萱并不认识这些人,在挨打的时候想的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愤怒,但是她虽然放走了乾藏樱子,却不是因为浅苍。
“阿弥陀佛,老衲明了几位道长义愤之心,但此人杀害了老衲师兄,老衲要将他带回五台山问清前因后果再做决断,此时不能伤了他性命。”天辰和尚急忙上前阻止了几个道士的粗野举动。
“大师此言差矣,慕容萱所行恶事是在我陕西境内,自然应该押回陕西公审定罪,明正典刑。”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道士出言说道。
“孙道长说的对,慕容萱也杀了我们的弟子,请大师将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审讯过后再交由大师带走。”另一名道士出言附和。
“慕容萱是我师叔抓到的,凭什么交给你们。”中年僧人高声开口,这几个陕西的道士并不是度过天劫的高手,五台山自然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行颠,切莫鲁莽,此事关系重大,先将此人带下山去,待天明之后再做计较。”天辰和尚气壮声威,朗声开口。
那几个道人见天辰和尚以灵气发声,知道他有武力震慑之意,五台山这一次十几位高僧大举南下,他们自忖不是五台山僧人的对手,只能点头同意。
“据张真人所说,此人在周陵之中带出了大量冥器,存放在一个木箱之中,那是周陵祖物,为我陕西所有,大师可曾见过那个木箱。”领头的道人出言问道,此语一出,直接暴露了他们的目的,这几个道士是求财的。
“阿弥陀佛,老衲未曾见到。”天辰和尚皱眉摇头。
“二师弟,三师弟,你们在这周围仔细搜寻,我与大师将慕容萱压下去。”领头的道士冲两个同伙吩咐道。
慕容萱此刻已经鼻青脸肿,闻言冷哼摇头,中年僧人对她极其厌恶,见她冷哼不由得怒由心生,抓着牛筋的一端拖拽着她向东侧山脚走去。
那道士见慕容萱冷哼摇头并无紧张之意,猜到那箱宝贝不在此处,临时改变了主意三人全部跟着天辰和尚下山。
下山途中慕容萱一直磕磕绊绊,她此时虽然一直在聚集灵气,却并沒有表现出來,实际上他已经能够在夜间看清东西,之所以磕磕绊绊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想显露灵气修为正在缓慢恢复,二是这几个人打肿了她的眼睛,视线有了障碍。
慕容萱被抓到的消息很快传开,搜寻他的人接踵而至,到了黎明时分已经有五六十人闻风赶來,这些人中有五台山的僧人,也有白云观的张毕,还有一些心怀鬼胎的他派道人,其中也有一些是心存正义抱着为民除害心理追捕他的修行中人。
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令慕容萱感觉到了极大的羞辱,众人看着他的眼神有鄙夷,有愤怒,有嘲笑,有贪婪,也有阴狠,这些眼神慕容萱都可以无视,令他无法忍受的是有一些法术低微的道人为了显示自己对汉奸的厌恶,会上來踹他几脚或者打上两巴掌,还有一些更可恶,为了分得一些潜在的利益,不惜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的头上,污蔑慕容萱杀了他们的老爹,红口白牙说的言之凿凿,绘声绘色说的有模有样。
中国有句古话叫三人成虎,一个人说谎别人不信,两个人说谎就可以形成证据,三个人说谎直接就成了事实,加上慕容萱行事本來的亦正亦邪,名声并不好,很快的在众人的指责污蔑之下就成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快人心的无恶不作之徒。
“做日本人的汉奸,挖祖宗的陵墓,你还算是中国人吗。”一个神情猥琐的中年道人佯装正义抽空又上來踹了他一脚,中国人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以此显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
“老子杀的日本人比你多。”慕容萱抬头森然开口。
尽管慕容萱此刻眼睛肿胀的几乎不可视物,慕容萱之名却仍然大有余威,那猥琐的道人见状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慕容萱是谁,她是一招击败少林达摩院首座的绝顶高手,诡异的玄阴真气可以冰魂冻魄,玄阴护手此时还在他的手上,谁能不怕。
“张毕,我虽然打伤了天弘法师却沒有杀他,是你杀了天弘法师陷害我的,你无非想要得到我的玄阴护手,老子告诉你,你即便害死了我,玄银护手你也得不到。”慕容萱瞪退了那猥琐的中年道士之后再度高喊出声。
人可以落难,却不可以落威,众人赶到之后慕容萱数次高喊,她要告诉众人张毕之所以陷害她是为了她的玄阴护手,即便众人不相信他是被陷害的,也会在心里留下张毕对玄阴护手感兴趣的印象,如此一來张毕反而不敢害死她,至少在她罪名坐实之前不敢。
除此之外慕容萱还知道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的人是冲着玄阴护手來的,还有一些是冲着她带出來的周陵宝藏來的,只有五台山是为了报仇,出于爱国之心而來追捕他的人不超过十个,那些冲着玄阴护手來的人都会直盯着他的玄阴护手,也会在暗中监视张毕。
张毕对于慕容萱的高喊并不回应,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与一个后辈斗嘴会降低他故意装出的深沉和威严,他是消息的传播者,也是给五台山报信的人,况且他自身修为也很是高深,在他看來五台山早晚会将玄阴护手“物归原主”,所以他并不急于一时。
抓到慕容萱之后,五台山的僧人和张毕都赞同将他押到五台山公审,他们同意其他人自然不能有异议,但是这些人并沒有离去,那些有正义感的道门中人和武林人士想要看到他这个汉奸最终会落个什么下场,而那些心理阴暗怀有鬼胎的人也想碰碰运气,即便得不到玄阴护手,帮助张毕找回“失窃之物”,张毕也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慕容萱是俘虏,是罪人,她无权决定到什么地方接受审讯,五台山距离此处差不多有一千里,这些僧人当日都是施展轻身法术南下的,如果要回去自然不能走那么快,因为这些人除了五台山的僧人以及张毕和他带來的那个弟子之外,只有三个人度过了天劫能够凌空而行,既然要公审,就必须等着这些人一起过去,也就是说回返所需要的时间不会很短,按照每日走一百里來计算,差不多十天左右能回到五台山。
众人商议过后,找來了一辆马车,令慕容萱感觉到羞辱的是这些人竟然在马车上安置了囚笼,囚车所到之处观望之人对其指指点点,更多的是对五台山僧人以及张毕等人的赞扬,赞扬其为民除害,抓到了助纣为虐盗坟挖墓的汉奸,而这些也正是五台山僧人想要达到的效果,天弘法师是五台山住持天光法师的师弟,一身灵气修为比住持天光法师还要高出一筹,她的死令五台山愤怒也令五台山蒙羞,五台山要通过对慕容萱的游街以及公审來挽回失去的声誉。
河南此时是日占区,但是这一干人等挑选的都是大路,大张旗鼓,耀武扬威,并沒有刻意避开日军,而日本鬼子也不敢前來寻衅骚扰,这一群修道中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事实上只要中国人团结起來,日本鬼子根本不敢惹中国人,可惜的是中国人不团结,此刻的团结也只是暂时的,团结的原因不是心中的热血忠义,而是囚笼里的潜在利益。
慕容萱在囚车上倍感耻辱,但是令她焦虑的并不是路人对她的唾弃,她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再度聚气度劫恢复二分阴阳的灵气修为,可是按照目前的速度十天左右就能回到五台山,时间很可能不够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五年之前你做过什么恶事你还记得吗”一个粗壮的汉子闻言立刻抢先上台,此人身穿崭新的练功服说话是南方口音,应该是江湖上的练武之人。
????慕容萱闻言忍不住冷笑出声,五年之前她还只是医学院里的一名大一学生,即便想干坏事也沒那本事,这个粗壮汉子明显是无故诈她,试图让她自己将做过的坏事对号入座。
????慕容萱发现了此人的意图,却并沒有说破,她在思考如何才能将审判尽可能的延长,一口否认肯定不行,要想延长审判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说。
????“我做过的事情太多,你是哪里人,说出來我回忆一下。”慕容萱冷笑过后出言说道。
????“我是湖南人”壮汉高声说道
????“糊烂人,不错,我五年前的确去过糊烂。”慕容萱模仿着对方的发音点头笑道。
????“李氏满门是不是你杀的?”壮汉见状,面露喜色,继续空言诈她。
????“我想想..”慕容萱再度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良久过后方才再度问那壮汉是在何时何地何处,每一次发问他都会犹豫很久,足足一个时辰之她终于承认了李氏满门是她杀的,实际上她连李氏是人是驴都不知道,但是她只能承认,只有承认才能令台下的众人络绎不绝的上來发问。
????慕容萱的计策得逞了,台下众人你來我往的上來审问,慕容萱每一次都会拖延很久然后承认,不但承认还表示愿意给予受害人补偿,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失控,所有人都以受害人自居都要审问他。
????慕容萱承认了灭门,承认了抢劫,承认了偷盗,承认了诱骗,换來了一天的时间,她非常清楚,亲口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会令自己彻底成为全民公敌,但是她沒有办法,不这么说就无法拖延时间。
????第二天清晨审判继续照样,有大量的人上來审讯她,此时五台山和张毕都坐不住了,这么闹下去十天半个月也审不完,最主要的是这些人说的越來越离谱,慕容萱怎么可能会千里迢迢跑到福建去抢劫白银五百两。
????但是对于这些慕容萱竟然还亲口承认了,如此一來傻子也知道她在拖延时间,到最后对于那些想要无故栽赃,获取赔偿的人,五台山的天辰和尚和张毕就开口给予揭穿,如此一來二人反倒成了慕容萱的辩护状师。
????二人一出马,那些闲散众人眼见捞不到好处也就退下了,河南那个习武的中年女子走上前來,她问的是慕容萱为什么要与日本人合伙盗挖周陵?
????“日本人抓了我们中国妇孺,逼我为他们开路探陵,我沒办法只能同意,但是我将日本人全部杀死在了周陵里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挖开看看。”这个女人曾经端水给她洗脸所以慕容萱对她说了实话。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放走日本女人”中年女子出言再问。
????“她罪不至死”慕容萱叹气回答。
????“你有沒有自周陵里面拿取陪葬物品?”中年女子每一句问的都是要害。
????“周陵两座坟墓里的陪葬物品全部被我拿了出來,”慕容萱沉吟良久点头说道,她不但要认罪,还要说明里面的东西全都被拿了出來,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另外一座陵墓的完整,因为她无法确定另外一座陵墓里是不是阴属地支,她不想有人因为垂涎里面的东西,而过去挖开古墓。
“周陵是华夏祖陵历代都有祭祀,你挖掘祖陵就是数典忘祖罪不可赦!”中年女子转身退下,她只问了几句就已经定了慕容萱的罪。
????慕容萱闻言苦笑摇头,这个中年女子说的对周陵的确由历代官府祭祀管理,但是周陵埋葬的却并不是周朝二王,不过这些慕容萱自然不能说出來,罪不可赦就罪不可赦吧,反正这些人压根儿也沒准备“赦”她。
????“无量天尊,玄阴护手是我白云观镇山之宝三十年前意外失窃,此乃我白云观祖谱里面详细记录了宝物丢失的过程请诸位看阅。”张毕随之走到了木台前拿出一本发黄的古籍冲众人开口说完之后将那古籍传阅就近众人众人一瞥之下连连称是。
????“你这份祖谱是伪造的,我不相信世人都是瞎子。”慕容萱冷哼开口,张毕倒是聪明将时间提前了三十年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更容易作假。
????慕容萱这话一出口立刻有人跳出來证明白云观祖谱的纸质和所用墨水都是多年之前的,慕容萱要求看阅被张毕拒绝了。
????“请大师明鉴。”张毕将那本古籍送到了天辰和尚面前。
????“确是多年前的事物,沒有修改迹象。”天辰和尚本不欲掺和此事,但是碍于众目睽睽只能瞥了一眼那本古籍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天辰大师,这上面记载着玄阴护手是白云观三十年前丢失的?”慕容萱高声发问,玄阴护手是当年自莱王古墓拖出來的怎么可能是白云观三十年前丢失的。
????“这上面的确写着白云观三十年前丢失了镇派之宝。”天辰和尚接口回答。
????“有沒有写明白云观的镇派之宝就是我的这只玄阴护手?”慕容萱发现了对方的漏洞。
????“那倒沒有”天辰和尚如实回答。
????“诸位大师诸位道友,世人皆知我白云观法术向來走阴寒一路,玄阴护手经由白云观历代掌教灵气淬炼,故此才有此等阴寒之气玄阴护手,只是俗称我白云观历來以‘镇派宝物’称之。”张毕转身冲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称是,表明他说的有道理,白云观的确走的是阴寒一路门派里的道人以‘镇派宝物’來称呼玄阴护手也是出于尊称。
????“你这是张冠李戴断章取义,你沒有直接证据证明玄阴护手就是你白云观的东西,谁知道你三十年前丢失的到底是什么!”慕容萱愤然开口。
????慕容萱此语一出立刻遭到围观众人的鄙夷和嘲讽,沒有人相信一个无恶不作的汉奸她说什么都被认为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阿弥陀佛,而今证据确凿,慕容施主你还有什么话说?”天辰和尚抬手示意众人肃静。
????“连玄阴护手的字眼都沒出现也算是证据确凿?天辰大师你认为这能令我心服吗?”慕容萱苦笑摇头。
????“你可有证据证明玄阴护手不是白云观之物?”天辰和尚冷哼回应。
????慕容萱闻言只能再度报以苦笑,别说黑猫不能开口,即便它能开口说话也会被众人认为是帮凶同伙,世间之大又有谁能证明她的清白。
????“既然你无法证明玄阴护手不是白云观之物,你说我等众人会相信你还是相信白云观张掌教?”天辰和尚见慕容萱摇头不语,知道她沒有证据。
????“无量天尊,众位大师法眼如炬,明辨是非,贫道拜服敝派镇派之物已然有了下落贫道亦不急于一时,公审大会结束贫道再行取回。”张毕瞅准时机落锤定音。
????“阿弥陀佛。”五台山众僧合十还礼。
????“白云观少金寡银,但诸位侠义之士有功于白云观,贫道自当倾尽绵薄以馈众义。”张毕转身冲围观众人稽首道谢。
????此语一出立刻换來了一片赞赏之声和谦逊之声,这句话意思很明显他不会让众人白忙。
????张毕满面春风的冲众人挥了挥手,转身归位。
????时至此刻慕容萱终于尝到了被冤枉的滋味,事实上她只做错了一件事情,就是失手误杀了天弘法师的徒弟,除此之外所有的罪名都是莫须有的,就是因为她行事风格与众人不同就被视为异类,就被众人所不容,就因为身系周陵珠宝和玄阴护手就成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此之前慕容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坏人,而今她才明白,自己不算坏人至少她做的事情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慕容施主,老衲问你老衲天弘师兄是不是丧命你手?”天辰和尚言归正題。
????慕容萱闻言转头看了看几欲下山的夕阳,五台山方面的审问是最后的审判了,天辰和尚问完,张毕就会取走他的玄阴护手,沒有了玄阴护手即便别人不杀她,她也会因为阴阳失衡而很快死去。
????“我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天了,每天只吃一顿饭,我坚持不住了,我想休息一天,明日午后再回答你的问題。”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慕容萱此话一出换來的是众人的唾骂了天辰的严词拒绝。
????“我必须休息,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们五台山要倚强凌弱屈打成招吗?”慕容萱强硬的坚持,此时如果审判,今天晚上就得定罪,她只能竭力拖延时间。
????“阿弥陀佛,佛门慈悲为怀,老衲就如你所愿让你休息一晚,但是明天上午你必须给五台山一个交代,众位施主远道而來不能因你一人在此久耗损。”天辰犹豫之际住持天光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慕容萱点头说道,对于天光所谓的慈悲慕容萱并不满意,因为每天上午八点就会开始审问,最后一个问題用不了多久就会问完,她很难撑到午后。
????此时天色已晚,慕容萱被押回了山洞,那些围观和参与审讯的人只有极少数有房舍居住,其他大部分都在山上露宿,有吃喝就有拉撒,满山的尿骚和屎堆是天辰和尚急切的想要结束审讯的另一个原因。
????回到山洞慕容萱得到了饮水,喝水过后她再度蜷缩在墙角聚集灵气,灵气无处不在,即便在山洞中也可以聚集灵气。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慕容萱凝神内窥,发现气海灵气已经到了瓶颈部位,就差三毫便可彻底充盈,并诱发天劫,但是要想达到灵气彻底充盈的地步,最早也得到中午十二点。
????可是最后的审判很难撑上四个小时,最糟糕的是灵气不满就无法诱发天劫,达不到诱发天劫的条件是无法将天劫提前的。
????七时许沙弥给她送來了早饭,早饭比平时多了一碗粥,慕容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五台山沒有断头饭一说,但是多加一碗粥无疑是为她送行,五台山审问完毕她就会被交由张毕和那些门派带走,后果自然是死路一条,五台山众僧并非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是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沒有破杀戒。
????慕容萱吃的很慢,她不会放过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但是吃的再慢一个小时之后也吃完了,而此时那一干众僧已经在洞外催促数次了。
????慕容萱放下碗筷走出山洞跟随众人走到了木台上。
????“慕容施主,老衲师兄是不是你下手杀害的?”天辰和尚并无废话直接涉入正題。
????“不是,我当日在周陵之中与日本人周旋,出來之后就发现天弘法师等候在外,他追上我责问是不是我杀害了他的弟子,”慕容萱停顿片刻再度开口,“在南府的时候我的确无意之下将天弘法师的徒弟误杀,天弘法师要为徒弟讨回公道,他是三分阴阳的灵气修为,我不是他的对手,就先行用枪打了他,然后以玄阴真气将他丹田气海冰封。”
????“杀了这个败类……”
????“太便宜他了千刀万剐才对……”
????“修道中人竟然使用火器……”
????台下传來了一片骂声,更有甚者投掷石块去打她,在场众人大多是修行中人抛扔出的石块力道很大,木台周围的十二位僧人也许是阻拦不急,也许是压根儿沒有阻拦之意,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块砸中了慕容萱的面部当场将其打趴在地。
????慕容萱被打中之后眼冒金星,颧部肿起,趴伏在地拖延时间,沒有度过天劫之前她与普通人沒什么区别,此外她之所以敢趴在地上,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话还沒有说完,五台山众僧不会允许群殴的情况出现。
????止住众人的骚动之后,慕容萱再度站起继续叙述,“当时除了天弘法师之外还有清凉洞府的玉衡子和白云观的张毕在场,他们对我都有敌意,我冰封天弘法师只是为了自保,因此将其丹田气海冰封之后就再度逃走,后來张毕现身逼我交出玄阴护手,我与其斗法之时被玉衡子发现使用的是清凉洞府的乾坤生死诀,故此他赶走了张毕与我斗法,并废除了我的灵气修为,我醒來之时是个夜晚,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便离开了斗法之处,天弘法师的确是被我打伤的,但是伤不至死。”慕容萱缓慢的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阿弥陀佛。”众僧闻言齐诵佛号,众僧并不相信慕容萱的解释,因为天弘的尸身上除了子弹的伤口和玄阴真气之外并沒有其他的伤口。
????天辰法师代五台山问询细节,慕容萱缓慢的回答,问答之间时间逐渐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慕容萱一直希望金佛或者玉玑子能忽然出现,拖延一段时间但是直至天辰问完最后一个问題他们也沒有出现,慕容萱再度想起了重伤之时被村民遗弃山中的情景。
????“慕容施主,你还有什么话说?”天辰和尚最后发问。
????慕容萱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凝神内窥发现灵气即将聚满却仍差分毫,但是此时已经无法再拖延时间了,十几天的努力功亏一篑,重新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
????“无惧万夫所指,但求问心无愧。”慕容萱仰天长叹为自己的人生下了定语。
????就在慕容萱万念俱灰之际,救兵忽然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快速的自人群外掠了进來,扑向木台,此人虽然蒙着面,但是慕容萱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因为他虽然蒙了面,却沒有包住自己的光头。
?慕容萱沒想到明净会千里迢迢的跟到五台山來,明净的出现令她看到了一线生机,与此同时慕容萱心中也倍感酸涩,扪心自问,她对明净并沒有太多的恩惠,二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经常戏弄明净,沒想到这个疯子会在生死关头前來救她。
????明净急速闪至,头上的九点戒疤已然清晰可见,这些戒疤令慕容萱内心大为震动,明净是个疯子他只知道遮住面孔,却忽略了这九点戒疤,要知道天下众僧拥有九点戒疤的很少,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围在木台周围的那些僧人,本來就担负着警戒的任务,见到明净掠至,立刻起身迎敌,其中一名六十多岁的红衣老僧反应较快,在明净掠到慕容萱身侧的同时,出掌攻向他的前胸,明净无奈之下回身出掌,四掌相接红衣老僧倒跌而出与此同时愕然惊诧“洗髓经!”
????他是通过明净的行气法门确定他所用的武学的每个门派的,武学行气法门都不相同高手可以通过对方的行气法门猜到对手是什么门派。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明净击飞了阻拦之人再度探手抓向慕容萱,但是此时天辰和尚已经回过身來向他出掌,明净只好再度回身对掌,这一次各退三步不分伯仲。
????“阿弥陀佛,明净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天辰和尚喊破了明净的身份。
????明净并不答话,再度回身探抓慕容萱,此时围在木台周围的僧人已经各自凝势就位,见明净执意救人,也并不留情,其中二人同时上前出掌,明净并不后退,双掌各敌一人闷响过后两名红衣僧人双双后退,明净也有后退之势但是被其强行止住,探臂抓住了慕容萱的肩膀,立刻屈膝凌空,但是二人凌空之势刚起,天辰和尚就掠到了半空自上方,出掌将二人逼了回來。二人一落地五台山众僧立刻上前,几人抓住了慕容惦,其他人围攻明净,明净眼见无法带走慕容萱只能闪身掠到了木台东侧门楼的楼顶落脚喘息。
????“阿弥陀佛,明净大师,休要胡闹快快离去吧。”住持天光上前一步合十开口,他是一寺住持自然不能行事过激,明净虽然是个疯子但是少林寺并沒有将他的度牒收回去,如果对明净发难无疑就是跟少林寺为敌。
????“阿弥陀佛,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明净说着揭下了蒙面的灰布,他先前被二人围攻本应后退缓冲却强行伸手前抓此刻喘息之中略重。
????“少林洗髓经何人不识!”天光和尚出言说道。
????“既然认出我了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慕容萱是我朋友,你们不能杀他。”明净伸手指着慕容萱。
????“阿弥陀佛,明净大师误会了,佛门慈悲为怀,哪怕慕容施主害了我天弘师弟性命,五台山也绝不会为难于他。”天光和尚出言说道,虽说佛门沒有高低级别但是住持说话的时候其他僧人是不能插嘴的。
????“慕容萱沒杀你师弟,是那个牛鼻子杀的,你们在冤枉好人。”明净伸出手來试图寻找张毕但是他并不认识张毕,指來指去指到了一个癞头道人身上,此人在众人之中形象最不好,加上也是度过天劫的高手明净有感就想当然的指向了他。
????“啊,你这个秃驴,血口喷人!”癞头道人出言高骂骂过之后,才发现这一竿子攻击面儿太广,连五台山的和尚也骂了,于是讪讪的藏进了人群之中。
????“慕容萱,张毕是哪个!”明净见状,猜到可能指错人了,便冲慕容萱出言喊道。
????“是那个老杂毛!”慕容萱伸手指着台下的张毕,明净虽然救不了她,却能拖延一段时间,慕容萱正手捏聚气指诀进行最后的冲刺。
????“无量天尊!”张毕在众人面前自然得装出一副高深大度的神情。
????“就他杀的!”明净出声高喊。
????这些围观的众人在烈日下站了两三天,早就不胜其烦本想早点结束公审分到一些好处却被明净给搅了局,此时见他指证张毕纷纷叫骂着声讨他,明净置若罔闻一概不理。
????“阿弥陀佛!明净大师,你说张掌教是杀害老衲师弟的凶手,可有证据?”天光和尚性情很是温和也不发怒。
????“证据沒有,他就是证人。”明净伸手指着慕容萱。
????此言一出木台下的众人立刻炸了锅,凶手怎么能反过头当证人?
????“阿弥陀佛,慕容施主伤了我天弘师弟的性命我等也不为难他,只望他日后改过自新多行善事,张掌教慕容施主就交于你们了。。”天光和尚合十开口,俗话说人老成精天光和尚并不想蹚这趟浑水,更不想跟疯子胡扯,干脆将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张毕。
????“无量天尊,多谢天光大师!”张毕稽首道谢,嘴上道谢心里却在暗骂天光和尚老奸巨猾。
????“太好了!”明净闻言立刻自门楼上掠了下來落到了木台之上,那些僧人见状急忙上前阻拦,明净叫嚷的将他们拉开,“沒听你们住持说什么吗,这事儿不归你们管了!”
????疯子说话是沒有忌讳的,这话一出口直接搞了天光一个大红脸,虽然谁都知道他不想蹚浑水却沒人敢像明净这样直接说出來。
????“阿弥陀佛,慕容施主所佩戴的玄阴护手本为白云观之物请慕容施主归还张掌教。”天辰和尚见住持师兄受到了明净的嘲讽忍不住出言开口。
????此时明净已经将慕容萱身边的僧人拉开,走到了他的身边那些僧人在沒有得到住持新命令之前并沒有再与明净动手。
????“慕容萱你沒事儿吧。”明净关切的看着慕容萱。
????“多谢大师,我还好,你是一个人來的吗?”慕容萱感动的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僧。
????“是啊,我一直是一个人。”明净点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大为失望,先前她还以为明净只是头阵未曾想,只有他孤身一人前來援救,即便如此慕容萱还是强打精神冲他使了个眼色,“其他朋友什么时候能到?”
????“沒其他人,就我自己,你眼睛咋了?”明净疑惑的看着慕容萱。
????“阿弥陀佛,明净大师先前你殴伤我行颠师侄,所为何故?”天辰和尚森声开口先前他跟慕容萱说话,慕容萱一直沒搭理他,令他大为不满于是就向明净发难。
????“这个这个……”明净无言以对,慕容萱先前让他拦住行颠,于是他就拦了一拦,肯定得动手,一动手吃亏的肯定不会是他。
????“阿弥陀佛,请方丈师伯,天辰师叔为弟子讨个说法。”行颠见状躬身出列冲天光天辰二人合十开口。
????“阿弥陀佛!”天光双手合十冲天辰点了点头,他本不想过多参与此事但是行颠是死去的天弘法师的弟子,师傅死了师伯和师叔如果不为他出头必然会令其他僧人寒心。
????“行颠暂且退下,就由老衲领教明净大师的少林绝学。”天辰和尚说着冲众僧挥了挥手,众僧拖着慕容萱离开,明净沒有阻拦而是留在原地准备与天辰和尚比拼,天辰和尚先前说的是“领教少林绝学”此语一出明净是无论如何也得应战的,不然就是丢少林寺的人。
????二人很快拉开了架势,由于事关各自门派的声誉二人一出手就倾尽了全力,第一掌各退三步,第二掌各退九步,最后一掌同时吐血倒飞,五台山走的是佛法神通,一路并不输于武学至尊洗髓经,二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对了三掌势均力敌两败俱伤。
????明净落地之后一跃而起擦去嘴角的血迹哈哈大笑,随后伸手指着刚刚爬起的天辰和尚,“你输了!”一语未毕,再度喷出一口鲜血,实际上二人受伤都很严重,明净硬撑着快速起身加重了自身的伤势。
????“阿弥陀佛,明净大师还请离去吧!”天光和尚见状合十开口,他并不想让自己的门人跟明净斗法跟疯子斗法输了丢人赢了也胜之不武。
????“大师,你走吧,这里的事情我來处理。”慕容萱看着身形不稳的明净。
????“我走了他们会杀了你的。”明净环顾四周张毕等人此刻正一脸喜色的看着他们。
????“我命大,死不了。”慕容萱森然冷笑,她此刻灵气已经充盈,正在激发天劫,在度劫的时候身边有天雷萦绕是无人能够近身的,她已经安全了。
????“啥意思?”明净不明所以。
????“赶快离开这里!”慕容萱抬头看向天空,急速涌至的乌云和上一次应对天劫的时候雷云聚集的很慢,这一次几乎顷刻便至除此之外雷云的厚度也较之之前那次厚了数倍。
????雷云聚集的快速从天雷降下的也快不待场中的众人明白是何缘故一道明亮的天雷便自滚滚黑云之中急速闪下快速的劈中了慕容萱,明净之前得到她的告警已经快速跃开,那些僧人不明缘故直至被天雷震飞还以为慕容萱是作孽太多糟了天谴。
????先前渡劫的那一次天雷落下的很慢,但是这一次却极为迅速,一道闪过之后另一道紧随,片刻过后,三道天雷已过,慕容萱知道二分阴阳渡劫随后还有三次天雷,心念刚起黑云之中再传雷霆之声,随即又是三道雷光闪现,慕容萱皱眉咬牙死命承受,二分阴阳也就是截教所说的紫气,只要有了紫气修为,在场众人就沒人能拦得住她了。
????顷刻之间,六道天雷尽数加身,每一道天雷都令她体内浊气减少一分,久违的轻盈瞬间回返,就在慕容萱以为度劫完毕之时,天空之中再度响起了雷鸣之声,顷刻之间,第七道天雷落下,这一次的天雷威力更大,天雷加身,肺腑巨震,但是比肺腑震动更大的是慕容萱无比激动的心情。
????二分阴阳的紫气修为度劫至多只能诱发六次天雷超过六次就是三分阴阳的紫气巅峰之兆……
?除了激动慕容萱心中更多的还是惊愕,因为这第三波度劫天雷來的太过蹊跷,她很清楚自己积蓄的灵气勉强能够诱发二分阴阳的紫气天劫,根本不足以诱发三分阴阳的巅峰天劫。
????但是第三波度劫天雷却真的來了,而且从第七道天雷开始最后三道天雷竟然还夹杂着细微的雨点,修行中人度劫只有闪电雷鸣,不应该有风雨附随雷雨齐至实乃异象。
????寻常度劫至少也要一炷香的时间,但是这一次只用了半柱香不到,而且天雷落下的频率也极为迅速,九声轰隆过后雷云瞬时散尽,烈日再现上空。
????度劫天雷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九道天雷只将慕容萱站立的木台震飞,并未殃及他人。度劫天雷是对修道中人巨大的考验,也是对修道中人灵气的淬炼,天雷过后慕容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泰,充盈的灵气瞬时令得慕容萱灵台泰定,耳目清明,体内浊气一扫而空,气海之中灵气异常充盈,无需意念引导便自动游走奇经八脉,好似提闸虎兕随时可出柙厮杀彷如列队骁骑随时可策马出征。
????滚滚天雷來的蹊跷走的突然,雷云散去之后在场的众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愕然,目瞪口呆,鸦雀无声他们需要时间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众人发愣的这段时间慕容萱低头检查着自己周身,这一次和上次一样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所有的内衣和鞋子都被焚毁。
????“阿弥陀佛!”最先反应过來的是五台山众僧,由住持天光带头齐诵佛号,和尚遇到事情先诵佛号这是下意识的举动,并不代表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萱,天弘真不是你杀的?”明净掠到慕容萱身侧上下打量着慕容萱,她不明所以误以为慕容萱先前遭受的是天谴。
????“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要來救我?”慕容萱冲明净笑道,明净对她有救命之恩,慕容萱对他露出的笑容是真诚的。
????“这事儿等会儿再说,我今天可能救不了你了。”明净瞪眼摇头。
????“你已经救了我了。”慕容萱再度发笑。
????“无量天尊,慕容萱你作孽太多,上天都不饶你。”张毕反应过來上前开口,他并非无知之辈,他发现天雷的次数以及來势和去势都很像度劫天雷但是度劫天雷降下的时候不会有雨点,除此之外修道中人度劫过后周身的衣物都会被天雷焚烬而慕容萱的衣服尚在,所以张毕并不认为先前出现的天雷是慕容萱的度劫天雷。
????慕容萱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个多月來她简直生活在地狱里,自己行止失衡固然要承担责任,玉衡子废他修为也要担三成责任,剩下的六成就得算到这个张毕的身上。
????即便如此慕容萱也并沒有急于动手,她最先做的就是对自己的实力进行自我评估,紫气巅峰的灵气储量以及运转的速度都是紫气的三倍有余,若以现在的灵气催动玄阴护手定然可以发出比之前更加阴寒的玄阴真气,此外无需施展风行诀就可以根据风行诀的施展法门预知,风行诀可以达到的速度真正的自知完全可以自己揣度根本无需通过与他人的较量而得出。
????“沒有我的允许,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准离去!”慕容萱沉默良久森然开口。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一个被废去了灵气修为的人竟然敢说出这种狂妄的话,众人自然不屑一顾,纷纷嘲笑她是不是被雷给打疯了。
????“慕容萱,你,你沒事儿吧?”明净疑惑的看着她。
????“天光大师,你们审判我,是在冤枉我,今天务必给我一个交代,就由你们将公审我的这些人留下,在事情沒有真相大白之前放走了一个我杀你五台山一个和尚!”慕容萱迈步走向了十丈外的五台山众僧。
????慕容萱的言语和她的举动再度引來了众人的哄笑,其中有两个好事之人自人群掠出向她冲去意欲制止她的胡言乱语。
????虚影闪动,二人已然被慕容萱抓到了手里,左手一人被她直接抓断了脖子,右手一人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尊冰雕,灵气随之一震,被冰封的身体犹如碎冰一般成块四散。
????“我现在已经是三分阴阳的巅峰修为,先前那九声雷鸣就是我的度劫天雷。”慕容萱扔掉左手的尸身环顾左右,“我所用的是失传已久的轻身法术,刚才只是我五成速度玄阴真气,也同样未尽全力,不过你们放心,不该为难的人我不会为难你们。”
????慕容萱说完在场的众人顿时发出了惊呼,慕容萱最讨厌的就是大呼小叫,大惊小怪,不过她并沒有与这些人计较,而是径直走向天光法师,“大师,在场的人如果走掉了一个我就杀掉你五台山一个僧人!自度过天劫的高手开始。”
“阿弥陀佛!”天光和尚虽然见多识广,却仍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慕容萱咸鱼翻身的事实。
????而此时已经有胆小之人开始偷偷离开,慕容萱耳清目明,看的真切,风行诀捏起此次众人连虚影都看不到了,等到虚影出现慕容萱已将三名企图逃走的人冰封在了场地边缘,自身已经闪回了原处看着天光和尚
????“如果不是我阻止那三个人逃走,你五台山现在应该死上三个和尚。”慕容萱赤脚穿上了一双薄底轻靴沒有人看到她这双靴子是什么时候穿上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阿弥陀佛,慕容萱不能滥杀。”明净闻言急忙闪身上前探手抓住了她,她虽然相救慕容萱却并非沒有是非观念。
????“大师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慕容萱转视明净。
????“慕容萱,你真以为佛门和道家这些英豪会屈服在你淫威之下?”张毕上前高喊,慕容萱的咸鱼翻身令他震惊并恐惧,鬼魅一般的身法根本就不是他能抵御的,他很清楚慕容萱下一个下手的目标肯定是他,只有煽动众人一哄而上才有可能趁机保命。
????“谁出头我就杀谁!”慕容萱冷笑着环视众人,众人见状无人敢与之对视。
????“天光大师,我先前的确失手误杀了天弘法师的弟子,但是天弘法师不是我杀的,你们抓到我之后不但殴打我还将我关在囚车里日晒雨淋,每天连一餐都不能保证,这些我都不与你计较,但是我这个人受不得冤枉,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谁也不准离开,先前我本來应该杀你三个僧人,看在明净大师的佛面上我宽容一次,从现在开始如果再有人离开,我会拿你五台山僧人抵债你可以选择大公无私,舍己为人,但是你面临的将是灭门之祸!”慕容萱一字一句说的异常坚定。
????“五台山佛门清净地,容不得你这妖孽撒野!”就在此时天辰和尚闪身而出。
????“师弟且慢!”天光和尚探手拉住了想要发怒的天辰,人的岁数沒有白活的年纪大的人办事沉稳顾全大局,天光和尚很清楚在场的众人无人是慕容萱的对手,而且他也知道慕容萱先前很有可能受了冤枉,此时沒有大开杀戒已经是他强自压制的结果了,倘若处置不当彻底激怒了慕容萱一定会是鬼哭神嚎,尸横遍地的血腥场面。
????“住持师兄,事关五台山声誉,你一定要三思啊!”天辰和尚回头开口。
????“事关五台山存亡,老衲必须三思。”天光和尚无奈摇头,他的思维比天辰要更深一层知,道处置不当就不是折损名声的事情了,但是此事太过棘手,事发突然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合适的对策,事实上将慕容萱带回來进行公审并不是他的主意,是天辰和尚坚持要将慕容萱带回來的,这下可好,本以为带回一只兔子结果领了头老虎回來。
????“哎呀,我把老大忘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老大提回來,你别打和尚哈。”就在满场寂静无声之时明净忽然大呼小叫着望南而去,众人都不明白这个疯和尚叫嚷的是什么意思,只有慕容萱清楚,明净为了便于出手相救可能将那只耗子藏在了某处。
????明净的离去令天光和尚再度皱眉,明净如果在场还可以从中缓冲一下,明净一走事情更棘手了。
????“大师已经有两个人离去了。”慕容萱伸手指着东南和西南有两个人正悄悄地溜走了。
????“阿弥陀佛,慕容施主,此事错在五台山处置不当,老衲向你赔罪了。”天光和尚沉吟良久冲慕容萱合十一礼。
????天光和尚这话一出口无疑表示认软服输,这对于五台山來说已经是很丢颜面的事情了,在场的众人都沒有想到天光和尚会这么做,一时之间指指点点言行举止之间透着不屑和鄙夷。
????“大师言重了,古语有云士可杀不可辱,先前贵寺天辰大师和一干僧人将在下关在囚车之中示众千里是对我极大的羞辱,但我不怪你们,因为我先前的确错手伤了贵寺天弘法师弟子的性命,但是天弘法师不是我杀的,凶手另有其人,大师可再行追查,我有错在前,贵寺惩戒在后,此事已毕两不相欠。”慕容萱出言说道,慕容萱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有三个原因,一是她得给明净面子,不能令少林五台结仇,二是天光和尚处置得当,当机立断,开口道歉。慕容萱佩服他的智慧和果断,第三个原因是今天早上多出的那碗粥那是额外给的细微点滴之恩慕容萱也不会忘记。
????“阿弥陀佛!“天光法师闻言合十诵佛他沒想到慕容萱会给予如此礼貌的回应,如此一來给五台山留足了面子,事到如今能全身而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别人不会嘲笑五台山的因为慕容萱日后将会是个谁见谁怕的煞星。
????诵佛过后五台山众僧开始退场,右侧那数百江湖人士也想退去连张毕也夹杂其中试图离开。
????“我不追究五台山不表示不追究你们,你们乖乖留下,我只杀二十八个,如果一哄而散我只会留下四个。”慕容萱见状森然冷笑,谁打过她谁骂过她谁吐过她谁污蔑过她,她都记得很清楚,谁给她送过水,谁为她遮过荫,谁看她的眼神是惋惜而不是鄙夷她也都记得。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
????此语一出,众人立刻一哄而散,慕容萱早就猜到会是这种局面,风行诀施出快速闪至众人外围玄阴真气暴然出手她要将这数百江湖中人尽数留在五台山紫气巅峰,催动风行诀外围旋转阻挡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她热血沸腾,人生在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这些人都是先前审判她的人现在轮到她來审判了。
????玄阴真气不但可以打点形成气雾之后可以打面玄阴真气发出的寒雾,犹如一条长长的马鞭,所触之处众人尽皆僵立,以一人围堵数百人并不轻松,好在这些人是聚在一起的,每一次出手都有数十人受到波及,一次环绕所有沒有度过天劫的人尽数束手二环之下还能站在场,中的只剩下不到七人三环过后只有张毕和他的徒弟还能移动却也只是浑身发抖四肢抽搐了。
????“哎呀,阿弥陀佛。”慕容萱收手之际明净提着笼子自远处掠了过來,眼前的景象令他大惊失色,手中的鸟笼脱手但他反应迅速右手下探抓住了笼子。
????慕容萱转头看了明净一眼,转而手捏聚气指诀恢复灵气虽然目前已经是三分阴阳的巅峰修为,却也不能源源不断的挥霍灵气,她先前发出了数十道玄阴真气此时气海之中灵气几近枯竭迫切需要补充。
????“这么冷。”明净提着鸟笼后退了几步,此时场中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片,有些还处于站立姿势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散发着寒气。
????慕容萱闻言还是沒有说话,修为的提升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是紫气巅峰的修为对慕容萱來说來的过于突然,她短时间内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些人中至少也有十几个度过天劫的高手,她沒想到这些人在她手中会毫无还手之力,她更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厉害到这种地步甚至是二分阴阳的张毕都不是其一合之将。
????“慕容萱你不会想杀了他们吧?”明净放下笼子走到人堆边缘,打量着被慕容萱冻住的那些人,这些人被冰封的程度各不相同离玄阴寒雾近的已经成了冰坨被寒雾扫中的还能缓缓移动。
????“什么,你说什么?”慕容萱转头看向明净她处于惊愕之中沒有听到明净在说什么。
????“阿弥陀佛,你可别乱杀人。”明净回头看她。
????“我天下无敌了。”慕容萱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她经历了由山峰到谷底由谷底到云端的转折和变化,巨大的落差和反差令她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无敌的是你的玄阴护手你把玄阴护手摘下來都不一定能打过我。”明净闻言很是不服。
????“是啊。”慕容萱闻言抬头冲明净笑了笑,明净说这话出于好胜之心事实上即便他摘下玄阴护手明净也不是她的对手,但是慕容萱并沒有与之计较不过明净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无敌的不是她而是她手上的玄阴护手,她之所以能如此厉害还是借助了外物。
????“这些人怎么办?”明净闻言面露喜色。
????“我得审问审问,你先回马家坡等我,你知道马家坡在哪儿吗?”慕容萱想要支走明净不然明净一定会阻止她滥杀。
“知道就在咱俩上次见面的地方,咦?那些和尚呢?”明净转头四顾。
????“我沒为难僧人,你去马家坡等,我路上慢点儿,你有伤在身。”慕容萱出言说道。
????“我沒受伤,我还是等着你吧。”明净隐约的感觉到不对劲儿。
????“不用,你先走,不然五台山的僧人会将这笔账算到你头上的,到时候少林寺也会跟着遭殃。”慕容萱伸手指了指横七竖八的人群。
????明净虽然疯癫却把少林寺看的极重,不然先前也不会蒙面來救见慕容萱,这么说急忙退回去提着笼子向南去了。
????明净走后慕容萱森然的走向张毕,张比此时还能动弹,见慕容萱向他走來立刻面露惧色,单臂撑地缓缓后退。
????慕容萱并沒有与之多说,抬手发出玄阴真气将其七窍神府冻住,转而起脚将其头颅踏碎报仇,就是报仇沒那么多废话。
????罪魁祸首一死慕容萱并沒有再去杀其他人,而是在人群之中低头寻找,片刻过后提出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有曾经端水给她洗脸的中年女子,也有不忍她在烈日下暴晒而将马车赶到树荫下的小道人,还有一个在下雨的时候在囚笼上盖了雨布的中年汉子,最后一个是带着惋惜的眼神看过她还偷偷塞过馒头给她的老道姑。
????先前情势紧急慕容萱來不及分辨这些人也将他们冰封住了,此刻将他们尽数带了出來摘下玄阴护手催逼体内阳气率先解了那中年女子所中的玄阴真气。
????“周陵里面埋葬的并不是周文王和周武王,我拿出陪葬物品是真,我放走那日本女人也是真,但我不是汉奸。”慕容萱冲那面带恨意的中年女子说道,这个中年女人先前曾经审问过她但是慕容萱并不恨她。
????“你想怎么样?”中年女子并无惧意,好人和坏人其实很好分辨,不怕死的有七成是好人,怕死的有七成是坏人。
????“哪些人是你带來的?你指出來我放你们走。”慕容萱正色开口。
????中年女子闻言微感惊愕,张嘴想要说话但是看到慕容萱面色森然之后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转身向人群中走去寻找自己的同伴。
????慕容萱如法炮制的令另外三个人恢复了行动,同样示意他们将同伴指出來忙碌了半天终于将六十余人尽数复苏。
????“我不是好人,但我不是汉奸,我从沒想过害谁,也决不允许别人害我。”慕容萱冲众人摆了摆手。
????慕容萱此刻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了妖魔一般的存在,沒人敢与之交谈,甚至沒人敢正视她,众人闻言只能怏怏离去。
????沒走多远那中年女子就调头回來了,慕容萱见状面露疑惑但是在听到她的那句话后不由得红了脸转身走向人堆寻找与自己身材相仿的人。
????就在此时那个老年道姑也走了回來慕容萱面露疑惑的看着她对方,也只说了一句话说完之后就调头走了留下了慕容萱在原地出神发愣老道姑说的是‘无量天尊,孩子受了委屈也别乱杀人早点回家吧。’
????这个老道姑的年纪与他母亲年纪相仿,一句孩子令慕容萱内心大动,她的确受了很大的委屈也受了很大的冤枉还差点枉死,但是她无人可以倾诉。
????老道姑并不知道她的一句话救下了几百条人命,良久过后慕容萱转身向南走去她沒杀这些人她活着不是为了杀人的。
????走过几步之后她又调头回來了,这些人中有一些曾经羞辱过她,那都是一些道门败类不杀不足以消去自己内心的那口恶气。
????慕容萱给了这些人一个痛快,她的心理并沒有扭曲不会以折磨和残杀取乐其余的众人,慕容萱沒有再动手这些人体内都有一定的寒气这些阴寒之气可以缓慢的被外界的阳气中和至于是十天之后恢复行动还是十年之后就不是她关心的问題了。
????此时是下午两点左右,太阳很毒紫气巅峰的修为令慕容萱再度可意调整体温,她是步行离开五台山的,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感觉到真实突如其來的巨大能力除了带给她无比的自信之外还令她的内心很是忐忑,紫气巅峰作为灵气基础风行诀加快移动速度玄阴真气摧枯拉朽三者集于一身使她拥有了恐怖的修为和巨大的能力,这股能力太强大了强大到连她自己都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拥有的能力能够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和后果。
????每个人拥有了巨大的能力心态都会产生变化,这个问題她同样不能避免,慕容萱一直在思考随后的日子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该以怎样的心态去为人处世,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題那就是如何压制自己内心那股由人性阴暗一面滋生出的狂妄以及因为拥有了巨大的能力而悄然产生的破坏**。
????慕容萱一直步行到了山下的小镇平静的拿出并未被搜走的金钱购买了内衣,她虽然看似平静内心却是巨浪滔天看到这些普通人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看的不是人而是蚂蚁,二分阴阳的紫气高手都接不下她一招这些普通人更是不堪一击。
????人活在世界上需要约束,倘若一个人失去了约束,骨子里的阴暗一面就会驱使她为所欲为去摧毁去奴役,好在良久过后慕容萱终于平静了下來人生在世还是应该做好事不能去伤害别人,她很高兴自己能这么想,但是巨大的能力还是令她在这个原则上加了个前提。
????不惹我我就不杀你不挡我的路我就不杀你
穿上衣服慕容萱买了些吃的立刻往回赶,半个月了她很担心黑猫。
????回程途中左登峰发现风行诀不但移动速度极快高度和距离也远超其他门派的轻身法术,一次借力可以在空中停留很长时间,顺风滑翔可达八里之遥,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欣喜也令她心酸,紫阳观的法术真霸道,这些法术肯定经过了紫阳观历代掌教多次修正不断改进后人修行起來才能如此得心应手,不像她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学了乾坤诀还被玉衡子废掉了,即便现在学会了截教的两招法术也并不是人家心甘情愿传授的。
????不归道教不属阐教不是截教慕容萱感觉自己就是个野路子,很不正统,好在她并不看重门派,法术厉害就行能在明年十月十日之前寻找到剩下三枚阴属内丹就行。
????慕容萱一路南返在回返的途中熟悉并掌握风行诀风行诀的移动速度至少是她先前移动速度的两倍傍晚时分启程三更时分就看到了明净的身影,明净虽然不肯承认受伤事实上她先前跟天辰和尚比拼的时候的确受了伤,此时移动的速度很受影响,好在她受伤不重慕容萱就沒有与之会和而是绕行数十里先行南下黑猫藏身的地方,在二人会和地点的东边慕容萱想先带回黑猫再与明净会和如果与明净同行速度要慢上一半。
????先前走了十几天,掌握了风行诀之后次日清晨慕容萱就掠回了先前被抓住的地方在山腰借力之后飘然而下落到了黑猫藏身的干涸湖底,令她沒想到的是黑猫竟然还趴伏在远处在见到她之后才从藏身处跑了出來欢喜的扑向慕容萱。
????慕容萱伸手将其接住发现黑猫的肚皮是瘪的,而且她先前趴伏的地方也沒有移动的痕迹这说明黑猫这半个月一直待在原地沒有动过。
????“走,我带你吃饭去。”慕容萱心疼的将黑猫放于肩头,她临走之时叮嘱黑猫不要离开这里,黑猫就听话的沒有移动,它压根儿就不敢动,因为它不知道外出觅食会给慕容萱造成什么影响。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天色已经黑了,明净带着她来到了一处位于山峦之中的山谷,山谷不大谷底有一百步长短的水潭,潭水发黄周围十步无草。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毒蛇的?”慕容萱冲明净问道,有得必有失,乾坤诀被废掉之后那种敏锐的直觉也随之消失,只剩下了自身感官,而单凭自身感官是无法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的。
????“我以前路过这里的时候见到过,有从这儿到那儿那么长有这么粗。”明净比划着毒蛇的长度和粗度,根据他比划的大小來看这条毒蛇应该有两丈长短,米盆粗细,不算很大也不算小了。
????“把老大放出來,让它进去把毒蛇撵出來。”慕容萱点头说道,潭水周围十步之内不长草就说明水下藏着的是毒蛇。
????“让黑猫进去。”明净一听撇嘴摇头。
????“大师,老大本來就是水属地支,它水性比黑猫好。”慕容萱正色说道,她并沒有诓骗明净,老大本來就不应该蹲在笼子里,而且寻常毒蛇根本就不是老大的对手,厉不厉害跟个头大小无关。
????“不行。”明净连连摇头,这个会笑还会献媚的耗子现在是他的爱物。
????慕容萱闻言并不敢强迫他,实际上黑猫也会游泳,但是它不喜欢水最主要的是它不会潜水。
????“阿弥陀佛,老衲有个主意,你用玄阴真气把它逼出來。”明净坏笑着出言献计。
????“就怕越冷它越不出來。”慕容萱摇头说道,冰封这片不大的水域她现在完全可以做到,但是温度越低蛇类越不喜欢活动。
????“我去找石头砸它。”明净闻言急忙提着笼子离开了潭边,他是不会让老大下到这浑浊的黄水里的。
????“不用找石头我有办法。”慕容萱摆手摇头随即自怀中拿出了那薄若蝉翼的纯阳护手,她从未使用过纯阳护手,她想趁机检验一下纯阳护手能发出怎样的纯阳热气。
????戴上纯阳护手之后慕容萱催逼灵气,冲三尺之外的水潭发出纯阳真气,由于纯阳真气是慕容萱自己发出的所以她自身感觉不到灼热,明净倒是哎呀一声提着笼子蹦开了。
????虽然感觉不到过分的灼热,但是慕容萱能看到空气因为受热而产生的热浪,可惜左手要捏诀聚气不能同时佩戴两只护手不然威力一定更加骇人。
????水潭南北长东西窄,半柱香之后水面就开始冒出热气,这种作法是大耗灵气的,好在沒过多久一条深黄色的毒蛇就自水潭之中蹿了出來……
沒有多大的道行,被二人接连三番的震來震去落地之后已然奄奄一息动弹不得了。
????“阿弥陀佛,死的行吗?”明净走到近前低头打量着那条毒蛇,毒蛇的背鳞是黄色的,腹鳞颜色稍微浅一点,此时已经是肚皮朝上了。
????“死的肯定不行,不过它还沒死。”慕容萱摘下纯阳护手出言说道,黄蛇的腹部还有微微的起伏,这说明它只是被震晕了过去。
????“你要用它布什么阵?”明净好奇的问道。
????“一个普通的五行阵法,毒蛇是属火的用來代替五行之火。”慕容萱随口说道。
????“你不去找地支,从河南折腾个什么劲儿。”明净之所以跟着慕容萱是因为慕容萱总是能带他见识一些前所未见的有趣事情。
????“这件事情处理完就走。”慕容萱注意到黄色毒蛇腹部的起伏越來越大,身体也开始缓慢蜿蜒。
????“去哪儿?”明净饶有兴趣的问道。
????“去陕西。”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回答,陕西的两处古墓她只探了一处李元吉的墓葬,李元吉北侧还有一座陵墓想必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她要过去确认一下墓中是否是阴属地支。
????“行,就咱俩去吗?”明净点头发问。
????“大师你离开少林寺多少年了?”慕容萱并沒有回答明净的问題。
????“八年。”明净立刻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石友三在民国十七年烧的少林寺,明净舍身护寺大开杀戒被罚面壁十年,他在第五个年头疯了并离开了少林寺,细算之下的确有八个年头了。
????“你想不想回少林寺?”慕容萱出言问道,她的确希望有个伴儿,但是明净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此时已经是三分阴阳的巅峰修为,具备了治愈明净疯癫的能力。
????“阿弥陀佛,我不想回去。”明净闻言连连摇头。
????“如果你不魔怔,你一定会回去的。”慕容萱摇头说道。
????“你才魔怔了呢,它能动了这么大怎么弄回去?”明净伸手指着那条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黄色毒蛇。
????“黑猫,给它撵回去。”慕容萱冲黑猫下达了命令与此同时伸手指明了方向。
????黑猫闻言立刻采取了行动,跑上前去自爪鞘中探出爪子,冲着蛇尾巴就是一下子,毒蛇吃痛快速的向前游去,黑猫跟随在后,犹如牧民赶马一般驱赶着那条毒蛇。
????毒蛇向前游走,二人跟随在后,毒蛇并不跑直线,一直想调头逃走,明净见状放出了老大,老大经过这段时间的驯养也能听懂明净的话,一猫一鼠一左一右驱赶着毒蛇向前游动,动物都有察觉对手实力的本能,黄色毒蛇知道自己不是老大和黑猫的对手,也不敢做徒劳的反抗更不敢停滞不前,因为一旦停下來猫和老鼠就会上去挠它。
????在回程的途中明净一直饶有兴趣的跟着黑猫它们,慕容萱走在最后她一直在思考该不该为明净治愈疯癫,明净已经七十多岁了,一直流浪寺外不是长久之计,他虽然自己不认为自己疯癫,事实上他就是疯了,疯子的话做不得准,他说不用治疗是疯言疯语如果将他强行治愈他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想法。
????慕容萱此刻想的是明净一旦恢复了神智他会不会感觉到平静和祥和,离开少林这八年來他几乎将佛门八戒破了个遍,万一他恢复神智之后记得这些事情,他一定会感觉痛苦,疯着的时候是快乐的,清醒的时候是痛苦的,到底该不该治愈他,此事关系太大,慕容萱一直摇摆不定,她无权替明净拿主意,而明净自己也不能为自己拿主意,总不能扔大洋猜正反吧。
????斟酌再三慕容萱最终决定暂时不治愈他,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为了利用明净,而是不忍心让明净过早的面对残酷的现实,不过该面对的早晚还得面对,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会将明净治愈然后各自去面对自己的命运。
????傍晚出发,清晨时分赶到了目的地,那些村民的工作效率还是可以的,已经将干涸的水潭挑上了水,那条黄色毒蛇见到水潭迫不及待的游了进去,毒蛇入水,山腰之中虚影顿生,三株大树凭空出现。
????慕容萱随即在水潭四周埋下了八段松树树干,以八阵图的手法将毒蛇困住并隐藏掉了这片区域。
????“走吧。”慕容萱转身向东侧走去。
????“这就行了?”明净出言问道。
????“行了。”慕容萱数夜未眠此刻困意上涌。
????“它吃什么?”明净提着老大跟了上來,老大完成任务之后又被关进了笼子,倒不是明净虐待它而是老大沒有黑猫的本事,不能站在明净的肩头。
“蛤蟆啥的拣点儿吃吧。”慕容萱随口回答。
“被村民发现打死了咋办。”明净伸手南指。
“你烦不烦哪。再啰嗦我不带你去陕西了。”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出言威胁。
明净见状立刻闭嘴。这些年他虽然游逛过不少地方。还是跟着慕容萱最有趣。
出山之后慕容萱再度回到先前落脚的县城住店休息。她极为困乏。沾床就睡。明净还是老习惯。坐着念经。念上几句也就睡了。
慕容萱被明净的呼噜声吵醒是下午两点左右。她推门出去的时候明净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沒带木箱沒领黑猫就又闭上了眼。
慕容萱买到纸笔就回來了。随即坐在桌旁开始书写。沒过多久三张宣纸就写满了字迹。一张写的是阐教清凉洞府的乾坤诀。另一张写的是截教紫阳观的御气十三诀。这两种法术都有很大的缺陷和错误。她想将这两种法术的缺陷和错误全部修正过來并流传后世。
慕容萱一共买了三张半尺宣纸。最后一张宣纸上写的是她对阵法的理解以及自创的一些阵法。每个人都有倾诉的**。慕容萱也不例外。这些都是她心血的结晶。尽管目前还很不成熟。
三张宣纸写完。慕容萱逐一再看。截教紫阳观的法术分为上下两部。上部是观察事物的《观气术》。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观察事物的气息來了解事物。下部为《御气诀》。是十三种对灵气的运用方法。总体來说。紫阳观的法术是比较全面的。攻击性较强。缺点是灵气的运行路线走的是奇经八脉。并不在气海之中结丹。到了紫气巅峰之后就很难再往上攀升。
阐教清凉洞府的法术也分上下两部,《阴阳诀》观察事物。但是这种观察不是通过气息观察。而是凭借自身的直觉去感知。《生死诀》是使用灵气去改变外界事物。与紫阳观的法术相比。清凉洞府的法术相对单一。攻击性较弱。但是清凉洞府的行气法门走的是十二经络。在气海之中结丹。主要还是走的悟道飞升的路子。适合那些清静无为的人修行。不适合拿出來跟人打架。
与以上两种法术相比。她自创的这些阵法就像个小瘪三。不过瘪三虽小却是自己家的孩子。在随后的时间里可以将其不断完善并加强。最终成为一套威力巨大的阵法。
良久过后。慕容萱将这三张宣纸折叠起來放入怀里,这三件事情需要耗费她极大的脑力,都不是一日之功,日后可以在闲暇之余拿出來参详修改,也免得自己总是胡思乱想。
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慕容萱手捏茶杯开始思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乾藏樱子和乾仓曾经在715部队无意之间流露出了之所以想请她破阵是因为不想惊动日本的某位高手。潜藏是日本天皇派到中国寻找六阳内丹的特使。浅仓一死,日本肯定会再派人來。这也是她决定先去陕西周陵的原因。她不知道日本下一步会派什么人來。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实力。还是尽可能避开为妙。这倒不是慕容萱怯战。而是她已经为金凤凰报了仇了。沒必要再跟日本人拼个你死我活。
想起陕西之行。慕容萱不由得摇头苦笑。前脚被人从那里撵走了。后脚又跑回去了。现在肯定有一万双眼睛在盯着周陵。这个时候跑回去真不是时候。不过不回去也不行。万一被谁先下手为强了。哭都沒地儿哭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最令他担忧。那就是李元吉的陵墓是李淳风设计的。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北侧李建成的坟墓极有可能是袁天罡设计的。此人是李淳风的师傅。不但擅长奇门遁甲。还精通五行要术。此人设计的陵墓机关必定是唐朝最高水平……
“休息的差不多了。咱啥时候走。”明净走过來拿起茶壶喝水。
“下去吃饭吧。吃完饭买点干粮就走。”慕容萱将那杯一直端着沒喝的凉茶喝掉站起身來。
明净将茶壶喝空。提着老大跟随慕容萱下楼。
夏天天黑的晚,二人吃完饭简单的买了些食物和白酒向城西走去。路过一家木匠铺的时候慕容萱停了下來。让木匠给明净也做了个透气无盖的木箱。陕西咸阳不在荒郊野外。这个木箱并不是给明净背负给养装备的。而是让他背着老大,免得他总是提着笼子。
老大进了木箱显得很是兴奋,待在笼子里就像囚犯一样,而箱子是沒盖子的,比笼子宽敞,还能四处张望。
“咱去陕西干啥。”明净出言问道。二人趁着夜色向西掠去。由于不赶时间。二人速度并不快。
“挖坟。”左慕容萱犹豫片刻出言回答。在此之前明净并不知道去陕西的目的。
“阿弥陀佛。谁的坟。”明净闻言立刻唱诵佛号。
“唐朝的一个王侯。据我猜测应该是隐太子李建成。里面还有一只地支。长什么样子沒人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沒人知道。”慕容萱出言说道。
“阿弥陀佛。”明净再度唱佛。虽然他很想去看看。但是心里有顾虑。因为挖坟掘墓这种事情性质很恶劣。是为世人所不齿的。
“大师。佛祖曾经说过‘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陵墓里面有很多金银。咱们可以拿出來赈济难民。”慕容萱出言说道。现在全国都穷。河南更穷。慕容萱的确有赈济难民的意思。
“那话不是佛祖说的。是地藏王菩萨说的。”明净落地之后沒有再度跃起。
“要不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以后我去沒人的那些地方的时候再叫上你。”慕容萱出言说道。不管怎么说明净也是少林高僧。拉着少林高僧去挖坟对明净的声誉影响很坏。对少林寺也是侮辱。
“阿弥陀佛。容老衲想想。”明净皱着眉头面露思索神情。
慕容萱见状也皱起了眉头。她皱眉的不是明净的言语。而是很怀疑她一个疯子能想出什么來。
“佛门弟子不能挖坟掘墓。”片刻过后明净摇头说道。
“那行。你回去等我吧。我很快就会回來。”慕容萱自怀里掏出两根金条递给了明净。
“我不跟你去挖坟。但我可以过去看看。你先走。从现在开始咱俩不是一伙的了。”明净接过金条冲慕容萱摆了摆手。
慕容萱见状莞尔发笑。这疯和尚搞不懂情况。事实上自他跑到五台山救人那一刻起二人就已经是一伙儿的了。即便不走在一起。外人也知道明净跟她走的近。
“那我先走。我要去陕西咸阳的周陵。那地方很好找。你等几天再去。”慕容萱出言笑道。
“好。”明净点头答应了下來。挥手示意慕容萱先走。
慕容萱也不磨蹭。屈膝踏地借力凌空。直至离开明净的视力范围才施展出了风行诀极速西去。
陕西到河南的这段路他先前几乎走了一个月。而今再走老路令慕容萱心中很是感慨。感慨过后她开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动。上次有浅仓带着日本工兵去挖掘陵墓。这一次她孤身一人。去了之后还得找人挖开陵墓。不止如此。周陵现在已经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可以说咸阳目前是个巨大的暴风漩涡。她此次就是冲着这个巨大的漩涡去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傍晚时分出发,第三天清晨慕容萱就赶到了目的地。此时周陵已经有了国民党的部队警戒,部队驻扎在先前存放祭祀用品的木楼里。人数不多,也就二三十人。纪律松散,只能吓唬个蟊贼。
慕容萱自东侧进入,发现先前挖开的那座陵墓已经被填上了。北侧那座坟包还是完整的,在周陵内部做了短暂的停留之后,慕容萱开始环形观察周陵外围,她要确定沒有人在外围打洞。
一直搜寻出二十里外也沒有发现盗洞,这就表明暂时沒有人打周陵的主意。此时离她先前出事的时间很短,即便有人窥觑周陵也不会现在下手。
搜查过后,慕容萱回到了周陵南侧。在阴凉的地方拿出干粮吃饭喝酒,与此同时思考该如何下手。目前周陵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整个咸阳都暗流涌动。在这种情况下对周陵下手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能盲目下手。
在此之前他已经想好了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就是与国民党合作。让他们派出军队挖掘周陵。这个计划很难实施。因为她沒有跟国民党交换的条件。只能威逼而无法利诱。日本鬼子虽然打进來了。国民党还是中国的实际统治者。跟统治阶级为敌就是与天下人为敌。这一计划实施的难度极大。
还有一个计划就是找人从远处挖洞。偷偷进入周陵。这个计划也有缺陷。那就是万一洞口被人发现就会成为瓮中捉鳖的局面。说瓮中捉鳖也不恰当。因为现在沒谁敢伸手抓她。对方直接堵塞洞口就能将她困死在里面。
第一个计划是高调处理。难度大。第二个计划是低调处理。危险大。沉吟再三。慕容萱决定走第一条路。以自身实力逼迫国民党为她打开这座陵墓,走这条路的前提就是以周陵为擂台,向天下所有修道中人宣战。來一个打一个,确定自己天下无敌的江湖地位。
慕容萱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华夏神州灵山遍布,能人辈出。她是不是天下无敌,着实难料。中国有句俗话叫枪打出头鸟,谁蹦跶就打谁。慕容萱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还是要这么做,因为她沒有其他的办法可想。做外面的出头鸟总好过做地下的瓮中鳖,做出头鸟打不过还能跑,鳖可跑不了。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有一半的原因是有恃无恐。紫气巅峰是修行中人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用一句登峰造极來形容也并不为过。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之境,慕容萱相信有仙人的存在。但是她不相信仙人会现身与她为敌,因为按照阴阳平衡的法则,仙人是不能干涉世间事物的,不然就违背了平衡大道。
如果仙人真的现身于她为敌,慕容萱会气的疯掉。因为她和金凤凰遇难的时候神仙沒救她们。当年仙人沒有现身。现在就沒资格下來约束她。倘若仙人真的现身与她为敌。她会设法逃掉。然后杀掉她遇到的所有人。让神州大地血流成河。以极端的方式造成严重的后果向上天表明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这种作法本身是错误的。后果一定是粉身碎骨。但是不管历朝历代。也不管天上凡间。贫民百姓如果通过正规途径无法伸冤。那就只能豁了性命去做一件后果严重的大事。只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才能引起上级的重视。如若不然就只能含冤到死。
天条的公正和律法的完善都是由鲜血换來的。但是这些鲜血不是贪官污吏的。而是那些无处伸冤的平民百姓的。
慕容萱进食过后背起木箱,提着半瓶沒有喝完的白酒走向周陵东南的木楼,黑猫跟随在后。
“什么人。”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她。
“你看我像什么人。”慕容萱并沒有停步。
“破褂子。大猫。哎呀……”巡逻的士兵惊恐的看着他。转而回身冲向木楼。“队长,慕容萱來了,慕容萱來了。”
巡逻士兵的喊叫声惊动了周围的岗哨以及木楼里的士兵。片刻过后众人都跑了出來。纷纷抬枪对准了她。
“一人开枪。所有人陪葬。”慕容萱继续走向木楼。乾坤诀被废之后她缺失的只是敏锐的直诀。自身的感官仍然很敏锐。百步之外的蚂蚁照样清晰可见。
“快放下枪。快放下枪。”一个带着军官帽子的人闻言急忙冲众人摆手。能当官儿的人都不是傻子。不是傻子就听吓唬。
“妹子,不不不,大姐,我们跟您可无冤无仇啊。”军官冲十步外的慕容萱不停作揖。
“我要杀你们早就动手了。”慕容萱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使用身法绕过众人进了木楼。
“大姐。你要兄弟们做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军官愕然片刻才转过了身。
木楼里的祭祀用品已经被搬走了。一楼现在是床铺和当兵的休息的地方。一副麻将摆在屋子正中的桌子上。桌子四周是几条板凳。地面上散落着烟蒂和花生壳。
“那个戴帽子的。你叫什么名字。”慕容萱冲那当官的问道。
“小的朱三才。一连三排排长。”那当官的并不敢跟进屋里。
“你们归谁管。”慕容萱伸手指了指南侧一个比较干净的床铺。黑猫蹦了上去躺下晒太阳。
“我们连长叫……”
“司令叫什么。”慕容萱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们是独立团。只有团长沒有司令。”朱三才愕然回答。
“这地方归哪个政府管。”慕容萱又问。
“咸阳行政督查专员公署。”朱三才拗口的说出了地方上的管辖权。
“派个弟兄把你们团长和那个什么专员给我找來。我有事儿跟他们商量。如果不來。我就去杀了他们。”慕容萱出言笑道。
“好。我亲自去。”朱三才立刻答应。
“等等。你把这个带回去。”慕容萱闪身而出将那小排长的手枪抢下。凝气将枪管折弯之后递给了他。
朱三才哆嗦着接过手枪调头就跑。那些当兵的也跟着他逃走。慕容萱虽然沒有动手。但无意之中显露的能力已经令他们胆寒了。
慕容萱并沒有阻止他们离去。这只是一个开端。很快就会有连锁反应。事情会越闹越大。早晚会有大量的修行中人前來干涉。大展身手的时候快到了。
片刻过后。慕容萱转身进屋。一瞥之下急忙转头。“别跑。留下三个……”
不喊还好。一喊之下那些当兵的跑的更快。慕容萱摇头过后闪身追上了那些人。
“大哥。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排长朱三才额头带汗。气喘吁吁。
“带两个会打牌的弟兄跟我回去。”慕容萱出言笑道。
“啊。。”朱三才眼珠子瞪的有牛蛋大。
“啊什么啊。快点。陪我打牌去。”慕容萱拖着朱三才向回走去。
“大哥。我不会呀。再说我还得回去给你送信呢。”朱三才坠着屁股不愿走。
“送信派别人。你。你。跟我回去。”慕容萱拿过朱三才手里的歪头手枪扔给了其中一个当兵的。转而伸手点了两个敞怀的士兵。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打牌。”朱三才愕然问道。
“别啰嗦了。快走。我不会杀你们的。”慕容萱沒有回答朱三才的问題。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们打牌有人围观。大热天的被围在中间肯定很热。所以敞怀的一般就是坐着打牌的。
朱三才哪里敢得罪慕容萱。带着两个小兵垂头丧气的跟他回了屋子。提心吊胆的陪慕容萱打牌。其实慕容萱将他们抓回來打牌并不是单纯的玩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能把人都放跑。万一不去报信就把她自己给晾这儿了。
古语有云伴君如伴虎。三人此刻不是伴君而是伴阎王。能哆嗦着摸牌打牌已经很不错了。沒一个敢胡的。
“不准放水。谁把钱输光了我就杀谁。”两把下來慕容萱怒了。
这一嗓子好使了。三人一听立刻吓了个激灵。蹬起眼珠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同慕容萱酣战。慕容萱这才找到点儿玩儿的感觉。再忙的人也有‘偷得半日闲’的时候。
麻将牌是竹子刻的。一洗牌稀里哗啦。黑猫疑惑的看着慕容萱。不明白她跟这三个人在干什么。
一开始三人还很紧张。后來见慕容萱并不像坏人。就慢慢试探着跟她说话。这些当兵的年纪都跟她差不多。慕容萱骨子里也乐意跟同龄人交谈。你问我答。一來二去紧张感逐渐消除。
慕容萱很少玩牌。并不会打。几圈下來一直是输。输了她也不赖账。陕西这里用的是军票。她给的是大洋。大洋输光了就给黄金。根据输的番数从金条上掐下大小不等的金豆。
三人见慕容萱虽然牌技臭的要命。牌品却好。于是纷纷拿出了看家本领。专胡大番数。几圈下來慕容萱已经输了两根金条。
打牌自然免不了聊天。人与人只要说话多。关系就能拉近。慕容萱得知他们以前是杨将军下属的部队。西安事变之后杨将军被老蒋撵到国外旅游去了。他们就换了主子。他们三个也知道了慕容萱这次來是要挖开周陵北面那个坟丘找一样东西的。
打了两个小时之后慕容萱就腻了。总是输也沒意思。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始作弊。她的动作极快。即便在三人眼皮底下作弊三人也看不出來。摸三张退三张。只打十三幺。十三幺番数多。接连三把。直接将三人赢光。
“你一定耍赖了。不算。”朱三才等人齐声叫嚷。
“哈哈。还给你们。”慕容萱将那些军票以及掐碎的金条还给了三人。转而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张床上躺了下來。
“他们什么时候能过來。”慕容萱冲朱三才问道。
“我们团离这儿不远。公署就在市里。估计都快來了。大姐。我们团长脾气不好。他肯定会带部队过來。”朱三才善意的提醒。经过了两三个小时的交往。他发现慕容萱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冷酷。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慕容萱点头开口。
“行。谢谢你啊大姐。”朱三才急忙答谢。转而带着两个手下快速的走掉了。
三人走后。慕容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当地军政长官的到來。
一个小时之后。多辆汽车开动的声音自西南方向传來。慕容萱闻声自床上翻身站起。背起木箱带着黑默哀离开了木楼。她生性谨慎。唯恐对方带來大炮。
凌空远眺。慕容萱发现开來的汽车有七辆。每一辆上面都是拿枪的士兵。至少也有上百人。卡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可能是当地政府的人。
周陵南侧有围墙。慕容萱指了指围墙。黑猫会意。跳到围墙上潜伏了下來。慕容萱一直站在墙外等待汽车的到來。
周陵南侧有路外通。汽车径直开到墙外停了下來。从最前面的吉普车上下來一个身穿军官服装的矮胖子。后面卡上车的士兵纷纷跳下车在他身后列队。那辆小轿车停的比较远。车上也下來两个人。穿的是中山装。
军队停车的地方距离慕容萱有几十米。慕容萱一直在观察那个矮胖子。这个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军装上有三朵白花。想必是朱三才所说的钱团长。
此人面相凶煞。军威十足。慕容萱一看到她就知道今天肯定得动手。其实在看到军车拉着军队过來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要动手了。
“磨蹭个屁呀。赶快给老子宰了那个混蛋。”矮胖子冲身后忙着列队的士兵高声下达了命令。
慕容萱听到‘混蛋’两个字的时候就施出了风行诀。等到对方说完他已经急晃上前站到了胖子的对面。
“妈了个巴子。老子毙了……”胖子见状先是猛然大惊。反应过來就要抽出佩枪。
不过慕容萱并沒有给她开枪的机会。玄阴真气陡然施出。顷刻之间将其冰封。随即灵气暗送。直接将那团长震为零散小块。她先前并沒有打算杀掉这个团长。但是这个团长一开骂惹慕容萱烦了。妈了个巴子是东北骂人的话。巴子就是逼的意思。但是比后者更难听更粗俗。这是慕容萱杀他的主要原因。
“你是副团长。”慕容萱将团长杀死之后快速的抓住了另外一个军官。这个人比团长要少一朵白花。想必比团长要低一级。
“我是参谋长。你想怎么样。”团长就死在眼前。而且死状诡异。他自然害怕。只是在强撑着沒有露怂。
慕容萱对部队的编制也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知道参谋长的权力跟副团长差不多。抓住了此人就可以彻底掌控局面。
“我要挖开周陵北面的那座陵墓。你们给我挖。”慕容萱阴声开口。此时那些士兵虽然都拿枪对着她。但是无一例外的双腿打颤。眼睛看的并不是她。而是五步之外的那些冰封尸块。
“休想。我们是……”
慕容萱并沒有让他把话说完就如法炮制的杀了他。随之抓住了另外一个军官。
“女侠饶命。”这个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却并不是个有骨气的主儿。
慕容萱闻言并沒有答话。而是带着他快速的向南闪去。到得近前左手延出灵气径直掀翻了那辆正在调头离去的小轿车。
“女侠饶命。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刀疤脸面色煞白。浑身发抖。
“你是什么官。”慕容萱松手放开了他。再不松手怕这家伙尿裤子。
“小的是营长张泽栋。这个营就是我管的。”刀疤脸说到此处转头冲那些拿着枪的士兵下了命令。“把枪放下。全部放下。”
那些士兵闻言立刻将手里的枪扔掉了。也不知道是执行命令坚决。还是抱着缴枪不杀的心理。
“我來不是杀人的。你们也别想杀我。”慕容萱说话的同时右手再探。玄阴真气直接将那底儿朝上的汽车里准备开枪的司机右手冻硬。随即起脚将其手掌踩掉。瘆人的惨叫声立刻传出。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刀疤脸冷汗直冒。
“我要挖开周陵北侧的那座陵墓。你们给我挖。挖开之后财宝归你们。我只要一样东西。”慕容萱出言说道。
“好。好。好。沒问題。”刀疤脸连连点头。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本身并不胆小。但是慕容萱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活生生的将一个人冻成冰坨并震碎。巨大的视觉震撼令他们发自内心的害怕。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将那辆倒扣着的小轿车翻了过來。拽掉车门。自车里拉出了那两个面无人色的政府官员。
“我同意。我同意。”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被拉出來之后立刻出言高喊。
慕容萱并沒有搭理这个人。而是将那鬼叫不止的断手司机从车里拖了出來。扬臂将其扔向半空。随后捏诀上掠。在半空之中将其踢向远处。
“一人开枪。一个不留。”慕容萱凌空站定俯身下望。她是故意显示实力的。她只有一个人。要想震慑这么多人。唯一能够采用的就是恐吓。让这些人发自内心的怕她。不然很难控制局面。
能够站立虚空的人在世人眼里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慕容萱这话一出。下面鸦雀无声。慕容萱低头环视。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我不会为难你们。事成之后会有重赏。听话就不会有事儿。不听话就要付出不听话的代价。”慕容萱再度开口。曾经的大起大落令她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内心的原则也一直沒有改变。那就是绝不伤害听话的人。听话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她的信任。她从不辜负别人的信任。
良久过后。慕容萱缓缓落地。随即开始分派任务。
“出去带回挖掘工具和足够的食物。天黑以前回來。”慕容萱冲专员的助手说道。
后者闻言连连点头。慕容萱为他派了一辆汽车送他出去。有专员在这里。不怕他不回來。
“你们也有上级。我不难为你们。你派人回去报信。就说你被我扣在这里了。如果他们敢來营救。我会杀掉带队的人。”慕容萱冲刀疤脸说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刀疤脸闻言连声道谢。慕容萱的这番话看似恐吓。实际上为她留下了后路。如果上面无人敢來支援。日后就沒脸追查她所做的事情。
片刻过后。两辆汽车分别拉着办事儿和报信儿的人驶离开了周陵。这些人一定会将此处的消息带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各式各样的人闻风前來。
从这一刻起。他慕容萱就要与全天下人为敌了。
在别人看來与天下人为敌是一件充满豪情的热血之举。但是慕容萱对此只感到无奈。因为骨子里她并不想这么做。如果有帮手的话完全可以自西侧树林挖洞进入王陵。由帮手在外面守护洞口。她进入王陵一探究竟。这个办法最简单也最安全。但是这个办法的进行前提就是必须有帮手。可是她沒有帮手。
沒有帮手她就只能将王陵彻底挖开。在进陵破阵的同时还要分心兼顾外面的安全。她得保证随时能从王陵里出來处理外面的事情。将会有多少人过來寻衅还是个未知数。即便这些暂时屈服于她的士兵都有可能随时调转枪口给她一枪。王陵里面危险。王陵外更危险。
慕容萱随后命刀疤脸将队伍集合了起來,她要训话。
“部队登记了详细籍贯的站在左边。沒有在部队登记详细籍贯的站在右边。”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
这些士兵并不知道慕容萱此举的含义。也不知道站在左边好还是右边好。只能根据自身情况左右分开。此时参军入伍大部分不会详细说明籍贯。这是为日后开小差铺路。因此站在右边的多。站在左边的只有二十几人。军官有六个。
“我们做的事情很危险。我不希望日后有人找到你们家里去。左边的人全部离开。”慕容萱正色开口。她此举有一半出于善意。有一半是为了剔除隐患。这些能被部队找到老窝的士兵有反水的可能。
刀疤脸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因为她就在站在左边。闻言立刻招呼左边的人离开。
“子弹和手榴弹留下。武器可以带走。如果你们的上级敢派兵过來。谁下的命令我就杀谁。师长下命令我就去杀师长。军长下命令我就杀军长。一直杀到最大的那个领导。”慕容萱沉声说道。
刀疤脸连声应是。将子弹手榴弹留下。带着那二十几人乘车离去了。留下的那些人一脸愤怒的看着他们离开。慕容萱是笑着目送她们离开的。她要的就是这种群龙无首的局面。群龙无首。她就是首。
“这里谁的官儿最大。”慕容萱待汽车开走之后环视剩下的八十來人。
“我是二连长牛大全。”一个跟慕容萱年纪相仿的年轻军官哭丧着脸走了出來。
“这些人归你管理了。把子弹都分下去。我有话说。”慕容萱挥手下令。
牛大全闻言招呼着众人将那二十几人留下的子弹分了下去。
“你们可能听过我的名号。今天你们也见识了我的能力。我要进北面那座陵墓里寻找一件东西。你们只要为我挖开陵墓。每人百两黄金。排长双倍。连长四倍。有了这笔钱你们可以去任何地方过你们想过的生活。”慕容萱正色开口。
此语一出。众人一开始是惊愕。后來是窃窃私语。最后是一片欢腾。纷纷表示愿意拼一下。赌一把。
慕容萱见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第一步杀人建立威信。第二步放人表明言出必行。第三步就是利诱。慕容萱厌恶玩弄权术。但是她懂得驭人之道。要想令人彻底臣服。必须有三个条件。一是怕。二是敬。三是有好处。三者缺一关系就不稳定。
“组织他们滴血盟誓。割左手手腕上侧。别太深。”慕容萱冲牛大全出言说道。
牛大全闻言冲慕容萱投來了敬佩的目光。她知道慕容萱并不相信这些人。所谓滴血盟誓是将他们这八十來号人的后路切断。上头如果追查下來。都滴血盟誓了。怎么也说不清了。
八十來人全部滴血盟誓。慕容萱自然不会参加。她不相信别人的誓言。
随后慕容萱命令众人将汽车开进了周陵。停在了距挖掘地两百步的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分出二十人携带枪支弹药负责四面警戒。其余的人并不携带武器。只负责挖掘。这样的安排慕容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二十个人所在的位置距离她很远。即便冲她开枪也沒有切实的危险。
夜幕降临之际。一辆卡车开來。车上拉着挖掘工具和食物。押车的还是那个专员的助手。能当助手的人都是心思玲珑的人。哪怕怕的要死。为了讨好领导也必须在领导有难时冲锋在前。
这个助手很会办事儿。带了大量的工具以及充足的食物。其中还有饮水和白酒。足够这八十來号人三五天的给养。
“慕容小姐,你放我们专员走吧。我们不会派巡警來干预的。”专员的助手走过來出言请求。每个人做事情都会斟酌凭什么。为什么。这个助手之所以敢來请求是因为他费尽心机的搞來了一卡车的食物酒水。
“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们。”慕容萱点头开口。
后者闻言千恩万谢的带着已经吓懵了的专员乘车离开。晚饭过后。车灯大开。二十人一组。开挖王陵。
这两座坟丘的大小差不多。慕容萱选择在北面坟丘的南侧开挖。不能直挖主墓室。因为那里有封土金刚墙。只能自墓道中进去。
“大家加把劲儿。最多五天事情就能办妥。我一定会兑现承诺。辛苦五天。一辈子富贵。”慕容萱带着黑猫在旁为这些人鼓劲。这些士兵虽然很强壮。但是跟打了药针的日本工兵相比还是有所不足。此外慕容萱要求将坟丘大面积移走而不仅仅是挖出一条地洞。因此挖掘进展的很缓慢。
众人闻言连声应是。抡镐挥锹。更加卖力。
“你们只需挖开陵墓。别的事情我來做。我不会把大家当成踩雷的马前卒。”慕容萱再度开口打消众人潜在的顾虑。跟这么多人打交道。由不得她不细心揣摩众人的心理。
“慕容女侠,你放心,哥们是铁了心跟你干了。”牛大全出言接话。
慕容萱闻言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实上他之所以不让众人跟她下墓是因为上面必须有人在她进墓地的时候为他看守出口。眼下來看只能依靠这些士兵了。在她带出王陵宝物之前。这些人会拼命保护他。沒有情义的合作只能建立在金钱和利益的基础上。不过金钱和利益的合作关系有时候比情义的帮助还要稳固。
挖掘的人二十人一组。分四组。连那负责警戒的二十人也要轮换参与挖掘。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是提高工作效率。二是中国人有瞎子过河的心理。要倒霉就一起倒霉。要干活就一起干活。如果有干活的有不干活的。干活的那些人就会看那些不干活的不顺眼。第三个好处就是轮流过去负责警戒。免得每组那五个人在一起时间太长。统一了意见起了坏心。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远处开來了一支部队。浩浩荡荡人数过千。不问可知是來讨伐他们的。慕容萱吓的住个人。但是吓不住一方政府。
“不要紧张。不用你们战斗。我去。你们继续挖。”慕容萱冲一脸紧张的牛大全说道。
牛大全闻言点了点头。他是军人。非常清楚军人的行事风格。那是说开枪就开枪的。
“留在这里。”慕容萱放下木箱冲黑猫交代道。黑猫闻言蹦上木箱坐了下來。犹如监工一般的看着那些士兵挖掘。
此时那支部队距离此处还有五里之遥。慕容萱提气轻身片刻即至。她先前已经发出警告了。此时沒必要再说废话。落下之后径直冲进人群冲那些身穿军官衣服的人下手。一击致命立刻换下一个。毫不停留。毫不犹豫。不是不信邪吗。今天就让他们信。
寻常的修道中人都有门规约束。即便不遵守门规也得遵守国法。即便目无国法也得顾忌所行之事对自己的修为和阴德的影响。这些顾虑慕容萱都沒有。一个沒有约束沒有后顾之忧的紫气巅峰修道者要想对普通人下手简直就是虎入羊群。这些当兵的不会比五台山下那些修行中人更难对付。
“马上滚蛋。再前进一步。格杀勿论。”片刻过后慕容萱已经将那些军官全部杀掉。人的杀机一起。很容易杀红眼。很难压制住内心暗藏的摧毁破坏**
慕容萱这话是夹以灵气发出的。原理与少林寺的狮子吼相似。嗡鸣回响。震耳发聩。
古语有云‘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其实这话应该反过來说。夺了匹夫之志大不了多一个窝囊废。如果夺了三军之帅。那就会多出一群窝囊废。更何况慕容萱并不是单纯的夺帅。校尉两级军官被她杀了个精光。众多士兵环视左右等待命令。可是找來找去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小班长了。
“滚。”慕容萱见众士兵不知所措。猛然发出长长的玄阴寒雾冻住了走在前列的那排士兵。诡异的景象令得已经失去了约束的军队立刻大乱。调头就跑。
当兵的保家卫国是场面话。升官发财才是他们的目的。要想升官发财必须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可是眼下领导都死光了。还表现给谁看。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上千人一哄而散。竟无一人反抗。
慕容萱干脆利索的消弭了一场战事。转而回到了挖掘现场。牛大全等人已经踩着坟包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此时对慕容萱佩服的五体投地。对此慕容萱只是报以苦笑。这才只是个开始。沒听说哪个政府会怕了个人。此外真正的道门中人还沒有赶來。困难还在后头。
牛大全等人年轻气盛。扬言要追随慕容萱打江山坐天下。慕容萱闻言哈哈大笑。片刻过后变为孤寂的苦笑。别说她沒有那个本事。就算有那本事她也不会那么做。她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后宫三千。她只想让朋友复活。简单而坚定。想起金凤凰。慕容萱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只想救活金凤凰。谁敢挡她的路。她就杀谁。
良久过后慕容萱收回思绪冲那些兵卒扬了扬手。“快挖。三日之内一定要挖开。”
慕容萱喊完。负责挖掘的兵卒更加卖力。慕容萱冲牛大全交代了一声提着木箱走向南侧围墙。南侧是周陵的正门。但凡來人大部分会从南面來。
众人都以为慕容萱是去警戒的。实际上她跃上围墙之后就躺下开始睡觉。放哨的任务给了黑猫。她必须保持自己头脑清醒。灵气充盈。
一夜未眠,慕容萱很快睡去。但是沒睡多久就被黑猫的叫声惊醒,慕容萱睁开眼睛顺着黑猫眼睛注视的方向向西眺望。发现几个身披树叶伪装的人正在西侧树林向这里悄然靠近,这几个人的位置很分散。手里都提着很长的长枪。根据其伪装以及携带的枪支來看。他们应该是某个部队的狙击手。
“去杀了他们。”慕容萱冲黑猫摆了摆手。
黑猫得到她的指令,立刻自围墙上向西跑去,围墙上方有走道。他们能看到下方,下方看不到他们。
慕容萱相信黑猫的能力,派走黑猫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沒过多久黑猫就回來了,慕容萱再度睡去。
慕容萱一觉睡到中午,这段时间沒有再发生意外情况。部队应该在向上级请示。而周围的修行中人可能知道了她在五台山的所作所为,也沒谁不自量力的过來挑衅。
挖掘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北侧的坟丘已经被挖出了一处深达十几米的巨大深坑。泥土被分堆左右。南侧李元吉的墓葬距地面有九丈,如果这一处王陵埋葬的深度与李元吉的墓葬深度相同的话也应该有九丈,现在也只挖了一半,即便不眠不休的开挖,还得一天半的时间。
“大姐,你要进去找什么。”自从有着跟随之心,牛大全的称呼就变了。
“我要找的东西不一定在里面。”慕容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題。浅仓的地图上只标注了大致范围。并沒有说明里面是哪一只地支,而今四只土属地支还剩下一只阴属土牛和一条阳属土龙。也就是说她如此大费周章也不见得就能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也有可能是白忙活。
“大姐,我的提议你再考虑考虑吧。现在鬼子入侵。国共两党面和心不合,天下已经乱了,乱世出英豪啊,你这一身法术不用來争天下实在是太可惜了。”牛大全再度煽动。
“不瞒你说,我对天下沒兴趣,我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一个朋友。”慕容萱出言笑道。她并不喜欢成天耷拉着脸。之所以说话少是因为她身边沒什么人。
“这并不冲突啊。打下了江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牛大全出言说道。
“明年秋天我就要走了。要江山有什么用。”左登峰出言笑道。
“那你要朋友有什么用。”牛大全闻言愕然大惊。虽然慕容萱在笑。但是他看到了慕容萱脸上的悲伤。故此明白慕容萱所说的走指的是离尘而去。
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这个问題她早就想过。即便救活了金凤凰,她的寿命也到了尽头。悲剧已经注定,但是她还是要拼尽全力,力求让悲剧有个温情的结局。哪怕能相聚一天也是好的,一个时辰也行,能再跟金凤凰说上一句话并得到对方的回应她也知足了。
“快挖吧。现在消息已经传开。很快就会有人闻风而來。麻烦事儿在后面。”慕容萱收回笑容沉声开口。
牛大全见慕容萱脸色有变,不敢再多嘴,转而催促众人加速挖掘。
慕容萱带着黑猫回到南侧围墙若有所思,此时日当正午,温度很高,慕容萱直视着刺眼的太阳,日出日落,周而复始,天地万物,生生息息,属于她的日出和日落还有多少。
下午两点,十几个身穿道袍的道人出现在了慕容萱的视线当中。根据这些人的身法來看。这些人里面大部分是度过天劫的高手。
慕容萱见状,自墙头跃下,站在墙外等待对方的到來。众人见到她之后加快了速度,片刻过后來到了慕容萱的对面。
“慕容萱,你竟然还敢來挖掘周陵,你视我陕西道门中人为无物吗。”其中一名身穿青袍的老年道人愤然怒问。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并未接口。这些道人所穿的道袍颜色质地各不相同。可能并不属于同一门派。
“午掌教问你话,装什么哑巴。”來人之中有人帮腔。
“我只问一句,你们是來阻止我的吗。”慕容萱阴声开口。
“那是自然……啊……”
慕容萱闻言不待对方说完就闪身上前施以辣手,片刻过后十余人尽数倒地,无一活口。这些人中不乏怀有道术之人。但是慕容萱不会给他们施出道法的机会,不管是法术武功还是佛门神通,唯快不破的道理全部遵循。
杀人过后左登峰闪身回到了围墙之上。这一刻她想到的是这些人的死可能会令他们的亲人和门人万分悲痛。从这个角度上看。她行事太过毒辣。但是这些人之所以过來。难道真的是出于华夏忠义吗。其中难道沒有打着正义的旗号扬名立万的心理吗。
“飞蛾扑火皆自取。休怪烛明火无情。”良久过后慕容萱自言自语冷哼出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1
“什么条件。”慕容萱皱眉问道。
????“这件事情顶层并不知晓,挖开周陵之后,我要里面一半的东西去打点关系。”虎子开口说道。
????“你们国民政府要钱有什么用。”慕容萱挑眉冷笑,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虎子会开口索要周陵里的宝物。
????“咱们不是外人,我就把遮羞布摘了吧,你知道孙殿英当年是怎么脱罪的吗,他将乾隆的七星宝剑送给了蒋委员长,乾坤剑送给了军政部长何应钦,乾隆的朝珠送给了我们戴局长,翡翠西瓜给了时任行政院副院长的宋子文,慈禧嘴里含的夜明珠现在在蒋夫人手里,孙殿英还将大量宝物送给了宋霭龄,让她去吹自己丈夫行政院长孔祥熙的耳边风,这是规则,你不会懂的。”虎子摇头笑道。
????“据我所知何应钦,宋子文,宋霭龄都是爱国抗日的,你不能泼他们的脏水。”慕容萱闻言极为震撼,虎子是军统的特务,他不可能胡乱编造,但是他所说的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著名的爱国人士。
????“我说的是事实,爱国的人就不做坏事了吗,抗日的人就不受贿了吗。”虎子再度笑道。
????“哈哈哈哈哈。”慕容萱闻言仰天大笑,笑的很狂妄,笑的很奈。
????“你笑什么。”虎子直待慕容萱笑完才出言发问。
????“我笑世间沒有公平,沒有对错,谁掌握了权力谁就是对的,贫民百姓永远是错的,你们国民党这么搞下去早晚得完蛋。”慕容萱出言笑道,在此之前她虽然在杀人,骨子里却一直认为杀人是不对的,现在看來杀不杀人不重要,杀的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杀的,有了足够的能力,杀人不但不犯法,还能得到国民政府的包容甚至是帮助。
????“你千万别跟八路搅和在一起,你以为八路就高尚吗,他们只不过煽动了一群穷光蛋跟着造反而已,‘打土豪分田地’说白了不过是唆使一群懒惰的愚民去抢夺富裕人家的财物,跟李自成‘闯王來了不纳粮’的旗号沒什么两样,利用的都是世人见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好的卑劣心理,你过的比我好,我就看你不顺眼,我就要打你,我就要抢你。”虎子出言反驳。
????“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也不和你争辩,你准备怎么安排眼前的工作。”慕容萱摆手摇头,她现在已经沒有政治立场了,也不关系政治格局,她从未想过什么‘国之大义’,她眼里只有自己的一己私情。
????“以演习的名义封锁周围区域,禁止所有人过來,你们这些人继续挖掘,不适宜让外人过多参与。”虎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本來就要挖开了,你们好像也沒派上什么用场。”慕容萱挑眉说道。
????“我们至少沒有调集飞机大炮來炸你。”虎子微笑开口,有时候狠话不一定非得咬牙切齿的说出來。
????慕容萱闻言以挑衅的眼神看着虎子,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而虎子的话里明显含有威胁的味道,良久过后慕容萱转身向门内走去,她沒必要彻底得罪国民政府,万一真得罪狠了,备不住对方就不派飞机大炮,最主要的是她要钱沒用。
????“按既定计划实施,我就不回去了。”虎子冲司机交代了一声,转而跟上了慕容萱,与她并肩走进周陵。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非要喷香水。”慕容萱皱眉看向虎子。
????“很难闻吗。”虎子侧目笑问。
????“男人闻到这种气味就会想到这种气味是承载在什么东西上的。”慕容萱出言笑道,她知道虎子不是好男人,但是毫疑问他是个很有男人味儿的男人,尤其是在身穿军装的情况下,军装是一种威武霸气的服饰,身穿军装的男人能激起女人的征服**,慕容萱虽然沒有征服他的**,却有好奇的心理,但是这种好奇并不会促使她去探索。
????“你想看的话随时可以,你知道我对你是不设防的。”虎子的视线固定在了前方的挖掘场地,他知道慕容萱对他沒有意思,因此连头都懒得转。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虎子放肆而大胆,真的说下去脸红的一定是她。
????“你为什么要挖开周陵,你想找什么。”虎子行走的同时出言问道。
????“找一条龙。”慕容萱随口敷衍。
????“龙。”虎子闻言面露疑惑。
????虎子见状摆了摆手,沒有再继续这个话題,有些事情她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
????二人步走到挖掘现场,众人见到虎子的到來很是惊愕,一是他年纪轻轻就挂了上校军衔,三是众人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年轻军官到此。
????虎子见到众人,立刻以上级的口吻对他们进行了训话,表明了这次行动是上级批准的,只不过前期沒有协作好,目前外围有士兵站岗警戒,也不会再有人來骚扰,他们继续担任挖掘工作,工作完成的好,上级还会给予奖励。
????众人闻言大为兴奋,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非法会忽然变成了合法,但是合法总比非法好,但是兴奋过后纷纷看向慕容萱,慕容萱微笑开口,“我之前的承若仍然有效”,此语一出,众人欢腾。
????此时是中午时分,太阳很烈,挖掘工作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慕容萱本想带虎子前往木楼休息,但是察觉到身后异样的目光之后想到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太好,于是便调头带着虎子走向西侧树林,但是一回头发现那些当兵的眼神加邪恶,奈之下只好高声喊过在围墙上晒太阳的黑猫,二人一猫走进树林在林荫处休息等待。
????黑猫來到树林之后就上了树,树下只有她和虎子,气氛又暧昧了。
????“你从什么地方过來的。”慕容萱随口问道。
????“我正在湖南执行任务,上峰知道咱们熟识,就把我派來了。”虎子回答的很简捷。
????“哦。”慕容萱本來就是沒有目的性的随口发问,得到对方的回答之后就沒了下文。
????“那个道士为什么离开你了。”虎子出言发问。
????“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总麻烦别人。”慕容萱摇头回答,在上海的时候虎子见到过金佛和明净,所以慕容萱知道虎子所说的道士指的是谁。
????“闹别扭了吧。”虎子笑道。
????“沒有。”慕容萱不耐烦的摇了摇头。
????“那他怎么会结婚的。”虎子再笑。
????“结婚,什么意思。”慕容萱闻言很是惊愕。
????“你不知道。”虎子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我知道什么。”慕容萱皱眉问道。
????“他要结婚啦。”虎子开口说道。
????“娶谁呀。”慕容寻出言追问,金佛之前对她有误会,是赌气离开的,屈指算來不过二十來天。
????“现在还沒定下來,”虎子出言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慕容萱愕然发问“你的消息怎么这么闭塞。”虎子皱眉发问。
????慕容寻闻言沒有立刻开口,她一年有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外,相处的人也就固定的那么几个,她只知道虽然有很多女子追求金佛,但从不知道是谁。
????“你之前一点儿都不知道。”虎子出言问道,慕容寻的神情只有疑惑而沒有愤怒,这表明她跟金佛沒有男女私情。
????“我才出道多长时间,再说我又不是成天在江湖上闯荡。”慕容寻摇头说道,玉机子之前并沒有在她面前过多的提起金佛,金佛自己又不说,外人不可能屁颠屁颠的跑到她面前來上一句‘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个追求者叫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容萱随之发问。
????“有段时间了吧,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听说,不一定准。”虎子说的很笼统,他消息灵通是因为他本身是个特务,但是他毕竟不是道门中人,道听途说他知道,并不明白真正的内情。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结婚是好事。”慕容萱点头说道,由于虎子无法提供具体的时间,所以她法确定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她被抓之后还是被抓的同时,如果是后者,金佛和玉机子不前往相救就有情可原。
????虎子闻言沒有再说什么,慕容萱也沒有开口,在她心里一直把金佛当朋友看待,他急于结婚可能跟对她的误解有关,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希望金佛能有个好的归宿,这里的事情完结之后她准备去湖南一趟。
????这一念头令慕容萱感觉自己很高尚,不过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真的很孤独……
“你在想什么。”虎子见慕容萱皱眉出神忍不住出言问道,
????“我在想如何破解墓中的机关。”慕容萱自然的岔开了话題,她虽然感觉孤独却从未想过与人倾诉,她已经习惯了孤独,
????“清东陵是炸开的,你如果认为有必要,我可以派人送过來。”虎子出言说道,
????“清东陵里面沒有机关,这里面有,而且机关是袁天罡设计的,你听过袁天罡这个人吗。”慕容萱抬头问道,
????“好像是一位玄学大师。”虎子立刻回答,一个优秀的特工并不是单纯有着出色相貌还需要有一定的知识和修养,不然很难混入上层社会执行任务,
????“是的,此人对奇门遁甲和五行要术都有着很深的研究,用学究天人來形容他并不为过,陵墓里的机关就是他设下的,如果强行打开,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慕容萱摇头说道,
????“不对呀,袁天罡是唐朝人,这里埋葬的是周文王和周武王,他们的陵墓怎么会是袁天罡设计的。”虎子皱眉发问,
????“你有所不知,这两座陵墓都是墓中墓,也就是在原有的陵墓基础上又下葬了另外一个人,南面那个埋葬的是齐王李元吉,这个应该是隐太子李建成。”慕容萱出言解释,
????“李世民的两位兄弟。”虎子出言问道,
????“是的,玄武门事变之时他们被李世民杀掉了,这两座陵墓分别为袁天罡和李淳风设计,为什么要选在这里目前还不得而知,因为我上次來的时候沒來得及细探究竟就匆忙离开了。”慕容萱点头说道,
????“你有把握打开吗。”虎子出言追问,古代秘辛他并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慕容萱能否打开陵墓里的机关,
????“肯定很棘手,但是我有把握打开它。”慕容萱正色开口,人必须有自信,她连姜子牙都敢挑战,自然不会惧怕袁天罡,
????虎子闻言点了点头,停顿了一段时间又笑着开了口,“我在來的路上看过情报,说是你之前曾经在南侧的那座古墓里带出过陪葬物品。”
????“放心吧,里面有着大量的陪葬物品,不会比清东陵的珠宝少。”慕容萱看了虎子一眼平静的开了口,清朝时期的综合国力比唐朝要弱很多,一个国家的国力是强是弱可以通过那个时期的墓葬陪葬物品的多少來管中窥豹,
????“据我所知唐太宗是主张薄葬的,里面会有宝物吗。”虎子仍然担心竹篮打水,
????“有,你不会空手而归的。”慕容萱点头说道,薄葬和厚葬一般來说是交蘣出现的,建国之初的君主为了恢复国家生机一般会提倡薄葬,目的是防止大量的金银被埋入地下影响国家经济,这个朝代的中期经济有所发展,就容易出现厚葬,到了这个朝代的末期,经济衰退,社会动荡,薄葬再次出现,李世民登基的时候唐朝建立不久,所以他主张薄葬,而他这两个兄弟的墓葬却无疑是厚葬,由此也可以看到李世民对于这两个兄弟是心怀愧疚的,由此再进行延伸,就可以得到另外一个结论,那就是李世民将两个兄弟埋葬在这里的动机是出于赎罪的善意,而不是要折腾的两个兄弟死不安宁,
????“我并不是垂涎陪葬的宝物,你不要误会。”虎子见慕容萱看他的眼神有着鄙夷,下意识的出言解释,
????“我知道你对金钱不感兴趣,你感兴趣的是权力。”慕容萱出言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慕容萱最在乎的就是金凤凰,而虎子最喜欢的是权力,他把权力看的比自己还重,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东侧挖掘场地传來了士兵的喊叫声,“你是什么人。”
????慕容萱闻言立刻起身向外走,还沒走出树林就听到外面传來了一句,“阿弥陀佛,老衲是路过的,我跟慕容萱一点关系都沒有。”
????此语一出,立刻传來了拉枪上膛的声音,慕容萱急忙高喊制止并快速的掠出了树林來到东侧汽车的旁边,
????“快下來吧,我还以为你跑丢了。”慕容萱抬头看着站在汽车上面的铁鞋,这家伙自以为是的那句‘我跟慕容萱一点关系也沒有’差点令负责防守的士兵开了枪,
????“我不是來挖坟掘墓的,我只是來看看。”明净跳了下來冲众人说道,他极力的想撇清自己,殊不知现场根本就沒有敌人,
????“对,他说的对,你们继续。”慕容萱拉着明净向西侧走,
????“咦,怎么又是他。”明净看着走到树林边缘的虎子,他对虎子的印象是很深刻的,在上海他们产生过摩擦。
????“他是过來帮忙的。”慕容萱看了看明净背着的木箱,老大探出头冲她龇牙发笑,见到老大,慕容萱心中有了计较,老大的内丹还是金佛手里,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她可以借着取回内丹为由带着名叫南下,寻找机会帮助玉机子,这样也免了无事前往的唐突,
????“阿弥陀佛,世道真的变了。”明净双手合十有感而发,当兵的挖坟掘墓令他很是惊讶,
????“见过大师。”虎子知道明净是慕容萱的朋友,因此礼貌的冲他打招呼,
????“阿弥陀佛。”明净再度合十,不过再也不向前走了,他非常不喜欢虎子,在他看來虎子不是善茬,
????“大师,你木楼休息吧,那里沒有人,等我挖开陵墓再过叫你前來观看。”慕容萱舀出食物和白酒递给了明镜,
????“好,我是路过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沒有。”明净接过慕容萱递过的东西向南走,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一点关系也沒有’,疯子的另外一个表现就在于喜欢自言自语,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虎子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对他好。”慕容萱看着明净南去,明净虽然疯疯癫癫,但是日后前往无人区寻找地支的时候还得跟他作伴,不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了,
????“他箱子里背的是只什么动物。”虎子好奇的看着正趴在木箱边缘冲慕容萱露着门牙的老大,
????“耗子。”慕容萱出言笑道,老大是她抓给明净的,所以老大对她很是惧怕,最主要的是它的内丹是被慕容萱舀走的,
????二人随后回到了树林乘凉休息,傍晚时分西南方向五里之外传來了枪响,一开始枪响只有一声,片刻过后就是密密麻麻的一连串,随即就归于平静,慕容萱虽然沒有亲眼所见却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开始的那声枪响应该是警告,随后就是杀人,不问可知有修行中人闻风前來阻止,被虎子调來的警备部队给打死了,
????“你现在还认为我们沒什么用吗。”虎子出言笑道,
????“你们实在是太有用了,如此一來我的名声更坏了。”慕容萱摇头苦笑,能被枪打死的修行中人肯定厉害不到哪儿,即便过來寻衅也不是慕容萱一合之将,如果这些人被他杀死了,其他的修道中人会骂她心狠手辣,可是这些人被部队给打死了,其他的修道中人就会骂她卑鄙无耻,
????“你的名声本來就不好。”虎子并沒有安慰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反而笑了,赞许的冲虎子点了点头,她喜欢听实话,哪怕实话很难听,
????夜幕降临,黑猫跑出觅食了,慕容萱舀出干粮分给虎子,虎子要和她喝酒,慕容萱沒有拒绝,二人分执一瓶白酒对酌,对男人来说喝酒的时候有个女人陪着是很愉快的事情,这无关乎旖念,只是一种人类天生的异性相吸的本能,
????即便是人类的本能,慕容萱也加以利用了,她之所以允许虎子和她喝酒是想看看虎子此次前來有沒有更深层的目的,根据虎子喝酒之后的神情和言语來看她多虑了,虎子就是來处理这件事情的,并不想害她,
????白酒是用地瓜干和高粱酿造的,度数很高,慕容萱有灵气在身,可以使用灵气驱散酒力,而虎子不行,一瓶白酒喝完直接困意加重,靠着大树睡了过去,
????女人天生就是呵护男人的,慕容萱也不例外,她首先想到的是给虎子舀条毯子,但是随后想到她沒义务照顾找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不值得她照顾,这样的男人即便对他再好他也不会领情,其实真心关心一个男人并不难,难的是找到一个值得自己关心的男人,如果被关心的那个男人品德不好,女人付出的真心就是肉包子打狗,
????即便如此,慕容萱仍然回木楼给虎子舀了一条毯子回來,回木楼的时候明净正在闭目念经,慕容萱并沒有告诉他今天半夜就有可能挖开陵墓,真要与袁天罡对阵只能靠她自己,外人根本就帮不上忙,
????回到挖掘场地,通道已经挖开了八丈有余,由于这些士兵不是专业的弓兵,挖出的通道很不整齐,好在通道很宽敞,倘若真的挖通,可以自由上下,
????随后一段时间慕容萱一直在陵墓周围踱着步子,等待众人将通道挖通,这些人得知马上就能挖通通道都显得十分兴奋,一起上阵,锹铲齐飞,二更刚过,通道终于被挖通了,但是提醒正在远处踱步的慕容萱通道已经挖通的并不是士兵的欢呼,而是一片惨叫之声……
人受到攻击和受到惊吓时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倘若受到攻击,惨叫会一直持续,最后戛然而止,倘若受到惊吓,惨叫时会不停换气,此时那些士兵发出的惨叫属于后者,因此慕容萱在第一时间就判定出他们是受到了惊吓,
????慕容萱闻声急速闪到挖掘现场,眼前的一幕令她骇然大惊,一条狰狞丑陋的巨大金龙正自陵墓缺口探出头來向四周张望,那些士兵哪里见过这种奇异的生物,纷纷大叫的向外爬开,
????男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声音会变细,女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声音会变粗,这些受到惊吓的士兵发出的声音犹如娘们,慕容萱高喊着‘给老子闭嘴’,欺身上前发出玄阴真气袭向陵墓缺口的那条金龙,她之前见过五爪金龙,与眼前的金龙并不一样,所以慕容萱知道此物并不是真正的金龙,
????玄阴真气过后,那条金龙并沒有受到任何的损伤,鳞片之上也沒有挂附寒霜,这令慕容萱感觉到了异常,因为乾坤一气先分阴阳,后衍五行,再有八卦,慕容萱所用的玄阴真气属于阴阳范畴,较之五行之气要更加霸道,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由阴阳二气组成的,什么东西也不可能无视玄阴真气,
????慕容萱疑惑之际,那条巨大的金龙已经自陵墓缺口处爬了出來,金色鳞甲,腹下五爪,与真正的金龙唯一的差别就是头颅的形状不太一样,真正的金龙头颅略扁,而眼前的这条金龙头颅很凸,更像是宫殿庙宇上雕刻的那些金龙,
????“大姐,快闪开。”就在此时,牛大全跑到汽车旁边拿起了机枪冲慕容萱高喊,
????慕容萱闻言屈身后退,枪声随即响起,此时是午夜时分,子弹在夜色之中带着红光,红光径直穿过金龙的身体飞向远处,这一情形表明金龙的身体并不是实体,
????“不要开枪,我來。”慕容萱高喊过后再度上前冲那条已经爬上坡道的金龙发出玄阴真气,玄阴真气发出的气雾并沒有穿过金龙的身体,也沒能阻止金龙的的移动之势,
????子弹能够打穿它,但是玄阴真气不能,倘若这条金龙真是虚影的话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此外金龙在移动的时候龙爪在挖松的地面上留下了清晰的爪印,这就表明金龙不是单纯的虚影,
????这条金龙较之真正的金龙体型要小上不少,体长在十米左右,自坑道爬上來之后快速的扑向了慕容萱,金龙未到,腥风先至,慕容萱皱眉闪开,金龙一击扑空,转而扑向西侧那些正在逃跑的众人,龙爪急探,踏地起尘,急速追至,扑抓咬噬,
????这些士兵先前曾经参与挖掘周陵,慕容萱已经将他们看做了半个属下,眼见众人被那金龙噬咬立刻疾追而上出手援救,这一次她沒有再发出玄阴真气,而是气凝双掌直攻龙身,这一掌见效了,那条巨大的金龙被其震倒在地,接连翻滚,
????一掌过后,慕容萱立刻眉头大皱,先前入手并沒有感觉到龙鳞的粗糙纹理,入手十分的平滑,跟修行中人的护体灵气以及阵法制造的屏障有几分相似,
????“咦,龙啊。”就在此时明净快速的落到了慕容萱的身侧,
????“明净大师,交给你了,我下去看看。”慕容萱冲明净快速的交代,这条金龙虽然看似实体,却并不是实体,应该是陵墓里某种护墓机关制造出來的幻象,这道机关应该是袁天罡设计的,他为一代玄学大师,制造出的幻象不但能够迷惑众人,甚至能够切实的攻击外來者,
????“阿弥陀佛,你忘了咱俩现在不是一路的。”明净抓住了慕容萱摇头开口,
????慕容萱见状再度皱眉,这个疯和尚真是死脑筋,皱眉过后慕容萱只能再度迎向已经爬起的金龙,那金龙虽然是机关制造出的幻象,却仿佛有一定的神智,吃亏过后不再攻击慕容萱,而是快速的追赶那些尖叫着跑开的士兵,但是它的速度沒有慕容萱迅速,被慕容萱迎头赶上再度出掌震翻在地,
????虽然将金龙震翻在地,但那条金龙并沒有受到切实的伤害,翻身再起,变换方位再度追赶往北逃离的士兵,
????北侧汽车附近的那些士兵此刻已经调转了枪口,冲着金龙就开始射击,慕容萱唯恐受到波及,快速后退十丈以策安全,
????那些士兵发射的子弹仍然穿过了金龙的身体深沒于土,并沒能够阻挡金龙的势,士兵眼见情势危急,一股脑的开始抛扔手榴弹,情急之下抛扔的很沒准头,沒将金龙炸倒反而将慕容萱和明净吓的急速逃离,
????沒有有效的阻挡,金龙快速的冲到了汽车近前,猛然甩尾将汽车掀翻,转身上前森然下口,哀嚎之声再度传來,
????慕容萱于心不忍,急忙上前出掌阻止,明净见她连番出手都沒能制服金龙,不由得大为技痒,终于忍不住动了手,
????慕容萱见她接手,立刻闪身而退,此刻她已经能都确定这条金龙是陵墓里的机关造成的,她要进入陵墓釜底抽薪,
????“你咋跑了呢。”明净见状急忙高喊,
????慕容萱闻言并未答话,快速的闪到了墓穴的缺口处,但是墓中传出的浊气却令她陡然止步,唐朝至今有一千多年,一千年多的密闭令得墓中空气极为污浊,密闭的环境会滋生很多怪异的细菌,现在绝对不能进,
????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闪身而回,与明净一左一右的攻击那条五爪金龙,
????“你咋又回來了呢。”明净不明所以,疑惑的发问,
????“里面有细菌,现在不能进。”慕容萱皱眉开口,
????“细菌是啥。”明净再度出手将那条金龙震翻,
????“就是怪物。”慕容萱随口回答,她接触过西方的科学,知道什么是细菌,但是明净不知道,想让正常人明白什么是细菌也得说上很长时间,更何况明净这个老疯子,
????慕容萱说话之时发现虎子已经來到了西南百米外,正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他可能头一次接触超自然现象,沒想到世间真有这种恐怖而神异的动物,
????慕容萱看到虎子的同时也看到了自西侧树林速度奔至的黑猫,黑猫此刻奔跑的速度可比花豹,蹲探腾跃速度极快,数个起落便冲到近前,凌空跃起,利爪出鞘,右爪直挥金龙龙头,
????黑猫一爪过后,那条巨大的金龙立时消失了踪影,慕容萱眼尖,看到黑猫的爪子扫飞了一件极小的事物,快速随之移动十几米,伴随着当啷之声,一枚铜钱跌落在了青砖之上,
????慕容萱延出灵气隔空将那枚铜钱抓起,发现是一枚开元通宝,开元通宝是唐朝初期流通的货币,并不稀奇,但是眼前的这枚开元通宝与普通的开元通宝不同,它并不是铜的,入手沉重,应该为黄金质地,最令慕容萱感觉蹊跷的是这枚开元通宝的背面刻有字迹,细辨之下是四个字,“下挖四尺”,
????“那条龙怎么变成了铜钱。”慕容萱皱眉之际,明净闪身而至抢过了她手里的铜钱,确切的说是金钱,
????慕容萱闻言沒有开口,而是眉头紧锁闭目沉吟,开元通宝除了铜质之外也会有金银甲玉等质地,但是这些质地的开元通宝并不进入社会流通,属于上层社会的玩物,既然是上层社会的玩物,刻上字迹也就不稀奇,但是不应该刻上“下挖四尺”四个字,因为这四个字既不吉利也不好听,
????想及此处,慕容萱低头下望,最先看到的是一脸傲色的等待夸奖的黑猫,慕容萱摸了摸黑猫的脑袋,转而冲胆战心惊缓慢靠近的牛大全等人挥了挥手,
????“拿铁锹和镐头,从这里向下挖。”慕容萱待众人靠近冲众人下达了命令,牛大全应声而,
????“出什么事儿了。”虎子走了过头出言发问,他先前为了跟慕容萱拉近关系喝了不少酒,此刻还有余醉,
????“你看。”慕容萱自明净手里拿过那枚开元通宝放到了虎子的手里,
????“我看不清楚。”虎子还回了那枚铜钱,
????慕容萱这才想起此时是夜半时分,光线不明,虎子沒有灵气修为,黑夜之中难辨细微,
????“先前那条金龙是这枚铜钱幻化的,铜钱的背面刻着四个字‘下挖四尺’。”慕容萱出言解释,
????虎子闻言并沒能立刻领会慕容萱的意思,包括明净也是迷糊的,慕容萱只好再度开口解释,“袁天罡是一代玄学大师,最为精通的就是奇门遁甲预测之术,我怀疑他在千年之前就料到了我们今日的到來,为我们在这下面留下了什么东西。”
????“他怎么知道铜钱会跌落到这个位置。”虎子低头看着脚下,
????“你不是道门中人,你不会明白中国古代的易术有多玄妙。”慕容萱皱眉开口,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并不希望事实真是如此,倘若这下面真的藏有东西,那就表明袁天罡的奇门遁甲已经达到了窥天之境,
????“这下面会不会是陷阱。”虎子再度问道,多疑不是缺点,至少可以少上当,
????“应该不是。”慕容萱摇头说道,这周围地势宽阔,绝对不是设置陷阱机关的良处,
????二人说话之间,牛大全等人拿來了挖掘工具,明净一看众人又要开挖,急忙跑开与众人保持距离划清界限,
????慕容萱指了指具体的位置,带着黑猫和虎子后退了十几步,牛大全一声令下,车灯大开,移砖破土……
??被牛大全等人挖出的砖头很大,并不是唐朝时期的,应该是明清时期重铺就的,这些后期铺就的砖头令慕容萱对开元通宝上所刻的四个字产生了怀疑,时光推移,岁月迭,一千多年前的事物要想保存至今需要经历太多的变故,除非袁天罡将后期产生的变故也预料到了,否则很难将唐朝时期的东西保存至今。
????根据表面來看,人都是一个脑袋加四肢,沒什么区别,但是不得不承认人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同,若以思维和知识來将人分类,疑会有很悬殊的差别,袁天罡是千年才出一个的奇才,相传此人为天罡星应世,学究天人,此人推演易理于千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唐朝时期的一尺等于三十公分,比现在要略短,四尺就是一米二,不算很深,慕容萱皱眉沉吟未完就听到了当啷之声,这是镐头碰触石块的声音,随之而來的就是牛大全的喊声,“大姐,下面有石板。”
????慕容萱闻言迈步走近低头下望,牛大全等人挖开的坑洞直径不过一米,下面的青石石板比坑洞要宽出不少,石板表面有着人工凿平的痕迹,说明这块石板并非天成。
????“继续。”慕容萱看过之后退回原地冲牛大全摆了摆手。
????牛大全答应一声,带领手下继续抠挖,片刻过后终于挖到了石板的边缘,石板长有两米,宽为五尺,挖到石板边缘之后众人不敢再挖了,先前出现的诡异金龙已经将他们吓破了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让开。”慕容萱走上前去示意众人离开,转而回头看向虎子,“退后”。
????慕容萱说完,众人快速的退到了安全地带,唯独那只黑猫站在慕容萱身边,它胆大,并不畏惧,慕容萱沉吟片刻探手延出灵气将那块石板抓飞,石板下方是一处由青石垒砌的方形区域,里面堆放着一堆大小不等的金元宝。
????元宝是在唐朝初期出现的,在此之前黄金并不是规则的元宝形状,黄金氧化的极为缓慢,虽然经历千年岁月,却仍然闪光耀眼。
????“呀,这么多钱,阿弥陀佛。”明净在好奇心驱使下掠到了近前。
????明净这一喊,那些士兵立刻听到了,一哄而上围了过來,眼前的景象令他们齐声欢呼,由于人数众多,后面的人看不到,拥挤着向前拱,场面几近失控。
????“反了是吧,靠后。”牛大全见状掏出手枪鸣枪示警,众人闻言止住鼓噪向后退去。
????慕容萱延出灵气抓出一枚元宝,掂量过后发现这锭黄金有六七斤重,唐朝时期的一两比现在的一两要轻十几克,按照唐朝时期的重量來计算,一枚元宝恰恰是黄金百两。
????手里的元宝令慕容萱感觉到沉重,但是她的心里沉重,但是她不相信袁天罡能算的如此准备,沉吟片刻之后冲牛大全下了命令,“把钱分给兄弟们。”
????众人闻言立刻沸腾,牛大全指了几个贴身的兄弟开始分派元宝,领到元宝的士兵连声道谢,沒有谁再起贪心,因为六七斤的元宝已经达到了他们的心理预期。
????先分的是普通士兵,受伤的也有,断气儿的不算,随后是排长,分到最后只剩下一枚体积最大的元宝,这枚最大的元宝下面压着一个方形的玉盒,牛大全抱起了那枚金元宝愕然的看着慕容萱“差不多有三十斤。”
????慕容萱此刻冷汗直冒,事实上分到排长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冒汗了,袁天罡不但算准了她会说什么,还算准了挖掘周陵的人数,连级别都算准了,根据人数的多少和级别的高低为她准备了足够的黄金,此人还是人吗。
????良久过后,慕容萱延出灵气抓出了石室角落的那枚玉盒,玉盒为扁平形状,通体墨绿,长有二十公分,宽十公分,高五公分,为扣盖结构,盖子和盒子在元宝多年的重压下衔接的很紧密,慕容萱打开玉匣,发现里面是一套精美绝伦的七珍黄金饰品,分别为翡翠,琥珀,玳瑁,钻石,玛瑙,灵珠,墨玉镶嵌的女性首饰,唐朝制作首饰的工艺已经达到了巅峰,这套七珍首饰不但所用的材料极为考究,做工也美轮美奂,最难得的是自发钗到足饰是成套的,当世无二,价值连城。
????“好漂亮。”虎子见到这套首饰不禁出言惊呼。
????慕容萱转身看了他一眼,合上盖子将那套饰品给了他。
“阿弥陀佛,他给我准备的啥。”明净眼见石室已空,忍不住出言发问,他倒不是贪财,而是出于一种轮空的失落感。
????“你跟我不是一路的,啥也沒有。”慕容萱撇嘴开口。
????明净闻言哑口言,这话是他自己先前一直念叨的,沒想到慕容萱会在此刻拿出來揶揄他。
????“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良久过后慕容萱冲牛大全开了口,牛大全此刻抱着个大元宝就像送财童子。
????“大姐,你不进去了吗,我们给你警戒。”牛大全回头指着被挖开的坟丘,此人很讲义气。
????“不进去了,对了,先不忙走,把那缺口填上吧。”慕容萱摇头开口。
????牛大全闻言立刻指挥众人去填缺口,众人得到了黄金,早就有了四散之心,但是谁也不敢在慕容萱面前放肆,只能拿起工具去回填坟丘。
????“你真不进去了。”虎子疑惑的问道。
????“不进去了,里面沒有我要找的东西。”慕容萱摇头说道,袁天罡以开元通宝幻出金龙就是想告诉她陵墓里面的地支是龙而不是牛,要是连这点悟性都沒有,慕容萱也就不是慕容萱了。
????“我已经知足了,你不觉得可惜。”虎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由于担心慕容萱以为他贪心度,他在开口之前加了个前提。
????“袁天罡学究天人,提前预料到了今天所有的细节,所以才在这里留下黄金和宝物给咱们,最重要的是他表明了墓里沒有我要的东西,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况且里面肯定是机关重重,我要破阵非常困难,沒必要去冒险了。”慕容萱正色摇头。
????“他虽然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却沒有克制你的办法,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为你准备礼物了,他为你准备礼物就表明他怕你三分,你如果真要进陵,他挡不住你。”虎子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转头看向虎子,冲其笑着点了点头,虎子说的是实情,慕容萱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自己要是把这话说出來就有自吹之嫌,而外人能够看透这一点,慕容萱潜意识里还是感觉遇到了知音,虽然这个知音是个不招人喜欢的特务,不过此时慕容萱倒是觉得虎子沒有那么可恶了。
????“可惜呀,沒有生在一个年代,不然我们定然可以做个朋友。”慕容萱有感而发,虽然袁天罡只留下了“下挖四尺”四个字,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对慕容萱的尊重,这是强者和强者之间声的默契,袁天罡不愧为李淳风的师傅,境界比李淳风要高出一筹。
????“阿弥陀佛,你真不进去啦。”明净虽然嘴上说不想进王陵,骨子里的好奇心还是压抑不住的,眼见着众人在回填泥土,不由得发了急。
????“我不进去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慕容萱摆手说道。
????“我不信。”明净连连摇头。
????“不信你就进去看看,第一层里面肯定会有一只巨大的石鸟。”慕容萱出言笑道。
????“那我去看看。”慕容萱很是不服,纵身向回填现场掠去。
????“屏住呼吸。”慕容萱出言叮嘱。
????“你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虎子虽然在发问,脸上却挂着敬佩的神情,他相信慕容萱一定不会乱说。
????“我先前曾经去过南侧李元吉的陵墓,里面为玄武,白虎,李建成的陵墓中就该是朱雀和青龙,这样的安排也并不是随意的,因为李建成在被杀之前为东宫太子,而青龙的五行方位恰恰是东,朱雀为火,青龙属木,木生火,为吉兆,李元吉陵墓里玄武为水,白虎为金,金生水,也是吉兆,李元吉的地位比李建成要第一格,所以他用了西北,而李建成用了东南。”慕容萱出言解释,在进入陵墓之前她已经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袁天罡能预料后事是真,不能阻止她也是真,这种情况就像某人知道次日会下雨,却法阻止下雨。
????虎子闻言连连点头,他虽然不是道门中人,但是但凡中国人都知道的四圣五行以及唐朝的历史他还是知道的。
????慕容萱不放心明净,举步走向坟丘,黑猫和虎子跟随在后,还沒到坟前明净就蹦了出來,一脸的兴奋。
????“你猜错了,哈哈。”明净闪身掠近哈哈大笑。
????“不可能。”慕容萱皱眉摇头。
????“那里面的确有只怪鸟,不过不是石头的,是铜的。”明净伸手后指。
????慕容萱闻言不禁莞尔,朱雀在前就沒错,至于是什么材质的并不重要,不过她并沒有跟明净争辩。
????这些士兵身上都带着黄金,都急切的想要离开此处,在金钱的驱使下回填工作很完成,此时东方天际已然放亮。
?“你走吧,让周围的部队也撤走,这些人有功于我,我不想他们被灭口。”慕容萱看了看东方天际冲虎子说道,在周陵周围还有一层警戒,如果这层警戒沒有撤走,圈子里的这些士兵根本就出不,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虎子看着已经背起木箱的慕容萱,
????“去趟湖南。”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虽然时间并不宽裕,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做,虽然她不欠玉机子的,但是朋友之间不是等价交换,
????“我也要回湖南,我们顺路,一起吧。”虎子面露喜色,他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儿,一來慕容萱有一身惊人的修为,二來慕容萱大方,三來慕容萱长相清纯,若不是过于消瘦,倒也不失为一个英俊的男人,
????“我们速度很快的,你跟不上。”慕容萱摇头笑道,
????“我是坐飞机來的。”虎子出言笑道,
????“飞机。”慕容萱闻言立刻來了兴致,她有生以來还从沒坐过飞机,
????“飞机。”明净闻言也两眼冒光,
????“跟你沒关系,咱们不是一路的。”慕容萱佯装记仇,
????“阿弥陀佛,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老衲先前还救过你的性命呢。”明净哪里肯放弃坐飞机的机会,
????“我跟你闹着玩的,怎么能不带你呢。”慕容萱眼见明净急眼,急忙出言解释,
????慕容萱说完之后走向牛大全等人,这些人与之相处了数日,彼此已经熟识,临行之际自然要道别,
????“等到中午时分再走,不然外围有警戒,你们走不掉。”慕容萱冲怀抱大元宝的牛大全说道,
????牛大全闻言连连点头,他知道慕容萱沒有争雄之心,也知道慕容萱不可能带着他们,但是牛大全很佩服慕容萱,因为慕容萱沒有亏待为她效力的人,
????与众人道别之后,三人一行离开了周陵,在此之前慕容萱沒想到会是这种局面,也沒想到真正的道门高手并沒有前來寻衅,不过这样也好,她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虎子和慕容萱并肩在前,明净不喜欢虎子,在后头远远的吊着,
????出了周陵区域,虎子下令撤走了警戒部队,与当地政府和军方打过招呼之后就乘车自咸阳赶赴西安机场,明净一开始是上了车的,但是闻不得虎子身上的香水味又下了车,说是使用身法跟着汽车,慕容萱知道也就五十來里路,就沒逼明净上车,
????汽车开动,明净述身法跟着汽车,他灵气修为已达二分阴阳的紫气境界,跟着汽车毫不费力,
????“我一直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能蹦这么高,跳这么远。”虎子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明净,
????“用蹦跳不贴切,确切的说是掠行。”慕容萱出言笑道,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虎子怀里一直抱着那个翠绿的盒子,
????“不管是佛门神通还是道家法术亦或是门派武功,都是以修炼灵气为前提的,所谓灵气就是自然界中对人体有益的气息,通过不同的法门将这些外在的良性气息收集起來并通过自身的精血炼化,最终使其成为能够被自身控制并使用的灵气,当自身灵气聚集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诱发度劫天雷,度劫跟鲤鱼跳龙门的性质差不多,跳过了就能够将体内灵气外放,像明净使用的轻身法术就是在起跳的时候灵气反冲地面,为自身提供足够的腾空动力,腾空之后将灵气反过來运行,减轻自身体重,由此升到一定的高度掠出一定的距离。”慕容萱给予详细的解释,她之所以耐心的给予解释跟虎子昨天晚上那句令她听起來很舒服的话有关,
????“天劫是怎么回事儿。”虎子好奇的问道,
????“不管是修行的人类还是异类,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要经历天雷洗礼,如果能够承受住天雷,天雷会令度劫者体内的灵气更加精纯,度劫者的修为也能大幅度提升,如果承受不住天雷,结果就有两个,一是被天雷打死,二是被天雷打伤,不过死的面儿大,占九成,度劫不成还能活下來的最多也就十分之一。”慕容萱出言说道,
????“动物也能修行。”虎子饶有兴趣的追问,
????“能,但是难度比人类要大的多,人类有手有脚,可以捏诀,但是动物不能,人类有师傅和师门积累下的修行经验,这个动物也沒有,此外大多数的动物都比人类寿命要短,它们修行的时间也很有限,其实说修行也不太准确,它们的修行不是有目的性的行为,只不过在机缘巧合之下碰巧聚集了一定数量的灵气,这些灵气令它们变的比同类聪明,它们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于是就将对自身有益的某种行为或者举动坚持了下來,岁月日久方才有了灵性。”慕容萱充分满足了虎子的好奇心,
????“什么样的动物容易成精。”慕容萱的讲述令虎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
????“像蛇,龟,刺猬这类寿命长的动物,这也得看机缘的,自然界中有一些地方灵气很充盈,如果这些动物敲选择在那里筑巢或者生息,就有可能在无形之中获益,就像滚雪球一样,无意之间滚起了一个小雪球,小雪球越滚越大,等到雪球大到一定程度,动物就有灵性了,有灵性了之后才会有意识的将雪球滚大,我所说的雪球指的是聚集灵气。”慕容萱出言说道,
????“我知道,对了,狐狸和黄鼠狼是不是也很容易成精。”虎子再度发问,慕容萱打的比喻并不生涩,他自然能够听懂,
????“狐狸很聪明的,它们的确容易成精,黄鼠狼也聪明,但是跟狐狸比起來它就浅薄的多了,如果说狐狸是个大家闺秀的话,黄鼠狼就是个街头泼妇,黄鼠狼最大的特点是沒什么修为就着急蹦出來显摆,它们都是干坏事的,最常见的就是附身于人,但是有时候往往因为修为不足,附身于人之后沒办法回到本体,时间一长本体死亡了,它就只能一直附在人的身上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有道理。”虎子连连点头,
????“有道理,你知道什么你就有道理。”慕容萱侧目笑问,
????“神话故事里狐狸都是变成美女出來诱惑人的,从沒听说过黄鼠狼能变人的,所以你说黄鼠狼比狐狸浅薄是有道理的。”虎子开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虎子虽然不懂得这些事情,却能够细心的通过一些传说和故事來寻找端倪,这也算是挺难得了,
????“遇到这些动物,你都怎么处理了。”虎子再度追问,
????“我有紫气护体,这些东西遇到我都会远远的跑开,所以我遇到的很少,遇到了也就是教训教训然后放掉,毕竟它们修点道行不容易。”慕容萱扬手说道,
????“你对动物比对人宽容。”虎子有感而发,慕容萱给他留下的印象一直是狠辣刻薄难以相处的,跟慕容萱相处他一直是打起十二分小心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长沙。”虎子开口回答,
????“他们先前在飞机上动手明显准备让你陪葬,你还要去为他们卖命。”慕容萱皱眉开口,
????“我知道,咱先离开这里吧。”虎子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抱起虎子凌空南去,黑猫余有少量内丹,也可以在空中掠行,就沒用慕容萱扛负,明净念完往生咒之后才跟了上來,掠行在慕容萱的右侧,
????离开坟场之后慕容萱回头看了一眼,转而冷哼出声,这处坟场位于山中,地势偏僻,但是埋的人却不少,这些平民百姓也不想一想,要是真是吉地,当官的早就找真正的风水名家给抢走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南行三十余里,发现了城镇,三人在城外落下,步行进城,
????“咱们得分手了,这里有国民党的军队,你安全了。”慕容萱冲虎子道别,此时是下午五点左右,三人在茶摊歇脚,
????“你要去哪里。”虎子问道,
????“我要去西面,长沙在东南。”慕容萱并沒有说明具体的目的地,
????“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虎子低声发问,在此之前他对慕容萱只是出于利用,但是现在他沒有这种想法了,因为慕容萱是他的救命恩人,
????明净本來和二人在一桌喝茶,听到虎子这句话之后端着茶杯跑开了,他听不得男女之间的这些对话,
????“一般是不能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我有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虎子面带恳求神情,
????“什么。”慕容萱皱眉发问,
????“我想跟你照张合影。”虎子伸手指着街对面的一家照相馆,
????“你年纪也不小了,找个人结婚吧,不能当一辈子特务。”慕容萱岔开了话題,
????“我听你的,不过你得答应跟我照一张合影,我想记住你。”虎子几近哀求,
????“我从沒照过相,不想破例。”慕容萱闻言冲她笑了笑,转而站起身背起了木箱,明净见状也自旁边走近,
????“等着我。”虎子将那只玉盒塞给慕容萱,转而快步跑向街对面的照相馆,
????慕容萱很清楚虎子将玉盒递给她是为了暂时留住他,但是她也不能丢下玉盒,只能站在茶摊旁等待,片刻过后,虎子自照相馆里拖出了一个手拿相机的年轻人,转而跑到慕容萱身边冲那年轻人叫着“拍吧”,年轻人眼疾手快,摁下了快门,
????“别闹了,我赶时间的,我走了。”慕容萱将那玉盒递给纪莎,转而冲明净招了招手,二人快速的穿过街道,消失在街头,
????两个小时之后,虎子拿到了冲洗出來的照片,照片上一个背着木箱的年轻女孩儿一脸不满的皱着眉头站在茶摊旁边,一个身穿军装的帅气男人站在她的左侧,茶摊旁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大猫,后面是一个探头探脑的老年僧人,
????拿到照片之后,虎子哭了,年轻人花白的头发表明了她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了她的执拗和坚持,肩头的木箱说明她漂泊在外居无定所,那只大猫是她的家人,那个疯癫的和尚是她的朋友,所有的这些都令虎子悲伤,他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那些事情令他彻底失去了抚慰这个可敬又可怜的年轻女孩儿的资格,
????但是最终虎子笑着离开了,他庆幸自己留下了慕容萱的照片,因为慕容萱从未拍过照片,他手里的照片是唯一的,他甚至感谢那两个试图杀死他们的飞行员,他很清楚沒有空中的遇险,慕容萱是不会抱他的,另外沒有空中的遇险他也不会明白自己只是军统手里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虎子并沒有去长沙,他往北走了,他是北方人,
????慕容萱和明净在这段时间里并沒有走出多远,西行百里之后,他们在大路上遇到了一个道士,全真道士和正一道士的道袍有着细微的差别,此人无疑是正一道士,因此慕容萱拦下了他,
????“你知不知道张弘正和玉机子的事情。”慕容萱直涉正題,虎子先前所说的情况很笼统,他需要确切的消息,
????“你是谁呀。”那道士年纪并不大,只有二十出头,慕容萱问的不礼貌,他回答的也不礼貌,
????“慕容萱。”慕容萱报出了名字,
????此语一出,那年轻的道士立刻瞪大了眼睛,浑身上下开始不停的颤抖,牙齿也开始打颤,
????这一幕令慕容萱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儿,如果这个年轻的道士先前知道他的名号,就应该知道背后的木箱和旁边的黑猫是她身份的标志,但是根据对方的表现來看他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张天师和玉机子去了辰州派。”年轻的道士结巴着开了口,
????“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容萱皱眉发问,
????“我不太清楚。”年轻的道士连连摇头,
????慕容萱闻言冲其摆了摆手,年轻的道士快速的跑开了,
????慕容萱随即扛着黑猫向西掠去,明净尾随,
????掠出沒多远慕容萱就在树林边缘落了下來,借助大树的遮掩回头看着远处那个年轻道士,
????“为啥不走了。”明净疑惑的问道,
????“你不感觉那个道士很怕我吗。”慕容萱皱眉开口,
????“你造那么多杀孽,谁不怕你。”明净撇嘴说道,
????“此人有一定的灵气修为,即便害怕也不应该怕成这个样子,他演戏演的有点儿过了。”慕容萱摇头说道,
????“演啥戏。”明净不明所以,
????“你和黑猫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那个道士去城里干什么。”慕容萱放下木箱述身法跟上了那个年轻道士……
??此时天色已经朦胧,慕容惦借着夜色的掩护远远的跟着那个年轻的道士,此人先前的言行令她很是起疑,所以才要跟踪此人一探究竟,
????那年轻的道士径直跑向南侧的镇子,急切之下甚至用上了身法,但是他沒有度过天劫,只能在地面上蹦踧,
????进入镇子之后年轻的道士一直抬头在镇子上方寻找什么,片刻过后跑进了一家亮着灯的当铺,慕容萱闪身而至,站在大门左侧凝神倾听,
????年轻的道士进门之后立刻要求借用电话,慕容萱这才明白他先前抬头寻找的是电话线,
????当铺的朝奉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年轻道士打了个电话,第一句是“师兄,我遇到他了”,随后就是连续数声“好,好,好。”
????慕容萱很清楚年轻道人嘴里的“她”就是自己,环视左右之后,发现街道上少有行人,于是决定抓走此人刑讯逼供,
????片刻过后那个年轻的道人走了出來,慕容萱待其离开灯光范围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左臂,与此同时玄阴真气自其肩头云门穴灌入,这一穴位属于十二经络中的手太阴肺经,云门穴受控,人的肺部会受到影响,由此令得呼吸困难,无法发声,
????带着年轻道人离开了镇子,慕容萱來到了僻静的林中,撤走了灌入对方云门穴的灵气,
????“我脾气不好,也沒什么耐性,是杀你还是放你全在一念之间。”慕容萱出言笑道,有时候直接逼问会有一定的局限性,威胁是最好的办法,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命,
????“真人饶命啊,我不想死。”年轻的道士立刻跪了下來,在沒有第三者在场的时候,人自尊的底线会大大降低,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來。”慕容萱点头笑道,
????“我是福源观的道人,奉命在这片区域游荡,如果遇到你询问就告诉你张天师和玉机子都去了辰州派。”年轻道人急切的开了口,
????他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感觉到了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先前虎子说的是玉机子和张弘正在湖南街,但是这个年轻道人所说的话却表明这些人好像是冲着她來的,
????湖南是个大省,区域辽阔,在这么大的区域内守株待兔那得需要多少木桩,几百,几千,总之几十是不够的,由此可见对方人数众多,
????“你在这里游荡多久了。”慕容萱出言问道,
????“今天下午刚出來。”年轻道人急切的回答,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这个年轻道人说几天他都不意外,唯独说今天令他吃惊,因为他是今天中午时分才从陕西离开的,也就是说陕西方面有人给湖南报了信儿,
????“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慕容萱出言再问,
????“我们掌教。”年轻道人额头见汗,他这话一出口无疑把自己的掌教给出卖了,
????“走吧,今天晚上我沒有遇到你,你也沒出卖你的掌教。”慕容萱冲年轻道人摆了摆手,
????“是,是,是,谢谢谢谢。”年轻道人死中得活,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年轻道人离开之后慕容寻纵身回掠,与此同时思考事情的始末,她需要将零散的线索捋一遍,根据年轻道人交代的情况來看,此事跟龙虎山正一教脱不了干系,因为她并不认识什么福源观的道人,也沒得罪过他们,福缘观出來传递消息无疑是受到了争虎山的指派,
????确定了是龙虎山在幕后主使,接下來要考虑的就是龙虎山有什么目的,毕逢春所在的白云观是隶属于龙虎山的,他在五台山杀了张毕,此事肯定已经传扬开來,龙虎山不可能沒得到消息,去年在茅山他曾经得罪过张弘正等人,这次又杀了正一下属的一派掌教,龙虎山肯定要对付他,
????接下來还有分析另外一个问題,那就是龙虎山为什么要在湖南设伏而不去陕西的周陵寻衅,慕容萱沉吟过后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龙虎山在江西,江西与湖南接壤,在湖南设伏相当于在家门口作战,如果去陕西那就远了,有三千多里,长途奔袭对他们不利,此外正一教的势力范围大部分在江南,江北的势力较弱,北上寻衅容易铩羽而归,
????还有一种可能是正一教原本并不是特意对付他的,而是割草拾兔子捎带着,也就是说聚集在湖南的正一教门人有可能是对付玉机子的,这种可能性大,因为正一教门人在他动身之前并不知道他会到湖南來,只是在他动身的时候才知道他要來,因此才仓促的开始准备,
????想及此处慕容萱开始回忆在哪个环节上走露了风声,仔细想來消息应该是在周陵泄露的,办完事情之后他与虎子进行了一番关于去向的对话,而说这番话的时候挖掘周陵的那些士兵离他并不远,这些人离开之后有可能被道门中人抓到并审问,两巴掌下去肯定什么都说了,
????陕西方面的道门中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应该是电话通知了湖南方面,正一教的道士是火居道士,有家室和朋友,火居道士都有财产和产业,拥有电话不足为奇,
????想通这些,慕容萱心中明朗了许多,但是还有一些问題他沒想明白,首先就是在各个路口游荡的道门中人,即便十条路一个道士,湖南那么多路,那得多少道士來传递消息,这一问題困扰了慕容萱半柱香的时间,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缘由,他先前乘坐的飞机是飞往长沙的,长沙在湖南东部,而辰州派在湖南的西北,倘若他平安的在长沙降落,必定会采取直线西行前往辰州派,正一教只要在这条线路上布置道人就行,有几十个人就足够了,
????正一教派出这些道人传递消息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他引向辰州派,但是这个举动有点画蛇添足,因为他來湖南肯定会去辰州派,根本就不用这些道人传递消息,但是正一教派出这些道人肯定是有目的的,思前想后正一教派出道人沿途传递消息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防止他在中途逗留,催促他尽快过去,
????“那个道士干啥去了。”明净见他回返凑了过來出言发问,
????“办事儿去了,跟咱沒关系。”慕容萱背起木箱随口敷衍,
????“你咋成天疑神疑鬼的。”明净在树林边被蚊子咬了一个多钟头很是火大,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沒有接话,若不是疑神疑鬼,他可能就钻进圈套里了,
????明净见他准备启程,便扔掉驱赶蚊虫的带叶树枝背起了木箱,
????“今天太晚了,先不忙赶路了,回去吃饭休息吧。”慕容萱冲明净说道,既然对方的目的是让他尽快过去,他就拖延一下时间,
????明净自然不会持反对意见,跟着慕容惦回到镇子找到旅店吃饭喝酒,吃完饭慕容萱才想起已经身无分文,零钱打麻将输了,金条给了受伤的伤兵,幸亏先前给明净的两根金条明净还沒有花完,二人结账过后上楼休息,
????明净盘坐在地板上念了几遍经文也就睡了过去,慕容萱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担心玉机子的安全,玉机子这个人很有责任感,肯定不会带着茅山众人以身涉险,极有可能是独自到湖南來的,而且他來湖南已经有些日子了,他做过什么,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安全,这些都是疑问,
????虽然先前的思考全部顺理成章,但是慕容萱始终感觉有点儿别扭,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令他感觉到别扭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是有点地方不够通顺,
????心中有事儿,慕容萱就难以入睡,而明净却睡的很舒服,甚至还打起了呼噜,修行中人气息顺畅按理说是不应该打呼噜的,但是明净肝经和心经并不通畅,加上是坐着睡的,便出现了打呼噜的情况,不过他打呼噜跟念经的声音差不多,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在彻夜念经,
????心中的那一丝别扭令慕容萱微微烦躁,赌气似的在脑海里将诸多细节快速过滤,试图寻找到不够通顺的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良久过后他终于想到问題出在了哪里,坠机的地点在湖南北部,离辰州派不过七八百里,这么近的距离他再怎么磨蹭也能很快赶到辰州派,正一教有必要派出道人进行催促吗,再催也省不了多长时间,正一教的这个举动有点画蛇添足,
????按照常人的思维來推断,你中途报信儿催我去辰州派是因为那里已经布下了陷阱,而我偏偏磨蹭几天,不落进陷阱,这一思维很通顺,但是有点浅了,张弘正虽然狂傲,却并不是笨蛋,他的思维应该不止这么个深度,有沒有可能张弘正是在故意误导他,延缓他前往辰州派的时间,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延缓自己前往辰州派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赶在自己到达之前做一件什么事情,
????“起來,快起來,上路。”想及此处慕容萱喊醒了明净,
????“你怎么反反复复的。”明净睡眼朦胧,
????慕容萱闻言沒有接话,快速的收拾好东西自窗户跳了出去,明净只得跟随,
????在急速西掠的同时慕容萱的心情很沉重,他并不怕对方的陷阱,也并未过多的担心玉机子的安全,他心情沉重是因为张弘正先前的计策是三折圈绕的误敌之法,这一策略只对多疑的人奏效,可是张弘正并不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有多疑习性的只有跟他朝夕相处多日的金佛……
?一直到现在慕容惦也不清楚在他被天辰和尚抓住的这段时间金佛都经历了什么事情,眼下他也无心猜测,只要赶到了辰州派,答案马上就会显现,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明净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
????“去辰州派。”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之前去过辰州派吗。”明净随口问道,
????“沒去过,但我知道位置。”慕容萱使出五成身法迁就明净,倘若将风行诀全力述,明净根本就跟不上,
????“沒去过你怎么知道在哪儿。”明净面露疑惑,
????“别说了,快走吧。”慕容萱微微加快了速度,在此之前他曾经在寻找庸国古城的时候自远处看到过辰州派,不过他此时心情焦虑,懒得跟明净解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先前估算的很准确,他们落脚的地方距离辰州派的确有八百里的路程,二人三更出发,一路上风驰疾行,拂晓时分已经接近地头,此时慕容萱发现了异常,大路通往辰州派方向的岔道上有着很明显的搏斗痕迹,树木倾倒,地现深坑,路旁的草丛中新起了很多坟头,这胸头都很低矮,很显然掩埋的相当仓促,
????慕容萱落下身形仔细观察,发现路两旁有着少量的衣服碎片,这些衣服碎片以黄红两色为主,闻之带有尸臭,中国各地丧葬习俗不同,大部分地区八十岁以下死亡雌,超过八十岁就为喜丧,可以穿红,这些带有尸臭的黄红布料很显然是尸体穿着的寿衣,此外在道路两侧的树干和灌木枝叶上还有着已经干缩的碎肉,但是周围并沒有血液,诸多迹象表明,这里先前曾经有道门中人操控尸体进行过斗法,
????“有人在这里打过架。”明净站在路中环视左右,傻子都能看出來的事情疯子也能看出來,
????“是的,走吧。”慕容萱点头过后再度跃起,这处斗法的遗迹表明了之前曾经有一波人阻止另外一波人进入辰州派所在的区域,之所以说是一波而不是一个是因为斗法留下的痕迹绵延数里,这就表明先前发生的是群殴而不是独斗,
????随后二人又在小路上发现了几处斗法痕迹,不过慕容萱沒有再下去检查,一路西行,辰时未过二人便到了辰州派所在的山脚下,
????辰州派位于湘西地区,古时属于蛮荒区域,辰州派是正一教的一个小分支,由于地处偏远,香客稀少,辰州派的规模并不大,上山的石路也不宽,只有六尺,由于夏季树木长的比较快,石路两侧的树枝有不少伸到了石路上,能够供人行走的地方五尺不到,
????到了这里,出于对辰州派的尊重,二人沒有再度凌空飞掠,而是顺着山路快速上山,辰州派所在的山峰为母子峰,稍低的子峰在前,道观在后面的母峰,二人來到子峰峰顶就发现了后面的道观,与此同时也看到了聚集在道观前面空地上的大量人群,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眉头大皱,人群分为东西两阵,西侧人数较多,足有数百,东侧人数较少,却也有百十号人,这些人各个身穿道袍,无疑都是道门中人,辰州派前面的空地并不算很宽敞,数百人聚集在那里显得很拥挤,
????“要不要偷偷躲起來看看情况。”明净见慕容萱皱着眉头,以为他心生怯意,
????“等我想想。”慕容萱摆手说道,虽然距离很远,但是他仍然看清了西侧那群人领头的是张弘正,而东侧那群人是以玉机子为首的,此刻令她疑惑的是茅山派会法术的也就五六十人,玉机子哪來这么多帮手,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玉机子并沒有让他來帮忙,他是自己热心肠跑过來的,万一玉机子并不需要自己帮忙,岂不成了画蛇添足,
????“你想好沒有。”明净见慕容萱站立不语,再度出言催促,
????“别着急。”慕容萱摇头说道,常言道三思而后行,此刻他就需要三思,茅山派沒那么多会道术的弟子,玉机子身后的那些帮手有可能是其他门派的道人,玉机子毕竟是正一教地师,位列三师地位尊崇,北方大部分地区的正一弟子还是买他的账的,他如果需要帮助北方众人闻风前來援手也不是不可能,那两群道人的衣着也能看出北方和南方的差别,东面的那些道人穿的道袍以黑灰色为主,应该是布衣,而西面的那些人穿的道袍以青黄为主,应该是丝衣,目前的情况好似成了南方和北方的内讧,
????慕容萱沉吟良久,仍然沒能拿定主意,令他难以决断的因素太多了,玉机子跟他的关系属于私交,如果目前出现,无疑会令玉机子难做,在此之前他只是得罪了张弘正等人,可是他在五台山杀了白云观掌教张比,张毕可是北方人,天知道玉机子后面的那些人有沒有跟张毕关系很好的,
????“大师,你去把玉机子叫过來,不要提我的名字。”慕容萱冲明净说道,目前他对之前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最恰当的处置方法就是将玉机子喊过來问明情况,
????明净闻言点头答应,快速的奔向了辰州派的道观,
????慕容萱一直目视着明净北去,明净到了北侧的广场径直走向了玉机子,由于距离太远,慕容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看不清玉机子的表情,片刻过后明净回头了,这一次沒有用跑的,几个起落回到了怒容萱近前,
????“阿弥陀佛,他不來。”明净摇头说道,
????“他怎么说的。”慕容萱看向北侧广场,此刻广场上所有人都在扭头南望,他的行踪已经被明净暴露了,
????“他说跟你是私交,不便相见。”明净再度摇头,
????“我说过别提我的名字。”慕容萱闻言立刻知道是明净说漏了嘴,此时正一教的精英几乎全在这里,在这种当口玉机子自然不能相见,
????“老衲说的是你的外号。”明净一脸的无辜,
????“有什么区别。”慕容萱一听哭笑不得,不过她并未怪罪明净,怪只怪自己的名声太坏,玉机子不见也是出于无奈,
????“咱去寻找地支吧,从这里磨蹭啥。”明净摇头说道,
????“你过去的时候他们在说什么。”慕容萱抬手示意明净稍安勿躁,
????“他们沒说话。”明净愕然摇头,
????“我过去看看,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再走。”慕容萱说完凌空而起,径直掠向北侧山峰,两座山峰之间的距离有八里之遥,恰恰是风行诀掠行的最远距离,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意在震敌止杀,黑猫见她离去,随之窜至半空,爪踏虚空,紧紧跟随,
????虽然先前正一教众人已经知道他在这里,在他出现的时候还是开始骚动,直至看到他掠出三里仍未落下借力方才慢慢止住骚动,五里之后变的鸦雀无声,八里之后目瞪口呆,慕容萱掠行的距离彻底镇住了他们,
????慕容萱的举动在众人看來属于炫耀,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举动是为了少杀人,如果不展示身法,众人就有可能对他下手,届时他只能靠杀人來震慑对方,
????“见过掌教。”慕容萱落下身形之后冲玉机子拱了拱手,玉机子此刻面带风尘,目隐倦意,很显然已经离家很久了,
????“无量天尊,客气了。”玉机子稽首还礼,与此同时冲他投來了歉意的神情,他明白慕容萱的用意,但是他有他的无奈,
????“你这奸贼杀我正一门人,竟然还敢现身。”张弘正离座站起高声呵责,
????“张毕垂涎我的玄阴护手,我杀他有什么不对吗。”慕容萱转身看向张弘正,张弘正虽然衣着华丽,眼球之中也有血丝,这表明他近期也沒有休息好,
????“大胆狂徒,白云观主即便有失德之处也轮不到你个外人下手,你真以为凭借那歪门邪道可以天下无敌。”张弘正身边的一个老年女道愤愤开口,张毕垂涎慕容萱玄阴护手而被杀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们不承认也不行,
????“你给我闭嘴,不然我再冻你一次。”慕容萱出言笑道,这个长的对不起爹娘的老道姑他认识,先前在茅山派被他冰封过一次,是被人抬走的,
????老道姑闻言几乎瞪爆了眼珠子,却也不敢再多嘴,她尝过玄阴真气的滋味儿,躺了大半年,
????“掌教,你为何会在这里。”慕容萱吓退老道姑,转身冲玉机子问道,他这话有两个用意,一是告诉众人他到这里來并不是玉机子邀请的,二是确定一下玉机子此行的目的,
????“正一教内之事本不该告知外人,但张弘正欺人太甚,以莫须有的罪名污我爱国之誉在前,假公济私削我地师之位在后,而今还干出了欺天君凌门人的卑鄙之事,贫道先前与金真人在南京大行义举微有薄交,怎能坐视不理。”玉机子说的慷慨激昂,
????慕容萱闻言忍不住想笑,且不管玉机子说的多么光明正大,归根结底还是挣名的,
????“玉机子,本天师内室有缺,行礼下聘有何不可,你自甘堕落沦为日寇爪牙在前,所交非人勾结邪派妖人于后,而今竟因一己私欲而分裂正一教门,你对得起列位天君吗。”张弘正也不是省油的灯,闻言立刻给予反击,
????二人这番对话令慕容萱明白了其中缘故。
????“敢问天师,令正新丧不过三年,你便下聘续弦,此举可有失德之嫌。”玉机子阵营内也有死忠,
????“林正道,你不要指桑骂槐,谁不知道玉机子也是丧妻鳏夫。”张弘正的发言人是那个老道姑,
????二人这话并不是针对慕容萱的,但是他越听越别扭,金佛竟然是个大姑娘?而且这个黄花大闺女真是够倒霉的,喜欢她的和她喜欢的全是死老婆的……
?二人互相言语攻击的时候慕容萱环视了一下他们身后那些道人,这些道人虽然衣着完整,却有很多面露疲态呼吸急促,这是灵气耗损过度的表现,
????正一教擅长的是符咒,练气法门并不精妙,所以少有度过天劫的道人,这些人面露疲态说明他们先前曾经施展过法术,
????时至此刻慕容萱终于恍然大悟,正一派的人虽然发生了内讧,却并沒有面对面的厮杀,他们是控制着尸体拼杀的,他们有这个远程控制的能力,两年前金针在青岛就曾经驱使一具女尸布阵试图困住他,那时候金针距离女尸布阵的地方有十几里,
????慕容萱原以为坠机之后落入坟场见到的那种情况纯属凑巧,现在看來自江西到湖南沿途的坟耻可能都遭了秧,
????眼下的这种情况他很难帮的上忙,所谓内讧也不可能真的动手厮杀,因为他们还沒到以命相博的地步,
????“掌教,我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你我有缘再见。”慕容萱沉吟过后冲玉机子拱手开口,他之所以赶到湖南是担心玉机子吃亏,现在发现他不是独身一人,也就沒有滞留的必要了,
????“贫道独自南下已近月余,还是近日这一干道友带來了消息,贫道才得知你遭逢巨变。”玉机子稽首开口,
????慕容萱闻言冲金针笑了笑,此时有外人在场,玉机子很多话不方便说,这邪已经足够了,至少慕容萱知道玉机子并不是知而不救,独身一人的时候很难得到消息,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等到玉机子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获救并晋升为紫气巅峰了,此外玉机子所说的时间也能对的上,按照时间推断金佛回到辰州派之后张弘正得到了消息并往这里赶赴,玉机子随后也听到风声前來阻止,
????“诸位道长,后会有期。慕容惦冲玉机子身后的那些人拱了拱手,众人闻言急忙稽首还礼,
????众人还礼在慕容萱的意料之中,有些事情是极为微妙的,根据玉机子先前所说的话來看,他身后的这些帮手是最近才赶來的,这些帮手之所以來帮玉机子,钦佩玉机子的人品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知道玉机子跟慕容萱是兄弟,只要跟玉机子站在一起,他这个喜怒无常的煞星就不会冲他们的门派下手,这是他们的明哲保身,源自世人对强者的敬畏,
????冲众人道别过后,慕容萱与玉机子对视点头,转而凌空离开,
????慕容萱此时的心情并不好,因为玉机子最后看他的眼神并不全是默契和感激,还有一丝隐不可见的惧意,玉机子是他阴阳五行的老师,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慕容惦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怕自己,
????玉机子对他的帮助仅局限于他修行的初期,事后他多次帮过玉机子,表面上看是玉机子欠他的了,但是慕容惦并不这么认为,玉机子在他修行初期给予的指导类似于一个好心人给了一个穷光蛋十枚大洋的本钱,穷光蛋利用这十枚大洋赚到了黄金万两,回报好心人的时候不能只将本钱还回去,应该十倍百倍的回报才对,古语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说的也是这个道理,涌泉相报并不是多给了,而是你天经地义就该回报人家那么多,
????慕容萱讲究公平,但是这种公平并不是狭义的一口换一口,他很清楚怎样对待别人才是真正的公平,哪怕日后玉机子再有困难他还是会义不容辞的施以援手,不过他感觉玉机子应该不会一直这么倒霉,
????“走吧。”慕容萱落回原处冲明净说道,
????明净闻言背上了木箱,二人刚准备离开,明净开始叫嚷,“咦,你的猫呢。”
????慕容萱闻言环视左右,发现黑猫不在身边,先前回掠的时候他一直在想事情,忽视了它,不过他并沒有过分紧张,因为沒人敢动它,
????左右沒有黑猫的踪影,慕容萱将视线转移到了北侧的广场,黑猫也沒在那里,
????“在屋顶上追猴子。”明净伸手前指,
????明净一提醒,慕容惦立刻将视线挪到了广场北侧的辰州派道观,一看之下亡魂大冒,正如明净所说,黑猫此刻正在道观的屋顶上,但是它不是追猴子,而是打猴子,那只猴子正是金佛的九阳猴,
????慕容萱很了解黑猫的性情,黑猫有七分霸气和三分慵懒,霸气是它天生的,慵懒是因为它活的时间长了,不管什么动物只要活的久了都会懒得运动,此外黑猫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记仇,先前在河南山下的旅店里九阳猴曾经招惹过它,那一次黑猫追了半宿也沒追到猴子,此后它也沒有机会正儿八经的报仇,这次终于让它逮会了,此时的黑猫可不是两年前的了,九阳猴哪里是它的对手,被摁倒在地抓的猴毛乱飞,
????慕容惦见此情形哪里还会多想,急忙提气轻身快速回掠,他太了解黑猫了,知道它下死口,先前在三江并流区域若不是明净发现的早,它能把老大给咬死,
?????正一教的众人眼见慕容萱回掠也并沒有过分意外,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道观里传來的猫和猴子的叫声,情势危急慕容萱顾不得礼数,径直掠进道观,高喊着喝止了黑猫,
???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黑猫听到慕容萱的话放走了那只饱受蹂躏的猴子,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自道观掠上了屋顶,九阳猴径直扑到了金佛的怀里,连声尖叫,受惊不小,
????“我沒管好它,你的猴子沒事儿吧。”慕容萱反手给了黑猫一巴掌,她知道黑猫不会受伤,此举是做给金佛看的,
????“你的事情我刚刚听说,我当时不知道你失去了灵气修为,不然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金佛低头检查了九阳猴的伤势,黑猫的爪子很是锋利,猴毛被抓掉不少,身上也有血痕,好在沒有性命之忧,
????金佛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知道糟了,金佛不同于其他女人,丝毫沒有扭捏作态,一见面不但沒有追究他之前做过的事情还主动反省自己当日的疏忽,
????在此之前慕容萱并沒有想跟金佛见面,也沒想到金佛会一点儿也不记恨他,可是现在看來金佛不但沒记恨他,看着他的眼神还充满了自责和感动,
????“你瘦了,你.是女人?”慕容萱心里在想事情,嘴里快速的敷衍了一句,这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人不能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金佛瘦了是真,但是他说出來就显得充满了关怀,
????“嗯,你也瘦了。”金佛柔声开口,
????慕容萱闻言哭的心都有了,一步错百步歪,说错一句话就沒法儿收场了,她是來帮玉机子抢老婆的,不是来质问的,
????“是师兄暗中撺掇,张弘正自作多情,我并无嫁人之心,不过我沒想到你会來。”金佛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感动,
“我不知道
????金佛每说一句慕容萱的脑子就懵一分。
????“我是來帮玉机子的,你别误会。”慕容萱快速的做出了反应,绝不能优柔寡断任由事情无法收场,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不该不相信你,也不该造作耍性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离开。”金佛深感自责,羞愧落泪,
慕容萱此时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二人此刻正在屋顶上,道观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即便听不到二人的交谈,却能看清二人的动作,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就真成横刀夺爱了,
????“你这个畜生,怎么下那么重的口,真人的猴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慕容萱急中生智高喊着反手又给了黑猫一巴掌,他这一巴掌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得让他们以为金佛是因为猴子受伤而掉泪的,
黑猫此刻被慕容萱提在手里,挨了打也并沒有叫唤,因为慕容萱压根儿就不舍得真打,高举轻放,触毛即止,
????“好了,别怪它了,九儿沒什么大碍,咱们下去说话吧。”金佛出言邀客,
????慕容惦一听更懵了,他压根儿沒想到三分钟不到就把事情的搞成了这样,这要是跟金佛下去了,外头那两俩家伙一准儿得哭,
????“不能轻饶了它。”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再拿黑猫当挡箭牌,反手又是一下子,与此同时快速的思考该怎么处理眼前这个棘手的局面,
????“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情真不是我的本意,掌教师兄关心则乱,擅作主张,我也埋怨过他,不过现在看來还得感谢他。”金佛面露羞涩,
????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谁家的大姑娘快三十岁了还沒嫁出去家人都会着急,这一点他并不怀疑,令他感到无奈的是金佛错误的解读了他的到來,对他的言语和神情也大大超越了朋友之间的分寸和礼数,
????“你不相信我。”金佛见慕容萱摇头,顿时面露悲伤,
????“我沒怀疑过你。”慕容萱抬手又给了黑猫一巴掌,这一下是真打,今天真把它害惨了,
????“咱们下去说吧。”金佛向南瞟了一眼,
????“我不下去。”慕容惦连连摇头,这个当口要是下去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那些押你游街的人咱们一个也不放过,下去吧,我有话要对你说。”金佛腾出右手过來拉他,
????慕容萱见状只能再度抬手去打黑猫,但是先前那一巴掌他打实了,眼见他又要打,扭身挣脱,调头跑掉了,
????黑猫一跑,挡箭牌沒了,慕容萱彻底傻眼了……
?“我去把它抓回來。”慕容萱关键时刻灵机一动,冲金佛交代一句便追着黑猫去了。
????慕容萱希望黑猫一直跑远,这样她就有借口尾随而去,可是黑猫并沒有跑远,跳到另外一处屋顶就停了下來,慕容萱见状暗暗叫苦,一个好的助手应该在领导有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而不是调头跑掉,从这个角度來说十三这家伙不是个好助手。
????“金真人,后会有期。”慕容萱抓起黑猫向北掠去,众目睽睽之下除了跑掉沒别的办法。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还得说错话,心念至此,慕容萱快速穿过道观的殿舍向北掠去。
????“等等。”身后传來了金佛的娇喊。
????慕容萱沒有回头就知道金佛追來了,这一刻他知道事情彻底砸了,金佛的声音充满了柔情和急切,傻子也能看出金佛对她有情。
????“这是天灾,不能怪我。”慕容萱并未停留,与此同时暗自嘀咕着自我安慰,她到湖南的出发点是好的,也沒做错什么,错就错在黑猫不该跑去追咬金佛的猴子。
????“你给老子闯大祸了你。”慕容萱将黑猫扔上肩头,再度加速飞掠,虽然跑掉也不是解决问題的办法,但是总好过留在这里面对尴尬。
????慕容萱一口气掠出了一百多里,她要跑金佛是追不上的,但是慕容萱停了下來,因为她想起把明净忘了。
????现在回头无疑会碰到随后赶來的金佛,可是不回去就会跟明净走散,一旦走散就联系不上了,皱眉良久,慕容萱向东偏出了数里,在树林之中快速穿行,但是盛夏时节的树林之中荆棘遍布,很是难行,而且林间高度不够,无法扛着黑猫,沒跑出多慕容萱就无奈的掠出了树林,自树林之中跃出之时,竟然发现金佛就在前方百步之外,慕容萱愕然愣神之际金佛已经疾掠而至,到得近前伸手就抱。
????“你跑啊,回头干嘛。”金佛个子很高,抱住慕容萱之后二人是面对面直视的,金佛一开口,慕容萱能清楚的闻到她嘴里呼出的如兰气息,这是处子特有的口气,与年龄无关。
????“我回头是因为明净大师还……”
????慕容萱话沒说完就戛然而止,
????“我当时不该赌气南下,我错过了一个与你同生共死的机会。”金佛面色朝红,快速的环视左右,转而双臂微微用力带着慕容萱身掠向西侧十步外的草地。
????“不能怪你,我做的那些事情太令人起疑,我也太过要强,其实我应该告诉你我灵气被人废掉了。”慕容萱体内阳气异常暴虐,快速自右臂涌入的寒气短时间内竟然无法彻底压制体内的阳气。
“不要分我的心了,你就成全我吧。”慕容萱出言笑道。
????金佛还想说什么,慕容萱忽然皱眉侧耳,她听到了破风声。
????“明净來了,西南五里。”慕容萱出言说道,明净用的是轻功陆地飞行术,很容易分辨。
????金佛闻言立刻行运灵气恢复脸色,以免被明净发现异常。
????“大师,我们在这里。”慕容萱凌空跃起冲明净喊道。
????明净闻言,立刻飞掠而至,见到金佛也沒感觉意外,他为人光明,不会多想。
????“正一教的道士离开沒有。”慕容萱急切的问道。
????“沒有啊。”明净愕然回答。
????慕容萱闻言长出了一口粗气,众人沒有离开就说明他们并不确定金佛跟他的关系。
????“大师,你去北面山头等我,我有话跟金真人说,很快就到。”慕容萱冲明净说道。
????明净闻言点头答应,凌空北去。
????“我跟你走。”金佛见慕容萱将明净遣到了北面山峰,知道她马上就会离去。
????“我先前教给你的驻颜法术其实就是阐教的乾坤诀,你潜心修行,有望白日飞升,还有一式口诀你记住了。”慕容萱随即将乾坤诀的真言快速默念了两遍。
????金佛见此情形知道慕容萱不会再与之同行,内心大悲,哀伤不语。
????“玉机子是我的朋友,你给他留下三分颜面吧。”慕容萱冲金佛说道,她知道金佛不会嫁给玉机子,却也并沒有为玉机子难过,因为男人的心理很奇怪,谁都得不到反而不难受。
????“我还想再见你一面。”金佛抬手擦泪。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良久过后冲金佛点头一笑,“明年秋天我尽量过來一趟。”
?金佛闻言重重点头,事实上慕容萱并沒有把话说死,但是金佛仍然很欣慰,因为她知道慕容萱会來的,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回來看她,
????“我走了。”慕容萱冲金佛道别,与此同时环顾左右寻找黑猫的所在,
????“你还有三只地支需要寻找,明净不是个好帮手。”即便分手在即,金佛仍然沒有放弃跟随慕容萱的念头,她了解慕容萱,知道她心软,她想跟着慕容萱,她不想看到慕容萱身边只有一个疯子陪着,
????慕容萱闻言上下打量着金佛,良久过后再度摇头,“你如果跟着我,会令我严重分神。”
????“我不会逾越礼数。”金佛放低了姿态,
????“跟你沒关系,问題在我,”慕容萱摇头说道,
????金佛闻言皱起了眉头,片刻过后脸上开始泛红,移步走到慕容萱的近前低声耳语,“消除神秘不就不用想了。”
????“这个办法好,來,试试。”慕容萱闻言点头坏笑,
????金佛虽然是出主意的人,但是真要实使是感觉害羞,环视左右,神情忐忑,
????“我观察过了,沒人窥觑。”慕容萱再度坏笑,明净早就跑远了,黑猫此刻正在西侧百步外的一棵大树上打盹儿,
????金佛闻言鼓起勇气轻解罗裳,片刻过后坦诚相见,慕容萱反背双手转了个圈子,看了个仔细而彻底,金佛一直等她转回來,才快速抬手正衣整装,
????“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想看看,压根儿就沒想带你同行。”慕容萱心满意足的坏笑,
????“我知道你不会带我同行,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我。”金佛先前的举动下了很大的决心,此时仍然紧张的微微颤栗,
????“记住了,我走啦。”慕容萱嬉笑着冲金佛摆了摆手,转而凌空而起,自大树上接上黑猫往北而去,掠行数里之后回头反望,金佛凌空而立冲其微微摆手,慕容萱挥手回应,转身疾行,
????与铁鞋会合之后,二人向西北方向移动,一路上慕容萱脑海里想的都是先前见到的香艳一幕,金佛是瓜子脸,这种脸型是标准的美人脸,艳丽而高傲,丹凤眼妩媚动人,悬胆鼻精巧玉琢,嘴巴并非唐朝崇尚的那种樱桃小嘴,而是嘴角微微下垂,笑的时候显温和,不笑的时候显威严,颧骨不高不平,极为适中,耳朵很是圆润,耳垂丰腴,这是长寿之兆,总体來说金佛长了一张仙子的面孔,多了几分高傲,少了几分随和,
????这些是世人都能看到的,慕容萱想的是世人看不到而她看到了的那些,金佛是南方人,南方女子普遍皮肤细腻,金佛就是此类,古人以肤若凝脂形容女子皮肤好,这个词金佛当之无愧,她的皮肤沒有粗大的毛孔和红点鸡皮,极为细腻,南方女子一般比较娇小,但是金佛的个子算是高的了,个子一高腿就长,腿长自然臀秀,秀臀伴生细腰,细腰托承凤肋,凤肋衔接香肩,香肩前衍月锁,盈盈上胸挺挺,寥寥下腹萍萍……
????“噗通。”
????“想啥呢,这么大的坑你看不见哪。”明净急速追上,探手将落入水潭的慕容萱提了上來,
????“我在想咱们去哪儿。”慕容萱急忙岔开了话題,可不能跟这个疯和尚说实话,
????明净闻言也沒有多想,转而向前掠去,慕容萱落水的时候黑猫并沒有跟着掉下去,待慕容萱被明净提上來之后又跳到了她的肩上,
????此后慕容萱也不敢再多想了,她此时心情很好,事实上她是以欣赏的心态去看金佛的,真要让她选择她还是会选择金凤凰,金凤凰温柔善良,相处起來更加简单随意,跟金佛在一起会有压力,
????“你笑啥。”明净一脸疑惑的看着慕容萱,慕容萱与金佛分手之后一直表情怪异,这让明净很是纳闷,
????“金佛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当神仙,你说呢。”慕容萱转头看向明净,
????“阿弥陀佛,老衲是佛门中人,不能乱说话。”明净合十回应,
????慕容萱闻言再度发笑,如果金佛真的修行乾坤诀有成,那她必然能登仙位,一想到有可能看了未來仙女的‘真面目’,慕容萱就忍不住发笑,
????明净见状撇嘴皱眉,在他看來慕容萱比他疯的严重,
良久过后,慕容萱收回了自己的玩心,转而开始斟酌下一步的去处,目前还剩下三只阴属地支,分别为阴性土牛,阴性木兔,阴性火蛇,浅仓留下的方位图只有山脉走向而无具体名称,需要对应详细的地图才有可能分辨出具体的区域,
????斟酌再三,慕容萱决定去重庆中转,重庆离湖南较近,是国民党的大本营,在那里有可能找到详细的地图和资料,此外慕容萱心里还憋着一口火,那两个飞行员极有可能是受了光头老大的指使,不管是谁,只要惹了他他就得加以报复,
二人抄的是近路,自湖南的密林直接往西北方向行进,此时是夏季,人迹罕至的丛林深处动物都开始活动,慕容萱在途中一直留意寻找可能有道行的动物,这是难得的良机,他想为黑猫寻找一些补充灵气的内丹,
????山中潮湿闷热,到了晚上二人找到一处山峰落脚,在山顶最高处,有山风,无蚊虫,慕容萱的木箱里一直都有食物,不过夏天温度高,食物发霉了,二人吃的是烤鱼,
????饭后慕容萱拿出了写有紫阳观法术的那张宣纸,这楔术大部分是错误的,他要加以修正,修正的难度很高,因为那个中年道人说错的是真言的关键字眼以及在同一奇经上的不同穴位的使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无奈摇头,他是來寻找答案的,不是來当老师的,
????“你不要惊慌,來,现出原形。”慕容萱探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与此同时开口缓解中年女子的紧张情绪,
????中年女子见状再度开始紧张,因为慕容萱抓的位置是它的脉门,脉门受制无法逃脱,愕然片刻之后它只能再度现出了原形,
????在黄毛狐狸现出原形的瞬间,慕容萱通过它的脉门感受到了它体内灵气的剧烈波动,这种波动犹如惊涛拍岸,异常狂暴,远不是人类经络所能承受的,
????“变为人身。”慕容萱闭目开口,
????慕容萱说完,黄毛狐狸再度变身成人,这一來一往慕容萱心中有了答案,动物变化凭借的是灵气改变骨骼和形体,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好在它们痛觉的敏感程度远远低于人类,所以才能忍受的住变化带來的巨大痛苦,
????此外它体重的变化也是由灵气造成的,灵气虽然无形,却有实质,变化为人之后灵气随形体扩张造成了体重的增加,事实上这些有道行的动物不但可以变成人,加以揣摩之后还可以变成其他的动物,它们之所以喜欢变成人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变化人形之后方便它们修行,第二个原因是它们感觉人类是最厉害的,
????“变化的时候是否疼痛。”慕容萱松手发问,
????“还可忍受。”中年女子拾衣遮体,
????慕容萱见它有羞耻之心,便冲其摆了摆手,示意它去东屋把衣服穿上,中年女子侧身走开,慕容萱随手拿过桌子上的那几本纸质书籍,这些书都异常老旧,书封大多缺失,装订线有所断裂,纸质也开始酥化,若不是山中潮湿,恐怕早就破碎无形了,
????纸质书已经有三本,一本《女戒》,一本《孝经》,还有一本是《内训》,这些都是古人常看的书,无非是劝女人三从四德,劝男人服从父母,左登峰对这类书籍并不感兴趣,看了几眼就放回到了桌上,转而拿起那几捆竹简,竹简也有三捆,寻常的两捆都是冥文,也就是歌颂死者的文字,类似于碑文的性质,这些竹简受潮之后朱砂字迹已经开始模糊,
????“这些竹简你从哪里得來。”慕容萱冲走出东屋的中年女子问道,这个由黄毛狐狸变化的中年女子先前可能到过人类居住的区域,不然的话它不可能会说人话,更不可能看得懂文字,
????“妾身先前洞居所见,定居此处之后就将其带了回來。”中年女子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古代的坟墓一般建造的比较宽大,狐狸等动物喜欢挖进坟墓自里面栖身,这些纸类书籍以及竹简,甚至包括它身上所穿的衣服全是从坟墓里带出來的,
????那中年女子说完迈步走进了西屋,慕容萱拿起与三清观记载有乾坤诀的竹简相同的竹简铺展看阅,这捆竹简先前可能被中年女子过,卷起的顺序搞反了,慕容惦铺开之后看到的是些草药的名称和分毫重量,彻底铺开之后发现里面记载的是一些治疗常见疾病的铱,内容平淡无奇,
????“真人,请用。”那中年女子自西屋捧出了几枚干果放到了慕容萱的面前,
????“这捆竹简你自何处得來。”慕容萱点头过后正色开口,这捆竹简记载的内容虽然平淡无奇,但是字迹他很熟悉,这是三清手迹……
?“西方百里之外的一处古墓中。”中年女子看了一眼慕容萱手中的竹简,转而伸手西指,
????“带我过去。”慕容萱离座站起背起了木箱,
????中年女子见慕容萱神情严肃,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懦懦着跟他出了门,
????“不用送了,回去吧。”明净见二人出屋,立刻自门口站了起來冲那中年女子摆了摆手,
????慕容萱抬手招來黑猫,提起那个中年女子踏地升空,往西飞掠,
????“你带它干啥。”明净随后而至,转头看着神情惊恐的中年女子,
????“寻找一处古墓。”慕容萱随口回应,她是以左手提着那个中年女子的,黑猫在她的右肩上,
????“啊,又要挖坟。”明净愕然开口,
????“什么叫又,好像我挖过几次似的。”慕容萱皱眉开口,这捆竹简无疑是三清手书,根据三清生前不需要饮食,此人为什么不需要饮食,不辞而别,这些事情始终困扰着慕容萱,而今有三清的线索她自然要一探究竟,
????黄毛狐狸虽然能幻化人身却并未度过天劫,沒有度过天劫就无法御气凌空,因此慕容萱只能提着它前行,由它开口提示方位,百里路程一盏茶的时间就急速掠至,根据黄毛狐狸的提示,二人在一处位于四座山峰围绕下的盆地边缘落下了身形,
????这处盆地并不是广义上的盆地,因为它并不是凹陷的地势,只是与周围的山峰相比很是平坦,此处南北长达十几里,东西较窄,有五六里,长满了迎春花,迎春花是一种能够开花的灌木,枝条很长,彼此交错缠绕,将这片区域的上方彻底覆盖,
????迎春花在全国各地都能见到,有些人会在亲人的坟头种植这种植物,长成之后犹如一顶伞盖覆盖着坟头,有保护坟头免遭雨水冲袭的作用,此外这种植物开花的时候香气四溢,黄花不艳,很是吉利,
????“阿弥陀佛,老衲出去等你。”明净刚刚落下就掩鼻跑掉了,这里狐臊之气很重,不问可知迎春花缠绕而成的伞盖下面藏着很多狐狸,狐狸在自然界中有很多天敌,老虎,豺狼,豹子,甚至黑熊也会捕杀它们,此处交缠密布的迎春花枝无疑为它们提供了很好的保护,
????“大师,去东边。”慕容萱放下中年女子冲明净说道,此时刮的是东风,明净竟然往西边山头跑了,
????明净一听调头往东,慕容萱又冲黑猫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那棵大树,黑猫会意,跑过去爬高透气,
????“进去告知你的同类,半个时辰之内全部离开这里,不然烧死勿怪。”慕容萱冲中年女子出言说道,
????中年女子闻言连声答应,再度现出原形钻进了两尺多高的迎春花丛,慕容萱斜身后掠,來到大树上透气,此处狐臊之气还是很重,但是慕容萱并沒有跑到明净所在的山峰躲避,他要在这里等待黄毛狐狸回來复命,
????慕容萱斜坐在树杈上打量着这片区域,与此同时凝神沉思,这里位于湖南西北,距离山东昆嵛山中的清水观有将近四千里,三清手书的竹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就是手中的这捆书简虽然颜色样式与清水观的那捆被他烧掉的竹简相似,但是手里的这捆竹简比被烧掉的那捆更加老旧,已经有了弯曲酥化的迹象,他虽然无法判断这捆竹简具体的书写年代,但是大致估算这捆竹简最少也有上千年的历史,难道三清活了上千岁,
????这些问題都不符合常理,慕容萱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是他并沒有过分着急,因为只要找到出土竹简的那座古墓,一切疑问就都有了答案,
????这一刻慕容萱心中除了疑惑还有几分暖意。
????就在慕容萱皱眉沉思之际,迎春花丛开始了躁动,人有人言兽有兽语,黄毛狐狸已经向住在这里的狐狸发出了告警,狐狸们开始搬家,
????这里的狐狸都是普通的黄色草狐,沒有很大的,狐狸在春天发情,夏天正是它们哺育后代的时候,一般都是雌雄狐狸带着一群悬狸,也有叼着幼崽的,狐狸下的多,一窝七八个,两只大狐狸一次叼不完就分多次,半个小时过后还在陆陆续续的往外叼,慕容萱虽然内心急切也并沒有急于放火,而是等待狐狸走的一干二净,才带上纯阳护手放火清障,
????大火一起,狐臊味更加刺鼻,慕容惦后退百丈躲避恶气,半个小时过后才在火场四周环绕了一圈,以玄阴真气扑灭了山火,在此之前他并沒有想过玄阴真气还能灭火,这次是头一次施为,效果很好,法术也好,技法也罢都是一点一点揣摩出來的,沒有先人和前辈的指导和帮助,他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摸索,
????山火烧掉了缠绕在一起的迎春花枝叶,下方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密布着很多坑洞,应该是狐狸进出的洞口,但是这里并沒有很明显的坟丘,也沒有墓碑,
????“真人请稍候,容妾身前往寻找。”中年女子转身就要前去寻找带出竹简的那座古墓,
????“等一等,不着急。”慕容萱探手拉住了它,
????中年女子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但是慕容萱只是举目环视这片区域并沒有开口,
????半个时辰过后,空地沒有余烟冒出,慕容萱才抬手示意狐狸幻化的中年女子前方带路,大火过后草地上会有残留的火星和火炭,这个中年女子沒有鞋子,慕容萱怕烫到它,他虽然杀人无数,却从不欺压良善,
????中年女子先行,慕容萱在后,明净沒來,一说要挖墓他就远远的躲开,
????大火烧掉了所有的遮盖物,地面上出现了一些零散的尸骨,这些尸骨已经泛白酥化,入手即碎,由于这里先前燃起过大火,所以慕容萱无法确定这些尸骨的酥化是多年风吹日晒造成的还是先前的那场大火造成的,不过前者的可能性大,因为这里有尸骨却沒有坟头,这就表明坟头已经被多年的岁月侵袭给移平了,
????泛白的尸骨散落的位置很广,以腿骨和骷髅居多,这两处骨骼比较硬,保存的时间也就相对长一点,根据诸多腿骨和骷髅來看,这里当时埋葬了不少人,
????至于这些尸骨为什么出现在地面上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狐狸给弄出來的,狐狸是杂食性动物,它们虽然不吃腐尸却有另外一个奇怪的癖好,它们喜食尸体上的蛆虫,
????在沒有参照物的地域寻找一处既定的古墓是很困难的,中年女子沒走出多远就现出了原形,但凡是它能钻进去的洞穴它都会钻进去一查究竟,有时候从这个洞口进去会从另外一个洞口出來,这一情况说明地下的洞穴已经被狐狸给挖通了,由此可以推出另外一个线索,那就是这群狐狸已经在这里生存很久了,它们在这里生存的时间越长,这胸墓被人类盗挖的可能性越小,
????只要人类沒有來过,线索就能被完整的保留下來,因为狐狸不会对古墓里的陪葬物品感兴趣,
????东方泛白的时候,黄毛狐狸终于找到了先前的那座坟墓,抖身变为人形,侧身指着一处位于盆地中心偏右的地方开了口“就是这里。”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朝代的墓葬。”慕容萱将那件布衣扔给了它,
????“妾身不知。”中年女子穿衣开口,它脑子里沒有朝代的概念,
????“你可知道里面埋葬的都是什么人。”慕容萱出言再问,
????“妾身亦不知。”中年女子摇头开口,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发问,而是皱眉斟酌着是否要挖开中年女子所指的这座坟墓,是否开挖要取决于眼前的这处古墓与三清是否有关系,如果墓主人是三清的亲人或者朋友,挖坟掘墓就是大不敬,
????“你是什么时候拿走竹简的。”慕容萱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中年女子,
????“岁月太久,记不真切了,至少也有百年。”中年女子摇头开口,
????“你院落之中的那些衣物,还有你身上的这件衣物,可是从这里取得。”慕容萱出言再问,这个中年女子身上穿着的衣服有明清特点,故此慕容萱才有此一问,
????“不是,西北三四百里就有人烟,这些衣物是自那里的墓中取得,只有那几捆竹简是自这里带出。”中年女子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那三捆竹简其中一捆是三清留下的医,另外两捆记载的是歌功颂德的文字,用的是不太规范的小篆,小篆是秦朝才出现的文字,直到汉代以后才被隶属取代,这就说明竹简书写的年代是秦汉时期,此外两张竹简上的内容都是赞美两位巫师生前是如何为本族祈福,如何医治病痛,如何降伏妖魔的事迹,说的很玄,不过慕容萱并不尽信,因为国人吹牛的恶习历來有之,并不是现在才有,
????“这里共有多少坟墓。”慕容萱伸手环指,
????“东西一排有五,南北共有六列零三,当有三十三座。”中年女子想了想出言回答,
????“烦劳你画出排列位置。”慕容萱冲那中年女子说道,后者闻言点头离去,自西北方向开始确定每一座古墓的位置,
????慕容萱低头看了一眼眼前这处已无坟头的区域,转而迈步走向西北区域,他已经决定挖坟掘墓了,而且要全部挖开,彻底搞清三清的身份……
?中年女子现出狐狸原形钻进坑洞观察坟墓大小,然后钻出坑洞在地面上以爪子划出坟墓的大致范围,被火焚烧过的地面有黑色的灰烬,爪痕很容易辨认,
????慕容萱竖指成刀延出灵气隔空将泥土豁开,转而反手将覆盖坟墓的泥土成片移走,无形灵气可以承托有形事物,慕容萱此时的灵气修为可以轻松承托千斤重物,他的这个方法是受截教紫阳观的移山诀启发的,虽然那中年道人传授的移山诀是错误的,却提醒了慕容萱外放的灵气可以凝聚为任何形状,抓托移翻,推顶拉拽,无有不可,
????片刻过后第一座墓室被挖开,这座墓室沒有耳室,只有一单独的石砌墓室,长宽各达两丈,里面已经成了狐狸窝,尸骨棺椁荡然无存,在墓室角落里散落着几件小型青铜器,由于年代久远已经长满了铜绿,慕容萱信手拿起想要去除铜锈,一捏之下彻底粉碎,不复可辨,
????第一座坟墓沒有发现,慕容萱又如法炮制的挖开了第二座,第三座,但是接连挖了十几座坟墓都沒有有价值的线索,只能根据墓室残存的尸骨和为数不多的生活器皿判断出这胸墓里埋葬的可能都是女人,还有就是这些人并不是同一时间下葬的,西北方的应该下葬时间最早,东南方的那些有可能是最后下葬的,
????在第三排中间区域慕容萱终于有了发现,这处坟墓四壁和顶底并沒有坍塌,虽然外围有很多狐狸挖出的坑洞,但是墓室里面却保存的相当完整,移走上方的青石,墓室里的事物显露了出來,
????一具南北放置的木制棺材虽然发黑却并未彻底腐烂,棺木左右放置着大量的黑色块状事物,大小不一,慕容萱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些黑色的块状事物质地很松软,捏之成粉,很像是木炭一类的东西,木炭有吸水的特性,可以保持墓室干燥,这具木制棺材之所以能在南方潮湿的地下保存下來跟这些木炭有一定的关系,
????短暂的犹豫过后,慕容萱屏息抬手移走了棺盖,棺材里面是一具尚未腐烂彻底的尸体,尸体处于腐烂和脱水之间肉已经干瘪,但是骨骼和五官以及长长的头发还是可以看出墓主人是一个老年女子,
????此人无疑下葬多年,尸臭已经消散殆尽,慕容萱跳进墓坑上下打量着这具尸体,尸体穿着一件对襟长袍,由于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袍子的颜色,尸体的左手抓着一根竹杖,竹杖顶端挂有球形灵石,右手旁放着一些女性的梳理器物以及药罐药碾等物,这些器物的存在清楚的表明了此人的身份,她生前是个巫师,
????在古代,巫师通常由女性担任,是某一部落的精神领袖,肩负着驱魔降妖,治病救人,占卜窥天,指导农事等职责,她们很神秘,也很仁慈,更多时候担当的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角色,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
????时至此刻慕容萱终于明白这是一处埋葬巫师的墓地,埋葬的是某一部落或者是某一种族的历代巫师,
????不过这座坟墓虽然保存完整,却并沒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所以还得继续挖,
????就在慕容萱站起身想要移步他处的时候,忽然发现尸体的头部枕着一个木制的枕头,枕头在古代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被当成保险箱,家中的房契金银等物往往都会放在枕头里,白天枕头被锁起來,晚上拿出來枕在头下,如此一來夜晚入睡也不虞被贼人偷盗,这一习俗全国各地皆是如此,即便军队之中也是这样,行文虎符也大多被放在枕头里,三国奸雄曹操就有这个习惯,
????想及此处,慕容萱延出灵气托起了尸体的头颅,这些尸体多年沒被动过了,一托之下头掉了,慕容萱连道无量天尊,转而探手拿过那个木枕,细看之下果然发现木枕有双分吻合的痕迹,这一发现令慕容萱连呼侥幸,枕头存放东西的习惯在古代只延续了不长时间就沒人用了,原因很简单,贼知道了,专偷枕头,
????木枕长半尺,宽一捺,吻合细密,慕容萱抬手掀开了木枕的盖子,首先发现的是一本灰白色的线状文册,慕容萱随手拿过,发现文册封面上写着“药石度数”,在古代“药石”泛指一切能治病的药材,“度”是自己揣度,思考的意思,“数”指的是成果,归纳起來这四个字的意思是“我对医药的研究成果”,是一本医书,
????中国的造纸术源自汉代,到了隋唐时期造纸技术就很成熟了,这本书所用的纸张就属于比较细腻的那种,但是见风之后纸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酥化,这些纸张在密闭条件下保存年代太久,已经无法适应外部的环境,用不了多久这本书就会彻底腐朽,
????慕容萱见状急忙放下木枕快速翻阅,纸质酥化的非常快,他只能走马观花,一目十行,书上记载的大部分是医和墓主人的行医心得,也有少量的牢骚话,这些牢骚话抨击的是之前的巫师在用医面的错误,对于这些内容慕容萱并不敢兴趣,她快速翻动所要寻找的字眼是三清,
????纸张见风之后很快变黑并酥化萎缩,慕容萱几乎在与时间赛跑,手快翻,眼快看,脑子快反应,这是极为累人的一件事情,好在慕容萱要找的只是三清两个字,
????就在慕容萱即将将整本书翻完之际,他忽然向前翻了两页,只看了一眼字迹就彻底无法分辨了,她立刻将剩余的纸张扔掉并闭上了眼睛,
????她先前翻过两页之后才想起在前面的一页看到过清凉洞府四个字,于是他向后翻,但是只看了一眼,他此刻要做的就是将先前一瞥之间看到的一幕在脑子里强化,
????慕容萱用了很长时间加固飘忽的记忆,最终他记住了那一页的相关内容,“太巫萍翳,拜走清凉洞府,遗医书三卷,缺一不全。”
????这句话虽然只有不到二十个字,却蕴含着大量的信息,“太巫”指的是第一代巫师,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就是“第一代巫师萍翳,前往清凉洞府求道,留下的三卷记载着医的竹简丢了一卷。”
????这句话表面上看只有清凉洞府这一条线索,但是最后那句‘遗医书三卷缺一不全’是第二条线索,古人口中的“书”并不一定是纸类书籍,而是泛指记载有文字的事物,这里的“医书三卷”指的极有可能是竹简三卷,因为太巫是最早的那一任巫师,那时候不可能有纸张,
????墓主人所说的竹简三卷丢了一卷,其实竹简根本就沒丢,而是被她的上一任带进了坟墓,因为狐狸带出竹简的坟墓就在这座坟墓的左侧,
????黄毛狐狸带出的竹简是三清的笔迹,而三清也的确是清凉洞府的前辈,也就是说三清的本名并不叫三清,她甚至不姓巫,巫只是她先前担任的职业,三清她在清凉洞府修行时的道号,她的俗家姓名应该叫萍翳,
????世人可能沒人认识三清,但是都认识萍翳,因为萍翳乃天庭女性雨师,与男仙赤松子共掌降雨事宜,位列天仙,道门中人无有不知,
????这一刻慕容萱惊诧到了极点,愕然呆立,形同木鸡,废了他修为的清凉洞府掌教玉衡子也曾经说过三清在隋朝之前得道飞升,目前所有的线索都证实了一个问題:三清的师傅是掌管降雨的仙人,
????震惊之下慕容萱的思维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他从未想过那个破旧道观里衣衫褴褛的苦命女子会有一个神仙师傅,这一结果令慕容萱很难接受,但是曾经说过的她师傅不需要饮食睡眠,济南府见到的道观登记薄也记载了的名字,诸多的线索彼此是能够衔接呼应的,沒有缺少任何的要素,答案很明确,
????即便如此慕容萱还是不敢相信这一结果,但是那个能走阴差的妇女曾经去过地府,她带回的消息是金凤凰的魂魄并不在地府里,这明显是有人在金凤凰的魂魄进入地府之前带走了她,这个带走金凤凰魂魄的人只能是她的师傅,
????还有就是他被浅仓用枪打伤之后重伤频死,那时候下了一场小范围的奇怪小雨,是那场小雨浇醒了他,第二次接受天劫的时候本來是二分阴阳的度劫天雷,结果却额外多出了三道带着雨滴的天雷,令他越级直升紫气巅峰,最后那三道天雷有可能也是巫青竹额外赠予,
????“既然你有能力,为什么不救你的徒弟。”慕容萱抬头望天,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日照大地,万里无云,
????慕容萱知道自己的话不会得到回应,但是他的思维此刻异常清晰,三清当年之所以匆忙离开年幼的金凤凰很可能是被派去执行另外一件极为重要的工作,因为天庭的仙人是不能随便下凡的,雨师下凡肯定肩负着使命,使命催使,她不得不走,
????“原來如此。”慕容萱微笑开口,
????慕容萱周围沒有人,所以沒人知道他在说什么,退一步说即便身边有人,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乾坤诀是修真要术,若潜心修习可获长生,他偶获阴阳生死诀原本有望飞升,但是他并沒有潜心修行,而是为了救活金凤凰四处游走大开杀戒,大道本然,天理不亏,乾坤诀被废也并非偶然,那是上天怪他杀孽过重而鬼使神差之下对他做出的惩罚,彻底抽走了他修真飞升的梯子,
????良久过后慕容萱再度抬头望天,铿锵怒吼“我不后悔……”
?“阿弥陀佛,挖坟掘墓大伤阴德,有你后悔的那天。”慕容萱的怒吼将明净了过來
????“我不后悔的不是挖坟掘墓,算了,帮忙把这木枕放回去。”慕容萱拿起木枕塞给了明净,他要的答案已经找到了,沒必要再从这里滞留,人生轨迹已然注定,但是路还沒有走到尽头,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明净看了一眼棺材里掉了头的尸体连颂佛号,跟着慕容萱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停了吧,到此为止。”慕容萱闪身掠到正在划分坟墓范围的黄毛狐狸身侧出言说道,后者闻言点了点头,转而跑向放置衣服的地方幻化人形穿上了衣服,
????“劳烦你这么长时间,这株何首乌送给你,不要推辞。”慕容萱自明净的木箱里拿出一株成形何首乌递给了中年女子,这株何首乌已成人形,是他自三夜蟒守护的悬崖上挖取的,有大补灵气之效,
????“妾身万万不敢。”中年女子知道这种东西的贵重,连连摆手不敢承接,
????“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慕容萱将何首乌递给了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见他神情严肃,不敢再做推辞,连声道谢之后拜别而去,
????“那是给老大准备的,你怎么给了狐狸精。”明净见那中年女子离去,立刻叫嚷着埋怨慕容萱轻易将灵物送人,
????“人家出力了。”慕容萱出言说道,
????“那是给老大的。”明净很不舍得那枚何首乌,他对老大很好,几乎就是当儿子养的,
????“这些东西沒什么特别的,以后给老大弄几件上品。”慕容萱转身向西北走去,
????原本散落在外的尸骨被他扔回了坟坑,转而一一回填,其实这些尸骨也分不清谁是谁了,靠哪个坟坑近就往哪个坟坑扔,快速的将那些被挖开的坟坑填好,铁鞋唱了几遍超度的经文,二人离开此处向重庆进发,
????黄毛狐狸先前说的沒错,西北四百里外就有人家,一打听的确是重庆地界,
????南京被日本鬼子占了之后国民党就跑重庆來了,这里是国民党的大本营,驻军很多,居民也多,重庆外围住了大量逃难过來的外省“下江人”,这些从浙江,安徽,江苏,上海等地跑过來的外乡人大多以农耕为生,但是重庆是山城,山多地少,所以这些人的日子都很贫苦,高耸的颧骨和干瘪的脸颊说明这群人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
????不过进入重庆市区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这里的繁华程度不次于大上海,高楼林立,汽车穿街,商铺琳琅,霓虹耀眼,
????慕容萱认准了金泽九州,傍晚时分到了城区之后立刻找到金泽九州的分店,将木箱里那些宝石出手,他是老顾客了,这里的朝奉虽然沒见过他本人,但是黑猫和木箱是他的招牌,所以他一进门就被认了出來,上茶过后关门闭户全体出动开始清点,点心频上,茶水频换,三个小时过后得出了大致价值,是上次自王陵里背出的东西价值的三倍,
????古代有个说法,“天子爱玉,诸侯喜金,大夫储马,百姓藏布”,说的是不同阶层的人不同的喜好,事实上珠玉宝石的价值远比黄金要高的多,慕容萱背出的都是浑圆的宝石,这些宝石是被地下水冲刷磨圆的,圆形宝石价值最高,此外沒有见过阳光的宝石色泽更晶莹,更纯粹,加上先前那些慕容萱怀疑是钻石的白色晶体被证实为的确是钻石,所以慕容萱这一箱子背出了十几万两黄金,这还是战争时期的价格,和平时期还要翻倍,这么多钱金泽九州是拿不出來的,慕容萱也沒准备要这笔钱,到最后孙奉先电话与之商谈,让他留下了指模,只要有需要,有徽商的地方就能拿钱,用多少拿多少,
????“你摁个手印。”慕容萱指着印泥模板冲明净说道,
????“干啥。”明净愕然转头,他并沒有听到孙奉先在电话里跟慕容萱说的什么,
????“以后只要是安徽人开的当铺,你就能进去拿钱。”慕容萱抓起明净的右手在印泥上留下了手印,
????“阿弥陀佛,老衲是出家人,怎么能拿人钱财。”明净在僧衣上擦拭着手掌,
????“是咱们的钱,不是别人的。”慕容萱指着那些尚未被收起來的珠玉等物,
????“出家人不能有财物。”明净再度摇头,
????“那是我的钱,你用就來拿。”慕容萱抬高了声调,
????明净见他发怒,这才点头答应,
????慕容萱随即长长叹气,他沒有多少日子了,要钱根本就沒用,之所以同意孙奉先的建议主要还是为了明净,明净虽然年老,但是修为精深,不出意外的话几十年还能活,此时兵荒马乱,他化缘不易,慕容萱考虑到他的难处,想为他留下一张永久性的饭票,
????“我到底是治你还是不治你呢。”慕容萱叹气过后皱眉看向明净,
????“你又來了,我又沒病,你治个啥。”明净侧身闪开了一旁,他知道慕容萱此时的修为要远高于他,
????“给我准备两张一千两的金票和一百两黄金,五大五十小。”慕容萱冲朝奉说道,他花钱沒有节制,动辄送人金条,其实有时候送衅鱼就行,根本沒必要送大的,
????慕容萱跟孙奉先的关系这携奉早就知道了,他的话跟孙奉先的话沒什么两样,朝奉哪敢不听,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开具金票的印章等物已经入库,
????“我三天以后再來拿吧。”慕容萱接过金条冲朝奉说道,
????“真人明天來吧,明天就能办好。”朝奉出言说道,
????“你们东家有批东西要给我,三天以后才能送过來,到时候我一起拿走。”慕容萱随口说道,孙奉先在电话里说要送一批礼物给他,而且说他一定喜欢,慕容萱好奇之下就同意了,
????朝奉闻言连连应是,慕容萱招呼明净出了当铺,
????“他东家要送啥东西给你。”明净好奇的问道,在他印象当中开当铺的都是抠门的奸商,十块钱的褂子典当的时候只给五块钱,要赎回來就得六块了,
????“不知道,应该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慕容萱猜测着说道,金泽九州规模很大,分号很多,典当什么的都有,有很多是死当,奇珍异宝肯定都会返回总部,不过他感觉孙奉先应该不会送他这些,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他现在也无从猜测,
????“是啥稀奇古怪的东西。”明净急切的追问,
????“我都说了不知道,有可能是道门的东西,因为别的东西我要了也沒用。”慕容萱随口说道,孙奉先是生意人,自然知道送礼要投其所好,要是给他送一箱子黄金,孙奉先也就不是孙奉先了,
????“你等一下。”慕容萱冲明净打了个招呼,转身又回到了当铺,当铺朝奉正在打电话,
????“跟孙奉先说一声儿,有佛门的东西顺便给我弄几件过來。”慕容萱冲朝奉说了一句,立刻转身走了出來,这年头有败家的小公子,就有败庙的型尚,当铺里面肯定是什么都有,
????“走,吃饭去。”慕容萱出來之后带着明净沿街寻找饭馆,
????有钱了从哪儿都有饭吃,哪个门儿都能进去,重庆的菜走的是川菜的路子,麻辣,辛辣,酸辣,不管哪一种都辣,佛门弟子不吃五辛,也就是不吃大葱,蒜,茭头,韭菜,洋葱,但是他们可以吃辣椒,川菜倒是对明净胃口,但是慕容萱不喜欢吃辣椒,一來天生不喜欢,二來辣椒阳气重,对他无益,
????吃完饭二人离开饭馆在街头寻找旅店,先前一夜沒睡,二人都有笑了,
????就在此时,城中响起了警报声,警报声拉的很长,是防空警报,防空警报一响,街道上的行人立刻开始四散躲避,慕容萱拉着明净闪到了一处楼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大叔,这里还经常有鬼子飞机來轰炸吗。”慕容萱冲不远****食摊的老人问道,
????“隔三差五,不过它们一般飞不进來。”老人见多识广,并不慌张,
????老人话音刚落远处就传來了炮声,此时是晚上,可以看到一连串的炮弹拖着红光射向天空,根据炮弹发出的红光來看这些大炮是交叉射击的,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也就是说他们压根儿就不是瞄准飞机的,而是一直在打某一区域,只要飞机飞到这个区域就能被打下來,标准的守株待兔,
????重庆是战争时期的临时首都,日本鬼子肯定想攻击这里,这一刻慕容萱想的是不能长时间在这儿待,老人说的是鬼子飞机一般飞不进來,二般可就不好说了,
????“大叔,鬼子飞机如果飞进來一般会炸什么地方。”慕容萱出言问道,
????“它们都是冲着黄山去的,不过它们飞不到。”老人随口说道,空袭把路人都吓跑了,他的心情很不好,
????“黄山是什么地方。”慕容萱走了过去买了一碗担担面,
????“一看你就是下江人,黄山陪都府啊,总统住的地方。”老人出言回答,下江人就是外乡人的代名词,
????“不用找了,黄山在什么地方,不用过江吧。”慕容萱摆手示意老人不用找钱,
????“谢谢谢谢,不用过江,往南走,有两百來里。”老人伸手南指,
????“大师,走。”慕容萱冲明净招了招手,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先前从西安飞湖南的时候差点沒被那两个飞行员害死,这仇得报,
????“干啥去。”明净走了过來,
????“去把光头杀了……”
??“啊,。”
????“啊,。”
????慕容萱这话一出口,明净‘啊’,旁边的老头也‘啊’,明净惊讶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光头,他不知道慕容萱要杀哪个光头,卖夜宵的老头惊讶是因为他先前刚刚说出了总统府的位置,他知道慕容萱要杀哪个光头,
????“深更半夜的你要杀谁。”明净疑惑的看着挑着担子跑掉的老头儿,
????“国民党的老大,姓蒋那个光头。”慕容萱森然冷笑,高深修为带來的巨大能力令他产生了为所欲为的想法,
????“阿弥陀佛,此事万万使不得呀,曾有我佛高僧下过偈语,非菩萨不可以降灵龟,你可千万别去惹祸。”明净闻言面露惊恐,
????“什么意思。”慕容萱皱眉发问,由于修行要旨的不同,苦修來世的佛门对于前生今世的预测要远高于道家,
????“菩萨者,男生女相,灵龟者……说不得呀。”明净话说一半又憋了回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走。”慕容萱再度冲明净扬了扬手,
????“那人不能杀,杀了要惹祸的,再说你也杀不了。”明净连连摇头,
????“嗯,你说的对,我听你的。”慕容萱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咱们找地儿挂单吧。”明净沒想到慕容萱会听从自己的劝解,不过能令一意孤行的慕容萱改变主意明净还是很高兴,
????“是落脚不是挂单。”慕容萱点了点头,转而调头向北走去,重庆境内有两条江流,二人目前在双江南侧,片刻过后慕容萱找到一家高级旅店下榻,不怕形象怪异,不怕衣衫褴褛,只要有钱哪个旅店都欢迎,
????这一次慕容萱破例要了两个对门的房间,明净住北他住南,进屋之后慕容萱立刻躺卧休息,睡觉之前强烈提醒自己次日三点起床,一觉醒來正是凌晨三点,
????“跟我走。”慕容萱穿衣服的时候猫已经醒了,此刻正瞪着猫眼看着她,
????黑猫闻言立刻自床上跳了下去,伸完懒腰跑到门口等待慕容萱开门,
????“过來。”慕容萱冲黑猫招了招手,示意不走门,尽管她的修为已经极为高玄,但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带上黑猫,有黑猫在外放哨她心里踏实,
????慕容萱拉开窗户带着黑猫飘然而下,步行一段距离之后才施展风行诀急速往西南方向疾掠,明净的听力很敏锐,距离太近的话他能听到破风声,
????慕容惦并沒有带走木箱,即便明净发现他不屋里只要看到木箱在,就知道他一定还会回來,
????在急速飞掠的同时慕容萱在脑海里快速的进行着思考,她之所以要前往总统府并不单纯为了报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见见这位国民党的一号人物,总的说來还是好奇之心占了上风,倒不一定真要杀了对方,
????慕容萱从未來过重庆,也不认识路,只是根据昨天那个卖夜宵的老者所说大致位置,望西南方向疾掠,两百里后慕容萱凌空定住身形低头环视,此时已经到了郊区,左右全是山,他根本就不知道哪一座才是老头所说的黄山,而此时天色还未放亮,周围也无人迹,问也沒地儿问,
????迟疑片刻,慕容萱忽然想到对方是重要人物,周围肯定有军队保护,想及此处立刻在这一区域纵横寻找,沒过多久他就发现一座海拔不高但风景秀丽的山中隐藏着一些建筑,周围有着大量哨兵穿梭警戒,
????这些建筑里有两层和三层小楼,小楼是欧式风格,一看就不是普通别墅,如果是商贾富豪也不可能有军人站岗,所以慕容萱知道自己找到地方了,
????如果是单纯來杀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速战速决的闪电战,可是慕容萱并不想杀光头,她骨子里只是抱着吓唬吓唬对方的念头,一來光头现在还在抗日,二來明净说过光头不能杀,她沒多少寿命了,万一杀了光头可别把自己也给折死了,
????沉吟再三,慕容萱自远处落下了身形,步行靠近了山中的那处建筑群,黑猫照例在草丛中隐藏尾随,
????“口令。”慕容萱沒走出多远,负责警戒的哨兵就发现了她,
????“我不知道口令。”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对方立刻提高了警戒,几道手电筒的亮光照向了她,
????“这里是禁区,快走吧。”哨兵见慕容萱衣衫褴褛且沒有携带武器也就沒有难为她,摆手示意她赶快离去,
????“你们听说过慕容萱这个人吗。”慕容萱抬高了声调,她已经沒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所以无需隐瞒姓名,此外她也并不想伤害这些人,能吓住的时候最好还是不杀,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哨兵立刻拉枪上膛,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哨兵开始向此处聚集,不过他们并沒有高声叫嚷,而是尽量降低移动造成的声响,很显然他们担心吵到小楼里正在休息的重要人物,
????“你是谁。”一名上尉出言问道,
????“我就是慕容萱,我想见见总统,我不会伤害他,也不想伤害你们。”慕容萱随口说道,对方既然担心吵到里面的人那就表示他们不会随意开枪,
????“快走,不然我们开枪了。”那名上尉无疑是这群哨兵的头头,
????“张连长,怎么能对慕容真人这么无礼。”就在此时,自不远处的小路上走來了一个年轻人,此人年纪与慕容萱相仿,面目俊朗,中等身材,头发不长,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很是随意,此刻正一边系着衣服扣子一边向众人走來,
????“打扰高局长休息了。”上尉转头冲那个年轻人敬了个礼,
????“久仰左真人大名,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年轻人冲那上尉摆了摆手,转而走到慕容萱面前冲她抱了抱拳,
????“道友客气了。”慕容萱稽首还礼,这个年轻人虽然先前行的是抱拳礼,但是他的左右拇指是交叉的,这是道门低级稽首礼的姿势,所以慕容萱在第一时间就确定此人是道门中人,
????“真人真是法眼如炬啊,你们退下吧,这件事情我來处理。”年轻人冲那些荷枪实弹哨兵摆了摆手,这些哨兵似乎对他很是敬畏,闻言立刻左右散去,各行其责,
????“高局长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足见高局长有过人之处。”慕容萱出言说道,他乾坤诀已废,无法察觉感知对方的修为,但是他却知道对方是个高手,第一,此人知道他的名号却仍然能坦然自若,这说明他有恃无恐,第二,先前那些哨兵说话的声音很小,并不足以传到百丈外的小楼,此人之所以出來并不是被说话声惊出來的,而是察觉到了他的到來,
????“客气,客气,不知真人今日到访有何指教。”年轻人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脸上的金边眼镜也显得此人极有书卷气息,
????“我想见总统。”慕容萱直言不讳,
????“委员长为国日理万机,为民操心劳力,恐怕沒有时间接见真人。”年轻人出言笑道,他虽然在笑却面露不满,因为慕容萱太狂妄了,
????“如果让我顺利见到总统,我不会硬闯。”慕容萱也在笑,虽然对方可能身拥道法,慕容萱却并沒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因为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最高点,即便有灵气修为与她相仿的速度也沒她快,即便有灵气和速度都相仿的她也不怕,因为她还有玄阴真气,玄阴真气虽然是左道旁门,却无人能够抵御,现在的她是名副其实的慕容萱,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让你见,你就硬闯。”年轻人怒目看着慕容萱,
????“是的。”慕容萱正色点头,她知道自己的自负令很多人讨厌,但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因为她的一身修为得來的极为艰难,且寿数将终,一个知道自己死期的人沒疯掉已经很难得了,怎么可能还会保持所谓的低调,又有什么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请。”年轻人闻言伸出右手做出了邀客的姿势,虽然姿势和语气是邀客,但是眼中的怒意却说明她会出手阻拦,
????“我是三分阴阳的修为,真要动手,你拦不住我。”慕容萱见状并沒有向前,而是急速后退百丈,顷刻之间电闪而回抬手将路边的一株大树彻底冰封,她此举还是不想伤人,但是她有十成的把握对方沒他厉害,这种情形就像牌九拿到了至尊,底气十足,
????果不其然,年轻人愕然震惊的看着挂有寒霜的松树,良久之后缓缓摇头,“我的确拦不住你。”
????“我并无恶意,只想见见总统,烦劳兄弟上去通传一声。”慕容萱见好就收,
????“委员长的照片在报刊上都有登载,而且……”
????“我想见他本人,要不这样吧,我在楼下等着,你让他在楼上打开窗户。”慕容萱打断了对方的话,
????“好吧,请真人随我來。”年轻人犹豫了片刻同意了慕容萱的要求,她本身是二分阴阳的修为,是光头的贴身侍卫,他都拦不住慕容萱,那些哨兵更是白搭,
????二人到了楼下,年轻人进了那栋三层小楼,片刻过后二楼一处房间灯亮了,慕容萱凝神细听,发现那个青年人正在通报,理由是有半仙之体的修行中人非常仰慕委员长,
????片刻过后窗户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站到了窗户边,慕容萱平地升起,稽首与之见礼,对方雍容大度的点头回应,
????十几秒钟之后慕容萱运转灵气往东去了,光头跟照片上一样,一点儿都不像乌龟,相反的,此人极具威严,很是正气,
????慕容萱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空而去,黑猫见她离去也随即跟上,一人一猫凌空东去很有几分仙气,以至于众人连声惊呼“二郎真君显灵。”
????慕容萱闻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转而低头看向黑猫,“你很像一条狗吗。”
黑猫并沒有回应慕容萱的问題,反而纵身蹦上了她的右肩,身后众人见到这一幕终于不再喊二郎真君显灵了,因为他们知道二郎真君绝对不会扛着哮天犬,
????回到旅店,明净还在北屋“念经”,他上半夜念经是真念,到了下半夜就是呼噜了,
????慕容萱回來之后躺下继续睡,直到明净敲门将她惊醒,
????带着明净吃完早饭,慕容萱打听着找到了重庆市的图书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这里的藏书非常的齐全,究其原因是国民党自南痉到重庆的时候带來了大量有价值的书籍,这些书籍很多都属于文物,普通市民根本就无权借阅,慕容萱掏出金条试图贿赂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管理员,结果那个书呆子竟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慕容萱无奈之下两巴掌打跑了他,随后又追鸡撵狗的打跑了其他人,直接霸占了图书馆,
????打跑了图书馆的管理员,随后又打跑了警察,接下來就沒人敢再來了,不过重庆街头却开始疯传‘慕容萱和明净霸占了图书馆霸在找藏宝图,’
????别说沒有藏宝图,即便是有慕容萱也不会感兴趣,她最感兴趣的是图书馆地理厅的那张三米长的全国地图,这张地图绘制与一九三五年,也就是五年前,地理位置,山川脉络,河流走向全部标识的很清楚,慕容萱见之如获至宝,掏出浅仓遗留下的地图开始对比寻找,经过对比,慕容萱确定了剩下三只阴属地支可能存在的位置,
????“蜀”和“微”这两个诸侯国是相邻的,位置在四川北部和陕西一带,地图上标注的地点有两处,一处在西安市中心,另一处在终南山,
????“羌”和“彭”在现在的甘肃新疆一带,这片区域之前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和湖泊,但是现在已经成了大片的戈壁和沙漠,藤崎地图上标注的两处圆点全在罗布泊,
????十二地支里,子鼠,辰龙,未羊,申猴,酉鸡,戊狗,亥猪,这七只地支所在的位置慕容萱已经知道并在地图上划掉了,现在还剩下丑牛,寅虎,卯兔,巳蛇,午马这五只地支位置不明,其中寅虎和卯兔全是属木的,巳蛇和午马是属火的,这两对地支位于“蜀,微”和“羌,彭”,而今只剩下的丑牛是单蹦儿的了,去除那两对儿,剩下这一个的位置竟然就在重庆南部,仔细观摩山势走向,慕容萱得出了一个令自己极为震惊的结果,浅仓地图上的那个圆点所在的位置竟然就在她先前去过的陪都总统府附近,
????“不对呀。”这一对照结果令慕容萱极为纳闷,因为四只土属地支全是周朝自身所有,周国诸侯在沒有正式建国以前只统辖着陕西一带,历代周诸侯都是往东发展的,直到周朝正式建立,目前所在的区域也只是在周朝的边境地区,再往南西就是蛮荒区域了,那只阴属土牛怎么会在这里,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孙奉先闻言面露喜色,转而走到了长桌南侧,“大姐,过來看看为你准备了什么……”
??慕容萱闻言转身绕到了桌子南侧,此时孙奉先已经打开了几个木盒,慕容萱撇了一眼,发现是道袍,道靴,道冠,拂尘,这些东西都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做工考究,款式古朴,最难得的是这四样东西都是全新的,也就是说它们被制作出來之后从未被使用过,
????“猜一下这里面是什么。”孙奉先伸手指着放在桌子最西的那个木盒,
????“不是刀就是剑。”慕容萱出言笑道,根据盒子的大小來看里面放置的应该是一把兵器,
????“是把古剑。”孙奉先说着掀开了那个木盒,
????木盒里放的是一把无鞘长剑,剑长五尺,刃四尺,宽三寸,样式古拙,入手沉重,是把古代的重剑,
????“这把剑是什么來历。”慕容萱端详着手中的古剑,古剑为铜剑,刃口开的并不锋利,
????“这把剑是我们孙家祖上传下來的东西,我太爷爷曾经找名家看过,对方只说此物无价,要妥善保管,并沒有说出这把剑的來历。”孙奉先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运转灵气灌入剑身,灵气一入,剑身之上有龙影流动,与此同时微微铮鸣,彷如久蛰蛟龙重见天日,
????“的确是把好剑,可惜不知道來历。”慕容萱并沒有尝试用它去砍剁什么,因为她确定此剑是一把吹毛断发的神兵,可惜剑身上的两个古篆已经模糊不清,无法确定此剑的真实身份,
????“喵~”就在此时黑猫发出了叫声,
????“你见过这把剑。”慕容萱低头看着跑到身边的黑猫,
????黑猫闻言点了点头,转而跳到了桌上,伸出右侧前爪抓向古剑已经模糊的两个古篆中的一个,
????慕容惦见状抬起长剑再度端详,端详良久也沒有发现端倪,可是黑猫的举动绝非无意为之,肯定有某种深意,
????心念至此,黑猫抬手摁下了黑猫先前抓挠的那个古篆,一摁之下毫无反应,就在此时黑猫再度发出了叫声,与此同时还连连点头,以此表明他先行的动作是正确的,
????慕容萱见状延出灵气缓慢加力,发出三成灵气之后古篆下陷,与此同时剑柄后端快速的弹出了一段长约两寸的剑柄,慕容萱见状知道此剑是一把子母剑,抬手将其缓慢抽出,但是只抽了三寸就将子剑还归母剑腹中,
????“为什么只有剑柄沒有剑身。”孙奉先好奇的问道,
????“有剑身,只不过你看不到,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你帮我送到茅山派交给茅山掌教玉机子。”慕容萱随口说道,
????“哦。”孙奉先面露沮丧,他以为慕容萱对他的礼物不满才转赠他人,
????“你不要多想,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用不上这些东西,如果我沒看错的话,这把剑应该是古代十大名剑之一的承影,腹中那把隐形子剑名为含光,两把剑都是神兵,但是我不需要,你应该听说过我的玄阴真气,任何东西在低温之下都会发脆,说句狂妄的话,我的玄阴真气已经无坚不摧了。”慕容萱出言说道,
????“真的要送给玉掌教。”孙奉先出言确定,慕容萱说出了古剑的來历就表明领了他的人情,知道了长剑的來历他并未后悔将它送给慕容萱,但是在他看來慕容萱太大方了点儿,
????“送给他吧,算我对他的一点补偿。”慕容萱叹气摇头。
????“好的,稍后我会亲自送过去。”孙奉先面露笑意,六大玄门泰斗他认识了慕容萱,明净,这次去茅山又能结交玉机子,这对他的生意是极为有利的,人脉是一种无形而巨大的财富,
????“这些东西也送到少林寺吧,让他们代为保管,明净大师携带不便。”慕容萱伸手指了指站在桌子对面的明净,出家人不爱财,但是不表示他们不喜欢法器和袈裟,明净对孙奉先的礼物很是喜欢,对于佛门僧侣來说这些也不叫礼物,叫施舍比较恰当,
????明净此刻正在打量那串水晶佛珠,闻言点头同意了慕容萱的建议,将那些东西放回了木箱,不过佛珠让他挂脖子上了,
????孙奉先自然不会对此有任何的异议,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去捐献香火钱与少林寺拉上关系,少林俗家弟子遍布天下,日后见面也有三分香火情,
????“大师,你跟这两个伙计收拾一下这些东西,我去写封书信。”慕容萱冲明净打了个招呼便走向前厅,孙奉先会意,随后跟了出來,
????“你们徽商是不是有个商会。”慕容萱冲孙奉先问道,
????“是的,小弟承蒙大姐的庇护,现在是商会会长,大哥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孙奉先疑惑的问道,
????“去找个照相师傅把明净大师的样子照下來,遍告你们徽商,日后明净大师如果去了你们徽商开设的当铺或者钱庄,不要等他开口就奉上黄金百两。”慕容萱出言说道,明净虽然疯癫,自尊心却强,要是让他校对指模他肯定感觉别扭,慕容惦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此一举,
????“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好,左大哥好像有心事。”孙奉先善于察言观色,
????“沒什么事情,眼下我还有一些俗事要处理,琐事一了我可能会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修,到时候在江湖上走动的就少了。”慕容萱出言说道,人走茶凉倒不一定,但是人死茶凉是一样的,因此他并沒有跟孙奉先说实话,
????“大姐放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明净大师去到徽商的商铺就一定能拿到钱。”孙奉先正色点头,
????“给我拿纸笔过來。”慕容萱点了点头,
????孙奉先转身走到柜台前拿过笔墨和纸张,慕容萱提笔沉吟思考着给玉机子的信该如何用词,沉吟良久感觉说什么都不好,可是不说又缺了礼数,犹豫再三还是写了一封短信,寥寥数笔说明了承影剑的开启机关以及拜会之意,随后交由孙奉先装函封蜡,
????孙奉先随后派人去找來了照相馆的师傅给明净照了相,他还想与慕容萱合影,被慕容萱摆手拒绝了,
????如此一耽搁,已经临近午时,孙奉先请客,二人自然不好拒绝,饭毕,慕容萱道谢告辞,
????“大师,我有个问題一直不明白,想请你解惑。”二人顺着街道往西南方向行走,
????“阿弥陀佛,除了佛家事故,别的我一概不通。”明净并不好为人师,
????“就是佛门的事情。”慕容萱开口说道,
????“你说。”明净闻言面露自信,他丧失的只是思维的条理性,记忆还在,参佛多年,自忖精通大小二乘教义法门
????“你们佛门有一部经书,记载着关于佛珠的种类和等级,这部经书叫什么來着。”慕容萱出言问道,
????“《曼殊室利咒藏中校量数珠功德经》,义净大师于周武时期翻译的。”明净随口就來,
????“佛珠按照材质的不同一共有多少个等级。”慕容惦出言再问,
????“九个等级,持铁珠诵经可得五倍功德,铜珠得十倍,珍珠百倍,患子千倍,莲子万倍,因陀罗佉叉百万倍,乌嚧陀罗佉叉百亿倍,水晶千亿倍,菩提子无数倍。”明净探手摸着自己胸前的佛珠对答如流,他比慕容萱更清楚佛门事宜,
????“这叙珠是不是等级越高价格越贵。”慕容萱再问,明净所说的九等佛珠有几种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懂日语可不懂梵语,
????“那是自然,不过这个就很好了,菩提子只有五台山才有,外人得不到的。”明净不明所以,以为慕容萱想给他弄最好的佛珠,
????“那好,大师,你听好了,问題來了,你佩戴这串佛珠最少也值黄金千两,普通僧侣或者居士根本就买不起,就因为咱们有钱,你念诵一遍经文就比别人多出千倍万倍的功德,这与你们佛门宣讲的世人平等是不是有冲突啊,有钱人成佛是不是更容易呀。”慕容萱出言笑道,
????明净压根儿沒想到慕容萱会问这个问題,本欲出言反驳,却发现慕容萱并不是信口胡说,用的是他们佛家的经书典籍做依据,
????“还有,你刚才也说菩提子只有五台山有,外面的僧人根本就得不到,既然这样,那五台山的和尚拿着菩提佛珠比你们更容易成佛,你这少林寺的和尚是不是倒霉了点儿。”慕容萱再度笑问,
????“阿弥陀佛。”明净闻言合十念佛,
????“就因为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皇帝老儿跑那儿出了家,五台山僧人的日子就比你们好过,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你再想想人家穿的什么衣服,同样是和尚,这差距天壤之别呀。”慕容惦信步向前,
????明净被慕容萱问了一脑子的问号,听到慕容萱最后一句话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老衲知道了,你先前曾经被五台山的和尚抓住过,所以你讨厌他们。”
????慕容萱笑了笑沒有反驳,事实上明净说的根本就不是问題的所在,但是他不希望明净对佛门产生怀疑,不然他内心会不平和,其实佛也好,道也罢,可信,而不可盲信,
????二人谈笑之间走出闹市來到了郊区,明净中午吃多了,跑到树林里出恭去了,慕容惦缓慢前行,与此同时环视左右想要寻找瓜地买瓜解暑,
????沒过多久,明净就从后面跟了上來,
????“大师,你屁股擦干净了吗。”慕容萱回头笑问,明净这出恭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明净闻言咧嘴一笑,并不答话,快步走到了慕容萱的身侧,
????“你把老大弄哪儿去了。”慕容惦见明净沒有背负木箱,便回头查看老大有沒有跟回來,就在慕容惦转头的那一刹那,明净自袖中转出一把匕首直插他的左胸,
????匕首极为锋利,一扎之下顿时破衣入体……
?夏日的午后是人最为慵懒的时候,国民党的辖区,饱餐过后,明净随行,这些都令慕容萱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点,他怎么也沒想到明净会对他下手,这一刻他首先想到的是明净之所以对他下手是因为先前关于佛珠的争论,但是一向大度宽仁的明净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儿口角之争而对他痛下杀手,可是左胸的剧痛却清楚的表明明净冲他下手了,而且下的是死手,
????突如其來的变故令慕容萱的思维变的很是迟缓,脑海里除了疑惑还有另外一个念头,那就是明净可能是神智又出了问題,但是明净曾经救过他的命,即便明净伤害了他,他也不能对明净痛下杀手,
????人在生死关头所想的事情反应了一个人本质的善恶,的这一想法令他沒有在第一时间述玄阴真气去反击明净,但是瞬间过后他就知道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感受到了明净手中的匕首有旋拧的征兆,
????人如果被匕首刺中左胸,只要沒刺中心脏就有生还的可能,但是一旦平着刺入的匕首在伤口处被旋拧竖立,伤口就会扩大并大量出血,即便不割破心脏生存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这一刻慕容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明净,因为明净即便疯癫也不会有旋转匕首的心计,最主要的是明净也从未佩戴过匕首,但是他明白的太晚了,此时不管是出手反击还是抽身后退都晚了,
????黑猫对慕容萱极为忠诚,见他遇袭立刻做出了反应,第一时间尖叫着扑向了对面的敌人,愤怒之下速度极快,叫声传到慕容萱耳中的时候它已经冲到了敌人的面前,红色的利爪快速探出,急扫对方咽喉,
????对方先前可能沒有将黑猫考虑在整个偷袭的计划当中,因此黑猫的突起援救令其大感意外,由于黑猫是从慕容惦的左侧扑來的,对方右手持有匕首,左手无法伸到右侧进行快速的封挡,即便如此对方也并未后撤,而是急速向左侧歪头,此举的用意非常明显,对方是想避过黑猫的攻势之后继续搅动匕首取他性命,
????慕容萱自然不会放弃这转瞬即逝的保命机会,此时他面临着后退和将对方击退两种选择,慕容惦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因为一旦主动后退势必会将匕首自伤口中拔出,届时将会大量失血,只有使用灵气击中对方前胸才有可能令对方受创之下下意识的松手,将匕首留在伤口里,
????距离较近,事发突然,慕容惦根本來不及述全力,这一掌只述了五成灵气,击中对方前胸之后他立刻感觉出了对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忍者,因为此人胸部为横向包裹,而非国人常用的肚兜,
????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经受住了自己的这一掌,而且在中掌之后急速抽出匕首闪身后退,根本就不给他发出玄阴真气的机会,
????匕首被拔出之后慕容萱立刻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与此同时鲜血急涌而出,呼吸不畅表明对方这一刀已经刺伤了他的肺脏,情急之下慕容萱顾不得多想,立刻抬手封点自己天池,期门,神封三处重穴试图止血,但是将这三处穴道封住之后伤口的鲜血不但沒有止坠加速向外狂喷,慕容萱这才想起受伤部位在心脏附近,点住那三处穴位会令四肢和头部的血液无法回流,也会令心脏泵出的鲜血加速喷出,
????此时黑猫已经前往追袭对方,慕容萱无奈之下只能松开自己的穴道任由鲜血外涌,转而急速上前攻向甩刀急斩黑猫的敌人,
????对方此时已经撤除了东瀛幻术回归本來面目,此人并沒有穿着寻常忍者的紧身衣,而是穿了一身紫色轻裳,年纪在三十岁上下,高约五尺,黑发垂腰,面容娇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对方眼见慕容萱闪至,立刻隐去了身形,此时慕容萱乾坤诀已废,无法感知对方的位置,对方消失之后左登峰探手抓起十三向铁鞋所在的树林疾掠,他已经听到了树林里传來的打斗声,这说明对方不止一人,
????他有伤在身,失了先机,必须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硬拼不是办法,因为根据对方能硬受他五成灵气而毫发无损來看,这个紫衣女子的修为应该跟他在伯仲之间,拥有这种修为的忍者无疑就是藤崎正男所说的日本国修为最高的人,左登峰猜到浅仓所说的那个人也是巅峰修为,但是沒有想到此人会是个年轻的女人,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刚刚掠起便听到了破风声,日本忍术虽然可以隐藏身形却无法隐藏掉移动时的破风声,根据右侧传來的破风声來看此人所使用的身法略逊于她的乾坤诀,
????“留下。”就在慕容萱暗自皱眉之际,那紫衣忍者在右侧现身,这一次她沒有使用武士刀,而是以右掌发出灵气前來阻截,
????这短短的两个字是用日语发音的,声音慵懒而妩媚,不似斗法拼命时的语气,倒很像随意闲谈,另外此人的声音并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尖声,而是带有一种成熟女人的平韵,根据声音來看此人的真实年纪应该不止三十岁,
????慕容萱见状甩手将黑猫扔向东南方向的树林,她这么做的目的有二,一是让黑猫可以有藏身之处,二是让它在暗中帮助明净,此时明净不时自树林之中跃起,但是每次跃起都会被四周的暗器逼下去,这就表明明净是被多人围攻的,不过对方既然使用暗器就表明不是绝顶高手,明净应该沒什么危险,最主要的是根据那些暗器射出的位置來看,对方只是想拖住他,
????扔飞黑猫,慕容萱立刻转身迎向右侧的紫衣忍者,这一次她是提起了十成灵气的,她有伤在身,不能久耗,拼尽全力,力求一击制敌,
????对方虽然主动出掌,却并沒有率先发出灵气,这说明她采取的是守势,见此情形慕容萱立刻将玄阴真气逼出,以免二人对掌之后灵气受阻发不出玄阴真气,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气爆之声,二人双双后退,慕容萱在后退的时候喜忧参半,喜的是先前的一掌她已经将玄阴真气攻进了对方体内,忧的是二人对掌造成了她体内灵气的强烈波动,导致了左胸伤势加重,鲜血狂喷三尺,
????紫衣忍者被击飞之后犹如随风柳絮悠然后退,这是减轻对方灵气伤害的最好办法,慕容萱只瞥了对方一眼便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对方先前的一刀是扎向心脏的,但是出刀的时候他敲转身,匕首扎偏了半寸,伤口位于心脏的左下方,这样的伤口需要大量的棉布包扎,可是眼下根本就无处可寻,
????如果换做平时他一定会强行止住退势上前补上一掌,但是此时他已经额头见汗,呼吸不畅,倘若强行止住退势必然会令伤势加重,
????“大师,不要恋战。”慕容萱后退的同时出言高喊,目前的形式对二人极为不利,只能逃走,绝不能恋战,
????“这里咋会有日本人呢。”明净的声音自树林之中传來,
????明净的疑问也正是慕容萱的疑问,重庆是国民党的总部,外围防守森严,这些人的衣着样貌和举止很容易就能看出是日本人,她们是怎么來到这里的,
????慕容萱后退数丈落于地面,此时那紫衣忍者也止住了退势,慕容萱摁住左胸伤口抬头看向那紫衣忍者,发现此人的衣服和头发已经被玄阴真气冻出了寒霜,连眉毛也是如此,但是她并沒有被彻底冰封,落地之下耸肩扭腰缓慢的活动着肢体,
????这一幕令慕容萱暗自皱眉,玄阴真气是阴寒之气,可以冰封万物,虽然受伤之下灵气减弱,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只有纯阴之体的女子才会对玄阴真气具有较强的抵抗能力,由此可见这个年岁不小的紫衣忍者是个日本的老黄花,
????紫衣忍者落地之后一边缓慢的活动肢体一边冲慕容萱投來了妩媚的微笑,与胜利得意的笑容不同,她笑的极为自然,这种笑容表明了此人的心理素质极好,她落地之后并不急于攻击,而是在拖延时间,她非常清楚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慕容萱的鲜血就得流光,
????紫衣忍者的笑容令慕容萱极为震怒,但是她很清楚眼下的局面对自己非常的不利,紫衣忍者派人围住了明净來牵制他,令他不能撇下明净独自逃生,倘若沒有受伤,慕容萱有七成把握将击败此人,但是眼下他沒有半点儿胜算,
????毫无疑问这个紫衣忍者是浅仓樱子自日本请來的,倘若当日斩草除根杀了浅仓樱子就不会有今天的危急,但是慕容萱却并沒有后悔当初放走浅仓樱子,他的头脑非常清醒,意志坚定毫不杂乱,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原因,一旦做了就绝不后悔,
????慕容萱此时心中最大的困惑就是这些日本人为什么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为什么能在国民党的地盘肆意设伏,所有的这一切沒有内应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过这些问題都可以等到以后再想,当前最为紧要的是逃出去,大量失血令他汗如雨下,肺脏受伤令他呼吸困难,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倒下……。
?紫衣忍者此刻面带笑意的看着慕容萱,慕容萱左胸的伤口无法止血,她根本无需冒险进攻,只需安静的等待,缓慢流逝的时间会替她将慕容萱击倒,
????慕容萱此时正急切的在脑海里思考着各种可能逃生的办法,他首先想到的是截教的御气诀,但是大部分的御气诀他还沒來得及修正,根本就无法使用,退一步说即便可以使用,此处干燥无水,也沒办法借水狮,他随后想到了阵法,但是事发突然,仓促之下很难找齐足够的五行事物來布置阵法,而临时布置的简陋阵法根本就挡不住同样精通阴阳五行的日本忍者,
????“你是什么人。”慕容萱抬头看向十丈之外的紫衣忍者,他之所以要问这句话并不是画蛇添足,而是另有深意,他要通过发声來判断自己肺脏的受伤程度,
????“猿飞千代。”紫衣忍者挑眉想了片刻出言笑答,她自然知道慕容萱会说日语,所以并未感觉意外,
????慕容萱闻言不禁眉头大皱,日本语的发音与汉语有差别,日语歧义较少,同音不多,此女复姓猿飞,名千代,猿飞家族是日本十大忍者派系之一,比雾隐和望月两大忍者派系还要出名,是日本最厉害的忍者家族,
????“你们日本忍者很擅长偷袭。”慕容萱探手解开了自己的袍子,观察自己的伤势,
????“我很惭愧,但是正面交手我沒有把握战胜你。”猿飞千代冲慕容萱微微鞠躬,
????“你是不是日本最厉害的忍者武士。”慕容萱低头看向自己左胸,伤口此时流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血浆,人受伤之后身体会本能的凝聚血浆封堵伤口防止鲜血外流,但是伤口太大,粘稠的血浆根本就堵不住伤口,
????猿飞千代闻言抱以微笑,并沒有正面承认,自从出现到现在,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种笑容极具欺骗性和危险性,
????“我这个人非常记仇,如果这次你杀不死我,我会跑到日本杀掉你们的天皇,忍者,甚至是平民。”慕容萱悄然发出玄阴真气将伤口处的血浆封冻,以此减缓鲜血外流,
????猿飞千代摇头而笑,她并未对慕容萱的话嗤之以鼻,因为她不敢确定今天是否能将慕容萱杀死在这里,倘若让他走脱,一个会日语的中华高手无疑会对他们大和民族构成巨大的威胁,
????“你认为我今天活下來的希望有几成。”慕容萱缓慢的戴上了纯阳护手,
????“两成。”猿飞千代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那好,我就用这两成希望换你一句实话,只要你说了实话,日后我就不去日本报复你们。”慕容萱说话的同时估算着自己剩下的时间,
????猿飞千代微笑点头,真正的高手绝不会在沒将对方杀死之前得意忘形,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來到这里并找到我的。”慕容萱出言问道,
????“你们中国人并不团结。”猿飞千代沉吟片刻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大为惊愕,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有中国人将他们二人的行踪告诉了日本人,这个泄露他们行踪的人可能是任何一个中国人,但是能让她们顺利來到重庆的,就只有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组织,那就是国民党,
????“动手吧。”慕容萱系上了道袍的纽扣直视着猿飞千代,他虽然戴上了纯阳护手却并沒有逃出升天的把握,
????猿飞千代闻言微微摆手,示意慕容萱可以出招,
????慕容萱见状毫不迟疑,立刻闪身上前发出了纯阳真气,猿飞千代并不与之正面交手,并非她沒有这个能力,而是她认为沒必要与慕容萱动手,眼见慕容萱攻來立刻挥舞双袖闪身避开,
????慕容萱见她闪开,立刻转身向树林方向飞掠,她并非想去与明净会和,而是另有打算,
????猿飞千代自然不会允许慕容萱掠进树林,闪开之后立刻尾随而上,她的身法略逊于慕容萱,即便是隐身之后本身的速度也沒有加快,为了阻止慕容萱掠进树林,猿飞千代扬手发出了暗器,这是一种不带尾翼的毒针,飞行速度很快,
????虽然失去了敏锐的直觉,慕容萱本身的感官还是异常敏锐,听风辨声横移三尺加以躲避,
????高手对决,快如闪电,猿飞千代趁着慕容萱横移的空当快速的掠了上來,藏于身后的武士刀倒转右手,反手斩向慕容萱前胸,
????慕容萱此刻佩戴了两只天蚕护手,见状立刻以左手抓向对方的武士刀,这是一个制敌良机,因为对方并不知道天蚕护手刀枪不入,
????慕容萱的本意是以左手抓住对方的兵刃,右手发出大量的玄阴真气冰封对方,毕竟纯阴之体并不能完全无视玄阴真气,但是他的这个打算落空了,因为他在出手之前忽视了左胸的伤势,左手抬起之后胸部传來的剧痛无形之中减缓了他的速度,猿飞千代趁机收回武士刀后撤闪躲,
????计划落空之后左登峰再度掠向东南方向的树林,猿飞千代紧跟不舍频频阻拦,慕容萱连番反击借机靠近树林,
????猿飞千代之所以要阻拦慕容萱是因为担心她会伤害跟她一起到來的其他家族的忍者,倒并非担心她会逃脱,因为她之前就潜伏在树林里,比慕容萱更了解树林里的地势,
????这种心态令得猿飞千代并沒有拼尽全力阻拦慕容萱,因为即便慕容萱掠进树林也无法逃脱,她沒必要冒着受伤的危险拼死阻拦,她也是绝顶高手,知道绝顶高手临终之前的拼命一击有多么恐怖的威力,
????慕容萱快速的掠到了树林边缘,左手纯阳真气暴然发出攻向前方的猿飞千代,猿飞千代见状飘然闪开,她是纯阴之体,与纯阳真气比拼犹如水火相搏,她不愿与重伤的慕容萱比拼灵气,她想以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利益,
????虽然猿飞千代已经闪开,但是慕容萱并沒有立刻收回灵气,而是看似收手不及的将旁边的一棵大树击倒,猿飞千代见慕容萱收手不及立刻趁机上前攻击,慕容惦再度出手,猿飞千代如法炮制的躲开,慕容萱同样如法炮制的击倒了另外一棵大树,
????连番数次,慕容萱击倒了多棵大树,这些倒伏的大树是堆积在一起的,慕容萱见时机成熟,便以纯阳灵气引燃了那些大树,
????此时猿飞千代已经发觉了慕容萱是有意击倒并引燃大树,虽然她不明白不明白慕容萱的用意,却知道这一情况必然对慕容萱有利,因此急速上前想要扑灭火焰,慕容萱此时双眼已经开始发花,却也只能硬撑着阻拦猿飞千代,他燃起大火是为了布阵所需,而今之计不能布阵自保,只能布阵困敌,
????接连击退猿飞千代,直待大火彻底燃起慕容萱才向百步之外的明净掠去,此时他已经看到了明净那边的情况,围攻他的有四个人,两黑两白,也就是两女两男,无一例外的蒙有面巾,这些人都是高手,但是明净的洗髓经走的是纯阳路子,他灵气精纯,以一敌四并沒有生命危险,地面上已经躺了两个还沒死透的忍者,那四个忍者在进攻的时候不时向后张望,似乎有所提防,老大并沒在明净身后的木箱里,这四个忍者提防的应该就是隐藏在树丛中的老大和黑猫,它们两个虽然不能与对方正面为敌,但是它们有吞食毒虫的习惯,牙齿都带有剧毒,
????“哎呀,你可算來了。”明净见慕容萱急速闪至,立刻出言高喊,他被人围攻已落下风,险象环生,
????但是此话说完,明净就发现慕容萱面色苍白,浑身是血,这才知道他已经受伤了,眼见他被猿飞千代拦下,明净急切的想要突破重围前來援救,但是那四个忍者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暗器飞刀连番招呼,逼迫明净远离慕容萱和猿飞千代,
????此时左胸被冰封的伤口再度崩裂流血,他失血过多开始站立不稳,背靠大树再度抬手冰封伤口止血,虽然鲜血暂时止住却绝非长久之计,慕容萱很清楚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就得倒下去,
????午后无风,沒有山风助势山火并不蔓延,慕容萱深吸一口气望东北方向掠去,要想凭借燃烧的大火布阵,最少也得四处火堆,他必须赶在倒下之前完成这一任务,
????猿飞千代见状再度出手阻止,但是她的目的旨在扰敌而不在克敌,因此并不全力施为,每每逼迫慕容萱出手,目的是让他血流加快,加重伤势,
????这一次慕容萱沒有再浪费时间,快速震倒大树并引燃,然后守尊堆让大火燃起无法扑灭之后才变换另外一个方位,
????猿飞千代先前自浅仓樱子那里了解过慕容萱的一些情况,知道她会布阵,因此到了慕容萱试图点燃正南方向第四处火堆的时候她就开始竭力阻止,但是她上当了,慕容萱是故意在无用的一处位置点火的,目的是误导猿飞千代,让她误以为正南方向的这处位置是成阵的要素之一,事实上这座火阵并不是东南西北四面点火,而是以三角形布置的,第四处火堆位于正南偏西位置,
????到了堆积最后一处火堆的时候慕容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步履踉跄,看人重影,但是此刻他并不能点燃这处火堆,因为猿飞千代目前还在阵法的范围之外,他必须此人引进阵法,
????“大师,黑猫,跟他们拼了。”慕容萱怒吼一声往北掠去,这是标准的诱敌之策,目的是让猿飞千代前來救援,
????果不其然,猿飞千代见状立刻离开了自己守护的无用之处,快速的赶來救援,慕容萱为了将她引进阵法,并未立刻转身,而是径直攻向其中一名黑衣忍者,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大火燃起,阵法已成,顷刻之间周围的景物产生了变化,树木丛林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烈火,烈火自然不是真的火焰,但是被困在阵中的人却同样能感受到温度,这倒不是温度真的升高了,而是视觉向大脑传导了炙热的影像,令大脑出现了错觉,
????慕容萱在点燃火堆之后立刻闭上了眼睛,她先前的那声高喊为的是让黑猫现身,以确定它的位置,此时他凭借的正是先前一瞥之下记下的位置,阵法一成,她立刻晃身上前一手一个抓起了明净和黑猫,她知道阵眼的所在,她要将黑猫和明净带出去,
????刚准备动身,左侧三步外传來了咕咕声,慕容萱來不及多想,快速起脚将老大踢了出去,转而带着明净和黑猫自阵眼之中穿了出來,
????离开阵法之后眼前的景物恢复了原貌,阵法里面的那些忍者正紧张的握着自己的兵刃胆战心惊的蹲地防守,只有猿飞千代神色不变,闭目侧耳感知端倪,
????“你沒事儿吧。”明净探手扶住了几欲瘫倒的慕容萱,
????“快走,这个阵法撑不了多长时间。”慕容萱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至晕厥,
????“等老衲杀了这帮小日本。”明净怒气冲冲的想要去攻击彷如就在眼前的那些忍者,他先前遭人围攻,此时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快走,她们在阵里,你打不到他们。”慕容萱急忙拉住了明净,转而拖着他向西南方向掠去,后面跟着一脸怒气的黑猫和一瘸一拐的老大,
????“你受伤了,咱得去医院。”明净扶住了慕容萱,他看出了慕容萱行进的方向并不是县城方向,
????“不能去,我死不了。”慕容惦一直想要晕厥,但是他咬牙硬撑着,此时危险还沒有解除,绝对不能晕过去,
????“那个日本女人是怎么打伤你的。”明净回头抱起了老大,慕容惦先前的一脚将它踢瘸了,
????“她变成你的样子偷袭我。”失去了明净的搀扶慕容萱摇摇欲坠,
????“啊。”明净将老大扔进身后的木箱扶住了慕容萱,
????“别啊了,她打不过我,正面动手我能揍的她叫爹。”慕容萱牙关紧咬,拼命奔掠,二人一口气掠出了二十几里,就在慕容萱感觉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明净回头之后的一声惊呼令她愕然大惊,
????“快跑,叫爹的追來了……”
慕容萱闻言急忙回头,果不其然,猿飞千代已经破阵而出,带着剩下的四人急速赶來,那两具尸体已经被她们扔进了火堆毁尸灭迹,
????二十里的距离对于她们來说也就是几个起落,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追上來,
????“快跑吧。”明净出言说道,
????“不要凌空,不然她们会发现咱们,向西跑。”慕容萱此时浑身已经湿透,有血有汗,此时全凭自己的意志支撑着沒有晕倒,
????明净闻言立刻扶着慕容萱在林中向西疾奔,慕容萱失血太多,步履踉跄,但是在生死关头他只能咬牙硬撑,此时绝对不能晕过去,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二人此时位于一座山峰的山脚,沒跑出多远就在山阴背后发现了一处山洞,山洞外长有杂草,很是隐蔽,
????“进去躲躲吧。”明净扶着慕容萱走向山洞,
????“不要进去,换个地方。”走到洞口之后慕容萱艰难的开了口,
????明净闻言极为疑惑,但是他并沒有问为什么,因为慕容萱此时已经开始咳嗽吐血,每说一句话都会有鲜血自嘴角溢出,
????二人快速的顺着山脚向西环绕,片刻过后发现了另外一处很是宽敞的山洞,
????“进去,选有风的路走,人参泡水给……”慕容萱话沒说完就晕了过去,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來是否能被猿飞千代她们找到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明净见状急忙托起了慕容萱,但是他并沒有立刻进入这处山洞,因为这处山洞外围沒有任何的遮蔽物,自远处可以清楚的发现这里,远远不如先前所见到的那处山洞隐蔽,不过犹豫再三,明净还是托着慕容萱进了眼前的这处山洞,这处山洞入口很是宽敞,进洞之后立刻出现了两条岔路,铁鞋按照左登峰昏倒之前交代的快速走进了有微风吹出的那条岔道,
????山洞里黑暗潮湿,洞顶不时有水滴滴下,前行数十米再度出现岔道,这次出现的岔道有三个,其中两个有微风吹出,明净驻足岔路左右张望,慕容萱只说挑有风的路走,却沒说都有风该选哪一条,
????“喂,都有风咋办。”明净椅着慕容萱,但是慕容萱根本就醒不过來,
????彷徨片刻,明净选了中间的那条岔路,进入这条岔路之后地面上出现了石笋,通道开始崎岖,铁鞋抱着慕容萱侧身圈绕,片刻过后又有岔道出现,明净只好再度乱闯,七圈八绕之下彻底迷路了,到最后只能在一处积水的水潭旁边停了下來,
????慕容萱之所以选择这里而不选择之前的那处山洞是因为那处山洞沒有微风吹出,说明那处山洞是条死路,藏身其中万一被发现了就会是瓮中捉鳖的局面,而这里略有微风,说明里面空间很大,有足够的藏身余地,不过明净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根据慕容萱交代的去办,
????明净将慕容萱的木箱卸下,从里面找出了水壶,自水潭里灌上半壶清水,然后从自己的木箱里拿出一棵人参塞进了水壶,二人先前在湖南丛林里寻觅了大量的灵物,其中就有人参,
????明净将人参塞进水壶之后以双手捧托着发出灵气给予加温,修行中人都可以通过对灵气的压缩产生高温,明净此举跟药罐子煎药的道理是相同的,
????片刻过后,明净放下了水壶,压缩灵气加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先前以寡敌众同样大耗灵气,此时竟然无法将水壶里的水彻底加热,
????明净放下水壶之后从慕容萱的左手上摘下了纯阳护手,他知道这只护手的作用,带上纯阳护手之后很容易就将水壶里的水烧开,降温过后捏着鼻子给慕容萱灌了下去,然后解开慕容萱的衣扣检查他的伤势,
????当看到慕容萱的伤口以及因吸饱了鲜血而略显沉重的半边道袍时明净对慕容萱佩服到了极点,一般人流这么多血早就伸腿儿了,而慕容萱竟然在受伤之后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布阵逃走,这需要多强的意志和求生才能让他坚持到现在,
????这么大的伤口按理说是需要缝上的,但是明净根本就不会这些,他只能将身上的僧袍撕碎环胸包扎慕容萱的伤口,包扎好之后明净将慕容萱倚上了洞壁,这么做的目的是让他的伤口处于闭合状态,
????明净不用伸手去试探慕容萱的鼻息,因为他能听到慕容萱缓慢的呼吸声,这表明慕容萱虽然受伤很重却并沒有生命危险,
????做完这些明净才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那些围攻他的忍者也不是吃素的,幸亏那些人的目的只是拖住他,不然他很难全身而退,即便如此他也算不上全身而退,屁股上挨了一镖,背上还挨了一刀,好孬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好样的。”明净冲蹲坐在慕容萱对面的黑猫伸出了大拇指,先前黑猫潜伏在草丛里瞅准时机连抓带咬的放倒了一名藏在暗处准备偷袭的忍者,这让明净对其刮目相看,
????黑猫闻言转头看了明净一眼,转而回过头再度直盯着慕容萱,
????明净沒得到黑猫的回应,便开始检查老大的腿伤,一边检查一边大骂日本忍者,先前混战之中老大仿效十三去攻击一名女忍者,可惜它压根就沒黑猫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它在对方起脚踹它的时候咬住了对方的脚背令其中毒身亡,也算是忠心护主,立有功劳,
????明净是佛门僧侣,虽然破了戒,却并不会骂人,翻來覆去也就那几句,事实上他骂错了,老大之所以受伤跟那女忍者沒关系,它是被慕容萱出阵的时候给踢瘸的,
????救下了慕容萱,表扬了黑猫,安抚了老大,明净开始好奇的研究纯阳护手,他修炼的洗髓经走的是纯阳一路,通过纯阳护手发出的纯阳真气比慕容萱霸道许多,
????有些事情是极为巧合的,慕容萱在昏迷之前将接下來的事情进行了安排,选择了逃跑的路线躲避追捕,命明净为他灌服参汤以人参吊命,这些事情看似处理的毫无遗漏却暗藏了一个巨大的隐患,那就是他重伤之下忘记了摘下纯阳护手,
????他的乾坤诀虽然被废,体内阴阳失衡的情况却并沒有得以改善,若同时佩戴两只护手,在昏迷的时候势必无法调和体内阴阳,由此会导致体内阳气过盛,倘若在这种情况下再服食阳性很重的人参,那就会出现极度的虚热,会有丧命之虞,明净无意之中摘下了他的纯阳护手,事实上是救了慕容萱一命,
????一开始明净还担心那些忍者会找來,但是过了大半个时辰仍然沒有动静,明净终于放下心來开始盘坐休息,
????一觉醒來,慕容寻还处于昏迷之中,明净自慕容萱的木箱里找出食物分出老大和黑猫,老大倒是吃,可是黑猫并不进食,一直坐在慕容萱对面直盯着慕容萱,
????明净懂得医理,知道人参大补气血,于是便如法炮制的为慕容萱又熬了一次参汤,一株人参熬完三次慕容萱还是沒醒,不过气息倒是粗重了不少,
????由于身处漆黑的溶洞,明净并沒有准确的时间观念,他也不能确定外面那些忍者是不是已经走了,不过他压根儿也沒想过要出去,这里既安静又安全,是最佳的养伤场所,
????唯一令明净感到不满意的是喝了山洞里的水就会拉肚子,不过很快他就弄明白了溶洞里的水必须得烧开才能喝,
????第三天的清晨慕容萱终于醒了,睁开眼睛之后首先看到的是溶洞里的石笋和坐在他对面的黑猫,这让他心中大定,
????“咦,你醒啦。”明净听到黑猫的叫声,回过头发现慕容萱已经睁开了眼,
????“过去多久了。”慕容萱低声发问,呼吸之间左胸传來的疼痛令他不敢大声说话,
????“有个两三天了,你饿不饿。”明净放下了手中的水壶,这几天他往水壶里塞了好几颗人参,这些人参塞进去之后就很难拿出來,他此刻正在想办法往外掏,
????“不饿。”慕容萱缓慢的出了一口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只要还活着,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黑猫这几天一直坐那儿看着你,真是个好猫。”明净指着已经走到慕容萱手边的黑猫大加赞扬,
????“它是我的家人。”慕容萱抬起右手摸了摸黑猫的脑袋,
????“你去不去每。”明净出言问道,
????“不去。”慕容萱虽然醒來,却仍然感觉极为疲惫,失去的鲜血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的回來的,
????“你喝不喝水。”明净再问,
????“不喝。”慕容萱缓缓摇头,明净的殷勤令他略感疑惑,
????“老衲这几天一直用这只纯阳护手给你煎药,很是合用。”明净椅着自己的左手,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闭上了眼睛,
????“真是太好用了。”明净又补上了一句,
????慕容萱闻言睁开了眼睛,她先前沒有听出明净的言外之意,这次算是听懂了,明净想要这只纯阳护手,
????“还给你吧。”明净见慕容萱一直看着他,讪讪的将纯阳护手摘下來递向慕容萱,
????慕容萱先前之所以沒有立刻将纯阳护手送给明净,是在考虑纯阳护手发出的阳气会不会加重明净的疯癫,仔细想过之后感觉不会有这种副作用,明净既然喜欢,送给他也无妨,况且他日后要跟随自己四处奔走,佩戴纯阳护手也安全一些,
????“大师曾经救过我的命,这只纯阳护手我就送给你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明净闻言老脸开花,这几天他一直盘算着怎么能将这个有趣的护手要來,沒想到慕容萱这么大方的送给了他,欢喜之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要再被人抓走,老衲一定还去救你……”
“大师,你这是在诅咒我吗。”慕容萱苦笑摇头,
????“沒有,沒有,你看你躺的地方这么干燥,都是老衲用这护手为你祛除的湿气。”明净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缓慢转头环视左右,发现洞内极为干燥,由此可见明净这几天一直在摆弄纯阳护手,
????“大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千万不要在人前炫耀。”慕容萱不放心的出言叮嘱,先前张毕一事令他至今心有余悸,纯阳,玄阴两只护手能够大大提升自身的攻击能力,谁见了都会眼红,
????“阿弥陀佛。”明净闻言连连点头,
????慕容萱见状还是不放心,本想再叮嘱几句想了想又沒有再说什么,一來明净的年纪能当她爷爷,说太多了怕他面子上挂不住,二來明净日后肯定会跟她在一起,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慕容萱走的是炼血化气的法门,血液的流失令他灵气也很是萎靡,片刻过后再度昏睡了过去,
????随后几天二人一直藏身地下,修行中人受伤之后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要快一些,野生人参的药效也极为显著,慕容萱捏诀聚集了足够的灵气之后便运转灵气化去了肺部的瘀血,随后凝练灵气恢复修为,
????慕容萱能够起身行走之后明净就急切的想要出去,慕容萱见食物还有剩余就沒有同意明净外出,因为他考虑到了对方有可能会在这片区域逗留,必须等伤势彻底复原才能出去,
????“你也好的差不多了,咱还是出去吧,老大两天沒吃东西了。”明净又开始催促慕容萱外出,
????“它两年不吃东西也饿不死。”慕容萱摇头说道,地支都可以长时间不进食,不过要是天天喂,它们也吃,
???明净见慕容萱语气坚定,也就不再说什么,刚刚拿了人家的纯阳护手就跟人对着干也不太好,
????慕容萱转而将视线移回了手中的宣纸,他不舍得浪费时间,正好趁着养伤的时间修正一下紫阳观的法术,此外他之所以不急于出去还是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那个被称为雾隐的男子穿的是一席青色长袍,与国人的袍子相似,只不过是短摆斜襟,在左胸处有着三条金色横杠,中间那条一分为二,在此之前慕容萱也注意到忍者的左胸有三条金色横杠,不过那时候他沒有多想,此刻才明白这是他们忍者家族的标志,雾隐家族的标志是八卦中的“离”,也就是火,猿飞家族是“乾”也就是天,而那个很是肥胖面大如盆的中年女子左胸的三条金色横杠都是一分为二的,这种图案是“坤”,代表的是地,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就在慕容萱打量对方衣着样貌的时候,明净连念阿弥陀佛,慕容萱闻言以眼角余光斜望,发现老大正灰头土脸的自南方向此处跑來,身上的灰毛被麦田的大火烧去不少,有其主必有其仆,这只耗子也缺心眼,黑猫此刻并未现身,由此可见它隐藏在逆风的北侧,
????“你就不会打个洞钻进去。”明净心疼的连连咂舌,他只知道老鼠会打洞,却忽视了老大是只水耗子,爪上带蹼,
????此时猿飞千代正在与雾隐和望月说明情况,雾隐神情阴冷而严肃,在听猿飞千代说话的时候不时点头表示礼貌,而那名字美丽人难看的望月却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一直左右打量着慕容萱,
????明净安抚了老大几句就谴走了它,转而站到慕容萱身侧等着动手,
????“动手之后那个胖女人交给你对付。”慕容萱冲明净低声开口,
????“阿弥陀佛,老衲还是斗那男的吧。”明净看了望月一眼连连摇头,
????“我怕那个胖子。”慕容萱摇头说道,他的确怕那个望月,但是不是因为打不过对方,而是那个老东西似乎同性的爱好……
?“你都怕他,老衲怎么斗的过。”明净出言反问,
????“斗她需要的是定力,我定力不够。”慕容萱皱眉摇头,这个肥胖的望月可能会某种媚术,一开始冲他抛媚眼的时候慕容萱感觉很是反胃,可是接连几个媚眼抛下來慕容萱就感觉她长的并不难看,这种心理变化极为反常,
????明净闻言点了点头,他不愿跟望月动手是因为对方是女人,至于对方长什么样子对他來说沒什么大的区别,
????“动手。”慕容萱见明净点头,立刻闪身上前直袭猿飞和雾隐,
????他的这一举动令对面的三人微感愕然,他们沒想到慕容萱说动手就动手,仓促之下三人同时拔出武士刀反袭慕容萱,
????明净先前也以为慕容萱会跟对方交代几句场面话,沒想到他动手的这么沒有征兆,微微迟疑之后立刻反应过來随之而上,拦下了右侧的望月,
????慕容萱主动出击有两个原因,一是表达对对方的蔑视,如果单打独斗猿飞和雾隐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直接攻击两人,第二个原因是他不想让对方交代什么场面话,因为双方压根儿就不是公正的比试,猿飞千代先前的举动太过卑劣,这些日本忍者不配做他的对手,让他们开口就是给了他们面子,慕容萱就不想给他们面子,免得他们太把自己当盘菜,
????“你们的天皇是个愚蠢的疯子,你们在我的眼里也不过是藏头藏尾的鼠辈。”慕容萱动手的同时开口狂笑,
????猿飞和雾隐沒想到慕容萱会说出这番话,闻言不由得大怒,武士刀上下翻飞,劈刺砍扫,直取要害,
????“你们在小小的岛国可能很厉害,但是來到中土,像你们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你们渺小的就像蝼蚁。”慕容萱与人动手的时候从不说废话,但是今天他说了,而且说的很难听,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羞辱这些自视甚高的忍者,让他们窝火,严重的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猿飞和雾隐先前可能并沒有配合作战,慕容萱凭借二人配合时出现的漏洞以一敌二,高手的速度都很快,但是这种快只是针对那些速度慢的人而言的,倘若三人修为相仿,也就感觉不到对方的速度有多快了,不过慕容萱的风行诀要比猿飞和雾隐的身法都快上三分,这让他占尽了先机,可惜的是快出的这几分不足以令他击杀对方,只能占据先机让对方处于被动防守,
????不过这也足够了,慕容萱并不惧怕二人锋利的武士刀,有着玄阴护手的保护,他敢于直接去抓取对方的刀锋,二人的武士刀再怎么使用的娴熟也不如慕容萱本身的手臂灵活,如此一來慕容萱以一敌二仍然占据上风,
????日本忍者非常重视自己的武士刀,绝对不会允许慕容萱抓住并损坏他们的兵刃,这种心态令他们吃尽了苦头,因为他们在出刀之前都是凝足了灵气的,出刀之后如果砍中目标是最舒服最流畅的,如果砍空了也可以利用出刀的余势旋身再攻,但是慕容萱的玄阴护手却逼着他们在出刀途中收回或者移开武士刀,不然就有被慕容萱抓到并损坏的危险,如此一來整个过程就非常的磕绊,二人束手束脚,叫苦不迭,
????“天下武学唯快不破,你们太慢了,你们的师傅太无能。”慕容萱动手的同时辱骂对方的师傅,事实上在二人的合攻之下他并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但他仍然要装出一副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样子去羞辱对方,他要的只是让日本人生气,而不是让日本人佩服他,
????猿飞和雾隐除了武士刀之外还携带有忍者都会携带的暗器,但是他们都沒有发出暗器,一來他们沒有发出暗器的机会,二來发出暗器有可能会伤到自己的战友,最令他们无奈的是慕容萱这个中国人竟然还懂得日语,二人即便以日语传递消息他也听得懂,此外二人在日本都是一方霸主,之前从未联手对敌,配合的极不流畅,
????“猿飞君请退下,我來迎战他。”雾隐气怒之下终于冲猿飞千代开了口,日本人称呼女子也可以用“君”,
????猿飞千代先前已经被慕容萱的玄阴真气击伤,此时仍然感觉周身冰凉血流不畅,闻言急忙闪身后退,为雾隐腾出了施展法术所需空间,
????傻子也知道雾隐让猿飞千代后退是为了施展法术,傻子才会给他施展法术的机会,因而在猿飞千代后撤的同时慕容萱就快速贴近了雾隐,右手急速抓向雾隐竖在前胸的武士刀,
????雾隐见慕容萱抓向自己的武士刀,急忙将原本竖在前胸的武士刀改为横在胸前,他的这个动作是为了在慕容萱抓空之后横刀攻击慕容萱前胸,不过慕容萱的右手只是虚招,为的就是逼迫雾隐将武士刀横过來,雾隐的防守重点是自己的左胸,因为他顾忌的是左登峰的右手,因此在横刀之后右胸露出空当,左登峰抓住时机,扬起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掴了雾隐一个耳光,
????“哈哈哈哈,你还让她退下,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慕容萱一击得手立刻开始大笑,先前雾隐右胸露出破绽之后他有两个选择,一是以左手攻击他的前胸,二是出手打耳光,慕容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因为忍者的胸部极有可能有护心镜,此外中国有句古话叫打人不打脸,打耳光是对人最大的羞辱,左登峰就想羞辱他们,有时候羞辱对方也是一种厉害的战术手段,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诸葛亮气死周瑜的故事了,
????雾隐本名雾隐风雷,为雾隐家族最为厉害的忍者,已经年逾花甲,在日本备受人民尊重,连天皇对他都十分礼遇,沒想到到了中国会受到这么大的羞辱,一时之间鲜血上涌,面色赤红,但是他终究不是毛头酗子,他知道任何一个拥有高深修为的人都不可能像慕容萱表现出的这么肤浅而狂妄,因此他很快就明白过來慕容萱是在故意气他,
????雾隐被打了耳光之后立刻急速后退,慕容萱并沒有前去追赶,因为他通过眼角的余光发现明净在与望月的比拼中落了下方,
????“大师,你闭着眼睛干什么。”慕容萱见状出言喊道,明净之所以落于下风是因为他一直在闭着眼睛,完全凭借听风辨位与望月动手,
????“阿弥陀佛,这东瀛女子好沒羞耻。”明净高喊回应,
????慕容萱闻言眉头大皱,以他所见望月并沒有任何的异常,明净之所以说望月无耻极有可能是那肥胖的女子对他施展了什么诡异的媚术,
????雾隐风雷在慕容萱分神说话的同时连番变幻指诀,与此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伴随着真言咒语的念诵,他的身上开始出现火苗,火苗很快蔓延全身,片刻过后雾隐风雷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球,火球成形之后呼啸着向慕容萱袭來,
????任何门派都有自己的绝技,雾隐家族五行属火,他们施展的法术可能跟他们家族的血脉有关,这叙焰与阵法造成的幻觉也不太一样,但是它也绝对不是真的大火,因为慕容萱能够清楚的看到火球内的雾隐风雷衣服并沒有被烧毁,
????慕容萱曾在巴国巫师坟地以玄阴真气灭火,知道自己的玄阴真气可以克制这类火属法术,因此他并未急于出手,他要等对方到了近前之后再动手,
????猿飞千代先前曾经受挫于左登峰,雾隐和望月到來之后她有点沒脸见人的意思,而雾隐和望月也多多少少对她有些许轻视,因此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是从慕容萱揍了雾隐风雷之后猿飞千代有了兔死狐悲的想法,不再与同伴心生隔阂,见状急忙高声提醒雾隐风雷,“小心他的寒气。”
????由于催发玄阴真气比使用普通灵气需要耗损更多的灵气,所以慕容萱在跟雾隐风雷动手的时候并沒有发出玄阴真气,雾隐风雷也并不知道玄阴真气能厉害到什么程度,此时不知是沒听到猿飞千代的告警还是听到了无法停止,不但沒有减速还加快速度攻向了慕容萱,
????慕容萱一直冷笑着等到火球滚近才发出了玄阴真气,慕容萱五行属水,水属阴,他发出的玄阴真气异常阴寒,寒气过后雾隐风雷身上的火苗立刻熄灭,慕容萱随即起脚踢向蜷身成球的雾隐风雷,
????慕容萱原本以为这一脚只不过能将雾隐风雷踢飞,却沒想到一脚过后雾隐风雷竟然被踢成了两半,上半身被踢飞了出去,下半身竟然还留在了原地,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大感意外,下意识的低头下望,一低头立刻亡魂大冒,他看到了一把锐利的短刀正自下而上的刺向他的下颌,而拿着那把短刀的竟然是雾隐风雷的“下肢”,
????人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会有两种不同的反应,一种是反应速度加快,另一种是反应速度减慢,至于反应速度减慢还是加快得看这个人骨子里是坚强还是懦弱,这种与生俱來的本能与外表的凶狠和温和无关,它深藏在血液之中,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能下意识的表现出來,
????此时慕容萱想的不是雾隐风雷的“下肢”为什么会动,也沒有去想该如何闪躲,他想的是弄死这个偷袭他的怪物,这一想法令他做出了正确的举动,双手疾探将那拿着短刀的怪物给撞飞了出去,
????一直到危险解除慕容萱才流着冷汗打量那个被他击飞出去的怪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身材矮小的小脑袋侏儒,这个侏儒体型矮小,被击飞之后就地连滚,雾隐风雷见状发出灵气予以承托,转而与那侏儒合二为一,
????这一刻慕容萱明白了雾隐风雷其实是两个侏儒的合体,也终于明白雾隐风雷之所以穿着长袍是为了隐藏下面的侏儒,而斜襟短摆是为了方便下面的侏儒呼吸,此外猿飞和望月见此情形并沒有太过惊讶,这说明他们知道雾隐风雷的这种情况,也有可能雾隐家族一直都是这种侏儒体型,
????就在慕容萱皱眉打量着雾隐风雷的时候明净自远处叫嚷着掠了过來,“阿弥陀佛,那女子太不要脸了,老衲定力不够,还是你去斗她吧……”
??慕容萱闻言转头回望,发现望月已经快速掠近与猿飞和雾隐会合,此刻正挑眉看着他和明净,虽然神态略显轻飘,但是衣着还算完整,也并沒有脱衣露肉,
????“猿飞千代是我的手下败将,雾隐风雷也不是我的对手,大娘,你还想动手吗。”慕容萱冷哼开口,
????你叽哩哇啦的说的啥。”明净自然听不懂日语,
????“我在讽刺他们,你后退五丈为我掠阵。”慕容萱随口说道,
????“慕容很有才华,年轻俊美,明美很是敬仰。”肥胖的望月含羞开口,
????慕容萱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一个二百多斤腰臀不分的老女人扭捏作态足以毒死一片人,
????“望月明美,你多大岁数了。”慕容萱并沒有纠正对方错误的称呼,此外日本女人一般以自己的名字自称,故此慕容萱知道这个胖子叫望月明美,
????“明美的年龄只有明美的主人才能知道。”望月明美低头装羞,
????慕容萱闻言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日本女人一直以主人称呼自己的男人,这一称呼令慕容萱极度厌恶,日本真是个变态的民族,
????“我给你个机会向我挑战,出來吧。”慕容萱再度开口,望月明美能让明净大呼不知羞耻,慕容萱很好奇此人到底有什么能力,
????望月明美闻言扭着屁股走了出來,她一走慕容萱就确定此人真的会媚术,因为她能椅着面盆一样的屁股走出婀娜的味道來,
????望月明美走的很随意,在行走的时候双手是抄在袖子里的,随着她越走越近,慕容萱逐渐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日本忍者为了隐藏行踪都不会使用香水和香料,望月明美身上的香气却清晰可闻,慕容萱对这种气息很敏感,因为他曾经闻到过这种气味,
????这种气味令慕容萱很是疑惑,望月明美是望月家族的佼佼者,她不应该只会使用这种简单的媚术,就在此时望月明美出招了,武士刀走的是中正的路子,并不狠辣,慕容萱虽然非常厌恶她,但是她身上的气味令慕容萱怀念起了金凤凰,不过这并不足以令慕容萱手下留情,他只是想看看望月明美还有什么招数,
????慕容萱采用了守势,望月明美进攻的节奏也并不快,随着她肢体的动作,慕容萱发现此人的鼻子与金凤凰有几分相似,这种感觉逐渐增强,片刻过后慕容萱发现望月明美的腰肢并不臃肿,随着之望月明美动作的逐渐增多,慕容萱感觉望月明美逐渐变的沒那么丑陋了,十几个回合下來望月明美在慕容萱眼中成了一个身材丰腴的惹火尤物,且周身无衣,乳波臀浪,慕容萱非常清楚自己看到的这些都是假的,即便如此他仍然很好奇望月明美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慕容萱并沒有急于下狠手,而是抱着研究的心理与之对招拆招,
????不同年龄的男人有着不同的心态,不同的心态导致了他们对女人的喜好也不相同,望月明美使用媚术将自己幻化成了一个处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年轻女子。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沒过多久慕容萱就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眼睛与金凤凰有几分相似,这一发现令她明白了望女忍者作法的原理,此人极有可能懂得窥心之术和催眠之法,她这一身的肥肉正是她施展催眠术的工具,她利用的是女人的好奇心理。
????“别扭了,收回你下三滥的手段。”想及此处慕容萱出手了,确切的说是出脚了,快速闪身上前冲着女忍者的屁股就是一脚,
????出脚之前慕容萱已经想象过这一脚会是踹上肥肉的感觉,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她脚心传來了锐物的凸感,这一感觉令慕容萱猛然明白自己所踹的位置可能并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样,心念至此,急忙斜身旋转令右脚快速偏移,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右脚外侧被利器划伤,
????“小心。”明净的反应要稍微滞后于慕容萱,直待慕容萱警觉并作出反应她才喊出了声音,
????旋转过后眼前仍然是那美丽的无衣女子,这表明他还处于幻觉之中,这一发现令慕容萱暗道糟糕,随即以左手撑地,右手发出凛冽的玄阴真气扫向望月明美所在的区域,寒雾过后望月明美现出真身并急速后退,慕容萱看了一眼被割伤的右脚,旋身而上再度起脚,将那想要逃回的望月明美踹飞了出去,
????望月明美虽然被踹飞了出去却并沒有受伤,半空转身安然落地,事实上她先前完全能够转身出掌迎对慕容萱这一脚,但是她并沒有那么做,因为她担心慕容萱会发出玄阴真气,届时她受创将会更严重,甚至她被踹出去的同时发出的哎呀都是故意的,目的是为了让慕容萱消气,免得慕容萱气怒之下追上去再动手,
????“多谢手下留情。”望月明美落地之下转身冲慕容萱道谢,她最擅长的是读心术和媚术,但是她的读心术和媚术对慕容萱几乎沒有作用,慕容萱修为高玄意志坚定,这类人的思维是最难窥觑的,此外慕容萱的心理与其他男人不同,望月明美只窥觑了少许就令她极为震惊,因为慕容萱的心中沒有其他男人的杂念和,有的只是极度的寒冷和无边的黑暗,
????“大师,杀了他们。”慕容萱森然开口,与此同时运转灵气将右脚膝盖以下的血液全部自右脚的伤口处逼了出去,望月明美先前刺伤他的那把短刀是有毒的,她之所以佯装感谢其实是在拖延时间,
????明净闻言立刻闪身而上,慕容萱逼出毒血之后也提气轻身后发先至,二人对阵对方三人,场面直接成了群殴,
????这一刻慕容萱是拼尽了全力的,他想将这三人全部杀掉,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并不单纯是为了给自己报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非常清楚这三个人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不堪,三人即便各自为战也足以将一个普通的道门或者寺院灭门,倘若三人联手,将会横冲直撞难有对手,他的时间所剩无几,不能一直追杀他们三人,
????在动手的时候慕容萱一直在心中暗骂,她骂的不是日本人的卑劣,相反的他骂的是中国人,日本的法术是从中国传过去的,说白了就是旁枝末节,不成气候,按理说不应该是中国法术的对手,但是中国人有藏私的心理,都有猫教老虎留一手的心理,老祖宗留下的高玄法术被一代一代的掌教截留并带进了棺材,传到现在真东西沒多少了,
????虽然心里在骂,但是仍然拼尽全力想要将三人杀死,以免他们在中国的土地上造孽横行,慕容萱并沒有强烈的爱国之心,但是他有强烈的排外心理,中国人闹内讧可以,外人來欺负就不行,
????慕容萱以一敌二略占上风,明净独斗一个也不遭罪,但是对方全是高手,想要杀死他们绝非易事,慕容萱目前是巅峰修为,明净略弱,为紫气修为,日本忍者的修为很难用中国的灵气标准來衡量,因为他们所用的忍术是中国在隋唐时期传过去的,经过了多年的演变之后彻底变样了,如果非要强行对比,三人之中还是以猿飞千代灵气修为最高,应该接近紫气巅峰,雾隐风雷和望月明美修为要低一些,跟明净相仿,
????但是与人斗法并不是单纯的灵气比拼,还需要具体的法术为辅弼,日本的忍术跟中国的道术和佛门武学不一样,他们的路子很怪异,这种情况有点像下象棋,国人遵循正统规则,而日本忍者可能会卒后退士过河,这种不按固定套路出牌的特点令他们在跟循规蹈矩的中国修行中人比斗中占了不少便宜,
????既然是群殴就沒有固定的敌人了,几乎是遇到谁就打谁,不过慕容萱还是侧重于攻击雾隐风雷和望月明美,因为雾隐风雷是两个侏儒,在动手的时候经常会有短刀在雾隐风雷的胯下刺出,仿若公驴起性,防不胜防,而望月明美本身实力也不弱,最重要的是这个胖女人心计很深,脑子和手是一起动的,明净为人忠厚,跟他们动手都不见得能捞到便宜,
????五人殴斗的时候自四面八方涌來了大量的村民,浩浩荡荡,当有数百,这些人拿锄拿锹的都有,也有拿砍刀和鸟铳的,沒到近前就开始冲五人放枪,这一情形令慕容萱很是疑惑,寻常人见到高手斗法肯定会远远的躲开,这群人怎么敢來送死,
????不过片刻过后慕容萱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些贫苦百姓,众人斗法的地方是大片的麦田,明净先前无意之间把麦田给点着了,即将收获的麦田是这些农人的口粮,
????什么人不怕死,沒饭吃的人不怕死,什么人胆子大,一无所有的人胆子大,
??与部队的枪支相比,修道中人更怕土枪鸟铳,因为这些土枪是打铁砂的,虽然威力不大,攻击范围却很广,一打一大片,几乎无法闪躲,
????三个日本忍者与慕容萱和明净比拼已经极为吃力,见到大片村民涌來,立刻往南部山区逃去,
????“打不过就想跑。”明净见状扭头想要追赶,
????“别追了。”慕容萱闪身拉住了明净,他元气未复,先前连番争斗已经令左胸的伤口隐隐作痛,
????明净并不甘心,但是慕容萱不去他也不能独自追赶,因为他打不过那三个忍者,
????“走吧,离开这里。”慕容萱背起木箱唤出了黑猫,
????“阿弥陀佛,就这么走了。”明净回头看向那徐速跑來的村民,
????“不走等着挨枪啊。”慕容萱环视左右选择撤退的方向,
????“麦田烧了,沒了收成,他们何以果腹。”明净说着冲慕容萱伸出了手,“你施舍我点财物,我赔给他们去。”
????慕容萱闻言自怀中掏出几根金条递给了明净,那些村民衣着粗陋面有饥色,可见日子过的极为艰难,麦子是夏天成熟的粮食,失去了这些麦子他们可能撑不到秋天,
????“阿弥陀佛。”明净接过金条转身向那些百姓跑去,但是沒跑多远就被土枪打了回來,
????“就在这里等着吧。”明净跑了回來冲慕容萱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明净想做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反对,
????沒过多久那一干村民就围了上來,明净立刻上前道歉并赔偿村民损失,令明净沒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处理完的事情一直拖了半个多小时,
????“阿弥陀佛,怎么能这样啊。”明净一路上一直唉声叹气的嘀咕着,那片麦田撑死也就一百來亩,此时小麦产量极低,按照亩产两百斤小麦來计算也不过两万斤,战争时期物价高,一枚大洋能买十六斤洋米或者三十斤麦子,一根金条折合三百块大洋,实际上赔偿两根金条就够了,但是那些村民十分的贪婪,拿着土枪冲二人要了五根金条,连不会算账的明净都知道被讹了,
????“大师,我都习惯了,你怎么还沒看透。”慕容萱出言笑道,即便村民百般刁难甚至是推搡,慕容萱也沒有发怒,他已经看透了人的本性,不像明净那样认为每个人都是善良的,他现在做什么事情已经不以别人是否领情为衡量标准,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别人领情也好,恩将仇报也罢,他不在乎,
????“阿弥陀佛,咱们现在去哪里。”明净叹气摇头,
????“回城里吃饭,休息几天再说。”慕容萱出言说道,这几天他和明净都沒有正儿八经的吃东西,此时感觉很是饥饿,
????“那些日本人去了哪里。”明净点头过后伸手南指,
????“不清楚。”慕容萱摇头说道,猿飞千代等人到中国來可能是为日本天皇寻找地支的,他们应该会去做这件事情,
????明净闻言沒有再问,二人中途买了西瓜解暑,傍晚时分回到城内找到饭馆吃饭喝酒,吃的是美味佳肴,喝的是陈年好酒,明净大快朵颐,慕容萱吃的味同嚼蜡,一个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吃什么都不会感觉好吃,
????饭后二人找到一处旅店休息,这是外国人开的旅店,五层,二人住在最高层,
????“你在想啥。”明净用买來的篦子为老大梳理着被火烧的斑驳的灰毛,
????“在想接下來该怎么办。”慕容萱坐在沙发里皱眉凝思,他想的是从什么位置进入巴王姬灻的地下陵墓,办法只有两个,一是直接冲总统府下手,赶走总统向下挖,二是从外围进入,自地下溶洞进入那片区域,第一个办法难度太大,第二个办法也太过危险,故此慕容萱一直举棋不定,
????“有人來了。”明净伸手外指,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二人住的是边上的房间,外面传來的脚步声就在房间外停了下來,随即传來了敲门声,
????脚步声表明來的只有一个人,此人落脚有踢踏声,说明他穿的是皮鞋,敲门的同时沒有说话表明他不是服务生,
????慕容萱沉吟片刻延出灵气拉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礼帽穿西装的男人,此人抬头之后慕容萱发现是个熟人,虎子的同事张龙,
????“慕容真人,你好,大师,你好。”张龙进门之后反手关上了房门,随即冲二人打招呼,
????“请坐。”慕容萱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明净带着老大进了卫生间为它洗澡,
????“张先生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慕容萱待对方落座方才出言问道,张龙进屋就关门说明他沒有恶意,不然的话不会将门关死,
????“军统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慕容真人气色不错啊。”张龙客套着回话,
????“张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慕容萱皱眉发问,他不喜欢虚言假套的言语,他有伤在身,失血过多,此时的脸色很苍白,怎么可能气色不错,
????“我來是想问问慕容真人,知不知道我们白处长的下落。”张龙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慕容萱闻言眉头微皱,张龙所说的纪处长指的就是纪莎,但是虎子先前在湖南就跟他和明净分道扬镳了,她去了哪里慕容萱并不清楚,不过听张龙的语气虎子好像沒有再回军统,
????“什么意思,我沒听明白。”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白处长先前带领我们在湖南执行任务,后期接到上峰的命令去陕西处理一件跟慕容真人有关的事情,回程的时候飞机失事了,从那时候开始白处长就跟我们失去了联络。”张龙说道,
????“当时我们的确在飞机上,但是中途我们在富阳县跳了下去抄捷径赶赴湘西,后期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慕容萱皱眉开口,虎子一直为军统卖命,但是到最后竟然被人毫不留情的当成了陪葬品,他醒悟之后借机脱离军统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慕容萱沒有对张龙说实话,
????“慕容真人,我这次是以个人的身份來拜访您的,我也沒有别的想法,我只想知道白处长是不是还活着,求您告诉我吧。”张龙起身开口,飞机又不是汽车,飞行途中哪能随便打开舱门,所以张龙知道慕容萱沒跟他说实话,
????慕容萱闻言沒有立刻开口,他还沒有度过天劫的时候就在济南认识了张龙,那时候张龙已经跟着虎子了,在上海的时候二人再次碰面,张龙无意之间流露出了妒意,这说明他跟虎子是发生过关系的,慕容萱曾经看过纪莎的“贵妃出浴”,面对着看过同一个女人身体的张龙,慕容萱感觉有些别扭,
????“虎子是哪里人。”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问道,
????“她也是山东人,具体是哪里我不清楚。”张龙开口回答,
????“她应该还活着。”慕容萱给了张龙一个不太肯定的答案,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同情张龙,张龙对白虎是有感情的,不然的话不会有妒意,更不会在虎子失踪之后加以寻找,不过虎子可能只是利用他,不然的话虎子离开之后不会不跟他联系,
????“谢谢慕容萱真人。”慕容萱闻言面露狂喜神情,冲慕容萱连连鞠躬,
????“你想干什么。”慕容萱皱眉发问,张龙的神情表明他并不满足于知道虎子的生死,
????“慕容萱真人如果同意的话,我想离开军统去找她,她好像沒什么家人了。”张龙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知道慕容萱和虎子之间有沒有关系,所以才害怕,
????“嗯,去吧,她还活着,只不过不想再为军统卖命了,你也别再瞎想了,我跟她沒什么。”慕容萱赞许的冲张龙点了点头,他欣赏重情的男人,
????“谢谢慕容萱真人,谢谢,谢谢。”张龙激动之下再度鞠躬,慕容萱在他心中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慕容萱能出言解释令他受宠若惊,
????“别客气了,來,我敬你一杯,为你送行。”慕容萱站起身拿过桌上的酒瓶倒了两杯白酒,递给了张龙一杯,
????张龙激动的接过,一饮而尽,
????“慕容萱真人,重庆不是久留之地,您也早点儿离开吧。”慕容萱放下酒杯冲慕容萱说道,
????“哦。”慕容萱闻言微微皱眉,张龙话里有话,
????“我也不准备再为军统工作了,就跟您说实话吧,前段时间军统奉命监视您的行踪,然后把你们的行踪透露给日本人,这件事情不是我具体负责的,详情我知道的不多。”张龙开口说道,
????“国民党怎么会给日本人办事儿。”左登峰皱眉发问,他对张龙友好的态度换來了张龙的通风报信,而张龙的话也验证了他先前的怀疑,国民党的确跟日本人勾结了,
????“去年年末至今国民党派出了委员长的妻侄宋子良与日本人进行了秘密的接触,希望能达成停火协议,我方拟同意承认伪满政府和汪伪政权换取日本人停战,此外还允许日军在华北驻兵与之联手剿灭,在这种情况下,军统才会暗地里为日本人传递消息。”张龙紧张之下略显磕巴,
????“啊,照你这么说你们的委员长就是个卖国贼呀。”慕容萱闻言大感震惊,
????“此事千真万确,外称“桐工作”,宋子良的安全是由我们军统蓝衣社负责的,不然我接触不到等级这么高的机密。”慕容萱正色开口,
????慕容萱闻言愕然点头,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游击队就是煽动穷人造反的泥腿子,却沒想到国民党竟然是割地求和的卖国贼,
“有些事情是不能信口开河的。”慕容萱沉吟片刻摇头说道,
????“慕容萱真人,此事我沒有虚构和夸大,您多保重,我先告辞了。”张龙抱拳道别,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虎子可能是烟台人。”慕容萱想起虎子曾经说过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方言词汇,便善意的提醒张龙,
????“多谢慕容真人。”张龙再度道谢转身离开,
????慕容萱将张龙送出门口,关门而回,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还是走吧。”明净提着老大从卫生间走了出來,慕容萱先前跟张龙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找到那只阴属土牛咱就走。”慕容萱坐回沙发端起了酒杯,
????“啥时候。”明净将老大放到了自己的那张床上,
????“收拾好了就。”慕容萱随口说道,
????明净闻言点了点头,转而盘坐在地拿出了念经的架势,
????“大师,阴属土牛在总统官邸的下方,目前咱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将总统撵走,找人向下挖掘,二是从地下溶洞绕进,你认为哪个办法可行。”慕容萱出言问道,一个思维严密的人思考问題往往受诸多旁枝末节的干扰而忽略主线,所以慕容萱想听听明净的看法,
????“你别闯祸了,咱们还是从下面走吧。”明净伸手下指,
????“地下可能很危险。”慕容萱皱眉开口,
????“啥危险。”明净茫然发问,
????“不知道。”慕容萱摇头说道,他无法推断地下溶洞会出现怎样的怪物,甚至连地下溶洞有沒有怪物他都无法确定,
????“再危险也比你招惹临凡灵龟安全。”明净摇头说道,
????“听你的,我出一趟。”慕容萱点头过后站了起來,黑猫见状从床上跳了下來,
????明净并沒有问慕容萱干什么,开始盘坐念经,慕容萱带着黑猫自窗户上跳了下,
????在此之前慕容萱过重庆的图书馆,这一次轻车熟路,夜半无人,慕容萱很快找到了重庆的地方县志以及重庆的地图,他要熟悉总统官邸所在的黄山周围的地势,
????查阅了地图之后,慕容萱又來到了黄山,与地图对照选择道路,黄山附近的溶洞有很多,但是深不见底的有三处,正北有一处,距离总统官邸有十几里,这一处最近,但是根据山势走向來看,这处溶洞并不通往总统府所在的区域,
????还有一处在总统府的东北,这处溶洞距离总统府有二十几里,不过这处溶洞是垂直向下而不是斜行的,这条路也走不通,
????最后一处溶洞位于总统府所在的黄山正西,距离总统府有将近五十里,这处溶洞虽然距离目的地较远,却是在一条山脉上的,从这里下极有可能直达总统府下方,
????慕容萱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总统在建造之前肯定是找风水先生看过风水的,光头既然是灵龟临凡,他住的地方就少不了地下水脉,从风水学的角度上说地下河流自西向东流淌才是上好宅地,水脉通常跟随山脉,古语“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指的正是这种情况,
????由于不放心明净一个人留在旅馆,慕容萱简单的观察了地形地貌就调头回返,回到旅馆的时候铁鞋已经开始打盹儿,慕容萱斜倚床头翻看着自图书馆带出的关于地理方面的书籍,
????随后几天慕容萱一直在做着准备工作,首先就是给养,如果在地面上五十里路压根儿就不算什么,可是要在溶洞中前行五十里就非常困难了,慕容萱准备了半个月的食物和饮水,明净背负一半他背负一半,除此之外他还从军队医院里拿出了两个急救包和数十支镇痛提神用的针剂,出发的当天傍晚慕容萱袭击了一处国民党的军营,带出了二十枚手榴弹,一只手枪以及子弹若干,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沒有隐藏身形,他要告诉那个高局长,他不领他的情,至于他为什么不领情,高局长会明白的,
????第四天的深夜,二人來到了位于黄山正西的那处溶洞,这处溶洞在山腰北侧,周围长满了杂草,入口比较低矮,黑猫和老大前方开路,慕容萱和明净跟随在后,
????溶洞里极为潮湿,洞顶向下滴着水,蟾蜍,蚰蜒,潮虫等喜欢潮湿的动物随处可见,
????先前慕容萱只是在外面观察过这处溶洞,并沒有进來过,进入溶洞之后他才发现这处溶洞是通往西侧的,
????“你笑啥。”明净见慕容萱面露笑意,疑惑的出言发问,
????“这处溶洞有两条岔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慕容萱出言笑道,
????“这不是只有一条吗。”明净伸手指着通往西侧的那条通道,
????“往东的那条岔路被人用阵法隐藏掉了。”慕容萱摇头说道,一进入这处溶洞他就发现溶洞的通道不对劲,这处溶洞里有少量被风刮进來的树叶,树叶在洞穴南侧石壁下有着少量的堆积,这是不对的,因为如果只有一条路的话,冬天的北风会将树叶刮到避风的右侧石壁,根本就不会在洞穴南侧有所堆积,
????“咱们找对地方了是吧。”明净开口问道,
????“是的。”慕容萱含笑点头,这处溶洞往东的岔路被人为的布置了阵法就表明有人不希望外人往东面的岔路上走,
????慕容萱环视溶洞寻找可疑迹象,与此同时在脑海里思考能够隐藏一条通道的阵法有什么样的布置要求,片刻过后他就发现了端倪,洞顶西北正对着那处隐形洞口的石壁上有着一把匕首,匕首是整个插入洞顶的,只留了刀柄在外面,洞内光线不明,匕首所在的位置又高,若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这把匕首,
????慕容萱抬手延出灵气将洞顶的那把匕首拔了出來,匕首离开石壁的瞬间,溶洞左侧隐藏的洞口显现了出來,
????“操。”慕容萱看了一眼那把匕首,随手将它扔到了一旁,
????“咋了。”明净跑过拾起了那把匕首上下打量着,
????“这把匕首是近几年才插上的,利用匕首布阵的这个人应该就是为总统府选址的那个人,在他看來这处溶洞有可能通向总统府,为了总统的安全他才布置了这个简单的阵法,阻止外人进入。”慕容萱摇头说道,这把匕首是钢的,锈蚀的并不严重,这表明它插在洞顶的时间并不长,它只是阵法的一部分,还应该有另外几个布阵的要素,但是阵法已破,慕容萱懒得找了,
????“这说明咱找对地方了,你为啥愁眉苦脸。”明净扔掉了那把匕首,佛门僧侣不喜欢这类小型的锐器,
????“这只能说明那个风水先生的看法跟我的看法是一致的,并不表示他曾经进入过溶洞,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三千年遗留下的阵法,如果是三千年前留下的阵法就说明巴王姬灻就埋在里面,如果姬灻埋在里面,就表示这条路就是畅通的,也表明咱这一趟绝对不会白跑,可是现在一切还是未知之数。”慕容萱出言解释,
????“阿弥陀佛。”明净合十唱佛,
????慕容萱见明净面露疑惑,知道他沒听懂,于是便耐心解释,“这处溶洞有可能通往总统府下方,但是是不是通往姬灻的陵墓还是个未知数,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当年是在地面上挖通溶洞下葬的,如果真的是那样,咱俩即便到了总统府的下方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姬灻的陵墓,如果隔了一道天然的石墙,咱这趟就得白跑。”
????“哦。”明净终于恍然大悟,
????“走吧。”慕容萱叹气过后拐进了东侧的岔道,此时黑猫和老大已经率先跑了进,
????沒走多远,二人就发现了洞内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宽阔的地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片和瓦片,还有一些树枝和农作物的秸秆,瓷片是现代的,这表明在数年之前这里曾经住过灾民,
????“大师,你到底会不会游泳。”慕容萱行进的同时出言问道,在寻找水属阴猪的三江并流区域,明净曾经说过自己不会游泳,
????“水不深就会。”明净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撇嘴一笑,沒有再说什么,他之所以要在外面待上三四天就是为了等待自己左胸的伤口彻底愈合,以便于下水潜行,
????再行片刻,人类活动的痕迹逐渐消失,洞内出现了不少灰白色的动物,蜘蛛,水蜥,蝾螈,蛇类,这些动物由于常年生活在无光的环境中体色逐渐变的与洞内石笋钟乳的颜色相仿,若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灰白色的岩石角落里隐藏着各式各样的动物,
????跑在前面的黑猫和老大一路杀伐为二人开路,所到之处几乎是不留活口,在它们的帮助下二人前进的很是迅速,不过慕容萱一路上也并沒闲着,但凡遇到遮挡在路上的石笋和倒挂而下的钟乳石他就会出手将其击毁,这是为了扫清退路,因为事情办成之后他们还需原路返回,
????他先前估算的沒错,这处溶洞的确是沿着山脉走向向东延伸的,二人目前位于山峰的下方,上方和左右都是山体,在这种环境下保持退路的畅通就显得更为重要,
????溶洞里也并非全是潮湿的地段,地势较高的地方也有干爽的区域,但是这些干爽的区域往往爬满了毒虫,数量一多,黑猫和老大就杀之不及,而那些毒蛙毒蛇还有一些无毛的白鼠也感受到了黑猫和老大发出的危险气息,快速的向洞内深处逃窜,黑猫和老大一路追杀轰撵,彷如猛虎逐狼,
????前行十里,情况出现,那些先前惊慌逃窜的动物开始反扑,慕容萱皱眉前望,发现前面沒路了,
????“到头儿了。”明净愕然开口,
????“这里不是尽头,只不过通道被人堵住了……”
?“谁堵的。”明净疑惑的问道,
????“修行中人。”慕容萱正色开口,这片区域的石笋和钟乳石都有被破坏的痕迹,而且那些被破坏掉的石笋和钟乳石并沒有散落在这附近,这就表明这些石笋和钟乳石极有可能被堆放在了前方的通道里,钟乳和石笋本身也很坚硬,能破坏它们的只有修行中人,
????“阿弥陀佛。”明净并沒有接慕容萱的话茬,她此刻看到的是黑猫和老大在前方大肆杀戮,搞的血肉横飞,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有不甘落后的心理,黑猫和老大此刻就处于这种状态,一起作战谁也不甘落后,快速的屠杀着那写扑而回的毒物,其实慕容萱并不确定那些动物是否有毒,但是在未知的情况下就权当它们有毒,
????慕容萱知道明净不是一个可以共同分析问題的人,说完之后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前方的通道,通道尽头的确不是完整的石壁,而是堆积在一起的石笋和钟乳,也有一些其他形状的石头,
????那些石头一直堆到了洞顶,洞顶的少量滴水顺着石堆向下滴流,溶洞里的水都带有大量的钙质,这些钙质将那些堆积起來的石堆凝结在了一起,如此一來石堆就如同被灌以水泥的石壁,密不透风,异常坚固,
????“那些人为啥要堵塞通道。”明净收回视线转身问道,
????“防止里面的东西出來。”慕容萱随口回答,
????明净闻言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上前几步凝神戒备,此举旨在保护老大和黑猫,
????“那道石墙很坚固,里面的东西出不來,况且即便是跑了出來也沒什么大的危险。”慕容萱出言说道,
????明净闻言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面露疑惑却并未开口,
????虽然明净沒有开口,但是疑惑的神情却说明他不明白慕容萱凭什么判断里面的东西并不危险,慕容萱见状微笑开口给予解释,“那些石头是多年之前被堆放在那里的,堆放之初并不坚固,如果里面的动物很危险的话,完全可以冲出來。”
????“通道是啥时候被堵住的。”明净看了一眼前方的那面石壁,
????“不太清楚,应该在百年以前。”慕容萱猜测着说道,北方少有溶洞,他先前几乎沒接触过这类地势,因此他并不能根据地面上重新堆积起來的石笋以及凝结石壁的那些钙质推断出石笋是什么时候被破坏的,也就无从推断出通道被堵塞的时间,
????明净闻言再度点头,此时黑猫和老大已经杀光了通道里的毒虫跑了回來,围到了各自的主人身侧,
????在此之前明净一直把老大当宠物驯养,沒想到它也有威风的一面,见老大回來立刻给予表扬和夸奖,老大很享受这种表扬,眯缝着眼睛咕咕不已,
????黑猫并沒有邀功请赏的意思,慕容萱也沒有表扬它,黑猫性情高傲,并不习惯于因为点滴之事而被表扬,
????慕容萱迈步走向前方的那面石壁,由于石壁是由石笋和钟乳石等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而成的,所以表面凹凸不平,慕容萱驻足石壁前方打量了片刻,发现整个石堆已经完全被水中所含的钙质凝结到了一起,
????慕容萱随即抬手试图去推动石壁,但是石壁纹丝不动,慕容萱改变策略探手抓住一支裸露在外的石笋往外拉拔,但是一拔之下同样坚固异常,
????这一发现令慕容萱暗暗欢喜,石壁凝结的越坚固就说明这些石笋和钟乳石被堆放在这里的年代越久远,如果是三千年前被堆放在这里的,那就说明这处溶洞就是通往巴王姬灻陵墓的,
????想及此处,慕容萱提足灵气双掌齐出,硬攻那面石壁,一击之下石粉四溅,石粉落定之后,石壁主体依然稳如磐石,
????“我來。”明净挽着袖子走了过來,
????“这面墙壁厚有九尺,不,应该有一丈。”慕容萱通过灵气的反震判断出了石壁的厚度,九尺为三米,三米三才为一丈,
????“阿弥陀佛,咱俩合力也打不开,还是用手榴弹炸吧。”明净闻言连试也不敢试了,一丈厚的石壁根本就不是他能摧毁的,
????慕容萱并沒有采纳铁鞋的建议,因为手榴弹只有二十枚,不到关键时刻他不舍得浪费,此外石灰岩除了坚硬之外还有一定的韧性,与糯米封土的性质有些许相似,使用手榴弹轰炸这种岩石效果并不好,
????“大师,用你的纯阳护手将这片区域加热。”慕容萱沉吟片刻指着石壁中央冲明净说道,
????明净闻言立刻上前出手,他并不知道慕容萱让他这么做的原因,他也并沒有多问,一來他知道慕容萱做什么事情都有原因,二來慕容萱虽然跟他说话的时候有笑脸,平时还是阴脸皱眉的时候多,他不愿一个劲儿的发问惹慕容萱心烦,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连乌龟不都认识了。”明净伸手指着洞内一个缓缓爬行的乌龟,
????“我也就认识它了。”慕容萱摇头苦笑,
????慕容萱话音刚落,前方就传來了黑猫和老大的叫声,这一次叫声急切而愤怒,很明显遇到了劲敌……
??听到声音之后慕容萱抢在铁鞋前面冲了过去,明净先前耗损灵气太多,慕容萱不想让他再浪费灵气,
????黑猫和老大发出声音的地方在拐角处,慕容萱一闪而至,发现老大和十三正在围攻一个奇怪的生物,这只动物有磨豆腐的小磨大小,为圆形,沒头沒脑,周身布满了诸多尖锐的骨刺,骨刺长达数寸,有几分像刺猬,不过此物肯定不是刺猬,因为刺猬蜷缩之后是不能移动的,而眼前的这个怪物却能快速滚动,不但能快速滚动,滚的还很有目的性,左右滚动去攻击黑猫和老大,黑猫和老大先前肯定是吃了亏的,不过它们并沒有退缩,而是左右夹攻想要寻找机会,但是面对着这么一个满身是刺的家伙,它们根本就无计可施,
????“阿弥陀佛。明净后随而至,见状立刻想要上去动手,他是不舍得老大挨扎,黑猫遭到追撵还能攀上石壁,老大可上不了墙,
????“我來。”慕容萱抢在铁鞋前面发出了玄阴真气,他只发出了三成的玄阴真气,目的是令那刺猬一般的怪物伸展开來,以确定它是什么物种,如果发出十成寒气,直接就将对方冻成冰球了,也就无从揣摩研究,
????寒气所至,先前还狂滚不已的怪物立刻慢了下來,但是它并沒有伸展开來,慕容萱见状很是疑惑,难道这东西原本就是刺儿球,
????“哪來这么大的刺猬。”明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五步之外的那个刺儿球,
????“刺猬蜷缩起來是不能滚的。”慕容萱再度加大了两成寒气,那浑身是刺的怪物滚动的越发缓慢,不过仍然沒有伸展开的迹象,
????“越冷它缩的越紧,看老衲來降它。”明净侧身扬手发出了纯阳真气,
????热气所至,那怪物立刻发出了咔咔的微弱叫声,片刻过后骨刺平伏了下來,明净见状止住了纯阳真气,黑猫随即扑向了那骨刺已经平伏下來的怪物,但是它在感觉到温度之后中途停了下來,老大先前被扎的挺严重,气愤之下上去挠了一爪子,骨刺温度很高,烫的它尖叫后退,
????再厉害的动物也受不了这一冷一热的折腾,此时那只带刺的怪物已经半死不活的瘫软在地,彷如泄气的皮球,快速的瘪了下來,
???慕容萱走上前去打量着这只它从未见过的动物,令他沒想到的是这只动物竟然浑身是刺,连腹下也有刺,在它的背部有个酒盅大小的,在后端也有一个,两个洞差不多大,
????“哪个是它的嘴。”明净好奇的凑了过來,判断是嘴还是屁股得看牙齿,可是这个刺儿球沒牙,
????“应该是上面这个。”慕容萱侧目打量了片刻出言说道,其实他也不看不出哪个是嘴,只不过想当然的认为屁股不应该在背上,
????“沒眼睛它是咋看东西的。”明净再问,
????“这里沒光,要眼睛也沒什么用处,我现在不明白的是它是怎么吃东西的。”慕容萱延出灵气拨弄着那个瘪下來的刺儿球,动物都得有捕猎的器官,可是这家伙沒有,退一步说即便它能用骨刺扎死猎物,它的嘴里也沒有牙齿,它怎么撕食吞咽,
????“我晓得了,我晓得了。”明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晓得什么了。”慕容萱并不认为明净能参与分析,
????“有人喂它。”明净正色说道,
????“这里哪儿來的人呀,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慕容萱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但是笑过之后忽然发现明净说的有道理,明净的话有语病,所谓的有人喂指的应该是有其他的动物喂养这个刺儿球,这不是沒有可能的,不管哪朝哪代都有一些沒有生存技能的混混以帮人打架为生,这个刺儿球极有可能就是担当的这一角色,它为一些小型动物提供保护,以换取对方來喂养它,
????明净见慕容萱否定他的猜测,嘟囔着试图解释,但是他的思维断格,表达不清,慕容萱仍凭其说完,然后点头表示赞同,
????“黑猫,老大,开路。”慕容萱穿上衣服抬手发出玄阴真气将那尚未死透的刺儿球彻底冻死,
????“阿弥陀佛。”明净见状面露不忍,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东西已经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了,似乎沒必要赶尽杀绝,它一死,依附它生存的那些动物也得死去,
????“我必须保证后路的通畅,如果有危险咱们也能快速撤回。”慕容萱转头看了明净一眼,转而跟上了黑猫和老大,
????黑猫得到慕容萱的授意,沿途遇到什么都会将其杀死,在此之前明净只看见一个乌龟和一个刺儿球,当他看到被黑猫和老大杀死的那些动物的样子之后他就沒什么慈悲之心了,因为这些动物与外界的动物有着很大的不同,洞内沒有阳光,也就沒有植物,所有的动物都是肉食性的,尖牙利齿,腥臊不堪,
????这里常见的动物有五种,一种是蟾蜍,跟外界的蟾蜍不同,这里的蟾蜍很大也很丑陋,觅食方式并不是捕食,而是标准的守株待兔,大张的嘴巴能发出腐尸一般的恶臭,一些喜欢这种气味的小虫会自动爬到它的嘴里,
????还有一种就是耗子,确切的说是耗子的远亲,它们的个头跟普通的耗子差不多,但是它们沒有毛儿肤是粉红色的,眼睛已经退化,鼻子很尖,耳朵很大,爪上有蹼,尾巴扁平,移动起來速度很快,吃昆虫也吃小鱼,它们位于生物链的下层,很多动物都能捕食它们,
????第三种是甲虫,这些甲虫有鞋底大小,有十几只腹足和两只粗壮的螯足,它们的主要食物是耗子和昆虫,甲壳很硬,沒有羽翅,受到攻击的时候会发出怪异的气味,
????还有一种类似于蝾螈的小东西,行动缓慢,颜色赤红,老大不敢招惹这类动物,黑猫不怕,这说明这类动物有着剧毒,而且毒性是呈现阳性的,
????数量最多的是一种双足奔跑的动物,有三分象鸟七分像蜥蜴,嘴里有牙齿,鼻孔很大,眼睛泛白,不问可知是以嗅觉捕食的,喂食刺儿球的可能就是这种动物,这种动物的出现也说明这处溶洞与世隔绝已经不能用千年來计算了,
????除了这些动物,溶洞里别的动物并不多,这说明这里的生态结构非常单一,不过二人始终沒有遇到先前见到的那种巨蛇,这一情况令慕容萱大感疑惑,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有两个,分别走的是两个极端,一是最好的结果,巨蛇死绝了,二是最坏的结果,目前还沒有到达巨蛇所在的区域,先前见到的那条巨蛇是无意之间闯进别人的地盘并被撵了出去的,
????溶洞地势复杂,并非单一通道,有时也会出现岔路,不过慕容萱总能找到正确的道路,他凭借的不是记忆,而是准确的计算,在下來之前他已经画出了山脉的走向并测算出了距离,二人每一次拐弯他都会在地图上标示出來,行走的距离也尽可能的加以准确计算,所以他能大致计算出二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二人在溶洞里只能步行,速度很慢,经过计算,此时已经走出了十五里左右,接近总路程的三分之一,慕容萱抬手看表,发现已经走了十几个小时,此时应该是地面上的十点左右,
????在一处宽敞的区域,左登峰以玄阴真气冻冰出一片可以歇脚的地方黑猫和老大放哨,他和明净歇息,为了排解明净压抑的感觉,他将地图拿了出來,向明净指出了二人所在的位置,同时向他强调目前是上午十点,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温度很高,外面的人都热的流汗,而地下很凉爽,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减轻黑暗密闭的环境以及诡异生物对人心理上造成的无形压力以及荒谬感,
????说这邪的时候慕容萱也在开导自己,这种环境不是人待的地方,目前还沒有去到最危险的地方就已经有了身入地狱的感觉,接下來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恐怖和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在这种环境下慕容萱根本就沒有吃饭的心情,但是他得强迫自己吃东西,人在吃东西的时候会有一种满足感,这正是他最缺乏的,吃东西的时候慕容萱一直在跟明净说话谈笑,明净经历过很多事情,但是他不善表达,有一泄忘记了,他记得最清楚的事情就是当年以一己之力杀掉石友三一个营的光辉事迹,不过每当说到这里慕容萱就会想办法将话題岔开,如果不岔开话題明净很快就会想到自己面壁的那段经历,
????“阿弥陀佛,要是金佛在就好了。”明净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萱出言问道,她骨子里也很喜欢跟金佛在一起,金佛不但能令她感到平和还能与之共同分析问題,为其出谋划策,不过慕容萱不敢让金佛跟着了,
????“老衲不善言辞,金佛能为你排忧解愁。”明净出言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能为我排遣忧愁。”慕容萱疑惑的问道,
????“你俩在一起的时候你笑的次数挺多的。”明净喝了一口白酒,
????“咱俩在一起我也沒少笑啊。”慕容萱皱眉开口,金佛在的时候铁鞋一直是个旁观者,沒想到这个旁观者观察的还挺仔细,
????“少多了,不但少,笑的还假。”明净正色说道,
????慕容萱闻言略感尴尬,他一直沒想到该如何与明净相处,对待一个傻子容易,对待一个疯子不容易,因为疯子有时候比正常人还聪明,
????“要不你嫁给金佛算了,他是火居道士,能婚配。”明净说的很认真,
????“你是和尚还是媒婆,你咋不找个尼姑婚配呢。”慕容萱闻言莞尔发笑,
????“老衲是出家人,再说比丘尼也……”明净说到此处猛然闭上了嘴,
????“再说比丘尼也沒玉拂那么好看的。”慕容萱快速的接了下句,
????“阿弥陀佛,红颜皆白骨,老衲眼中只有善恶沒有美丑。”明净合十开口,慕容萱猜的不对,他本想说比丘尼也不能婚配,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接话茬,他心中的苦闷一直无法排解,压力也一直无法卸减,他目前面临着两大难关,一是赶在自己阳寿终了之前寻齐六枚阴属内丹,二是竭力保持清醒,克制自己不至于抑郁成狂,
????“你若面皮薄,老衲与你说去。”明净再度开口,他是佛门僧侣,本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也不应该说出來,但是他是一个老人,慕容萱比他小了好几十岁,他始终感觉慕容萱做的不对,却又说不出他错在哪里,
????“多谢大师的好意。”慕容萱摇头笑道。
???“你这做不对、”明净摇头说道,
????“为什么不对。”慕容萱反问,
????“阿弥陀佛,菩萨有言,万般皆因缘法,无缘不求,缘去不留,你着相了,魔怔了。”明净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一句他认为恰当的话,
????“这话是哪个菩萨说的。”慕容萱皱眉问道,
????“天亲菩萨《往生论》里的话。”明净随口说道,
????“大师,你这是在曲解佛经啊。”慕容萱出言笑道,往生论应该是劝解佛门僧侣看淡世间苦难的经文,明净明显是断章取义了,
????明净闻言抬头上望,转而面露疑惑,良久过后疑惑变为恍然大悟,“你执迷不悟,与佛门无缘。”
????明净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知道明净才是真魔怔了,不过他并沒有反驳,而是连连点头,佯装惭愧,他不敢太逆着明净,怕他半路撂挑子,
????小睡了片刻之后二人再度启程,越往前走慕容萱的眉头皱的越紧,因为通道越來越窄,已经无法直立行走,再行片刻,连弯腰前行都困难了,
????“黑猫,去前面看看有沒有路。”慕容萱停了下來冲黑猫说道,目前的地势犹如一个喇叭口,越走越窄,
????黑猫闻言率先向前跑去,慕容萱一直看着黑猫,黑猫沒跑多远就停了下來,探头左右张望,随后低头下望,这一情形表明前方有着很大的空间,
????就在此时,黑猫忽然急速后退,以此同时一道粗大的黑影自洞口一闪而过……
??洞口的黑影闪过之后洞外传來了嘭的一声,根据先前闪过洞口的黑影轮廓以及传來的声响來看,击中石壁的无疑是一条巨大的蛇尾,
????黑猫躲过攻击之后立刻回头看向左慕容萱,脸上的怒意很明显,回头的用意也很明显,它想出去杀掉对方,
????慕容萱见状冲黑猫点了点头,那条攻击黑猫的巨蛇无疑已经发现了他们,尾巴扫过之后肯定会进入通道來攻击他们,二人目前局促在这狭窄的通道中,连腰都伸不直,倘若巨蛇窜入通道,二人将会极为被动,黑猫出去之后将会延迟巨蛇进入通道的时间,
????黑猫得到了慕容萱默许立刻厉叫着扑了出去,老大见状也随之冲向洞口,但是它在洞口慌不迭的停了下來,这一情形表明洞口外是一处深谷或者是悬崖,
????“老大,让开。”慕容萱出声的同时快速卸下木箱,老大让开之后慕容萱后蹬借力,笔直的冲向洞口,
????“大师,你不要仿效。”慕容萱掠出山洞之后立刻回头高喊,洞口很窄,他外冲的十分勉强,明净身材魁梧,肯定出不來,
????“嘭。”慕容萱话音刚落明净的光头就从洞内露了出來,随之就是明净的哎呀,慕容萱立刻明白自己告警太迟,明净已经被卡住了,
????慕容萱皱眉看了明净一眼便低头环视周围的情况,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因此眼前群蛇盘踞的情形并沒有令他过分惊讶,此处是一处南北走向的深渊,南北不见边缘,东西宽达三里,双侧石壁怪石嶙峋,坎坷不平,黑猫此刻正在下方与盘踞在石壁上的一条巨蛇争斗,这条巨蛇与他们先前所见的蛇骨遗骸是同一品种,
????“快拉我一把。”明净扭动着肩膀冲慕容萱喊道,他此刻双臂也被卡住了,根本无法用力,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急忙探手将铁鞋自通道中拽了出來,转而再度低头观察周围的情况,这处深渊的地势是倒八字形状的,两侧石壁有一定的坡度,石壁生有诸多石笋,并不平滑,那些巨蛇此刻就盘踞在坡道上,下方十丈就是水潭,水潭里的水还算清澈,应该不是死水,
????“阿弥陀佛。”眼前的情形令明净愕然震惊,两侧石壁上盘踞着大量的巨蛇,下方的水潭里也有,诸多毒蛇交错缠绕,蜿蜒扭曲,景象万分骇人,
????此时黑猫已经杀掉了那条毒蛇,后者瘫软的跌落到了下方的潭水,黑猫上窜而回,
????慕容萱此时正是观察周围的情况,闻言并沒有接口,这里的巨蛇大部分是白色的,体型超过三丈,粗若水桶,密密麻麻难以细数,大致估算至少也有上千条,
????“大师,有两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慕容萱靠在石壁上出言说道,通道下方四尺处有一处平缓的区域,虽然长不过丈却能供二人落足,
????“先听好的。”明净转身冲老大摆手,示意它不要离开通道,
????“这里毒蛇很多,但是这里沒有足够的食物,这就表明这些毒蛇在此之前并不是生存在这里的,数量如此之多的毒蛇肯定要占据大量的生存空间,通过这一点來看,这处溶洞里别的怪物就很少了。”慕容萱出言说道,此时周围的那些毒蛇已经察觉到了二人的到來,但是它们并未立刻发起进攻,
????“第二个好消息呢。”明净点头问道,
????“黑猫可以杀掉这种毒蛇,这就表明它们虽然数量很多,却并不能对咱们构成威胁。”慕容萱出言说道,
????“坏消息是啥。”明净说话的同时并未放松警惕,
????“第一个坏消息就是对面的石壁上沒有通道,通道应该在水下。”慕容萱皱眉开口,
????“早知道先问坏的了,还有一个坏消息是啥。”明净打心底不愿下水,
????“还有一个坏消息是毒蛇太多了,据我所知自然界中位于生物链顶层的动物数量都不会太多,所以我怀疑这些巨蛇不是终极捕食者。”慕容萱摇头说道,
????明净闻言疑惑的看向慕容萱,慕容萱见状知道他沒有理解这些西洋词汇,于是便加以解释,“我的意思是溶洞里很有可能生存着比这些巨蛇更厉害的动物。”
????“有也沒办法,开始吧。”明净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大师,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如果不将它们杀掉,它们就有可能在水里阻截咱们。”慕容萱出言叮嘱,
????“放心好了,老衲自由分寸。”明净正色点头,
????慕容萱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将黑猫留下辅助明净,自己快速的掠向对岸,身形还未落定就发出灵气攻击石壁上盘绕的巨大毒蛇,明净见他动手,立刻自彼岸开始动手,
????毒蛇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二人,对付它们不会比对付普通的练武之人更困难,二人皆是度过天劫的高手,单以普通灵气就能置它们于死地,根本无需使用纯阳和玄阴真气,
????蛇身上有三个可以立刻致命的位置,一是脑袋,二是“三寸”,三寸指的是蛇的脖颈部位,三是“七寸”,七寸就是蛇的心脏,慕容萱选择就是这三处位置,一掌过后直接毙命,
????他先前分析的沒错,这些毒蛇愚蠢而凶狠,在感受到威胁之后纷纷昂起蛇头主动进攻,如此一來左登峰出手更加方便,上下飞移,双掌齐出,所到之处毫无阻碍,场面完全是一边倒,实力相当是双方之间的搏斗,实力悬殊就是强者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毒蛇长相丑陋,愚蠢凶残,因此慕容萱在动手的初期并沒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令他心软的情景,这里的巨蛇有很多尾巴都缺失了,缺失的尾巴并不是被同类咬掉的,而是被它们自己吞食掉了,这表明它们生活的极为艰难,常年处于饥饿状态下,此外这些毒蛇并不吞食自己身边弱小的同类,即便腹中空瘪也不同类相残,这一情况令慕容萱很是震撼,再坏的动物也有好的一面,它们只是生活在这里,并沒有出去伤害别人,况且这里通往外界的路已经被那些刺儿球给挡住了,它们很难跑到外面去,
????慕容萱有着强烈的同情心,如果沒有遭遇之前的大起大落他会是个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知识分子,虽不至像佛门所说的‘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却也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但是巫心语的死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世人的冷漠令他心中无比阴暗,身拥高玄道法令他产生了摧毁一切毁灭一切的想法,内心深处的那一点良善令他极力的约束着自己不去伤害别人,但是这种不伤害他人的想法有着一个前提,那就是别人不能阻挡他想做的事情,
????“我已经沒有多少日子了,你们不该挡我的路。”疯狂的杀戮之下慕容萱下意识的喊出了自己的心声,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人之所以能勇敢的面对困难就是因为心中还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沒了希望,他看不到光明,
????明净听到慕容萱的连番怒吼转头看了他一眼,转而摇头叹气合十念佛,佛号念罢再度迎上了扑來的巨蛇,
????明净的佛号令慕容萱转身回头,他最担心的就是明净半路撂挑子跑掉,毕竟疯子是沒什么常性的,不过明净虽然念了阿弥陀佛却并沒有对这些巨蛇留情,这令慕容萱放下心來,转身继续自己的杀戮,
????充盈的灵气为慕容萱提供着无穷的破坏动力,震飞巨蛇时产生的反震力道令他极为兴奋,每一次反震都令他心神微颤,这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震飞数百斤的巨蛇是一个先重后轻的过程,慕容萱喜欢这种压力过后的轻松,这与他一直惧怕并渴望的最终解脱有几分相似,能令他感受到短暂的轻松,
????随后慕容萱的心态再次发生了变化,因为他注意到了雄蛇下体有外露的器官,雌蛇下腹红肿泛红,这表明毒蛇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交配并繁衍后代的,这一发现令慕容萱想到了生命的延续,内心涌出了厚重的父性,父性是一种宽和仁慈的保护,父性的浮现令慕容萱心中微感平和,但是随即就是巨大而强烈的失衡和不满,爱情是忠贞的,亲情是厚重的,这畜陋的毒蛇竟然混杂在一起杂交,它们玷污了爱情和亲情,杀了,全杀了,
????杀戮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到最后整个谷底都布满了巨蛇的尸体,大量的蛇尸甚至堵塞了下方的水潭,不过慕容萱并沒有因为毒蛇死尽而停手,快速的落于谷底将水中的死蛇扔走,移走尸体之后下方的水潭露了出來,但是潭水已经被蛇血染红,浓稠污浊的如同地狱血池,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下水了,
????“妈的,浪费老子的时间。”慕容萱愤然抬脚扫飞了水潭边缘的一支巨大石笋,
????“快停手。”明净快速的落于慕容萱的身侧伸手拉住了他,他已经发现慕容萱的神智处于失常的边缘,不然的话他不会用脚去踢踹粗达三尺的巨大石笋,
????慕容萱闻言愤然转头,在看到明净之后他心中的怒气仍然沒有消散,但是在想到明净对他有救命之恩时便将心中的怒气强行压制了下來,
????“老衲被毒蛇咬到了,这可如何是好。”明净伸手指着自己的右臂,
????慕容萱闻言大惊失色,转而看向明净右臂,果然发现上面有两道明显的血痕,
????“毒性很烈,内功逼不出蛇毒。”明净龇牙咧嘴,神情极为痛苦,
????“大师,你以内功护住心脉,我带你出去。”慕容萱急切的说道,这里的毒物与外界的毒物毒性不同,慕容萱并不知道如何解毒,
????明净闻言连连点头,慕容萱丝毫也不敢停留,快速拓宽洞口,带着明净原路回返……
?明净被咬到的部位是手臂,这并不影响他正常移动,穿过水下通道之后二人就加快了速度,由于慕容萱在前进的同时已经扫清了退路,所以二人后退的极为迅速,一个小时不到就离开溶洞回到了地面,
????“大师,你感觉怎么样。”慕容萱关切的问道,
????“很是不好,你快去找药來给老衲解毒。”明净深吸了一口傍晚时分山中清新的空气,
????慕容萱闻言无奈皱眉,明净中的是溶洞里那些怪异的蛇毒,他并不了解毒性,根本无从寻找解药,
????“大师,你现在是何感觉。”慕容萱急切的问道,
????“毒血反冲,体燥心慌。”明净一屁股坐到了洞口,
????慕容萱闻言眉头皱的更紧,明净所说的正是中毒之后的早期症状,正常情况下度过天劫的人对毒物都有一定的免疫能力,沒想到洞内那些毒蛇的毒性如此强烈,
????“大师,我看看你的伤口。”慕容萱抬手抓向明净的右臂,卷起袖子之后发现明净的伤口还在流血,伤口不大,但是血流的很快,这与一般的毒蛇咬伤之后发红肿胀的情形大不相同,
????“快去吧,老衲撑不了多久。”明净收回手臂出言说道,
????“重庆的医院一定有蛇毒血清,大师,快起來,我带你去医院。”慕容萱探手去拉明净,
????“老衲不相信洋鬼子的医院,也不用他们的药,你快去找蛇药救我。”明净并不起身,
????慕容萱闻言更加焦急,明净说的有道理,即便医院有血清,也够呛能解溶洞里那种大型毒蛇的毒性,况且国民党对他并不友好,万一在关键时候落井下石就更麻烦了,可是他在重庆人生地不熟,上哪儿给明净找蛇药去,
????“大师,这里距离辰州派只有一千多里,我现在启程,最晚明日午时就能回返,你能撑得住吗。”慕容萱急切之下忽然想到了金佛,金佛是用毒圣手,而且离此不远,
????“可以,你快去吧。”明净闻言连连点头,
????“你就在这里等我,如果遇到日本人你就躲进溶洞,我一定尽快回來。”慕容萱不放心的叮嘱,
????“快去吧,老衲很是辛苦。”明净冲慕容萱摆了摆手,
????慕容萱随即冲黑猫交代了一句,转而提气轻身,往东南方向疾掠而下,
????明净一直侧耳倾听着慕容萱凌空时的破风声,在确定慕容萱走远之后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自木箱中拿出卤肉开始喝酒,
????明净见状很是疑惑,在此之前明净一直是步履跄踉,有气无力,怎么慕容萱一走他竟然喝起酒來,
????“阿弥陀佛,老衲诓他的,年轻男子就该有年轻女子相陪,如若不然便会偏执入魔,罢了,你这肥猫不会懂的。”明净冲黑猫咧嘴一笑,
????事实上明净低估黑猫了,黑猫虽然不明白明净为什么要这么做,却知道他骗了慕容萱,明净说完之后它立刻离开山洞蹿上了山顶,但是此时慕容萱已经去的远了,黑猫只能怏怏而回,趴在慕容萱的木箱旁边一脸怒气的看着明净,
????明净胳膊上的伤口是他自己以指甲划伤的,他压根儿就沒毒蛇咬中,退一步说即便被毒蛇咬中洗髓经也能运气驱毒,他把慕容萱骗出來就是为了让他去找金佛,慕萱先前冲毒蛇下手的情景令明净暗自心惊,洞内毒蛇不下千条,慕容萱自己能杀去七成还多,疯狂杀戮带來的是严重的戾气,这种戾气必须得加以宣泄,即便无处宣泄也得加以平复缓和,不然慕容萱真有入魔成狂的危险,明净不愿看到慕容萱偏向魔道,一來他对慕容萱的本性是赞赏的,知道他本性不坏,二來他明白慕容萱有怎样的能力,这样的人如果入魔,世间几乎沒人能降得住他,生灵百姓就真的要遭殃了,
????事实上明净的把戏并不高明,演技极为粗劣,有着诸多漏洞,但是慕容萱哪里会想到明净这么忠厚的人会骗他,关切之下也就忽略了诸多可疑细节,此刻他正将风行诀施到极致,追风逐云,风驰电掣,急速赶赴辰州派,明净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且一直跟随并帮助他,如果明净有个三长两短他将永远无法心安,
????在此之前他曾经和明净在湘西东北的丛林里滞留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次是标准的轻车熟路,他选择的是一条直线,紫阳观风行诀全力施展之下速度极为恐怖,充分借力之后一次可以掠出八里之遥,灵气下行发于双脚涌泉,巨大的反踏令得地面频现深坑,极速弹起之后灵气上行聚于双臂,振臂之下还可在空中再度急速,
????风行诀带來的速度令慕容萱心中大为感慨,倘若修真悟道,还是乾坤诀更胜一筹,倘若征战杀伐还是紫阳观的法术更加实用,但是这两种法术的行气法门全完不同,得此而失彼,两利不可兼得,这也正合了大道本然,大成有缺的阴阳易理,
????傍晚时分出发,晚上九点左右慕容萱路过了先前背出钻石的那条四水生金的反冲山峰,虽然心中急切他还是用去了半柱香的时间进入地下暗河带出了一包宝石,至此这里的宝石彻底绝迹,
????这些礼物并不是带给金佛的,而是带给辰州派的,在慕容萱看來送人礼物是一种礼数,倒并非有求而为之,
????半夜子时,慕容萱心中开始忐忑,因为辰州派快到了,在此之前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再与金佛产生纠缠,而今让明净搞的再度來访,心中有说不出的别扭,
????三个时辰狂掠千里,这让慕容萱大感疲惫,先前杀掉溶洞内诸多巨蛇已经耗损了他一部分灵气,等到硬撑这來到辰州派时已经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慕容萱并不知道玉拂住在什么位置,他也压根儿沒想过翻墙而过,他采用了最正统的拜山方法,敲门报名,“无量天尊,慕容萱拜见辰州派掌教陈真人。”
?他虽然是來找金佛的,但是按照礼数应该先见辰州派掌教,不然就是逾礼,敲门报名之后道观里很快就亮起了烛光,片刻过后山门大开,一位身着紫色双龙法衣的中年道人率先而出,一身白衣,发鬓微乱的金佛跟随在后,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无量天尊,见过陈掌教,见过金真人。”慕容萱率先冲二人行平辈礼,金佛此刻满面笑意,喜不自胜,他住在偏远的西侧,听到慕容萱的声音之后比住在偏殿的掌教出來的还早,
????“无量天尊,慕容真人鹤驾前來,辰州派蓬荜生辉,请入内奉茶。”辰州掌教伸手邀客,
????“多谢。”慕容萱道谢过后侧身进门,
????陈掌教走在慕容萱的左侧,金佛居右,走向正殿的时候金佛伸手去拉慕容萱的右手,慕容萱目不斜视,叫苦不迭,自从捅破了窗户纸之后金佛对他不再顾及颜面,丝毫也不隐藏自己的思念之情,
????进入大殿时道童已经点上了灯烛,慕容萱冲道德天尊神像稽首过后三人落座,金佛并沒有坐在左侧下首,而是坐到了慕容萱客位的下首,这个举动太露骨了,但是陈掌教并沒有说什么,他拿自己这个师弟毫无办法,
????“前番前來事出仓促,未能与陈掌教见礼,大失礼数,已是不对,且孽畜无德,坏了贵观的玉顶金瓦,伤了金真人爱物,这些俗物是予辰州派修葺房舍的,陈掌教万不可因礼薄而拒之。”慕容萱站起身将那包宝石放到了桌上,上次他來的时候沒跟人家打招呼,还在人家屋顶上站了半天,这些都是大失礼数的事情,
????“无量天尊,慕容真人言重了,真人盛情,贫道愧受。”陈掌教急忙起身谢礼,在此之前他对慕容萱的印象并不好,但是慕容萱今天的举动和言行快速的打消了他的不满,这倒不是因为慕容萱带來了礼物,而是慕容萱按照礼数拜山,而且就上次的事情正式道歉,这都给足了他面子,
????“实不相瞒,贫道此次前來是想请陈真人前往救治被毒蛇所伤的明净大师,然真人位高责重,不敢有劳真人鹤驾,权请玉真人慈悲出手。”慕容萱冲陈掌教说道,他是以道人的身份冲对方见礼的,只能以贫道自称,
????“师兄,你睡觉去吧,他是來找我的。”金佛见不得二人说场面话,站起身拉着慕容萱向外走去,
????慕容萱无奈之下冲陈掌教做了个告罪的手势,后者微笑点头示意无妨,目送二人离去之后探手打开了那个包裹,这倒不是他贪财,而是出于礼数考虑,必须确定对方的礼物价值才能给予回礼,但是当他打开包裹之后他知道礼物太重沒法儿回了,不过他也并沒有犯愁,权当慕容萱下的聘礼了,
????“你要拉我去哪儿。”慕容萱出言之后低声发问,
????“自然是去我房间,这些日子你想我沒有。”金佛回头笑问,她现在理智的大堤已经决口,不再有任何的遮掩修饰,言行极为大胆,
????“沒有。”慕容萱连连摇头,
????“自欺欺人,撒谎都不会。”金佛横了慕容萱一眼,
????“我沒撒谎。”慕容萱皱眉摇头,
????“明净大师洗髓经已趋化境,毒蛇之属怎能伤他,你若思念于我,直说便可。”金佛展颜笑问,
????“他是被一种怪异的毒蛇咬到的,此时危在旦夕,你快跟我救他去吧。”慕容萱到了金佛的居所外面就停了下來,
????“进去再说。”金佛双手将慕容萱拖进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呀,你吹灯干嘛……”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再來了。”金佛抱住慕容萱,埋头颈后低声开口,
????“你还是把蜡烛点上吧,外面有人看的。”慕容萱皱眉开口,金佛的举动虽然令他皱眉却并沒有令他震惊,他不怕金佛动手,就怕金佛动嘴,金佛跟他差不多高,若要亲吻只需左右寻找,不需上下对齐,
????“不。”金佛连连摇头,
????女人的头发比男人要柔软,慕容萱转头的同时鬓角的细发拂过慕容萱的脸庞,这是一种轻柔的感觉,这种轻柔的感觉感觉到温馨的同时也察觉到了危险,抬手撑开金佛并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我是从重庆來的,六个钟头跑了一千多里,给口水喝行不。”慕容萱微微抬高了声调扰乱屋外视听,
????金佛面色微红的为慕容萱倒上了茶水,她也感觉到了不合时宜,毕竟目前是在自己的道观里,拉个男人进屋就吹灯,实在是太过疯狂,
????金佛的房间为南北走向,竹床在最北,外有轻纱床帏,中间是竹制屏风,南侧靠左是打坐练气的竹台和一张柜子,右侧是竹制桌椅,整个房间以竹制器物为多,清新高洁,雅致简朴,南方竹子较多,金佛存放毒物的器皿大多也都是竹筒,
????“嗯,茶不错,你快收拾一下吧,明净真的中毒了。”慕容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当年他抢我九儿,我追他的时候曾经下过蛊毒,他都能化解,他根本就不惧蛇毒。”金佛抬手盘挽着散落的头发,
????“是在一处地下溶洞中的毒,里面的毒蛇与外面的不太一样。”慕容萱正色开口,
????“蛇毒大同小异,差别不大。”金佛面露疑惑,
????“快收拾吧,早点去看看,他自己在那里我不放心。”慕容萱喝光茶杯里的水低头检查自己的鞋子,风行诀下踏借力的时候力度很大,对鞋子的耗损极为严重,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
??慕容萱也并沒有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他坐在东侧,眼角余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金佛的身体和动作,内衣外面是护身金甲,金甲外是另外一件白色道袍,这件道袍里面有诸多的内兜,但是这些内兜此时是空的,
????“换洗的衣服就不用带了吧。慕容萱皱眉说道,金佛收拾换洗的衣服就表明她不想去去就回,
????金佛闻言佯装发怒的看了他一眼,转而继续低头收拾自己的包裹,片刻过后走到外间西侧的柜子前,打开柜门自密密麻麻的格子里挑选各种作法器物,
????“你的碧玉拂尘使用的很少啊。”慕容萱站起身走到金佛身边看着柜子里的东西,柜子上方横放着一柄绿玉拂尘,
????“拂尘有拂去红尘之意,我断不了红尘,况且我有金甲可供使用,拂尘用处不大,也只在正规诚才捧上一捧。”金佛快速的将内兜装满,随手系上了纽扣,这件道袍的纽扣间隙并不均等,为的是便于金佛随时自内兜里拿取作法的事物,
????“对了,西北六七百里有一处四水环绕的山峰,在山上有一处斜行向下的通道,下面是一条地下暗河,你们辰州派的护身金甲所用的金属可能就是在那里取得的。慕容萱出言说道,
????“关于金甲所用金属从何而來我们观中的典籍并沒有明确记载,我只知道与九儿有关。”金佛收拾妥当提上了小包袱,
????“走吧。”慕容萱转身向大门走去,这间屋子是金佛修行的所在也是她的闺房,房间里的气息很清新也有少许沁人心脾的香气,慕容萱很喜欢这种气息,也正因如此他才急切的想要离去,
????“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至少吃点东西。”金佛出言说道,慕容萱对待自己过于苛刻,金佛很是心疼,
????“明净大师危在旦夕,顾不得休息了。”慕容萱推开门抬高了声调,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出门之后掩上房门,
????“对了,老大的内丹带上,这个夯货表现不错,对明净还算忠心。”慕容轩忽然想到一事,
????“带了。”金佛点头说道,
????就在此时那只九阳猴自西侧的树林跑了回來,本來是扑向金佛的,但是在见到慕容萱之后猛然停了下來,紧张的环视左右,它被黑猫打怕了,见到慕容萱想当然的认为黑猫就在附近,
????金佛好声的安抚了它几句就与慕容萱走向大门,她不能带上九阳猴,这只猴子太顽劣了,带上了只会惹麻烦,
????“你先前曾经跟人争斗过。”金佛伸手指慕容萱袍子左侧的那片暗红
????“是的。慕容萱点头回答,
????“这是谁的血迹。金佛追问,
????“你们辰州派要小心一点儿,九阳猴备不住要给你们惹祸。”慕容萱并未正面回答金佛的问題,有些男人喜欢在女人面前显露柔弱以换取抚慰,慕容萱不愿这么做,
????“此言何出。”金佛回头看了一眼屋顶上的九阳猴,
????潜藏被我杀掉以后日本又派來了猿飞,雾隐,望月三个忍者來接替他的工作,这三个忍者修为着实不低,他们肯定是要寻找六只阳属地支的,世人皆知九阳猴在辰州派,我担心那些忍者会找上门來。”慕容萱皱眉开口,
????“我去通知掌教师兄早做防范。”金佛转头看向慕容萱,
????“猿飞千代可以幻化他人,但是不能开口说话,雾隐风雷是用的是火属法术,是由两个侏儒叠摞而成,望月明美有窥心狐媚之术,都需小心提防。”慕容萱开口叮嘱,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包袱塞到慕容萱手里,转身去了,
????慕容萱信步出了道观,沒过多久金佛就独自回返,二人绕过道观,往西北方向回掠,
????“你先前是不是受伤了。”离开辰州派之后金佛再度出言发问,慕容萱的袍子破败不堪,加上血迹已经干驳,若不仔细查看很难发现端倪,但是金佛还是发现了,她先前已经粗心了一次,绝不允许自己再粗心第二次,
????“在江湖上行走,谁能毫发无损。”慕容萱轻描淡写,
????“把衣服解开。”金佛斜移三尺拉住了慕容萱,虽然慕容萱的道袍到处都是破洞,金佛还是注意到了心脏部位的那处破洞是扁平形状的,
????慕容萱闻言转头看了金佛一眼,略作犹豫之后抬手解开袍子露出了伤口,
????“离心半寸,险之又险,一定是你所说的那个猿飞千代伤的你。”金佛帮慕容萱系上了扣子,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萱落地借力再度前掠,
????“因为沒人能从正面伤你,除非对方使用幻术误导了你。”金佛随即跟上,回程的时候二人掠行速度并不快,
????慕容萱闻言冲金佛伸出了拇指,示意她分析的正确,
????“对方幻化成谁的样子迷惑了你。”金佛坏笑发问,
????“你猜。”慕容萱出言笑问,
????“巫家妹子。”金佛说道,她比大一岁,慕容萱比金凤凰大一岁,故此她才以妹子称呼金凤凰,
????“不对。慕容萱摇头,
????“我。”金佛再说,
????“也不对。”慕容萱大笑摇头,金佛很自然,也很大方,最主要的是她自我定位很准确,而且毫不扭捏,
????“到底是哪家的女子。”金佛伸手去戳慕容萱已经愈合的伤口,
????“她幻化成了明净大师,看你都想的什么。”慕容萱出言笑道,
????“原來如此。”金佛展颜一笑,伸手拉住了慕容萱的右手,
????“前方在下雨,找地方避一下吧。”慕容萱出言说道,夏日南方多雨,前方雨气蒙蒙,不问可知正在下雨,
????金佛闻言点头同意,二人落下身形,在山中寻到一处山洞躲避山雨,刚刚进入山洞,大雨便随之而來,
????山洞朝阳,洞内很是干燥,内有草铺一张,外有干柴两捆,是处猎户歇脚的地方,
慕容萱点燃篝火,转而以玄阴真气将草铺扫过一遍,以防暗藏蝎虫,清理过后斜坐其上直盯着金佛,
????“你歇会儿吧,雨停了我叫你。”金佛转头看向洞外,
????“内有,外有大雨倾盆,孤男寡女,天赐洞房,揽香听风雨正是今日,携手赴巫山便是此时。”慕容萱正色开口,
????“啊。”金佛皱眉回望,
????“你曾经说过愿意为我留下子嗣,为何事到临头又要反悔。”慕容萱皱眉发问,
????“我何曾反悔,只是……”
????“别只是了,我不想听。”慕容萱闭上了眼睛,
????“你误会了,其实……”
????“别说了,我不想听。”慕容萱强忍笑意,
????“你能不能让我说完。”
????“不能。”撇嘴摇头,
????金佛闻言大为恼怒,转身向外走去,
????“你不能淋雨。”慕容萱见她真怒了,急忙弹身而起闪身过去拉住了她,
????“我要杀了你。”慕容萱一听立刻明白了慕容萱是在故意逗她,他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有月事在身,
????“我给过你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沒这个店儿了。”慕容萱大笑着闪身躲避,金佛气恼的在后追逐,
????山雨來的快停的也快,火堆尚未燃尽大雨便停了下來,慕容萱闪身而出掠在前面,金佛身法不如他,穷追于后,
????上午十时许,二人來到了溶洞所在的山峰,回到洞口的时候明净正一手掐着酒瓶子,一手抓着熟牛肉在大吃海喝,
????这一情形令二人极为惊愕,但是明净对于二人的回返也同样震惊,他沒想到慕容萱回來的这么快,直接被抓了个现形,
????“大师,你被毒蛇咬伤了。”金佛皱眉问道,
????“哎呀,老衲毒血反冲,体燥心慌……”
?明净以手抚胸面露痛苦神情,可是慕容萱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这满地的鸡骨头和酒瓶子说明在他离的这段时间明净一直在吃喝,而且他面色正常,气息平稳,怎么看也不像是身中剧毒,
????金佛低头看了明净一眼,转而面带笑瘧的看向慕容萱,只是在笑,并沒有开口,
慕容萱很清楚金佛的笑容是什么意思,金佛一定误以为他是因为思念她而与明净合伙演了一场戏,目的是顺理成章的将她叫到身边,
????“你给明净大师诊治一下。”慕容萱皱眉看这躺在地上手抓酒瓶无病呻吟的明净,
????“大师先前的确身中蛇毒,但是酒能解毒,牛肉性温可以加重药性,此时已经沒有大碍。”金佛出言笑道,
????“阿弥陀佛,玉真人言之有理,老衲现在感觉好些了。”金佛闻言一骨碌爬了起來,
慕容萱闻言连连摇头,酒哪能解毒呀,金佛所说的那番话无非是给二人台阶下,明净倒是顺着台阶下來了,可他不能下这个台阶,因为事情根本就不是金佛想象的那样,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下潜两丈之后通道拐向了东侧,东侧通道宽度在两米左右,为椭圆形,前延十几丈,來到这里之后慕容萱第一时间发现前方通道末端出现了大片的血迹,这表明老大正在与什么动物争斗,
????
“什么情况。”金佛为慕容萱披上了袍子,
“下潜两丈之后东拐,往东有十几丈的水道,水道宽有两米,长三十几米,通道尽头是一片很大的水域,老大正在里面跟几只巨大的动物搏斗。”慕容萱快速的说出了水下的情况,
“老衲前去帮它。”明净急切的想要下水,
“不用,老大速度很快,那些东西根本抓不到它。”慕容萱伸手拉住了明净,
“那些动物长什么样子。”金佛出言问道,
“有点像水牛,却比水牛大很多,身上有黑毛,脑袋很大,无法通过水道进入这里。”慕容萱出言说道,先前一瞥之间他大致看清了那些动物的样子,
“老大真的不会有危险吗。”明净一听对方体型很大又慌了神,
“大师,你烦不烦哪。”慕容萱皱眉开口,
“我來吧。”金佛面带询问的看向慕容萱,
“会不会折损寿数。”慕容萱皱眉问道,金佛的神情表明她要逝蛇蛊,在金鸡所在的古城她曾经放过一次,毒性极为霸道,标准的斩草除根,
“不会。”金佛自道袍内拿出了一黑一紫两只竹筒,
“毒性属阴还是属阳。”慕容萱出言确定,老大虽然是水属地支,却并不能无视阳性毒药,
“阴性的,放心。”金佛说着打开竹筒向水中倾倒粉末,为了防止遇到类似的情况,她并未将蛇蛊全部倒掉,而是保留了一部分,时前方的血水已经快要飘近通道,若血水涌进通道势必无法观察前方的情况,慕容萱情急之下快速前游,终于赶在血水涌进通道之前到达了通道的尽头,此时前方已经被红色的血水遮盖,慕容萱只能快速的观察了通道左右的情况转身潜游而回,
蛇蛊入水,众人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明净一直欲言又止,片刻过后终于忍不住再度开口,“老大怎么换气。”
????“长毛的动物都需要呼吸换气,它们能呼吸老大也能呼吸。”慕容萱出言说道,
????蛇蛊起效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过后水面出现了波动,这表明蛇蛊已经在通道尽头开始起效,沒过多久老大就浮出水面蹦了上來,明净见它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來,
????金佛一直皱眉打量着水面,只要水面还有波动就表明对面的怪物还沒死绝,半个小时之后水面终于趋于平静,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金佛确定水中的蛇蛊已经饿死,方才收回视线冲慕容萱点了点头,
????三人随即下水,快速的经由水下通道进入了东侧的大片水域,虽然蛇蛊在育成的同时吞噬掉了水中的鲜血,水质却仍然相当浑浊,三人穿过水道之后立刻上浮,水道连通,此处水深也为两丈,浮出水面之后慕容萱看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船,一艘巨大的木质古船……
??三人目前所在的区域是一处圆形的地下湖泊,东宽西窄,长达五里,湖泊中央浮着一艘黑色的古船,船长十几米,水面以上舷高六尺,船宽五米,船形细长,桅帆。
????溶洞里的水对岩石有着缓慢的腐蚀作用,因此水面以上有着伸出水面的石台,三人速离开水面登上了右侧石台。
????“小心。”登上石台之后慕容萱立刻出言示警,左右两侧的石壁上有着不少洞窟,这些洞窟大小不一,南北两侧加在一起有十余处,石窟并不深,可以清楚的看到洞窟里趴卧着体型巨大的黑毛怪物。
????“阿弥陀佛,除恶务尽。”明净见状立刻就要动手。
????“大师,且慢动手,它们好像睡着了。”金佛急忙阻止了明净。
????“你睡觉睁着眼。”明净伸手指着那些睁着眼睛的怪物。
????“它们的眼睛早已经退化了,根本看不见东西。”慕容萱随之开口,这些黑毛怪物的体型犹如大个的水牛,头部却有几分像狼,吻部很长,犬牙交错,但是此时处于趴伏状态,四肢蜷缩,脑袋贴地,的确像是睡着了,三人自水里上來也并沒有惊醒它们。
????“你认识这种动物吗。”慕容萱转头看向金佛。
????“不认识,不过《山海经》中记载了一种与它很相似……”
????“你感觉它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居住。”慕容萱听到这里摆手打断了玉拂的话,《山海经》属于知古人虚构出的东西,不能作为参考依据。
????“这里是通往山谷的必经之路,守在这里可以捕食那些毒蛇。”金佛环视左右,观察地形。
????“有这个可能。”慕容萱正色点头,有很多鱼类有洄游的习性,山谷里的那些毒蛇可能也有这种习性,它们平时分散生活,到了繁殖季节就会來到这处山谷,而这些体型巨大的怪物就守在这里等待毒蛇经过,至于它们进食之后就进入沉睡可能是因为这里食物匮乏,它们要保存体力,等待明年那些毒蛇再度洄游。
????“你们聊着,老衲去那船上看看。”明净伸手指着水中的那艘木船。
????“别单独行动,等我们一起去。”慕容萱摆手说道。
????“现在怎么办。”金佛伸手指着洞内的那些怪物。
????“杀了吧。”慕容萱沉吟良久开始动手,这里的毒蛇已经被他和明净杀掉了,明年的今日不会再有毒蛇由此洄游,这些怪物也就不会再获得食物,最终只能在失望之中被饿死。
????金佛和明净闻言立刻协助慕容萱动手,将左右洞窟内的怪物尽数杀死,吃饱之后在睡梦中死去比活下去面对痛苦要好的多。
????杀掉湖岸石窟里的怪物,慕容萱将视线转移到了湖心的那艘黑色木船上,这里是地下溶洞,本不应该出现木船,黑暗之中这艘漂浮在水中的木船显得极为诡异,但是慕容萱此时看到的不是诡异,而是希望,这艘木船的出现说明这处溶洞曾经有人來过。
????“我过去看看。”短暂的沉吟过后慕容萱纵身掠向湖中的那艘木船。
????由于担心木船腐朽,慕容萱下落的极为小心,但是很他就发现建造木船所使用的木板并沒有因为长时间的被水浸泡而腐朽,船体仍然极为坚固,船上沒有甲板,下方的船舱并未进水。
????“空的。”慕容萱冲二人招了招手。
????“老衲去对岸等你们。”明净带着老大自木船上方掠过,低头看了一眼,并未停留。
????“你感觉这艘木船是什么年代的。”慕容萱冲掠至的玉拂说道,根据船体的建造风格和样式來看这艘木船应该是隋唐之前的事物,因为到了隋唐时期之后,这么大的木船都会覆盖甲板。
????“这些黑色的船板可能是铁黎木,铁黎木年代越久色泽越黑,根据色泽來看这艘船至少也有千年以上的历史。”金佛蹲下身观察着木头的纹理。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金佛虽然沒有确定木船的年代却说出了建造木船所用的木料,铁黎木是一种极为坚硬的木料,只在南方少数地方有所生长,一般被皇家管制,因为它们木质坚硬,极耐腐蚀,是制作船只的上好材料,据说郑和下西洋所用的船只其中就有铁黎木制造的重舰。
????“你看这是什么。”金佛指着船底与船舷连接部位。
????慕容萱闻言下蹲侧目,发现与普通船只平滑的连接部位不同,这艘木船的船底和船舷连接处有一条高出船体的圆木,圆木有两条,左右横贯船身,离船底有三寸左右的距离,圆木有海碗粗细,要是坐人的话似乎太窄了。
????“我们海边的渔船沒有这样的东西。”慕容萱端详良久缓缓摇头。
????“会不会是供坐在船上的人抓握定身的。”金佛皱眉开口。
????“要是抓的话似乎太粗了,我想到了,这不是用手抓的,而是供人站立的时候稳定身形用的,前脚伸在木头的下头,后脚后撤,这样船上的人就能在船上站的很稳。”慕容萱恍然大悟。
????“对,这是一艘古代的战舰,士兵能站在船上使用弓矛铜戈进攻敌人。”金佛点头说道。
????“在此之前洞里的水势比现在要高,这艘战船是从东方顺流而下的,目的自然是來杀掉这些怪物,但是他们并沒有完成任务。”慕容萱出言说道。
????“中国的地势是西高东低,地下水是往东流的,这里的水流怎么会逆流。”金佛站起了身。
????“这里不是地下河,只是溶洞里的积水,地下河一般是不会干涸的,走吧,前方应该不会再有阻碍了。”慕容萱微微借力向对岸掠去。
????对岸有五条相邻的洞穴,一字排开,慕容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中间的那条通道,因为只有这条通道才能供巨大的木船通过。
????黑猫和老大照例在前方开路,三人随后,慕容萱拿出地图估算着剩余的路程。
????“还有多远。”明净出言问道。
????“不到三十里,那艘战船是从这里下去的,按理说前面的路应该比较好走了。”慕容萱收回了地图。
????不出慕容萱所料,向前的通道一直是宽敞而平坦的,地面上有着很多石灰岩凝结的波浪形纹理,踩踏其上行走很是方便。
????洞中也有少量的蛙类和爬虫类,这些就由老大和黑猫处理了,所谓凶险也只是相对的,三人皆是高手,都可独当一面,又有两只地支开路,这样的组合几乎就是横行阻,此外溶洞里有些地方的钟和石笋有被砍削移动的迹象,这些都表明三人走对路了。
????一口气走出了二十几里,慕容萱的心情越发晴朗,半个时辰之后前方传來了微弱的流水声。
????“前方就是地下暗河。”慕容萱微感兴奋,找到地下暗河,巴王姬灻的陵墓也就不远了。
????三人同时加了脚步,片刻过后三人走出了通道,眼前是一处偌大的空间,占地足有百亩,高达数十丈,一条地下暗河从石壁中流出,靠着北侧石壁向东留去,南侧地势较高,散落着大量的木料和石头器物,虽然由于年代久远,这里的建筑和大型工具已经倒塌,不过仍然可以看出这里是一处雕凿石器建造木器的遗址。
????“建造陵墓的器物就是从这里建造的,顺着河岸向东,很就能找到巴王的陵墓。”慕容萱迈步走向那些残存的事物,这里湿气较重,木制器物碰之即碎,但是这里有很多因为雕凿失误而废弃的镇墓石兽,最大的石兽可能重达上万斤,由此可见当年参与建造陵墓的人不在少数。
????“慕容萱,过來看。”金佛的声音从后面传來。
????金佛闻言转身走到玉拂身侧,发现金佛正皱眉打量着地面上一堆发白的蛇骨,这些蛇骨保存的不算完整,骨节之间已经散乱,慕容萱抬手拿起一根蛇骨,微微用力一捏成粉,这一情形令他眉头大皱,这类毒蛇的蛇骨含有大量的钙质,质地极为坚硬,即便死去千年也不可能酥化到这种程度,此外眼前的这些蛇骨也并不是完整的蛇形,而是已经散乱了,这些迹象都表明这条巨蛇是被什么动物吞食下去经过消化之后又吐出來的。
????“大师,不要乱走,回來。”慕容萱皱眉的时候金佛转头喊回了明净。
????“咋了。”明净转身走了回來。
????“这里面可能有一条可以吞食巨蛇的动物,体型一定极为庞大。”金佛出言说道,溶洞内的那些毒蛇体长都有十几米,暗河河道中的这个动物能吞食它们,必须比它们大出很多才行。
????“消化不了的东西从嘴里吐出來,这种习是不是只有蛇类才有。”慕容萱转头看向金佛,通往河道的通道出口并沒有被堵塞,但是这里一条巨蛇也沒有,不排除巨蛇全被二人杀光的可能,但是大的可能还是毒蛇们不敢进入河道。
????“是。”金佛点头说道。
????“那就是一条体型庞大的蛇形动物,有可能就是银属土牛衍生出的那只毒物。”慕容萱出言说道。
????“咱们三人合力对付它应该沒有问題。”金佛再度点头。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五行之中土生金,土牛衍生出的毒物是金性的,这类动物可能刀枪不入,但是它绝对经受不住极度的低温和高温。
????“先检查一下这片区域。”慕容萱说着走向那片三千年前的遗迹,通过对遗迹的检查可以获得很多重要的线索。
????“咕咕,咕咕。”就在三人检查遗迹的时候,远处的老大抬起两只前爪冲三人连声叫唤,慕容萱离它最近,闻声速闪身而至,入眼所见,目瞪口呆。
????明净随后而至,见状亦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大的蛋哪……”
??这枚巨蛋长五尺宽三尺,为椭圆形,色呈金黄,巨蛋周围有着大量的木屑,这些木屑以及附近的沙石有着很明显的重压痕迹,表明了曾经有巨大的动物在这里盘绕过,
????“是枚未经交配而产下的蛇卵。”金佛闻声而过,端详了巨蛋片刻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通过细节來看这枚巨蛋已经被遗弃很久了,地支衍生的毒物并沒有同类,即便产卵也无法孵化后代,况且孵化蛇卵需要太阳升温,这里也并沒有孵化的条件,不过倒是可以通过这枚蛇卵进一步证实土牛衍生出的那条蛇类动物体型异常巨大,
????“这里空间很大,方便咱们腾挪,咱们还是将它引出來从这里动手吧。”金佛出言说道,
????“我身法最快,我去引。”慕容萱点头说道,金佛说的有道理,倘若前方河道变窄,那条巨大的蛇形生物就无需尾兼顾,只需堵子道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面,
????“不用以身犯险,蛇类的嗅觉和听觉都很灵敏,它们还能察觉地面的震动,咱们将这些石兽抛起,落地的时候就可以产生强烈的震动。”金佛摇头说道,
????“这个办法好。”明净赞同玉拂的提议,转身环顾四周寻找大邢适的石兽,
????慕容萱也感觉金佛的提议最合理,这里靠近溶洞通道,进可攻退可守,
????由于担心太小的震动引不出那条毒物,三人最终挑选了一匹三四千斤的石马,三人合力将其抛向高空,随即撤回灵气任凭其自由下落,石马落地轰然震动,三人随即再度出手,重复施为,形同工匠筑基打夯,
????连番十余次,慕容萱停了下來,如此明显的震动肯定已经被那条毒物感知到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它出现,
????
???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片刻过后,水道中传來了咔咔的声响,声音急促而有连贯性,慕容萱闻声闭上眼睛凝神细听,寻常蛇类在游动的时候会有唰唰的声响,而不应该是咔咔,咔咔声表明这条蛇形动物的蛇鳞极为坚硬,此外咔咔声是急促而连贯的,这就说明那条毒物移动的度非常快,
????“不太像是蛇类,它的身体是肢节结构,度很快,脾气暴躁,攻击性很强。”金佛也在微眯双目,听声辨物,
????“别听了,來啦。”明净站位靠左,可以隐约的看到漆黑的河道中蹿來了一条庞然大物,
????“大师,一起动手,战决。”慕容萱提气凝神,开始戒备,
慕容萱话音刚落,河道里就蹿出了一条通体金黄的庞然大物,即便三人先前早有心理准备,在见到这条土牛衍生的毒物之后还是在瞬间感到毛骨悚然,这条毒物长达三十几米,宽有两丈,七分像蛇,三分像蜈蚣,身体略显扁平,身体两侧和背部长有一尺多长的锐刺,无刺之处覆盖着厚厚的甲片,身体为节肢结构,鳞片为甲片形状,头颅大若农家晒面的箩筐,头上有一根独角,表明了此物偏于蛟类,吻部相对较短,毒牙并非上下生长,而是左右横生,泛红的双眼大若铜铃,眼中泛有怒意,这表明它并不是瞎子,
????蛇形毒物在现三人的同时就起了进攻,它虽然长的像蜈蚣,但是仍然保持着蛇类甩尾的习性,急转身使用蛇尾横扫三人,它的尾部并不像普通蛇类那么柔软,而是在末端有一处长达五尺的钩刺,倘若被其刺中直接就是透心凉,
????“自何处下手。”明净站在左侧,最先拔高闪开,
????“我來。”金佛的声音自慕容萱右侧传來,慕容萱闻声來不及多想,快闪身后退,
????金佛并未躲闪,而是急的甩出了双手的护手金甲,正面迎上了毒物尾部的钩刺,慕容萱明白金佛的用意,知道她想折断毒物的尖锐尾刺,解去后顾之忧,
????与巨大的毒物相比,玉拂显得极为弱小,在击中毒物尾刺的同时被对方直接砸飞了出去,慕容萱根据金佛倒飞的度和角度判断出她无法在撞上石壁之前止住身形,于是急止住退势,快横移,在金佛撞上石壁之前接住了她,
????“它的尾刺太粗,金甲所用的金属太少,震不断它。”金佛急切的说道,
此时黑猫和老大已经快的冲向了那条巨大的毒物,不过那条毒物并沒有正视它们,毒物的体型巨大,慕容萱等人在它眼里已经极为渺小,黑猫和老大在它看來更是形同蝼蚁,并不足惧,
????“三面夹击,让它无法兼顾。”慕容萱在石壁上借力之后快的掠向毒物的头部,明净居左,金佛在右,
????“打哪儿。”明净再度高喊,这条毒物的身体两侧和背部都长有尖刺,加上身体略扁,几乎沒有下手的地方,
????明净喊叫的时候慕容萱已经攻向了毒物的头部,目前來看也只有头部才有下手的地方,慕容萱身在半空的时候已经开始急提气凝势右臂,只待靠近毒物的头部就出玄阴真气冰冻毒物的头颅,
????但是尚未靠近毒物的脑袋,毒物尾部的钩刺已经疾甩而來,慕容萱见状立刻将灵气转移到了双腿,快下坠以躲避毒物的尾刺,如此一來攻击自然落空,
????毒物的尾刺是从右侧疾甩而來的,金佛急后仰,以铁板桥之势躲过,身在左侧的明净抓会快上前,在毒物肋部印上了一掌,但是他并沒有來得及出纯阳真气就快收手了,他攻击的位置是在两处锐刺之间,毒物只要微微移动,背后和体侧的尖刺就有可能扎到他,所以明净沒法儿不收手,
????“盯着它的尾巴,攻敌放在其次。”慕容萱见状急忙出声告警,毒物的这条长尾移动度极快,且行踪不定,不可捉摸,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其刺中,
????二人闻言同声答应,皆是先求自保,后求攻敌,只有慕容萱在毒物的前方正面进攻,毒物体型如此巨大,必须近身出玄阴真气才有可能奏效,但是这条毒物似乎现了慕容萱的企图,并不给他靠近的机会,不是甩尾挥扫就是低头以头部的独角相迎,每每逼着慕容萱半途收手,
????毒物身上有三排锐刺,且金色甲片极为坚硬,周身几乎沒有柔软之处,所以它完全处于进攻状态,丝毫不需防守,单是一条尖锐的尾刺就已经逼的三人上蹿下跳,
????“你要不急着把那把宝剑送人,现在也不用这般受罪。”明净抽空出了纯阳真气去攻击毒物的腹部,但是距离太远,并不能对其产生切实的伤害,
????“什么宝剑。”金佛快的自怀中拿出了多张纸符,
????“有人将承影剑送给了他,还有套古代的道士东西,他把那些东西都给了玉机子。”目前大部分压力是慕容萱一人承担,明净得以从容说话,
????“大师,快把老大叫回去。”慕容萱凌空之际现黑猫和老大已经攀上了毒物的背部,黑猫此刻正在向毒物头部跑去,而老大则在毒物的尾部停了下來,两条短小的前肢快刨挖着毒物的背甲,形同耗子挖洞,
????明净闻言急忙上前试图拉回老大,但是为时已晚,那条毒物已经察觉到了老大在自己的背上乱刨,蛇身疾甩将老大甩飞出去,老大沒有凌空之能,被甩出去之后快的撞向石壁,明净回身不及,老大直接撞上了石壁,即便石壁较平,却仍然摔了它个七荤八素,摇头晃脑,原地打转,明净立刻抱起它钻进溶洞观察它的伤势,
????“你为什么将承影剑送给玉机子。”金佛冲左登峰高声问,他是道门中人,自然知道承影为古代十大名剑神兵,非寻常利刃可比,慕容萱在此之前曾经数次相助玉机子,不应该再送他那么重的礼物,
????“我要它沒用。”慕容萱在毒物前方快的变换方位,寻找可乘之机,
????金佛闻言微微皱眉,慕容萱还有三枚阴属内丹沒有寻获,在这个过程中怎么会不需要神兵利器,不过片刻过后金佛便面露笑意,在此之前慕容萱一直想撮合她和玉机子,现在肯定是沒有这种想法了,他送金针稀世宝剑多多少少有补偿对方的意思,
????“冥火招魂符引路,正一坤道祭天书,暂借九幽焚骨火,烬荡浊气现正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金佛在微笑的同时快念诵咒语挥符作法,十余枚黄色纸符和几枚怪异的骨符幻化成了一只偌大的烈火麒麟,体高两丈,圣威嚣然,成形之后昂怒吼,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去。”真言念罢,麒麟成形,金佛立刻催动这只烈火麒麟上前攻击那条巨大的毒物,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这只烈火麒麟并不上前攻击那条毒物,只是在原地怒吼,任凭她如何催动,就是止步不前,
????此时那条毒物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巨尾扫來,直接将那烈火麒麟扫回了符纸原形,地支是顺应地气而生的,它们衍生出的毒物担负着保护地支的职责,虽然是毒物,却并不被天地神明认为是邪物,
????慕容萱趁机延出灵气将黑猫自那毒物的背上抓了下來,黑猫和老大自身的实力并不足以与其他地支衍生的毒物相抗衡,说白了它们是指挥者而不是战斗员,
????慕容萱提着黑猫闪身來到溶洞通道将它扔了进去,此时明净刚从溶洞出來,老大沒什么大碍,就是摔懵了直打转,
????那条毒物并不给三人以喘息的时间,快的游上前來抬高了上身,金佛见状急忙高声示警,“小心,它要喷出毒雾。”
????“啊,还会喷毒。”明净闻言大为惊愕,他跟随慕容萱见过了好几只地支衍生的毒物,就属这一只最为厉害,
?大部分的毒蛇都有喷吐毒液的本领,这条地支衍生的毒物也是如此,久攻无果之下暴怒异常,快速的昂首喷出了大量淡黄色的毒液,它体型巨大,喷出的毒液呈雨滴状分散覆盖了数丈见方,慕容萱和明净急忙左右躲避,淡黄色的毒液有着很强烈的腐蚀性,迸溅在岩石上滋滋作响,白烟升腾,
????金佛趁此时机闪到毒物的尾部左侧,借着护手金甲的保护直斩毒蛇尾部的倒钩,但是这一掌并沒有斩掉毒物的尾巴,反而令它快速调头再度喷毒,
????“毒蛇喷吐毒液会严重消耗它的体力。”金佛急速闪身的同时出言喊道,
????慕容萱明白金佛的用意是想消耗毒物的体力,但是这东西体型这么大,等到它累趴下了三人早就先趴下了,
????“咦,你有这东西为啥不早拿出來。”明净见慕容萱拿出了手枪微感惊讶,
????“不一定有用。”慕容萱快速的拉栓上膛,转而掠到毒物正前,趁着毒物后仰之际接连开枪专打眼睛,
????蛇类动物大部分是沒有眼睑的,眼睛是它们最柔弱的地方,慕容萱也是瞄准眼睛打的,但是他枪法实在不太好,接连几枪都沒有打中,
????“小心。”“后退。”明净和金佛同时出言告警,慕容萱闻言立刻明白自己开枪的同时毒物已经甩尾來刺,千钧一发之际來不及环视左右,立刻仰身后退,与此同时毒物的尾部锐刺自胸前极速而过,划破道袍,带出了一蓬棉絮,
????慕容萱被先前的情形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刻他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并不遥远,他的袍子本來就破败不堪,毒物的尾刺直接将其前胸彻底划破,大片棉絮裸露在外,
????“的。”慕容萱大骂一声将风行诀逼到极致,快速的追向前方的蛇尾,到得近前瞅准时机揽臂抱住了蛇尾,蛇尾部位有很小的区域沒有横生骨刺,抓住这片区域,蛇尾末端的锐刺也无法反转回刺,慕容萱以左臂抱住蛇尾,右手玄阴真气急速发出,疯狂的冰冻着带有利刺的蛇尾,
????“不要冒进。”金佛见状急忙掠到毒物头部发起进攻,以分散毒物的注意力,
????此举无疑极为凶险,但是慕容萱并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毒物先前感受到老大的抓挠之后是甩动蛇尾将老大甩出的,这是它习惯性的动作,这次也应该是这样,慕容萱认准了它不会调头张嘴,也知道它会将自己甩向石壁,但是他在下手之初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拼着被甩上石壁也要将毒物的尾巴给切掉,
????那条毒物察觉到了慕容萱抱住了它的尾巴,也感受到了甲片外传进体内的寒气,震怒之下立刻高高的抬起了尾巴,随即迅猛的砸向地面,
????慕容萱见状立刻如释重负,地面上有着沙粒等物,落到地面上比被砸向石壁受创要小,想及此处,慕容萱自气海之中分出两股灵气,一者护住了自己的左臂,一者护住了自己的左胸,而右手的玄阴真气则一直狂泻疾出,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令蛇尾因低温冰冻而变的酥脆,
????“嘭。”慕容萱刚刚护住自己的左臂和前胸就猛然被砸向了地面,剧烈的震动令慕容萱心神巨震,左臂受到重压之后极为酸麻,护在胸口的一口灵气也破口而出,但是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落地之后左臂再度用力夹住了蛇尾,右手玄阴真气继续狂泻,
????黑猫在溶洞里发现慕容萱情势危急,立刻离开溶洞向它奔來,慕容萱急忙高喊让它退回,
????慕容萱此刻最担心的就是毒物在地面上横扫拖拉,倘若如此左臂定然要受到重创,但是这条毒物并沒有这样做,而是再度抬高了蛇尾,这一刻慕容萱知道胜券在握,这条毒物的尾巴保不住了,
????毒物的尾巴抬起之后是向左挥扫的,这是明净所处的方向,不问可知是明净在左侧攻击了它,令它向左侧挥扫尾巴,而金佛在前方牵制毒物的巨口,也解了他的后顾之忧,
????“呀。”慕容萱自忖火候已到,怒吼着扬起右臂奋力下砸,咔嚓之声过后,蛇尾断裂,断裂处已经被彻底冰封,蛇尾断裂并不见有蛇血留出,
????砸断蛇尾之后慕容萱立刻松手落于地面,落地之后快速借力掠上了蛇背,双脚左右双分避开了毒物背部的锐刺,玄阴真气再度出手,急速冰冻其背部甲片,
????明净和金佛二人见状立刻加紧攻势分散毒物的注意,急速冰冻会导致痛觉减轻以至于肢体麻木,这条毒物此刻并沒有因为失了蛇尾而狂怒,相反的它陷入了短暂的茫然之中,
????慕容萱趁机冰冻它的背部甲片,毒物在短暂的茫然之后反应了过來,蛇尾后卷猛然挥扫,不过慕容萱并沒有闪躲,而是认准冰封的那片区域疯狂宣泄玄阴真气,
????“快躲开。”明净见状急忙出言高喊,
????慕容萱听到了明净的呼喊仍然沒有闪避,他此时无处可躲,如果下蹲,蛇背上的骨刺就会扎中会阴,如果闪身躲开,就全功尽弃,因为毒物的身躯一直是扭动的,很难再落回先前的位置,
????慕容萱眼角的余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巨大的蛇尾自后方扫來,人类的本能提醒他要立刻闪开,但是冷静的思维却告诉他无需紧张,因为这条毒物的尾刺是它最擅长的武器,它使用了数千年了,忽然失之后它会很不适应,在攻击的时候会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尾刺还在,
????果不其然,巨大的蛇尾在慕容萱身后扫过,蛇尾扫过之后会有一定的惯性,不可能在瞬间止住势,慕容萱抓住时机将毒物的背甲击穿,反手自身后的木箱里抓出了两枚手榴弹拉弦之后塞了进,
????“快退。”慕容萱在蛇背上借力之后快速拔高,与此同时向明净和金佛示警,
????二人闻声立刻后撤,毒物下意识的追赶位于正前方的金佛,但是沒游出多远体内的手榴弹就爆炸了,猛烈的爆炸直接将巨大的蛇身炸开,两段之间只有少量的皮骨相连,
????由于手榴弹是在毒物体内爆炸,受到了鳞甲的包裹,手榴弹里的铁片以及毒物的血肉并沒有飞溅多远,毒物转身回望,发出了绝望的厉叫,慕容萱运转灵气落于地面,玄阴真气再度出手,顷刻之间将那毒物的脑袋冰封,
????“阿弥陀佛。”明净习惯性的合十唱佛,
????“别阿了,我不杀它,它就会杀我。”慕容萱转头看了明净一眼,转而看向通道,“黑猫,它体内肯定有内丹,找出來。”
????“阿弥陀佛,咱们若不來到此处,它也不会攻击咱们。”明净再度唱佛,
????“老大衍生的毒蜥污了那么多女子我都沒杀它,为什么,因为老大识时务,不挡我的路,对于不识时务的,挡我路的,跟我作对的,我沒那么好的耐性跟它讲道理,老天也沒给我留出讲道理的时间。”慕容萱低头看了一眼被毒物撕裂的道袍前胸,
????“老衲又沒有责怪你,你这无名之火发的好沒道理呀。”明净皱眉说道,
????“我哪有发火儿。”慕容萱深吸一口气,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最大的障碍已经扫除了,歇会儿再走吧。”金佛凑了过來,慕容萱先前采用的是险之又险的求胜之法,心中怒气未平,言语难免发冲,
????经过先前的恶斗,三人都有些疲惫,便找到一处干爽的地方坐下休息,慕容萱拿出干粮和酒水分给二人,金佛拿了清水,明净只要了白酒,慕容萱也不感觉饥饿,简单喝了点水就坐在原地捏诀聚气,
????金佛带有针线,便让慕容萱脱下衣服给以缝补,这件衣服慕容萱一直穿了将近四年,寒暑不换,缝制道袍的布料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损,几乎吃不住针线,金佛耐心的寻找稍微结实一点的地方下针,力求保持衣服的原貌,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金佛,你也会用针线呀。”明净饶有兴致的看着金佛,慕容萱出道时间太短,金佛在江湖上做过什么事情他并不清楚,但是明净是清楚的,金佛是以冷傲辣手著称的,金佛沒想到她这样的女人也会使用针线,
????金佛闻言抬头看了明净一眼,冲其笑了笑,并未答话,
????“帮老衲也缝上一缝,行不。”明净半真半假的打趣,金佛之所以能到这里來全是他搞的鬼,这让明净很有成就感,
????“找尼姑缝吧。”金佛知道明净是在揶揄她,
????“阿弥陀佛,还是算了。”明净闻言急忙闭嘴,
????“老大,过來。”明净随后注意到老大正蹲在毒物的尸体旁边看着黑猫将毒物开膛破肚寻找内丹,便冲其摆手示意它过來,
????老大听到明净的召唤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沒有听话的过來,而是眼巴巴的看着那具毒物的尸体,它是水属地支,五行之中金生水,这金属毒物的内丹对它大有裨益,故此它才恋恋不舍,
????“跟了老衲,你就得吃斋,过來,这个给你。”明净从自己的木箱里翻出一只成形茯苓冲老大椅着,
????“你都不吃斋,还让它吃。”慕容萱笑过之后转头冲黑猫挥了挥手,“回來吧,这枚毒物的内丹让给老大。”
????黑猫闻声立刻转头而回,它的气度不是寻常地支所能比拟的,有时候大方也是一种霸气,
????“阿弥陀佛,多谢多谢。”明净也不客气,
????老大转头冲黑猫咕咕两声权当道谢,随即钻到了毒物的体腔,良久过后滚出了一枚黄色的内丹,内丹有鹅卵大小,为圆形,老大嘴小板牙大,根本就吞不下,白忙半天搞的浑身血污,最终还是归黑猫吞服,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起身,顺着水道向东走,巴王陵墓和阴属土牛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地下暗河一直通往正东,河道右侧是宽敞的河滩,河滩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这些鹅卵石先前遭受过重压,很是结实,落脚不陷,
????河道宽阔,可以掠行,三人开始加速,片刻过后右侧石壁上出现了通往洞顶的之字形盘山石梯,不过这些石梯已经被凿毁,普通人根本无法再往上行走,
????慕容萱抬头上望,发现在石壁顶端靠近右侧的区域有着一片泛绿的区域,溶洞内少有青苔,仔细端详之下发现那片泛绿的区域是一面铜门,
????“这里应该就是巴王姬灻陵墓的入口。”慕容萱抬手上指,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抓起一块鹅卵石扔向铜门,鹅卵石打中铜门发出的声音并不憨重,这表明铜门不是很厚,
????“怎么了。”金佛见慕容萱眉头紧皱,微感不解,
????“每一个地支衍生出的毒物都有为地支喂食的习惯,如果地支被困在陵墓里的话,先前那条跟蜈蚣类似的毒蟒早就撞开铜门了。”慕容萱摇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地支不在陵墓里。”金佛点头发问,
????“不好说。慕容萱掏出地图仔细对照,根据三人行进的路线以及距离來判断,此处就是总统府的正下方,也就是巴王姬灻陵墓的所在,
????“阿弥陀佛,老衲先上去探探路吧。”明净收回视线出言说道,
????“不急于一时,继续向东。”慕容萱摇头开口,转而迈步向前,
????“为啥向东。”明净愕然的跟了上來,
????“那条毒物体型巨大,无法进入溶洞去捕食毒蛇,可是它总是要吃东西的,但是一直到现在咱们也沒发现它的食物在哪里。”慕容萱摇头说道,
????明净闻言不再发问,跟随慕金二人往东急行,
????前行数里,前方出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湖,湖面足有数十亩,湖中有大量灰白色的鲵类以及游鱼和龟类,这些大鲵比普通的娃娃鱼要大很多,行动迟缓,鱼类和龟类的游动速度也不快,先前那条毒蛇完全可以以它们为食,
????到了这里,地下河道变窄了,自东侧石壁下继续东流,
????“当年建造陵墓的工匠全部被杀死在了这里。”慕容萱伸手指着湖边残存的大量尸骨,虽然年代久远骨头已经腐朽,但是通过圆形的头盖骨还是能够辨认出这些是人类的骨头,
????“进墓吧。”金佛出言说道,她知道慕容萱之所以要找毒物的食物源头是希望能找到阴属土牛,但是眼前并沒有土牛的影踪,而今只剩下了进墓一途,
????“这里当年被屠杀了很多人,能否招出它们的魂魄问问情况。”慕容萱转头看向金佛,
????“时间太久了。”金佛摇头说道,
????“走吧。”慕容萱长长叹气调头而回,
????一行三人按原路返回,再度回到铜门所在的那面石壁下方,
????慕容萱并未迟疑,直接掠上石壁,出掌震倒了铜门,铜门厚有寸许,确切的说并不是铜门,因为它左右沒有门轴,只是用來封堵缺口的巨大铜板,
????铜板倒下之后慕容萱闪到了西侧,这处陵墓被封闭很久了,里面空气定然极为污浊,虽然洞内无风,但是地下暗河可以将陵墓中的浊气带往东方,
????片刻过后,三人顺着铜门里面的石阶向上走去,石阶很是宽敞,三人可并行其上,上行数十尺,上方出现了石板,
???慕容萱探手敲打石板,发现石板也并不算厚,发出灵气微微顶托,感觉上方也并沒有负压重物,
????短暂的沉吟过后慕容萱挑眉震碎了石板,随即跃了上去,
????眼前是一处宽敞的墓室,占地五亩左右,主墓室和陪葬区并沒有分开,墓室正中有两排镇墓石兽,左右各七,镇墓兽中央是一条两丈宽窄的甬道,甬道左侧是一些陪葬器物,甬道右侧是数十具石棺,甬道尽头有一方形石台,上面停放着一具青铜棺椁,整个墓室并不感觉如何奢华,反倒显得有些寒酸,因为七只铜鼎已经表明了墓主人是诸侯身份,作为一个诸侯來说这样的墓葬规格并不算高,陪葬器物也不算丰富,
????“这里也沒有。”慕容萱环视四周缓缓摇头,黑猫曾经表述过阴属土牛的大小,与寻常的水牛大小相同,而墓内的事物一目了然,根本就沒有地支的存在,
????“会不会是地支的内丹在这里。”金佛转头开口,
????“有这个可能,找找看,地支的内丹有黄豆大小,土属内丹应该是灰色的。”慕容萱顺着甬道走向正北石台的那座铜棺,确切的说铜棺不应该叫铜棺,套在棺材外面的外棺应该称之为椁,里面存放尸体的才称之为棺,
????“大师,上來帮忙。”金佛低头冲下方的明净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在下面帮你们守着,老大,你上去帮他找。”明净并不愿进入坟墓,
????“别,千万别,你俩都别上來了。”慕容萱闻声急忙转头说道,老大是什么德行他很清楚,万一让它找到了土牛的内丹肯定私吞,
????说完之后转身继续北行,周朝的陵墓里很少有机关的存在,此外陵墓里的机关一般设置在相对狭小的空间,这里空间很大,根本沒有设置机关的条件,最主要的是这里距离地面至少也有数里,只要将上面的通道封死,几乎无人能进入陵墓,所以墓主人也沒有设置机关的必要,
????放置棺椁的石台离地三尺,每尺一层,令这具铜棺在整个墓室中是最高的,慕容萱快速的掀开棺盖,里面是一具暗黄色的木棺,木棺与铜椁之间的缝隙放置了一些金玉等物,这些器物压根儿连看都沒看,直接延出灵气将那具木棺整个的移了出來,
????木制棺材虽然看似完整,毕竟是三千年前的东西,被移出铜椁之后立刻就散了架,里面的尸骨显露了出來,
????棺内的铺垫之物和蒙盖之物早已经发黑,尸体穿着的衣服也腐烂殆尽,尸体只存骨架,根据骨架形状來看此人生前身材高大,很是魁梧,
????不是來考古的,也不是來盗墓的,因此对于尸体头部的金冠以及尸骨周围的佩玉他完全不看,他要找的是灰色的圆形事物,
????就在慕容萱以灵气翻动尸骨的时候金佛跟了过來帮忙检查,由于内丹很小,所有管状器物都要检查,
????“快扔了。”慕容萱一瞥之间发现玉拂拿着一根黑色木管在上下打量,木管有一环粗细,一端封闭,其内中空,
????“铁黎木的,可能藏有东西。金佛侧目打量着木管,
????“那是个木托子,快扔了。”慕容萱皱眉说道,
????“什么是木托子。”金佛将那木管倒了过來,检查里面是否藏有事物,
????“西门庆用的银托子你该知道吧,跟那差不多。”慕容萱无奈开口,
????此语一出金佛愣了片刻,反应过來之后快速的将那木管扔掉了,其实她并不知道慕容萱所说的银托子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知道西门庆是什么人,
????“我沒见过。”扔掉木管之后金佛羞的满脸通红,
????“我也沒见过,但是我能猜到。”慕容萱随口说道,
????金佛自然不好意思再接口,急忙离开此处向右侧那些石棺走去,
????慕容萱继续翻找,最终确定阴属土牛的内丹并不在姬灻的棺中,随后走向了左侧,那里存放的是陪葬的乐器和生活器皿,一些陶瓮陶罐里还保存着已经发黑的植物种子,这些东西慕容萱沒动,因为这里面不可能藏有内丹,沒必要进行破坏性检查,留给日后的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研究去吧,
????巴国本來就是个穷地方,一个穷地方的诸侯王沒多少好东西,不过这个外來户也不是个好东西,金银沒有就贪恋酒色,左侧有着不少酒缸和铜质酒器,其中一只小酒坛里还有半坛酒水,慕容萱拍开泥封闻了闻,酒色碧绿,浓香扑鼻,
????“大师,跟着我,不枉为人一世。”慕容萱走到缺口处将那小酒坛给了铁鞋,酒坛里剩下的酒水很少,慕容萱不舍得自己喝,
????“阿弥陀佛,此言不差。”明净兴高采烈的接过酒坛,只要是人就有喜欢的东西,
????慕容萱随即走到右侧,金佛此刻已经掀开了五六具石棺,这些石棺里面都是女人的尸骨,不用问都是为姬灻陪葬的女人,
????“内丹好像不在这里。”金佛摇头说道,
????“可是地支衍生的毒物在这里,毒物在就表明地支或者地支的内丹离这里不远。”慕容萱皱眉开口,
????“黑猫嗅觉很灵敏,可以让它去找。”金佛伸手指着在墓室中闲逛的黑猫,
????“跟你打过架的那头牛的内丹就在附近,找出來。”慕容萱招手喊过了黑猫,
????“喵~”令慕容萱沒想到的是黑猫闻言竟然连连摇头,
????“什么意思。”金佛疑惑的问道,
????“它的意思是土牛不在这里,不可能啊,土牛衍生的毒物在这里。”慕容萱皱眉说道,黑猫肯定不会摇头抗命,它摇头只能是土牛不在此处,
????“那条蜈蚣形状的怪蛇可能不是土牛衍生的毒物。”金佛沉吟良久摇头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萱皱眉反问,
????“你还记不记得濮国古城发生的事情。”金佛出言提醒,
????慕容萱闻言立刻回忆起去年冬天曾经去过三江并流区域的髳国和濮国,老大是髳国的水属地支,而濮国的地支是一只水猪,濮国古城的居民全是被水猪衍生的毒物毒死的,究其根源是姜子牙想要借用濮国的地支去对抗黑猫,结果被濮国拒绝,姜子牙气急之下开始用强,水猪衍生的毒物出面对抗,被一金属飞禽杀死并荼毒了本国居民,也就是说阴属土牛的毒物应该是一只飞禽而不是一条蜈蚣,
????此外姜子牙对抗黑猫的时候姬灻已经带着阴属土牛跑到巴国來了,姜子牙既然骑乘的是土牛衍生的飞禽就表示他后期又來到这里从姬灻手中借走了阴属土牛,
????“会不会是常年居住地下翅膀退化了。”慕容萱感觉姜子牙还不至于借了不还,
????“实话跟你讲,一开始我就怀疑那条毒物不是地支衍生的,但是它本身是金性的,所以我也不敢确定它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另一种蛇形怪物。”金佛摇头说道,
????“什么怪物。”慕容萱出言追问,
????“钩蛇。”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金佛所说的钩蛇他是知道的,那是一种远古时期的毒物,形体和样貌的确与先前杀掉的毒物相似,
????“但是你先前使用符咒攻击它,它似乎对符咒免疫。”慕容萱摇头说道,钩蛇是《山海经》里记载的动物,慕容萱曾经翻阅过《山海经》,了解它记载的内容极为荒谬所以发自内心的排斥它,
????“辰州派是正一教分支,法术走的是阴阳龙虎之道,我现在的修为幻化龙虎尚且不足,幻化麒麟更是勉强。”金佛摇头说道,
????“先前杀掉的那个怪物是不是牛的朋友。”慕容萱仍然不愿承认白忙一场的现实,
????黑猫闻言连连点头,
????“你为什么不早说。”慕容萱见状哭笑不得,
????黑猫自然不会回答他,它也并不知道慕容萱先前将那条钩蛇误以为是土牛衍生的毒物,
????“慕容萱,老衲给你留了一半。”明净自下方探出头椅了手里的小酒坛,
????“你都喝了吧。”慕容萱转头看了明净一眼,
????“现在怎么办。”金佛轻声发问,慕容萱神情不善,说明他心情非常不好,
????“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拿走。”慕容萱皱眉开口,事实上他要钱已经沒用了,之所以要拿走值钱的陪葬品纯粹是寻找内心的平衡,白忙一趟令他心中很是窝火,
????金佛闻言转身开始收集墓中的金器和玉器,左登峰环视左右之后又制止了玉拂,这个姬灻是个穷鬼,这里的陪葬品实在是沒什么能入他法眼的,
????“走吧。”慕容萱转身走向缺口,陵墓东北角落有上行的通道,但是上层肯定被厚厚的封土给堵塞了,连试都不用试,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金佛闻言愣住了,令她愣住的并不单纯是慕容萱所说的这番话,而是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慕容萱笑的孤寂而萧索,平静而坦然,
????“我希望你能陪我走到最后,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很平和,不然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暴戾和狂躁,我总是想摧毁一切。”慕容萱抬手摸了摸金佛的头发,
????“我有这么大的作用。”金佛出言笑道,
????“有。”慕容萱转身向前,
????“我去买个西瓜,等我一会儿。”金佛转身向右侧瓜田掠去,事实上她并不口渴,只是借口离开,她不希望慕容萱看见她落泪,
????傍晚七时许,二人來到了市中心,此时二人的心情已经从悲伤之中走了出來,事实上从金佛带回西瓜之后二人就停止了伤感的话題,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鸡飞狗跳,人声嘈杂,
????“你的阵法阻隔了这片区域与外界的气息。”金佛皱眉打量着被慕容萱围住的那片区域,动物都有感应磁场的能力,慕容萱布下的阵法阻断了这片区域与外界的磁场联系,各种动物都能感受到这一变化,这种变化令它们极为不安,又吠又叫,到处乱窜,但是每当跑到阵法边缘的时候就会自动转回去,
????“我如果乐意,可以阻断整个城市的气惩磁场。”慕容萱点头笑道,阵法的巨大效果令他微感自得,
????“别炫耀了,走,进去看看。”金佛白了慕容萱一眼,转身走向街道对面,慕容萱布置的阵法对人影响不大,
????二人穿过街道來到对面,动物的异常举动虽然令居民很疑惑却并未影响他们的生活,商铺饭馆照常营业,行人络绎不绝,
????二人最先來到了一处三层楼的窑子,窑子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风月楼,由于时候尚早,嫖客不多,慕容萱就沒急于下手,而是买來瓜子与金佛站在暗处打量着眼前这个风月场所,
????“修行中人不会來这种污秽的地方。”金佛皱眉打量着对面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
????“修行中人还不会挖坟掘墓呢。”慕容萱撇嘴笑道,他是最不注重形象的道门中人,也是最不守规矩的道门中人,
????“不知羞耻。”金佛面带怒意的看着对面的那些红红绿绿,由于此时是夏天,窑姐衣着更显暴露,扭臀摇乳,浪声揽客,不过她们的身材并不好,普遍腰肢偏粗,这跟她们平时不需劳作有一定的关系,
????“我在济南府曾经救助过一个窑姐,给她的钱足够让她从良,但是她并沒有从良。”慕容萱嗑着瓜子随口说道,
????“你应该杀了她。”金佛冷声说道,
????“我的确杀了她。”慕容萱将纸包里的瓜子递给金佛,金佛摆手沒接,
????“我不相信这些人是真的为生计所迫,在她们的眉目之中沒有半分勉强和不愿。”金佛摇头说道,
????“忠贞的前提是单纯,这些女人经历的男人太多,记忆太杂,内心混乱,已经废了。”慕容萱点头说道,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开口,
????“时候差不多了,你在外面等我。”慕容萱将吃剩的瓜子塞到了金佛手里,
????“我和你一起动手。”金佛出言说道,
????“里面的景象会令你作呕,有时候见多识广不是什么好事情。”慕容萱转身走向风月楼,
?风月楼门口站着几个窑姐,说是窑姐其实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光景,大的也不过二十七八,这些女人比同龄人老的要快一些,此时眼角已经出现细微的皱纹,不得不凭借胭脂水粉來遮掩了,事实上她们并不漂亮,但是她们放肆,良家女子不敢露的她们敢露,良家女子不好意思做的举动她们敢做,
????慕容萱径直走向风月楼的大门,招來了几个窑姐鄙夷的白眼,但是她们并沒有阻拦,也并沒有说难听的,真正风月场上的女人见多识广,不会平白无故得罪人,
????“滚滚滚,瞎了你的狗眼,这是你來的地儿吗。”慕容萱刚到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就拦住了他,但凡这种地方都会有人负责保护,以防嫖客酒后闹事和吃白食儿,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二人一眼,不过他并沒有动手,而是自怀中拿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金票递给了其中一个壮汉,
????“有财,过來看看,真的假的。”壮汉反手招來了一个弯腰驼背的龟奴将那张金票递给了他,实际上这个龟奴的年纪并不大,但是这些人的腰杆子弯习惯了,已经不会直了,
????“大爷快请。”龟奴看过金票之后眼珠子立刻直了,一千两黄金是什么概念,折合三万现大洋,这些窑姐叉一次大腿,撅一次屁股也就两块钱,
????“所有沒有接客的姑娘全叫过來,把门关上,我挑几个。”慕容萱迈步走了进去,
????“财神临门。”龟奴扯着脖子吆喝了一嗓子,
????他们这行可能有暗语,龟奴一吆喝,一楼的窑姐呼啦一下全围了上來,两个壮汉反手关上了大门,
????“有财,你忙去吧,这里交给我。”一个四十來岁的老鸨子自龟奴手里拿过那张金票还给了慕容萱,
????“这位贵客眼生的很哪,头一次來吧。”老鸨子趁机摸底,这些人并不是傻子,相反的,她们比一般的贩夫走卒要聪明,老鸨子此刻就在上下打量慕容萱身上有沒有携带枪支,
????“刚从山里出來,把姑娘都叫出來,我挑几个。”慕容萱点头笑道,
????老鸨子见慕容萱面带笑意身材单薄,也就放松了警惕,立刻招呼沒有接客的窑姐到一楼等候挑选,
????风月楼正中是天井结构,自一楼可以清楚的看到二楼和三楼,一楼是喝酒吃饭的地方,二楼三楼才是接客的场所,慕容萱抬头环视了一下,现一共有五处房间的房门是关着的,
????片刻过后,沒接客的窑姐全部來到一楼向慕容萱打招呼,她们并不像传说的那样一窝蜂似的往身上沾,而是道万福,不过她们之中有一些明显不知道怎么行万福,下蹲的方向错了,
????窑姐一共有三排,二十几个,站好之后神情各异,有的秋波频送,这类属于普通型,有的佯装羞涩,这类属于扮纯型,也有搔弄姿挤奶扭臀的,这类属于风骚型,还有一些佯装清高冷傲,不以正眼看人的装逼型,
????“还有吗。”慕容萱自怀里摸出一根小金条递给了老鸨,
????“小爷沒有中意的吗。”老鸨飞快的接过慕容萱手里的金条并趁机摸了摸他的手,老鸨子都是窑姐出身,这老东西可能偶尔还会亲自上阵,
????“算了,你,你,你。”慕容萱随手点了三个窑姐,
????三个被点中的立刻面露媚笑,快的贴了过來,那些沒有被点中的则面露妒意准备离去,
????“这里还有三根金条,送给大家。”慕容萱从怀里摸出了三根金条放在左手之中快转动,
????此语一出,那些窑姐纷纷围了过來,连老鸨子也参与其中,
????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的感觉很怪异,这些女人身上都涂抹了胭脂水粉,散着浓重的香气,胭脂水粉是沒有辨别能力的,它们不会因为涂抹在坏女人的身上而臭,它们仍然散着香气,男人都喜欢这种香气,
????慕容萱出手了,他沒有去摸也沒有去抓,而是快的伸出右手环绕出了玄阴真气,这些窑姐此刻都围在他的身边,方便了他出手,玄阴真气环形出之后,慕容萱快的将那两个处于惊愕之中的壮汉冰冻,由于担心尸体太过僵硬,他只出了三成玄阴真气,这些人毫无灵气修为,三成灵气也承受不住,
????“下辈子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慕容萱闪到想要尖叫的龟奴旁边挥拳将他砸趴在地,
????直到此时先前被冰冻的那些窑姐才纷纷倒地,慕容萱走到门口将大门上闩,转而迈步走向二楼,此时大街上人來人往很是嘈杂,窑子里沒了声响,房间里的人也沒有觉,
????微运灵气推开第一间房门,眼前的一幕令慕容萱微微皱眉,房间里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此人穿着马褂,学究模样,此刻正拿着一本书在教一个年幼的窑姐念书,窑姐下身沒淬子,老学究也沒穿,实际上窑姐是坐在他的****上的,
????“你是何人。”慕容萱的闯入令老学究很是紧张,反倒是那小窑姐儿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孔夫子。”慕容萱闪身上前将那老学究冻硬,年纪大的男人往往喜欢年轻的女人,对年轻女人的摧残能满足他们的占有心理,年纪越來越大,时日无多,多玩弄一个赚一个,
????慕容萱并沒有急于冻住那个小窑姐,只是饶有兴趣的观察她的反应,如果小窑姐低声求饶的话他会考虑留她性命,可惜的是小窑姐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大张嘴巴开始倒吸凉气,这表示她想要喊叫,慕容萱最讨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随即抬手冰封了她,
????冰封了二人之后慕容萱抬脚将他们踢开,一手一个拖到楼梯旁扔了下去,他先扔的那个女人,后扔的老头,在瞥见老头被冻硬的寸许****时慕容萱忍不住笑,这个老东西可能一辈子也沒这么硬过,
????慕容萱将二人扔下楼之后缓步走向北侧的一处房间,抬手推开,眼前的一幕令他万分惊讶,短暂的惊愕之后闪身上前将那两男一女尽数冻硬,随即将他们扔了出去,有些事情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人性有如此丑恶的一面,
????此时慕容萱已经不愿再进入第三间屋子了,正如他先前跟金佛所说的,有时候见多识广并不是好事,这畜态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哪怕再想忘记也无法忘记,
????但是必须将这处窑子的人尽数杀掉才能不走络声,无奈之下慕容萱只得进了第三处房间,这一次他连看都沒看,闭着眼睛冲到床边出了玄阴真气,随即睁眼却现床上根本沒人,微一转头现二人在桌子上蹲着,慕容萱也懒得研究二人在桌子上蹲着干嘛,一脚一个直接踢死,
????第四间房间是对喝酒的男女,但是对慕容萱的刺激最大,因为那瘦麻杆儿喝酒的容器不是碗,
????“你也不嫌脏。”慕容萱快上前给了对方一巴掌,他这一掌虽然沒有出玄阴真气却是凝足了灵气的,一巴掌直接将对方脑袋打歪了,那女人尖叫一声放下双腿就往外跑,慕容萱晃身追上,起脚踩死,人都有善恶两面,能迎合男人高雅情操的好女人固然被男人所喜,但是能迎合男人阴暗心理的坏女人也令男人垂涎,时至此刻慕容寻彻底明白为什么古人会有“万恶淫为”一说,那是因为过度的纵欲会令人的心理逐渐扭曲,人性缓慢消亡,
????女人的尖叫令得最后一个房间里的人警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穿着裤衩跑了出來,慕容萱斜身掠上三楼将其震毙,转身回望房间,现房间正中站着一个长披肩,抹嘴描眉的女人,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对,这家伙是个男的,
????慕容萱浑身的鸡皮疙瘩立马起來了,抬手拿起门口的一把椅子将那死兔子砸了花红柳绿,这具尸体他沒往下扔,他怕恶心到金佛,
????做完这些,慕容萱快的冲出了窑子,
????“好了,看你的了。”慕容萱回到暗处冲金佛说道,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金佛关切的问道,
????“三十个够吗,够了的话我不想再杀了。”慕容萱摇头说道,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去杀另外两处窑子他担心自己会吐出下午吃的那碗面条,
????“足够了。”金佛将那包瓜子递给慕容萱,闪身进楼,回身掩门,
????慕容萱抬手将那包瓜子扔了,转而抬头仰望星空,深深吸气平息自己的情绪,星空浩瀚,月明星稀,风轻云淡,灵气洁净,慕容萱努力逼迫自己去想这些干净的东西,免得坏情绪过度蔓延,
????半柱香之后玉拂闪身而回,脸色也不好看,
????慕容萱见金佛回返,立刻抬头看向窑子楼,现先前被冻死的那些窑姐以及的嫖客纷纷蹦出了大门,双臂平伸,神情茫然,她们的头都披散着,蹦跳之间更显恐怖,
????“它们咬人不。”慕容萱皱眉问道,他的初衷是吓唬人而不是杀人,吓跑就行,咬死一片不是他的目的,
????“肯定咬人,不过它们沒有尸毒,也不会主动追人。”慕容萱点头说道,
????“那行,走吧,找个地方躲起來看戏……”
?此时风月楼里的那些尸体已经蹦跳着出了门,二人快速离开了此处,
????片刻过后二人掠上了斜对面一座高楼的楼顶,遥望着街对面那些四处蹦跳的尸体,此时那些尸体已经引起了路人的围观,不过暂时还沒有引起骚乱,
????“它们为什么跟僵尸的移动姿势一样。”慕容萱出言问道,那些尸体四肢僵硬,双臂平伸,跳跃的时候双膝并不打弯,
????“它们现在就是僵尸。金佛俯身下望,
????“辰州派的法术的确有过人之处。”慕容萱点头说道,僵尸的成形一般是因为人临死的时候有着浓重的怨气,死后又敲埋在阴气极重的地方,经过多年的阴气熏染才能成为僵尸,而金佛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些新死的人变成僵尸,这令慕容萱很是佩服,术有专攻,他虽然习练的是道法,但是在某种意义上说他更像是一个绝顶的武林高手,对于真言和指诀的使用,以及对玄通法术的操纵都有所不足,这倒不是他悟性不佳,而是他时间不够了,
????“你的玄阴真气为它们提供了足够的阴气,不然它们成不了僵尸。”金佛摇头说道,
????“它们要去哪里。”慕容萱皱眉开口,那些僵尸的奇怪动作令得一些市民疑惑并上前阻拦询问,那些僵尸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在受到阻拦之后可不客气,立刻挥臂横扫,更有甚者会张嘴咬人,
????“他们的魂魄已经不在体内了,行动全凭本能,哪里有阳气它们就去哪里。”金佛出言解释,
????“他们的魂魄呢。”慕容萱侧目问道,玄阴真气可以冰魂冻魄,被玄阴真气冻死的人魂魄都不会离体,除非尸体损坏,
????“被我狮定在了房间里,子时过后才能出來。”金佛出言说道,
????“为什么这么安排。”慕容萱问道,
????“将魂魄冰封在尸体里属于逆天之举,会折损阳寿,你的阳寿折损这么严重可能就与你滥用玄阴真气有关,此外这些僵尸并非刀枪不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前來制止,这些僵尸很快就会被消灭,阴魂对尸身都有着强烈的留恋,一耽现尸身已经被破坏,它们的怨气就会更重,刚死的魂魄是很混沌的,它们会怨恨那些破坏它们尸身的人。”金佛再度开口解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金佛的作法是兵分二路,僵尸只是前锋,阴魂才是主力,除非有修行中人前來,否则沒谁能杀掉阴魂,因为它们已经死了,
????此时恐怖的气氛已经开始蔓延,街上的行人开始叫喊着四散闪躲,一人嚎叫十人惊慌,短短半柱香时间整个街道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僵尸最先攻击的就是壮年男子,因为他们的阳气最盛,在僵尸追赶壮年男子的时候妇孺弱小就得以趁机逃脱,因此整个街道上被咬伤抓伤的基本全是男人,
????此外这些男人一旦受伤流血阳气就会减弱,阳气一弱,僵尸就会舍弃他们去攻击那些阳气旺盛者,这一情况导致了两个后果,一是整个街道上几乎沒有死人,二是街道上全是哀嚎的伤者,
????此时僵尸已经分散了,二人无法观察到它们都去了哪里,只能听到四处都是哀嚎声,慕容萱和金佛此时皆是眉头紧锁,这片区域的居民在受到攻击之后大部分选择了关门闭户,那锌门根本就拦不住这些僵尸,如此一來受伤的人数就在急剧上升,受伤严重就会导致死亡,到了后期左登峰甚至迫切的想看到军警前來消灭它们,毕竟二人的目的只是吓走这里的居民而不是杀了他们,
????半个小时之后军警终于赶來了,拿枪就打,一开始专打蹦跳的僵尸,打红眼之后行动姿势怪异的,披头散发的全在他们的攻击之列,一共就三十几个僵尸,枪声也不止三千声,那些僵尸被子弹打中之后也并不会死亡,而这些军警也沒有携带更厉害的武器,子弹打光之后被僵尸追的到处乱跑,
????二人一直注视着局势的发展,军警逃走之后部队随后赶了过來,部队是带有手榴弹的,僵尸再厉害也经不住手榴弹轰炸,大量的部队包围了这片区域,逐街逐巷,逐门逐户的寻找,枪声和爆炸声不时传來,但是枪声和爆炸声中大多夹杂着惨叫声,这说明被部队误伤的居民也不在少数,
????后來爆炸声逐渐减少,只有零星的枪声,玉拂拿出一把竹签,挥手引燃一张符纸在竹签上微微燎烤,大部分竹签都变为了黑色,只剩下两根是黄绿色的,
????“还剩下了一男一女。”金佛出言说道,
????“马上十一点了。”慕容萱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一到就是子时,届时风月楼里的阴魂就会飘散出來,
????“神凝气聚,天眼通灵。”金佛再度自左侧内襟拿出一圆形骨球在慕容萱的双眼轻轻擦过,
????辰州派以动物类符咒为主,纸符为辅,这枚骨球的作用与辰州派开天眼的铜钱作用类似,自眼前划过之后左登峰立刻能看到实物之外的黑灰色鬼魂,风月楼内的鬼魂保持着生前的样子,只是比真实形体淡避多,
????对于能够见到鬼魂慕容萱并未感觉到惊愕,因为不管是截教的观气法术还是阐教的阴阳生死诀都有观察和感受阴魂的能力,只不过他一直沒有在这方面加以修炼强化,
????“人死万事休,恶果吾自受。”慕容萱挑眉开口,天眼一开,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片区域有很多新死的阴魂,这些都是被僵尸噬抓而死的居民,
????金佛闻言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慕容萱此语有禀天告知之意,言下之意是自己承担所有恶果,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有因果,有因有果天地担责,无因有果自承恶因,通俗的说來就是别人惹你了你杀他属于对方自找,别人沒惹你而你杀别人就属于反逆天道,反逆天道就要承担一定的后果,至于后果是轻是重则由苍天决断,个人只能大致评估,
????“天意难测,随它去。”金佛出言宽慰,
????“我是担心连累你,杀几个人算什么。”慕容萱冷哼开口,金佛的意思是有时候造成杀戮也并不一定就会造成恶果,因为有些人原本就阳寿已终,苍天只是假人之手平衡阴阳,这时候杀戮者本身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此时枪声已经彻底停止,街道上只有军队在四处移动,那两支黄绿色的竹签此时已经发黑,说明僵尸死净了,
????子时已到,金佛留在风月楼的禁锢自动破除,里面的阴魂一哄而出,分散飘荡在街道的四处,它们有着浅薄的神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自己的身体,
????在阴魂发怒之前普通人是看不到它们的,但是左登峰和玉拂能够清楚的看到它们,它们的神情是极为茫然的,飘行之际左顾右盼,
????二人所在的位置只能观察到其中一隅,很快那些阴魂就消失在了街道各处,沒过多久就传來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声“鬼呀。”
????这声喊叫说明有阴魂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尸身,而且发现尸身已经损坏,因此开始发怒肆虐攻击生人,
????“找个僻静的场所,我要起坛作法助它们一臂之力。”金佛转头冲慕容萱说道,
????慕容萱点头过后与之折返南下,
????沒掠多远二人就发现了一处淫祀庙宇,所谓淫祀并不是说诡的是淫邪的神明,淫祀指的是不属佛道儒三家的神鬼,这处庙宇位于城郊,并无看守,门外有草,院墙颓废,已近荒废,
????“搬出里面的贡桌。”金金佛落下身形冲慕容萱开口,
????慕容萱是道门中人,对于佛门寺院尚且有三分敬意,对于这类野路子自然不会有所忌惮,快速进入大殿搬出了贡桌,作法需要脚踏大地,头顶苍穹,不能在屋内起坛,
????金佛作法的器物大多随身携带,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张贡桌,慕容萱搬出贡桌之后金佛快速的打开包裹拿出了作法的器物,她的小包裹里大部分是衣物,只有少量的作法器物,
????道士正式作法应该穿着法衣和云履,但是金佛并沒有携带这些,就连她作法的器物也全是玲珑小巧的,香炉小若碗盅,烛台不过寸许,五行令旗需以两指拿捏,二十八令牌只有拇指大小,法铃,朱砂,符笔同样小巧,唯独一方玉石法印是正常大小,方二寸五分,
????金佛此刻是敞怀拿取作法器物的,在拿取作法器物的时候经常会有所停顿,道士作法通常都是祈福降妖的,鲜有助纣为虐,因此金佛要思考哪些器物会用的上,天篷尺打鬼棍之类的攻击性法器肯定不能用,
????金佛所用的香烛很小,其实庙内有粗大的香烛,但是香烛已经烧了一半了,用这类香烛作法对神明不敬,
????金佛很快摆好法坛,第一步就是捏取少量白磷洒向香烛引起爆燃火苗,这样做的目的是暴涨阳气,宣告作法开始,
????慕容萱不懂得作法的步骤,只能安静的待在一旁看金佛作法,不过很快他就保持不住安静而笑出了声,金佛作法的步骤可能沒错,但是她手里的桃木剑太小了,怎么看都不伦不类,
????金佛闻声并沒有搭理他,而是径直将九宫步转完,提笔书写朱砂纸符,随即加盖道士法印,然后焚烧通灵,符纸焚化之后,法台周围两支蜡烛的火苗陡然放亮,
????“你刚才在笑什么。”金佛将桃木剑南北放置在供桌上,然后拿出其中一块令牌斜压剑柄,作法宣告结束,
????“你作法的法器形同孩童玩物,竟然也能请神作法。”慕容萱出言笑道,
????“正规的法事至少也需要三人以上协作,单是法器就七十多件,我怎么能带的了那么多。”金佛离开法坛走向慕容萱,
????金佛刚刚迈步,贡桌上那两支香烛火苗陡然减弱,金佛皱眉转头,神情凝重,
????“怎么了。”慕容萱出言问道,
????“有高人插手,正在化解阴魂戾气。”金佛回到贡桌前提笔书写符咒,焚化之后闭目掐指,片刻之后面露无奈,“你快去把明净大师叫回來,别让他掺和……”
??“是明净大师。”慕容萱皱眉北望,
????“是的,你快去阻止他。”金佛转头看向法坛上的香烛,此时香烛的火苗越微弱,但她并未作法与之抗衡,因为对方是自己人,
????“我一出现他就知道是咱们搞的鬼。”慕容萱皱眉开口,他沒法儿去阻止明净,在明净看來那些阴魂属于枉死,他遇到多年前的死人还念经度,更何况这些被金佛狮加重了阴气的亡魂,
????“如果不阻止他,那些阴魂很快就会被他度的戾气全消。”金佛说道,
????“算了,回去吧,再想办法。”慕容萱沉吟片刻皱眉说道,
????金佛闻言点头答应,念诵咒语真言停止作法,收起法坛上的事物与慕容萱回返南面的旅店,
????果不其然,明净不在屋里,连老大也不在屋里,只有黑猫在看慕容萱的木箱,
????“你早点休息,我等他回來。”慕容萱冲金佛说道,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院,进了自己的房间,
????慕容萱斜卧在床上思考着接下來怎么办,那些阴魂肯定会被明净给度,还得重新寻找其他的办法吓走那片区域的居民,
????黎明时分,明净背着老大回來了,
????“大师,你干什么去了。”慕容萱明知故问,
????“老衲昨晚正在念经诵佛,忽然现正北三十里外有阴魂作祟,搞的阴气冲天,老衲度它们去了。”明净面带兴奋,
????“哪來的阴魂。”慕容萱微笑开口,
????“不晓得,死的很是蹊跷,皆是懈了三戒的男女,阴气很重,换做他人定然无法度。”明净面露得色,他口中的三戒指的是八戒之三的淫戒,
????“你立了这么大功劳,当地居民就沒请你吃顿斋饭。”慕容萱哭笑不得,苦思冥想想出的办法,让明净无形之中给毁了,
????“有的,不过老衲并不饥饿,谢绝了。”明净盘坐在地准备休息,
????慕容萱见状也就沒有再说什么,转而躺卧在床,闭目深思,明净这么一折腾也并不全是坏事儿,至少当地人对明净会感恩戴德,日后可以寻找一个明净无法克制的阴物前去为祟,明净降服不了,自然会回來向他和金佛求助,如此一來二人露面便更加顺理成章,
????闭目小憩片刻,外面传來了鸡鸣,慕容萱带着黑猫出了屋,來到后院,金佛的房门虚掩着,慕容萱敲门而入,现金佛正在梳洗,
????清晨的空气很是清新,房间里很是整洁,女人住过的房间总会有淡淡的女人体香,所有的这些加上东方泛红的天际都令慕容萱感受到了平和,心中的阴霾被冲淡了许多,
????“桌上有茶。”金佛此时正躬身洗脸,伸手后指,示意慕容萱坐下等她,
????金佛此时并沒有穿着道袍金甲,低头洗脸之际前襟下垂,慕容萱无意之间瞥见一抹春光,这抹春光并沒有令他心生旖念,反而令他生出了温馨的感觉,那是哺育希望延续生命的地方,纯洁而神圣,
????慕容萱房间里的茶水早就被明净喝光了,落座之后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是热的,入胃温暖,桌子在房间正中,慕容寻落座之后可以看到门口洗脸的金佛圆滑的女人曲线,这一刻他内心浮现出了些许旖旎的想法,但是很快这种想法就被更深一层的思维代替了,慕容萱想的是男女的差异其实并不大,为什么彼此之间会互相吸引,
????“接下來怎么办。”金佛自脸盆架上方的镜子里看到了慕容萱正在打量她,悄然一笑出言问,
????“明净大师既然已经露面了,干脆就让他充当一次马前卒,咱们寻找一个他降服不了的阴魂,他受挫之后肯定会回來向咱们求助,届时咱们就有光明正大现身的理由了。”慕容萱收回视线出言说道,
????“这个办法可行,不过佛门高僧最擅长度阴魂,鬼魂是不行的,得找阴物。”金佛直身擦脸,她用的自带的毛巾,
????“寻常僵尸也难不住他。”慕容萱皱眉摇头,
????“那就寻找不寻常的。”金佛随口说道,
????“那得碰运气。”慕容萱再度皱眉,他懂得阴阳地势,可以根据地势寻找可能滋生僵尸的阴地,金佛也精于此道,所以二人寻找僵尸并不困难,但是要想找到明净对付不了的僵尸实在是有一定的难度,
????“碰运气也得碰啊,对了,你感觉这里是阴属地支的可能性有几成。”金佛解髻梳头,
????“半对半,潜藏的那张地图只标明了十二处地支的方位,并沒有记录哪一处是什么东西。”慕容萱摇头说道,
????“地图呢,我看一下。”金佛出言说道,
????“他给我的是一张复印件,已经被我烧掉了,这张是我根据地图上的记载确定的位置。”慕容萱自己怀中拿出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是他在重庆图书馆找到的,绘制于五年前,
????“这些被划掉的就是我已经去过的地方,圆圈套起來的是阳属地支的位置,而今还剩下了四处不知道是阴是阳。”慕容萱展开地图伸手指点,“潜藏给我的地图并不完全准确,至少记载着土牛的这处位置是错的。”
????“这张地图太大了,携带起來不方便。”金佛低头观察,
????“我早就记住位置了,这张地图沒什么用了。”慕容萱出言说道,
????“等有时间了我仔细揣摩一下。”金佛折起了那张地图,
????“我现在正在评估寻找僵尸困难还是去终南山更困难。”慕容萱皱眉开口,
????“说清楚。”金佛沒明白他的意思,
????“咱们可以去终南山观察一下地图所记载的另外一处位置,如果那里是阴属地支的话,咱们就沒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毕竟寻找厉害的僵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担心徒劳无功。”慕容萱出言解释,
????“哦。”金佛知道慕容萱的话还有后半句,
????“终南山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那里号称仙都,全国七成以上的道门中人都在那里修行,咱们去了极有可能会跟那里的修行中人生冲突,如果阴属地支在那里也就罢了,如果那里是阳属地支,徒劳无功还得罪人。”慕容萱皱眉说道,
????“我的意思还是按部就班,相较之下这里虽然麻烦,危险性却小,况且咱们已经下手了,不能半途中止而另生枝节。”金佛拿起茶杯为慕容萱倒了一杯茶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目前还剩下火和木两种地支,火属地支极有可能在罗布泊区域,因为那里最早是水草丰美的草原和内6湖泊,只有火属地支的存在才能令那种地形逐渐变为沙漠,也就是说木属地支就在这里和终南山。”慕容萱冲金佛点头道谢转而端起茶杯,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沒有立刻接口,二人交谈的内容复杂而缜密,需要时间斟酌消化,
????“木属地支会令周围树木旺盛,终南山符合这一条件。”良久过后金佛点头开口,
????“是的,太好了,不用去终南山了。”慕容萱忽然之间恍然大悟,茅塞顿开,“木属地支分阴阳两种,阳性地支出的是阳气,中国的修道中人都以追求纯阳为目标,他们聚集在终南山就是因为那里有阳属地支,但是他们可能并不知道那里是阳属地支,只知道从那里修炼对他们修行有益,那里既然是阳属地支,这里就一定是阴属地支,也正因为这里是阴属地支所以这里才阴气浓重,浓重的阴气令这小小一片区域就有三家妓院,上百个窑姐。”
????“有道理。”金佛闻言连连点头,慕容萱是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分析问題的,修道中人追求纯阳,故此他们不会在纯阴的地方修行,
????金佛重新盘挽髻,穿衣整装,慕容萱喝茶等候,收拾妥当之后二人离开了房间,
????“大师,玉真人听说了你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去你度魂魄的地方看一看,你给我们带路吧。”慕容萱來到前院冲正在打盹儿的明净说道,
????“阿弥陀佛,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就在咱昨天吃早饭的那块儿。”明净回过神來摇头说道,
????“你饿了的话就自己吃饭,我们在外面吃。”慕容萱留下大洋关上了房门,
????“白天咱们不宜在那片区域露面。”离开院落,金佛出言说道,
????“我根本就沒想去那里,只不过以退为进不让他跟着罢了。”慕容萱摇头笑道,
????“万一他真的给咱们带路了呢。”金佛并不理解慕容萱的作法,
????“他昨天晚上刚做了好事,今天如果再回去那就成了炫耀和邀功,假装深沉和低调是世人的通病,仿佛不低调就不是高人,明净大师也摆脱不了这种心理,所以他不会给咱们带路,咱们主动提出去现场观察,他就不会怀疑咱们的去向,更不会怀疑昨天的事情是咱们做的。”慕容萱微笑开口,他沒有金佛行走江湖的时间长,但是他经历过大起大落,所以他比金佛更了解人性,
????金佛闻言皱眉看了慕容萱一眼,她认可慕容萱的分析,却不认同他的作法,
????“快乐源自无知,他如果知道昨天的事情是咱们做的,一定会生气,有些事情还是别让他知道了。”慕容萱叹气开口,
????“嗯,我明白你的苦心。慕容萱点头开口,“走吧,寻找阴物去,明净大师佛法精深,他降服不了的僵尸至少也得有千年道行才行,这样的僵尸可不好找。”
?“寻常僵尸不难寻找,但是千年以上道行的很罕见,瞎蒙肯定不行。”慕容萱皱眉说道,在阴气浓重的坟地里寻找僵尸并不困难,但是找厉害的僵尸就很难了,这种情形就如同在世间寻找坏人一样,坏人有的是,很坏的也不多,
????“千年以上的僵尸虽然难找,却也并非无迹可寻。”金佛点头说道,
????“你有什么线索。”慕容萱转头问道,
????“僵尸是阴物,它们藏于地下会大量吸收阴气,阴气被其吸走之后地气之中的阳气就会过剩,并因此造成所在区域的干旱,咱们只需找到本不应该干旱而经常干旱的地区就有可能找到千年以上的僵尸。”金佛驻足岔道环视左右,
????“你说的那是旱魃,咱俩能招架的住吗。”左登峰皱眉问道,僵尸成精即为旱魃,旱魃比僵尸暴虐的多,慕容萱此时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找到旱魃,而是找到旱魃之后打不打的过人家,
????“僵尸可分九等,旱魃只在第七,其上还有银毛犼,金毛犼,寻常紫气高手对付旱魃是有难度的,但是你已经是三分阴阳的巅峰修为,距离仙人只有一步之遥,对付它想必不是什么难事。”金佛正色点头,
????“行,那就找旱魃。”慕容萱说着走向了向北的岔道,
????“干什么去。”金佛面露疑惑的跟了上來,
????“去图书馆,翻阅当地县志,那是最有参考价值的东西。”慕容萱出言解释去处,古人数量不多,居住的区域相对集中,陕西西安一带在古代一直有人居住,居住过的人越多,出现僵尸的可能性越大,毕竟僵尸是人变的,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侧身走到了慕容萱的右侧,中国历朝历代都是靠右侧行走的,男女若同行,女人走在男人的右侧靠后半步,这是古律,如果并肩同行就是沒有规矩,此时已经是民国时期,这样的规矩自然废除了,但是玉拂只要与慕容萱同行行走,都会落后慕容萱半身,以示对慕容萱的尊重,
????到了无人之处慕容萱提气轻身加快了速度,到得周围有丛林之处慕容萱将黑猫放野,让它在野外觅食玩耍,二人则快速进入了西安城,
????此时天色尚早,街道上行人不多,二人自昨夜事发地点经过,悄然的观察了一下情况,发现那片区域很是寂静,來往的行人都远远的避开,里面的商家正忙着卸下门板开门营业,风月楼已经被贴上了封条,昨夜发生的事情虽然对此处有一定的影响,却并沒有影响他们的生活,至少短时间内他们沒有搬家的念头,
????由于担心來往的行人起疑,二人并沒有在这片区域多做停留,快速穿街而过,打听着找到了西安市的图书馆,慕容萱有个霸占图书馆的习惯,不过这一次他并沒有这么做,而是快速的办理了证件并贿赂了年轻的工作人员,得以翻阅县志原件,
????“大哥,师太,我就在门外,你们有事儿就喊我。”一根金条换來的不但是后门还有两杯茶水,
????“行,你忙吧。”慕容萱摆手遣走了年轻人,
????“师太,别生气了。”慕容萱揶揄皱着眉头的金佛,玉拂是道姑,称呼她道长,真人都是对的,唯独师太不对,
????“这么多书,有你忙的了。”金佛横了慕容萱一眼,转而拿起茶杯闻了闻,她是用毒高手,验毒无需使用银针等器具,
????西安古称长安,自古以來有很多朝代将国都定在此处,为西北重镇,由于历史悠久,这里的藏书也很多,不过大部分是民国初期整理编撰的,也有一些明清时期留下的古本,
????慕容萱随后分派了任务,他负责翻看明清古本,金佛检查民国时期整理编纂的那些,图书馆也有少量竹简,此时甲骨文已经引起了民国政府的重视,图书馆也有少量的甲骨,但是慕容萱并沒有去碰那些东西,竹简和甲骨出现的年代太久了,记载的信息太过渺茫,
????此时是战乱时期,鲜有人会到图书馆來,因此这里显得极为僻静,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不时会进來为二人添加茶水,这里是清水衙门,一根小金条是他一年多的收入,他焉能不好好伺候,
????但凡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人都不是好学之人,这个年轻人也是如此,他无疑很会办事儿,但是在这里工作并沒有令他学识渊博,每次进來都喊金佛是师太,到最后慕容萱板着脸让他别进來了,再喊师太金佛可能会揍他,
????所谓县志并不是一个县城里的历史,县在古代是个模糊的概念,所谓县志就是这片区域所发生的事情,二人搜寻的重点是某一区域的干旱情况,还有就是周围区域曾经发生过的奇怪的事情,
????县志记载的都是大事情,有时候一年会发生一两件,有时候好几年也沒什么大事儿,慕容萱快速的翻完明清古籍,记录下了几十条可疑线索,然后帮助金佛翻看那些民国时期修订的历史,县志上记载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不少,但是有很多已经被处理掉了,例如清朝乾隆三年就有终南山的道人在东郊五十里外降服过一只可以幻化人形的蛇精,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尤其是枪炮出现以后,很多妖物都被人炸死了,修行千年也经不住一桶,
????二人自上午辰时一直忙到午后三点,找出了诸多线索,但是根据县志的记载,二人可以将大部分可疑线索排除了,因为县志也记载了一些异象,二人根据异象就能猜到作祟的是什么东西,以其中一则为例,正北三百里外一处名为金沙滩的湖边小镇从明朝末年就一直有‘肥妇夜至,貌美体宽,与青生相交,十年一现,三更而來,鸡鸣而去,遗金沙明珠若干,乡民崇为仙女,然床边有爪印数绺,’这一情况到了二人眼里直接就明白是什么意思,那是个成形了的母鳖上岸采集男子的阳精,古时年轻男子以“生”为号,例如未央生,中年男子以“子”为号,例如华阳子,老人则一般自称“道人”,青生在古代指的是沒有结婚的青年,也就是童男,对于这样的情况二人直接就忽略了,一來那个母鳖沒有伤人性命,二來他们抓个鳖过去也沒用,他们要的是吓人的僵尸,
????二人最后还是找到了一处可能会有僵尸的地方,位于西安市西南的周至县,隶属第九行政督察区,从唐朝开元年间周至县就陆续出现旱情,一开始是二百四十年一次的械,后期频率增加为一百二十年,再后來就是六十年一旱,旱情也越來越严重,到了清朝末期已经是十二年一旱了,今年又敲是大旱,这样的频率与僵尸成为旱魃的步骤是相似的,此外开元是李蛮那个老爬灰的年号,距今一千两百多年,倘若那里暗藏着旱魃,正好在二人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倘若找个三千多年的尸犼出來二人可就不好折腾了,
????“周至县距离这里不足两百里,走。”金佛将最后一本县志放归书架,
????“先回旅店,吃过晚饭再去。”慕容萱摇头说道,二人清晨出门到现在一直沒吃饭,此外黑猫还在野外,还有就是明净独自一人留在旅店慕容萱不太放心,
????金佛点头答应,二人推门而出,那年轻的管理员还在门口守着,见到二人出來,立刻面带笑容的送行,慕容萱随手又是一根金条,
????年轻人欢天喜地的连声道谢,但是慕容萱走出大门时说的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凝固了,“我们从未來过,如果泄露一个字,有命拿钱沒命花。”
????慕容惦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沒有回头,这是一个很帅气很冷酷的举动,金佛见之面露微笑,以为他故意为之,
????“他进來倒水的时候看到了咱们翻看的书籍,如果多嘴,别人很容易猜到咱们查阅县志的动机,必须让他闭嘴。”慕容萱出言解释,
????“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人灭口。”金佛出言说道,她只是在叙述实情,并无杀人之意,
????“他一直冲我笑,冲我笑的人我就不杀他。”慕容萱冷笑出声虽然此人的笑脸是装出來的,但是终究是冲着他笑的,
????图书馆在东郊,二人在外围绕了半个圈子折返回了南侧的小路,此时黑猫早就吃饱并在路旁的大树上百无聊赖的等候,见到二人回返立刻蹦了下來跟随在慕容萱身后,
????“白天不能带你到处乱走,今天晚上带你开开眼。”慕容萱将黑猫提上了肩头,黑猫终究是只动物,思维还是简单,在它的脑子里慕容萱是他的主人,慕容萱与金佛出双入对而抛下它令它很不高兴,
????“喵。”黑猫闻言点头答应,不悦神情一扫而空,
????回到旅店,明净正在看着老大啃核桃,桌子上的大洋还在,这说明他一直沒有外出,
????“大师,我和玉真人有点事情要办,过几天咱们就走,这几天委屈你了。”慕容萱冲明净说道,
????“阿弥陀佛,你俩有事尽管去办,不用管我,天热我也懒得出去。”明净看了看慕容萱又看了看金佛,随即出言笑道,虽然二人之间并沒有寻常小儿女的腻态,但是慕容萱脸色却好看了许多,不然一直是眉头紧锁好似别人欠了他的钱,慕容萱的变化令明净很有成就感,因为是他设计把金佛找來的,
????三人随即外出吃饭,吃饭的时候慕容萱冲明净正式道谢,感谢明净将金佛叫了过來,慕容萱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根据明净的神情猜到了明净心中所想,并顺着他的思路加以感谢,既然是感谢就要喝酒,一开始慕容萱是想灌醉明净的,后來担心明净喝多了独自在旅店不安全,也就放弃了灌醉他的念头,
????饭毕,三人回店,
????此时不足八点,天色不暗,慕容萱就沒有急于出发,而是捏着聚气指诀在床铺上与明净闲聊,二更将过,金佛敲门,言之与慕容萱有事要谈,声音微微娇羞,明净再次被误导,催促慕容萱赶快出去,
????慕容萱随即开门,黑猫率先跑了出去,慕容萱随后而出,
????凑巧的是今日正是月圆之夜,月光皎洁而冷清,二人对视一眼,悄然离开旅店,到了无人之处快速拔高,顶着月色向西掠去……
??太阳带给人的是蓬勃,希望和朝气,而月亮则令人感觉到幽静,悠远和平和,此时已经是夏末秋初,顶月疾行,神清气爽,
????黑猫的凌空度已经与金佛相差无几,慕容萱先前喂食给它的大量内丹已经逐渐起效,黑猫现在的毛色开始泛黄,虽然距离尊贵的金黄还有一定差距,却终究是一步步的向良处展,
????自古以來才子佳人私会都会选择花前月下,那是因为柔和的月光令人更加感性,金佛此刻头挽道髻,白衣飘飘,纤肢微摆,起落从容,在月色的衬托之下倍显女子优雅娇媚,
????“你为什么要将承影剑和那一干道家器物送给玉玑子”金佛出言问道,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玉拂这句话看似随意,实际上有着很深的含义,如果他正面回答,立刻就要面临感情问題,
????“我有玄阴护手,这就是我最趁手的兵器,这件袍子我会一直穿到最后,要那些道家的衣物也沒用。”慕容萱出言说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位是正一教辰州派的崔真人,她要降你不是难事。”慕容萱说话之间使用身法快的进入东厢看了一眼,现东厢停放着一具红色的棺材,棺材的朱漆已经掉落斑驳,除此之外屋里还有一张桌子和两个木墩,桌子的一条腿已经断了,用木棍支顶的,
????话说完,慕容萱已经回到了原位,他此举有两个含义,一是向这个旱魃表明自己的身法之快,它无法逃脱,二是告诉它,金佛正是它的克星,
????那旱魃幻化的女子见状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眼神浮现出了警惕之意,
????“我入道时间不长,对于道家仙长的故乡知之不详,你可知道圣君钟馗的故乡在何处。”慕容萱回到原位冲金佛微笑开口,
????金佛闻言陡然皱眉,慕容萱这句话明显说的是反话,世人皆知钟馗故里为终南山的户县,户县与周至县相邻,离此处不远,这个旱魃幻化的女子能居住在周至县钟馗的行宫里肯定大有缘故,此外周至县的地下水脉被人为的修改了,这样的修改会导致下游地下水量的减少,而户县恰恰位于周至县下游的东南方向,还有就是这个旱魃存活了一千多年却沒有道门中人來找麻烦,这些绝非巧合,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旱魃幻化的女子与鬼王钟馗有关系,而且关系颇深,
????慕容萱的问題令金佛皱眉,但是那个旱魃幻化的女子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它的这一神情验证了慕容萱的推断,这里的道门中人不來为难它极有可能是因为钟馗的缘故,
????“你和圣君钟馗是何关系。”慕容萱微笑着冲那女子开了口,
????“小有渊源。”女子出言回答,
????“不对吧,他为了缓解你造成的恶果将这方圆数百里的水脉全部修改了,这是浩大的工程,小有渊源恐怕不会令他这么做。”慕容萱面带微笑,此时他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因为此行的收获出了他之前的预料,这个旱魃幻化的女子与钟馗大有关系,他无疑抓到了仙人假公济私的把柄,
????那女子闻言侧目皱眉,并沒有接口,
????金佛转头看向慕容萱,面带询问之意,无疑在问他怎么处理眼前这个烫手的山芋,
????慕容萱冲金佛点了点头,转而笑着看向旱魃幻化的女子,片刻过后笑容转冷,“把钟馗叫出來,不然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慕容萱此言一出,金佛和那旱魃幻化的女子双双露出愕然神情,金佛惊讶的程度要高于旱魃,因为她知道慕容萱的恐吓不像她那么单纯,旱魃若不将钟馗召请出來,慕容萱真的会杀了它,
????女子愕然过后并沒有答话,只是侧目注视着慕容萱,此人虽然是僵尸成精,智慧却不浅薄,知道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防守,
???慕容萱见它沒有反应,不禁怒气升腾,眼中杀机顿现,
????“我们也不过分为难你,只想请圣君现身一见,我们在外等候。”金佛见慕容萱萌生杀意,便出言缓和双方气氛,
????“不呼阴阳二气却能声,僵尸性阴却能见日,钟馗对你还真是不错。”慕容萱冷哼过后转身走向院门,金佛随之而出,
????“你真要杀它。”金佛伸手拉上了院门,透过门缝,可见那旱魃幻化的女子转身进了正殿,
????“钟馗若不现身,我就杀了它。”慕容萱深深呼吸试图调整自己过分波动的心情,原來仙人也可徇私舞弊,原來世间真无公平,
????“你为什么要请出钟馗,它是得道已久的仙人,咱们不是他的对手。”金佛皱眉摇头,自从确定这个旱魃与钟馗有所关联之后金佛的态度有了一定的转变,她在为慕容萱担心,因为她知道钟馗有多厉害,以二人的修为与之无敌,无疑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我要让他帮我查清巫心语魂魄的下落。”慕容萱正色开口,金凤凰魂魄到底去了哪里一直是左登峰的一块心病,先前请那个走阴差的妇女进入阴曹查找,现金凤凰的魂魄并不在阴曹地府,
????“好言相求或许还有三分希望,胁迫威逼可能会招致消魂灭口。”金佛压低了声调,慕容萱的话并沒有令她心生妒意,聪明的女人不会跟死人吃醋,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我不能错过,无论如何也要弄清她魂魄的去处。”慕容萱毅然摇头,凡人极少有与仙人接触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可能永远不会再有,所以无论冒多大的风险他都要一试,
????“相传钟馗嫉恶如仇,凶厉暴躁,要挟他不是明智之举。”金佛摇头说道,
????“你带黑猫先回旅店,此事若能善了,我会回去找你,倘若天亮之前我沒有回去,烦劳你送至山东境内,由它自行决定去处。”慕萱萱转头看了金佛一眼,此次无论如何也要查清金凤凰的魂魄到底去了哪里,这对他太重要了,值得他行险一搏,
????“如果他不受要挟,你准备如何应对。”金佛横了慕容萱一眼,
????“拼死杀掉这只旱魃。”慕容萱沉吟片刻阴声开口,
????“这是两败俱伤的下策,况且他一定会阻止你的。”金佛摇头说道,
????“你带黑猫先回去,我见机行事。”慕容萱闭目长叹,金凤凰已经离去了三年多,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四处奔波想要救她还阳,只有让自己为之忙碌才能暂时止住对金凤凰的思念,钟馗是在位的神仙,他的能力不是一个区区走阴差的下九流能够望背的,倘若他肯帮忙,一定能知道金凤凰的下落,再奢望一点,甚至有可能与金凤凰的魂魄进行直接交流,这些都令得慕容萱心潮澎湃,不能自制,
????“见机行事不是你的风格。”金佛摇头说道,所谓的见机行事就是沒有计划,
????“前段时间我研习过截教紫阳观的法术,从中揣摩出了一种极散功的自爆方法,以我目前的修为,若是散功自爆,能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慕容萱微笑开口,紫气巅峰是凡人修行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距离地仙只有一步之遥,倘若散功自爆会产生巨大的气浪,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死的人少了无法引起天庭重视,死的人多了钟馗也捂不住,
????“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吗。”金佛皱眉问道,慕容萱所说的方法极为凶险,但是也确实行之有效,
????“我们先前所走的是一条弯路,目前面临的是一条捷径。”慕容萱正色开口,
????“只能这么办了,你身上还带有金票吗。”金佛出言问道,
????“你想做什么。”慕容萱自怀里掏出一张千两金票递给了金佛,
????“方圆百里之内的人数越多,咱们的筹码越重,钟馗越不敢妄动,我会将金票换成大洋,分撒各处,引來大量的世人。”金佛开口解释,
????“好主意,找明净大师帮忙,尽量挑选山林草地分撒,事情做完你和明净大师都回去。”慕容萱点头同意,千两黄金就是三万枚大洋,一枚大洋重约五钱,三万枚就一千五百多斤,金佛携带不便,让明净大师帮忙是最合适的,一來让明净大师有事可做,二來可以解释二人这几天为什么不着家,三來可以让明净大师对二人印象改观一下,免得感觉跟着二人不是挖坟就是杀人,
????“好,你千万小心。”金佛拉住了慕容萱的右手,
????慕容萱点了点头,微微用力握了一握,转而松开了手,
????金佛随即望东而去,慕容萱忽然想起金佛沒有带走黑猫,本想出言提醒,想了想还是沒有开口,因为他猜到了金佛的用意,金佛并不是忘了黑猫的存在,而是故意留下黑猫,为的是让他有所牵挂,不会轻率激进的做出玉石俱焚之举,
????金佛走后慕容萱推门走进了小庙,來到正殿门口斜坐在了门坎上,此时那旱魃幻化的女子正在正殿东侧的百草蒲团上闭目静坐,
????正殿里很是空旷,除了那尊钟馗神像之外只有一张贡桌,桌上摆放着香炉和两只瓷碗,瓷碗里放着几枚山杏,另外一只瓷碗里放着几枚泛青的枣子,
????这几枚枣子令慕容萱想起了与金凤凰初见时的情景,那时候他给了金凤凰两个馒头,次日清晨金凤凰回赠了他几枚枣子,伊人已经逝去数载,当年的一幕却历历在心,无比清晰,
????片刻过后慕容萱换了个方向,面对正南,他不愿外人看到自己伤心的神情,
????女子沒有说话,慕容萱也沒有开口,庙内很是安静,时间缓缓流逝,午时很快到來,
????此时虽然已近初秋,但是中午时分温度还是很高的,慕容萱只能自玄阴护手中抽犬气保持体温,那旱魃幻化的女子虽然已经成精,本质却是阴物,外面的阳光以及高温令得她面色泛白,慕容萱犹豫片刻,悄然出手,出玄阴真气降低了正殿的温度,
????女子有感,睁眼看向慕容萱,不过她仍然沒有开口,慕容萱佯装无觉,微眯双目假寐休息,他之所以出玄阴真气只是出于男人照顾女人的本能,并不是为了向对方道歉示好,
????午时,未时,申时,酉时,太阳落山,天色开始黯淡,
????“你们前來所为何事。”漫长的沉默过后,那旱魃幻化的女子终于率先开口,
????“本來想要前來降你,现在只想见圣君一面,有事求他。”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回答,一天之内他一直想问旱魃与钟馗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最终忍住了,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巡查各地,并不常來此处。”女子平静的说道,慕容萱一天都沒说话,这表明他心思专一意志坚定,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
????“仙人神通四方,只要你焚香告请,他一定现身。”慕容萱转头看了看贡桌上的香炉,香炉里放的是沙子,沒有香灰,但是香炉外面却放着几根贡香,这一情形表明这几根贡香另有他用,
????旱魃幻化的女子闻言沒有再接口,短暂的沉默过后离开蒲团走向贡桌,拿起一根贡香插进香炉将其点燃,它是用手指点燃贡香,这一点与修行中人压缩灵气提高温度是同一原理,
????女子点燃贡香之后走回蒲团坐了下去,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慕容萱,这个旱魃幻化的女子可能真的未曾杀生害命,自始至终沒有动手的意思,实际上它并非沒有一战之力,
????自这一刻起慕容萱的心就提了起來,这个旱魃幻化的女子点燃贡香并沒有出声留言,这表明它与钟馗关系极度密切,密切到连话都不用说,这也表明只要点燃贡香,对方就一定会有感前來,
????慕容萱注视着那根贡香,心情越紧张,他先前对旱魃的态度并不友好,钟馗若至,定然会勃然大怒,这是人之常情,倘若有人对金凤凰无礼,他也会暴怒,
????天色越黯淡,西南方向现出了火光,这叙光是移动而分散的,这表明金佛和明净已经引诱了大量的居民到附近寻找大洋,这一手段算不上光明,却也不能说下作,决定这些人生死的不是金佛和明净,也不是他慕容萱,而是鬼王钟馗,
????香炉内青烟缥缈,周围寂静无声,过度的安静会给人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当贡香燃去三成之际慕容寻已经鼻翼冒汗,就在此时,门外毫无征兆的传來了敲门声,
????慕容萱此刻就坐在正殿门口,正对着小庙的大门,敲门声响起之后,他立刻抬头看向大门,庙门上有着很大的缝隙,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门外什么也沒有,
????“他來了。”女子直身站起,离开大殿向大门走去……
?女子走向大门,慕容萱随即站起立于正殿门侧向外张望,门外仍然空无一物,但是就在女子拉开院门的同时,一个年轻的青衣秀士出现在了门外,
????青衣秀士出现的很突然也很及时,仿佛先前就站在门外,也好似开门的一瞬间忽然出现,不过不管怎么说此人绝非常人,
????此人身着青衣,年轻约莫二十六七,个子很高,身形偏瘦,样貌英俊,气质儒雅,周身充满了书卷气,与凶神恶煞的钟馗神像迥然不同,
????即便如此慕容萱仍然知道此人就是钟馗,因为旱魃幻化的女子开门之后转身走了回來,脸上并沒有意外的神情,不过令慕容萱感觉意外的是旱魃幻化的女子似乎与这青衣秀士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开门之后两人都沒有开口,
????“请兄台出來叙话”站在门外的青衣秀士冲院内的慕容萱开了口,
????慕容萱闻言迈步走向大门,由于旱魃幻化的女子并沒有向他告状,所以这个青衣秀士的言语很平静,神态也平和,并沒有强烈的敌意,
????慕容萱迈步而出之时,庙前已经出现了一方石台和两只石墩,青衣秀士率先入座,然后伸手指着对面的石墩请慕容萱坐下,
????“慕容萱见过圣君。”慕容萱冲那青衣秀士稽见礼,
????“孤魂野鬼受不起圣君尊称,钟某还要多谢兄台手下留情。”青衣秀士拱手还礼,
????钟馗此语一出,慕容萱微感意外,虽然对方自谦孤魂野鬼,但是无疑已经承认了自己正是鬼王钟馗,但是此人的容貌与神像有天壤之差,慕容萱压根儿沒有想到辟邪捉鬼的钟馗竟然会是个年轻秀士,更沒有想到他会如此谦和,
????“先前不知贵戚栖身此处,言语之间多有得罪,望圣君莫要怪罪。”慕容萱出言说道,对方既然不怀恶意,他只能临时调整策略,他先前的确说过无礼的话,但是他也的确沒碰那个女子一指头,故此才有‘言语之间多有得罪’一说,此外他也并不知道这个旱魃幻化的女子跟钟馗是什么关系,因此只能以贵戚称之,
????“兄台请坐,钟某有职司在身,不能久留,小叙片刻便要离去。”钟馗伸手示意慕容萱落座,
????慕容萱闻言冲对方点了点头,转而坐上了石墩,这只石墩以及石桌先前并不存在,也不知是钟馗幻化还是挪移而來,总之坐下的感觉与实物无异,
????“圣君真容与法像迥异,实是神奇。”慕容萱落座之后立刻开口,
????“以讹传讹,虚浮夸大,钟某乃一介书生,怎会生的那般凶煞。”钟馗出言笑道,此人虽然位高权重却并沒有架子,谈笑之间随意洒脱,
????“圣君并非修真飞升。”慕容萱出言追问,钟馗以兄台和钟某称人称己,这并不是道门中人的礼数,
????“修真飞升证的是仙班,忠孝仁义入的是神位,钟某生前只读圣贤之书,不涉黄老之学,怎能修真飞升。”钟馗抬头看向夜空,
????“圣君法力高深,可上天入地,左某今有一事相求,贱内四年前十月十日枉死,金凤凰,登州人士,敢请圣君代为查找其阴魂今在何处。”慕容萱见对方抬头看天,知道他有要事在身,便直接涉入正題,
????钟馗闻言挑眉看了慕容萱一眼,微笑过后自身后拿出了一件事物,这件事物应该是书籍一类的文?不过慕容萱看不到书籍的样子,只能根据他的动作來判断他在快的翻动着什么,
????“不在阴曹,亦未投胎。”片刻过后钟馗疑惑的抬起了头,
????“圣君可知道她去了何处。”慕容萱急切的追问,钟馗的回答与那走阴差的农妇是一致的,
????“稍待片刻。”钟馗闻言微微皱眉,再度挑眉看了慕容萱一眼,转而闭上了眼睛,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此刻紧张到了极点,因为他知道钟馗此刻正在帮他寻找金凤凰魂魄的下落,不论好坏,他一定能给出一个答案,
????足足半刻钟,钟馗终于睁开了眼睛,脸上现出了震惊的神情,皱眉看着慕容萱,久久不语,
????“贱内可是由雨师萍翳出手接走。”慕容萱语带颤音,
????钟馗闻言缓缓摇头,
????“求圣君解惑。”慕容萱见状立刻慌了神,雨师萍翳乃天仙品级,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是金凤凰的师傅巫青竹出手带走了她,沒想到事情并不是这样,
????“此事关系重大,其中交集颇多,非兄台所能理解,也非钟某所能泄露。”钟馗缓缓摇头,
????“求圣君告知贱内魂魄下落。”慕容萱起身稽,行的是最高规格的弯腰稽礼,在此之前他是做好了动手的心理准备的,结果钟馗并沒有恶言相向,也沒有恃强威逼,因此慕容萱此刻已经放弃了先前的想法,改为好言相求,
????钟馗闻言再度摇头,神情很是决然,
????“既然如此左某也不为难圣君,只求圣君一句偈语,我与贱内可有重逢之日。”慕容萱抬头正视,
????钟馗闻言挑眉看向慕容萱,目光触及慕容萱身上褴褛的道袍之后长叹了一口气,“钟某不能泄露,不然会改变你的心志和所行之事,但你尽可放心,令正魂魄安好,并未受苦。”
????“万谢圣君,左某告辞。”慕容萱起身冲钟馗道谢,
????“行事但凭本心,无需顾忌太多。”钟馗起身相送,
????慕容萱再度冲其稽转而凌空掠向东南,钟馗已经将话说到极致了,他不能再难为对方,钟馗虽然沒有将话说明,但是其中暗藏希望,尤其是最后一句无需顾忌太多,这句话的深意值得仔细揣度,
????“此人亡友的魂魄究竟被何人带走。”慕容萱走后,旱魃幻化的女子走到了门旁,
????“昆仑山紫气福地巡守陈真人,天仙品级。”钟馗转头看向那门内的女子,
????“他为何要插手此事。”女子看着快掠向东南的那道黑影,黑影身旁还跟随着一只大猫,
????“雨师萍翳在千年之前曾经伤过陈真人三弟子的性命,陈真人乃截教仙长,极为护短,对于此事一直心藏睚眦,便借此机会为难雨师。”钟馗知无不言,有邪他之所以不能跟慕容萱说是因为说了会令慕容萱的固定结果产生偏差,
????“他们可有再见之日。”女子平静的问道,
????“两可之间,此人先前习练有阐教法术,本有登仙之望,但他为情所困,舍本求末,故此被阐教所弃,而今修习的是截教法门,寻常道人晋升紫气巅峰便可魂归福地,但他主经络有损,命魂无法出窍,后事如何我亦不可揣度,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南行十余里,慕容萱遇到了金佛,金佛一直在山顶遥望,并未走远,
????“钟馗现身了沒有。”金佛关切的问道,距离太远,她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
????“怎么样了。”金佛再问,
????“结果不算太坏,继续做我们的事情。”慕容萱转头看了金佛一眼,
????金佛闻言点了点头,慕容萱一句“我们的事情”令她心情很好,这表示慕容萱沒有拿她当外人,至于钟馗都跟慕容萱说了什么,她并不好奇,
????“钟馗是一个年轻的青衣秀士,并不是世人所认为的那么丑陋。”慕容萱放慢度与金佛并肩,
????“不出奇,读书人怎么可能凶神恶煞,对了,那旱魃跟他是什么关系。”金佛出言问道,
????“他以礼相待,我怎么好意思追问他的私事,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情侣关系。”慕容萱猜测着说道,钟馗终究是实权仙人,对他这么客气为的就是让他不追问不为难这个旱魃,这是无言的默契,不然的话钟馗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他,
????“现在怎么办。”金佛出言问道,
????“先回客栈吧。”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此时山中仍然到处都是火把,不问可知金佛和明净先前在山区扔撒了大量的银钱,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回返旅店,金佛沒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随慕容萱进了前院,
????“阿弥陀佛。”明净见二人回返,急忙站起身冲二人合十唱佛,他并不知道慕容萱和金佛的散财之举另有深意,只以为他们是善心做好事,
????“大师,烦劳你一下,将剩下的这些大洋送给贫苦的穷人。”金佛率先开口,她之所以跟进來是防止慕容萱说的话与她之前对明净说的话对不上号,
????“阿弥陀佛,老衲正有此意,等半夜我再走。”明净提着几个布口袋叮当的往木箱里倒大洋,
????慕容萱闻声皱紧了眉头,推门外出來到了金佛的房间,他很累,需要休息,明净在整理大洋,老大又在咔嚓着啃房柱子,吵的他头疼,
????慕容萱的举动令金佛微感意外,因为她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在此之前慕容萱一直是避嫌的,
????疑惑归疑惑,慕容萱疲惫的神情还是被金佛看到了眼里,随即外出为慕容萱置办晚饭,等金佛买來晚饭的时候明净已经外出了,根据房间里的呼吸声來看慕容萱已经睡着了,
????金佛沉吟过后沒有进屋,而是离开旅店向南掠去,旱魃是不能用了,当务之急是寻找一个替代品,尽快吓走那片区域的居民……
?“你干什么。”慕容萱听到金佛凌空的破风声,随即惊醒并跟了出來。
????“那旱魃不能用了,得找个蘣代品,此事不能再拖了。”金佛将手里的食包递给了慕容萱。
????“先回吧,我早就想好了。”慕容萱转身而回。
????金佛闻言微感疑惑,跟随慕容萱回了旅店,左登峰一天沒有吃饭,回屋之后打开食包舀出了里面的火烧,他喜欢这种带有植物清香的烘烤食物。
????“我和明净大师曾经在湘西西北的密林里见过一个狐狸静,可以让它出來。”慕容萱并未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大口咬嚼着火烧。
????“明净大师见过它,合适吗。”金佛抬手为慕容萱倒了一杯茶。
????“沒别的办法了,只能找它,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又厉害又听话的,但是这类妖物不好找,如果随便弄些妖物过來肯定会死很多人。”慕容萱摇头说道。
????“先前钟馗跟你说了什么。”金佛微感疑惑,慕容萱并不是个善男信女,好似忽然之间转性了。
????“我不在乎死多少人,但是我得看他们死的值不值,再说如果弄些毒物过來,那些居民也不是傻子,肯定会猜到有道门中人在暗中搞鬼。”慕容萱摆手说道。
????“这里到湖南可不近。”金佛出言说道。
????金佛这话提醒了慕容萱,自西安到湖南北部有两千多里,往返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沒办法,只能跑一趟了,我吃完饭就出发,明天晚上就能把它带回來。”慕容萱皱眉说道。
????“太辛苦了,咱还是就近想办法吧。”金佛并不赞同慕容萱的想法,往返将近五千里,即便对于慕容萱这种移动迅速的高手來说也是极为辛苦的一件事情。
????“也行,走,出转转。”慕容萱沉吟片刻同意了金佛的建议。
????饭毕,二人离开客栈外出寻找,先前二人曾经翻阅过县志,县志里记载了一些怪异的事件,因此二人并非胡乱寻找,而是根据县志的相关记载前往既定区域加以搜寻。
????容易成的动物也就那么几类,不外乎蛇,龟,刺猬,黄鼠狼,狐狸,转了半宿,二人并沒有找到合用的妖物。
????天明时分,二人回到了旅店。
????“妈的,我懒得藏头藏尾了。”慕容萱并沒有进入房间,在院子里就转身走了出。
????“你想干什么。”金佛皱眉问道。
????“我沒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磨蹭。”慕容萱直接在门外拔高往北掠。
????金佛见状也顾不得隐藏身形,提气轻身跟了过。
????慕容萱此刻是全速掠行的,金佛很快被他甩在了后面,三十來里,慕容萱急速掠至,此时正是清晨时分,诸多商家正准备开门营业。
????“我是慕容萱,这条街上的人马上给我搬出,一个时辰之内给我搬完,不然格杀爀论。”慕容萱落于街道正中凝气发声。
????但是他的这句话并沒有起到威慑的效果,行人继续穿街而过,商铺继续开门营业,只有为数不多的行人斜目看着他,但是他们眼中并无敬畏,有的只是嘲笑,不问可知把他当成了疯子。
????就在此时东侧街道驶來了一辆小汽车,慕容萱此刻就站在街道正中,那汽车急速驶來,不停的摁着喇叭,并未减速。
????“吵的老子头疼。”慕容萱见状不但沒有避开反而快速迎了上,到得近前延出灵气将那黑色的小汽车给掀飞了出。
????汽车撞上了北侧一家商铺,瞬时引起骚动。
????“滚,全给我滚。”慕容萱随即掠到了商铺近前,将商铺摆在店外的摊子踢飞。
????此时街道上的众人已经被他镇住,纷纷关门闭户,行人也快速的奔走躲避。
????“再不搬走,烧死活该。”慕容萱此刻最想看到的是这些市民快速离开这片区域,但是他们并沒有那么做,大部分躲进了屋里,其中还有一些胆大的舀着刀棍想要自卫。
????慕容萱喊完便点燃了一家布料铺子,他在來的时候感觉到了今天是南风,他要速战速决,将这里的居民全部谴走。
????“你干什么。”布店老板见状急忙过來阻止。
????“我会双倍赔偿你的损失。”慕容萱转头怒视。
????“你这个疯子舀什么赔。”布店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萱,转而带着伙计想要冲进火场。
????“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萱双手齐出,将那布店老板和伙计抓起扔向了远处。
????二人尖叫着跌落在了远处,众人一见,纷纷避开,再也不敢阻止围观。
????今日是南风,大火很快燃起,火势快速蔓延,金佛此刻已经到來,见到慕容萱的举动并未加以阻止,因为他看出慕容萱处于暴怒状态,她也理解慕容萱的心情,对于一个时日无多的人來说,谁浪费他的时间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但凡城市都有军警维持治安,沒过多久大批军警就赶了过來,慕容萱快速的迎向那些军警大开杀戒。
????“不怕死我就让你死。”慕容萱使用身法在人群中电闪而过,但凡有掏枪意图的全部杀死,一通乱杀直接将那队军警赶散。
????“谁敢阻止我我就杀谁。”慕容萱凌空悬停,俯身高喊。
????“快停手。”就在此时,东南方向快速掠來了一个中年道人,飞掠的同时出言高喊。
????“你是來阻止我的吗。”慕容萱挑眉喝问。
????“正是,你这道门败类,习练法术……啊。”中年道人话沒说完慕容萱已经疾掠而至将其轰飞,别说区区淡紫灵气,就是紫气巅峰的绝顶高手來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是慕容萱,谁也别來惹我。”慕容萱将那中年道人击飞之后再度出言怒吼,此时他身在半空,怒目横眉,神情凶厉,彷如应世魔王。
????大火很快蔓延,街道上已无行人,那些店铺仍然关着门,只有大火蔓延到那里他们才会开门逃跑,仓皇之下根本來不及收拾财物。
????“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不听,早点搬走至于损失这么大吗。”慕容萱运转灵气在空中左右往复。
????随即而來的是拉着水罐的卡车,卡车有三辆,这一次慕容萱沒有立刻阻止,而是直待汽车开到近前來掠了过。
????“往对面浇水,谁敢灭火,这就是下场。”慕容萱挥拳击穿了卡车的前机盖。
????负责灭火的人见状吓的浑身颤栗,快速的舀着水枪冲对面的房屋喷水,慕容萱所行之事在很多人看來颠三倒四,反复无常,实际上他有着很明确的原则,只要不影响他,他就不会肆意破坏。
????“休息一会儿,喝口水。”金佛提着一只茶壶掠到了慕容萱的近前。
????“这不能怪我,谁让他们不相信我。”慕容萱怒气未消的伸手下指。
????“他们不了解你。”金佛将茶壶递到了慕容萱的面前。
????慕容萱此刻处于癫狂状态,但是金佛的出现令他心中怒气渐消,抬手舀过了那只茶壶准备喝水。
????就在此时西侧的岔道上开來了数辆军车,车上全是荷枪实弹的国民党部队。
????“****,不怕死的又來了。”慕容萱将茶壶递给金佛,转而向西掠。
????慕容萱对平民百姓或许还会有所顾忌,对于当兵的他是毫不留情,因为这些人能威胁到他的性命,一个紫气巅峰的绝顶高手对付一群普通的军人是沒有悬念的,片刻过后尸横遍地,不见血,也沒有惨叫,这些人必须死的彻底,不能有开枪的机会。
????“现在知道怕了吗。”慕容萱提气怒吼。
????“歇会儿。”金佛一直在旁边为慕容萱掠阵,见他停了下來,再度上前拉住了他。
????“我的名头还不够响,说话不好使,他们不怕我。”慕容萱冷哼着走到了街头对面。
????“你出道时间太短,來,喝点水。”金佛再度递上了茶壶。
????“以后我就让他们怕,让他们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哆嗦。”慕容萱接过茶壶喝水解渴,此时大火已经彻底燃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周围的行人居民全部跑光了。
????“有必要让所有人都怕你吗。”金佛微笑开口予以宽慰。
????“有,能最大限度的节省我的时间。”慕容萱一口气将茶壶喝空。
????“你把人都赶跑了,接下來怎么办,谁帮咱挖掘。”金佛微笑过后出言问道。
????“还沒想好,我就想这么干,这样我心里舒服,藏头藏尾的不是我的作风,这才是我想做的事情。”慕容萱伸手指着熊熊烈火。
????“这个道人是什么來路。”金佛伸手指着那个萎靡在地的中年道人。
????“沒问,我管他什么來路,挡我的路就不行。”慕容萱冷哼开口,先前被五台山以及张毕押解北上所遭受的羞辱一直闷在他的心里,令他始终感觉如鲠在喉。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先离开这里吧,今天晚上再來。”金佛出言说道,接下來肯定还会有人來阻止,他不希望慕容萱树敌太多。
????“不能走,我必须占领这片区域,谁來我就杀谁,不然日后挖掘的时候还会有人來骚扰。”慕容萱连连摇头。
????“你是土匪呀,还占领呢。”金佛闻言不禁莞尔,一直以來慕容萱都是沉稳而善于谋划的,今天所做的事情一反常态,有着七分狂妄和三分任性,彷如一个赌气的孩童,金佛拿她毫无办法。
????此时街道上已经沒有行人,只有大火燃烧传來的噼啪声响和滚滚浓烟,二人站在上风头打量着火场,片刻过后慕容萱猛然皱眉侧耳。
????“东南方向有人过來了,人数不少,是修行中人……”
“几个。”金佛皱眉问道,
????“三个,不对,四个,不止,七八个。”慕容萱侧耳细听着破风声,待得最后干脆拔高看向东南,东南方向有着大片的道人向此处掠來,有前有后,男女皆全,不下百人,
????“极有可能是终南山的道人,怎么來的这么快。”金佛掠到了慕容萱的身旁,
????“管他呢,來了正好。”慕容萱反手将喝空的茶壶扔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金佛侧目问道,对方人数众多,掠行之际此起彼伏,正快向此处赶來,
????“全杀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终南山的修行者來自全国各地,你若杀了他们就是与全天下的修行中人为敌。”慕容萱的话令金佛倒吸一口凉气,慕容萱虽然在笑,但是他笑的很残忍,
????“你到一旁为我掠阵,不要让我有所顾忌。”慕容萱收回笑容正色开口,
????“凡事总有一个理由,值得吗?”金佛并未离开,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阻止我,快走。”慕容萱面露怒意,
????金佛闻言微微犹豫,随即落下身形匿于暗处,她虽然担心慕容萱的安全,但她也清楚自己若留在现场定然会令慕容萱分神兼顾,
????慕容萱赞许的看了金佛一眼,金佛的举动令他非常满意,倘若金佛非要留下与之并肩作战,那会令他严重分神,面临危险的时候,男人若让女人离开,聪明的女人会快离去,而不是哭喊着‘我要跟你在一起’去拖累男人,
????金佛刚刚藏好,东南方向就有道人快掠至,这百十号人所穿的道袍很是杂乱,年纪也各不相同,修为更是有高有低,掠在前方的有四个人,两里之外的有二十來个,极为匆忙,
????“这把火可能影响到了终南山。”慕容萱大胆猜测,先前那老道曾经说过这里不应该出现火灾,这话肯定不是乱说的,
????“很可能与地支有关,这里是阴属地支,而终南山为阳属地支,此处地支若有异动,定然会对终南山造成某种影响。”金佛点头说道,
????“糟了,糟了,我可能闯祸了,这下面应该是阴性的木属地支,阴木是不着火的,可是我先前布阵将这片区域的阴气隔绝了,外部阴气无法补充进來,所以才出现这么严重的火灾。”慕容萱恍然大悟,
????“后果是什么。”金佛拉着慕容萱从屋顶落了下來,
????“我不知道那个阴性的木属地支到底在地下多深的地方,也不知道它是被困在下面还是它原本就喜欢住在这里,我先前布阵困住了这里的阴气,也将它给封闭在了这里,大火一起,弄不好会把它烤成叫花鸡。”慕容萱咧嘴说道,古语有云三思而后行,昨夜的搜寻无果,加上近几日的蹉跎时间都令他烦闷而急躁,今天早上冲动之下未经思索的就放了火,未曾想一时的冲动造成了难以预料的后果,
????金佛闻言陡然皱眉,叫花鸡是埋在火堆下的泥土里烘熟的,大火一旦燃起,热气会向地下传导,后果的确难料,
????“倘若地支死亡,内丹是否还能使用。”金佛出言问,
????“不好说,我得去破掉阵法,放周围的阴气涌入,不然真有可能烤死它。”慕容萱侧身向外走去,
????“等等。”金佛探手拉住了慕容萱,“木属地支应该是卯兔,兔子是会打洞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兔子在此之前并不是被困在这里的。”慕容萱闻言立刻明白了金佛的意思,
????“是的,咱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題,那就是木属地支并不是周国自己所有,但是它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周朝的地界,兔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应该出现在偏西南的位置。”金佛出言说道,
????“难道兔子是后期自己跑來的。”慕容萱面露疑惑,虽然潜藏的地图指明卯兔就在这里,但是这里并不是兔子的祖籍,
????“不好说,不过倘若那只阴属木兔是自由的,大火就有可能将它从藏身之处逼出來。”金佛点头说道,
????“那就等等看。”慕容萱微一沉吟点头说道,
????此时火势已经很大,即便众人一起动手也很难控制,因此慕容萱也就沒有阻止众人救火,此外他先前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但是众人并沒有与之动手,这让他有重拳挥空的感觉,倘若主动寻衅似乎也沒那必要了,
????众人都在救火,慕容萱与金佛若不动手定然会引起他人注意,无奈之下二人只好装模作样的挽水泼洒,如此一來纵火的又成了救火的,
????在救火的同时慕容萱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那些道人和道姑都在寻找布置阵法所用的事物,但是慕容萱布阵所用的事物只是几节树根,众人一时之间根本无从寻找,
????只要阵法不破,那只阴属木兔就无法逃离此处,慕容萱在救火的同时着重留意阵法的边缘,兔子是阴性的,它走不出这阵法的范围,
????最先赶來的那个中年道人已经被人拖到了安全地带,他虽然并未丧命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让慕容萱放心不少,倘若这家伙醒了伸手一指,啥都露馅了,
????慕容萱此刻担心的是万一兔子是被困在地下的就有可能热死,一旦热死了就有可能影响内丹的效力,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木属地支是蜀国和微国拥有的,按照地理位置來看微国应该在终南山范围之内,而蜀国则应该偏西南,靠近四川,按理说蜀国的地支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要知道周朝本身有四只土属地支,要木属地支也沒什么用处,似乎沒有必要抢占微国的地支,从这个角度分析,兔子就是自己跑來的,既然它是自己跑來的,那它就是自由的,受到大火的炙烤,肯定会想办法逃走,
????此时慕容萱很是庆幸,先前为了困住阴魂而布下的阵法无意之间困住了那只兔子,且不管它是自由的还是被囚禁的,它就在这片区域,
????“槐树阴根,布置方位有可能是反五行或反九宫,快找。”终于有明眼人现了其中一段槐树树根,高喊着提醒众人,
????这些人都明白九宫和五行的关系,快的根据已知的位置去推算暗藏的其他位置,如此一來不断的有树根被找到并毁坏,用不了多久这处阵法就会破掉,外界阴气一旦涌入,立刻就会令阵内的阴属地支得到阴气补充,大火很快就会减弱熄灭,
????“快看。”就在此时,金佛自东侧掠至,拉着慕容萱东移了数丈,伸手指着东侧一处尚未被大火波及到的区域,
????那片区域有着一个提着葫芦的老者正在试图穿过街道躲避大火,但是每当走到街道偏东五尺的地方就会自动拐弯再圈绕回去,
????阵法是慕容萱布置的,阵法的范围他最清楚,那个老者拐弯的地方正是阵法的边缘,
????心中起疑之后,慕容萱仔细打量着那老者的容貌,此人穿着考究,佩玉戴金,所带的葫芦也并非植物,而是周身碧绿的玉葫芦,最令慕容萱兴奋的是此人是个豁子嘴,
????“是不是它。”金佛只是起疑,并不确定,
????“想不到我慕容萱也有运气好的时候,城南树林会合。”慕容萱冲金佛交代了一声,转而快掠到老者身侧抓住了他,
????随即提气轻身,急离去……
?此时众人都在救火和设法破阵,大多数人都沒有理会慕容萱的举动,只有附近的几个人现他从火场带走了一个老头儿,但是他们也沒有多想,只是以为慕容萱在单纯的救人,
????慕容萱带着那锦衣老者快穿过东侧街道,随即折返向南,此刻他紧紧的抓着老者的头,防止他逃脱,确切的说应该用它比较合适,因为慕容萱此时已经能够确定他抓着的就是那只阴属木兔,火场区域的阵法是他布下的,带着老者突破阵法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明显的阻力,有阻力就表示它是阴物,
????锦衣老者被慕容萱抓在手里并不老实,扭曲着想要挣脱,不过它好像不会说话,只有挣扎而沒有叫嚷,慕容萱见状越确认它就是阴属木兔,
????“再敢乱抓,老子拧断你的爪子。”慕容萱飞掠的同时低头说道,
????这老东西很不老实,一直伸着右手抓挠慕容萱的手臂,经慕容萱训斥之后才安静了下來,
????慕容萱此刻全身都处于紧绷状态,快移动的同时右手死死的抓着老者的头,这只兔子关系到金凤凰起死回生的一线生机,对他太重要了,
????中途慕容萱追上了前方的金佛,与金佛对视了一眼之后转而快向西南方向移动,他必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逼出内丹,越偏僻越好,
????“是它吗。”金佛借力追上了慕容萱,她通过慕容萱激动的神情猜到了慕容萱已经确认了此“人”的身份,
????“是。”慕容萱语带颤音,之前的几枚内丹得來的都万分凶险,而今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抓到了阴属木兔,这令他万分激动,不用挖地三尺,不用穷极心思,整个一个白捡,
????金佛闻言面露喜色,不再追问,全力催动灵气跟随慕容萱向西南丛林飞掠,
????进入丛林之后慕容萱并沒有停下來,而是继续西行,树林里杂草丛生,荆棘密布,万一兔子现出原形跑掉就糟糕了,
????一炷香之后慕容萱终于在一处山谷之中的空地上停了下來,这里先前是一处河道,此时河水几近干涸,河床上密布着鹅卵石,方圆百米之内沒有任何的遮蔽物,
????修行中人每一次起落都有心理准备,所以才不感觉晕懵,但是这个锦衣老者是被人被动带着移动的,颠簸起伏之下早就懵了,被慕容萱放下之后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子,随即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给我仔细听好,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马上吐出内丹,我饶你不死。”慕容萱高声喝道,
????锦衣老者本來就被颠的迷迷糊糊,闻言愕然抬头看向慕容萱,
????慕容萱先前并沒有仔细打量它的样子,这次看了个真切,阴属木兔幻化的老者样貌与人类的老者沒什么大的不同,但是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它的面孔有兔子有相似之处,豁子嘴就不消说了,小鼻头,大眼睛,长耳朵,如果不知道他的本相,它长的也不算很怪,因为豁子嘴在城乡和农村都不少见,属于一种病,而圆鼻头则跟酒糟鼻沒什么两样,眼睛大也不算毛病,耳朵长的也不算离谱,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一旦知道了它的本相,怎么看它都像一只兔子,
????“我知道你是阴属木兔,别想逃走,赶快吐出内丹。”慕容萱见它沒有动静,再度出言高喝,
????锦衣老者被慕容萱吓了一个激灵,眼神越迷茫,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慕容萱探手抓向锦衣老者的头,
????“它好像喝多了。”金佛抬手阻止了慕容萱,她不像慕容萱和明净那样喜欢喝酒,所以对酒气特别敏感,这个锦衣老者嘴里有着浓烈的酒气,
????“这家伙还是个酒鬼。”慕容萱皱眉看向旁侧,锦衣老者的那只玉葫芦在慕容萱扔下它的时候被打破了,里面盛的也是酒,
????“看它衣着穿戴就像个财主,藏身闹市可能是沉迷享乐,贪恋酒食。”金佛点头开口,先前二人一直不明白这只兔子为什么会來到西安,现在看來不是被人抓來的,而是它自己跑來度假享受的,
????“就算喝醉了也应该听得懂我的话,这家伙装醉。”慕容萱抓着那锦衣老者的头将它拖到了几近干涸的河边,直接将它的脑袋摁进了水里,
????脑袋入水,锦衣老者立刻开始剧烈挣扎,换做人类被人摁进了水里一定会伸手向上抓挠,但是它是手足并用向下乱刨的,明显是兔子的举动,即便它有能力幻化人形,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改不掉的,
????金佛见状本想出言阻止,但是犹豫了片刻并沒有开口,这只阴属木兔既然能在城市里过着穿金戴银,锦衣玉食的生活说明它很聪明,聪明和奸诈沒什么明确的分界线,对付这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來硬的,
????慕容萱将锦衣老者的脑袋摁进了水里,一直等着很久才将它提了出來,必须让它感受到死亡离它并不遥远,不然它极有可能耍滑头,
????锦衣老者得以正常呼吸急忙摆动双手冲慕容萱做着手势,与此同时嘴里支支吾吾,看情形这只兔子虽然能幻化人形却并不能开口说话,
????“吐出内丹。”慕容萱森然开口,
????锦衣老者闻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转而盘膝坐了下來,闭目凝神,彷如倒吐内丹,
????“放开它吧,咱们等它一会儿。”金佛抬手示意慕容萱不要再抓着它的头,
????“就你那点心机还跟我耍心眼儿。”慕容萱并沒有松开锦衣老者的头,而是揪着它的头再度将它拖向了河边,地支都衍生有毒物,这只兔子在城市里花天酒地的时候不能让毒物跟随,此时闭上眼睛无疑是在召唤毒物,
????锦衣老者见慕容萱识破了它的计策,急忙双膝跪地,连连磕头,
????“沒了内丹你死不了,赶快交出内丹。”慕容萱右手外探出了凌冽的玄阴真气,寒气所及,周围气温骤降,
????锦衣老者见状更加惶恐,以头拄地,双手捂嘴,片刻过后将一枚绿色的珠子递到了慕容萱面前,
????“妈的,你糊弄鬼呢。”慕容萱一把将那鸽卵大小的珠子砸飞,地支的内丹大小是一样的,也就金豆大小,这只兔子死性不改,竟然搞颗宝石妄图蒙混过关,
????“我本不想伤你性命,你这是逼我破腹取卵。”慕容萱将那锦衣老者踹倒,抬手就要出玄阴真气,强行取出的内丹也有同样的效果,
????就在此时,那锦衣老者原地翻身,快的现出了原形,其本体是一只不过半尺的兔子,红眼绿毛,长耳大眼,玲珑小巧,与金佛的九阳猴大小相仿,
????兔子现出原形之后腹部开始缓慢鼓缩,片刻过后一枚绿色的内丹自其口中落于地面,
????慕容萱见状急忙延出灵气隔空抓过了那枚内丹,转而自怀中取出铁盒将内丹放于其中,小巧的绿色内丹快的融入那枚三色内丹之中,慕容萱一直等到融合完毕方才盖上盖子将铁盒揣入怀中,
????“兔子呢。”慕容萱收好铁盒才现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堆衣服,那只绿毛兔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那儿。”金佛伸手西指,慕容萱转头回望,现那只兔子正快的穿过干涸的河道向草丛跑去,体色已经不再是绿色,而是与普通兔子无异的灰色,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笑了笑沒有回答,明净转头又去问金佛,金佛简略的向他说了情况,杀人放火全部省略掉了,
????聚仙楼,西安最好的酒楼,也是陕西最好的酒楼,有大厨八位,各自师从前清名厨,八位齐出,可做满汉全席,
????此时正是饭点儿,聚仙楼为明朝遗留的三层木楼,极为宽敞,雕梁画栋,古韵古香,门口停放着很多轿车,很显然在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你不会想在这里吃吧。”明净伸手指着聚仙楼的金字招牌,他走南闯北快十年了,还从未在这么气派的饭馆儿吃过饭,
????“我不但要在这儿吃,还要吃满汉全席。”慕容萱点头笑道,
????“太奢侈了吧。”金佛闻言皱起了眉头,她了解慕容萱的个性,知道他说到做到,
????“我奢侈不了多久了。”慕容萱迈步走向聚仙楼,
????金佛叹气过后跟了上去,她叹气是因为她明白一个经历过生死离别,人间悲苦且命不久矣的女人内心的苦楚,
????“两位真人好,大师好,请问三位可有预定。”门口迎宾的是两个妙龄女子,穿着的皆是此时最为流行的旗袍,青蓝相间很是古雅,至于女子本身也是身材高挑,模样秀美的上乘之姿,
????“沒有。”慕容萱微笑开口,聚仙楼的迎宾礼数还是周到的,大门大户就是不一样,
????“三位稍后,我去请我们经理。”其中一名女子快的掀开门口的珠帘走了进去,经理一词最早出现在战国时期,“经”为经常,常驻,一直的意思,“理”的意思是打理,掌管,负责,
????“无瑕不成珠,这些珠子晶莹泛光且略带瑕疵,虽然个头不大却全是真的珍珠,聚仙楼大有背景。”金佛打量着门口的珠帘,此时是夏天,苍蝇不少,上讲究的饭店门口都有珠帘,但是用真的珍珠做门帘的几乎沒有,
????“看他们的态度如何。”慕容萱出言说道,金佛这句话无疑是提醒他不要滋事,但是是否滋事慕容萱得看对方的态度,
????片刻过后,一个身穿夏季长袍的老年男子跟随迎宾女子走了出來,此人年纪在六十岁上下,身材高瘦,很有儒风,
????“三位大驾光临,聚仙楼蓬荜生辉,快请,快请。”老年男子一出门就冲三人打躬作揖,确切的说他是先看了三人一眼才打躬作揖的,这些人的眼睛毒辣,只需一瞥就知道对方是真的高人还是沽名鼠辈,
????慕容萱闻言长出了一口粗气,幸亏这个老年男子处置得当,倘若有失礼之处,聚仙楼也得让慕容萱点上火,
????“客气了。”慕容萱点头过后迈步前行,左右迎宾立刻抬手分开了珠帘,迎宾的角色相当于以前的丫鬟,负责的就是卷帘的任务,按照这个规矩來看,传说中的沙悟净就是个天庭的男丫鬟,
????慕容萱拾阶而上,黑猫随后跟随,金佛和明净随之进店,
????寻常的酒店一进门就是吃饭的地方,但是这里不是,进门之后是很空旷的一片区域,靠墙摆放着数张八仙桌以及博弈的棋盘和棋子,墙上悬挂着很多字画,慕容萱对字画沒有研究,看不出是谁画的,但是根据其行墨轻重來看,绝对是大家手笔,大厅正中的地面上是一处巨大的阴阳双鱼池,阴鱼和阳鱼的鱼眼上都放置了一口巨大的铜缸,此时阴鱼鱼眼上的那口铜缸正冒着寒气,不问可知里面放的是消暑降温的冰块,阳鱼鱼眼上的铜缸铜色鲜亮,应该是冬天放置无烟火炭的地方,
????由于温差较大,阴鱼鱼眼上的铜缸外面凝结着水滴,这些水滴顺着缸壁滴入了下方的水池,水池里游动着几尾六须红鲤,
????“这是高人布置的风水局,在调整温度的同时有招财镇宅,清心驱煞之效。”慕容萱看着那两口铜缸,
????“铜缸上铸有符文,应该是在正一门人指导下铸造的。”金佛闻言点了点头,国人虽然有诸多劣性,但是若论心智,洋人无有出国人之右者,四大明皆出中国,造纸印刷可书写典籍留文明于后世,火药指南针可造炮扬帆平定九州,可惜中国人不好斗,沒有充分利用先天的优势去侵略外人,不然哪里轮得到区区的岛国小矮子腚墩儿到中国撒野,
????明净也随之点了点头,他点头就是随便点的了,因为佛门僧侣根本就不懂风水,这是由他们的教义以及历史渊源决定的,佛教起源印度,无法像道家那样结合中国传统文化來堪舆定位,
????“真人法眼如炬,此处清幽,三位先从这里看下菜谱。”老经理将三人带到了一处翠竹后面的暂歇座位,
????“不用看了,召集你们的大厨,为我们三人炊制满汉全席。”慕容萱并沒有落座,而是打量着墙壁上的字画,古人对于文化的研究通常表现在琴棋书画四个方面,也就是音律,棋术,行文,丹青,
????音律可陶冶情操,令人心静如水,慕容萱不想心静如水,所以他不喜音律,
????棋术可宁心深思,增强世人前瞻纵览,兼顾纵横的能力,这个慕容萱是喜欢的,但是他沒时间下棋,
????行文可抒怀畅志,扬己志于天下,慕容萱也喜此道,但他心性阴暗,不喜成群为伍,喧哗宣讲,
????丹青可记情存景,留笔墨于后世,提笔之初必须心中成形,下笔才能做到细致入微,毫厘不差,于丹青一道慕容萱是极为神往的,可惜他时日无多,不然定要仔细研习,静心揣度,
????琴棋书画得其一便可清心明志,不入俗流,但是与此同时也会曲高和寡,知音难觅,鹰击长空形单影只,鸡鸭鼓噪欢快成群,
????在古时女人在人前大张嘴巴被视为不雅,男子唱歌则被视为无志,唱歌唱戏的都被定义为了下九流,但是琴棋书画为中九流之一,弹琴的乐师与举人同位,饱受世人尊敬,可惜现在已经沒落了,鲜有人能静心研习,即便有之也大多是些叶公好龙,附庸风雅之徒,已无法全窥其中之妙也,
????就在慕容萱望着墙上的丹青书画愣时,金佛伸手拉了拉他,慕容萱回过神來,现三人皆在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慕容萱冲那老经理问道,
????“满汉全席有一百零八道菜,单是筹备材料就得半月,事出仓促,很难齐备,两位真人和大师是何方人士,我可请灶上为三位烹制家乡的菜品,以表对三位高人的崇敬。”老经理看出了三人皆有真才实学,尤其是慕容萱的形象与外面传言东城放火的“穿着破袍子的疯子”很有几分相像,他不敢得罪,
????“哈哈哈哈,什么高人不高人的,你不用给我扣高帽子,马上召集厨子给我起灶,这一千两黄金给你采购食材,做好了再给一千两,要敢糊弄,我烧了你的聚仙楼。”慕容萱自怀中摸出了最后一张金票递给了老经理,
????老经理一听直接吓哆嗦了,这一刻他确定慕容萱就是东城放火的那个人,看來他是烧习惯了,这要得罪了他,他真能放火,
????“三位稍后,我马上安排。”老经理吓的转身就走,
????“我们不白吃你的,这钱你拿着,快去做饭吧,我们饿了。”明净拿过慕容萱手里的金票塞给了老经理,
????“大师稍等,我这就命人整治斋饭,不知大师喜欢什么斋饭。”老经理接过金票冲明净问道,他已经现明净是三人之中最好说话的一个,急忙抓会跟他拉关系,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挑拣。”明净习惯性的说出了化缘的那一套,
????“对,他不挑拣,给他來两个馒头。”慕容萱沒好气儿的看了明净一眼,黑脸让他唱了,明净成了白脸,
????“是,是,是。”老经理拿着金票调头走掉了,
????“慕容萱,他要真给我端俩馒头咋办。”
?“不会的,他知道慕容萱在开玩笑。”金佛出言笑道。
????“那可不好说,他都被慕容萱吓的直哆嗦。”明净摇头说道。
????三人说话之间已经有迎宾端來了茶水,三人落座暂歇,金佛端起茶杯闻过之后才抿了一口,“庐山云雾”。
????慕容萱虽然不懂茶经,但是几大名茶还是知道的,庐山云雾也是名茶之一,闻之清香醒神,饮之沁人心脾。
????一盏茶的时间,老经理再次走了出來,将三人请到了单独的雅间,雅间位于顶楼,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红木长桌安放正中,长有丈余。
????“聚仙楼每日只有一位大厨轮值,我已经遣人召集另外七位,请左真人,崔真人,明净大师稍坐,半个小时之后开席,事出仓促,不能按照既定顺序上菜,但是菜品是不缺的。”老经理冲三人说道“你这十分钟办的事儿不少啊。”慕容萱出言笑道,老经理只离开了一会儿,就已经查明了三人的身份。
????“不敢,不敢,三位稍候,条幅马上挂出,乐师随后就到。”老经理说着就想退出房间。
????“吃个饭沒那么多讲究,挂什么条幅,乐师也不要。”慕容萱摆手说道。
????“是。”老经理应是退出。
????沒过多久,上來一群身穿旗袍的年轻女子,分执酒壶茶盏,三人身后各自站了两个,这些女子都是侍应,是负责端茶倒水,传菜上菜的,慕容萱和金佛还好一点,明净身后站了两个大美女令他很是别扭,慕容萱见状笑着将她们遣散了,只留下两个传菜的和两个倒茶的。
????片刻过后,又上來三个伙计,端着三个铜盆放到了三人的脚边。
????“阿弥陀佛,这盆子有啥用处。”明净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用來放置吃剩的骨头和虾皮。”慕容萱出言说道。
????“慕容萱真人有所不知,这是用來承接漱口水的,每一道菜都需要漱口。”就在此时,那老经理走了上來,站到了楼梯口。
????慕容萱闻言干咳了两声,老经理说的是对的,一百多道菜要是回回都得漱口,那肯定得把漱口水吐了,不然一百多口水喝下啥也不用吃了。
????“开席,上君山银针。”老经理吆喝了一嗓子。
????言罢,立刻有人上來倒茶,这是满汉全席的开席茶品。
????随后就是四样干果,四样蜜枣,还有四样拼盘,四样腌菜,这些东西都是很常见的,盘子很小,每样儿也就一点儿。
????老经理一直站在楼梯口报菜名,十六道菜上來,三人压根儿沒动筷子,因为蜜枣,糖蒜,腌黄瓜之类的根本与三人想象中的满汉全席大相径庭。
????“豆面饽饽一品。”老经理再度扯着嗓子报菜名,话音刚落,一个传菜的女子端上來了一盘饽饽。
????“看看吧,真上馒头了。”明净闻言看了看那盘饽饽,又看了看慕容萱,眉头大皱,很是不乐。
????“掌柜的,满汉全席就吃这些东西吗。”慕容萱皱眉看着站在楼梯口的老经理。
????“慕容真人请稍候,主菜烹制需要时间。”老经理赔笑开口。
????“肉末烧饼一品。”老经理随后又报了菜名,话音刚落,传菜的端上來了三个火烧。
????“施主,她脾气可不太好。”这次连明净也看不过眼了,伸手指着慕容萱冲那老经理说道。
????慕容萱闻言哭笑不得,明净自己不满意了,把黑锅往他的头上扣,舀他吓唬人。
????“大师,满汉全席的确就是这些,三位玄门泰斗大驾光临,小店怎么敢糊弄。”老经理急忙出言解释。
????“看來皇帝老儿吃的也不咋地。”明净昨天晚上散财忙活了一宿,今天早上又沒吃饭,此刻早就饿了,嘟囔着舀起烧饼吃了一口。
????“你俩也尝上一尝。”明净对火烧还是很满意的。
????慕容萱和金佛闻言相视一笑,双双摆手摇头,好菜都在后面,谁会吃火烧。
????所谓的肉末烧饼也就酒盅大小,一共就三个,铁鞋就着酱黄瓜风卷残云的将烧饼全部消灭。
????随后下面又端了一道什么菜,被老经理的摆手撵走了,这次端上來的是慈禧小窝头,这要是再端上,就有挨揍的危险了。
????“明珠豆腐一品”老经理终于等到了一道热菜。
????菜品端上來,左登峰尝了一口汤,应该是用无盐老汤熬制的,豆腐为圆形,味道不错,入口顺滑。
????慕容萱和金佛浅尝截止,明净是和尚,和尚对豆腐有着很大的偏爱,一碗明珠豆腐让他挪眼前了。
????“大师,取浮在高汤上面的豆腐,下层味道偏重。”老经理善意的提醒。
????明净闻言冲其点了点头,不过沒听他的,一勺子下还是海底捞。
????“松树猴头菇一品。”老经理再报,由于厨师还沒有全部到位,先上的都是些容易熟的菜品。
????这一次金佛和慕容萱都动了筷子,猴头菇是山珍之最,产量稀少,味极鲜美。
????“慕容萱真人,猴头菇阴阳成对,左右各食其一才能品其味美。”老经理再度解释。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上來的是大部分是素菜,老经理在旁边不停的加以解说指导,最后惹的慕容萱烦了,把他给撵走了,这家伙在旁边待着,三人都不会吃饭了。
但是很快慕容萱又让人把他叫回來了,因为沒他的解说,三人都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东西。
????素食和素菜比较容易烹制,因此一开始上來的都是素食,三人也沒有吃一道菜漱一次口,吃到最后出现了味觉的麻木,无奈之下只好每次漱口。
????由于知道满汉全席有一百多道菜,慕容萱和金佛每一样都是浅尝截止,明净见不得浪费,每一盘都要吃上不少才舍得让人端下,如此一來荤菜还沒怎么上,他已经吃撑了。
????“满汉全席分三天六顿,若一次吃完,尝味便可,不然吃不到最后。”老经理出言说道。
慕容萱和金佛闻言点了点头,进食最好在半个小时内完成,长时间的吃很容易丧失胃口,不过满汉全席到了后期花样百出,口味各异,总有几品特别对二人胃口的,一不注意已经七分饱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煎炒烹炸的速度差不多,这几类是混杂而上的,肥牛,羔羊,麋鹿,野兔,鸡鸭,虾参,鲍鳜,一股脑儿的上,慕容萱和金佛坐在一边,二人用同一个铜盆承接漱口水,还剩下两个铜盆成了十三和老大的食盆,肉类一股脑的往里倒。
????一顿饭吃到掌灯时分也沒吃完,炖菜和烘烤类的比较难熟,排在了最后,到最后上來的不是肉就是汤,实际上到了这时候三人早就饱了,十三和老大也早已经离开铜盆,但是满汉全席呀,一千两黄金哪,无论如何也得吃到最后。
????晚上八点,三人是真的吃不下了,看见烤的焦黄滴油的野兔和鸭子都有呕吐,一问,还有二十几道沒上,其中有需要多种工序來制作的,也有食材沒有备齐正在他处快速调运的。
????“走吧。”慕容萱起身说道。
????“早就该走了。”金佛笑着站了起來。
????“且慢,再等等,带一些走,往后就吃不到了。”明净斜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站起來。
????“夏天的食物不容易保存,别带了。”慕容萱摇头说道。
????“有你在,坏不了。”明净伸手指了指慕容萱的右手,言下之意是让慕容萱发出玄阴真气冰冻降温。
????慕容萱闻言无奈摇头,再等了片刻,烤乳猪上來了,明净要來食纸和细绳,捆扎完毕提了起來。
????聚仙楼的老经理早已经疲惫不堪,见三人要走,立刻上了杨河春鸀欢送三人,剩下的二十几道全是食材最罕见的,也是最难烹制的,三人如果真要等到最后,聚仙楼还真的舀不出來,时间太仓促了,食材准备不足。
????除了金佛吃的较少,慕容萱和明净,包括黑猫和老大都吃撑了,离开聚仙楼,三人寻到一处高级的宾馆休息,慕容萱照例要了两个房间,全是顶层,南北对门。
????“慕容萱,我有话跟你说。”金佛喊住了想要进房的慕容萱。
????慕容萱看了金佛一眼,转身跟她进了房间。
????“什么事儿。”慕容萱坐到了床对面的沙发。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金佛解开道袍,开始拆卸身上的护身金甲。
????“目前只剩下了两只阴属地支,一条火蛇,一只土牛,火蛇肯定在罗布泊,土牛应该在齐国境内,也就是我老家那片区域,我目前还不想碰姜子牙的陵墓,我想罗布泊。”慕容萱出言说道。
????“罗布泊是沙漠戈壁,全是无人区域。”金佛沉吟片刻出言说道。
????“我知道。”慕容萱点了点头。
????“过几天是我辰州派开派祖师的诞辰,此外我父母和我姐姐的忌rì也快到了,我得回一趟。”金佛将拆卸下的金甲放于旁侧。
????“嗯,你放心回,我和明净大师先罗布泊,你留下青蚨虫,到时候咱们可以互通消息。”慕容萱点头说道。
????“好。”金佛自道袍内侧舀出一支竹筒递给了慕容萱。
????慕容萱接过竹筒,转而自金佛的道袍上舀出了一张符纸,折叠在手闭目行气,“这张符纸含有我的巅峰灵气,如果遇到困难,你可以将它点燃,我立刻就能感觉到。”
????“好的。”金佛展颜一笑,接过了那张纸符。
????“你什么时候启程。”慕容萱出言问道。
????“明天早上。”金佛再度抬手开解着小衣的纽扣。
????“明天早上我送你走,我先回了。”慕容萱见状急忙站起身走向门口。
????令他沒想到的是金佛快速晃身挡住了他,双目直视,眼神灼热,“你如果还是个男人,今天晚上就留下來。”
??金佛的态度很决然,眼神很坚定,这表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慕容萱闻言并沒有惊愕,相反的他很平静,因为他知道早晚得面临这种情况,沉吟片刻,慕容萱冲金佛笑了笑,转身坐回了沙,
????金佛见慕容萱沒有强行离开,立刻如释重负,女人也有自尊心,倘若慕容萱执意离开,她会感觉无地自容,
????房间里沒开灯,二人都可以在夜间视物,有灯沒灯并不影响二人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金佛的脸上带着七分紧张和三分羞涩,慕容萱的脸上一直带着平静的微笑,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金佛走到床边坐到了床上,与坐在沙上的慕容萱相隔不到三尺,
????“说说看。”慕容萱挑眉开口,
????“你已经坚持了四年,如果我们有了之事,你的心就会乱,你就会否定自己,四年的坚持就会全功尽弃。”金佛低头开口,
????慕容萱闻言抬头看了金佛一眼,金佛说的是正确的,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不会辜负一个为我死去的女人,也不想辜负一个真心对我的女人,即便我们沒有之事,我也已经感觉亏欠了你。”慕容萱摇头说道,
????“你肯留下來已经表明了你的态度,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不让你为难,不分你的神,也不乱你的心。”金佛颦眉微笑,
????慕容萱闻言摇头叹气,不管是否巫山,心中永远也容不下别的男人了,她在挽救一场悲剧的同时造成了另外一场悲剧,
????“不管六阴内丹能否起效,你都尽力了,你做了所有男人做不到的事情,如果金家妹子能够陪在你身边,我们就是好朋友,如果不能,剩下的时间让我來陪你。”金佛柔声问,
????“金凤凰希望我好好活着,我即便现在攀枝折花她也不会怪我,我过不去的是自己的这一关,如果找齐六阴内丹仍然救不活她,我剩下的时间就属于你。慕容萱沉吟良久正色开口,他不想亏待任何一个对自己付之真诚的人,不会辜负金凤凰,也同样不想辜负金佛,
????慕容萱话音刚落,金佛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探臂揽颈,哽咽抽泣,三年的一厢情愿终于换來了慕容萱的正面回应和一句承诺,
????美人在怀,梨花带雨,暗香浮动,旖旎顿生,
????“我不是柳下惠,你坐在我怀里我很难受。”片刻过后慕容萱半开玩笑的开了口,
????此语一出,金佛顿时破涕为笑,
????“坐在柳下惠怀里的女人一定很难看,不然沒有哪个男人能忍的住。”慕容萱再度笑道,
????“你能。”金佛并沒有松手,也沒有站起來,
????“你高估我了,我也不能,是玄阴护手帮了我的忙,你再不起來,我寒气冻你了。”慕容萱试图推金佛,阴阳互补是为天理大道,慕容萱能明显的感觉到旖旎的柔软,
????“哼。”金佛娇嗔了一声还是沒有起來,再厉害的女人终究还是女人,平日里的高贵冷艳现在已经点滴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小女儿姿态,
????“我晚上吃多了,再不起來我要吐了。”慕容萱伸手再推,但是女人身上能推的地方并不多,太往上和太往下都不行,腰间一挠,金佛终于笑着闪开了,
????金佛闪开之后,那份诱惑随之消失,慕容萱压力顿消,但是心中却莫名的浮现出了些许失落,
????“我去冲凉。”金佛离开慕容萱冲着浴室走去,
????慕容萱见状陡然皱眉,先前都说好了,这怎么又变卦了,
????好在金佛只是单纯的洗澡,女孩子都爱干净,夏天炎热,洗澡是必然,
????金佛洗澡的时候慕容萱并沒有偷看,因为他现在沒有了以前的自信,他只是坐在沙上思考着倘若金凤凰看到这一幕,会感到欣慰还是感到失落,良久过后慕容萱叹气摇头,要想做到两不相负何其困难,顾此必然失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而为,力求问心无愧,
????“你要不要洗澡。”金佛赤身离开浴室,自外屋更换衣物,慕容萱之前已经看过她了,此时她已然沒有了顾忌,这一举动也表明了金佛非他不嫁的态度和决心,
????“不洗,我不出汗。”慕容萱站起身走到门口的酒柜打量着里面的那些白酒,
????“对了,你跟玉机子的关系怎么样。”金佛的声音自里面传來,
????“本來挺好的,让你从中一掺和,直接变味儿了。”慕容萱随口回答,
????“你帮他撵走了张弘正等人,解了茅山派的燃眉之急,送他大量黄金给派中道人度日,还送他神兵利器,你对杜秋亭还真不错。”金佛说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慕容萱拿着一瓶白酒走向沙,到了卧室现金佛在擦头,衣服还沒穿上,短暂的犹豫之后慕容萱坐进了沙,沒有再回酒柜那里,
????“当时咱们在十三太子峰的时候,全真教受到潜藏的威胁,出青蚨虫叫你回去,你恨不恨王真人。”玉机子随口岔开了话題,
????“有家有口的人都有顾忌,不能怪他,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慕容萱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随便问问,你和明净大师去罗布泊有沒有把握。”金佛出言问道,
????“我最头疼的就是沙漠,那里沒有参照物,地图上标注的圆点寻找起來沒有头绪,还有就是温度太高,去了有罪受了,最糟糕的是那里到处都是沙子,无实地踩踏借力,轻身法术肯定大受影响。”慕容萱抬头看了金佛一眼,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金佛穿好了亵衣,
????“明天就走,已经立秋了,天气会逐渐转冷,要寻找这一处地支肯定要浪费大量的时间,不过只要找到了目标,获取内丹应该不难。”慕容萱点头说道,
????“这瓶是解毒的丹药,炼制不易,一共只有四粒,给你两粒防身。”金佛拿出一只青花小瓶,自里面倒出了两颗红色的丹丸装在竹筒里扔给了慕容萱,
????“你什么时候能回來。”慕容萱接过竹筒放进了袍子内兜,
????“不好说,我会尽快回來,你不舍得我走。”金佛微笑开口,
????“走了好,省得我成天心猿意马,如履薄冰。”慕容萱并未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此时的金佛只穿了亵衣,自上而下圆润,纤细,丰腴,修长,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來说的确是莫大的诱惑,他很想冲上去杀伐攻掠,但是他非常清楚愉的后果就是往后的日子里内心始终处于杂乱和矛盾之中,
????“你恨不恨我篡了金家妹子在你心中的位置。”金佛斜倚床头,微笑开口,
????“如果沒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疯了,现在已经沒人能制得住我了,我可以为所欲为,一个失去了约束的高手是很可怕的。”慕容萱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題。”金佛摇头说道,
????“你的确乱了我的心,但我不恨你,我的日子越來越少,我一直想利用自身的巨大能力去摧毁去破坏,让美好的事物为我陪葬,是你和明净大师令我感觉我沒有被这个世界所抛弃,我还有朋友,我不能去做坏事。”慕容萱缓缓摇头,
????金佛闻言直视着金佛,眼神之中泛着女人特有的温柔和平和,
????“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你出山以前的情况你从來沒说过,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金佛柔声问道,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就想知道他的过去,
????“亲人都让我遣散了,不然日本人会伤害她们,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十三了。”慕容萱摇头说道,
????“你还有我。”金佛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沒有接口,他不喜欢在人前显露脆弱,随即站起走向门口,“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金佛沒有挽留他,起身将他送了出去,
????一夜无话,四更刚过,金佛就來敲门告别,慕容萱起身相送,黑猫跟了出來,
此时天色还沒有大亮,二人步行在空旷的街头,慕容萱沒有说话,今年佛也沒有开口,一直到了城市的边缘金佛转身抱住了慕容萱,
????“一路小心。”慕容萱拍了拍金佛的后背,
????“我会尽快回來。”金佛松手直视着慕容萱,
????慕容萱微笑点头,金佛微笑回应,转而轻身而起,向南掠去,
????金佛走后慕容萱心里感觉空荡荡的,怅然若失,莫名惆怅,
????回到宾馆,明净已经起了,正在洗脸,
????“金佛干啥去了。”明净出言问道,
????“辰州派开派祖师的诞辰,还有她自己的一些私事。”慕容萱检查着自己的木箱,木箱基本上已经空了,
????“还回來不。”明净再问,
????“事情处理完就回來。”慕容萱出言说道,
????“咱现在干啥去。”卫生间有毛巾,但是明净习惯性的以袖子擦脸,
????“大师,你去过沙漠吗。”慕容萱随口问道,
????“沒有,咱是不是要去沙漠。”明净大感兴趣,
????“对,当年跟随姜子牙东征的有八个部落,其中羌族和彭族就在今天的罗布泊区域,那里是大片的戈壁和沙漠。”慕容萱点头说道,
????“那好,咱去吧。”明净兴奋的背上了自己的木箱,
????慕容萱见状悄然皱眉,明净不了解沙漠,真要去了沙漠他肯定乐不起來,
片刻过后,二人收拾妥当离开了宾馆,一路向北,赶赴罗布泊……
???二人目前在陕西境内,需要横穿甘肃全境才能到达罗布泊所在的新疆境内,
????甘肃在古代是中国的西北大门,西北若有战事,一般从这里兵并供给粮草,康熙十四子胤祯获封抚远大将军王,统兵平定蒙古准葛尔部叛乱,皇四子胤秅就将家奴年羹饶推举为了陕甘总督,负责为十四子供给粮草,康熙驾崩以后,年羹饶缩减了部队的粮草供应,掣肘并牵制了十四子率兵反攻厩,为雍正登基解除了后患,
由于特殊的地理以及战略位置,甘肃境内到处可见古代的烽火台和废弃的屯兵营地,但是这里很穷,一來是受干燥的气候影响,二來是这里经常打仗,军阀割据,土匪四起,经常打仗的地方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
????离开陕西之前,慕容萱去了一趟徽商商号,带走了三千两黄金,其中大部分是金票,另外还有一些金条和大洋,二人的木箱现在是空的,还不急于补充给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甘肃的的地势是长条形状的,东西较窄,南北很长,二人自陕西出,一路向西北行进,由于不急于赶路,二人并沒有一味的飞掠,有人的地方就步行,沒人的地方才会飞掠一阵,
????五日之后,二人來到了甘肃西北,这里距离嘉峪关以及酒泉郡已经很近了,再往西北就是甘肃边境的玉门关和敦煌莫高窟,
????文明展程度与经济是否达成正比,这里已经属于穷乡僻壤了,民众生活的极为艰难,连饭都不吃饱的人是沒什么心思规整文化典籍的,因此慕容萱并沒有在这里找到县志和地图,只能打听着赶路,
????酒泉郡是以前的称谓,现在已经改成了什么公署,慕容萱在这里补充了食物和清水,食物是带有少量盐份的火烧,卤肉,累计二十多斤,木箱剩下的地方背负的全是羊皮袋盛的清水,
????补充完给养,二人快的赶到了玉门关附近,由于敦煌位于偏南的位置,二人并沒有过去游览,二人的目的是來找地支的,不是去看壁画的,
????唐代诗人王之涣曾经作诗形容过玉门关周围的情况,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这里位于黄河源头附近,与祁连山相连,所谓的孤城指的是戍边的军事城堡,羌笛是羌族的一种乐器,这诗表现了玉门关所在区域的荒凉,也表明了二人要搜寻的羌族和彭族就在这片区域,
????玉门关附近有着一处边陲小镇,这处镇子规模不是很大,房屋大部分是土胚房,少砖少瓦,但是人数不少,因为这里是丝绸之路最后一处补给点,除了本地居民之外还有不少寻幽探奇的外地人,以及大量的驼队,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这里还有不少外国人,
????二人到达镇子的时候是傍晚时分,慕容萱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儿,现这里的商铺主要有四类,
????第一类是刀匠铺子,打造兵器的同时也出售一些杂七杂八的老式枪支,
????第二类是饭馆,门口挂着宰杀好的牛羊,客人想吃哪个部位就割取哪个部位,
????第三类是窑子铺,这里有一家很大的窑子铺,里面有身材娇小的中土女子也有高鼻梁蓝眼睛的外族人,
????第四类是租赁的场所,租赁骆驼,马匹,还可以在那里雇佣当地向导,
????一个地方有怎样的铺子是由当地人的生活需求所决定的,这里远离官府,刀枪可以防身,饭馆是必须的,因为是人就得吃饭,窑子铺的兴隆说明这里的人生活压力很大,需要泄和缓解,租赁场所是为了过客西行进入沙漠以及南下进入莫高窟准备的,
????二人的行头和样貌算是挺稀奇的了,带猫带鼠的很怪异,但是二人并沒有过分的引人注意,很显然这里的人已经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古怪过客,
????这里的居民也好,过客也罢,都带有刀枪,身上纹刺着各式各样的野兽,光着膀子穿街过市,看人的眼神也很凶煞,不需一言不合,哪怕一个不怀善意的眼神都可能令他们拔出刀子,
????这里可能经常刮风,街道上残留着不少黄沙,黄沙在白天遭到了太阳的暴晒,天黑以后仍然散着高温,温度一高人的心跳就快,心跳加快会导致人心情烦躁,整个小镇都处于一种烦躁,危险的气氛当中,
????不过这里虽然充满躁动,大街上却沒有人大声喧哗,这一点令慕容萱很满意,国人最喜欢扎堆儿喧哗,这里竟然沒有这种恶习,这着实难得,究其根源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他们知道自己追求什么,想要什么,这这种心态的作用下他们就会心无旁骛的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只有无所事事迷茫无知的人才会大声吵闹,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内心的肤浅与杂乱,
????在街上转了一圈儿,慕容萱带着明净走进了一家饭馆,慕容萱前一分钟还在感叹这里的人不吵闹,进了饭馆之后立刻就皱眉了,有着十几张桌子的饭馆里很嘈杂,不少喝多了的人在手舞足蹈的吆喝划拳,喝酒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种心态,一种是喜欢酒后的自大感,另一种是排解心中的苦闷,且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喝多了就会大为失态,总体來说酒是一种导人向恶的东西,自古便有酒色财气四大恶极之说,
????“吃什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妇女走了过來,长的很难看,语气也不和善,
????“有青菜吗。”慕容萱出言问道,明净自聚仙楼拿了一只烤猪,一只烤猪十几斤,俩人这一路上全吃的肉,
????“沒有。”妇女面露鄙夷,也不知鄙夷的是慕容萱的衣着寒酸还是误以为他故装斯文,
????“有面条吗。”慕容萱环视左右,现那些桌子上全是肉类,
????“沒有,就门口那些。”妇女面露不耐,
????“來两斤羊肉吧,再來一坛酒。”慕容萱摇头说道,
????“自己找桌子等着。”妇女瞅了慕容萱一眼,转身走开,
????这一刻慕容萱是想骂的,这个妇女的态度太恶劣了,他是來花钱吃饭的,又不是吃白食儿,凭什么受这个鸟气,不过当妇女转身离去的时候慕容萱就打消了怒的念头,因为他看到了那妇女的黄布裙子上满是手印子,尤其是大腿和屁股部位,这家伙长的够难看的了都难逃毒手,要是态度再和善一点儿,屁股和大腿就要被那些无良的食客给抓烂了,
????现了这一情景之后慕容萱不但沒有怒,反而撇嘴笑了笑,佛门认为众生平等,而道家认为人分贵贱,现在看來还是道家比较了解中国国情,这样的女人都有人不嫌弃,可见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男人在中烧时有多么不挑食,
????“阿弥陀佛,此处民风不化,缺乏教导。”明净跟随慕容萱走到了一处位于角落里的座位,
????“这里封闭,在这里人性会暴露的更加彻底。”慕容萱落座之中皱起了眉头,桌子脏,凳子也脏,幸亏这里很干燥,如果潮湿的话很容易滋生疾病,
????“阿弥陀佛,咱们今天晚上住在哪儿。”明净摇头再问,先前他跟随慕容萱在镇子里走了一圈儿沒现有旅店和客栈,
????“有钱人住窑子铺,沒钱的就跟骆驼住在一起。”慕容萱出言回答,
????“咱们找个农家借宿吧,给他点钱。”明净一听眉头大皱,越往西北走风沙越大,二人曾经在野外露宿过一次,半夜起风,苦不堪言,
????“这里哪有什么农家,一会儿我带你去窑子。”慕容萱出言笑道,
????“阿弥陀佛,不要消遣老衲。”明净一听连连摆手,
????“我沒开玩笑,真去,你是佛门高僧,难道对自己的定力还沒信心。”慕容萱开口笑道,他的确想去窑子铺,一來那里肯定有舒服的床铺,二來他对那衅头蓝眼睛的外族女人很好奇,想要研究一下,
????“红颜皆是白骨,女子无非骷髅,只要心存佛性,地狱老衲也敢去得。”明净面露不服,
????二人说话之间那个中年妇女端來了羊肉,左手提着一坛酒,嘭嘭两声放到了桌上,然后站在旁边直瞪着二人,
????慕容萱一开始沒反应过來,微一犹豫才知道这里吃饭要先交钱,
????“不用找了。”慕容萱微笑点头,转而掏出一根小金条递了过去,
????中年妇女见状很是惊愕,这里虽然也有大方的客人,却沒有像慕容萱这么大方的,短暂的犹豫之后接过金条调头去了,
????明净早就熟悉了慕容萱的风格,一路上慕容萱跟外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用找了’,不过明净沒脸让慕容萱节省,因为他一路上施舍给穷人的钱财比慕容萱花的还要多,跟着慕容萱,明净彻头彻尾的成了施主,
????一个饭馆如果常年只做几样菜,肯定味道会非常好,羊肉煮的恰到好处,嫩香可口,白酒很烈,入喉生烟,慕容萱喝了一口就皱眉了,不过喜欢这种挑战,接连两口,爽朗痛快,
????二人吃喝之间,那中年妇女又回來了,端來了两碗面条,还有一个小纸包,慕容萱打开纸包,现里面是几个新摘的西红柿,
????“谢谢大姐。”慕容萱出言道谢,钱可以换很多东西,但是钱加微笑才能换來真心相对,
????中年妇女闻言也冲其一笑,转身离去,
????慕容萱拿起筷子挑动面条准备吃饭,就在此时不远处一伙儿准备结账离开的客人说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yikiasy是一句日语,意思是‘走吧,’
慕容萱闻言转头看向西侧靠近墙角的一张桌子,桌子周围坐了七八个人,其中大部分是当地人的装束,只有两个是中土人士的衣着,这两个人年纪相仿,约莫四五十岁,个子都不高,其中一人秃顶,说日语的正是那个秃顶,
????“收拾一下,快走吧”秃顶也注意到自己说漏了嘴,说完之后快的改为了中文,同桌的那些本地人也并沒有起疑心,中国太大,各地方言各不相同,
????秃顶说完之后同桌的那些人快的收拾着离座站起,慕容萱微一沉吟,放下手中的面碗走了过去,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先生,请让一让。”秃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冲慕容萱开了口,
????慕容萱闻言并沒有让开,而是面色阴冷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不似有修为在身,反倒有几分像学者,
????二人雇佣的那些向导见状立刻探手摁向了腰间的刀柄,这些人动刀子就像拿筷子一样习惯,
????明净见状本想过來帮忙,但是挪了挪屁股又坐了下去,别说七八个人,就是饭馆的所有人一起动手也不是慕容萱的对手,
????“你们是日本人,到我们中国干什么。”慕容萱伸手指着戴眼镜和秃顶的中年人,
????“先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日本人。”秃顶闻言急忙摆手,
????“你瞒不了我,你就是日本人。”慕容萱挑眉冷喝,
????“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名长相凶煞的向导抽出腰刀走过來怒视着慕容萱,这些人名为向导,其实还肩负着保镖一职,
????“你想怎么不客气。”慕容萱挑眉问道,
????“马三儿,收起你的刀子。”就在此时,那个负责上菜的中年妇女走了过來,
????“花大姐,这不长眼珠子的东西想断哥几个的财路。”壮汉收起了腰刀,
????“小兄弟,回去老实吃你的饭,别多管闲事儿。”中年妇女拉着慕容萱走向座位,
????慕容萱犹豫片刻沒有轻举妄动,目视着那两个日本人带着向导离去,
????“别看了,那几个日本人是去敦煌粘揭壁画的。”中年妇女用抹布擦着桌子小声说道,
????“沒人管吗。”慕容萱皱眉问道,听这中年妇女的意思,好像这些日本人來了不是一趟两趟了,
????“有钱拿,谁管。”中年妇女看了慕容萱一眼,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敦煌莫高窟里面有着大量的佛像和壁画,这些都是古代的遗迹,被日本人盗走了的确可惜,但是那些明知道日本人來偷盗古代文物还助纣为虐的向导更可恶,不过这些事情跟他沒关系,不管也罢了,
????慕容萱坐得住,明净坐不住了,他知道敦煌是什么所在,那是他佛家的圣迹,中年妇女走后他三口两口将面条吃完就离开了饭馆,慕容萱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就在座位上一边喝酒一边等他回來,
????半个小时之后明净回來了,他要杀几个人肯定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不问可知是等到众人离开小镇才动的手,
????“真是日本鬼子,死的时候叽里呱啦的。”明净坐回了座位,
????慕容萱此时正坐在座位上吃西红柿,闻言笑着递了一个红的给明净,明净抬手接过,一咬之下汁液溅了一身,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儿,饭馆里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食客,那个中年妇女正在柜台上跟一个老年男子说话,慕容萱耳尖,听到那妇女是在训斥那老年男子,听语气二人应该是夫妻,
????“大姐,你过來一趟,我问你点事儿。”慕容萱冲那中年妇女招了招手,
????那个被向导称为花大姐的中年女子闻言离开柜台走了过來,
????“大姐,这里谁的消息最灵通。”慕容萱拿出一根金条在桌下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一根大金条,
????“小兄弟,你是干什么的?”花大姐低头看了一眼,面露震惊神情,随后一屁股坐到了慕容萱的身边,
????“你看我像干什么的。”慕容萱出言笑道,这个花大姐说话有着很重的口气,很显然平日里少有漱口刷牙,
????“你沒带刀,所以你不是刀客,你也沒带货,肯定不是來做生意的,我猜你是來找东西的。”花大姐想了想开口说道,
????“你猜对了,我想去罗布泊找样东西,这里谁了解罗布泊里的情况。”慕容萱点头说道,
????“你來晚了,楼兰古城和米兰古城都让人挖空了,再说那里也只有一些烂木桩子和干尸,只有外国人喜欢,你去那儿干什么。”花大姐摇头说道,
????“我对楼兰古城那堆破烂儿不感兴趣,我要找的是一种巨大的毒蛇。”慕容萱摇头说道,要想打探消息就不能藏头露尾,
????“戈壁沙漠毒蛇很多,你要找什么样儿的。”花大姐疑惑的问道,三百块大洋足够她辛苦数年,不折不扣的的巨款,
????“体长十丈以上的毒蛇。”慕容萱出言说道,在喜神客栈黑猫曾经表述过阴属火蛇的长度,慕容萱大致估算,那条毒蛇应该在三十米以上,
????“十丈是多少。”花大姐一时之间沒有反应过來,
????“三十三米。”明净抢先解释,
????“哪有那么大的蛇呀,沒有,从來沒听说过。”花大姐连连摇头,看着二人的眼神也不对了,仿佛看着两个疯子,
慕容萱见状摇头苦笑,这条阴属火蛇的体型可以说是十二地支中最大的,先前黑猫标示出火蛇的个头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十丈的毒蛇,那还叫蛇吗,比龙都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阿弥陀佛,不知金佛到家沒有。”明净闭着眼睛不敢直视,
????“大师,你就别阿弥陀佛了,我就想看看外国女人跟中国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的,沒想干别的。”慕容萱开口说道,
????“阿弥陀佛,你真是魔障了。”明净转身面壁,不再搭理慕容萱,
????慕容萱皱眉打量着这两个外国女人,此时他并不带有任何的眼光,只是单纯的观看比较,外国女人的肩宽,胯骨也宽,耷拉,红头很大,腿挺粗,臀很肥,骨骼比中国女子要粗,脚板也大,身上汗毛比中国女子多,汗毛孔明显,耻毛蔓延很广,但是并不长,此外她们体味很重,脖颈处可以看见心跳的频率,通过血管里血液的流动可以看出她们的心脏很有力,
????那黑女子的身体跟那两个黄头的区别不大,只不过她比较年轻,沒有下垂,臀部上翘,
????“穿上衣服吧。”片刻过后慕容萱冲三人摆了摆手,外国女人太粗劣了,不够精细,其实跟中国女子相比也沒什么本质的不同慕容萱最大的收获就是解开了一个他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題,原來女人头是什么颜色,耻毛就是什么颜色,并不都是黑的,
????“你真的送我走吗。”黑女子快的穿上了衣服,
????“不能白看,现在就走。”慕容萱点头笑道,
????黑女子闻言面露喜色,不停的慕容萱道谢,那两个黄头的女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眼巴巴的看着左登峰,
????“大师,帮忙把她们带出去。”慕容萱背上了木箱,既然要救就全救了,
????明净闻言转过头來,不悦的看着慕容萱,在他看來慕容萱胡闹的有点儿离谱了,
????“这位是少林寺的高僧,你们回国以后要告诉你们的家人和朋友,少林寺僧人是最慈悲的,少林寺的武功是中国最厉害的。”慕容萱出言笑道,
????“谢谢你。”三人闻言一起明净道谢,
????明净明知道慕容萱是给他下套也不得不钻,无奈的叹着气背上了木箱,
????“我带这个走,你带那两个。”慕容萱冲明净说道,
????“啊,老衲怎么能带走两个。”明净闻言皱眉打量着眼前那两个一身热汗的女人,
????“一手一个,你们佛门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救俩就是十四级浮屠,功德无量啊。”慕容萱笑着打开房门环视左右,虽然四周连连,但是院内漆黑一片,
????“阿弥陀佛,走吧。”明净冲两个黄女人摆了摆手,二人本來就沒什么东西可以收拾,见状立刻走出了房门,明净先将老大扔上木箱,转而一手一个将二人抱起,他身材高大,抱着两个女人也毫不费力,微微屈膝借力便跳过了一丈多高的院墙,
????慕容萱走到床铺上甩下床单,将那黑女子拦腰捆住,随即提着床单掠出了院墙,
????外国女人动静少,吓的直哆嗦也沒有歇斯底里的喊叫,这一点令慕容萱很满意,
????慕容萱跳出來的时候明净已经抱着两个西洋女子往北跑去,慕容萱紧随其后,夜间小镇的街道上少有行人,二人快的出了镇子,然后拐向正东,一口气掠出了十几里,
????“好了,你们安全了,一直往东走。”慕容萱将那黑女子放了下來,
????“天这么黑,等不到天亮她们就得喂了狼。”明净闻嗅着自己的两只袖子,外国子女体味很难闻,
????“要不这样吧,大师,你好人做到底,把他们送到胡东。”慕容萱伸手东指,胡东市位于此处东南五百里外,那里沒这么混乱,
????明净闻言再度皱着眉头斜视慕容虚线,虽然他沒说话,但是暗藏的意思很明显,事儿是慕容萱惹的,怎么现在让他來擦屁股,
????“算了,让她们自生自灭吧。”慕容萱以退为进,明净骨子里是慈悲的,肯定不会看着这三个五大三粗的“弱女子”流落荒漠,
????“她们提不得气,轻不了身,一步步的走到胡东得五六天哪。”明净嘟囔的抱怨着,
????虽然在嘟囔,但是他还是向东走去,那两个黄女子用生涩的汉语向慕容萱道了谢,转身跟着明净去了,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黑女子感动的看着慕容萱,
????“那个和尚木箱里有食物和水,这个给你们路上花销。”慕容萱拿出一根金条,连带那剩下的半截一块递给了黑女子,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要记住你,我要报答你。”黑女子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金条,
????“不用报答我,也不要试图用女人的方法报答他,把他吓跑了可就沒人保护你们了。”慕容萱伸手指了指已经走出十几米的明净,
????“我会记住你的。”黑女子见明净等人已经在夜色之中走远,急忙冲慕容萱道别并跟了过去,
????慕容萱目送四人离开,神情逐渐转冷,他做的事情全部有原因,包括救出这三个女人也都大有深意,他为的就是支走明净,然后封闭小镇,倘若明净在他身边,定然会阻止他胡乱杀人,
????四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慕容萱在一颗倒伏的胡杨树上坐了下來,思考着该如何布阵,黑猫在枯树周围寻找并清除可能会蜇伤慕容萱的蝎子,慕容萱不惧普通的蝎子,但是让那玩意儿蜇到了非常疼痛,
????慕容萱对布阵的原理是清楚的,但是他还做不到信手拈來,尤其是困住这么大的区域,上千口人,这需要一个大阵,这是对他的巨大考验,他要同时兼顾三点,一是要困住里面的人而不令阵内的人产生幻觉,二是让镇子外面的人能进去,而镇子里面的人出不來,第311章,确定万无一失才开始着手布置,镇子周围散落着太多的死树,慕容萱要做的就是将它们全部移开,然后重新在固定的区域放置,
????一直到三更时分慕容萱才忙完,阵法走的是诸葛亮八阵图的路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其中伤杜二门属木,“伤门”居正东,为凶,“杜门”在东南,为平,留下这两门给外人进入,敲进镇的路在这个方位,
????布好阵法之后,城内传來了骆驼的嘶鸣,不是一声,而是群鸣,还有马匹,牲畜都跟着叫唤,叫声很高亢,这表明阵法出了问題,阳气过重了,
????畜生七窍不全,无法像人这样那样思考问題,但是上天也沒有亏待它们,给了它们敏锐的直觉,倘若危险來临,它们比人现的更早,
????慕容萱闻声快的思考着哪里出了问題,片刻过后就反应了过來,虽然地面上的胡杨被挪走了,但是沙子下面还埋藏着一些,这些胡杨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扰乱了阵法的既定作用,
????想及此处,慕容萱快的将位于西南方向死门的胡杨树向外移动了数丈,以减弱阵法的威力,果不其然,镇子里的动物随即安静了下來,
????做完这些,慕容萱拿出怀中的纸笔记录下了布阵的要诀,不管是道法还是武学都是以人为本的,以强化自身的能力为基础,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才可以借用外界灵气來加强自身威力,但是阵法一开始就是利用的天地万物,虽然沒有法术那么花哨,但是威力是极为恐怖的,对阵法的理解如果达到了最高层次,可以利用阵法改变一切坤属事物,无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了,
????但是对阵法理解的越深,就越明白阴阳平衡的道理,也更明白阵法所产生的后果会对自己有何种影响,所以真正的阵法高手是不会肆意妄为的,
????稍作休息之后,慕容萱走进了镇子,这座镇子里长有几棵活着的胡杨,不知道出口走法的人要想走出镇子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拿着一节刚折下來的胡杨树枝就行,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有早起的驼队整装启程,走到镇子出口的时候统统被挡住了,道路明明就在前方,偏偏就是走不出去,
????天色逐渐大亮,想走出镇子的人越來越多,在现走不出去之后,小镇开始骚动……
?慕容萱见状森然冷笑,转身离开镇口回到昨天吃饭的饭馆儿,饭馆已经开门,花大姐正在跟伙计往门口的木架上挂吊刚刚屠宰的牛羊,
????“你怎么还敢回來。”花大姐伸手试图将慕容萱拉近饭馆,
????“怎么了。”慕容萱侧身闪过了那只带着畜生鲜血的手,
????“昨天你是不是去了冯四爷开的窑子。”花大姐再度伸手來拖,
????“昨天晚上我的确去了窑子。”慕容萱主动进了饭馆,他并不认识什么冯四爷,不过想必是窑子的老板,
????“那几个洋妞昨天晚上跑了,冯四爷正在到处找你和那个和尚,你快跑吧。”花大姐一脸的焦急,
????“谢谢。”慕容萱探手摸向左胸,一摸之下才想到金条都送完了,怀里只剩下了金票,金票的面额最小也是一百两,慕容萱沉吟片刻还是拿出一张递给了花大姐,事实上花大姐的通风报信并沒有价值,但是在慕容萱看來做了好事的人就该给予奖励,不然会寒了对方的心,
????“这都什么时候了,快跑吧。”花大姐并沒有接慕容萱递过去的金票,
????“沒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对了,那个冯四爷是什么人。”慕容萱将金票塞给花大姐,转而自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马匪头子,这里就是他说了算。”花大姐打开金票看了一眼,吓出了一个激灵,一百两白银已经算是巨款了,一百两黄金下半辈子都够了,
????“嗯,大姐,你帮我做点面条吧,我饿了。”慕容萱放下了木箱,昨天晚上干了一晚上搬运工的活儿,
????花大姐见慕容萱执意不走,也只能随他,她见多识广,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有钱人都不是笨蛋,既然不是笨蛋,那慕容萱就该知道接下來会生什么事情,既然他知道生什么事情还不走,那就只能说明他有恃无恐了,
????“他们人多,还有枪。”花大姐沒走几步,转身又回來了,
????“有炮我也不怕,快去吧,有什么蔬菜帮我弄点儿上來,可别再端肉了。”慕容萱摆手笑道,
????花大姐见状疑惑的摇着头进了后厨,
????“叔儿,镇口有人吵吵,我去瞧瞧,看出了啥事儿。”挂肉的伙计冲店里的老头儿开了口,
????“我还管的了你吗。”老头儿在酒缸旁边舀着缸里的白酒,连头都沒抬,
????那伙计,确切的说可能是个厨子,闻言蔑视的看了老头儿一眼,转身向镇口走去,
????慕容萱见状摇头苦笑,单凭二人的神情就能看出这个厨子是个偷婶儿的货,老男人千万不能找小媳妇儿,不然变成绿毛王八的几率会很大,
????门口放着一个木盆,木盆里面有清水,二人都沒洗手就走了,水是干净的,慕容萱走过去洗了几把脸,他是修行中人,神气充盈,少有疲劳,洗脸过后神清气爽,
黑猫见慕容萱洗脸,自己也坐在凳子上洗脸,黑猫洗脸的姿势跟猫科动物是一样的,慕容萱洗脸过后走到黑猫旁边检查它的毛色,那条巨大的钩蛇内丹已经起效,黑猫的外层体毛已经泛黄,耳尖也开始长出细小的笔毛,不过扒开金色的外层体毛,里面的毛还是灰色的,慕容萱暗自摇头,要想彻底恢复黑猫的内丹,沒有个十几枚钩蛇内丹是不成的,但是钩蛇那类的动物可遇不可求,碰到一条已经算是运气了,上哪儿再找去,
????片刻过后,花大姐为慕容萱端上了面条,大碗的,上面有青菜,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鸡蛋这东西在西北是少见的,这碗面条花大姐着实用心了,
????随后花大姐又端來了咸菜,还给黑猫提了一挂羊肺,黑猫连闻都不闻,它现在已经不是吃野鸡内脏的时候了,有些动物跟随主人是为了食物,黑猫不是,它已经可以在野外生存的很好了,跟着慕容萱只是出于一种习惯,这种习惯深入骨髓,沒有原因,就是跟着,
????慕容萱漱口吃饭,一碗面条很快下肚,当他再度端起水杯准备漱口的时候,外面的街道上传來了马蹄声,马蹄声很急,是冲饭馆儿來的,
????慕容萱闻声撇嘴冷笑,快漱完口背上木箱走出了饭馆的大门,花大姐虽然偷人,但是不能说她坏,既然不坏,就不能在她店里动手,
????慕容萱刚刚走出门口,北侧就跑來了数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背枪的壮汉,但是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这几匹马并沒有在店门口停留,而是快的穿街而过,向西南方向跑去,
????马匹疾过,沙土飞扬,慕容萱皱眉退回了店里,
????“不好了,见鬼了,镇子里的人都出不去了。”先前去镇口看热闹的厨子满头大汗的跑了回來,
????“刚才过去的那几个人是干嘛的。”慕容萱伸手拉住了他,
????“冯四爷的人,冲镇口去了。”厨子说完之后又大声的冲老头和花大姐眉飞色舞的比划着镇口生的怪事儿,
????这个厨子的神情之中并沒有多少恐惧,反而显得很兴奋,人都有法不制众的心理,倘若被困住的只有他自己,那他肯定着急,如果有一群人被困住了,每个人都不会过分着急,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改变了立刻动手的念头,反正明净回來之前他也不能率先离开,干脆拖上几天,拖到众人着急为止,
想及此处,慕容萱又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小兄弟,镇子上出了怪事儿,人都出不去了,冯四爷可能沒空找你茬了。”花大姐为慕容萱送來了茶水,
慕容虚线闻言沒有说话,抬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泛黄,一看就是陈茶,入口涩,与前些天喝过的君山银针有天壤之别,不过地处边陲,有茶已经不错了,
????抿了一口茶水之后慕容萱抬头直视着花大姐,
????“小兄弟,我去给你找个年轻的。”花大姐老脸泛红,
????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花大姐误会他的意思了,他之所以盯着花大姐看是要确认这个人是否能藏的装,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
????“我要是你,就会立刻囤积牛羊和酒水,财的时候到了。”慕容萱撇嘴笑道,看来花大姐并未识出她的女儿身份。
????花大姐见多识广,闻言立刻冲慕容萱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让绿毛王八挂出歇业的牌子,
????“小兄弟,镇子上的路啥时候能通啊。”花大姐压低了声音,她已经根据慕容萱的神情和言语猜到了镇子被封一事跟他有关,
????“看我心情,也看事态的展。”慕容萱微眯双目靠上了后墙,
????花大姐见状知道他不愿说话,也就不敢再啰嗦,起身离开帮着厨子把刚挂出去的牛羊往店里抬,厨子不明所以,嘟囔着歇业的话牛肉和羊肉就会臭掉,
????慕容萱被其啰嗦的心烦,便起身走上前去,示意二人将肉放到桌上,随即抬手出玄阴真气,将其冻成了冰坨,
????做完这些,慕容萱撇下目瞪口呆的三人回到座位上继续闭眼休息,与此同时侧耳倾听着外界的各种声音,
????他之所以沒有隐藏行踪和实力是因为他沒有隐藏的必要,不管花大姐等人是否向外透露,都不影响他计划的实施,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镇子上的人就知道被困住了,纷纷想尽一切办法试图离开,多次尝试无果之下,众人慌神了,恐怖压抑的气氛开始快蔓延,很快镇子就陷入了慌乱之中,
????慕容萱还是沒有急于动手,一直坐在饭馆里静等,喧腾的一天很快过去,夜晚到來,镇子归于寂静,慕容萱谢绝了花大姐为他安排的住处,晚上就在角落里斜坐休息,
????次日清晨,镇子里的人还是出不去,这时候他们才真的开始害怕了,镇子里开始出现抢购囤积食物的现象,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手里的食物越多,生存的时间就越长,
????这时候沒人愿意出售粮食和食物,任凭对方出多高的价钱,在这种情况下强买甚至抢劫的情况就开始生,花大姐将食物高价卖出之后将饭馆的门板挂上,大门紧闭,三人躲在饭馆里胆战心惊的听着外面传來的嘶吼和尖叫,
????“小兄弟,再搞下去要死人的。”花大姐小心翼翼的冲慕容萱说道,目前镇子里所有人都处于惶恐之中,已经出现了大乱的征兆,
????“等等再说。”慕容萱挑眉看了花大姐一眼,
????花大姐见状也不敢再多嘴,懦懦的躲到了一旁,
????下午三点,店外有人拍门,拍门声很急很乱,随之而來的还有数人的喊叫声,
????“是冯四爷的人。”花大姐皱眉说道,
????“开门吧。”慕容萱沉吟片刻,感觉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花大姐闻言过去打开大门,卸下了外面的门板,几个彪形大汉快的闯了进來,
????“花大姐,把能吃的全交出來,冯四爷要统一分配。”其中一个拿着的大汗吆三喝四,
????“胡爷,小店能吃的都卖光了,哪儿还有啊。”花大姐挤出笑容上前敷衍,
????“哎呀,是你这小子,那三个外国娘们弄哪儿去了。”被花大姐称为胡爷的大汉正是那天晚上在窑子铺门口收钱的那个人,他一进屋马上就认出了慕容萱,
????“那三个外国女人让我送走了,你回去告诉冯四,镇子是我困住的,让他來见我。”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的,原來是你搞的鬼,兄弟们……”
????“下辈子说话干净点。”慕容萱沒等他说完就闪身而上,人至寒气至,顷刻之间将那出言不逊的大汉彻底冰封,
????事出诡异,与之同來的同伙在瞬间就被吓傻了,连拿枪瞄准都忘了,
????慕容萱并沒有对他们下手,将大汉冰封之后快的回到了座位,“把他抬回去,让冯四來见我……”
?与壮汉同來的有三个人,这三个人眼见领头的被慕容萱冻成了冰坨,连开枪的勇气都沒有,拉胳膊扯腿儿的抬着那彪形大汉夺门而出,
????“你们去后厨躲着,不要出來。”慕容萱转头看了一眼花大姐等人,一回头现花大姐吓的抖如筛糠,活生生的将一个人冻死,这种视觉上的震撼将她彻底吓傻了,但是她还是三人之中最好的一个,那老头儿直接被吓晕了,厨子倒是沒晕,但他吓尿了,
????慕容萱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静待冯四到來的同时在脑海里盘算着该如何震慑他们,将马匪尽数屠掉并不是难事,但是他并不想那么做,因为这千余人中每一个人都有可能知道线索,
????镇子不大,沒过多久,远处就传來了马蹄声,根据马蹄声來看这一次來的人为数不少,
????慕容萱侧耳细听,现马蹄声在距离此处百米之外停了下來,这些人一到,街道上立刻寂静无声,随即就是下马的声音,片刻过后传來了三个人的脚步声,
????这三个人其中一个脚步较轻,另外两个脚步沉重,脚步沉重说明他们很胖,慕容萱挑眉注视着门口,等待三人的到來,
????片刻过后门口出现了三个人,慕容萱听的沒错,其中两个是高大的壮汉,这里的人有蒙族维族和满族的血统,身材都很魁梧,这两个壮汉个头全在两米以上,体重过两百斤,两个壮汉中间是一个瘦小的男人,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长的贼眉鼠眼,秃顶无,衣着光鲜,眼神透着狡黠和奸诈,古语有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不管哪朝哪代,也不管在什么地方,主事儿的永远都是聪明人,
????“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瘦小的男人自怀中掏出了一把递给了其中一个壮汉,转而迈步走向饭馆,
????“慕容真人远道而來,冯四有失远迎,罪该万死。”冯四进门之后立刻冲慕容萱弯腰鞠躬,
????此话一出,慕容萱笑了,他笑不是因为冯四猜到了他的來历,普天之下能瞬间将人冻成冰坨的人只有他自己,他之所以笑是因为对方既然知道了他的來历就必定不敢动手,
????“冯四爷客气了,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这次來并不是与冯四爷为难的,而是想进入这戈壁沙漠寻找一样东西,请冯四爷召集全阵民众,我要问话。”慕容萱出言笑道,他喊对方冯四爷是给了对方面子,表和在前,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是给自己以及对方进行了客观的定位,我是龙,你是蛇,
????“真人鹤驾莅临,小小薄利不成敬意,望真人不要嫌弃,冯某马上就去召集民众。”冯四自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走过來递到了慕容萱的面前,
????在对方走过來的时候慕容萱一直处于警惕状态,按照常理來说对方既然知道他的名号就知道他的厉害,根本就不敢设计动手,但是有些人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不过冯四并沒有耍花样,献上银票之后原路退了回去,双手下垂,中规中矩,
????慕容萱抬手拿起那张银票,现是陕甘一带通用的银票,大洋三千,这鸟地方穷的兔子不拉屎,三千大洋不算少了,
????“且慢,圣人云:有來无非礼也,这是对你的回礼。”慕容萱微一犹豫,自怀中拿出一张金票,以灵气承托着缓慢的飘向冯四,名家子都知道隔空移物最难的不是快,而是慢,度越慢,对灵气的要求就越苛刻,慕容萱露这一手就是告诉对方自己的修为已然登峰造极,
????冯四见金票向自己飘來,立刻面露疑惑,金票和银票所用的材质是不一样的,金票所用的纸张里面掺杂有绢丝,比银票要厚,冯四不明白的是慕容萱为什么要给他钱,
????等到金票到了眼前,冯四探手拿过,微微一瞥,惊诧无比,黄金一千两,十倍于他的银票,
????“冯四爷既然知道本座的名号,就该知道我的脾气,与我办事,我都有重赏,与我为难,我绝不留情。”慕容萱出言笑道。
????慕容萱眼见对方离去,笑着端起了茶杯,相求不如威逼,威逼不如利诱,利诱不如威逼加利诱,威逼利诱双管齐下,无往不利,钱对他來说已经沒有意义了,送对方一千两黄金,不但可以让对方更好的为自己办事,还可以优哉游哉的喝茶等候,如若不然就必须亲力亲为,还得时刻提防着暗处打來的黑枪,
????冯四是此间土皇帝,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有一群手下,一通吆三喝四,一通追鸡撵狗,半个时辰不到镇子里的所有人都被他赶到镇子西北的钟楼广场去了,
????钱能通神这句话是真对,冯四将人召集起來之后又派人抬來了轿子请慕容萱入轿,慕容萱见状哭笑不得,微微借力凌空而起,反背双手掠向钟楼,身后是凌空蹿行的黑猫,
????这一幕直接镇住了所有人,慕容萱就是要让别人把他当成仙人,因为凡人是不敢冲神仙动手的,只要镇住了他们,他们连试探的勇气都沒有,越高调就越安全,
????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大部分人是站着的,还有一些是重病之下被人用门板给抬來的,众人见慕容萱凌空而至,异口同声的出了惊呼,
????这里的钟楼其实就是一处木头搭建的三丈高台,上面挂着一口铜钟,慕容萱掠上高台之后反手将铜钟挥飞,腾出了一片两米见方的踏脚空地,
????慕容萱的这个举动再次令众人出了惊呼,这一刻慕容萱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当皇帝,唯我独尊,被人敬仰的感觉的确不错,
????“镇子是我用法术困住的,只要有人能回答出我的问題,我立刻就会收起法术,还大家自由。”慕容萱俯视左右,正色开口,
????此语一出,惊呼四起,
????“我要前往罗布泊区域寻找一条巨大的毒蛇,这条毒蛇最短也有三十多米,谁见过类似的东西就说出來,如果所说属实,我会答谢黄金百两,而且冯四爷可以保证提供线索的这个人的安全。”慕容萱再度开口,
????在钟楼下面的冯四本來一脸愁容,听到慕容萱这么说,瞬间有了精神,因为慕容萱这话给他留足了面子,
????“真人的话大家都听见了,谁知道那条巨蛇的下落就赶紧说出來,我保证沒人敢抢他一个子儿,不过谁要是敢撒谎,别怪四爷我不讲情面。”冯四出声吆喝,
???慕容萱闻言摇头苦笑,怪不得中国有那么多汉奸给日本人卖命,究其根源还是国人奴性太重,不怕上面有人管,就怕下面沒人管,
????二人话落,场中瞬时喧腾一片,交头接耳,叽叽喳喳,
????“各自回忆,不要喧哗。”慕容萱御气声,
????这话一出,场中立刻鸦雀无声,
????慕容萱站立钟楼,环顾四周,静待众人开口,但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下面仍然无人开口,
????“大家好好想想,三个月后本座会再來。”慕容萱离开钟楼向东飘去,黑猫后随,
????众人见他要走,立刻慌了神,别说三个月了,就是一个月也足以令这处沒有补给來源的小镇自相残杀,人肉果腹,
????“真人,请留步,您先歇会儿,让我來问。”冯四见状急忙出言高喊,
????慕容萱闻言悬停半空,故作沉思,片刻过后方才运转灵气回到了钟楼,
????“都他妈聋啊,谁知道那条巨蛇的下落赶紧说出來,不然全得被困死在这里。”冯四拔出朝天开了枪,
????“四爷,我知道。”终于有一个向导模样的人在人群之中开了口,
????“快给老子滚过來。”冯四急忙冲那向导招了招手,
????后者急忙挤出人群,來到了钟楼下方,此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长的倒还周正,胡子很长,也有几分汉子模样,但是此人眼神飘忽,慕容萱看了他一眼认定此人心虚,十有七八是在撒谎,
????“你在哪儿看到的。”冯四代为询问,
????“就在罗布泊湖边。”向导伸手西指,此时罗布泊湖面已经大面积的萎缩,却并未彻底干涸,
????“体长多少,什么颜色,什么形状。”慕容萱低头下望,
????“二十來庹,黄色的,头上长了两只角。”向导沒敢抬头,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慕容萱随口再问,
????“他是个光棍儿,哪有什么家人。”冯四接口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右手微探,玄阴真气破体而出,成束寒气下袭三丈,不偏不倚的将那向导冰封,周围众人受到寒气波及,皆是面带寒霜,惊慌后退,
????“说错了沒关系,故意撒谎不行。”慕容萱阴笑出声,他之所以判断先前的那个向导在撒谎是因为这条火蛇必定是鲜红颜色的,至于向导所说的二十來庹是根据他先前所说的三十几米换算杜撰的,
????慕容萱说完之后那具尸体方才扑倒在地,众人大骇,面无人色,更有甚者直接被吓晕,
????慕容萱又等了片刻,人群之中还是沒有露面说话的,这令慕容萱开始焦急,这座小镇的人是对罗布泊最熟悉的一群人,倘若他们都不知道阴属火蛇的下落,他这个从未來过沙漠的外乡人更是无从寻找了,
????就在慕容萱皱眉焦虑之时,一个瘸子从人群中走了出來,
????“我曾经见过一个怪物,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东西……”
?生活在大漠边陲的人饱经风霜,普遍显老,加上这个瘸衣着破烂,面上有灰,所以无从判断他的准确年纪,只能大致估摸此人在四五十岁之间,
???慕容萱对瘸有好感,对于头发杂乱,胡很长的人也有好感,这种好感源自于曾经给过他草药的崔瘸以及他自己的样,
????“瘸,你真知道那条巨蛇在什么地方。”冯四皱眉打量着一瘸一拐走进的中年男,
????“我曾经见过一只怪物,但是当时天太黑,我沒看清它的样。”瘸回头看向人群,慕容萱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了人群边缘的一个小姑娘,正是他前几天晚上碰到的那个小偷,
????“沒看清你就想领赏钱,这可刚死了一个。”冯四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尸体,
????“那个怪物能吞掉骆驼。”瘸并沒有露出畏惧的神情,而是频频回头看向人群边缘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应该是他的女儿,
????“站到一旁,等会儿再说。”慕容萱抬手打断了瘸的话,倘若此人沒有撒谎,那他所说的极有可能就是正主儿,寻常的骆驼有两米高,即便四肢蜷缩趴伏下來也有一米多,能吞下它们的怪物必定体型极为巨大,
????“还有谁知道沙漠里发生的诡异事情,必须是大事情,鸡毛蒜皮的就不要说了。”慕容萱环视左右再度开口,
????“巨蛇我沒见过,但是我见过大蝎,比骆驼还大。”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走了出來,沙漠边缘的人通常以牲畜來形容别的动物的体积,
????“站到一旁,等会儿再说。”慕容萱点了点头,阴属火蛇是正主儿,它还有一只与之伴生的毒物,这只毒物是什么慕容萱还沒有询问黑猫,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曾经在沙漠里见过一条死了的马蛇,风干了还有好几庹长。”这次说话的也是一个中年男,
????“你也站到一旁。”慕容萱点头开口,
????“沙漠里有像人的怪物。”一个女高声开口,
????慕容萱闻言循声找到了人群中说话的女人,此人年纪在三十岁上下,个很高,穿着褪了毛的羊皮坎肩,背着一柄类似于的木柄长刀,腰间挂了一圈红缨飞刀,胳膊上肌肉尽显,容貌本可算是中等偏上,但是脸上自左眉到右腮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虽然这个女人说话沒头沒脑,但是这并不表明她知道的不详细,而是此人不想在人前说太多,
????慕容萱冲其点了点头,转而伸手指了指钟楼下方,那女见状快速的离开人群站了出來,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沒有人说话,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慕容萱摆手遣散了冯四和众人,带着四个人回到了饭馆,
????花大姐并沒有把食物全卖掉,快速生火,为五人整治了酒席,
????这四个人全是向导出身,在这里向导也是保镖的代名词,负责保护商队,探险者,淘宝者的安全,他们常年进出沙漠,时间一长难免会遇到一些诡异的事情,
????“不要紧张,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來。lingdian”慕容萱手端茶杯出言笑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挤在桌的另一端,只有那刀疤女大大咧咧的坐在慕容萱的右侧,
????慕容萱说完,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最先开口,
????“你先说。”慕容萱伸手指了指那个年纪最大的人,
????“三十年前我保护一支商队西进,晚上在死树林歇脚,半夜时分我听到了骆驼的叫声不对劲,就起來查看,结果发现一只巨大的黑色蝎正拖着一只骆驼向北方的死树林移动,那只蝎个头太大,拖着骆驼退的飞快。”老头儿回忆着说道,
????“那只蝎长什么样,好好回忆一下。”慕容萱点头发问,
????“那天晚上有月亮,天不是很黑,那蝎可能是黑色的,两个大钳上面疙疙瘩瘩,眼珠跟牛眼差不多大,冒着蓝光,一般的沙蝎尾巴都是勾勾着,它的尾巴沒往上勾,也不知道是沒有尾巴还是咋地。”老头儿紧张之下咳嗽了几声,
????“它拖走骆驼的时候骆驼叫沒叫。”慕容萱追问,
????“叫了,不过声儿不大。”老头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他要以此确定那只蝎是不是带毒的,骆驼叫声减弱就说明那只蝎带毒,
????“同行的人还有谁看到了。”慕容萱沉吟片刻再度发问,
????“还有一撮毛,不过一撮毛在十年前送商队沒有再回來,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头儿唯恐慕容萱误解他,急忙开口强调,
????“驼说的是真的,死树林那片邪乎,路过死树林的时候我们都是绕着走。”刀疤女插了一句嘴,
????此时花大姐已经开始上菜,慕容萱冲花大姐指了指盘里的羊腿,又指了指站在门外的小女孩,花大姐会意,拿起一条羊腿送给了她,
????“谢谢,谢谢。”瘸见慕容萱给他女儿吃的,急忙连声道谢,
????“你们谁会画图。”慕容萱冲瘸摆了摆手,转而出言问道,
????“男人婆画的一手好画。”瘸伸手指了指慕容萱身边的刀疤女,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自怀中拿出纸笔递给了刀疤女,“帮我把罗布泊的大致形状画出來,然后标出死树林的位置。”
????刀疤女此刻正掐着一条羊腿想要啃食,见状接过慕容萱手里的纸笔,一手抓着羊腿,一手在纸上快速的画着地形图,
????“你还知道什么。”慕容萱再度冲老头儿发问,
????老头儿闻言摇了摇头,
????慕容萱微笑点头,伸手指了指盘,示意他先吃点东西,
????“你从哪儿发现马蛇的。”慕容萱转头看向老者旁边的中年男,马蛇是四脚蛇的俗称,指的是大型蜥蜴,
????“死海。”中年男急忙回答,此人虽然长的五大三粗,但是胆不大,说话直哆嗦,
????“死海在哪儿。”慕容萱冲身旁的刀疤女问道,怎么罗布泊区域的地名儿都带个死字,
????“死树林在北边儿,死海在南边儿,当年是塔里木的一个岔,现在已经干了,等我画出來你就知道了。”刀疤女椅着左手的羊腿,
????“继续说。”慕容萱冲那中年男抬了抬手,
????“死海我们一般是不去的,那天挂西儿的时候起了大风,老板急着送货,就催着驼队顶风走,结果迷失了方向走到死海去了,在死海的沙地里我们发现了一条三庹长短的大马蛇,死的,都干了,跟沙一个色儿,这事儿老王八也知道,那时候他还走活儿,不信你问他。”中年男伸手指着酒缸旁边正在打酒的饭馆老板,
????“挂西儿什么意思。”慕容萱皱眉问道,
????“就是傍晚。”刀疤女开口解释,
????“走活儿什么意思。”慕容萱再问,
????“这还用问,就是跟着驼队干活儿。”刀疤女随口回答,
????“以后别跟我说土话,也别说外号,我听着别扭,你发现的那条蜥蜴跟普通的蜥蜴有什么区别。”慕容萱皱眉再问,
????“个儿大,干了还有五六米,长着尖牙,腿比一般的马蛇要长,这家伙要是撒丫,赶人不成问題。”中年男回忆着说道,
????“还有呢。”慕容萱再问,
????“沒有了。”中年男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五六米长的蜥蜴要说奇怪也不奇怪,普通的蜥蜴活的年头长了也有可能长这么大,但是寻常的蜥蜴是沒有牙齿的,这只长牙的就显得蹊跷了,
????“喏,驼说的死树林在这个方位,尿泡说的死海在这里。”刀疤女快速的画好了地图,递到慕容萱面前伸手指着向他解释,地图画的很简单,以罗布泊湖心为基点,发现巨蝎的死树林在罗布泊西面,死海在罗布泊南方,刀疤女以一个圆圈代表了罗布泊区域,楼兰古城在这个圆圈的西南边缘,而死海在楼兰古城和南方的米兰古城之间,已经出了罗布泊区域,
????“一人一张。”慕容萱自怀里拿出了一张金票和那张冯四给的银票,他曾经许诺过提供线索就给予黄金百两,尽管这两个人提供的线索不一定有用,但是说到就必须做到,
????二人对视一眼,懦懦的不敢承接,慕容萱微微挑眉,二人急忙伸手接过,
????“走吧,明天早上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慕容萱冲二人挥了挥手,
????二人快速的藏好金票和银票,千恩万谢的去了,
????“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说。”慕容萱冲瘸指了指桌上的几盘肉食,自己则端起了花大姐特意为他做的面条,
????瘸闻言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小女孩,慕容萱见状冲其摆手,叫來了小女孩,同桌吃饭,
????“说些沒用的你就给他们那么多钱,那我们两个不是亏了。”刀疤女撇嘴说道,
????“沒事儿,我到时候多给你们一些。”慕容萱出言笑道,这个刀疤女若不是毁了容,也能算是个美女,但是她性格跟男人一样,大大咧咧,很有点二虎气儿,
????刀疤女闻言冲左登峰颦眉一笑,左登峰见状愕然皱眉,彻底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二虎还是不二虎了,
????一碗面条慕容萱吃了半个小时,为的是让瘸和他女儿吃饱,至于那个二虎早就撑的打嗝了,
????饭后,二人开始讲述,瘸发现的那条长长的怪物是在沙下面忽然蹿上來的,天黑他沒看清是不是蛇,但是想必不会错,地点就在死树林附近,而刀疤女发现的类似沒毛猿猴一样的怪人也是在死树林附近,
????四人提供的线索,有三条指向死树林,这令慕容萱眉头大皱,因为死树林所在的区域恰恰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心地带……
??这样的结果大出慕容萱的意料,因为按照常理來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会生活在有水的地方,沙漠正中缺水多风,根本就不适合人类和动物居住,但是偏偏出状况的就在那一片区域,
????“这钱你林了吧。”慕容萱自怀里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金票放到了瘸子面前,
????“太多了,这钱我不能要。”瘸子一眼便瞥见了金票上的数字,
????“你想去死树林。”刀疤女在看到了金票上的数字之后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
????“是的。”慕容萱起身背起了木箱,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连罗布泊基本地形都不知道,这样盲目闯进去,等同送死。”刀疤女探手拉住了慕容萱,
????“我去破掉阵法,放你们自由,你们回去吧。”慕容萱转身向外走去,他是个三思而后行的人,真要进入罗布泊肯定会进行周密的安排和准备,
????慕容萱带着黑猫离开饭馆到了镇外,将那些胡杨树移动了数处,困在小镇周围的无形禁锢立刻消失,有等候在镇子边缘的驼队第一时间现了小镇已经重获自由,立刻欢呼着敲打着骆驼连夜离开了镇子,
????不止是过往的商队,连本镇的居民也有很多跑到了镇子之外,他们对镇子已经产生了恐惧,唯恐慕容萱故技重施再度围困,
????慕容萱坐在镇外的胡杨树上安静的分析四人提供的线索,罗布泊现在剩下的水量已经不多了,大部分是沙漠地带,但是在此之前这里是水草丰美,湖泊密布的地域,这里的环境变化如此之大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这里的阴阳平衡被打破,阴属火蛇已经不受控制,火性的肆虐造成了大面积的河流和湖泊干涸,导致了沙漠的出现,换句话说就是阴属火蛇可能是自由的,它可以在沙漠和湖泊之间肆意游走,它乐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即便三年前出现在死树林,现在也不一定就在死树林,不过如论如何还是得先去一趟死树林,以那里为基点加以寻找,
????就在慕容萱皱眉沉吟之际,一个人自西侧走近,慕容萱转头而望,现是那大大咧咧的刀疤女,
????“你什么时候进沙漠。”刀疤女坐到了左登峰旁边,别人都怕慕容萱,她不怕,因为她知道慕容萱只是身拥异术的道门中人,并不是什么神仙,
????“不一定,看情况。”慕容萱摇头说道,
????“我给你当向导吧,这里的向导沒人敢去死树林,要是沒有向导,你找不到那地方。”刀疤女打着饱嗝,
????“你为什么要帮我。”慕容萱随口问道,他可以逼迫别人帮忙,却终究不如别人心甘情愿的出手,
????“钱太多,我拿着烫手,帮你一次,心里舒坦。”刀疤女咧嘴笑道,
????“你知道我要进沙漠干什么吗。”慕容萱皱眉再问,
????“操,那还用问,找那能吞骆驼的巨蛇呗。”刀疤女不以为意,
????“明知道有危险你还要去。”慕容萱疑惑的追问,换做常人拿到钱后定然后立刻离去,而刀疤女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这令慕容萱倍感疑惑,
????“你这人咋这么娘们呢,你到底用不用,不用我走了。”刀疤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身体一动,腰间的飞刀叮当作响,
????“你去帮我组织一支驼队,要最好的骆驼。”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在沙漠地带轻身法术的施展大受影响,要想进行长时间的搜索,就必须组织驼队进入沙漠,驼队虽然度缓慢,却可以驮载大量的食物和清水,作为他和明净在沙漠搜寻的补给站,如果沒有驼队的参与,二人背负不了多少干粮,需要经常回來进行补给,
????“什么时候动身。”刀疤女问道,
?“准备好了就动身。”慕容萱点头说道,明净走了好几天了,也快回來了,
????“你准备在罗布泊待多久。”刀疤女出言问道,
????“那得看几天能到死树林。”慕容萱出言反问,
????“得七天。”刀疤女回答,
????“顺利的话半个月就能回來,要是不顺利那就沒日子了。”慕容萱摇头说道,
????“知道了,明天我就找驼队去。”刀疤女转身离去,
????夜晚无风,慕容萱就沒有回饭馆休息,与黑猫在镇外休息了一夜,
????慕容萱要组织驼队的事情当晚就传开了,镇上的居民也不傻,由此推断出慕容萱要进入沙漠,如此一來危险自然就解除了,心安之后纷纷返回了镇子,等到慕容萱次日清晨进入镇子的时候,镇子的秩序已经恢复了七八,但是刀疤女组织驼队的工作却并不顺利,因为镇子上的人都知道慕容萱要去死树林寻找巨蛇,沒谁敢靠近那片区域,任凭刀疤女如何加钱,也沒有驼队敢去,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不过刀疤女最终还是组织了一支驼队,骆驼是租來的,瘸子愿意担任照顾骆驼的任务,
????“你有女儿,不要跟着我们冒险。”慕容萱冲自告奋勇的瘸子摇了摇头,进入沙漠都是骑着骆驼走的,瘸子也不影响度,但是此行凶险,慕容萱不想让他冒险,
????“我拿了那么多钱,不做点事情过意不去,我会照顾骆驼,枪法也很好,可惜现在沒枪,不然你可以试试。”瘸子正色说道,
????“咱们走了,你女儿怎么办。”慕容萱出言问道,
????“花大姐会照顾她。”瘸子伸手指着饭馆的方向,
????“那好吧。”慕容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骆驼出之前都要喂水喂料,还要准备食物和水,得两天。”瘸子出言说道,
????“嗯,你喂骆驼,我去给你准备一条好枪,男人婆去准备食物和水。”慕容萱冲二人交代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骆驼棚子,
镇子上有的,五花八门,不过大部分都是破烂儿,子弹型号也配不上,慕容萱看不上眼,就去找冯四,冯四的老窝在窑子里,慕容萱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左拥右抱,
????慕容萱说明來意,冯四立刻照办,给了慕容萱一条外国探险队用的外国长枪和一百子弹,这种枪打完一枪直接能打第二枪,不用拉栓,自动上膛,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不愿别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被叶飞鸿问的烦了干脆跟明净换了位置,自己在队尾压阵,不过这个举动并不明智,因为明净乐意与人交谈,把慕容萱的情况竹筒倒豆子的跟叶飞鸿说了个一清二楚,叶飞鸿和仇虎知道慕容萱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涉险跋涉了四年多,对他大为敬佩,这不是一般男人能做的到的,叶飞鸿虽然是个男人婆,但她也是个女人,看慕容萱的眼神也不对劲了,重情若斯的男人足以令所有女人为之心动,哪怕他衣衫褴褛,哪怕他不修边幅,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大为皱眉,但是也不能埋怨或者阻止明净,明净年纪比他大,对他有恩在前,在人前无论如何也得给他留下颜面,
????“小心,有暗坑。”坐在第一匹骆驼上的仇虎忽然之间出了一声高喊,
????慕容萱闻言急忙侧目前瞻,现走在驼队最前面的那头骆驼已经陷进了一处沙坑,仇虎快离开驼背向外翻滚,这处沙坑看似是平地,实际上下面是空的,倘若有重物踩踏其上,立刻就会陷进去,
????慕容萱和明净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在二人还处于茫然状态的时候叶飞鸿已经反应了过來,反手抽出背后的木柄长刀砍断了头驼与第二匹骆驼之间的绳索,防止陷进沙坑的头驼将后面的骆驼也拽进去,
????明净距离较近,反应过來之后立刻将仇虎抓离了危险区域,慕容萱在驼背上微微借力掠到近前,现在短短的顷刻之间那头骆驼的四肢已经整个的陷进了沙坑,此时仍然在快下陷,那头骆驼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出了无奈而凄惨的哀鸣,
????慕容萱曾经牵着这头骆驼走了一夜,它一开始并不听话,但是后期一直跟随着他走,这表示它相信他,慕容萱从不辜负信任自己的人,哪怕对方只是一头不会说话的牲畜,
????“紫气行法,御气移山。”危急关头慕容萱來不及多想,双腿微蹲,探臂扬手,出一股无形有质的灵气抓住了那头骆驼,随即怒吼出声,硬生生的将其自沙坑中拖了出來,
????仇虎此时已经将驼队带到了安全区域,那头骆驼受惊过度,获救之后浑身颤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站起,
????“哇,你好厉害。”叶飞鸿一开始是目瞪口呆,反应过來之后就想探手去拍慕容萱的肩膀,
????“别碰他。”明净见状急忙阻止了叶飞鸿的举动,因为他注意到慕容萱面红耳赤,鼻翼疾抖,这是行气偏差造成的后果,
????明净看的沒错,慕容萱此刻的确气息出现了偏差,先前情势危急,他脑海里率先想到的是普通的隔空移物不足以将千斤重的骆驼自快下陷的沙坑里抓出來,然后无意识的述了截教紫阳观的御气移山诀,这一法门他还沒來得及彻底修正,仓促使用令得体内灵气脱离运行经络,上冲三阳魁,命魂产生动摇,
????慕容萱对人体经络熟之再熟,第一时间找出了问題的所在,快将那股岔乱的灵气自百汇向后引入玉枕,下行大椎,经由命门,下过会阴,回归丹田,片刻过后,灵气归于平和,神识再度清明,
????此时那头骆驼已经被仇虎重新捆回驼队,三人正在紧张的注视着他,
????“阿弥陀佛,邪派法门害人不浅。”明净见慕容萱面色正常,知道他已无大碍,
????“这不是邪派法术,只不过行气法门不正确。”慕容萱探手自怀中拿出了纸笔,快的写下了对紫阳观御气移山诀的领会,先前之举犹如神泞草,切身之痛也带來了真实的领悟,那中年道士将带脉的一处穴位说错了,实际上应该走冲脉,如此一來移山诀修正完善,
????“这种沙坑经常出现吗。”慕容萱低头看着已经被沙子填平的沙坑,
????“也不是经常,运气不好就会遇到,这些陷坑从外面看不出异常。”叶飞鸿冲慕容萱解释的同时也帮仇虎开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们,我也会保护你们。”慕容萱正色开口,
????“我们真是跟对人了。”此语一出,仇虎和叶飞鸿立刻面露感激神情,慕容萱将那千斤重的骆驼隔空抓出沙坑的情景他们都看见了,他们对慕容萱敬佩的无以复加,这种佩服有一部分是对他的修为,更多的还是对他的人品,连头牲畜都不舍弃的人更不会舍弃自己的同伴,
????收拾妥当之后四人再度驱使驼队向西行进,那只获救的骆驼仍然担当头驼的任务,走在驼队的最前方,这是仇虎的主意,按照慕容萱的意思是希望那头惊魂未定的骆驼跟随在后面的,但是仇虎坚持让这只骆驼走在前面,原因是它大难不死,已经对暗藏的沙坑有了切身的感受,再有类似的情况它能够在第一时间觉异常并绕行避开,
????太阳升起之后沙漠里的温度开始升高,中午时分过高的温度令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热浪,即便是坐在驼背上也感觉到炙热难当,四人之中只有慕容萱沒有出汗,包括明净在内的三人皆是汗流浃背,连骆驼也开始出汗,
????“找背阴的沙丘休息。”慕容萱出言说道,叶飞鸿不知道多少度一说,所以她形容被晒热的沙子能捂熟鸡蛋,按照度数來说,中午时分沙漠里的温度至少达到了五六十度,
????沙漠并不平坦,有高耸的沙丘,在沙丘背面有着不大的阴凉区域,仇虎和叶飞鸿将驼队赶到背阴处躲避酷热,
????四人离开小镇之后一直沒有进食,歇脚之后纷纷拿出水袋和干粮,明净将烫的水袋递到了慕容萱面前,他虽然沒有说话,但是脸上的坏笑却表明了他的意图,
????慕容萱见状冲其他二人招了招手,将他们的水袋也拿了过來,随即出玄阴真气予以降温,
????“我进出沙漠有三四十回了,这次最舒服。”叶飞鸿出言笑道,在热的要死的环境下喝到冰凉的清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还得走几天才能到。”慕容萱岔开了话題,
????“还得个五六天,咱们已经走的够快的了,你别着急。”叶飞鸿摆手说道,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转而看向四周,骆驼都趴卧在地反刍休息,老大是水属地支,一进沙漠就沒了精神,老实的趴在明净身边,黑猫正歪头打量远处一只小沙蜥,天气炎热沙子烫人,这只沙蜥懂得轮流抬起四肢为自己降温,
????沙蜥的动作犹如跳舞,十三看的很是有趣,但是一条沙蛇自沙子下面蹿了出來咬住了蜥蜴,黑猫见状大为恼怒,快跑了过去将那条毒蛇给拦腰抓断,做完这些又快的蹦了回來,沙子太热,黑猫脚下的肉垫承受不住高温,
????所谓背阴面也只不过比有太阳的地方温度稍低一点,三四十度还是有的,明净缠着慕容萱非要让慕容萱将他的水袋冻成冰球,以便于他抱着取凉,慕容萱挑眉看了他一眼,满足了他的要求,随即又如法炮制的将另外二人的水袋冻成冰球,仇虎和叶飞鸿二人虽然跟随他时间较短,却也不能厚此薄彼寒了他们的心,
“谢谢”仇虎和叶飞鸿接过冰袋冲慕容萱道谢,
????慕容萱冲二人摆了摆手,他的玄阴真气依靠的是灵气,沙漠之中也有灵气存在,只有灵气不绝,玄阴真气就不会枯竭,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傍晚时分众人收拾启程,仇虎和叶飞鸿向慕容萱指明了方向,以免他偏离了路线,就在众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的时候,仇虎和叶飞鸿皱起了眉头,
????“今天晚上会有风暴,最好不要走。”叶飞鸿望着夕阳摇头说道,
????“什么时候。”慕容萱挑眉问,
????“不好说,云彩颜色不对。”叶飞鸿再度摇头,
????“走吧,刮风了以后再说。”慕容萱牵着骆驼向前走去,
????叶飞鸿和仇虎见他主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众人目前所在的位置也不是什么安全区域,大风真的來了照样无处躲避,
????“你们以前遇到大风都怎么处理。”慕容萱回头问道,
????“将驼队围成一个圈子,人躲在中间。”叶飞鸿答道,
????“今天的云彩红的吓人,怕是会有大风。”仇虎出言补充,他年纪大,性情相对沉稳,
????“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慕容萱平静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而牵着骆驼向前行进,
????二人并不知道慕容萱有何对策,但是也不方便细问,只是心怀忐忑的暗自紧张,
????叶飞鸿和仇虎的判断是正确的,亥时不到,大风便至,风势迅猛,狂沙袭人,
????度过天劫的修道中人可以将体内灵气外放,在体外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层,这道保护层的大小以及坚固程度由修道中人自身修为的高低所决定,慕容萱目前已经是三分阴阳的紫气巅峰,无形的紫气屏障可以护住大面积的区域,驼队以及众人在形同穹顶的屏障内丝毫不受外界风沙的影响,
????此时四人内心皆暗自惊骇,叶飞鸿和仇虎惊讶的是慕容萱人的修为,而慕容萱和明净惊叹的是沙漠风暴的巨大威力,一座数丈高的沙丘不消片刻就会被大风整个儿移走削平,紫气屏障外堆积的砂砾越來越多,半个时辰不到就将紫气屏障彻底掩盖,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叶飞鸿惊讶之余对慕容萱的法术和修为大加赞赏,慕容萱知道她接下來想干什么,就沒有接口,反倒是明净微感不忿,嘟囔着紫气屏障远远不如他们佛家的金刚护体神功,叶飞鸿一听立刻冲他去了,要拜他为师,明净自然拒绝,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叽叽喳喳,吵的慕容萱不胜其烦,
????风势越强持续的时间越短,一个时辰之后大风停止,慕容萱震飞了屏障外的沙粒,现周围原有的沙丘已经不见了,新的沙丘又堆积了起來,叶飞鸿先前所指的路径已经无处可寻,
????慕容萱和明净可以夜视,但是叶飞鸿和仇虎不行,沒有他们指路,慕容萱压根儿不敢妄动,无奈之下只好静待天亮,
????天亮之后仇虎驱赶驼队上路,中午天热的时候就找地方纳凉,清晨和傍晚赶路,夜间由二人指出路径,慕容萱带着驼队连夜行进,如此这般,五日之后众人來到了沙漠深处的一座废弃城池,这座城池规模与先前的小镇大小相仿,城墙由泥土夯制垒砌,城池所处的位置很避风,风沙堆积较少,而城墙在建筑之初可能加入了某种粘合物质,令它饱经风霜而残存至今,城中有着为数不多的残垣断壁,其样式有着中土和本地区的双重风格,由此可见这里先前居住的应该是罗布泊的的居民,而不是朝廷的驻军,
????“往北八十里就是死树林。”叶飞鸿伸手北指,
????“你确定。”慕容萱出言问道,
????“确定,类似的城池周围还有两个,但是只有这个古城里有一口水井,错不了。”叶飞鸿指着不远处的那口水井,仇虎正在水井旁边饮骆驼,
????“你们从这里安顿下來,不要乱走,今天晚上我们去死树林看看。”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驼队的主要作用就是补给站,去死树林沒必要带着驼队去,
????“你这几天也沒好好休息,还是明天天亮以后再去吧。”叶飞鸿出言说道,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阿弥陀佛,黑夜和白夜对我们來说沒什么区别。”明净插嘴说道,
????“死树林全是死了的胡杨树,面积很大,至于究竟有多大沒人知道,因为沒谁进去过。”叶飞鸿白了明净一眼,
????“那片区域的胡杨树是倒伏的还是竖立着的。”慕容萱出言问,本地人都说胡杨树可以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烂,故此慕容萱想以此判断那片区域胡杨树的死亡时间,
????“立着的,间距密疏不一。”叶飞鸿想了想开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罗布泊先前是水草丰美,湖泊密布的的草原,沙漠化出现的时间是在两千年前的汉朝,此处几乎就在沙漠的腹地,按理说胡杨树死亡的时间应该有两千年了,两千年前的死树早就该倒下了,为什么还能立着,
????“你刚才说这周围有一些与这里类似的古城,你把那些古城大致的方位给我画出來。”慕容萱沉吟片刻自怀里拿出纸笔递给了叶飞扬,古代的城池都不会随便乱建,至少要满足避风,靠水这两个条件,罗布泊先前的居民是以捕鱼和种植为生的,通过对他们城池分布情况的分析,可以大致揣度出当年此处的地形,
????叶飞鸿接过纸笔,快的画出了几处城池,随后又喊过仇虎,二人共同确定位置,
????叶飞鸿所画的地图很简单,在这片区域一共有三个古城遗迹,位置并不规则,但是慕容萱接过來一看立刻就现这三处古城的位置与奇门遁甲的术理是相通的,但是奇门遁甲本身是预测用的,并不是阵法,这里的三座城池与奇门遁甲类似也沒什么用处,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这里城池的分布并不是奇门遁甲,而是与奇门遁甲原理相同的十二孤虚阵法,
十二孤虚法只有姜子牙会布置,如果这个推理成立,这里城池的分布可能就有姜子牙牵涉其中,这一点并沒有出乎慕容萱的意料,因为不管是彭国还是羌国都跟周朝走的比较近,且都有各自地支,姜子牙自然跟他们熟识,不过姜子牙指导这里的人将城池建造为十二孤虚法是出于什么动机目前还不得而知,
????“你不是有张大地图吗,拿出來比对比对,看看北面那个树林是不是巨蛇的老窝。”慕容萱拿着叶飞鸿所画的地图愣时,明净凑了过來,
慕容萱闻言探手摸向左胸,一摸之下才想起地图被金佛拿走了,先前二人在西安南面的小镇商量如何谴走闹市中的那些居民时,金佛将他的那张地图要走了,沒有还给他,
????慕容萱一开始并沒有多想,但是想到金佛已经离开二十多天而沒有动静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了,
????“大师,你马上跟仇虎回去,离开沙漠之后放飞青蚨虫,跟着青蚨虫去找金佛。”慕容萱快自怀中掏出装有青蚨虫的那支竹筒递向明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啊,啥意思。”明净侧目看向慕容萱,他在沙漠里走了六七天才到了这里,屁股还沒坐热怎么肯回去,
????“金佛拿走了我的地图寻找六只阳属地支去了,她和银真人,玉真人加在一起也不见得是那三个日本忍者的对手,你赶快去帮他们。”慕容萱快说道,金佛临走之际曾经跟他提起过玉机子银真人和他的交情,当时他沒有多想,现在想來金佛极有可能是邀请他们一起帮忙寻找六只阳属地支,目的自然是延长他即将耗尽的寿命,
????“阿弥陀佛,老衲才不上你的当呢。”明净合十唱佛,嘿嘿笑道,他先前假装中毒哄骗慕容萱跑了趟湖南,他以为慕容萱要如法炮制的折腾他,
????“我沒跟你开玩笑,你快出去帮他们。”慕容萱正色开口,
????“她啥时候拿走了你的地图。”明净出言笑问,
????“在西安的时候,当时咱们住前院,金佛左院。”慕容萱出言说道,
????“老大啃塌房柱子的那个院子。”明净做贼三日不打自招,终于承认房子是怎么塌的了,
????“是的,她临走的时候还问了我跟王真人以及杜真人的关系,她根本就不是回去祭奠亲人,也不是参加什么祖师寿诞的仪式,她是找阳属地支去了,你快出去,现在就走。”慕容萱急切的催促,他一直以为自己很细心,现在看來还是不够细心,金佛之前的言行并不正常,当时他以为金佛是因为自身修为不足,心里不舒服才回去散心的,现在想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阿弥陀佛,你可别诓我。”明净见慕容萱神色焦急,信了他七成,
????“我沒骗你,你快走吧。”慕容萱将那竹筒塞到了明净的手里,
????“不对呀,如果金佛出事儿了,你肯定会跑去救她,你不去就说明她沒事儿。”明净一副识破了慕容萱奸计的神情,
????“她沒放出青蚨虫就说明她暂时沒有遇到危险,倘若她遇到危险,就真的來不及了,那三个日本忍者很厉害,金佛他们如果要打阳属地支的主意,必定会跟他们生冲突,你快出去,别磨蹭。”慕容萱焦急的催促,
????“我大老远的來了,你让我去瞅瞅那火蛇长啥样行不。”明净伸手北指,
????“大师,算我求你了,你快走吧。”慕容萱转身看向仇虎,“带五匹骆驼,跟大师回去。”
????明净也并非不知道轻重缓急,犹豫片刻将竹筒揣进了怀里,
????很快的仇虎就将骆驼饮好,明净牵着缰绳向东走去,慕容萱一直目送他离开,心中焦急异常,金佛他们千万不要出事儿,不然他将永世难安,
????就在慕容萱皱眉焦急之际,明净又提着仇虎跑了回來,沒等慕容萱开口就放下仇虎,抓起了正在喝水的叶飞鸿转身而去,
????“大师,你这是干什么。”慕容萱皱眉反问,
????“这家伙对你有意思,留在你身边我不放心,瘸子给你……”
慕容萱见状哭笑不得,明净虽然是佛门中人,却一直想撮合他和金佛,叶飞鸿虽然样子吓人却终究是个女人,明净此举是要为金佛消除潜在的情敌,
????“大师,这还有两头母骆驼,你也牵走吧。”慕容萱冲明净高喊,叶飞鸿脸上有刀疤,皮肤黢黑,肌肉隐现,头很短,像男人多过像女人,慕容萱对她一丝邪念也沒有,留下她只是因为她腿脚灵便而已,
????明净压根儿沒听出慕容萱的话外之音,闻言也沒有回头,提着叶飞鸿快东去,
????仇虎是比较老实的,但是叶飞鸿被明净提着脖领子很是恼怒,抬手自腰间抽出一把飞刀上撩明净右手,明净沒想到她会动手,下意识的放开了她,叶飞鸿落地之后反手拔出了长刀,横刀胸前防止明净再上來抓扯,
????“大师,我行动不便,留下会误事的,还是我跟你走吧。”仇虎一瘸一拐的冲明净走去,
????“仇大哥,回去之后带着你的女儿离开小镇,去中原生活,沙漠边陲不是久居之地。”慕容萱冲仇虎叮嘱,
????仇虎闻言转身冲慕容萱感激的点了点头,叶飞鸿也听出了慕容萱有留她之意,收刀归鞘转身向慕容萱跑來,
????“阿弥陀佛。”明净不放心的看向慕容萱,
????“快走吧,我尽快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赶回去帮你们。”慕容萱点头开口,
????“你尽量早点回去,不然出了事情我们也找不到你。”明净站在原地等待仇虎走近,
????“好的,路上小心。”慕容萱随口回答,事实上他给金佛留下了带有自身灵气的符纸,倘若真有事情,金佛可以焚烧符纸通知他,
????明净最终带着仇虎离开了,留下了大部分的给养,那支步枪也留了下來,
????“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骆驼,我去周围看一下。”慕容萱冲叶飞鸿交代了一声,转身向那片残垣断壁走去,明净和仇虎一走,他打消了立刻前往死树林的想法,沒有了明净的帮助,行事必须更加小心,
????叶飞鸿点头答应,转而驱赶着剩下的骆驼在废弃的土城中寻找避风处,
????慕容萱每到一处地方都会细心的检查分析周围的情况,此处也不例外,但是这处古城荒废已久,且常年遭受大风吹袭,除了一些尚未倒塌的土墙之外并沒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此外这里有一口水井,过往的驼队如果缺乏饮水就会來这里加以补充,多年下來这里已经遭到了更为严重的破坏,残留下的一些物品大部分是之前过往的驼队留下的,
????“你在找什么。”叶飞鸿安顿好骆驼之后举着火把走了过來,
????“线索。”慕容寻蹲下身探摸着脚下的沙粒,
????“找线索应该去死树林,这里有什么线索。”叶飞鸿疑惑的问道,
????“我要确定这座古城荒废的时间,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弄清楚它荒废的原因。”慕容萱出言解释,这座古城是姜子牙按照十二孤虚法的路子设置的,当年除了住人肯定还有其他的作用,最大的可能就是用來困住那条阴属火蛇,
????“研究这些有什么用。”叶飞鸿并不明白慕容萱的用意,
????“这几座古城是一处阵法的几个点,这处阵法在多年之前是用來困住那条巨蛇的,后期这里出现了问題,那条巨蛇跑了出去,那条巨蛇有着很强的火性,强烈的火性令原本湖泊密布的罗布泊区域逐渐变成了沙漠,我现在想搞清楚的是巨蛇跑出去的原因,以及它跑出去的时间。”慕容萱闭目开口,
????叶飞鸿闻言沒有再问,她的心思并不细密,慕容萱说的看似简单,时间上里面有着很强的逻辑性,她沒彻底听懂,
????慕容寻随后的举动令她更加疑惑,慕容萱拨走地面上的浮沙,扣取了一块泥土,由泥土的细密程度判定出了这种泥土是长期淤积而成的细土,这种土质是可以挖掘地洞的,随后他又根据城中残存的土墙找到了几处比较大的房屋,随后挑选了一处后墙有着人为垒砌后门的房子,施展移山诀移走了其中堆积的沙粒,找到了藏在东屋地下的一处可能存在的地下密室,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密室。”叶飞鸿惊讶的看着正在敲打地面的慕容萱,这处古城驼队來过无数次了,谁也沒有现这处密室,而慕容萱一來就有了现,
????“这里的土质可以挖掘地洞,这是前提,通过残存的墙壁來看这几处房屋都比较大,这就表明当年住在这里的人地位比较高,地位高的人通常会在家里挖地道存放贵重物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可以用來藏身。”慕容萱微笑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找这间房子。”叶飞鸿点头追问,慕容萱分析的很有道理,自古至今人穷命贱,穷人家的确沒谁挖掘密室,
????“因为这面土墙有豁口,这表明当年这里是一道后门,密室必须和后门配合使用才能起到效果,如果外敌闯入,现主人消失了,一定会猜到这里有密室,再隐蔽的密室也经不住细心的查找,可是如果有一道后门,那外敌就会以为主人从后门逃走了,也就沒有谁会再去寻找密室,如此一來主人也就安全了。”慕容萱再度解释,
????叶飞鸿虽然性格豪放,却也并不是个笨蛋,她一直以为在边陲小镇她算是比较聪明的那一类人,但是跟慕容萱一比她现自己就像一个粗心的傻子,
????“找到了密室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來寻找宝藏的。”叶飞鸿出言问道,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转而抬手掀开了脚下的土板,这块土板并不是一个整体,上面是泥土晒干之后的土板,下面是胡杨木削制的木板,长五尺,宽三尺,上面的板子移飞之后,下面出现了一处洞口,
????慕容萱微缩鼻翼,闻嗅了里面传出的气息,确定沒有毒物盘踞才侧身走下了地道,地道有十几层台阶,离地两米左右,密室为方形,高三米,宽三米,长三米,密室正中竖着一根胡杨树干,顶住了密室的顶部,防止密室塌陷,
????密室里有死人,枯干了的死人,在地道出口的台阶上躺着两具女尸,在密室西北角落有三具尸体,除此之外密室里还有散落着一些盆盆罐罐和少量的生活器皿,
????“里面有不少金银,你想要的话全部拿走。”慕容萱在密室里环视了一圈儿,转身向外走去,
????“你不找线索了。”叶飞鸿伸手拉住了慕容萱,
????“我要找的线索已经找到了。”慕容萱伸手指着角落里的那三具尸体,“密室里一共有五个人,三个女人和两个孩子,那个孩子的背后插着一支箭,这表明这里曾经生过战争,这一家人躲进密室是避难的,战争结束以后,她们家的男人沒有來接她们出去,上面的盖子太重,她们推不开,最终渴死在了这里。”
????“还有呢。”叶飞鸿现自己是真的跟不上慕容萱的思维,
????“地上有几个马蹄金,那是汉朝时期的货币,这表明他们死于两千年前,尸体有一定程度的腐烂,表明她们死的时候这里还不是干燥的沙漠,最终结论是:两千年前这里生了战争,导致了城池的荒废,城池荒废之后,阵法失效,巨蛇离开了它先前生活的区域,造成了罗布泊区域的干旱。”慕容萱出言说道,
????“死人的东西拿了不吉利,咱们走吧。”叶飞鸿的火把临近熄灭,在漆黑的密室里忽明忽暗,
????慕容萱闻言转身走了出來,将密室盖子重新归位,移过沙土再度覆盖,
????随后二人回到了骆驼所在的土墙下,此时已经临近子夜,几匹骆驼在反刍休息,黑猫在城中角落里寻找蝎子,
????实际上时至此刻叶飞鸿也是迷糊的,她并不明白慕容萱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她沒好意思再问,
????慕容萱靠墙静坐,闭目垂眉,一言不发,
????上半夜温度散尽,下半夜开始转凉,叶飞鸿一觉醒來,现慕容萱正抬头看着天边的一抹残月出神愣,
????“天亮以后我陪你一起去死树林。”叶飞鸿出言说道,
????“你有这心很难得,不过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立刻进去。”慕容萱低头说道,他看重的不是对方能否帮到他,而是对方想不想帮他,
????“为什么。”叶飞鸿还是忍不住问,
????“那条阴属火蛇已经脱离了禁锢,倘若杀之不死,它必然会逃走,沙漠这么大,再要寻找它就很困难了,这几座古城是姜子牙留下的十二孤虚阵法,当年的作用就是将火蛇禁锢在这片区域,我现在想的是能不能将这处残破的阵法修复,将巨蛇困在这片区域,然后來个瓮中捉鳖。”慕容萱皱眉开口,
????“这个办法好。”叶飞鸿连连点头,
????“但是我对十二孤虚法不了解,不知道这些古城当年是如何起效成为阵法一部分的,是位置还是人气亦或是水脉,这些我无法确定,也就无从着手修复。”慕容萱皱眉摇头,阴属火蛇不同于寻常事物,普通的阵法根本就困不住它,此外这里是大漠,也沒有布阵之物,
????“那怎么办。”叶飞鸿无奈的问道,
????“只能行险一搏。”慕容萱缓缓摇头,在无法困住阴属火蛇的情况下,就只有一次搏杀的机会,
?“你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吗。”叶飞鸿出言问道,
????“沒有,那东西个头太大,沒那么容易死,另外我不怕它与我正面为敌,我就怕它逃跑。”慕容萱摇头说道,
????“天快亮了,我跟你一起去。”叶飞鸿直身站起,
????“你负责看守骆驼和干粮,我和十三一起去。”慕容萱指了指正在伸懒腰吐舌头的黑猫,
????“也好,这里偶尔会有马匪出现,我留下看守骆驼。”叶飞鸿先前见过黑猫跟随慕容萱凌空,知道黑猫不是普通的大猫,最主要的是十三脚下有肉垫,在沙地上同样可以快速移动,
????“你会打枪吗。”慕容萱将步枪和那挂子弹递给了她,
????“会。”叶飞鸿探手接过,拉栓上膛,
????“有事儿你就开枪,如果不刮风,我能在八十里外听到枪声,四十分钟左右就能赶回來。”慕容萱皱眉计算了一下,他平时全力疾掠一个小时能掠出三百多里的直线距离,在沙漠中身法只能述三成左右,八十里就得四十多分钟,
????“好。”叶飞鸿点头答应,
????“不要乱走,就从这里等我,如果情势危急,什么都可以抛弃,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慕容萱正色强调,驼队的作用就是沙漠补给站,如果食物和饮水出现了问題,他就会陷入被动,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叶飞鸿,在沙漠中如果失去了经验丰富的向导,那就很难活着走出沙漠了,
????“放心吧,我会等你回來。”叶飞鸿微笑点头,
????慕容萱想了想沒什么再交代的了,便站起身走到井边打水洗脸,随后带着黑猫离开了废弃的古城,
????“笔直的向北走,走十里向左侧走半里。”叶飞鸿跟了出來送行,
????“为什么要向左走半里。”慕容萱出言问道,
????“人在沙漠中行走,都会不知不觉的向右偏移,有时候感觉走的是直线,实际上已经向右偏了。”叶飞鸿开口解释,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提气轻身向北掠去,黑猫快跑助力,凌空而起,如影随形,
????沙漠里的地势并不平坦,沙丘遍布,层岚叠嶂,数个起落之后慕容萱已经看不到驼队所在的古城了,人分辨方向最主要的还是靠参照物,沙漠里的沙丘走向并不规则,见得多了就容易产生错觉,以沙丘來分辨南北东西是错误的,慕容萱在北掠的同时微眯双目,尽量避免沙丘的走向对其产生误导和影响,
????此时是黎明时分,太阳还沒有升起,慕容萱可以隐约的听到周围有昆虫低微的鸣叫以及蛇蜥移动时产生的沙沙声,这些声音的存在表明沙漠中并非沒有生命,所谓的死亡之海只是对人类而言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在前掠的同时慕容萱的心中并不平静,他一直在担心金佛等人的安全,那三个日本忍者來中国是为了寻找六枚阳属内丹的,金佛之举无异于虎口夺食,必定会跟对方产生冲突,如果真的打起來谁胜谁败着实难料,好在他跟明净曾经跟那三个日本忍者动过手,知道他们擅长的法术和伎俩,只要明净能及时的找到金佛等人,四人对战三个日本忍者,胜面应该还是很大的,
????但是这其中牵扯到一个很棘手的问題,全真派和茅山派的道观都在日占区玉机子倘若投鼠忌器不出手相助,金佛的情况就很危险了,这种可能性不是沒有,如果站在私人角度上他们二人绝对会出手帮忙,可是他们都是一派掌教,要对门徒以及列祖列宗负责,如果因为一己私交将祖宗的基业给毁了,换成谁都得掂量掂量,
????还有明净,少林寺在河南,现在河南也是日占区,上次在重庆动手他只是跟着瞎胡闹,并不是猿飞千代等人的主要目标,倘若他出去之后阻止日本人为他们的天皇寻找六只阳属内丹,那就不单是跟忍者为敌,而是跟所有的日本鬼子为敌了,会不会为少林寺招來灭顶之灾也在两可之间,
????“唉,真给我添乱。”想及此处,慕容萱不由得摇头叹气,金佛寻找六阳内丹是为了延长他的寿命,金佛知道寻找六阳内丹要面临巨大的风险,但是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走到生命的尽头,金佛的举动无疑是高尚的,但是她的这个举动不但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还有可能连累朋友,
????慕容萱不想金佛因为自己去连累其他人,但是他很清楚金佛是什么脾气,如果沒人帮她,她就会自己动手,如此一來就成了飞蛾扑火,有时候智力并不能弥补能力的不足,那三个忍者是日本最厉害的三个人,金佛与之正面为敌,绝对是凶多吉少,
????换做他人,可能立刻就会出去阻止金佛的举动,但是慕容萱并不想那样做,因为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金佛,沒有谁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死去而袖手旁观,而今最为妥当的处置方法就是尽快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然后赶回中原,只要有他坐镇,那三个日本忍者就是****一样的存在,
????此外令慕容萱敢于滞留此处而不立刻回去的原因还有两条,一是目前为止还沒有接到金佛的求救,二是金佛手中有画有地支位置的地图,日本人寻找寅虎的时候,她就可以寻找辰龙,如此这般就可以跟日本人错开,能最大限度的避免与日本人的正面冲突,
????八十里路对于慕容萱來说并不算很远,半个小时之后他越过一片高耸的沙丘,死树林隐约可见,沙地上开始出现白骨,死树林这个名字还是很贴切的,大片枯死的胡杨密麻交错的竖立在前方五里之外,胡杨树可以长的很高,前面的那片胡杨树树高都在三丈以上,彼此之间的间隙也很小,远远望去犹如一面高大宽阔的城墙,由于距离还很远,慕容萱无法确定胡杨树林的范围以及树林里的情况,
????慕容萱从这里停了下來,检视着地面上散落的白骨,这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其中以骆驼骨头为多,也有一些不辨所属的小型骨骼,慕容萱着重检查大型的骨头,试图通过骨头的颜色以及其上的附着物來判断出骆驼的死亡原因,如果是蛇类吞掉了骆驼并在消化之后将骨头反吐出來的话,骨头就会泛白,而且上面不会沾有丝毫的肉丝,可惜他最终沒能检查出结果,因为这里的每一块骨头都干净而酥脆,这不排除骆驼死后蝎虫等物吃掉了它们的皮肉以及岁月日久皮肉腐蚀殆尽的可能,
????良久过后慕容萱皱眉站起,但是他并沒有立刻向死树林进发,而是在外围圈绕,他要确定死树林的范围以及周围的地势,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周密计划,谨慎行事,
????死树林是呈圆形环绕的,此处地势较低,相对避风,高大的胡杨树挡住了风沙,而那些被胡杨树挡住的沙子又堆砌在了胡杨树下,起到了稳固胡杨树根基的作用,
????环绕一圈儿用了慕容萱将近四个小时,之前他是均速移动的,并沒有歇脚,换算下來他一共掠出了将近四百里,按照祖冲之的圆周率计算这处胡杨林的直径在一百里左右,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沙漠里温度很高,慕容萱在沙漠的背阴处落脚休息,他的木箱是满的,这里面的食物是他在玉门关时就备下來的,他一直沒动,驼队的给养是主要给养,木箱里的是他随身备用的,他虑事周全,凡事都会留下后路,
????黑猫对于慕容萱喂给它的卤肉闻都不闻,只是用爪子挠着他的水袋示意要喝水,慕容萱以玄阴真气将水降温,然后倒出清水给它解渴,直待黑猫喝饱方才放下水袋抓起干粮和卤肉缓慢啃食,
????先前的圈绕寻找不但确定了死树林的范围和形状,慕容萱还在周围发现了很多人类的骨骼,这些骨骼分布的也很撒乱,一开始他并未多想,以为是驼队的商人和向导,但是仔细检查头骨之后就发现蹊跷了,这些人类的头骨牙齿磨损的都很严重,唯独犬齿比人类的长出少许,此外它们的头骨也比人类的小,很可能就是叶飞鸿曾经见过的那种像人又像猴子的动物,
????巨蛇,巨蝎,怪人都是在这片区域被人发现的,也就是说在死树林内至少有着三个物种的存在,但是死树林只有百里方圆,这片区域看似不小,实际上并不足以形成完整的生态系统,因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地下还有一处巨大的空间,
????慕容萱在吃东西的同时快速的盘算着接下來的行动,按照以往的惯例,遇到类似的事情他肯定会放上一把火,管它有什么东西一律逼出來,但是此时他不敢妄动,因为他不能确定放火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条阴属火蛇肯定是不怕火的,杀不死它就不能吓唬它,不然吓跑了就沒地儿找了,此外那条阴属火蛇体型巨大,在沙漠中移动迅速,而他在沙漠中速度大受影响,肯定追不上那条巨蛇,
????沉吟再三,慕容萱选择了一条最稳妥也最危险的路,佯装普通人步行进入死树林,以自己为诱饵,引蛇出洞,
??蛇类捕食都是闪电突袭,它们在进攻的一瞬间度是极快的,慕容萱此举无疑险之又险,但是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办法,
????吃完东西是下午一点,未时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此时蛇类的行动最为敏捷,反应也迅,而人类在暴热的情况下反应度则会减慢,故此慕容萱沒有立刻前往死树林,他在等天黑,
????有黑猫放哨,他可以手捏聚气指诀安心入睡,下午六点慕容萱醒转,充足的睡眠令他精力充沛,此时中午所吃的食物已经消化了大半,解手过后背起木箱向死树林走去,此时他已经将自己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也必须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能在阴属火蛇对其起攻击的瞬间安全躲开,
????他是步行靠近死树林的,此时已经是秋天,六点多钟太阳已经开始偏西,蛇类的视力并不好,一到晚上它们基本上就是瞎子,这也是慕容萱选择晚上进入黑树林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黑猫曾经见过阴属火蛇,阴属火蛇也极有可能认识黑猫,夜间进入黑树林,阴数火蛇就无法看清黑猫的样子,而黑猫的气息也远不如三千年前强烈,想必那阴属火蛇认不出黑猫,如此一來也就不会出于对黑猫的忌惮而远远的躲开,
????慕容萱从南侧靠近死树林,一路上不时可见散落在沙漠中的森森白骨,倘若寻常人看到这些白骨一定会感觉毛骨悚然,但是这些白骨却令左登峰感觉到了踏实,因为白骨越多,正主儿藏身死树林的可能性就越大,
????慕容萱很快靠近了死树林,到了死树林附近,白骨反而减少了,这一情形也并不意外,因为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有标注领土的习惯,人会埋封子和界石,动物不会,所以它们就将被猎物的尸骨堆放到自己实力范围的边缘,以此警告外人不要靠近它们的领地,那些散落在外围的白骨起到的就是震慑外人以及标界领地的作用,
????到了胡杨树近前,慕容萱停了下來,这里的胡杨树由于缺水已经全部枯死了,但是大体的轮廓还在,大大小小的胡杨树参次交错,进入树林的道路并不宽敞,火蛇脱离禁锢之后罗布泊区域逐渐变为了沙漠,火蛇一旦自由这里率先干燥,由此可以得出这片胡杨树是在火蛇脱离禁锢之前生长起來的,通过对它们的观察可以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那就是这片区域原本就很少有人來,
????失去了乾坤诀之后,敏锐的直觉也随之而去,慕容先选站在树林之外沒有任何的感觉,由于可以夜间视物,他连最基本的恐惧都沒有,有的只是坚毅和执着,他知道里面有着强烈的危险存在,但是为了取得阴属火蛇的内丹,他毫无畏惧,六枚阴属内丹已得其四,再得一枚距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这四年里他并沒有因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而淡忘金凤凰,他感动金佛对他的陪伴,但是他一直沒有与金佛有肌肤之亲,这是他恪守的一条底线,这条底线的恪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闭目撒手,坦然离去,
????“上树,记住,树上也不安全”慕容萱在树林边缘站立了片刻,转而冲黑猫下了命令,这些胡杨树虽然高达数丈,却并不能阻挡阴属火蛇的攻击,因为那家伙至少也有十丈长短,
????黑猫闻言立刻跳上了外围的一棵胡杨,并快的爬到了树梢,慕容萱本想凌空环视观察,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到了这里最好还是不要表现的过于厉害,
????虽然胡杨树密麻交错,彼此之间却仍然有很多缝隙可供人行走,不过慕容萱并沒有进入死树林,而是在外围再次环绕观察,蛇类动物都有一条固定的出入路径,他要找的就是这条路,换做常人的思维,一定不会这么做,因为如果找到了火蛇进出的路径并顺之进入,无疑会正面面对火蛇,届时将无法偷袭,而且危险性暴增,但是慕容萱有他的打算,他要找到那条火蛇走顺了的路径,正面与之为敌,堵住它走熟了的这条路,逼迫它往其他地方逃生,这些胡杨树虽然枯死却仍然坚硬,火蛇穿行其中定然会遇到阻碍,这可以为他出手制服那条阴属火蛇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阴阳的平衡在所有事情上都有体现,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慕容萱用数倍的危险换取了较长的时间,
????他走的很小心,因为那条阴属火蛇随时都有可能自树林里急蹿出对他起攻击,这是一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好在他在晚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树林里的情况,而胡杨林也并非毫无间隙,到了后期他开始加环绕,半夜子时过后,他终于有了现,在树林南侧边缘现了一处疑似的蛇行通道,宽有数丈,类似的通道在死树林有很多,但是唯独这一条在沿途的树干下方有着圆滑的擦痕,胡杨树皮是很粗糙的,除非经过长时间的摩擦,否则不会出现大面积圆滑的擦痕,
????再次环绕这一圈用去了左登峰五六个小时,结果这条疑似的蛇类通道就在自己右侧数里之外,之前的数百里全白跑了,这令慕容萱微感恼火,但是他并沒有后悔顺时针寻找,因为他在平时是以右脚借力的,倘若出现意外,右脚可以快借力向外躲避,如果逆时针寻找,左脚就在靠近树林的那一侧,真的出现意外,会影响躲避的度,他很想节省时间,但是前提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他知道自己除了黑猫沒有后援,
????慕容萱凑近最外面那棵胡杨树,仔细检查上面的擦痕,这些擦痕肯定是什么动物摩擦产生的,但是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敢肯定,而周围也沒有遗落的蛇鳞,慕容萱沉吟片刻抖动鼻翼深深闻嗅,并沒有闻到任何的气味,沙漠里的气候很干燥,在高温的炙烤之下,气息很难被保留下來,
????他仍然不甘心,自树干被摩擦的地方捏下了一撮木屑,放于左掌,然后倾倒少量清水,缓慢的将那撮木屑柔散,随后凝神感知左掌有无异常,经过凝神感知他沒有现有毒性存在,即便如此左登峰还是不放心,自怀中拿出一枚袁大头在左掌沾水揉搓,大洋分好多种类,有含银七成的,也有含银九成的,袁大头大部分含银九成,用來试毒还是比较准确的,
????片刻过后,银币乌,慕容萱皱起了眉头,这条通道就是阴属火蛇常走的通道,胡杨树被摩擦的地方带有毒性就说明那条阴属火蛇的鳞片也是带毒的,鳞片带毒在蛇类之中极为少见,
????慕容萱皱眉站立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他在愁,蛇鳞带毒如何能够攀附攻击,好在他自身已经是三分阴阳的巅峰修为,对毒性有一定的免疫能力,此外金佛临走时还送给他两枚解毒丹,倘若金佛将四枚解毒丹都留给他,那他心中肯定会沒底,但是金佛只留下了两颗,那就表明这种解毒丹是极为罕见且炼制不易的,自身的免疫能力加上解毒丹药想必可以抵御尊蛇的毒性,
????擦手过后,慕容萱迈步向树林深处走去,树林之中并非毫无间隙,透过林间的间隙他可以清楚的向前看出很远,
????在远离人群的大漠深处,走向藏有巨大毒物的树林深处,换成谁也会忐忑,慕容萱虽然沒有恐惧却很是紧张,这种紧张是莫名的,沒來由的,他明白这种紧张会影响自己的反应度,便通过步和呼吸刻意调整,就在其心神逐渐归于宁静之际,树林深处传來了一声凄惨的叫声,叫声出现的非常突然,悲惨而尖利,余音瘆人,令人闻之头皮麻,毛骨悚然,
????有舌头的动物都能出叫声,但是只有人类才能出连贯而不同的音节,鹦鹉八哥之属也可以,但是这鸟地方肯定沒那鸟玩意,而且它们也不出这么高的声调,
????叫声是持续性的,由高到低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叫声以“呀,啊”为主,并沒有成句的词汇,因此慕容萱第一时间就确定被杀的不是人类,而是那种跟人相似的类人生物,
????中国的语言是最微妙的,“管中窥豹”形容的是人看问題不全面不客观,而“窥一斑而知全豹”形容的则是有些人能够以点推面,慕容萱无疑属于后者,他通过这声惨叫不但确定了死的是什么东西,还反推出了不是阴属火蛇下的口,因为阴属火蛇体型巨大,能吞食骆驼,它要吞食类人生物直接就混沌吞枣了,被吃掉的动物根本就沒空咿咿呀呀的叫唤,
????步行的同时慕容萱一直在思考倘若率先遇到那条阴属火蛇衍生的毒物该如何应对,如果表现的很厉害,会不会吓跑那条阴属火蛇,如果掉头就跑,也引不出阴属火蛇,沉吟良久,慕容萱猛然福至心灵想出了一条妙计,地支对自己衍生的毒物都很眷恋,阴属火蛇衍生出的毒物是只怪蝎,如果能将那只蝎子搞个半死不活,或者像折腾金鸡衍生的巨蟹那样掰掉它的腿令它无法移动,就可以牵制住阴属火蛇,令它无法离开,
????想到了这条妙计之后慕容寻心中陡然轻松,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來了微弱的沙沙声,此时黑猫已经跑到了前面在为他探路,后面怎么会有声音,
????先前他一直在全神贯注的思考对策,注意力也大部分在前方,压根儿沒有留意身后,身后传來的沙沙声虽然极为微弱,却持续而连贯,这是蛇类移动的特点,
????危险出现的毫无征兆,慕容萱情急之下來不及多想,行进的同时陡然横移三丈,随即扭头回望……
慕容萱转身之后看到了令他冷汗直流的一幕,一条两抱粗细的赤红巨蛇正缓缓的自后面游來,由于它处于游动状态,身体是弯曲的,无法准确判断它的体长,但是它的长度绝对超过三十丈,蛇身上的鳞片是火红色的,极为鲜艳,这表明它是剧毒生物,大若磨盘的头部呈现不规则的三角形,眼睛有海碗大小,同样呈现赤红色,最为骇人的是它的额头部位还长有一个眼睛,这个眼睛的形状如同人眼,只不过是竖着的,巨蛇的头部并沒有角,嘴巴也是蛇类的尖嘴,两只长长的毒牙自上颚探出,长近两尺,毫无疑问,这条红色的巨蛇就是他要找的那条阴属火蛇,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不带回去肯定不行,这里全部都是沙子,阴属火蛇随时可以自地下钻出來营救这只巨蝎,古城的地下是泥土实地,阴属火蛇并不是打洞能手,它能钻透沙子不见得能钻透实地,所以只有古城才能做长久的坚守,
????从这里折腾这只巨蝎倒是省事儿,但是他不确定这只巨蝎在阴属火蛇心中重要到什么程度,更不确定阴属火蛇会不会在自身受伤的情况下冒险來营救它,但是等到阴属火蛇伤势好转之后肯定会营救它,也就是说现在不能折腾巨蝎,得将它带回去,而带巨蝎回古城的这段时间应该是安全的,因为阴属火蛇有伤在身,在巨蝎沒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不会冒险营救,
????思前想后,还是得带这个大家伙回古城,周围倒是有不少胡杨树,可以从这上头想办法,
????慕容萱先想到的是雪橇,但是雪橇需要一头翘,不然向前移动的时候就会插到沙子里,这里沒有工具,做不到这一点,况且雪橇受力面小,容易陷进沙子里,
????受力面最好大一点,最好还是滚动滑行,这样才省力,斟酌再三,慕容萱想起了古代运输重物所使用的排车,下面横向使用三根圆木,两侧边缘的上方放置两根挖槽的圆木,负重之后可以在前方拖拉,
????挑选清理木头用去了半个小时,挖槽定位用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慕容萱接上背带背起木箱,拖拉着巨蝎回返,此时巨蝎已经苏醒,慕容萱再度使用玄阴真气将它冻晕了过去,
????单纯的人力肯定拖不动这架排车,慕容萱只能使用灵气予以助力,此时他开始感谢那匹掉进暗坑里的骆驼,如果沒有那匹骆驼,短时间内他还无法修正领悟御气移山诀,如果沒有御气移山诀,需要耗费更多的灵气才能拉动排车,
????自这一刻起他就必须与这只巨蝎形影不离了,不然那条阴属火蛇肯定会设法营救,因此慕容萱沒有前往死树林深处去一探究竟,直接拖着排车回返,
????即便是滚动滑行,排车也省不了多少力气,慕容萱拖拉的并不轻松,此时要是有匹骆驼就好了,但是他不敢离开这只巨蝎,也不敢让黑猫回去报信,担心黑猫迷路是一部分,还得提防那条阴属火蛇半路攻击它,那家伙长达百米,黑猫的凌空高度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
????拖着这么个庞然大物,一个小时走不出几里,慕容萱初步估计先前不到一小时的路程,这次至少也得走上一天,
????不管怎么说抓到了巨蝎就有希望得到阴属火蛇的内丹,有希望就有动力,慕容萱努力的拉着排车前进,与此同时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慕容萱是凌晨三点开始回返的,中途除了休息喝水之外并沒有长时间的停歇,每隔一个小时就得出玄阴真气将那巨蝎冰冻一次,好在体力和灵气的消耗都可以得到及时的补充,
????中午时分,慕容萱在沙丘顶部休息,在沙丘顶部休息虽然很热,却相对安全,这种地势不利于阴属火蛇钻出突袭,
????黑猫怕热,慕容萱就让它跳到排车上押车,并不时停下來以玄阴真气给它降暑,
????傍晚时分,慕容萱距离古城已经不足二十里了,就在此时,正南方向传來了枪声,枪声很密,响声不同,很显然是等候在古城的叶飞鸿遭遇到了敌人……
慕容寻闻声猛然皱眉,在此之前叶飞鸿和仇虎等人曾经说过沙漠里经常有打劫商队的马匪,二人落脚的古城有口水井,极有可能是马匪前往古城补充饮水时与叶飞鸿产生了冲突,
????叶飞鸿看守着驼队和给养,倘若她遭遇了危险,食物和补给就会出现问題,所以无论如何也得前往救援,可是现在身边还带着巨蝎,倘若前往古城支援,阴属火蛇极有可能趁机救走巨蝎,
????“黑猫,回杀掉敌人。”慕容萱沉吟过后冲黑猫说道,他是无暇分身的,只能让黑猫回帮忙,
????黑猫闻言立刻自排车上借力蹿向半空,快速的向南移动,慕容萱目送黑猫离,以黑猫目前的实力要杀几个马匪毫无困难,另外此处距离废弃的古城已经不足二十里,也不虞黑猫迷失方向,
????黑猫离开不久,慕容萱就猛然发现右侧百丈之外的沙层出现了快速的隆起,沙层隆起的程度很不明显,但是速度极快,自北向南快速出现,这一情形表明阴属火蛇在沙层下面前追赶黑猫了,
????“快回來。”慕容萱见状急忙出声高喊,阴属火蛇在沙漠里移动的速度极快,若不叫回黑猫,它很快就会被阴属火蛇追上,
????黑猫此时并沒有行远,闻声立刻转身而回,慕容萱脚踏排车,踏地凝势,做好了暴起接应的准备,
????由于他告警及时,黑猫得以安全回返,隐藏在沙中的阴属火蛇并沒有离开沙层展开攻击,
????不过如此一來也就无法回支援叶飞鸿了,此时南方的枪声还在持续,慕容萱对枪械不甚了解,但是他知道叶飞鸿使用的步枪是不用开一枪拉一次枪栓的,可以连续射击,而且那种枪使用的子弹比普通子弹要大一点,在诸多枪响之中有一种有规律的脆声枪响,他由此判断出叶飞鸿目前还沒有危险,但是冯四当时只给了他们一百发子弹,倘若子弹打光,叶飞鸿的处境就危险了,
????“古城有宝藏,古城有宝藏。”慕容萱急切之下气沉丹田持续高喊,与此同时拉着排车往南行进,目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喊,他试图通过高喊向叶飞鸿表明自己的位置,让她离开古城向自己所在的位置躲避,与此同时也希望自己的高喊能够令那些马匪在古城里滞留一段时间寻找宝藏,他带着巨蝎的移动速度一个小时能达到四五里,只要马匪在那里滞留超过四个小时,他就能带着巨蝎赶回,
????即便慕容寻将喊叫的字数缩减到了最少,将声音提到最大,他仍然不能确定古城里的人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喊叫,一來距离较远,人的声音远不如枪声那么高亢响脆,传出二十里后对方很难辨别他说的什么,二來此时叶飞鸿等人正在开枪,枪声遮盖住了他的喊声,
????喊过两声之后慕容萱就沒有再喊了,皱着眉头拉车前行,他虽然心中恼火却并沒有加快速度,而是按照先前的速度均速前行,与此同时在脑海里思考失驼队的后果,马匪肯定会带走骆驼和食物,好在他身后的木箱还有不少干粮,而废弃的古城有口水井,短时间内生存沒有问題,但是如果失了大部分的食物,他就无法在废弃的古城进行长时间的据守,
????此时枪声已经开始减少,却仍然不时会有稀朗的枪声传來,这一情形令慕容寻暗自叫苦,枪声稀朗说明叶飞鸿所剩的子弹已经不多了,但是她还在坚守,他非常佩服叶飞鸿的意志,但是叶飞鸿此举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倘若及早弃城,她还有机会骑乘骆驼逃开,如果坚守到最后,敌人大量靠近,她就只能孤身逃离,将会损失所有的骆驼,
????枪声终于停止,慕容萱再度高喊古城有宝藏,他的高喊是竭尽全力的,倘若马匪能在古城停留到他赶回,他不但可以抢回骆驼和给养,还有可能在马匪身上得到他最想要的手榴弹,
????缓慢呼吸,均速前行,这是左登峰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不能急不能慌,在赶路的同时他还必须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阴属火蛇,他不了解阴属火蛇的脾性,无法揣度它什么时候会采取行动,
????慕容萱每隔半个小时就会高喊几声古城有宝藏,以此为逃离古城的叶飞鸿指引方位,在离开的时候他曾经叮嘱过叶飞鸿倘若出现意外先保人,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叶飞鸿应该还活着,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西下,慕容萱跟仇虎和叶飞鸿学会了看太阳预测风暴,但是根据太阳的余晖來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风暴,也就是说马匪极有可能不会在废弃的古城过夜,
????随后一段时间慕容寻一直在赶路,照例每隔半个小时就喊上一声,事实上他此时已经不想再喊了,因为马匪不是傻子,一个高喊着“古城有宝藏”而缓慢靠近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高声叫喊有可能会惊走他们,但是不喊不行,不喊就无法与叶飞鸿取得联络,虽然叶飞鸿跟随他的时间不长,却是主动请缨要为他带路的,这种有良心的人绝对不能被抛弃,
????晚上八点,南方出现了一道人影,慕容寻凝神观望,发现正是叶飞鸿,叶飞鸿走路的时候右腿拖在后面,想必是中了枪,
????慕容寻虽然看到了她,却并沒有与之高喊打招呼,因为阴属火蛇极有可能徘徊在这附近的沙地之下,过早的与叶飞鸿打招呼有可能会为她招來杀身之祸,
????叶飞鸿在距离慕容寻两里处仆倒在地,她知道慕容萱看到了她,她的确中了枪,坚持着走了数里已经支撑不住,见到慕容萱后精神一松,直接晕了过,
????慕容萱拉着排车向南行进,他行进的路线并不是直接冲叶飞鸿的,而是偏离了少许,这样做还是为了保护叶飞鸿,直到走到叶飞鸿东侧一里之外,慕容寻才快速的掠到了叶飞鸿身边探手抱起了她,随即掠回排车检查她的伤势,
????叶飞鸿大腿后侧中枪,这表明她是在撤退的时候中的枪,由于中枪部位无法进行有效的包扎,造成她失血太多,右腿的裤子已经被全部染红,慕容寻延出灵气闭目探手,感知到了子弹的位置,确定了子弹是铅质之后便使用灵气将其自伤口里快速的吸了出來,
????寻常的取弹头需要割开伤口,慕容萱的办法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伤口的面积,即便如此子弹离体还是痛醒了处于昏迷中的叶飞鸿,
????叶飞鸿苏醒之后不由自主的发出了闷哼,随即便牙关紧咬,抖动鼻翼忍住了,
????“你们……”叶飞鸿看着慕容萱本想说话,一开口精神松懈,再度昏迷了过,
????慕容萱知道叶飞鸿想问他和黑猫为什么样子这么狼狈,不过叶飞鸿昏迷之后这个问題他就无需回答了,快速的脱下道袍,将里面的内衣撕开为叶飞鸿包扎了伤口,随后发出柔和的玄阴真气为她降温并喂水,
????那只巨蝎一直是肚皮朝上躺在排车上的,在玄阴真气的冰冻之下它一直很老实,慕容萱随即又冻了它一次,然后将叶飞鸿放到了排车上一并拉着走,
????叶飞鸿的伤势沒什么大碍,子弹并未伤及筋骨,导致其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和缺水,在得到饮水之后她很快就苏醒了过來,此时慕容萱已经拉着她和那只巨蝎走到了距离古城三里外的地方,
????叶飞鸿醒了之后环视左右,确定了二人目前所在的方位,也看到了古城之中并无火光,
????“是马脸阎王那伙马匪,他们人太多。”叶飞鸿苏醒之后主动开口,虽然有伤在身,说话仍然响亮,
????“人沒事儿就好,你的伤沒什么大碍,子弹我已经帮你取出來了。”慕容萱回头冲她笑了笑,
????“他们刚走不久,往东南方向了,你快追,还來得及。”叶飞鸿努力坐起,仰头闻嗅着空气中的气息,有经验的向导可以根据风中的气息判断出驼队的向,
????“我不能离开这只巨蝎,不然先前我早回來帮忙了。”慕容萱摇头说道,
????“你不是要找毒蛇吗,为什么带个死蝎子回來。”叶飞鸿疑惑的问道,
????“阴属火蛇跑掉了,这只蝎子跟它是一伙儿的,我抓了它等阴属火蛇來救它。”慕容萱出言解释,
????“死了还有用吗。”叶飞鸿看着自己身边的巨蝎,
????“它沒死,只不过被我冻僵了,那条阴属火蛇一直在沙子下面跟随着,所以我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它。”慕容萱警惕的环视左右,越到最后关头越要警惕阴属火蛇蹿出袭击,
????“那条毒蛇会喷火。”叶飞鸿出言问道,慕容寻的头发被燎了不少,袍子的背后被烧了个大洞,由于天暗她还沒看到黑猫的胡子被烧沒了,
????“会。”慕容萱点了点头,此时古城已经近在眼前,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沙地上杂乱的脚印,通过脚印來判断,叶飞鸿逃走之后还有人试图追赶她,
????片刻过后,慕容寻终于将排车拖进了废弃的古城,到这里,地下就是硬土了,相对安全了,
????叶飞鸿泼辣,回到古城之后立刻一瘸一拐的离开排车走向其中一间房屋废墟,片刻过后垂头丧气的走了回來,
????“你沒事儿瞎嚷嚷,他们到处找宝藏,我埋的食物也被他们找到了。”叶飞鸿面露绝望,在沙漠里失了骆驼和食物几乎等于死路一条,
????“我原本是想拖延时间,沒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慕容萱摇头说道,那处地窖也被那帮马匪找到并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洗劫一空,连尸体上的饰品也被马匪摘走了,
????“现在怎么办。”叶飞鸿出言问道,
????“先安顿下來再说……”
?“不追到马匪,咱会饿死在这里。”叶飞鸿摇头说道,
????“我如果去追马匪,那条阴属火蛇立刻就会救走这只巨蝎。”慕容寻拖着排车走向地窖入口,将地窖入口拓宽之后使用移山诀将那巨蝎塞了进去,随即跳入地窖将地窖的台阶全部震塌,
????叶飞鸿腿上有伤,加上晚上无光看不清东西,就只能坐在旁边看着慕容萱忙碌,
???
????“这里面有干粮,不用担心。”慕容萱卸下木箱放到了叶飞鸿旁边,转身回到密室地窖将里面的那些瓶瓶罐罐全搬了出來,
????“你搬罐子做什么。”叶飞鸿出言问道,她一直以为慕容萱背的木箱很轻,却沒想到里面足足存放了几十斤的干粮,
????“储存清水。”慕容寻出言回答,与此同时走向不远处的水井汲水冲洗罐子和水缸,
????“有水井为什么还要储存清水。”叶飞鸿疑惑的问道,
????“有给养我为什么还要背干粮。”慕容萱并未回头,他考虑事情极为周全,凡事必留后招,这里土质很硬,阴属火蛇绝对无法自地下潜入,所以它只剩下两条路,一是自正面进攻,二是阻断此处的水道困死二人,这对它來说并不算难事,
????叶飞鸿虽然不明白慕容寻为什么这么做,却知道他是在留后路,虽然她已经拼尽全力阻挡马匪的进攻,但是最终还是失去了干粮和骆驼,这令叶飞鸿很感惭愧,见慕容寻独自忙碌,便挣扎着站起身想要过去帮忙,
????“你给我老实待着,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我想要离开沙漠的时候为我指路就可以。”慕容萱回头笑道,
????虽然慕容萱的语气并不柔和,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冲淡了叶飞鸿心里的惭愧和内疚,实际上她的腿伤非常疼痛,的确不能起身帮忙,
????慕容萱快刷净那些器皿,然后将水缸水罐等物灌满清水,堆放到了叶飞鸿斜坐的墙角,所有能存水的器物他全都沒有放过,
????做完这些,慕容萱打水为黑猫洗了澡,然后简单的冲了凉,最后回到了墙角探手延出灵气为叶飞鸿疏通腿部经络,
????“我身上沒有伤药,疏通经络可以防止血液淤堵。”慕容萱出言说道,
????“我有。”叶飞鸿自腰带里翻出了一个纸包,她穿的是羊皮坎肩,衣服上沒有口袋,东西都放在宽大的腰带内侧,
????“趴下。”慕容萱打开纸包闻了闻,的确是伤药,
????“这个……”叶飞鸿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却终究是个女人,受伤部位靠近臀部,她难免会有害羞的心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比你好看的我见的多了,趴下。”慕容萱不容置疑的将叶飞鸿翻了过來,解开包扎着伤口的布条,为其涂上了伤药,
????“你手上也有伤,顺便敷一下吧。”叶飞鸿感激的说道,慕容萱上药就是上药,并沒有一丝一毫的逾礼举动,
????“留着给你用,我沒事儿。”慕容萱将剩下的伤药递给了叶飞鸿,
????“你用吧。”叶飞鸿低头说道,
????“我说了我沒事儿就是沒事儿,你的体质沒法儿跟我比。”慕容萱将腰包塞到了叶飞鸿手里,转而拉过木箱拿出干粮递给了叶飞鸿,
????叶飞鸿道谢接过,随后趁着夜色偷偷打量正在清点干粮的慕容萱,
????慕容萱携带的干粮是在玉门关烘制的饼子,每一个重约半斤,他仔细的数了一下,还有五十几个,二人每天消耗四个,勉强可以撑上半个月,这半个月还得扣除回返的路程,也就是说至多只能在这里待上十天,
????慕容萱清点了干粮,随手拿出一张咬嚼啃吃,一回头现叶飞鸿正双手抓着饼子,满脸柔情的看着他,
????“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沒兴趣。”慕容萱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凉水,
????“老娘对你也……”叶飞鸿下意识的出言反击,但是话说一半就憋了回去,女人终究是女人,阴阳之中归于阴属,柔和是她们的本性,有些女人之所以行止乖张是因为沒有遇到能真正降服住她们的男人,
????“说呀,怎么不说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你为什么不去追马脸阎王。”叶飞鸿急忙岔开了话題,
????“这个问題我说过了,阴属火蛇就在古城附近,我在这里它就不敢妄动,我一旦离开,它一定会出现。”慕容萱随口回答,
????“那条毒蛇到底长什么样子。”叶飞鸿好奇的问道,
????“很大,体长达到一百多米,体宽近丈,红色的,长着三只眼睛。”慕容萱随口说道,
????叶飞鸿闻言点了点头,收回视线啃吃饼子,慕容萱携带的饼子在烘制的时候添加了油盐葱花,虽然已经很干,味道却是很好的,但是她有伤在身,一张饼子沒有吃完就昏睡了过去,
????“不要离开这片区域。”慕容萱吃完干粮冲黑猫说道,黑猫此刻正在废弃古城的墙边旮旯寻找蝎子,闻声回头看了慕容萱一眼,微微点头,示意听到了慕容萱的话,
????长时间沒有合眼,加上之前辛劳过度,慕容萱很快就睡了过去,那条阴属火蛇也同样有伤在身,跟踪到了这里肯定不会立刻起进攻,它也需要时间养伤,正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慕容萱才敢安然入睡,
????修行中人即便睡觉也不会睡的很死,沒过多久慕容萱就醒了过來,此时已然是秋天,昼夜温差很大,下半夜颇有几分凉意,慕容萱醒來之后现叶飞鸿正在哆嗦,失血过多的人通常会感觉到冷,加上外界温度很低以及她穿的很少,打哆嗦就不可避免了,
????慕容萱见状本能的想要脱下袍子盖着她,但是犹豫过后又沒有那么做,而是起身将白天的排车拆掉,生了一堆篝火为叶飞鸿取暖,
????篝火燃起之后慕容萱拿过叶飞鸿的长刀砍削着胡杨木,古代的工匠可以完全靠卯榫结构來建造一栋宫殿,慕容萱沒这个本事,但是利用卯榫结构造个凳子他还是可以做到的,他曾经在上海重庆等大城市的酒店住过,见过马桶,其实马桶这东西最早是中国宫廷先出现的,
????“谢谢。”叶飞鸿醒來之后现慕容萱的举动,也根据凳子的形状猜到了它的用途,
????慕容萱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打开木箱自右侧拿出一卷手纸冲叶飞鸿晃了晃,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想这么细。”叶飞鸿面露疑惑,她遇到的男人也不乏细心的,但是细心往往伴随着娘娘腔,而豪迈的男人往往都与粗心挂钩,
????慕容萱还是沒有说话,拿着做好的方凳环视左右,最终选择了右侧十步外的一处避人墙角将其安放了下來,
????“你一直这么细心吗。”叶飞鸿等慕容萱走了回來,继续之前的问題,
????“以前不是。”慕容萱为篝火添加着木柴,有些性格是天生血液里带的,有些习惯是后天养成的,在金凤凰出现变故之前他并不是个细心的人,他会愣头愣脑的冲进房间去踹孙爱国的屁股,火炕温度太高烫的金凤凰躺不住他都茫然无觉,
????“为什么现在成这样了。”叶飞鸿可不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说话的时候拿起昨天晚上吃剩的饼子开始大嚼,
????慕容萱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題,但是感觉不回答有佯装冷酷之嫌,沉吟过后才开口回答,“我得罪过很多人,我不细心就很容易被算计,我要做很多危险的事情,我不细心就容易丧命,有几个人对我很好,我不细心就很容易辜负她们。”
????“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细心就好了。”叶飞鸿面露羡慕神情,
????“粗心的本质是不重视,如果你足够重视某个人或者是某件事情,你也会变的很细心。”慕容萱随口说道,
????“都有哪几个人对你好。”叶飞鸿出言再问,
????“倾诉能使人心态平和,与此同时也会令人失去内心的信念,别问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奇,但是我不想说自己的事情。”慕容萱皱眉摇头,
????叶飞鸿闻言连连点头,慕容萱能跟她说这些已经让她很意外了,做人不能得寸进尺,
????一夜无话,阴属火蛇并沒有出现,断腿儿的巨蝎倒是醒了,在地窖里挣扎着试图出來,但是它的螯足已经断了,行足也不全,根本就无法逃脱,慕容萱见状将地窖上方的沙土移走了一部分,以免巨蝎破坏了地窖里的顶柱而造成地窖塌陷,也幸亏之前现了这个地窖,不然还真沒地儿关它了,
????接下來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只有等阴属火蛇伤势好转之后它才可能前來救援,阴属火蛇自身是火性的,对玄阴真气有着很强的抵抗能力,所以它很快就能化解体内残留的寒气,而且它个头很大,先前的那道伤口对它的影响很小,所以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复原,不过三天之内应该还是安全的,
????慕容萱此时的心情也并不轻松,因为它沒有找到快杀死阴属火蛇的办法,周围又沒有什么可供利用的材料,即便阴属火蛇现身,他也沒有办法制服它,所以拖延时间对他來说也算不上有利,
????次日中午,气温增高,慕容萱见叶飞鸿额头见汗,便想打水给她降温,但是木桶放下去之后并沒有打到水,慕容萱皱眉俯身,低头下望,现水井干了,
?这一情况在慕容萱的意料之中,阴属火蛇是火属地支,它要让一口水井干涸再简单不过了,
????“水井里沒水了。”慕容萱空手而回,
????“好险。”叶飞鸿闻言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慕容萱料事于先储存了清水,如若不然二人就要渴死在沙漠里了,
????“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咱们这些清水最多维持半个月。”慕容萱皱眉摇头,他用來储存清水的是户主先前用來存放金银和酒水的缸和罐子,虽然数量不少,容量却不大,
????“咱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叶飞鸿出言问道,
????“不一定,看情况吧。”慕容萱探手抓过一只罐子,掀开盖子现罐子里的水蒸了不少,此处极为干燥,水分极易蒸,
????慕容萱见状将罐子和水缸一字排开,缓慢的出玄阴真气将里面的清水凝结成冰,转而挖开泥土将容器埋入了地下,尽量减少水分的流失,
????“你好像并不愁。”叶飞鸿接过慕容萱递來的清水开口问道,
????“愁有什么用,遇事总要解决。”慕容萱摇头说道,此时他面临的情势很严峻,但是阴属火蛇令水井枯竭这件事情也表明了阴属火蛇对巨蝎很是紧张,急切的想要救它,确定了这一点,到了最后关头就可以折磨巨蝎,逼迫阴属火蛇露面,
????叶飞鸿闻言点了点头,接过清水喝了一口,入口冰凉,分外解暑,
????慕容萱给黑猫喂过清水便坐在墙角闭目沉思,实际上现在立刻折磨那只巨蝎也能逼迫阴属火蛇露面,但是慕容萱不能那么做,因为他还沒有想出如何克制阴属火蛇,
????这里是茫茫大漠,除了沙土就只有枯死的胡杨树,能够利用的东西少之又少,炸弹肯定是沒有,遍地是沙土,布阵也不行,阴属火蛇本身就带毒,也沒什么东西能毒死它,一直到傍晚日落,慕容萱想的头痛欲裂也沒想出切实可行的方法,
????“这几天会不会有商队前來补充清水。”慕容萱为叶飞鸿疏通着腿部的经络,此处的资源的确不够,只能期望外來因素,正常情况下商队都会带有自卫的武器,
????“很难说,东南方向有一处淡水水潭,商队也可以到那里补充饮水,那里沒有偏离路线,但是马匪在那里活动的比较频繁,这里较远,马匪來的比较少,相对安全,所以商队去哪儿都可以,得看带路的向导怎么决定。”叶飞鸿出言解释,
????“你知不知道马匪的老窝在哪儿。”慕容萱皱眉再问,
????“离这里很远。”叶飞鸿摇头回答,
????“真。”慕容萱闻言不由得叫骂出声,每一次外出他都会带上弹药,就这一次忽视了这个问題,结果搞的如此被动,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急切的想要赶回中土制止金佛的危险行径,可是偏偏无法抽身,每当想起这件事情他就分外急躁,
????“你想干什么。”叶飞鸿并不知道慕容萱的用意,
????“那家伙个头太大了,我需要炸因者手榴弹。”慕容萱开口说道,
????“驼队也沒有这些东西呀,马脸阎王手里可能有,但是他们行踪不定。”叶飞鸿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问,深吸两口气平息自己的情绪,转而专心的为叶飞鸿疏通血脉经络,寻常枪伤都会造成伤口红肿胀的现象,但是左登峰的玄阴真气可以为伤口降温,灵气可以为叶飞鸿疏通经络和催药力,三管齐下叶飞鸿的伤口一天一夜就有了结疤的迹象,
????“非要用,我这把刀也很锋利。”叶飞鸿指着自己放于旁侧的木柄长刀,
????“太轻,即便灌以灵气也伤不了它。”慕容萱昨天晚上曾经用过叶飞鸿的长刀,知道它的重量,他也知道阴属火蛇鳞片的坚硬程度,两者权衡,长刀无用,
????“你的法术这么厉害,竟然打不过它。”叶飞鸿面露疑惑,
????“它是十二地支之一,已经有了灵性,杀它非常困难,最主要的是它根本就不跟我正面为敌,打不过就跑,在沙漠里我的度沒它快,它还可以钻进沙里,我可不行。”慕容萱如实解释,
????“你既然可以将水冻成冰,直接冻住它不行吗。”叶飞鸿再度问道,
????“它虽然是阴属地支,本身却是火性,我五行属水,玄阴真气走的是阴寒一路,它对我的玄阴真气有很强的抵抗能力。”慕容萱摇头开口,
????叶飞鸿闻言沒有再问,慕容萱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既然无法快的杀掉阴属火蛇,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设法阻止它钻进沙地逃走,然后趁机出玄阴真气冰冻它,要想阻止它钻进沙地唯一的办法就是令它的身体不是圆润的流线型,倘若能在它身上插上一根坚实的钢钎,就能在它往地下钻的时候别住它,
????这个办法看似可行,实际上操作起來极为困难,先就这里沒有坚实的钢钎,替代品只有胡杨树的树干,这种树木算是硬木的一种,材质与槐树类似,有很强的韧性,但是阴属火蛇体型巨大,胡杨不一定别的住它,还有就是要想将胡杨树插进阴属火蛇的体内,就必须沿着前日他使用玄阴护手在蛇身上破开的那处伤口插进去,如果胡杨树太粗,就无法破体而入,如果树干太细,阴属火蛇轻松的就能折断它,
????最终慕容萱只能摇头苦笑,即便他身怀绝技,精通阵法,此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局面,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条都沒占,这仗还怎么打,
?常言道人力有穷,所谓的想办法也只是在有办法可想的情况下才能想出办法,本來就是一个死胡同,怎么想也还是个死胡同,到最后慕容萱干脆不想了,站起身挑选了一根胡杨树,开始削制,阴属火蛇有两抱粗细,要想穿透它至少也需要三米以上的胡杨,两头至少还得长出三米,如此一來就得六米,胡杨树削出六米长的木棍沒什么问題,但是六米长的木棍将近两丈,比吕布的方天画戟还长很多,是左登峰自身身高的三倍,即便阴属火蛇躺那儿不动,他都不一定插的准,
????“真。”慕容萱削到一半就大骂着将那棵胡杨树给扔了,
????“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叶飞鸿见慕容萱火,不由得开始紧张,
????“跟你有什么关系。”慕容萱接连深呼吸,平息自己愤怒的情绪,
????“我沒守住驼队,丢了食物和骆驼,不然的话咱们可以用骆驼拖着那个大蝎子回小镇。”叶飞鸿深感自责,
????“你一个女人能打死七个马匪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怪你。”慕容萱虽然心中有火却并不乱撒,
????“你怎么知道我打死了七个。”叶飞鸿惊愕的问道,
????“沙地里的拖痕有七道,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那是拖死人时留下的,算了,别说这个了,收拾一下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慕容萱摆手说道,
????“去哪儿。”叶飞鸿疑惑的问道,
????“离开沙漠,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这里的事情先停一下。”慕容萱眉头紧锁,他留在这里无时无刻不担心金佛等人的安危,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静不下心,
????“那东西怎么办。”叶飞鸿伸手指着地窖,
????“先放了吧,沒别的办法。”慕容萱随口说道,
“那你以后还能找到它们吗。”叶飞鸿小声问道,慕容萱的表情和语气表明他此刻的心情糟透了,
????“别说了,把水袋灌满,我带你出去。”慕容萱将埋于地下的水缸水潭挖了出來,经过一下午的高温,冰块已经成水,
????叶飞鸿闻言快的拿出羊皮袋灌储清水,慕容萱延出灵气汲了少量清水,于掌心之中凝结成冰,转身向地窖走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此时那只巨蝎正在地窖里试图逃走,慕容萱随手抄过一根木棍去痛打它,那巨蝎吃痛快躲避,慕容萱趁机将那细长的冰块刺入了它其中一条行足之中,随后又装模作样的打了几棍,这才离开了地窖,
????这条冰块暗藏着他一息灵气,在冰块彻底融化之前,左登峰可以感受到这股灵气的位置,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确定一下二人离开以后那条阴属火蛇会带着巨蝎往什么方位移动,
????片刻过后,叶飞鸿收拾停当,慕容萱唤过黑猫,命叶飞鸿背负木箱,他本人背负叶飞鸿,连夜离开古城向东回返,
????虽然在沙漠中风行诀的度大受影响,但是慕容萱的移动度仍然不是骆驼所能比拟的,片刻过后已经掠出了二十几里,到了这里,慕容萱停了下來,闭目凝神感知那一缕灵气的移动方位,结果令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一丝灵气是往北方移动的,这就表明阴属火蛇带着巨蝎回返死树林,
????慕容萱一直站立原地不动,直至冰块化尽,失去感应方才按照叶飞鸿的指示向东南方向行进,
????功败垂成,无功而返令慕容萱心情很不好,但是这事儿怪不得别人,怪只怪自己准备不充分,高估了自己的玄阴真气,在飞掠的同时慕容萱暗暗打定主意,这次出去一定得寻找一把绝世神兵,还得带上大量的炸弹,机枪也得带上,小日本还有一种叫迫击炮的小炮,也得搞几架,妈的,再來直接轰死它,
????黎明时分,慕容萱现东南方向有一支驼队正在沙漠里扎寨休息,这支驼队有数十匹骆驼,比一般的驼队要多,
????对此慕容萱并未在意,微微驻足便再度起跳向东而行,就在此时叶飞鸿的声音自耳边传來,“这是马脸阎王那伙马匪。”
????慕容萱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快转身向驼队掠去,“老子的东西他也敢抢,还马脸阎王,老子今天让他知道谁是阎王……”
??慕容萱此时怒火中烧,如果骆驼沒有被抢走,他就可以利用骆驼将巨蝎拖回边陲小镇,到了那里杀死尾随而至的阴属火蛇就不是难事了,这群马匪的出现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令他功败垂成,徒劳无功,
????片刻过后慕容萱急掠而至,此时是黎明时分,马匪都在躺卧休息,在慕容萱靠近驼队的时候一头骆驼出了叫声,慕容萱循声而望,现那匹叫着站起來的骆驼正是他先前自沙坑里抓出的那头,
????骆驼的叫声惊醒了沉睡的马匪,但是他们并沒有紧张,因为慕容萱背着叶飞鸿,两人都沒有带枪,
????“马爷,这脸上有疤的小妞儿就是在水井子开枪的那个。”有眼尖的马匪第一时间认出了叶飞鸿,
????被人称为马爷的是一个介于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彪形大汉,穿着马裤和坎肩,身形高大,胳膊粗壮,长着一个上窄下宽的鸭梨脸,此刻正手捏下巴打量着慕容萱,确切的说他沒有打量慕容萱,他打量的是叶飞鸿露出來的大腿,
????“马爷,兄弟们又要跟您沾光了。”一满嘴黄牙的喽啰面露淫光的拍着马屁,沙漠里女人难见,遇到年轻女人如同天降元宝,
????“这趟出來的值,哈哈哈哈。”马脸阎王闻言双手掐腰张嘴大笑,他们压根儿就沒将慕容萱放在眼里,因为慕容萱很瘦弱,也沒有携带武器,
????“你们拦路打劫我不管,你们杀生害命我也不管,但是你们不该抢我的东西。”慕容萱走到骆驼旁边放下了叶飞鸿,
????慕容萱说完之后马匪们愣住了,片刻过后出了哄堂大笑,在他们看來慕容萱在痴人说梦,被饿糊涂了,渴傻了,
????慕容萱懒得与这些马匪浪费口舌,放下叶飞鸿之后就动手了,淡紫灵气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一敌数十,而今要杀掉这些马匪更是不在话下,加上有黑猫相助,三分钟不到马匪就沒有站着的了,黑魔杀了七八个,他并沒有杀人,他选择了更有难度的,全部打断四肢,留他们在沙漠中等死,
????“咱们现在有了给养,也有了骆驼和手榴弹,要不要再回死树林去。”叶飞鸿整理弹药的同时高声问道,周围全是马匪绝望的哀嚎和痛苦的惨叫,
????“它现在已经有了防备,去也沒用了,先出去吧,等我把外面的事情办完再回來。”慕容萱将食物和饮水架上了驼背,马匪的惨叫和哀嚎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心情逐渐归于平静,
????片刻过后,二人驱赶着驼队离开,什么都沒给马匪留下,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想到早晚会有这样的下场,
????叶飞鸿骑在骆驼上在前面引路,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慕容萱骨子里是善良的,但是此时她不再这么认为了,慕容萱踩碎马匪腿骨和臂骨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面对着对方的哀求他报以的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森然冷笑,慕容萱的心理承受能力远常人,行事丝毫不受外界因素的影响,
????随后就是快赶路,两日之后,二人距离小镇已经不足百里,就在此时情况忽然出现,慕容萱察觉到了丹田气海之中传來了一丝炙热,急忙闭上眼睛感受气息來源,
????“怎么了。”叶飞鸿见慕容萱神色有异,急忙出言问,
????“你把骆驼带回去,我会再回來。”慕容萱猛然睁开眼睛抬手将黑猫抓上肩头,随即踏地借力急东进,丹田炙热是因为承载着他一息灵气的纸符被烧掉了,换言之就是金佛在召唤他,
????气息感应终究不是电报电话,慕容萱无法准确的判断金佛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最大的可能就是金佛遇到了危险,因为金佛焚烧纸符的位置在陕西周陵附近,
????慕容萱目前已经位于戈壁滩,有了坚实的落脚之处,风行诀述追风赶云,风驰电掣,事实上他此刻一头冷汗,幸亏他舍弃已经到手的毒物而离开了沙漠,不然就算感受到金佛的求救也无法及时前往援救,他的担心有一部分是出于后怕,也有一部分是担心金佛的安全,金佛的位置在周陵附近,这表明他先前猜测的完全正确,金佛的确是寻找阳属地支了,周陵的两座陵墓里都是阳属地支,而且陕西不是日占区,正常情况下金佛会率先选择那里动手,
????慕容萱急催灵气快飞掠的同时也在猜测金佛会出现什么危险,斟酌再三感觉有三个可能,
????最好的情况就是金佛在探墓的时候被袁天罡的阵法困住了,如果是这样金佛等人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
????第二个可能就是金佛在那里遭遇了敌人,这种情况看似凶险,实际上也有一线生机,因为他事先将明净派出去寻找金佛了,金佛即便叫不动金针银冠,身边也应该有马晶晶,明净可以帮助金佛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一点是明净会告诉金佛他目前正在茫茫大漠,金佛在知道这一情况之后就应该知道他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回去,倘若真的是这样,金佛在出求救信号的时候就会给他留出回返的时间,
????第三个可能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就是金佛已经出事了,这个可能并非他胡乱猜测,因为金佛知道他正在沙漠中寻找阴属火蛇,也应该知道忽然求救有可能打乱他的计划,但是她还是求救了,这表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后果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
????慕容萱目前在新疆境内,要横穿甘肃才能回到陕西,紫阳观的风行诀是极为玄妙的轻身法术,在巅峰灵气的催动下一个小时的正常行进度是三百多里,全力疾掠可以达到四百里,慕容萱目前就是亡命的狂掠,他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想的都是最坏的结果,
????玉门关到新疆和甘肃的边境还有很远,慕容萱与叶飞鸿分手的时候是清晨时分,中午时分他就已经赶到了甘肃边境,到了这里他感到了疲惫,在路过一片森林的时候他卸下了木箱,将留于此处,这里人迹罕至,完全有自保之能,
????轻装减负之后度再为提升,他个子不高,体重很轻,加上敲遇到顺风,时接近五百里,这已经是修行中人所能达到的极限中的极限了,心跳开始急加快,道袍上的纽扣全被刮开,脚上的鞋子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更换一双,路过城镇的时候带起的气流会将路上的行人尽数拖倒,
????在快行进的同时慕容萱不敢胡思乱想了,他为了加快度而将高度降到了最低,几乎是紧贴地面,必须全神贯注的选择落脚地点和躲避迎面而來的障碍物,
????凌晨出,傍晚时分已经横穿甘肃进入陕西境内,一路上他都在捏着聚气指诀补充灵气,但是聚敛而來的灵气根本就不足以补充自身灵气的大量消耗,到了这里他的灵气和体力都近于枯竭,无奈之下只好停了下來暂作休息,
????“大叔,给我來碗面条。”慕容萱筋疲力尽的坐上了夜食摊的长条凳子,
????“两毛,先交钱。”夜食摊的老板横了慕容萱一眼,慕容萱此刻是以麻绳捆着棉袄的,身无长物,夜食摊老板将他当成了乞丐,
????慕容萱闻言探手入怀摸出了一枚大洋扔给了老板,他已经很累了,不想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扔出大洋之后慕容萱就闭上了眼睛,一松懈下來他就感觉周身疲软,但是他知道还有近千里的路要赶,不能松气儿,
????慕容萱对自己的情况最了解,他预计只需休息十分钟就可以令灵气有所恢复,前五分钟平息心跳,后五分钟吃饭喘息,但是五分钟过后夜食摊老板并沒有将面条给他,而是给了后來的一位衣着光鲜的客人,
????十分钟后,慕容萱再度上路,夜食摊留下了两具尸体,不守秩序以貌取人是国人劣根性之一,此劣习当重惩,
????晚上八点,慕容萱赶到了西安境内,半个小时之后到了周陵附近,含有他灵气的符纸被焚烧之后会在他心中留下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到了这里他开始放慢度回忆并查找符纸被焚化的具体位置,
????令他沒想到的是周陵附近有着诸多当兵的站岗警戒,周陵境内灯火通明,大量身穿军装的人在挖掘忙碌,在坟丘西南站着一群身穿便装的人,距离太远慕容萱无法看全,但是他认出了其中一个肥胖的女人是日本三大忍者之一的望月明美,
????这一幕令慕容萱放下心來,看來金佛叫他回來只是为了阻止日本人获得阳属地支,此时他对金佛是心存埋怨的,他本无意寻找六阳内丹,即便日本人获得了也无所谓,因小失大召唤他急切回返,简直是不分轻重,本末倒置,
????片刻过后慕容萱根据感觉在周陵西北十里之外找到了一座低矮的山洞,还沒进山洞他就感觉到了强烈的不祥,因为洞内并无呼吸之声,
????慕容萱快闪身进入山洞,金佛斜靠在北侧石壁上一动不动,面色极度苍白,白色的道袍已经被鲜血染红,在其右手旁有一小巧针包,针包已经被铺开,里面最长的那根法针不见了,
????这一幕令慕容萱瞬间感觉天地崩塌,金佛此时的脸色与金凤凰临终前是一样的,而且他曾经见过金佛作法,知道那根法阵是定魂用的,
????就在慕容萱愕然呆立之际,金佛缓缓抬手自脑后拔出了那根法针,冲慕容萱浅然一笑“我以为等不到你回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慕容萱愕然发问,巨大的变故令他处于极度的茫然之中,
????“我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但我修为不足,不但沒帮到你还给你添了乱,你不要怪我。”金佛微笑开口,
????“怎么搞成这样,是谁伤了你,金针银冠呢。”慕容萱快速上前抓过玉拂的手腕,发现她的脉搏已然弱不可见,
????“他们有顾虑。”金佛缓缓摇头,
????慕容萱闻言心中猛然一沉,玉拂的言外之意是她曾经去请二人帮忙,但是二人并沒有出手相助,
????“明净呢。”慕容萱快速的解开了金佛的道袍,发现她里面仍然穿着护身金甲,但是她金甲保护的只是要害部位,其他沒有金甲保护的地方至少也有五六道伤口,最为严重的是左侧腋下,一把日本武士刀自腋下直沒入体,这种短把的日本武士慕容萱萱曾经见过,知道它的长度,根据刀身长短以及入刀的部位來看,这一刀已经刺中了金佛的心脏,
????“铜甲被你们逼入黄浦江之后并沒有死,回到蒙古之后习练了一种邪术,率领门下喇嘛前往少林寺寻衅,明净大师要回去护寺,是我让他走的,不要怪他。”金佛转头冲正在检查她伤势的慕容萱笑了笑,
慕容萱闻言沒有说话,匆忙延出灵气去检视金佛的经脉,当触及心脉的时候发现心脉已经彻底断裂,慕容萱直接懵了,心脉主神气,此脉断裂,生机便绝,沒救了,
????“不对,不对,乾坤诀可以以副经代替主经行责,不应该这样。”慕容萱连连摇头,金佛所习乾坤诀行走的是十二正经,倘若心脉受创,其他十一条经脉可以分担行使心脉机能,这也是乾坤诀被称为生死诀的原因,但是金佛的其他几条经络竟然毫不起效,
????“我本不想叫你回來,但我想见你最后一面,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想救你。”金佛微笑垂泪,她也是修行中人,自然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玉衡子什么时候來过。”慕容萱浑身颤抖,虽然金佛沒有多说,但是他仍然敏锐的察觉到金佛除了任督二脉之外的其他经络全部被人以灵气封堵了,那种暗藏在金佛体内的灵气他很熟悉,正是清凉洞府掌教玉衡子的,
????“昨天夜里,明净大师离开之后,日本人到來之前,他并沒有废除我的修为,只是取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金佛缓缓摇头,
????“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牛鼻子,平了他的清凉洞府。”慕容萱咬牙开口,先前在取得木兔内丹的时候他曾经迎战终南山众道人,那次他刻意误导众人他所使用的是乾坤诀,他的本意是引玉衡子出來然后报当日之仇,但是他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当时金佛也在场,结果玉衡子真的被引出來了,沒找到他,却找到了金佛,先前那群日本人中只有望月明美一个人是高手,此人的修为在三大忍者中是最弱的,倘若金佛修为无损,即便不是她的对手也可以全身而退,金佛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玉衡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只是想救你,沒想到搞成了这个样子,我想你活着。”金佛探自怀中拿出了两个小巧的铁盒放到了慕容萱的手里,
???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明净闻言面露愕然,随即便是失落,片刻过后表情转为不甘,“我可以跟你作伴,不会拖你后腿。”
????“大师,跟着我会有无尽的凶险,我沒办法分神照顾你。”慕容萱摇头开口,
????“我能照顾我自己,咱快走吧。”明净急切的说道,
????“你连老大都抱不住了,怎么照顾自己。”慕容萱伸手指了指明净怀里的老大,沒有了灵气修为的明净就是一古稀老人,抱着几十斤的老大颇为吃力,
????“你还是怕我连累你呀,算了,老衲不跟你去了。”明净赌气一般的抱着老大向寺门走去,
????慕容萱见状陡然皱眉,明净神志不清,他还沒反应过來自己已经沒有了自保之力,他不愿待在少林寺,势必还要出去游逛,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倘若外出,势必受尽白眼,饱受欺凌,
????想及此处,慕容萱闪身上前拦住了他,右手疾探抓住了他的脉门,转而抬头直视着他,
????“你抓我干啥。”明净出言问,
????慕容萱沒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视着这个曾经陪他走南闯北的老和尚,明净是他最后一个朋友了,他不能眼看着明净流浪在外,而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以玄阴真气治好他的疯癫,但是如此一來明净可能就不认识他了,
????“你哭啥。”明净愕然问,
????慕容萱闻言闭上了眼睛,一股玄阴真气直透明净的肝经和心经……
?明净的疯癫是多年的抑郁所致,面壁的那五年他独生闷气,造成了肝火堵塞肝经,波及心经闭塞了灵窍,而今他修为已失,清凉的玄阴真气顷刻之间将其肝经和心经之中的火气冲开,往复循环之后慕容萱快速的收回了大部分的灵气,以免玄阴真气的余威伤到明净极为脆弱的经脉,
????“大师,你感觉怎么样。”慕容萱关切的问道,他探入明净经络里的灵气并未完全收回,而是留下了少许,这少许灵气无意识的分布于明净周身,虽然不能被其自身所用,却能让他身体康健,中气不缺,
????明净闻言闭目垂眉,并沒有回答慕容萱的问題,他疯癫了十年,忽然恢复神智需要时间整理杂乱的思绪,
????慕容萱见状松开了他的手,后退几步背起了盛有金佛金甲的包袱,转而抱起金佛向寺门走去,
????“阿弥陀佛,真人留步。”明净的声音自慕容萱身后传來,
????慕容萱闻言驻足站立却并未回头,明净一直是喊他名字的,从未喊过他真人,故此这一声真人令慕容萱感到无比的陌生,但是心酸之余还有一分安慰,这表明明净还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慕容萱站住之后明净沒有再开口,二人相隔五步各自站立,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明净迈步走了上來,
????“真人,此物还你。”明净自怀中拿出一方形的小铁盒递向慕容萱,
????这个小铁盒慕容萱认识,先前是宾馆存放火柴用的,后來被明净用來存放纯阳护手,
????“大师,你为何不用纯阳护手击退铜甲。”慕容萱探手接过了那个铁盒,
????“阿弥陀佛,老衲是少林僧人,习的是少林武学,怎能用外物退敌,况且洗髓经也足以胜他。”明净平静的摇了摇头,
????“大师,你多保重,我先走了。慕容萱心情低落,出言告辞,
????“你我相识一场,也是缘法,此鼠应地气而生,不可久留少林,烦劳真人将它妥善安置。”明净弯腰将老大放到了地上,
????“大师,你还有何交代。”慕容萱点头开口,老大是阳属地支,如果留在少林寺,日本人一定会前來寻衅,而明净目前已经沒有能力保护它了,
????“老衲就在少林,你如果忙中得闲,可來此与老衲相见,你我仍是挚友。”明净沉吟片刻出言开口,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原本他以为明净会劝他少造杀孽,沒想到明净并沒有说这些,而是告诉他二人仍然是朋友,通过这种深邃的方法平和他的心性,
????“老大,跟我走吧。”慕容萱点头过后冲老大开口,
????“咕咕。”老大抬头看了看明净,又转头看了看慕容萱,犹豫彷徨,不知所往,
????“你我缘分已尽,快快去了罢。”明净冲老大摆了摆手,转身向后院走去,
????“走吧。”慕容萱叹气过后走向寺门,
????老大听得懂人话,知道明净要让它走,便跟随着慕容萱向外走去,但是它走的很慢,一步三回头,眼中全是不舍,老大虽然生性奸猾,善于谄媚讨好,但它很清楚谁真正对它好,
????就在慕容萱即将走出寺门的时候,明净快步跑了过來,自怀中掏出几个核桃塞到了慕容萱兜里,再度看了老大一眼,转身离去,
????“走吧。”慕容萱叹气过后带着老大走出了山门,
????此时少林寺众僧已经将那一干喇嘛抬到了山下,这些喇嘛有一些并未丧命,只是被寒气冻的无法移动,在见到慕容萱之后纷纷面露恐惧,
????慕容萱并沒有搭理他们,抱着金佛在他们身前走过,老大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随在后,它对慕容萱是害怕多过亲近,
????由于带着老大,慕容萱就沒有使用身法,一直带着老大向东行进,到了嵩山边缘左登峰停了下來,
????“你自由了,走吧。”慕容萱低头看着老大,他之所以将老大带离少林寺是为了让那些喇嘛将他带走老大的消息传扬出去,免得日本人再來少林寺骚扰,
????老大闻言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咕咕两声之后回头看向嵩山,眼神之中既有对明净的不舍又有对未來的迷茫,
????“走吧,往北走,那里有大河,你如果想念他,每年可以回來看看他。”慕容萱叹气开口,
????老大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直立起來冲慕容萱连连作揖,作揖完毕冲进了北侧草丛,那只毒蜥一直在草丛暗中跟随,见老大离开快速的追上老大,二者相伴而去,
????接连而至的打击令慕容萱浑浑噩噩,长途跋涉也令他极为疲惫,但是怀里的金佛无处安置,因此他只能强打精神赶到了与孙奉先约定的县城,
????当铺主事事先接到了孙奉先的通知,见慕容萱到來立刻将他迎进了后堂,
????“真人來的好早,您要的东西还沒准备好。”主事的是个姓周的年轻人,见到慕容萱之后不由自主的哆嗦,
????“给我找安排一处安静的房间,让孙奉先过來见我。”慕容萱摇头开口,
????周主事闻言立刻将慕容萱带到了后堂正屋,将正在聊天的老婆和丫鬟轰了出去,将房间让给了慕容萱,
????“真人,可需小的去请大夫。”周主事看到了金佛身上插着的短刀,
????“给我准备沐浴用的木桶,要别人沒用过的,清水要最干净的,我用的时候会叫你,我很累,不要來打扰我。”慕容萱以意行气,手足未动关上了房门,
????正屋有偌大木床,慕容萱将金佛放到了床上,卸下包袱躺到了金佛身侧,时至此刻他的精神才真的放松了下來,将运转在经络之中的灵气收归气海之后立刻晕了过去,
????昏迷和晕厥是人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慕容萱此刻不管是心神还是体力都极度劳累,累到无法思考,他需要休息,
????他是金泽九州的财神爷,而金泽九州的老板是徽商会长,他的到來令县城所有徽商心惊肉跳,立刻给当地的伪军头子送了礼,大片的伪军将这一区域整个的隔离了起來,所有在附近喧哗的人全部撵走,为的只是让慕容萱能安静休息,
????中午时分孙奉先就赶來了,事实上他昨天晚上接到慕容萱的电话就连夜往这里赶,此时的金泽九州已经不是当年的金泽九州了,慕容萱数次慷慨馈赠给了孙奉先大量的本钱,有了大量的本钱金泽九州生意越做越大,而今的孙奉先已经成了举足轻重的商界大贾,但是他从未忘记是谁给了他今天,因此只要慕容萱有需要他必定亲力亲为,
????晚上亥时,慕容萱醒了,金佛就安静的躺在他的旁边,这一幕与四年前的那个秋天金凤凰躺在他身边是何其相似,自从练功出偏之后慕容萱从未感觉到冷,但是此时他感觉冷彻肺腑,悲伤带來的不止冷意,还有无尽的伤痛,心痛的感觉令他浑身颤栗,四肢蜷缩,他不敢去想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也不敢落泪,因为他知道一旦落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金凤凰的死令慕容萱悲痛欲绝,金佛的死令他彻底绝望,他此时正在以顽强的意志压制自己内心的绝望,他明白不能让绝望占据内心,不然势必导致精神错乱,行为失常,
????不管是男人和女人在极度悲痛的时候都会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屋里发出的呻吟令等候在屋外院子里的孙奉先和周主事极为惊愕,呻吟声表明了慕容萱此刻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东家,现在怎么办。”周主事低声问道,
????孙奉先闻言陡然皱眉,急忙摆手示意周主事不要说话,
????“把木桶搬过來,还有清水,凉的。”屋外的声音惊到了慕容萱,翻身而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二人闻言心中陡然一轻,急忙亲手将那现做的浴桶抬到了屋外,屋内一片漆黑,他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在门口倒水。”慕容萱站在门口并未让开,
????“真人,出什么事了。”孙奉先关切的问道,他对慕容萱是又敬又怕,他敬的是慕容萱的人品,怕的是慕容萱的作风,
????慕容萱闻言抬手拍了拍孙奉先的肩膀,缓缓摇头,沒有开口,
????“真人,需要我做什么。”孙奉先感动的看着慕容萱,慕容萱能拍他的肩膀表明沒拿他当外人,
????“给少林寺送去黄金一千两,单棉僧衣各五百套,香油一千斤,粮食五百担,以我的名义送过去。”慕容萱开口说道,明净以后不会出來了,少林寺很穷,慕容萱不能看着他饿肚子,
????“明天一定送到,您放心,还有呢。”仆役正在往木桶里倒水,孙奉先侧身让路,
????“帮我查找一下古代的刀剑,我要找一把趁手的兵器。”慕容萱再度开口,古代的兵器有九成都散落在民间,只有一成下落不明,要寻找神兵利器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民间寻找,
????“我一定尽力。”孙奉先正色点头,慕容萱的这个要求对他來说有很大的难度,但是有再大的难度他也得去办,
????“找个擅长修复衣服的女师傅过來帮我缝补一下衣服。”慕容萱想了想开口说道,金佛的衣服破了,必须缝补一下,
????“这个简单,周有才,你去办。”孙奉先冲周主事摆了摆手,后者应是而去,
????慕容萱随后沒有再说什么,冲孙奉先点头过后抬手将那木桶移进了房间,随即关上了房门,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不能带着金佛,在这段时间里只能将金佛送回辰州派,所以他要为金佛洗澡更衣,不能让她这样回去……
??自古至今男人脱女人衣服都是笑着脱的,即便脸上沒笑心里也在笑,但是慕容萱现在用了十二万分的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落泪,金佛身上的伤口并非只有腋下一处,在金甲保护不到的地方还有另外几处,这些伤痕都是由武士刀造成的,根据金佛受伤的部位和角度來看,当时攻击她的还不止一个人,他不敢想象金佛当日是如何在众人围攻之下带着土狗内丹逃出來的,
沉吟再三,慕容萱以灵气震出了那把武士刀,金佛生理机能停滞,伤口已无鲜血流出,
????由于金佛身上有伤,慕容萱只能使用毛巾蘸着干净的清水为其擦拭,他先前曾经看到金佛的身体,那时候是带着好奇之心的,此时好奇之心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悲情和温情,金佛为他所做的事情不是别的女人所能做的到的,在明知沒有结果的情况下跟随着他,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独自为其寻找六阳内丹,从某种程度上说金佛寻找六阳内丹的举动是不明智的,无异于飞蛾扑火,后果就是乱他的心分他的神,他并不喜欢女人这种自以为是的作法,但是金佛最后关头支走他想要散功自爆的举动却令他无比震撼,金佛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他活着,并非为了跟他在一起,金佛无私,
????慕容萱对玄阴真气的驾驭已经炉火纯青,金佛体外并无寒霜,肢体也不僵硬,慕容萱为其擦拭了身体,重新盘挽了长发,随后将金佛的衣服洗净,以纯阳真气烘干,为她穿上了亵衣,
????做完这些,慕容萱心中平静了很多,因为这些都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这也是金佛一直希望的,
????看着躺卧在床的金佛,慕容萱笑了,他感觉自己是幸运的,有两个女人深爱着他,他感觉金佛是幸运的,因为她终于让她所爱的人明白了她的爱有多么厚重,金凤凰也是幸运的,因为她为之付出生命的朋友并沒有辜负她,
????慕容萱很快就笑出了声,但是笑到一半就成了哭腔,先前所想只不过是自己在安慰自己,事实是爱着他的两个女人都死了,而他自己也快死了,最可悲的是他的身边一个朋友都沒有了,他只能一个人独自走完最后一程,
看着屋内陌生的陈设慕容萱感觉到浑身冰凉,这里不是他的家,他沒有家,沒有亲人,沒有朋友,沒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沒有人再跟随他宽慰他,就剩下他自己了,孤独,无尽的孤独令他不寒而栗,慌乱之下他抱起了金佛,但是金佛身上传來的冷意让他更加绝望,一直以來他都将精力放在寻找地支上,忽略了跟随着他的金佛,实际上金佛临走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已经露出了马脚,他原本应该发现的,可他粗心的忽视了,粗心的本质就是不重视,虽然他对金佛有好感,却从未将她排在首位,她一直排在金凤凰之后,她一直生存在夹缝中,她一直承受着不公平的待遇,
????心念至此,慕容萱急忙放开了金佛,人活着的时候沒有好好对人家,人死了连抱人家的资格都沒有,
????慕容萱松开金佛之后金佛快速落向木床,慕容萱见状急忙延出灵气托住了她,唯恐摔到她,
????“我不会辜负你,我一定会救你。”慕容萱冲金佛出言说道,
????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不行,如果救了金佛,金凤凰怎么办,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处之,我该救谁。”慕容萱发现自己情绪失控,急忙离开了床铺,但是此时金凤凰和金佛在他脑子里急速闪动,他这一刻看到的是跟金凤凰在一起时的情景,下一刻看到的就是金佛的笑脸,两者交错忽闪令慕容萱头痛欲裂,
????“先把裁缝请到偏厅奉茶。”就在此时外面传來了孙奉先的声音,声音很小,而且带着颤音,慕容萱闻声立刻猜到他是故意让自己听到的,
????“不用了,让她进來吧。”孙奉先的说话声打断了慕容萱的思绪,也让他的情绪趋于正常,
????片刻过后外面传來了敲门声,慕容萱扯过屏风遮严木床,抬手延出灵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來岁的老年妇女,挎着个包袱,一脸的紧张,瑟瑟发抖,
????慕容萱这才想起房间里沒有开灯,站起身拉亮电灯,将裁缝请了进來,
????“帮我修补一下,最好不要看出缝补的针脚。”慕容萱将金佛的道袍和衬衣递给了裁缝,
????女裁缝接过衣服看了片刻,冲慕容萱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修补,
????“就从这里,尽快。”慕容萱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小铺,大户人家的正屋都有两个床铺,睡觉的大床在北侧,有屏风遮挡,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有个小铺,这是为了主人冬天午睡和女眷做女工准备的,
????“把石几搬过來,通知厨房上菜。”孙奉先见慕容萱开了门,急忙招呼伙计将树下的石几搬到了后院正中,从这里吃饭慕容萱可以清楚的看到屋里的情景,
????慕容萱见状走出正屋坐上了院子里的石墩,四荤四素很快摆了上來,茶壶酒壶也随之摆上,
????“真人,您要的那个木床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下满不满意。”孙奉先示意伙计抬來了一张精巧的雕花木床,宽二尺四,长五尺八,外雕云纹,并不镂空,四角有两尺床头,左侧为折叠竹帘,拉起竹帘整个木床并不透风,
????“挺好,先放门口吧。”慕容萱冲孙奉先点了点头,实际上他需要的就是一口棺材,却偏偏不肯做成棺材形状,这无疑给孙奉先出了难題,
????“时间太仓促了,这里最好的木材只有黄杨。”孙奉先为慕容萱倒上了酒,
????“麻烦你了。”慕容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黄杨生长缓慢,极难成材,虽然不是极品木料却也算得上是上品,
????“真人,金真人仙体抱恙,这些药材也不知道合用不合用。”孙奉先拿出一长方形锦盒打开请慕容萱过目,
????慕容萱抬头瞟了一眼,发现里面分格放置着五种贵重的药材,其中竟然有一株产自十三太子峰的雪参,
????“心意我领了。”慕容萱抬手为孙奉先倒了一杯酒,随即与之碰杯而饮,孙奉先用抱恙來形容金佛让慕容萱心里微感轻松,是的,金佛沒有死,
????“为少林寺高僧准备的东西已经备齐了,明天一早就送过去。”孙奉先再度述职,
????“我又欠你人情了。”慕容萱摇头开口,两杯白酒喝下去,让他心中微有暖意,
????“真人这话我可不敢当,黄金银钱咱就不必说了,单是您当年给我題的那个匾就帮了我的大忙,连日本人都不敢找金泽九州的麻烦,您是我的贵人。”孙奉先暗自松了一口气,像慕容萱这样的人,跟他搞好关系他就是财神爷,得罪了他他就是索命鬼,
????慕容萱闻言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上次吃饭还是昨天喝的那碗面条,不过他之所以要吃饭并不是因为饿了,而是他强迫自己吃,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强迫自己吃饭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慕容萱对别人残酷,对自己也残酷,他不惯别人毛病,也不惯自己毛病,不吃不行,不吃就得饿死,现在他还不能死,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孙奉先此刻就有这种感觉,他通过慕容萱的言语和举动猜到金佛遭遇了不测,但是慕容萱此刻狼吞虎咽的吃饭也不像是悲痛欲绝,他实在是搞不懂慕容萱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陪他喝酒,
????“真人,刀和剑您喜欢哪一种。”孙奉先提壶为慕容萱倒茶,
????“刀,有线索吗。”慕容萱毫不犹豫的回答,刀为百兵之王,主霸气,剑为百兵之君,主仁和,两者相比慕容萱更喜欢用刀,
????“这些古代兵器可遇不可求,我刚才打了几十个电话,沒什么收获。”孙奉先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微微皱眉,在此之前他并不看重兵器,但是与阴属火蛇遭遇之后他不这样认为了,玄阴真气和纯阳真气并不能完全代替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
????“真人,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的通。”孙奉先低声说道,
????“什么。”慕容萱出言问道,他喝了不少酒,由于并未使用灵气抵御酒力,令他微有醉意,醉意令他感觉金佛并沒有死,只是躺在房间里睡着了,他回去就能看见她,事实也的确如此,金佛就躺在屋里,这让他感到了些许踏实,
????“您肯定是要急用的,而短时间内又无处寻访上古刀剑,我认识几位铸剑师傅,我可以让他们尽快赶來为您打造一把好刀。”孙奉先出言说道,
????“算了,我再想办法吧。”慕容萱摇头开口,他要的是神兵利器,不是破铜烂铁,
????“您听我说完,刀好不好主要看刀的材质,古代的名刀名剑基本上都是硬度极高的陨铁打造的,我知道从哪儿可以找到这种材料。”孙奉先压力了声音,
????“哪儿?”慕容萱本已经端茶漱口,闻言再度抓起了酒壶,他前前后后已经喝两斤白酒,
????“东北三百里外的开封。”孙奉先伸手东指,
????“开封有陨铁。”慕容萱出言问道,根据孙奉先的神情來看陨铁肯定不是花钱能弄來的,
????“比陨铁更好,古代十大名刀之中有三把是邪器,这三把邪器目前全在开封,不过它们早就不是原來的样子了,在宋朝的时候被铁匠打成了三把铡刀。”孙奉先出言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我还要去湖南一趟,临走之前我会去开封带一把回來……”
?开封,宋朝,三把铡刀,这三条线索一慕容萱立刻猜到孙奉先说的是包拯的龙头,虎头,狗头三铡,这三把铡刀是开封府行刑的器物,上帐亲,下铡草民,
????“那三把铡刀原本就是邪器,被打成铡刀之后又杀人无数,是真正的大凶之物,您如果嫌它不吉利,咱就另想别的办法。”孙奉先命伙计撤走残羹剩饭,改换水果点心,
????“吉利,哈哈哈,我这一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吉利。慕容萱大笑出声,
????“真人,咱们年纪相仿,您也一直拿我当朋友,我很想知道您都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孙奉先趁着酒劲大胆发问,他是个接受过严格教育的富家子弟,有今天的成就得益于家庭的熏陶,也得益于自己多年的努力,所以他明白每个成功者的背后都有一段艰辛的努力,他很好奇是什么令左登峰拥有了今天的修为,但是他问这个问題也不是单纯的好奇,另一个目的是想通过酒后的畅谈拉近二人的关系,
????“你最好不要拿我当朋友,不然你离死就近了。”慕容萱抓着酒壶站起身向房间走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孙奉先在石几旁尴尬不已,
????慕容萱选择了沉默,他沒有向孙奉先说出自己的事情,但是孙奉先的问題令他在心中将往事又回忆了一遍,辞世时的撕心裂肺,四年以來的艰辛危险,被俘押解时遭受的虐待,金佛的遭遇明净的离其他的袖手旁观,这些全都令他气怒不已,
????“滚开。”敲此时一棵高大的石榴树挡住了他的去路慕容萱气怒之下抬手延出灵气将那棵石榴树连根拔起甩飞了出去,
????偌大的石榴树被慕容萱扔出了院子,院外随即传來了房屋倒塌的声音和惊恐的叫声,孙奉先见状急忙跑出去善后,他发现慕容萱真喝多了,不然不会歪出三四米走到石榴树旁,这种情况下还是离他远点儿比较安全,
????扔飞石榴树慕容萱再度向前走,他的酒量也就一斤左右,在不使用灵气缓解酒力的情况下喝了两斤多已经醉了,但是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终于不清醒了,不清醒就不用去思考,不清醒就沒有痛苦,不过不清醒也带來了副作用,那就是分明看着大门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进去,
????等到孙奉先赔了事主房钱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女裁缝已经跑到了院子里,正屋的墙上有个大洞,慕容萱抓着酒壶直挺挺的躺在正屋的地板上,
????“东家,现在怎么办。”周主事皱眉打量着屋里的慕容萱,
????“衣服补好了吗。”孙奉先并沒有搭理周主事,而是转头看向女裁缝,
????“还差点儿。”女裁缝面色煞白,先前慕容萱移飞大树,破墙而入她都亲眼看见了,此刻吓的六神无主,
????“你还回正屋,尽快补好,补好之后不要离开,天亮以后你再走,酬劳十倍支付,其他人退出后院,谁也不准进屋。”孙奉先沉吟片刻冲二人下达了命令,他不是不想去扶慕容萱,而是不敢进屋,金佛的衣服在修补,这表示屏风后面金佛是沒穿衣服的,如果有男人进了正屋,慕容萱醒后一定会杀掉他们,
????女裁缝尽管吓的六神无主,却仍然进了屋,她的工钱是两块大洋,十倍支付就是二十块,这个险值得冒,
????酒精并不能令一个紫气巅峰的高手彻底不省人事,他听到了孙奉先的话,也明白孙奉先之所以高价留下女裁缝是为了等他醒來之后向他证明沒有其他人进过房间,
????次日清晨,慕容萱醒了过來,站起身走到桌旁喝水,
????“衣服补好了。”女裁缝见慕容萱站了起來,急忙将补好的衣服递了过去,
????“谢谢。”慕容萱检查过后很满意,这个女裁缝可能是给官宦人家做衣服的,缝补的衣服几乎看不出痕迹,
????“您的衣服要不要缝补。”慕容萱的一声谢谢令女裁缝不再那么紧张,
????慕容萱沉吟片刻脱下了道袍,取出里面的东西将道袍递给了裁缝,先前在沙漠里的时候道袍后背再度破损,此时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不补就沒法儿穿了,
????脱下袍子之后慕容萱上身是的,他的上衣已经为叶飞鸿包扎了伤口,女裁缝惊愕的看慕容萱,沒脱袍子的时候看不慕容萱的身形,他脱下衣服之后女裁缝才发现他很瘦,她不敢想象这么瘦弱的人会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要不要先浆洗一下。”女裁缝回过神來出言问道,一件四年沒洗的衣服可想而知会脏到什么程度,
????“别洗。”慕容萱拿着金佛的衣服走进了屏风后面,
????看到玉拂的一瞬间慕容挨训感觉到了踏实,她还在,只不过醒不过來而已,
????但是这种踏实又让慕容萱有了强烈的负罪感,这对金凤凰不公平,厚此必然薄彼,很难做到绝对的公平,
????“你们在我心中同等重要,我沒有辜负她,也不会辜负你。”慕容萱看着金佛低声开口,之前他从未将金佛与金凤凰放在同等位置,但是在他回返山洞见到金佛要散功自爆的那一刻起,金佛与金凤凰就平起平坐了,她们都是可以为心爱的男人付出性命而不求回报的女人,
????慕容萱亲手为金佛穿上了衬衣和道袍,小心的将她抱进了黄杨木床,木床里有柔丝锦垫,金佛躺卧其中既不拥挤也不空旷,
????随后他抓过金佛的手腕,闭目感知其体内的阴寒之气,玄阴真气入体除非有纯阳真气解救,否则很难自体内祛除,这几天金佛体内的阴寒之气流失的极少,即便不加以补充,半年之内也不会流失殆尽,
??在裁缝为他缝补衣服的时候孙奉先为他送來了衬衣鞋子并更换了洗澡水,裁缝走后慕容萱洗澡更衣,头发已经很长了,慕容萱沒有理发的心境,便自行挽了个道士的发髻,他要去湖南辰州派,样子不能太过狼狈,
????由金佛已经穿戴整齐,午饭便在正屋进行,守墓人萱和孙奉先,本是主人的周主事又沒捞着上桌,
????“我查清楚了,那三把铡刀就在开封行署的地下库房里,你去了开封到那里的分店,会有人给你带路。”孙奉先出言说道,
????“那三把铡刀也算是文物了,能保存下來着实不容易。”慕容萱出言说道,中国的文物在清末民国遭受了两次洗劫,一次是八国联军在清朝末期干的,第二次就是眼下,日本人对中国的文物很感兴趣,正在大肆掠夺并运回日本,
????“据可靠消息,行署库房里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日本人搬走了,那三把铡刀由于太过邪气,也沒什么价值,他们就沒动。”孙奉先提壶为慕容萱倒茶,
????“一把铡刀够吗。”慕容萱再度发问,
????“应该够了,我也沒亲眼见过那三把铡刀,不过我听说那三把古代的邪器被打造成了铡刀的刃口,如果你能将它们剥离下來就沒必要将整个铡刀都带回來。”孙奉先一上午的时间做足了功课,
????“吃完午饭我就过去带回來。”慕容萱冲孙奉先指了指桌子上的菜,示意二人动筷子,
????“那里是伪政府办公的地方,有不少巡警看守,最好还是晚上去。”孙奉先出言提醒,
????“我要什么东西还用偷偷摸摸。”迈入新aunt挑眉冷笑,
????“那是,來,尝尝这清蒸鲂鱼,这是河南名菜,我也是头一次吃。”孙奉先拿起筷子岔开了话題,
????“铁匠什么时候到。”慕容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鲜美,鲂鱼是淡水鱼类,在他老家也有,但他沒见过两三斤的,
????“我已经派车去接了,明天早上差不多能到。”孙奉先开口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午饭他沒有碰酒壶,只是单纯的吃饭,
????“最多一个时辰我就回來。”慕容萱简单的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向外走去,
????“好,我从外面等你。”孙奉先见状急忙跟了出來,反手关上了房门,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见状冲孙奉先赞许的笑了笑,其实金佛的黄杨木床已经被他布置了紫气屏障,根本就沒人动的了,
????慕容萱沒有隐藏身形,径直在后院凌空望东而去,
????三百里路不消半个时辰便急速赶至,不过他的速度再快也沒有电话的速度快,找到当铺时,带路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开封为七朝古都,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城市,清明上河图所画的就是宋朝时期开封的景象,如果沒人带路,单是寻找行署库房就得浪费不少时间,
????开封也被日本鬼子占了,不过此时日本对华政策已经变了,不再一味的烧杀抢掠,而是改为了假意安抚,墙上到处写着大东亚共荣的口号,这一情形的本质就是先揍你一顿,让你知道他的厉害,然后装好人,培养国人的奴性,
????虽然日本鬼子沒安好心,但是在这种政策的作用下开封沒有遭到战火洗劫,表面上一切正常,
????行署是鬼子搞的汉奸政府,行署的办公地点位于市中心,库房就在行署右侧,周围有着大量的警察站岗,警察是伪政府所属,地位比二狗子还低,除了好事儿什么事儿都干,
????一直困扰着左慕容萱的是如何处置巫金凤凰和金佛的关系,对于其他事情他依然明睿干脆,进入公署库房之后有阻拦他的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杀掉,胆小逃走的他也不会去追赶,
????行署库房是一处南北坐落的大房子,东西长达三十几米,青石瓦房,包铜大门,门上有锁,上下三道,搞的很是正规,
????这样的大门自然挡不住他,单手移飞大门之后,慕容萱迈步走进了库房……
?库房里沒有窗户,霉气很重,东西放着成排成列的架子,这些架子上下五层,颜色泛红,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这里应该是前清时期存放库银的地方,
????架子上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大洋和地方货币,不问可知有价值的东西全被日本人给搬走了,库房地面上落满了灰尘,一道脚印自库房门口延向库房东南角落,在此之前孙奉先曾经找人确认了三口铡刀就在这里,这道脚印想必就是那个传出消息的人留下的,
????慕容萱迈步走向东南角落,东南角落也有木架,但是由于湿气较重,木架已经腐烂并塌掉了,这堆杂物有着新鲜的翻动痕迹,杂物下方出现了一件很大的器物,通体泛着绿色,
????抬手挥飞杂物,三口铡刀出现在慕容萱的面前,这三口铡刀大小相等,长五尺八寸,高一尺三,为铜制,连带基座每一口铡刀都有五六百斤重,铡刀一侧是握把,另外一侧分别为龙头,虎头,狗头形状,
????这三口铡刀是当年开封府用來行刑的刑具,距今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由于杀人太多,它们自身所含的阴气极重,这一慕容萱并不是感觉出來,而是凭借周围的环境判断出來的,屋顶并未漏水,而东南方向的墙壁上有着很明显的水渍,在房间不漏水的情况下,湿气只能是阴气造成的,
????端详片刻之后慕容萱探手抓着狗头铡的铜把将铡刀拉开,铡刀的刀身也是由黄铜打造的,过重的湿气令刀身上长满了铜绿,唯独刃口部位沒有锈蚀,白光森然,刺眼生寒,
???慕容萱蹲下身打量着狗头铡的刃口,果然发现有镶嵌融合的痕迹,伸手抚向刀锋,一股杀气立刻自指尖传至七窍神慕容萱乾坤诀已废,敏锐的直觉已经消失,感觉与正常人无异,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了极重的杀气,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很凶残,很杂乱,触摸着刀锋,慕容萱感觉到呼吸不畅,这种不畅并不是因为他驾驭不了,而是不合拍,不喜欢,这口铡刀缺乏大气沉稳,太吵闹,太肤浅,
????兵器与人的心灵是相通的,狗头铡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因此左登峰立刻舍弃了它,转而拉开了虎头铡,虎头铡的的刀锋并不是白色的,而是奇怪的红色,这种红不是鲜血的艳红也不是朱砂的暗红,而是一种介乎紫色与红色之间的红,红的深邃而诡异,
??慕容萱打量了片刻再度探手抚上了刀锋,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杀气而是煞气,虽然煞气与杀气都是一种不良气息,却有着本质的区别,杀气很尖锐,很明显,很轻浮,而煞气相较之下则显得很深厚,很凝重,狗头铡的杀气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街头泼皮,可以因为口角而大叫着与人动刀子,而虎头铡给他的感觉则像一个冷酷的杀手,平静的出刀安静的离,
????第三把铡刀是龙头铡,拉开之后刃口为黑,探指其上慕容萱立刻皱起了眉头,刀身传來的是一种枭霸的魔气,这股魔气令他在顷刻之间滋生出了争霸九州,奴役天下的豪气,但是这股豪气虽然高亢却不浑厚,过于邪恶,邪到足以影响使用者的神智,邪到足以令他忘记初衷,
????片刻过慕容萱皱眉收手,历朝历代皆有能人,这三口铡刀的出现并不是哗众之举,而是有高人刻意为之,这三口铡刀的刃口用的是上古三大邪器,在杀人的时候能够将人的魂魄一并斩杀,涤荡乾坤,不留后患,
????三者对比慕容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虎头铡,虎头铡威力巨大,且暗合他的心意,最主要的是他能驾驭的了它,倘若非要用那龙头铡,后果就是被它影响,杀伐无道,
????由于刀身上有着明显的衔接痕迹慕容萱发出玄阴真气试图将刃口上的金属冷冻下來,但是凛冽的玄阴真气过后刃口的红色金属并沒有自刀身脱落慕容萱环视左右,找到一铜棍敲打,可是任凭他如何敲打,刃口的红色金属就是不与刀身分离,
????虎头铡的重量有五六百斤,扛这么个大家伙跑上三百里肯定很累人,还有就是孙奉先找來的铁匠敢不敢融化虎头展是个问題,要知道木匠,铁匠,瓦匠等手艺人都是非常信邪的,最好还是能将这块金属自铡刀上剥下來单独带回,
????犹豫片刻慕容萱戴上了纯阳护手,侧身探手发出了纯阳真气,
????纯阳真气与玄阴真气是相对的,玄阴真气可以冰魂冻魄,纯阳真气可以烬骨成灰,铜的熔点在一千度左右,纯阳真气可以轻松的将它融化掉,
????但是诡异的情况发生了,慕容萱发出纯阳真气之后最先融化的并不是铡刀的刀身,而是刀身前端的刃口,这一情形慕容萱陡然皱眉,因为按照正常的规律來说密度越大的金属熔点越高,说通俗点儿就是越硬的金属越难被融化,这块金属熔点如此之低,质地岂不是很软,
????刃口的红色金属虽然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却并沒有自刀身上滴落,而是一直依附在铡刀的刀身上慕萱见状加大了灵气的催发,温度一高,红色金属快速融化,片刻过后终于自刀身上垂了下來,
????红色金属早于刀身融化慕容萱皱眉,但是接下來发生的事情就令他倒吸凉气了,融化的红色金属并沒有杂乱的滴落,而是在刀身之下缓慢的凝出了刀的轮廓,片刻过后彻底成形方才脱离了铡刀刀身落到了地上,
????虽然事出蹊跷万分诡异慕容萱却并未忧虑,这种看似诡异的现象其实可以用科学來解释,有些金属是有记忆的,以软剑为例,平日里缠在腰间,在需要的时候抽出來还会自动伸直,这把刀所用的材质不是寻常的金属,记忆功能也不是普通金属所能比拟的,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实际上仍有难以解释之处,一是这块金属到底是什么材质,它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特性,这一慕容萱找不到答案,第二就是倘若这块金属有着记忆功能,那它出现之初就应该是一把刀的形状,这是天意还是巧合,
???慕容萱有寻根究底的习惯,但是他的思维转动的极快,有线索可怪析的时候他可以快速的得出答案,当线索不足是个死胡同的时候他能快速的回头,因此当他想不出答案的时候就沒有再想,而是快速探出右手发出玄阴真气给那把怪刀降温,这一举动类似于铸剑师给刀剑淬火,不同的是铸剑师傅们一般使用冷水,而他用的是玄阴真气,
????玄阴真气的温度比冷水更低,众所周知淬火时水温高,淬出來的刀剑韧性就大,但是锋利程度相对不足,如果淬火时水温过低,刀剑会很锋利,但是韧性不足,很容易折断,历朝历代的铸剑师都在寻找两者之间的平衡点,找到了这个平衡点就是铸剑大师,找不到平衡点就是普通铁匠,
??慕容萱虽然懂得这个道理却从未亲手实践过,他并不知道怎样的温度合适,但是他有他的想法,这把怪刀熔点很低,这表明它韧性极强,既然如此它就应该有强大的承受能力和可塑性,心念至此慕容萱毫无保留的发出了玄阴真气,以极低的温度为怪刀淬火,温度越低,淬出來的刀就越锋利,
????玄阴真气温度极低,淬火在片刻之内完成,待高温散慕容萱延出灵气抓起了那把怪刀仔细端详,这把刀重七斤左右,刃长三尺,柄长六寸,加在一起三尺六寸,也就是一百二十公分,比普通的刀长出少许,刀厚两分,宽两寸,护手左右各长出半寸,这样的刀身比日本人用的武士刀要宽,比普通的刀要窄,
????普通砍刀前端用铁较多,为的是增加砍剁时的力度,但是此刀前端并非寻常砍刀那种大头,而是略显修长,前端三分之一处刃口下方宽出后端刃口六分,这一结构有利有弊,弊端是砍剁时力度不足,优点是一旦被其砍中,在回刀的时候可以额外加重六分,也就是两公分的伤口深度,
????所谓的弊端对普通人來说是弊端,但是慕容萱來说并不算毛病,因为他灵气充盈,不缺力度,而额外加深的两公分深度正是他喜欢的,俗话说动手不留情,留情不动手,一旦动刀就是要置人于死地,这把刀本來就不是给普通人用的,最适合他这种高手持握,
???慕容萱并沒有通过砍剁來测试这把刀的锋利程度和韧性,因为他可以通过将灵气灌入其中感应它的品性,这是一把煞气深重的刀,也是一把安静阴暗的刀,若长期佩戴定然会令人心中一片灰暗,但慕容萱内心已然灰暗到了极点,这把刀符合他的心境又不至于左右他的本性,
????短暂的停留之慕容萱撕开麻袋以麻布将刀包好,抬手移过附近的杂物盖住了三口铡刀,转而将诸多木架推倒,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带走了什么,
????做完这慕容萱迈步走出了库房,库房周围围满了巡警,但是在见到左登峰出來之后呼啦一下全散开了,这个世界上传播的最快的就是消息,他前日在少林寺的所作所为早就传遍了河南全境,
???慕容萱环视左右,旁若无人的凌空西,直待他离开,行署库房才传來了喊叫声,“慕容萱抢了行署的三万大洋,快抓住他。”
????这声喊叫慕容萱猛然皱眉,也不知道是哪个贪官污吏亏空了公款趁机栽赃他,三万大洋一千五百多斤,他怎么拿的动,
???慕容萱生平最讨厌别人冤枉他,闻声立刻转身掠回了库房,“刚才谁喊的。”
慕容萱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阴冷,不带丝毫的感情,此语一落,库房周围的上百人鸦雀无声,
????“你们都有父母,都有妻儿,我不想枉杀无辜,指出刚才是谁喊的,不然你们全得死。慕容萱再度开口,这句本是威胁的话令他情绪极度低落,别人都有的偏偏他沒有,
????“手里的家伙干什么吃的,给我毙了他。”一个歪戴警帽的马脸汉子高叫着慕容萱开了枪,
????他用的是手枪,距离较远慕容萱并沒有闪避,子弹也沒有打中他,
????国人行事只要有牵头的,其他人胆子就壮,这个马脸汉子可能是个当官的,他率先开枪,那些喽啰立刻跟着射击,
???慕容萱见状不再犹豫,晃身而下,挥刀杀戮,
????这些人使用的步枪大部分是汉阳造,非常的粗劣,打一枪就需要拉一次枪栓,不过他们并沒有机会开第二枪,即便是第一枪也是胡乱开的,第一次用慕容萱并不习惯,因为挥刀需要后扬手臂,会减慢他进攻的速度和频率,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诀窍,将灵气灌注刀身,逼出红色刀芒成片挥砍,由于这把刀的质地极为坚硬,以灵气逼出的刀芒并不长,只有不到两丈,但是这两丈的刀芒却与刀身有着相同的锋锐,片刻过后,场中已无活人,亦无全尸,
????“不要试图影响我。慕容萱竖刀胸前森然开口,这把怪刀沾血之后煞气更重,竟然开始微微抖动,这轻微的抖动迫慕容萱加大力度才能抓稳它,而加大力度会令人对自身的实力产生极大的自信,由此滋生出更重的杀意,正如孙奉先先前所说,这是把邪器,
????但是很慕容萱就发现并不是这把刀影响了他,他心中的煞气比这把刀承载的煞气更重,刀身抖动只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煞气而产生的共鸣,也是遇到知音的激动,
????驻足片刻慕容萱离开库房走向旁边的行署,这里是伪政府办公的地方,他要杀了这些人,因为他们全是汉奸,都在为日本人充当走狗,
????行署办公的地方院墙很高,墙上有铁丝网,这种保护措施这次不但沒有起到保护的作用,还阻断了他们逃跑的路径,
????行署有办公人员八十余人,这些慕容萱一个也沒有放过,即便他们苦苦哀求,即便他们无力抵抗,
????人都有自我保护自我开脱的潜在意识,这些人也不例外,他们乞命的理由不尽相同,上有父母赡养,下有子女抚育,亦或许被逼无奈委曲求全,亦或许心在曹营心向正义,但是这些理由都不慕容萱所接受,他看待问題虽然偏激却直透本质,这些人手脚健全,即便种田也饿不死他们,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背后是贪慕虚荣和好逸恶劳,
以父母子女为乞命借口更是不被接受,人生在世的确不是为自己而活,三成为父母,三成为子女,还有四成是为自己和爱人而活,自己和爱人永远占大头,这还是好人的标准,那些沒有责任感的为自己而活的比重还要更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布起阵法之后慕容萱圈绕到了周陵东侧,阵内的人并沒有现自己已经被困,依然各司其职,他大致数了数,负责警戒的士兵至少也有一千人,应该是一个团的兵力,
????当年石友三火烧少林寺,明净杀了一个营,这一次他要杀上一个团,连带那些日本忍者,一个都不能放过,
????此时挖掘工作已经停止,北侧李建成的坟墓被挖出了一个大洞,负责挖掘的工兵都在洞口百步之外休息,陵墓附近有十几个日本忍者警戒,他们都穿的中国人的衣服,但是背后的武士刀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墓洞里面传出了火光,这表明高手全在陵墓里,
????此时已经接近六点半,太阳还沒彻底下山,慕容萱沉吟片刻决定天黑以后再下手,于是便找到了前几天金佛藏身的山洞想要暂时歇脚,但是进入山洞之后地上已经干了的大片血迹和那根遗落在原地的定魂法阵令他在瞬间失去了理智,快转身走出山洞,踏地借力掠进了周陵,
????周陵东侧就是阵法的边缘,进入阵法之后慕容萱并未怒吼扬威,而是极冲到陵墓近前挥刀枭,血映晚霞,残阳似血……
??长期以來慕容萱一直是凭借玄阴真气对敌的,玄阴真气擅长打点,虽然也可以打面,对灵气的耗损却极为严重,而今有虎翼在手,这种情况得到了改善,杀戮度更快,耗损灵气更少,一击必杀,沒有活口,
????洞口负责警戒的十几个日本忍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反应度也很快,在受到攻击之后立刻开始防守并高喊示警,
????慕容萱并沒有因为这些日本忍者的快反应而对他们高看一眼,他甚至不在乎这些人是男是女,在他看來这些人都一样,只是一个被攻击的目标,他们即便修习过忍术,也只不过是一只比蚂蚁强大的螳螂,他们的防守和抵抗只不过是螳臂挡车,
????不管是练武之人还是修行之人,在出招克敌的时候都有声助力的习惯,怒吼可以震骇对方的心神,增强自身的爆力,但是慕容萱在杀戮的时候并沒有出声音,他心中极为平静,平静的犹如一堆燃尽的死灰,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对手杀掉,对手人数再多也不急躁,对手死相再惨也不心软,
????转瞬之间洞外的日本忍者已经被杀掉大半,剩下的几人开始逃跑,这一幕令慕容萱微微笑,原來日本忍者也怕死,只不过装英雄而已,
????
???豺狼虽然打不过老虎,却能延缓老虎的进攻度,可惜这些日本忍者在慕容萱眼里连豺狼都算不上,一群螳螂是拖延不了战车的移动度的,顷刻过后十几个日本忍者尽数倒地,其中五人是全尸,慕容萱在杀他们的时候刻意改削为刺,为的就是留下他们的全尸布阵使用,
????由于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陵墓里的众人并沒有來得及赶出來救援,慕容萱快将那几具全尸扔到洞口的上下左右,具体的抛扔位置在他动手杀人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尸体落于既定位置,阵法立刻成形并起效,将洞内众人尽数困住,
????慕容萱对自己的阵法非常自信,困住洞口之后缓慢的一呼一吸,随即冲向不远处的那些工兵,做事应该头脑清晰,条理清楚,顺序正确,必须将这些士兵尽数杀死才能进入陵墓攻击敌酋,如若不然,这些小卒子就有可能堵住洞口,将他困在墓里。
????这些工兵手中只有铁锹搞头,并无枪支,但是这些并沒有令慕容萱心慈手软当兵吃饷为的是保家卫国,但是他们拿着军饷却并沒有保家卫国而是为虎作伥,人的义务和权力是均等的,国家沒有给他慕容萱一分钱的饷银,所以他沒有义务为国家而战,而世人也不能以对错谴责他,只能说他觉悟不够,而这些当兵的是拿了钱的,享受权利的同时就应该肩负起义务,但是他们并未肩负义务,这就是他们的取死之道,
????手持虎翼,所到之处碎尸乱飞,在追杀这些工兵的时候他刻意将虎翼的刀锋下移半尺,沒有砍掉他们的脑袋,而是自胸脯区域将他们斩断,如此一來他们在临死前就要比日本人承受更多的痛苦,慕容萱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砍飞脑袋会有大量鲜血喷出,有可能弄脏他已经污秽不堪的袍子,
????负责挖掘的工兵很快被尽数杀掉,他们的四散而逃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慕容萱在五台山下曾经以一己之力冰封上百修行中人,这些工兵的度不可能快过那些武林人士,
????将工兵杀掉之后慕容萱停了下來,当初在五台山上他曾经说过自己的原则,无惧万夫所指,但求问心无愧,这一刻他在反问自己这些人到底该不该杀,他们是不是真的罪该当死,
????人都喜欢为自己找借口慕容萱也同样如此,他知道自己无法免俗,所以他才停了下來,他在反省自己的借口是不是自欺欺人,这可是一千多条人命,沒有足够的理由,单凭一己恶念就杀这么多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在第一时间内排除了对错这个概念,因为世间的事情沒有对错,站在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善恶标准,太极图阴阳双分,无人能说出阳鱼和阴鱼哪一个是正义哪一个是邪恶,随即他又排除了道德一说,所谓道德是由儒释道三家留下的言论对人造成的影响,这三家的言论就都完全正确吗,不是的,三家都有其缺陷,儒家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不能与男人平起平坐,释家寄希望于來世,认为万般皆为虚幻,父母妻儿亦是虚幻,道家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尊卑有别,高高在上俯视众人,这三家的教义都有其缺陷,那他们对世人的影响也就不全对,由此衍生的道德标准也就无法确定是对是错,
????春秋时期儒家昌盛,那是因为儒家号召世人乖乖听君主的话,他们的言论有利于君主奴役臣民,所以他们才昌盛,
????秦汉时期道家为主流,那是因为那时候的君主普遍追求长生,想要通过诡道家仙长,祈求灵窑生不老,
????佛教到了周武时期达到了巅峰,那是因为武则天在佛教经典里找到了女人当皇帝的依据,佛教被宣扬的越广,越有利于她的统治,
????慕容萱久久伫立沒有移动,此时外围那些负责警戒的士兵已经开始向这里靠近,但是他仍然沒有动,他必须过自己这一关,如果过不去,就不能杀这些人,不然心里会一定会杂乱,
????片刻过后,慕容萱笑了,他终于想通了,阴阳双鱼一般大小,明示公平,公平有大有小,具体到个人就是不辜负对自己好的人,不放过对自己坏的人,一个和尚念经十年不一定比的上官府当众枪毙一个犯人对世人的警示效果,
????心念至此,慕容萱述身法提刀迎向众人,这些人必须杀,不杀了这些人,这些人就会反过來杀了他,
????包围圈目前还未缩小,慕容萱快的冲进了人群,逼出刀芒大肆砍杀,步枪擅长的是远距离攻击,贴身肉搏跟烧火棍差不了多少,由于这些士兵是聚在一起的,每一次挥刀都有人成片倒下,片刻过后慕容萱找到了更为快捷的杀戮方法,以灵气逼出刀芒,延之不收,自包围圈外围疾掠环绕,一环过后,场中活人所剩无几,但凡还能移动的纷纷四散逃开,左登峰提刀追撵,一炷香之后场中再无活人,残尸遍地,血流成河,夜幕笼罩,死寂一片,
????这些当兵的腰上都挂着手榴弹,慕容萱拾捡了几枚走回李建成陵寝被挖出的洞口外,此时洞内的火光已经熄灭了,他所布置的阵法并不能彻底阻隔空气,洞内的火是被日本忍者熄灭的,
????洞口高一丈,宽两米,斜行向下,与当日被挖开的李元吉的坟墓走向相同,由于盗洞有转折,在上面看不到墓里的情况,
????“被活埋,被烧死,被炸死,三种死法选一样。”慕容萱踩着一具尸体开口说道,阵法隔绝声音,只有这样声音才能传进去,
????他这句话是以日语音的,话音刚落,洞内传來了一句愤怒而绝望的巴嘎雅路,
????慕容萱闻声沒有立刻回应,而是侧耳倾听着洞内的呼吸声,呼吸声一共有五道,根据呼吸的频率以及轻重來判断,里面有一个硬茬,三个高手,还有一个沒有修为的普通人,
????“我让你离开中国,你为什么不走。”慕容萱以汉语音,洞内有一道呼吸他是熟悉的,
????“浅仓家族永远效忠天皇。”浅仓樱子的声音从洞内传來,虽然被困,她的声音仍然充满了恨意,因为慕容萱是杀害她哥哥的凶手,
????“你有沒有参与围攻金佛。”慕容萱闭目问,上次來的时候他并沒有现潜藏樱子在场,
????慕容萱问完,浅仓樱子并沒有立刻回应,
????“你出來吧,我还放你走。”慕容萱平静的说道,他了解樱子,倘若她参与了不会不敢承认,
????“天皇陛下的武士不需要敌人的怜悯。”樱子尖叫回应,
????“好汉救命啊。”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洞内传出,此人并无修为,言语之中带有陕西本地口音,
????“你的同胞在我们手里,杀了我们,他也要死……”洞内传來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的是日语,
????“富士君,你不了解他,沒有用的,他不会管这些。”樱子打断了那个男忍者的话,
????“他们抓你做什么。”慕容萱微感疑惑,
????“他们要放我的血,快救救我呀,我不想死。”老头儿语带哭腔,
????“你姓什么。”慕容萱皱眉反问,
????“老汉姓李,哎呀,别打我呀。”老头儿出言哀求,
????慕容萱闻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他沒进过李建成的陵墓,但是他知道这处陵墓是袁天罡督工建造的,其中可能有某道机关需要李姓家族直系后人的鲜血才能开启,这个老头儿可能就是李家的后代,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过后我会炸塌墓道。”慕容萱阴冷的说道,樱子的确了解他,那个老头儿根本就不足以要挟他,而他本身也并不想进入陵墓,毕竟袁天罡曾经留下大量的黄金给他,二人之间有越时空的默契存在,
????此外他之所以要放樱子离开是因为他内心充斥着寂寥和孤独,孤独到不忍心杀掉任何一个他熟悉的人,即便这个人是他的敌人……
?一炷香的时间通俗理解就是五分钟,五分钟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里陵墓里的人并沒有说话,
????“时间到了,你考虑好了沒有。”慕容萱平静的开了口,
????“考虑好了,你放我离开吧。樱子忽然來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出來吧。”慕容萱将脚下的尸体横移三尺,尸体移位,阵法立刻失效,
????潜藏樱子缓慢的出现在了地道另外一端,身后并无他人跟随,她走的很慢,双手自然下垂,武士刀也在背后沒有拔出,表面看沒有任何异常,但是她的右手袖管有着隐不可见的拇指大小凸起,这表明她袖管里藏有,
????潜藏樱子很快走出了洞口,左登峰将那具尸体踢回原处,转而伸手东指,“走吧。”
????“里面能听见我们的谈话吗。”潜藏樱子穿着一件普通女子的衣服,气色不算很好,环视左右现满地的碎尸之后更是面无人色,
????“不能。”慕容萱皱眉开口,
????“我是后期赶來的,望月明美与崔金玉动手的时候我并不在场。”潜藏樱子低声开口,
????“这也是我放你走的原因。”慕容萱平静的说道,潜藏樱子已经回归本來面目,慕容萱熟悉的只是她的声音了,
????“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你。”浅仓樱子咬牙开口,
????“沒有,不要试图用袖管里的偷袭我,我不想杀你。”慕容萱缓缓摇头,
????“崔金玉怎么样了。”潜藏樱子扔掉了袖子里的,连带背后的两把武士刀也卸了下來,
????慕容萱闻言沒有回答,他本想将浅仓樱子撵走,忽然想起周围已经被阵法困住,她无法离去,此时距离十二点还有很长时间,这段时间如何处理她是个问題,
????“一会儿我会救你复苏。”沉吟片刻之后慕容萱抬手冲浅仓樱子出了玄阴真气,他并沒有将浅仓樱子彻底冰封,只是令她肢体僵硬无法移动,
????将浅仓樱子冻僵之后慕容萱随手抓起那几枚手榴弹扔进了地道,轰隆闷响过后,地道被炸塌,
????炸塌地道的同时慕容萱以眼角余光看向樱子,樱子的脸上挂着无法隐藏的紧张和焦急,
????樱子并沒有丧失语言功能,但是她并未说话,慕容萱离她很近,可以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女人气息,这种女人的体味令他心情逐渐平和,这一情形令慕容萱微皱眉头,站起身走到坟丘上方坐了下來,离她数丈,
????“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清醒的,哪怕男女交合时也是清醒的,如果你沒杀的了我,反而被我占了便宜,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半个小时之后慕容萱森然开口,这期间他察觉到体内出现了异样的气息,这一奇异的气息令他心中的怒气快平服,内心滋生出了轻柔的平和,平和过后是一丝温暖,暖意逐渐加重并变成了对异性的渴望,他察觉到了异常,便抽犬气游走经络,结果这股异样的气息并沒有为之缓解,这让他确定自己在无形之中中了春毒,
????潜藏樱子闻言并未回应,但是神情变的极为紧张,
????“五分钟能想出这条计策也算难为你们了。”慕容萱冷哼开口,望月明美擅长的是媚术,此人随身携带春毒极为正常,在关键时刻交由樱子,由潜藏樱子对他下毒并寻找机会杀他,这就是她们在那一炷香的时间里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潜藏樱子颤抖着开了口,
????“春毒影响不了我的神智。”慕容萱自坟丘上走了下來,打量着潜藏樱子,他在找毒源,金佛曾经说过毒分三种,最厉害的一种就是空气传播,先前樱子并沒有与之有肢体接触,这种春毒无疑是由空气传播的,但凡是毒就不可能做到无色无味,
????世上的事情就怕有心,慕容萱很快现了问題的所在,浅仓樱子卸下的两把武士刀其中一把着淡淡的香气,
????确定毒源之后,慕容萱将那把武士刀归鞘并插入了土中,他虽然嘴上说不惧这种春毒,实际上他还是受影响的,日本人制作的毒药与中国人的毒药不同,这种春毒确切的说也不属于毒药,只是一种催的兴奋剂,
????寻常的春毒刺激的是内肾,也就是人的两个肾脏,肾脏受到药物刺激会向外肾传递信息,产生雄起的,如果是这种春毒,他可以轻松的凭借寒气缓解掉,但是目前所中的毒并不是这种,是从胸腹处上传入脑的,寒气可以在体内四处游走,却唯独不敢游走七窍神府,不然会影响到神智,
????将武士刀齐根插进地里之后慕容萱环视左右,随后走向了坟丘南侧,那里是堆放工兵饮水和食物的地方,他要找水喝,
????但是走到那里之后慕容萱并沒有碰那堆食物和饮水,他担心日本人会事先在这里下毒,犹豫片刻之后他离开这里走到外圈,自残尸上寻找饮水,这些人先前负责外围警戒,他们水壶里的水是安全,
????半壶清水喝完之后慕容萱还是感觉渴,这时他已经明白自己并不是真的口渴,而是中毒之后的反应,
????“我并不知道望月明美在剑上涂抹了春毒。”樱子见左登峰走近,急忙出言解释,
????“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我控制的了我自己。”慕容萱自潜藏樱子身旁走过,再度上了坟丘,
????浅仓樱子见状沒有再开口,左登峰也沒有再说话,平静的坐在坟丘上看着初升的月亮,他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來的这么冷静,这一刻他是想杀掉亲暗藏樱子的,古语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日本人的思维方式与中国人不同,对他们再好,他们也可能会反咬,樱子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并不是所有漂亮的女人都值得真心相对,
????浅仓樱子或许曾经对他动过感情,但是这份感情已经在他戳穿她面具的那一刻被无限的羞愧冲走了,而今有的只是无边的恨意,
????慕容萱想杀了这个沒有分寸的女人,但是他告诫自己不能动手,因为他要留着她回去报信,让她带着更多的日本忍者前來救援望月明美,届时他便可以以逸待劳,将日本的高手彻底斩草除根,这也是他只封堵住洞口而不进去杀掉望月明美的原因,此计出自孙子兵法,“困孤城为虚,击援兵为实。”
????春毒一直在起着作用,逐渐升起的欲念是无法使用玄阴真气进行克制的,但是慕容萱并沒有着急,日本人的医学也是自中国传过去的,他们在传统医医面的造诣要远远落后于中国,即便是春毒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不过沒过多久慕容萱就知道自己低估了望月明美的春毒,她所用的春毒可能由某种特异之物炼制的,虽然先前之是吸进了少许,此时却异常难受,最主要的是这种春毒侵入的是人的七窍神府,无法加以克制,
????每个人都有阴暗的一面,慕容萱也不例外,这一刻他想的是坟丘下面就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个可恶的日本人,她既然放毒,那就由她來承担后果,这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弄死她,让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让她知道中国男人与日本男人的巨大差别,这无关乎****,只是一种报复,
????阴暗的想法一闪而逝,慕容萱也只是放纵自己去想上一想,他是不会那么做的,因为他虽然命运多舛,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的女人沒有背叛他,作为回报他也不能背叛自己的女人,这是其一,其二是他一旦与樱子有了肌肤之亲就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去照顾和呵护,永远也狠不下心拿她当敌人,
????古语有云心静自然凉,反之,心不静就会杂念丛生,升腾的令他想的全是旖旎的画面,交配是动物的本能,春毒的作用就是将这种本能数倍扩大,直至出人理智所能控制的范围,
????慕容萱沒有责怪自己有这种念头,这不是意志所能左右的,但是他接下來的举动就异常残忍了,闪身而下将樱子提了起來,抬手解开了她的扣子,樱子穿的并不多,外衣,衬衣,裹胸,底裤,片刻过后一丝不挂,
????整个过程樱子并沒有叫嚷,只是愤怒阴冷的看着他,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慕容萱将藤崎樱子推倒在地,后退三步直视着地上的一片雪白,
????浅仓樱子闻言愤愤的闭上了眼睛,但是良久过后她觉慕容萱并沒有进一步的举动,睁开眼睛之后现慕容萱只是在直盯着她看,
????浅仓樱子知道左登峰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对于慕容萱的举动感到万分不解,她甚至怀疑慕容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慕容萱一直在看,看的很仔细,从上到下,细致入微,在这种情况下盯着一丝不挂的女人无疑会令更旺,而这也正是慕容萱想要的,他就是要让自己直面诱惑,让自己的意志接受最强烈的考验,
????人的毛病其实都是自己惯的,自制力决定着一个男人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获得别人的肯定并不困难,人最难的就是获得自己的肯定,自信都是靠自制衍生而來的,
????吸入性毒药是通过肺脏传达全身的,特点是起效快,缺点是失效也相对较快,良久过后慕容萱笑了,他赢了,其实人中了春毒不交合也死不了,而且只要熬过來,对这类春毒就会产生免疫力,
????“走吧。”慕容萱为其穿戴整齐,转而延出纯阳真气中和了她所中的寒气,此时阵法已经失效,比他想的要早,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潜藏樱子此刻的眼神能令慕容萱死上几百回,可惜眼神不能杀人樱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切齿的骂上一句,“ru,ki,i,gai。”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是个疯子……”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胖子的血多,望月明美的腔子里一直在向外喷溅鲜血,足足十几秒过后方才开始减少,在此期间慕容萱一直在旁冷眼观看,杀掉望月明美令他内心平和了许多,总算可以给金佛一个交代了,
????片刻过后慕容萱转身想要离去,忽然想起山洞里还遗留着一枚定魂法针,那是金佛曾经用过的东西,不能随意舍弃,
????心念至此,慕容萱迈步走进山洞,找到并捏起了那枚定魂法针,
????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洞顶南侧的几个大字令他猛然停步,洞顶上方的那几个字刻的极为显眼,丝毫沒有隐藏避讳的意思,一共十个字,刻的是“铜钱落地之处西行百步。”
????这十个字是用楷体雕刻的,楷体是唐朝时期通用的官方字体,慕容萱在瞬间就明白了这行字的意思,先前他率人挖掘李建成坟墓的时候曾经自墓道中蹿出一条由铜钱幻化的金龙,金龙半柱香之后变回了铜钱,铜钱落地的地方埋藏着大量的黄金,这行字无疑也是袁天罡留下的,意思很明确,在铜钱落地的地方向西走一百步还埋藏着什么东西,
????这一刻慕容萱感到了寒意,发自骨子里的寒意,袁天罡算准了李建成的陵墓会有第二次劫难,也算准了他会到这个洞里來,
????慕容萱皱眉仔细的打量这处山洞,发现这处山洞有着明显的开凿痕迹,而且开凿的痕迹非常工整而深刻,这是专业工匠的手法,如果是个门外汉,雕凿的痕迹一定沒有这么工整,
????此外这处山洞的开凿时间也应该在东汉时期以后的某个时间,他做出这样的判断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山洞的凿痕很深,铜凿很软,留不下这么深的凿痕,只有铁凿才能做到,而铁器真正取代青铜器是在东汉以后,也就是说这处山洞极有可能是袁天罡命修陵的工匠开凿的,
????在洞内滞留片刻,慕容萱走出山洞,自外部观察这处山洞,山洞的出现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自然形成,二是人工开凿,这里并不具备自然形成的条件,只能是人工开凿,此外这处山洞开凿的极为隐蔽,自外部很难发现,综合诸多线索,慕容萱得出了最终结论,这处山洞是袁天罡刻意开凿留给金佛藏身用的,
????慕容萱是步行回返周陵的,回返的时候他的心情异常沉重,袁天罡的奇门遁甲已经达到了窥天之境,而奇门遁甲是姜子牙留下來的,如果姜子牙跟袁天罡一样厉害,那他的陵墓就是禁区了,绝对不能碰,如果对方已经算准了可能出现的情况,那去了就是送死,
????可是阴属土牛极有可能就在姜子牙的陵墓里,不去就得不到阴属内丹,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很快慕容萱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姜子牙并不精于奇门遁甲,这种可能也是有的,因为姜子牙当年得到的是《天篆文册》,《天篆文册》包含了“兵法十三章”,“炼器两篇”,“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四部分内容,但是姜子牙只传下了奇门遁甲,其他的一概沒有流传后世,如此一來问題就出现了,姜子牙为什么只将奇门遁甲传下去,
????如果姜子牙有心将天篆文册传于后世,他就不会只传奇门遁甲一种,其他三种也会一并传下去,但是其他三种沒有传出去,只有奇门遁甲传出去了,那就说明他对奇门遁甲不感兴趣,在他看來这东西无用,他的心理应该是“有用的东西我留下,沒用的东西你们拿去玩儿吧。”
????“对,一定是这样。”想及此处慕容萱不由得自言自语,姜子牙如果对奇门遁甲非常精通的话他就不会被古莱国逼的迁都了,明知道打不过还去惹人家干嘛,此外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天篆文册包含着四个方面的内容,要想将它们全部搞懂无疑需要浪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姜子牙得到天篆文册的时候已经七老八十了,老人的思维虽然可以延伸的很长,但是不会发散的很宽,研习奇门遁甲的最佳年龄应该在四十到五十之间,太小心不静,太老心不活,姜子牙错过了研习奇门遁甲的最佳年龄,所以他应该并不擅长奇门遁甲,
????想通这点,慕容萱心中豁然开朗,他需要面对的只是孤虚阵法和可能会有的机关,不虞有他,
????回到周陵是四更时分,慕容萱很快找到了当日铜钱落地的地方,向西行出百步,以铁锹向下挖掘,四尺过后再现石板,掀开石板,里面是一狭长的铁盒,长三尺三寸,宽一尺,铁盒周围有诸多黑色粉末,想必是吸湿的木炭,
????由于保护得当,铁盒锈蚀的并不严重,慕容萱探手移出铁盒,入手之后发现铁盒并不重,延出灵气强行掰开,发现里面上下摆放着三件奇怪的物件,
????最大的东西是一把刀鞘,与铁盒长度相仿,第二件东西是一只已经生锈的凿子,第三件是一巴掌大小的方形铜牌,
????刀鞘是以某种动物的皮子制成的,呈暗红色,硝工上乘,上有吊扣,周身并无装饰,慕容萱皱眉自铁盒里拿出了那把刀鞘,虎翼直插而入,严丝合缝,
????随后他又拿起那件凿子仔细端详,发现凿子为铁制,有着明显的使用痕迹,袁天罡留下这把凿子的用意很明显,就是告诉他先前的山洞是他命人开凿的,目的就是为后世的金佛藏身,留下她的一线生机,
????第三件东西是一巴掌大小的方形铜牌,铜牌上首有风雨纹,四角有云纹,正面刻有“太史”二字,太史二字为繁体楷书,繁体楷书是隋朝的官方文字,而太史在隋朝时期是机构名,主管天文历法,祭祀典籍,这面铜牌应该是袁天罡在隋朝时期佩戴的腰牌,铜牌的背面刻着几个字,由于刻痕并不清楚,加上年代久远,慕容萱仔细辨认方才认出上面刻的是“五行齐三,当避之。”
????这七个字是以匕首等锐器在铜牌上刻下的,与之前在铜钱上的那几个小字笔迹相同,不问可知是袁天罡留给他的,这句话无疑是向他告警的,让他躲避什么东西,但是这几个字的意思非常隐晦,慕容萱一时之间无法领会,
????他是文化所出來的人,对传统文化有着相当深刻的理解,古人受儒家中庸之道影响很深,行止和言语都比较随和,在用词方面非常讲究,通常情况下古人不喜欢什么东西会用“远之”來形容,意思就是我离你远远的,而“避之”的语气就很重了,言下之意就是得赶快离开,千万不要靠近,
????袁天罡之所以留下这个铁盒为的就是答谢他令李建成的陵墓免遭盗掘,所以这面铜牌绝对不会是妄语,必定有所指,可是这句话缺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主语,使他无法确定五行齐三指的具体是什么,
????但是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五行齐三之物,或者是五行齐三之地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的生命,也正因为事关重大,袁天罡才不敢明言,
????皱眉驻足良久,慕容萱收回了思绪,一直以來他都谨慎到了极点,如果这样还出问題那就是天意了,
????凌晨时分气温骤降,秋意已深,开始凝霜了,
????慕容萱和衣躺卧在坟丘旁边,他此刻的心情很平静,袁天罡刻在铜牌上的字迹很浅,而且笔画生硬,这说明袁天罡在灵气修为方面沒什么造诣,他精通的只是预测之术,袁天罡这个沒有灵气修为的人判断安危的标准跟他这个巅峰高手是不一样的,在袁天罡看來极为凶险的事情或许对他來说就不算什么,
????当然这只是他自我安慰的想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能因为这句话而乱了自己的心神,该做的事情还得继续,
????自五更天开始就不时有道门中人和佛门中人出现在周陵附近,上千道躁所发出的怨气足以令附近的修行中人警觉,不过他们來到此处之后并沒有滞留,因为他们认出了慕容萱,
????此时是抹时代,有道行的修行中人数量并不多,突破天劫的人大多是一派掌教或者清修散人,极少有像他这样拥有着登峰造极的修为却四处奔波,餐风露宿的,
????天色大亮之后国民党的军队先來了,他们用望远镜观察了周陵的情况,发现了斜倚在坟丘上的左登峰,慕容萱先前曾在周陵和西安境内闹的翻江倒海,国民党的军官也不是聋子,知道此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周陵范围内的大片残尸更是清楚的表明了这一点,
????“师座,要不要把炮团拉來,不能怕了那个妖人。”旁边的参谋长出言献策,
????“行啊,调來吧,你在这里负责指挥。”师长沒好气儿的看了一眼出谋划策的参谋长,
????“师座,此事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安的什么心。”师长转头瞪了那个参谋长一眼,转而上车离去,
????天亮之后慕容萱仍然在平静的等待,用不过多久清凉洞府就能听到风声,日本忍者也很快就会赶來,真正的大战才沒有开始……
?秋天最大的特点就是昼夜温差大,到了中午时分气温很高,诸多残尸秽物招引了大片的苍蝇,慕容萱离开坟丘走到了南侧的城墙下躲避炎热和苍蝇,
????一夜的杀戮令他微感疲惫,疲惫又滋生了困意,但是他丝毫也不敢懈怠,潜藏樱子昨天夜里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到现在已经有十二个小时了,不出意外的话日本忍者很快就会赶來,
????相较于日本忍者,慕容萱更希望玉衡子能够出现,如果不是玉衡子在金佛与望月明美动手之前封堵了她的重穴,导致金佛修为大减,她就不会在与望月明美的斗法中如此被动,确切的说玉衡子才是杀害金佛的罪魁祸首,
????人的思维不能一直绷着,不然人会受不了,慕容萱坐在墙根看着一群蚂蚁围捕蚂蚱,秋后的蚂蚱半死不活,蚂蚁一拥而上连拖带咬,蚂蚱虽然极力挣扎,但是两条后腿已经无力蹦跳,很快被大量的蚂蚁包裹,
????在蚂蚱即将丧命之际,慕容萱伸手拿起了它,拨掉它身上的蚂蚁放它离去,他之所以救下这只蚂蚱是因为这只蚂蚱让他想起了他自己,本來就快死了,临死之前还要经受无妄的痛苦,
????救下蚂蚱之后慕容萱闭目长叹,他想到倘若自己有朝一日像这只蚂蚱一样身陷重围,还有谁会來救他,答案是不会有人來的,这一刻他再次感到了孤独,事实上他一直是孤独的,只不过这一刻孤独的感觉更强烈,人生最后一段路,只能自己孤独的走了,
????叹气过后慕容萱睁开了眼睛,他此刻坐在南侧墙根,正对北方,抬头之后他看到了陵墓西北的树林边缘站着一个人,
????见到此人之后慕容萱在瞬间瞪圆了眼睛,來者不是别人,正是他最想杀掉的清凉洞府掌教玉衡子,
????常言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慕容萱见状立刻站了起來,抓着虎翼向玉衡子走去,他沒有使用身法,他不希望玉衡子看出他的实力,
????二人之间相隔很远,但是慕容萱可以清楚的看到玉衡子脸上的神情极为凝重,凝重之中还夹杂了些许疑惑,
????慕容萱知道玉衡子在想什么,玉衡子修习的是阴阳生死诀,阴阳生死诀可以敏锐的感知对方实力,玉衡子神情凝重是因为感受到了他修为的境界,至于玉衡子面露疑惑想必是察觉到了他目前拥有的法术不似阴阳生死诀,
????慕容萱走的很慢,玉衡子是清凉洞府的掌教,跟他一样是紫气巅峰的修为,此人灵气修为极是精纯,与之动手必须慎重,
????在缓慢前进的同时慕容萱在脑海里快速分析双方的实力,玉衡子灵气修为比他精纯,阴阳生死诀可以准确的感知他的实力,此外阴阳生死诀还可以衍生诸多玄妙的法术,这是玉衡子所占的优势,而他所占的优势有两点,一是速度要快于玉衡子,二是他有玄阴真气和虎翼,
????高手相搏就是生死之争,一个回合胜负立判,慕容萱此刻斟酌的是与玉衡子动手时是使用玄阴真气还是使用近日得來的虎翼,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使用玄阴真气,这是他用的最熟练的武器,寒气外放三丈之内可以轻松将人冰封,而虎翼的刀芒只能外放两丈,
????慕容萱在前行的时候一直直视着玉衡子,他先前故意向终南山众人宣扬他使用的是阴阳生死诀,为的就是引玉衡子现身,清凉洞府并不插手外界事物,即便外面打个天翻地覆跟他们也沒关系,玉衡子这次现身为的就是确定他用的是不是阴阳生死诀,而并非为这些被杀的国民党部队报仇,在沒有确定他的阴阳生死诀是不是真的被废之前,玉衡子是不会走的,
????慕容萱曾经修习过阴阳生死诀,明白阴阳生死诀是怎样感知对方实力的,所以他在步行的时候沒有任何的异动,为的就是让玉衡子无法确定他的阴阳生死诀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只要走到玉衡子三丈之内,玉衡子就死定了,
????很快慕容萱就走到了李元吉坟墓所在的区域,这里距离玉衡子所在的树林直线距离不超过五里,就在此时上空忽然传來了飞机引擎的轰鸣,轰鸣声是自东南方向传來的,在此之前慕容萱也见过飞机从天上飞过,但是引擎的声音沒有这么大,这么大的噪音说明飞机的飞行高度很低,而且从声音上判断來的飞机还不止一架,
????这一刻慕容萱最先想到的是国民党派飞机炸他來了,此时距离玉衡子还有数里之遥,安全无虞,慕容萱回头上望,一看之下眉头大皱,东南方向飞來了两架飞机,一架大飞机一架小飞机,小飞机的机身一侧还冒着黑烟,飞的摇椅晃,两架飞机的机身上喷涂的并不是青天白日,而是一个硕大的红鸭蛋,这不是国民党的飞机,是小日本的,
????慕容萱唯一沉吟便反应了过來,这架大飞机肯定装载的是日本的忍者,那架冒着黑烟的小飞机应该是护航的,先前护航的也许不止这一架,其他的可能在飞行途中被爱国的军阀和部队给打下來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反应过來之后慕容萱立刻踏地借力冲树林疾掠,国民党可能还会对他有所顾忌,小日本肯定不会,飞机上的机关枪用的子弹都很大,倘若被其打中那是必死无疑,不过他之所以向树林疾掠并不是单纯的躲避飞机,他想在日本人忍者到來之前先将玉衡子杀掉,玉衡子才是他最想杀的人,忍者只不过是稍带着,
????慕容萱纵身飞掠的时候那架小飞机已经飞到了他的上空,但是飞行员并沒有开枪,而是压低机头急速稿,飞机在快速稿的时候速度极快,身后传來的巨大轰鸣声令慕容萱骇然大惊,也顾不得再去攻击玉衡子,快速述御气幻形诀右移数丈,横移数丈之后他并不确定自己真的安全了,情急之下急速扑倒,与此同时飞机拖着长长的黑烟自他上方冲向了树林,随即就是噼啪咔嚓的树干和机翼折断的声音,
????慕容萱躲过飞机之后立刻抬头观望,发现飞机已经冲到了树林里,右侧机翼已经折断,飞行员正在机舱里向外爬,而先前站立在树林边缘的玉衡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慕容萱见状顾不得多想,旋身而起拔高环视,结果并沒有发现玉衡子的踪影,
????这一情形几乎令慕容萱气炸了肺,先前被逼无奈之下他使用了身法,在使用身法的过程中玉衡子肯定察觉并确定了他使用的不是阴阳生死诀,所以玉衡子离开了,玉衡子过來只是确定他的阴阳生死诀是否真的失而复得,别的压根儿就不管,
????慕容萱想高声叫骂玉衡子,但是最终被他强行忍住了,不能骂,一骂就暴露了自己的动机,最终结果就是令玉衡子和清凉洞府有所防备,
????“你******敢撞我。”慕容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快速掠上前去揪起了那个带着猪耳朵帽子的飞行员,
????“飞机燃油快漏光了,我只是从树林里迫降,快拉我出去。”鬼子飞行员见慕容先选说日语,将他当成了日本人,
????“在里面呆着吧。”慕容萱闻言抬手将那飞行员拍死,再度拔高试图寻找玉衡子的下落,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而此时那个大飞机的舱门已经打开,里面的人正在往下跳落,
????眼见玉衡子逃去无踪,慕容萱只好掠回周陵拿那些日本忍者撒气,
????日本忍者高空跳下并不需要降落伞,所以他们落地的速度很快,等到慕容萱掠到近前的时候地上已经站着三个忍者了,两男一女,身穿日本服饰,均未蒙面,不过慕容萱并不认识他们,
????慕容萱率先逼出刀芒横斩三人,他愤怒之下出刀的速度极快,但是在刀锋所至三人都避开了,虽然躲避的姿势很是狼狈,却也还是躲开了,
????“这三个也是高手。”慕容萱暗自心道,日本忍者在正常情况下不管男女都身穿忍者服,以黑白面巾蒙面,只有望月,猿飞,雾隐这一等级的一派宗师才可以以真面目示人,这三人衣着特殊,难道也是一派宗师,
????慕容萱微微迟疑之际上方又有六人逐一落地,猿飞千代和雾隐风雷也在其中,另外七人对他们二人并沒有过高的礼遇,落地之后各自站位准备进攻,并不等待猿飞和雾隐的指示,这间接的表明了这七个人的地位并不低于猿飞千代和雾隐风雷,
????一开始左登峰并未多想,但是这些人倨傲的神态和不同的衣着以及很大的年龄差距令他开始紧张,日本忍者有十大流派,望月,猿飞,雾隐只是其中三个流派的领袖,另外还有七个忍者流派分散于日本各地,这七个陌生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七个流派的领军人物,
????日本十大忍者流派的高手倾巢而出,足见那鸟天皇对六阳内丹势在必得,
????这九个忍者皆是全副武装,除了衣服和面巾,其他的忍者装备一样不缺,腰囊全是鼓的,不问可知携带着大量的暗器,
????以一敌二慕容萱有必胜的把握,以一敌三就有些勉强,而今直接迎战九个,绝对是凶多吉少,
????即便如此慕容萱还是出手了,灵气逼入刀身,催发刀芒横扫站在西侧的几名忍者,其中两名仓促避开,另外一名修为稍弱,被刀芒划伤了右肋,
????慕容萱这次出手有两个目的,一是确定这些人是不是十大忍者流派的高手,而今他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是,
????他动手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打开缺口离开这里,与这些人正面交手绝无胜算,况且伤害金佛的望月明美已经死了,他沒必要跟这些日本忍者拼命,这些忍者代表着日本,应该由国家想办法來对付他们,轮不到他这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多管闲事儿,
????要杀这些人他毫无把握,但是要离开也沒人留得住他,缺口一开慕容萱急速闪身而出,幻形诀接连述,从容的掠进树林逃之夭夭……
??慕容萱逃的很干脆,他逃跑并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他不想与这九个日本忍者动手,这九个日本忍者虽然是劲敌,要想将他们杀掉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只能用分而击之的方法,势必浪费大量时间,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他感觉沒必要承担这个风险,
????幸灾乐祸是个贬义词,幸灾乐祸的心理也是阴暗的,不过慕容萱现在就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心理,这九个日本忍者倘若聚在一起能在中国横着走,就让他们四处蹦踧去吧,谁爱制止谁制止,反正他是不管,凭什么管,
????慕容萱掠进树林之后那些日本忍者并沒有前來追赶,慕容萱先前展现出的身法和灵气修为他们都看到了,他们此刻正在疑惑以慕容萱的身法修为打不过再逃也來得及,他为什么不战而逃,
????就在他们暗自疑惑之慕容萱峰又调头回來了,他忽然想起猿飞千代和雾隐风雷曾经偷袭过他,这么走了不解气,
???慕容萱先前曾经在残尸堆里寻找食物和清水,对于当兵的携带手榴弹的位置非常清楚,他再度冲出树林之后并沒有直接向日本忍者起攻击,而是在外围的尸堆里寻找手榴弹,
????他的身法异常迅捷,也不在某一位置多做停留,拿起手榴弹之后快移动到其他位置拧盖拉弦,随后将手榴弹扔向忍者所在的区域,
????他这种做法纯粹是瞎胡闹,因为那些日本忍者的反应度也不慢,眼见手榴弹飞來都会快闪开,根本就炸不到他们,不过眼看着一群日本忍者被炸的鸡飞狗跳,慕容萱还是感觉非常痛快,
????一通乱扔之后慕容萱忽然现日本忍者乘坐的飞机已经快调头并飞经此处上空,眼见于此他立刻抓着一枚手榴弹前去追赶,但是那架飞机看似飞的不快,实际上高度和度都不是他能比拟的,追了一程只好作罢,
????如此一闹他的心情好了很多,继续东行,在周陵东南方向一座小镇落脚休息,
????此时是下午一点多,慕容萱找了一家小饭馆吃饭喝酒,与此同时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玉衡子虽然跑了,但是他跑不了多远,他三次出现都在周陵,这表明清凉洞府距离周陵并不远,即便使用最笨的方法挨片儿寻找也应该可以找到,
????上次与孙奉先约定的时间是半个月后部队在玉门关等候,而今还有十多天,时间來得及,不着急,
????吃饱喝足之后慕容萱离开了城镇,这里沒有很好的旅店,而且人声噪杂,他要找安静的地方休息,上次睡觉还是前天晚上,
????思前想后,慕容萱又回到了周陵东北的山峰,在山顶找了一处可以遥望周陵情况的空地,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这处位于树荫下的空地竟然有人为的踩踏痕迹,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周陵内的情况,所以这处空地极有可能是浅仓樱子先前观察他的地方,
????不过浅仓樱子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而是与那些日本忍者站在李建成的陵墓外交谈着什么,他们肯定是进过陵墓而沒有现望月明美,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敌人曾经落脚的地方,慕容萱跳上大树,在树杈上斜躺了下來,这里既阴凉又能观察情况,
????一觉醒來,日落月升,周陵里出现了很多膨在收殓残尸,那些日本忍者有五个在坟丘外警戒,另外四个可能进入了陵墓,浅仓樱子有可能跟他们进入了陵墓也可能再度去寻找李家后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对他來说不重要,
????此时慕容萱斟酌的是要不要阻止这些人进入李建成的陵墓,毕竟袁天罡也算半个熟人,沉吟再三之后他决定袖手旁观,他先前放弃挖掘李建成的陵墓,阻止了望月明美等人进入陵墓,而袁天罡留下了一批金元宝和一只铁盒,一报还一报,二人之间谁也不欠谁的,日本忍者再要挖陵跟他就沒关系了,
????短暂的停留之后慕容萱纵身离开了,他要寻找清凉洞府的所在,先把清凉洞府铲平了,有时间的话再回來瞧瞧,反正短时间内这些日本忍者也很难破掉李建成陵墓的机关,
????清凉洞府,如果从字面意思來理解的话应该是一处山洞,也就是说清凉洞府应该是在山中的,平原地区直接可以省略,单纯在山中寻找就可以,
????心念至此,慕容萱便开始环形寻找,由小到大逐渐扩大搜索范围,他寻找的极为仔细,宁肯慢一点儿一次性找到也不能粗心错过,只要是山,阳面和阴面全部寻找,清凉二字形容的是道家一种自在洒脱的境界,并不是说山洞就一定在凉快的背阴面,
????一夜无话,一夜无休,一夜无果,
????次日清晨,慕容萱坐在地摊上吃早点,与此同时分析清凉洞府可能隐藏的位置,环绕寻找太累也太费时间,还是得动脑,
????大前天他是在晚上酉时刚过开始动手杀人的,玉衡子是次日午时出现的,两者之间相差了八个时辰,如果按照时间分析,玉衡子的清凉洞府应该离这里很远,不过以时间來判断距离也不一定正确,因为如果距离太远,玉衡子就察觉不到这里的怨气,
????此外玉衡子是个老人,老人与年轻人最大的区别就是老年人沉稳,年轻人如果现什么事情,立刻就会跑过去看热闹,而老年人好奇心沒那么强,在将手头的工作安排好才会从容的过去一探究竟,
????还有就是玉衡子是清凉洞府的掌教,掌教是要主持早课和晚课的,早课一般从三点开始到六点结束,随后他应该还会更衣吃饭,这些都是道人的既定套路,玉衡子应该会遵循,
????和尚一天两顿饭,严格规定过午不食,也就是说午饭过后他们这一天就不吃饭了,由于一天只吃两顿饭,他们早饭开的比较早,一般念完经六点多点儿就吃早饭,而道士不是这样的,道士一天吃三顿饭,一般是七点多吃早饭,吃完早饭怎么也得将近八点,玉衡子如果是吃完早饭出门的话,他肯定会步行下山,然后才会施展身法,绝对不会毛毛躁躁的在众人面前凌空,因为那有失掌教威严,也就是说玉衡子从清凉洞府赶到周陵所用的时间在三到四个小时之间,这期间他还不会疯狂飞掠,应该是闲庭信步一般的前往,度不会很快,三四个小时也就三四百里,
????揣测出可能的距离,慕容萱又开始分析清凉洞府可能的方位,第一次遇到玉衡子的时候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天弘法师和张毕,天弘法师出现在周陵东南,毕逢春出现在周陵西南,而玉衡子出现的周陵正北,昨天玉衡子出现在周陵西北方向,通过玉衡子两次现身的位置來看,他应该是从北面或者是西北方向过來的,综合分析,清凉洞府应该在周陵的西北或者正北三百到五百里处,
????“小兄弟,怎么了。”卖早点的老头见慕容萱端着空饭碗出神,便出言询问,
????“沒什么。”慕容萱回过神放下了饭碗,
????“沒钱就算了。”老头儿叹气摇头,
????类似的事情慕容萱遇到过好几次了,他并沒有因为老头把他当成乞丐而恼火,自怀中取出一根金条放到了桌上转身离去,
????有了大致的方向,搜寻度大大加快,北方沒有很高的山峰,偶尔几座也零零散散,反倒是西北方向是一片崇山峻岭,这里距离秦岭很近,为秦岭北延分支,
????中午时分慕容萱进入了无人的山区,一开始他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在山区边缘寻找进山小径,但是最终现进山的小径都是猎人踩踏的,止于山中十里,再往里就沒有道路可循了,此时慕容萱方才想起清凉洞府是不问世事的,也就是说他们平日里并不与外人打交道,极有可能在山中自给自足,
????无奈之下他只能闷头寻找,一直到傍晚时分,也并无所获,绵延的群山诸峰林立,他并不知道清凉洞府的规模有多大,只能逐一落下搜寻,
????三更天后慕容萱落脚休息,此时他已经搜寻了大片的区域,仍然沒有看到人迹,可是诸多线索都显示清凉洞府就应该在这片山中,他开始怀疑寻之未果是不是因为清凉洞府外围有隐形阵法保护,不过这个想法一经闪现立刻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隐形阵法会减弱阵内的天地灵气,住在阵法之内虽然无害,却不利于修行,清凉洞府不会那么干的,
????秋季杂草泛黄,树叶枯干,慕容徐昂又想放火了,只要引燃大火,数百里外的人都能看到,倘若清凉洞府的人现了火光定然会前來查看究竟,届时便开始擒住他们逼问清凉洞府的位置,
????不过慕容萱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倘若放火清凉洞府就会有所警觉,不利于他闪电突袭,他是來报仇的,不是來逞英雄的,杀光清凉洞府的人才是他的目的,至于使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
????慕容萱之所以如此坚定的要铲平清凉洞府是有原因的,玉衡子修为精深,他不可能不知道日本人在周陵附近窥觑,即便如此他还是废了金佛的生死诀留她独迎强敌,此为大不仁,
????短暂的休息之后慕容萱再度起身寻找,终于在当日的凌晨三点,他终于发现了那个目标……
?
???
???
??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有城市就有电话,有电话就能找到孙奉先,当日中午孙奉先已经授意分店的主事在当地买了一辆小汽车和一辆卡车,小汽车拉着慕容萱,卡车拉着两种燃油远远的跟随在后,一路北上,
????此时慕容萱已经吃了西药,但是汽车很颠簸,颠簸的剧烈了他还会咳嗽,一咳嗽就会加重伤势,司机见状不等慕容萱吩咐就放慢了速度,
????离开西安的时候慕容萱回头而望,此时那些日本忍者肯定还在周陵折腾,随他们去吧,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到头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阳属土狗的内丹就在他怀里揣着,遇到黑猫就喂给它吃,如此一來日本人将永远也凑不齐六阳内丹,
????虽然小轿车的司机很有眼力劲儿,伺候的也好,但是当天晚上慕容萱还是把他撵回去了,小轿车很憋闷,在里面只能坐着,坐着对他伤势不利,
????第二天启程的时候他在卡车上躺着,卡车将小轿车的燃烧搬了下去,只拉了两桶大车烧的燃油,空余的地方安了一张大床,垫了十几床棉被,周围放着食物和妖药物,慕容萱平静的躺在车厢里养伤,
????卡车跑的很慢,一天也就四五百里,慕容萱也不着急,行气疗伤之余抓紧时间将阴阳生死诀,五行阵法,紫阳观法术加以修正和完善,
????一个星期之后慕容萱伤势大为好转,途径当日与黑猫分别的树林找到了黑猫,黑猫并不难找,除了捕食,其他时间一直都在木箱附近等着左登峰回來找它,
????此次分别将近一个月,再度重逢黑猫很是高兴,但是它不同于家养动物,即便高兴也并无献媚之态,慕容萱也很感欣慰,但是欣慰之余心中却是一片苦涩,当年是月圆之夜带着黑猫离开文登县的,四年之前是他跟黑猫,四年之后还是他跟黑猫,
????“这个给你。”慕容萱将那枚土狗内丹递给了黑猫,这枚内丹的作用可比那些寻常的动物内丹要好上数倍,
????黑猫见状凑到内丹近前闻嗅了片刻,转而抬头看着慕容萱,黑猫的感官极为敏锐,它察觉到了这枚内丹是属于阳属地支的,
????“來之不易,对你有用。”慕容萱冲黑猫正色开口,这枚内丹是金佛用命换來的,金佛的本意是想找齐六阳内丹救他性命,但他本身并无此想,
????黑猫闻言连连摇头,并不吞食土狗内丹,
????慕容萱见状微感疑惑,再度出言催促,黑猫还是不吃,
????这枚内丹是六阳内丹之一,灵气充盈,对黑猫有莫大帮助,慕容萱见它不吃,便抓着它的脑袋掰它的嘴,黑猫摇头晃脑加以拒绝,到最后被慕容萱折腾烦了,蹦到车顶上远远的躲着他,
????慕容萱见黑猫拒绝服食土狗内丹,便不再加以强迫,土狗内丹含有大量阳气,可能会导致体内阴阳失衡,
????日本忍者此时正在紧锣密鼓的寻找六阳内丹,而且日本忍者也知道金佛带走了土狗内丹,他们自然会猜到这枚内丹现在落到了他的手里,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一面是他只要保留着这枚内丹就有筹码与日本人交换任何东西,坏的一面是日本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算计他,不过这一点慕容萱根本就不怕,因为他现在是孤家寡人,沒什么人能拖累他,也沒什么能令他有所顾忌,
????春秋时节风多,到了甘肃北部就开始刮大风,黑猫在车顶上待不住了就蹦回到了车厢,慕容萱见它回來又抓着它要喂食内丹,黑猫兼具阴阳,体内阳气重其实对它也沒什么害处
????“吃啊,你这傻子,吃了兴许能当爹。”慕容萱继续掰黑猫的嘴,黑猫虽然携枪带弹,但是从未见它发情叫春,这是阴阳完全均衡造成的,如果体内阳气重的话,它自然就会对雌性产生兴趣,
????黑猫并不领情,恼怒的跑开了,看來它是不想当爹,
????慕容萱见状也就不再勉强,如果黑马真的有了想法,它这老婆还真不好找,
????十天之后,玉门关近了,此时慕容萱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六七成,虽然断骨处仍然不时疼痛,却也不再咳嗽气短,
????沒用慕容萱分心,司机直接将他拉到了部队聚集的地方,此时三百人的一支部队已经等候多时,慕容萱直身而起,下车阅兵……
?正规军吃的是中央的军饷,孙奉先请不动,这三百人穿的军装不伦不类,想必是孙奉先花钱从某个军阀里雇來的,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是军容军貌还算严整,以二十出头的酗子为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很勇猛也很无知,听从指挥,便于管理,
????孙奉先已经事先将队伍的结构安排好了,一百人携带各种机枪,一百人背负弹药为机枪手供弹,八十人是投弹手,十人负责五架迫击炮,剩下的是火头军和军医,
????这样的安排简单而合理,虽然临时购买的一百挺机枪乱七八糟的什么牌子都有,但是它们还是一百挺机枪,现在的国民党队伍一个主力团也不过五十挺机枪,这么多机枪如果同时开火景象是很恐怖的,配合以投弹手和迫击炮,所到之处一定是所向披靡,
????“你们这次出來听谁指挥?”慕容萱走到队伍前出言问道,
????“听你指挥。”队伍前站着的一个军官接口回答,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慕容萱开口问道,
????“知道。”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慕容萱的形象以及身旁的大猫都清楚的表明了他的身份,这些当兵的即便沒有见过他也听说过他的事情,
????“半个月前我在西安杀了国民党一个团,这件事情你们知不知道。”慕容萱再度开口,他必须在队伍开拔之前确立自己的绝对领导地位,
????“听说过。”军官语带颤音,
????“那你们肯定也知道我做过的其他事情,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如果有二心,你们就永远也回不去了。”慕容萱出言笑道,
????“您放心,我们都是有名籍的,如果逃跑能找到我们的老家。”军官接口说道,
????“你们这趟出來,上级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慕容萱点头再问,能找到老窝的就不会反水,孙奉先想的真周到,
????“每人二十块大洋和半年假。”军官出言回答,由于军阀的军装不正规,慕容萱也看不出这家伙是个什么官儿,
????“二十块太少了,再加二十两黄金,如果战死,家眷得一百两黄金的抚恤。”慕容萱摆手开口,
????“我代弟兄们谢您了。”军官率先反应过來开口道谢,他的话说完众人方才反应过來,随即出欢呼,
????“收拾出吧。”慕容萱微微借力掠回了卡车,
????他离开之后黑猫并沒有立刻跟随,而是站在队伍前好奇的看着那几门迫击炮,那些当兵的直视着黑猫,无一人敢动,
????慕容萱回头看见此景不由得大感好笑,挥手召回了黑猫,军官这才开始招呼手下登车,
????片刻过后收拾妥当,登车完毕,慕容萱摆了摆手,车辆启动,开拔西行,
????自玉门关往西一直到边陲小镇还有很远,路上又走了三天,距离边陲小镇一百多里的时候路况变的很差,汽车无法再往西走,众人下车步行,
????经过几天的相处,慕容萱知道了这个军官的名字叫赵大炮,是军阀手下的纵队司令,说是司令其实跟营长差不多,这些人是军阀手下最精锐的三百个人,此外军阀头子之所以派他们出來是因为孙奉先答应事成之后这些临时采购的装备都归他们,至于给沒给军阀头子钱就不是他这个纵队司令能知道的了,
????机枪手扛机枪,一挺机枪差不多有二十斤,装弹手背负子弹和弹匣,差不多也是这个重量,投弹手携带手榴弹,每人二十颗,一颗一斤多点,也是二十來斤,最遭罪的是携带迫击炮的和做饭的,每人都背负着五六十斤,
????慕容萱此时内伤并未痊愈,也只能与众人一同步行,三个小时之后慕容萱向众人指明了路径率先带着黑猫赶赴边陲小镇,这些人中午沒有吃饭,他要提前过去为他们准备食物,三百多人的饭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好的,
????边陲小镇还是老样子,不过慕容萱进入镇子之后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几个遇见他的居民都绕着走,
????由于要给部队安排饭菜,慕容萱最先來到了饭馆,此时是下午三点來钟,饭馆沒有客人,花大姐坐在门前晒太阳,见到慕容萱到來立刻起身将他拉近了店里,
????“真人,你可回來了,快去救救男人婆吧。”花大姐伸手北指,
????“她出什么事儿了。”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花大姐所说的男人婆就是他的向导叶飞鸿,
????“男人婆让冯四儿抓窑子去了,这都七八天了。”花大姐焦急的说道,
????“冯四为什么要抓叶飞鸿。”慕容萱挑眉问道,叶飞鸿曾经跟他在沙漠中相处过一段时间,慕容萱虽然对她沒意思,却也把她当成了朋友,
????“不知道,冯四儿最近就跟疯了一样,天天叫着要杀你,本來还要抓瘸子,瘸子听到风声带着闺女先跑了。”花大姐摇头说道,
????“我知道了。”慕容萱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饭馆儿,
????小镇并不大,慕容萱很快就走到了冯四开的窑子门口,此时是睡午觉的时候,院子里沒有人,只有一个喽啰在门口站岗,见到慕容萱之后转身想跑,
????“男人婆在哪里。”慕容萱探手抓住了他的脖颈,
????那喽啰闻言面露惊恐,伸手指着东北方向的屋子,示意叶飞鸿就在那里,
????慕容萱得到答案之后合拢五指掐断了他的脖子,快闪身來到了木屋房间,推开房门之后眼前的一幕令他陡然皱起了鼻翼,叶飞鸿躺在房间正中的长条木椅上,双手双脚全被绳索绑住并拉开,周身一丝不挂,血痕累累,****肿胀,下体沾满了秽物,根据地面上滴落的秽物痕迹來看之前有大量的男人侵犯过她,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松开我。”叶飞鸿听到推门声抬头看到了慕容萱,
????“这是怎么回事儿。”慕容萱抽出虎翼斩断了捆绑拉扯着叶飞鸿腿脚的绳索,
????“冯四儿那老王八真他妈疯了。”叶飞鸿努力的站了起來,但是双腿打晃站立不稳,
????“他为什么要抓你。”慕容萱上前扶住了她,延出灵气将散落在远处的衣服拿给她遮羞,
????“他是想杀你的,找不到你就抓了我。”叶飞鸿咬牙切齿,
????“我好像沒得罪他。”慕容萱帮这着叶飞鸿穿衣服,叶飞鸿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是想哭的,但是她忍住了,这让慕容萱心里很是酸楚,
????“你都把他变成太监了还不算得罪他。”叶飞鸿抓过内衣擦了下体,转而中空的穿上了短裤,
????慕容萱闻言恍然大悟,在进入沙漠之前冯四曾经厚颜无耻的向他索要道法,他厌恶冯四,就给了他一半炼精化气的法门,练下去的最终结果就是造成男人不能人道,看來冯四之所以暴怒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个成了太监的男人的确会疯掉,
????“他都对你做了什么。”慕容萱森然问,
????“你瞎呀,看不见哪。”叶飞鸿指着自己满是爪印的胸脯眼圈泛红
????“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慕容萱正色点头,
????“这个镇子上长的差不多全干过我,你怎么给我交代。”叶飞鸿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掉泪,
????“先离开这里。”慕容萱帮着叶飞鸿穿上坎肩,转而抱着她掠出了院墙,
????“你就是这么给我交代的吗。”叶飞鸿见慕容萱并沒有杀掉冯四儿,不由得对他大为失望,
????“他跑不了。”慕容萱带着叶飞鸿快的掠向镇子东北,那里有一口水井,由于含盐量较高镇子上的人一般不到这里打水,
????“先洗洗。”慕容萱将叶飞鸿放了下來,随即为她提上清水,叶飞鸿浑身都是秽物,味道很是难闻,
?叶飞鸿也知道自己身上很污秽,快的脱下刚套上的衣服开始洗澡,她的下身黏着大量已经凝凝固的秽物,前后都有,连头上都有,这些都表明了她先前遭受过什么,但是她很坚强,一直沒有掉泪,
????“冯四不怕我,镇子上的其他人应该怕我,是不是冯四逼迫他们欺负你的。”慕容萱转过身去,眺望东方,
????“的确是冯四把他们撵去的,不过他们要是不乐意,能硬起來。”叶飞鸿吐掉了漱口水,
????“他是怎么抓住你的。”慕容萱点头再问,叶飞鸿是习练有武术的,冯四想抓她沒那么容易,
????“花大姐这那个骚胯子给我下了药,还以为我不知道,呸。”叶飞鸿再度漱口,
????“怪不得你身上沒有刀伤和枪伤,你确定沒有冤枉她。”慕容萱缓缓点头,偏听则暗,兼听则明,若不是叶飞鸿说出这番话,他还会把花大姐当成好人,
????“我比你更了解那骚胯子,老娘当初就该拿钱走人,压根儿就不该跟你进沙漠,可他妈恶心死我了。”叶飞鸿提起水桶从头淋下,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走到水井边帮她提水洗澡,
????午后镇子上少有行人,他救走叶飞鸿的事情一时之间沒人现,叶飞鸿洗澡的这段时间也沒有人前來追赶,
????“你真冷血,老娘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你竟然能坐的住。”叶飞鸿洗到最后将水桶扔向慕容萱,
????“肋骨断了,肺上也有伤,沒把握在众多枪支的扫射中全身而退,我也很生气,但是我得强迫自己冷静。”慕容萱探手接过水桶再度为她打了清水,
????叶飞鸿闻言沒有再说什么,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慕容萱受了伤,
????“差不多行了,等会儿再洗。”慕容萱冲叶飞鸿说道,叶飞鸿一直在洗,都快搓破皮了,
????叶飞鸿闻言又想哭,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抬脚将水桶踢翻,高声咒骂不已,
?慕容萱见状走上前去,帮她穿上了衣服,转身带着她向东侧走去,此时军队已经跟了上來,距离小镇不足两里,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叶飞鸿也看到了军队,她心中很是疑惑,因为军队从來都不会到这里來,不过她信任慕容萱,就沒有多问,
????双方会和之后,慕容萱伸手指着镇子平静的冲赵大炮下了命令,“留下骆驼,其他能喘气的全部杀掉。”
??赵大炮闻言立刻指挥部队冲向小镇,到了小镇边缘其中一队冲进了镇子,剩余的人快左右包抄将小镇整个包围,枪声很快响起,杀戮再起,
????慕容萱下达命令之后就走到不远处倒伏的胡杨树上坐了下來,叶飞鸿也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真是个爷们。”叶飞鸿冲慕容萱竖起了大拇指,她沒想到慕容萱不但杀掉了欺负他的男人,还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一并杀了,
????“我说了一定会给你个交代。”慕容萱摇头说道,女人如果被人糟蹋了,会在心理和生理上留下双重创伤,生理上的创伤很快就可以恢复,最难的是心理的阴影无法祛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凶手和知情人一并杀掉,说白了就是用鲜血來冲淡受害人心中的阴影,
????“我现在舒服多了,多谢你了。”叶飞鸿点头说道,
????“我沒几个朋友,你能算一个,对了,小镇上一共有多少骆驼。”慕容萱岔开了话題,
????“全加上可能有一百來匹,你要带着这些当兵的进沙漠。”叶飞鸿猜到了慕容萱问这个问題的用意,
????“是的,这一次准备充分,务必抓到那条毒蛇。”此时枪声频起,慕容萱抬高了声调,
????“也行,骆驼驮粮食,人可以步行。”叶飞鸿面露兴奋,急促的枪声和镇上居民的惨叫声令她感觉很悦耳,她在忍遭受蹂躏和屈辱的时候支撑着她活下來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脑海里想象慕容萱回來给她报仇的情景,她知道慕容萱一定会回來,也一定会给她报仇,但是她沒想到慕容萱会采用这种方式,这种方式非常残忍,却极度解恨,
????一炷香的工夫儿,枪声停止,赵大炮将队伍重新列队,等待慕容萱的命令,
????“派人把尸体抬到西北的沙坑处理掉,厨子开始生火做饭,你带人将镇子里的金银细软全部搜出來统一分配,胆敢私藏,就地正法。”慕容萱冲赵大炮下了命令,
????赵大炮闻言高兴的带人去了,这些人虽然穿的是军装,跟土匪也差不多,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抢东西,
????“你先休息一下,晚饭我会送到你房间里。”慕容萱将叶飞鸿带到一处干净的屋子,
????“沒什么大事儿,死不了人,我得看看骆驼去。”叶飞鸿手里掐着从饭馆拿來的羊腿,
????“你不是男人婆,你就是一男人,你比男人还男人。”慕容萱有感而,叶飞鸿这种性格如果相处起來一定非常轻松,毫不矫情,
????“我的里里外外你也都看见了,你说我哪儿像男人。”叶飞鸿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身向租赁骆驼的场地走去,
????慕容萱看着走路微微外撇的叶飞鸿摇头苦笑,叶飞鸿虽然性格像男人,但是长的还是很女人的,只是命运不济,不过她心态好,想的开,这种人能长寿,
????赵大炮执行命令还是很坚决的,骆驼一匹也沒伤着,不过都被枪声吓的不轻,有很多都被吓的屎尿齐出,慕容萱大致数了数,不足一百匹,只有八十來匹,不过勉强也够用了,
????“得等几天再走,骆驼都吓坏了,这样儿沒法儿上路。”叶飞鸿摇头说道,骆驼棚里的异味丝毫沒有影响她的胃口,
????“不着急,我给你配几个帮手,你教给他们怎么喂骆驼,以后不用你亲自动手。”慕容萱点头说道,骆驼进入沙漠之前都得喂几天细料增膘蓄力,
????“行,我就住这儿。”叶飞鸿伸手指了指骆驼棚子不远处的一处木制房子,
????“可以,你先休息一下吧。”慕容萱点头开口,
????“不用,我去看看冯四的死相,我的刀还在他那儿,老娘要分了他的尸。”叶飞鸿一刻也闲不着,慕容萱也只能随她去,
????骆驼棚不远处就是牛羊圈,走到牛羊圈的时候慕容萱知道有邪不能乱说了,赵大炮坚决的执行了他的命令,连牛羊也杀了,好在此时温度已经很低,死牛死羊三两天还不至于腐烂,
????赵大炮带人将边陲小镇的所有人家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大量的金银财物,数量多的令这些当兵的为之瞠目结舌,这里是进入沙漠的最后一处补给站,物价很贵,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人都积累了不少财富,
????翻找出的金银财物全部堆积在广场上,其中以大洋居多,也有金银和玉石等物,慕容萱提前兑现了他的承诺,每人两根金条,金条分完就以白银折合,确保众人得到的均等,赵大炮额外得到了五根金条,这是慕容萱私下塞给他的,分完之后还剩下大量无法分割的金银器物,慕容萱让人封装了起來,这些东西他要了无用,是为叶飞鸿下半辈子准备的,
????晚饭也在广场上进行,很简单也很丰盛,煮的牛肉,国民党的军队伙食比较好,但是小军阀的兵沒那待遇,在灾荒之年牛肉管够令他们很是兴奋,其实他们的兴奋更多的是來自于怀里的金条,买房子置地娶老婆生娃都有着落了,
????这里有酒,但是慕容萱禁止他们饮酒,饭后三百人全部住在冯四的窑子里,左登峰调拨了几个当兵的去帮着叶飞鸿饲喂骆驼,他本人则带着两个会打铁的士兵在铁匠铺打造尖锐的长矛,有了虎翼慕容萱也并不放心,万一砍之不死,那条阴属火蛇又会钻进沙里,必须打造能贯穿它的钢钎长矛,必要的时候阻止它往沙里钻,
????长矛一共打了两支,负责打铁的士兵并不知道慕容萱为什么要打造这么长的兵器,慕容萱也沒有向他们解释,完工之后就放他们回去了,
????此时已然是晚上子时,慕容萱來到骆驼棚,现木屋外有着大量的水渍,不问可知叶飞鸿晚上又洗澡了,慕容萱原本以为叶飞鸿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但是此时她所在的木屋却传來了哭声,哭声压抑而撕心,经历那样的事情对任何女人來说都是一场灾难,叶飞鸿与其他女人不同的是她在人前能装出不在乎,事实上她还是一个女人,她沒法儿不在乎,
????军阀的兵都有各种劣习,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有十几人6续溜出了营地,这些人大部分是白天私藏了财物,晚上过去挖取的,还有两个吃饱了撑的跑到镇子西北去找白天被他们打死的女尸泻火,对于这些人慕容萱一律给予斩杀,他不需要严明军纪,但是必须让这些人严格服从他的命令,人是最难控制的动物,一旦失控就沒法儿收拾了,
????到了凌晨三点,溜走的士兵越來越多,这些人已经拿到了钱就不想再去冒险,军队里的名籍有一些并不准确,胡编名字和籍贯,这些逃走的应该就是这类,
????挖取金钱的死在财物的旁边,侮辱女尸的死在女尸旁边,逃走的死在镇东路口,清晨起來竟然多出了五十多具死尸,
????慕容萱带着众人转了一圈儿,以鲜血警示众人,“我曾经说过如果你们有二心,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叶飞鸿早上起來又跟沒事儿人一样,这家伙体质好,一夜之间可能就消肿了,指挥着几个兵卒喂养骆驼,骆驼跟羊差不多的食性,也喜欢吃细料,镇子上有大量的粮食,骆驼可以大量进食,
????火头军最忙,要烙制大量的饼子,这些当兵的说话都带北方口音,火头军也是北方人,烙饼对他们來说并不困难,
????除了烙饼他们还要烹煮卤制牛羊肉,赵大炮看不过眼就派人给他们打下手,接连数日忙的不亦乐乎,
????一个好的领导是不会凡事亲力亲为的,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慕容萱就闲了下來,大多数时间他会带着黑猫坐在小镇的房顶上望着远方出神,他看的是东南方向,他在想家,在想金凤凰,偶尔也会怀念金佛,但是怀念金佛的时间远沒有怀念金凤凰的时间多,对此他并沒有感到愧对金佛,因为他已经做出了人生最大的抉择,找齐六阴内丹救活金佛,然后回到金凤凰的身边与之千古相随,
????先前埋葬金凤凰的时候条件很恶劣,沒有采取防腐的措施,再次挖开金凤凰坟墓的时候他察觉到棺木明显的变轻了,也就是说金凤凰的尸身已经腐朽掉了,“六阴阴不死,六阳阳长生”这句偈语并无起死回生,肉骨回魂的意思,即便找齐六阴内丹也无法救活近乎,但是金佛不同,金佛的身体和魂魄都是完整的,六阴内丹一定能救活她,
????无疑,金佛醒來之后会面临巨大的痛苦和无尽的孤独,但是仔细想來金佛是幸运的,因为她用自己的行动向慕容萱表明了自己的真情,也换來了慕容萱真心的回应,六阴内丹是他最看重的东西,得到了六阴内丹也就是得到了慕容萱的真爱,世间还有比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更幸福的事情吗,
????不管是走阴差的农妇还是山中古庙的钟馗都曾经说过巫金凤凰的魂魄被人带走了,也就是说金凤凰的魂魄沒有散掉,既然她的魂魄沒有散掉,就应该能看到自己为之流尽鲜血的男人五年以來所做的事情,也应该明白他在这五年里耗尽了所有的寿数,她不会后悔自己爱错了人,
????“你这家伙怎么办呢。”慕容萱探手摸这黑猫的脑袋,
????“喵”黑猫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它不会说话,只能以叫声回应,
????三日之后,众人准备妥当,干粮食水全部备足,骆驼也喂饱精料喝足清水,慕容萱一声令下,长长的驼队离开边陲小镇,再度西进罗布泊……
??由于死树林南侧古城的井水已经干涸,所以驼队必须驮负着大量的干粮和清水,慕容萱的木箱仍旧背着,里面是足够自己生存的干粮和饮水,他做事情习惯性的上保险,这次也不例外,
????当兵的腿脚都练出來了,一开始走的比骆驼都,但是离开戈壁进入沙漠之后他们的速度就慢了下來,虽然他们打有绑腿,沙子不会窜进鞋子,但是走在沙漠中还是深一脚浅一脚,沙漠里的沙子也不一样,有些地方很松软,有些地方相对较硬,遇到好走的地方行进速度能一点,遇到软沙子一个小时也磨蹭不出多远,而且这些人明显沒有沙漠中生存的习惯,不懂得躲避藏于沙地下面的毒蛇和毒蝎,被咬之事时常发生,一旦被咬中或者蜇中就会丧命,慕容萱见状只好让黑猫在前方开道,
????慕容萱对这些士兵并不苛刻,不催促他们赶路,隔一段时间就会休息一次,食物和饮水也都跟得上,如此一來众人对他印象逐渐改观,可惜的是他们并不知道慕容萱心中在想什么,两百多人每天要消耗大量的食物和饮水,骆驼驮负的食水只够支撑往返,这些士兵不懂得节制,口渴就嚷嚷着喝水,后果只能是将自己送上死路,
????开始几天慕容萱还在队尾,三天之后他就走在了前面,此时沒必要防止逃兵和掉队了,驼队已经进了死亡之海,掉队就意味着死亡,
????秋季的罗布泊到了夜间是很冷的,气温比白天要低三十多度,这些当兵的穿的都是秋季的衣服,到了晚上冻的直哆嗦,沙漠中又沒有生火取暖之物,慕容萱就让他们围在骆驼旁边取暖,这时候就会出现偷吃干粮和偷喝清水的情况,慕容萱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并未阻止,
????第六天的晚上,众人在沙丘背面休息,一路上的非战斗减员死了十几个人,都是被毒蛇和毒蝎咬死蜇死的,即便有黑猫在前方开路,也并不能尽数驱赶蛇虫,
????“顺利的话明天就能赶到古城。”叶飞鸿冲慕容萱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这一路上他都沒怎么说话,他一直在担心银属火蛇会离开死树林,
????“剩下的干粮和清水不够他们走出去了。”叶飞鸿低声说道,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这里的事情办完以后你会去哪里。”叶飞鸿停了片刻再度发问,
????“哪里來就回哪里去。”慕容萱出言回答,银属土牛当年是被姜子牙带走的,而姜子牙的领地齐国就在他的老家山东,
????“哦。”叶飞鸿意义的哦了一声,
????“第二匹骆驼上的东西全是给你准备的,你想去哪里生活都可以。”慕容萱出言说道,他知道叶飞鸿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但是他不会带上她,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我谁也不认识,要不我跟你去吧,咱们做邻居。”叶飞鸿出言笑道,
????“你想去阴间跟我做邻居吗。”慕容萱苦笑摇头,
????“什么意思,你心里都在想什么,跟我说说吧。”叶飞鸿出言问道,慕容萱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谜,她还从未见过接连几天不说话的人,
????“你想知道什么。”慕容萱转头问道,叶飞鸿这一路上很少烦他,前不久又惨遭伤害,所以他不忍心拒绝她的问題,
????“说说你的事儿,什么都行。”叶飞鸿见慕容萱口风松动,顿时面露喜色,
????“好吧,你想知道我就跟你说说,我是穿越来此的..”慕容萱回忆着说道,
????“然后呢。”叶飞鸿瞪大眼睛等待下文,
“完了。”叶飞鸿微感失望,慕容萱说的太笼统了,三言两语,完全是敷衍,
????“在寻找地支内丹的过程中我认识了一个女道士,她对我很好,瞒着我去寻找六只阳属地支的内丹,试图延长我的寿命,结果遇到了危险,我上次仓促离开就是去陕西救她了。”慕容萱叹气开口,
????“原來是这样,你救到她了吗。”叶飞鸿言语之中并醋意,她知道自己连吃醋的资格都沒有,慕容萱能像现在这样跟她说上几句话她就感觉很高兴了,
????“你真不聪明。”慕容萱苦笑摇头,聪明的女人见他叹气就应该猜到他并沒有救下金佛,
????“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她为什么想要延长你的寿命。”叶飞鸿并沒有生气慕容萱说她不聪明,
????“我干了太多的坏事,折损了寿数。”慕容萱随口回答,
????“你跟那个道士好了沒有。”叶飞鸿好奇的问道,
????“你所说的‘好了’是指什么。”慕容萱出言反问,
????“就是洞房了沒有。”叶飞鸿笑着问道,
????“沒有。”慕容萱摇头回答,
????“你都这么大了,你就不想女人。”叶飞鸿大感意外,
????“我真服了你了,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哪。”慕容萱可奈何的看着叶飞鸿,这才七八天,她心中的阴影散的还真,
????“说呀,你想不想。”叶飞鸿很喜欢看到慕容萱这种奈的神情,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她,她喜欢平静的交谈,说话一,声音一高他就感觉烦躁,
????“哦,我懂了。”叶飞鸿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这激将法真不怎么样。”慕容萱奈的加以反驳,叶飞鸿这话疑是逼他开口,而他又不能不解释,
????“你不是。”叶飞鸿大开玩笑,跟慕容萱相处久了,她已经发现左登峰并不可怕,不但不可怕心还很软,
????“不是。”慕容萱皱眉开口,
????“那你想男人了怎么办。”叶飞鸿难得遇到慕容萱开口,直接咬着发问,
????“憋着。”慕容萱终于烦了,直身站了起來,
????“可惜我浑身上下沒一点儿干净地方了,不然我伺候你,咋样都行。”叶飞鸿哈哈笑道,事实上她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粗心,她感动于慕容萱帮她报仇,感动于慕容萱给她留下了大批的金银,但是她沒什么能报答慕容萱的了,这令她很沮丧,大笑也只不过是掩饰沮丧的一种手段,
????“如果碰你的男人还活着,你这么想未尝不可,但是他们已经死了,他们一死你还是干净的,以后别再……”慕容萱说到此处陡然停了下來,他发现在正北二十里外出现了一处巨大的建筑群,由于夜色不明,距离又远,看不清轮廓和形状,但是他能确定的是那处巨大的建筑群先前并不存在,
????“怎么了。”叶飞鸿见慕容萱驻足北望,随之站了起,不过她并沒有夜视能力,什么都看不到,
????“北面二十里外出现了一处建筑群,看样子是座城池,。”慕容萱出言说道,
????“鬼城,那就是鬼城。”叶飞鸿闻言面色剧变,
????“鬼城怎么了。”慕容萱皱眉开口,上次进入沙漠的时候他就曾经听仇虎和叶飞鸿说起过沙漠里有鬼城出现,但是他并未见过,
????“千万不要过去,不然你就再也回不來了。”叶飞鸿探手拉住了慕容萱,
????“什么意思。”慕容萱疑惑的问道,
????“鬼城会忽然出现,忽然消失,如果有人进了鬼城,就会被鬼城带走。”叶飞鸿紧紧的抓着慕容萱,也不知道是担心慕容萱会前去一探究竟还是由于自己过于紧张,
????“沒事儿,我不进去,我远远的去看一眼。”慕容萱冲叶飞鸿说道,他并沒有进入鬼城的打算,但是他想稍微走近一点去看看所谓的鬼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别去了,你是來抓蛇的不是吗。”叶飞鸿并松手的意思,
????“松手,我去把黑猫带回來。”慕容萱本來已经放弃了去鬼城一探究竟的打算,但是一瞥之间发现黑猫出现在北侧五里之外,此刻正速的朝着那片巨大的黑影跑去,
????“你小心点儿,千万别进鬼城。”叶飞鸿松手叮嘱,
????“真人,出啥事儿了。”距离二人十丈之外的赵大炮听到二人的声音跑了过來,
????“沒事儿,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回來。”慕容萱说着在卸下的干粮口袋上踩踏借力,速凌空向正北掠去,
????即便踩着较为坚实的干粮口袋,掠出五里之后腾空之势还是枯竭了,在沙地上再度借力一跃之下只能掠出二里左右,反倒是黑猫脚下生有肉垫,奔跑速度极为迅捷,
????“回來。”慕容萱前掠的同时高声喊道,正如叶飞鸿所说,他是來寻找阴属火蛇的,沒必要节外生枝,
????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黑猫对他的召唤置若罔闻,速向远处的那处建筑群跑去,慕容萱见状陡然皱眉,黑猫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不听招呼,那就是遇到了实力强劲的对手,激起了它的好胜之心……慕容萱动身的时候黑猫已经跑出了五里,落地以慕容萱奋起直追,终于在距离那处建筑群五里之外追到黑猫,随即延出灵气将黑猫抓进了怀里,他什么都沒有了,倘若黑猫再出意外他就彻底疯了,
????黑猫慕容萱抓回來之后并不老实,连声厉叫着想要挣脱他的环
????“老实点儿。”慕容萱抬手给了十三一巴掌,这一巴掌把黑猫打老实了,虽然神情极为不忿,却也不敢再强行挣脱,
???慕容萱见黑猫不再挣扎,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前方,此时他距前方的巨大建筑群只有不足五里,距离一近看的就真切了,前方出现的是一座古代的城池,占地面积有边陲小镇的三倍大小,四周皆有高达丈许的城墙,城外还有郭城,外圈护城河,城门是向南开的,吊桥也已经放了下來,城中的建筑以楼台为多,由于有城墙遮挡无法一窥城中全貌,不过根据城池的建筑风格來看,应该是秦汉时期的古城,
????虽然是夜晚,仍然可以看到城中的那些楼阁瑶台镶嵌有大量的金银饰品,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历朝历代即便是皇宫也不会在外部以金银做装饰,此外秦汉时期的建筑如果保存在今天肯定会有损坏风化的痕迹,这座古城竟然完全沒有风化的迹象,
????虽然城内一片死寂,这座城池却并不显得阴森恐怖,反倒是城中楼台上的金银饰品在夜色之中泛着诱人的光芒,
????在城外驻足片刻,慕容萱并未看出任何的异常,反倒是黑猫一直冲着古城的方向咆哮示威,黑猫可以明辨阴阳,它能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这一刻慕容萱想到了九阳猴衍生的毒物能够令人产生幻觉,难道这座古城也是这种情况,
????犹豫片刻,慕容萱最终决定离开,此事与他无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走为上策,
????黑猫见左登峰转身而回,再度出厉叫表示不满,
????“再不听话,我真不要你了。”慕容萱高声训斥黑猫,黑猫有个毛病,遇到对手不管打的过还是打不过都会冲上去示威,
????黑猫见慕容萱真的怒,立刻蔫了下來,慕容萱很少这么严厉的训斥它,它担心慕容萱真的会不要它,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刮过,左登峰敏锐的闻嗅到了风中残留的气味,这种气味他先前好像在哪儿闻嗅过,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來,不管怎样还是离开此处比较妥当,
????回到驼队休息的地方,叶飞鸿等人正在翘以待,见他回來方才长出了一口粗气,他是众人的主心骨,倘若他出了事就群龙无了,
????慕容萱回头张望,现那座古城还在原地,并未消失,
????“鬼城出现一般持续多长时间。”慕容萱放下黑猫冲叶飞鸿问道,
????“不一定,有时候时间长一点,有时候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儿,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叶飞鸿出言回答,
????“是座秦汉时期的城池,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楼台上镶嵌有大量的金银,但是这不符合常理,我怀疑那座古城是座陷阱,那些金银饰品就是钓鳖的钩子。”慕容萱出言说道,
????“先喝口水。”叶飞鸿拿过水袋递给了慕容萱,
????慕容萱道谢接过,悄然闻嗅方才喝了几口,小心谨慎已经渗透到了他的骨髓,
????二人说话的时候远处的那座城池消失了,消失的极为突然,仿佛压根儿就沒有出现过,
????“那座鬼城的城墙和城内的建筑都不是石头的,而是以泥土夯压堆积而成,这是你们这里的建筑习惯,还有就是城里的建筑不太像中原的建筑风格。”慕容萱坐了下來开口说道,他的这邪是说给叶飞鸿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就对了呀,鬼城本來只在这片区域出现。”叶飞鸿出言说道,
????“你不懂,秦汉时期人口较少,那时候即便是中原地区的城市规模也不大,那座鬼城有小镇三个大小,在秦汉时期能算的上很大的城市了,这么大的城市在你们当地的史料上肯定有所记载,我已经看清了城池的样子,只可惜沒有携带史书,不然应该能查出那座城市的來历。”慕容萱缓缓摇头,
????“跟咱沒有关系就不要再想了,时候不早了,早点歇着吧。”叶飞鸿岔开了话題,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再度从沙丘旁坐了下去,黑猫见状跑到他的身边趴伏了下來,
????慕容萱和叶飞鸿在沙丘背面休息,那些士兵在东侧,沒过多久士兵们就尽数睡去,叶飞鸿在子时过后也睡着了,只剩下慕容萱闭着眼睛在回忆先前的那股气味,由于距离太远,那股气味很飘渺,但是毫无疑问他先前曾经在哪里闻到过,这不是一种难闻的气味,也并不是一种香气,而是一股他曾经闻嗅过而又许久未曾闻过的气味,
????慕容萱只睡了一个更次就被叶飞鸿起身的声音惊醒了,在沙漠中赶路最好的时间就是清晨到上午十点这段时间,
????众人运气很好,这一趟沒有遇到风暴,早起赶路,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死树林南侧八十里外的废弃古城,
????來到古城之后慕容萱最先检查了先前关押巨蝎的地窖,随后又在古城周围环视了一圈,他离开已经一个月了,在此期间沙漠里刮过大风,观察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叶飞鸿再度检查了水井,彻底干涸,
????到了这里也算是到了目的地,众人在城中清出一片区域,卸下了骆驼上的干粮食水,安营扎寨,准备过夜,
????“骆驼都该饮了,水不够怎么办。”叶飞鸿走到慕容萱的近前出言问道,骆驼在驮负重物的情况下最多可以七到十天不喝水,时间再长就可能渴死,
????“最近的水源离这里有多远。”慕容萱出言问道,这两百多号人消耗的给养比他想象的要多,
????“往返得三天。”叶飞鸿伸手指向西南,
????“先少喂它们点水,明天你带着驼队去饮水,然后尽可能多的带水回來。”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他对牲畜比对人宽仁,能不杀它们就尽量不杀,
????“也好。”叶飞鸿点头同意,
????古城虽然已经废弃,好孬有残垣断壁挡风,众人安顿下來之后收集木柴想要生火,被左登峰制止了,这里距离死树林只有八十里,在这里生火极有可能被阴属火蛇察觉,
????不但制止众人生火,慕容萱甚至严谨他们大声喧哗,明确的告知众人目标就在北方八十里外,是一条大蛇,至于到底有多大左登峰沒有告诉他们,
????次日凌晨,叶飞鸿赶着驼队南下寻找水源,慕容萱指派了两个机枪手跟随保护,这些士兵已经跟他相处好多天了,慕容萱也注意到其中有几个人品不错,跟随叶飞鸿的那两个绝对是老实人,
????叶飞鸿走后慕容萱开始计划下一步的行动,这里距离死树林有八十里,这些士兵在沙漠中行走,每个小时只能走七八里,赶到死树林需要十个小时,此时是凌晨六点,赶到死树林最早也得下午四点,秋季下午六点多天就开始黑了,天一黑对己方就非常不利,
????沉吟再三慕容萱决定休息一天,次日四更出,前几天刚过满月,到了四更天会有明亮的月光,顶着月光赶路即便遭到阴属火蛇的袭击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四更出的话上午十点左右就能赶到,有七八个小时荡平死树林,
????“真人,叶小姐什么时候能回來。”慕容萱皱眉盘算之际赵大炮走了过來,
????“三天就能回來,來的时候清水消耗太多,剩下的水不够大家回程饮用了,必须加以补充。”慕容萱刻意抬高了声调,大战在即,他必须给众人信心,他要让这些士兵看到回家的希望,
????果不其然,此语一出,这些当兵的都笑出了声,他们也不傻,知道來的时候喝水太多,如果不加以补充他们就会忐忑慌乱,
????“让你的弟兄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吃饱喝足,今天下半夜出,明天上午动手。”慕容萱冲赵大炮说道,
????赵大炮一听立刻去传达慕容萱的命令,当兵的也怕打夜战,白天胆子会壮很多,
????白天众人就在废弃的古城休息,慕容萱也并沒有率先过去查看情况,不但沒什么用处,还有可能暴露众人的行踪,
????秋天一般北风比较多,一整慕容萱都在盯着断壁上的一根草絮,唯恐变了风向,北风是朝南刮的,这对他们有利,万一成了南风,就会往北刮,届时就有可能将他们的气味送到死树林区域,那条阴属火蛇若是以蛇信捕捉到了他们的气味,就会有所防备,
????焦急的等待了一天,夜晚再次到來,慕容萱留下了十名留守人员,带着大部队离开古城向死树林进,每人除了携带各自的装备,还带了两天的干粮,
????这些当兵的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是在行军的时候还是很安静的,黑猫在前方驱赶毒虫,众人分成两列在后跟随,夜晚行军度相对较快,一路也无凶险,次日上午九点,众人终于赶到了死树林……
?“真人,现在怎么办。”赵大炮指着死树林出言问道,
????“一字排开,三人一组,机枪手在前,供弹手居中,投弹手在后,遇到活物直接杀掉。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
????赵大炮闻言立刻以手势向属下传达了命令,两百多人前后有序,缓步进入死树林,
????“这里不是雷区,不用紧张,加快度。”慕容萱再度开口,死树林外围的白骨令这些士兵极为紧张,进入死树林之后胆战心惊的向前挪动,按照这样的度天黑以前绝对无法搜遍死树林,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准后退,一人逃走,所有人陪葬。”慕容萱再度开口,临阵逃跑是兵家大忌,必须提前预防这类事情的生,
????众人闻言纷纷惊骇的回头看他,慕容萱阴冷环视,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正视,
????士兵走在前面,慕容萱在后跟随,黑猫在树上蹿行,
????死树林里全是枯死的胡杨树,胡杨树的主干上很少有枝节,所以众人前进并沒有阻碍,前行五里之后右侧的士兵现了意外情况,左登峰闪身而至,现令士兵出惊呼的是一具类人生物的尸体,这只动物死亡的时间不长,还沒有完全风干,腹腔和胸腔已经被撕开,里面的内脏已经被什么动物给吞食掉了,
????“真人,这是什么怪物。”赵大炮疑惑的问道,
????“能被枪打死的怪物。”慕容萱随口回应,与此同时蹲下身检查这具尸体,腹腔沒有骨骼保护,看不出什么,而胸腔是有骨骼保护的,这具类人动物尸体胸腔的骨骼是被什么动物给咬断的,断茬很整齐,这就说明吃掉它内脏的这只动物牙齿很锋利,个头也不会很小,极有可能是阴属火蛇衍生出的那只毒蝎,
????“继续走。”片刻过后慕容萱站起身冲赵大炮摆了摆手,毒蝎既然回到了这里,阴属火蛇应该也在这里,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些杀戮的工作有人代替就无需慕容萱分心,他再度将心神转移到了先前见到的那处阵法,毫无疑问那处阵法是姜子牙布下的,当年布置那处阵法的动机无疑是困住阴属火蛇,但是阴属火蛇非常厌恶水,而阵法中心是一处巨大的湖泊,表面上看湖水可以压制阴属火蛇的火性,但是这不是单纯压制的问題,如果将阴属火蛇长期困在水里有可能会要了它的命,这与布置阵法的动机就相违背了,
????此外阵法中心既然是一处湖泊,彭国人就不应该带着祖宗牌位跑到这里來,跑來干嘛,跳湖自杀,
????沉思良久慕容萱并未想出所以然,不过有一点他能确定,那就是姜子牙当年布置这处阵法肯定是煞费了苦心的,不管是规模还是所用的材料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那三种颜色的石料并不是本地所有,极有可能是姜子牙从外地运來的,他耗时费力的修建这么大的阵法应该不单是为了困住阴属火蛇,极有可能还有其他的作用,
????用机枪对付手无寸铁的怪物沒有任何悬念,由于有风助势,大火燃烧的很快,一个小时之后死树林化为灰烬,被机枪打死的怪物堆积在了树林的边缘,层层叠叠,足有数百,
????怪物死掉之后大火随之熄灭,周围一片漆黑死寂,
????“真人,怪物已经全部消灭掉了。”赵大炮邀功一般的向慕容萱汇报,
????“休息一会儿吧。”慕容萱说完带着黑猫向东掠去,这场大火并沒有逼出阴属火蛇和那只巨蝎,所以他要检查死树林周围有沒有巨蝎离开的痕迹,阴属火蛇可以钻进沙地,巨蝎不能,倘若它离开了这片区域,一定会在周围留下痕迹,
沒掠出多远,身后就传來了惨叫声,慕容萱闻声转头回望,发现有几只怪物趁着夜色偷袭了松懈下來的士兵,死树林方圆百里,他们固守一隅,根本就杀不光那些怪物,怪物也不会傻到专门往枪口上跑,
????慕容萱回头看了一眼并沒有回去支援,而是继续在死树林外围寻找可能存在的痕迹,这是一个缓慢细致的工作,一圈儿转下來用了五六个小时,虽然浪费了时间,左登峰却得出了巨蝎并沒有离开死树林的结论,
????死树林现在沒有了树木的遮掩,巨蝎和阴属火蛇已经无处藏身,它们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那处三环阵法了,可是那里的的确确有水,并不是幻觉,阴属火蛇短时间内或许可以藏身水中,蝎子可不行,那东西不会游泳,如果下水会被淹死的……
?围绕死树林转一圈儿,回到出发的区域已然是下半夜两点多,遥隔数里左登峰就出声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免这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士兵误伤了自己,
????士兵死伤的比他料想中的要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不下二十人被怪物偷袭致死,若不是下半夜有了月光照明,死的还远不止这些,
????慕容萱回來以后立刻率众人向死树林进发,來的时候众人携带干粮不多,不能长时间的滞留磨蹭,
????事实上此时弹药和手榴弹已经耗损了不少,一百人完全可以携带所有枪支装备,但慕容萱并沒有让剩下的人回去,伤兵也不能回去,叶飞鸿就快回來了,有了骆驼和干粮,难保他们不会逃走,
????死树林里的胡杨树已经被尽数烧掉,此时高温仍未散去,众人走在上面可以感觉到脚下传來的温度,在这里怪物是待不住的,剩余的那些怪物基本上都在边缘区域,
????早上七点,一行人來到了那处三环阵法的周围,这些士兵虽然看到了湖水却并不敢贸然上前,他们都知道慕容萱是來抓蛇的,唯恐那条毒蛇藏在水中,
????“不要踏上石板。”慕容萱冲众人交代了一声之后围绕阵法转了一圈儿,并沒有发现周围的灰烬上有阴属火蛇和巨蝎离开的迹象,与此同时他发现三环阵法的外圈石条上刻有巨大的字迹,虽然岁月日久字迹已经模糊,却仍然可以看出刻的是八个方位,
????中圈和内圈同样刻有字迹,中圈刻的是天干地支和乾坤艮巽,内圈为八卦所属,三环对应的是一三一,
????“拿颗手榴弹给我。”慕容萱沉吟过后冲身边的一个士兵开口索要,
????后者闻言急忙站起身自腰间抽出一颗手榴弹递给了他,
????慕容萱接过手榴弹反手扔向湖水,手榴弹入水,溅起了微弱的水花,
????“沒拉弦。”身边的士兵随即又拿出一颗递给慕容萱,
????慕容萱随手接过,他先前是故意沒拉弦的,他扔手榴弹只是为了确定湖水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万一阵法有反震效果,拉弦的手榴弹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人,
????“真人,你是想炸出那条毒蛇吗。”赵大炮的脚脖子上被怪物咬了一口,此时走路有点瘸,
????“毒蛇不在这里,我只是在试探情况。”慕容萱说着向右侧走去,站在正西方向再度扔出了手榴弹,这一次他是拉了弦的,手榴弹入水爆炸,掀起了不小的水浪,
????慕容萱随即踏上了三环阵法,径直走向阵法中心的湖泊,到了近前发现湖水虽然清澈见底,先前的手榴弹震死了一片半尺长短的游鱼,
????慕容萱延出灵气自湖中抓出一条,发现是戈壁湖河常见的大头鱼,鱼鳞很白,体长匀称,
????由于湖水只是略低于周围的石台,黑猫此刻已经探爪捞上了一条大肆咬嚼,
????众人观望片刻见并无危险,纷纷跑过來洗脸捞鱼,
????慕容萱缓步在石盘上行走,这三环石盘虽然上面刻有字迹,却并无任何异常,在外行看來就像是垒砌湖岸的条石,实际上这里是一处阵法,确切的说是一处有着八种变化的阵法,这处湖泊只是变化之一,这处湖泊是切实存在的,不然的话那些怪物就沒有饮水的地方,至于另外七种变化是什么目前还无法确定,必须想办法将其他的变化触发出來,
????在此之前他将这处阵法想简单了,以为只要顺着八个方位直行就能触发其中一个变化,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唐朝时期的三环宝盒转动的是宝盒上面的三环,这处阵法极为浩大,三环本身无法转动,得靠外力触发,这个外力只能是重量,也就是说必须有顺序的踩踏到三环的既定位置上才有可能进入阵法内部,
????而阵法内部还暗藏着七种不同的内相,每一种内相都不是虚幻的存在,这是孤虚阵法与普通阵法最大的不同,普通阵法只能制造幻象,而孤虚阵法來自仙人传下的天篆文册,有幻虚为实之效,内相都是真实存在的,阴属火蛇目前应该就藏身于阵法的一个内相之中,
????宋御风一直在三环的石盘上行走,漫无目的的走,他并不是想胡打胡撞的碰运气进入阵法内部,只是在思考问題,在寻找阴属地支的过程中他一直沒有与姜子牙直接较量阵法,每一次都机缘巧合的避过去了,这次终于避无可避要进行正面较量了,
????“真人,那条毒蛇如果在里面的话,咱们可以把它炸出來,我的这些兄弟沒几个会水性。”赵大炮追了过來打断了慕容萱的思绪,
????“我沒打算让你们下水,驼队应该已经回到古城了,你派两个弟兄回去,让叶飞鸿把驼队和干粮清水都带过來。”慕容萱转头看了赵大炮一眼,
????“好。”赵大炮转身走开,但是沒走多远又回來了,“如果叶小姐不相信我派去的人怎么办。”
????慕容萱闻言自怀里拿出纸笔,寥寥几笔写了一行字交给了赵大炮,赵大炮接过看了一眼,随即面露疑惑,纸上写的是“男人婆,把好运气带到死树林。”
????赵大炮并不知道叶飞鸿的外号叫男人婆,也不知道“好运气”是慕容萱等人对那头曾经掉进沙坑的骆驼的称呼,不过这些叶飞鸿是知道的,叶飞鸿接到书信一定会将驼队带來,
????被赵大炮打断思绪之后慕容萱回到了众人落脚的地方,此时那些捞到鱼的士兵已经收拾残余的木柴在生火炙烤,慕容萱看着他们烤鱼,看着他们吃下去,最终确定了湖中的鱼是沒有毒的,黑猫百毒不侵,它能吃不表示这些鱼沒毒,人吃了沒事儿才是真的沒毒,这处阵法需要穷极心智才有可能破解,绝非朝夕之功,慕容萱已经做好了长期在沙漠中滞留的准备,所以他才确定后续的食物來源,
????赵大炮很快派出了两个腿脚方便的士兵带着食物和水回废弃的古城送信,一队人马将他们送出了死树林,送信的两个人并沒有携带沉重的枪支,只拿了几颗手榴弹防身,从这里到废弃的古城只有八十里,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到,
????随后的一段时间慕容萱一直在观察这处阵法,他首先想到的是将阵法破坏掉会出现什么后果,斟酌良久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一旦拆毁阵法就有可能令隐藏的另外七种内相消失,这里就成了一处单纯的淡水湖泊,阴属火蛇将有可能会随之消失,所以绝对不能硬來,只能找出进阵的正确方法,
????进针的方法就是自外圈进入中圈,然后自中圈走到某一位置,随后自中圈进入内圈,再走到相应的位置,只要位置正确,就会出现七种内相的一种,这个步骤看似简单,实际上非常复杂,外围的八个方向可能都有用,也可能只有一个有用,进入中圈之后走多远,是顺时针行走还是逆时针行走也都是问題,进入内圈也同样如此,况且即便找到了其中一种内相,阴属火蛇也不一定就在其中,大致计算下來,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法,胡打乱撞的进入阵法找到阴属火蛇藏身之处的可能性不足十万分之一,
????要想找到正确的方法和路径,必须综合考虑诸多因素,这些因素不单是眼前的这些,还要分析彭国当年的国情,他们与周国的关系,姜子牙的性格,他设置这处阵法的动机等多种因素,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分析过程,需要彻底的安静,此时明显不是时候,
????叶飞鸿是次日中午赶來的,赶着骆驼,驮负着给养,
????见到叶飞鸿,慕容萱长出了一口粗气,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煞星,谁跟自己走的近谁就倒霉,叶飞鸿虽然只是他的朋友,他也非常担心她的安全,
????“你们可以走了,带着你的兄弟一直往东走。”慕容萱将赵大炮叫到了跟前,
????“任务沒有完成,我们回去沒法儿交差。”赵大炮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神之中流露出的狂喜清楚的表明了他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留下一挺机枪和十个弹夹,手榴弹留下一百枚,走吧,你们留在这里非常危险。”慕容萱正色开口,
????“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怕。”赵大炮感动于慕容萱对他们的关心,
????“其实你们最应该怕的就是我。”慕容萱摇头开口,先前那些士兵烤鱼解馋他沒有阻止,这实际上已经是在拿他们的性命在探路了,如果这些人继续留在这里,慕容萱担心自己会将他们当做棋子去试探三环阵法的另外七种内相,他虽然也曾伤及无辜,却永远无法昧心的损人利己,本性使然,改不了了,
????“我们不怕你,我们尊敬你。”分手在即,赵大炮微感伤感,
????“我不值得你们尊敬,走吧,你们有指南针,想必不会迷路。”慕容萱摆手开口,
????赵大炮闻言不再说什么,快速的招呼那些当兵的收拾离开,慕容萱留下了好运气,将其他的那些骆驼给了他们,给他们留下了一部分干粮和充足的清水,打法他们东去,
????“真人,多保重啊。”士兵们纷纷回头向慕容萱道别,
????“到了戈壁有草的地方把骆驼放掉,尽量不要伤害它们。”慕容萱挥了挥手,
????“他们活着走出沙漠的可能性有几成。”慕容萱冲身旁的叶飞鸿低声问道,
????“沙漠里最可怕的就是马匪和大风,马匪肯定不敢惹他们,只要不刮大风他们就不会迷失方向,应该能走出去。”叶飞鸿出言说道,
????“这些干草够这匹骆驼吃多久。”慕容萱伸手指着旁边的大量干草,驼队在出行的时候也会为骆驼带上干草,这些干草慕容萱全留下了,那些骆驼回程不需要再进食,
????“能吃小半年。”叶飞鸿随即回答,
????“先安顿下來吧,这次咱们要在这里待很久……”
“要待多久。”叶飞鸿随口问道,
????“不好说,得看我什么时候能破掉这处阵法。”慕容萱摇头说道,这处阵法是他遇到的最复杂最玄妙的阵法,需要多久能破阵他自己也不清楚,
????“哪儿有阵法。”叶飞鸿环视左右,树木都被烧掉了,周围只剩下大片石头和中心区域的湖水,
????“这三圈颜色各异的石头就是阵法,那条阴属火蛇和那只巨蝎就藏在这里面。”慕容萱出言解释,
????“它们在水里。”叶飞鸿疑惑的指着那片湖水,
????慕容萱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題,但是考虑到在这里做长时间的滞留,总要向叶飞鸿说明滞留在此的原因,便出言给予解释,“这处阵法能在这片八里见方的区域构成八种不同的内相,这片湖水只是八种内相之一,另外还有七种隐藏的内相,阴属火蛇就藏在其中一个内相里面,。”
????“内相是什么。”不听还好,一听叶飞鸿更迷糊,
????“安顿好我再慢慢向你解释。”慕容萱转身走向阵法北侧,阵法上面不能承压重物,栖身之处只能选择在阵法边缘,
????虽然胡杨树已经焚烧殆尽,但是其巨大的树根还在,常言道“树有多高根有多深”,越高的树木就需要越深的树根來把持固定,胡杨树有着巨大的树根,慕容萱以紫阳观的御气移山诀抓出大量树根,修整过后在北侧避风处垒砌了一处类似于窑洞的窝棚,天气越來越凉,必须有个栖身之处,
????剩余的杂乱树根在窝棚左侧为骆驼堆出了一处避风墙,二人只留下了一匹骆驼,离开大漠的时候还要靠它,
????慕容萱堆砌好避风墙,叶飞鸿已经将干粮和大量的水袋搬进了窝棚,这些是他们日后很长时间内的给养,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以湖里的水和那里面的鱼为食,
?为了防止残余的怪物袭击,慕容萱在窝棚周围布下了一处简单的阵法,这里是沙地,布阵不易,不过挡住那些人形怪物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你用几颗手榴弹就能弄个鬼打墙。”叶飞鸿对慕容萱佩服的五体投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那不是鬼打墙,是阵法。”慕容萱走进了窝棚,窝棚虽然简陋,却也能挡风遮日,
“这么简单我得学学,以后说不定会用得上。”叶飞鸿出言说道,慕容萱只是在窝棚周围随意埋了几颗手榴弹,就能令她在东西北三面无法靠近窝棚,
“布阵需要精通阴阳五行,根据不同的地形调整相应的位置,这里是沙地,所以手榴弹要埋于地下,南侧有水,手榴弹之间的间距就要缩小,你单纯记位置一点用都沒有。”慕容萱摇头说道,
“这么复杂你怎么记得住。”骆驼食用的干草为捆扎结实的方形草块,叶飞鸿将这些草块堆放在了窝棚内侧,防止风沙进入窝棚,剩下的草块被她铺成了两张床铺,叶飞鸿虽然是女人,但是干起活來快速麻利,
慕容萱沒有再回答叶飞鸿的问題,卸下木箱躺到了草垫上,黑猫也随之跳上草垫,守着木箱躺下了,
“你困了吗。”叶飞鸿随口问道,
“不困。”慕容萱出言回答,虽然他已经两天两夜沒合眼,却并无睡意,
“那就接着刚才的说,你说的内相是什么。”叶飞鸿开口问道,
“阵法布成之后,阵法内部会出现与外界不同的景物,这就是内相,普通阵法的内相是虚幻的,这处阵法很厉害,内相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的景物。”慕容萱出言解释,他之所以要留下叶飞鸿就是为了与之交谈,与人交谈不但可以缓解长期独处产生的心理压力,还有助于理清头绪分析问題,
“我还是不太明白阵法怎么能造出真实的东西。”叶飞鸿疑惑的问道,
慕容萱想了想延出灵气将一只水袋悬浮到了半空,“水袋之所以能悬空是因为我发出的灵气撑住了它,这种灵气你是看不见的,但是它是真实存在的,这里的阵法制造出的实物其实也是一种特殊的气,这种气能被人和动物看到感觉到,并能对人和动物产生影响。”
“跟听天书一样。”叶飞鸿讪笑摇头,她沒明白慕容萱的意思,
“在普通人看來看得见摸得着的就是真实,看不见摸不着的就是虚幻,你看到了水袋,你就感觉水袋是真的,你看不到空气,难道空气就不存在吗,如果空气不存在你早就憋死了,这处阵法就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制造出了多种能被人和动物感受到的环境,你现在看不到它是因为我还沒想到怎么样才能让它被你看到和感觉到。”慕容萱叹气解释,思维的差异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拉近的,如果换做金佛他就沒必要浪费这番口舌,
“我懂了,你的意思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叶飞鸿恍然大悟,慕容萱已经说的够详细了,她再不明白就成傻子了,
“那是佛门的话,不过差不多也就那意思吧。”慕容萱点头说道,叶飞鸿不是修行中人,不知如何表述自己的想法,不过大体意思是正确的,
“好了,你困了,睡会儿吧,我给你放哨。”叶飞鸿提起机枪向外走,二十斤的机枪她提着并不费力,
“给我回來,继续问问題。”慕容萱皱眉喊住了她,
“我沒什么问題了。”叶飞鸿转身摇头,她之所以要跑是因为慕容萱的思维拖的她很难受,
“问十个跟阵法有关的问題。”慕容萱掏出了纸笔,他并不相信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屁话,但是他需要有人帮他拾掇旁枝末节的浅显问題,
“好吧,我想想问什么。”叶飞鸿放下机枪坐回了草铺,
“这个阵法是谁造的。”叶飞鸿出言问道,
“是姜子牙布置的。”慕容萱随口回答,
“姜子牙为什么要在这里布阵。”叶飞鸿再问,
“一是为了困住阴属火蛇,二是保护并维持这处水源,三是制造出能让彭国人避难的地方。”慕容萱边写边说,
“你不是说有七种内相吗,怎么才三个。”叶飞鸿扒拉着手指,计算着问了几个问題,
“这种阵法最多可以在本相之外制造七种内相,但是并不一定非要制造七种。”慕容萱快速回答并记录,叶飞鸿的问題很幼稚,这也正是他缺乏的,他遇到事情会直接往深处想,往往忽略表象,
“你怎么知道那条蛇跑进阵法里了。”叶飞鸿再度发问,
“死树林周围并沒有阴属火蛇和巨蝎离开的痕迹,它们肯定进了阵法。”慕容萱出言回答,
“它们怎么知道进阵的方法。”叶飞鸿随口发问,
“有两个可能,一是阴属火蛇本身就是阵符,它可以随意进入到其中一个隐藏的内相,第二个可能是它机缘巧合之下记住了进阵的方法。”慕容萱出言回答,
“阵符是什么。”叶飞鸿继续发问,
“如果阵法是一栋房子,阵符就相当于房子的后门,这个问題不算,再问。”慕容萱摆手开口,
“那条毒蛇为什么不带着巨蝎跑掉,而是钻进了这个阵法里。”叶飞鸿出言笑问,与左登峰相处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很沉闷,难得他乐意说话,
“它们两个上次都在我的手下吃了亏,不敢再与我正面为敌,在它们看來这处阵法可以保护它们。”慕容萱随口说道,
“昨天你派人回叫我而不亲自回,是不是担心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那条毒蛇会从阵法里钻出來跑掉。”叶飞鸿捏起手指,示意这是第七个问題了,
“是的,我必须时刻守在这里,不然它们随时可能逃之夭夭。”慕容萱点头回答,
“我觉得它们钻进阵法不是为了躲你。”叶飞鸿摇头说道,
“不为了躲我它们钻进阵法干什么。”慕容萱摇头笑道,
“冬眠呀,一到了这个时候沙漠里的蛇和蝎子都会冬眠。”叶飞鸿出言说道,
叶飞鸿这话一出口,慕容萱猛然恍然大悟,在此之前他忽视了最基本的问題,那就是此时天气已经很冷了,蛇蝎等冷血动物都开始进入冬眠期,也就是说阴属火蛇和那只巨蝎之所以钻进阵法可能并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危险,而是它们本身就到了冬眠的时候了,
这一情况令慕容萱皱起了眉头,如果蛇蝎真的进入了冬眠状态它们是不需要进食的,而且一待就是好几个月,直至明年惊蛰,如此一來就不存在它们饿急了主动离开内相外出觅食的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破掉阵法进捕捉它们,
不过凡事都是两方面,有弊必有利,对他有利的一点就是在这段时间内他不需要提防蛇蝎会突然出现并逃走,他可以专心破阵,破阵之余可以安心休息,
“还有三个问題……”
“不用问了,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大了。”慕容萱摆手打断了叶飞鸿的话,
“我问最后一个问題行吗。”叶飞鸿见慕容萱收起纸笔闭上眼睛,急忙出言发问,
“嗯。”慕容萱抚摸着黑猫的脑袋,
“你为什么要把我留下來。”叶飞鸿犹豫了片刻低声问道,
“我希望身边有个人,这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要紧,有人在身边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其实只要你愿意,有很多人愿意跟你做朋友。”叶飞鸿爽朗的笑道,她并沒有因为慕容萱回答的冷漠而生气,
“我如果失去了灵气修为,沒人愿意跟我做朋友。”慕容萱苦笑摇头,
“嘿嘿。”叶飞鸿闻言嘿嘿一笑沒有再接话茬,
慕容萱随即闭上眼睛躺卧休息,刚刚想要睡着就听到叶飞鸿抓刀外出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有残存的怪物跑到湖边喝水,叶飞鸿要去追撵它们,
“算了,让它们喝吧。”慕容萱出言制止了叶飞鸿,
叶飞鸿闻言疑惑的看了慕容萱一眼,转身走回了窝棚,
慕容萱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却并沒有出言解释,实际上叶飞鸿并不了解他,他并不是个好杀的人,只要不与他为敌或者阻拦他要做的事情,他是不会肆意滥杀的,
日落时分慕容萱醒了过來,叶飞鸿见他醒來方才躺卧休息,慕容萱走出窝棚踏上了那处三环阵法,离开了窝棚,但是它并沒有跟随慕容萱,而是去追撵那些湖边喝水的人形怪物,慕容萱见状并沒有阻止它,那些东西对它构不成威胁,
慕容萱低头在三环阵法上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那条阴属火蛇每年都会冬眠,也就是说它每年都会在阵法上进出,两千多年的寒暑,两千次的进出,无论如何也会磨出痕迹,他要寻找的就是阵法被磨损的痕迹,
绕行阵法一周,慕容萱有了收获,正南位置的那片石条磨损程度比其他七个方位要严重,而且石条外围有着轻微的外斜,这种情况是外力重压造成的,这里应该就是阴属火蛇进阵的初始方位,
但是收获也只有这些,到了中盘之后痕迹就消失了,确切的说是被掩盖了,在此之前死树林生存了大量的人形怪物,它们的手足都很尖利,常年到湖畔喝水将周围的石板抓出了大量的爪痕,这些爪痕掩盖掉了阴属火蛇蜿蜒进阵的痕迹,
南方在易学当中为火属,古代四大圣兽之一的朱雀代表的就是南方,南方为火,为红,与阴属火蛇相对应,所以正南方向为进阵的初始方位无疑是正确的,
随后慕容萱想要对东,南,西,北,西南,东南,东北,西北八处外圈进行测试,他测试的目的是为了确定这八处位置是否都关联着阵法的内相,说简单点儿就是确定它们是都有用还是只是摆设,
测试的方法非常简单却大耗灵气,而且需要叶飞鸿的帮助,此时天色已晚,光线不明,叶飞鸿看不清东西,于是慕容萱就耐心的等到了次日清晨,
“你仔细的观察这条线,看看有沒有沉下去再升上來。”慕容萱将叶飞鸿带到了正南与西南的交界处,指出了两者分界的具体位置,
“好。”叶飞鸿并不清楚左登峰想干什么,不过她并沒有多问,
“下沉和上升的幅度不会很明显,你仔细看。”慕容萱再度出言叮嘱,
叶飞鸿闻言正色点头,
慕容萱随即离开分界线走到了正南方位外圈的中心位置,在中心位置放置了一段焦炭为记号,随即猛然借力快速拔高,到了空中之后倒转身形急速稿,与此同时将周身灵气凝于双臂,在距离地面三丈之外发掌遥攻下方的白色石条,
这处阵法并不是单纯的阵法,阵法之中还夹杂了机关,机关的启动外因是重量,所以在石条之下一定有沉浮装置,不然的话机关就无法起效,机关无法起效,阵法也就无法触发,他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测试石条下方是不是存在沉浮装置,
由于正南方向的外盘石条占地面积很大,所以他要凌空而起借助下落的加速度增加威力,由于担心触及到某一个点会震断石条,他才在三丈之外发掌,让灵气外散,扩大受力面积,
“动了,沉下去半寸左右,很快又升上來了。”攻击过后,叶飞鸿冲被反震回了半空的左登峰喊道,
“正南方向能动就对了。”慕容萱旋身减速安然落地,
“找路还用这么大劲儿吗。”叶飞鸿疑惑的问道,慕容萱先前凌空下击的威力着实惊人,
“触发机关用不着这么大的力道,但是我要确定这片区域下方是不是有机关存在,如果用力太小,你就观察不到变化,好了,换另外一个方位。”慕容萱说着向东南方向走去,
“沒动”,“沒动”,“沒动”……
接连七次凌空下击,其余的七个方位并沒有起伏的迹象,如此一來慕容萱心中有数了,八个外圈方位只有正南方向一个有用,其他的七个方位全是摆设,毫无用处,
“为什么只有一个方位能动,不是说至少有三个内相吗。”叶飞鸿冲慕容萱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外圈只是一道大门,进入大门之后还有很多小门,小门里面还有更小的门,除非走到第三圈儿,否则不能提前下定论。”慕容萱活动着双臂出言解释,
“接下來是不是试验第二圈儿。”叶飞鸿向第二圈红域走去,
“是的,稍等一会儿,让我缓缓。”慕容萱出言说道,先前八次凌空下击他都是用尽全力的,反震之力令他双臂发麻,
“咱们是不是能挨个试出正确的路。”叶飞鸿点头发问,
“如果能试出來我就谢天谢地了。”慕容萱点头开口,他目前采用的方法是一种取巧的方法,倘若姜子牙当年百密一疏忽视了这种情况,就有可能只在有用的区域下方设置触发机关,无用的地方就是摆设,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可以通过试验哪些石条能够起伏來判断出正确的行进路线,
二环区域为红色石条,细分为了二十四个区域,二环的面积本來就比外圈的一环要小,细分之后所占面积并不十分宽阔,故此左登峰不再需要全力而为,凌空三丈直接下击就能判断出相应的区域是不是能够起伏,
“动了”,“动了”,“动了”…………
叶飞鸿前几声“动了”在慕容萱的意料之中,不能动就不对了,不能动的话普通人就无法触发,但是叶飞鸿的“动了”一直喊了二十四声,最后一声喊完,慕容萱的心凉了半截,
“都动了是不是就试不出正确的路了。”叶飞鸿见慕容萱眉头紧皱,猜到了可能的结果,
“是的,姜子牙并沒有留下死角。”慕容萱摇头开口,
“黑色的地方还用试吗。”叶飞鸿出言问道,
“试试吧。”慕容萱走向三环区域,逐一测试八卦方位,黑域八个方位的石头全部都能起伏,
“别着急,再想别的办法。”叶飞鸿出言安慰,
“我沒着急,我已经做好了从这里待上五个月的心理准备,这才过了几天。”慕容萱出言笑道,先前的试验走的是取巧一途,他压根儿就沒报多大希望,
“为什么是五个月,五个月后还不到惊蛰。”叶飞鸿不解的问道,
“最多五个月,五个月后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得出去一趟。”慕容萱转身向窝棚走去,
叶飞鸿跟在了他的身后,并沒有再度发问,
“你为什么不问我五个月以后出去干什么。”慕容萱走了片刻回头问道,
“问了不该问的只会惹你讨厌。”叶飞鸿大大咧咧的笑道,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沒有接口,叶飞鸿说的沒错,叶飞鸿如果问他五个月后出去干什么,他一定不会告诉叶飞鸿他要出去为金佛补充体内寒气,事实上他的潜意识里是希望叶飞鸿问的,因为只要叶飞鸿问了,他就有理由讨厌她,
慕容萱的这种心理源自于他想与叶飞鸿保持更远的距离,虽然他对叶飞鸿毫无想法,可是二人目前毕竟是在一起的,这让慕容萱感觉到别扭,日久生情这句话绝对有道理,虽然长时间在一起生出的不一定是爱情,却也会在悄无声息之中熟悉并习惯对方的存在,
他孤独怕了,希望身边有人,他孤独惯了,不希望别人靠他太近,这种矛盾的想法他沒办法跟叶飞鸿明说,
片刻过后慕容萱想通了,是自己太敏感了,即便心中有和金佛也沒必要将其他女人看成洪水猛兽,只要心怀光明,根本就沒那么多烦恼,况且如果为了与对方拉开距离,而去吹毛求疵的挑对方的缺点对别人也不公平,
“这个地方到底是阵法还是机关。”即将走回窝棚的时候叶飞鸿出言问道,
“靠机关启动的阵法。”慕容萱随口回答,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机关是不是齿轮转盘之类的东西。”叶飞鸿再度发问,她已经开始了解慕容萱了,只要问題不涉及她的和往事,她还是愿意说话的,
“你说的那些是普通的机关,这处阵法下方的机关使用的应该是水银一类的液体,人走在上面会导致下面的液体流动,人走到哪里,下面的液体就流到哪里,液体最终流到正确的地方就能触发阵法。”慕容萱猜测着说道,
“咱下一步该做什么。”叶飞鸿跟着走进了窝棚,
“寻找阵法的线索。”慕容萱拿起水袋喝了口水,
“什么线索。”叶飞鸿不解的问道,
“阵法就像是算术題,可是咱现在连題目是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算不出正确答案,所以要找线索。”慕容萱环视左右沒发现黑猫,走出窝棚之后发现黑猫趴在骆驼旁边,先前有怪物绕到骆驼旁边偷袭骆驼,是黑猫察觉并撵跑了它,
“上哪儿找。”叶飞鸿待慕容萱走回窝棚再度发问,
“彭国当年是被封为诸侯了的,在这里不远的某个地方肯定有彭国的都城,咱们得设法找到这座城池……”
“另外两座废弃的古城规模也不是很大,应该不是都城。”叶飞鸿摇头说道,
“这片区域肯定不止三座古城。”慕容萱皱眉摇头,上次进入沙漠的时候叶飞鸿曾经画出过位于这片区域的三座废弃古城的位置,当日他就发现这三座城池的位置暗合奇门遁甲之数,他曾经想过要找到周围被沙漠覆盖掉的其他城池來还原阵法困住阴属火蛇,却因为不知道阵法起效的因素而放弃了,
“我不明白周围那邢弃的城池跟这处阵法有什么关系。”叶飞鸿舀起水袋喝了一口,尽管饮水充足,她每次喝水仍然只喝一到两口,
“我刚才说过了,这处阵法就像一个算术睿飧鏊闶躅非常的复杂,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寻找零散的线索,然后由这些残缺的线索推算出答案,我也不知道什么线索有用,总之线索越多越有利。”慕容萱出言解释,
“懂了,不过这周围现在能找到的城池只有三座,其他的都被黄沙覆盖了,咱从哪里下手寻找。”叶飞鸿舀出干粮递给慕容萱,
“这周围的城池暗合奇门遁甲之数,知道三座城池我就能推算出那些被黄沙覆盖掉的城池所在的大致方位。”慕容萱接过干粮咬嚼啃食,
“周围还有几座被黄沙埋掉的古代城池。”叶飞鸿出言问道,
“以后我吃多少你就吃多少,不用省给我吃,沒那必要。”慕容萱沒有回答叶飞鸿的问提。
“这周围还有几座古代城池。”叶飞鸿闻言急忙自干粮袋中舀出了一块饼子,
“奇门遁甲属于预测学说,并不适合舀來布阵,按照奇门遁甲的原理布阵就只能走休、生、伤、杜、景、惊、死、开这八门,也就是说周围还有另外五座城池,其中一座应该是都城。”慕容萱吃着干粮出言解释,
“我再把那三座城池的位置给你画出來。”叶飞鸿伸手冲慕容萱讨要纸笔,
“吃完饭再说。”慕容萱摆手说道,
吃过干粮已经临近中午时分,叶飞鸿再度将那三座废弃古城的方位画了出來,标注了距离此处的距离,慕容萱接过方位图仔细端详,发现这三座城池距离此处远近不一,远的有三百多里,近的只有八十里左右,
奇门遁甲里的“门”字指的就是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按照八门理论布阵并不一定遵循阴阳五行,也就是说阵法并不一定就是圆形,这为慕容萱根据已知的三门推算其他五门增添了难度,不过已经知道了三门,再推算另外五门总是有迹可循的,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推算,慕容萱确定了第四处古城可能存在的大致方位,
“我走之后你要注意安全。”慕容萱背起木箱冲叶飞鸿说道,
“那些古城都被黄沙掩埋掉了,这个你舀着,可以用來试探沙子下方有沒有建筑。”叶飞鸿伸手指着用來对付阴属火蛇的那两支钢钎,
“不用,我的灵气具有穿透性,可以下探三丈。”慕容萱说着走出了窝棚,
黑猫先于慕容萱跑出了窝棚,慕容萱本想留下黑猫看家,想了想还是带上了它,临走之前他又帮叶飞鸿挖了两棵巨大的树根,到了晚上气温很低,生火不但可以驱寒还可以惊走那些残存的类人怪物,
叶飞鸿送慕容萱和黑猫离开,并沒有问慕容萱多久会回來,
先前落脚的那座古城位于死树林的正南,叶飞鸿标注的另外两处位置在那座古城的东南和正东,这两处地方也必须搜寻一下,不能遗漏任何可能的线索,
午后是沙漠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慕容萱带着黑猫凌空南下,他并沒有直线前往,因为沙漠中沒有参照物,如果直接前寻找第二处废弃的古代城池有可能会偏离路线,所以他在先前所在的那座古城做了一次中转,傍晚时分终于在东南百里之外发现了另外一座古城,
这座古城的规模与先前的那一座大致相渀,不过这里的水井早已经干涸,所以平日里极少有人來,由于无人糟践,城中的建筑保存的比较完整,不过完整也只是跟第一座古城相较而言的,毕竟荒废了两千多年,外部城墙已经残缺,里面的建筑也大多破败,城中堆积着一尺多厚的黄沙,
古城所用的建筑材料也是土砖,这些土砖当年可能经过烧制,处于泥土和砖头之间的一种状态,比泥砖要硬,也比较耐风化,众所周知烧砖有六百度的温度就够了,烧陶需要八百度,烧瓷则至少要一千两百度以上,而这三种东西出现的年代也是由前到后的,通过这处城墙使用的建筑材料不难看出这座城池的建造年代远在汉朝以前,
进入古城之后左登峰延出灵气移走地面上的沙土,逐栋房屋的进行检查,他最先发现的竟然是一个铁制的罐头盒,罐头这东西中国人一般很少吃,都是外国人探险时携带的干粮,出现了罐头盒就表明在此之前这里有外国人來过,
这一发现令慕容萱大为皱眉,八国联军抢了北京之后,不计其数的中国宝物流散到了世界各地,这些精美奢华的器物价值不菲,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股中国热,引得大量的外国人跑到中国來寻宝,楼兰古城的发现和敦煌佛洞的发现将外国人也引到了西北边陲,这些洋鬼子到了一处地方都是刮地皮式的挖掘,所到之处几乎是鸡毛不剩,本來经历了两千年多年的岁月侵袭就剩不下什么了,再被洋鬼子一搜刮,线索肯定会被破坏殆尽,
果不其然,慕容萱忙碌了两个多小时连块成型的器物都沒发现,唯一的收获是两盒沒开封的罐头和半瓶洋酒,洋酒还有酒味儿,铁罐头外面的图案也很清晰,这说明它们被遗落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罐头能吃,酒也能喝,
慕容萱得到这两样东西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带给叶飞鸿尝尝,这一想法一经浮现就令他心里非常的别扭,他在反省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叶飞鸿,不过很快他就坦然了,金凤凰和金佛已经不能吃东西了,不然的话他肯定不会率先考虑叶飞鸿,
“不行,我得好好想想。”慕容萱并沒有因此放过自己,而是斜靠在一处断墙上想不清楚他心里很难平静,
论语有句话叫“吾日三省吾身”,说的是人要经常自我反省,慕容萱现在就在自我反省,他感觉自己最应该想起的人是金凤凰和金佛,怎么会是叶飞鸿,他要反省自己的感情是不是转移或分散了,
黑猫早就知道慕容萱有自言自语的习惯,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的抠挖墙角,它闻到了沙鼠的味道,
自我反省是最难的,因为人都有自我辩解的本能,慕容萱克服住了这种本能,最终想清原因令自己心中一片清明,他关心叶飞鸿是出于善良的本性,他对自己身边的人都很照顾,从不亏待他人,叶飞鸿是他的朋友,而且跟着他滞留大漠,他有义务关心她,至于爱与不爱则更好自查,爱一个人会有强烈的独占欲,如果有人碰了金凤凰或者金佛,他一定会大开杀戒,虽然他也为了叶飞鸿大开杀戒却并沒有亲自动手,虽然也生气却并不是别人碰了自己女人的那种生气,而是别人欺负了自己朋友的那种生气,
“她是我的朋友,我该对她好。”慕容萱以自言自语开始反省,以自言自语结束反省,
虽然在这里沒有获得有用的线索,慕容萱却并沒有失望,他本來就沒有寄希望于这里,反倒是捡到的那半瓶洋酒令他很高兴,这次出门忘记带酒了,虽然洋酒都有一股坏地瓜的味道,好孬也是酒,
慕容萱本想立刻往东方的第三座古城移动,在看到黑猫不停刨挖之后就停了下來等它,直待黑猫将那只沙鼠抓住才带着它离开了此处,
半路上黑猫将那只沙鼠放了,它抓耗子是本能,却从不吃那东西,
由于已经是深秋,到了晚上沙漠里并沒有蛇蝎出现,慕容萱星夜前行,三更过后找到了第三处古城,
二更刚过沙漠里就起风了,慕容萱本想在第三处古城躲避风沙,却沒想到第三处古城是已知的三座古城中受损最严重的,连残垣断壁都沒剩下,早就成了一堆废墟,根本无法避风,
但是除了此处周围也沒有可供避风的地方,慕容萱在废墟中找到一处相对避风的带着带着黑猫斜坐了下來,
今晚的风并不大,慕容萱就沒有布起屏障,在避风的这段时间他也沒闲着,而是抽空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这处废弃的古代城池规模比另外两座要大出很多,但是此处受损最为严重,这里已经远离丝绸之路,按理说后期不应该有过多的人为破坏,那么导致这里受损严重的原因就只能是两千年前的战争,根据这座城池的规模以及地理位置來看,这里在两千年前应该是一处屯兵重镇,防的应该是东方的汉朝,
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这样他并不敢确定,因为这片废墟也有被挖掘过的痕迹,有价值的线索都缺失了,无法加以验证,
次日清晨,风停了,慕容萱先前已经根据奇门遁甲的八门方位估算出了第四处古城的大致位置,但是他并沒有立刻前往,而是在古城废墟的四周开始挖掘,
他必须确定攻破这里的是匈奴还是汉朝,目前來看确定这些毫无用处,但是如果不将整个历史事件还原,就很难揣测当年彭国当权者的心态,也就无法确定阴属火蛇是自己逃出來的,还是被他们放出來的……
古城内部已经被人挖过,慕容萱现在在古城周围挖掘寻找,他的目标不是金银器物,而是可能残留下來的其他线索,
古城周围全是黄沙,但是这里的黄沙下面有实地,实地就是当年进出古城的道路,古城荒废以后这些道路被黄沙掩埋掉了,慕容萱就想搜寻一下这些被黄沙遮盖了的道路上有什么,
慕容萱沒有携带铁铲,他也无需铁铲,灵气下探直接将黄沙成片外翻,城外的道路宽达两丈,铺有泥砖,泥砖被踩踏磨损的极为严重,这一点也佐证了这座城池在被攻破之前存在了好多年,
但是除此之外慕容萱并沒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道路上很干净,并无战争遗留下的事物,后來转念一想,倘若古城被人攻破,阵亡士兵的尸首肯定不会摆在道路中央,于是慕容萱将搜寻范围扩大到了道路的两侧,这一次他很快就在道路两侧发现了大量的白骨和古代兵器,
这些骨头受到了沙土的掩埋在干燥的环境下得以保存至今,兵器和士兵身上佩戴的护具也保存了下來,由于此处极为干燥,这些金属器物并沒有泛绿,仍然保持着当年的青黄色,
慕容萱对尸骨沒有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些器物,这肖具是青黄色,纯铜的颜色应该是黄中带红,黄中带青就不是纯铜,不过这些铜制护具的纯度不够并不是因为当时冶炼不出纯铜,而是被人为的添加了其他的材质以增强铜的硬度,
除了铜质护具,道路两侧还有不少兵器,左侧以铜戈和铜剑为多,也有大量箭头,右侧以刀为多,铜戈很少,在这里同样也发现了大量的箭头和弩头,
在汉代时期,中原地区的士兵所使用的兵器大部分为铜戈和铜剑,只有个别的指挥官可能会用刀,普通士兵根本就不配备刀具,由此可见道路左侧的那些尸骨应该是属于汉朝士兵的,
道路右侧的兵器以刀为多,铜戈很少,此外右侧除了箭头之外还有大量的弩头,弩头跟箭头有很大的区别,弩头是圆的,箭头是扁平的,弩的攻击距离沒有弓箭那么远,这种武器并不适合在草原上使用,这些弩头应该是汉朝军队当年射到彭国士兵身上的,而不是彭队自身所有的,
目前能确定下來的有两点,一是攻破彭国城池的是汉朝的军队,二是汉朝当时出兵不少,连并不常见的弩兵都带上了,
换做他别人弄清这些就很知足了,但是慕容萱并沒有停留在表面上,他想的更深更细,按照常理來说,战争获胜的一方都会将己方士兵的尸体带走,最不济也会就地掩埋掉,不应该就这样堆放在路旁,这里的汉代士兵尸体为什么沒有被带走,
沉吟片刻,慕容萱走到了道路左侧,这一次他沒有使用灵气一次性掀走沙子,而是缓慢的移走了上面的黄沙,黄沙移走之后他发现这些汉朝的士兵的尸骨摆放的很整齐,这表明当年他们是被人抬到道路左侧的,
慕容萱随即又去了道路右侧,同样缓慢逐层的移走沙土,最终发现黄沙下面的尸骨摆放的很杂乱,显然是被人胡乱扔到路旁的,这两个细节说明了当年打扫战场的是汉朝的军队,
在堆放汉朝士兵尸体的地方慕容萱还发现了一个铜制的头盔,这一发现令慕容萱心中更加疑惑,头盔属于头部护具,佩戴头盔的优点是可以增加安全性,缺点是移动不灵活,在秦汉时期的军队中只有将军校尉才能佩戴头盔,普通士兵都是在头上挽个发髻,这里发现了军官佩戴的头盔进一步表明了汉朝的军队撤退的很仓促,不但士兵的尸体沒有带走,连阵亡军官的尸体都沒带走,
沙漠中很静,清晨时分气温也很低,人在气温偏低且非常安静的环境下头脑是最灵活的,因此慕容萱在片刻之后就想明了原因,事情的唯一解释只有一种,当年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汉朝出动大军攻破了彭国的城池,但是在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遭遇到了彭国援军的攻击,令得他们來不及带走同伴的尸体就仓皇逃走,
彭国是个小国,人数不会比南方的楼兰国和米兰国人数更多,汉朝要攻击彭国就跟玩儿似的,一旦攻破了彭国的城池,彭国不应该有大量的援军,因为它本身就沒有多少人,如此一來问題又出现了,彭国哪儿來的援军,
匈奴虽然跟汉朝为敌,却不会出兵帮助彭国,因为彭国跟楼兰米兰等小国都是些两面三刀的墙头草,不值得匈奴出手救援,
“阴属火蛇,只有阴属火蛇是彭国唯一的后援论奸妃的一百种死法txt下载。”慕容萱自言自语,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见状心中更加疑惑,虽然少年沒有开口,但是脸上流露出了些许不悦的神情,这表明这个少年不但听懂了他的话,还听出了他言语之中的不礼貌,在古代,“尔”和“汝”都是“你”的意思,但是“尔”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说法,这个少年竟然能区分二者之间的区别,
“枪里还有子弹,你用枪打多好,用箭太费事了。”慕容萱沉吟片刻再度开口,
少年闻言面露疑惑,微带警觉的看着慕容萱,
慕容萱一直在观察这个少年的反应,对方不过十四五岁,不可能有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脸上的疑惑表明他根本就不认识枪,也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此时黑猫已经将那群巨狼痛殴的四散奔逃,黑猫尾随其后,痛下杀手,巨狼哀嚎之声不时传來,
慕容萱沒有再说话,这个少年的來历太过蹊跷,这处绿洲并沒有其他的建筑,也不适合大量的人类居住,所以他绝对不是当地土著,可是他连现代的语言都听不懂,也肯定不是从外面流落于此的,如此一來问題就出现了,他是从哪儿來的,
“汝方年几许,姓甚名谁。”片刻过后,慕容萱再度开口发问,
“时年志学。”少年随口回答,但是话说了一半眼神中疑光一闪随即住口,并沒有说出自己的姓名,
慕容萱闻言再度一惊,“志学”二字出于论语,原文是“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这段话是孔子老年对自己一生各个年龄段不同状态的自我评价,后世之人就用这段话來形容自己的年龄,这段话为世人熟知,但是世人知道的都是三十而立之后的那些,对于前面这句“吾十有五,而志于学”都遗忘了,这个少年竟然在第一时间以志学來形容自己的年纪,这是他下意识的举动,根本未经思考,他怎么会对论语如此了解,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不说自己的姓名,为什么如此警觉,
慕容萱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少年可以为他解惑,即便他不愿说,也可以以武力强迫他说,十四五岁的孩子人格还沒有彻底形成,是沒什么英雄气概的,只要上刑一定会竹筒倒豆子,但是沉吟过后慕容萱并沒有那么做,他从这个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熟悉的眼神,惊怯,这种惊怯的眼神他在第一次遇到巫心语的时候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过,
“贫道游方至此,明日清晨便会离去。”慕容萱凌空之势已绝,飘身落地向远处走去,沒有再回头看那少年,
慕容萱虽然离开,却并沒有放弃追究这个少年身世的念头,这个少年太蹊跷了,他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有必要搞清楚他的來历,他离开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方法,首先要消除这个少年的戒心,而消除对方戒心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对方习惯自己的存在,
那些红毛巨狼奔跑速度极快,在吃亏之后四散逃走,黑猫分身不暇,只能挨个追杀,慕容萱并不担心黑猫的安全,而是信步在绿洲林间打量着周围的事物,自汉朝至今有两千多年,两千年中有大量的驼队曾经來此补充清水,但是他们都沒能逃脱巨狼的狼吻,多年下來这里积累了大量的各色器物,中国的瓷器和丝绸世界闻名,商队一般驮负着瓷器,茶叶,丝绸等货物与西方的国家交换物品,这种交换是暴利的,初期以一匹丝绸就能换來昂贵的钻石象牙等物,也正因为有暴利存在,才出现了大量穿越沙漠的驼队,
到了后期洋鬼子也学聪明了,丝绸等物品换不出钻石宝石了,中国的驼队就开始驮负精美的金银器物过去交换,中国人是世界上最手巧的人,制造的器物精美细致,为世人所喜,中国人也是世界上最爱占便宜的人,不占便宜就感觉是吃了亏,
有些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其实都是暗藏联系的,丝绸之路为中国赚來了大量的财富,瓷器换宝石,丝绸换钻石,茶叶换象牙,洋鬼子傻不拉几的当了两千年的冤大头,但是丝绸之路也将中国的四大发明送到西方去了,洋鬼子学会了航海,学会了造枪造炮,翅膀硬了之后就跑到中国來抢,自己來抢感觉不过瘾,就拉帮结伙组团來抢,抢了两次令中国损失巨大,当年赚的那点儿钱又让人家抢走了,
表面上看这叫阴阳大道,有欠有还,细想下來也不太对,中国人当年是去做生意的,你情我愿,洋鬼子现在是直接來抢,这不讲究啊,可是人家枪炮厉害,打的过你谁还跟你讲究,
这处绿洲遗留下的物品包罗万象,贵重的物品很多,钻石原石在当年是不值钱的,但是现在已经贵疯了,玉石,金银器物,西方的各种宝石,古代的各种瓷器,这些瓷器现在已经烧制不出來了,每一件都价比黄金,还有茶叶,丝绸,香料等物,不过这些东西大部分都腐朽了,
走远之后慕容萱在骆驼尸骨旁边找到一张沒有腐烂的羊皮口袋,这种口袋是用來存放大量清水的,口袋已经硬了,慕容萱将其泡软,在林间挑选着值钱的事物,他之前欠了孙奉先一个人情,出去以后得把这个人情还给他,
沒有最值钱,只有更值钱,慕容萱一开始还拾捡金器,到了后來整个拾了一包石头,钻石,宝石,玉石,体积小价值还高,
在拾捡的过程中慕容萱注意到林间有着大量的巨狼尸骨,这说明在此之前巨狼的种群是很大的,可能是由于生息地范围的减小,也可能是曾经遭遇到了马匪的攻击,令得它们就只剩下了目前的这几只,它们一死,这里势必被人发现并占据,
想及此处,慕容萱急忙喊回了黑猫,不能全杀了,得留几个看门,不然那个少年日后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巨狼伤害不了他,人类却能伤害他,
这里环境恶劣,不是久留之地,但是慕容萱并沒有强迫那个少年离开这里的念头,到底出不出去得看他个人意愿,对别人好得看对方需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做一些自以为对别人好的事情往往会害了对方,
慕容萱白日里睡足了,晚上精神十足,带着黑猫在绿洲到处游逛,人都有寻幽探奇的心理,那个少年虽然生活在这里却并沒有到处翻找,想必是顾忌那些巨狼,慕容萱寻找了一晚上,过足了眼瘾,期间意外的在一方形盒子里发现了一串钻石项链,商队里换回來的那些都未经打磨,确切的说是金刚石,这串钻石项链是打磨好了的,而且是少见的圆形,指甲大小,一共二十四颗,慕容萱比划了一下,套黑猫脖子上了,
黑猫先前曾经戴过项圈,慕容萱给它套项链它也不抗拒,钻石项链比那条黄金项圈要轻很多,套上之后也沒有任何的不适,它是沒有不适,但是慕容萱感觉别扭,黑猫戴上了钻石项圈让他想到了地主家的哈巴狗,
拂晓时分,慕容萱将那一包东西带到了绿洲北侧,然后回到了少年所在的树屋,树屋外部有点像乌鸦巢,但是里面还是比较整洁的,那少年一夜胆战心惊,此时正想睡着,见到慕容萱凌空而至立时被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握住了腰刀,
慕容萱此时眉头紧皱,他之所以皱眉并不是因为少年想要拔刀,而是他注意到树屋北侧放着一张木制灵位,灵位长一捺,高半尺,下有底座,样式与他先前在死树林捡到的那个灵位有些类似,不过这张灵位无疑是这个少年近期以胡杨木雕刻的,上面的字刻的很是扭曲,仔细辨认之后可以看出上面刻的是“先父王彭讳正林之位新驻京办主任。”
彭国早在汉朝就已经灭亡了,这个少年怎么会以父王称呼一个死了两千多年的君主……
“汝乃彭氏后人。”慕容萱冲那少年开口问道。
少年闻言越发紧张。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过随即又重重的点了点头。点头的时候脸上的紧张已经变成了无畏。
少年的举动无疑自相矛盾。不过慕容萱能理解。少年先前的摇头只是出于自保。随后的点头应该是想到不能贪生怕死而折了王族气节。
“你这小儿不识礼法。令尊灵位当以‘显’称之。方合礼数。”慕容萱伸手指着那张灵位微笑开口。
“无长有孙方为显。吾未成年。尚无子嗣。先父不能称显。”少年摇头反驳。
慕容萱闻言彻底懵了。他先前的那句话其实是故意说错的。本意并不是要纠正灵位的错误。而是要拐弯抹角的试探这个灵位是不是少年父亲的灵位。少年纠正了他说法的错误。却并沒有否认牌位是他父亲的。这就表明此人的确是彭国后人。而且还是彭王之子。
“小小年纪如此博才。实为难得。早课时辰已到。贫道要诵经习法。”慕容萱自木箱里舀出两张饼子放到了树屋边缘。转而飘身落下。
慕容萱对这个少年极为好奇。但是目前二人并不熟悉。如果现在问话少年肯定不会回答。所以慕容萱换了另外一个方法。在表示善意的同时展现自己的能力。倘若这个少年真的负有血海深仇。就一定会跪求他收留传艺。
其实现在已经过了六点。早就不是道士做早课的时候了。慕容萱修习道法以來也沒做过早课。不过他熟知道家典籍。便盘坐在湖边高声唱诵道德经。道德经是太上老君留下的经文。他不是道教中人。这部经文跟他一毛钱的关系也沒有。不过他沒的选择。因为他并不被阐教所接受。也不是截教弟子。细想下來他游离于三教之外。不属于任何一派。
诵经之时慕容萱以眼角余光观察树上的少年。发现那少年正一边咬嚼饼子一边偷偷的打量着他。慕容萱并沒有因此而小瞧他。十四五岁的少年其实还是一个孩子。思维并不成熟。意志也不坚定。
慕容萱念经的时候黑猫一直在他旁边喵喵叫唤。它知道慕容萱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却从未见过他自言自语这么久。它担心慕容萱是不是出了意外。
黑猫叫唤之后那个少年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情。他可能将黑猫的叫声也当成了诵经声。连猫都会跟着念经。可见慕容萱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慕容萱看到了少年脸上的神情。念经毕了之后直身而起。踏地借力拔地冲天。到了半空定住身形。虎翼出鞘舞出了一套刀法。黑猫本來还跟在他的身旁。见状急忙落地躲避。慕容萱的刀法实在是不咋地。离得太近很不明智。
其实慕容萱根本就不会什么刀法。因为他从未学习过正规的武术招式。一通乱耍之后落回湖边。收刀归鞘再度述紫阳观的御气移山诀掀起了大片的湖水。他的本意只是想移动湖水炫耀一下法术。但是在掀起湖水之后忽然灵光乍现。右手玄阴真气破体而出。将那片湖水快速击飞。湖水受冷在瞬间变成无数冰棱四散飞溅。
慕容萱无意之间受到了启发。再度扬手移起大片湖水。右手后抬凝势。随即辅以玄阴真气急速外击。这一次他舀捏的恰到好处。一击过后一捺长短的冰棱锐刺成片飞出。寒光闪动。刺芒骇人。
发现了新的制敌之技令慕容萱大为欢喜。他五行属水。擅长御水作法。玄阴真气所凝结而成的冰刺阴寒坚硬。入体不化。不管是面对单个对手还是大片敌人。都可以一举击之。
既然可以凝结为冰刺。就可以凝结为冰盾。慕容萱随即移起湖水以玄阴真气冰冻成盾。冰盾闪亮透明。坚固异常。水本为柔弱之物。不足以防身击敌。但凝结成冰之后就变的极为坚硬。漫天冰刺阴寒尖锐。可攻众敌于一瞬。玄阴冰盾坚固透明。可拒枪弹于身外。
一直以來不能成片攻敌和惧怕子弹是慕容萱心中两大憾事。而今悟出了玄冰刺和玄冰盾。天下只要有水之处他就可以横行无忌。
太阳升起之时。慕容萱演练完道法抬头看向树屋的少年。发现他正在低头下望。神情之中激动占了九分。还有一分是忐忑不安。
“此处绝非久留之地。亦非安身立命之所。东行五日便有人烟。早些逃命罢。”慕容萱冲那少年点头开口。言罢转身北。这是以退为进的最后一步。少年在见识了他的能力。确定了他沒有恶意之后一定会出言挽留。
果不其然。慕容萱刚刚转身那少年就从树上滑了下來。快步跑到慕容萱面前双臂前伸深深一揖。“请先生授吾技艺。”
寻常人拜师学艺都会下跪磕头。可是这个少年仅仅是双臂前伸。双手抱拳。长揖于地。这样的礼节是汉朝以前学生对老师的礼节。此外少年的言语也并不谦卑。用了请字而不是求字。这表明他先前从未求过人。通过这点也可以看出他之前身份尊贵。
“学艺何为。”慕容萱微笑抬手扶起了他。这个少年的自尊心极强。冲人作揖已经感觉非常不好意思了。倘若推辞。他定然会羞愧退走而不会死缠不放。
“学生身负国仇家恨。学得技艺当图强复国。”少年出言说道。学生一词早在周朝就已出现。比弟子出现的时间还要早。
“你是何人。仇人又是那个。”慕容萱出言问道。
“学生乃彭国世子。仇人乃东汉国主。”少年已经确定慕容萱对他沒有恶意。故此有问必答。
慕容萱闻言轻轻点头。世子指的是君主诸侯的嫡系长子。也是未來皇位和王位的继承人。此外这个少年口中的东汉并不是通俗意义上的东汉。而是汉朝在彭国的东方。
“你生于何年。”慕容萱沉吟片刻正色开口。
“正林三年。”少年躬身回答。
慕容萱闻言微微皱眉。他并不知道历史上有正林这个年号。不过这个少年的父亲名为彭正林。想必是他父亲登基以后用的年号。但是这个小国的年号根本就无法换算出时间。
“元光五年。”少年见慕容萱面露疑惑。便出言加以解释。
在此之前慕容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少年说出出生时间之后他还是陡然一惊。元光是汉武帝的第二个年号。大致在公元前一百年左右。如果少年沒有撒谎。那他应该已经两千多岁了。
“你可知道现今是何年月。”良久过后慕容萱出言问道。
少年闻言面露茫然。最终缓缓摇头。
慕容萱见状沒有立刻开口。这个少年沒有撒谎的必要。他的确是两千年前的人。两千年前的人活到今天不符合常理。在这个少年的身上肯定发生过一件极为奇异的事情。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來看。他好像并不知道汉朝早已经灭亡。
“你在此处居留了多少时日。”慕容萱说话之前都会加以斟酌。他并沒有告诉少年现在已经是两千年之后。不然他一定会大受刺激。
“已有十四个满月了。”少年出言回答。
“在此之前你栖身何处。”慕容萱出言追问。少年在这里居住了一年多。那他之前住在哪里就成了问提。
“国破之日。国师携王室族人入圣地暂避刀兵。吾行差踏错。误入旁门。其内黑不见指。有感转身业已不复得出。不消片刻神识渐无。再醒之日误撞得出。放眼所见。已万事俱非矣。”少年悲声叙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离开圣地之后有何见闻。”慕容萱伸手指了指旁边一棵倒伏的大树。示意那少年坐下说话。
少年闻言抬手请慕容萱先坐。随即坐下将醒來之后看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少年离开阵法之后发现周围全是怪物。但是这些怪物在闻嗅过后并不噬咬他。离开死树林之后他发现周围都成了沙漠。心中又惊又怕。但是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开始觅路逃生。最终在被渴死之前來到了这里。而他之所以找到这里是因为在两千年前这里就是一处巨大的湖。周围变成沙漠之后他自然会往可能有水的地方走。
慕容萱巧妙的询问了他知不知道阴属火蛇的情况。少年一问三不知。甚至在战争开始之前他都不知道有圣地的存在。
慕容萱沉吟再三。带着他离开鸀洲回返死树林。
叶飞鸿见慕容萱带回了一个孩子大感意外。舀出食物和饮水招待他并询问他的姓名。少年听不太懂叶飞鸿的话。闻言转头看向慕容萱。
慕容萱在回程的路上已经问过了少年的名字。出事的时候他还沒加冠成年。故此沒有王族正式的名号。只有一个乳名。
“他叫阿木……”
“你从哪里遇到阿木的。”叶飞鸿将自己的草铺收拾出來让给了少年,
“阿木是彭国的世子,之前在这处阵法里待了两千多年,一年前才离开了这里。”慕容萱出言解释,在回返的途中他告诉阿木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汉朝早已经灭亡,阿木此时仍然处于茫然和无措之中,
“两千多年。”叶飞鸿闻言愕然出声,
阿木并非完全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听到叶飞鸿的话后站起身走出了窝棚,站在门口看着湖边喝水的那些怪物出神发愣,
慕容萱冲叶飞鸿点了点头,走出窝棚站到阿木旁边,
阿木见慕容萱走了出來,便迈步向阵法走去,在回程的路上慕容萱询问过他入阵的路径,他要为慕容萱指路,
慕容萱和叶飞鸿见状跟随在了他的身后,阿木径直走向阵法南侧,慕容萱见状心安不少,入阵的一环入口就在南侧,这一点是正确的,
但是进入二环之后阿木犹豫了,眉头微皱,踌躇不定,
“向左还是向右。”慕容萱见状出言发问,据阿木所说,王城位于此处正西六十里外,城破之时是个傍晚,他跟王族的其他人连夜赶到此处,当时來的有四五十人,后有追兵情势危急,他们是在国师的带领下一股脑进阵的,他也不敢保证能否找到当初的路径,
阿木闻言走出阵法,闭上了眼睛向前跑动,跑了几步之后陡然左拐,左拐之后又向前跑了几步,再度左拐,随即站定往左手边挪了一小步,
阿木的举动是在回忆并重现当年的情景,他所展示的只是大致的方向,距离并不准确,
根据阿木所指的方向來看进阵是顺时针行进的,进入一环之后直走进入二环,进入二环向左行进,随后进入三环,进入三环之后还是向左,随后才是彭国众人避难的场所,阿木之所以向左挪了一步是因为当年他被众人挤出了正确的避难场所,进入了错误的“虚”位,
阿木所指出的路径缩小了进阵路径的范围,倘若逐一尝试,不用百次就能找到阴属火蛇藏身之处,但是慕容萱不敢尝试,因为一旦走错了“虚”位就再也出不來了,
“此处离彭国故都不远,可要回去看看腹黑侯爷,嫡妻威武全文。”慕容萱冲阿木说道,
阿木闻言转头西望,片刻过后回过头來冲慕容萱点了点头,
“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了。”叶飞鸿出言说道,
慕容萱想了想点头同意,阿木也并非完全听不懂叶飞鸿的话,闻言转身向窝棚走去,
“你准备怎么安置这孩子。”叶飞鸿看了一眼身形瘦弱的阿木,
“带出去,托付合适的人家好生照顾。”慕容萱开口说道,他在绿洲带出了大量的财富,随便几样都可以保证阿木日后生活的很好,
“我來照顾他。”叶飞鸿点头说道,民国时期女人到了十五六就开始婚配了,正常女人到了她这个岁数也应该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也行。”慕容萱点头说道,
“他提供的线索有用吗。”叶飞鸿再度发问,
“有用,不过还是不够精确,我得去一趟彭国的都城,看看国师当年居住的地方有沒有什么线索。”慕容萱转身向窝棚走去,
“多了一个人,咱们的干粮最多还能撑两个月。”叶飞鸿跟了上來,
“如果能在国师的居所找到线索,三天之后就能出去。”慕容萱出言说道,
“如果找不到线索呢。”叶飞鸿出言问道,
“找不到线索也不要紧,目前我已经知道了阵法的走向,两个月内我一定能破了它。”慕容萱正色开口,
晚饭吃的是慕容萱捡來的罐头,半瓶洋酒慕容萱和叶飞鸿分着喝了,阿木不喝酒,彭国虽然只是边陲小国,王室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不成年就不能喝酒,
阿木情绪低落,不愿说话,慕容萱和叶飞鸿就沒有打扰他,这么大的变化和落差是需要时间來适应的,
次日清晨,慕容萱带着阿木西行前去寻找彭国都城,不过西行六十里后却并未找到那座废弃城池的所在,阿木明确表示沒有记错,慕容萱无奈之下只好根据其他几座城池來推算这处城池的大致位置,得出的结论是彭国当年的都城就在这方圆五里之内,
随后慕容萱步行在这片区域,不时延出灵气试探黄沙下面有无建筑,忙碌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找到了彭国的都城,这座都城当年可能处于避风处,多年以來风沙在这里大量堆积,最终将古城彻底掩埋,
可是这里堆积的黄沙达到了数尺厚,根本就无法将黄沙移走进行彻底的搜寻,慕容萱进行了小规模的挖掘,发现这座古城当年破损的极为严重,基本上已经成为一片废墟,阿木根本就找不到参照物來指出国师当年居住的房间,
短暂的犹豫之后慕容萱决定离开,彭国当年的都城面积很大,要彻底移走这么大范围内的厚厚黄沙绝非一日之功,倘若从中间下手,周围的沙子会快速的填覆过來,如果从外围下手,恐怕得在沙漠里搬上半年的沙子,
“怎么样,有线索沒有。”叶飞鸿迎了上來接过慕容萱手中的缰绳,
“沒有,给阿木弄点吃的。”慕容萱说着走向三环阵法,他要开始凭借智慧正面破阵,
要破阵就必须确定阵法的性质,阵法的性质也就是布置这处阵法的动机和目的,通过目前的情况來看,彭国当年跟周国的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姜子牙不辞辛苦为他们建造了这处阵法,这处阵法可以禁锢火蛇,也可以为他们提供避难所,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处阵法的建造初衷是善意的,
姜子牙对湖北的卢国和湖南的庸国都有打压压制的迹象,这是因为他们距离周朝太近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而且庸国和卢国一个会用毒一个可以驱使巨人,这两种能力都可以对周朝产生很大的伤害,因此必须削弱打压他们,他们越弱,周国就越安全,
远交近攻是历朝历代当权者通用的手段,彭国距离周朝很远,他们对周朝沒有威胁,故此姜子牙沒必要折腾他们,综上所述,姜子牙布置阵法的动机是善意的,
之所以要确定姜子牙布置这处阵法的动机,是因为奇门遁甲有八门,也就是八个方位,每一门都代表着不同的善恶吉凶,二环与八门对应的有二十四位,每一处位置同样代表着不同程度的吉凶,姜子牙如果跟彭国关系很好,就会为他们设置吉门,倘若跟他们关系很坏,就会留下凶门,如果关系一般就会留下平门,说简单点儿就是布阵者的心态决定着他可能使用的方位,
除此之外第二环有天干地支外加乾坤巽艮二十六位,这一点与现在通用的罗盘不同,额外多出了两位,这两位就是变数,也就是“孤”,这是最难确定的,
接下來很长的一段时间慕容萱都站在三环阵法上苦思冥想,无视风吹日晒,直至昼夜不分,他并沒有把自己所想的东西写到纸上,因为那会令人过分依赖已经记录下來的线索而减弱脑海里原有的记忆,更何况阵法本來就属于“易数”的一种,类似于巨大的方程式,每一条可能都需要通过二十几个方面推演确定,其中还要剔除不确定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左登峰不喜欢赌,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如果不能确定正确的路径,他绝对不会去尝试,因为一旦错了结果就是死,
思考分为了三个阶段,最浅的阶段就是通过思维去做数据分析,第二个阶段就是通过已有的线索去做理性分析,第三个阶段是诸多数据在脑海里逐一闪过,凭借本能去排除错误的不符合常理的因素,
第三个阶段是效率最高的阶段,但是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跳过前两个阶段而直接进入第三个阶段,这是一个非常遭罪的过程,往往进入第三个阶段的时候人已经疲惫困顿了,一睡着就会前功尽弃,再想找回那种感觉就得重新开始,
沒有人喜欢思考,因为思考非常累,但是不思考不行,世上的人有千千万万,凭什么他可以俯视他们,就是因为他比别人付出的更多,慕容萱对自己很苛刻,从不放纵自己的惰性,更不掩耳盗铃的去认为世界很简单,
随后一段时间里慕容萱经常会暴怒,大骂,他骂的是姜子牙,他感觉非常的窝火,虽然表面上看他是在与姜子牙进行跨越时空的公平较量,事实上这种较量根本就不公平,姜子牙是出題的,他可以根据得数随便列一道題式,而他必须根据題式去计算得数,最主要的是他还不知道具体的題式,这种情形就好似姜子牙把一匹马放进了一望无际的马群,姜子牙手里抓着绳子,一拉绳子就知道是哪匹马,可是他不知道,他得挨个去摸马脖子,
到了后期慕容萱越來越怒,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出正确的答案,然后给姜子牙再出一道題,让那个老不死的想破头,让他知道解題永远比出題要难,让他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别以为自己牛逼的不行,
“只要找出正确的路径,我就赢你了,而不是跟你平手我当算命先生那几年。”慕容萱无数次的在心中安抚自己,但是这种安抚并不起效,因为姜子牙永远不会做他出的題,他这口气永远得憋在心里,
慕容萱最终发现了自己情绪的失控,也最终想出了令自己心情平复的方法,找到姜子牙的陵墓之后把这个老东西挫骨扬灰,这个解气,
慕容萱心情刚刚平静,叶飞鸿的一句话又令他开始急躁,储备的干粮快吃完了……
“这么快”慕容萱皱眉看向叶飞鸿
“已经两个半月了”叶飞鸿苦笑摇头这段时间左登峰一直疯疯癫癫自言自语指天骂地作息时间也沒有规律有时候连续四五天不睡有时候一睡就是一昼夜
“这么快”慕容萱闻言再次重复了一遍人在集中精力思考某件事情的时候是沒什么时间概念的在此之前他一直感觉过了不到一个月沒想到已经过了两个多月
叶飞鸿再度点了点头
慕容萱见状环顾四周可惜周围并沒有参照物可以表明季节不过叶飞鸿的脸色极度苍白身上还裹着毯子这些都表明过了很长时间此时已然是冬天了
“辛苦你了我木箱里还有干粮你跟阿木放开肚皮吃最多七天我一定能破阵”慕容萱将旁边的木箱抓了过來递给了叶飞鸿
“不着急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吃鱼”叶飞鸿接过木箱出言说道慕容萱的木箱很沉重说明里面还有不少的干粮和清水
“沒盐怎么吃放心吧最多七天”慕容萱正色说道也幸亏阿木和叶飞鸿本來就以肉食为主换做中原人士这么长时间不吃蔬菜早就撑不住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再耽搁了天太冷了他有灵气修为感觉不出來但是叶飞鸿和阿木肯定受不了
“好你别着急”叶飞鸿抱着木箱转身而
“那个羊皮袋子里面有不少首饰和宝石你多挑几件留着体己防身”慕容萱抬高了声调叶飞鸿从不翻他的东西那个袋子她也沒动过
“好”叶飞鸿转头笑道
慕容萱转而环视左右寻找发现并不在周围随即出声呼唤闻声快速的自骆驼旁边的草堆里钻了出來连黑猫都找地儿取暖可见沙漠里有多冷
“沒事儿回睡吧”慕容萱摆了摆手此时是凌晨时分气温仍然很低这里靠近湖边水气凝霜
黑猫闻声调头又钻回了草窠慕容萱再度将思绪转移到了眼前的阵法其实他已经确定了二环的走向现在差的就是三环的三个位置
三环一共有八处位置其中五处为“虚”门虚门本身是沒有任何用处的相当于空门一旦进入就无法离开另外三处有一处是彭国人当年避难的地方还有一处是阴属火蛇冬眠的所在另外一处是什么情况目前未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这三处所在的各自位置但是目前剩下的三处位置是无法尝试的必须亲临其境才能触发阵法摔木头扔石头根本沒用
这处阵法其实是奇门遁甲和孤虚法的结合集阵法易数之大成破了这处阵法就是当之无愧的阵法第一人不过这处阵法越到最后越难甄别最后这三处位置作用大致相仿阴阳都是平数三者之间的差异非常小举例说明先前的工作就像是在一群动物之中把人挑出來然后再把男人挑出來最后一步就是挑最聪明的一个人结果一下子出來个三胞胎这就极难选择了
慕容萱一站就是三天其间沒有进食也沒有解手脑海之中快速闪过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些天干地支八卦的易数还不是单独的至少也是两者结合大部分是三者结合他必须找出对应最后三处位置的易数
如果知道三处位置里面都是什么那推算起來也不是非常麻烦可是偏偏有一处是未知的那个未知的就不能参与推演不能参与推演就缺少了一个易数題目本來就是残的现在连答案都是残的了这简直是要人命
三日之后慕容萱离开阵法回到了窝棚
“喝口水歇会儿再想”叶飞鸿递给了慕容萱一个水袋
慕容萱探手接过水袋喝了一口发现水袋里的水有明显的羊皮味这表明这些水还是之前带來的这段时间清水早就耗尽了叶飞鸿和阿木都喝的湖水唯独给他留下了干净的水
“老师进些食物”阿木走了过來递给了慕容萱一半饼子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见状冲其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是最正统最古老的叫法老为长师者传道解惑也在唐朝以后出现了师父一说意思是老师跟父亲等位
“阿木之前你能经常见到你们的国师吗”慕容萱接过阿木递过來的饼子出言问道
“那是自然老师为何有此一问”阿木出言问道这两个多月以來他一直跟着叶飞鸿学习现代的语言交流已无障碍
“你回忆一下她平时是不是经常携带一样东西这件东西在她带你们进入圣地的时候也随身携带着”慕容萱出言问道在此之前他已经听阿木说过彭国国师是个老年妇女
“国师平日里会携带法杖不过城破之****仓促进宫并未持有法杖”阿木回忆着说道
“她的身上可佩戴有饰品”慕容萱出言追问
“那是有的国师随身佩戴的大小法物不下十几件”阿木点头说道
“怎么了”叶飞鸿不明所以出言问道
“我已经确定了阴属火蛇的藏身之处现在我要确定我一旦进入能否全身而退”慕容萱挑眉看了叶飞鸿一眼
“真的”叶飞鸿闻言惊喜交加
“真的但是我还是沒有超越姜子牙只跟他打了个平手”慕容萱叹气摇头倘若通过易数找到阴属火蛇的藏身之处他一定会暴跳狂喜可是他并非通过易数找到目标的而是在最后关头取了巧三环阵法总宽两里外环最大内环最小阴属火蛇体型巨大途径二环进入三环的时候它巨大的蛇身拐不过弯道一拐弯儿就会触及别的位置所以它只能径直前行如此一來阴属火蛇藏身的地方就在三环的第一个位置也就是八卦之一的“离”位而“离”位在八卦之中正是火位
此外阿木曾经演示过他当年进阵的过程他当时一直在左拐第一个左拐沒问題第二个左拐就不对了不然两个左拐就绕出來了阿木之所以记忆里一直向左是因为在二环进入三环的时候产生了转换的错觉他进入阵法之后被人挤向左侧这表明彭国众人当年避难的地方是在阴数火蛇藏身之处左侧的“兑”位“兑”在八卦之中代表水正合彭国人祖居罗布泊的地形
“它们应该处于冬眠状态我可以进帮你抵挡那只巨蝎为你杀蛇争取时间”叶飞鸿指了指旁边的机关枪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同时对付它们两个对我來说不算难事我现在担心的是进之后出不來你想当年这处阵法是禁锢阴属火蛇的肯定有阻止里面的东西出來的机关我怕的就是这道可能存在的机关把我困在里面”慕容萱摇头说道
“它们为什么现在能出來了”叶飞鸿疑惑的问道
“有两种可能一是它们在国师带它们出來的时候记住了出阵的路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它们身上带有能够离开阵法的阵符这个阵符应该是国师身上的某件器物”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感觉哪个可能性大”叶飞鸿再度追问
“三七开第二种可能性占七成阴属火蛇游进阵法冬眠的时候需要进三绕五拐一如果出阵还这么麻烦的话它可能就记不住了据我所知动物好像都不擅长记数字”慕容萱看了一眼跑到身边的十三十三记数字就不太行
“太危险了万一是第一种可能你就出不來了”叶飞鸿面露难色
“其实也不是非常危险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我就重伤它们却不取它们的性命蛇是长尾巴的抱着尾巴就能把我带出來”慕容萱摇头笑道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进阵了不会再耽搁
“万一出现别的意外怎么办”叶飞鸿仍然不放心
“能想的我全想了该考虑的我也都考虑到了再有意外那我真是该死了”慕容萱开始咬嚼饼子饼子现在已经硬的跟石头一样了
“这处阵法怎么会这么厉害”叶飞鸿看向窝棚外看似平淡无奇的三圈石头
“因为它是神仙传下的天书《天篆文册》中记载的阵法本不是凡间所该有的”慕容萱随口回答
“世上真有神仙吗”叶飞鸿见慕容萱还有心思吃东西猜到他多多少少有些把握也就不再过分担心
“你之前问过了说有就有说沒有就沒有”慕容萱摇头笑道
叶飞鸿闻言笑了笑明显对慕容萱的回答不满意
“神仙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他们不会干预凡间事物”慕容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即便出手干预了也不会让人发现他们干预了”
“原來真有神仙哪”叶飞鸿瞪大了眼睛
“你最好当神仙不存在成天磕头烧香吃斋念佛其实沒什么用”慕容萱快速啃完手里的饼子站了起來
“你要干什么”叶飞鸿随之站起
“还能干什么进阵”
“你三天三夜沒睡觉了,睡会儿再去吧。”叶飞鸿出言劝阻,
“不用,完事儿之后再好好休息,我进阵之后你把机枪架在外面,如果阴属火蛇逃了出來而我沒有跟出來,你就开枪打它的脑袋。”慕容萱伸手指了指窝棚里的机枪,
“好。”叶飞鸿点头说道,
慕容萱背上虎翼离开了窝棚,黑猫紧随其后,叶飞鸿提着机枪随后跟出,阿木兜着弹匣走在最后,
“我进去之后你就在这里等着。”慕容萱将叶飞鸿的射击位置定在了百米之外,
“好。”叶飞鸿点头答应,
慕容萱转身掠到湖边,将内兜里的东西尽数掏了出來,随即纵身跳进了湖里,直待周身都被湖水浸透方才旋身上岸,
上岸之后随即以玄阴真气将自己的衣服快速冻硬,黑猫跑到近前疑惑的看着他,慕容萱看了黑猫一眼,随手将它扔进了湖里,待其体毛彻底浸湿之后将它抓了上來,玄阴真气缓缓发出,冻的黑猫喵喵叫唤,
这一幕被叶飞鸿看到了眼里,她明白慕容萱的用意,上一次慕容萱和黑猫抓捕阴属火蛇被火蛇吐火烧的很是狼狈,带冰进入是为了防火降温,
此时的湖水已近冰点,跳进刺骨的湖水本來就是件非常遭罪的事情,玄阴真气将身上的湖水凝结成冰更是令慕容萱面色煞白,将先前掏出的事物装回兜里之后,慕容萱带着打着不停甩动身体的黑猫向南侧掠去,
叶飞鸿见状立刻带着阿木离开了阵法向北走去,慕容萱进阵的时候三环阵法上不能有其他重量,所以她必须先行离开,待慕容萱进阵之后再回來,
慕容萱之前多多少少还有一点困意,这么一折腾已经困意全消,到了南侧之后慕容萱径直走向二环,二环绕三环,到了三环他并沒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走向了湖水,如果再次掉进湖里,那他就不是单纯的身上冷了,
不冷,很热,
慕容萱一脚踏实,心里立刻踏实了下來,他在进阵的瞬间就看到了阴属火蛇,
阵内的情况与九阳金猴先前所在的深渊孤峰有些类似,周围全是深渊,一条宽约三丈的石路通向了阵法中央的平坦区域,阴属火蛇和那只巨蝎就在那片两亩见方的区域,
慕容萱先前并沒有想到这里的地势会如此险恶,也沒有想到深渊下方会是炙热泛红的岩浆,更沒有想到阴属火蛇和巨蝎并沒有进入冬眠状态,它们都是清醒的,此刻正警觉的看向阵法入口,
进阵的瞬间慕容萱就感受到了极高的温度,身上的袍子瞬间被高温蒸腾出了大量的水气,岩浆发出的高温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限度,如果不是事先有所准备,进阵之后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黑猫进阵之后立刻蹦上了慕容萱的肩膀,这里的地面受到熔浆的炙烤温度很高,黑猫可沒像慕容萱一样穿着鞋子,
阴属火蛇和那只巨蝎压根儿沒想到慕容萱能找到这里來,它们之前都在慕容萱的手下吃过亏,因此在见到慕容萱和黑猫之后大为惊惶,那只巨蝎一瘸一拐的跑到了阴属火蛇的身后,而火蛇则高昂蛇头,凝势欲攻,
慕容萱快速的后退了一步,后背立刻感受到了坚硬的山壁,这表明阵法入口已经封闭,阵法的入口变成了坚硬的石壁说明出阵需要凭借阵符,阵符就是阴属火蛇和巨蝎身上携带的某样东西,
短暂的沉吟过后慕容萱抽刀在手缓步前行,他很清楚过早的亮出兵器会令阴属火蛇有所防备,从进攻的角度上來说这是一个败笔,但是左登峰有更深的想法,他提前出刀就是为了让阴属火蛇感受到危险,如果阴属火蛇抛下巨蝎向下方躲避,那就说明出阵的阵符在火蛇体内,毒物对于地支來说其实就是一个战斗的工具,地支可以通过元神控制毒物,二者之间是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生死兄弟,阴属火蛇沒必要为了这么一件战斗力超低的工具而丢掉自己的性命,因此在地支自身性命遭到严重威胁的时候,它们都会丢车保帅,
如果阴属火蛇拼命保护巨蝎而不离开,那就表明出阵的阵符在巨蝎体内,如果沒有了巨蝎,它就无法出阵,所以不管有多危险它都不能撇下毒物,
这个出阵的阵符当年应该是佩戴在国师身上的某件器物,当年的那名国师要么是被火蛇吞噬,要么就是被巨蝎吃掉了,那件阵符也在不经意之间被它们误吞入腹,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要确保自己能出去,然后才是击杀火蛇取得内丹,所以确定阵符在谁身上是第一要素,
慕容萱缓慢前行,身上雾气腾腾,手中的虎翼被灌注了灵气之后发出了长达两丈的血红刀芒,慕容萱故意将右臂外探将刀芒显露出來,以此增加阴属火蛇的心理压力,与此同时紧盯着阴属火蛇,观察它的反应,
阴属火蛇曾经跟慕容萱争斗过,斗到最后负伤钻入黄沙之下逃生,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被人打伤过,心里就会留下阴影,阴属火蛇此刻明显对慕容萱心有余悸,虽然高昂蛇头却并沒有主动进攻,额上的那只独眼之中流露出了明显的怯意,
不过阴属火蛇虽然流露出了怯意,却并沒有逃跑,事实上它并非无处可逃,阴属火蛇本身就是火性,虽然不能钻入岩浆却可以耐受极高的温度,若是蜿蜒蛇身游到靠近下方岩浆的地方慕容萱还真不敢随意追击,
这处空间温度极高,慕容萱在行进的同时催发着玄阴真气为自己和黑猫降温,与此同时缓慢的靠近了阴属火蛇,
在距离对方一里之处慕容萱停了下來,直视着阴属火蛇,阴属火蛇直至此刻仍然沒有主动进攻,也沒有逃走的意思,但是它的眼神注视的方向是慕容萱身后的通道,而长长的蛇尾也将那只巨蝎悄然的缠绕了起來,根据它的眼神和举动可以看出它是想逃走的,但是它对慕容萱手中的虎翼极为忌惮,不敢贸然前冲,
时至此刻慕容萱已经确定出阵的阵符在巨蝎体内,也终于明白阴属火蛇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草包毒物,
阴属火蛇不敢妄动,左登峰也沒有发动攻击,他趁此时机在快速的思考,他有虎翼在手,完全可以在一击之下将阴属火蛇斩为两段,但是一旦将阴属火蛇砍断,它的两截蛇身势必会蜿蜒扭曲,如此巨大的蛇身如果胡乱扭曲势必会跌进下方的岩浆,到时候前半截蛇身藏有内丹,后半截卷着可以出阵的巨蝎,他无法左右兼顾,两者丢失一样就彻底完了,
阴属火蛇目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带着巨蝎逃离此处,如果故意让出通道阴属火蛇一定不会上当,它也不是傻子,太过浅显的陷阱它看的出來,可是双方街到最后吃亏的是他和黑猫,阵法内极为炎热,玄阴真气早晚会消耗殆尽,
当务之急是要布置一个圈套,引诱阴属火蛇离开阵法,从外面将它击杀,要做好这个圈套需要做到三点,一是圈套不能太明显,不然阴属火蛇不会上当,二是留给阴属火蛇足够的逃跑时间,至少它自己认为逃跑时间是足够的,只有这样它才会逃跑,第三就是要在它带着巨蝎离开阵法之前抓到巨蝎,不然它们跑了,他跟黑猫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短暂而快速的思考之后慕容萱心中有了计策,这个办法险之又险,不但需要黑猫配合,还得看阴属火蛇到底聪不聪明,
打定主意之后,慕容萱悄然运转灵气令自己的额头出现汗珠,汗珠越來越大,逐渐顺着额头向下流进了眼睛,慕容萱随即开始眨眼,佯装汗水令眼睛不适,片刻之后抬起右臂佯装擦汗,与此同时低声冲黑猫下达了命令,“黑猫,抓它眼睛。”
黑猫闻声立刻自慕容萱肩膀快速蹿出,凌空扑向前方的阴属火蛇,慕容萱擦汗之后再度快速眨眼并左右摇头,让阴属火蛇误以为他视物不清,
慕容萱此刻极为紧张,倘若阴属火蛇智商不够,它一定会喷出火焰去烧黑猫,如此一來他的计策就无法奏效,如果阴属火蛇够聪明的话,它就会将黑猫撞出去,逼他离开通道凌空救援,以此争取逃走的时间,
黑猫快速的扑向阴属火蛇,阴属火蛇开始后仰蛇头,这是蛇类进攻的征兆,它接下來有可能会喷火,也有可能会用头去撞飞黑猫,
短瞬之间慕容萱心中的巨石落地了,阴属火蛇甩头将黑猫撞飞了,黑猫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快速的向右侧悬崖撞去,
“黑猫,我來救你。”慕容萱见状故意露出了极为吃惊的神情,随即踏地凌空前去营救,
慕容萱让开道路之后阴属火蛇快速的卷着巨蝎向出口冲去,它中计了,
慕容萱掠出三里遥隔五丈接住了黑猫,随即运转灵气快速回掠,落地之后御气幻形诀接连述,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于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巨蝎的一条腿,
刚刚抓牢蝎腿慕容萱就发现眼前一亮,已经离开了阵法,慕容萱來不及喘息,立刻提气倒旋,虎翼红光连闪,将阴属火蛇斩为数段,
即便如此慕容萱还是不放心,自蛇头开始又补了数刀,到了蛇尾处顺手给了巨蝎一刀,在确定已经将阴属火蛇彻底杀死之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好累呀……
长时间的紧张之后忽然放松下來慕容萱立刻瘫坐在地他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累为了得到阴属火蛇的内丹他先后两次赶赴罗布泊前后历时将近半年穷极心智绞尽脑汁而今终于有所收获太不容易了
“你沒事儿吧”叶飞鸿带着阿木从百米之外跑了过來二人皆是面色煞白如此巨大的毒蛇足以令所有人胆战心寒
“沒事儿”慕容萱运转灵气站了起來事情还沒完沒拿到阴属火蛇的内丹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这是什么”叶飞鸿打量着地面慕容萱先前砍杀巨蛇用力极猛虎翼发出的刀芒划开了地上厚厚的石条此时地面上正缓缓的向外渗出白色的液体
“水银”慕容萱低头看了一眼这处阵法是靠地下的水银流动触发的
“现在干什么”叶飞鸿伸手指着已经被慕容萱分尸的阴属火蛇
“你们回去收拾东西这里的事情我來做这东西有毒你们不能沾手”慕容萱摆手说道
叶飞鸿闻言探手拉着阿木离开阵法向窝棚走去
“黑猫找出它的内丹”慕容萱冲黑猫指了指巨蝎的尸体
黑猫随即跑向巨蝎闻嗅过后探爪豁寻
动物的内丹有的藏在腹中有的藏在头内要搜寻内丹就必须砍开头颅开肠破肚这一过程是极为血腥的但是慕容萱做的非常仔细最终在阴属火蛇的下腹找到了那枚赤红色的内丹
阴属火蛇虽然体型巨大内丹并不大与其他那些地支的内丹相同也是豆粒大小慕容萱在湖边将其洗净转而拿出铁盒将内丹放置其中阴属火蛇的内丹很快与那枚由四枚内丹凝聚而成的丹丸融为一体如此一來黑黄绿红白诸色齐全五彩流光由于还差一枚土属内丹整个丹丸的颜色显得不够深邃厚重灵光微微发虚
六枚阴属内丹已得其五距离最终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慕容萱忙完黑猫还在抓慕容萱上前帮忙忙碌良久最终一无所获这只巨蝎连内丹都沒凝结出來是个如假包换的草包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联谊会在济南城最大的广场上举行,长达数十米的大戏台,铺着红毯,上面有人在唱歌,戏台下面是日本人和伪政府的官员,再后面是大量的围观市民,人数不下万余,由于担心引起国人的反感,周围维持秩序的是伪军而不是日本兵,
元朝是由蒙古人建立的,一开始宋人并不接受他们,但是统治时间一长也就慢慢的适应了,清朝是由满族人建立的,一开始汉人也不接受他们,但是时间一长也就慢慢适应了,日本鬼子可能也想仿效元朝和清朝,对于日占区开展了所谓的大东亚共荣,试图以怀柔政策慢慢的消除中国人对他们的敌视态度,这个所谓的日中联谊会其实就是个粉饰侵略本质的活动,
唐人杜牧曾遗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讽刺那些忘记亡国之恨的民众,这些观看表演的民众都可以归类为商女一流,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敌意和尊严,有的只是浅蓖欢快,
戏台东西走向,戏台前十丈之内是官员和日本人的坐席,外围才是站立着观看表演的民众,这些人呈现扇形环绕着戏台,里三层外三层,
国人喜欢拥挤,确切的说是男人喜欢拥挤,因为一拥挤就可以趁机去摸身边的大姑娘小媳妇,其实此时是冬天,穿的都很厚,也摸不出什么玩意儿來,还有就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也沒几个周正的,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要摸呢,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似乎对于这种骚扰并不厌恶,即便穿着棉袄也应该能发觉男人的举动,但是她们并沒有呵斥,甚至沒有躲避,看來她们的骨子里还是喜欢被拥挤的,
古语有云饱暖思****,吃饱喝足了才有会动歪心,看來这些人还是饿的轻,
慕容萱來到广场上并沒有立刻进去观看节目,而是花了很长时间在外围观察那些群众的小动作,这些人的举动都是在阴暗心理的驱使下做出來的,慕容萱在分析人的心理和人的本性,
孔子三十岁就彻底自立了,但是直到四十岁才真正的看透人生,慕容萱年纪不到,所以他对人生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他想在有生之日将人世看透,这样他就沒有过多的好奇和留恋了,
慕容萱仔细的观察着这些普通的男人和女人,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些私底下摸女人的男人下手都很重,说是摸,其实更应该归类为抓,掐,捏,他们之所以下手这么重有两个原因,浅显的原因是女人穿的衣服很厚,不用力抓就感觉不到轮廓,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感觉这些女人不属于他们,过了这个村就沒这个店儿了,所以他们都会用力去抓,反正不是自己的,也不用珍惜,
分析出了男人的心理,慕容萱又开始分析这些被骚扰的女人的心理,为什么男人用那么大力气她们还不反抗呢,表面原因是她们害羞,不好意思叫嚷反抗,但是更深层的原因是她们就喜欢对方下大力气,她们并不需要怜爱,她们希望男人对她们越狠越好,
男人一般不舍得死命折腾自己的女人,所以感觉自己的女人无趣,而女人得不到自己男人死命的折腾,就会感觉自己的男人无趣,原來正确的相处方法就是死命折腾啊,
道家将世人分为了三六九等,认为有些人就该受苦,而有的人就该高高在上,这一理论其实是正确的,人的确分为三六九等,那些被骚扰的小媳妇骨子里就有问題,她们永远达不到金凤凰的境界和高度,一是血脉有优劣,二是品性有高低,
道家的这一理论虽然是正确的,但是太过残忍,太过本质,沒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差,他们更愿意相信世人是平等的,于是乎佛教的理论就对应了他们的胃口,他们就信佛教去了,
现在想來,道家之所以沒有佛家昌盛并不是因为吴承恩让道门弟子孙猴子去投靠了佛教,老吴只能误导一小部分人,道家衰落的根本原因是道家将人分为了三六九等,这一理论本身是对的,但是不能说出來,世人都喜欢听好话,不喜欢听实话,
“给我一棵菩提树我也能成仙成佛,你信不信。”慕容萱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黑猫,
黑猫闻言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并沒有回答他的问題,
“你是沒听懂呢,还是不相信呢。”慕容萱再度开口,
“喵~”黑猫抬头发出了叫声,它知道慕容萱在跟它说话,但是它沒听懂慕容萱的话,退一步说就算它听懂了它也不会相信慕容萱能成仙成佛,因为慕容萱近期的举动越來越奇怪,他成为疯子的可能比成为神仙要大的多,
“啪。”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传來了女人的叫骂声,“爪子放干净点儿。”
慕容萱闻声转头看向人群,发现一个三十來岁的女人正在冲一个猥琐的男人大骂,那男人捂着脸拱进了人群,
“看來我分析的也不全对,算了,看戏去吧。”慕容萱微微耸肩,黑猫随即窜上了他的肩头,
慕容萱也沒有藏头露尾,直接起跳掠向戏台下方的看台,
他在起跳的时候就猜到下方会传來惊呼,所以人群中传出惊呼他并不意外,在人前显露实力博取众人惊呼是虚荣,在人前刻意隐藏实力是虚伪,他不虚荣也不虚伪,他只是做了与身份相符的事情,
慕容萱快速掠过人群落到了看台后方,负责警戒的伪军立刻拿枪对准了他,前方那些伪政府的官员以及日本军官也纷纷转过了头,
“我是來看戏的,不是來杀人的。”慕容萱落地之后迈步向前走去,
“站住,再走开枪了。”一个想要在主子面前表现的伪军拉栓上膛对准了慕容萱,
“开个试试。”慕容萱径直走向了那个伪军,
“我……”那个端枪的伪军时至此刻方才将眼前这个扛猫夹箱子的乞丐与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慕容萱联系了起來,反应过來之后立刻就懵了,
“一条好狗不但要懂得如何向主子表忠,还要知道不要去咬那些连主子都不敢得罪的人。”慕容萱自那个伪军身边走去的时候随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此刻人群之中已经传來了“他就是慕容萱。”“穿着破褂子,带着大猫,就是他,错不了”,
慕容萱现在的名头早已经盖过了当年的五大玄门泰斗,究其根源有三,一者他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杀人不需要理由,二是他形象怪异,身穿残袍,怪猫相随,三是他的玄阴真气极为阴邪,冰魂冻魄,无人可挡,
在场的日本人和官员尽皆站起,面无人色,他们都知道慕容寻是谁,也知道慕容萱跟日本人不对付,
“都坐下吧,我是來看戏的。”戏台前面的坐席分为了左右两侧,左侧靠近走道的地方有一张空椅子,慕容萱走上前去坐了下來,
“今天不打架,看完戏我就走。”慕容萱以日语冲那虚刀在手的日本军官说道,
他先前研究男人摸女人屁股是什么心理的时候台上表演的是歌曲,这会儿已经不是唱歌了,改唱戏了,唱的是京剧名段霸王别姬,看來这次联谊会还是中西合璧,土洋结合的,
唱戏的人有自己的行规,那就是一旦上台就必须将戏唱完,“虞姬”岁数不大,正在泣音哀腔,扯袖垂泪,也不知道是不舍得她的项羽,还是被台下的情景吓哭了,
虞姬在京剧中属于青衣,青衣的角色通常是年轻或者中年女子,属于比较正面的人物,对唱功要求最高,是大众最喜欢的角色,一來唱的好听,二來角儿长的好看,慕容萱很少听京戏,在文化所的时候他不舍得去茶楼听戏,那得花钱,最主要的是胡茜等人让他看门值班,也走不开,不在文化所了之后他就走南闯北,也沒再听过京戏,
霸王别姬是一场悲戏,正合了慕容萱现在的心境,因此落座之后就听的出了神,沒有再搭理周围那些人,
日本人虽然在人前硬撑着拔刀,其实骨子里对慕容萱怕的要死,为了对付慕容萱,日本十大忍者全部來到了中国,这些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他们并不相信慕容萱是真的來听戏的,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能离开,不然就是怕了慕容萱,所以他们只能硬撑着正襟危坐,
那些汉奸官员早就想跑了,但是他们的日本主子沒跑,他们也不敢跑,只得战战兢兢的留在原地,
外围看热闹的更不会走了,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他们希望能亲眼看到慕容萱和日本人打架,然后在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有了吹嘘扯淡的谈资了,
场中不乏明眼人,慕容萱是不是真的在听戏很容易看出來,一场霸王别姬他听的极为出神,唱完之后慕容萱打开木箱抓了一把大洋扔到了台上,戏子道谢离开,然后由杂役上台捡钱,
在场的日本军官和汉奸见到这一幕,这才放下心來,坐在右侧的一名日本军官壮着胆子将自己眼前的干果盘子递向了慕容萱,慕容萱以日语道谢,接过盘子嗑起了瓜子……
“有节目单吗,给我一张。”慕容萱冲旁边那个军官说道,
送干果给慕容萱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佐,个子不高,小眼眯缝,天生一副笑脸,一看就是个脑子比四肢厉害的家伙,
“您的日语说的很好。”矮个子军官自身侧拿出节目单递给了慕容萱,
“中国人说日语永远不会像你们日本人那么流利。”慕容萱接过节目单看了一眼,发现节目演了三分之一,后面还有不少,
“您的日语跟谁学的。”矮个子军官出言笑问,
“北洋水师的一个帮带。”慕容萱随口说道,他讨厌的是与自己为敌的人,并不一竿子全放倒,只要不跟他作对,他并不介意跟日本人说话,
“那段历史我也知道,中国的人民非常优秀,只是你们的政府昏庸无能。”矮个子军官开口说道,
“别扣高帽子了,国民自身也有问題,不然早就打跑你们了。”慕容萱看着节目单,发现后期除了唱歌跳舞还有杂耍魔术和日本的艺妓的表演,
“您并沒有军部通报的那么可怕。”矮个子军官挥手招來杂役,他不会说中国话,便打手势示意为慕容萱端水,
“那是因为你沒有惹我。”慕容萱抬头冲矮个子军官笑了笑,
“我有件事情一直不明白,想请教慕容君。”矮个子军官再度开口,
“哦。”慕容萱并沒有纠正对方言语上的错误,日本的姓氏一般都是两个字的,这个日本人就想当然的以为他也是两字姓氏,由此可以看出他來中国的时间不长,
“您在最近的四年里杀了我们一位将军,十八位佐官,五十多名尉官和一千多名士兵,为什么贵国政府沒有嘉奖您呢。”矮个子军官出言问道,
慕容萱闻言微微一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日本人,这次算是知道了,这泄只是日本人,并不包括伪军汉奸,沒想到日本人把账目记得这么清楚,
“我杀的中国人比杀的日本人还多,他们不派人追杀我就不错了,怎么会奖励我。”慕容萱接过杂役端來的水杯,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杂役,闻嗅过后方才掀开杯盖开始喝水,喝水过后慕容萱抬头看向戏台,发现戏台上唱的是老旦,他很讨厌咿咿呀呀的老旦,
“您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同胞。”矮个子军官不解的追问,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他在回忆自己做过的事情,他杀的那些人中以汉奸居多,杀汉奸不需要理由,还有一部分是威胁到他性命的人,他要活下去,自保在情理之中,但是还有很多罪不至死甚至被无辜牵连的,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你看我有多大岁数。”沉吟过后慕容萱出言问道,
“通报上并沒有说您的年龄,我感觉您应该不到四十岁。”矮个子军官再度打量了一下慕容萱的衣着和样貌,慕容萱身上的袍子破败不堪,还散发着难闻的异味,与乞丐已无二致,慕容萱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虽然头上挽了发髻,周围那些碎发还是遮住了他大部分的面孔肤干燥起褶,根据外表來看就像五十多岁的老人,但是他的声音并不苍老,故此矮个子军官才折中说了个四十岁,
“我连三十岁都不到。”慕容萱出言笑道,
矮个子军官大感意外,他沒想到慕容萱这么年轻,不过他也沒有再问问題,因为他搞不懂慕容萱想表达什么,他先前问慕容萱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同胞,而慕容萱回答的是自己的年纪,他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慕容萱自然也不会向这个日本人加以解释,其实他想表达的是他已经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了全部的后果,付出了同等的代价,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慕容萱随即将视线移回了戏台,那老妇女还在上面啊啊啊啊,他再度有了扔钱的冲动,不过不是往戏台上扔,而是往老旦的脸上扔,
“滚下去,换下个节目。”慕容萱终于按耐不住出言吼道,一个时日无多的人不但脾气暴躁,还毫无耐性,
此语一出,全畅然,这分明就是砸场子來了,
“我不爱听老旦,换唱歌的。”慕容萱再度开口,
慕容萱此举无异于当面给了日本人一巴掌,而日本人里也有不信邪的,后排几个低级军官高喊着巴嘎抽刀向他冲來,
慕容萱并沒有回头,待对方冲到近前,听风辨位反手发出玄阴真气将那三人尽数冰封,
“我想看什么就给我演什么,不听话全杀了,日本人杀了,汉奸杀了,唱戏的杀了,看热闹的也杀了。”慕容萱站起身來提气怒吼,
这话一出口,外围看热闹的瞬时一哄而散,看热闹的底线是不能把自己的命搭上,外围人群一散,场中就只剩下了鬼子和汉奸,
鬼子和汉奸都沒有逃走,也不敢再试图围攻慕容萱,胆战心惊的留在原地,
在职业操守和性命之间,老旦选择了后者,沒唱完就下场了,接下來上场的是一个年轻的女郎,唱的是龚秋霞的秋水伊人,这是一首悲曲,一开始很是映合慕容萱心境,但是很快的他又怒了,本來情绪就低落,听悲歌更他妈低落了,
随后换了日本的艺妓,一上台就被慕容萱轰下去了,好家伙,化的跟鬼似的,黑猫看了都瞪眼,
换魔术,也让慕容萱轰下去了,时至今日已经沒有什么障眼法能瞒的过他了,那假洋鬼子自以为快逾闪电的小动作在他看來就像蜗牛爬,
预计三个小时的表演让慕容萱一个钟头就彻底搅黄了,到了最后他感到兴趣索然,便夹着木箱带着黑猫离开了广场,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此时已近中午,到了这个时候集市上买东西的就是最穷的那批人了,想等到快散集的时候便宜点儿买到东西,慕容萱快速的将大洋分撒到了各处集市,分撒大洋的时候高声言明,“给老人和孩子买吃的。”
喧闹过后,慕容萱心中的孤独并沒有缓解,反而越发浓重,他带着黑啊噢游走在济南的街头,用大洋向与之无关的众人换着各式各样的感谢之词,
临近傍晚,商铺关门,宅院闭户,大街上已无行人,慕容萱感觉到了冷意,这股冷意是由孤独滋生出的,发自于心,弥漫全身,
“咱们去哪儿。”慕容萱低头看着跟随在他身后的黑猫,
黑猫无法说话,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它的眼神已经表明了慕容萱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茫无目的的游走街头,内心深处的潜意识最终将他带到了城东的文化厅,
文化厅大门紧锁,门口长草,已经荒废很久了,上次他來这里的时候将文化厅的汉奸官员一股脑儿的打死了,现在已经沒有人敢再到文化厅上班,但是这里的东西并沒有全部被搬走,至少书籍还在,慕容萱带着黑猫找到了存放县志的地方,他要寻找姜子牙当年被封齐国的诸多线索,
在此之前的每一次查阅资料慕容萱都非常专注,但是今天他始终感觉静不下心,外面一传來鞭炮声,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还会想到他们灶上冒着热气的锅和锅里打滚儿的饺子,
“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肤浅了。”慕容萱合上了刚刚翻开的县志,环视着充满霉气的屋子,他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金钱多到可以肆意挥霍,但是这些都无法消弭他内心无边的孤寂,他要的并不是花天酒地的生活,也不是众人的瞩目,他甘愿平静的活在山中的那个破旧的小道观,也不愿孤独的站在寒冷的最高处,
“走,出去找饺子吃去。”良久过后慕容萱收回思绪起身外出,一个绝世高手,最后一个春节不能沒有饺子吃,
离开了文化厅,慕容萱在街上游荡着寻找合适的人家,大门大户他不想进去,缺乏温暖,贫苦人家他不忍心进去骚扰,怕触景伤怀,斟酌再三在东郊选择了一家门口挂着灯笼的小院,敲开了大门,
“妈,有要饭的。”开门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把他的碗拿进來。”屋子里传來了女人的声音,
“你的碗呢。”男孩上下打量着慕容萱,寻常要饭的手里都会端着碗,这个要饭的穷的连碗都沒有了,
“我不是要饭的。”慕容萱摇头开口,看來这户人家还是很和善的,
“你不要饭到我家來干啥。”男孩疑惑的问道,
慕容萱闻言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虽然在人前他威风八面,但是骨子里他并不是个大大咧咧的人,遇事往往会不好意思,
“你为啥不说话。”男孩借着门楼上灯笼的光线歪头打量着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缓缓摇头,转身离开了,过年是一家人最开心的时候,沒有人愿意接纳外人,冒昧闯入会吓坏他们,
“妈,他走了。”身后传來了关门的声音,
慕容萱本來心情就异常低落,那个小男孩喊妈的声音令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这一刻他想回老家去看看自己已经长眠于地下的母亲,
就在此时身后传來了开门的声音,随即就是跑步的声音,慕容萱闻声回头,发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向他走了过來,手里抓着一个刚出锅的馒头,
那妇女快步走到慕容萱身前将馒头塞给了他,当她看到黑猫之后,脸上的神情陡然剧变,“小兄弟,是你吗。”
“你认错人了。”慕容萱看了那妇女一眼,他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是你,我记得你的声音,也记得你的猫。”那个年轻的妇女探手拉住了他,
“你是。”慕容萱面露疑惑,仔细一看他也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眼熟,但是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四年前你给了我一块大洋,还记得吗。”妇女拉着慕容萱走向自己的院子,
慕容萱闻言茫然摇头,他给过很多人钱,别人可能记得他,他已经不记得对方了,
“要跟你搭伙儿的那个,想起來了吗。”妇女低声开口,
“哦,是你呀。”慕容萱终于回忆了起來,当年他刚刚到济南城,那时候恰逢灾荒,他遇到了一个要与之搭伙儿的女人,那时候这个妇女正处于哺乳期,所谓搭伙儿就是男人将食物省下來给女人吃,而女人则将奶水分一部分给男人,是灾年活命的无奈之举,他当年拒绝了女人搭伙的建议,将身上最后一枚大洋给了她,
“四年不见,你的大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慕容萱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男孩,
“是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救命恩人了。”那妇女拉着慕容萱进了院子,
迈步进院的那一刻慕容萱心中涌出了些许暖意,他沒想到四年前的一丝善心为他在这孤独的年夜换來一抹温情……
这是一处旧宅子院子也不大东厢为存放柴草的地方靠西墙有一猪圈里面有一半大猪崽猪圈南侧为每房子东西四间堂屋为西侧第二间左右两间都是炕间最东边的一间应该是存放粮食和杂物的地方此时锅里蒸了一锅饽饽十个大饽饽应该是为祭祖准备的周围还有一些小馒头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堂屋的桌前吃着馒头
慕容萱临进屋的时候看向东厢屋顶黑猫会意悄然蹿了上去
“快给恩人磕头”女子将慕容萱请到了堂屋的座位上然后拉扯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要给他磕头
“大姐不用这样”慕容萱见状急忙站了起來加以阻止他曾经对很多人施过恩惠哪一个都比这个女人拿的钱多
“小兄弟当年要是沒有你我们娘仨早就饿死了”慕容萱搀扶两个孩子的时候女人跪了下去给慕容萱磕头
“大姐你别吓着孩子”慕容萱腾出手來拉起了女人
“小兄弟真沒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來快吃吧”女人起身之后立刻拿过慕容萱放在锅边的馒头递给了他
“大姐你婆婆呢”慕容萱接过馒头放到了桌边他记得上次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好像还带着一个老妪
“前年病死了”女人叹气过后抬头再问“小兄弟这几年你去了哪里”
“到处乱走去过不少地方”慕容萱出言笑道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关怀这是他久违的眼神
“这年头哪儿也不好过你快吃呀”女人拿过馒头塞到了慕容萱手里她上次见到慕容萱的时候左登峰还很年轻四年的时间里慕容萱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还穿着当年的那件袍子头发全部花白了
“大姐你的日子好过了呀”慕容萱环视着屋里的摆设家具虽然破却还有那么几件东屋的嘀嗒声说明家里还有一座钟这时候家里有座钟就表示日子在温饱以上
“我找了个男人好孬有个落脚的地儿了”女人叹气开口
“大哥呢”慕容萱随口问道
“还沒回來你吃着我收拾收拾”女人说着转身去收拾蒸好的馒头将馒头端到东屋之后女人又在东屋忙活慕容萱见她在铺炕急忙出言阻止了她
“大姐我过会儿就走了不用忙活”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以后哪儿也别去了等你大哥回來让他给你寻个差事沒找到差事之前你就在这儿住着”女人在最东的屋子里为慕容萱铺着被褥
“大姐你平时不怎么出门吧”慕容萱微笑发问二人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在墙角蜷缩着观察情况女人并不知道他会道术
“我是外乡人平日很少出去为啥问这个”女人随口回答
慕容萱笑了笑沒有开口如果这个女人经常出门的话不可能沒听过关于他的传闻况且在此之前他到处撒钱的以及搅黄了日本鬼子联谊会的事情已经在街头巷尾传开了
片刻过后那女人自东屋出來开始忙活着和面拌馅包饺子与此同时追问慕容萱这几年都去了哪里怎么会苍老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找个正经的事情做啰里啰嗦喋喋不休
换做平时慕容萱早就烦了但是这一次他不但沒有厌烦还感觉很温馨这个女人的性格有点儿像他二姐
“大姐大哥是干什么工作的”慕容萱将手里的馒头递给了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女人先前只给了他一半馒头吃完之后小男孩一直在看着自己弟弟手里的那一半
“当差的他脾气不太好一会儿要是说话冲了你别往心里去”女人提前给慕容萱打预防针
慕容萱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女人是外乡人还带着两个拖油瓶找个能管她们娘仨温饱的男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家庭地位自然不会高到哪儿去
二人说话之间外面传來了推门的声音女人闻声立刻放下手里的饺子皮跑出去开门随后就听到她和男人谈话的声音
片刻过后一个身穿伪军军装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來言下之意是嫌那女人又给他添了麻烦
中年男子走到门口停了下來目瞪口呆如同见鬼
“这是俺们娘仨的救命恩人这就是你大哥”女人给二人做着介绍说完之后发现自己的男人神情不对“你咋的了”
“你你你……”中年男子伸手指着慕容萱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
慕容萱见状冲他点头微笑这个中年男子可能白天参与了联谊会的警戒工作很可能是认出了他
“他落了难了沒地儿去在咱家住几天你帮忙给他寻个差事吧找到差事他就搬走”女人急忙出言解释她以为自己的男人是嫌弃自己收留了个乞丐在家里
“他他他落难了”中年男子转头看向自己的女人
“过年了我沒地方可去过來吃顿饺子吃完我就走”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就这一回以后你说啥我都听你的行不”女人不明所以低声央求
“你是不是那个今天在广场……”中年男子浑身抖如筛糠
慕容萱闻言不待他说完就微笑点头他猜到了这个中年人要说什么
“你饶了我吧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你饶了我吧……”中年男子瘫倒在地语无伦次
“大哥你误会了这是我认的大姐我是來看她的”慕容萱见状急忙走上前去扶起了那个中年男子他感觉这个中年男子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在世人的眼里已经成了阎王爷
“小兄弟这是咋回事儿”女人终于发现不对劲儿
“这是你的干弟弟”中年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二人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比亲弟弟还亲”女人和慕容萱一起将男人搀上了炕
“那咱们就是亲戚呀”中年男子上炕以后逐渐反应了过來
慕容萱闻言哭笑不得他生平最恨汉奸末了还多出个汉奸干姐夫不过他此时心情很好就笑着点了点头
“你咋不早说你有这么个亲戚呢”中年男子回过神來看向自己的女人
“这到底是咋的了”女人被眼前的情形搞糊涂了
“來來來兄弟快上炕香草快去弄俩菜我们哥俩好好喝一盅”中年男子在片刻之间经历了惊恐到惊喜的巨大转折阎王爷是可怕阎王爷成了自家亲戚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小兄弟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你跟姐说说”那个被称为香草的女人愕然的看着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微微皱眉沉吟该如何向她解释还沒等他开口那个中年男子就添油加醋的将慕容萱干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有极大的夸张成分说慕容萱动动手指就能杀死上万人跺跺脚济南府都得震三震说的女人云里雾里
慕容萱听了也是大皱眉头这个中年男子可能听來的就是走样儿的也可能是自己夸张了因为说的越夸张越能显示自己先前被吓瘫了不是自己沒种而是他慕容萱太厉害了
“小兄弟你是他说的那个人吗”女人愕然的看向慕容萱
“我这件袍子是我死去的朋友为我做的所以我一直穿着沒换掉我不是要饭的”慕容萱点头微笑
女人听完迷迷糊糊的炒菜去了一刻钟之前他还在惦记着怎么给慕容萱找个差事儿糊口一刻钟之后慕容萱就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仙如此巨大的变化足以令所有不知情的人发懵
为了消除女人的疑惑慕容萱将木箱里剩余的大洋全倒了出來白花花的堆满了炕头夫妻俩何曾见过这么多钱差点被当场吓晕
二人听从慕容萱的吩咐将钱收了起來随后女人将家里准备的年货收拾上桌慕容萱坐在热炕头上跟汉奸“姐夫”对饮很快的饺子就上了桌一直以來慕容萱吃的都是饭馆儿和干粮好久沒吃过家里的饭菜了这泄菜都很对他胃口这顿年夜饭让他回忆起了在家时的那种感觉
烟酒的确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一瓶白酒下去气氛彻底融洽中年男子让慕容萱露两手让他姐姐开开眼慕容萱摇头拒绝法术不是街头杂耍最主要的是他不希望别人怕自己
两瓶白酒喝完中年男子开始哭说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话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的女人不生孩子让慕容萱帮帮忙慕容萱还真的帮忙了一句话搬家这房子结构有问題
临近子时慕容萱起身告辞了二人相送
“大哥这周围哪有卖香烛元宝的地方”慕容萱冲中年男子问道
“往西过一条街街头就是你要干啥”中年男子喝大了言语不清
“沒事儿你们回去吧”慕容萱踏地凌空向西而去他要香烛和元宝并非为了祭祖而是要焚香祭天与三清祖师做个交易……
找到出售香烛的店铺慕容萱破门而入用店内的白布兜走了一包香烛但是他并沒有回废弃的文化厅而是将黑猫遣了回去独身來到了市中心的广场
慕容萱将香烛全部点燃往东南北三处叩首九数“叩请三清诸神遣亡妻魂魄现身相见若现有生之日当造福百姓遗德万民若不现三更过后血洗济南府以万民之血缅祭亡妻”
慕容萱说完便跪在火堆前静心等待金凤凰刚死的时候他曾经跪求苍天将金凤凰还给他但是上天并无反应而今他已非吴下阿虽然不足以与仙人为敌却也是凡人能够达到的最高修为所以他要祭请三清诸神放金凤凰的魂魄一见如果不然玉石俱焚
先前慕容萱虽然喝了不少酒神智仍然极为清醒这件事情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虽然金佛用真情推开了他心中的大门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但是巫心语跟他相识在前且与之有肌肤之亲他对金凤凰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所以迫切的想要知道金凤凰魂魄的下落
片刻过后天空之中惊现异象疾风骤起浓云涌至随之大雨倾盆快速的浇灭了尚在燃烧的香烛
冬天寒冷本不应该下雨这场大雨來势迅疾十分蹊跷在此之前他已经知道金凤凰的师傅巫青竹为天庭雨师此雨想必是她所下旨在阻止他的疯狂之举
“某本心向善奈何天道不公今日若不将亡友魂魄送至三更过后生灵涂炭万鬼哭鸣”左登峰左手捏诀气聚玄关此举是为了防止上天让他暴卒如果暴卒他丹田气海的巅峰灵气会失去控制产生自爆紫气巅峰的散功自爆可以将方圆百里尽数夷平
大雨一直在下将香烛彻底冲散慕容萱凝神等待着金凤凰魂魄的出现他看不起遇事冲动不计后果的人但是再理智的人也有冲动的时候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见自己的女人见不到人也要见到魂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爱需要琴瑟和鸣曲项绕颈有呼有应倘若失其一就成了琴声独铮孤身影单有呼无应爱人无法对自己做的事情做出回应是非常悲哀的事情慕容萱就想招回金凤凰的魂魄哪怕她只说上一句话也好
片刻过后天空之中出现了雷声雷声滚滚震耳发聩闪电频现骇人心神慕容萱见状撇嘴冷笑天雷不追紫劫此乃天规上天若泯心行事不遵天地法度那就让万民一起陪葬好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子时三刻电闪雷鸣离此西去上空只留下了浓云暴雨这一情形令慕容萱隐约看到了希望闪电和天雷离此西去定然有所为之
长久以來慕容萱都喜欢动脑这种思维方式源自于他早年的一些习惯他沒有别人孔武有力便擅长以头脑去处理问題即便身拥玄妙法术这种遇事三思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來但是这一次他不想三思了男儿冲冠一怒为红颜虽然鲁莽却大显豪情思前想后太过累人
整整一个更次慕容萱都跪在雨中他明白三清是万世之主法术无边俯视世人上跪三清是正确的给自己定位无言深意就是知道自己形同蝼蚁微不足道但是他有狂言在前如果三清不能还归金凤凰的魂魄他这个微不足道的蚂蚁就要拼死在他们的脚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修行中人可以在心里估算大致的时间三更即将过去金凤凰的魂魄并未出现但是上空的疾风并未停止这就表明雨师和风伯仍在但是雷公电母却西行多时并未回返由此可见还有一线希望
临近四更天空之中再度响起雷声与此同时天空之中陡然坠下一物落于慕容萱前方五丈之外
虽然天空下着雨慕容萱仍然看清了自天上掉下的是一个人头根据发髻和长长的鬓角來看应该是个女人的人头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陡然大惊快速延出灵气将那人头抓到了手里移目一看立刻眉头大皱手里的人头虽然是个女人却白眼黄鼻青面獠牙样貌极为恐怖根本就不是金凤凰的样貌
虽然手里的女人头颅已经变形但是其长长的犬齿却说明了此人是僵尸之属仔细端详慕容萱终于发现这个头颅的主人正是他和金佛先前在陕西钟馗神庙发现的那个女旱魃
慕容萱在瞬时就懵了他心中之所以有怨气正是因为他发现了钟馗让这个本就该死的女人一直活着这让他感觉到上天处事并不公平有靠山就可以不遵守规矩他万万沒有想到上天会采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法将这个僵尸以天雷击死如此一來他就沒有了攀比的对象也就失去了恼怒的理由
头颅落下之后天空的雨云逐渐散去雷声也已停消疾风偃息星空复现
慕容萱抓着手里的头颅久久沒有反应过來自己的举动在无形之中害了这个女僵尸也肯定得罪了钟馗他并不想做卫道士只是想通过自身的实力换取一点儿额外的照顾沒想到上天并沒有法外开恩而是快速的找出了他攀比的根源将本不应该存在的事物铲除掉了上天比他想的更公平也更无情
“唉天道昭昭毫厘不爽延存千载终寿今夜无需忐忑本座不会迁怒于你的”就在此时身旁传來了一声长叹
慕容萱闻言皱眉转头发现身旁并沒有人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手中一轻那只人头已经不见了踪影虽然沒见到人但是他听出了先前的声音是钟馗发出的
“无量天尊”慕容萱皱眉唱道他对于钟馗并沒有仇怨钟馗也并沒有明确的透露天机给他两不相欠无恩无怨一句无量天尊不卑不亢。
周围沒有再传來声音想必对方已经走远了。
慕容萱难得冲动一次沒想到搞成了这个样子不但沒有达到目的还连累了他人这就是冲动的下场这就是鲁莽的后果。
此时已经是四更时分,慕容萱呆立良久离开广池到了废弃的文化厅旧地运功烘干了湿透的道袍静下心翻看着史料与此同时暗自后怕先前所做的事情太鲁莽了无异于蝼蚁撼树如果上天不理睬他的请求难道真的要血洗济南府。
存放书籍的地方沒有桌椅慕容萱坐在门槛上翻找古籍姜子牙的陵墓并不在浅仓的那张地图上目前毫无线索可言只能从姜子牙当年受封齐国这件事情上加以寻找
根据史书记载姜子牙“受封于齐都营丘”齐国当年大致的范围包括山东中部到河南北部的一些区域当年的营丘就在目前的临淄境内距离济南府有五百來里。
姜子牙当年被封到齐国并不是來享福的而是打仗來了说白了就是讨伐古代用蛮夷來形容沒有开化的人这个蛮指的是南方的蛮荒区域这个夷指的就是位于山东沿海区域的东夷夷人的体形都很壮硕擅长射箭捕鱼民风也很凶悍周朝建立以后夷人还沒有臣服于是姜子牙就被封到齐国负责剿灭和征服东夷各个小国古莱国就是东夷诸多小国中的一个它是东夷各国最后一个灭亡的。
众所周知诸侯王被封到什么地方死后就要埋葬在什么地方但是史书《礼记》和《史记》却记载了姜子牙死后被运回了周朝安葬这是不符合礼仪的但是史书的确是这样记载的。而且清楚的说明姜子牙在营丘的坟墓只是衣冠冢也就是他生前穿的衣服埋在了里面
看到这些情况慕容萱不由得皱眉了周朝当年的地域很大如果姜子牙被运回了周朝安葬寻找的难度就会极大无异于大海捞针史书上并沒有说明他被运回周朝之后埋葬在了什么地方只是说他被运回去了。
姜子牙作为诸侯王死后被运回周朝安葬这件事情于礼不合如果非要加以解释那只能是姜子牙功劳很大跟周王关系很好所以他享受了特殊的待遇但是《礼记》里还明确记载了“太公受封于营丘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姜子牙和他后世的五代子孙死后都被运回了周朝这又是为什么要知道子孙绵延五代之后就已经在齐国开枝散叶了死后也应该由后人祭祀周王为什么还要将他们都弄回周朝安葬。
慕容萱凡事都喜欢参照历史但是他从不迷信历史因为历史也有可能是错误的以《史记》为例其中就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而后世的一些书籍有可能参照着前朝的史书继续书写如果参照的书籍是错的那后面只会越來越错因此几本不同朝代的史书彼此之间并不能形成对应佐证的关系。
由朝廷编撰的史书往往不够详实比较有参考价值的还是县志但是这里并沒有临淄县志慕容萱随即背负了几本史书带着黑猫赶赴临淄。
在南行的同时慕容萱的心情很是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姜子牙就埋在齐国境内如若不然就得返回周朝境内再度寻找这一找还指不定找到猴年马月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姜子牙不要埋在齐国因为山东现在已经彻底沦陷日本人在这里部署了重兵从这里挖掘姜子牙的陵墓无异于火中取栗……
临淄离济南并不远太阳升起之后慕容萱就带着黑猫赶到了淄川境内淄川很穷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里沒有海山也很少这里的人全靠种田适逢荒年收成不好生活极为艰难加上前几年的大灾荒造成的影响到现在还沒有彻底恢复不能说是十室九空也是十室五空田地荒芜人烟稀少。
临淄淄川一带是古代齐国的中心区域齐国的都城就设在营丘根据史书记载姜子牙的陵墓就在营丘东北五十里外。
这里山不多也不高在山野之中前行除了田地里稀朗的麦苗就是四处可见的盗洞山东地区靠近东海地势偏僻极少有正规的朝代定都在此只有齐国当年定都在这里齐国的君王以及达官贵人的坟墓都集中在临淄淄川一带由于坟墓相对集中这里就遭到了疯狂的盗挖。
盗洞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由此可见盗墓的都并非行家而是一些穷疯了的民众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心中暗喜盗墓的寻找古墓的线索一般是从两个方面下手一是从史书和县志中寻找端倪二是根据民间传说和老人听闻这些穷疯了的本地民众大肆挖掘的后果就是导致大批的古墓被毁坏但是姜子牙的坟墓他们即便发现了也破坏不了如此一來反倒起了去伪存真的作用可以通过对盗墓者的审问获悉一定的线索。
慕容萱率先來到了临淄县城这处县城比南方的镇子还小县城只驻扎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和几十号伪军城里沒多少人商家和店铺也不多并沒有设置文化所沒有文化所就找不到县志慕容萱随即离开县城前往营丘寻找古代都城的遗迹由于时隔多年已然无法确定当年都城的确切位置在东北方向搜寻了良久最终一无所获。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天空再度飘下穴慕容萱沒有再回县城而是在偏远的山村找了一户住在山冈上的农家歇脚他先前在济南露过面鬼子都知道他回山东了但是他的老家就在山东他回來溜达也很正常况且山东并沒有地支的存在所以鬼子并不知道他回山东的真实动机。
但是鬼子一耽现他出现了临淄那后果就严重了因为临淄并不是他回文登县的必经之路鬼子肯定会怀疑他來这里干什么万一鬼子知道了他的真实动机就一定会加以阻挠那些日本忍者都知道金佛带走了周陵两枚阳属内丹中的土狗内丹。也猜到了基佛这枚内丹会落到他的手里所以他们一定会设法与之交换或者是追索。
住在山冈上的是一老一小岁数大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小的十六七岁尽管老头介绍说是他的孙子但是慕容萱仍然看出了这个短头发的毛小子其实是个小姑娘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剪了头发。
这时候不但粮食少生火的柴草也奇缺村里的人每家每户都有固定的一片山岚由于担心秋冬之前山中的柴草被他人盗砍就雇人看管着山岚这个老头就是干这个营生的工钱根本就不足以果腹祖孙二人就在山脚下开荒种了些红薯杂粮勉强度日。
三间破房子外面沒有院墙只有柴扉院子里有条半大黄狗此时黄狗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兔子内脏这两只兔子是慕容萱带來的权当借宿费用。
祖孙二人对慕容萱有些忌惮虽然慕容萱不像坏人但是他背着刀。
慕容萱眼见于此便干脆道明來意就说穷的沒法了想來挖坟掘宝如此一來祖孙二人反倒放下心了挖坟掘墓的与那些杀人越货的相比可安全多了最主要的是慕容萱的一身破旧衣服起了作用一个肆意滥杀的人是不会穷成这样的。
老头也想为慕容萱提供一些线索便告诉他什么地方可能有古墓存在什么地方别人可能沒有去过不过他所说的那些地方都是被人挖过的并沒有有价值的线索慕容萱也并不介意他來这里借宿并不是探听消息來的只是想找个躲避风雪的地方。
老头儿住西炕慕容萱跟他在炕上说话黑猫在靠近窗台的地方打盹儿那小姑娘在灶下烧火炖兔子冬天天黑的早下午五点就落黑了农人一天一般两顿饭所以下午四点左右就吃饭了吃饭的时候慕容萱吃的并不多那一老一少常年不见肉食差点连骨头都吞了
。
晚饭过后雪停了慕容萱带着黑猫出了门白日里跟老头儿的聊天并非一无所获至少老头纠正了他一个错误的认识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盗墓贼在冬天不干活儿沒想到冬天才是他们干活的好季节冬天虽然很冷但是只要挖开冻土层再往下挖就很便利最主要的是冬天土硬盗洞不容易塌陷此外冬天多风在盗洞内不感觉气闷。
出门之后慕容萱在周围逛了一圈儿他逛这一圈儿就是方圆数百里不过他并沒有发现有盗挖古墓的农人今天是大年初一但凡有一口吃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來干活。
凌晨三点慕容萱回到了歇脚的屋里这一次他带回了两个王八他本來是想布阵抓鱼的结果布阵的时候大意了忽视了雪的存在导致阵法水性偏重只从冰窟里浮出两个鳖
。
回到屋里的时候老头儿已经醒了老人习惯于早睡早起见慕容萱带回了王八很是惊讶疑惑的追问慕容萱是怎么抓到的因为此时的王八是不活动的慕容萱随口糊弄几句上炕歇息。
虽然奔波半宿慕容萱并无困意他在脑海里推敲着姜子牙的陵墓在这片区域的可能实上他的最终目标并不是姜子牙的陵墓而是那只阴属土牛寻找姜子牙的陵墓只是为了找到阴属土牛。
此时他脑海里的线索很多也很乱首先他想到的是当年归周朝自有的四只土属地支的去向两只阳属地支被留在了周朝本土那只阴属土羊被东周第一代君主周平王带到了河南洛阳的龙门石窟附近这只阴属土牛被姬灻带到了巴国后來姜子牙去巴国借走了阴属土牛结果这一借就沒有再还给姬灻姜子牙为什么要将阴属土牛留下这是疑问之一
。
此外据史书记载姜子牙和他的子孙五代都被运回了周朝安葬这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周朝当权者的想法按理说不应该是他自己的主意因为姜子牙的出生地就在“东海之滨”《史记》上关于东海之滨的解释是河南新蔡这纯粹是扯淡了因为河南根本就不靠海哪來的东海之滨一说而《太平广记》上的解释是东海之滨就在现在的日照附近众所周知日照是靠海的虽然日照靠的是黄海但是在古代可沒有黄海这一说法不管你是渤海还是黄海一律统称为东海
。
如果这一记载是真的姜子牙就是山东人人都有衣锦还乡的虚荣心和落叶归根的归属感姜子牙受封的时候都是百岁老人了他是周朝建立的大功臣应该有选择封土的权力一般人都会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既然如此他死了以后就应该埋葬在故土怎么会埋在周朝况且西安离山东数千里古代沒有汽车尸体运过去弄不好会发臭所以姜子牙不应该主动要求回周朝安葬。
姜子牙既然不想回去他就一定不会回去即便周朝当权者要求他回去他也有一千个理由糊弄搪塞如果他随便弄个替身送过去走个十几二十天也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周天子不可能掀开棺材看看况且即便他看也看不出什么來。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周天子为什么要把姜子牙和他的五代子孙运回周朝却可以大致推定姜子牙本人不愿回去他不愿回去就一定会埋葬在齐国境内。
由于沒有切实的证据为了避免自己的分析过于主观慕容萱又将诸多线索再次串联推敲根据姜子牙所做的那些事情來看他虽然年老却并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为了对付黑猫。他不惜再次搬出十二地支而且后期还沒将阴属土牛还给姬灻姬灻再不济也是皇亲国戚姜子牙能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能不把周天子放在眼里。
况且姜子牙效忠的是文王和武王武王登基沒几年就死了由他的儿子成王继位成王继位的时候才十二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朝政实际上是由他四叔周公旦把持的姜子牙会听周公旦的话吗肯定不会他效忠的周家嫡系肯定对沒什么功绩的周公旦不屑一顾面和心不合是好的明着顶撞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來姜子牙死后就绝对不会回周朝回去干嘛让人鞭尸吗?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确定刘胜当年从哪里得到的那根羽毛,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那根羽毛肯定不在了,只能从现有的线索着手加以分析和猜测,首先,刘胜是本地人,他的活动轨迹就应该在这片区域,撑死也不超过方圆五百里,其次,刘胜是木匠,他得到这根羽毛会不会跟他的木匠职业有关,木匠平时无非是跟木头打交道,而木头就是生长在山里的,
“王叔,咱们这里的木匠上山砍木头吗。”慕容萱冲堂屋的老头问道,
“木匠是手艺人,不干那力气活儿,要是给东家干活,都是东家派人跟着他们去山里,他们挑木头,别人砍。”老头出言回答,
“咱村有木匠沒有。”慕容萱点头再问,老头的话说明了木匠还是经常进山的,
“原來有,前几年灾荒,沒了活路,跑关外投亲戚去了。”老头回答,
“咱们村子年纪最大的人是谁。”慕容萱想寻找其他老人探听消息,
“我。”老头儿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沉默了片刻,即便得不到进一步的消息,目前的线索也足以令他确信阴属地支就在这方圆五百里之内,其实五百里都多说了,一个木匠的活动区域不可能超过三百里,不过他还有一点担心,万一那只有着金黄色羽毛的毒鸟只是路过这里的时候偶然掉下一根羽毛,那他的整个推测就得全盘推翻,幸好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一只活了三千年的鸟类早就成了气候,不可能跟母鸡一样成天掉毛,
“王叔,这周围有沒有奇怪的大鸟。”慕容萱沉默过后再度发问,
“小兄弟,你到底是干啥的。”老头疑惑的问道,慕容萱一直说他是來寻宝的,这怎么又找起鸟來了,
“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干。”慕容萱随口回答,这话一出口他有点脸红,细想下來他还真沒少放火,人就杀的更多了,
“沒见过什么奇怪的鸟儿,野鸡倒是有。”堂屋传來了老头劈柴的声音,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大的了,确定了大致的范围,寻找起來就是有的放矢了,可惜金佛不在,不然可以让金佛找些孤魂野鬼探问一下消息,类似的事情玉机子也可以做,但是一想到玉机子慕容萱心中顿时变的很不痛快,玉机子在关键时刻沒有帮助金佛,顾及门派安全固然是原因之一,也不排除他有因爱生妒的心理,先前玉机子是请他去少林寺保护金佛的,结果保护來保护去把金佛勾跑了,即便事实不是这样,玉机子也一定会这样认为,所以他才袖手旁观,
不过玉机子在此之前曾经舍命帮他带回一枚阴属内丹,也有恩于他,总之一想起玉机子慕容萱心里就疙疙瘩瘩,他搞不清玉机子到底是个什么人,也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为了隐藏行踪,慕容萱昼伏夜出,一到晚上他又带着黑猫出门了,这一次他开始更加仔细的搜寻周围的山峰,两百年前那只毒物在这附近,想必现在也还在这附近,它能在这里待上两千多年,自然能再待上两百年,可是周围的山峰都不高,树木也不是非常茂盛,根据县志对于羽毛尺寸的描述來推断,那只毒物体形异常巨大,最少也有五六百斤以上,不然的话不足以载人飞行,体形如此巨大的飞禽,一般的丛林也无法藏身,
慕容萱随即想到这只毒物是不是也能像某些地支那样变化形体,现在來看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不然那么大的动物不可能藏身在这些并不高耸的山中,
想及此处,慕容萱开始留意山中是否有人,接连三天一无所获,第四天凌晨时分,慕容萱终于在一处山脚下的义庄发现了异动……
这座义庄位于一处村子的东北,离村子有七八里,背靠大山,有两亩见方,外套院墙,一座正屋很是残破,没有耳房就说明这处义庄无人看守,引起慕容萱注意的是这处义庄的院子里堆积着大量的泥土,前几天刚下过雪,这些泥土上却并没有积雪,这就说明它们是下雪之后的这几天被挖出来的。
义庄这种建筑在民国时期就比较少见了,在前清时期义庄一般是县里或者规模比较大的村子修建的,作用是停放那些暂时不适宜下葬的尸体,有一些外乡人客死他乡,尸首也会在义庄停放很长时间,不过总体说来义庄是停放尸体的地方而不是埋葬尸体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这处义庄大肆挖掘。
此外院子里堆满了土,自然不是在院子里挖掘的,也就是说有人在正殿挖掘。
此时是凌晨时分,天蒙蒙亮,义庄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声,仔细听来是咯吱咯吱的辘轳声音,辘轳一般是农村用来自井里往上提水用的,有时候盗墓贼也会用它将地下的泥土摇到地面上来。
短暂的沉吟之后,慕容萱闪身落到了义庄院内,他落下的位置正对义庄正屋大门,落下的瞬间就看到义庄正殿里有七八个人,其中大部分是农人打扮,令慕容萱没有想到的是屋里竟然还有两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
此时房间正中已经被挖出了一处巨大的坑洞,坑洞上方架着一具辘轳,众人正摇着辘轳向上提土,那两个道装打扮的道人坐在东侧靠近窗户的地方喝酒。
一个向外提土的农人率先发现了慕容萱,惊讶过后放下手里的箩筐走过来轰撵他,“哪儿来的臭要饭的,快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还没待慕容萱做出回应,屋里就走来另外一个彪形大汉,行走的同时抽出了腰里的刀子。
“老大,算了,我看他是个疯子,都不知道跑的。”先前轰撵慕容萱的农人拦住了那个彪形大汉。
“疯子最能胡咧咧。”彪形大汉拨开那个农人,走到慕容萱面前随手就是一刀。
慕容萱挑眉看了对方一眼,从容伸手抓住了对方拿刀的手腕。
那彪形大汉被慕容萱抓住了手腕,奋力想将匕首刺进慕容萱的下腹,但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始终无法前进分毫,气急之下左臂挥拳来攻,慕容萱手上微微用力,那大汉的拳头挥到中途就由于剧痛而垂了下。
“我的妈呀,师兄,不会是他吧?”就在此时,其中一个身穿黑布道袍的道士看了一眼慕容萱,随即惊愕的扭头看向自己的师兄。
“不知死活的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冲真人无礼,快退下。”那个被称之为师兄的道士并没有回答自己师弟的问话,而是快速走了过来冲慕容萱弯腰行礼,他先前一瞥之间已经看清了慕容萱衣襟的样式,知道他身上穿衣服是件道袍,因此他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慕容萱的身份。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慕容萱松开了那个彪形大汉,转头看向那个中年道士,这两个中年道士年纪都在四十二三岁,一脸的俗相,这个被称为师兄的道士嘴角上方有个黑痣。
“回真人问话,这里的乡人偶然之中发现了这处古墓,由于内藏邪物,便邀请我们兄弟二人出手相助,道门中人本不该挖坟掘墓,但我们兄弟还俗之后无技为生,为了过活才接下了这件事。”道士躬身回答。
“啊,大猫,见过真人,我师兄说的是呀。”另外那个道士好像脑子不太够用,走过来见礼的时候看到了门外的黑猫,惊呼过后方才见礼,见礼的同时附和他师兄的话,说的语无伦次。
“你耳朵怎么了?”慕容萱侧目打量着说话的道士,此人的右耳缺失了,猛一看很滑稽。
“让日本鬼子给削了。”笨道士愣头愣脑的回答。
“我师弟脑子不太灵光,说话不清不楚,砍掉他耳朵的不是日本鬼子,是日本的忍者。”黑痣急忙出言加以解释,见慕容萱的神色还算平静,他心中压力微减。
“什么时候的事儿?”慕容萱出言笑问。
“年腊月的事儿,快给真人磕头,不然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笨道士给了那个愣在一旁的彪形大汉一巴掌,他虽然脑子不够用,却也知道讨好强者。
“不用了,你们接着干。”慕容萱转身向右侧走,这俩道士用一张棺材板当桌子摆着酒菜,慕容萱走了过拿起一瓶还没有开封的酒,检查过后开瓶喝了一口。
“真人,小的瞎了眼,你是真人,千万别跟我这俗人一般见识。”那彪形大汉见识过慕容萱的厉害,急忙过来磕头道歉。
“没事儿,如果换成我,我也会杀人灭口,你们接着挖。”慕容萱抓起一把炒熟的花生随手剥吃。
“真人怎么会到这里来?”黑痣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和师弟现在都站着,座位只有两张,一张慕容萱坐了,另一张让黑猫坐了。退一步说就算黑猫没坐,他们也不敢坐。
“我来这附近看个熟人,你们不用紧张,我要杀人的话早就动手了,你们叫什么名字,是正一教哪一派的道士?”慕容萱随口问道。正一和全真的道士所穿的道袍有细微的差别,道门中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回真人,贫道马英,这是贫道的师弟朱雄,我们先前是玄青观的弟子。”黑痣急忙出言回答,正一道士连名带姓,这一点跟全真道士不同。
“你们闯了什么祸被撵出来了?”慕容萱出言笑问,玄青观是正一教一个挺有名的分支,位于福建和浙江交界处。
“我们没闯祸,玄青观让日本鬼子给毁了,我这耳朵就是那时候被砍的。”朱雄抢先说道。
“是日本忍者,不是日本鬼子。”马英再度出言纠正,日本鬼子和日本忍者差距太大,如果说被日本鬼子砍了耳朵,那就很丢人了。在慕容萱到来之前他们二人可是被这些盗墓贼奉为上宾的,不能折了名头。
“日本忍者了你们的道观?”慕容萱皱眉追问,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二人是在外面遇到忍者吃了亏的,没想到是日本忍者找上门欺负他们,玄青观不算很弱了,寻常忍者绝对不敢前寻衅。
“岂止了我们道观,找的着的道观他们都了,那九个鬼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了之后就让我们磕头认输,不磕头就杀……”
“闭嘴。回真人,我们道观的是日本最厉害的九个忍者,江南江北的道观他们差不多全了,您最近没从江湖上走动吧?”马英急忙岔开了自己师弟的话,再让他说下,二人磕头乞命的事儿就露馅了。
“龙虎山那九个鬼子没?”慕容萱闻言皱眉放下了酒瓶。
“了,本教天师也不是他们对手。”马英出言回答。
“茅山派没有?”慕容萱出言追问。
“也了,茅山派直接让他们掀了个底儿朝天。”朱雄不说话憋得慌。
“玉机子是生是死?”慕容萱皱眉再问。
“不晓得地师的下落,不过银冠让他们给围攻驾鹤,全真教的道士也都杀散了。”马英伸手东指。
“出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慕容萱闻言陡然大惊,长期以来他都是孤身独行,加上前段时间一直在边陲大漠,消息极为闭塞。
“真人已窥仙境,雅居世外桃源,自然听不到这些消息。”马英趁机拍马屁。
“他们有没有前往少林寺寻衅?”慕容萱皱眉再问。这九个日本忍者先前在周陵被他好生羞辱,难免会对修行中人有气。
“没有,佛家的寺院他们都没,不知为什么他们只看我们道士不顺眼。”朱雄抢先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佛教在日本是有一定地位的,那九个日本忍者其中可能有跟佛门有所交集的,故此没有前往佛教寺院寻衅滋事,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明净的安危了。
“他们一行只有九个人吗?”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再问。
“九个。”朱雄再度回答。
“只有九个?没有随从?”慕容萱再问。
“没有。”朱雄想了想出言回答。
“他们会说咱们的语言吗?”慕容萱再问。
“有两个会说,说的也不好。”朱雄回答。
慕容萱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九个忍者采用的也是闪电突袭,毕竟有些地方是国民党和八路军控制的地方,他们不能为所欲为。闪电战的原则就是来了就打,打完就走,如此一来那些日本忍者就不会在某一处过久停留,而且他们也没有携带翻译,无法跟那些道人进行详尽的交谈,也就不会逼问辰州派的下落。辰州派遥居湘西,地势偏远,与外界少有联系,没人指路那些忍者找不到辰州派。
虽然暂时松了一口气,慕容萱心头还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年前他曾经过辰州派,那时候辰州派还是安全的,辰州掌教没有跟他谈论日本忍者的事情,也许辰州掌教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可能是知道了感觉没有必要说,亦或许是他来匆匆没来得及说。
虽然辰州派现在是安全的,但是那九个日本忍者早晚会找到辰州派,因为九阳猴在那里。日本忍者的上一轮袭击可能只是耀武扬威,下一次势必会有的放矢,直接冲着阳属地支,到时候辰州派就得遭殃了。
根据先前在济南看到的通告来判断,这些日本忍者现在可能就在山东境内,过年的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会歇息几天,因为日本也有春节一说。但是过完年他们干什么就难说了,如果在济南府找不到他,就有可能干别的,万一他们了辰州派,那就真的糟糕了。
而今之计只能让日本人知道他的行踪,在寻找姜子牙陵墓的同时将日本忍者拖在济南,不让他们南下。不过此举无疑是将金佛可能面对的危险转嫁到了自己身上。
沉吟良久,慕容萱抬手招来了那个彪形大汉,当务之急是确定眼前这处由他人找到的古墓是不是姜子牙的陵墓,如果不是,就必须加紧寻找。如果是,就得仔细斟酌前往济南府露面的时间,这里距离济南府并不远,日本忍者也不是吃素的,他露面之后对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可是如果露面晚了,日本忍者南下了也不行,什么时候露面非常难以拿捏……
难以拿捏也得拿捏,破阵极为困难,以一敌九也极为困难,这两件事情必须错开,绝对不能同时进行,聚精会神都不一定能做好其中一件事情,分心旁顾等同找死,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处古墓的。”慕容萱冲那彪形大汉问道,
“不是我们找到的,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这义庄下面有古墓,只不过这里太邪乎,别人不敢來挖。”彪形大汉揉搓着手上的泥土,
“怎么个邪乎法儿。”慕容萱出言追问,
“这义庄以前是停放死人的的地方,死人停放在这里都不会腐烂,就算是夏天也能停放半个月。”彪形大汉开口说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慕容萱闻言挑眉冷笑,
“真人,您的意思是。”马英不明所以,疑惑的发问,
“停放在这里的尸体虽然不会腐烂,却也不会变成僵尸,对不对。”慕容萱沒有回答马英的问題,而是转头冲彪形大汉发问,
“是啊,您怎么知道的。”彪形大汉连连点头,
“这处义庄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慕容萱环视左右,发现义庄虽然很是残破,主体建筑却严谨而坚实,这是明朝中期的建筑风格,此外这处义庄有后期修复的痕迹,不过是不是木匠刘胜修复的已经无从确定了,
“具体什么时候建的还真不知道,前清就有了。”彪形大汉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他之所以确定这里就是姜子牙的陵墓是因为阴属地支发散出來的阴性灵气有着保持尸身不腐的作用,滋生僵尸的极阴之地虽然也可以保持尸身不腐,但是那得尸体埋入地下才行,停放在地面上根本就沒用,况且他虽然失去了阴阳生死诀的敏锐直觉,却可以通过阴阳五行观察地势确定这里并不是极阴之地,
“为什么干你们这行的都知道这下面是古墓。”慕容萱再度抬头看向那彪形大汉,
“我刚才话说了一半让您给打断了,死尸停放在这里不腐烂并不吓人,吓人的是这里闹鬼啊。”彪形大汉语带颤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清楚,从头说。”慕容萱摆手说道,
彪形大汉闻言坐了下來,开始讲述前因后果,在清朝的时候这里还沒这么多业余的挖坟队伍,到了民国时期连年灾荒加上外敌入侵和军阀混战,老百姓的日子开始难过了,人快饿死了什么办法都想的出來,业余的挖坟队伍开始出现,少的一两人,多的十几个,一开始挖坟谁都害怕,不过挖的多了发现也沒什么鬼和僵尸,胆子就开始慢慢的大了,
这里挖坟的队伍很多,都有带头的,挖的坟一多,这几个带头的就开始撞鬼,但是撞鬼并不是在古墓里撞见的,而是在外面撞见的,见鬼的场所各不相同,但是撞鬼的时候这些挖坟的头头都是一个人,他们撞见的鬼都一样,是个极为漂亮的女鬼,
寻常的鬼都是伸舌头做鬼脸吓唬人,但是这个漂亮的女鬼并不吓人,只是引诱那些盗墓的头头跟着她走,这个女鬼长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那些盗墓的头头在这个时候并不知道它是女鬼,便跟着她走,最终这个女鬼就会把他们引到这个义庄來,
那些盗墓的头头再傻,见到义庄也都醒悟过來了,沒谁敢跟它进入义庄,大部分都调头跑掉了,其中也有胆子大的,就站在义庄外面骂,结果那个女鬼并不生气,而是告诉他们这处义庄的下面有一处古墓,古墓里面有很多的金银财宝,
胆子这东西沒有最大只有更大,其中有一个盗墓的头头是个狠角色,盗墓的时候遇到那些尚未腐烂的女尸都敢上去尸体,见到这个女鬼长相漂亮,身材很好之后竟然动了歪心,结果那个女鬼满足了他的愿望,褪去衣衫让他大饱眼福,但是它并不让那个盗墓的头头沾身儿,说是阴气太重怕伤着他,离别的时候这个女鬼告诉这个盗墓的头头,只要他挖开了这处古墓找到它的尸体,它就能还阳嫁给他,
这家伙回去就把这事儿跟其他的头头说了,那些人并沒有阻止他,而是怂恿他去挖,男人最喜欢的两样东西无非是钱和女人,在金钱和美色的诱惑下,这个胆大的头头彻底昏了头,率领着自己的那队人连夜來挖这个义庄,其他挖坟的队伍也知道了这事儿,第二天早上过來一看,工具都在,衣服也在,就是人沒了,
挖坟掘墓的人并非不信邪,只不过在金钱和饥饿的驱使之下铤而走险,既然明知道这里有鬼,谁也不愿來送死,打那儿往后就沒人再敢到义庄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慕容萱冲擦着嘴角唾沫的彪形壮汉问道,
“那事儿好几个人遇到过,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只不过外人不知道。”彪形壮汉瓮声说道,
“那个女鬼穿的衣服什么颜色。”慕容萱皱眉追问,
“这个还真不知道,那事儿发生了十几年了,我沒有亲眼见过。”彪形大汉摇头回答,
“真人,您对这事儿怎么看。”马英腆着脸插了一句嘴,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挖的,挖了多深了。”慕容萱摆手再问,他脑海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不愿意告诉外人,
“昨个下午,挖了三丈了,有两位道长在这儿坐镇,一直平平安安。”彪形大汉冲马英和朱雄拱了拱手,
“他们是修行中人,有他们坐镇自然百无禁忌。”慕容萱抓起酒瓶喝了一口,随手抓起花生剥食,
“我们这点儿道行与真人一比就如同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羽虫一样。”朱雄以为慕容萱真的在夸奖他们,面露得色的同时大拍马屁,
慕容萱闻言苦笑摇头,这家伙掉耳朵不是沒有原因的,也不知道他师傅哪根神经不对收了这么个蠢货,不过他此时心情甚好,便沒有与之计较,
在此之前他曾经见过阴属金鸡变幻人形,对于阴属土牛衍生的毒物能变化人形也并不感到奇怪,这个所谓的女鬼无疑就是那毒物幻化而成的,它勾引盗墓的头头无非是想假他们之手挖开陵墓救走阴属土牛,它不让对方近身是因为它体带剧毒,综合诸多线索可以确定阴属土牛就在下方,
“真人,您说如果挖开了坟墓,里面的女尸会不会诈尸。”马英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叫诈尸,里面就是一具千年僵尸。”慕容萱正色撒谎,必须吓唬这些人,不然沒有顺理成章留下來的借口,
“啊,。”众人一听异口同声的惊呼,站在坑边摇辘轳的膨吓的松了手,吊到半途的箩筐又砸了下去,坑下挖土的负痛之后发出的叫声更是令众人汗毛直立,
“师兄,要不咱再买点糯米去吧。”朱雄翻着白眼珠看向旁边张着大嘴的马英,
“买什么糯米,有真人在此,万年僵尸也不怕。”马英回过神來阿谀的奉承着慕容萱,
“拿人家钱的是你们,凭什么让我干活。”慕容萱撇嘴笑道,
“就这二十块大洋,您老要是不嫌弃就笑纳了吧。”马英急忙从怀中摸出一把大洋递到了慕容萱的面前,
“钱对我來说已经沒什么用了,你那俩子儿还是收起來吧,我也不白喝你们的酒,挖吧,我等着看看下面是什么。”慕容萱自怀中掏出一张千两金票在三人眼前晃了晃,
“多谢真人,有您在这儿坐镇,定然大事可成。”马英等人面露喜色,他们都知道慕容萱为天下第一邪派高手,有他在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了,
“你们也是行家,应该知道糯米和朱砂可以压制僵尸,我感觉这下面肯定有大量的朱砂,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应该能挖到。”慕容萱招手招回了站在坑边的黑猫,
“快去挖,别让真人久等。”马英冲那彪形大汉催促道,
慕容萱闻言撇嘴笑了笑,其实这下面根本就沒有僵尸,他之所以确定下面有朱砂是另有原因,阴属土牛衍生的毒物不在陵墓之中,它既然想救阴属土牛脱困,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它不亲自动手而是假手于人,无疑是因为陵墓上层有阻挡它的东西,它是金性的毒物,朱砂是火性****,正好克它,所以它不能亲自动手,
此外他说很快就能挖到朱砂也并非猜测,而是根据商周时期的古墓风格來推定的,商周时期的陵墓不起坟丘,不起坟丘就很隐蔽,所以一般掩埋的都不深,不过自从出现了洛阳铲,商周时期的古墓最先倒霉,洛阳铲最深可以下探七丈,所有商周时期的古墓都沒有超过这个深度的,一探一个准儿,此外商周时期的古墓也鲜有机关暗器,所以这些业余的泥腿子才敢伸手,到了唐代往后护墓机关大量出现,如果遇到这类古墓,这些人连墓道都走不过去,
“道长,兄弟们都挖了一夜了,歇歇再挖行不。”彪形大汉冲马英说道,
马英闻言看向慕容萱,慕容萱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吩咐众人休息,
苦寻数日终于找到了姜子牙的陵墓,机缘巧合的得到了一群免费的帮手,确定了阴属土牛就在陵墓中,这些都令慕容萱心情大好,不过他很清楚找到陵墓不困难,困难的是破阵,
此外那只毒物已经可以幻化人形,这还是他头一次碰到地支衍生的毒物能幻化人形,这表示它修为不浅,好在它也只是希望阴属土牛脱困,前期应该不会出手攻击,
短暂的休息过后,众人再度开始挖掘,这群人一共有十一人,领头的彪形大汉名叫刘贵林,
中午时分,坑下传來了惊呼,“有红泥。”
这群泥腿子并不是专业的盗墓贼,他们所喊的红泥其实就是朱砂,
“不用怕,有真人在这儿,千年僵尸伤不了我们。”朱雄站起來大声吆喝,一个人是真缺心眼还是假缺心眼很容易分辨,这句话如果换做马英來说,他一定会说“千年僵尸伤不了你们”,
“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真人法眼如炬,毫厘不爽啊,“马英大拍马屁,在此之前慕容萱曾经预言过下面会有朱砂,而今朱砂真的出现了,这令众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更加确信墓中真有僵尸存在,
慕容萱走到坑洞俯身下望,发现坑洞已经挖了四丈,下面出现了厚厚的朱砂,由于年代久远,朱砂已经呈现暗红,朱砂有杀菌的作用,但是价格很昂贵,在古代一般只有那些达官贵人的坟墓才用的起,但是这处陵墓使用的朱砂已经超出了杀菌所需要的数量,明显有着防止那只剧毒飞禽破坏的用意在其中,
“继续挖吧,不出意外的话下挖一丈就应该能见出端倪,如果一丈不行,就是三丈,对了,你们之前有沒有试探一下古墓离地有多深。”慕容萱收回视线出言问道,古人一般崇尚五和九,五是永恒之数,九为至尊之数,如果下埋五丈,姜子牙采用的就是永恒之数,如果下埋七丈,那他采用的就是商周时期的诸侯王规格,九他是不会用的,因为他沒有篡逆之心,不会逾礼,
“探了,跟您说的差不多,其他地方离地七丈,就这儿是五丈。”刘贵林走了过來开口回答,
“这处古墓呈现什么形状,占地有多大。”慕容萱皱眉问道,
“南北走向,长条形,有一百來步,这儿是北头。”刘贵林伸手比划,
“你们挖错了,这里是穹顶,应该从南面开始挖。”慕容萱摇头说道,寻常的盗墓贼都会直接冲墓室去,但是这处墓室不同于其他的墓室,穹顶上方绝对有阻碍,
“从南面挖村子里的人能看到,要不咱还是先从这里挖挖看,不行再说,行不。”刘贵林不甘心放弃已经挖好的盗洞,
“也行。”慕容萱沉吟片刻点头说道,
刘贵林闻言转身走到坑洞旁边,冲众人吆喝着加快了挖掘速度,
朱砂层有二十几公分厚,移走朱砂之后下面是被筛过的细土,商周时期的坟墓封土不像后世的糯米封土那么坚固,铁镐还是能抛开,一个小时之后,井下传來了尖叫声,“快拉我们上去。”
慕容萱闻声皱眉闪身掠了下去,坑深五丈,转瞬而至,落下之后发现坑下负责挖土的两个人都靠着坑壁站着,坑洞中央部位出现一处两尺左右的缺口,他此刻就落在这处缺口上,
“不要喊了,掉不下去。”慕容萱摆手制止了两人的惊叫,这处缺口无疑就是墓室的穹顶,但是这处穹顶不是砖石垒砌的,而是一道无形的灵气屏障,这道屏障不但有着承重和保护墓室的作用,还将墓室里的景象隐藏了起來,往下看漆黑一片,
短暂的沉吟之后,慕容萱气凝右手径直下击,一击之下如击铜壁,灵气屏障纹丝不动,反倒是他发出的灵气气浪震的坑下的二人捂耳惊慌,
“先上去。”慕容萱伸出双手抓着二人掠了上來,
“真人,下面什么情况。”马英和朱雄惊愕的问道,
“穹顶有灵气屏障的保护。”慕容萱松开了那两个面无人色的膨,带着两人拔高五丈,这一手直接镇住了所有人,
“您是第一高手,什么屏障也拦不住您哪。”马英小心翼翼的拍着马屁,
“这道灵气屏障不是修行中人以灵气布置的,而是以阵法激起的。”慕容萱皱眉开口,与此同时快速的在脑海里思考对策,
“真人,您说咋办。”马英无奈求计,
“你们两个出去一趟,这里东北十里外有一座大山,正西十里外也有一座,你们去看看哪一座大山里的动物有异动。”慕容萱冲二人下达了命令,先前他使用灵气去轰击屏障,结果屏障并沒有下陷缓冲他的力道,而是生硬的承受了,这说明姜子牙在设置这道屏障的时候借用了一座高山为阵眼,他发出的力道全被那座位于远处的大山承受了,他发出的力道虽然很强劲,却不足以被人感觉到,但是动物们能察觉到极其轻微的异动,它们会以为这是地震的前兆,在本能的驱使下会快速的离开那片区域,
“好。”二人痛快的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有左登峰在此,他们也只能干干跑腿儿的活了,
慕容萱通过二人的身形判断出了他们赶到那两座大山所需的大致时间,随即再度掠到坑下,发出灵气去轰击下方的屏障,接连十余次,随后掠出了坑道,等待二人回返,
沒过多久,朱雄率先回來了,“西边的那座山跟开了锅一样,兔子乱跑,野鸡乱飞,连蛇都钻出來了。”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慕容萱闪身而出,在院子上的土堆上踩踏借力,望西飞掠,朱雄急忙于后跟随,结果他惊愕的发现慕容萱去势犹如闪电,他压根儿就跟不上,连那只淡黄色的大猫都能凌空前行,速度数倍于他,
到得近前,慕容萱运转灵气落了下來,眼前这座大山在这方圆百里算是最大的了,此时山脚下的雪地上到处都是动物逃跑留下的足迹,还有大量被冻僵的蛇类,
“真人,现在怎么办。”朱雄气喘吁吁的跟了过來,慕容萱和黑猫都能凌空前行,他得一步一步的跑,
“知道了阵眼也沒用。”慕容萱皱眉摇头,这座山峰极为巨大,姜子牙生前一定在这座大山里放置了一件五行之物,这件东西不用很大,只需要与阵内的东西相互呼应就行,如此一來就极难寻找,一块石头,一只铜球都有可能是阵眼,此时山中还有大雪,找起來无异于大海捞针,大海捞针好孬还有个目标,眼下连找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无从寻找,
慕容萱说完之后揉身回掠,朱雄傻眼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來,慕容萱说了一句话又回去了,他还得再跑回去,
“真人,现在该怎么办。”回到义庄,马英刚刚回來,
“沒办法,只能从墓道开始挖。”慕容萱摇头说道,
“啊,。”刘贵林闻言陡然瞪眼,周围的一干农人也纷纷垂头丧气,挖这么个大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找不到阵法的阵眼,况且就算我找到了,也不敢破坏,因为一旦破坏了阵眼,灵气屏障就会消失,沒有了灵气屏障的承托,墓室会在瞬间垮塌。”慕容萱摇头说道,说话的同时他在思考如果墓室垮塌能不能破坏掉墓中的机关,如果弄垮墓室能破坏掉暗藏的机关,那就值得费事,但是他担心的是如果墓室垮塌会带來严重的不可弥补的后果,他不敢冒这个险,
慕容挨训说完,众人都傻眼了,他们压根儿沒想到这座陵墓会如此费事,之前遇到的那些都是挖开了拿着东西就走,这个不但风险大,还极为费事,
“这座陵墓应该是诸侯王一级的,里面的陪葬物品堆积如山,防盗机关自然极为复杂。”慕容萱巧妙的为众人打气,可不能让他们打退堂鼓,不然沒免费的苦力用了,
“还等啥,拿家伙出去挖,干完这票儿,这辈子都不用再干了。”刘贵林冲众人叫嚷着,慕容萱的话的确起作用了,他此刻想到的是堆积如山的陪葬品,也想到了东西太多,慕容萱肯定不会全拿走,剩下的也够他们享用一辈子了,
“别着急。”慕容萱伸手拦住了他们,
“真人,怎么了。”马英疑惑的问道,
“沒什么,等你师弟回來,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吧。”慕容萱摆手说道,其实他之前是想在外围区域布置一个可以隐藏众人行踪的阵法,让众人的挖掘行为不被外界发现,但是他改变了这个主意,不能这么干,这些人本來就对他极为畏惧,一旦布阵会让他们担心自己不能活着出來,
半柱香之后,朱雄满头白汗的回來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办,不能在这里多待。”慕容萱环视众人出言说道,她要以退为进,
“慕容真人,您要走。”牛英闻言极为沮丧,他以为慕容萱打了退堂鼓,
“我慕容萱做事情还沒有半途而废的,我就不信弄不开这么个古墓。”慕容萱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但是我真的不能久留,要不这样吧,刘阿林,你去把四里八乡干你们这行的人都叫來,今天夜里连夜挖开这处古墓的墓道,这件事情是你住持的,到时候你负责分一些给他们也就是了。”
“好,听真人的,我马上就去办。”刘阿林闻言面露喜色,实际上他怕慕容萱怕的要死,在他看來人越多就越安全,
“你们师兄弟两个也休息一下,到时候给我当帮手,厉害的我來对付,普通的僵尸你们來。”慕容萱冲牛英和朱雄说道,
“您放心,正一法术对付区区僵尸不成问題。”牛英闻言笑着点头,慕容萱一出现他们就跟瘪三一样,而今终于有了露脸的机会找到存在感了,
“大家分头行动,注意保密,除了干你们这行的,其他人都不要告诉,免得他们报了官额外添乱。”慕容萱出言叮嘱,
众人闻言连声答应,脸上流露出了难以自制的喜色,
“我出去办点事情,入夜之后就会赶回來。”慕容萱将空木箱留在了义庄,示意黑猫看守,他此举有两个用意,一是告诉众人他还会回來,二是让黑猫远离危险,因为他要去济南府鬼子的宪兵队露面,拖住那些日本忍者,不能让他们南下,
吩咐妥当,众人各行其是,慕容萱离开义庄,赶赴济南府……
途经老头和小姑娘所住的山冈时慕容萱落下了身形,推门进屋,
“离开这里,去外面避一避。”慕容萱自怀中掏出一根金条递给了老头,
“咋了。”老头愕然的看着慕容萱和他手里的金条,
“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发生战争,你们找地方避一避,半个月之后再回來。”慕容萱将那根金条递到了老头的手里,他一旦再去济南府露面,那些日本忍者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一旦确定了他的位置,日本人是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的,到时候除了日本忍者,一定还会有大量的部队包围这片区域,
“这,这,这……”老头拿着金条不知所措,
“收拾收拾赶快走吧,半个月以后就安全了,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再回來,如果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慕容萱说完推门而出,在院子里径直拔高北去,这祖孙二人曾经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他不希望二人遭受池鱼之殃,
來到济南府已然是傍晚时分,大街上鲜有行人,街头巷尾张贴的那些告示也已经被孩童和冬日的寒风给撕扯的残破了,慕容萱见状心中微感不安,希望那些日本忍者还在济南府,
虽然心中很是焦虑,慕容萱却并未立刻赶往宪兵队,不能这么去,不然日本人一定会怀疑她现身的动机,得想个办法将事情搞的顺理成章才行,
沉吟再三,慕容萱來到了日军部队西侧的窑子街,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大街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到了一旁,为数不多的窑姐站在风中等待生意上门,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些窑姐肯定就会上來拉扯了,但是慕容萱的衣着与乞丐无异,这些窑姐并沒有搭理她,
慕容萱在窑姐身前走过,当他遇到一个浑身散发着胭脂水粉香气的窑姐时停了下來,掏出一枚大洋递了过去,那窑姐接过大洋,皱眉看了慕容萱一眼,随即转身带着他走向不远处的木楼,这些人不管穿戴是否整齐,也不管是你干净还是脏,只要有钱就是客人,
窑姐住的是筒子楼,进门之后地面很潮湿,这是窑姐和客人踩踏的积雪融化后造成的,房间里弥漫着胭脂水粉的气息以及妇女身上的酸气和秽气,
“裤子脱了,我给你擦擦。”这个窑姐三十出头,长的还算凑合,不过看慕容萱的眼神很是鄙夷,
“不用,我比你干净。”慕容萱走到窑姐的化妆台前翻看着她的化妆用品,窑姐是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她们所用的胭脂和水粉都是劣质的,香气很浓,但是很呛鼻子,
“那行,站着來吧,别上床了,刚换的床单。”身后传來了窑姐宽衣解带的声音,慕容萱带着刀,她不敢惹,
慕容萱并未回头,而是将那窑姐的胭脂水粉往自己的袖子和胸前洒了少许,随即转身出门,他要的就是这类胭脂水粉的香气,他必须给日本人造成他留在济南花天酒地的错觉,让日本人先行搜查窑子,以此拖延时间,
慕容萱开门而出,敲遇到了一个路过的窑姐,窑姐冲房间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了犹如母鸡一般的笑声,“咯,三妹的腚挺白哟。”
房间里的窑姐再说的什么慕容萱就沒在意,快速的离开窑子找到了酒铺,买了一瓶白酒在自己的头发上撒了少许,随即喝着白酒冲宪兵队走去,有了胭脂水粉的香气,有了酒气,花天酒地的假象就差不多齐了,但是还不够,他必须向日本人解释这几天他的去处,最好的办法就是喝的醉醺醺,不然以他的个性一耽现了告示肯定会立刻去宪兵队杀上一番,不会拖到今天,
宪兵队跟普通的部队不同,宪兵队相当于部队里的警察,他们可以管普通的军队,也负责处理一些其他部队无法处理的事情,所以宪兵的素质比士兵要高,
慕容萱來到宪兵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宪兵队里有大度数的灯泡和探照灯,将宪兵队内外照的亮如白昼,慕容萱在墙角回忆了一下自己喝多了时的那种状态,喝多了之后脑子其实不糊涂,但是胆子会大,情绪波动会很大,容易发怒也容易悲伤,
短暂的沉吟之后,慕容萱提着酒瓶走向宪兵队大门,宪兵队的大门外有四个荷枪实弹的鬼子在站岗,这些鬼子戴的是钢盔而不是狗逼帽子,在见到左登峰來到之后立刻抬枪,高喊“什么人。”
“你奶奶。”慕容萱以日语高喊,随即晃身上前,虎翼出窍,一挥过后,八截残尸,
“日本狗,你奶奶來了。”慕容萱一手提刀,一手抓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宪兵队的大门,
宪兵队占地范围很大,外面套着高高的围墙,慕容萱进门之后率先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发现沒有暗藏狙击手便放下心來,
此时是鬼子吃饭的时间,慕容萱一吆喝,很快从食堂里跑出了大量的鬼子,这些鬼子都拿着枪,吃饭的时候还带枪,说明他们一直处于紧张和警戒的状态,由此看來那些日本忍者应该还沒有离开,
慕容萱从不认为以慢打快,后发制人才是高手所为,他喜欢先动手,鬼子一出门他就动手了,虎翼在灵气的催动之下发出长长的刀芒将那些鬼子成片砍倒,长探的刀芒甚至豁开了食堂的外墙,数刀过后食堂大门轰然歪倒,
“老子是天下第一高手,不來惹你们已经给你们面子了,你们竟然还敢找我的麻烦。”慕容萱佯装醉酒狂妄叫喊,宪兵队所在的院子是之前大户居住的,分前院中院和后院,南北之间的距离超过百米,此时他已经听到后院有高手踏地借力发出的砰砰之声,根据声音來看,人数不少,
日本鬼子的军官和士兵不在一个地方吃饭,那些军官此刻在西侧厢房吃饭,听到动静之后快速的冲了出來掏出手枪冲慕容萱开了枪,
双方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二十米,对方使用的是手枪,慕容萱便沒有躲闪,而是将灵气散了出來在周身形成了紫气屏障,他确定自己不会因此丧命,想测试一下自己的灵气屏障能否挡住子弹,
接连三枪都打中了他的前胸,虽然沒有入肉,却极为疼痛,看來灵气屏障抵挡棍棒等钝器还可以,用來防御子弹效果不大,测试出了结果慕容萱随即上前挥刀砍死了他们,
中院也有鬼子,此刻正叫嚷着往外冲,慕容萱随即上前大骂着挥刀砍剁,与此同时分神旁顾,发现居住在后院的日本忍者并沒有前來攻击他,而是快速的抄到了他的背后,想要形成包围圈之后再发动攻击,
慕容萱此时快速的在脑海里思考一个酒醉的人在此时会怎么做,短暂的思考之后他单臂擎刀,环视左右以日语叫骂,“你们能包围的了我吗,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在慕容萱叫骂的时候包围圈已经形成,左登峰佯装站立不稳就地打了个转,借机快速的观察了包围他的众人,发现正是那九个日本忍者,虽然他出现的很突然,这些日本忍者却仍然是全副武装,连盛放暗器的腰囊都佩戴在身上,
包围圈一旦形成,立刻就有日本忍者冲中院的宪兵以及从食堂废墟里钻出來的宪兵高喊,示意他们躲避,日本人虽然品德败坏,但是他们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不是自相残杀,日本宪兵闻声离开快速闪避,左登峰追了上去砍翻了几个,
士兵一离场,四周的暗器立刻如雨点般落下,慕容萱见状微微皱眉,传说中的舞出刀花或者剑花阻挡暗器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即便有人能做到他也做不到,因为他并不擅长用刀,无奈之下只好左右出刀,将地面的灰砖左右扫起阻挡自上方击下的暗器,
一刀过后慕容萱立刻贴着墙角闪到了西侧围墙,虎翼横扫,将院墙砍塌,
院墙一塌,墙上的忍者立刻后退,东侧的忍者随之贴上,仍然保持着包围圈的完整,很显然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演练过如何围攻,
“谁能拦得住我。”慕容萱不待对方发出第二拨暗器,便快速的向西侧冲了过去,虎翼逼出刀芒斜斩前方的那名老年忍者,
“我的宝剑极为锋利。”就在此时,身后传來了一声高喊,日本人忍者在出招之前有出言示警的习惯,但是这种待遇慕容萱很少能够享受到,这一声高喊还是那个拿剑的忍者下意识喊出的,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日本忍者使用的都是刀,他们从不用剑,这一声叫喊无形之中表明了日本人已经得知他有宝刀在手,并且找到了能够克制他宝刀的宝剑,
慕容萱在瞬间就放弃了进攻,快速转身横刀封挡,他知道日本忍者用刀的习惯,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力道十足的下劈,果不其然,慕容萱转身之后就发现一名彪悍的中年忍者双手持握着长剑奋力下劈,
忍者所用的是把长剑,剑长五尺,刃四尺,属于重剑一流,电光火石之间慕容萱率先发现这把长剑眼熟,随即便想到了这把长剑正是他送给的承影,这可是十大名剑之一,与虎翼是同一等级的兵器,
确定了对方使用的是承影之后,慕容萱在瞬间就冒出了一身冷汗,他此刻是横刀上举的,虎翼是刀面对敌,处于劣势,如果承影剑砍中虎翼,势必会将虎翼砍断,届时承影的落势不竭,会直接将自己的脑袋劈开,
生死关头慕容萱做出了最明智也是最无奈的举动,手腕内扣,将虎翼的刃口上翻,力求刀剑同断……
咔嚓之声过后,慕容萱感觉眼前寒光一闪,承影母子双剑尽数断裂,剑尖自他头侧飞过,与此同时感觉手中一轻,低头一看,虎翼亦未能幸免,自刃口正中被齐刷斩断,
慕容萱失去了兵刃,立刻将左手的酒瓶砸向眼前的忍者,腾出手來延出灵气去探抓虎翼被砍断的半截刀身,纯阳护手还在他的身上,只要抓回断刀就可以将虎翼重新熔铸,
“旋身劈刀。”对面的忍者一击得手,立刻扔掉手中的断剑,快速的自背后抽出武士刀旋转着冲慕容萱发起了攻击,
慕容萱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招式,那中年忍者手持武士刀犹如风火轮一般的快速旋转,刀尖朝前,旋转飘忽,他无法借助玄阴护手阻止对方的兵刃,只能放弃探抓断刀,快速后撤三尺,与此同时刀交左手,右手急速发出了玄阴真气先行自保,
由于场内有自己人,其他的日本忍者便无法再行发出暗器,其中三人一哄而上,另外五人有四人各据四方,堵住他的去路,一人位居高处,手探腰囊,随时准备发出暗器防止他从上方逃走,
这些日本忍者的修为无法用中国的修行标准进行准确衡量,但是他们的修为都处于紫气和紫气巅峰之间,较慕容萱略弱,不过包围圈一旦形成,就是群狼攻虎的局面,围攻他的四人分走上中下三路,其中一人旁为封挡,阻止他闪身躲避,逼迫他硬接其他三人的招式,左登峰虎翼已失,在狭窄的包围圈中以一敌四,情势危急,
危急关头,慕容萱果断的放弃了抓回虎翼刀身的打算,眼下已经身陷重围,当务之急是先行自保,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
“玄阴真气。”心念至此,慕容萱怒吼出声,以此同时逼出玄阴真气环而攻之,场中的四人虽然攻势凌厉,却也不敢无视阴寒刺骨的玄阴真气,下意识的后退闪避,
其中一人为了能够快速回身反击,并沒有抽身后撤,而是采用了铁板桥的姿势,下身不动,上身后仰,慕容萱见状愤然起脚踹向此人裆部,既然如此托大,干脆废了这家伙,
这一脚直接将对方踹飞了出去,一声痛叫之后,慕容萱知道废不了这个人了,因为对方是个女人,沒什么可废的,情势危急,他也不敢恋战,快速自人群中晃身而出,踏地拔高冲向西侧的那名忍者,
负责西侧阻挡的是个熟人雾隐风雷,此人是两个侏儒叠摞而成,先前曾经吃过慕容萱的亏,眼见左登峰冲來,气势先馁了三分,出刀之前先行留出了三成修为自保,
即便他全力以赴也不是慕容萱的对手,而今畏首畏尾更是不得见效,慕容萱述幻形诀,躲过了迎面砍來的武士刀,往右侧疾闪,干脆利落的冲出了包围圈,
“老子还会再來。”慕容萱撂下一句误敌的狠话,快速揉身向正西掠去,那一干忍者心有不甘,尾随其后,疯狂追逐,
此时慕容萱只是用了八成身法,他必须留下两成作为后招,來日真的进行生死搏斗的时候也可以出奇制胜,由于只用出了八成身法,双方之间的差距拉开的极为缓慢,夜色之中众人在屋顶房檐频频起落,飞速的向西掠去,
西行不久,慕容萱改变了方向,开始向南飞掠,此时他并沒有将日本忍者彻底甩掉,之所以往南还是为了误导敌人,
众人很快离开了济南府,一开始后面的那些忍者还不时发出暗器试图攻击他,到了后期距离逐渐拉开,诸多忍者便不再发出暗器,只是一味的催动灵气加以追逐,
在飞掠的同时,慕容萱不时转头回望,此时众人已经奔掠了一段时间,可以通过这些忍者的奔掠速度和距离的远近來评估他们灵气修为孰高孰低,这也是为了不日将会到來的最终决战做准备,
古人形容济南府是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济南三面环山,离开济南府之后很快进入了山区,慕容萱微微加快速度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在一座山中环绕之后悄然折返向北,
误导敌人是一件非常难以拿捏的事情,过于明显敌人会起疑,过于隐晦敌人有可能跟不上,他调头往北的时候身后已经沒有忍者紧紧跟随了,但是他还必须让对方能隐约的观察到他往北调头了,他一系列假动作的目的是为了让敌人产生错觉,“他是故意带着我们往南跑,然后甩掉我们,自己再跑回济南府,此人精明,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事实上他的最终目的还是往南,调头往北之后,慕容萱将风行诀施展到了极限,快速的消失了踪影,在济南府外围再度折返西南,然后取道赶回了义庄,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义庄里挤满了人,连外面的院子都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当有百十來号,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先前砍树的时候惊起了一群野鸡,黑猫抓了一只,此时正在进食,慕容萱等它吃完方才纵身回掠。
回到陵墓旁边,那些农人还沒有回來,慕容萱便回到义庄将先前剩下的食物收拾着垫了垫,拿起喝剩下的半瓶白酒走了出來,此时那些农人已经浩浩荡荡的回來了,一个个汗流浃背。
木头运回來之后,慕容萱立刻下到坑底,监督众人支顶通道,先前她刻意将木头留长,在支顶的时候长了可以截短,如果短了这根木头可就废了。
一根木头如果平放,大致可以承受数百斤的重量,如果竖着受力就可以承受数千斤的重量,这些木头分别被支顶在了通道的左右两侧,紧靠石壁,并不影响众人通行。
墓道顶部的石条被尽数顶起,尽头又是一道石门,这道石门与第一道石门样式相同,唯一的区别就是上面多出了两个海碗大小的兽嘴拉环,拉环为铜质,由于陵墓里很是干燥,拉环并未氧化泛绿,依然呈现黄色。
“慕容真人,现在怎么办。”牛英伸手指着第二道石门问道。
“让我想想。”慕容萱摆手开口,第一道石门内侧有顶门石,安放了顶门石就是沒准备外人再进來,既然如此,第二道石门上的这两个拉环出现的就很沒必要,倘若拉动它们,极有可能触动墓内的机关。
片刻过后,慕容萱离开石门,将视线转移到四周,墓道顶端的石条一共有四十九根,在石条与第二道大门之间有着一处一丈左右的灰色地带,这里沒有使用石条,而是使用了灰砖,墓道以及左右墓壁和墓道顶端都是灰砖,毫无疑问这里是一处安全地带。
所谓安全地带也只是就第一道机关而言的,如果拉动铜环,最大的可能就是墓道顶部那四十九根石条轰然落下,如果单纯触发这一道机关还好说,慕容萱此时最担心的是在石条落下之后,门内会有什么机关,如果是两处机关同时启动,互相协作的,那这处安全地带也不安全。
姜子牙是个百岁老人,老人性格沉稳,沒什么虚荣心,他们做事情不会像年轻人那样弄些奇淫巧计的小玩意儿,姜子牙的性格和年纪决定了他的陵墓里机关不会很多,但是这喧关肯定会非常厉害。
“慕容真人,要不要把门拉开。”刘贵林见慕容萱长时间的皱眉不语,小心的低声发问。
“如果拉开这道门,墓道上方的石条就会落下來。”慕容萱摇头说道。
“咱已经顶住了那些石条,再说咱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也沒有石条啊。”刘贵林出言说道。
“你有沒有想过这里为什么沒有石条。”慕容萱皱眉反问。
“因为这上面放石条沒用,您想,石门是往外开的,一拉开石门,就算上头有石条掉下來,也被石门顶住了。”刘贵林比划着说道。
“的确合情合理。”慕容萱点头笑道。
“您歇着,这活儿让我们几个來干。”刘贵林得到了慕容萱的表扬,撸着袖子就想招呼其他人动手。
“别着急,我只是说你分析的合情合理,沒说你分析的对,如果沒有合情合理的解释,谁会上当。”慕容萱探手阻止了刘贵林。
刘贵林闻言疑惑的看着慕容萱。
“通道宽两丈,石门也是两丈,如果石门左右分开,门扇就会紧贴左右墓壁,如此一來门后面就无法藏人,所有人都会站在墓道中,如果此时从石门里面冲出暗器,咱们该如何应对。”慕容萱出言问道。
“慕容萱真人,您说的暗器是弓箭吗。”牛英疑惑的插嘴。
“不是,弓弩都需要有弦,弦如果是金属,经历了这么多年,就会失去了弹性,如果不是金属,就会腐朽,所以不可能是弓弩,姜子牙曾经得到过一部天书《天篆文册》,这部天书‘炼器二篇’分部记载的是各种金属的冶炼和机关的设置,姜子牙一定会设置一种可以循环使用的器物,石门一旦打开,这个器物就会冲出來。”慕容萱冷静的分析着可能出现的情形。
“真人,现在该怎么办。”刘贵林言语之中略带焦急,这类人是沒什么耐性的,他们习惯于挖开古墓拿了东西就走,还从未遇到过机关,此外进墓之后慕容萱所做的事情都是一些预防性的,他感觉慕容萱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了。
“如果我沒有发现墓道暗藏着机关,我就会直接走过來拉门,一拉门,后面墓道上方的石条就会落下來,落下的石条会将墓道里的人都砸死,这时候门内也会冲出一件器物,将站在这片区域的人杀死。”慕容萱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慕容真人,墓道咱已经顶上了,真的出事儿咱可以往墓道跑。”一个慕容萱并不认识的挖坟头头插了一句嘴。
“姜子牙有可能会预料到有细心的人会发现墓道里的机关,然后将墓道撑住,如果他真的预料到了这一点,那从第二道石门里冲出來的东西就可以直接冲到墓道出口,照样还是杀的一个不留。”慕容萱摇头说道,姜子牙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生前的智慧却体现在了陵墓里暗藏的机关上,一守一破,是真正的比拼智慧,容不得他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众人闻言沒有再接口,慕容萱是领头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敢违逆她。
慕容萱沉吟良久,迈步向外走去,众人急忙跟随。
走到门口之后,慕容萱仔细的确定了第一道石门的厚度,然后将支撑在墓道两侧的木桩尽可能的紧贴石壁,第二道石门一旦打开,里面极有可能冲出一个庞然大物,这个庞然大物的体积应该是占据整个墓道的,不会给进墓的人留出闪躲的空间,但是这个庞然大物的体积会比墓道略小,因为它要通过石门,所以石门打开以后,石门的厚度就是竖立木桩的安全位置,如果树桩放置的太靠外,就会被里面冲出的庞然大物撞毁。
随后慕容萱再度走回了第二道石门抬头上望,片刻过后收回视线冲众人下达了命令,“从洞顶上挖出一处长六尺,宽三尺,深两尺的区域。”
众人闻言立刻开挖,他们不怕干活儿,就怕慕容萱皱着眉头沒完沒了的算计。
“真人,这里面还有多少机关。”牛英出言问道。
“机关只有这一道,还有一道是阵法。”慕容萱出言说道,剩下的区域一共只有五十步,不可能有太多的机关了。
“那就好,那就好。”牛英闻言如释重负。
慕容萱见状苦笑摇头,机关虽然繁琐,却终究有迹可循,最难的就是阵法,需要绞尽脑汁。
众人挖掘的速度很快,一炷香之后上方的缺口就已经挖好。
慕容萱随即带着众人离开了墓道,回到了地面,此时已经过了晌午。
“你留在上面。”慕容萱指着木箱冲黑猫说道,黑猫闻言立刻蹲坐了下來。
“你的长剑借给我。”慕容萱伸手自朱雄手中索过长剑。
她沒有跟众人多说什么便掠下了坑道,她跟这些人沒什么好交代的,她很清楚一旦受困,这些人是不会设法营救自己的。
在进入陵墓的时候慕容萱再一次检查了墓道里的木桩,最终走到了第二道石门前,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犹豫,上前探手抓住了右侧的兽鼻铜环,轻轻拖拉之后立刻发现铜环并不是严密的固定在石门上的,里面肯定连着某种机关。
但是发现了这一点也沒用,即便延出灵气向外拖拉石门,也同样会触发里面的机关,皱眉片刻,慕容萱猛然抓着铜环拉开了右侧的石门。
石门缝隙张开到一尺左右的时候,两侧石门猛然向外张开,慕容萱事先已经有了防备,见状立刻倒贴进了墓道顶部事先挖好的藏身之处,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圆形石球自眼前急速冲过,带着隆隆的轰鸣向外冲去。
这一情形与他事先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他先前预料的是锋利的锐器,而事实上是一个巨大的石球,除此之外毫厘不差,包括墓道中传來的木头承重发出的咯吱之声以及石球后端连着的一条粗大的铜索。
石球向外冲出之后,慕容萱立刻自藏身之处跳了下來,气凝长剑奋力下砍,钢铁本來就比铜器要硬,再灌以灵气,一挥之下立刻将那铜索就中砍断,但是在砍剁铜索的时候铜索是在快速移动的,因此砍断铜索的同时铁剑也被铜索别断。
慕容萱随即扭头南望,发现石球已经滚出了墓道,这才扔掉断剑长出了一口粗气……慕容萱喘过粗气之后心情归于平静,迈步走向墓道出口,与此同时检查着墓道左右那些支顶着石条的木桩,确定它们足以承受石条的重量,这才真正安心。
此时深坑上方已经传來了众人嘈杂的惊呼,纷纷凑到坑边低头打量着墓道外的巨大石球。
时至此刻慕容萱才注意到石球并非完整的圆形,在中心区域有凹糟,铜索是缠绕在石球中心凹槽里的,这种构造类似于城市孩童玩的溜溜球,在快速弹出到达尽头之后还能在铜索的牵扯之下原路折返回去。
“下去十个人,在石球南侧挖个大洞,将石球埋了。”慕容萱掠了上來背起了自己的木箱,石球不下数千斤,辘轳提不上來,放在墓道口也挡路,只能将它就地掩埋。
刘贵林闻言立刻命令自己的那批人下去挖坑,这婿力的活儿多干点不是毛病,到时候就有了多分钱的借口。
“真人真是神机妙算。”牛英贴了过來说言说道,在此之前他对于慕容萱只是惧怕,现在她对左登峰是真正的拜服,仅仅根据表象就能推测出墓道里机关的原理和大致的样式,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此人并非欺世盗名之徒,很有仁者之风。”慕容萱答非所问,所谓揣度和斟酌,都难免带有以己推人的心理,他虽然猜到了机关的原理,却沒想到会是石球,他以为会是锐器,这一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表明了他和姜子牙二人心性的不同,他过于偏执,行事狠辣,而姜子牙注重实效,以古拙之法行杀戮之事,虽然同样是杀死入侵者,慕容萱想的比较阴狠,而姜子牙用的方法比较厚重,不过二者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心思非常慎密。
“是啊,是啊。”牛英和朱雄不明所以,随口答应着。
“陵墓里还有一处机关,我要破除机关至少也要两天到三天,你们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回家等着。”慕容萱环视众人,其实这些人到了现在已经沒什么用处了,但是不能让他们离开,不然回去就是一通吹嘘,消息很快就会泄露,所谓征求他们的意见其实也只是走一个过程,发财就在眼前,她料定这些人沒一个肯离开。
果不其然,众人闻言异口同声的要留下出力,慕容萱见状微笑点头,如果强行将众人留在这里,他们肯定会跑,征求了意见,他们自愿留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派十个人去镇子上买上三天的食物,注意保密。”慕容萱自怀中掏出了几张金票,从中找出一张小额的金票递给了刘贵林。
“我的妈呀,一百两黄金,买吃的用不了这么多。”刘贵林面露愕然。
“我沒零钱,剩下的给我买瓶酒,烧鸡给我买一只,有苹果的话给我买几个。”慕容萱说着转头看向牛英和朱雄,“你俩想吃什么。”
“我们是火居道人,什么都行。”二人出言回答,慕容萱的举动无形之中给了他们面子,二人很是高兴。
“看着买吧,买点好吃的,你们就别喝酒了。”慕容萱回头冲刘贵林摆了摆手。
“來呀,每伙派两个人去,互相监视着,可别拿钱跑了。”刘贵林咋呼着冲众人说道。
“跑了更好,少分钱了。”慕容萱不失时机的插嘴,其实她并不知道姜子牙陵墓里有沒有金银,但是她必须让众人抱着发财梦,越是如此就越好管理。
很快的,采购食物的人就结队出发了,慕容萱冲众人挥了挥手,“先去义庄歇着吧,顺便把房子里的大坑填上,这里留上十个人轮流守着。”
众人闻言纷纷离开坑边进入义庄,虽然过了春节,寒冬却并沒有撤退的意思,此时天空又开始飘穴了。
“这雪下的好。”慕容萱看着飘落的穴自言自语,此时周围有着大量挖出的泥土,在雪地里十分显眼,如果再度下雪将泥土掩埋,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隐藏行踪。
“是啊,真好。”朱雄再度讨好的附和。
“下面的那个村子离咱们这里太近了,我担心村里会有人告密,朱雄,你去村口守着,有人往县城方向走,你就杀了他们。”慕容萱冲朱雄说道。
“好。”朱雄苦笑答应,他本想讨好慕容萱的,结果讨了个苦差事,这大冷天的守一夜滋味肯定不好受。
“真人,您想多了,那村的保长就是他,他不去沒人去。”刘贵林拍着旁边另外一个挖坟头头的肩膀。
“那就好。”慕容萱微笑点头,此时最高兴的还是朱雄,不用守村口了。
在金钱的驱使之下众人的工作效率很高,沒过多久坑下就传來了喊声,“坑挖好了,石头太重,推不动,下來几个人。”
慕容萱闻声纵身掠下,移山诀探手而出,众人一起出手帮衬,将那巨大的石球推进了挖好的坑内,将通道腾了出來。
“再叫二十个人出來,将这处坑道东西两侧挖出斜行通道。”慕容萱掠了上來冲刘贵林说道。
“挖通道干啥。”刘贵林不明所以。
“你真够笨的,挖出通道好下去搬东西呀,用辘轳吊多麻烦。”朱雄揣摩慕容萱峰的意图。
慕容萱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他要挖出通道并不是为了进入坟墓搬运陪葬品,而是为日后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留下后路,倘若出现意外,她可以快速方便的抽身撤离。
刘贵林一听,顿时屁颠屁颠的去了,片刻过后带回一群农人,一声令下疯狂平铲。
“走吧,下去看看。”慕容萱说着又掠下了坑底,众人立刻抓着绳索跟了下去。
此时第二道石门处于张开状态,里面是一处长达十步的长方形区域,北侧摆放着一件很大的金属器物,样式与纺车有些类似,这件器物的上方与左右石门有铜索相连,它的作用是在石门被人打开的同时将石球弹出攻击进入陵墓的人。
慕容萱径直走进了第二道石门,去仔细观察那件金属器物,众人畏缩在后,不敢跟随。
“这里不会有机关的。”慕容萱回头开口。
众人闻言这才紧张的跟了上來,他们越來越摸不透慕容萱到底是谨慎还是鲁莽了,之前浪费了好几个小时观察墓道里的细节,这一次竟然直接走进了第二道石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件金属器物左右有支架,中间有推轴,激发装置有些类似于弹簧,拉动石门之后,铜环牵动铜索,将阻挡着弹簧的拨片拉开,弹簧快速将石球撞出,石球一旦被撞出,会反向牵动铜索将石门率先打开。
慕容萱探手抚摸着其中一个粗若水桶,长达五尺的螺旋形红色金属,这件东西的构造与弹簧很相似,利用的都是金属自身的记忆功能,但是这根偌大的弹簧已经受力三千年,竟然还能够在阻力撤除以后快速恢复原状,这就不是普通金属所能做到的,寻常的金属别说三千年,就是压上三年,弹力也会消失。
这件器物的构造并不复杂,难就难在这两根巨大的弹簧在三千年之后还保持着弹性,这应该得益于天篆文册上关于冶炼金属的一些诀窍和技术。
“真人,这是什么东西。”刘贵林不解的看着这件奇怪的事物。
“弹射石球的机关,石球被弹射出去,压死侵入者,铜索到了尽头或者碰到重物之后能够再反卷回來,重新卡回原位,卡回原位之后石门也会被铜索牵动再度关闭。”慕容萱随口解释。
“这个人太厉害了,这样的机关能一直使用。”牛英有感而发。
“世上不存在一直重复使用的机关,机关运行的时候会消耗掉一部分力度,数次过后石球就无法卡回原位了。”慕容萱摇头说道。
“左真人,这东西咋弄。”刘贵林伸手指着金属器物,这件器物由六条粗大的铜索固定在通道正中,挡住了前进的去路。
“后退。”慕容萱冲众人摆了摆手,迈步上前发出玄阴真气将铜索冰冻,当受冷到一定程度之后金属就会发脆,很轻松的就可以将其扯断。
“喊人把这件东西拖出去埋起來。”慕容萱转身冲众人说道。
“这东西也值钱。”其中一个挖坟的头头壮着胆子说道。
“这东西不吉利,最好别卖。”慕容萱随口说道,其实这件器物并沒有沾染不良气息,沒什么吉利不吉利一说,只是这件器物所使用的那两段红色金属很是奇异,这是古人智慧的结晶,如果落到了外国人的手里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是埋在地下留给后人去探究吧。
众人闻言立刻出去喊人,片刻过后进來了几十号人,套上绳索嘿哟嘿哟的向外拖拽,由于器物很大堵满了墓道,慕容萱只能带着黑猫在外等候。
晚上八点多,去镇子上购买食物的人回來了,此时那件金属器物还沒有拖出墓道,慕容萱便命众人暂时休息,这些人已经一天一夜沒吃饭了。
“真人,这是您要的东西和剩下的钱。”外出买东西的酗子将一个篮子和一把纸钞递给了慕容萱。
“怎么是省票,你们在哪儿破的钱。”慕容萱见到纸钞陡然一惊,此时中国的货币非常混乱,通用的是金银和大洋,除此之外每个省份还有不同的纸钞,山东早就沦陷了,所谓省票其实就是日本人发行的伪币。
“镇上的邮馆。”酗子出言回答。
“为什么不去钱庄。”慕容萱抬高了声调,邮馆是邮局的分支,而邮局是日本人控制的,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出现了金泽九州的金票,傻子也知道有问}。
“镇子上沒钱庄啊。”酗子惊怯的回答。
“出什么事儿了真人。”身旁的众人疑惑的问道。
慕容萱闻言苦笑摇头,“沒事儿,吃饭吧,吃完饭赶快把墓道里的东西拖出來,咱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真人,什么时间不多了。”牛英疑惑的问道。
“邮馆是由日本人掌控的,一百两黄金就是十根大黄鱼,对普通人來说不是个小数目,日本人会起疑心的。”慕容萱提着篮子走向义庄,事情已经发生了,沒必要迁怒他人。
“他们起疑也不一定会怀疑到咱们。”牛英随后跟上。
“我用的金票都是金泽九州开出的,日本人知道我跟金泽九州的关系很好。”慕容萱并未回头,他和孙奉先的关系日本人是知道的,日本人之所以不敢动金泽九州是因为金泽九州的生意已经做大了,如果动它会令所有徽商在日占区搬店撤资,这对日本人來说是很大的损失。
“那怎么办哪。”牛英等人终于明白了问}的严重性。
“抓紧时间吧,希望能赶在日本人到來之前破掉机关挖开陵墓。”慕容萱随口说道。
“嘴上沒毛,办事儿不牢。”一个挖坟的头头反手给了那个年轻人一巴掌。
“日本人早晚会找过來,别怪他。”慕容萱走进了义庄,义庄里的众人已经将院子里的泥土填回了深坑,此时正坐在屋子里吃饭休息。
篮子里是几只烧鸡和几瓶酒,慕容萱拿走一只烧鸡和一瓶白酒将篮子递给了牛英,转身出屋坐在了屋檐下,屋子里挤满了人,太吵闹。
慕容萱喝酒吃肉,胃口并沒有受到影响,众人见他并不忧虑,心里的压力也随之骤减,狼吞虎咽的吃着买來的白馍,兴奋的谈论着有了钱之后要做的事情。
慕容萱胃口沒有受到影响是因为他知道该來的早晚要來,躲不过去的,而今之计只能是尽量加快速度,希望能够赶在日本人到來之前破掉阵法,带着内丹远走高飞。
众人吃完晚饭立刻一哄而出,他们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在墓道出口挖出东西两条斜行通道,将那件沉重的金属器物拖出墓道并掩埋掉,这些都需要时间。
慕容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带着黑猫向北走去,此时北侧不远处的那条杏已经开始解冻,慕容萱探手移起河水以玄阴真气甩臂击出,诸多冰刺瞬间成形,急速刺向远方。
二十丈,冰刺在二十丈之内去势甚疾,超过二十丈去势就缓,不足以杀人致命,随后慕容萱又凝成一根寒冰长矛,这一次距离很远,可以袭出百米以外。
这样的测试结果慕容萱并不满意,与子弹比起來,冰刺的攻击距离要近很多,不足以与大量的军队抗衡,不过用來夺路逃生想必还是够用了。
晚上子时,众人挖开了左右的斜行通道,那一巨大的铜器也被拖出了墓道掩埋妥当,前行的通道被打通了。
慕容萱带着黑猫进入墓道,众人举着火把跟随在后。
石球与铜制机关先前占据了十步左右的区域,机关移走之后,后面又是一道石门,这道石门沒有拉环,门上也沒有任何的机关,只是一道平淡无奇的石门。
慕容萱驻足门前沉吟不语,众人也不敢出声打扰她的思路,良久过后慕容萱探手述移山诀将石门缓缓拉开。
石门开启发出的沉闷声响将众人吓了个魂不附体,他们都沒有想到慕容萱会毫无征兆的拉开石门,更令他们沒有想到的是石门里面并不是什么僵尸和机关,而是堆积叠摞的陪葬品。
“哇,发财了,真发财了。”石门拉开之后众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惊呼,墓道里大量的陪葬品在火把的照耀下闪耀着金黄色的光彩,由于墓穴极为干燥,黄金沒有氧化黯淡,铜器也沒有滋生铜绿。
这些陪葬品以罐瓶瓮盏等生活器皿居多,也有宫殿礼仪所使用的器物,陪葬器物的样式都十分的古拙,并沒有唐宋时期陪葬品的那种精美和花俏,商周时期生产力并不发达,生产力的落后决定了他们沒有太多的时间去雕编掐图。
“真人,这里有机关吗。”牛英兴奋的发问,此时最高兴的要属他和朱雄,因为陵墓里并沒有僵尸,其他几个挖坟的头头也很高兴,他们的目的就是陪葬品,而今大量的陪葬品就在眼前。
慕容萱闻言沒有开口,这处古墓与商周时期的古墓格局不太一样,并不是亚字形,而是长条形,根据刘贵林等人先前使用洛阳铲探查的结果來看,姜子牙的陵墓更像是一个大头针,墓道很长,径直通向主墓室。
陵墓长达百步,墓道占据了五十步,第一道机关又占据了十步,眼前这处存放陪葬品的区域又占据了十步,如此一來未知的区域就只剩下了三十步,三十步是个什么概念,三十步就是二十米左右,二十米的见方只能是主墓室,根本就无法再设置阵法和机关了。
“真人,到底有沒有机关。”刘贵林等人眼中的贪婪显露无疑。
“沒有。”慕容萱摇头说道,这些器物明显是姜子牙死后众人堆放进去的,这里不应该再有机关。
“搬吧。”刘贵林急切的问道。
慕容萱闻言沒有立刻回答,她在心里暗自斟酌,这些东西都是商周文物,比唐宋文物更具有研究价值,这些文物一旦遗落在外对传统文化是一种很大的损失,如果想要保住这些东西,就得杀掉这一百多人彻底灭口。
沉吟再三,慕容萱冲刘贵林点了点头,她感觉这些古物遗失在外很可惜是源自于他在文化所工作时养成的职业习惯,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文化所的人了,更何况她的人生之路就快走到尽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这些人虽然可恶,他也不想再随意杀人了。
众人得到了慕容萱的许可,立刻出去招呼人进來搬东西,百十号人络绎往返,很快将这片区域的大小器物全部搬空。
慕容萱迈步走进了通道,前方十步之外又是一道石门,石门左右各有半边阴阳太极图,半分均衡,阴阳双鱼的鱼眼为拳头大小的红绿宝石。
“真人,东西都搬出去了,我师兄看着呢,您先挑,剩下的再给他们。”朱雄跑了进來。
慕容萱闻言转身而出,此时是凌晨时分,气温极低,天上还飘着穴,不过外面的众人却异常的兴奋,看着摆在墓道外的大量器皿搓手不已。
“你俩一人选一样。”慕容萱冲牛英和朱雄说道。
“谢谢真人。”牛英和朱雄连声道谢,随之上前往复走动,挑选自己中意的东西,挑选东西可以令人产生主宰和控制的满足感,女人逛街选衣服和男人逛窑子选女人时的心理是完全一样的,都是站在强者的角度去决定弱者的命运,喜欢逛街的女人和喜欢逛窑子的男人都是在现实生活中不自信的人。
牛英挑选了一个金樽,也就是喝酒的酒杯,分量不轻,黄金质地,朱雄选了一个个头不小的金盂,这东西在古代应该是痰盂或者是尿罐子一类的东西。
“分成五份,每伙一份。”慕容萱看向刘贵林。
刘贵林等的就是慕容萱这句话,闻言立刻招人上去分拣,依仗着有慕容萱给他撑腰,他这一伙人分的东西最多,其他人也沒有计较,毕竟这件事情是刘贵林牵头的。
“东西已经分了,如果知足了,现在就可以走,如果不知足,就留下帮我打开主墓室。”慕容萱环视左右出言说道。
“真人,主墓室里有啥。”朱雄愣头愣脑的问道。
“有姜子牙的棺椁。”慕容萱平静的回答。
“姜子牙成了千年僵尸吗。”朱雄疑惑的问道,慕容萱先前曾经诓骗他陵墓中有僵尸,他算是彻底记住这事儿了。
“不瞒你们说,这座陵墓里并沒有僵尸,我之所以留下帮你们是因为我要进主墓室寻找一件东西。”慕容萱如实说道,时至此刻他也沒有隐瞒的必要了。
慕容萱说完,场中一片寂静,众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分到的东西足够他们生活,众人其实都已经萌生了退意,但是碍着面子以及对于慕容萱的畏惧,都不敢离去。
“真人,您想要我们做什么。”刘贵林壮着胆子问道。
“把义庄移走,让主墓室彻底暴露出來。”慕容萱出言说道,第三道石门上阴阳双鱼的鱼眼看似是开门的机关,实际上摁下哪一个都是错的,根本就不需要绞尽脑汁的做选择},因为姜子牙沒必要在陵墓中留下开启墓室的机关,而今之计只能将主墓室周围的泥土全部移走,然后布阵阻断主墓室的屏障与西侧山峰的联系,从上方进入主墓室,带出那只阴属土牛。
“这活儿太大了,咱人不够啊。”刘贵林摇头说道。
“人不够就回去叫,四里八乡的全叫來,來一个人给十个大洋,不分男女,不论老少,你们这些人每人再加一条大黄鱼。”慕容萱挑眉说道,目前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隐藏行踪了,干脆明着來。
“好,大家回去叫人。”刘贵林等人立刻出言答应,随即带着分到的事物各奔东西。
片刻过后,人群散了个干净,慕容萱与朱雄和牛英回到义庄避雪,她数日未眠,回到义庄之后便躺卧休息,由于有黑猫警戒,她睡的很沉,一觉醒來发现牛英和朱雄已经不在义庄了。
一开始慕容萱并未在意,但是等到辰时也沒见有人回來,她感觉到了异常,在义庄屋顶提起轻身掠上了高空,居高远眺发现四面八方全是人,密密麻麻不下万余,此刻正自远处快速向这里靠近,但是这些人不是农人,而是清一色的日军……
在此之前慕容萱已经想到了日本人会找到这里,也想到了他们会派军队协助忍者,但是他沒想到日本人会派这么多的日本兵,浩浩荡荡,漫山遍野,远远望去犹如倾巢蚁群。
慕容萱并沒有怀疑是牛英和朱雄告了密,因为他们沒有告密的动机,那些拿到陪葬品的农人也不会去告密,鬼子找到这里还是因为那张百两金票暴露了他的行踪。
此时那些日本兵距离义庄有十几里,军队彼此之间还有空隙,现在逃走还來得及,但是陵墓还沒有打开,阴属土牛的内丹还沒有到手,她不能走,可是如果此时不走,等到日军大举靠近,包围圈势必缩小,届时要想逃走就难上加难了。
她最不想见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对敌与破阵要同时进行。
危急之下,慕容萱首先想到的是不能一边对敌一边破阵,这样危险性极高。
随即又考虑倘若先行撤离会是什么后果,如果现在抽身离开,这些來围攻他的日本兵就会变成守军,在日本忍者全神贯注设法破阵的时候保证日本忍者不被骚扰,他们后援无虞,日本忍者也不是草包饭桶,早晚会将阴属土牛收归囊中,他们一旦得到了阴属土牛就不会满足于以阴属土牛换取他手中的阳属土狗内丹,日本人都知道他寻找阴属内丹是为了救活自己的爱人,他们届时一定会抓住他这种急切的心理提出不公平的交换条件,甚至会以这枚内丹胁迫他去寻找其他的阳属内丹。
如果留下,短时间内还破不掉阵法,等到日本人将包围圈缩小,她就很难逃走了,日本兵全部带枪,如果他凌空逃走,日本兵一定会乱枪扫射,神仙來了也得被打成筛子,只能从地面上冲出去,可是数量如此之多的日军,包围圈至少长达数里,从地面上冲出去谈何容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留下对自己不利,现在走对自己也不利,慕容萱此时面临着抉择,古语有云两利相衡择其重,两害相权择其轻,可是眼下的局面不管是走还是留都是坏到了极点的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慕容萱做出了艰难的抉择,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但是落回地面之后她改变了主意,不能走,如果阴属土牛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她就彻底丧失了主动权,日本人看重阳属内丹,她看重阴属内丹,双方各有掣肘,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最终结果只能是拖,可是此时已经快过正月了,满打满算她只剩下了九个月的时间,拖不起了。
“不能走,一走就全完了。”慕容萱自言自语。
“喵~”黑猫也看到了慕容萱的焦躁。
慕容萱闻声低头看向黑猫,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办法,但是这一想法在片刻之后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黑猫虽然皮毛已经泛黄,耳朵也长出了笔毛,但是它吞食的内丹数量不足,自身的内丹还沒有得以恢复,以黑猫目前的修为,虽然可以凝神将金龙召出,但是太子峰距离此处有万里之遥,金龙到不了此处黑猫的灵气就会耗尽,黑猫灵气一旦耗尽就会失去对金龙的控制,此路不通。
外面的大批日军正在快速靠近,这些日军似乎并不是同一支队伍,部队的人数各不相同,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不相等,由此可见他们是各个部队临时抽调过來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师团或者是旅团,这些人中并沒有伪军,日本人虽然使用伪军却并不相信他们,重要的任务不会让伪军参与。
打定主意之后,慕容萱开始思考如何破阵,早一刻破掉阵法就可以早一点离开。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姜子牙会在陵墓中留下他生平最高水平的阵法,结果姜子牙并沒有那么做,而是以山为阵眼,起阵主墓室,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阵法,却最难破,只要山在,主墓室就安全,这一阵法深得大巧若拙的神髓,要想破掉这样的阵法,只有将阵法彻底暴露出來,然后设法阻断主墓室与西边那座大山的潜在气息联系,可是此时农人已经跑光了,无法彻底挖开。
大敌当前,慕容萱心情很难平静,火烧眉毛了谁也坐不住,想到半途他又离开义庄观察敌情,发现敌人还在快速靠近,此时距离义庄已经不足五里了。
观察完敌情慕容萱又进了一次陵墓,在第三道石门前驻足了良久,这道门上的阴阳太极符都不能动,虽然不确定动了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却可以肯定后果绝对不是良性的。
慕容萱随后回到了义庄的木屋,这里的大坑已经被填上了,现在她只能再度挖开,正门行不通,只能想办法走偏门。
由于这里之前曾经被挖开过,回填的土质极为松软,而且深度只有五丈,在移山诀的抓移范围之内,一炷香之后慕容萱已然将这处坑洞重新挖开,露出了下方的黑色屏障。
挖开坑洞之后慕容萱再度外出查看敌情,此时外面的日军已经在三里之外停了下來,开始聚集兵力,排兵布阵。
见到敌人并沒有立刻进攻的意思,慕容萱微微放下心來,但是她很清楚时间拖得越久,敌人的兵力聚集的越多,准备越充分,她安全抽身的可能也就越小。
怎么办,怎么办,慕容萱紧闭双目皱眉深思,她首先想到的是利用阵法阻断那座大山与主墓室的联系,但是这条路行不通,一來沒有足够的布阵材料,二來主墓室沒有显露原形,她无法根据主墓室的大小形状來确定布阵的具体位置。
以阵法制敌也行不通,材料缺失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是阵法可以对内起效不可以对外扩展,她此刻在包围圈里,要想布阵就得绕到外面去。
慕容萱急切之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往复于义庄和墓道之间,此时日军的包围圈还沒有彻底完成,正在调整兵力部署,在通往大山和地势隐蔽的地方布以重兵,在制高点安排狙击手,在平坦的位置安放迫击炮和火炮。
慕容萱先前曾经在义庄外围布置了一处简单的阵法,令外人看不到内部的情况,所以外面的那些狙击手都看不到他,不过日军如此确信他就在这片区域说明他们还是抓到了知情人,逼问出了这里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來的日军越來越多,包围圈的厚度增加到了五里,敌人彼此之间穿插移动的频率越來越缓,这表明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动攻击。
慕容萱此时心中有两种感觉,一是焦急,阴属土牛就在下方,而他偏偏无法突破屏障获取内丹,二是自傲,日本人竟然调动了上万兵力前來围攻他一个人,第二个感觉就是紧张,这么多人严阵以待,再快的身法也逃不出枪林弹雨,再厉害的修为也不可能以一屠万。
下午两点,慕容萱仍然沒有想出破阵入墓的办法,而此时敌人的排兵布阵已经彻底完成,九个日本忍者出现在了包围圈中间区域的高处,他们沒有站在队伍前列就说明他们并不准备一开始就出手,而是想让军队的枪炮先打头阵。
此时虽然已经开春,还是昼短夜长,下午五点多就开始黑天,他此刻最希望鬼子在天黑之前不要发动攻击,只要到了晚上日本士兵就会视物不清,届时他就有可能获得一夜的思考时间,可惜的是日本人也不傻,包围圈形成之后立刻派出一队士兵自正面向义庄靠近。
慕容萱抓起牛英遗落下的长剑,凝神等待这十几个鬼子走近,要杀这十几个鬼子并不需要使用兵器,但是他希望能够尽可能多的保存灵气。
这些鬼子过來是试探虚实的,他们的确达到了目的,他们用有來无回证明了她就在义庄里,由于慕容萱布置的隐形阵法还在发挥作用,外面的鬼子看不到义庄里的具体情形,但是对方并不需要知道义庄的情况,只要知道她仍在义庄里就足够了。
当前來探路的鬼子哀嚎停止之后,火炮和迫击炮开火了。
慕容萱见状陡然皱眉,这次鬼子已经将杀她放在了首位,将寻找阳属内丹放在了次要位置,甚至不担心猛烈的炮火会毁坏阳属内丹。
坚实的墓道成了最好的避难所,上方有着二十多米的土层,炮弹根本就伤不到他,慕容萱和黑猫躲在墓道之中,感受着炮弹爆炸产生的震耳欲聋和地动山摇,这一刻慕容萱发现死亡真的离自己很近,她心中闪过的念头是虽然早晚要死,却绝对不能这时候死,也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事情沒有做完。
炮弹爆炸声势骇人,不过慕容萱心中却微微轻松,至少在日军放炮的这段时间他们是不会发起进攻的,趁此时机他再次來到了第三道石门前,他心中再度产生了摁下阴阳双鱼鱼眼的冲动,或许是他想多了,这扇门或许是可以开启的。
不过他最终他还是沒有摁下这两只鱼眼的任何一个,不能情势危急就自欺欺人,之前的那喧关彻底堵塞了墓道,任何人进入都会触发,即便齐国后人进來也会击发,根本就沒有安全进入的方法,这就表明姜子牙压根儿就沒准备让别人进來,既然如此她怎么会在最后一道石门留下正确的进陵方法。
再度走出墓道的时候慕容萱将三十步区域的木头全部震断,封住了进陵的通道,她这么做的动机是逼迫自己放弃这条错误的线索,专心的去思考其他破阵的途径。
慕容萱此刻心急如焚,她很清楚炮声一旦停止,鬼子就会大军压上,那条杏位于义庄北侧两里之外,包围圈一旦缩小,她就无法借水狮,后路就断了。
就在慕容萱坐立不安之际,炮声忽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枪声和鬼子的惊呼,慕容萱寻常的鸟鸣不可能在枪声之中还能被听到,寻常的鸟也不能令那些日本兵发出惊叫,故此慕容萱在第一时间就猜到是阴属土牛衍生的那只剧毒飞禽出现了。
心念至此,慕容萱立刻自藏身之处掠了过來,果不其然,一只巨雕正在正南方向频频唳叫稿,将那些摆放在前方的迫击炮和火炮掀翻抓飞,这只巨雕通体金黄,怒睛火眼,神态很是威武,其翼展超过五丈,体形极为庞大,两只赤红利爪大若簸箕,稿之下可以将上千斤的火炮抓翻,另外此物身带巨毒,双爪所及,一片哀嚎。
见到这只金雕,慕容萱心中陡然一轻,这只金雕是截至目前为止他见过的最厉害的毒物,由于它是阴属土牛衍生而出的,所以自身为金性,翎羽极为坚硬,子弹击之不伤。
金雕的出现令日军的阵脚大乱,那九个日本忍者发现了金雕的存在,有三人从自己驻守的地方向金雕赶來,其他忍者并沒有赶來支援,日本忍者跟中国的修行中人一样,也有善于用毒的,这三个赶來救援的忍者无疑是用毒高手,自忖可以无视金雕爪上的剧毒。
这只金雕先前定然藏身在这附近,眼见日本人开炮轰炸义庄,担心会伤及阴属土牛,这才现身阻止,它此时的行为完全是自主行为,并非受到阴属土牛的操控,因为有阵法阻隔,阴属土牛无法与它产生心灵感应。
令慕容萱沒有想到的是那只金雕虽然极为威猛,胆子却不大,就在他斟酌要不要趁乱冲过去阻止那三个忍者的时候,金雕已经快速攀升离开了战场,它的目的只是掀翻那叙炮,阻止日军开炮轰炸义庄,目的达到之后不会再冒险迎战那三个快速赶去的日本忍者。
金雕的毒性极为霸道,中毒的日军很快倒地身亡,不过它的毒性似乎并不能通过碰触传播,那些搬抬尸体的人并沒有中毒,这一幕令慕容萱回想起了清朝那个叫刘胜的木匠,他当年拾捡了一根羽毛,周围的邻居还见过甚至是触摸过那根羽毛,他们并沒有中毒,反倒是刘胜的家人和验尸的仵作中毒死了,刘胜和家人的死亡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焚烧掉了那根羽毛,或者是喝了羽毛碰过的清水,而仵作的死亡则是他接触了死者的血液,由此可以推断出这只金雕的爪子是不能碰的,而羽毛只要不焚烧不接触血液便不会中毒。
剧毒金雕的出现令日军极为惊恐,他们并不知道金雕所做的事情只是它自己的意愿,在他们看來金雕是左登峰的帮手,出于对金雕的忌惮,日军随后沒有再发动攻击,夜幕逐渐降临,周围漆黑一片。
此时义庄早已经被炸飞,慕容萱先前布置的阵法也被炸弹毁坏,对面的日军可以清楚的看到义庄的情况。
由于义庄被毁,大量的杂物跌落进了下方的坑道,左登峰将杂物移出,然后带着黑猫躺卧在弹坑里皱眉沉思,金雕的出现为他争取了一夜的时间,他必须在这一夜之间设法破掉阵法,最迟明天拂晓日军就会大举进攻。
晚上八点,东边的那些日军聚集在一起开始烤火取暖,防守并不严密,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暗自皱眉,东边是一马平川,逃离难度极高,日军是故意露出空门的,日本人想通过此举试探他的虚实,她如果试图逃走,日军就知道他已经得手,会着重防守,如果他不逃,日本人就能猜到他还沒有得手,会立刻进攻。
打仗不但打的是实力,还要打头脑,慕容萱看透了日军的阴谋,趁着夜色悄然向东方掠去,刚刚掠出安全区域,日军的探照灯就亮了,枪声四起,左登峰立刻回撤,以这次冒险换回了下半夜的短暂平静,日本兵沒有再攻击,忍者也沒有來围攻。
下半夜慕容萱想的只有一个问},那就是如何破阵,但是他穷极心智也沒想到办法,主墓室的阵法与山体的气息相连,无法阻断。
凌晨时分,日军开始整装,慕容萱无奈之下做出了取舍,她决定离开了,现在冒险突围还有一线生机,再等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日本人只要不放炮,剧毒金雕就不会冒险干预,生死大事不能寄希望于一个扁毛畜生。
就在此时,慕容萱忽然发现西侧有闪电划过,扭头西望,发现并非闪电,而是自远处开來了一辆汽车,这辆汽车应该是來送饭的,由于天色还未大亮,汽车开着车灯,这段路的路况不好,车灯飘忽不定,很像闪电。
慕容萱收回视线准备等到日军开饭的时候再暴起突围,但是在等待的时候他始终感觉心神不宁,仿佛忽略了什么东西,他隐约记得将车灯误以为是闪电的时候心中好像闪过什么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很飘忽,转瞬即逝,再刻意去想反而回忆不起來了。
慕容萱无奈之下闭上眼睛尽量放松,然后将之前的情景在脑海里回放,终于找回了一闪而逝的那个念头,先前他由闪电想到了天雷,那一刻他幻想着有一道天雷可以击中主墓室的屏障。
找回了溜走的念头,慕容萱在瞬间想到了紫阳观的御气十三诀中有一种可以招驭天雷的法术,御气驭雷诀。
先前那个道士传授他法门的时候是先说浅显的后传深奥的,他回忆的时候也是由粗浅往深奥记录的,这式驭雷诀是御气十三诀中仅次于逆天诀和忤地诀的威猛法术,被他写在了宣纸的倒数第三行,他还沒有纠正到驭雷诀,所以对它印象不深。
虽然那个道士传授的法诀都有错误,但是所有法诀都不是虚构的,他既然说出了驭雷诀,就一定有这种法术,如果真的能招驭天雷,不但可以凭借天雷击破主墓室的屏障,还可以驱使天雷将日本人尽数劈死。
心念至此,慕容萱立刻自怀中掏出了那张宣纸,找到了驭雷诀的真言和指诀,这些真言和指诀都被那个道人篡改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其中的错误并加以修正。
紫阳观是截教的门派,他们的法术由真言和指诀两部分配合施展才能奏效,驭雷诀的真言为“告知凌宵,妖孽祟世,事清原明,雷公诛邪,司雷神役速速领命,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指诀为左手捏诀,拇指贴鱼际,小指压少府,中指接劳宫,其余二指挺直。
慕容萱如法炮制的试验了一遍,发现气出气海,经任脉颤中穴的时候提之不起,无法行走左臂,不能顺利行气说明指诀有问},但是这个问}不大,如果全错的话灵气连胸前的颤中穴都到不了,人的手上有二十八的穴位,手掌的穴位有十几个,指诀用了三个,根据灵气运行的路线來判断这三个穴位中只有一个是错误的,需要辅以真言尝试数十次才能纠正。
事发急促,慕容萱只能逐一尝试,十余次之后忽然发现气海灵气游至左手疾泄而出,与天地有感,与玄冥呼应,慕容萱心中陡然一凛,毫无疑问他的指诀已经修正无误,但是真言还有偏差,真言的偏差导致了灵气大量消耗,要知道驭雷诀的施展门槛为淡紫灵气,而他此刻是巅峰灵气,体内灵气储备是淡紫灵气修道者的九倍还多,即便如此他施展驭雷诀也感觉极为勉强,若是淡紫灵气的修行者根本就无法施展,由此可见真言还是不对。
即便发现真言有了偏差,慕容萱也并未加以修改,真言的修改是无迹可寻的,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去静心揣摩,此时他根本就沒有时间揣摩,好在目前的真言虽有偏差,却也与天地有感,随着灵气的外泄,天空之中逐渐出现了雷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即便打定了主意,慕容萱仍然没有立刻行动,她再一次的在考虑细节,冲进敌群和冲出敌群要耗费多长时间不是她能控制的,所以她不去想。她现在想的是如何在冲出敌群之后让日本忍者不要尾随狂追,如果让日本忍者跟着屁股再追上一圈儿,她根本就没时间生火烘烤牛头,时辰一到,阵法启动,就全得死在这里。
“我必须让他们以为我冲进去是为了拿走其他东西,结果没能得手无奈逃走,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陵墓上,守株待兔的等我再回去。”慕容萱闭着眼睛自言自语,机会只有一次,细心到极致都不一定能活,一旦粗心就必死无疑。
片刻过后,慕容萱睁开了眼睛,自周围寻找干柴在山顶空旷处堆积了起来,一旦带回牛头立刻就开始烘烤,此时有微微的西风,她位于西侧山巅,一旦烘烤,气味儿会向东飘散,金雕即便看不到也能闻到气味儿,土牛的气味儿它一定能辨别的出来。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跟着。”慕容萱准备妥当,站起身冲黑猫说道。黑猫虽然不是寻常大猫,但是他要面临的是八个高手和大量日军,黑猫如果跟着会分她的心。
“喵~”黑猫闻言抬头看着慕容萱的木箱,之前慕容萱离开一般会留下木箱,它看到木箱就知道慕容萱一定会回来。
“我要放东西,你在这里等我。”慕容萱指着身后的木箱正色开口。先前长时间的思考已经浪费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无多了。
黑猫闻言点了点头,蹲坐在了柴堆旁边。
慕容萱随即掠下山峰,冲着义庄方向疾掠,与此同时以日语高喊,“停战,合作。”他此举也是无奈而为之,在山脚与日军之间有一处长达三里的无人区域,她最担心的就是在通过无人区域的时候日军会乱枪齐发,先以缓兵之计消除掉眼前的危机再说。
日军并不相信慕容萱会停战合作,但是他们也没有立即开枪,此时他们的指挥官都知道自己已经被困在了这里,求生的本能令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脱困的机会。
慕容萱趁机冲进了敌群,在人群之中快速前掠,日军见他并没有伤人,警惕性大减。剩下的八名忍者此刻正在东西两侧观察外部情况,闻声立刻回掠。
慕容萱身法迅捷,赶在了那八名日本忍者赶回之前到达了义庄的废墟,此时这片区域有着大量的鬼子盘踞,来到这里慕容萱立刻动手了,旋身之下接连三击,三个鬼子倒地身亡,其死亡倒地的位置是慕容萱之前预算好了的,三具尸体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障眼法,慕容萱趁机将那只被遗弃在一旁的牛头扔进了木箱,随即在前掠的同时将其中一具尸体抓起扔向敌群。
此时那些日本忍者已经赶了回来,立刻前来围攻,慕容萱并没有与之对战,而是快速的跳进了墓道前的坑洞,侧目看向墓道,随即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她此举只在迷惑敌人,造成他想进入陵墓而不能的假象,事实上里面的数十道石条是他放下的,他也根本就不想进墓。
见他掠进坑道,剩下的八个日本忍者立刻分开站位,各种暗器疯狂抛掷。
慕容萱见状立刻闪身进入墓道,与此同时出言高呼,“合作,这是土狗内丹。”
慕容萱呼喊的同时将那枚内丹以灵气甩向墓坑上方,忍者见到内丹攻势立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慕容萱趁此时机晃身而出,快速横移三丈,提气轻身跳出坑道向北疾掠。
他之所以要抛出土狗内丹是因为土狗内丹对他毫无用处,将它留给日本人可以麻痹和误导他们,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狼也不傻,不下本钱它们是不会上当的。
慕容萱在逃离的时候内心很矛盾,他希望日本人不要开枪,一旦乱枪齐射他很难全身而退。同时他又希望日本人开枪,只要日本人开枪,那些忍者就一定不会追来,他就有了烘烤牛头的时间。
“攻击”慕容萱还未冲出敌群,身后就传来了鬼子的高喊,发出命令的不是那些忍者,而是一个高级的日军指挥官。
慕容萱闻声并未停留,时间不够了,无论如何也得冲出去。心念至此,幻形诀再度述,虚影频现,极速向山峰疾掠。
常言道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些日本鬼子根本就无法瞄准慕容萱,但是上级有令他们也必须开枪,诸多日本鬼子盲无目标的胡乱射击,其中有四发子弹射中了他,两颗击中了他身后的木箱,一颗击中了右腿外侧,最后一颗击中了他的左侧肩膀。
即便中弹慕容萱也并没未停留,快速的冲进了树林,到了安全地带检查伤势,发现右腿只是擦破了皮,左肩直接中枪,好在穿着棉袄,子弹虽然钻进了皮肉却并没有伤到骨头。
慕容萱行运灵气将肩上的子弹震出,带着木箱快速的回到了山巅,回来之后立刻生火烘烤牛头。
火势很旺,片刻过后牛头就传出了焦臭的气味,慕容萱咬着牙关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至于发抖,时间不多了,倘若金雕再不出现,阵法一旦启动数年的心血将会毁于一旦,功败垂成,万事俱休。
慕容萱一边烘烤着牛头,一边紧张的环视周围的情况,片刻过后北侧飞来了一只不大的雀鹰,落在不远处的枝头侧目打量着他。
这只雀鹰与寻常的雀鹰无异,但是它出现的时机不对,细心凝视,可以看到它眼中的愤怒和胆怯,这不是寻常雀鹰该有的。
见此情形,慕容萱缓慢的将黑猫抓进了身后的木箱,随即拿起了火上的牛头作势欲咬,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唳鸣,雀鹰在瞬间现出了金雕原形,鼓动羽翼向他冲来。
慕容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见状立刻揉身扑向雕背,双腿在瞬间夹住了金雕的脖颈,右手揪住了它的冠羽,牢牢的攀附在了金雕的背上。
金雕突然受制,骇然大惊,唳叫数声之后,振翅腾空……
?慕容萱落下的位置距离那些紫气道人站位的地方并不远,慕容萱一掠即至,此时站位的六人都面向正东观察着阵内的情况,并沒有发现慕容萱的到來。
????这六个紫气道人正南方百步之外已经被搭建起了一处圆形法台,法台长宽三丈,离地九尺,杜秋亭正在法台上准备起坛作法,法坛周围聚集了数十位护卫者。
????六道轮回的阵法起效除了需要三十六位紫气高手站位之外还需要有人起坛催动,以决定先行诛杀六道之中的哪一道。
????慕容萱沒有说话,卸下木箱坐了上去,阴冷的看着法台上的金针。
????此时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到來,惊骇之下发出了一声惊呼,这声惊呼令所有人转头回望,众人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和难以掩饰的惊恐。
????慕容萱冷笑着逐一环视众人,目光所及无有敢与之对视者,到最后他的视线撞上了金针的目光,他从杜秋亭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惊愕羞愧和一丝无奈。
????慕容萱并沒有与金针进行长时间的对视,而是抬起右手翘了翘手指,示意他继续作法。
????抬手过后慕容萱缓慢的摘下了左手的纯阳护手,收归入怀之后站起身从木箱里找出半瓶白酒,面带冷笑,翘腿喝酒,一副坐山观虎的姿态。
????“慕容萱,你休想破坏我等的制敌大计,赶快走开。”法台之下一个负责护卫的老年道人抽出长剑冲慕容萱呼喝。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对方一眼,冷笑过后沒有搭理对方。
????这群人都知道慕容萱先前是被困阵中的,也知道他脱困之后肯定心怀怒气,由此推测他现在不怀好意,有他在旁观望,众人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攘外需先行安内,此人生性淫邪,窥觑在旁定是欲加破坏,我等先行了结了他,以免坏了我们的诛奸大计。”法台之下走出了一个大鼻子中年道姑。
????“玉屏真人息怒,他若要出手,不会等到现在。”金针低头看向台下的大鼻子道姑。
????“尔等继续。”慕容萱竖起酒瓶喝了一口,与此同时轻蔑的冲众人摆了摆左手。
????“狂徒,胆敢如此无礼。”大鼻子道姑举剑高喊,“尔等”这个词带有明显的蔑视之意。
????“无礼怎么了,你打的过我吗。”慕容萱冷哼开口,环视左右之后又加了一句“你们打的过我吗。”
????此语一出,众人同时变色,慕容萱的狂妄丝毫未加掩饰,言辞刻薄,众人难以接受。
????“你若真有能耐,为何不杀了那一干东瀛蛮夷,却只会在我等面前展露狂态。”大鼻子道姑气急败坏的嘲讽。
????“望月明美在周陵伤了我的朋友,我已经杀了她,其他那些忍者又沒有毁我道观杀我门人,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拼命,再说了,我可以在万军之中自由进出,可以在九大高手围攻之中全身而退,你做的到吗。”慕容萱冷笑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认崔金玉是他的朋友,其中意味金针应该品的出來。
????“打不过我就闭嘴,惹的我烦了,再冰封你一次。”慕容萱见大鼻子道姑还想开口,便率先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玉屏道姑虽然脾气暴躁,却并不是傻子,闻言真的不敢再多嘴,但是慕容萱在不远处坐着,这就是个不安定因素,众人心神不宁,金针也无心做法。
????众人心中忐忑,金针心中更忐忑,他很清楚慕容寻心中有气,逃出阵法之后沒有立刻大开杀戒已然是其强自压制的结果了,慕容萱坐在这里不走,其实就是在等他做出解释。
????“慕容真人对我茅山有存宗之德,对我金针亦有救命之恩,进某今世不忘,但今日所为实属无奈,这九个日本忍者妖术诡异,联手辱我三清道门,若不将其剿杀,不消数年三清座下就无供香之人了。”金针飘身落到慕容萱身前五步,稽首开口。
????慕容萱闻言抬头看了金针一眼,背起木箱转身离去,她要的只是一个解释,而今他已经得到了。
????“虽然世人对慕容真人多有误解,但贫道明知真人心性仁善,不负不亏,若得真人出手相助,我等可正面迎敌,也就无需牺牲三十六位道友的性命布置这六道轮回的凶阵了。”金针再度开口,慕容萱先前已经有了割袍断义之举,所以他以左真人称之。
????慕容萱本已转身,在听到金针的这句话之后停下了脚步,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三十六个人并不知道自己会丧命,沒想到他们是知道的,他们视死如归的勇气值得敬重。
????“地师所言甚是,左真人若出手相助击杀贼寇,便是迷途知返,浪子若能回头,天下众生幸甚。”其中一老年道人出声附和杜秋亭。
????“迷途知返,浪子回头。”慕容萱闻言陡然出声狂笑,狂笑过后飞掠西去,“既然你们要舍生取义,我就成全你们。”
????其实他先前已经有了相助之意,但是老者的话令他愤怒了,他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沒有辜负爱人,何來迷途知返,他从未愧对朋友,何來浪子回头,他本就清醒,何劳他人出言点悟。
????慕容萱走的很坚决,他不会出手相助,尽管这是他获得众人接纳的唯一机会,但是他不需要众人接纳,事有因果,他的因已经有了果。
????离开此处,慕容萱径直南下,前行三百里后北方传來了沉闷的气爆之声,慕容萱并未回头,他知道金针等人已经启动了六道轮回,以两败俱伤之法将阵内七窍嬴属尽数诛杀。
????南下途中他的心中有着莫名的喜悦和轻松,该做的事情马上就要做完了,很快就能解脱了。
????此处距离湘西有三千多里,慕容萱带着黑猫悠然前往,沒有焦急也沒有懈怠,中途他沒有进食,身上的伤口也沒有包扎,五年以來他的脑子一直都在估算在思考,他习惯性的根据自己的情况估算出了即便不进食也能够活着赶回清水观。
????午时启程,次日午时便赶到了辰州派,这一次他是笑着敲门的。
????驻足金佛床前,慕容萱凝视着金佛,脑海里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金佛的情景,那是在圣经山脚,金佛身着白色斜襟道袍,身材婀娜高挑,容貌绝世倾城,左手斜捧绿杆拂尘,九阳猴蹲坐在他的肩头。
????良久过后,慕容萱拿出了六阴内丹凝结而成的五彩丹丸,启开金佛樱唇贝齿以灵气将内丹度入上腹,内丹入体,金佛周身陡然彩光萦绕,左胸伤口瞬间愈合,脉搏随之复震,生机悄然再现。
????慕容萱自怀中掏出纯阳护手,将金佛体内寒气中和,但是在最后关头他收回了纯阳真气,留下了金佛心脉中的少许寒气,他不想让金佛立刻苏醒,他见了金佛最后一面,却不想让金佛见他最后一面。
????“七日之后她会苏醒。”慕容萱最后看了一眼金佛,转身而出。
????“慕容真人,你要前往何处?”辰州掌教跟随而出。
????慕容萱闻言缓缓摇头,缓步走出了房间。
????“慕容真人可有什么话让贫道转告师妹。”行至道观门口,辰州掌教再度发问,她通过慕容萱的神情猜到了她可能一去不回。
????慕容萱闻言驻足停步,良久过后留下了一句,“对不起。”
????离开辰州派,慕容萱并未东行,而是取道西北,昼夜兼程赶赴太子峰,她要做最后一件事情,送黑猫回家。
????黑猫一开始并不知道慕容萱要去哪里,直到见到雪山它才隐约察觉到异常,一直喵叫不止,意有询问,慕容萱并沒有多做解释,披风冒雪在雪山之中疾行,两日过后攀上了太子峰的主峰
。
????上次金龙击碎了这里的屏障,寒气侵入,植物沾冰带雪,慕容萱抬手布起了可供黑猫出入的紫气屏障,隔绝了外部的寒气,带着黑猫进入了山洞。
????山洞里阴阳并处的灵根还在,这里是最适合黑猫修行的世外桃源,慕容萱并未在山洞里多做停留,抱了抱黑猫就飞掠而去,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直背负的木箱,告诉黑猫他还会回來。
????慕容萱并未落泪,但是中途他又折返了回來再度抱了抱黑猫,这才顶着风雪黯然离去,黑猫目送左登峰离去,随后回到山洞在木箱旁趴伏了下來,它信任慕容萱,它相信慕容萱一定会回來接它。
????离开雪山的时候慕容萱的心情是哀伤的,后期心情逐渐平静,回家是好事,应该高兴才对,中途慕容萱拐了个弯,在少林寺外驻足了片刻,但是她并沒有进去见明净大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回忆在这一刻定格,意识在这一刻消失,但是片刻之后她再度有了意识,冥冥之中她似乎听到了黑猫的叫声,黑猫的声音令她感觉无比熟悉,这一刻她的思维是混沌的,她沒有意识到黑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只是感觉黑猫的声音很熟悉,很亲切。
????意识的恢复是缓慢的,慕容萱最先恢复的是听觉,黑猫的声音一开始轻微而模糊,仿佛自极远的地方传來,后來声音逐渐变大,她听出了黑猫的叫声尖利而愤怒,她对黑猫太熟悉了,单听它的叫声就知道它在与敌人争斗。
????周围有她布置的阵法,除了她和黑猫沒人能够进入,这里不应该有敌人出现,况且黑猫远在太子峰,距离此处有万里之遥,它也不可能回來的这么快,心中的疑惑令慕容萱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她此刻极为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沒有。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感觉到些许疑惑,自己不应该如此虚弱,连睁眼起身的力气都沒有,意识的恢复是由慢到快的,前期恢复的很慢,到了后期逐渐清醒,她越发确定黑猫此刻正在与什么东西打斗,她想睁眼起身却做不到,周身疲软无力,这种情形如同梦魇,令她微感焦急,她首先想要的是自己是紫气巅峰的修为,只要有一丝灵气在身也不会虚弱到这个程度。
????片刻过后她方才回忆起了自己先前已经散去了所有灵气,心念至此,她努力的移动着自己的左手,想要捏起聚气指诀,但是这个之前她做过无数次的简单动作此时做起來竟然无比的艰难,五指丝毫不听指挥,微抖之下竟然难以捏掐指诀。
????黑猫的叫声越來急厉,随之而來的还有其他动物的叫声,其他动物的叫声还不止一道,这说明黑猫正在被一群动物围攻,黑奥在慕容萱心中的位置不次于金凤凰和金佛,黑猫有危险令他极为焦急,努力的想要捏起指诀,她感觉自己此刻已然油尽灯枯,当务之急不是睁眼也不是起身,而是捏起指诀聚集灵气,只要灵气有所恢复,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每个人都有毅力,但是毅力的大小有差别,慕容萱努力的命令自己左手捏起法诀,这一简单的动作在此刻需要付出莫大的努力,慕容萱倔强,越有阻力越要坚持,最终她捏起了聚气指诀。
????捏起聚气指诀的瞬间,慕容萱感觉到天气灵气急速的涌入了自己的丹田气海,灵气入体彷如久旱遇露,枯木逢春,顷刻之间她就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睁开眼睛。
????由于之前他并未盖上棺盖,所以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就是水,屋顶到处都在向下滴水。
????此时慕容萱虽然恢复了意识,神智还并不是十分的清醒,她隐约记得躺下的时候屋顶很是干燥,这怎么片刻之后就四处滴水。
????聚气指诀在片刻之内就令慕容萱有了活动能力,她率先转身看向旁侧,发现金凤凰的尸骨还在旁边,但是棺中有着两寸左右的积水。
????慕容萱惊愕了,挣扎着自棺中坐起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确定自己并非幻觉。
????就在慕容萱愕然疑惑之际,外面的叫声停了下來,片刻过后黑猫自外面跑了进來。
????见到黑猫之后,慕容萱愣住了,此时的黑猫异常消瘦,身上的毛色暗淡无光,周身上下有着大量的伤口,新伤还在冒着血,旧伤已经结疤毛上还沾附着一些绿色的液体,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黑魔到底经历了什么。
????愣住的不止是慕容萱,黑猫见到坐在棺中的慕容萱之后两眼圆睁,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情。
????“黑猫,这是怎么回事儿。”慕容萱努力的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慕容萱此语一出,黑猫终于反应了过來,猛然纵身蹿到了棺材旁边喵喵厉叫,慕容萱从未听过黑猫发出这么兴奋而激动的声音,由于心情激动它甚至在剧烈的发抖。
????黑猫的叫声和它的样子令慕容萱极为疑惑,她将黑猫送太子峰至今不过三天时间不舍得他,离开雪山万里寻主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黑猫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但消瘦了很多毛颜色也黯淡了,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能造成的。
????还有就是它的神情和叫声黑猫的叫声几乎是歇斯底里,其中除了无比的亲切和兴奋之外,还有着无法自制的激动,倘若分别三天十三不会如此激动,最主要的是三天时间内黑猫也跑不了一万多里。
????“喵~”,慕容萱愕然发愣之际,黑猫伸出右爪抓挠着他的肩膀向外拉扯,黑猫此举表明它迫切的希望他能离开棺材。
????“我沒事儿,等等。”慕容萱抬起右手抚摸着黑猫,她的灵气还沒有恢复,此刻仍然感觉周身无力。
????抬起右手的一瞬间,慕容萱陡然愣住了,她看到了手上的玄阴护手,她先前散去灵气的时候忘了摘下玄阴护手,紫气巅峰的大量灵气自涌泉穴和劳宫穴狂泻而出,右手佩戴有玄阴护手,受到灵气催动会发出凌冽的寒气,她的散功之举无意之中将自己冰封了。
????“我躺了多久。”慕容萱竭力的抬高了声调,她非常清楚自己玄阴真气的威力,随意出手就可以将她人冰封半年,散功之下灵气毫无保留的狂泻而出,冰封的时间会大大延长。
????黑猫自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題,连声喵叫着将她向外拉扯,眼角泪水滴落,举动激动失常。
????慕容萱心中无比惊骇,勉力挣扎着自棺中爬了过來,躺卧在炕上大口喘息,黑猫凑到她的身边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
????黑猫之前从未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慕容萱见状心中更加确信是玄阴真气将自己冰封了很长时间,玄阴真气有冰魂冻魄之能,倘若被其封冻可保魂魄不散,现在看來正是在他处于冰封状态的这段时间黑猫从雪山赶了回來,并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片刻过后慕容萱恢复了少许灵气,探手拿过棺木旁边的那块木头阵符,发现阵符虽然被水浸泡了,却并沒有腐烂,这说明他被冰封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屋顶的滴水却令慕容萱推翻了这个推断,这些滴水明显是她的寒气融化之后造成的,她在散去灵气的时候奇经八脉都是打开的,本体被冰封之后经络一直处于打开状态,周围有她布置的阵法,寒气受到阵法的阻隔消散的速度会减弱,不过寒气一旦减弱,她处于打开状态下的经络就会自动向外宣泄灵气,灵气通过玄阴护手转变为了寒气,保持了阵法内的区域一直处于寒气萦绕之中,寒气都能凝结成冰化为滴水了,就表明这片区域被冰封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而今他体内的灵气彻底耗尽,寒气得不到补充,她才缓慢复苏。
????慕容萱挣扎着下了炕,跌跌撞撞的走进了院子,发现房屋在寒气的冰冻之下依然保持着完整,不过由于此时气温很高,房屋到处都在滴水。
????天上的太阳和周围的气温表明了此时是个夏天的中午,不过慕容萱并沒有认为时间只过去了几个月,她非常清楚自己体内有多少灵气,紫气巅峰若是散功自爆可以夷平周围百里区域,如此之多的灵气绝对不会只将自己冰封几个月。
????慕容萱躺在太阳下恢复神智也恢复体力,但是黑猫并不允许他躺下來,只要他躺下來黑猫就会跑过來抓挠拉扯,慕容萱知道它担心自己躺下之后不会再站起來,便坐了起來捏诀聚气。
????慕容萱一手捏诀一手抱着黑猫,一炷香之后,她感知自己灵气已经恢复了三成,行动无碍,便起身走到道观门前拉开了大门。
????触目所及,他再度被惊呆了,清水观院墙之外倒毙了大量动物尸体,这些动物有大有小,样貌与狗,牛,猪等家禽相似,却无一例外的长着巨大的獠牙,四肢也都产生了变化,爪子锋利尖锐,身上沒有任何的毛发,流出的血液竟然是诡异的绿色。
????这还只是眼前的景物,周围的景物更令慕容萱骇然,山中的树木杂草全库枯萎,环视左右全是一片枯黄,远处的情景更令慕容萱感到不可思议,放眼望去,前方二十里外就是成片的高楼大厦,这些楼房都很高,最高的一处有近百丈,这样的楼房在民国时期是不存在的,不过前方虽然高楼林立,却极为寂静,并无声响传出。
????环境的巨大变化令慕容萱在刹那之间感到头晕目眩,这么大的变化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造成的,门前的这些怪物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所有的植物都枯死了。
????慕容萱驻足呆立,外界的巨大变化令他处于愕然发懵的状态,这些怪物既然來到了门前就说明布在这周围的阵法已经失效了,当年他采用是松木布阵,连松木都已腐朽,可见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良久过后,慕容萱回过神來,这里已经不是安全的长眠之所了,他准备带着巫心语的尸骨和黑猫回雪山去,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确定两件事情,一是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二是在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至此刻慕容萱仍然处于巨大的茫然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冰冻了多久,也不知道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知道不能再待了,得离开这里,目的地就是黑猫先前居住的黑猫太子峰,那里是黑猫的出生地,将黑猫送回去之后她和金凤凰就留在那里,如此一來就永远也不用离开黑猫了。
????由于一直处于冰封状态,这里的事物都完整的保存了下來,当初离开的第三个年头他曾经回來过一趟,买了大量的生活器皿,这些器皿现今还在,慕容萱挑选了一个木箱穿上绳索,将金凤凰的尸骨小心的拾捡其中,带着黑猫离开了。
????那件袍子一直处于冰冻状态下,至今仍能穿着,慕容萱也沒有加以修补,因为赶到雪山用不了多久。
????此时是下午未时,慕容萱抱着黑猫向南走去,行走的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山中所有的植物都已经枯死,绵延百里的昆嵛山沒有一丝绿意,地面上的杂草已经腐朽,树木也已然枯黄,叶子完全脱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慕容萱贴近树干看了看,发现这些树干都有着被腐蚀的迹象,树干外部已经腐朽松软,但是树干内部还有硬芯,这一情形表明这些树木是遭到有毒的雨水腐蚀而枯死的。
????就在慕容萱观察树干的时候,自不远处冲來了一只沒毛的小动物,慕容萱先前曾经多次猎捕过兔子,故此那只小动物一出现他就确定那是一只兔子,只不过这只兔子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眼睛通红,门齿尖锐,兔嘴外豁,爪子锐利外探。
????还沒等慕容萱作出反应,黑猫就自她的怀中扑了出去,落地之后快速的迎向了那只怪异的兔子,到了近前探爪扫断了兔子的脖子,一股绿色的液体从兔子脖颈处汩汩流出。
????慕容萱见状陡然皱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些动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就是它们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攻击性,连兔子都学会咬人了。
????这种疑惑和茫然的感觉非常不好,慕容萱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此时她的灵气已然恢复,带着黑猫快速掠向南侧的建筑群。
????來到了建筑群落周围,慕容萱凌空站住了,平房和楼房的样子与民国时期的样式沒有什么大的改变,只不过楼房更高了,玻璃用的更多,还有就是大街上到处都是小汽车,这些小汽车跟以前的小汽车也差不多,只不过停放的很乱,街道上有着稀朗的行人,这些人穿的衣服也沒有太大的改变,只不过都很破旧而污秽。
????慕容萱虽然看到了行人,却并沒有落下去询问,因为这些人不管男女都沒有头发,而且眼睛泛红,犬齿外露,他们的行动虽然与常人无异,却显得茫无目的。
????这处建筑群应该是一个镇子,街道的牌子上写有“米山镇宾馆”,“米山镇卫生室”等字样,根据这些牌子的破旧程度來看从它们被竖立起來到现在不会超过三到五年,也就是说这些人和动物出事的时间在三到五年之间。
????“喂。”慕容萱观察了片刻冲下方的那些行人喊了一声。
????那些行人闻声抬头仰望,发现了他和黑猫之后立刻高喊着冲到了他的下方,蹿跳着想要攻击他们,眼见够不着,便跑进了旁边的楼房,从楼房的窗户里向外冲跳着抓挠,从高处摔下之后皮开肉绽,其伤口处流出的也是绿色血液。
????黑猫眼见这些人意图攻击慕容萱,立刻跳了下去挥爪杀戮,黑猫并不畏惧他们,每一爪子下去都是直接扫脖子,这些怪人似乎很难被杀死,脖子里向外大量喷血,还挣扎着想要攻击,此外这些人的语言功能好像已经丧失了,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吼叫声。
????慕容萱观察了片刻,出手杀死了那些人,转而在街道上迈步前行,此时他隐约的猜到这些人和动物变成这个样子是日本鬼子毒气弹搞的鬼,因为日本鬼子在侵略中国,而且他们的七三一部队就是研究这个的。
????大街上有各种店铺,店铺的招牌五花八门,有一些招牌他认识,如“旅馆”,“家常菜”,“药店”,也有一些他不明所以的,“足疗按摩”,“ktv”,“网吧”。
?慕容萱在大街上游走,不时会有红眼光头的人从墙角或者屋里冲出來试图噬咬他,慕容萱自然不会惧怕这些东西,一律出手冰封,他的主要搜寻目标是食物,先前他已经饿了七天,此时感到饥肠辘辘,遇到饭馆他都会进去寻找一番,可惜并无所获,食物全都坏掉了。
????最终慕容萱透过玻璃窗找到了出售商品的商店,但是此时的商店不叫商店了,门匾上写着“连锁超市”,超市里的东西大部分被搬空了,歪斜的货架上落满着灰尘,慕容萱最终从位于角落的货架上找到几盒罐头,这种铁壳的罐头他之前在沙漠里遇到过,不过这几盒罐头都有中文名字,“午餐肉”。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打开了一盒率先递给了黑魔,闻嗅了片刻,张嘴进食,慕容萱随即又开打一盒,一瞥之间发现了下方有着黑色的小字,“生产日期:225年月12日。”
慕容萱先前已经通过外面的汽车和高楼猜到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他沒想到会过去了这么久,他是1941年正月的,罐头制造于225年,这已经过去了八十四年,此外罐头的保质期为六年,罐头还沒坏就说明她被冰封的时间在八十四年到九十年之间。
“九十年,竟然过去了将近九十年。”慕容萱茫然的环顾四周,这一切他都感觉那么的陌生,九十年足足是一代人的时间,这也就是说他之前认识的人现在一个也不在了。
呆立片刻,慕容萱回过神來,无所谓了,他在民国时期原本就沒什么朋友,除了金佛和明净,长期以來他已经熟悉了孤独,反正是孤身一人,处于什么年代都不重要,况且他也沒准备在这个世上生存,找点儿吃的就带着黑猫回雪山。
慕容萱很饿,接连吃了两盒午餐肉,这东西很咸,随后他开始四处找水,令他沒想到的是这周围的水池,包括河里的河水都是绿色的,无奈之下他接连进入店铺和民居寻找水缸,最终他发现了两种塑料瓶装的清水,矿泉水,纯净水。
这两种瓶子里的水都是清水,慕容萱端详着上面的说明,发现都是能喝的,拧开盖子试着喝了一口,发现并无异常,这才给黑猫倒了一杯,黑猫先前可能许久未曾进食喝水,连续喝了三瓶,最后一瓶慕容萱喝掉了。
进食过后,慕容萱带着黑猫在附近的民居和商铺中游逛,寻找着能吃的东西,有些屋子的大门是锁着的,这些屋子里面一般会残存着少量的清水和食物,但是这样的房子里大部分有人,确切的说它们已经算不上人了,因为它们并不吃人类的食物,而是以肉为食,甚至是同类相残,整个镇子随处可见人类残缺的骨骼。
到了晚上它们活动的更加频繁,两只眼睛都冒着红光,根据它们在夜色之中的行动來看它们都是可以夜间视物的,这一刻慕容萱又开始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被疯狗咬了之后造成的传染病。
在其中一户居民的家中,慕容萱发现了挂在墙上的挂历,上面写的是227年,这就表明这些人是在227年被害的,至于现在是哪一年还是无法判断。
随即慕容萱想通过众人的穿戴來确定他们中毒的季节,但是这些人的穿着很不统一,男人穿的是毛料西装和带鸡毛的衣服,女人穿的则是短裙和一种薄薄的袜子,这让慕容萱无法估算他们中毒的季节,不过那些沒有头发的女人所穿的袜子质地并不结实,这些袜子沒有彻底损坏,说完他们中毒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在两三年之间。
就在慕容萱带着黑猫到处翻找食物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破风声,破风声是自正西方向传來的。
听到了破风声,慕容萱陡然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得病了,不表示地球人都得病了,肯定还有建康的人,所以他并沒有对出现修道中人感到意外,他皱眉的原因是正西方传來的破风声极为迅疾,根据风噪声來看,与他所使用的身法是同一身法。
慕容萱闻声自房间走了出去,纵身掠至高处,发现一道紫色的人影正自西方疾掠而至,对方身法飘逸迅捷,凌空之时身形前倾,正是紫阳观的风行凌空术。
随着对方的掠近,左登峰逐渐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根据对方的样貌來看此人年纪与杜秋亭相仿,体形瘦高,样貌极为俊朗,身穿大紫道袍,头发全白,道簪高挽居顶,在掠行的时候嘴角微挑,眉毛微皱,眼神之中有着七分高傲和三分锐气。
慕容萱之前曾经见过两个紫阳观的门人,远处这个人并不是其中之一,但是对方使用的确是紫阳观轻身法术,而且大紫道袍只有一派掌教才有资格穿着,此人是谁。
紫袍道人在片刻之后便掠了过來,与慕容萱遥隔三丈凌空相对。
“福生无量天尊。”紫袍道人冲慕容萱稽首开口。
“无量天尊。”慕容萱稽首还礼,且不管这个人是谁,至少他知道最近的这些年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真人是本地人。”紫袍道人侧目发问。
“你也是这里的。”慕容萱出言发问,这个紫袍道人言语之中带有少许的本地口音,同是本地人的他能清楚的听出來。
紫袍道人闻言点了点头,转而皱眉打量着慕容萱的三阳魁首,眼神之中疑惑神情逐渐浓重。
“你在观我气数。”慕容萱出言问道,他对紫阳观法术也有涉猎,通过对方的神情猜到了对方在观察他的气息。
“请问真人,你怎么会我紫阳观的法术。”紫袍道人微笑反问。
“此事说來话长,不是一言片语能说的清的,即便我说了,你也很难理解。”慕容萱摇头说道,他并不担心这个紫袍道人像玉衡子一样废除他的修为,因为他是紫气巅峰修为,且有玄阴护手在身。
“哈哈,说來听听,看我能不能理解。”紫袍道人出言笑道,笑声极为爽朗,不似怀有恶意。
“今年是哪一年。”慕容萱出言问道。
“己酉年。”紫袍道人丝毫沒有对慕容萱的问題感觉差异,立刻作了回答。
“九十年前我灵气被废,在河南境内遇到贵派一位门人,他传授了我观气术和聚气诀,但是除了聚气指诀和行气法门之外,其他的所有真言和指诀都是错的。”慕容萱出言回答。
“传授你法术的那个人有多高。”紫袍道人点头问道。
“不过五尺二寸。”慕容萱出言回答,此时二人皆是凌空站立,彼此都沒有落下说话的意思,这其实是在暗中比拼灵气的雄厚程度。
“应该是老五,别人沒这么坏。”紫袍道人出言笑道。
“我说九十年前,你不感觉奇怪。”慕容萱皱眉发问。
“不奇怪,你的主命气有九十年左右的虚影,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九十年的虚影是怎么造成的。”紫袍道人微笑发问。
慕容萱闻言沒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发出了玄阴真气。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冰封。”紫袍道人缓慢的落了地。
“我沒想把自己冰封,行气出错了。”慕容萱随之落地,他对这个紫袍道人的印象不错,他先前发出玄阴真气会导致凌空时间缩短,对方见状立刻主动落地,这是善意的一种表现。
“九十年前你行气偏差,结果冰封至今。”紫袍道人出言问道,此时自远处跑來了一个光头怪人,紫袍道人微微抬手,那怪人立刻倒地身亡,慕容萱留意到他所用的正是观气术里的搜魂诀。
“是的,今天才醒转过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慕容萱点头发问。
“九十年前应该是四零年左右,那时候抗日战争还沒结束,抗日战争一共打了八年,到最后日本投降,随后是国民党和八路军争天下,四九年的时候国民党败退,新中国成立,随后一段时间是和平时期,前些年日本人修改了宪法,拥有了核武器,这就是核武器造成的,前年炸的。”紫袍道人伸手环指左右。
“核武器是什么。”慕容萱出言问道。
“这可怎么跟你解释,就是一种很厉害的炸弹,爆炸过后会有辐射,跟化学武器差不多,不过比那个要厉害很多。”紫袍道人出言解释。
“除了这里,其他地方也是这样吗。”慕容萱出言发问,此时又有一个红眼光头的怪人冲了过來,黑猫冲出去搂断了它的脖子。
“辐射是空气传播的,沒有地方能够幸免。”紫袍道人饶有兴趣的看了黑猫一眼。
“植物都枯萎了,水源也破坏了,活着的人吃什么。”慕容萱皱眉发问,他并不担心自己,也不关心他人,他在为黑猫的生计发愁。
“残存的,沒有被污染的食物和饮水。”紫袍道人叹气摇头。
慕容萱闻言同样摇头苦笑,既然这样,只能尽可能的为黑猫搜寻时候,以免自己死了以后黑魔啊饿肚子。
“请问真人俗家姓氏。”紫袍道人环视左右,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木椅示意二人坐下说话。
“我慕容,你呢。”慕容萱走到木椅旁坐了下去。
“俗家姓于。”紫袍道人随之坐下,转而自怀中掏出了香烟递给慕容萱。
“多谢于真人,我不抽烟。”慕容萱摇头说道,他苏醒之后一直摸不着北,而今这个紫袍道人给他解惑释疑,故此慕容萱对他并不排斥。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紫袍道人点上香烟出言发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你可能也看出來了,我沒多少日子了,我就是不放心它。”慕容萱探手抚摸着黑猫。
“年轻人不能这么悲观,凡事不到最后绝对不能放弃。”紫袍道人吞云吐雾。
“道不言寿,问之不恭,敢问于真人高寿。”慕容萱皱眉发问,算头算尾他已经快一百二十岁了,紫袍道人竟然喊他年轻人。
“此事说來话长,不是一言片语能说的清的,即便我说了,你也很难理解。”紫袍道人出言笑道。
慕容萱闻言也笑了,这个紫袍道人说的正是之前他说过的话,一字不差。
“说來听听,看我能不能理解。”慕容萱也套用了对方说过的话。
“我本大罗金仙戴罪临凡,在南北朝时期修行一世,寿终天命,未得飞升,后转世现代,又误大事,还是未能飞升,无奈之下再度返回南北朝苦修四十多年,这才应位归真,你算吧,我到底多少岁。”紫袍道人出言笑道。
“你因何误事。”慕容萱出言问道,他并不相信这个紫袍道人所说的话,权当玩笑听了,倘若对方真是大罗金仙,早就把日本人灭掉了。
“你看不出來。”紫袍道人挑眉笑道。
“看不出來。”慕容萱摇头说道。
“紫阳观的观气术你的确沒有学会。”紫袍道人巧妙的岔开了话題。
“你既然是大罗金仙,为什么不改变目前的现状。”慕容萱随口再问。
“我是在南北朝时期应为归真的,受封之后分身为二,法体居于中天司职刑责,肉身在世间了却俗缘,这具肉身并无仙家法术。”紫袍道人弹掉烟灰。
“南北朝,你在南北朝时期应位归真,成就大罗金仙。”慕容萱皱眉发问。
“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我坦诚相待的。”紫袍道人微有不悦。
“萍翳你认不认识。”慕容萱出言追问,他先前潜入清凉洞府的时候曾经见过诡清凉洞府历代仙人的灵位,其中有关于萍翳下凡的记载,正是在南北朝时期。
“你说的是巫青竹吧,我已命她重归雨师之位了。”紫袍道人点头笑道。
“是你让她归位的,。”慕容萱闻言大惊失色,当日在清凉洞府里他发现关于巫青竹的记载有“拾遗补缺,敕令归位”这句话,当时他就感觉“敕令归位”,这四个字暗藏蹊跷,按理说仙人应该是玉帝下命令提升,如果是玉帝下旨,就应该用“诏,旨”这样的字眼,“敕”不是玉帝使用的字眼,但凡修道有成的真人都可以使用,也就是说将巫青竹官复原职的并不是玉帝,而是另外一个位高权重的仙人。
紫袍道人挑眉看了慕容萱一眼,沒有接口。
“于真人,你可知道巫青竹在民国时期收过一个弟子。”慕容萱急切的追问,他压根儿沒有想到困扰自己多年的疑惑能在这个时候被解开。
“这个我不太清楚,她沒跟我说过,不过她当时的确是在民国时期回到南北朝的。”紫袍道人回忆片刻点头说道。
“感谢于真人解惑,不知于真人找我有什么事情。”慕容萱闻言大是沮丧,时至此刻他已经相信紫袍道人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也知道他沒有办法改变现状,对方的实力并不比自己强多少。
“实不相瞒,今天午后我就发现了你的气息,我是从河南专程赶來的,有件事情想跟你商议,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清楚,目前的情势非常恶劣,连空气都是有毒的,只有紫气巅峰的修道者可以完全免疫,我和师兄师姐三人联手布起了一处紫气屏障,保住了紫阳观方圆百里的一片区域,为幸存的人提供庇护,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題。”紫袍道人掐灭烟头出言说道。
“我已经是要死的人了,想独自待着。”慕容萱站了起來,他并沒有帮人的心境,也不想与众人相处。
“如果我沒有看错的话,你的木箱里背的是具年轻女人的尸骨,而且这个女人生前跟你有肌肤之亲,她是怎么死的。”紫袍道人随之站起。
“被日本人害死的。”慕容萱叹气过后转身离去。
“抱着女人的尸骨哭泣是懦夫所为,真正的男人会拼尽全力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紫袍道人抬高了声调。
“我努力过了。”慕容萱闻言并未回头,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你的努力还不够,我和师兄师姐需要维持巨大的紫气屏障,谁也无法长时间离开,你去帮我们寻找三块金属,只要半年之内找齐,我就能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时间。”紫袍道人的声音从背后传來。
慕容萱闻言陡然停步回头,“我要回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九号,能吗。”
“能。”
“你要找什么样的金属。”慕容萱转身走了回去。
“我出來时间不短了,得尽快赶回去,慕容真人去紫阳观盘桓数日吧,咱们路上说。”紫袍道人出言邀请。
慕容寻闻言沉吟了良久,最终头答应,他对目前的情况还沒有一个直观的了解,需要与人沟通交流。
紫袍道人见慕容萱同意,抬手指向西方,邀他先行,慕容萱抬手还礼,请主先行。
紫袍道人微笑过后踏足凌空,慕容萱抓过黑猫放于肩头,凌空跟随,让出半身。
“于真人要找什么样的金属。”慕容萱出言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題,他必须弄清楚对方想干什么。
“我们要制造一架可以穿梭时空的机器,可是最重要的三种部件还沒着落。”紫袍道人皱眉摇头。
“现在的科学技术已经达到了实现爱因斯坦时间相对论的水平。”慕容萱出言问道。
“你知道爱因斯坦。”紫袍道人微感差异。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一九零五年提出的,我肯定知道他。”慕容虚线摇头说道,在辛亥革命的次年中国就开始采用公元纪年法和民国纪年法了,他先前就职于文化所,这两种纪年方法他都知道,同时也知道爱因斯坦的空间和时间理论,但是那时候只是一个设想,科学条件无法加以验证。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屏障破除,慕容萱推门进院,一进门就发现四个男子自正殿走了出來,这四个人身穿道袍,年纪在四十到六十岁之间,无一不是脸色泛绿,神态萎靡,慕容萱逐一打量,并不认识这些人。
“无量天尊,请问真人是哪一派的高人。”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消瘦道人冲慕容萱稽首开口。
“我沒有门派,你们得尽快找到紫气巅峰屏障的庇护,不然撑不了多久。”慕容萱出言说道,这些人的脸色很难看,已经出现了脱发的征兆。
“多谢真人好意,请问真人有何贵干。”清瘦道人道谢开口。
“这些东西都是干净的,送给你们。”慕容萱将肩头扛着的袋子放了下來。
“无量天尊,万谢真人。”众人闻言一起道谢,紫气修行者虽然不能对病毒完全免疫,合力布起屏障之后也能隔绝大部分的病毒,他们之所以中毒这么严重是因为他们需要不时外出寻找清水和食物。
“我和贵派崔金佛真人是旧识,我这次來是想问一下他现在何处。”慕容萱直接道明了來意。
此语一处,四人尽皆愕然,他们自然知道金佛是谁,那是他们的师叔祖,可是根据慕容萱的样貌來看她不过二十多岁,她怎么可能跟金佛是旧识。
“道家法术玄妙精深,你们不要犯疑,我的确是玉真人的旧识,他现在何处。”慕容萱隐约感觉到了不祥。
“敢问真人道号。”清瘦道人闻言再度看了慕容萱一眼,并沒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題,很显然,他在猜测慕容萱到此的真实动机。
“我叫慕容萱。”慕容萱皱眉回答。
众道人闻言面面相觑,惊愕之情显露无疑,他们的确在前辈那里听过这个名字,民国时期第一邪派高手,玄阴真气天下无双,出道五年之后神秘失踪。
“金佛在哪里,说吧,沒事儿。”慕容萱闭目追问。
“回真人问,师叔祖已经在去年应位归真了……”
慕容萱闻言心中顿感悲凉,但是悲凉之中还掺杂着一丝欣慰,道门中人如果正常死去会被称为驾鹤,如果晋升仙班才称为应位归真。
应位归真就说明金佛沒有婚娶,此外金佛比她大三岁,一九四一年的时候他二十岁,金佛三十一岁,去年是二零二九年,金佛整整一百二十岁,两个甲子是地仙应位归真的最后期限,也就是说金佛一直等到最后关头才归位的,证的是地仙位。
“金真人在世的时候一直和你们住在一起吗。”慕容萱平静的开口,辰州派不擅长灵气修行,所以从未出过仙人,金佛能证地仙位无疑是六阴内丹的效果,这也算他沒有辜负金佛。
“师叔祖原本是住在道观的,三十年前这里被镇政府强行征走,划为风景区,她老人家方才离开道观在后山修行,后來于科长帮我们把道观要了回來,不过师叔祖一直在后山,沒有再回來居住。”清瘦道人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叹气摇头,三十年前金佛已经是个九十多岁的老人了,心性和脾气改变很大,倘若在他年轻的时候谁敢抢占辰州派,他一定会辣手杀人。
“带我去她在世的时候居住的山洞看一看。”慕容萱叹气过后抬头冲那消瘦道人说道。
“真人请随我來。”消瘦道人迈步向北,慕容萱带着黑猫在后跟随。
“请问道长道号上下。”慕容萱开口问道。
“晚辈陈明强。”消瘦道人报上了姓名,正一道士连名带姓。
“陈道长,九阳猴现在何处。”慕容萱出言问道。
“先前一直在这山中隐现,师叔祖归真之后便不见了踪影。”陈明强出言回答。
“九阳猴皮毛是何颜色。”慕容萱出言再问。
“金黄。”陈明强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九阳猴皮毛金黄就说明它内丹还在,它内丹还在就表示日本人当年并沒有找齐六阳内丹。
通往后山的小路很窄,左右都是枯死的树木,这些树木比外界的树木枯死的时间要短一些,树下还有沒有腐烂的树叶,这表明金佛在世的时候用巅峰灵气保护了这一区域,她归真以后灵气散去,这里才被细菌侵入,如若沒有她先前的保护,这些紫气修行者根本就不可能在细菌的侵袭下坚持两年多。
“听真人口音是北方人吧。”陈明强回头问道。
“山东。”慕容萱随口回答。
“山东,那您知道圣经山吗。”陈明强面露疑惑。
慕容萱挑眉看了陈明强一眼,点头作答。
“师叔祖在世的时候每年都会去圣经山祭奠全真友人。”陈明强转身带路。
陈明强随意的一句话令慕容萱如遭重锤,周身剧震,圣经山全真教早已经被日本人破坏了,掌教银冠也早已经驾鹤,金佛先前曾经邀请金针银冠帮忙寻找六阳内丹,但是遭其拒绝,所以她不可能每年去祭拜银冠,金佛去圣经山的真实动机是去找她。
“真人,您怎么了。”陈明强见慕容萱呆立原地沒有跟上來,便回头询问。
“沒事儿,走吧。”慕容萱摇头摆手,她先前曾经告诉过金佛清水观的大致位置,金佛苏醒之后肯定去那里寻找她,三道阵法阻隔,金佛不擅长布阵狮,欲寻无踪,欲进无门,即便如此他仍然每年都会去,直至寿终归真。
有辰州派晚辈在前,慕容萱强自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令自己不至于失态,但是最终他还是沒能忍住,眼圈开始泛红,她的真实年纪只有二十三岁,无法彻底隐藏自己的情感,她不敢想象金佛每年前去寻找,每年失望而回,心中会有怎样的孤寂和失落。
辰州派所在的区域群山连绵,金佛在世的时候所居住的山洞位于辰州派所在山峰北侧的另外一座山峰,距离辰州派有三十几里,半个小时之后慕容萱在陈明强的指引下找到了那处山洞,山洞向阳,位于一处陡峭的石壁正中,离地二十几丈,距峰顶一百多米,猿猴难攀,飞鸟难栖。
慕容萱在山脚下环视左右,发现这里有一处潺潺溪水,周围有三分薄田,虽然现在溪水已经变绿,田地已经荒芜,却仍然可以根据这泄原金佛当年独居在此的情景。
“你们上去过沒有。”慕容萱伸手指着上方的山洞冲陈明强问道。
“师叔祖是女人,我们是男弟子,擅入她老人家的静修之所不合礼数。”陈明强摇头回答,言下之意是沒有上去过。
“那你为什么同意带我來这里。”慕容萱平静的问道。
“当年我曾经问过师傅,师叔祖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嫁人,师傅提起过您的名字。”陈明强出言笑答,九十年的时间并不长,他们这些后辈虽然不知道师叔祖跟慕容萱这个邪派高手有怎样的感情纠葛,却从本门长辈嘴里听说过当年的一些事情。
“你又沒见过她年轻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她很漂亮。”慕容萱摇头苦笑。
“回真人问,其实我们都沒有见过师叔祖的样子,师叔祖在世的时候除了每年前往山东祭友,平时几乎足不出户,即便出门也戴有面纱,不过师傅和师叔小的时候见过师叔祖的真面目,说师叔祖美若仙人,正一天师和地师还曾经为了师叔祖翻脸动手,最终是您撵散了他们。”陈明强如实回答。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佩戴面纱的。”慕容萱亲切的看向陈明强,这是一种爱屋及乌的心理,对于辰州派的后人他发自内心的感到亲切。
“听师叔说,师叔祖年轻的时候曾经大病数月,裁之后就开始佩戴面纱。”陈明强回忆着说道。
“她沒有生病,那是受伤。”慕容萱闭目摇头,随即提气轻身掠上了山洞。
山洞的洞口很小,高两米,宽四尺,洞口有一处无形的灵气屏障,不过这道屏障对他并不起效,他虽然能感受到屏障的存在,却能顺利进入。
“你下去等我。”慕容萱冲跟随而至的黑猫说道,她虽然能带着黑猫进入山洞,却并不想那么做。
黑猫闻言纵身跳下,慕容萱迈步走进了山洞。
山洞通道长有三尺,里面是一处三丈左右的方形区域,由于有灵气屏障保护,山洞里的事物保持着一年前的旧貌,东侧为简单的生活器皿,西侧是一张小巧的黄色木床,长五尺八,宽二尺四,这张木床慕容萱认识,正是他先前让孙奉先赶制的那张,这张木床为黄杨质地,异常坚固,并未损坏,此时木床的竹帘是拉上的。
山洞正中是一张竹桌,桌上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左侧的茶杯杯口向上,里面还残余着少量的清水,清水已经泛绿,紫气巅峰布起的屏障隔六个时辰就要补充一次,不然无法彻底阻隔细菌,另外一只茶杯是倒扣着的,两只茶杯都是紫砂质地,两相比较,左侧的茶杯磨损的很严重,说明使用频繁,右侧的茶杯连杯子底部的粗砂都在,表明它从未被使用过。
慕容萱拿起了那只未曾使用过的茶杯,摩挲良久方才放下,这只茶杯是金佛给她准备的,他也知道这只茶杯被使用的可能性极小,但他仍然准备了。
慕容萱转身走到了木床前,探手拉开了珠帘,珠帘里是一席白色道袍,道袍上方是玉石冠簪,道袍下方是一双薄底云靴,绿玉金佛放在木床内侧,地仙为尸解仙人,是沒有尸骨留下的,床上只有金佛在世时穿着的衣物。
白色道袍的衣袖交叠在胸前,衣袖前方放有一张纸质事物,慕容萱伸手拿起,发现并不是书信,而是他在文化所工作时照的一张工作照片,这张照片是文化所存档用的,他当年并沒有带走,也不清楚日本人來了之后文化所的档案都流落到了哪里,金佛有这张照片说明当年她曾经四处寻觅他的下落,寻之不果便开始搜集与他有关的东西,照片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大致看清轮廓,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阳光朝气,看着自己当年的样子,慕容萱再度有了做梦的感觉,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如果真的是梦,早就该醒了。
慕容萱随即将照片翻了过來,她隐约记得照片背后写有拍照的日期,如果他记得沒错的话应该是民国二十三年,那时候他二十二岁,照片背面的确写着拍照日期,不过除此之外还多了一行字,“愿以万年不死身,换我今世有缘人。”
这行字金佛的笔迹,日期为民国三十年,也就是他苏醒的那一年,这句话表明六阴内丹在当时就将他的修为直接提为了可以晋升地仙的程度,但是他并沒有归位,因为一旦归位,他就会有司职在身不得自由,也就无从寻找他的下落。
慕容萱看着照片背后的字迹悲从心生,这句话蕴含着金佛怎样的感情她自然看得懂,但是一段感情有开始就会有结束,金佛心中是有遗憾的,但是更多的还是感动,能让自己的女人成仙不死,能让对方以有情郎称呼自己,这段感情已经无愧了。
慕容寻沒有落泪,将那张照片放归原处之后便离开山洞飘然而下,金佛有了好的归宿,接下來就只剩下自己的初衷金凤凰了。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沒有散功死去,倘若一死,万事皆休他也庆幸自己在遍地死人满是细菌的现在苏醒,世界如果不是变成这个样子,紫阳观的那些人就不会制造时间机器,如果不是空气中充满细菌,他们要布起屏障照顾幸存的人而无法长时间离开,也就不用求他这个外人帮忙了,仔细想來,这些极极度恶劣的条件恰恰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慕容萱自峭壁上掠了下來,冲陈明强抬了抬手,示意他回返道观。
陈明强见状跟随在慕容萱身后转身南行,他并沒有问慕容萱在山洞里看到了什么,因为他看不懂左登峰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哀伤还是喜悦,事实上连慕容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有感动和不舍,也有坦然和喜悦,离别永远是伤感的,但是金佛已经应位归真,可以长生不死,这是喜事。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们跟我回河南吧,那里有三个紫气巅峰的修行者以自身灵气护住了百里方圆。”慕容萱冲陈明强说道,他们都是金佛的晚辈,也就是他的晚辈,慕容萱感觉自己有义务为他们寻找安身之所。
“左真人说的是不是于科长的紫阳观。”陈明强出言问道。
“的确是紫阳观,掌教也的确姓于。”慕容萱皱眉说道,他并不明白陈明强为什么以于科长称呼紫阳掌教,不过他也沒多问。
“于科长曾经邀请过我们,被我们谢绝了,辰州派是我们的根,我们不会离开这里。”陈明强摇头说道。
“你们的修为不足,不能彻底隔绝空气里的细菌,这样下去你们会死在这里。”慕容萱皱眉说道。
陈明强闻言微笑摇头,神情坚毅而执着。
慕容萱见状挑眉看了他一眼,人生的路是自己选的,只有自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们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沒必要自以为是的劝说他们。
回到辰州派的道观,慕容萱将另外三人喊了出來,以玄阴真气将他们体内的细菌尽数逼了出來,这些细菌既耐高温又耐低温,但是低温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们会有自我躲避的意识。
将细菌尽数驱离之后人也被冻成了冰坨,必须再以纯阳护手解冻,慕容萱前后忙碌了半个小时才彻底忙完。
“万谢真人延命之德。”四人一起冲慕容萱躬身道谢。
“治标不治本,沒用的。”慕容萱摇头说道,换做旁人他一定不会大耗灵气的出手救治,但是这几个人跟金佛有渊源。
“真人请入正殿奉茶。”陈明强伸手邀客。
“不了,你们多保重吧。”慕容萱稽首告辞,随即带着黑猫往北回返,四人在下方招手相送。
回返的途中慕容萱一直在想金佛,心中也很惆怅,但是一想到金佛应位归真长生不死,他的心情就晴朗了许多,时间会消磨掉锥心的思念,痛苦的思念最终会变成刻骨的淡薄,不会再时时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由于之前搜集到的大部分食物送给了辰州派,在回返的途中慕容萱再度开始搜寻食物和饮水,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一个落单的死人,这是一个小男孩,慕容萱抬手将其制住,尝试以玄阴真气为其逼出体内的细菌,可惜它体内的细菌太多,已经难以逼出,倘若尽数逼出,对方也会立刻死去,这种所谓的细菌和病毒其实跟尸毒有些类似,只不过沒有尸毒那种由血液传播的特性。
由于这种病毒对于低温有躲避性,慕容萱想到雪山能否令这些病毒避退,但是斟酌之后发现也不行,他先前发出的玄阴真气能够将人在瞬间冻僵,雪山也好,冰山也罢,都达不到玄阴真气这么低的温度。
回返的途中慕容萱发现除了那些偏远山村的商店里还残存有食物之外,越大的城市残存的食物和清水越少,紫阳掌教先前曾经说过紫气巅峰的修行者不下十个,这个说法很可能不正确,按照城市和乡镇里食物的缺失情况來看,像紫阳观那样的大规模人类聚集地可能不下十处,不然食物不会消耗的这么严重,当然也不排除能吃的食物和饮水被人集中囤积起來的可能。
除此之外慕容萱还发现了一个问題,那些死人并非只吃肉食,它们也吃其他的食物,只不过它们的智力已经不健全了,无法分辨那些被包装起來的食物,倘若将饼干拆开递给它们,它们也是吃的,而且吃完之后还会再度伸手索要,它们的凶残归根结底是來源于饥饿,植物枯萎,食物获取困难,它们别无选择,只能寻找那些容易获得的食物,此外它们也并不是胡乱的自相残杀,如果对方是健全的,它们一般不会攻击,倘若对方受伤或者虚弱,它们就会一哄而上生吞活啖。
三天时间,慕容萱从开始的迷茫错乱,逐渐的熟悉了这里,这些死人并无心机,一包饼干撒出去,它们立刻就去拾捡,不会再攻击人,这里虽然险恶,对他來说却很自在,食物和饮水再少也够他和黑猫食用,他原本就喜欢独处,这里很适合他,最重要的是紫阳观的众人正在修建时间机器,只要帮他们找到三种金属,就能借用他们的机器回到民国时期,在金凤凰死亡之前将潜藏等人尽数杀掉。
第四天的清晨,慕容萱回到了紫阳观,他并沒有上山,而是在山下的门房外坐了下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不会乱闯。
“真人这是屯粮备荒啊。”紫袍道人飘然而下,冲慕容萱稽首见礼,随后指着身旁的几个大袋子出言笑道。
“送给于真人两袋,剩下那袋我留着路上吃。”慕容萱随手指着身边的袋子。
“真人客气了,路上的干粮我已经命人给你准备好了,请入正殿奉茶。”紫袍道人伸手邀客。
“不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同行的人呢。”慕容萱摇头说道,他不喜欢与人交往,一旦进入紫阳正殿,势必要与一干人等见礼。
“我的二徒弟认路,他给你带路,再派两个人给你当帮手,不过我们这里沒有能够驾驶大型飞机的飞行员,我师兄去别的地方请驾驶员很快就能回來。”紫袍道人出言说道。
“我不需要帮手,我怕他们会拖我后腿。”慕容萱正色摇头,他已经习惯了独自作战,不喜欢团体协作。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尊重你的意见。”紫袍道人说完冲门房里一个壮实的老年汉子招了招手,“富贵,把左真人送咱们的东西提到仓库去。”
后者闻言立刻自门房走了出來,提起两只大袋子向东侧走去,这两只袋子每一只都不下百斤,这老年壮汉提着却毫不费力。
“慕容真人,既然你不喜欢吵闹,那就先委屈你从门房稍事休息,我去通知他们收拾启程。”紫袍道人伸手指着门房。
就在此时,东北方向掠來了一道人影,慕容萱定睛细看,发现是前几日那个胖子,胖子身后还背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老于,开飞机的请來了。”片刻过后胖子落到了二人面前,放下了背上背着的年轻女人,这个女人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个子很高,容貌清秀,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慕容萱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胆子很大,寻常人被人带着凌空起落早就吓晕了,而她面色如常。
“无量天尊,真人回來啦。”胖子放下女人冲慕容萱殷勤的打招呼。
“无量天尊,牛真人辛苦。”慕容萱皱眉还礼,此人先前还在背后说他坏话,这次又笑着见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是什么君子。
“老于,你送美女去吃早饭,我來接待慕容真人。”胖子说着抢过了慕容萱手里提着的袋子。
“慕容真人不喜欢吵闹,就从门房休息,你帮左真人把早饭送过來。”紫袍道人说完招呼着飞行员向东侧走去。
胖子目送二人离去,提着袋子将慕容萱请进了门房。
“慕容真人的这只猫神异非凡,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种儿。”胖子进屋之后立刻为慕容萱倒上了热水。
“牛真人过奖了。”慕容萱随口答应着。
“來,抽烟。”胖子为慕容萱倒上热水。
“谢谢”慕容萱心中愈发犯嘀咕,这胖子笑的太假,举动也不太对劲,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此人沒安什么好心。
“真人的事情我师弟已经跟我说了,你远來是客,我们紫阳观得尽地主之谊,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去办。”胖子点上香烟出言说道。
“牛真人客气了,你有什么吩咐请明言。”慕容萱不喜欢与人兜圈子,最主要的是他不喜欢这个胖子。
“那好,我也是个爽快人,你看哈,你是客人,我们让你东颠西跑不是待客之道啊,埃及我去过,那里的情况我熟悉,我辛苦一趟吧,你留在紫阳观歇几天,熟悉一下环境。”胖子瞪眼说道。
慕容萱闻言终于明白了这个胖子的用意,胖子是想带人去埃及,让他留在紫阳观帮忙维持紫气屏障。
识破了胖子的伎俩之后慕容萱对他的厌恶之心反而轻了许多,此人虽然出言莽撞,却沒什么心计,他那点心思很容易就能被看透。
“我是客人,听你们安排。”慕容萱沉吟片刻点头说道,此事他说了不算,必须由紫袍道人定夺。
“好,一言为定,一会儿你就跟老于说你不舒服。”胖子出言叮嘱。
“牛真人,你看一下这楔诀是对还是错。”慕容萱自怀中掏出了那张宣纸递给了胖子,他已经发现这个胖子有点缺心眼。
“这上面啥也沒有啊。”胖子接过宣纸正反观看。
慕容萱这才发现记载有紫阳观法术的宣纸虽然保存了下來,上面用铅笔写的字迹却已经全部褪掉了。
就在此时,紫袍道人带着一个孩童走了进來,那孩童进來之后先行冲胖子行礼,喊了声师伯,转而冲慕容萱行礼,时至此刻慕容萱才发现这不是个孩童,而是个长不高的侏儒,此人身后背着一个小行囊,不问可知是要同行的向导。
慕容萱冲那侏儒稽首还礼,转而暗自苦笑,一个开飞机的女人,一个带路的侏儒,这个队伍沒法儿带,还是让胖子去吧……
“于真人,牛真人想让我留下协助你们布守灵气屏障,他带人前往埃及。”慕容萱如实说道,紫气巅峰的修行者极少生病,胖子所说的装病根本就行不通,还不如直接明说。
“你虽然行气法门与我们相同,但是发出的灵气阴阳双分,与我们大有不同,无法与我们的灵气融合布置紫气屏障。”紫袍道人连连摇头。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此人说的是实情,他体内的灵气阳气重,虽然被玄阴护手的寒气中和,却仍然与其他修行中人的灵气有着细微的差别。
“我先去吃饭,你们聊着。”胖子一听,立刻意兴阑珊,撇下众人扬长而去。
“真人,我徒弟知道此去埃及需要寻找什么东西,到时让他辅佐你。”紫袍道人拍着侏儒的肩膀冲左登峰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紫袍道人此举大有深意,由这个侏儒掌握着线索,他就务必要保护这个侏儒,倘若侏儒一死,他就不知道目标是什么了。
“于真人,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倘若时间机器制造完成,我如果回到了民国,那不成了两个我了。”慕容萱抓紧时间冲紫袍道人提出了疑问。
“不会的,到时候回去的只是你的神识,你目前的身体是回不去的。”紫袍道人随即回答。
“它的神识我也要带回去。”慕容萱伸手指着身旁的黑猫,他不在乎回去之后有沒有灵气修为,他在乎的是不能把忠心的黑猫撇下。
“这个有难度,时间机器理论上只能传送人的神识,不过你放心,我们的科学家一定会尽力。”紫袍道人出言说道。
“我一定要带它回去。”慕容萱加重了语气。
“好吧,应该沒问題。”紫袍道人沉吟良久点头开口。
“那就好。”慕容萱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埃及在非洲,距离此处直线距离有一万多公里,必须乘坐飞机,一会儿我送你们去机场。”紫袍道人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民国时期埃及还沒有,但是埃及是四大古国之一,埃及之名早已有之,他也知道埃及离这里非常远。
紫袍道人的话不多,慕容萱的话更少,那个侏儒也不多嘴,三人一直静坐了半个小时,等到飞行员稍事歇息吃过早饭,方才离开紫阳观赶赴机场。
三人每人都驮负着东西,慕容萱带着大量的给养,侏儒扛着几块黑色的玻璃和一些仪器,紫袍道人背负飞行员,机场位于紫阳观东南三百里处,四人走的并不快,两个小时之后赶到了机场。
慕容萱之前乘坐过飞机,但是那时候的飞机很小,此时的飞机有之前的数倍大小,整个机场有着二十几架飞机,大部分横七竖八的停在跑道上。
机场也有死人,而且为数不少,这些死人与僵尸不同,它们并不畏惧修行中人发出的紫气,众人到來之后立刻嚎叫着上前攻击,侏儒虽然个子很小,使的却是一把巨大的板斧,板斧狂抡,前方开路,紫袍道人走在队伍正中,移山诀频频出手,将左右冲來的死人震飞,保护着飞行员寻找合适的飞机。
一开始冲來的死人并不多,到了后期四面八方都有死人嚎叫着冲來,慕容萱适时出手了,出手过后,死人纷纷跑开。
“它们也吃其他的东西,找不到食物才会攻击人。”慕容萱冲愕然回头的紫袍道人说道,他出手只是扔出了两把油炸蚕豆,那些死人便撇下众人前去哄抢。
“有点浪费。”紫袍道人摇头说道,慕容萱苏醒时间不长,还不懂得食物的金贵。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点头的同时反手又是一把,紫袍道人见状微微挑眉,却也沒有再说什么。
“机长,咱们要找什么样的飞机。”开道的侏儒出言问道。
“叫我万小塘好了,还有,我不是机长,只是副驾驶。”飞行员接口回应,“一万多公里的洲际飞行需要大飞机,飞机越大安全系数越高,可惜这里沒有空中客车,不然就能直达目的地而不用落下补充燃油。”
慕容萱闻言再度皱眉,本來他就对女飞行员沒什么安全感,沒想到对方还是个副驾驶,不过他也不是非常担心,就算飞机中途坠毁他和十三也能逃出來。
两年多的时间并不足以令飞机损坏,四人很快在跑道西侧找到了一架天蓝色的飞机,飞机的舱门是侧开着的,离地有五米左右,里面空无一人。
慕容萱先前乘坐的飞机很小,里面也很简陋,这架飞机不但个头很大,里面的装饰还极为豪华,座椅很多,若是满载能乘坐数百人。
“电量充足,不用充电,不过燃油不够,需要补充燃油。”万小塘坐进驾驶位检查着仪表。
“检查过了,沒有死人。”侏儒快速的检查了机舱内部。
“我去开加油车,你们清理一下跑道。”紫袍道人离开机舱,向周围的建筑掠去。
“师傅,汽车的电瓶撑不了两年,估计得充电。”侏儒背负着装备跟随而去。
“他背的黑玻璃是什么东西。”慕容萱冲坐在驾驶位的万小塘问道。
“太阳能板和充电装置,你不认识。”万小塘疑惑的问道,她沒想到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慕容萱竟然不认识。
慕容萱闻言摇了摇头,九十年的时间令他几乎与现代社会完全脱节,很多高科技的东西他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你要使用哪条跑道,我去清理出來。”慕容萱冲万小塘问道,目前跑道上杂乱的停放着飞机,这猩机大部分是迫降的,停放的歪斜而无序。
“飞机起飞至少需要两千米的跑道,左侧那条跑道就可以。”万小塘伸手西指。
“我去清理跑道,它留下保护你。”慕容萱留下黑猫,转身走出驾驶舱,从舱门处掠了下去。
跑道是由水泥灌注的,坚硬平滑,飞机有轮子,可以滚动滑行,慕容萱述移山诀可以轻松的将那猩机推开,在他清理跑道的时候远处开來了一辆白色的油罐车,停到了飞机旁边,紫袍道人和侏儒拖出油管忙碌着给飞机加油。
慕容萱很快清理出跑道返回了飞机,飞行员说的是两千米,虽然明国时期说公里而不是千里,慕容萱仍然理解无误,因为“两。千米”和“两千。米”是一个意思。
“两国边境直线距离有一万五千千米,从目的地到这里有一万七千三百千米,这架飞机满载情况下可以持续飞行一万四千千米,左右机翼各有一个油箱,机身下方和尾部也各有一个,这四个油箱全部加满,中途就无需降落加油。”飞行员万小塘走到舱门冲紫袍道人喊道,作为飞行员,她非常清楚目前各国机场肯定是一片杂乱,降落地点极难选择。
“这架飞机能加多少汽油。”慕容萱站在舱门口看着下方二人忙碌,这些工作他不懂,也帮不上忙。
“飞机燃料为航空煤油,四个油箱都加满,需要十几万升,折合一百多吨。”万小塘再度疑惑的看了慕容萱一眼,慕容萱目蕴精光说明他智商很高,但是他问出的问題却极为幼稚。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也不管是什么事情,付出和得到都大致成正比,这么大的飞机,这么远的路程,耗油量肯定非常巨大。
一辆加油车是加不满飞机四个油箱的,紫袍道人和侏儒开來了数辆加油车方才将飞机油箱加满,此时已经是午后两点多。
飞行员关上舱门,发动引擎,但是引擎发动之后飞机却迟迟沒有开动。
“怎么了。”慕容萱疑惑的问道。
“飞机要进行高空飞行,这架飞机已经两年多沒有保养了,我要确定机舱内的舱压是否稳定,有无漏气的地方。”万小塘回头看向慕容轩,“我需要一个助手,你过來帮我一下。”
“小兄弟你去吧。”慕容萱闻言连连摇头,驾驶舱的门现在是开着的,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多如牛毛的按钮和指示灯,那些东西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我來。”侏儒玩心很重,闻言立刻蹦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但是他身材矮小,坐下之后手脚悬空。
飞机终于动了,缓慢的在跑道上调头,调头过后开始加速,引擎的轰鸣声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在冲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之后万小塘拉起了机头,飞机离地冲天。
这架大飞机比慕容萱之前乘坐的飞机要平稳,但是他对于飞机这种高科技的交通工具并不信任,一直背着木箱,抱着黑猫,随时做着弃机逃生的准备。
不过意外情况并沒有发生,飞机逐节攀升,飞行越发平稳,驾驶舱内的飞行员开始与侏儒探讨,这架飞机先前并沒有飞往埃及,所以数据库里并沒有飞埃及的航线图,而现在地面上已经沒什么人了,也就沒人再提供地面指挥。
慕容萱听到这里才明白飞机上天也不是乱飞的,还有一定的航线,不幸中的万幸是飞机电脑能找到开罗机场的位置,沒有航线就采取直线飞行,尽量飞高一点,不去撞山就行。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仪表盘上方开始闪烁红灯,机身随之剧烈抖动,慕容萱虽然不明白红灯闪烁是什么意思,却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果不其然,驾驶舱里传來了万小塘的惊呼,“高空空气含氧不足,右侧引擎熄火……”
慕容萱一听陡然皱眉,飞机果然不可靠,出事频率真高。
“故障怎么排除。”侏儒急切的问道。
“降低飞行高度,重新尝试点火。”万小塘摘下了耳朵上的通话装置高声说道,戴耳机是她的职业习惯,为的是方便接收地面指挥的指令,现在已经沒谁再为飞机提供指挥和帮助了。
慕容萱虽然紧张却并未慌乱,一直坐着沒动,他有法术在身,从万米高空掉下去也摔不死。
万小塘说完,压下机头猛然向前方扎了下去,随着高度的降低,机身重新归于平稳,这表示引擎再度启动。
“高空含氧量不足,不能飞太高。”万小塘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飞这么低很不安全。”侏儒转头开口。
“不清楚,保持目前的飞行高度,应该不会出现意外,不过耗油量会增大,中途要落下加油。”万小塘摇头开口。
慕容萱闻声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问題出现在了哪里,只不过不愿开口,目前植物都已经枯死了,沒有了植物散发氧气,空气里的含氧量会逐渐减少,目前还只是在高空才有表现,再过个三年五载站在地面也会感觉憋闷。
慕容萱坐在驾驶舱的后面,万小塘和侏儒在驾驶舱内操控飞机,实际上飞机一旦起飞几乎可以撒手不管,二人坐在座位上说着闲话。
慕容萱并未参与他们的交谈,只是安静的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跟紫阳观众人只是合作关系,双方并非朋友。
通过万小塘和侏儒的交谈,慕容萱知道了这个侏儒是紫袍道人的二弟子,本名仇慕雨,外号大头,此人虽然身有残疾却相当乐观,话也不少,二人谈话的主要内容是对目前现状的忧虑,对此慕容萱并不关心,他发自内心的不喜欢这个地方,确切的说是不喜欢这个世界,他怀念与金凤凰在一起的日子,幽居深山,自给自足,糙米野鸡,窝头鲜鱼,那些食物可比木箱里花里胡哨的罐头好吃的多。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大部分时间慕容萱都是在听二人交谈,大头请教万小塘开飞机的技术,万小塘愿听大头讲述道门的神奇事情,大头对于他师傅和师伯的过去只字不提,对于本门法术的指诀和真言也不乱说,他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的道门趣事,当说到紫气巅峰修道者在死后可以前往紫气福地的时候慕容萱插嘴了。
“紫气福地是什么地方。”慕容萱出言问道,这个词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回真人,紫气福地是释道阐截四教的紫气巅峰修道者命魂的最终归宿。”大头出言解释,虽然他在解释,但是他心中充满疑惑,他只知道慕容萱被冰封过,并不知道慕容萱为什么对这些道门事故懵懂无知。
“详细说说。”慕容萱出言说道,他原本就无门无派,道门常识大多來源自道门典籍,对于这类口耳相传的事情他知之甚少。
“真人要我说,那晚辈只能班门弄斧了,真人您是知道的,修真悟道有三大门槛,一是紫气天劫,只有度过了紫气天劫才能算是真正意义的修行中人,第二道门槛是紫气巅峰,度过天劫的修行者进入紫气巅峰的百里无一,第三道门槛最大,就是晋升仙班,能够晋升仙班的万不出一,那些辛苦修行至紫气巅峰的道人如果死后再入轮回未免有失公平,若无妥善的去处,会寒了世人修行之心,紫气福地就是紫气巅峰修行者的魂归之所,是一处超脱三界之外的清净地,神识在那里可以永生不死,只是那里可进不可出。”大头恭敬的出言解释。
“紫气福地由谁掌管。”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多多少少有性惊,吃惊之余又开始暗自后怕,幸亏先前散功未果,如果彻底散功,魂魄会永远的滞留紫气福地,想死都死不了。
“晚辈师公三圣真人现为紫气福地巡守。”大头面露自豪。
慕容萱闻言心中泛起了极浓的疑云,他之前修行的是阴阳生死诀,跟紫阳观并无瓜葛,可是后期为什么跟紫阳观产生了这么多瓜葛,这只是单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帮助。
慕容萱在脑海里快速的整理着思绪,他在恢复灵气修为的时候原本应该是紫气天劫,结果却额外多出了三道天雷,令他越级直升紫气巅峰,这三道天雷是夹带雨点的,无疑是巫青竹暗中相助,根据当时的情况來看,即便恢复紫气他也可以逃生了,既然如此,巫青竹为什么还要将他提升为紫气巅峰,这可是徇私枉法的举动,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紫气巅峰与普通道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紫气巅峰的修道者死后可以前往紫气福地,现在看來,巫青竹当年出手相助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让他死后可以魂归紫气福地,巫青竹为什么要让他去紫气福地,紫气福地里到底有什么。
皱眉良久,慕容萱最终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題,且不管紫气福地里有什么,他都不会去,确切的说是不敢去,因为那地方有去无回。
“需要飞多久。”慕容萱将视线移向飞行员。
“飞机飞行高度不够,每小时只能飞行八百千米,不计算中途落下加油的时间,大致要飞行二十几个小时。”万小塘出言回答。
“这个高度会不会撞山。”慕容萱再度发问,他许久未曾休息,此时感到微微疲惫。
“不会,我唯一担心的是飞行高度沒有超过云层,万一碰到大的云团有可能出现干扰。”万小塘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问,卸下木箱靠上了座椅闭目假寐,只要飞机不撞山就行,别的沒什么大碍。
大头见慕容萱要休息,殷勤的跑过來帮他将座椅放了下來,令他可以躺的更舒服,慕容萱冲其微微点头以示谢意。
一觉醒來,夜幕已经降临,飞机仍在平稳的飞行,并沒有异常情况,万小塘和大头还在聊天,飞机上有电灯和厕所,但是水箱里的水已经泛绿了,只能冲厕不能洗脸。
“慕容真人,喝水。”大头送了一杯热水过來。
“谢谢。”慕容萱接过水杯习惯性的闻了闻,闻过之后方才想起现在已经是九十年后,他的敌人早就死光了,沒人会害他了。
“晚上飞行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你回去盯着吧。”慕容萱冲大头说道。
“沒关系,飞机有雷达,还有自动驾驶功能,不用人操控。”大头出言解释。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端起水杯开始喝水,他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是错。
“你叫什么名字。”前方的万小塘回过头來看向慕容萱。
慕容萱本就不想说话,加上对方言语之中对他缺乏必要的敬畏和礼貌,他便沒有搭理对方。
“你好像对现代的东西并不熟悉。”万小塘微笑再问。
“我不是这里的人。”慕容萱出言回答,对方并无恶意,也沒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是这里人也应该认识太阳能板哪。”万小塘再度开口。
“不认识太阳能板很丢人吗。”慕容萱挑眉开口。
“修行中人我见过不少,像你这么牛的还是第一个。”万小塘撇嘴之后转过了身。
“我在一九四一年练功出现了偏差,自我冰封了九十年,前几天才苏醒过來。”慕容萱犹豫片刻出言解释,目前的这两个人就是自己日后的队友,二人需要他巅峰灵气的庇护,他也需要二人的协助,别的不说,飞机他就不会开。
慕容萱此语一出,万小塘立刻将脑袋又扭了回來,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愕,大头可能先前听那紫袍道人说过他的來历,因此并沒有过分吃惊。
“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只是一个过客,事情做完我就会离开,以后咱们可能要相处一段时间,我会尽力保护你们,但是我本來就不喜欢说话,你们不要认为我对你们不礼貌。”慕容萱用指甲捏掉了黑猫眼角的眼屎。
“他说的是真的。”万小塘看向不远处的大头。
大头点头回应,示意慕容萱沒有撒谎。
“你是怎么将自己冰封的,民国时期有液态氮吗。”万小塘离开驾驶位走了过來。
直至此刻慕容萱才仔细的打量了万小塘,此人年纪在二十七八到三十岁之间,瓜子脸,眼睛很大,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眼神中有英气透出,这个人与男人婆叶飞鸿有些许类似,但是她沒有叶飞鸿身上的那种硬气。
慕容萱并不知道液态氮是什么东西,不过他也沒问,只是将杯子递给了万小塘,万小塘疑惑的接过,低头一看,发现杯子里的热水已经变成了冰坨。
“你是怎么做到的。”万小塘愕然的看向慕容萱。
“真人,您手上戴的是什么。”大头是修行中人,率先发现了慕容萱的右手戴着一只薄如蝉翼的手套。
“一只可以发出寒气的护手。”慕容萱拿出梳子为黑猫梳理着毛发。
慕容萱并沒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大头通过他头上的气息知道他是个杀人无数的狂魔,由此对慕容萱有着敬畏之心,但是万小塘并不知道慕容萱是什么人,一直追问他是如何将自己冰封的,慕容萱只能简略回答,但是他并沒有说自己是自尽的时候误打误撞将自己冰封的,苏醒之后他才认识到自尽对于一个男人來说是懦弱的表现,说出來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一氮了头,下半夜慕容萱就沒捞着消停,万小塘试图测量他发出的低温能达到多少度,但是飞机上的温度计根本就无法测量,到最后只能根据他将自己冰封以及可以将钢铁冰冻酥脆來推断左登峰发出的玄阴真气至少有零下一百五十度。
大头在见到慕容萱并沒有因为万小塘的追问而恼火时也加入了询问,只要不触及慕容萱的,他也会出言回答,虽然三人年纪相仿,但是在慕容萱看來,这两个人的心态比自己要年轻许多。
慕容萱在回答问題的同时一直在为黑猫梳理毛发,一开始黑猫还很享受,后來慕容萱说着话梳起个沒完沒了,黑猫感到疼痛站起身跑掉了。
就在慕容萱回头看向黑猫的时候,舱外传來了砰砰的巨响,根据声音來判断,是一些很重的东西撞上了飞机。
“有鸟群,必须避开。”万小塘看到了雷达屏幕上的一片绿点。
慕容萱在夜间可以清楚视物,闻声立刻闪到窗边凝神观察,一看之下眉头大皱,舱外并不是什么飞鸟,而是铺天盖地的巨大蝙蝠……
蝙蝠这种动物慕容萱之前经常见,寻常的也只有巴掌大小,溶洞里的吸血蝙蝠要稍微大点儿,却也不过一捺长短,但是机舱外的那些蝙蝠个个大如农村拾粪的粪篓,翼展可达两米,周身无毛,眼红鼻尖,血盆大口里遍布犬齿獠牙,通过它们的样貌來看,这些玩意儿绝对不吃虫子,也不会吸点血就满足,它们是吃人的。
“你之前见过这种蝙蝠沒有。”慕容萱冲站于另外一扇窗户的大头问道,他并不清楚这些蝙蝠是外国先前就有的品种,还是受到细菌感染而产生的变化。
“沒见过,寻常的蝙蝠沒这么大,飞的也沒有这么快。”大头连连摇头。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飞机上的玻璃很坚固,这些巨大的红色蝙蝠并不能撞碎玻璃,但是就在此时,万小塘却突然将机头拉起,快速的向上攀升。
“外面是一些蝙蝠,伤害不到咱们。”慕容萱自足底涌泉延出灵气,稳稳的站在歪斜的舱底。
“我担心它们会被吸进引擎。”万小塘猛拉控制杆。
大头见状快速的蹿进了副驾驶位置,帮助万小塘控制飞机。
慕容萱帮不上忙,只能坐回座位安心等待,万小塘知道高空氧气不足发动机会熄火,她一定另有打算,用不着他出言提醒。
“右侧引擎损坏,关掉它,你头上第二个红色按钮。”伴随着机身的轻微震动,万小塘冲大头高声喊道。
“第一个红色按钮也摁下去。”万小塘再度发出了指示。
“那飞机不就彻底熄火了吗。”大头疑惑的看着万小塘。
“关上它,滑翔一段距离,摆脱外面的蝙蝠群。”万小塘高声开口。
大头随即关闭了左侧引擎,万小塘控制着失去动力的飞机向前滑翔,对于驾驶飞机左登峰丝毫不懂,只能安静的坐着,任凭二人在前面忙活。
滑翔了一段距离之后,蝙蝠群顺利甩脱,万小塘再度启动引擎向西飞行,此时飞机的右侧引擎已经损坏,只剩下了左侧一架引擎,飞行速度大为减缓,机身也微微倾斜。
“飞机受损,最好更换飞机,但是下方是阿富汗,阿富汗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几个国家之一,从阿富汗降落很难找到合适的飞机,再往前就是伊朗,我担心飞机撑不到伊朗。”万小塘回头看向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万小塘一眼,万小塘明显是想听他的意见,可是他根本就不明白万小塘所说的国家在什么位置,彼此之间距离多远,也就拿不出参考意见。
“我不了解飞机,也不了解地理位置,我只能保证即便飞机在空中失控,我也能带你安全落地。”慕容萱出言说道。
“你说呢。”万小塘回头看向大头。
“你是机长,你最了解飞机,如果你认为飞机能撑到伊朗,咱们最好还是去伊朗更换飞机。”大头也拿不定主意。
万小塘闻言沒有再说什么,回头拨弄着飞机操控盘上的按钮和开关,根据她的举动來看,她是想硬撑着飞到伊朗的。
先前的蝙蝠袭击虽然沒有伤到众人,却让慕容萱意识到这趟埃及之行并不是闲庭信步的旅行,中途会有诸多未知的凶险,绝对不能大意。
飞机很争气,坚持着飞到了万小塘所说的伊朗境内,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天空下着小雨,万小塘找到了一处规模很大的机场,俯视下方可以看到大量的飞机杂乱的停放在跑道上,其中一些先前已经起火烧成了空壳。
“跑道全被占用,无法降落。”万小塘面露愁容。
“打开舱门,放我下去。”慕容萱背起了木箱。
“飞机由电脑控制,飞行的时候无法打开舱门。”万小塘摇头说道,她知道修行中人可以凌空前行,故此并沒有过分惊愕。
“关上驾驶舱,我來打开舱门。”慕容萱沉吟过后再度开口,这架飞机已经不能再起飞了,损坏了也无妨。
“真人,我來帮您。”大头起身说道。
“不用,你帮她驾驶飞机,记住,不要离开我十里之外,不然就超出了我的庇护范围。”慕容萱出言说道,与此同时将自己存放食物的袋子捆在了座椅上。
“你要小心,舱门一旦打开,气流会将你拉出去。”万小塘回身关上了驾驶舱门。
“我不是头一次从飞机上往下跳了。”慕容萱说完微微侧头,黑猫见状立刻默契的蹦到了她的肩头。
慕容萱提起出掌,将舱门直接轰飞,随着气流跃出了舱外。
此外舱外正在下雨,雨点同样是泛着绿色的,慕容萱并不畏惧这些雨水,便沒有刻意阻隔,运转灵气快速的落于地面。
这处机场规模也很大,有很多条跑道,慕容萱选择了一条停靠飞机较少的跑道进行清理,事实上移山诀并不能推动飞机,但是飞机是有轮子的,滚动滑使得推动飞机并不困难。
在清理跑道的时候自四面八方跑來了大量的死人,对于这些模样怪异的死人,慕容萱沒有客气,挥手将雨水凝结为大片冰刺,直袭死人头颅,豆子是给本国死人吃的,不给洋鬼子。
为了安全起见,慕容萱将一处全长五里左右的跑道整个的清理了出來,万小塘驾驶飞机勉强着陆。
由于外面还在下雨,三人便沒有急于寻找更换飞机,待雨停了之后才下來寻找,机场上停放着数十架飞机,大头带着万小塘逐一检查,到最后万小塘傻眼了。
“这猩机并沒有使用国际通用的英语标注操纵按键,大部分是他们本国官方语言波斯语,而且每架飞机的驾驶舱仪表也不相同,如果沒有注释就无法操作。”万小塘愕然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这猩机你沒法儿驾驶。”慕容萱皱眉问道。
“是的,之前的飞机用语大部分都是英语,后期每个国家都可以自行研制飞机,很少依赖进口,有部分国家使用的就是本国语言,伊朗就是其中之一。”万小塘摇头说道。
“这里距离埃及有多远。”大头插嘴问道。
“这里是伊朗,要穿过伊拉克,约旦,以色列这三个国家才能到达埃及。”万小塘摆手开口。
“这里一架英文注释的飞机也沒有。”慕容萱挑眉问道。
“沒有,伊朗跟西方国家关系一直不好,他们从不进口西方国家的飞机,只有两架俄罗斯的和一架日本的飞机,用的也都是他们本国语言。”万小塘再度摇头。
“日本的飞机还能用吗。”慕容萱出言问道,她不知道俄罗斯却知道日本。
“机体沒有损坏,补充燃油之后应该可以起飞。”万小塘伸手西指。
慕容萱闻言立刻带着黑猫向西走去。
“我不懂日文。”万小塘抬高了声调。
“沒关系,我懂。”慕容萱并未回头,九十年对他來说就是一瞬间,他并沒有忘记跟王老爷子学习过的日语。
慕容萱走了几步,发现身后并无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大头和万小塘仍站在原地,眼神之中充满了憎恨和戒备。
“你怎么会日文。”大头此时已经将巨斧提在了手里。
“中国人就不能会说日语。”慕容萱不满的反问。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中国人。”万小塘手里拿着一只小手枪。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不过沒走多远大头就坐不住了,车顶上很滑,汽车速度一块他就坐不住,万小塘将天窗打开,让大头站在车里,这个办法还是不行,大头太矮,站起來露头不露手。
到最后慕容轩坐到了前排,抬手推走了挡风玻璃,转而示意万小塘开车,大头的修为不足,在汽车快速行驶的时候以移山诀移动一千多斤的重量太过勉强,只能她亲自动手。
此时是夏天,温度很高,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发出的臭气,在汽车行驶的过程中不时会有死尸自公路左右冲出來试图阻拦,万小塘根本就不减速,直接加油碾过去,这种处理方式让慕容萱想起了叶飞鸿。
离开城市之后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减少,万小塘开始加速,慕容萱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国,更沒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出国。
城市外围不时可见各种野生动物,狮子,豹子,野牛,大象等动物都在城市周围徘徊,这些动物无一例外的沒有皮毛,眼睛通红,细菌改变了它们的样貌也改变了它们的饮食习性,现在它们全是吃肉的,植物已经枯萎,吃肉就成了必然,此外它们之所以聚集在城市周围是因为城市里有相对弱小的死尸可以作为它们的猎物,在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谁的体型大,谁的牙齿长,谁的速度快,谁就位于生态链的顶端。
这些受到细菌感染的动物对移动着的事物很感兴趣,发现汽车之后都会前來阻拦追赶,埃及可能是个多风少雨的国家,公路上沉积着厚薄不均的泥沙,汽车跑在上面带起大片的烟尘,后面跟随着各种狰狞嚎叫的动物,细菌令得这些动物的生命力极强,移动速度也变的极为迅捷,汽车油门踩到底方才将它们甩掉。
“咱们要去的地方动物多不多。”慕容萱冲大头问道。
“中转站东侧是卢克索河,野生动物不少,西侧是沙漠,骆驼很多,不过它们追不上咱们的身法。”大头出言说道。
“你可别忘了,一旦进入沙漠你只能述三成身法。”慕容萱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來了几声枪响,枪声与爆胎声同时响起,急速行驶的汽车瞬间侧翻……
由于先前在躲避追赶,汽车的速度一直很快,在快速行驶的时候爆胎令汽车失去了控制,瞬时向右侧翻,这辆汽车的方向盘在左侧,慕容萱坐在右侧,事情发生之后下意识的冲着右前方催出了灵气,止住汽车前进之势的同时防止汽车侧倒翻滚。
“松开油门。”慕容萱堪堪撑住汽车沒有侧翻,但是万小塘的反应沒有他这么快,此时右脚仍然踩在油门上。
万小塘听到慕容萱的喊声,立刻反应了过來,抬脚踩下了刹车。
“留下保护她。”汽车一停,慕容萱立刻推开车门闪身而出,与此同时向大头高喊,喊过之后施展身法快速向西侧掠去,汽车爆胎是因为被人用枪射中,而开枪的人就在西侧两里之外的土坡附近。
对方既然开枪就绝对不是善意,在西掠的时候慕容萱并沒有凌空太高,而是紧贴地面之字形迂回前往,以此躲避对方的射击。
在慕容萱快速移动的同时,西侧再次传來了枪声,子弹在慕容萱身侧不远处飞过,明显是冲着他來的,枪声过后,一辆沒有车棚的吉普车自山坡下方冲出,快速向西南方向飞驰。
双方相隔不远,慕容萱清楚的看到车上是两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他先前在七三一部队外面蹲守的时候曾经看到里面的人穿过类似的衣服,故此他知道这种衣服是防化服,可以过滤空气,隔绝细菌。
由于对方身蠢化服,慕容萱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二人之中一人开车,另外一人拿着枪冲慕容萱频频射击。
风行诀的速度远超汽车,慕容萱在片刻之后就追上了对方,急速闪身跃上了汽车,挥掌震死了那个拿枪的敌人,转而揪起前方开车的敌人凌空回掠。
黑猫自慕容萱冲出之后便跟了出來,不过它的速度沒有慕容萱快,直至慕容萱揪着那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回掠的时候它才刚刚赶到,慕容萱微微转头,黑猫会意立刻随之回返。
回到公路的时候大头和万小塘正在更换轮胎,见到慕容萱抓回了俘虏,纷纷抬头打量。
此人头上戴有一个防毒面具,慕容萱抬手将其防毒面具摘了下來,发现此人是个四十來岁的外国男子,面具被摘掉之后中年男子极为惊恐,闭着气伸手抓挠被慕容萱拿在手里的面具。
慕容萱见状五指合拢抓碎了那只面具,那中年男子见状疯了一般的暴跳叫嚷,神情愤怒而绝望。
“他说的什么。”慕容萱冲大头和万小塘问道。
“不知道,我只会英语,不会阿拉伯语。”万小塘连连摇头,大头也随之摇头,摇头过后再度去更换轮胎。
“用英语试试。”慕容萱冲万小塘说道。
万小塘闻言立刻以英语说了一句什么,对方一听立刻以英语高声叫嚷。
“你说的什么,他回答的什么。”慕容萱揪着那个极力挣扎中年男子冲万小塘问道。
“我问他是什么人,他在骂咱们。”万小塘出言回答。
“骂的什么。”慕容萱挑眉问道。
“跟中国的国骂差不多。”万小塘如实回答。
慕容萱闻言挑眉冷笑,右手陡然上移,直接发出灵气震碎了这个外国人的脑袋。
“啊。”万小塘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骇的大惊失色,她见过了绿色的血液,但是这个人的血是红的。
“快把车轮换上。”慕容萱反手扔掉了尸体,转而抬手北指。
万小塘顺着慕容萱的手指转身回望,发现先前被甩掉的那些动物发现汽车停了下來,再度向这里冲來,距离此处已经不足两里。
“啊。”万小塘见状再度发出了惊呼,女人终究是女人,哪怕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飞行员也摆脱不了女人喜欢尖叫的特性。
“别啊了,快换吧。”慕容萱踏地借力往北掠去,落地之后玄阴真气频频出手,将那些野兽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为二人更换轮胎争取时间。
一直以來黑猫都不是身先士卒的先锋,它喜欢在旁窥觑,在慕容萱需要帮助的时候再出手,它知道这些野兽伤不了慕容萱,所以它并沒有加入战团,而是落在一头无毛大象的背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方的长鼻子。
片刻过后,大头高声通知慕容徐娜汽车轮胎已经换好,慕容萱这才带着黑猫掠回汽车,慕容萱和黑猫刚刚坐定,万小塘就踩下油门驱使汽车向前疾冲。
“真人,刚才那两个人什么要袭击咱们。”大头冲慕容萱问道。
“咱的汽车引來了大量的野兽,如果咱们的汽车继续行驶,后面跟來的野兽很快会发现他们,他们的汽车跑不快,如果被野兽发现他们就凶多吉少,他开枪打咱们是为了让咱们停下來吸引野兽,他们好趁机抽身。”慕容萱出言说道。
“真可恶。”万小塘出言说道,先前她认为对方只打轮胎不打人是出于无奈和慈悲,现在看來打轮胎比直接打人还狠毒。
“他们为什么要來这里。”大头点头过后再度发问。
“可能是來找吃的。”慕容萱出言说道,对方的吉普车上有水桶和袋子,这说明对方到城市附近是來寻找食物和饮水的。
大头和万小塘闻言再度点头,点头过后沒有再开口,世界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每个人为了活下去都会不择手段。
“死的那个外国男人胡子刮的很干净,车上还有专门放置水桶的固定架,这表明他们平时生活的并不落魄,做事情也很有组织性,我估计这周围应该有一个他们的团体,咱们尽快离开这里,中途不要休息。”慕容萱沉吟片刻再度开口,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想跟当地的幸存者发生无谓的冲突。
万小塘闻言答应了一声,再度加快了速度。
中途有加油站,但是加油站里沒有油,公路上不时可见各类汽车,这些汽车的油箱大部分被人抽空了,只有极个别处于侧翻和倒扣的汽车油箱沒有被抽空,慕容萱擅长御水,可以轻松的将其他汽车油箱里的汽油转移到三人驾驶的汽车里。
补充了燃油之后三人径直南下,慕容萱一直留心公路上那些汽车的油箱有沒有被打开,此举并非为了寻找汽油,而是以此判断出三人有沒有离开有人活动的区域。
晚上八点,夜幕降临,左登峰阻止万小塘打开车灯,而是接替万小塘继续驾驶汽车,白天他一直留心观察万小塘的驾驶动作,此时已经了然于胸。
一开始慕容萱开的并不快,主要用來熟悉左右脚的配合以及转向和回方向的时机,一炷香之后陡然加速,悟性好学什么都快。
到了半夜十二点,慕容萱停了下來,前方的公路出现了很长的车辆拥堵。
“万小塘來开车,仇慕雨到后面警戒,我下去清理道路。”慕容萱给二人下达了任务,这里的汽车油箱也被人打开了,说明这里仍然沒有离开有人控制的区域。
二人闻言齐声答应,万小塘上了驾驶位,大头提着巨斧下车警戒,慕容萱从前面述移山诀将造成拥堵的汽车逐一移走。
万小塘在夜间不能视物,为了能看清前方的道路,她打开了光线微弱的雾灯,车灯一开,周围徘徊的死尸纷纷嘶吼着冲了过來,慕容萱见状快速闪身而回命令万小塘关上了车灯。
“走吧,从前面再找一辆。”慕容萱开始背负木箱,这里拥堵的道路长达数里,逐一清障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大头不能背人,扛上了慕容萱备用的那袋干粮,慕容萱背负着木箱,探手抱起万小塘,二人快速的从拥堵的汽车上方掠过,前方是一辆大卡车侧翻在路中挡住了去路,二人离开卡车继续前行,十几里后再度发现了一辆汽车,这辆汽车的油箱沒有被打开,万小塘上前试了试,发现汽车蓄电池里的电量流失殆尽。
“推着。”慕容萱出言说道。
“这是自动档的,推不着。”万小塘摇头说道。
“这里距离那座地下金字塔还有多远。”慕容萱不明白万小塘的意思,转头冲大头发问。
“不知道,必须找到当年我们落脚的那个镇子,不然我找不到金字塔的位置。”大头摇头说道。
“那个镇子离这里有多远。”慕容萱出言再问,此时周围仍有死尸游荡徘徊,好在数量不多,不构成什么威胁。
“三百多里。”大头环视左右。
“不找汽车了,走吧。”慕容萱再度抱起了万小塘,三百里的路程,最多两个小时就能赶到。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普通人几乎进步难行,但是对于可以御气凌空的修行中人來说仍然是通行无阻,凌晨两点,二人找到了大头所说的那座镇子,镇子规模不小,方圆十几里,奇怪的是夜色笼罩下的镇子非常寂静,一具游荡的死尸也沒有。
“别着急进去,这个镇子有古怪。”慕容萱在镇外的加油站屋顶落下身形,放下了万小塘。
“坏了,它怎么出來了。”大头的声音自旁侧传來。
“谁出來了。”慕容萱转头回望,发现大头面色苍白,额上汗珠隐现。
“金字塔里那条可以变化人形的眼镜蛇,它的气息就在镇子西侧。”大头语带颤音。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他不会观气术,无法确定毒蛇的方位,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跑出來的眼镜蛇,而是大头曾经说过金字塔里有带有腐蚀性的黑水,眼镜蛇是被困在那里的,而今眼镜蛇跑了出來,就说明有人在大头离开之后再次进入了那座地下金字塔,如此一來,那架坠毁的时间机器还在不在金字塔里就成了未知之数……
“它怎么跑出來了。”慕容萱皱眉凝思的时候大头一直在自言自语。
“它跑出來不是更好,咱们去寻找砷化铟的时候还沒有阻碍了。”万小塘出言说道。
“金字塔第五层的黑水带有腐蚀性,它不应该跑出來,我现在担心是不是有人把它放出來的,如果真是这样,时间机器有可能被人取走了。”大头摇头说道,他的担忧和左登峰完全一样。
“除了你师傅,师伯,你和你的那位朋友,还有谁知道金字塔的位置。”慕容萱皱眉开口。
“我们当时是八个人一起來的,还雇佣了一批当地人,不过金字塔位于沙漠深处,还藏于地下,一旦离开那片区域就很难再寻找。”大头出言回答。
“你感觉别人找到那座地下金字塔的可能性有多大。”慕容萱耐着性子出言问道。
“其他人在沙漠中找到金字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会观气术,否则很难找到参照物。”大头摇头说道。
“参照物是什么。”慕容萱再问,目前的恶劣情况只是推测,还不到死心的时候。
“它。”大头伸出短小的手指指向镇子西侧。
“什么,它的气息就是你的参照物。”慕容萱一听直接懵了,且不管那架坠毁的时间机器还在不在金字塔里,目前连找不找的到那座金字塔都成了问題。
“是啊,它当时被困在地下,我沒想到它会跑出來。”大头愕然点头。
慕容萱一听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颊,与此同时长长叹气,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眼镜蛇跑了出來,参照物沒了,西侧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如果有骆驼的话还可以驮负给养进去寻找,可是眼下上哪儿找不咬人的骆驼。
“真人,现在怎么办。”万小塘也发现了问題的严重性。
“累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会儿吧。”慕容萱放下了木箱,加油站的屋顶宽敞而平坦,离地很高,可以作为歇脚之处。
“我记得向西走了五天,金字塔所在的位置是沙漠中的一处戈壁,周围有少量的荆刺类植物,我应该能找到。”大头说的并不肯定。
“你现在还想找植物。”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大头一眼,现在全世界都沒植物了,他竟然还在惦记以植物为线索。
“我再想想。”大头彻底慌了,他这趟是以向导的身份來的,可是目前來看他这个向导明显失职了。
“别想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慕容萱自袋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了盖子。
“什么办法。”万小塘和大头异口同声的追问。
“老马识途。”慕容萱抬起瓶子喝了一口酒。
“对呀,我怎么沒有想到。”大头闻言陡然狂喜,他听懂了慕容萱的意思,慕容萱是想让那条眼镜蛇给他们带路,它既然能跑出來,就一定能跑回去。
“别高兴太早,目前咱们要确定那条眼镜蛇意识是否清醒。”慕容萱长喘了一口粗气,日本鬼子的核武器令全世界受到了病毒细菌的污染,如果这条眼镜蛇也被感染了,那它就沒有自己的神智了,也就无法认路。
“清醒,绝对清醒,体内含有毒液且毒液能够致命的毒虫都对病毒有一定的抵抗力。”大头兴奋的伸手西指,“况且它的气息表明它很正常。”
“它是什么修为。”慕容萱闻言放心了三成。
“先前坠毁的那架时间机器也有辐射,它是遭受辐射之后变成那个样子的,能力不能用咱们的标准去衡量,不过它的修为沒高出淡紫灵气,因为它不能凌空。”大头出言回答。
“它体形有多大。”慕容萱点头再问。
“不清楚,当时它是幻化为人形的,咱们过去看看吧。”大头抬头看向西侧。
“连基本的计划都沒有,你就过去打草惊蛇。”慕容萱挑眉看了大头一眼。
大头闻言讪笑了两声,不再多嘴,万小塘的任务是开飞机,处理这种事情不在行,也只能闭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首先要保证不能失去这条眼镜蛇的踪迹,这是前提。”慕容萱沉吟过后开口说道,她先前曾经吃过那条阴属火蛇的亏,关键时刻阴属火蛇钻进沙地逃走了,且不管那条眼镜蛇能不能钻进沙子,就算一通乱跑,三人也有可能跟丢,一旦跟丢了它,唯一的机会就失去了。
“观气术可以看到它。”大头立刻接口。
“它如果钻到这下面你就看不到它。”慕容萱伸手指着加油站的铁制屋顶,她虽然不会观气术,却知道观气术有缺陷,那就是看不透铁类金属。
“现在跟踪定位已经普及了,咱们可以在它身上安放定位装置。”万小塘接口说道。
“解释清楚。”慕容萱出言问道。
“早在十年前就出现了一种小型的电子产品,这种电子产品无需利用卫星定位,只要将这种装置安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就可以知道这个人在什么位置,通常是三百里内有效。”万小塘出言解释。
慕容萱闻言短时间内沒有反应过來,万小塘见状再度开口,“这种电子产品的主要作用是为了让夫妻双方掌握其中一方的动向,防止对方扣绿帽子穿红鞋。”
“埃及有这种东西吗。”慕容萱闻言大喜,倘若能知道眼镜蛇去了哪里,就可以更好的构思计划。
“肯定有,大城市里都有。”万小塘再度开口,对于这些事情她比大头熟悉,大头是道士,在山上的时间比在外面的时间长,不像她那样到处乱飞,见多识广。
“走,先去找到这种东西。”慕容萱将酒瓶盖上,背起了木箱。
万小塘和大头也随之收拾东西,三人一猫悄然离开此处往回行进,东北八十里就是一处很大的城市,赶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城市里到处都是死人,慕容萱带着二人在城市的街道中凌空穿行,很快找到了出售电子产品的大楼,也顺利的找到了那种跟踪定位装置,这种装置由两部分组成,一个巴掌大的器物带有屏幕,可以观察定位,还有一件小型的器物是放在被跟踪人的身上的,大多被做成了首饰和纽扣的形状。
为了安全起见,慕容萱和大头做了实验,大头带着纽扣外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大头的方位和距离。
这种定位装置慕容萱拿了两个,一旦动手必须万无一失。
找到了定位装置,慕容萱并沒有急于回去,而是在住宅区逐一破门而入寻找童尸,此时童尸不易寻找,浪费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两岁左右的男童尸体,慕容萱随手将那想要咬人的童尸冰封,交由大头带了回來。
回到镇外的加油站,大头观察了眼镜蛇的气息,确定它还在原地。
慕容萱以小巧的玻璃瓶将两枚纽扣形状的定位装置装好并密封,捏开童尸的嘴,以灵气将那玻璃瓶送到了它的胃部,玻璃是耐强酸的,倘若那条眼镜蛇吞噬了这具童尸,定位装置可以在它腹中滞留很长时间。
“那条眼镜蛇会吃它吗。”万小塘打量着僵卧在旁的童尸。
“会。”慕容萱点头说道,这周围一具死尸也沒有,这种情况自然是那条眼镜蛇造成的,根据阴属火蛇在死树林外围堆积尸骨的举动來判断,蛇类也应该是有地盘概念的,闯入它的地盘它就会攻击,就算是吃饱了也会杀掉。
“什么时候喂。”万小塘再问。
“午后,天气热的时候蛇类活动量增大,进食强烈。”慕容萱出言说道,它之所以要寻找童尸就是为了便于毒蛇吞噬,由于不知道毒蛇体形大小,食物自然是越小越好。
“在沙漠中咱们的身****受到影响,究其根源无非是借力的时候脚会陷进沙地,咱们得想个办法增大双脚的落地面积,提高咱们在沙漠中的移动速度。”慕容萱看向大头。
“必须耐磨,还得能弯曲,还不能太软。”大头分析着落地时的姿势,与此同时快速思考着合用的材质,片刻过后伸手指着加油站旁边一个巨大的废弃轮胎,“用橡胶。”
慕容萱闻言感觉可行,便与大头削了一片轮胎进行试验,在确定合用之后快速的削了两幅踏板,慕容萱的踏板厚两寸,长一尺,宽半尺,大头的踏板比他的略小,轮胎所用橡胶本身具有一定的弯度,敲可以保证前端不插入沙地,捆绑使用的是铁丝,沙子对铁丝的磨损相对较轻,可以支撑很长时间,哪怕铁丝磨断也可以重新捆扎。
随后慕容萱又命大头削了一大一小两只踏板备用,确保在损坏了一只的情况下还有备用踏板可供替换,这种踏板可以大大增加二人在沙漠中的前进速度,至少可以述实地上六成的身法。
二人忙完已然是中午时分,此时屋顶上温度很高,三人便來到加油站内部稍事休息,吃饭喝水之后大头和万小塘小睡了片刻。
慕容萱闭目深思,下午两点左右叫醒了二人,带着那具童尸悄然靠近小镇……
三人此时距离小镇有十里左右,慕容萱等人悄然靠近镇子,自镇子北侧绕到了距离眼镜蛇五里之外的地方,慕容応以纯阳真气令童尸复苏,随后以移山诀将它抛扔到了西侧的空旷地带。
童尸落地之后摔断了大腿,行动不便,厉叫呼号。
“动了。”大头通过对方的气息确定那条眼镜蛇已经开始移动。
“迂回到它的巢穴看看。”慕容萱立刻带着二人和黑猫自镇子正中快速迂回到了眼镜蛇栖身的地方,这里是一处废弃的骆驼圈,慕容萱自栅栏后侧探头外探,发现那条眼镜蛇此时正在北侧缠绕噬咬那具童尸,这条眼镜蛇的个头不是很大,长十米,宽三尺,体色黑中带灰,头颅略扁,獠牙外探,模样甚是丑陋。
眼镜蛇先前圈绕的地方是一处沙坑,沙坑呈圆形,直径两米左右,在沙坑正中有数枚椭圆形的白色蛇卵,有鹅蛋的两倍大小。
“它是条雌蛇,不过周围沒有很大的雄蛇。”大头压低了声音。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交配产卵是动物的天性,这条眼镜蛇也不例外,不过与之交配的并不一定就是同等体积的雄蛇,自然界中雌性比雄性大的比比皆是。
“快吞下去了。”万小塘偷偷探头观察着北侧的情况,这条眼镜蛇在慕容萱看來不算什么,对她來说却是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慕容萱再度看了一眼沙坑,又探头看了看那条眼镜蛇的腹部,随即挥手示意二人离开。
三人回到镇外的加油站,大头根据那条毒蛇的气息确定它已经回到了产卵的巢穴,定位装置也确定了这一点。
“慕容真人,下一步该怎么办。”大头出言求计,其实大头并非沒有主意的人,不过跟慕容萱在一起她更愿意征求慕容萱的意见。
“容我想想。”慕容萱皱眉开口,在此之前他一直在犯愁如何才能让这条变异的眼镜蛇自动回到金字塔,这一点很难实现,因为眼镜蛇本來是被困在金字塔里的,它骨子里肯定非常讨厌那里,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它绝对不会回去,如果是中国的异类,三人可以采取抓获威逼的方法逼它就范,可是这条眼镜蛇是外国种,肯定听不懂汉语,就算打死它它也不知道三人想让它干什么。
“眼镜蛇有沒有护卵的习性。”慕容萱转身看向大头,他并不了解这种毒蛇的生活习性。
“有,雌性眼镜蛇会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卵。”大头出言回答。
“你的意思是说它母性很重。”慕容萱皱眉追问。
“我也不是非常了解,只是听当地人说过雌蛇会看护自己的卵直到孵化。”大头摇头说道。
“眼镜蛇一般产几枚卵。”慕容萱再度发问。
“最少也有二十枚,它肯定沒产完。”大头疑惑的回答,他不明白慕容萱为什么问这个问題。
“观气术能否确定它体内还有沒有蛇卵存在。”慕容萱心中出现了一个计策的雏形。
“蛇类气息跟人相差太大,我不敢确定,不过应该是有。”大头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他先前观察眼镜蛇蛇身的时候也发现它体内臃肿,应该是有沒产出的蛇卵在其体内。
“这条眼镜蛇的智力如何。”慕容萱沉吟片刻再度追问。
“物老成精,它活了上千年肯定有一定的智力。”大头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睛开始斟酌计策的可行性和风险大小,与此同时也在思考有沒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良久过后他睁开了眼睛,沒有其他办法了,只有这一个办法或许可行。
“慕容真人,您想到办法了吗。”万小塘见慕容萱睁开眼睛,便出言发问。
“它目前处于产卵期,肯定不会离开这里,所以咱们只能设法让它离开,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坏掉它的这几枚蛇卵,并且打败它,迫使它离开这里去寻找其他的产卵地点,它腹中有蛇卵,一定会急切的寻找合适而安全的产卵地点,咱们跟在它后面,观察它选择的产卵地点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地下金字塔。”慕容萱说出了自己的策略。
“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谁能保证它一定会回金字塔。”大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它离开之后肯定不会立刻回金字塔,因为它讨厌那里,它不愿回去咱们就得逼它回去,只要发现它选择的新巢穴不是咱们要找的金字塔,咱们就继续攻击它,逼迫它重新寻找产卵的地方,它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回到金字塔里,因为在它的印象当中那座金字塔很安全。”慕容萱出言笑道。
慕容萱说完,万小塘和大头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缺德诡诈的办法也只有慕容萱才想的出來。
“我去赶跑它。”大头主动请缨。
“你也说了,它有一定的智力,如果你去赶它,它认为它会怎么想。”慕容萱摆手开口。
大头闻言沒有回答,因为慕容萱的这个问題沒法儿回答。
“它会起疑心,会怀疑你攻击它的动机,甚至会怀疑你是不是要把它撵回金字塔,如果它有了这种想法,憋死它它都不会回去的,这件事情只能让黑猫來做,黑猫是只动物,那条眼镜蛇不会起疑,整个过程咱不能露面,只能在后面跟随。”慕容萱正色开口。
“慕容真人的智力远胜我等。”大头虽然是个侏儒,但生性豪爽,毫不隐藏慕容萱的敬佩,慕容萱的办法虽然剑走偏锋有失光明,却无疑是最有效的办法。
“人的智力都差不多,只不过我的压力比你大。”慕容萱随口回应,他生活在战争时期,而大头生活在和平年代,大头有门派的庇护,他沒有,大头有师傅的指导,他沒有,大头有很多朋友,他沒有,他要跟姜子牙斗智,大头不用,他要随时防止有人害他,大头也不用,他的这种思维方式归根结底还是各方面的压力给逼出來的。
“黑猫,过去抓碎那些蛇蛋,撵走那条毒蛇,记住,毒蛇一旦逃走,你立刻回來。”慕容萱手指西方冲黑猫下达了命令。
黑猫闻言喵叫答应,伸腰抖毛之后快速向镇子冲去,到了镇子边缘纵身蹿上了屋顶,在屋顶上快速奔掠。
“慕容真人,要不要过去盯着。”万小塘不放心的问道,黑猫的体形比那条眼镜蛇小了很多,她担心黑猫会吃亏。
“不用,黑猫对付它绰绰有余,咱们收拾一下准备上路,前期它肯定会带着咱们兜圈子。”慕容萱摆手说道。
三人说话之间,西侧小镇传來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房屋的木屑四散飞溅,黑魔啊能够凌空,这是巨大的优势,不但可以凌空躲避眼镜蛇的攻击,还可以凌空下扑增加攻击的威势。
“慕容真人,那条眼镜蛇含有剧毒,咱们还是过去接应一下吧。”大头见镇子西侧战事激烈,不由得为黑猫捏了一把汗。
“黑猫百毒不侵,沒什么大碍,咱们不能过去,以免暴露了身形。”慕容萱摇头说道。
大头闻言沒有再开口,慕容萱转头西望了片刻也收回了视线,这次战斗肯定要持续很长时间,不分出胜负双方都不会罢休。
半个小时之后,黑猫回返,周身湿漉,喘气粗重,四只爪子上都带有红色的血迹。
“眼镜蛇向南移动了。”万小塘看着手里的定位仪。
“方位不对,怎么办。”大头出言问道,进入沙漠应该向西而不是向南。
“等它停下來再让黑猫去攻击它。”慕容萱喂给黑猫清水,黑猫虽然略显疲惫,神情却极为兴奋,它生性好斗,最喜欢与对手争雄斗狠。
万小塘见黑猫浑身湿漉,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要为黑猫擦拭,慕容萱抬手阻止了她,转而倾倒清水帮黑猫清洗,猫科动物的皮毛下面沒有汗腺,这些不是汗水,而是眼镜蛇喷出的蛇毒。
慕容萱为黑猫洗的很仔细,一连用了数瓶清水,这一举动令大头和万小塘很是不解,不管从降温的角度还是清洗的角度來看,慕容萱用的水都太多了,不过当慕容萱将清洗皮毛流淌的毒水冰冻为一根五尺长短的长矛时,他们终于明白了慕容萱的用意,这座小镇并无死尸,这就表明这条眼镜蛇的蛇毒对死尸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混合眼镜蛇毒液凝结而成的冰矛无疑是对付死尸最好的武器。
“我先睡一会儿,有情况就叫醒我。”慕容萱从加油站的阴凉处躺了下來。
慕容萱真的睡着了,傍晚时分他自动醒转,大头和万小塘还在观察眼镜蛇的动向,见慕容萱醒转立刻过來汇报情况,眼镜蛇在下午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小镇南侧缓慢的兜着圈子。
“它在寻找安全的产卵地点,不能由着它的性子,不然它会一直磨蹭,必须把它从这里撵走。”慕容萱收拾东西带着二人和黑猫向镇子靠近,在镇子东侧停下來之后再度派出黑猫前去攻击眼镜蛇。
这一次的争斗只持续了半柱香,很快黑猫就回來了,大头的观气术和万小塘的定位仪都表明那条眼镜蛇离开小镇向沙漠移动了。
“收拾东西,跟着它……”
三人收拾行装尾随那条眼镜蛇西行,由于眼镜蛇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三人便采用步行,始终保持着二十里的距离。
向西有一处戈壁地带,这片区域鲜有死尸和野兽,地面也较为硬实,步行并不费力。
眼镜蛇走走停停,有时还会调头游走几里,有定位仪在手,三人可以在第一时间掌握它的动向,及时隐藏躲避。
“慕容真人,让您的猫跟着它,它是否能移动的快一些。”大头出言说道,上半夜眼镜蛇走走停停的只行进了很短的一段距离。
慕容萱闻言皱眉沉吟了片刻,他之前的想法是等到眼镜蛇停下來之后再让黑猫过去追撵,现在看來让眼镜蛇知道黑猫跟随在后,可以更大程度的增大它的心理压力,迫使它加快前进速度,最主要的是眼镜蛇知道黑猫跟随在后,就不会试图寻找其他的巢穴,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回返自己先前所在的地下金字塔。
想及此处,慕容萱采纳了大头的意见,命令黑猫跟随在眼镜蛇后方五里之外,让眼镜蛇可以察觉到它的存在,三人再隔十五里,远远的在后面吊着。
眼镜蛇发现黑猫之后果然加快了移动速度,移动路线也成了笔直向西,这表明它是有着明确的目的地的,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暗自欣喜,二人穿上踏板,带着万小塘悄然尾随在后。
沙漠中不时可见褪毛的骆驼,它们见到眼镜蛇之后都会远远的避开,但是它们并不惧怕黑猫,发现黑猫之后都会跑來攻击,黑猫的爪子无法豁开它们的喉咙,只能抓瞎它们的眼睛,让它们无法视物。
慕容萱见状微感疑惑,论实力,黑猫不输于那条眼镜蛇,论毒性,黑猫喜食毒虫,体内毒性驳杂剧烈,这些野兽为什么会惧怕眼镜蛇却不惧怕黑猫。
沉吟过后,慕容萱感觉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这条眼镜蛇先前曾经受到过辐射,辐射改变了它的体质,这种改变可以克制那些遭受病毒感染的人畜。
“砷化铟除了用在激光领域,还有什么用。”慕容萱冲身旁的大头问道。
“不太清楚,之前我也不知道有这种金属。”大头摇头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问。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眼镜蛇一直在向西移动,到了白天移动的更快,昼夜不停,慕容萱见状心中越发有底,确信它是要回到地下金字塔,但是另一个担心再度浮上心头,那就是时间机器的残汗在不在金字塔里。
沙漠里的动物并不多,小型动物全部灭绝,偶尔还能见到一些沒毛的骆驼和沙狼,病毒和细菌对生物的影响是从底层到高层逐渐灭绝的,用不了多久大型的动物也会因为食物匮乏而饿死。
三日后的深夜,眼镜蛇突然失去了踪影,不过定位仪却显示它就在原地。
“就是那儿。”大头环视左右之后伸手西指,“地下金字塔就在那儿,它钻进去了。”
三人目前距离眼镜蛇消失的地方还有十几里,慕容萱闻言沒有答话,抱着万小塘快速的掠到了眼镜蛇消失的地方,发现地面上有一处不大的洞口,洞口已经被沙子堵塞了大部分,侧目下望,可以看到下方也堆积了大量的沙粒。
找到了目的地,慕容萱松了一口气,松手将万小塘放了下來,拿出清水为黑猫喂水。
随后赶來的大头也松了一口气,放下巨斧坐在一旁略作喘息,本是五天的路程,眼镜蛇三天就游了过來,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除了万小塘闭过眼之外,二人都沒有休息。
“先睡会儿,不着急进去。”慕容萱拿出清水递给大头和万小塘,二人先前低估了在沙漠中清水的消耗程度,准备的食物和饮水明显不足,此时只有慕容萱的木箱里还有清水。
二人道谢过后接过了瓶子,慕容萱递给他们的都是冰过的饮水,在酷热的沙漠中分外解渴。
万小塘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被慕容萱抱着前行,但是长时间的上下起伏还是令她异常难受,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喝过冰水方才微微缓解。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时间机器被人搬走了,咱们再另想办法。”慕容萱安慰着神情紧张的大头。
“应该沒事儿,这周围沒有发掘的痕迹。”大头此语多多少少有点自我安慰的意味。
慕容萱闻言微笑点头,其实他此刻比大头还要紧张,如果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就只能另外找线索,埃及之行应该是最简单的,无需面对机关和阻碍,也无需面对险恶的地形,如果在这最简单的一项任务中横生枝节,势必会浪费大量的时间,随后还要前往北极,时间恐怕不够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大头抬头将冰水喝干,提着巨斧走向缺口处。
慕容萱挑眉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出言阻止,一來大头先前曾经下去过,熟悉里面的情况,二來那条眼镜蛇并不能对他构成威胁。
金字塔的入口大部分对黄沙掩埋掉了,但大头个子很小,从缺口处轻松的钻了下去。
“喵~”黑猫在缺口处低头向下张望,不时抬头看向慕容萱,它好奇心重,迫切的想要下去一探究竟。
慕容萱微微沉吟冲黑猫点了点头,黑猫得到了慕容萱的许可,立刻纵身跳了下去。
“咱也下去吧。”万小塘出言说道。
“下面的环境对你沒好处。”慕容萱摇头说道,埃及金字塔跟中国的君王陵墓性质差不多,但是这处金字塔沒有建在地面上,也沒有埃及国王的棺椁,这座金字塔里外透着诡异,万小塘是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接触下方的环境。
“大头不是说了吗,里面的机关都被他们破除了,这么长的时间下面的空气也流通了。”女人也有好奇心。
“那条眼镜蛇还在下面。”慕容萱再度摇头。
“不是有黑猫嘛。”万小塘低头下望,可惜周围一片漆黑,下面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万小塘一眼,沒有再接她的话茬,他留在外面并不是为了单纯的保护万小塘,同时也是在保护大头,他必须保证大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援兵救援,也必须保证退路的畅通无阻。
万小塘见慕容萱执意不许也就不再说什么,坐在一旁安静的喝水。
“在,还在。”半柱香之后,下方传來了大头兴奋的喊声。
慕容萱闻言顿感如释重负,他最不喜欢这种不确定因素,这里的危险先前已经被破除了,外人都可能会进入,这种情况虽然沒有危险却有着很大的变数,远不如有着危险机关的保护來的踏实。
确定了时间机器的残骸仍在地下金字塔里,慕容萱放心了,但他并沒有下去,紫袍道人既然将线索留给大头,那就由大头寻找比较合适,除非大头出言求助,否则他不会主动出手。
大头喊过之后万小塘并沒有靠近缺口,而是快速的向北侧的沙堆跑去,慕容萱以为她要解手,也沒有过问。
“真人,下面的黑水变成绿色了,不再具有腐蚀性,您下來看一下。”大头从下方再度叫喊。
“等一会儿。”慕容萱出言回答。
随后下方不再有声音传出,片刻过后黑猫自缺口处蹿了上來,嘴角和爪子都沾有大量的蛇血,慕容萱见状微微皱眉,黑猫和大头肯定开杀戒了,其实那条眼镜蛇虽然长相丑恶,却是带路的功臣,慕容萱并不想杀它。
想到眼镜蛇,慕容萱不由得想到大头所说的黑水变成了沒有腐蚀性的绿色,这地方先前沒人來过,这种变化无疑是核辐射造成的,虽然目前的线索还无法推断出什么结果,但他始终感觉时间机器里的某样东西可以中和或者压制死尸所中的细菌。
由于目前线索不足,慕容萱就沒有进一步的推论,收回思绪环视左右,发现万小塘还沒回來。
“还沒完。”慕容萱抬高了声调,大头现在还在下面等着二人下去帮忙,他肯定不会将万小塘独自一人留在上面。
慕容萱喊过之后,万小塘并沒有回应。
慕容萱见状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万小塘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夜间解手都会用它照明,可是这次她向沙丘走去的时候并沒有打开手电,而且她以前解手都是走着去的,这次却是用跑的。
想及此处,慕容萱快速闪身來到了北侧沙丘背面,发现万小塘不在这里,而且周围也沒有便溺的迹象,一排脚印直直的通向北方。
慕容萱急切之下凌空寻找,一看之下亡魂大冒,万小塘正在沙漠中快速向北移动,马上就要超出十里范围……
万小塘并无灵气修为,她在沙漠中不可能移动的这么快,而且此时是晚上,她也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因此慕容萱在第一时间就确定她的离开并非自主行为。
事发突然,慕容萱首先想到的是加重灵气屏障将万小塘阻住,但是灵气屏障困不住屏障里的人,而今之计只能把她追回來,情急之下慕容萱來不及细究万小塘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立刻闪身追赶,但是掠起之后方才想起大头还在地下,倘若他去追赶万小塘,大头就会脱离他的庇护区域。
“仇慕雨,快出來。”慕容萱掠回缺口,提气向下高喊,喊过之后再度北掠前去追赶万小塘,他不清楚地下金字塔有多深,所以这一声是凝上灵气的,声传四野,极为高亢。
大头有沒有听到喊声慕容萱还不确定,但他能确定万小塘听到了,因为万小塘的移动速度明显加快了,其移动的姿势极为怪异,手足并用,似跑似爬。
眼见万小塘即将脱离十里范围,慕容萱立刻散出灵气将庇护范围扩大到了二十里,二十里的庇护范围需要撤去他三成灵气,但是情况危急,他必须先行保证万小塘的安全。
沙漠里本來就无法述全部的身法,撤去三成灵气之后速度再度减缓,万小塘此时移动速度极为迅疾,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距离拉近的很是缓慢,慕容萱见状大为焦急,按照这个速度很难在二十里内追上对方,届时只能将巅峰灵气庇护的范围再度扩大,可是一惮出三十里的庇护范围,就会撤去自身五成以上的灵气,到时候就更难追上万小塘了。
在追赶万小塘的同时,慕容萱频频回望,希望大头可以尽快跟上來,可是大头迟迟沒有出现,他先前的高喊声音很大,大头应该能听到,之所以沒有跟上來极有可能是因为地下金字塔曲折狭窄,拖延了大头的速度。
掠出十五里之后,慕容萱与万小塘之间的距离还有五里左右,这一情形令慕容萱大为皱眉,按照目前的速度,他在二十里之内肯定追不上万小塘了,如果将庇护范围再度扩大十里,在随后的十里之内也很难追上她。
“我來了。”就在慕容萱焦急万分之际,南侧传來了大头的声音,声音发自十五里之外的原地,这表明大头刚刚从金字塔里钻出來。
慕容萱闻声压力骤减,大头赶來他就无需将庇护范围再度扩大了,按照目前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万小塘。
“黑猫,拦住她。”慕容萱冲黑猫高喊,黑猫脚下有肉垫,此时的速度要略高于他。
黑猫听到慕容萱的命令立刻加速疾冲,在其冲出的瞬间,慕容萱发现黑猫的右眼是黄色的,这是它见到阴物时才有的反应,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恍然大悟,那条眼镜蛇被大头和黑猫给杀掉了,它的魂魄充满了怨气,但它无法报复他和大头,只能冲上了沒有灵气修为的万小塘。
反应过來之后慕容萱开始埋怨大头和黑猫,那条眼镜蛇相当于人类的孕妇,他设计撵它回巢只是无奈之举,既然它带着三人找到了地下金字塔就沒必要再杀它了,这下可好,节外生枝,徒增麻烦。
虽然心中在埋怨大头和黑猫,慕容萱却并不担心万小塘的安危,因为只要拦住万小塘,大头就可以使用紫阳观的法术将眼镜蛇的魂魄扯出來。
双方的距离很快拉近,在相隔三里左右的时候十三追上了万小塘,冲撞着试图阻拦,可是万小塘根本就不减速,得到的命令是阻拦她而不是杀她,万小塘不减速黑猫也毫无办法。
大头体重较轻,在沙漠中移动速度较快,很快追到了距离左登峰十里之外,慕容萱见状心中再度安定,只要大头追到了十里之内,他就可以撤回布置灵气屏障的灵气,加速追上万小塘。
就在慕容萱暗自盘算之际,东侧传來了螺旋桨的声音,慕容萱扭头右望,发现东侧天际飞來了一架奇怪的飞机,这种飞机他之前曾经在报纸上见过,知道是一架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很快飞近,上面有着强光探照灯,探照灯的强光令慕容萱在短时间内视物模糊,只能大致看清飞机上除了飞行员之外,在后排还有两个身穿生化服手拿长枪的人。
就在慕容萱抬头上望的时候,直升飞机上的人开枪了,不过他们的枪里射出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张尾部拖拽着绳索的白色大网。
这种大网的速度比子弹要慢很多,慕容萱快速闪身避开,与此同时将手中带毒的长矛冲上方的直升飞机投了出去,冰矛自机舱下部穿入,直接将先前开枪的那个人钉死在了机舱里。
飞行员发现飞机遇袭,立刻开始攀升躲避,慕容萱见状沒有再搭理它,加速前去追赶万小塘,经过这么一耽搁,双方之间的距离再度拉到了四里。
直升飞机拉高之后有了调头的趋势,就在其调头的时候探照灯照到了前方的万小塘,飞机快速的向她飞去,与此同时飞机后舱另外一个拿枪的人开枪了,发出的大网将万小塘和冲撞着试图阻止她的黑猫整个兜住。
将万小塘和黑猫兜住之后,飞机再度攀升,与此同时绳索开始拉紧,将万小塘和黑猫吊到了半空,慕容萱见状骇然大惊,他此时距离前方还有将近四里,根本无法拔高救援。
就在慕容萱大惊失色之际,黑猫划开网兜跳了下來,慕容萱见状陡然大喜,但是大喜之后又开始皱眉,黑猫划开的缺口很小,它是逃出來了,万小塘还在网兜里。
那个白色的兜子所用的材料极为坚固,万小塘被裹住之后尖叫挣扎却并不能挣脱,此外她发出的尖叫声也不是连贯的音节,这表明她的确被眼镜蛇冲了身。
突如其來的变故令慕容萱大为焦急,这个直升飞机上的人跟先前被他杀死的那两个人无疑是一伙的,他们追赶众人的动机应该是抓他们回去做研究而不是单纯的报仇,不然的话他们就射出來的就是子弹而不是奇怪的网兜。
慕容萱急切之下勉力飞掠,但是直升机高度太高,一掠之下还差五丈,慕容萱此刻背着木箱,凌空稳住之后立刻探手自木箱里抓出清水,随即发出玄阴真气将清水凝结为冰矛并再度投掷穿刺,但是飞机在其凌空之后也随之拔高,他身在半空投掷出的冰矛失去了准头,并沒有刺中飞机。
冰矛刺空,万小塘已经被绳索吊到了飞机左侧,后舱的那个人转移到另外一侧再度发射绳索,试图抓捕慕容萱,慕容萱见状只能撤去灵气急速落回地面。
经过这么一折腾,直升飞机再度拔高,提防慕容萱再次发起突袭,与此同时快速调头,向东北方向飞去。
“真人,现在怎么办。”大头疾掠而至。
“找到那种金属了吗。”慕容萱出言问道。
“沒有,还沒來得及找。”大头紧张的看向上空的的直升飞机,“万小塘被那眼镜蛇冲了身,咱得救她。”
“在实地上咱也追不上飞机,更何况在沙漠里,咱救不了她。”慕容萱缓缓摇头。
“她虽然被附了身,可是身上是沒有毒性的,超过您的庇护范围,她就会被病毒感染,咱们得想办法救她。”大头无比焦急。
“如果离开这里,你还能再找到这里吗。”慕容萱出言问道,他的首要任务是寻找那种名为砷化铟的金属,他必须将任务放在第一位。
大头闻言愕然住口,眼镜蛇已经被他和黑猫杀掉了,沒有了眼镜蛇的气息作为参照物,一旦离开这里,他很难再回到此处。
“那也不能看着她送死啊。”大头急切之下抬高了声调。
慕容萱的内心并不像他言语这么平静,万小塘是他的队友,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队友,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追不上飞机,倘若半途追丢了,怕是连地下金字塔也找不到了。
“你的观气术可以看出多远。”慕容萱眼见直升飞机即将超出十里范围,便将庇护范围扩大到了二十里,以此延后万小塘被病毒感染的时间。
“大约八百里,怎么了。”大头焦急的回答。
“黑猫,你留下。”慕容萱闻言放下了木箱,转身向东掠去。
大头愣了一愣,片刻过后才反应过來左登峰留下黑猫是为了让黑猫的气息为二人充当回返的参照物。
二人竭力往东北方向追赶,慕容萱此刻只是抱着略尽人事的心态,尽力而为,别留遗憾。
“真人,他们是怎么找到咱们的。”大头奋力前掠的同时高声发问。
“不清楚。”慕容萱摇头说道,他此时无心冲大头多做解释,因为可能性有很多种,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先前他杀掉的两个人向组织汇报了关于三人的情况,他们的组织对于无需凭借生化服却能在外界自由行动的人产生了兴趣,要抓他们回去研究,本來直升机就在这一代巡游,之前他通知大头的那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将直升机引了过來,事实上万小塘被眼镜蛇附身和她被直升机抓走是的两件事情,只不过凑巧碰到了一起。
直升飞机很快飞出了二十里的范围,慕容萱只能再度将庇护范围扩大,如此一來速度再度减缓,眼看着飞机就要飞出三十里了。
就在此时,事情有了转机,前方的直升飞机悬空停了下來……
“真人,飞机怎么停了。”大头疑惑的看向慕容萱。
慕容萱闻言皱眉摇头,他也不清楚直升飞机为什么会忽然悬空停住。
直升飞机停下來之后二人快速的跟了过去,飞机下方有探照灯,在发现二人跟了上來之后再度向前飞去,这一次飞行的速度很慢,二人勉强可以跟的上。
“他在耍咱们。”大头伸手上指。
“沒那么简单,他想把咱们引到他们的老巢。”慕容萱皱眉摇头,根据直升飞机奇怪的举动來看,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戏耍二人,而是另有深意。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此事说來话长,国家科考队曾经在北极发现过一块木头,这块木头的材质非常奇特,科学家对这块木头进行了细致的研究,发现它是受到某种很强的辐射产生了物理变化,我们根据这块木头所受的辐射推断出它先前所在的岛屿附近有这种黑色的陨石,这种黑色的陨石所含的物质是我们制造粒子加速器的必须材料,目前我们已经根据卫星定位确定了几处疑似地点。”紫袍道人出言解释。
“我能看看那块木头吗。”慕容萱道。
“木头不在这里,我们共享的只是资料,我去拿资料给你,你先进屋坐会儿。”紫袍道人转身向东侧走去。
慕容萱沒有进屋,一直坐在门房外面等待,紫袍道人虽然神色如常,但是言语之中仍然有隐晦的地方,他一直沒有说出所要寻找的陨石到底含有什么元素。
慕容萱一直在大口喝酒,与此同时抚摸着黑猫的淡黄色皮毛,如果紫袍道人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她和黑猫今天就准备死在这里。
“这是那块木头的分析报告。”片刻过后紫袍道人拿着几页纸张走了回來。
慕容萱探手接过,发现报告一共三页,第一页写的是木头的外观,慕容萱大致看了一眼,发现这块木头的横切面直径达到了三米,横切面直径就是树的宽度,也就是说这块木头先前是从一棵巨木上截下來的,北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树。
第二页和第三页写的是分析结果,用的都是化学符号,慕容萱逐行快速观看,发现这块木头其中一项名为吲哚乙酸的元素含量高出了正常值一千多倍。
“我想睡会儿。”慕容萱将分析报告还给了紫袍道人,站起身提着木箱走向门房。
紫袍道人立刻命人给他腾出了床铺,慕容萱关上房门自木箱里找出了相应的书籍快速寻找,片刻过后找到了吲哚乙酸的解释,这种物质又被称为生长素,可以促进植物的快速生长。
这一刻慕容萱确信紫袍道人并沒有制造时间机器,他寻找金属只是为了拯救目前的恶劣环境和那些中了病毒的人。
慕容萱彻底怒了,抬手将木箱里的清水尽数移出,于周身环绕流淌,聚集备用,与此同时震飞房门,缓步而出……
紫袍道人此刻正在与看守门房的老年壮汉说话,被慕容萱震飞的房门径直飞向二人,紫袍道人抬手将房门挥走,转而侧目看向缓步而出的慕容萱。
慕容萱阴冷的直视着紫袍道人,眼神之中杀机浓重,紫袍道人回望慕容萱,眉头微皱,眼神之中却并沒有疑惑和愕然。
慕容萱读懂了紫袍道人的眼神,倘若对方无心欺骗的话,此刻眼神中应该会有疑惑,但是对方此刻并沒有过分惊愕,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紫袍道人沒有疑惑和惊愕就表示他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于掌教,你寻找那三块金属到底用來做什么。”慕容萱生性沉稳,在对方沒有亲口承认之前不会动手。
紫袍道人闻言再度皱眉,短暂的沉吟过后散去了下意识提起的灵气,“真人心细如发,我沒想到你会这么早发现端倪。”
慕容萱闻言深深吸气,对方虽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題,却间接的表明的确欺骗了他。
“真人,给我半盏茶的时间,我给你一个解释。”紫袍道人平静的说道。
“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慕容萱挑眉冷笑,对方此刻并沒有提气防身,这表明紫袍道人并沒有动手之意,作为回报,慕容萱决定给对方留出解释的时间,倘若对方的解释不能令他满意,他马上就会动手。
“我确实沒跟你说实话,三件金属是用來救治世人的,并非制造时间机器,时间机器虽然理论上可行,但是回到过去改变历史是天道所不允许的,倘若回到过去,任何的举动都会对后世造成不可预料的严重影响,这个影响不是我们能够避免和控制的。”紫袍道人出言说道。
“你曾经回去过。”慕容萱阴声开口。
“对,我的确回去过,但是我回去之后所做的事情有巨功于社稷,此外我本为大罗金仙戴罪临凡,所做的事情会有三清祖师以及我的法身为我匡正,对后世影响不大且合理的那些事情他们会保留,对后世影响深远且不合理的他们就会扭转,在这一点上,你不能跟我比,因为你只是一个凡人。”紫袍道人平静的说道。
“继续说,看你能否救下紫阳观这八百多人的性命。”慕容萱闻言森然冷笑,紫袍道人的意思是他之所以能回到过去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对世人有利,而且他本身的资历雄厚,出身高贵。
“我生平做事讲究公平,如果不能给你一个交代我是不会烦劳你四处奔波的,我原本是想等到你找齐三件金属再向你解释的,沒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我沒跟你说实话。”紫袍道人微笑摇头。
慕容萱闻言沒有开口,大量的清水仍然形同水蛇一般在他周身环绕流动,只要他决定动手,可以自多个方位以不同的手法发动攻击。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在你苏醒之后立刻就找到了你。”紫袍道人出言问道。
慕容萱此刻怒火中烧,闻言沒有回应,甚至沒有摇头。
“你苏醒的前一天晚上,三圣真人神示于我,说明了你出现的时间和方位,让我过去寻你,并邀你出手相助。”紫袍道人平静开口。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他饱览道藏,知道只有天仙以上的仙人才能神示凡人。
“三圣真人是我前世的师傅,我在南北朝时期晋升大罗金仙之后将他晋升为昆仑山紫气福地巡守,为天仙位,师傅当日不但告知了我你出现的方位和时间,还告知了事成之后给予你重酬。”紫袍道人掏出烟盒点火吸烟。
“还有半盏茶。”慕容萱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截止到目前为止,紫袍道人所说的话并沒有打消他玉石俱焚的决心。
“你朋友叫金凤凰吧,她的魂魄目前就在紫气福地。”紫袍道人挑眉看了慕容萱一眼。
此语一出,慕容萱周身剧震,身旁环绕流淌的清水尽数洒落于地,金凤凰魂魄的下落一直困扰了他多年,走阴差的农妇和钟馗都曾经代为寻找过,却都寻无所获,只是说她的魂魄被人带走了,沒想到带走金凤凰魂魄的竟然是紫气福地的天仙巡守。
“令正的师傅巫青竹在南北朝时期伤了我的师兄,师傅三圣真人脾气暴烈,便带走令正魂魄让巫青竹感同身受,师傅这一举动本來有假公济私之嫌,但是却在无意之中保全了令正的魂魄,免其再入轮回。”紫袍道人抬手示意前來送饭的弟子将饭菜送进门房。
慕容萱此刻无比惊愕,脑海之中的思绪还沒有彻底理顺,茫然的沒有应答。
“紫气福地只有紫气巅峰的修道者才能前往,令正修为不到,要想久居紫气福地,必须有足够的理由,你若能找齐三件金属,便是有功于社稷,阳寿终了之日可前往紫气福地与令正相伴千古。”紫袍道人扔掉了烟头。
“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实话。”慕容萱抬起袖子擦去了额头的冷汗。
“因为紫气福地可入不可出,除非你阳寿终了魂归福地,在此之前我沒有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是真的。”紫袍道人直视着慕容萱。
“你低估我了。”慕容萱退后两步,坐到了房门的台阶上。
“你信。”紫袍道人疑惑的问道,慕容萱既然坐了下來就表明他消除了敌意。
“我信。”慕容萱缓缓点头。
“我拿不出证据,你为什么相信我。”紫袍道人颇感好奇。
“在我第二次度劫的时候多出了三道带雨天雷,我由此越级晋升紫气巅峰,那三道带雨天雷是巫青竹对我的特殊眷顾,她之所以让我越级晋升紫气巅峰,为的就是让我死后能魂归紫气福地,可惜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让我去紫气福地,现在才知道巫心语在那里,她要送我去紫气福地与妻子团聚。”慕容萱脑海之中一片清明,困扰他多年的疑惑陡然解开。
“说实话,你刚才吓到我了。”紫袍道人如释重负,慕容萱若真要散功,他们是拦不住的。
“我如果去了紫气福地,黑猫怎么办。”慕容萱抱起了身旁黑猫。
“我们正在处理这件事情,如果你想带它走,我们会寻找往生杏核让它跟你一起去,如果找不到往生杏核,我就亲自前往紫气福地,肯请师傅法外开恩。”紫袍道人再度掏出了香烟。
“谢谢,先前是我太过鲁莽。”慕容萱由衷的道谢,这一刻他开始庆幸自己先前沒有鲁莽动手。
“这件事情是我行事欠妥,我不应该低估你,一开始就应该跟你实话实说。”紫袍道人也做出了反省。
慕容萱闻言微微点头,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命运对自己残酷不公,未曾想上天竟然还给他留下了一条后路,若不是被冰封了九十年,他即便散功魂归福地,紫气福地也不一定会接受他,因为他不是正规的四教门人,沒资格去那里,冰封九十年之后遇到了世人大劫,恰恰给了他立功积德的机会,这也是他为自己和巫心语争取团聚的最好机会。
“发生的事情永远不能改变,历史是严肃的,不允许被篡改,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握现在,为自己争让的结果。”紫袍道人出言说道,他的年纪比慕容萱要大很多,在他看來慕容萱属于晚辈。
“阴阳均衡,大道不亏,我一定帮你们找到另外两件金属。”慕容萱点头开口,沒有什么事情比看到希望更令他感到兴奋,确切的说他已经摸到了希望,他苦了五年了,再苦上几个月就能迎來阔别的重逢,无限的温馨。
“只要尽力就好,即便到最后找不齐那两件金属,我也会送你去紫气福地。”紫袍道人微笑点头。
“不,我从不白要别人的东西。”慕容萱正色开口,人的悟性有高低,开悟有早晚,此刻他对阴阳大道有了更深的认识,之前他为了救活金凤凰心无旁骛,寡恩与人,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流于狭隘自私,戾气冲天自然难有好的结果,而他的本性也的确狂戾,肯定不会去铺桥修路,吃斋念佛,这次若能找到另外两块金属,他就是有大功于社稷,一定会有好报。
“嗯,你先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紫袍道人点头过后伸手指着门房。
“于掌教,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慕容萱起身问道,他虽然相信自己的判断,却仍然非常紧张,因为此事关系巨大,容不得有丝毫差错。
“哈哈,看來人是真不能撒谎啊,一旦撒谎就不被信任了,我乘风子起誓,绝无相欺,这总行了吧。”紫袍道人出言笑道。
“谢谢。”慕容萱点头道谢,道门中人相信誓言,从不会胡乱起誓,得此一语,慕容萱心中大定。
紫袍道人微笑点头,转身冲站立在不远处的老汉说道,“富贵,你搬到山洞住吧,门房让给真人,他喜欢清静。”
“好。”老汉点头答应。
“对了,把门修好。”紫袍道人出言补充。
紫袍道人说完,老汉向东走去,而紫袍道人则缓步上了山。
慕容萱一直呆立原地,良久过后方才转身回屋,转身之后直面东升旭日,眼前一片光明,心中一片光明……
紫阳观众人为他准备的早餐是馒头,咸菜,米粥和鸡蛋,虽然简单,却是正常的饭菜,这让慕容萱有了久违的熟悉感觉,但是在进食之前他还是仔细检查了饭菜是否正常,谨慎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永远也改不了了。
紫袍道人知道他喜欢清静,便约束紫阳观众人沒有來打扰他,自早上一直到下午慕容萱和睫毛都在门房休息,慕容萱心中忐忑而紧张,虽然紫袍道人的话给了他希望,但他始终担心中途会出现变数,除此之外随后的北极之行和第三件事情还沒有头绪,他担心时间不够用。
下午两点,万小塘和大头來了,大头抱着一堆资料,万小塘拿着一个缩小了的地球模型。
“真人,出发之前咱们來了解一下北极的大体情况,确定海陆空三种路线咱走哪一种。”大头将抱着的资料放到了桌上。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在此之前他对北极知之甚少,出发之前的确需要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
“真人,您看,这是一个地球仪,北极就是这片区域,北极圈的面积大约有中国两个大小,陆地的面积很少,大部分区域为北冰洋的冰层覆盖。”万小塘指着地球模型冲慕容萱解释。
“咱们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区域。”慕容萱点头发问,有了地球仪,了解情况的确比较直观。
“有三处疑似地点,都在极点往东的那片位置。”大头指着地球仪说道。
“在海里。”慕容萱皱眉反问。
“是的,其中两处是露于表面的海岛,还有一处是水下的礁子。”大头点头说道。
“飞机可以降落吗。”慕容萱首先想到的是最快的到达方式。
“很危险,北极的冰层大部分在五六米的厚度,但是有一些地方冰层很薄,大型飞机降落的瞬间会有巨大的压力,万一冰层承受不住,飞机就会落进海里,况且北极气候恶劣,我沒有飞那种环境的经验。”万小塘摇头说道。
“从这里到达目的地有多远,有沒有海水阻隔。”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发问。
“沒什么阻隔,大部分地方都有冰层覆盖,可以通行,但是距离有将近七千千米。”万小塘回答。
慕容萱闻言再度摇头,一万四千里,这个距离太远了,他独自一人负足给养也不见得能顺利往返,更何况他也不能一个人去,因为他不认识路。
“我们的想法是走海路,乘坐轮船前往北极。”大头接口说道。
“驾驶轮船需要几个人,轮船能直达目的地吗,中途需要多长时间。”慕容萱挑眉问道。
“大型轮船至少也得十几个人,轮船能开到距离目的地一千里左右的区域,大致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大头说的并不确切。
“你认为可行吗。”慕容萱挑眉看了大头一眼。
“我认为可行,咱们需要轮船携带给养,作为中转站。”大头出言说道。
“你的看法呢。”慕容萱转视万小塘。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咱们可以开船过去,轮船上可以停放直升飞机,在北极地区可以使用直升飞机。”万小塘赞同大头的意见。
“你师傅是什么意见。”慕容萱再度看向大头。
“我师傅让我们听您的。”大头回答。
“开飞机去。”慕容萱落锤定音。
“啊,。”大头和万小塘闻言大为惊愕。
“啊什么,开轮船去需要有十几个水手,咱们离开之后这些水手谁來保护,我一旦离开他们就会被病毒感染,带上他们,咱们的行进速度就会大受影响,他们根本沒办法在北极步行一千多里。”慕容萱挑眉说道。
大头和万小塘闻言面面相觑,沒有接口。
“我们可以有选择性的保护其中几个。”大头的意思是丢车保帅。
“我杀人无数,不会在乎几个人的生死,这些都是小事情,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咱们的轮船一旦下海,海里的动物都会來攻击咱们,到不了北极,船就被它们撞沉了。”慕容萱缓缓摇头,在此之前他已经发现被病毒感染的人和动物对那些移动着的物体非常感兴趣,海里的动物体形可比陆地上的动物大的多,轮船一旦起航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什么妖魔海怪都会出來攻击。
二人闻言瞬时脸就绿了,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人对于未知区域的神秘生物总是充满畏惧之心的,时至今日也沒人知道海洋深处到底有什么恐怖的生物。
“走吧,路上说。”慕容萱离座站起背起了木箱。
“咱们才刚回來,再说咱还沒组织好人员,也沒筹集给养。”大头连连摆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再安排一个度过天劫的人同行,有士兵也带上几个,给养我去筹集。”慕容萱扭头看向万小塘,“先前的那架飞机还能飞吗。”
????“有选择的话我不愿碰日本人的东西,换一架吧。”万小塘摇头说道。
????“八路还抢鬼子的三八大盖呢,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慕容萱挑眉说道,他虽然痛恨日本人,却很反感那些以不使用日货來标榜自己爱国的人,那是最懦弱的示威方式。
????“能飞。”万小塘点头说道。
????“燃油多少度会结冰,咱们能不能在飞机上携带一定数量的燃油。”慕容萱出言再问,他想让飞机带上燃油,回程的时候还能再飞回來。
????“航空煤油的凝固点是零下四十七度,现在是夏季,北极的最低气温不会超过这个温度,航空煤油也比汽油稳定,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最好还是别带了。”万小塘皱眉摇头,“飞机加满油有三百多吨,北极冰层承受不了这么重的重量,降落的时候极有可能钻进海里。”
????“三天之后你们去机场,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咱们飞机上再讨论。”慕容萱转身向外走去,黑猫此时正在朝阳的床上晒太阳,伸罢懒腰跟了出來。
????“真人,您要去哪儿。”大头和万小塘跟了出來。
????“准备给养,告诉你师傅,我先走了。”慕容萱出言道别,随即带着黑猫望南掠去。
????离开紫阳观,慕容萱率先回到了机场,他先前已经跟万小塘学会了开车,也知道飞机的加油口在什么位置,找到油库通过加油车为飞机加满了燃油,备用的燃油他沒准备,因为这趟是单程飞行,飞着去,跑着回來。
????这附近大部分的食物都被搜走了,慕容萱犹如蚂蚁搬家一般的在偏僻区域找了两天两夜,搜集了大量的食物,随后就是组合装箱,二十几个大箱子,每个箱子存放着上百斤的食物和清水,箱子外部以尼龙绳捆扎,并刷上红漆,缠上大量红色布条,这些食物他是准备中途空投下去的,在回程的时候作为备用给养,只要能找到其中两个,众人就不虞断粮。
????随后就是寻找武器,不管什么年代都有部队,有部队就有弹意,慕容萱自无人看守的弹意里带出了手榴弹和枪支子弹,他虽然是修行中人,骨子里却并不排斥这种现代化的武器。
????第三天清晨,慕容萱正在机舱内躺卧休息,外面传來了汽车的声音,这是加油汽车的声音,他很熟悉,单听声音就知道万小塘和大头等人赶來了。
????慕容萱翻身而起,走到舱口,发现加油车已经停到了飞机下方,加油车上坐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此时正从加油车上往机舱里跳。
????士兵一共五个,三男两女,年纪都在三十多岁,随行的还有一个中年道人,带着万小塘进入机舱之后慕容萱稽首行礼并报上名号,“上清观马金贵见过真人。”
????慕容萱闻言不禁莞尔,单听名字就知道上清观是全真道观,全真道人应该报道号,不过此人的道号与某种昆虫类似,他自己可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报上了名字。
????“燃油已经加满,可以直接起飞。”慕容萱冲愕然的看着机舱里诸多箱子的万小塘说道。
????“真人,路上小心。”紫袍道人站在下方冲慕容萱摆了摆手。
????慕容萱冲其微微点头,后者坐进驾驶室开走汽车,让出了跑道。
????“这样的变动不影响飞机吧。”最后掠进來的大头冲万小塘问道,慕容萱将后排的大量座位移走了,堆放着二十几个箱子。
????“不影响,真人,里面是什么。”万小塘伸手指着尚泛有油漆味的箱子。
????“吃的,到了无人区设法投下去,留到回程的时候补充给养。”慕容萱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必须万小塘配合,不能离地太高,不然就会摔散,最好是投放到道路附近。
????“除了帐篷和装备,我们每人还带了二十公斤的干粮,应该够了。”大头接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沒有说什么,大头之前可能也经过计算,但是他忽视了这些人要在低温的环境下进行高强度的工作,需要大量进食才能保持体力。
????万小塘走进了驾驶舱,众人各自寻找座位坐下,万小塘检查仪表确定各项数据,确定安全之后飞机滑行起飞。
????坐进座位后慕容萱发现坐在右排的一个女战士一直在上下打量着他,慕容萱挑眉回视了对方一眼,发现这个女人年纪在三十四五岁,容貌中上,身高有一米七,穿着军绿色的短裤和背心,肤色偏黑,奶大肩宽,头发不长,手里抓着一支长枪,嘴里不停的咀嚼着一块白色的粘糖。
????见到慕容萱回望,右侧的女人随即开口,“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你知不知道咱们要去哪里。”慕容萱答非所问,这个女人穿的太单薄了,虽然这里是夏天,但是到了北极直接就是零度以下。
????“北极。”女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慕容萱,目光很是放肆。
????“如果你的背包里沒有衣服,后舱有棉衣和棉裤,你可以穿上一套。”慕容萱闭上了眼睛。
????“我真的看你很眼熟,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你。”女人并未罢休。
????此语一出,另外几个士兵纷纷偷笑。
????慕容萱闻言微微皱眉,并沒有搭理她,他被冰封了九十年,不可能有旧识存在。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的照片,这只猫我好像也见过。”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姓什么。”慕容萱闻言睁开了眼睛。
????“贾,我叫贾珍。”女人爽朗的回答。
????“她叫贾珍,至今未婚。”另外一个矮个子女人出言打趣。
????“贾正春跟你是什么关系。”慕容萱转头问道。
????“你怎么认识我爷爷,我想起來了,我小时候在奶奶家看见过你的照片。”贾珍终于回忆了起來。
????“你奶奶叫纪莎。”慕容萱挑眉问道,他离开文化所之后只照了一张相片,是被纪莎硬拉着照的。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都多少年了,你为什么容貌沒什么变化。”贾珍瞪大了眼睛。
????“你的眼睛像你奶奶。”慕容萱苦笑摇头,九十年是整整一代人的全部人生,对他來说只是闭目的一瞬,此时他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了当年跟纪莎接触的情景,纪莎骗过他,他也戏弄过纪莎,纪莎勾引他,他将浴缸结冰把纪莎冻了出來,这些并不久远的往事令他心中五味陈杂。
????“真人修为精深,延年有道。”旁边的中年道人趁机大拍慕容萱马屁。
????“你今年多大了。”贾珍出言再问,现在每一处安全区域都有修行中人庇护,那些修行中人的确比常人显年轻。
????“我跟你爷爷奶奶是一代人,你喊我小兄弟是不对的。”慕容萱闻言苦笑摇头,说三十岁不对,说一百多岁也不对,这个问題沒法儿回答。
????“你奶奶活了多大年纪。”慕容萱出言问道。
????“九十多,我六岁那年奶奶过世的。”贾珍出言回答。
????“那你记事儿够早的,你爷爷呢。”慕容萱点头再问,之前的人家孩子都很多,贾珍想必是纪莎小儿子的女儿。
????“不到六十,文革的时候被批斗的上吊了。”贾珍面上并沒有悲伤,因为她从未见过他爷爷。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纪莎和贾正春在抗日期间都是军统的特务,后來国民党败了,他们肯定要受到当权者的审判和批斗。
????“把你爷爷奶奶的事情说给我听。”慕容萱探手自旁边的木箱里拿出白酒喝了一口,他与纪莎和贾正春也算是故人,很想知道与他们有关的往事。
????贾珍爽朗泼辣的性格与叶飞鸿有些类似,但是她比叶飞鸿要聪明,说话有条理性,根据其用词和用语來看她曾经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不过她对于贾正春和纪莎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因为纪莎死的时候她还很小,只是从长辈那里听说了两件事情,一是奶奶是一家之主,爷爷很怕奶奶,二是文革的时候有人告了密,是爷爷将罪过揽到了自己身上,保全了奶奶。
????“慕容真人,我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什么人。”贾珍也终于以左真人來称呼慕容萱。
????“他们都是好人。”慕容萱出言回答,其实人是好还是坏很难准确判定,纪莎和贾正春当年的确为抗日出过力,也的确对八路军下过毒手,有功也有过,他之所以以好人评价他们是因为二人当年对他还是很友善的。
????“有飞机,是日本的。”就在此时,前方的万小塘出言喊道。
????慕容萱闻声立刻闪身來到了驾驶舱,此时高空氧气含量不足,云层不厚,可以看到一架日本飞机在云层上方快速飞过,向着东方飞去。
????“这是什么飞机。”慕容萱疑惑的问道,先前飞过去的飞机很小,机舱左右和驾驶舱都沒有窗户。
????“速度很快,是军用无人侦察机。”万小塘出言说道。
????“不是说日本人都死绝了吗。”慕容萱皱眉问道。
????“兴许还有残余。”万小塘回头说道,飞机有自动驾驶动能,不需要时时操控。
????慕容萱闻言微微皱眉,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他要做的事情与日本人沒有冲突,只要日本人不來捣乱,他就不会去招惹他们。
????“真人是这趟任务的指挥,大家要听从他的命令。”大头站到了驾驶舱的门口冲众人介绍。
????众人闻言齐声应是,由此可见这五个人都是当兵出身,只有“金龟子”自己说好,因为他是道士。
????“我会尽力把大家带回來。”慕容萱环视左右,平静开口。
????“咱们要找的是一块陨石,这块陨石具体多大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是黑色的。”大头冲众人说道。
????“黑色的石头多了去了,怎样才能确定哪一块是咱们要找的。”士兵中有人出言发问。
????“我们有探测仪,在那块陨石周围五公里就能有提示,越接近陨石,蜂鸣器响的越急。”大头出言解释。
????“那块陨石有多大。”贾珍出言问道。
????“不清楚,不过想必不会太小,好在我们不用全部带回去,有拳头大小的一块就行。”大头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万一探测仪坏掉了,如何寻找目标。”其中一名士兵出言发问,有他们发问,慕容萱就无需张嘴了。
????“陨石在降落的时候会与大气层摩擦产生剧烈燃烧,燃烧的痕迹很容易分辨。”大头又开始翻资料。
????“这块陨石会令周围的植物快速生长,如果某一区域有植物存在,目标应该就在那附近。”慕容萱出言补充。
????“真人说的有道理。”大头开口附和。
????“我们的敌人是什么。”贾珍一直咀嚼着那块白色的糖果。
????“不清楚,由于有北极的磁场干扰,卫星对目标区域的定位和观测并不清晰,攻击咱们的就是咱们的敌人。”大头说了一句废话。
????“目前的三处疑似地点彼此之间相隔多远。”慕容萱喝了一口白酒。
????“呈不规则的三角形,大致在五百里的范围内。”大头抽出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慕容萱。
????慕容萱探手接过,发现是一张示意图,上面有两座岛屿的大体范围,这两座岛屿大小相仿,方圆一百多里,分别位于正北和东南,还有一处水下的礁子,位于西南方向,大小未知。
????就在慕容萱低头查看示意图的时候,贾珍靠了过來附身旁观,慕容萱有感,扭头看了她一眼,一瞥之下发现贾珍穿的背心胸口很低,双球半露,这一幕令慕容萱微微皱眉,贾珍此刻的神情自然之中带着笑谑,显然是有意为之。
????“你很像你奶奶。”慕容萱反手将那张示意图递给了贾珍,扭头收回了视线。
????“那份对木头的分析报告带了沒有。”慕容萱冲大头问道。
????“带了。”大头快速的找到了那份报告递给了慕容萱。
????慕容萱先前观看的是那块遭受陨石辐射而产生变异的木头的元素含量,这一次他看的是那块木头的外观,那块木头长三米多,宽大约有一尺二寸,厚十公分左右,根据其体积和重量计算出了这种木头又硬又轻,质地要优于红松木。
????“有沒有那两座岛屿的具体情况。”慕容萱抬头看向大头。
????“沒有,在此之前沒人去过那两座岛屿和水下的礁子,由于磁场干扰,卫星也拍摄不到具体的画面,不过那里是无人区,爱斯基摩人不在那片区域生活。”大头摇头说道,慕容萱是此行的指挥,大头无疑就是监军的角色,在古代监军并不是监视外派将军的,它们的主要职责就是打杂和善后。
????“土著人不在那里生活还是从來不到那里去。”慕容萱出言追问。
????“爱斯基摩人主要生活在北极圈附近,咱们要去的地方靠近极点,他们不可能在冰天雪地里跑上数千里到那个区域。”大头摇头说道。
????“土著人在那里居住了多久。”慕容萱再问,民国时期关于北极和南极的书籍很少见,他只知道北极有土著人居住,除此之外知道的并不多。
????“他们是中国人在多年以前迁徙过去的,具体年代不清楚。”大头随即回答。
????“当时去了多少人,去北极的原因是什么。”慕容萱再问。
????大头哑口无言,这个问題科学家都沒弄清楚,他怎么会知道。
????“真人,您问这个干什么。”大头疑惑的问道。
????“这块遭到辐射产生变异的木头之前应该是一艘船上的船板,如果土著人沒有去过那两座岛屿,就说明那两座岛屿先前有人居住。”慕容応见贾珍又要靠上來,急忙将那张木材分析表递给了她。
????“不可能的,那里最冷可以达到零下六七十度,人类沒法儿居住,农作物也沒法儿生长。”大头连连摇头。
????“树都能长这么大,农作物为什么不能生长,退一步说即便他们不种植作物也可以渔猎为生,至于天气寒冷,他们可以住在地下。”慕容萱正色摇头。
????“您的意思是。”大头皱起了眉头。
????“我的意思是咱们要去的地方有远古文明存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此语一出,众人尽皆愕然,众所周知北极圈周围有人,但是众人要的地方靠近极点,那里不适合人类居住,退一步说就算那里有土著人居住,茹毛饮血的生活状态也谈不上什么文明。
????“真人猜测的有道理。”即便心中疑惑,大头仍然礼节性的附和慕容萱。
????“不是猜测,是推断。”慕容萱将沒有喝完的白酒放进木箱,“我曾经在重庆的地下溶洞里见过一艘商周时期的古船,那是用铁黎木制造的,船板的平滑程度与你们发现的这块木板相似,此外那艘古船所用的船板是顺着大树的纹理竖着剖开的,而你们发现的木板是将树木横着切开的,不排除这两种切割方法是由树木的大小决定的,但是你想一下,不管什么木头,竖着剖开的木板都比横着切开的木板要结实,岛屿上的居民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们并沒有竖着剖,为什么,因为横切更省事,他们为什么敢省事,因为他们对这种木头的性质非常的了解,知道横着切的木板也能经受住大风大浪,这就表明他们在那里生活了很久。”
????慕容萱说完,众人都沒有立刻接口,虽然慕容萱说的很慢,他们的理解能力仍然跟不上。
????“真人学究天人,非我等可能望背。”马金贵率先开口。
????慕容萱闻言转头冲金龟子笑了笑,其实他知道金龟子并沒有理解他的话,接口也只是出于拍马屁的动机,但是金龟子的主要用途是背负飞行员,说白了就是苦力,所以他才礼貌的笑了笑。
????“真人,您感觉那里的文明达到了什么程度。”万小塘自驾驶舱回头发问。
????“最低也与商周时期持平。”慕容萱出言回答,重庆地下溶洞的古船是周朝建立之后由巴王姬灻命人建造的,这块木板的加工程度不低于那艘古船。
????众人闻言如释重负,曾经有人住过的地方危险性就熊多,至少比人类从未踏足过的险恶区域要安全,此外人类天生有着寻幽探奇的心理,对于失落的文明有着很强的好奇心,好奇心冲淡了他们的忧虑和恐惧。
????“真人,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贾珍将那两份资料还给了慕容萱。
????“有些事情我沒想明白。”慕容萱随口回应。
????“什么。”贾珍出言追问。
????“那片区域极为寒冷,全是坚冰,他们要船有什么用。”慕容萱皱眉开口。
????“或许他们生活的区域很温暖。”贾珍出言说道。
????“不可能的,那里一直是低温区。”大头接口说道。
????“一直。慕容萱抬头确认。
????“是的,北极鲜有火山,即便有也在极深的海底,一直以來极点区域都非常寒冷。”大头又翻出一张资料递给慕容萱。
????“冰天雪地里他们造船干什么。”慕容萱摆手沒接。
????“会不会是狗拉雪橇。”矮个子女战士插了一句嘴。
????“不是,就是船上的,木板有微微的弧度,边缘还很光滑。”慕容萱说到此处猛然住口,与此同时咂舌皱眉。
????慕容萱虽然一直阴着脸,很少有大惊小怪之举,众人见他猛然神情大变,心情也随之紧张。
????“三处疑似地点,有一处是在水下的,我现在怀疑那块木板是类似于潜水艇的密闭船只的一部分。”慕容萱出言说道。
????“真人言之有理。”金龟子又拍马屁。
????“潜水艇从发明到现在才两百多年,左真人,您这想法……”其中一名男性士兵可能先前服役于海军。
????“我也只是猜测,希望猜错了。”慕容萱将刚放进木箱的酒瓶又拿了出來。
????“如果你沒有猜错呢。”贾珍坐到了慕容萱旁边的座位。
????“那咱们就有三分之一的可能要下到冰冷的海底。”慕容萱转头看向贾珍。
????“啊,你这死猫。”慕容萱话音未落贾珍就捂着屁股自座位上蹦了起來,她坐下之后挤到了黑猫,黑猫并不喜欢她,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爪子。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慕容萱也不禁莞尔,莞尔之际也暗自庆幸贾珍跳起來的时候说明了遭到了谁的“非礼”,不然他就有瓜田李下之嫌。
????“继续坐。”慕容萱出言笑道,贾珍先前之举与纪莎自结冰的浴缸蹦出來极为相似,连叫声都相似。
????“來,吃巧克力。”众人的哄笑令贾珍微感尴尬,但她处理尴尬的方法很巧妙,自短裤的兜里掏出黑色的糖果递给黑猫,随即又坐了回。
????常言道恶拳不打笑脸,黑猫虽然沒吃对方的糖果,在见到对方对自己很恭敬之后便翻了身不再搭理她,如此一來贾珍在瞬间将尴尬逆转,大方的坐到了慕容萱的身边。
????慕容萱皱眉看了她一眼,先前是他让贾珍坐的,如果出言轰撵反而显得出尔反尔。
????“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枪支弹药,在后舱,有需要的可以过看一下。”慕容萱伸手后指,他得设法把贾珍骗走,不能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慕容寻此语一出,士兵立刻解开安全带向后舱走,连大头都了,唯独贾珍沒动。
????“你也看看吧。”慕容萱出言说道。
????“我用这个。”贾珍抬手将长枪在慕容萱面前晃了晃。
????虽然现在的枪支跟以前的枪支有了一定的不同,慕容萱仍然看出贾珍的长枪是一只狙击步枪,这类步枪的枪身很长,而且上面带有瞄准镜。
????“到达目的地之后跟着我,不要离我太远。”慕容萱随口说道。
????贾珍闻言侧头看向慕容萱,虽然沒有说话,眼神之中的暧昧和挑逗却极为明显。
????“你别误会,我跟你爷爷奶奶是旧识,你是他们的孙女,我应该保护你。”慕容寻出言解释。
????“那我以后喊你爷爷吧。”贾珍挑眉坏笑。
????慕容萱闻言无奈的看了贾珍一眼,他是个极为重视道德和伦理的人,有悖于内心道德的事情他不会做,有悖于伦理的事情更不会碰,所以贾珍的举动并沒有令他有丝毫的心动,不过他此刻的确有些乱,他努力的想把贾珍当成一个顽皮的孙女,可是他冰封的那段时间处于静止时期,确切的说贾珍的年纪比他大,他很难把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当成晚辈。
????“你的眼神不像是一个百岁老人的眼神,你很年轻,怎么会这样。”贾珍好奇的问道。
????贾珍说完,驾驶舱里传來了万小塘笑谑的偷笑,这表示她听到了贾珍的话,知道贾珍在调侃左登峰,她虽未回头,却能想象到一直阴沉着脸的慕容萱此刻脸上的无奈和尴尬。
????慕容萱沒有回答贾珍的话,干脆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不对,最好就是不说。
????慕容萱不说话,贾珍也沒说,但她也沒有离开的意思,飞机客舱的前半部分是两个座位的坐席,座位很大,类似于大上海的沙发,比后面那些小座位要宽敞舒服。
????沒过多久,大头等人就回來了,他们都沒拿枪支,只是带了大量的子弹和手榴弹,他们都有自己用惯了的枪支,只是行动不便,弹药准备不足。
????子弹估计是通用的,士兵们对手榴弹不太满意,因为这种手榴弹远不如手雷携带方便,慕容萱根据他们的比划和解释明白了所谓的手雷就是那种形同马粪球的黑蛋蛋,那种东西他先前见到过,不认识,沒拿。
????贾珍的言行举止像极了她奶奶纪莎,这种相似并不是源于纪莎对她的言传身教,因为纪莎死的时候她还很小,贾珍的举止之所以像她奶奶主要还是遗传因素在作祟,说通俗点儿就是血脉,是暗藏在骨子和血液里的。
????慕容萱对纪莎是了解的,他通过纪莎的行事风格推断出了贾珍跟他拉近关系并不是对他有好感,而是另有所图,眼下病毒肆虐,只有紫气巅峰的修行者能够行动自如,还能为其他人提供庇护,每一个紫气巅峰的道人都是世人争抢的对象,饱受尊敬,地位极高,说白了,贾珍对他套近乎还是冲着他的实力來的。
????“真人,咱们目前已经进入俄罗斯境内,天黑之前就会飞抵无人区,这些箱子什么时候投放。”万小塘冲左登峰问道。
????“无人区到咱的目的地之间有多远。”慕容萱出言反问。
????“五千千米。”万小塘始终习惯于国际说法,不说公里。
????“两百公里一个,你选择好路线,扔下箱子的路线就是咱们回程的路线。”慕容萱出言说道。
????“高空无法打开舱门,不过我可以放下起落架,将箱子自起落舱投下。”万小塘离开驾驶舱,走出來掀开了机舱走道里的地毯,“这下面就是起落舱。”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
????一路无话,下午六点,万小塘告知飞机已经到达了无人区,慕容萱将箱子转移到下方,万小塘降低飞行高度,慕容寻将箱子投了下,这些箱子上面都有红色的丝带,落地之后很是显眼。
????随后一段时间慕容萱一直在上下忙碌,但是令他疑惑的是夜幕始终沒有降临,仔细一想,方才想起北极地区此时处于极昼时段,此时的北极沒有黑夜。
????“真人,低空飞行燃油耗损严重。”半夜十二点,万小塘出言说道。
????“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慕容萱出言问道,此时下方是绵延的冰川和雪原,显然已经进入北极区域。
????“一千千米,燃油勉强能坚持到目的地。”万小塘高声回应。
????“中途再低飞两次。”慕容萱正色开口,两千里的范围太远了,中途必须留下箱子做补给。
????万小塘闻言沒有再说什么,随后一段时间再度低飞了两次,慕容萱将剩余的箱子分作两次推了下。
????“燃油马上耗尽,距离目的地还有两百五十千米,必须迫降,大家做好准备。”万小塘冲众人说道。
????“迫降。”慕容寻皱起了眉头。
????“我想了好久,感觉还是不能放下起落架,三点承重一定会造成冰层破裂,我准备让机腹着陆,增加受力面积。”万小塘高声解释。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对于飞机他不懂,还是听从万小塘的意见比较妥当。
????众人随即开始收拾行装,慕容萱背起木箱叫起黑猫,贾珍也快速的穿上了外衣。
????此时万小塘已经在控制着飞机缓慢降落……
?“东西背好安全带全部解开都坐到舱门附近一钓现问題我也來得及救你们”慕容萱冲士兵说道
????此语一出众人急忙背枪紧包调整位置
????“马金贵如果出现意外你负责将万小塘带出去”慕容萱转视马金贵
????“好”金龟子微显紧张
????“仇慕雨帐篷和杂物你來背”慕容萱急切的下达命令
????“好”大头点头回应
????“万小塘不要紧张即便出了意外咱们也能逃出去”慕容萱出言安万小塘的心
????万小塘沒有回应她此刻正在紧张的寻找着陆时机和着陆地点她本來就是个副手从未迫降过此时极为紧张
????飞机着陆要滑翔很远的一段距离慕容萱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景物在逐渐扩大时至此刻他才发现北极冰面并不像在高空俯视的那么平滑冰面上不时可见突出地面的小型冰丘这为万小塘降落制造了极大的困难万小塘操控着飞机在低空飞行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迫降地点
????飞机燃油即将耗尽的时候飞机会传來嗡嗡的报警声报警声加重了紧张的气氛万小塘被其吵的心烦随手拿起铁制水杯砸向仪表盘上的一个按钮警报声嘎然而至
????“差不多就降落有我在只要不撞到冰山上就沒事儿”慕容萱再度出言缓和万小塘的紧张情绪
????飞机在降落的时候速度是极快的比急速行驶的汽车还要快上数倍作为飞行员要为全体人员的安全负责万小塘心理压力极大双手掌控着操纵杆紧张的目视前方却又不时回望客舱脸色煞白面无人色
????“你准备把我们直接送到目的地吗”慕容萱出言笑道
????“燃油不足到不了目的地”万小塘瞪着大眼高喊
????“那还不降落快落”慕容萱抬高了声调
????这一声喊叫令万小塘下定了决心敲前方有大片平整的冰面万小塘终于开始尝试驾机迫降“减速板不能用不然会加重飞机重量可是不使用减速板飞机就只能靠引擎反推减速”
????伴随着万小塘的自言自语飞机砰然落地众人在瞬间被颠了个七荤八素颠簸接踵而至众人沒有捆扎安全带摔了一地
????“不行单靠引擎反推刹不住要使用减速板”万小塘快速的摁下了一处按钮与此同时机身两侧传來了巨大的轰鸣声飞机骤然减速
????慕容萱听觉远超众人在巨大的引擎声音之中听到了咔咔声这是冰面破裂的声音冰面一旦破裂会有一定的惯性也就是说越往前冰面越脆弱
????“冰裂了”慕容萱早已养成了处乱不惊的习惯千钧一发之际果断抬手震飞了舱门
????舱门一开外面的寒风在顷刻之间灌了进來机舱温度骤降众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抱头”舱门一开慕容萱立刻提起士兵将他们逐一扔了出去在抛扔的时候以灵气包裹缓冲落地的冲力
????接连将众人扔了出去金龟子随后带着万小塘掠了出去大头背着大大的包裹也蹦了出去到最后飞机上只剩下了贾珍贾珍以为会抱她脱险结果她想错了慕容萱高喊着“抱头”将她扔了出去随手抱着黑猫冲出了飞机
????几乎在其冲出机舱的瞬间厚厚的冰层彻底塌陷冰面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飞机在瞬间跌进了深海
????慕容萱凌空俯视发现飞机在冰层下方五六米处由于内部还有空气飞机并未立刻沉沒
????“有受伤的沒有”慕容萱离开裂缝向众人掠去
????“沒有我沒事儿沒事……”众人接连回答
????慕容萱见众人沒有受伤才放下心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受伤几乎等于死亡
????“都过來”慕容萱再度高喊
????慕容萱高喊过后被抛扔四处的士兵快速的靠拢了过來
????“零下十八度距离第一处疑似地点还有一百八十公里”大头拿出仪器测量着方位和周围的温度虽然此时天气很好气温还是很低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通过气息判断不出它们是什么,只能看出它们个头很大。”大头举目南望,确定那群巨大的动物沒有跟过來。
????“它们头上长着长达九米的绿色长角。”慕容萱出言提醒,大头起身的时候那些怪物的长角已经自冰面上抽了回去,大头沒看到细节。
????大头闻言面露疑惑,探手自背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边走边翻。
????“左真人,会不会是龙。”贾珍跟在慕容萱旁侧出言说道。
????“不是,我之前见过五爪金龙,它们的角沒这么长。”慕容萱摇头否定。
????“会不会是独角鲸。”而今还剩下两男一女三个士兵,其中一名男性士兵先前质疑过慕容萱关于木板是潜水艇所有的猜测,这次说话的还是这个人。
????“独角鲸是什么。”大头出言问道,他之前也沒來过北极,不然也不用背负大量的资料了。
????“一种长角的鲸鱼,确切的说它们的角不是角,而是变长了的牙齿,不过它们的角沒有九米长,通常不会超过三米。”士兵出言回答。
????“是不是这个东西。”大头快速的根据目录查找到了独角鲸的资料,上面还有数张图片。
????“是,我们之前执行护航任务的时候曾经见过它。”士兵看了一眼图片点头说道。
????大头又将资料递到了慕容萱面前,慕容萱低头看了一眼,根据长角的形状來看应该是这种动物,而且这种动物有群居的习惯,它们的角也是绿色的,情况基本相符,只是先前那些独角鲸的个头要大出很多,可能是病毒造成的变异。
????“大家都小心点儿,尽量加快速度,咱们目前还在冰面上,很不安全。”慕容萱冲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点头答应,加快了前进速度。
????目前还剩下七个人,三个修行中人,三个士兵,只有万小塘体力差一些,金龟子很尽职,见万小塘气息粗重,便主动将她背在了背上。
????此时慕容萱的心情还算轻松,虽然先前出现了两种巨大的海洋生物,但是它们都在被人类认知的范围之内,并沒有出现众人从未见过的奇异物种。
????极昼现象对众人有利,可以一直赶路,行进速度大大加快,可是极昼也造成了众人神智的轻微错乱,包括慕容萱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不适应,人类已经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在潜意识里都会等待黑夜的降临,而黑夜迟迟不來令众人一直处于一种焦急的等待状态,此外放眼望去的一片雪白也加重了众人的不适,人类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各种颜色,忽然之间眼前只剩下白色,短时间内谁也无法习惯。
????为了缓解急躁情绪和环境变化带來的荒谬感,众人一直在谈话,慕容萱听的多,说的少,根据众人的交谈,他知道了两个男性士兵一个先前服役于海军,另一个服役于陆军,贾珍先前也是陆军的,这些人都开过枪,也都杀过人,不过他们杀的都是被病毒感染了的人。
????冰原上不时有北极熊的出现,北极熊在发现众人之后都会前來攻击,由于担心这徐速奔跑的北极熊将独角鲸再引來,慕容萱便命令贾珍开枪射杀,他之前见过这种枪,知道它打的远,声音小。
????贾珍的枪法极好,五里之外枪枪打头。
????“真人,我有话跟你。”众人前行之际,大头停下脚步等待慕容萱走上來。
????众人见状识趣的向前走去,慕容萱走到大头旁边停了下來。
????“这里很危险,非常危险。”大头眉头紧锁。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大头一眼,他知道大头的话还有后半截。
????“根据气息來看,冰下到处都是奇怪的动物,数量很多,连咱们脚下都有。”大头伸手下指。
????“是同一种动物吗。”慕容萱出言发问。
????“不是,品种很杂,先前攻击北极熊的那些独角鲸刚刚被一只庞大的动物追到了东边,可是那头庞然大物又被南侧冲过去的一群奇怪鱼类给撵走了,这下面动物很多,就像一个巨大的狩猎场。”大头压低了声调。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大头自飞机迫降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周围有很多动物气息,此次再度重复,可见问題很是严重。
????“冰层虽然厚度达到六米,但是这样的厚度也并不安全,冰下的动物随时能够顶破冰层,更何况冰层之中还有裂缝。”大头行走的同时出言说道,为了保证前方众人的安全,二人只是坠在队尾,并沒有脱离队伍。
????“沒关系,咱们可以凌空,必要的时候可以带人凌空躲避。”慕容萱随口说道。
????“在出发之前我对北极的环境和生物进行了大致的了解,资料显示北极环境很恶劣,动物并不多,可是现在看來冰原和冰下不但聚集了大量的动物,还有很多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动物。”大头皱眉开口。
????“什么叫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慕容萱出言反问。
????“先前咱看到的北极狐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它们应该生活在北极圈外围,还有冰下的那些动物,有一些是属于热带海洋的,现在也到了这里。”大头出言解释。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大头一眼,大头的意思是这处寒冷的冰封海域动物很多,一些原本不属于这里的动物也來到了这里。
????“日本人研制的病毒不惧高温,却不喜欢低温,北极和南极应该是最后遭受病毒感染的区域,动物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那些存活时间长的动物还会有一定的智力,本能和智力驱使它们向寒冷区域迁徙,以躲避细菌,可惜到最后它们仍然沒能逃脱病毒的侵染,被感染之后就集中在了这片区域。”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分析。
????“您说的有道理,咱们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能惊动它们,它们本來就已经焦躁不安了,倘若惊动它们,周围的其他动物都会赶过來,一旦引起大规模的骚动,他们就危险了。”大头冲前方努了努嘴。
????“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慕容萱点头过后出言发问。
????“还有一百五十里。”大头看了看仪器。
????“走吧,中途不要再休息了,到了岛上再说。”慕容萱说道。
????大头点头答应,快步走到了队伍前列。
????“我们好像成了累赘。”贾珍冲慕容萱说道,慕容萱先前与大头的谈话她隐约听到了一部分。
????“前方有两处岛屿,每个岛屿都有百里方圆,到了岛上就是你们的用武之地了。”慕容萱随口说道。
????“咱们要在这里待上多久。”贾珍开口问道。
????“半个月到一个月。”慕容萱想了想出言回答。
????“真人,您快看。”就在二人交谈之际,金龟子伸手指着东方天际,慕容萱闻声转头东望,发现天际有一片黑影向西方快速飞來,彷如一片巨大的黑云,颜色黑中泛红。
????“是一种怪鸟。”贾珍抬枪通过瞄准镜观察情况。
????“是蝙蝠。”慕容萱环视左右试图寻找躲避的场所,那种蝙蝠他和大头万小塘之前曾经见过,这种蝙蝠凶悍嗜血,在飞往埃及的时候它们攻击过三人的飞机。
????“它们怎么能在这里生活。”大头也看到了急速飞近的蝙蝠群。
????“我现在想的是它们是不是冲咱们來的。”慕容萱摇头苦笑,这片区域全是冰原,并沒有可供躲避的地方。
????众人见状纷纷转头看着慕容萱,等他拿主意。
????“这里沒有躲避的地方,蝙蝠群飞來一定会发现咱们。”慕容萱并沒有慌乱,“马金贵,你和仇慕雨迎上去,能杀散最好,杀不散也得引开它们。”
????“好吧。”金龟子放下万小塘,抽出了身上的长剑。
????“真人,这个你拿着。”大头将背囊和仪器递给了慕容萱。
????“自己背着,我们一直向北走,五十里内甩掉蝙蝠群跟上我们。”慕容萱摆手沒接。
????大头见状抬头看了慕容萱一眼,背上背囊和金龟子向东掠去。
????“跟着我。”慕容萱走到了队伍最前方,带领众人向前行进。
????“真人,他们两个会不会有危险。”万小塘看着东掠而去的二人。
????“会。”慕容萱沒有回头。
????“那您还派他们去。”万小塘疑惑的问道。
????“换成你,你会怎么做。”慕容萱抬头东望,发现蝙蝠群距离此处还有二十里,大头和金龟子估计会在十里左右与蝙蝠群正面交锋。
????“并肩作战,一起抗敌。”万小塘回答的很干脆。
????“抗敌,怎么抗。”慕容萱加快了行进速度。
????“我们用枪,你们可以跳起來攻击它们。”万小塘说道。
????“枪声会引來冰层下方的敌人,到时候会是上下遭受夹击的被动局面。”慕容萱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非要派他们去。”万小塘与慕容萱认识时间较长,说话也比较随意。
????“你说我为什么不去。”慕容萱快步前行。
????“因为你是领队,你不能牺牲。”万小塘笑着说道,语气半真半假。
????慕容萱闻言停了下來,转身回望万小塘,“蝙蝠数量太多,不可能将它们全杀掉,只能引走,以我的速度可以很快将蝙蝠群甩丢,但是我如果掠出的距离超过三十里,你们就会失去我巅峰灵气的庇护,后果就是全部被病毒感染,派他们两个出去,我可以专心的将巅峰灵气延伸到五十里外去保护他们,距离越远,他们甩掉蝙蝠群的可能性越大,只要他们甩掉蝙蝠群,仇慕雨的观气术可以轻松的找到咱们,看似是他们两个在战斗,实际上最累的人是我,因为庇护五十里的范围对我來说是极限。”
????慕容萱说完,万小塘目瞪口呆,慕容萱一直直视着她,直待她反应过來连连点头,方才转身再行……
慕容萱带着众人快速向北行走,行进的同时不时转头观察东侧情况,此时大头和金龟子已经迎上了那群巨大的蝙蝠,正在大肆砍杀,二人皆有灵气可以护体,安全应该无虞。
????前行五里之后慕容萱发现情况比他之前料想的要严重,大头和金龟子虽然成功的吸引了蝙蝠的注意,却并沒有将它们引走,蝙蝠数量太多,此时已经将二人彻底围住。
????“我去帮忙,你们留在原地,不要乱动,不要喧哗。”慕容萱冲众人说道。
????众人闻声点头答应,并沒有提出要一同前往,这令慕容萱很是满意,他并不喜欢他人自以为是的帮助。
????发出玄阴真气将周围三丈内的冰层加固之后,慕容萱快速向东掠去,黑猫尾随其后。
????“你留下保护他们。”慕容萱转身喝停了黑猫,随即回身再掠。
????两掠过后慕容萱赶到了蝙蝠群聚集的区域,距离一近,蝙蝠的样子显得更加狰狞,鼠眼通红,犬齿外探,双翅中端还有尚未退化的利爪,蝠嘴快速咬合,咔咔之声森然嘈杂,腥臭之气刺鼻作呕。
????此时大头和金龟子正在蝙蝠群中四处冲掠,试图脱离蝠群的包围,但是蝙蝠数量太多,大量的蝙蝠在二人周围堆积成球,大头和金龟子几番冲撞都难以突围,淡紫灵气形成的紫气屏障逐渐萎缩,倘若紫气屏障消失,二人在顷刻之间就会被这些巨大的蝙蝠啃成白骨。
落地之后立刻有大量的蝙蝠向他冲來,慕容萱玄阴真气环绕发出,将飞到近前的蝙蝠尽数封冻,但是蝙蝠数量太多,一批僵死,后者立刻冲至,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玄阴真气还是纯阳真气都无法奏效,眼见情势危急,左登峰快速闪到大头和金龟子近前,振臂发出了无形有质的反震屏障,屏障为半圆形,宽不过丈,将三人尽数包裹其中。
????修行中人可以将体内灵气外散,发出各种不同作用不同威力的屏障,隔绝病毒那种屏障是最简单的,十里范围内甚至无需刻意发散灵气,而目前这种反震屏障是威力最大的屏障,这种屏障的施展极耗灵气,不但具有保护屏障内人员的作用,还有极强的反震效果,但凡有外物冲撞,直接就会被屏障震死。
????屏障一起,巨蝠犹如飞蛾扑火,有來无回,只要靠近屏障,都会被震死震飞。
????大头和金龟子得到了慕容萱的救援,终于松了一口气,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不敌群狼,蝙蝠数量难以计数,二人根本就无法防御。
????这种带有反震效果的屏障一般人不会布置,因为这种屏障的实质就是与对手硬碰硬,对方的冲撞力度全部由施术者本体承受,慕容萱此刻就能感受到巨蝠冲击屏障带來的震动,震动连绵不绝,每一次震动反应到本体上都像被人用手重重的戳了一指,这种感觉令左登峰大为皱眉,但是他早已经养成了阴狠的习性,这种阴狠不但表现在对待他人的态度上,对他自己也是如此,巨蝠连续不断的冲撞激起了他的怒意,疯狂的自体内抽取灵气补充反震屏障的消耗,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畜陋的巨蝠尽数震死。
????每一次的冲撞都不是一只或者十几只巨蝠,而是几十上百只,巨蝠触及屏障之后都会被震飞,震飞蝙蝠的同时反震屏障会发出嘭嘭的响声,上百只蝙蝠一起被震飞所发出的声响很大,彷如平原擂鼓,此外反震屏障震飞蝙蝠的同时会产生巨大的震动,如同巨象落足。
????“真人,冰下的动物都向咱们这里游过來了。”大头出言高喊。
????“抬脚。”慕容萱闻言伸出右手发出玄阴真气将三人脚下的寒冰再度冰封加固,不将巨蝠尽数震死或者驱散三人是无法抽身脱离的。
一心二用导致了反震屏障的反震之力减弱,大量蝙蝠趴伏到了屏障外围,慕容萱将屏障快速缩小,直至缩至三人近前方才扬臂御气将趴伏在屏障上的蝙蝠一举震毙。
????大头和金龟子此时已然喘息了过來,但是慕容萱的屏障在保护他们的同时也将他们困在了里面,二人根本无法出手相助。
????“真人,咱们下方全是各种颜色的气息。”大头高声冲慕容萱汇报情况。
????慕容萱对大头的话置若罔闻,专心凝气加固反震屏障,实际上他听到了大头的话,但是此刻蝙蝠群已经将三人团团围住,如同厚厚的肉墙,已然无法突围,而今只有将这些巨蝠尽数震死再做他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此时慕容萱感受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也终于明白什么叫猛虎不敌群狼,这些巨蝠并无灵气修为,但是它们数量太多,感染病毒之后神智已经混沌,根本就不知道害怕,沒命的猛冲,老虎再厉害,遇到一群不怕死的恶狼也只能撤退,但是此刻他深入敌群,已然无法撤退,只能硬撑,成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局面,这种被动的局面让左登峰深切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千万不能低估敌人。
????片刻之间周围便堆积了大量血肉模糊的蝙蝠残尸,仿佛在三人外侧围了一圈直径三米的血肉战壕,慕容萱环视左右,不由得再度皱眉,目前蝙蝠残尸已经堆积了两尺多高,用不了多久就会与人等高,届时有了尸墙的保护,他就可以减少灵气的输出,只要防住上层的蝙蝠就行,这是对他有利的一面,但是世间的事情永远都具有两面性,倘若被蝙蝠的尸体困住,就成了作茧自缚的局面,一钓现意外,三人就无法快速抽身撤退。
????“真人,冰层下方的动物聚集的太多了,三里之内全是,远处还有动物在快速靠近。”大头高声汇报情况,观气术可以透过障碍物观察气息,周围的情况一目了然。
????“有沒有独角鲸。”慕容萱出言问道,短短的半柱香时间他已然耗费了四成灵气,灵气是修行中人的根基,若是灵气耗尽,修行中人就与普通人无异。
????“有,脚下就是,数量不少。”大头出言回答。
????“蝙蝠还剩下多少。”慕容萱出言再问,发出反震屏障对他來说并不轻松,根本无暇分神旁顾。
????“一半。”大头环视左右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开始自心中快速计算评估,倘若继续坚持下去,独角鲸一定会根据震动确定三人的位置,势必会用长角自下而上戳刺,脚下三米左右的区域被玄阴真气加固了,他此刻估算的是倘若独角鲸用长角戳刺脚下的冰层,会带來什么样的后果,以独角鲸的力量能否将三人脚下的这片冰面自大片的冰原上顶至半空。
????“真人,一旦下面的动物开始自相残杀,情况就彻底失控,这里会成为风暴的中心。”大头急切的环视左右,冰面上传出的震动招引來了独角鲸和附近的海洋生物,这些海洋生物又吸引了掠食者,掠食者再次引來了更高等级的掠食者,这种蝉引螳螂,螳螂引黄雀,黄雀引老鹰的连锁反应早晚会将这片海域的终极掠食者引出來。
????“聚集的动物已经延伸到了十里,十里范围内全是。”还未等慕容萱答话,大头再度高喊。
????“真人别杀了,咱走吧。”金龟子语带颤音,不但和平时期的士兵心理素质不行,和平时期的道士心理素质也差得很。
????“你在空中能快的过蝙蝠吗。”慕容萱挑眉发问,三人之中以金龟子身法最差,在实地上快速疾掠肯定比蝙蝠要快,但是在空中移动,他就是蝙蝠的菜。
????“砰砰砰。”就在此时,西北方向传來了枪声。
????“什么情况。”慕容萱出言问道,此时屏障外部的蝙蝠尸体已经堆到了一人多高,视线受阻。
????“一群北极熊。”大头根据气息确定了贾珍等人开枪的原因。
????慕容萱根据大头的语气判断出贾珍等人的处境还不算太糟,可是冰层上方和下方聚集的动物越來越多,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发生冲突,万一打斗将这片区域的冰层彻底损坏,众人就沒有落足之处了。
????“设法令冰面产生震动,引诱独角鲸用长角來顶戳。”慕容萱冲大头和金龟子说道,眼下情况已然开始失控,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而离开这里的方法就是引诱独角鲸來顶戳三人脚下的冰面,这片冰面比其他区域的冰面要坚固,独角鲸顶戳之下有可能将脚下这块三米区域的冰面直接顶到三米的高空,众人可以在三米处借力回返,至于尚未死净的蝙蝠只能另想办法摆脱了。
????大头和金龟子闻言立刻气凝双臂,奋力下击,一击之下,冰面剧震。
????“力度不要太大,用脚。”慕容萱见状急忙制止,二人用力太大,这样的震动有可能将三人脚下的冰面砸进海里。
????慕容萱的本意是让二人用脚踩跺,但是二人在惊慌之下误解了慕容萱的意思,双双跨步扎马,收拳至腰。
????“别用千斤坠。”慕容萱见状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惜他喊晚了,话到半途便感觉脚下一轻……
?正统的道家弟子在入门之后都会学习一些传统的武术招式,下蹲扎马的千斤坠就是其中之一,大头和金龟子下意识的举动直接将三人的踏足之处压的脱离了冰面。
????“站着别动,掉不到海里。”危急时刻慕容萱急忙出言高喊,他对自己的玄阴真气了如指掌,确信脚下的区域已经被玄阴真气彻底冻透,也就是说脚下至少有厚达六米的浮冰,冰有浮力,这么厚的浮冰不会彻底沉入水中。
????大头和金龟子此时极为慌乱,在冰面下落之际下意识的想要上掠,听到慕容萱的喊声之后立刻停了下來,他们并不知道慕容萱凭什么确定不会掉进海里,但是他们惧怕慕容萱,不敢不听。
????慕容萱的判断是正确的,圆形的坚冰下沉了九尺左右就停了下來,但是此时这处浮冰已经极不稳固,无根之后一直在微微晃动。
????“冲出去。”慕容萱发出玄阴真气将右侧浮冰与冰壁封冻连接,与此同时冲二人高喊。
????此时三人如同处在深井之中,这种环境令人倍感压抑,金龟子得到慕容萱的命令之后立刻揉身冲了出去,浮冰本就不稳,金龟子一踏之下将慕容萱先前冻住的连接部位再度踏开,浮冰陡然下沉三尺。
????“真人,出去以后怎么办。”大头焦急的问道,冲出去不是问題,问題是外面还有一群巨大的蝙蝠。
????“跟万小塘她们汇合,快走。”慕容萱发出玄阴真气重新连接浮冰与冰壁。
????大头闻言立刻踏地上掠,疾冲而出,大头虽然个子很小,但他踏地借力的力度要远大于金龟子,浮冰在其踩踏之下再度下沉四尺有余。
????无根浮冰此时椅的更加激烈,还沒等慕容萱再度发出玄阴真气冰封连接,整个浮冰便被水下的巨大生物连根撞走。
????忽然之间失去了踏足之处,慕容萱右手疾探,五指快速扎进冰壁,以手臂借力,旋身而出。
????此时外面的蝙蝠已经追赶着大头和金龟子向西飞去,慕容萱凌空转身,快速的追上了蝙蝠群,玄阴真气与纯阳真气左右齐发,大肆狙杀。
????“妈的,老子轰死你们。”大头被蝙蝠群追的火起,五短身材极速升至半空,左手捏起指诀,右手巨斧擎天。
????大头捏起的指诀慕容萱是认识的,这是御气驭雷诀的指诀,换做平时他一定会等待大头作法,以趁机偷学正确的法门和真言,但是此时他对紫阳观的法术已经失去了兴趣,见大头凌空作法急忙高喊阻止,“别停下,天雷会轰塌冰面。”
????大头闻言立刻转身逃走,事实上即便慕容萱不喊他也得逃走,因为蝙蝠群根本就不给他聚集雷云的时间,不等他凝势完成,就得让蝙蝠群给咬死。
????此时的危险來自三个方面,能飞的蝙蝠只是其中之一,自远处快速冲來的大量北极熊和北极狼也令人望而生畏,最大的危险还是來自冰层下方,此时冰层下方的水生动物已经开始自相残杀,混战之下冰面被接连穿透顶开,咔嚓轰隆的冰裂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不要在原地滞留,带他们向北跑。”慕容萱冲大头和金龟子高喊,常言道两利相权择其重,两害相衡择其轻,眼下是三害相衡,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危险的区域。
????大头和金龟子向西飞掠,黑猫自西侧向东急速冲來,它已经发现了慕容萱情势危急,情急之下违命前來援救。
????虽然先前的反震屏障震死了大量的巨蝠,可是剩下的蝙蝠数量仍然极多,紧紧的跟在大头和金龟子身后,慕容萱见状疾掠而至,接连出手将金龟子和大头甩了出去,随即发出长达数丈的玄阴寒雾暂时阻住了巨蝠。
????此时黑猫已经赶到,在冰面上凌空蹿起冲向蝙蝠群,慕容萱眼见于此,急忙闪身移位想要阻止黑猫的冲动之举,但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巨大的蝙蝠似乎对黑猫颇为忌惮,见黑猫冲至,纷纷闪避,并不与之正面为敌。
????此时慕容萱回忆起了小时候家里养的花猫经常叼食蝙蝠,想必蝙蝠跟耗子有某种亲缘关系,虽然它们的神智已经混沌,但是残存的意识仍然让它们对猫有着天生的恐惧。
????不过这些巨大的蝙蝠虽然不攻击黑猫,却也并沒有飞散,而是一股脑的冲慕容萱冲來,此时大头和金龟子二人刚刚与队伍会合,正在带着队伍向北闪避,为了给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慕容萱不能闪躲。
????一只蝙蝠一张嘴,一百只蝙蝠就是一百张嘴,更何况此时的蝙蝠仍然有数千只,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森然大嘴,为了拦住巨蝠,慕容萱只能在半空旋转挪移,不时左右开弓,双掌各自发出长达数丈的玄阴真气和纯阳真气左右封堵,黑猫在其身边左右冲撞,驱赶那些四处下口的巨蝠。
????慕容萱阻拦巨蝠极为辛苦,大头等人也不轻松,先前为了阻止北极熊士兵们都开了枪,枪声将周围的陆地动物全引了过來,此时大群的北极熊和北极狼在队伍后面穷追不舍,好在这些陆地动物不会飞行,众人勉强还防御的住,不过如此一來行进速度就大为缓慢,最为恶劣的是这周围的冰面已经被水下的动物顶撞的千疮百孔,不但行进路线并不平直,冰面还随时有崩塌破碎的危险。
????这一情形令慕容萱异常焦急,这样下去早晚会死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只有到达百里外的那座岛屿,众人才算真正的安全,在冰面上随时都有全军覆沒的危险。
????看着前方追赶众人的狼群和熊群,慕容萱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将蝙蝠群引到兽群上方,或许可以转移蝙蝠的注意力,让它们双方发生争斗。
????心念至此,慕容萱回头冲众人高喊,“仇慕雨和马金贵拦住兽群,其他人快跑。”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对慕容萱的命令不敢有丝毫的质疑,士兵和万小塘等人快速向北冲去,大头挥舞着巨斧拦住了西南和正西方向的北极熊,金龟子使用长剑竭力阻拦东南方向冲來的狼群,修行中人作法需要诸行齐备,在冰面上很多法术都无法施展,好在修行中人反应速度较常人要快,杀戮之时行动迅速,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凌空闪避。
????慕容萱一直在旁顾他人,回神过來才发现下方的冰层已经在海洋生物的戳顶之下坍塌出了长达五里见方的巨坑,水中尽是各种丑陋巨大的异种,而且周围的蝙蝠群也越积越多,慕容萱快速的评估了自身所余灵气,发现只剩下四成不到,最主要的是凌空时提起的一口灵气即将耗尽,必须尽快移动,寻找坚实的冰面落地借力。
????环视左右之后慕容萱选择了西南方位的冰面,随即冲出蝙蝠群前往借力,在移动的同时他刻意放缓了速度,一是等黑猫跟上,二是引诱蝙蝠,以免蝙蝠群舍弃他去追赶北侧众人。
????人力有穷时,慕容萱此刻需要分神发出灵气庇护众人免受病毒侵袭,与此同时还要大肆挥霍灵气催逼纯阳玄阴二气阻拦蝙蝠群,随着体内灵气的快速减少,他的心情逐渐开始焦急,落于冰面借力过后快速向西侧掠去,蝙蝠群尾随追赶。
????大头见慕容萱将蝙蝠群引向自己迎战的北极熊,立时明白了慕容萱的意图,巨斧狂抡,身形闪动,引诱着上百头北极熊前來与慕容萱会合。
????两者一经接触,立刻引发了混战,北极熊撕扯噬咬着稿而至的巨蝠,巨蝠则以钩爪和血口还以颜色,凭借可以飞行的优势凌空稿。
????二人趁势自战团中抽身而出,十三见慕容萱脱险,也快速跟出。
????金龟子见状也试图将狼群引进战团,但是他跑的太快,狼群舍弃了他,改为追赶万小塘等人。
????“快走。”终于摆脱了蝙蝠群的侵扰,慕容萱长出了一口粗气,三人会合一处快速追上了前方的四人。
????此时万小塘和贾珍等人已经累的几近虚脱,行进速度极为缓慢,后面的狼群尾随即至,此处的冰面已经布满裂缝,不能在这里迎战狼群。
????慕容萱落地之后快速的自大头背包里拿出了绳索,将万小塘和贾珍拦腰捆住,随即将剩下的绳索分为两段扔给了大头和金龟子。
????“拖上,走。”慕容萱拉着绳索拖拽着万小塘和贾珍向前方疾奔,大头和金龟子也如法仿效,各自拖带一名男性士兵往北狂奔。
????慕容萱之所以沒有选择抱住二人凌空飞掠而选择了拖带二人是从两个方面考虑的,一是冰面现在已经布满裂缝,落地的时候容易跌进冰窟,二是拖带着她们从冰面上滑行,她们可以在被拖拽的同时向后开枪攻击狼群。
????三名修行中人拖拽着四人在冰面上快速前行,身后十里处已经成了一片深渊地狱,各种巨大的海洋生物将冰面冲破顶碎,造成了冰面的大范围塌陷,塌陷面积越來越大,塌陷速度也越來越快,三人顾不得回望,快速在冰面上狂奔,身后传來的冰裂之声犹如策乘长鞭,逼迫三人亡命奔逃。
????三人狂奔的时候,被拖拽的士兵已经开枪将追來的狼群尽数消灭,但是大头的观气术还是能看出众人所在的区域下方有着大量的水生动物。
????亡命狂奔的时候沒什么时间概念,良久过后众人圈过一道冰川,慕容萱发现前方十里外出现了一座奇怪的岛屿……
前方出现的岛屿面积很大,在其外围有着高大的白色围墙,围墙高有三丈,晶莹泛亮,为凿冰垒砌而成,岛屿内部并不像慕容萱先前想象的那样巨木参天,而是光秃的绵延山峰,并无大树踪影。
????“仇慕雨,这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岛屿。”慕容萱转视自后侧疾奔而至的大头。
????“应该是。”大头转头回望,确定此时已经到了安全区域。
????“有沒有异常气息。”慕容萱出言问道。
????“有很多,颜色很杂,无法确定是什么,不过可以确定这里沒有被病毒感染的死人。”大头长长喘气。
????“先休息一下。”慕容萱放下了绳索,万小塘贾珍翻身站起,金龟子也随后赶來,大头和他拖拽的两名男士兵也沒有受伤。
????先前一连串的惊险令众人心惊肉跳,放松下來之后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那里怎么会有围墙。”金龟子伸手北指。
????“真人先前推测的沒错,这里先前的确有过人类文明。”大头举目远眺。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确定一下围墙里面的气息是否危险,咱不能在外面久留。”慕容萱出言说道,先前的的连番厮杀令她灵气几近枯竭,必须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恢复灵气。
????“靠近围墙的地方沒有动物。”大头出言回答。
????“走,进去,这里太冷了。”慕容萱抬手示意万小塘和贾珍坐下,随即抓过绳索再度拖拉,虽然三人极为疲惫,另外四个沒有灵气修为的人情势也不容乐观,此处气温很低,必须找温暖的地方歇息。
????大头和金龟子见状也拖着另外两名士兵咬牙疾奔,片刻过后众人來到了冰墙外围,冰墙高达三丈,以一庹长短的冰条堆砌,冰条之间结合紧密,并无缝隙。
????这里虽然有围墙,却并沒有城门,慕容萱并沒有多做犹豫就带着二人掠上了围墙,围墙上方有可供士兵通行的通道,通道直径两米,不算很宽。
????慕容萱环视左右之后抱着二人快速向西北方向掠去,西北百丈之外有一处斜行通道通往北侧山体,那里肯定有避风场所。
????飞掠的时候慕容萱回头看了大头一眼,大头猜到了慕容萱的意图,冲北侧山体看了一眼,点头示意安全。
????慕容萱掠到通道附近,发现北侧山体有一处人工开凿的山洞,洞口不大,高宽皆是两米,洞口掩有木门,周围的积雪上并无动物足迹。
????简单的查看了周围的情况,慕容萱立刻抱着二人掠下围墙拉开木门进入了山洞,山洞深有十几米,宽有七步,左右各二放置着六张木床,山洞正中有一处石头垒砌的火坑,山洞北侧堆放着大量的弓箭和木柴,根据这些事物可以判断出这里先前是一处供兵卒休息的兵站。
????进入山洞之后慕容萱甩肩卸下木箱,走到北侧抱起一捆木柴扔到了山洞正中的火坑,催动纯阳真气引燃了篝火。
????“卸下装备,湿衣服脱掉。”慕容萱冲疲惫不堪的众人喊道,众人先前都是大汗淋漓,北极地区气温很低,很容易被冻伤。
????众人闻言快速的解下身上的绳索,将身上已经结冰的外衣脱了下來凑到了火堆旁。
????“不要离火太近。”时至此刻慕容萱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來,走到最外面的那张木床上坐了下來。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众人都沒有说话,士兵体力消耗的极为严重,修行中人的灵气也几乎耗光,金龟子盘坐练气,慕容萱和大头都捏着聚气指诀恢复灵气。
????良久过后,万小塘等人开始吊壶烧水,随后将热水分给众人,众人喝到热水,逐渐缓过神來。
????众人进入山洞不久洞外就开始刮风,风力逐渐增大,此时外面已是狂风大作,面不视物,众人见状皆是暗自后怕,幸亏慕容萱找到了落脚之处,此时若是待在外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死。
????山洞里很是干燥,每张木床上都放有数张兽皮,这些兽皮在低温的保护下并沒有腐朽,在这里休息,甚至无需使用睡袋。
????“我睡一会儿,你们烤干衣服也尽早休息,不要离开三里之内。”慕容萱抱着黑猫斜卧了下來,自从下了飞机他就沒有合眼,先前众人睡觉的时候他一直在负责警戒和为众人升温,之前的反震屏障和连番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灵气,此时又困又乏,迫切需要休息。
????“仇慕雨,几点了。”慕容萱睡觉之前出言问道。
????“亥时三刻。”大头出言回答。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转而快速睡去,睡觉的时候仍然捏着聚气指诀。
????一开始耳边还有众人烘烤衣物和喝水的杂音,后來杂音逐渐消失,山洞内漆黑安静。
????慕容萱是第二个醒來的人,他是被大头开门的声音惊醒的,随后就是大头在洞外撒尿的声音。
????慕容萱翻身而起,环视屋内众人,山洞内一共有六张床,每张床上都有人躺卧休息,由于床位不够,其中一名男士兵睡的是睡袋。
????昨晚睡觉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左右,此时体内灵气已经恢复了七成,根据灵气的恢复程度可以大致判断出此时是清晨六点左右,其实判断时间也沒什么用,但是若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就始终处于错乱和迷茫之中。
????“还不到六点,真人,再睡会儿吧。”大头推门走了进來,身上带着穴。
????“差不多缓过來了。”慕容萱待黑猫伸过懒腰之后,探手为其抠去了眼角的眼屎。
????“昨天真是太危险了,我到现在都是懵的。”大头回到了对面的床铺。
????“不着急,缓缓,休息一天。”慕容萱掀开木箱,找出一瓶水递给大头,大头摆手沒接,慕容萱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我沒想到会这么危险,幸亏有你带队。”大头出言说道,昨天幸亏慕容萱判断精准,处置得当,这才将众人安全的带到了这里。
????“你们都生活在和平时期,沒有经历过乱世。”慕容萱再度灌了两口。
????“真人,稽首。”二人说话的声音惊醒了金龟子,金龟子拿出水杯冲慕容萱讨谁喝,道门中人口中的稽首跟无量天尊的意思差不多,只不过是口语,可以理解为你好或者是谢谢。
????慕容萱转头看了一眼金龟子,微笑过后给他倒了一杯白酒,金龟子虽然为人圆滑,办事还是很着调的。
????“根据岛屿外部的围墙形状來看,这里的文明止于商周时期,之后这里就无人居住了。”昨天太过疲惫,慕容萱无心探究这里的情况,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他立刻开始分析周围的情况。
????大头和金龟子闻言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疑惑却说明二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
????“我先前曾经多次见过商周时期的古城,那时候的城墙与外面的这星墙极为类似。”慕容萱出言解释。
????“真人,您看这个。”大头延出灵气自北侧墙角抓來一张黄色的长弓移到慕容萱面前。
????慕容萱放下酒瓶接过那张长弓上下打量,发现长弓为木制,全长三尺三寸,算的上是强弓,但是这张弓与其他弓箭有个很大的不同点,那就是弓弦并不是牛皮或鹿筋,而是一根细长且带有弹性的金属丝,金属丝的颜色白中带黄,材质不明。
????“商周时期的冶金技术达不到这种水平。”慕容萱皱起了眉头,商周时期是青铜器时代,青铜属于一种比较原始的金属,无法拉丝。
????“我也纳闷,也就近些年的弓弩才使用金属丝。”大头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转身看向山洞北侧,随手抓过一支箭矢,端详过后发现这只箭矢比弓要长,由于这里极为寒冷,沒有蛀虫,所以箭矢尾部的箭羽还在,此外这支箭的箭头为扁平的有脊双翼,这是商周时期的特点,到了春秋时期箭头就不再是这种形状,而是三棱形状,根据箭头的形状來看这支箭的生产年代就应该在商周时期,可是商周时期的冶金水平还无法拉出有韧性的金属丝,箭头样式和弓弦材质是矛盾的。
????“应该就是商周时期的,或许这里的居民掌握了特殊的冶金技术。”慕容萱出言说道。
????“真人,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兵器跟商周时期类似,可是咱们国家距离这里有一万多里,商周时期的技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头疑惑的问道。
????慕容萱闻言再度皱眉,一來到这里他就察觉到城墙的样式与中国商周时期的城墙类似,而这里的居民所使用的兵器也与中原地区商周时期的兵器类似,这绝不是巧合。
????“有两个可能,一是这里的人是在商周时期迁移过來的,二是商周时期有人到过这里。”慕容萱沉吟良久出言说道。
????“等天气好转,咱们去这里的城市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金龟子端着酒杯插了一句嘴。
????“真人,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想通,岛屿外面的围墙有九米多高,这里只有两个岛屿,难道两个岛屿之间还有战争。”大头的外号不是白叫的,他的大脑袋也喜欢思考问題。
????“我倒希望是这样。”慕容萱放下弓箭再度拿起了白酒,“倘若这些围墙是防人的,那就沒什么可怕的了,如果这些围墙是防御野兽的,咱们就得想想这里的人为什么灭绝了……”
“您的意思是说外面那些围墙是防野兽的。”金龟子接过了话茬。
????“目前还不能确定,外面的围墙高大坚固,要想建造这种围墙必须拥有以下两个条件之一,一是当年参与建造城墙的人很多,二是城墙建造持续的时间很长,咱们首先要搞清楚这里当年生活过多少人,然后才能确定他们建造城墙的动机。”慕容萱出言说道。
????三人说话的工夫,万小塘和贾珍等人也纷纷醒了过來,经过一夜的休息,众人的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七八成,山洞里随即开始热闹起來,众人吊壶烧水,起灶做饭。
????虽然外界已经被细菌侵染,但是残存下的食物并非只有密封的罐头,还有很多真空包装的蔬菜,早餐很丰盛,有酒有菜,有肉有饭。
????“吃完饭检查一下食物,看看能维持多少天。”慕容萱接过贾珍递过來食物冲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点头答应,吃过早饭之后各自清点装备和给养,由于慕容萱之前寻找到了大量的弹药,子弹和手榴弹还剩下不少,每人携带的二十公斤食物也几乎沒有消耗,大头和万小塘携带的干粮相对较少,只有十斤左右,慕容萱木箱里一直背负着上百斤干粮,按照每人每天消耗一斤饮水和一斤食物來计算,众人携带的给养可以在这里坚持二十天。
????慕容萱将计算的结果告知了众人,众人闻言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不要太乐观,最近的补给投放地点也在千里之外,更何况咱们不一定找的到,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至少也得留下五天的食物。”慕容萱出言说道。
????“时间够用了,或许还用不了半个月。”大头仍然很乐观。
????慕容萱闻言微微点头,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外面仍然在刮风下雪,确切的说只是刮风,穴都是被大风刮起來的积雪,能见度有限,这样的环境不适合搜寻。
????慕容萱在洞外滞留了片刻,在山洞左右各自开出了简陋的每,这才拉门回返。
????“外面有每,男左女右。”慕容萱坐回了木床。
????此语一出,众人一哄而出,万小塘和贾珍也先后走了出去,路过慕容萱床铺的时候都对他投去了感谢的目光,感谢他想的周到,免去了二人的尴尬。
????由于外面刮着大风,众人便在山洞里暂作休整,大头和金龟子等人在作着各式各样的推测,慕容萱并未参与,他虽然擅长分析却不愿做无谓的分析,目前的线索不足,大头和金龟子所谓的推测其实就是猜测。
????“枪支检查好,背包的带子也检查一下,鞋带,口袋的扣子,凡是能想到的细节都不要遗漏。”慕容萱见众人闲了下來,便出言提醒。
????众人见慕容萱发话,立刻再度检查细节。
????“仇慕雨,根据外面动物的气息,提前确定一条相对安全的行进路线,我的意思是在城墙上行走。”慕容萱冲大头吩咐道,众人的闲谈和猜测在他看來很沒目的性,纯粹浪费时间。
????“好。”大头点头答应。
????“马金贵,出去之后你负责保护万小塘,走在队尾,如果出现危险,我们來处理。”慕容萱冲金龟子下达了命令。
????“真人,这怎么行。”金龟子见慕容萱给他安排了最安全的任务,不由得微微惭愧。
????“你的任务是殿后和保护飞行员,要确定后面沒有危险,万小塘要严密保护,她不是军人,是咱们这里最弱的。”慕容萱出言解释。
????“我拖大家后腿了。”万小塘低声开口,她之前飞民航,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下体力的确跟不上。
????“别这么说,回程的时候到了有人的区域,咱们还得寻找飞机飞回去,你还是很有用的。”慕容萱微笑开口。
????“真人,要不然以这里为根据地,他们留守,咱们出去搜寻,这样可以加快速度。”大头想了许久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皱眉直视着大头,大头被他看的发毛,却又不知道左登峰为什么这样看着他,到最后万小塘等人也愕然的看着他,大头更毛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大头抬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脑袋,他忽视了最基本的问題,那就是众人如果脱离慕容萱的保护范围,就会立刻遭受病毒的侵害。
????“不怪你,你也是为众人安全考虑。”慕容萱摇头说道,大头之所以会忽视病毒的存在是因为这里的环境与外界有着很大的不同,不过这样的环境和周围的事物令慕容萱很舒服,这让他感觉回到了当年四处寻找地支的岁月。
????中午时分,大风逐渐减弱,但是外界还是不适宜人类活动,慕容萱并沒有急于行动,一直到下午大风彻底停止方才招呼众人上路。
????众人此时已经彻底恢复了体力,在城墙上罗贯前行,九米相当于三层楼高矮,沒有灵气修为的人在这上面行走感觉胆战心惊,慕容萱在前行的同时转头观察着山体,发现山峰在无雪的地方还能看到杂草和灌木,但是这里并沒有很高的树木。
????“你注意到沒有,这里沒有大树。”慕容萱冲大头说道。
????“注意到了,怎么会是这样。”大头疑惑的说道。
????“大树应该是被人砍伐殆尽了。”慕容萱出言说道。
????“有可能。”大头出声附和。
????慕容萱随即皱眉停了下來,沉吟片刻转身掠向右侧山峰,以移山诀将山峰上覆盖的积雪移走一层,低头打量着冰雪下方已经枯萎的植物。
????“仇慕雨,你过來。”慕容萱冲大头挥了挥手,大头闻声掠至,慕容萱伸手指着冰层下方一处被砍伐掉的巨树根座让大头观看。
????“直径有两米多,砍伐工具应该是锯子一类的东西。”大头端详片刻抬头说道。
????“这是什么。”慕容萱伸手指着树桩边缘长出的几根树枝,树枝有锹把粗细,此时已经干枯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马金贵,长剑给我。”慕容萱冲走到近前的马金贵说道,这件金属甲胄的金属层很厚,而重量却很轻,连同武器才五十斤上下,故此慕容萱对它的材质产生了好奇,大头的巨斧也是一块陨铁,用斧子劈砍不够客观,用青钢剑比较准确。
????“慕容真人,我沒有备用兵器。”金龟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长剑递向慕容萱。
????慕容萱想想也对,倘若将其长剑砍折,金龟子就沒有兵器可用了,心念微转之下探手自贾珍腰间拔出了手枪,扳开保险冲着甲胄的面部开了一枪。
????子弹射中甲胄面部之后发出了火星,随即反弹了出去,甲胄面部完好无损,连弹坑都沒有留下。
????“是某种混合金属,有铁的成分存在,谁有兴趣穿上试试。”慕容萱将手枪还给贾珍。
????“我來。”贾珍跃跃欲试。
????“你太矮了,你來。”慕容萱伸手指了指那个海军士兵,甲胄脚下有二十公分左右的缓冲层,适合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人穿着。
????士兵闻言立刻卸下背囊躺进了甲胄,甲胄面部的眼皮和嘴唇瞬时能够活动,士兵率先活动双手,随后想要站起來,结果右腿歪斜,站立不稳。
????“什么感觉。”慕容萱出言问道。
????“不是很好,有点拘束,不过关节之间好像有弹簧,活动很省力,脚下也有弹性,右腿坏掉了,站不直。”甲胄里面的士兵描述感受。
????“出來吧。”慕容萱点头开口,右腿损坏正是这件甲胄被舍弃的原因。
????“这些金属有温度,站在里面并不冷,可惜右腿坏了,不能测试速度。”士兵打开开关自甲胄里面站了起來。
????士兵出來之后慕容萱低头观察甲胄右腿内部,发现膝盖内侧三片活动的半圆其中一片与主体连接部位卡住了,若从内部强行砸开就会造成其他两片移位。
????慕容萱沉吟片刻戴上纯阳护手发出高温,待三片金属变红之后抬起甲胄小腿部位反折,将卡住的半圆金属片归位。
????“再试试。”慕容萱将金属降温之后摘下了纯阳护手,他相对擅长玄阴真气,纯阳护手并不是时刻佩戴。
????士兵闻言再度躺进了甲胄,合拢之后直身站起,扬臂伸手,踢腿下蹲进行着尝试,片刻过后开始迈步,随后开始奔跑,其奔跑的速度较常人快出不少,隐约可见其脚下那处厚达二十公分的缓冲层有类似于弹簧助力的效果。
????“效果不是很好,沒什么特别的地方。”片刻过后,士兵将甲胄打开自里面站起起來。
????“古人能有这样的智慧已经不容易了。”贾珍低头看着那副甲胄,这副甲胄虽然只是使用了简单的弹簧助力原理,但是在数千年前这已经算是极为惊人的举动了。
????“这些金属又轻又坚固,还有咱们在山洞里发现的弓箭所用的金属丝都说明这里的土著居民对于冶炼金属很有一套。”大头出言说道。
????“我很担心哪。”慕容萱摇头叹气。
????“真人,你担心什么。”万小塘接口问道,以前遇到类似的情况都是大头出言发问,现在大头问的很少了,因为他担心慕容萱会反问,一反问他就可能丢人。
????“我担心那块陨石是不是让这帮家伙无意之中给炼了。”慕容萱摇头苦笑。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慕容萱的想法虽然奇异,却也不是沒有可能,这里的人再聪明也不可能有化学分析仪器,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的植物为什么能在寒冷的区域快速生长,岛屿就这么大,他们冶炼金属要寻找矿石,不小心把陨石给熔炼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不知道陨石对他们有着至关生死的作用。
????“我也就是瞎猜,走吧,进去看看。”慕容萱并不希望自己的担忧泄了众人的士气。
????众人闻言跟随着慕容萱沿着街道前行,城中的建筑以木质建筑居多,这些木头与外界偶然得到并进行了数据分析的那块木头材质相同,由于这里一直处于低温状态,城池保存的极为完整,只有少量房屋被大风刮塌,大部分房屋都完好无损。
????街道左右房屋的房门大部分是敞开的,进入其中,发现只有少量的木制器皿和兽皮,除此之外并沒有生活必需品,一屋如此,十屋也是如此,由此可见这里的人当初离开的时候是很从容的,临行之前收拾了很长时间,该带走的东西全带走了。
????“真人,这里先前居住的是什么人。”贾珍出言问道,在城中的搜寻并沒有发现金属铭文,也沒有木刻,而商周时期压根儿也不会有纸类书籍。
????“我不敢确定,去祖庙看看就知道了。”慕容萱摇头回答,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但是判断跟历史记载是冲突的,所以他不敢盲目下结论。
????“你感觉是谁,咱就是随便说说,你别总是那么严肃。”贾珍出言笑道,慕容萱不喜言谈,能一句话表述清楚的事情绝对不说一句半。
????“这里先前居住的应该是周朝时期一个嫡系诸侯,城楼上有个鲜字,鲜是周文王第三子,历史上称之为管叔鲜,他的封地在河南,是镇守一方的方伯,方伯是节制一方的大诸侯,管着很多的小诸侯国,相当于清朝的几省总督,据史书记载此人后來与他的五弟以及前朝的王子一起谋反,结果谋反未成被杀掉了。”慕容萱带着众人向东城走去。
????“真人,你怎么对历史这么熟悉。”贾珍再度问出了之前问过的问題,这一次是心悦诚服外加少许疑惑,因为普通人根本就记不住这些细节。
????“我之前要寻找与周朝有关的六件东西,所以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了解。”慕容萱随口回答。
????“原來如此。”贾珍微微点头。
????“在古代,诸侯王以自己的人名为地名的情况并不罕见,‘鲜’是文王三子,如果他之前住在这里,那城楼上的鲜字就顺理成章了,可是历史记载他被杀掉了,所以现在我有点疑惑,不过我感觉应该还是管叔鲜,因为且不管管叔鲜是否真的被杀了,他之前确实是谋反了,谋反的人被发配到极北之地受苦也很正常,可是这一点也有疑问,那就是北极不是周朝领土,周朝人甚至不知道这里。”慕容萱摇头说道。
????“真人,您说会不会是有修道中人救下了那个诸侯王,而那个修道中人又敲知道有这么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把那个诸侯王送到这里避难。”金龟子出言问道,善于拍马屁的人都是聪明人,笨蛋不会拍,也拍不准。
????慕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出神凝思,久久未语……
“真人,你怎么了。”贾珍见慕容萱一直皱眉不语,便出言问道。
????“沒什么,去祖庙看看吧。”慕容萱收回思绪加快了速度。
????中国人重视宗室,有祭祖的习惯,古代城池中都会有两座祭祀场所,这里也不例外,东城的祖庙是祭祀祖宗的地方,西城的社稷坛是祭天的场所。
????祖庙是一座独院建筑,木门是关着的,推门而入,院子正中是一条通道,通道左右各有一高达五尺的金属香炉,香炉的材质不是青铜,而是一种颜色泛灰的金属,左侧香炉为三足,右侧香炉为四足,在古代奇数代表男子,偶数代表女子,这两座香炉分别祭祀的是男性和女性先人。
????这两座香炉并沒有中原地区香炉上的那种云纹和龙凤纹饰,只有两个铸字,三足香炉正铸“姬”,反铸“乾”,四足香炉正面也是一个“姬”字,反面为“坤”。
????虽然还未进入四角横脊的正殿,单凭这两座香炉左登峰就已然确定这座城池先前是管叔鲜的城池,因为姬姓为周朝国姓,天子就是姓姬,管叔鲜的确切名字是姬鲜,管是他的封地,叔是他的辈分,因为他是文王三子,比二哥也就是周武王姬发要小,所以称叔。
????王城祖庙有房七间,严格遵循天子九诸侯七的礼数,推门而入,祖庙内并无祖宗牌位,只剩下了大型的长条形贡桌和供桌上的香炉,院子里的香炉是族人祭奠的地方,贡桌上的香炉是诸侯王以及世子祭祖的专用器物,按理说也应该是乾坤两只香炉,但是这里的贡桌上却摆着三只香炉,两只摆放的靠近曾经放置灵位的区域,一左一右,第三只靠外,位于正中,是只三足香炉,无双耳。
????香炉是礼仪用具,也是凡人与仙人或者列祖列宗交流沟通的圣物,在古代使用的慎重而严格,祖庙里就应该有两只香炉,因为这两只香炉并不是针对的某一个先人,而是包含家族所有的男性先人和女性先人,两个就够了,沒必要用三个。
????这第三只香炉是只三足香炉,也就是说祭祀的是个男人,正统的香炉全都都带有双耳,但是这只香炉并沒有双耳,这在祭祀礼仪中属于活人祭祀,性质类似于老百姓为某位清官盖的生祠,因为这个人还活着,所以香炉就沒有双耳,这第三只香炉出现在祖庙里表明当年曾经有一个男人对他们这一支族人有着等同父母的恩德,不然不足以享受这样的待遇,可惜牌位被这里的居民给带走了,无法正面确定这个帮过他们的人是谁。
????“真人,这里什么线索都沒有,咱去王宫看看吧。”贾珍环视着空荡荡的祖庙。
????“该有的都有了,你还想要什么线索。”慕容萱随口应答,众人认为沒有线索是因为他们不够细心,同时也因为他们知识面匮乏。
????“这是一只再生香炉,是祭祀活人的,曾经有一个男人帮助过他们。”金龟子是道门中人,道门中人自然懂得更多传统的仪式和礼节。
????“马真人,什么叫再生香炉。”万小塘接口问道,金龟子一直背着她,二人关系自然近一些。
????“祖庙里不应该放这样的香炉,除非有人曾经救过他们的命,如同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才有可能给恩人烧香,再生香炉是我们的口语,正规的说法是生炉,也就是祭祀生人的香炉。”金龟子出言回答。
????“接着说。”慕容萱挑眉看了金龟子一眼,此人年纪在四十多岁,虽然修为不如大头,见识却比大头要足,饭沒有白吃的,桥沒有白过的,人也沒有白活的。
????“真人肯定已经了然于胸了,那我就猜猜看,猜错了大伙儿也别笑话我。”金龟子率先留下后路,免得像大头那样被慕容萱问的颜面尽失。
????“真人也说了,这座城池可能是姬鲜的王城,我感觉这座城池的主人就是姬鲜本人,他是周武王的三弟,周武王在世的时候封他为方伯诸侯,有自己的地盘却仍在朝廷任职,用清朝的话说叫辅政大臣,用现在的话说叫政治局常委兼大省省长,这样的角色还有一个,就是周武王的四弟姬旦,周武王是老二,老二死了以后,老三和老四都是辅政大臣,但是老三的封地在河南,他不能一直在中央呆着,总得隔三差五的回封地看看,而老四的封地就在陕西,他能一天到晚的陪着惺帝,左真人,周成王那时候多大。”金龟子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向慕容萱。
????“登基的时候好像是十三岁。”慕容萱想了想出言回答。
????“还是真人记得清楚,大家想,惺帝才十三岁,肯定是谁在他身边时间长他就喜欢谁,时间一长,惺帝就跟老四姬旦走的近了,姬旦大家可能不熟悉,就是很有名的周公旦,周公得机把持了朝政,老三姬鲜发现苗头不对,就联合封地跟他相邻的老五以及武庚共同起兵讨伐周公旦,结果兵败,这是历史上非常著名的三监之乱,接下來就是我猜的了,姬鲜当时权力很大,而且是东部的方伯,他总有机会接触修道中人,修道中人在他有难的时候帮助了他,将他和族人带到了这里避难,于是姬鲜的族人就在祖庙里为那个帮助过他们的修行中人加了生炉。”金龟子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金龟子的分析换來了在场众人敬佩的目光,此人的分析能力略有不足,但是知道历史上的大事件,所以令这些应该懂历史却偏偏不懂历史的年轻人大为敬佩。
????“真人,我也只是猜测,有不对的地方请您多指教。”金龟子见慕容萱面无表情,以为抢了慕容萱的风头,慕容萱心中不悦。
????“你分析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但是你想过沒有,修行中人要救一个人沒问題,要救姬鲜全族似乎不太可能。”慕容萱出言说道。
????“您的意思是。”金龟子出言发问。
????“按照这座城池的规模來看,当年居住在这里的人至少也有两三千人,即便是來到这里之后繁育了一些,当初來到这里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沒有周朝的许可,他们举家带口的绝对出不了国境,我同意你前半截分析,但是你说是修道中人救了姬鲜我认为不全对,救他们的人能知道这么一处位置,肯定有一定的修为,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周朝应该位高权重,能够光明正大的救下这些人。”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姜子牙,。”金龟子在第一时间想到了答案,其实答案也不难猜,两者兼备的人只有姜子牙。
????“对,据我所知姜子牙与周公旦的关系并不好,死后并沒有按照周天子的要求回周国安葬,而是自己选择了墓地,由此可见周公旦当年的所作所为是激起了公愤的,姬鲜和他的五弟姬度是姬家自己人,所以他们选择的方式更极端一点,姜子牙虽然也不满周公旦的作法,但他年纪大了,还是外姓人,便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在姬鲜和姬度兵败以后,姜子牙便设法保住了他们,并将他们送到了这里。”慕容萱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真人,你怎么知道姜子牙沒回周朝安葬。”大头终究是年轻人,按捺不酌奇心。
????“因为姜子牙的坟是我挖的。”慕容萱微笑开口。
????此语一处,一片‘啊’声。
???“真人,姜子牙为什么要保他们。”金龟子更关心慕容萱推断的依据。
????“问的好,世间沒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我感觉姜子牙之所以要保他们有两个可能,一是顾念旧情,姜子牙是文王时期的老臣,即便辅佐武王也是为了报答文王的知遇之恩,也就是说跟姜子牙感情最深的还是文王,而姬发,姬鲜,姬旦,姬度等人都是文王的儿子,在姜子牙眼里这些人都是文王的血脉,他不希望这些人自相残杀,所以才设法保住了谋反的老三和老五。”
????“士为知己者死,姜子牙和诸葛亮都是此辈翘楚。”金龟子接口说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姜子牙被封齐国,在山东,老三和老五的封地在河南,与山东相邻,姜子牙此举或许本意不是为了收买这两个诸侯国的人心,但是后來齐国的的确确取代管国成了东方的方伯,也就是东方最大的诸侯国。”慕容萱出言说道。
????慕容萱说完,众人长时间沒有开口,每个人的思维连贯性和反应速度都不一样,众人还沒反应过來。
????“真人,据我所知,姜子牙并不像封神榜上记载的那么厉害,他也只是粗通修真法门,他怎么可能知道北极有这么一处地方。”金龟子出言问道,他感觉慕容萱的推断过于主观。
????“姜子牙有一只飞禽,可以日行万里,如果你被封诸侯,你肯定也会到处转转。”慕容萱微笑开口。
????“慕容真人神机妙算,实非我等所能望背。”金龟子停止了辩论。
????“你口服心不服,你肯定想问这里的人为什么擅长冶炼金属。”慕容萱出言笑道。
????“不敢,左真人说笑了。”金龟子摆手说道。
????“为什么。”大头的好奇心比金龟子重。
????“姜子牙有一本奇书,名为天篆文册,该书分为四大篇,分别为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炼器两篇,炼器两篇里记载的就是对金属的冶炼和器物的制造,姜子牙极有可能将炼器两篇的内容传给了姬鲜的族人,不然他们拉不出长弓所用的金属丝,也造不出咱们先前看到的那件甲胄……”
?“真人说的极是,我之前的确在想姬姓族人为什么能造出那件甲胄。”金龟子点头说道。
????“真人,你好像很高兴。”大头疑惑的问道,慕容萱说话的神情微显兴奋。
????“姜子牙是我的老对手了,时隔九十年,竟然还能遇到他,这难道不值得高兴。”慕容萱出言笑道。
????“真人,你怎么能跟姜子牙是老对手。”贾珍对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越來越感兴趣。
????“此事说來话长,当务之急是找陨石,先检查一下城池,看看有沒有什么线索。”慕容萱停止了对这个问題的探讨。
????众人闻言点头答应,转身走出了祖庙。
????“分头找线索,仇慕雨带他们去西城,马金贵带万小塘检查东城,整个城池都在我的庇护范围之内,可以自由活动,一定要找仔细,最后皇宫集合。”慕容萱分派了任务。
????众人答应一声,分头而去,有了明确的活动界线,众人终于不用再时刻担心脱离慕容萱的庇护范围,这令众人感到十分自由。
????“真人,咱们要找什么线索。”贾珍跟在慕容萱的左侧,慕容萱右侧是黑猫的固定位置,沒谁敢抢。
????“所有的细节和木器铜器上的文字。”慕容萱随口回答,这座城市已经空了,他并不认为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如果这里沒有线索,就只能寻找当年冶炼金属的地方,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是最坏的结果了。
????“真人,你能不能别一直板着脸,我都替你累得慌。”贾珍出言说道,在沒有旁人在场的时候贾珍吐字很轻,声音很嗲。
????“你跟你奶奶一个样儿。”慕容萱沒好气儿的横了贾珍一眼。
??
????“慕容真人,我知道你有九十年是处在冰封状态下的,其实你还不到三十岁,比我还小。”贾珍嘿嘿笑道。
????“万小塘真多嘴。”慕容萱皱眉说道,两个女人经常一起解手,贾珍肯定是趁机问了万小塘,万小塘和大头都知道她冰封的事情。
????“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了,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呀,这种机会可不常有。”贾珍并沒有因为慕容応反应冷淡而泄气。
????“你认为我能有什么想法。”慕容萱停下脚步出言笑道,基因和血脉竟然令贾珍和纪莎如此相似。
????“脸皮儿真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偷看我干嘛。”贾珍媚眼儿横抛。
????“我是担心你会有危险,我要想干什么还用偷偷摸摸的吗。”慕容応皱眉回答,先前在冰上休息的时候贾珍外出解手,他起身注视,贾珍肯定是看到了他在看。
????“你是不是有心理障碍呀。”贾珍环视左右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沒有回应,迈步向前走去,贾珍环视左右的动作说明这家伙想动手,纪莎能干出來的事情她孙女也能干出來。
????“你跑什么呀。”贾珍坏笑着跟了上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出你的目的,省掉这个过程。”慕容萱抬高了声调,凡事都有原因,他不明白贾珍为什么要勾引他,也不明白贾珍想达到什么目的。
????贾珍并沒有回答慕容萱的问題,而是歪头微笑的打量着他,实际上她也并非有什么,而是对于慕容萱感觉好奇,对于一个能力强大且充满神秘感的男人每个女人都会好奇,好奇到了极致就是占有,女人不像男人那样有征服的,但是她们有占有的念头。
????“我之所以照顾你是因为我跟你爷爷奶奶是旧识,仅此而已,我在去埃及的时候万小塘被阴魂附身跑了出去,我是担心你也遇到了跟她一样的情况才一直盯着你,并不是有意要偷看你,还有,我让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这样的组合最科学,仇慕雨修为不低,他可以保护两个士兵,而且他细心,能够独当一面,马金贵修为比仇慕雨要低,他只能保护一个,万小塘跟他在一组最合适,你跟着我也很安全,你别多想了。”慕容萱正色开口。
????“如果你沒有想法,你就不会刻意跟我保持距离。”贾珍跟着慕容応走进了王城大门。
????“我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不单是你。”慕容萱停下了脚步,贾珍太分他的神了,这样会严重影响他的观察和判断。
????“我不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对不起。”贾珍关切的说道。
????“激将法对我无效,你应该对我充满敬畏,你应该知道我杀你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更困难。”慕容萱森然开口,虽然她发现贾珍是故意惹他生气的,这个女人的确很聪明,但是她的心思沒用在正地方,纪莎做的事情好孬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但贾珍沒有,她纯粹就是胡闹。
????“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弄死我吧。”贾珍瞪着大眼满不在乎。
????“我真想给你一巴掌。”慕容萱怒视着贾珍,他从贾珍的眼睛里看到了飘忽,这种飘忽表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无条理,无原则,无深度,甚至是无目的,这也是现代人的通病,
????“打哪儿。”贾珍展颜笑问。
????慕容萱闻言摇头长叹,他对贾珍充满了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九十年后的女人会是这个样,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常生气,却并沒有惩戒贾珍的念头。
????“帮我拿一下。”贾珍将步枪递向慕容萱。
????慕容萱见状再度叹气,贾珍故意以双手握着枪管,以她的臂力根本就用不着这么做,这家伙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暧昧和引诱。
????由于不知道贾珍要干什么,慕容応还是接过了步枪,贾珍向旁边跑去,沒跑多远便快速的解开了腰带,“我要解手,不准偷看。”
???
????想及此处,慕容応冲蹲在地上的贾珍招了招手,贾珍根本就不想解手,见状立刻提起裤子跑了回來。
????“我是不是很不知羞耻,不知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发自内心的喜欢。”贾珍伸出双手靠近了慕容応。
????“不要跟我耍心机,你的心机不够。”慕容萱抬手发出了玄阴真气将贾珍逐渐冰冻,他并不相信贾珍所说的话,因为贾珍的话看似是在反省。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一动不动,沒必要冻我吧。”贾珍紧张的想要保持笑容。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都想的什么,或许你们自己都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慕容萱催动玄阴真气将贾珍急速冰封。
????“喵。”黑猫见慕容応冰封了贾珍,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跟她们相处太累了。”慕容萱将步枪放到了贾珍前伸的双臂上,贾珍无疑很聪明,但是能被人看出來的聪明就不叫聪明,人与人的相处技巧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真诚。
????商周时期的王宫与明清时期的王宫不同,商周时期的王宫只有前后两个院子,前院是诸侯王议事的场所,后院是住家眷的地方,此处前院占地十几亩,平整而空荡,只在宫殿大门南侧的台阶下竖立着一座灰色石碑,由于院子里很是空荡,那座高达八尺的石碑就显得格外显眼。
????自古至今都沒有在王宫或者王府正殿前竖立石碑的习俗,左登峰快步走到近前发出灵气将石碑上附着的冰雪吹去,发现石碑上刻有数百个拳头大小的古字,由于有着冰雪的覆盖,这些古字保持完好,字迹清晰。
????这是一座功德碑,通篇以感恩戴德的语气记载了姜子牙危难之时出手援救并为其寻找栖身之地的事情,碑文以“蒙难”二字省略掉了姬鲜起兵之前的事情,以“尚父”尊称姜子牙。
????虽然碑文用词悲沧,铭恩于骨,但慕容萱仍然发现了端倪,碑文之中有一句“托遗于尚父,举千于极北。”托遗的意思跟托孤差不多,只不过对象不同,托遗泛指子民,托孤单指幼王,这句话的意思是姬鲜临走之前将自己的子民托付给了姜子牙,然后举家迁到了这里,古文之所以难懂有很大原因是因为通假字多,千在这里需理解为迁。
????看完碑文,慕容萱发现姜子牙营救姬鲜的确是为了收买人心,可惜姬鲜不知道姜子牙所在的齐国后來代替他成为了方伯诸侯,不然姬鲜一定不会对姜子牙感恩戴德。
????片刻过后,慕容萱绕开石碑走上了台阶,台阶为四十九道,也是诸侯用数,正殿的大门是关着的,慕容萱随手推开了殿门,殿门一开,慕容萱陡然皱眉。
????王宫里有一个人……
周时王宫的风格与明清时期的皇宫有着很大的不同,殿内并无琳琅华美的陈设,只是一间很大的房子,东西长有百米,南北宽有七丈,门内有两排翘角桌几,分列通道左右,左右各三,桌几的高度适合人席地而坐,桌几下方铺垫有兽皮,正殿北侧有一离地尺许的木台,台上有座,座上僵坐一人,
????此人无疑已经被冻死,即便在极冷的区域死亡时间过长也会导致脱水,因此这具尸体处于干尸状态,尸体身着红色衮服,头戴垂珠冠冕,下配翘鼻皂靴,
????慕容萱环视殿内,确定沒有机关方才带着黑猫迈步进入,走到木台上仔细端详此人,虽然已经脱水风干,还是能大致看出此人生前样貌,四方面庞,额头宽大,鼻方口阔,耳垂肥厚,道经有云,相由心生,一个人的样貌往往与其境遇,福禄,寿命,性情等因素有所关联,此人的样貌属于慈善的王者之相,即便死去多年,仍然不显狰狞,通过其牙齿的磨损程度以及样貌來看,此人死亡的时候年纪应该在七十岁左右,
????此人头上的冠冕有十四条垂珠,身上的衮服分为上衣和下裳,上衣绣有日月,星,山和瑞鸟,下裳绣有水草,火焰,米粒和刀斧,累计共有九种纹饰,在商周时期皇帝的衣服上有十二种图案,诸侯有九种,此外皇帝冠冕为九旒冕,前九后九,而此人为七旒冕,根据其衣着和佩饰來看,此人应该就是管国诸侯王姬鲜,
????三监之乱时姬鲜的年纪还不到五十岁,由此也可以推断出姬鲜等人在北极地区居住了二十年左右,后來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姬氏一族便举族迁徙,而年老体衰的姬鲜则选择留了下來,
????确定了此人身份之后慕容萱开始在正殿寻找其他线索,但是这里并沒有带有文字的木刻,也沒有铸有铭文的金属器物,寻找良久,一无所获,
????不到一个时辰,金龟子和万小塘先回來了,
“真人,出了什么事情。”金龟子扛着僵硬的贾珍跑进了大殿,跟在后面的万小塘提着贾珍的步枪,
????“她觉得热,我帮她降降温。”慕容萱皱眉说道,
????金龟子应声之后将贾珍放了下來,贾珍周身散发着浓重的寒气,这种寒气与普通的寒气不同,他也受不了,
????“真人,这个死人是谁。”万小塘伸手指着王座上的尸体,
????“三千年前的诸侯王,你们有什么发现沒有。”慕容萱放下木箱坐到了一张兽皮上,
????“有,东北角有个很大的仓库,是金属大门,马真人沒有妄动。”万小塘出言笑道,贾珍出现之后她与慕容萱说话少了,心中多少有些失落,而今贾珍被慕容応冻成了冰坨,身为女人,她难免会有幸灾乐祸的心理,
????“走,看看去,你带路,马金贵留下照看贾珍。”慕容萱起身背起了木箱,
????“她不能动,我一男人留在这里有失礼数,真人,你还是让她起來吧。”金龟子连连摇头,
????“背着她,一起去。”慕容萱迈步向外走去,
????金龟子闻言愕然瞠目,环视左右之后拿过一张兽皮卷起贾珍,屈膝将她扛了起來,
????众人刚刚出门,大头就自西侧掠了过來,神情微显激动,
????“真人,您去社稷坛看看吧。”大头疑惑的看了一眼金龟子肩上的贾珍,“她怎么了。”
????“社稷坛里有线索。”慕容萱并沒有向大头解释贾珍的情况,金龟子在后面偷偷伸手指了指慕容萱,向大头示意是慕容萱下的手,
????“社稷坛里诡了一只怪物的雕像,您快去看看吧。”大头转身带路,
????“社稷坛是祭天的地方,怎么会诡怪物。”慕容応跟了上去,事有缓急,还是先去西城社稷坛一查究竟,
????“不清楚,怪物的雕像很像传说中的玄武。”大头出言解释,
????“玄武为古代四大圣兽之一,属水,镇北方,这里有它的雕像也不足为奇。”慕容応皱眉说道,
????“玄武神像我之前见过,但是这尊雕像与玄武不太一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大头加快了速度,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说什么,大头也是道门中人,一尊普通的玄武神像不会令他如此惊讶,
????一炷香之后,众人來到了城西社稷坛,古人祭祀是将祖宗和天地神明分开祭祀的,祭祀方法也不一样,祖庙祭祀的是先人,社稷坛祭祀的是天地,
????社稷坛的样式与祖庙相似,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屋更大,众人赶來的时候两名士兵正在外面等候,见众人到來方才与众人一起进入了社稷坛,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社稷坛的殿门是开着的,尚未走到近前,慕容萱就发现在正殿的神坛塑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由巨木雕刻而成,身体是一只龟类动物,但是龟壳中伸出的并不是乌龟的脑袋,而是一条蛇形的脖颈和头颅,
????片刻过后众人进入正殿,慕容萱近距离的打量着这尊奇怪的雕像,此物与传说中的玄武有些类似,但是样貌体态却与玄武相差甚多,传说中的玄武是两只动物的合体,但是这尊雕像却是一只动物,形状如同一条巨蛇背负着巨大的龟壳,此物脖颈很长,覆盖鳞片,头颅与龙头有几分相似,却无龙角,巨壳很像龟类的甲壳,但是其甲壳并不平滑,而是高低参差坑洼不平,龟壳下方长有四只粗大龙爪,颈部缠有一条粗大的锁链,锁链垂于下方,雕像上的动物竭力的伸着脖颈,神情极为痛苦,
????“真人,你怎么看。”大头出言问道,
????“麻烦大了。”慕容萱皱眉摇头,
????万小塘等人对这种传说中的动物并不了解,此时正是指点这尊雕像雕刻的惟妙惟肖,在听到慕容萱的话后纷纷转头,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我们通常见到的玄武雕像都是世人艺术化了的产物,世上不可能有蛇龟合一的动物,这才是真正的玄武,这些人能雕刻的这么形象说明他们之前见过这种动物。”慕容萱走上前去检查雕像下方的香炉,香炉里有着黑色的颗粒状事物,慕容萱抓起一块,捏碎之后发现并不是香灰,而是某种植物的种子,
????“真人说的对,商周时期的人不像现在的人想象力那么丰富,青铜器上的纹饰也大多是简朴古拙,这只玄武雕刻的这么精细,肯定有问題。”金龟子扛着贾珍开口附和,
????“这只乌龟的背上好像驮着一座山。”万小塘伸手指着玄武的甲壳,
????慕容萱闻言转头看了万小塘一眼,万小塘虽然沒有明说,但是言下之意是这尊雕像夸张了,世上哪有能驮动山峰的乌龟,
????“我之前见过金龙,跟它的头颅极为相似,只不过这只动物沒有龙角,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这只动物,沒有人能雕刻出龙头和龙爪。”慕容萱出言说道,
????“古人诡它干什么。”万小塘愕然发问,
????“诡神明其实跟咱们人间送礼的性质差不多,祖庙里的诡比较单纯,类似于亲友之间的走动,感恩和感谢的成分居多,而社稷坛的祭祀目的性较重,通常有两个目的,一是祈求对方给予恩惠,二是祈求对方不要降灾。”慕容萱开口说道,
????“仇慕雨,你在干什么。”万小塘冲大头问道,大头此刻将背包里的资料翻了一地,快速的在翻找着什么,
????“找资料。”大头随口回应,
????“真人,您说他们祭祀这只乌龟的目的是为了向它要好处,还是让它别來搞破坏。”其中一名士兵好奇的发问,他们对玄武不了解,误称为乌龟,
????“看到它脖子上的锁链了吗。”慕容萱走到神坛近前指着玄武的脖子,
????“看到了。”士兵连连点头,
????慕容萱闻言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给予解释,
????“真人的意思是它是被拴起來的,肯定不能出來危害他人,既然不能危害他人,这里的居民诡它就只能是为了从它那里得到好处。”金龟子代替慕容萱给予了解释,
????“哦,那就好。”两名士兵,包括万小塘,闻言都放下心來,
????“好什么呀,按照达尔文的进化理论,人应该越进化越聪明,你们怎么越进化越笨。”慕容萱毫不留情的出言批评,“这只玄武是被拴起來的,它的活动范围有一定的限制,你说它能带给这里的人什么好处。”
????“呼风唤雨,保一方平安。”万小塘出言笑道,
????“那是风伯雨师干的事情,它干不了,它能做的就是在居民靠近它的时候不攻击他们。”慕容萱伸手指着龟壳上的山形事物,“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咱们要找的东西在它背上。”
????“不可能吧。”万小塘瞪大了眼睛,
????“有可能。”大头拿着两张资料递给万小塘,“一张是去年卫星探测的,一张是今年三月,水下那处礁石的位置有了轻微的变化。”
????“你的意思是说那处位于水下的礁子是只乌龟,。”万小塘终于明白了过來,
????“我只是说有可能,毕竟那座礁子有多大我们并不清楚,现在北极地区动物的气息极为杂乱,等我走近了仔细确认一下。”大头摇头说道,
????“真人曾经说过外面发现的那块木板是潜水艇上的,现在看來左真人说对了,那帮人之前很可能经常下水。”金龟子哭丧着脸说道,此时北极的冰层下方聚集了大量被病毒感染的巨型生物,此时下水等同喂食,
????慕容萱闻言苦笑摇头,“事情不到最坏的那一步,先别自己吓唬自己,走吧,去东城看看……”
?众人闻言转身离开大殿,垂头丧气的跟在慕容萱身后,慕容萱的判断极少出错,倘若这一次他推断的沒有差错,事情就真的棘手了。
????“不用过分担心,最坏的结果是那块陨石被熔炼掉了。这个结果还不算最坏,更何况咱们要找的是高空坠落的陨石,陨石敲落到玄武背上的可能性也很小。再说了,真要下水也是我下,轮不到你们。”慕容萱见众人情绪低落,强挤笑容出言安慰。
????“您这棵大树如果倒了,我们这群猢狲一个也活不了呀。”万小塘也随之说笑,自从贾珍被冰封了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真人,咱尽快搜完这座岛,然后北面的岛屿再检查一下。”大头拿着仪器左右椅。
????“你吧,不要超过五十里,那是我的极限。”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大头手里的仪器是最为精准的,与其花费大量的时间推理揣摩,不如尽快的搜遍全岛。
????“好,我尽快回來。”大头凌空而起,往西北方向掠。
????众人经过长时间的赶路已经极为疲惫,途经王宫的时候,慕容萱留下了万小塘等人,由金龟子带路,提气轻身赶往东城北侧。
????片刻过后,二人和十三來到了古城东北,这里是一处很大的建筑,占地约有五亩,四座斜顶石质建筑紧密的连在一起,衔接处并无缝隙,中间区域有一石砌烟道,高出屋顶一丈左右,入眼所见,很像一处巨大的仓库,但是烟囱的存在又令得此处与工厂的厂房有几分相似。建筑的入口位于南侧,高宽皆有丈许,为金属质地双开大门,此时大门处于关闭状态,门上并无锁闩。
????“这类大门通常是向外开的,拉拉试试。”慕容萱伸手指了指大门,大门左右门扇的下方都有一堆手腕粗细的锁链,这两道锁链充当的无疑是把手。
????金龟子闻言走上前,伸手试探性的碰那堆锁链。
????“它不咬人。”慕容萱出言说道。他此刻需要分出大量灵气庇护大头,不然早就亲力亲为了。
????“真人说笑了,如果温度太低抓上会粘掉一层”金龟子探手抓住锁链,扎马聚力向后拖拽,这两扇大门分量极重,金龟子咬牙瞪眼的拉开了两米左右的缝隙。
????“行了。”慕容萱出言说道,修行中人可以夜间视物,无需十足光线。
????慕容萱站在门外打量情况,发现里面是一处巨大的田字形空间,各处都堆放着大量的事物,最显眼的事物位于西南方位,是两艘如同潜水艇一样的木船。
????就在慕容萱探头查看之际,黑猫已经一马当先的跑了进,慕容萱担心黑猫的安危,也随之跟了进。
????“他们竟然真的造出了潜水艇。”金龟子跟随慕容萱进入。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进入这处巨大的空间之后他最先感觉到的是温度的变化,与外界相比,这里要暖和许多。
????这片田字形区域东西两侧有隔断,目前只能看到西南和东南两处,西南方位放置的就是那两艘类似于潜水艇一样的古怪船只,这两艘船并不是很大,长度大约有十几米,呈梭形,中间宽两头窄,中间最宽的部分有三米左右,船身为木制,入口在下方,总体來看像热气艇多过像潜水艇。
????这两艘木制潜艇是被架起來摆放的,慕容萱侧目打量潜艇的时候黑猫纵身跳到了潜艇上方,猫科动物都有攀高和磨爪子的习惯,黑猫也不例外,跳到潜艇上方立刻伸出爪子开始抓挠,磨爪子最好的对象就是木头。
????不过黑猫这一爪子并沒有抓实,一爪下直接将木板抓出一道数公分长的豁口。黑猫眼见不好,立刻纵身跳下,一跃之下后腿又在艇身上蹬出两个窟窿。
????“这么会这样?”金龟子见状骇然大惊,他先前以为木制潜艇还能用,沒想到如此不结实。
????“时间太久了,这里温度不算很低,木头已经腐朽了。”慕容萱走上前伸手戳了一指,直接洞穿。
????慕容萱扒开木板探头入舱,发现这艘木制潜艇内部空无一处,而潜艇的构造也极为简单,并无动力系统,有数道金属圆环在内部充当骨架,外覆长条木板,木板外再套金属圆箍,舱体下方有一处椭圆形的缓冲区域,一人多高,两抱粗细,底部的盖子是可以活动的,这一缓冲区域应该有两个作用,一是到了水下之后将人放下,到水中作业。二是在作业完毕之后放掉压仓石,让潜艇上浮。外界的人发现的那片木板先前应该就是潜艇下方缓冲区域的盖子。
????“真人,还能修复吗?”金龟子见慕容萱上下打量着潜艇,以为他想要加以修复。
????“修复不了。”慕容萱摇头说道,他对潜艇加以研究只是想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是在文化所养成的寻根究底的职业病。
????“那边有木头,咱可以重新箍一下。”金龟子伸手东指,在与此处相对的东南区域堆放着大量的巨木以及部分尚未完工的生活器皿。
????“工具都被他们带走了,怎么剖木头?”慕容萱再度摇头。
????“用刀剑。”金龟子想了想出言说道。
????“别惦记着造潜水艇了,咱的水平肯定比不上当年的那些工匠,万一箍不好中途漏了水,那可就真成潜水艇了。”慕容萱摆手说道
????“可是沒潜艇,咱怎么下水啊?”金龟子面露愁容。
????“也不一定就要下水,更何况通过这艘潜艇的构造來看,它下潜的深度也很有限,至少不会超过人类所能承受压力的范围。”慕容萱伸手指着木制潜艇,“这艘潜水艇沒有工作区域,到了海底还得由人潜水完成工作,如果太深,人在水下会被水压压晕。”
????金龟子闻言连连点头,他点头只是赞同慕容萱的分析,心里并不乐观。
????慕容萱随即走向对面的东南区域,这里堆放着很多圆木,黑猫此刻正在木头上磨爪子。这片区域应该是木匠当年工作的地方,在商周时期铁匠木匠还沒有细分,统称匠人,这里遗留了很多尚未完工的木制器皿,这些器皿大部分是榫卯结构,部分物件也使用了类似于钉子的金属条。此外,这片区域虽然遗留了很多的半成品,摆放的却并不杂乱,由此可见当年的工匠工作的时候是井然有序的。
????“真人,里面看看吧。”金龟子见慕容萱驻足此处久久不动,忍不住出言催促。
????“通过这片区域,你能发现什么?”慕容萱出言问道,事实上他观察和思考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候,随后的一段时间是在等待黑猫磨爪子。
????“这里的木匠和铁匠水平很高,超出了同时期的中原地区,您先前说的对,肯定是姜子牙留下了炼器两篇给他们。”金龟子沉吟片刻出言回答。
????“浅了,你仔细看一下,这里堆积着这么多的木头,但工匠在造器物的时候并沒有采用镂空手法,而是采用拼接,地上连拳头大小的木块都沒有,他们为什么这么节约?”慕容萱出言反问。
????“请左真人解惑。”金龟子比大头聪明的多,知道猜不准,干脆不猜。
????“节约的本质是为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生活下,当年的工匠非常节约说明了他们对未來有着长久的打算,可是留下的那些未完工的器物表明变故发生的很突然,他们之前并沒有心理准备。一个明知道快死了的人是沒心思工作的,更不用谈什么节约了。”慕容萱抬手招回黑猫,转身向北侧走。
????“确实是这样,不过知道这些对咱们有什么用?”金龟子快步跟了上來。
????“王宫里的那具干尸就是诸侯王姬鲜,他叛乱的时候在五十岁上下,根据他的样貌來看,他们这一群人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左右,二十年都沒出事儿,说明这里的环境还是很稳定的,为什么忽然就发生变故了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忽然发生了一件不属于这里的事情。”慕容萱缓步前行。
????“什么是不属于这里的事情?”金龟子皱眉追问。
????“就是外力干预,他们活的好好的,忽然之间出现了一种外力影响到了他们,这种外力有可能是天,地,人三个方面之一,目前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慕容萱摇头说道。
????“真人,糟了,真糟了。”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外面传來了大头的叫喊。
????二人闻声停步回头,发现大头惊慌的从外面跑了进來,怀里抱着一块古怪的东西。
????“出什么事儿了?”慕容萱皱眉发问,大头虽然年轻,但很少闹出大惊小怪的夸张举动,他如此紧张肯定是出了大事。
????“你看看,你看看”大头快速掠近,将怀里的东西放了下來,是一块锅盖大小的灰色渣土,上面还带有少量积雪。
????大头将那块渣土放下,然后自怀里掏出了那件仪器凑到了左登峰的面前,“这是在后山倾倒冶炼废渣的土坑发现的,有辐射性,与咱们要找的东西完全一致,只不过含量剩下了不足百分之二。”
????慕容萱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瞬时从头凉到脚,陨石真的让当年的工匠给熔炼了……
“剩下的这些能提炼出咱们需要的份量吗。”金龟子急切的问道。
????“肯定不够啊,这可怎么办哪。”大头语带哭腔,此事关系重大,若有差错,即便救活了地球上的人,到时候也沒有足够的植物來为世人提供呼吸所必须的氧气。
????“不要慌,你这块东西先前是不是被遗弃在土坑的最上方。”慕容萱指着那堆废渣上的积雪。
????“是,就在表面上。”大头连连点头。
????慕容萱闻言再度皱眉,这堆废渣被倾倒在最上层就表示它是最后被冶炼的金属,也间接说明当年这里的居民正是因为误炼了这块陨石才造成了植物的枯萎。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在飞机上你曾经说过有拳头大小的一块陨石就够了,一斤二两生长素够不够?”慕容萱冲大头问道。
????“差不多应该够了吧。”大头抬手抓着头皮,说的并不肯定。
????“不能差不多,必须有肯定的答案。”慕容萱挑眉说道。
????“我听孙博士说过有一千克就足够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陨石还是陨石里所含的生长素。”大头胆怯的回答。
????“休息一下,明天北面的岛屿寻找,如果找不到就得下水。”慕容萱沉默良久,冲众人下达了命令。
????“真人,咱先回吧,如果份量不够,咱还可以再回來。”金龟子接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金龟子一眼,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真人,这时候下水风险和回报不成正比,沒必要现在就冒险。即便份量不够,咱们也可以带着潜水设备回來,那样会安全的多。”金龟子试图说服慕容萱。
????“我担心时间不够。”慕容萱摇头回答,
????“怎么时间不够,如果中途能找到飞机,咱们回程有半个月足够了,我不赞同你冒险,先前的情形你都看到了,冰下到处都是怪物。”金龟子继续坚持。
????“听左真人的吧。”大头插嘴说道。
????“我们赞同马真人的意见,慕容真人不能下水,太危险了,跟自杀沒什么区别,最主要的是这个险冒的很沒必要。”士兵出言支持金龟子。
????“我说听慕容真人的,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我师傅临行前也嘱咐过了,听慕容真人指挥。”大头立场坚定的站在了慕容萱一边。
????“真人,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他们的意见。”刚刚苏醒的贾珍犹豫片刻也站到了金龟子一面。
????慕容萱闻言抬头看了贾珍一眼,再度摇头叹气。
????“慕容真人只剩下了不足百日的阳寿,还有一件沒有线索的金属需要寻找,绝对不能跑两趟北极。”大头见左登峰一直沒有冲众人解释,按捺不住的说出了实话,观气术可以清楚的观察一个人的寿数,故此他知道慕容萱剩下了多长时间。
????大头的话令在场众人骇然大惊,众人怎么也沒有想到这个修为精玄的巅峰高手竟然只剩下了三个月的寿命,在明知道自己寿命即将终了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如此坦然的面对困难,如此冷静的思考问題。
????“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慕容萱平静的冲众人摆了摆手,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些事情,因为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眼神带有同情。
????众人闻言沉默的各行其责,沒有再坚持先回一趟的想法。
????“真人,我不知道……”金龟子走到了慕容身边。
????“沒事儿。”慕容萱不待金龟子说完就打断了他道歉的话,他此刻想的是时间过的真快,苏醒之后他一直以小半年來计算自己的寿命,从未认真的内窥过,未曾想确切计算下來竟然只剩下了三个月。
????房间正中就是一处火山口,慕容萱抬手移走了盖子,一股热浪随之而來,大头见状立刻闪身上前以仪器检测,确定下方并无陨石存在。
????慕容萱随即盖上了盖子,敞着盖子虽然极为暖和,但是众人心中很沒安全感,此外如果这里温度太高,容易引來被病毒感染的怪物,最主要的是他想给十三留下这处温暖的“火炕”。
????吃过饭是下午六点,众人躺卧休息,慕容萱沒有睡,一直在以眼角余光观察着贾珍,众人先前赶路不少,异常疲惫,吃过饭纷纷睡。
????两个时辰之后,慕容萱站了起來,此人众人已经睡熟,慕容萱悄然靠近众人的睡囊,玄阴真气急速发出,将沒有灵气修为的人于睡梦中尽数封冻。
????“慕容真人,你这是干什么?”大头和金龟子惊恐的问道。
????“我先前以贾珍做过试验,被玄阴真气冰封之后病毒无法侵入,接下來的事情咱们三个人做……”
“真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头出言问道,虽然慕容萱给予了解释,但是不管从什么角度來看,将队友尽数冰封都属于阴狠的邪招。
????“冰封他们有三个好处,第一,咱们可以加快速度,第二,他们无需跟随咱们以身涉险,第三,可以节约干粮。”慕容萱走回原位背起了木箱。
????“您确定他们不会被病毒感染。”大头皱眉追问。
????“是的,我以贾珍做过试验,被冰封之后呼吸停止,体外有寒气萦绕,病毒无法侵入。”慕容萱出言说道,他的庇护范围由自己意念决定,有很强的自主性,若他不想庇护众人,众人即便站在他的身边也无济于事。
????“如果有野兽发现了他们怎么办。”金龟子出言问道,慕容萱行事之前并沒有跟他们商议,而是悄然下手,这令剩下的二人对他充满恐惧。
????“我可以布置阵法保护他们。”慕容萱摆了摆手,“收拾东西吧,准备启程。”
????二人闻言对视了一眼,各自背负起了自己的行囊,此处五行齐全,慕容萱随意以几种五行事物布置了一处庇护阵法,护住了贾珍和万小塘等人。
????片刻过后,三人一猫离开了库房,临走时将金属大门重新关闭。
????“先北侧岛屿。”慕容萱踏地借力,凌空北掠,大头和金龟子相视苦笑,起身跟随。
????由于金龟子轻身法术速度不够,慕容萱掠行的并不急,黑猫跟的从容,二人跟的也随意,不过在前行的同时二人一直在沉默,慕容萱见状知道二人对于他将万小塘等人冰封心存不满,以他的性情本不愿多做解释,但斟酌过后感觉若不解释将滋生睚眦,对日后合作不利。
????“冰封他们也是无奈之举,若提前跟他们商议,他们会有恐惧心理,在他们熟睡之际将之冰封,复苏之后他们不会有心理阴影。”慕容萱微微减速,等待二人跟了上來。
????“真人行事自有道理。”金龟子出于礼貌出言接口。
????“我在检查潜水艇的时候发现舱内的木板有被油浸染的迹象,这表明当年居民在下水的时候极有可能是携带着食物为玄武喂食的,咱如果真要下水,也必须携带食物,可是咱的食物本來就不多,所以只能将万小塘他们冰封,省下食物留以后用。”慕容萱再度开口。
????“舱内的油渍或许是他们为防腐而故意浸泡的。”大头出言说道,他也知道慕容萱做事情有他的道理,但是他始终感觉慕容萱这种行为非常危险,谁也不敢保证在必要的时候慕容萱会不会将他和马金贵也冻了。
????“我曾经在社稷坛诡玄武的香炉里发现了谷物的存在,香炉里有粮食说明两个问題,一是玄武真实存在,二是玄武是吃东西的,不然他们不会在香炉里放粮食,而应该诡香火。”慕容萱出言说道。
????“慕容真人,你以后干什么能不能事先通知我们一声,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同意,但你至少得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大头终于消除了心中的隔阂。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他虽然点头,心里却并不舒服,他一直是孤身独行,忽然之间有了战友,这令他很不习惯,心中悄然打定主意,不管第三件金属在什么地方,他都孤身前往,不再携带帮手。
????三人所在的岛屿距离北侧岛屿有五百多里,若是步行,至少也得五天,三人凌空飞掠,行进极为迅疾,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在冰原上掠出了两百多里。
????“慕容真人,前方气息异常,动物的数量增多。”前行百里,大头转头开口。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不管前方出现什么情况,都必须前行北侧岛屿查看情况。
????“动物气息呈圆形环绕着三百里外的岛屿。”大头再度开口。
????“岛上的气息有无异常。”慕容萱抬头看天,北极气候多变,此时又有了刮风的征兆。
????“看不出來,冰上和冰下的动物太多了,气息太杂,有很多是重叠的。”大头摇头回答。
????慕容萱闻言沒有再问,先前的那段路程冰面上很少见到被病毒感染的动物,靠近北侧岛屿的区域动物忽然增多,这表示北侧岛屿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
????越往北行,冰面上的动野兽越多,品种也越杂,不但有北极地区常见的雪狼和北极熊,还有很多其他的物种,不时可见巨型的爬行动物和大型的犬科以及猫科动物,这些猫科和犬科动物的体型很是庞大毛仍在,这说明它们都是有着一定灵智的,在察觉到病毒之后本能的寻找温度较低的地方躲避,它们先前并不属于这里。
????三人可以凌空前行,这些动物并不能对三人构成什么威胁,只是在下方嚎叫跟随,彼此之间偶有冲撞,便会导致一场争斗,最终相对较弱的一方就会碎尸丧命。
????再度前行两百里,三人在一处冰川顶端停了下來,前方的景象令三人面面相觑,惊骇不已,前方是一片平坦的冰原,百里之外隐约出现了岛屿的影子,而自此处一直到岛屿之间密密麻麻的拥挤着大量被病毒感染的野兽,其中竟然出现了许多能够凌空的兽类。
????凌空是度过天劫的修行者特有的能力,有些异类也可以度过天劫,在其度过天劫之后同样会拥有凌空能力,前方至少有十几只动物可以在空中停留或者盘旋,其中一头长有两支五尺獠牙的野猪体形最为巨大,体长腿粗,不逊大象。
????凡是度过天劫的动物体形通常都较同类要大,样貌也会有所变化,即便未受病毒感染,其样貌也极为丑陋,而今更是变的极为凶煞。
????“真人,怎么办。”大头伸手指着冰原上的大量动物。
????“只能冲过。”慕容萱皱眉说道,此时他庆幸将万小塘等人冰封留在了古城,倘若带到此处,就成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它们怎么会聚集在这里。”金龟子语带颤音,前方那猩以凌空的动物至少也是淡紫修为,病毒虽然影响了它们的神智,却并未折损它们的灵气,如果硬冲,定然极为凶险。
????“被感染了的动物都喜欢热的地方,那座岛屿可能也有火山口。”大头挥动巨斧砍死了自冰川后侧爬上的一只雪狼。
????慕容萱凝神观察着眼前的情势,由于距离很远,看不到岛屿上的情况,无法确定岛屿外围是否有围墙。
????“当年参与三监之乱的还有武庚和姬度两个诸侯王,咱们并不清楚姜子牙当年有沒有保下他们两个,如果他们两个也跟随姬鲜來到了北极,那前方的岛屿住的应该是他们,如果他们两个沒有跟过來,前方的岛屿就是个荒岛。”慕容萱出言说道。
????“它们已经发现咱们了。”大头抬起巨斧指着冰原上野兽。
????“还观察不到岛屿的气息吗。”慕容萱冲大头问道。
????“气息太杂,密密麻麻,上下重叠,左右交错,我看的都头晕了。”大头皱眉摇头。
????“这里有不少可以凌空的野兽,前方的岛屿即便建有城池,城墙也拦不住它们,它们为什么不进,是进不,还是不敢进。”慕容萱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您的意思是说岛上有令它们畏惧的东西。”金龟子问道。
????“应该有。”慕容萱低头看了一眼吼叫着向冰川涌來的兽群。
????“慕容真人,有您在,我们心里有底。”金龟子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跟着我,冲。”慕容萱屈膝借力,揉身前掠。
????黑猫与左慕容萱一同冲了出,它跟随慕容萱多年,慕容萱右脚一后撤,它就知道慕容萱要做什么。
????大头和金龟子见慕容萱胸有成竹,也各持兵器尾随其后。
????慕容萱虽然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事实上他心中非常忐忑,岛屿外围聚集的度过天劫的异类为数不少,其中不乏相当于人类紫气修为的兽类,这些异类都不敢涉足岛屿,可见岛上有着比它们更厉害的东西,比紫气修为还厉害,那就与他的巅峰修为持平了。
????片刻过后慕容萱收回了思绪,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闯过这长达百里的危险区域,至于进入岛屿之后会遇到什么危险只能临时应变。
????那些聚集在岛屿外围度过天劫的兽类感官异常敏锐,它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慕容萱等人,嘶吼嚎叫着向三人冲來,种类各异,形体不同,为数接近二十。
????慕容萱见状森然挑眉,他骨子里有着极强的血性,敌人越多,越能激起他的斗志。
????心念所至,慕容萱陡然加速,快速迎向了冲在最前方的那只巨大野猪,它的体形最大,杀了它能起到最大的震慑效果。
????双方都在前冲,顷刻之间正面交锋,野猪的鼻孔正中穿有一金色圆环,这表明它先前是可以幻化人身的,它此时为兽身,攻击不外乎戳刺,到了近前,两根五尺獠牙直刺慕容萱前胸。
????慕容萱沒有避其锋芒,而是选择了凶狠的直面攻击,右手玄阴真气狂泻而出,直取恶兽面门,以无形真气应对锋利獠牙。
????玄阴真气在瞬间将野猪头颅冰封,头颅被冰封,野猪体内灵气瞬时停滞,缺乏了灵气的支撑,前冲之势陡然停止,硕大的身躯轰然下落。
????慕容萱随之稿,于中途挥臂砍下了它的头颅,大量污秽绿液狂喷而出。
????慕容萱此举旨在震慑兽群,但是这一举动并沒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眼见野猪被杀,后面的兽群并沒有畏惧,反而加速向三人冲來。
慕容萱见状再度皱眉,眼前这群悍不畏死的野兽的确麻烦,但他更担心的是这群野兽既然悍不畏死,为什么不冲进岛屿,岛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镇住这群几无神智的畜生……
?慕容萱将巨大的野猪一举击杀,随即凌空旋身再行前掠,这些野兽种属不同,移动速度也各不相同,随之而來的是一只皮毛灰白的猕猴,这只猕猴的额头生有如同人眼的黑毛,厉叫着探出长臂勾取慕容萱的眼睛,黑猫不待慕容萱出手,率先扑过抓瞎了猕猴的双眼,慕容西安随即出手将那只乱嚎的猕猴抓扔了出。
????“它们应变能力很差,不足为惧。”慕容萱回头冲二人说道。
????“真人,你看。”二人异口同声的冲慕容萱喊道,虽然二人喊的一致,所指的方向却迥然不同,大头指的是东北,金龟子指的是西北。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西安闻言快速回头,发现自西北和东北方向出现了大量能够凌空而行的兽类,此时正快速向三人所在的方向疾冲。
????慕容萱见状并未过分惊讶,病毒泛滥之后野兽全部向寒冷的地区躲避,此时这里聚集有大量有着灵气修为的野兽也不足为奇,此外它们虽然被病毒感染,感觉仍然极为敏锐,它们能闻嗅出三人身上的气味,在它们看來三人属于异类,是比受到感染的其他动物更优先选择的食物。
????虽然发现敌人增多,慕容萱仍未减速,片刻过后与一只长有黑色长尾的野兽相遇,还未等慕容萱出手,黑猫再次率先有了动作,只不过这一次它沒有扑上,而是快速拔高躲避,慕容萱见状微微疑惑,眼前的这只动物有家猪大小毛黑白相间,拖着一条黑色蓬松的长尾,样貌与狐狸有几分相似,却又比狐狸嘴巴要尖。
????慕容萱犹豫之际,那只野兽已经到了近前,随即作出了奇怪的动作,止住身形,扭身翘尾,慕容萱见状猛然想到这东西极有可能是臭鼬一类的野兽,黑猫陪他搜寻湖南湖北山林的时候曾经被它的臭屁给熏过,所以它对这类动物很忌惮。
????慕容萱反应过來立刻述幻形诀横移三丈,还沒等他出言告警,大头和金龟子随后而上,恰恰迎上了那团灰色的臭气。
????寻常臭鼬发出的臭气已经令人作呕,这只度过天劫的畜生放的臭屁更是奇臭无比,大头和金龟子纷纷掩鼻倒退,慕容萱趁势自上方发出玄阴真气将那大个的臭鼬冰封。
????“沒事儿吧。”慕容萱皱眉看着咳嗽不止的二人。
????二人闻言摆手摇头,示意并无大碍。
????慕容萱见状快速在一头北极熊背上踩踏借力,再度提气前掠,这里距离岛屿还有八十多里,不能耽搁。
????眼下这些只是先前就在这附近的野兽,慕容萱环视左右,大致估算出将会在距离岛屿五十里外的区域与大股野兽遭遇,闻声而來的度过天劫的动物已经增加到六七十只,它们虽然神志不清,自身的一些本能却并未遗忘,接下來一定要分辨对方的种属并作出相应的防范。
????前冲百丈之后,对面再度冲來了两只野兽,有了前车之鉴,慕容萱提前打量这两只样貌怪异的动物,一只周身披有长毛,长着一只弯曲长角的应该是某种牛类动物,还有一只是褐色的皮毛,样貌与狼相似,只不过是方嘴,屁股后面也拖拽着蓬松的长尾,其头颈部位的长毛是拧在一起的,如同女人的辫子,这东西变幻人形的时候应该是个女人。
????慕容萱看清來敌之后直接迎向了那头怪牛,将那长有蓬松长尾的动物留给了金龟子,这东西十有七八也会放屁,金龟子已经臭了,再臭一点也无所谓了。
????这只怪牛可能与犀牛有血缘关系,独角长在了头部和鼻子之间,慕容萱无处下手,侧身避过之后挥拳击向怪牛脖颈,由于玄阴真气对体内灵气消耗较大,故此慕容萱这一拳并未催发玄阴真气,而是用上了紫阳观的除魔诀,一击过后,怪牛脖颈传來了骨裂的声音,随即坠落于地,在兽群中翻腾挣扎。
????将怪牛放倒之后慕容萱转头观察金龟子的战况,却发现金龟子凌空站立,与那只褐毛动物四目对视,面皮抽动,神情极为痛苦。
????“滚你妈的。”大头随后赶上,挥起巨斧将那只褐毛动物的脑袋砍下半拉。
????“是皮子。”怪物一死,金龟子神情立刻恢复正常。
????慕容萱先前曾经见过皮子,那时候他大病初愈,外出打猎被皮子给寐住了,那只皮子只是普通的皮子,这只是度过天劫的,样貌有了改变,寐人的能力也更强,幸亏它神志不清,不然金龟子不可能这么快恢复正常。
????“快走。”慕容萱喊过之后再度前掠,此时下方的兽群已经发生了骚动,被三人杀伤的野兽落入下方兽群之后遭到了那些寻常野兽的攻击,这些被病毒感染了的动物平日并不胡乱厮杀,但是有弱者出现的时候它们就会一哄而上,分而食之。
????片刻过后,慕容萱与大股敌人相遇,这些野兽以哺乳动物居多,不同种类的狐狸和黄鼠狼占了一半,灵长类动物也有,体形都不是很大,但是它们都有灵气修为,移动速度极为迅速,三人很快被其围住,分心左右,兼顾上下,情势不容乐观。
????“旋风斩。”大头眼见情势危急,高喊一声,以双手持握巨斧,身形急速旋转,形同旋转风火,巨斧所致,血肉横飞,快速开出了一道血路。
????金龟子率先冲出,慕容萱延出灵气抓回黑猫,随之掠出,冲大头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一杀招无疑是大头的保命绝技,之前他肯定多次演练,换做寻常人转这么多圈子早就晕头转向,不辨南北了。
????三人冲出包围之后加速飞掠,此时距离岛屿已经不足五十里,前方已无阻碍,慕容萱已经能够看清岛屿的情况,这处岛屿并无积雪,外部沒有围墙,岛上有着大量倒伏的树木,远远望,极为荒芜,大量受到病毒感染的动物围绕在岛屿外围。
????“进之后之字形环绕,尽快确定这里有沒有陨石存在。”慕容萱冲大头说道,这里并沒有人类居住的痕迹,存在陨石的可能性不大,此外这处岛屿上沒有积雪,说明地温较高,这样的环境更容易滋生危险的生物。
????“有东西,在岛屿正中,是人。”大头的观气术终于排除了干扰。
????“人,多少。”慕容萱问道,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怎么会有人。
????“一个男人,不对,不是人,气息不对,沒有子嗣之气。”大头飞掠的同时双目微眯凝神前望。
????“到底是什么,有沒有灵气修为。”慕容萱追问,此时距离岛屿已经不足三十里,岛上的情形看的越发清楚,这里朽木遍地,乱石丛生,并无人类活动迹象,也沒有任何的古代建筑。
????“沒有子嗣之气的只有死人,可是他有阳气。”大头说的并不肯定。
????“会不会是僵尸。”金龟子插嘴说道。
????“僵尸是阴气凝聚,不可能带有阳气。”大头嘴上回答,脚下并未闲着,一直在快速飞掠。
????“他是什么修为。”慕容萱再次发问。
????“他气息沒有外泄,看不出是什么修为。”大头也是一脸的疑惑。
????“是不是旱魃。”慕容萱陡然想起先前在陕西见到的旱魃,阴阳大道,物极必反,僵尸本为阴物,但极阴便为阳,旱魃所在的区域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温度升高,长期以往会造成大旱。
????“我之前沒见过旱魃,不过听师傅和师伯说过旱魃的特征,应该就是那东西。”一经提醒,大头立刻确定岛上的东西是一只由僵尸幻化的旱魃。
????“这里是一座海中孤岛,四面都是寒冰,冰为水,四水环土的区域不应该滋生僵尸,沒僵尸也就沒旱魃,你确定是旱魃吗。”慕容萱摇头问道。
????“除了它,别的东西都有子嗣之气。”大头肯定的点头。
????“不惹它,做我们自己的事情。”慕容萱在岛屿边缘的实地上踩踏借力,向岛屿东侧快速掠,岛上也有野兽栖息,但是它们在见到三人之后并沒有过來追赶,而是安静的趴伏在原地。
????这处岛屿与南侧的那处岛屿形状相似,岛上有着大量倒伏的树木,这些树木倒伏的年代很是久远,由于此处温度较高,树木已经腐朽,在前掠的同时慕容萱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倒伏的树木有一些是被风刮倒的,极个别的树木断茬平整,应该是用工具割倒的。
????慕容萱和黑猫在前方带路,大头拿着仪器进行检测,金龟子断后,三人快速横穿岛屿,随即折返再度寻找。
????“真人,它们为什么不追咱们。”金龟子疑惑的看着下方那些被病毒感染的野兽。
????“它们好像惧怕尸气,不敢惊动旱魃,旱魃若是出现,它们就会被撵走。”慕容萱出言说道。
????“真人,您对付旱魃有把握吗。”金龟子再度发问。
????“有,先不要惊动它。”慕容萱点头说道。
????第二次由东向西的折返需要横穿岛屿中心,大头的观气术可以确定旱魃所在的大致位置,三人便自其八里之外圈绕,这座岛屿的中间区域也很平整,在平整地带残存着少量尚未完工的建筑,可见曾经有人试图在这里定居,最终因为意外而未能如愿。
????旱魃就在那片尚未完工的废墟中,三人快速搜遍岛屿,并沒有发现陨石存在,由于三人极为小心,也沒有惊动那只旱魃。
????“真人,回吧。”搜寻无果,大头极为沮丧。
????“你们之前研究过旱魃沒有。”慕容萱出言问道。
????“研究它干什么。”大头疑惑的问道。
????“那些被病毒感染了的野兽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但是它们却对这只旱魃很忌惮。”慕容萱出言说道。
????“您的意思是。”大头惊愕的问道,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慕容萱想干什么。
????“把它抓回……”
?慕容萱此语一处,大头和金龟子面面相觑,旱魃说白了就是极为厉害的僵尸,慕容萱竟然要把它抓回。
????“慕容真人,它不在咱们的计划之内,还是算了吧。”大头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出言劝阻。
????“按照五行玄学理论来说,僵尸的形成是由于死者生前怨念过重,死后又敲被埋在了阴气极重的地方,怨气吸引阴气进入尸体,最终导致尸身不腐并发生尸变,我生活的那个年代科学技术还不发达,无法对它们做出细致的研究,你们现在有能力从科学的角度研究揭示怨气,阴气,尸气到底是什么。”慕容萱出言说道,在他看来玄学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前提是科学发展到了一定程度。
????大头和金龟子闻言没有反驳,却也没有出言赞同。
????“外面的那些野兽全部遭到了细菌的感染,已经丧失了神智,呈无知无畏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但是它们却不敢靠近这只旱魃,这种行为并不是它们的自主行为,而是体内的细菌在起作用,说白了就是细菌对旱魃发出的气息有所顾忌,或许可以通过对旱魃的研究找出抑制细菌的方法。”慕容萱再度出言解释。
????二人闻言微微点头,对慕容萱的分析表示赞同,但脸上的表情表明他们还是不愿多生枝节。
????“你们的科学家现在已经想到了杀死细菌救活世人的办法,你们的办法或许极为正确,但是多出一条备用的办法会更稳妥一些,万一咱们下水之后找不到陨石,或者陨石被彻底浪费了,这只旱魃就可能成为你们杀死细菌的备用选择,不管什么事情,单线推进都很危险,必须留下后路。”慕容萱无奈之下再度赘释。科学技术的进步是好事,但是科学进步导致了现代的人过分依赖仪器,思维延伸长度变短,思维扩展范围变窄。
????大头和金龟子闻言再度点头,这次是心悦诚服的点头,神色微带歉意,他们都知道慕容萱不喜欢多说话,类似的长篇解释极少出现在他的身上。
????“慕容真人,旱魃是僵尸成精,已经是纯阳之身,咱又没有正一符咒,您的寒气能活捉它吗?”大头出言问道。
????“真正的纯阳之身是飞升的金仙才有的,旱魃只是阳气很重,算不上纯阳之身,你们在这里为我掠阵,我下设法抓住它。”慕容萱侧目打量着正南方向那片残破的建筑。
????“真人小心。”二人点头开口,他们自知修为不足,了反而碍手碍脚。
????慕容萱也不耽搁,微微借力,自山顶飘然南下,黑猫紧随其后,若不是慕容萱出言让它留下,不管慕容萱哪里,黑猫都会跟着。
????这座岛屿的地势与南侧岛屿极为相似,都是圆形,边缘为环形山峰,中间为平坦区域,这两岛屿可能都是远古时期火山喷发累积而成,与火山口的形状有些类似,在平坦区域的北侧有着为数不多的建筑,虽然年代久远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但根据其残骸的形状来看,这里的建筑也是王宫的风格,只不过中途发生了变故,建城的工作被迫停止。
????黑猫中途加速,在前方带路,它虽然右眼未曾变黄,但它能察觉到旱魃的存在。
????由于中途停工,王城只建造了很小的一部分,社稷坛和祖庙都没来得及建造,整个古城区呈现一种停滞的建造状态,地上堆积着大量的木料和石料,生活器皿以及武器的残骸随处可见,种种迹象表明这里的人当年并没有离,至少不是从容离的。
????慕容萱落地之后迈步北行,地面上并没有人类的足迹,也没有兽类活动的痕迹,可见那些野兽并没有涉足这里,而宫殿里的旱魃平日里也极少外出。
????黑猫跑在半途忽然停了下来,在一根巨木上一通刨挖,这些巨木已经腐朽,在黑猫的刨挖之下很快出现缺口,缺口处有几条一捺长短的白色肉虫,黑猫咬嚼着将其吞食。
????黑猫一直很喜欢吃这种树木里滋生的虫子,它先前吞食的那几条白色肉虫与松树里的肉虫形状相同,只不过个头大了不少。
????黑猫吃掉虫子之后转头看向慕容萱,慕容萱伸手指了指那段巨木,黑猫再度开始刨挖。
????慕容萱此举只是想让黑猫寻找食物,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现在虫子几乎绝迹了,这里怎么会有昆虫的幼虫。
????心念至此,慕容萱环视左右,发现在堆积巨木的缝隙之中竟然有着几棵很小的绿色植物,慕容萱抬手移走覆盖在上方的巨木,蹲身打量,发现这几棵植物很小,高不过两寸,由于旱魃尸气所致,这里很是干燥,植物长的很小,但是毫无疑问,它们是植物。
????苏醒之后他只在紫阳观范围内见到过绿色的植物,那是紫阳观三位巅峰道人联手庇护的结果,这里出现了未受细菌感染的植物和昆虫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旱魃的尸气对细菌有抵抗能力,二是里面的旱魃是巅峰修为。
????此时大头和金龟子一直在山顶盯着慕容萱和黑猫,对于慕容萱和黑猫的举动都大感惊诧,本来说是下制服旱魃的,怎么在殿外忙活起来了。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片刻过后,慕容萱直身站起,看向北侧的宫殿,这处宫殿在常温下腐坏的很严重,不过仔细端详仍然可以发现它的建筑风格和规格与南侧岛屿的王宫类似,不过这里的王宫比南侧的王宫多出了一间,位于王宫东侧,紧挨着王宫,为石质建筑,门户也是打开的,门为木门,已经破损,那只旱魃应该就在那里。
慕容萱一直站立在旁,等待黑猫寻找虫子,他出山之后黑猫几乎没有得到过可口的食物,在他处于冰封状态的时候黑猫还能偶尔外出捕捉野鸡和兔子果腹,后期细菌爆发,黑猫至少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获得食物和饮水。
木头很大,黑猫刨挖并不轻松,慕容萱见状走过帮忙,这墟子很软,倘若以灵气震碎巨木,虫子也会被震烂,慕容萱只能用手掰开木头。
“慕容真人在下面干什么?”金龟子冲身边的大头问道,慕容萱和黑猫奇怪的举动令他极为疑惑。
“好像在抓虫子。”大头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紧要关头他怎么抓起虫子来了?”金龟子出言问道,他在紫阳观居住了不短的时间,跟众人早就混的熟了。
“好像要喂猫,他到底想干啥?”大头反问金龟子。
“不知道,我一直搞不懂他在想什么。”金龟子也是个迷糊的,自然不能为大头解惑。
“九十年前的人跟咱们就是不一样,想法怪的很。”大头随口说道。
“他真的只剩下了三个月寿命?”金龟子冲大头问道。
大头闻言点了点头。
“这家伙是个狠角色,你以后跟他说话不要那么直,尽量挑好的说。”金龟子不放心的叮嘱大头。
“我比你知道的早,他本来寿命不短,可是杀人无数,硬生生的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大头点头说道。
二人说话的时候慕容萱一直在帮十三寻找木头里的肉虫,这种木头里的白色肉虫其实人也能吃,慕容萱小的时候吃过,放在灶下用火烧熟很是酥香,此时他回忆起了儿时在灶前帮母亲烧火的情景,心情瞬时平和,但是他很快就从美好的回忆里走了出来,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也不再是儿时的那个他了,一切都变了,永远也回不到过了。
慕容萱转头呼唤正在进食的黑猫。
黑猫闻声扭头看向慕容萱,黑猫的眼神之中丝毫也没有忧虑,有的只是进食带来的欢愉情绪。
黑猫是一只猫,再怎么神异它也只是一只动物,动物的思维都相对单纯,它们想的很少,所以能够忘记忧虑享受当前的快乐。其实思维越简单,人生就越快乐,慕容萱很怀念曾经单纯的岁月,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单纯,这五年里所有做过的事情,所以见过的人,所有过的地方都令他的思维变的复杂,最终养成了一种强迫性的思考习惯,一旦养成了这种习惯,人就很难快乐,他此刻最担心的是如果再次见到金凤凰。
黑猫见慕容萱只是看着它,并没有什么指示,便再度低头寻找虫子。
慕容萱没有再帮忙,而是坐在朽木上出神发愣,大头和金龟子见状更加疑惑,他们不明白慕容萱怎么又呆坐了下来,但是慕容萱之前有过交代,二人也不敢下打扰。
足足半个时辰,黑猫终于吃饱,纵身跳到了一处向阳处打起了哈欠,它吃饱了之后通常会睡上一觉。
“我进看看,你在外面等我。”慕容萱站起身冲黑猫说道。
黑猫闻言向北侧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慕容萱迈步走向北侧那处残破的宫殿,宫殿东侧多出一间石质建筑,外有木门,门已破损,残破的灰色木门令那处位于废墟中的石屋更很是阴森。
片刻过后,慕容萱走到了门外,发现石屋里光线很暗,屋子正中停放着一具巨大的黑色石棺……
石棺长三米,宽六尺,东西放置,商周时期古墓里的棺木大多是东西放置,取视死如生之意,石棺呈黑色,是岛上的石头雕凿而成,棺身并无纹饰,棺身与棺盖契合也不严密,有开启之后又盖上的迹象,
慕容西安此刻距离石棺有三丈左右,石棺内并无动静,慕容萱迈步走向石棺,直至石棺近前石棺内仍然沒有异动,但是石棺有热气传出,表明旱魃就在棺中,
“喂,醒醒,起床了。。”慕容萱抬手拍打着棺盖,
拍打过后,石棺终于有了动静,里面传來了轻微的声响,棺身也随之震动,慕容萱见状后退三步,侧目打量着石棺,只待旱魃现身,便以玄阴真气冰封,
但是他想象中旱魃掀飞棺盖直身而起的情况并沒有发生,石棺在片刻过后不再晃动,棺中的声响也随之消失,
慕容萱见状大为疑惑,再度上前拍了拍棺盖,石棺中再次传來声响,棺材也开始晃动,不过片刻过后又安静了下來,
慕容萱本不想主动掀开棺盖,因为一旦掀开棺盖里面的旱魃极有可能吓他一跳,他先前曾经见过死了的旱魃脑袋,知道那东西现出原形之后有多难看,
但是棺中的旱魃不出來,也只能掀开棺材,最终慕容萱延出灵气将石棺的棺盖掀飞,随即后撤三丈以防不测,棺盖掀飞之后他最先看到的是自石棺里探出的一只尸爪,尸爪很小,形同孩童的手掌,呈干枯的酱紫色,森白的指甲很长,已经向内打卷儿,
尸爪探出之后扶住了棺材的外沿,随后良久沒有动静,慕容萱见状大为疑惑,这只旱魃怎么有气无力的,
心中有疑惑自然就得思考为什么,慕容萱转念之间就找到了原因,旱魃一瞪形破土就必须进食,这里沒有血食,它已经饿的极为虚弱了,
慕容萱随即迈步走向石棺,到了近前皱眉斜视,发现棺中并沒有任何的陪葬物品,只有一只瘦小的旱魃,这只旱魃体长不过四尺,尸身干瘪,形同干尸,周身并无衣物,面色乌黑,双目已经石化,其左右双耳各有两只耳洞,佩戴着金属耳环,若不是其上下颚探出的两对森白尸牙慕容萱很难将眼前这具干瘪的尸体跟旱魃联系到一起,
旱魃感受到阳气的存在,伸出尸爪想要探抓,但是它的动作很慢,对慕容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慕容萱凑上前仔细打量,发现这只旱魃并不是年幼的童尸幻化,它的五官依稀可以看出它生前是个成年人,只不过个子很矮,跟大头一样,是个侏儒,
端详片刻,慕容萱探手自棺中将它抓了出來,提着它的头发走出了石屋,此时慕容萱的心情很好,这只旱魃已经虚弱成了这个样子,外面的野兽仍然不敢靠近,这表明旱魃发出的气息的确能克制细菌,此外他虽然不怕动手,却也不愿动辄使用武力,弯腰捡兔子总比追兔子來的愉快,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只旱魃个头很小,携带很方便,
慕容萱出來之后黑猫起身迎了过來,对于慕容萱抓住了旱魃也并未意外,慕容萱虽然失了乾坤诀带來的敏锐直觉,黑猫的感官还在,它之所以不陪着慕容萱进入石屋就是因为它察觉到里面的东西并不能威胁慕容萱,
不过黑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探出爪子抓挠旱魃,慕容萱微微摇头,黑猫见状立刻缩回了爪子,
大头和金龟子距离慕容萱并不远,见慕容萱带出了旱魃,立刻自北侧山峰掠了下來,
“慕容真人,这小东西就是旱魃。”金龟子和大头疑惑的看着慕容萱手里提着的尸体,
“是,旱魃与僵尸最大的不同是它的下颚也有凸出的尸牙。”慕容萱松手放下了旱魃,旱魃落地之后移动着向金龟子爬,它虽然虚弱,却知道三人之中谁最容易猎食,
“它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大头皱眉打量着地上的旱魃,它虽然沒到奄奄一息的程度,却也是标准的有气无力了,
慕容萱闻言挑眉看了大头一眼,沒有回答他的问題,这只旱魃的皮肉已经干瘪,虚弱的原因一目了然,怎么还用发问,
“是不是外界的病毒中和了它体内的尸气。”金龟子出言猜测,
“不对,它的灵气极为充盈,并不飘忽。”大头摇头说道,
“别瞎猜了,饿你几年你也是这样。”慕容萱皱眉说道,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需要进食,饿上半个月的紫气高手连老头儿都打不过,
“慕容真人,商周时期的人有戴耳环的习惯吗。”大头打量着旱魃的耳环,耳环很大,不比手镯小,
“它不是中原人士,应该是某个蛮荒民族的人,这里不具备形成僵尸的条件,它不是在这里成形的,是成形之后有人将它带來的。”慕容萱转过木箱拿出清水喝水解渴,
二人知道慕容萱的话还沒有说完,便耐心的等他喝完水之后再度解释,
慕容萱喝水过后将瓶子放回木箱,“这处岛屿跟南侧岛屿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沒有发出高温的火山口,温度很低,不适合人类居住,旱魃发出的热气可以提高这里的温度,令这里能够住人,这只旱魃应该是姜子牙寻获送给姬鲜等人的,因为姜子牙之前來过这里,知道这里不适合主人,所以在救下姬鲜等人之后他就找到这只旱魃送给他们,让他们带到此处,旱魃的作用类似于火炉,这周围全是冰雪,旱魃发出的热气再强烈也不足以令这里干旱。”
“姜子牙送他们旱魃,那不是往羊群里送狮子吗。”慕容萱说完,大头和金龟子立刻提出质疑,
“狮子之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但是羊群感觉关狮子的笼子太小,就想给它换了个大笼子,这一换不要紧,直接把狮子放出來了。”慕容萱出言说道,宫殿东侧那间石屋以及里面的石棺都是当年搬迁到这里來的人为旱魃特制的,旱魃最初肯定不是躺在石棺里的,
“您说姜子牙送旱魃给姬鲜他们,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大头出言问道,
“你感觉呢。”慕容萱闻言转头看了大头一眼,他已经摸清了大头的言语习惯,大头不服气的时候会用“你”,如果他心悦诚服的时候会用“您”,还是孝子脾姓,
“应该是出于好意,不然沒必要多此一举。”大头出言说道,
“姜子牙是百岁老人,老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稳重,而且老人见多识广,对人姓了解的很清楚,他应该知道世界上最不听话的就是人,最自以为是的也是人,他当年肯定告诉了姬鲜等人旱魃很危险,但是他也能预料到这些人早晚会淡忘他的警告,所以我不认为姜子牙将旱魃送给姬鲜等人是出于善意,这一情况就像大人送给孩子一把手枪,告诉孩子手枪可以防身,但是很危险,其实这种作法并不负责,最负责的作法不是给孩子手枪,而是将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慕容萱撇嘴笑道,
“慕容真人,这里的人是逃走了还是被它给杀掉了。”金龟子伸手指着地上的旱魃,旱魃一直想抓咬他,他需要不时换地方加以躲避,
“根据目前的情况來看,姜子牙当年沒有救武庚,只救下了姬家的老三和老五,老三所在的南侧岛屿当年的居民应该有一两千,老五带的人应该也有这么个数儿,这么多人旱魃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杀不完,肯定逃走了一些,当年逃走的那些人在冰原上艰难的行进了五百里,少数人逃到了南侧的岛屿给那里的人报了信儿。”慕容萱抬手南指,
“沒有灵气修为,在冰天雪地里走上五百里可不容易呀。”大头比较柔和的质疑慕容萱的判断,
“当年这里无非是有几头北极熊,防北极熊有必要建造高达三丈的城墙吗,有必要派士兵巡逻驻守吗。”慕容萱微笑反问,
大头和金龟子闻言愣了片刻方才明白慕容萱的意思,南侧岛屿那些冰墙其实是为了抵御这只旱魃的,而旱魃可能压根儿就沒过,不然三丈高的城墙也拦不住它,
“这个交给你了,捆上背走,千万别让它咬到,一旦让它沾血,它立刻就会暴涨两尺现出原形。”慕容萱冲大头说道,由于担心大头对旱魃生出同病相怜的怜悯,他刻意加了最后一句,其实就算把旱魃泡在血池里它也长不出两尺,
“真人,您还是冻住它吧。”大头皱眉打量着地上的旱魃,这东西虽然现在虚弱,可它毕竟尖牙利齿,一不小心被它咬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它咬不到你的。”金龟子出言说道,
“要不咱粱换,。”大头沒好气的回了金龟子一句,金龟子背的是美女,他背的是僵尸,这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吧,我背着。”金龟子闻言点头同意,拿出绳索开始捆绑旱魃,其实他劝阻大头是为大头好,他先前曾经扛过被冰封的贾珍,被玄阴真气冻的够呛,
慕容萱看着金龟子捆绑旱魃,不由得微微摇头,大头是紫阳观的嫡传弟子,金龟子相当于寄人篱下避难的,即便大头沒有欺负他的意思,他内心深处也有些许的自卑感,
不过慕容萱心中升起的同情心在片刻之后就变成了哭笑不得,金龟子这家伙还真是怕死,把一捆绳索全用上了,层层叠叠的将旱魃缠成了木乃伊,
“你俩到底谁背。”慕容萱环视二人,
“我背吧。”大头闻言抓起绳索将旱魃捆在了背后,
“你知不知道你背了个什么。”慕容萱出言笑问,
“定时炸弹。”大头苦笑回答,
“不,你背的是个护身符,只要你背着它就沒有野兽敢靠近你,而且它发出的气息在百步之内能彻底隔绝病毒,背着它你想哪里就哪里,不再需要紫气巅峰的庇护……”
“真的,。”大头闻言瞪眼发问。
“对。”慕容萱闪身将先前所见的那几棵植物拔了回來,放到了大头的手里,“我说的百步是保守估计。”
“太好了,带回之后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大头开口说道。
“走吧,先回南侧的那座岛屿。”慕容萱微微屈膝,踏地凌空。
“慕容真人,接下來怎么办。”金龟子随后跟了上來。
“只能下水了,有了它,下水会相对安全一些。”慕容萱伸手指了指大头背上的旱魃,这只旱魃能够驱散被细菌感染的野兽,自然也能够让水中的生物退避三舍。
慕容萱仔细观察了一遍水中的动静,皱了皱眉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金龟子见状和大头互相对望了几眼,大头道:“慕容真人,那我来下水吗?”
“不急,再观察一阵再说。”慕容萱一脸的心事重重。
大头和金龟子嗯了一声,悄悄退到了一旁,不再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那句僵尸却悄悄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这一幕慕容萱和金龟子大头三人并未看见。
慕容萱再次迈步走向石棺,注目凝视了一阵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这只体长不过四尺的旱魃,虽然尸身干瘪,但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地方,不过一时之间却又看不出来。
“慕..。慕容真人,您..您还好吧..。”大头和金龟子面面相觑了一下,大头有些正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满心疑惑的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儿,你们不要担心,我忽然觉得刚才的分析似乎有误,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慕容萱满脸疑惑的皱眉说道。
“难道你以前见过这只旱魃?”金龟子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
慕容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很紧张,紫气巅峰的道人也是人,是人都会害怕,听到大头的告警之后,慕容萱右手下探,发出玄阴真气将脚下的冰面加固,以防下方忽然刺出锐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疏忽都有可能送命,
虽然极为紧张,慕容萱仍然沒有离开,一直在发出纯阳真气为海水升温,这片区域聚集的水生动物越多,它们之间发生冲突的可能姓就越大,冲突的规模越大,越能惊动藏于深海中的玄武,
冰面下方传來的震动越來越大,这表明水下聚集了不少大型动物,而且彼此之间已经开始发生冲突,
“玄武有沒有动静。”慕容萱冲大头问道,此时冰面已经传來咔嚓之声,必须尽快撤离,
“沒有。”大头高喊回应,
慕容萱闻言皱眉环视左右,此时若是抽身,冲突有可能缓解,若是重新再來,势必还要耗损大量的灵气,必须一鼓作气令冲突升级,此时抽身还是过早,
片刻过后,冰面开始破碎,下方出现了各种丑陋的水生动物,这些动物以鱼类居多,体形巨大,拥挤在一起蜿蜒扭曲,如同干涸水坑里的一潭泥鳅,只不过这些不是泥鳅,而是长着森然獠牙的的怪鱼,其中不乏模样怪异者,其中一条长着人类头颅的怪鱼,头后拖着长长的蛇身,这种似蛇似鱼的怪物与他在湖南发现的那条会唱歌的美女蛇有几分相似,
冰面破碎之后,慕容萱只能抽身离开,掠回冰壁,低头打量着下方的情况,水面此时已经沸腾,动物之间的争斗升级,热气消失之后它们开始急躁,急躁会生出愤怒,愤怒之下就会迁怒他人,片刻过后,下方彻底成为了杀戮的战场,绿血涌动翻腾,残尸频浮出水,
“玄武动了沒有。”慕容萱冲大头问道,
“还沒有。”大头再度摇头,
“如果有了异动马上告诉我。”慕容萱出言说道,二人此时所处的地方很安全,无异于坐山观虎,可以静观其变,
“好,真人,这些东西怎么办。”大头指着那些已经开封的食物,
慕容萱拿过大头开启关头的匕首,将睡囊豁开,留下三分之一存储空气,剩下皮囊包裹起了那些食物,
“绳索拿出來捆在这上面,我下水之后,你不用管绳索,也不用拖拽。”慕容萱发出玄阴真气将二人旁边的一根冰柱加固,
大头闻言快速自背囊里拿出绳索,捆上了冰柱,
慕容萱将储存空气的皮囊外部裹上了一层冰衣,随即将冰衣加厚,最终将皮囊包裹成了一只坚硬的冰球,以睡囊充气胶管连接,绑缚在甲胄身后,随后将那具甲胄的双手部位去除,只待玄武出现便要穿着甲胄,抓着绳索纵身下水,
“真人,换气不会有问題吧。”大头不放心的问道,
“沒办法,只能一试。”慕容萱皱眉说道,这样的皮囊只能换气两口到三口,在水下至多呆上一刻钟,
“慕容真人,我能做什么。”大头出言再问,
“在上面帮我看着衣服。”慕容萱出言笑道,
“真人。”大头面皮微微抽动,
慕容萱闻言扭头看向大头,只见大头伸出短小的手指指着下方,“它开始上浮了……”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玄武竟然真的上來了,
“真人,现在怎么办。。”大头紧张的看向慕容萱,
慕容萱眉头紧锁,沒有说话,此时冰壁下方的平坦区域已经开始沸腾,怪鱼,蛇类,鲸类以及一些体带黄毛的海豚一般的动物在其中冲撞翻滚,数量不下千条,此时跳下去不是有沒有勇气的问題,而是有沒有脑子,因为跳下去等于自杀,
“等一等,观察一下玄武的反应。”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玄武上浮肯定是发现了上方的异动,它上浮的动机目前还不明确,还是进一步观察之后再做决定,
“身长有两百多米,上浮速度缓慢。”大头根据玄武的气息向慕容萱汇报情况,
慕容萱闻言缓缓点头,两百米的确非常巨大,不比金龙小多少,但是通常情况下体形越大的动物行动越缓慢,这一点对他來说是有利的,
“距离水面还有两里。”大头微眯双目注视着玄武的动静,
“五百米。”
“两百米,真人,它要上來了。”大头的声音微微发抖,
慕容萱的心情也极度紧张,尽管他失去了敏锐的直觉,但此时他仍然感到一股寒气自脑后直冲百会,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煞气,煞气之中蕴含着强悍的实力,充满了不可触犯的威严,
下方海水中的那些动物已经遭到了细菌的感染,感受不到玄武发出的煞气,此时还在下方绞缠争斗,并沒有离开的意思,
“五十米,真人,它停下來了。”大头紧张的伸手指着下方,
大头话音刚落,下方便翻起了一股巨大的水浪,水浪并不高,但是翻涌的范围很大,那些在海中缠斗的鱼蛇之属纷纷被水浪推到了四周,不过水浪虽然一直在持续外翻,却并不见玄武现身,
“它的主体停了下來,头还在一直上探。”大头出言说道,
“它被锁起來了,不能离开海水,但它可以探头呼吸。”慕容萱开始探解道袍的纽扣,与此同时注视着下方翻滚的海水,
片刻过后,海水停止翻滚,一只巨大的龙头探出了水面,离水丈许,
这只龙头为青黑色,有石磨大小,头生五尺龙角,鼻宽口阔,双目精光流动,头部覆盖有黑色的鳞片,嘴角垂有龙须,出水之后率先呼出了两道浑浊气柱,随之就是深深一吸,
慕容萱之前曾经见过真龙,这只龙头与真龙的龙头极为酷似,但是其头部带有些许乌龟的特征,比真龙要圆,此外真龙的眼睛是红色的,而玄武的眼睛是黑色,
“真人,宫殿里的雕像沒有龙角,它怎么有角。”大头的声音伴随着牙齿磕碰的声音,玄武的眼神并不是动物的混沌和懵懂,而是透着窥人神府的寒光,这表明它并不愚蠢,甚至比人类更加聪明,
“不清楚,可能是后期滋生出的。”慕容萱皱眉开口,玄武头颅出水,他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玄武的头颅与金龙相比略失庄重,偏于凶煞,但是其头部的龙角以及飘垂的龙须却表明了它血脉的高贵,微眯的双目之中透着俯视和藐视,其强大的气势威压足以令众生臣服跪拜,不过它的气势与五爪金龙不同,如果说五爪金龙是君临天下的君主,玄武便是杀生万千的霸王,在它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宽容和慈善,有的只是逆我者亡的强者傲气和森然戾气,
慕容萱有点打退堂鼓了,下到水里从它的背上探寻陨石,这比从老虎嘴上拔胡须要危险万倍,无疑是自寻死路,
玄武的头颅探出水面之后转动着眼睛环视左右,见到周围那些翻滚冲撞的鱼蛇之属微有怒意,这些怪鱼和巨蛇的出现无疑触犯了它的威严,不过周围那些鱼蛇并不惧怕它,水浪平息之后再度在它的头颅附近游动,玄武见状,眼中的怒意越发明显,不过它并未采取什么行动,而是转睛看着冰壁上方的慕容萱和大头,
“真人,现在怎么办。”大头吞咽了一口唾液低声发问,被玄武直视的感觉并不好,非常的不好,
慕容萱闻言沒有说话,而是双臂前伸,抱拳深揖,这是商周时期的礼仪,慕容萱的用意是以此举向玄武表达善意,玄武虽然不能口吐人语,但是它的神智非常了得,一定能明白他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真人,您这是干什么。”大头出言发问,
“告诉它咱们的來意。”慕容萱再度躬身前揖,姬鲜等人曾经祭祀过玄武,祭祀过后都会给予喂食,他要通过这个举动让玄武知道他也是來喂食的,
九叩之后,慕容萱将包好的那包干粮解开,这些干粮以压缩饼干居多,慕容萱以双手捧起洒向下方,与此同时以眼角余光观察着玄武的反应,
在洒出食物之后,玄武的眼神变的相对柔和,不再搭理二人,而是低头打量着周围那些不知死活的大鱼和巨蛇,这些动物此时正在争抢左登峰抛洒下去的食物,玄武发现它们在抢食,眼中杀机大盛,巨口大张,将冲到近前的一条巨蛇拦腰咬断,随即又去攻击其他的动物,
慕容萱见状大喜,玄武的举动表明在它看來这些食物是二人供奉给它的,这些鱼蛇竟然敢前來哄抢,这是不被允许的,
“真人,您到底想干什么。”大头再度出言追问,
“向它表达善意,仿效前人。”慕容萱低声说道,
“它被锁住了,实力发挥不出來。”大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战事,玄武虽然极为霸道,但是被锁住了,实力连三成都发挥不出來,而那些被病毒感染了的鱼蛇为了抢夺食物,并沒有离开的意思,
“玄武是毒物,逼急了它就会吐毒,你慢慢的抛洒食物,我下去帮它。”慕容萱脱下了道袍,转头看向正一脸不服的打量着玄武的黑猫,“留在这里,看好我的衣服。”
“啊,,下去帮它。”大头闻言瞪大了眼睛,
“它知道咱们是來祭祀它的,不会攻击我,我下去之后会先帮他杀掉对手,然后帮它挠痒,我潜入水下之后,你要稍微加快抛洒干粮的频率,只要坚持十分钟就够了。”慕容萱冲大头正色交代,
“啊,,帮它挠痒。”大头看慕容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当年的那些人尽管是从它的背上取东西,但是在玄武看來就是给它挠痒,这么大的动物,行动不便,身上肯定会生附着一些贝壳和苔石,为它取下那些东西,它会感觉很舒服,当年的人肯定是利用了它的这种心理,不然单凭一点食物,不足以令玄武允许他们在自己的背上胡搞。”慕容萱摘下了捆在甲胄背上的气囊,
“你不穿盔甲。”大头抓起一块肉食抛扔了下去,肉食被一梭形大鱼抢走,玄武大怒,张嘴咬住梭鱼的尾部,扭头狂甩,梭鱼瞬时毙命,不过玄武虽然攻击它们却并不吞食,咬死之后立刻抛弃,
“不能穿,不然它会认为我带有敌意。”慕容萱抓过大头的匕首向下方掠去,
“绳索怎么办。”大头出言问道,
“一端系上重物,扔下去,备用。”慕容萱扭头回答,
此时玄武已经处于被围攻的状态,但是它的鳞甲极度坚硬,那些鱼蛇根本伤它不得,慕容萱快速掠近,移起海水,凝为长矛,快速的戳死了那条缠在玄武角上的海蛇,
戳死海蛇之后,慕容萱并沒有观察玄武的反应,距离一近,玄武的样子更加凶煞,慕容萱本能的避免直视,在海水上方快速的戳刺水中的怪鱼和巨蛇,他必须尽快让玄武明白他是來帮忙的,只有玄武发现了这一点,才有可能允许他近身,
帮忙也要讲究技巧,慕容萱选择的都是玄武左右两侧相对较远的动物,玄武正面的那些鱼蛇绝对不碰,不然会令玄武生出喧宾夺主的感觉,与此类动物相处,必须谨慎再谨慎,
慕容萱五行属水,玄阴真气可以在瞬间将海水凝成长矛,片刻过后,怪鱼与巨蛇死伤过半,此时慕容萱一口灵气也已耗尽,便壮着胆子落到了玄武的脖颈左侧,
玄武有感,立刻发出了沉闷的瓮声,慕容萱见状快速掏出匕首将附着在玄武鳞片上的一块硬苔剐去,并不抬头看它,
过度的紧张和害怕会令人浑身无力,慕容萱此时就有这种感觉,但他害怕的并不是玄武噬咬他,而是担心玄武会沉入海底,它一旦沉入海底就不会再浮上來了,
慕容萱快速的寻找着附着在玄武身上的异物,一经发现立刻给予祛除,玄武鳞片坚硬无比,这小小的匕首并不能伤它,
玄武似乎明白了慕容萱的用意,毕竟慕容萱的举动与之前的那些人举动极为相似,故此玄武开始吞吃漂浮在海面上的食物,不再搭理慕容萱,
海面上的食物都很小,玄武是张嘴吸食,这种进食方式与龙蛇有些相似,进食速度很快,慕容萱见状不敢磨蹭,深吸一口气快速下潜,
水下此时还有不少大型的水生动物在周围游动,好在它们的注意力全在海面上,入水之后慕容萱快速下潜,海水极冷,但他并沒有立刻自纯阳护手里抽取阳气,在水下体温不能太高,不然会将那些被细菌感染的怪物引过來,
慕容萱是在海边长大的,在水中可以睁眼视物,北极的海水还算清澈,水下能见度超过十丈,片刻之后,慕容萱发现了玄武的巨大甲壳……
玄武的甲壳为圆形,长宽皆有两百多米,与海洋中龟类动物的甲壳不同,玄武的甲壳与淡水的王八更加相似,呈扁平形状,甲壳上部生有许多骨刺,骨刺的长短粗细各不相同,放眼望去如同驮负着一座石林一般的小山,玄武的四肢与爬行动物相似,粗若象腿,长有七尺,巨大的四肢末端长有锐爪,四条童臂粗细的黑色锁链分别锁住了它的四肢,此时那四条锁链已经绷直,表明玄武已经上浮到了它活动范围的极限,
见到玄武的龟甲之后,慕容萱快速潜水靠近,攀附着龟甲上方的骨刺加以寻找,龟甲的面积很大,大小骨刺上下参差,最长的可达十几米,在骨刺的缝隙中附着有大量的土石等异物,由于年代久远,很多异物已经与骨刺粘连到了一起,
由于玄武生有大量骨刺,在其移动的时候骨刺往往剐蹭海底的岩石,部分掉落的岩石便卡在了它的骨刺缝隙中,那块陨石可能就是被其剐蹭下來并卡在骨刺当中的,而并非直接落在它的背上,
这些岩石卡住的位置不同,角度各异,令得慕容萱无法一目了然的进行搜寻,只能自缝隙中上下搜寻,左右打量,
由于海水已经遭受污染,苔癣已经枯死,骨刺卡住的那些岩石并沒有苔藓附着,但是上面都带有贝壳类动物死亡之后留下的贝壳,贝壳掩盖了岩石的本來面目,慕容萱并不知道陨石是什么样子,这一情形更是加重了他辨别陨石的难度,
陨石在坠落的过程中会发生燃烧,燃烧之后会有密布的孔洞留下,这是鉴别陨石的一种方法,可是骨刺缝隙中夹带的岩石都覆盖有大小不一的贝壳,根本无法区分,
此外据大头所说陨石是黑色的,这也是辨别陨石的另外一种方法,可是骨刺夹带的那些岩石贝壳下方露出的也大多是黑色,颜色也无法成为辨别陨石的标准,
慕容萱快速的在脑海里过滤了各种办法,感觉只有一种办法可行,那就是以匕首削去岩石外面附着的各种贝壳,观察岩石是否有燃烧后产生的气孔,
这是一个最笨的方法,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由于龟壳上方的骨刺夹带的岩石众多,慕容萱片刻也不敢磨蹭,将灵气灌注在匕首之中快速削检岩石,
两百多米的范围至少夹带有上百块大小不一的岩石,要逐一检查需要浪费大量时间,十分钟肯定不够用,慕容萱不由得开始急躁,可惜大头的仪器无法在水下使用,不然就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心念至此,慕容萱忽然想起大头在玄武上浮之前曾经用仪器检测过这里,发现并无反应,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海水太深,令仪器无法检测到陨石,二是陨石剩下的极少,位于海底深处不足以被仪器检测到,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这里并无陨石,不过慕容萱不愿将这个可能列入考虑范围,
综合來看,第二种可能姓最大,毕竟姬鲜等人曾经在玄武的背上采集过陨石,多多少少总会剩下一点儿,不可能剐的那么干净,也就是说,陨石很可能还有,但是个头不大,
想及此处,慕容萱不再检查那些大块的岩石,而是用匕首削砍着比西瓜个头要小的那些岩石,由于缩小了检查的范围,检查速度大大加快,
片刻过后慕容萱有了新发现,玄武背上夹带的岩石质地坚硬,碎块的棱角分明,这表明这些岩石都是构成海洋地壳的玄武岩,而陨石自高空落下,经过燃烧之后不会有棱角存在,这一发现令慕容萱再度缩小了搜寻范围,放弃了那些棱角明显的小型岩石,一心寻找比较圆润的那些,
小的岩石大部分卡在骨刺的根部,这为寻找增添了难度,中途慕容萱发现胸中氧气耗尽,咬住胶管以皮囊换气,但是皮囊里的空气是用嘴吹入的,氧气由肺脏消耗了一部分,故此皮囊里空气所含的氧气并不多,慕容萱皱眉将气囊里的空气尽数吸入并抛弃了气囊,他在下水之前跟大头说的是争取十分钟的时间,此时已经过去了一半,
换气过后慕容萱感到周身冰冷,尤其是头部,在低温的刺激之下开始出现刺痛,目前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再隐藏身形,快速自纯阳护手中抽出阳气为自己升温,
两百多米的方圆,先前只搜寻了三分之一,换气过后慕容萱加速寻找,他很清楚二人准备的那些食物坚持不了多久,食物耗尽之后玄武必定会潜入水底,
不是,不是,不是……削检结果令慕容萱越发急躁,他心中最渴望的就是忽然发现一小块残留的陨石,只要发现了陨石,他此行就算圆满了,立刻就能离开这里,距离与金凤凰再见也只有一步之遥,慕容萱感觉自己此时在欢喜和绝望之间漂浮,是欢喜还是绝望就看能否寻找到陨石,而能否寻找到陨石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还要靠运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碰运气,因为那不是自己所能决定和左右的,
一半了,还有三分之一,还有十步左右的一片区域,随着检查范围的缩小,慕容萱的心情也变的矛盾,能在玄武下沉之前检查完这些岩石无疑是好事,可是随着剩下的范围越來越小,发现陨石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就在慕容萱心情起伏忐忑之际,忽然发现水流出现了异动,身体随即被水流托起,慕容萱心中猛然一凛,食物耗尽,玄武开始下潜了,
玄武下潜的速度并不快,慕容寻急切的加快了寻找速度,但是玄武在下沉的时候海水会产生向上的浮力,巨大的浮力令慕容萱身形摇摆,必须以左手扣住岩石或者抓住骨刺才能定住身形,如此一來以单手削砍检查速度更慢,
“冷静,冷静,。。”慕容萱在心中重复着这两个字,越是危急时刻越是要保护冷静,不然在慌乱之下更容易出错,
虽然慕容萱一直在冲自己强调要冷静,但是真的要做到彻底的冷静并不容易,换成谁,被一只上古巨兽带入海底也无法保持冷静,
随之玄武下潜深度的增加,慕容萱感到周围的水压越來越大,片刻过后出现了耳鸣的症状,他并不知道自己目前确切的深度,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必须尽快脱离玄武的龟壳上浮出水,
但是慕容萱并沒有立刻松手,而是抓紧最后的一点时间检查着剩下的区域,他祈望着能在最后关头有所发现,因为奇迹往往出现在最后关头,
可惜的是奇迹并未出现,在诸多岩石之中他并未发现陨石的存在,看來陨石真的被姬鲜等人彻底抠挖干净了,
尽管心里比外面的海水还要凉上三分,慕容萱也只能放手了,此时他的双眼已经开始胀痛,必须上浮了,
慕容萱松手了,他只能松手,他已经竭尽全力了,此时他只能祈祷那些提炼过后剩余的残渣以及那两根巨大的弹簧里所蕴含的物质能勉强够用,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不够,他之前经过多次推敲和估算,绝对不够,
带着无尽的绝望,慕容萱回头看了一眼玄武巨大的龟甲,随即开始上浮,
此时巨大的水压已经令他无法自动上浮,慕容萱只能振臂上冲,但是双手刚刚扬起他就停住了,他忽然想起先前回头的时候发现了一块附着在玄武巨大骨刺上的岩石,岩石个头很小,也无法确定是什么材质,但是那块岩石出现的地方不对,那么小的岩石不应该出现在巨大骨刺的上端,因为岩石都是被卡在骨刺缝隙中的,岩石很小的话根本就卡不住,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块岩石先前很大,所以它才能被卡住,后期那块很大的岩石脱离了骨刺,只剩下了很小的一块粘在了骨刺上,
玄武被锁住之后活动的区域很有限,它背上的岩石自动脱落的可能姓极小,除非有人将那块岩石取走,
想及此处,慕容萱立刻想要向下追赶,但是低头过后又改变了主意,不能再下潜了,不然会被巨大的水压挤死,情急之下,慕容萱震臂上冲,快速的攀住了玄武的脑后脖颈,玄阴真气拼命催动,
慕容萱此举纯属不要命的打法,倘若玄武反击,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沒有,但是此时他想的是激怒玄武,或许玄武会再度上浮,
不过玄武并未上浮,玄武本为阴属,体内阴气极重,慕容萱的玄阴真气并不能对其构成实质姓的伤害,在感受到慕容萱的无礼举动之后玄武也并未反击,只是摇头甩下了他,缓慢的沉入了海底,
慕容萱一击未果,心中极是懊丧,但是此时他胸中所憋的那口气即将耗尽,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双臂夹带灵气,快速振臂上浮,
上浮的同时,水压快速减小,慕容萱感到压力骤减,此时上方的那片区域仍然聚集着大量的怪鱼和巨蛇,未免遭受围攻,他只能中途改道,向东侧备用的出口游去,
虽然慕容萱非常谨慎,但是其中一条形同海豚的怪鱼还是发现了他,快速自水下追赶而至,慕容萱此刻迫切需要换气,根本无心恋战,快速的向出口划游,
人在水下永远也快不过鱼类,就在慕容萱距离缺口只有不到三丈时,怪鱼疾追而至,鱼嘴大张,利齿密布,
慕容萱急忙回身发出玄阴真气将海水凝为冰盾加以阻挡,但是这一举动导致了极为严重的后果,冰盾虽然挡住了怪鱼的攻势,却并沒能抵消它的冲力,在怪鱼大力的冲击之下,慕容萱被急速推离了不远处的缺口,进入了东侧冰山之下,
将慕容萱推进冰山下方之后怪鱼仍然沒有停下,快速的将他顶向东侧,距离换气的出口越來越远,慕容萱身在水下无处借力,被动后退,叫苦不迭,
就在慕容萱以为自己将要被淹死之际,一道巨大的绿影突然出现,将那怪鱼拦腰撕碎……
怪鱼被撕碎之后大量绿色的血液立刻在海水中快速扩散,慕容萱无法看清先前出现的绿影是什么动物,急切之下自水中转身,快速向外游去。
由于被怪鱼冲出了很远,自水下无法观察到出口的位置,而且缺氧导致了方向感的错乱,慕容萱拼命划游了片刻并未找到缺口,此时氧气彻底耗尽,慕容萱情急之下抬起左手冲着上方的冰壁发出了纯阳真气,试图以纯阳真气融化出可供换气的空间。
慌乱之下慕容萱也开始乱了方寸,他忘记了海水是被堵在冰下的,即便融化出空间也会被海水很快填满,最为糟糕的是纯阳真气发出之后产生了向下的反推之力,将他推向了水下。
慕容萱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淹死,他也从未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濒死之际每个人都会慌乱,慕容萱也不例外,他开始冲着上方发出灵气,试图轰破冰面,但是发出的灵气却将他推向了更深的水下。
就在慌乱失措之际,慕容萱发现自己被拦腰咬住了,此时他已经沒有了反击之力,只能闭目等待着对方巨齿的闭合,人在遭遇意外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沒有,完全是一片空白,空白就是最真实的感觉。
但是慕容萱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被咬中之后对方的巨齿并未闭合,而是衔着他快速游动,慕容萱此时面部向下,只能看到衔着它的动物并非鱼类和蛇类,它通体绿色,且长有爬行动物的四肢。
沒过多久,慕容萱便感受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大力拖拽着他,严重缺氧令他处于昏迷的边缘,在察觉到有人拖拽自己的时候陡然清醒,紧紧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而本來衔着他的巨口此时主动松开,慕容萱随即感觉到了快速移动和陡然出水。
外面极度寒冷,慕容萱急促的大口喘气,冰冷的空气令他的肺部微微刺痛,得到氧气之后肢体和大脑快速恢复正常,这一刻慕容萱发现外面的世界是如此亲切,连刺骨的寒冷都是那么的真实。
“真人,你怎么样。”慕容萱的眼前出现了仇慕雨的大脑袋。
慕容萱沒有回答大头的话,他死中得活,还沒有彻底回过神,先前的严重缺氧导致他周身剧烈颤抖,腹中翻江倒海,几欲张嘴呕吐。
“喵~”黑猫的声音出现在旁边。
“嘎嘎~”不远处传來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慕容萱此时只是恢复了少许神智,在听到那声奇怪的叫声之后立刻想到有怪物在旁,目前还处于危险当中,紧张之下立刻站了起來,入眼所见,一只巨大的绿色头颅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冰面缺口。
“喵喵~”黑猫见慕容萱站了起來,转身跑到缺口处冲那只绿色动物发出了叫。
“嘎嘎,嘎嘎。”绿色的动物昂起头颅,高叫着给予回应,虽然叫声难听刺耳,其中却并不带有敌意,相反的,叫声之中带有欢喜之情,彷如老友重逢。
“老大。”慕容萱在瞬间认出了冰面缺口处的那只动物,那是一只巨大的绿色蜥蜴。
“真人,你认识它。”大头愕然的看向慕容萱,先前他发现慕容萱情势危急便下水援救,结果发现那只巨大的蜥蜴正衔着慕容萱向缺口处游來。
“嘎嘎,嘎嘎。”蜥蜴听到慕容萱的召唤立刻攀着冰面蹿了上來,不过一出水立刻又钻回了水里,冰面上方的温度比水里要低二十多度,它是冷血动物,受不了这么低的温度。
“老大,你怎么在这儿。”慕容萱冲蜥蜴问道,这只蜥蜴发出的嘎嘎之声并不是其本來的叫声,此时它是被老大的神智所控制的,它想喊咕咕,却成了嘎嘎。
“嘎嘎,嘎嘎。”老大听到慕容萱的声音之后显得异常欢喜,四肢扑腾,欢叫连连。
“喵~喵~”黑猫也冲其发出叫声,老大发声回应,老大和黑猫虽然先前并不对付,但是九十年后再度重逢,喜悦已经冲淡了当年的睚眦。
“真人,这是怎么回事。”大头疑惑的问道,慕容萱是个狂傲透顶的人,他怎么会冲一只畜生喊老大。
“它是十二地支之一的子鼠,是我朋友的宠物,老大是它当年的主人给它起的名字。”慕容萱稳住了气息,开始发出纯阳真气为自己和大头烘烤衣服。
“它是子鼠地支。”大头愕然的打量着水中的巨蜥。
“这是它衍生并控制的毒物,并非本体,你的观气术应该能看到它气息的异常。”在纯阳真气的烘烤之下,慕容萱与大头周身开始蒸腾热气。
“快九十年了,它竟然还认识你。”大头点头说道,观气术的确可以观察到巨蜥的神府有两道命魂,只不过其中一道目前处于蛰伏状态。
慕容萱点了点头,他上次是在嵩山脚下放走老大的,分别已经九十年,未曾想它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头出言问道,此处距离中土不下万里之遥,在这里遇到故识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不清楚,可能是追寻食物來到这里的,把我的衣服拿给我,还有,把你的仪器拿下來。”慕容萱出言说道。
大头闻言掠回冰壁,片刻过后带回了慕容萱的袍子以及包裹和仪器。
“检查一下,看看我身上有沒有辐射。”慕容萱接过袍子冲大头说道。
“有微弱的反应,说明您曾经近距离的跟陨石接触过。”大头检查过后瞪大了眼睛。
“玄武背上还有陨石存在。”慕容萱穿上袍子走向冰面缺口,此时巨蜥还在缺口处探头张望。
“老大,你的本体在哪里。”慕容萱蹲下身冲巨蜥比划着问道。
巨蜥闻言扭头南望。
“带我们去,你从水下走,我们在上面跟着。”慕容萱再度比划。
巨蜥闻言嘎嘎两声,转身钻入水底。
“根据气息跟着它,它的本体应该离此不远。”慕容萱冲大头说道。
“您的身体受得了吗。”大头关切的问。
“沒事儿,走吧。”慕容萱点头说道。
大头点头答应,由于食物已经投喂完毕,剩下的东西并不多,大头背起装备提着巨斧便前往跟随。
“真人,您在水下遇到了什么事情。”大头出言问道。
“玄武的身上还残留有少量的陨石,但是当时我沒有发现,现在它已经潜下去了,必须设法再把它逼出來。”慕容萱出言回答,虽然是老大救了他,但是关键时刻大头跳入水中相救,令慕容萱对他略感亲近。
“它是怎么回事儿。”大头伸手指着在冰层下方游动的巨蜥,巨蜥游动的速度很快,不过二人在陆地上跟随的并不费力。
“九十年前我为了寻找六只阴属地支曾经到处奔波,那时候我有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是少林寺的明净大师,这只巨蜥的主人是一只蓝色的水耗子,也就是十二地支中子鼠的原形,它跟随着明净大师,明净大师是我的挚友,那只蓝色的耗子跟我也很亲近。”慕容萱出言回答。
“您过去是为了让那只巨蜥潜入水底引出玄武。”大头再问。
“我还沒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去见见老朋友。”慕容萱摇头回答。
南行两百里,前方再度出现了冰川,冰川之中有着一处极小的岛屿,这处岛屿其实算不上岛屿,只是一处方圆不足一里的小礁石,巨蜥在这里登岸,扒开礁石,钻进了礁石中的一处洞穴。
洞穴出口很是隐蔽,位置也很避风,巨蜥进入山洞之后十三率先跟入,二人随后跟进,洞穴很浅,深不足五米,周围有碎石,明显是巨蜥抠挖而出。
巨蜥进入洞穴之后便趴伏到了山洞右侧的一处区域,老大的本体随即从隐蔽的角落钻了出來,黑猫见到老大更感亲切,迎上去与老大嬉戏打闹。
老大的本体较之九十年前沒什么大的变化,皮毛为蓝,贼眉鼠眼,只是食物匮乏,形体略显嶙峋。
“咕咕,咕咕。”老大与黑猫嬉闹了片刻,转身跑到慕容萱身边,抬头冲他咕咕叫唤。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大头闻言急忙自背囊里拿出干粮递给慕容萱,慕容萱放下老大,拆包喂食,老大和它衍生的毒物虽然无惧细菌,却并不食用那些被感染的动物,它们自然也不知道进入城市寻找食物,而今野外沒有被感染的动物越來越少,它们觅食不易,故此老大的吃相很是狼狈。
“老大,你回去见过铁鞋沒有。”慕容萱出言问道。
老大闻言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慕容萱,嘴角还粘着饼干碎屑。
“和尚,光头的,少林寺。”慕容萱比划着加以解释。
老大闻言这才明白慕容萱的意思,咕咕连声,点头不已,示意它曾经回去过……。
慕容萱见状叹气点头,老大虽然献媚讨好,但是它不会撒谎,它说回过就一定回过,面积将老大放生并不是因为真的想舍弃它,而是面积知道自己沒了灵气修为,已经保护不了老大了,倘若老大离开之后再回看他,面积一定极为欢喜。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慕容萱冲老大说道,面积早已经圆寂了,故人留下的宠物,必须妥善照顾,绝不能留它们在这里挨饿。
老大闻言看向黑猫,直待黑猫椅着尾巴叫了一声对它表示欢迎,老大才冲慕容萱点了点头。
“它们真聪明啊。”大头见状出言说道,老大和黑猫之间的动作与人类极为相似。
“它们都活了数千年,比人还聪明。”慕容萱再度撕开一包饼干喂给了老大。
“真人,您以后要往生紫气福地的,它到时候如何安置。”大头出言问道。
“我也是为日后留下一条后路,你师傅曾经说过要寻找往生杏核给黑猫,但是到现在并无头绪,若是寻之无果,黑猫就不能跟我前往福地,届时它们可以比邻而居,也算有个伴儿。”慕容萱平静的说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和变故他已经怕了,凡事都会先留下后路。
“它会不会欺负黑猫。”大头瞟了一眼安静的趴伏在洞穴一角的巨蜥。
“我担心的是黑猫会不会欺负它。”慕容萱摆手说道,当年在三江并流区域老大差点被黑猫咬死,真要动手它不是黑猫的对手,不过目前來看它们已经摒弃前嫌,相处的很好。
“慕容真人,明净大师是个什么人,您当年又是如何与明净大师成为至交的。”大头好奇的问道,慕容萱的气息表明他是一个杀人无数的煞星,少林寺的高僧不应该与这种人为伍。
“民国时期洗髓经还沒有失传。”大头出言问道。
“沒有,少林寺后來怎么样了。”慕容萱皱眉反问,大头的言下之意是少林寺的洗髓经已经失传。
“前些年少林寺出了一个不着调的方丈,把少林寺搞成了卖艺的马戏团,到处演出,到处卖药,名声倒是大了,钱也赚的多了,可是真功夫都失传了。”大头犹豫片刻说出了实话。
“佛也好,道也罢,都需要凝神独处潜心静志,方能悟道窥真,不能沾染太多的世间俗气。”慕容萱叹气摇头。
“茅山派和辰州派跟我们紫阳观也都有交集。”大头见慕容萱沒有离开的意思,便放下了背囊。
“金针的大徒弟叫马千里,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童,辰州派有三位弟子,两男一女。”慕容萱头说道,他并不恨金针,因为沒做错什么,他只是做了世人都会做的事情。
“对,您说的都对,真人,您的另一位朋友是谁。”大头好奇的问道,年轻人的好奇心重,难得遇到左登峰乐意开口,他便趁机探问,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跟慕容萱这样孤傲暴戾的人成为朋友。
“此人内着护身金甲,一席白衣,擅长用毒,精通符咒。”慕容萱拿出清水喂给老大,眼下寻找能喝的清水也难上加难了。
“您说的一定是辰州派的那位真人。”大头立刻猜到了慕容萱说的是谁。
“哦。”慕容萱微微皱眉。
“护身金甲是辰州派独有的,辰州派的镇山法器就是金甲僵尸,当年辰州三老操控着金甲僵尸在九华山上大显神威,名扬天下。”大头坐到了慕容萱的对面。
慕容萱闻言笑了笑,他知道辰州派有三副护身金甲,但是他不知道九华山的事情,他也不想多问。
“金甲一共三副,两男一女,那具女人佩戴的护身金甲在斗法中被毁掉了。”大头再度说道。
慕容萱闻言陡然皱眉,金佛在世的时候到了后期已经不问世事了,她的金甲一定传给了辰州派的女弟子,沒想到竟然被毁掉了。
大头见状,立刻明白慕容萱之所以沒有明说另外一个友人是谁,是因为对方是个女人。
“真人,接下來怎么办。”大头识趣的转移了话題。
“先休息一下,容我仔细想想。”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众人携带的干粮已经沒有多少了,无法再故技重施,而今之计只能让老大的毒物下水招惹玄武,以此引诱玄武上浮追赶,可是这个举动对于毒物來说太过危险,一來二者的实力不在同一层面,老大不一定敢下招惹玄武,二來即便老大敢招惹玄武,玄武也不一定就会上浮。
以纯阳真气将海水升温,引來周围的水生动物并再度令其自相残杀,以此惊动玄武并引诱它上浮观察清楚也是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有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如果沒有食物引诱,水生动物不会只是聚集在海面上,一旦下水肯定挨咬。
“咱们出一趟,寻找自飞机上扔下的那些干粮。”斟酌再三,慕容萱决定求稳,不能让老大冒险,也不能让自己轻易涉险,宁肯浪费点时间也必须保证安全。
“最近的投放地点距离这里有一千五百里,如果路上顺利,两天之内咱们就能往返。”大头赞同左登峰的意见,飞行的初期是每隔两百公里投放一次的,到了后期燃油不足,一千公里只投放了两次,综合算下來,最近的食物补给地点距离此处有一千五百多里。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他沒有大头这么乐观,大头所说的时间是了就拿,拿了就走的时间,目前最大的问題是能够准确的找到投放的食物,只要七天之内能往返,就不算浪费了时间。
“拿回食物之后,您准备怎么办。”大头出言问道。
“以食物引诱玄武上浮。”慕容萱开口说道。
“食物会再度将那些怪鱼引过來,到时候下水还是很危险。”大头旨在帮助慕容萱完善计划。
“到时它们的注意力会在食物上,我从侧面下水,直接下潜,尽快靠近玄武,拿到陨石立刻离开。”慕容萱出言说道,那块附着有陨石的骨刺位于玄武龟甲的正中,知道了确切的位置很快就能拿到陨石。
“其实可以让它下水的,当然了,是在保证它安全的前提下。”大头随口说道。
“我不想让它冒险,靠的太远,玄武不会有所动作,靠的太近,它就会有危险。”慕容萱摇头说道,他先前曾经以玄阴真气攻击过玄武,玄武并沒有把他怎么样,那是因为他先前对玄武有过恭敬和祭祀的举动,在玄武看來他只是鲁莽而并非要伤害它,若是让巨蜥下冲撞玄武,玄武肯定不会放过它,那些锁链长度接近三里,在三里范围内玄武的活动是不受限制的,它一耽难,巨蜥很难逃脱。
大头闻言皱眉点头,他越來越搞不懂慕容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故人”非常的眷顾,宁肯浪费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寻找干粮也不愿让它们冒险,这表明他骨子里是非常仁慈的,但是对于其他人则非常冷血,甚至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名士兵跌进冰底而不出手相救,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换做任何人都会下意识的拉拽,而他压根连手指都沒动,这种事情只有骨子里非常阴狠的人才能做的出來,慕容萱到底是仁慈还是阴狠。
“走吧,先将它们送回古城。”慕容萱起身说道。
“它怎么办。”大头伸手指着躺卧在旁的巨蜥。
“先不带它。”慕容萱想了想出言说道。
二人随即离开山洞,带着老大和黑猫回返,老大临走之际并沒有对毒物表现出不舍,对于地支來说毒物就是他们的盔甲,沒有了老大的神智指挥,巨蜥很快就会进入冬眠状态。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古城东北角冶炼金属的房子就像天堂,这里很暖和,有着外面的城墙和金属大门的保护,这里也很安全,万小塘等人仍然躺在睡囊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慕容萱再度以玄阴真气将他们冰封了一次。
在这里老大得到了充足的食物,它是杂食性动物,很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有了前车之鉴,它对黑猫一直很恭敬,黑猫对此很是受用,回报以充分的善意和真诚的接纳。
直到此时慕容萱才真正放松下來,困乏之下很快睡,修行中人气凝神定极少做梦,但是这次左登峰做梦了,梦境就是先前在水下遇险情景的回放,惊醒之后仍然后怕不已,幸亏老大及时出现,不然先前一定会被淹死。
休息过后,慕容萱背负了七天的干粮,与大头离开古城前往寻找先前投放的干粮,留下黑猫和老大在古城,为了安全起见,万小塘等人身边的阵法他并未破除。
离开古城之后二人径直南下,飞机是直线飞行的,必须找到坠机的地点,然后自坠机地点向东南方向寻找……
二人一路向南,很快到达了独角鲸发生骚乱的那片海域,冰面破损范围达到了十几里,破裂的浮冰已经再度冰冻,二人圈绕南下,找到了坠机的地点,确定方位之后向东南方向飞掠。
出发不久,冰原上开始刮风,大风刮起积雪,遮天蔽日,为了避免迷失方向,二人停了下來,以灵气屏障抵挡风雪。
慕容萱皱眉打量着外面的风雪,这种风雪很容易将先前投下的箱子掩埋掉,找到箱子的难度比他先前预想的要大。
风雪越來越大,持续了整整一天,风雪停止之后二人再度启程,向东南方向掠行了一千里,随后圈绕寻找,接连三天,二人并未发现先前投掷的箱子,冰原上并无参照物,在茫茫冰原上寻找那几只并不大的箱子,难度可想而知。
第四天,大头开始慌了,倘若七天之内找不到食物补给,二人就会面临断粮的危险,好在第四天的中午二人找到了箱子,这批箱子彼此之间的距离有五六里,一共有三只,其中一只箱子是完整的,另外两只都已经严重损坏并变形,这并非野兽所为,野兽不认识这些东西,而是高空跌落所致,即便有着缓冲层,里面存放的食物也大多破损,完整的不足一半。
二人将破损箱子里的食物挑出,随后打开了那个未曾破损的箱子,将其中的食物和饮水放进木箱和背囊,这些食物和饮水重量不下两百斤,二人捆扎背负,随即回返。
箱子里的食物是慕容萱当日亲手放置的,里面都有食物和饮水,食物和饮水的具体种类他记不全,但是他清楚的记得每个木箱里都有两瓶酒,那两个破损的箱子里白酒已经破碎,而这个完整的箱子里的白酒却不翼而飞。
木箱是完整的,盖子也处于关闭状态,白酒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拿走了,拿走白酒的人只能是金龟子,因为金龟子嗜酒,所以他拿走了白酒,但是他并不想让众人知道他回返中土了,所以拿走白酒之后又将盖子盖上了。
慕容萱并沒有将这一发现告知大头,金龟子虽然逃走了,这个人的质并不坏,他并沒有破坏剩下的食物,如果金龟子沿途将所有食物尽数销毁,他们就会饿死在冰原上,但是金龟子并沒有这么做,此外还有一个细节能表明金龟子不坏,那就是金龟子在背着旱魃离开的时候他曾经递了一瓶白酒给他,可是嗜酒如命的金龟子并沒有接那瓶白酒,这表明他内心是惭愧的,这样一个并不算很坏的人,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慕容真人,您在想什么。”回返途中,大头见慕容萱皱眉出神,疑惑的出言发问。
“浪费时间不少了,咱们得加快速度。”慕容萱随口敷衍,男人发现了问題并不一定非要说出來,长期的独处令他养成了独自思考,**承受的习惯。
回返的时候二人沒有再圈绕,黑猫和老大的气息在诸多驳杂的气息中很容易辨认,在观气术的指引下,二人走的是直线,次日便回返古城。
“慕容真人,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头将一叠资料递给了慕容萱,“现在是极昼时间,半个月之后极昼就会结束,一旦到了极夜,温度还会下降二十多度,而且周围一片漆黑。”
“极昼和极夜之间沒有过度的时间吗。”慕容萱摆手沒接大头的资料。
“咱们目前距离北极点不远,几乎就是沒有过度时间。”大头收回资料出言解释。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问,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真人,零下四十度普通人是受不了的,天黑了之后他们也看不清东西,而且到了冬天这里会下雪,气候会更恶劣,咱们走出极夜范围至少也要十几天。”大头见慕容萱并未重视,再度出言提醒。
“我们还剩下多少活动时间。”慕容萱皱眉发问。
“现在走也不一定能赶在极夜之前离开北极。”大头出言回答。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慕容萱不满的问道。
“我对北极也不熟悉。”大头苦笑摇头,他对北极的了解全靠出发前的三天恶补以及手里的这些资料,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跑到北极來。
“制造两架冰橇,拖着他们。”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士兵在北极之行中并未起到作用,但是出发之前是他让大头带上士兵的,既然是他做的决定,就会承担起相应的后果,这些人必须活着带出。
“好。”大头点头答应,制造冰橇非常简单,用不了多长时间,却能将众人的行进速度提高数倍,当然了,冰橇需要他们二人拖拽。
大头在赶制冰橇,慕容萱在分拣食物,黑猫在火井的盖子上躺着睡懒觉,老大蹲在慕容寻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慕容萱偶尔会给它食物,老大在得到食物之后竟然都会叼给黑猫,直待黑猫摇头才自己吞食,这一举动是动物的性,也是人类的性,是对强者的尊重。
慕容萱见到这一情形放心不少,他太了解黑猫了,黑猫自尊心很强,只要别人尊敬它,它就会保护对方,老大找准了自己的位置,黑猫不但不会欺负它,还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予保护,这一猫一鼠将來一定能相处的很好。
“它不吃这个,你吃。”慕容萱从食物里面找出了一袋干果,里面有几个核桃,这是老大的最爱,是不是它最爱吃的不知道,反正是它最爱啃的。
见到核桃,慕容萱再度想起了明镜,不过想起故人的感觉并不好,这令他更感孤独,人活多长时间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身边有朋友和亲人,此时亲人和朋友都已经故了,周围全是陌生人,这种孤独是深入骨髓的孤独,是无法言喻无以慰藉的孤独,好在还有黑猫和老大在,它们也算是故人,尽管它们并不是人。
大头对制造冰橇并不擅长,造出的东西结构并不合理,左登峰只能亲自动手,尽量减少着力面积以求省力,降低高度以求平稳,适当增加宽度避免拥挤,木材是现成的,这里也有钉子,不消一个时辰便彻底完工。
“慕容真人,什么时候唤醒他们。”大头指着万小塘等人。
“出发之前。”慕容萱想了想出言回答,此举旨在消除众人的错乱感觉,他深深的知道冰封苏醒之后的错乱和茫然,他能承受的住,万小塘等人可沒他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好。”大头点头同意。
“他们苏醒之后不要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如果问马金贵的下落,就说他迷路失踪了。”慕容萱想了想再度开口。
“好吧。”大头疑惑的点了点头。
慕容萱转身开始收拾干粮,沒有再说什么。
这次的干粮是先前的两倍,二人收拾完毕,准备西,黑猫和老大跟了出來,慕容萱感觉带上也无妨,便带上了它们。
“慕容萱真人,您有把握吗。”西掠的时候大头出言问道,慕容萱临走之前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完全是一副回來了立刻就启程的架势。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其实他并无把握,只是说出來更心烦,还不如不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金龙在水中同样活动自如,速度自然不是巨蜥所能比拟。
“真人,情况不对。”大头惊诧的说道。
“怎么了。”慕容萱皱眉问道。
“玄武好像挣脱了铁链。”大头出言说道。
慕容萱闻言再度点头,玄武四肢的锁链并不一定是玄武挣脱的,若是能挣脱的话它早就挣脱了,不会等到今天,黑猫极有可能错误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让玄武上浮,黑猫理解的是把玄武逼出水面,玄武四肢的锁链极有可能是黑猫控金龙将其扯断的。
“动手了,速度很快,原來玄武的速度也不慢。”大头微眯双目低头下探。
“真正的高手都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慕容萱微微点头,玄武是上古圣兽,并不是长刺的乌龟,它的实力不容小觑。
“真人,它竟然敢反击,。”大头高声叫道。
慕容萱闻言再度点头,玄武的头颅和脖颈与真龙很是相像,说明它有着部分真龙血脉,实力自然凶悍,但是与真龙相搏,它势必会落入下风,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題。
慕容萱看不到海底的情况,但是下方的争斗令海水出现了强烈的波动,海水的波动导致二人脚下的冰山不时微微晃动,虽不见战事之惨烈,却能根据冰山的晃动略窥一斑。
“它想逃。”一刻钟之后,大头再度汇报情况。
“话说清楚,谁想逃。”慕容萱皱眉反问,他知道逃的不会是金龙,但是大头此时干的是古代探马的工作,说话毫无条理,汇报不清,换做古代战场,这种探马早被砍头了。
“玄武向西逃,金龙在后面追赶,不,不是追赶,根据气息來看,应该是咬住了玄武的尾巴在向上拖拽。”大头探头下望。
“玄武好像回头了,真人,我太累了。”大头收回视线连连摇头,观气术的施展不但需要灵气支持,还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无法持续观气。
慕容萱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趴伏在冰洞里的黑猫此时皮毛已经开始褪色,好在褪色的速度并不快,两耳的笔毛此时还未消退,这表明它还能战斗一段时间。
冰山的震动越來越强烈,可见下方的争斗越來越惨烈,慕容萱此时并不担心金龙吃亏,因为金龙为天仙级别的动物,在凡间犹如至尊一般的存在,沒什么是它的对手,他此时担心的是如此剧烈的争斗,会不会折断玄武背上那根附着有陨石的骨刺。
战事持续时间很长,金龙和玄武都是上古神物,两者相斗,声势骇人,那些被细菌感染了的鱼类和蛇类也纷纷游走避开,它们虽然被细菌感染神志不清,对于金龙这种动物却有着天生的恐惧,实力造成的强弱有可能逆转,但血统造成的尊卑永远无法改变。
“慕容真人,它们上來了,玄武在前,金龙在后。”大头伸手指着下方出言高喊。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这类动物无法在水下呼吸,必须上富气,剧烈的争斗之下体内的氧气耗尽,上浮是必然的。
“真人,躲躲吧。”大头急切的说道。
“不用。”慕容萱摇头开口,黑猫绝对不会允许玄武攻击他们,根本沒必要躲避。
玄武这次上浮的速度比上一次快了数倍,下方的海水开始急速外涌,突然之间水柱冲天,伴随着巨大的水柱,玄武自水中跃至半空,前端是头龙和龙颈,中部是巨大的带刺甲壳,后端为长长的蛇尾,四肢上还缠绕着四段已经断裂的粗大锁链。
玄武出水之后并沒有落到冰原和冰山上,而是四肢滑动,蛇尾扭曲,快速凌空西,左登峰见状陡然皱眉,沒想到这个背负着骨刺甲壳的庞然大物竟然也能够腾云驾雾。
电光火石之间,慕容萱凌空跃起,幻形诀三闪而动,快速靠近玄武,右手急速探抓,将其骨刺前段那块残存的陨石抓了下來,随即电闪而回。
“看看是不是它。”慕容萱将石头递给了大头。
慕容萱话音刚落,金龙也随之出水,出水之后扭头看向慕容萱,慕容萱挑眉指着上方的玄武,“杀了它。”
金龙得到了慕容萱的命令,再度发出了震耳龙吟,随即五爪攀附虚空,快速凌空,急速追赶。
“真人,玄武关系到天下气数,不能杀。”大头见慕容萱竟然命令金龙杀掉玄武,急忙出言阻止。
“杀不杀我说了算,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陨石。”慕容萱抖动鼻翼森然开口。
“是,是它。”大头拿出仪器确定了慕容萱抓回的那块大若鸭蛋并不规则的石头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陨石。
慕容萱闻声终于放松了下來,转头看向冰洞,发现黑猫双耳的笔毛已经消退,金色的皮毛变成了淡黄,黑猫对于金龙的控制至多还能持续一刻钟。
“真人,目的已经达到了,您为什么还要杀了它。”大头不解的问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它身上还有什么您需要的东西。”大头不解的问道。
“内丹。”慕容萱抬头上望,此时金龙已经追上了玄武,凌空摆尾将玄武抽翻,玄武随即轰然落入下方冰川。
玄武落地之后快速转身,凝势迎敌,金龙快速落下,口爪并用,近身撕咬。
金龙和玄武虽然体型巨大,速度却很快,攻击的时候并不是试探性的接触,而是如假包换的以命相博,不但速度极快,而且势大力沉。
玄武背负着巨大的骨刺甲壳,四肢粗短,长长的脖颈令它可以首尾兼顾,即便面临强敌仍然攻防有度,金龙虽然体生五爪,但苦于无处下手,几番冲撞之后便改为了龙尾抽扫,试图将玄武倒翻过來。
玄武反应并不慢,同样以巨尾回应,它的尾巴并非龙尾,而是圆形的蛇尾,两尾相撞,山摇地动,冰屑纷飞。
连接的冲撞之后金龙率先改变了策略,直接冲着玄武的长颈下手,但是玄武的脖颈很长,占了先机,金龙每次近身它都会主动噬咬金龙脖颈下方。
双方近身相搏的时候左登峰扭头看向黑猫,发现黑猫身上的黄色越來越淡,它的内丹一直未曾彻底恢复,招驭金龙为时尚早,倘若其内丹彻底恢复,它可以随时招驭金龙而不虞灵气枯竭,不过根据黑猫目前的情形來看,它至多还能坚持五分钟。
黑猫很清楚久战对自己不利,再度改变了策略,开始攻击玄武的长尾,金龙调头非常突然,慕容萱一时之间沒反应过來它到底想干什么,此时二者是近身搏斗,忽然改变攻击目标会导致防守上出现疏漏,果不其然,金龙咬住玄武长尾的同时,玄武也咬住了金龙末端的那条龙爪,二者同时用力,都想将对方甩至半空,但彼此都咬住了对方,成了街的局面。
这种较量是力量的较量也是修为的比拼,街并未持续多久金龙便将玄武甩了出,付出的代价是体后那条龙爪鳞片缺失开肉绽。
将玄武甩出之后金龙立刻急追而上,凌空摁住了玄武的腹甲,将其压向下方的冰川,冰川高低不平,玄武落地之后背部骨刺扎进了冰面,限制了它的活动,金龙趁机咬向它的脖颈,玄武翻身不得大为焦急,陡然张嘴喷出了大量的黑水。
黑水溅上金龙鳞甲滋滋作响,毒雾升腾,金龙吃痛之下连连怒吼,玄武趁机咬住了金龙的脖颈下方,连连甩头,势欲穿透金龙鳞甲咬断其颈骨。
金龙此时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这表明黑猫的灵气就要耗尽,慕容寻见状大为焦急,暗自凝势,准备前往救援。
就在此时,金龙陡然发威,末端龙爪受创很大,已不堪驱使,剩下四只龙爪分别扣住了玄武的腹甲和背甲,龙吼连连,拼命发力,伴随着大量鲜血的喷涌,直接将玄武的背甲和腹甲生生撕开,玄武剧痛之下张嘴哀嚎,金龙趁势咬住了它的长颈,昂头摇甩,尸血飞溅,肠肚满地。
摇甩之后金龙将玄武的尸身抛下,纵身其上大肆抓刨泄恨,这一举动自然不属于金龙,而是猫科动物的举动,黑猫恨透了玄武。
慕容萱在远处皱眉打量着这一幕,他并不知道玄武的内丹是在其头部还是在其腹部,金龙将其内脏甩的到处都是,随后还得到处寻找。
金龙颤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将玄武分尸之后金龙再度仰头龙吟,龙吟过后金龙曲爪腾空,进入乌云之后消失不见,乌云随即向南飘走,慕容萱转头看向黑猫,发现黑猫已经自趴卧之处跑了出來,金色皮毛不复存在,再度成了深灰色。
黑猫对于自身的变化自然很清楚,但是其情绪并不低落,此时仍然处于兴奋状态,老大跟随其后,咕咕不已。
“我又得扛着你了。”慕容选微笑的看着此时自然无法再度凌空,日后只能像以前那样将它扛在肩头。
“喵~”黑猫闻言抬头看向慕容选。
“你们两个将它的内丹找出來。”慕容萱冲黑猫和老大说道,玄武的尸体是带有毒性的,黑猫不惧毒物,老大也不惧阴毒,都可前往寻找。
“别愣着了,收拾一下,准备回。”慕容选背上木箱冲大头说道。
“啊,是啊。”大头直至此时方才自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來,两个庞然大物的生死争斗场面极度惨烈,打斗的时候显示出的巨大力量和嚣然的兽性都令人心惊肉跳,暗自胆寒。
“真人,玄武一死会不会对天下气数产生影响。”大头将陨石放进了背囊。
“天下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气数可言,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缘由,虽然是黑猫控制金龙杀了玄武,实际上是我命令它杀的,看似我是幕后主使,其实我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它在暗中操纵着一切,我们只是棋子。”慕容萱摇头说道。
“您的意思是三清祖师在暗中左右?”大头沒明白慕容选的意思,出言发问。
“三清祖师也只不过是棋子,真正操纵世间万物的是天道,是因果。”慕容萱摇头说道,一个人经历的事情越多,明白的道理就越多,自从巨蜥突然出现并救了他之后,慕容萱就发现有因必有果,巨蜥出现在这里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但是它却出现在了这里,世间那写似巧合的事情,其实都是因果注定的。
大头闻言沒敢再接口,修行中人对于三清祖师都是顶礼膜拜的,慕容萱竟然敢以棋子明喻,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沒有那个道门中人敢接口。
大头和黑猫很快跑了回來,它们找到了内丹,不过内丹太大,它们是滚回來的。
“真人,您要这个内丹有什么用。”大头疑惑的看着那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慕容萱闻言沒有回答,之前他只想到这种上古神兽活的年限极长,体内灵气充盈,它的内丹一定可以令黑猫的内丹彻底恢复,但是他压根儿沒想到玄武的内丹会这么大,黑猫根本就无法吞服。
犹豫片刻,慕容萱拿起玄武内丹放在黑猫的脖子下方试了试,吞服是不可能了,挂在脖子上也有点太重了,只能随身带着它,内丹的灵气会缓慢散发,黑猫只要离内丹不远,就能缓慢受益。
“这也是天道。”慕容萱将内丹放进了木箱,金龙这种至尊一般的存在不能频繁驱使,这也是天道使然。
老大根本就不明白慕容萱的话是什么意思,自然无法接口。
“不能乱啃。”慕容萱将老大放进了木箱,黑猫也跳上了他的肩头。
“走吧。”慕容选冲大头说道。
“就这么走了。”大头伸手指着玄武的尸骸。
“你留下把它埋了吧。”慕容萱微微借力,往东掠。
大头看了看那堆尸骸,转身跟了上。
回返途中慕容萱的心情还算平和,北极之行虽然大有缺憾,目的总算达到了,接下來便是临淄挖取那两根弹簧,那里曾经死人无数,日后不会有人敢抠挖,弹簧埋在那里想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回到古城,慕容萱以纯阳真气为众人解冻,众人体质不同,两个女人苏醒之后并无不适,两个男人反应比较强烈,大肆呕吐,慕容萱见状便沒有急于启程,命令众人休整半天。
四人苏醒之后发现金龟子不见了,便出言询问,大头解释他在寻找北极站的时候失踪了。
众人并不傻,根据诸多细节发现了异常,追问之下大头很快漏了陷,众人尽皆知道被慕容萱出手冰封,虽然沒说什么,但看慕容萱的眼神却充满了恐惧和戒备,跟着慕容萱实在是太危险了,什么时候被冰封了都不知道。
慕容萱并未对此多做解释,他早就决定孤身寻找最后一件金属,不再带人拖后腿儿。
短暂的休整过后,众人启程回返,由慕容萱和大头二人负责拖拽冰橇,每日可以行进五百里,中途找到了先前抛扔下的食物,慕容萱暗自留心,发现里面的食物还在,白酒都不见了,这表明金龟子真的回了。
回返所消耗的时间比慕容萱想象的要长的多,单是无人区就走了整整十天,随后进入俄国境内,先换乘汽车,随后寻找飞机,半个月后方才飞抵济南机场。
这附近也有一处人类聚集地点,不过众人并未前打扰,中午时分换乘汽车快速前往临淄,驶出城区之后沒过多久就出现了异常情况,众人分乘的两辆汽车缓慢熄火,且无法重新启动,换试公路上的其他车辆,仍然无法启动。
“大白天的真是出了鬼了。”大头提着巨斧环视左右。
“有异常气息吗。”慕容萱出言问道。
“沒有。”大头摇头回答。
“步行。”慕容萱沉吟片刻冲众人下达了命令,此事极为蹊跷,绝非偶然。
众人闻言各自背负装备开始步行,遇到汽车就会尝试发动,仍然屡试无果,这一情形令慕容萱暗自疑惑,此时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正午阳光刺眼,阳气很重,不应该出现邪门的事情,而且有他和大头两个紫气高手坐镇,阴物也不可能暗中侵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暗中作祟。
就在慕容萱皱眉疑惑之际,贾珍快步跟了上來,探手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慕容萱不悦的看了贾珍一眼。
“留在此处,酉时一到,我现身见你……”
慕容萱在瞬间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他反应迅速,发现贾珍眼神出现变化立刻向右迈了一步,与之拉开了距离。
“到前面的房子里休息一会儿。”慕容萱伸手指着公路右侧的一片房子。
众人闻言点头答应,贾珍也随之前往,由于被附身的时间很短,她自身并未察觉出异常。
“真人,你沒事儿吧。”走在最后的万小塘出言问道。
“怎么了。”慕容萱侧目发问。
“你在发抖。”万小塘疑惑的打量着慕容萱。
“沒事儿,走吧。”慕容萱冲万小塘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她跟上众人。
万小塘见状更加疑惑,慕容萱很少笑,即便发笑也是苦笑和冷笑居多,而他此时的笑容和善而温煦,与他阴冷的性格截然不符。
女人总是比较细心的,万小塘疑惑的看了慕容萱一眼,快速走到了大头身侧,低头私语“慕容真人的举动不太正常,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大头闻言回头看了左登峰一眼,转头冲万小塘摇了摇头,“哪有啊,别胡说。”
二人的交谈慕容萱都听到了,却并沒有怪罪二人,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的这么平静,因为先前的那句话是金佛的声音。
金佛双甲寿终,证地仙位,地仙司职通常为一方土地或者河神,这片区域极有可能在金佛的管辖范围之内,先前的汽车熄火无疑是金佛所为,后來见众人仍然前行,便附身贾珍出言相留,地仙沒有身体,无法日行,酉时为下午五点,日落西山之后金佛才能现身。
众人休息的场所是一片很大的建筑,招牌上写着服务区的字样,将里面被细菌感染的人清理掉之后,众人寻找食物烧水做饭。
此时是下午三点,距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慕容萱独坐一隅闭目等待,众人送來食物,他也摆手沒接,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金佛,因为地仙无权决定司职区域,也无法离开司职区域,双方偶遇的几率极小。
“真人,您沒事儿吧。”大头走了过來出言问道。
“沒事儿,我很好。”慕容萱睁开眼睛冲大头摇了摇头。
“您一直在发抖。”大头关切的说道。
“我出去一趟,你们注意安全。”慕容萱直身站起,将要金佛相见他固然激动,但是令他不由自主发抖的原因是他心里很矛盾,他想见金佛,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他应该爱又不应该爱的女人,这也是当年他将内丹送至辰州派却不与及非农告别的原因。
“真人,您去哪儿。”大头紧张的问道,慕容萱的表现太过异常,大头极不放心。
“见一位故人,不会超出十里范围。”慕容萱卸下木箱,示意黑猫和老大留下看守。
大头闻言沒有再追问,老大和黑猫都在这里,木箱也在这里,表明慕容萱肯定会回來。
慕容萱自木箱里拿了一瓶白酒转身走出了房间,环顾四周,发现西侧五里之外的山下有一座僻静的院落,便轻身前往。
这处院落先前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别院,依山而建,外通马路,内有两层楼房一栋,院内有鱼池园林,眼下树木早已枯死,鱼池也早已干涸,但庭院中的石几石桌仍在,慕容萱坐上石几,抬头看向已经偏西的太阳,独酌白酒,等待酉时到來。
太阳西下,余霞仍在,金佛准时现身,一席白衣,道髻高挽,美艳清雅,一如往昔。
金佛现身的瞬间慕容萱就明白为什么二人会机缘巧合的在此重逢,那是因为他欠金佛一个交代,一句道别。
金佛现身之处距离慕容萱所坐的石几有三丈远近,金佛现身之后慕容萱站了起來,二人遥隔三丈注视着对方,金佛是地仙修为,虽然已无形体,到了夜间却可以凭借灵气凝聚实体,这是地仙与鬼魂的本质区别,及非农是真实的,但她的脸上沒有任何表情,慕容萱读懂了她的表情,金佛面无表情并非她心中沒有喜怒哀乐,而是她不知该从何表达。
“我将内丹送给你之后就回到了清水观,散功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被自己的玄阴真气冰冻,前段时间才刚刚复苏。”良久过后,慕容萱率先开口。
金佛闻言脸上出现了悲伤的表情,身体微微发抖却并未出言接口。
“清水观周围被我布起了隐形阵法,所以你寻之无果,我苏醒之后去过辰州派,也去过你在世的时候居住的山洞。”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金佛终于开口,语出泪落,悲切难抑。
慕容萱闻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平静的看着金佛,金佛此时的容貌是其幻化的,实际上她辞世的时候已经是百岁老人了,他不知道一个百岁老人看着自己年轻时的情郎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但是他能看出金佛此时内心的激动和无尽的悲伤。
“得到内丹之后我并沒有回清水观,而是直接去了你的道观,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背离了自己的初衷,我不知如何自处。”良久过后慕容萱出言开口,六阴内丹能否肉骨回魂他并不清楚,因为他沒有试过,换言之,六阴内丹或许能够救活金凤凰,但是他放弃了尝试,他用辛苦寻得的内丹救了金佛,在他看來这已经是对金凤凰的背叛,倘若再与及非农卿我道别,会更加对不起亡人。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该救我。”金佛默然垂泪。
“你们都是好女人,我不能辜负她,也不能辜负你。”慕容萱摇头开口,金佛临死前曾经让他好好活着,并未要求他设法相救,金佛濒死的时候也曾试图散功自爆,为的也是不让他出手相救,她们的付出都是为他好,但是慕容萱选择了竭力回报而不是坦然接受。
“我沒想到还能见到你。金佛抬衣掩面,悲哭出声。
“怪我太自私,我不应该救你。”慕容萱闭目开口,他用辛苦寻來的内丹救活了金佛,得到了内心的平和,而这一看似伟大的举动最终令得金佛心中充满了愧疚,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不怪你,最苦的就是你,是我不好,当年我不该分你的心。”金佛闻言连连摇头,蹲身嚎啕,她明白慕容萱的左右为难,多年的独处她曾无数次的揣度慕容萱的心理,一个重情的男人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无人能做到两不相负。
“当年如果沒有你的陪伴,我已经疯了。”慕容萱走到金佛面前想要伸手搀扶,几番伸手,最终缩回。
“我找了你八十八年,每年我都会去找。”金佛痛哭站起,揽颈抱住了慕容萱。
金佛的气息一如从前,地仙之身与真人无异,泪湿脖颈,如此真实。
慕容萱探手抱住了金佛,他真切的知晓得不到爱人回应是怎样的悲苦和孤寂,金佛在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坚守了漫长的一生,她有权得到一个交代,也必须给她一个结果。
“我失态了,你别笑我。”慕容萱抱住金佛之后,金佛反而推开了他。
慕容萱挑眉看了金佛一眼,再度探手将其抱住。
“我老了,你看到的只是我年轻时的样子。”金佛再度试图推开他。
“闭嘴。”慕容萱紧紧的抱着金佛,“你还记不记得当日我问你怎样才能证明一个人爱不爱你,你是怎么回答的。”
金佛双手本來是想撑开慕容萱的,闻言沒有再推,她自己说过什么话她自然记得,当年慕容寻问她为什么不喜欢金针,她回答的是真爱是至死不渝的,倘若一方先死,另一人不忘不负才是真爱,遗忘亡妻,不是真爱之人。
“你做到了。”慕容萱沉声开口。
“能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咱们坐下说吧。”金佛心中感动,却仍然试图推开慕容萱。
“我不是仙人,不懂仙家规矩,倘若你我亲近,后果将会如何。”慕容萱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你想干什么。”金佛惊愕发问。
“做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慕容萱正色开口,他的人生观受儒家思想影响很大,传统循礼,此时他不想再守规矩了,他要做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太晚了,我已经老了,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金佛声音刚落,慕容萱便察觉到怀中一空,再度抬头,金佛已在三尺之外。
“我已经知道了金凤凰魂魄的下落,不久之后我就会前往紫气福地见她,我会向她道明缘由,她不会怪我,最苦的还是你。”慕容萱述幻形诀,再度将金佛揽入怀中,之前他一直沒有碰金佛是因为他感觉不能背叛亡人,而今金凤凰魂魄仍在,他有了请罪的机会,故此才解去心结。
“你怎么知道巫家妹子在昆仑山紫气福地。”金佛沒有再躲。
“紫阳观掌教告诉我的,前尘后世皆能衔接,不是骗我。”慕容萱双手下探,金佛的样子与先前一般无二,思考时的神情也彷如往昔。
“哎呀,你先别动,事情不对。”金佛闻言连连摇头。
“怎么了。”慕容萱出言问道。
“你曾经修习过阴阳生死诀,修为被废导致主经络重损,命魂无法出窍,根本不能前往紫气福地……”
慕容萱闻言陡然心惊,玉衡子当年废除了他的修为,令他无法气走十二经络,而今行气法门走的是奇经八脉,命魂出窍需走主经,此事的确棘手。
“紫阳观法术有一式搜魂诀,紫阳观有三位巅峰高手,合力施为可以将我魂魄搜出。”慕容萱沉吟片刻出言说道,他虽然沒有精研紫阳法术,却知道紫阳观有这样一种搜魂法诀,他是巅峰修为,以一人之力肯定无法将他魂魄搜出,但是三位巅峰高手一起出手,定然可以将他的命魂自体内扯出。
“那便不妨事了。”金佛闻言点头说道。
“万事皆有因果,天意不可揣度。”慕容萱暗暗后怕,若不是金佛提前告知,到了魂魄离体之日免不了大费周章,不过天意如此,让他遇到了紫阳观众人,也只有他们才能在最后关头帮他命魂离体。
“我们坐下说吧。”金佛脱离了慕容萱的拥揽,伸手指着东侧的石墩。
慕容萱见状微感悲凉,对他來说与金佛分别不过一年时间,而对于金佛來说他已经离开了九十年,他还是年轻人的心态,但金佛不是了,金佛先前的痛哭落泪是久别之后的正常反应,现在的宁和平静也是其真实的老人心态。
“让我看看你辞世时的样子。”慕容萱并未挪步。
“别闹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金佛微笑摇头,她了解慕容萱,慕容萱此举是想判断出她是否还有女子的爱美之心,倘若她现出辞世时的样子,慕容萱就会死心,倘若她仍然是年轻时的样子,就表示她仍然怀有小女儿的情愫,要在情郎面前保持美丽,如此一來慕容萱便要给她一个迟來的结果。
慕容萱闻言直视着金佛,沒有说话但神情极为坚定。
“我已经老了,心也老了,我虽然孤身一人却并不孤苦,用一生的时间怀念一个值得怀念的人是很幸福的,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结局,快坐下吧。”金佛移步走到石几旁边,站立等待。
慕容萱闻言闭上了眼睛,漫长的岁月已经令金佛的心态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此时的金佛虽然音容笑貌与当年的金佛一样,但心态截然不同了。
站立良久,慕容萱睁开眼睛走到石几旁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白酒默然喝酒。
“我只离开了你一年,而你离开了我九十年。”慕容萱苦笑摇头,时至此时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你还是当年的慕容萱,而我已不再是当年的金佛了。”金佛坐到了慕容萱的对面。
“我知道。”慕容萱点头开口,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自己真的需要,而是以为金佛需要认可,此时金佛已经不再需要他以行动來表达接纳,他自然不会再有所动作。
“你可曾后悔过。”金佛见慕容萱情绪低落,探手抚上了他抓着酒瓶的右手。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慕容惦抬手灌了一口白酒。
“你生气了,但我已经是个老人,心里不再有男女之事,这把年纪一切都看的淡了。”金佛出言说道。
“看淡了好,看淡了能得到平和,当日不辞而别是我不对,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别,你多保重。”慕容萱将白酒喝干,离座站起,金佛心中确实有他,但是金佛心中的他只是多年之前的那道影子,日落月升,岁月流逝,那道影子在金佛心中的的分量已经超过了他本人,他或许压根儿就不应该出现。
“你还是那么急切偏执,快坐下。”金佛探手相留。
“我需要为紫阳观做三件事情才能前往紫气福地,眼下还有一件事情沒有做完,我已时日无多,不能多留。”慕容萱低头看向金佛拉着他衣襟的右手。
“你分明知道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为什么还要生气。”金佛并未松手。
“我根本就不想干什么,变了,全变了。”慕容萱摇头长叹,被冰封了九十年,再度苏醒之后彻底物是人非,他甚至不敢去想九十年的岁月有沒有令金佛的心态产生变化,倘若金凤凰也变了,他就彻底孤独了。
“是我不好,我沒有设身处地的为你想。”玉拂的身形出现在了慕容萱的怀里。
“死对我來说才是真正的解脱,我曾杀生万千,这次还阳便将功补过,不亏天地,不欠人情,寿终之****会还气于天,散功自爆,不会前往紫气福地。”慕容緖转身向外走去,他此时只感觉无尽的孤独,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永远无法弥补,九十年的岁月,什么都变了,只有他还在坚守,而他的坚守已经毫无意义。
“你别说气话,妹子还在紫气福地等着你。”金佛快步跟了上來。
“你已经习惯了沒有我的岁月,她肯定也已经习惯了,我的出现会打扰她,就像我今天打扰了你一样。”慕容萱并未停步,茫然的走出大门向东走去。
“是我错了,你别赌气。”金佛自后面抱住了慕容惦。
慕容萱沒有说话,也沒有回头,灵气疾转,发出巅峰灵气将金佛震开,继续茫然迈步,木然前行,玉拂的变化给他造成了沉重的打击,玉拂的变化是正常的,也正因为她的变化极为正常,便可以通过她的变化揣测出金凤凰的变化,她的魂魄也独自度过了九十年,二人若是再见,他还是他,金佛也不可能再是当年的那个金凤凰了。
金佛自然不会与慕容惦比拼灵气,只能跟在其身后出言劝解,她明白慕容萱生气的并不是因为她对他的亲近举动反应冷淡,而是他感觉只有他自己还沒变,其他的什么都变了,这一想法令他万念俱灰,失去了内心唯一的支撑,生无所恋,只求速死。
“我从未忘记过你,你不要这样。”金佛焦急的说道,她从未想过二人的相见会是如此的局面。
“你沒有忘记的是九十年前的他,不是现在的我。”慕容惦缓缓摇头,日落西山,昏暮降临,周围一片死灰。
“我是双甲寿终,你不能让我跟九十年前一样,你若承受了九十年的孤独,有些事情你也会感到茫然无措,咱们回去好不好,好好谈一谈,我很想知道我被你冰封的那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金佛出言说道。
“我杀了望月明美,找齐了六阴内丹,你回去吧。”慕容萱木然开口。
“你又钻了牛角尖,就算我有了变化,妹子也不会改变,你不能因为我的改变而迁怒她人,她还在紫气福地等你,你不要令她失望。”金佛急切的说道,她知道慕容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打定的主意很难改变。
“当等待成了习惯,它就不再痛苦,并非所有的等待都需要一个结果,有时也只是为了等待而等待,只是因为习惯而等待。”慕容惦看着前方屋子里出现的火光,那是大头等人取暖的篝火。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考虑问題总是那么偏激,你应该想一想与凤凰妹子重逢时的喜悦。”金佛出言说道。
“对,就像你我重逢的喜悦一样,回去吧,不要试图阻拦我,我要走,你拦不住。”慕容萱平静的说道,玉拂的语气与九十年前变化很大,更多的是以过來人的语气开示和开导,而这恰恰是慕容萱最绝望的。
慕容萱说完沒有再回头,缓步回到了众人歇脚的地方,众人此时正围坐在火堆旁闲谈,见慕容萱情绪不佳,沒人敢出言打扰。
“发动外面的汽车,离开这里。”慕容萱再度自木箱里拿出了一瓶白酒。
“真人,明天天亮再走吧。”大头出言说道,众人先前一路奔波,一直沒有好好休息。
“离开这里,现在。”慕容萱猛灌白酒,他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已经不再想去紫气福地,既然不想去紫气福地,与紫阳观众人的交易也就无从谈起,此时全靠其内心的一念之仁在支撑着他,而这一念之仁随时可能消失,因为他感觉苍天对他太不公平。
大头见慕容萱神色不善,立刻带人出去发动汽车,其他人也不敢待在屋子里,一哄而出,只剩下慕容萱和老大黑猫在房间里。
当内心变得一片麻木,只有白酒的辣气能令慕容萱感受到自己还活着,他的木箱里有多瓶白酒,慕容萱将其中一瓶喝完,再开一瓶,发现入口醇和,随即摔碎,再换一瓶,直至找到一瓶高度白酒方才作罢。
先前他已经喝了两瓶白酒,这是第三瓶,换做以前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必须保证自己的绝对清醒去处理问題,而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原本以为与金佛的重逢会无比温馨,极度柔煦,结果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玉拂,变了,全变了,变的人习惯并得到了平和,只剩下他这个沒变的人在死咬着已经逝去的曾经。
“真人,汽车还是无法启动。”片刻过后,大头跑了进來。
慕容萱闻言顿时暴怒,扔掉酒瓶闪身而出,将众人正在试图发动的一辆汽车隔空抓起扔至远处,随即移山诀频频述,将屋外的数辆汽车尽数抓飞。
“步行。”慕容萱此时的样子如同疯魔众人闻言立刻背负装备跟随他向南前行这条公路上不时可见抛锚的汽车只要遇见慕容萱都会抬手将其移飞
众人跟随在后战战兢兢不敢发问更不敢劝阻
“你不是想看我辞世时的样子吗我给你看”金佛再度现身拦住了慕容萱
慕容萱此时醉意已浓朦胧侧目发现金佛满头银丝面带风霜虽清雅依旧娇颜却已荡然无存
慕容萱愣住了片刻过后出言怒吼“你竟然气我”
众人闻声尽皆颤栗慕容萱的声音不像活人的声音其中蕴含的悲哀和愤怒令众人不寒而栗
“紫阳观慕雨子见过元君”大头第一时间根据对方的气息察觉到这一老年女子是仙人现身
“你等先行我与真人有话要说”金佛冲大头挥了挥手
大头闻言急忙带领众人向前走片刻过后原地只剩下了慕容萱和金佛
“我怎么舍得气你我不想老但我还是老了我也不想活但我死不了”金佛还归年轻模样移步走近了慕容萱
慕容惦探手抱住了金佛时至此刻他终于明白金佛在其照片背后所书“愿以万年不死身换我今世有情郎”时的心境那是怎样的痛彻心扉那是怎样的无可奈何
“我该怎么办哪我已经拼尽了全力我从沒懈怠过我从未想要放弃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的”强忍着沒有落泪一直以來他都是孤独的无人明白他曾经历过多少艰辛无人知道他活的有多么辛苦
“你不愿遗忘过不舍得放手这是你痛苦的根源”金佛细语安慰
“你能忘记吗”慕容萱出言发问
“我如果真的忘记了就不会现身见你我明明知道现身相见只能再痛苦一次我还是忍不住现身见你”金佛柔声呢喃
“崔金玉你说我该怎么办”慕容萱斜身靠上了路旁的围栏他悲痛欲绝且饮酒过多此时已经站立不稳
“造福社稷寿数终了进入紫气福地与家妹子相聚与她相聚是你的初衷也是你的夙愿”金佛轻声说道
“我想要的是在三清观的生活时隔九十年她还是当年的她吗”慕容萱茫然发问
金佛闻言沒有回答她知道岁月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以己推人她感觉金凤凰的心态也定然会与九十五年前有所变化慕容萱想要的是曾经的那个金佛那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
“倘若时光可以倒流我若献身于你你还会推开我吗”金佛轻声问道
“不会我会选择跟你在一起而不是自命不凡的拯救她我不敢接受她巨大的恩惠想方设法的要报答我只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事情沒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并不伟大”慕容萱摇头开口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了紫气福地以后可以永生不死百年只是弹指间你和妹子以后有用不完的时间找回曾经的感觉”玉拂微笑垂泪虽然左登峰的举动已经向她证明了他厚重的感情但这是慕容萱第一次正面承认后悔当年沒有拥有她
“我想回到过其他的都不是我想要的”慕容萱缓缓摇头
“沒有人能回到过”金佛叹气摇头
金佛说完慕容萱愣了片刻他在想自己先前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惜先前脑子处于悲哀和混沌的状态那一闪念的想法已然飞速溜走了
紫气修为可以行气解酒心念所至慕容萱抽取灵气疾转经络化解酒力片刻过后脑子恢复清明思维再度敏锐
“你已经位列仙班你说世间阴阳是否真的完全均衡因果循环是否真的不亏不盈”慕容萱放下木箱自里面拿出一瓶清水喝了一口
“因果循环天道均衡”金佛疑惑的看着慕容萱她不明白慕容萱的情绪为什么忽然出现了巨大的转变
“你感觉我受了这么多的苦遭了这么多的罪倘若只是将我送到紫气福地是不是太亏我了”慕容萱正色发问
“阴阳盈亏并非今日亏缺明日便会补齐有很多会持续两世甚至三世”金佛出言说道
“好我再问你天道是否真的遵循‘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的定律”慕容萱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不人心矛盾复杂无法明辨人心之善恶所以世人的功过皆以其所行之事造成何种后果为准”金佛正色回答
“这才是真正的天道这才是真正的公平”慕容萱连连点头
“你想到了什么事情”金佛终于出言发问
“现在的人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慕容萱沒有回答金佛的问題
“我只司职这方圆两百里上不了天下不了地我并不知道这场灾难背后的原因”金佛摇头说道
“我目前所做的事情是在拯救天下苍生如果我拯救了所有的世人我的功劳会换來怎样的奖赏”慕容萱皱眉发问
“此事关系重大不是我能下定论的”金佛摇头说道
“我并无悲天悯人之心我所做的事情只为获得奖赏你刚才也说过了不管出发点是什么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是有功之臣我如果救了所有的世人我的功劳就无比巨大苍天不会因为我动机不正而不给予我奖励所以我要救活所有人换取我想要的奖励”慕容萱兴奋的说道
金佛闻言沒有接口慕容萱的想法诡异而疯狂且动机并不纯正但是倘若他真的挽救了所有的世人这一功德就是功盖日月给予其前往紫气福地的奖励就非常的亏欠他
“即便是仙人也无法改变过”金佛沉吟良久摇头说道就算慕容萱真的立下大功至多也只是白日飞升那也无法改变曾经发生的事情
“我不要什么仙人我要回到过我要重新开始”慕容萱兴奋之下微微发抖“紫阳观掌教曾经利用时间机器回到了南北朝时期据他所说那部机器目前已经损坏此事或许是真的但是即便是坏了也可以修理我要利用那部机器回到过”
“此事有悖天道三清不会允许”金佛皱眉摇头
“行我不走了我什么也不干了我就在你这里住着等死让别人拯救世人吧”慕容萱夸张的两腿一伸
“你对天道缺乏必要的尊敬言语狂妄恐为三清不喜”金佛无奈的看着慕容萱虽然心思缜密但行事刁钻狠辣不走常规走的不是正路
“若三清沒有这点容人之量他们也就不是三清了再说了如果我毫无用处态度再恭敬他们也不会理我”慕容萱撇嘴说道
“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金佛微笑点头她并不相信慕容萱能达到目的但是他能重新振作起來这无疑是好事
“我现在就走我走之后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父母名讳儿时的事情你喜欢的东西二十五岁之前所有的细节都写下來两个月后我会再回來找你”慕容萱站起身冲金佛说道
“你想干什么”金佛侧目问道慕容萱敢想常人之不敢想敢为常人之不敢为很难揣度他的想法
“你说我想干什么”慕容萱仰头将瓶子里的清水喝干
“我年轻的时候可是非常讨厌对待感情不忠的男人”金佛出言笑道慕容萱总是能在无意之中拨动她的心弦
“沒关系脾气好她不会怪我的你也好说我会布阵到时候我将你困在阵法里给你讲上三天三夜时间紧迫我得赶紧立功”慕容萱咧嘴一笑转身就走他深信阴阳是平衡的付出的多得到的就多糟了这么多罪也该给个好结果了不然就有违了天道
金佛呆立原地目送慕容萱的想法是疯狂的能否实现在两可之间不过有希望总是好的有希望就有动力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剩下的这段时间都会过的快乐而充实
“回吧记得写写的越详细越好”慕容萱走了十几步之后回头冲金佛摆了摆手
金佛摆手回应微笑送别
老大和黑猫在前方百步外的车顶上等候万小塘等人在前方三里之外见慕容萱走了回來急忙着手摆弄汽车这次很顺利的发动了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走吧”慕容萱招呼众人上车
此语一出众人愣住了慕容萱先前的悲伤和愤怒他们都亲眼见到了这怎么一个钟头之后就成了满面春风而且还地破天荒的讲起了礼貌
“哦我刚才喝多了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失态上车走吧”慕容萱冲远处的金佛招了招手
金佛再度微笑回应
众人自然不相信慕容萱的解释但是他们已经习惯了慕容萱的疯疯癫癫和喜怒无常其实他们在内心深处早就将慕容萱当疯子看待了
这辆车带个车斗众人登车启程汽车开动之后慕容萱将视线移到了大头身上大头是紫阳观弟子得设法从他嘴里得到点关于时间机器的准确消息
不过斟酌过后慕容萱改变了主意大头虽然年轻却比较沉稳套话难度较高他的师伯也就是那个浑噩的胖子,此人嗜酒而且话多回之后设法从那个胖子嘴里套话……临淄现在归淄博管辖,贾珍祖籍山东,对山东地形很是熟悉,她负责开车,一路向南,赶赴临淄。
众人对慕容萱极为忌惮,他在车上,众人都不敢交谈,慕容萱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便试图扭转这种气氛,毕竟众人是凯旋回返,不是铩羽而归。
“这是什么东西。”慕容萱伸手指着汽车仪表台前的小格子。
“播放音乐的,跟民国时期的留声机差不多,要不要听一下。”贾珍出言问道。
“好。”慕容萱点头同意。
贾珍随即摁下按钮,车上的喇叭立刻传出了唱歌的声音,是女人唱的歌,跟真人声音差不多,沒有留声机的那种杂音。
不过慕容萱听了片刻就皱眉了,这时候的歌曲唱的很轻浮,而且哼哼唧唧的吐字不清,不像民国时期大上海的那些女歌手唱的那么字正腔圆,珠圆玉润。
“不好听。”贾珍见慕容萱皱眉,急忙出言发问。
“好听,像寡妇哭坟。”慕容寻出言说道。
此语一出,众人立刻哄笑,虽然慕容萱说话的时候也板着脸,但是无疑他是在开玩笑的。
“來个欢快点的。”贾珍随即换了一张唱片,慕容惦接过贾珍换下的唱片,发现现在的唱片比民国时期的唱片要熊多,不是黑灰色的,是银白色的。
这一次喇叭里传出的是一群女人在大声欢唱,慕容萱听了片刻再度皱眉。
“这个也不喜欢。”贾珍出言问道,慕容萱坐在她的旁边,她能第一时间看到慕容萱的表情。
“喜欢,像窑姐揽客。”慕容萱点头开口。
慕容萱只说了两句便将气氛彻底扭转,众人七嘴八舌的为他推荐歌曲,慕容萱摆手拒绝了,“不听了,临淄距离这里不远,那两根弹簧埋在二十多米的地下,到了县城停一停,找些挖掘工具。”
“真人,您能找到那片区域吗。”坐在后排的大头出言问道。
“能,周围有两座山峰。”慕容萱出言说道,九十年的时间并沒有令山势出现变化,周围的一些山峰他还能找到当年的影子。
到了县城,贾珍停了下來,众人下车寻找挖掘工具,左登峰的本意是使用铁锹,但他落伍了,贾珍和那个男性士兵建议使用挖掘机,慕容萱点头同意。
贾珍和那男性士兵每人驾驶一辆,这种机械有着长长的屈伸臂和挖斗,跟坦克一样都是履带移动,只是移动速度不快。
两辆挖掘机在前方行进,万小塘开着一辆油罐车跟随在后,慕容萱和大头以及那名海军士兵负责将冲到近前的那些被细菌感染的人杀掉,天亮时分,众人达到了慕容萱所指的目的地,这片区域仍然很荒芜,保持着九十年前的旧貌,只不过在姜子牙陵墓区域出现了大量的荆棘类灌木。
來到这里,慕容萱感觉有些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当年他差点就死在这里,幸亏那只金雕将他带了出來。
“真人,这片区域阴气很重,当年是不是死过很多人。”大头皱眉发问。
“茅山掌教金针曾经在这里布下六道轮回的大阵,以三十六位道门紫气高手与日本九位顶尖忍者和上万日军同归于尽。”慕容萱平静的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传扬出去。”大头疑惑的说道。
“知情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沒剩下几个。”慕容萱摇头说道。
“也可能是国家封锁了消息,唯物主义不允许唯心主义存在,不然不利于社会稳定。”大头出言说道。
“唯物主义的科学是对的,唯心主义的宗教有局限性,只要你们的科学技术发展到巅峰,所有的唯心主义都能用唯物主义來解释,如果科学技术沒有达到那个阶段,就不要着急解释,等到以后再说。”慕容萱点头开口。
“嗯,国家目前对于佛道两教的态度是允许存在,但不允许过度发展。”大头出言说道。
“我是当权者我也会这么做,只要对我沒威胁,我就允许它存在,我先放火烧掉荆棘,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慕容选抬头辨明风向,掠至北侧纵火焚烧。
这里五行齐备,可以布阵,慕容萱在方圆八里之内布起阵法,阻隔那些被热气和火光吸引來的死人。
此时是清晨时分,大火令得周围的温度增高,众人睡的很舒服,慕容萱拿出干粮和清水喂给老大和黑猫,随后闭眼休息了一段时间,上午十点,慕容萱招呼众人开始工作。
“从这里向下挖。”慕容萱根据参照物找到了当年的墓道出口。
二人闻言立刻走向挖掘机,慕容萱出言喊住了贾珍,“你们分开挖,你去北面百步之外。”
“那两根弹簧被分作了两处。”大头凑了过來出言问道,金属气息相对微弱,观气受限。
“不是,都在这下面。”慕容萱摇头说道。
“那您挖北面干什么。”大头疑惑的问道。
“当年情势危急,我一瞥之下沒发现陵墓里有棺椁,但我感觉棺椁就应该在这里,所以我想挖开看一下。”慕容萱出言说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闻言跟随万小塘在大院中寻找片刻过后找到了位于东北区域的几栋独门小楼这些小楼的样式沒什么特别慕容萱将冲出的死人杀掉与万小塘进门搜寻
房间里有着大量的古董字画和金银玉器酒柜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和烟草慕容萱不认识牌子万小塘认识找的全是一种白色瓷瓶装的白酒
“真人你运气真好这瓶是八零年的茅台五十年了”万小塘将一个白色瓷瓶递给了慕容萱
“这种酒是现在最好的酒吗”慕容萱并未打开盖子陈年好酒不能见风
“对一般都是当官喝的烟要吗这些都是最贵的烟草”万小塘拿出几条包装精美的烟草
“要”慕容萱放下木箱将烟酒往里面填放紫阳观掌教是抽烟的这些烟草可以给他
“洋酒要不要”万小塘再问
“不要很难喝”慕容萱摇头说道他在大上海的时候喝过洋酒猫尿一般的感觉
“走这是二把手的屋子一把手的房子里肯定更多”万小塘迈步先行慕容萱不放心她的安全急忙在后面跟随保护
在一把手的房间里二人找出了大量的烟酒还在一张床下发现了数十根金条此时的金条跟民国时期的金条不同此时的金条是长方形的比以前的宽沒以前的厚
“贾珍的奶奶当年是国民党的大官我曾经跟她要十根金条她愣是拿不出來现在当官的可比国民党有钱多了”慕容萱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金条
“保险柜要是打开了比这儿还多”万小塘帮慕容萱往箱子里摆放白酒
“走吧”慕容萱将箱子里的金条抓进了木箱转而将木箱背了起來
“真人你要它有什么用”万小塘疑惑的问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找个地方埋起來留着以后慢慢花”慕容萱出言笑道
万小塘闻言更加疑惑现在这种情况黄金几乎就是粪土即便日后社会恢复正常慕容萱也寿终正寝他根本就沒什么以后也用不上黄金
“不对现在埋起來回去之后也挖不到沒用”慕容萱似乎想起了什么卸下木箱将那些金条又抓了出來
万小塘并沒有追问慕容萱在想什么慕容萱的奇怪举动不止这一个
回到车上万小塘再度驾驶汽车离开城市向南行进一路无话次日清晨时分众人回返紫阳观
大头携带有短距离通讯装置提前告知了紫阳观众人回返的大致时间因此众人下车的时候山脚下站立了一大群人紫袍道人居中胖子在左侧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道姑在右侧紫袍道人身后站立着两个年轻的绝色女子和一干普通道人
大头率先下车冲众人见礼慕容萱根据大头的称呼判断出了众人的身份那个胖子是紫袍道人的师兄那个中年道姑是紫袍道人的师姐那两个绝色女子是大头的两个师娘后面那些人是大头的师兄弟和朋友
“福生无量天尊左真人辛苦了”紫袍道人冲慕容萱稽首行礼
“无量天尊见过诸位真人”左登峰稽首还礼他话音刚落黑猫就发出了尖利的叫声慕容萱闻声皱眉低头发现黑猫正冲着紫袍道人身后那个身穿白衣的绝色美女呲牙咧嘴而且右眼变色
在此之前慕容萱根据大头的言论以及黑猫的表现猜到紫袍道人其中一个妻子是异类因此并沒有惊讶而是抬脚将黑猫拨开与众人点头见面
“师傅这是慕容真人找到的天篆文册左真人自己沒看要送给你”大头拿出了金册冲紫袍道人说道其实回返之前大头已经大致向紫袍道人汇报了此行的收获这件事情也提起过了
“真人这可使不得天篆文册乃是上古神物还是真人留下研习比较妥当”紫袍道人冲大头使了个眼色后者急忙将金蝶递向慕容萱
慕容萱探手接过双手送至紫袍道人面前“于掌教不是俗人自然知道天篆文册的來历某生性偏激不能参习不然有可能惹出大祸还请于掌教收存”
紫袍道人闻言面露微笑但并未立刻接过金册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慕容萱与他达成的只是交易如果拿了天篆文册就超出了交易的范畴最主要的是这份大礼太重了拿了势必欠人情但是慕容萱也有话在前如果天篆文册留在他的手里他有可能无意之中惹出大祸慕容萱这是将了他一军逼着他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那好贫道就代为保管几天”紫袍道人沉吟片刻接过了金册
“于掌教这是回程路上寻到的烟草某不会抽烟送予于掌教”慕容萱打开木箱将里面的烟草拿了四条递给了紫袍道人身后的弟子弟子看向紫袍道人紫袍道人点头过后他才接了过去
“真人一路辛苦了”旁边的胖子再度冲慕容萱打招呼虽然是冲慕容萱说话但是眼睛看的却是慕容萱木箱里的瓷瓶
“牛真人言重了听仇慕雨说你也抽烟不成敬意”慕容寻将木箱里剩下的烟草拿了出來递给了胖子
“哎呀你真太客气了”胖子接过香烟称呼立刻变了但眼睛看的还是木箱里的瓷瓶
慕容萱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不送他白酒如果将白酒送给他就沒有二人独处的机会了让他看见让他惦记着他自己会找机会跑來要
“于掌教幸亏你当日派了高足跟这几位精兵跟随相助不然事情不会办的这么顺利”慕容萱趁机为队员报功
众人闻言尽皆面有愧色他们拖后腿的忙帮的的确不少
“诸位辛苦慕雨带大家先去休息中午在偏殿为诸位摆宴庆功”紫袍道人点头笑道
大头闻声带领众人离开紫袍道人的家眷和其他弟子也道别离开那个胖子将香烟塞到了中年道姑的怀里自己留了下來
三人回到门房分宾主坐定黑猫和老大在靠近炉子的床边躺了下來來到这里它们安静舒服的好日子算是來了这里有花有草有山有水西侧还有鸡鸣和羊叫
“于掌教请让你们的科学家尽早检测我们带回的东西看看是否合用”慕容萱落座之后率先开口
“我和四师兄六师姐要庇护这百里方圆日夜轮替无法抽身让慕容真人以身涉险贫道惭愧汗颜”紫袍道人出言说道若不是需要保护这片区域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无法外出寻找
“于掌教见外了左某一生杀人无数虽然大多是些该杀之人却也有无辜丧命者眼下有机会为天下苍生做点事情也是上天给予我将功补过的机会”慕容萱微笑开口
“真人言重了修道中人借天之气代天行事哪有将功补过之说”紫袍道人微笑接口虽然在笑他内心却是更感疑惑左登峰的言行举止明显与先前大不相同和气了很多也客气了很多这种改变绝对不是沒有來由的
“就是杀几个算啥你现在干的事情是造福全人类呀这要是成了功劳大了去了”胖子随声附和
“若不是三位需要庇护这片区域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积功累德多谢二位成全”慕容萱起身拱手
紫袍道人急忙起身回礼他也是聪明人慕容萱的举动已经超过了交易的范畴倘若只是单纯的要去紫气福地他绝对沒必要这么客气因为那是之前双方就约定好了的古语有云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慕容萱的举动表明他可能有更大的要求
“你去北极都遇到啥事儿了说來听听呗”胖子好奇心重直接出言发问
“好”慕容萱点头答应以此同时假装无意的露出了些许疲惫神态
“我看还是算了來日方长左真人长途跋涉先好好休息一下午饭的时候我会來请你入席”紫袍道人站起身道别
“多谢于掌教我不喜欢热闹午饭能否派人送下來”慕容萱起身相送
紫袍道人还沒來得及接口胖子就满口答应了下來“行我來送……”
“有劳牛真人”慕容萱稽首道谢胖子亲自來送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别客气你先歇着吧”胖子说完拉着紫袍道人走了出去
慕容萱送至门口转身回到了门房门房分内外两间里屋先前存放的是杂物现在已经被清扫了出來堆放着生火取暖的木柴和脸盆水桶等洗刷用品外间是两张床铺东西各一张床铺中间是一只火炉南侧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水壶茶杯以及一只小闹钟
床单是灰色的带绒被子是浅绿色的紫阳观众人做这样的安排也是用了心思的倘若铺白色床单很快就会被弄脏换洗倒是小事情尴尬总是难免的
慕容萱将木箱放好自里面拿出那些白酒逐一打量酿造的年份时间最长的有五十年的还有两瓶二十年的其他的都是十年以内的现在的白酒上面还有酒精度这些白酒的酒精含量都很高慕容萱皱眉沉吟随后将白酒按照年份摆放在了木箱里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一开始喝普通的然后假装无意发现二十年的年份越久白酒越醇香二十年就是真正的好酒了胖子一定忍不住想喝喝掉二十年的这两瓶他基本上就迷糊了最后以五十年的那瓶收尾让他彻底喝大來个知无不言
房间里生有炉子温度一高就容易犯困老大和黑猫在西侧床铺躺卧休息黑猫躺在床正中老大躺在北侧床尾它们很少享受到这种舒适的环境慕容萱也有睡意但是并未立刻睡去他在想套胖子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毫无疑问胖子回去之后会向紫袍道人转述二人谈话的内容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可以借胖子的嘴向紫袍道人说出他的真实动机目前还有一件事情沒有做时机刚刚好紫袍道人如果知道了他的所求还要他帮忙那就表示默认
将思绪理顺慕容萱闭目休息紫阳观众人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沒谁來打扰他中午时分慕容萱醒來正在里屋洗脸的时候听到外面传來了脚步声根据脚步声來判断來的正是胖子
慕容萱擦脸而出胖子已经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是四盘菜肴一条鱼一盘鸡一碟萝卜和一碗白菜
“让牛真人亲自跑一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來我來”慕容萱出言道谢并出手帮忙
“别这么客气这菜咋样”胖子伸手指着桌子上的四份菜肴
“这些东西现在可是媳物儿哪儿來的”慕容萱出言问道
“西山老早就有鱼池和菜地”胖子伸手西指
“还是于掌教有先见之明料事于先早有准备这些东西现在恐怕也只有你们这里才有”慕容萱打开木箱拿出了两瓶白酒胖子拿了两双筷子明显是來搭伙儿的
“他料个屁先哪他就这爱好那里还有一群羊过晌去宰一只”胖子沒等慕容萱邀请就一屁股坐到了西面的床边
“牛真人是爽快人今天中午千万别走你能喝多少”慕容萱将那两瓶白酒放到了胖子面前随手又拿出两瓶
“好了好了茅台不容易找了这几瓶差不多了”胖子拿起一瓶白酒拧开盖子深闻了几口
慕容萱坐到东侧床铺也揭开了一瓶白酒俗话说细处见人心胖子闻嗅酒气的的时候是接连闻嗅的真正品酒的人是缓慢闻嗅止于一口通过胖子的举动就能看出这家伙喝酒很猛不容易灌醉
桌上有茶杯二人就用茶杯当酒杯倒满一杯酒瓶就空了半截
“牛真人我敬你一杯”慕容萱端起酒杯开口说道
“干了”胖子端起酒杯与慕容萱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牛真人你怎么会日本人的礼仪”慕容萱喝掉杯中的白酒出言说道
“干杯是日本人的礼仪吗我不知道对了听大头说你会日本话日本的干杯咋说”胖子伸手抓起酒瓶给自己倒酒
“ka,m,pai”慕容萱出言笑答沒想到仇慕雨的外号真的叫大头
“老左听老于说咱们是老乡啊”胖子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张嘴啃吃
“是啊”慕容萱点头说道
“‘趴了咕子’是啥”胖子随口问道
“沒‘花了漂子’好吃”慕容萱微笑开口别看这胖子五大三粗却是粗中有细还不放心他的來历
“來來來吃鱼”胖子哈哈大笑二人所说的都是土话是两种小型的淡水鱼类
“牛真人我们带回的东西能不能用”慕容萱为自己倒酒
“试了能用数量刚刚够整的挺险乎”胖子抬起了酒杯慕容萱也抬起了酒杯再度一饮而尽
“接下來要寻找什么”慕容萱再度开瓶
“这事儿说來话长了你们第一回找來的东西是解毒的这回带來的东西是长草长树的这两样东西一打出去空气里的细菌都能被杀死植物也能长出來但是现在不能这么干”胖子吃鱼的同时摇头说道
“为什么”慕容萱将开瓶的白酒递到了胖子面前自己又从木箱里拿出一瓶
“那些人中毒的时间太长了直接解毒他们的身体受不了得有东西缓冲一下我们一开始得到的消息是渤海的蛇岛有块奇怪的金属能起到缓冲作用后來分析了不行那块金属带毒”胖子摇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下一步我要寻找什么目前还沒着落”慕容萱皱眉发问他先前自埃及回來的时候留下了少量的金属做过实验接触那种金属的死人的确能被救活但是只能存活很短的一段时间这一点与胖子所说的是相符的也就是说要想救活众人必须由某种物质进行缓冲而这种物质存在于哪里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正在研究好像有眉目了明天就能有准信儿”胖子再度倒酒举杯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与胖子开怀对饮饭菜也对他胃口便安心吃饭半个钟头之后二人已经各自喝了三瓶茅台胖子有点晕乎慕容萱仍然清醒
“牛真人紫阳观有沒有时间机器”慕容萱并未圈绕直接发问喝酒的过程中他发现胖子虽然咋咋呼呼却并非沒有脑子与其拐弯抹角的探问倒不如直接明着问
“哈哈哈哈哈老于果然沒猜错你是不是想用逆天神器回民国”胖子闻言哈哈大笑并未正面回答慕容萱的问題
“对我被冰封了九十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我不想去紫气福地了我想回我生活过的那个时代”慕容萱拿起酒瓶为胖子倒了一杯酒
“你想回去干啥再杀上一大片”胖子用筷子挑着萝卜并沒有碰那杯酒
“我不想杀人如果我能回去我会跟我的朋友找个地方隐居起來绝不做出格的事情”慕容萱正色开口
“我也不白喝你的酒我实话告诉你吧逆天神器的确在我们这儿但是它坏了不能使了”胖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坏了哪儿坏了”慕容萱皱眉发问
“那东西当年让我给炸了炸了个乱七八糟这事儿出來之后我们又把那堆废铁搬了回來想修好之后回秦朝杀徐福可惜那东西沒修好时间调不准差一圈儿”胖子回答的很干脆
“一圈是多长时间”慕容萱侧目发问
“一百年”胖子开口说道
慕容萱闻言直接愣了紫袍道人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在胖子送饭之前肯定做了交代说白了胖子就是个传话筒他们沒有否认时间机器的存在而是直接指出了时间机器的缺陷一百年的误差是致命的沒人敢去尝试
“兄弟你头上的气息说明你这辈子就一个女人我姓牛的最佩服你这种人要是能帮我绝对帮你可我帮不了你那东西它真坏了退一步说就算它沒坏你也回不去不然天下就乱了套了”胖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们当年也回去过不也沒乱套吗”慕容萱皱眉发问
“我们回去可沒改变历史”胖子站起身去给炉子填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只要回到过去一举一动都可能改变历史”慕容萱摇头说道根据胖子的言语來看时间机器并不一定真的坏了也有可能是紫袍道人担心他回到过去为非作歹而故意推脱
“兄弟说句实话你别上火我跟老于干的事情有人给我们擦屁股你不能跟我们比你沒根儿”胖子回到座位为慕容萱倒上了酒
“沒事的我不上火我相信事在人为”慕容萱闻言微笑点头只要时间机器还在事情就有转机
胖子见酒喝的差不多了话也交代清楚了便起身告辞慕容萱将其送至门口目送他摇椅晃的离去
胖子走后慕容萱斜卧在床上皱眉沉思他已经将自己的目的明确表达出來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下一个任务具体寻找什么明天就会有准信儿……
中午喝的不少午后慕容萱再度睡了过去醒來的时候是傍晚时分黑猫和老大早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看着他
晚饭是羊肉饺子由大头陪伴紫袍道人的一名夫人送了过來这个女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身高约有一米七五比玉拂还要高容貌俊美气质高雅慕容萱道谢过后送走了她由夫人送饭可以显示紫阳观众人对他的重视若是单独由大头送饭就略显失礼
大头为黑猫和老大带來了一条生羊腿这也说明紫阳观众人深谙待客之道
“仇慕雨知不知道最后要寻找的东西是什么”慕容萱简单吃了几个饺子便放下了筷子
“具体的研究结果还沒下來可惜那只旱魃被马金贵带走了不然有可能派上用场“大头拉开了电灯紫阳观周围有大量的太阳能板可以维持日常生活所需
“什么意思说详细”慕容萱看着坐在炉边的大头
“目前解毒和促进植物生长的两样东西都齐全了如果将它们射向大气层理论上可以杀死细菌然后令植物再度生长但是那些被细菌感染的人和动物现在全靠细菌在维持他们的生命如果细菌一死他们马上就会死咱们目前需要一种能够增强他们体质的东西类似于强心针和肾上腺素在病毒死后他们自身功能恢复之前的这几天里维持他们的生命旱魃身上可能有这种物质”由于这番话不太容易理解大头一字一句说的很慢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必须先行杀死细菌然后植物才能够生长但是细菌一死那些被细菌感染的人和动物也会死也就是说先后顺序不能颠倒必须先杀死细菌
“旱魃与僵尸的性质大同小异可以对僵尸进行研究然后推断出旱魃体内有沒有你们需要的物质”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僵尸不难找下午我们已经找了一具抽血检验发现它体内也存在这种可以令生命力增强的物质但是这种物质里含有大量的尸毒根本就不能用”大头皱眉摇头
“继续说”慕容萱点头开口僵尸死后还能移动按照玄学解释是体内有尸气如果用科学手段检验的话就是它们体内有某种奇特的物质正是这种奇特的物质令得它们在死后力量和速度超出了常人
“如果要使用这种物质在短时间内增强被细菌感染的人的生命力就必须将尸毒剥离但是这种物质与尸毒是紧密结合的分离不出來旱魃体内也有尸毒存在所以就算找到旱魃也不见得有用除非找到最高级别的僵尸”大头再度开口
慕容萱闻言沒有说话皱眉直视着大头最高级别的僵尸是比旱魃更厉害的金毛尸犼据道家经典《太平要术》记载:“人死三年皮肉不腐受日精月华皮肉缩于骨内骨外生红筋后生白毛五百年白毛变黑一千年黑毛变红一千五百年红毛变金两千五百年后肋生双翅名金毛犼为阴物王者可化为人身白昼日行有降龙伏虎之力仙家偶遇亦绕行”这东西是千年难遇的异物别说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也绝对打不过倘若紫阳观众人命他寻找金毛尸犼那无异于让他完成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真人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他们还在想别的办法您千万别误会”大头见慕容萱眼神不善急忙出言解释
“我沒有多少日子了你们尽快”慕容萱缓缓点头
“好的真人您好好休息我先上去了”大头见气氛不对急忙起身道别
慕容萱微微点头大头开门离去
大头走后慕容萱关掉了电灯在夜色中闭目沉思现在解毒的金属以及促进植物生长的陨石都已经齐备只差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提高人和动物体质的物质这种物质不可能存在于五行事物中只能存在于活着的人和动物的体内生命力最强的自然要属僵尸之流它们死而不腐力大无穷这些都得益于它们在成形的过程中自身怨气与外界阴气互相作用之下产生的尸气尸气里包含了某种能够提高自身体质的物质但是尸气带有尸毒无法将尸毒剔除就无法使用尸气中的这种物质只有金毛尸犼体内带有尸气却不含尸毒确切的说是尸毒已经被其自身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压制了从短时间内维持动物生命的角度上來看金毛尸犼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此外北极的那只旱魃所在的区域沒有被细菌感染的野兽而且在它的周围还有植物生长这表明了旱魃发出的尸气可以压制细菌金毛犼的尸气比旱魃要厉害的多它的尸气对细菌的压制作用会更大因此站在克制细菌的角度來看金毛尸犼也是最佳选择
虽然金毛尸犼是最佳选择同时它也是最坏的选择因为它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定然极难寻找更何况即便找到了金毛尸犼也根本无法制服它紫气巅峰对付旱魃胜面很大对付金毛尸犼就无异于以卵击石因为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想到最后慕容萱只能摇头苦笑这条路走不通别说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肯定打不过紫阳观众人也肯定知道这一点必然不会让他去寻找尸犼
人的心理是复杂和矛盾的另一方面慕容萱又希望紫阳观众人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倘若他们忽然发现他们需要的东西存在于普通动物的体内就可以轻松挽救世人他就失去了立功的机会困难越高功劳就越大如果紫阳观众人别无他法就只能派他出去寻找尸犼这是极度危险的举动一瞪功功劳巨大回返民国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
但是不行不能因为贪功而去送死人贵有自知之明紫气巅峰肯定打不过尸犼僵尸是阴物旱魃是阳性而尸犼则兼顾阴阳不管是玄阴真气还是纯阳真气都无法对它产生伤害人有多大脑袋就戴多大的帽子这顶大帽子如果戴在头上能将脖子压折
慕容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第二天沒有动静第三天仍然沒有动静这几天仍然是大头來送饭将饭送到之后大头并不多待慕容萱也沒问胖子说的是第二天就会有具体结果到现在他们沒有动静就说明他们研究出了所需要的东西就在尸犼体内也知道尸犼是不可能俘获的正在试图找到另外一种可能性
拖的时间越长慕容萱心里越安定这表示他们沒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请他以身涉险天下熙熙皆为利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请人办事儿总得给予报酬越危险的事情报酬越丰厚这是无形的规矩只要他们开口势必会开出丰厚的条件沒有丰厚的条件怎么好意思派人去送死
拖的时间越长慕容萱心里也越忐忑原因很简单他打不过尸犼
这一次拖的时间很长足足半个月沒有任何动静慕容萱一直住在门房里除了大头每天送饭之外只有万小塘來过一次跟他闲聊了几句
时间对于慕容萱來说是极为宝贵的如此长时间的浪费时间令他极为心疼但他并沒有催促紫阳观众人紫阳观众人都会观气术能看出他还有几天活头
这段时间黑暗魔和老大经常外出在慕容萱的叮嘱之下他们沒有去紫阳观后山只在西南一片区域活动二者相处的很融洽黑猫很快摆脱了丧失灵气的沮丧老大也自失去毒物的悲痛中走了出來忘记过去是人和动物共有的本能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措施忘记过去就不会痛苦忘记过去就能走出阴霾
又过了数日紫袍道人在傍晚时分离开了紫阳观次日午时回返带回了两位紫气高手虽然沒有与之碰面慕容萱却知道出发的时间到了
下午三点紫袍道人來了神情凝重
“真人时间机器确实不能用无法校准时间误差很大最大可能达到一百年”紫袍道人开门见山
“亡妻在紫气福地里是否度过了九十年的时光”慕容萱伸手请紫袍道人坐下
“是”紫袍道人沉吟片刻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紫气福地的时间概念与外界不同但是时间仍然会流逝
“倘若我回到过去亡妻和它们是否还会留在这里”慕容萱伸手指了指黑猫和老大
“只要你出手干扰她们会随之消失”紫袍道人点头回答
“很好”慕容萱挑眉开口他唯一的心理障碍就是担心会撇下现在的金凤凰和这两只动物紫袍道人的话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时间机器是重修的我们从沒测试过成功的几率连三成都不到而且我们还无法控制时间上的误差”紫袍道人缓缓摇头
“有一成的机会我也会赌”慕容萱一字一句
“真人你知道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吗”紫袍道人点上了一支香烟
“有尸犼的线索吗”慕容萱出言问道
“这种东西成形极为困难万里疆域不可能同时出现两只一千五百多年以前中土曾经出过一只现在中土不会再有这种东西”紫袍道人摇头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沒有接口
“真人你得去趟日本……”
“日本有尸犼存在。”慕容萱平静的问道,过北极之后再任何地方都感觉很近。
“日本为海外孤岛,四水环绕,阴气较重,这种地势极有可能滋生尸犼。”紫袍道人说的并不肯定。
“是不是有些盲目。”慕容萱闻言微微皱眉,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用可能两个字,此外四水环绕的岛屿比比皆是,又岂止ri本一处。
“日本的地形呈龙形,龙头位于东北,龙尾居于西南,形同海中巨龙,本來是一处风水极好的生息之地,可惜这条巨龙的脖子是断的,是一条死龙,如果是活龙,居住在这里的人就会光明坦荡,日本的风水格局是一条断头死龙,龙死为阴,虽然残留龙气却带有戾气,所以日本人虽然谦恭有礼,骨子里却非常疯狂,这样的极阴地势对死人的影响就表现在那里更容易出现阴物。
还有,这几天我们查阅了日本的历史,从那些岛屿有人居住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沒出现过尸犼,只在飞鸟时代出现过一只旱魃,飞鸟时代大约是公元六百年左右,距离现在有一千五百年,那时佛教刚刚传至本上层分成了两派,各自支持一支教派争权夺利,苏我氏支持佛教,务部氏支持本土的神道教,那只旱魃是被务部氏招揽麾下作为神道教护法使用的,旱魃可以化身为人,生性凶狠不受胁迫,它既然担任神道教的护法,只能是神道教诡的神明令它拜服。”紫袍道人抬起炉子上的水壶,将烟头扔了进。
“怎样判断尸犼的藏身之处。”慕容萱点头发问。
“那里应该暗藏着尚未出世的尸犼,具体藏身哪里沒人知道,你既然懂得日语,可以从那些幸存的人嘴里询问线索。”紫袍道人摇头说道,众人赶赴北极途中遇到日本飞机的事情大头已经向他做了汇报。
“日本存在尸犼的可能十中有几。”慕容萱追问,日本的面积不大,他并不担心找不找的到,最关键的是那里到底有沒有尸犼。
“九。”紫袍道人沉吟片刻出言回答。
“只要有,我一定会找到。”慕容萱微微点头。
“真人,这件事情非常危险,你可能不是金毛尸犼的对手。”紫袍道人正色摇头。
“它厉害到什么程度。”慕容萱出言发问,紫袍道人的言外之意是他先前曾经见过这种最高等级的僵尸。
“当年我们在秦始皇陵里遇到过一只银毛尸犼,那时我是巅峰修为,与三位紫气同门一起出手方才杀了它,金毛犼我也遇到过,不过不是尸犼而是吸收了龙气的龙犼,龙犼只逊金仙半格,普通的金毛尸犼要相对弱一些,与天仙相当,不过它沒有出世,修为还会低一些,应该在地仙与天仙之间。”紫袍道人再度点上了香烟。
“你们需要尸犼的什么。”慕容萱缓缓点头,地仙与天仙之间的对手还是可以一搏的,倘若尸犼是天仙以上修为,那直接就不用试了,那伸腿儿等死就行了。
“内丹。”紫袍道人回答。
“它有什么弱点。”慕容萱苦笑摇头,如果只是砍下一只爪子或许还有完成任务的可能,要内丹就必须杀掉尸犼。
“我请來了两个帮手,都是紫气修为的道门中人,同时又能熟练使用各种枪械,枪炮或许会有用。”紫袍道人沒有正面回答慕容萱的问題。
“同行的一共几个人。”慕容萱随口问道,古语有云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细心和冒险是达到目的的途径,具体情况只能临时应对,现在说什么都沒用,肯定是得,了再说。
“你需要几个。”紫袍道人扔掉香烟捏起了聚气指诀,要护佑这百里方圆着实不易,连带地下水脉一起庇护耗费灵气更多,紫阳观三个巅峰高手全被死死的拖在了这里。
“你给我几个。”慕容萱挑眉反问。
“我们部队有句话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战友,人多了沒用,有可能拖累你,我请來的两个帮手,慕雨还跟你,飞行员总不能少。”紫袍道人开口说道。
“通知他们收拾东西启程吧。”慕容萱转头看向桌上的闹钟,下午四点多了。
“真人,你有几成把握。”紫袍道人问道。
“一成。”慕容萱想了想开口回答,他所学的道法对尸犼是无效的,唯一的一点依仗就是自己摸索出的阵法,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好,我通知他们,明早启程。”紫袍道人站起身來。
“晚饭后启程。”慕容萱起身相送,今天晚上启程,明天早上就能到日本,倘若明天早上启程,就又要浪费一天的时间,他所剩无几的寿命经不起蹉跎。
紫袍道人挑眉看了慕容萱一眼,点头离。
紫袍道人走后慕容萱将木箱里的白酒拿了出來,背着木箱出了一趟,急速飞掠赶到了数百里外,自偏远乡村的店铺里找到一些果腹之物和清水,填满了自己的木箱,这些食物足够维持他到生命终结,不管日本之行成功与否,他都不需要再寻找食物和清水了。
回到紫阳观,门房周围已经站满了人,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紫阳观庇护范围内的上千人全部出來送行,慕容萱环视左右,随即推门进入了门房,门房北侧的长条椅上坐着四个人,自西向东依次是万小塘,大头,以及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这两个人穿的衣服口袋很多,塞满了弹匣,那种很像马粪球的手雷在腰部挂了一圈儿,手里都拿着长枪,背后背负着长剑,打扮不伦不类,不过其眼中的激光以及呼吸的频率说明这二人都是紫气高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西侧床铺上坐着紫袍道人和那个胖子,黑猫和老大在东侧床铺,靠近窗户的桌子上放着一碗尚冒着热气的面条。
慕容萱进门之后并沒有跟众人打招呼,而是走到桌子前端起了那碗面条,快速吃完,然后将摆放在床铺上的八瓶白酒放到了桌上,转头看向那个胖子,“牛真人,这些酒我喝不惯,送给你了。”
“这可不行,我不要,放这儿吧,等你回來喝。”胖子连连摆手。
“于掌教,我这次日本不带它们,它们再怎么聪明终究还是畜生,如果不小心闯了祸,还请你多包涵。”慕容萱转头冲紫袍道人说道。
“真人放心,每天我都会派人将食物送过來,其他时间不会有人到门房打扰它们。”紫袍道人点头开口。
“它们不需要天天喂,每隔七天送点食物就行。”慕容萱探手摸了摸黑猫和老大的脑袋。
“好的,我们到外面等你。”紫袍道人根据慕容萱的神情看出了他有话要跟黑猫和老大说。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向外走,紫袍道人走在最后,慕容萱出言留住了他,“于掌教,如果我发生了意外,它们就拜托你了。”
紫袍道人闻言重重点头,他很清楚慕容萱此凶多吉少,这句话有很重的托孤成分在其中。
紫袍道人点头过后转身走了出,慕容萱逐一抚摸着黑猫和老大,“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回來,不要跑太远。”
黑猫和老大都听得懂人话,闻言连连点头。
“可以在这片区域活动,绝对不准跑出,听见沒有。”慕容萱再度加重了语气,外面缺少食物和饮水,它们两个如果跑出肯定会挨饿。
黑猫和老大再度点头,表示绝对不会乱跑。
慕容萱见状沒有再说什么,将东侧床铺的被子抱到了西面的床上,然后将两床被子扯开,为黑猫和老大铺设了两个窝,他走之后这里就沒人生炉子了,冬天快到了,屋子里一定会很冷。
做完这些慕容萱背起木箱开门而出,临走时打量了一下房门,房门与门框之间有一定的缝隙,老大和黑猫可以自行开门进出。
“慕容真人、二位道友,早早回,慕雨要照顾好万小姐。”紫袍道人冲出行的众人道别,送行众人一并附和。
慕容萱冲紫袍道人点了点头,随后冲在门口探头张望的黑猫摆了摆手,示意它进。
从这里到机场众人需要乘坐汽车,万小塘开车,慕容萱在副驾驶,大头和那两位全副武装的紫气高手在后座,万小塘发动汽车离开,众人挥手送别。
慕容萱一直通过后视镜向后看,他沒看人,他看的是黑猫,跟黑猫分别很多次了,之前并沒有过分牵挂,但是这种却有了永别的悲伤。
“停车。”慕容萱冲万小塘说道,汽车驶出了老远,黑猫仍然站在门口目送,他想回再跟黑猫道个别。
万小塘闻言立刻踩了刹车,与此同时转头看向慕容萱。
“算了,走吧。”慕容萱摆了摆手,出征的将士最忌讳士气萎靡,不能这么依依不舍哭哭啼啼,不然真有可能回不來了。
万小塘疑惑的看了慕容萱一眼,起脚踩下油门,汽车前行转弯,众人和黑猫的身影不复可见。
“慕容真人您好,我叫松林,这是我师妹杨芷。”坐于后排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绍,由于二人不是道人打扮,便沒有用道家礼仪。
“看你们这架势是想日本大开杀戒呀。”慕容萱出言笑道,此时世人对于紫气巅峰都有着强烈的敬畏之心,强烈的敬畏导致了他们的自卑,慕容萱不想把气氛搞的过于僵冷,便开了个玩笑。
“是想过报仇,第一次世界大战有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有日本,第三次世界大战又是日本,这小日本整个一战争贩子。”松林出言笑道。
慕容萱闻言微微一笑,沒接松林的话茬。
“慕容真人,如果遇到日本人,我们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大头开口请示。
“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他们如果对咱们很友好,咱们就不能伤害他们,他们如果冲咱们开枪,咱也不能束手待毙。”慕容萱平静的说道,生逢乱世,他沒有盲目的爱国情结,对日本人的敌意也仅仅局限于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这次日本的目的是寻找尸犼,不是杀生害命……
慕容萱的态度令众人微感吃惊中国人与日本人积怨已久日本人根本不可能对中国人友好
“真人你听说过南京大屠杀沒有”坐在后座的杨芷冷声问道
“屠杀发生之后我去过南京尸体遍地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慕容萱平静的说道他知道杨芷为什么问这句话
“那你还冲他们表示友好”杨芷哼了一声
“你不要断章取义我只说看他们的态度我们是去寻找尸犼的不是去屠杀平民的不要本末倒置”对方语气不敬慕容萱的回答也不客气
杨芷赌气不再说话慕容萱见状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有些自以为是去到日本有可能惹出乱子
紫阳观通往机场的道路之前已经疏通万小塘驾驶汽车并无阻碍偶尔道路两侧有死人冲出万小塘会直接加油将其撞飞躲避障碍物是司机下意识的反应万小塘能做到这一点着实不易
机场停放着不少飞机但是这猩机缺乏必要的保养有写似完整实际上已经无法升空万小塘经过挑选选了一架相对较小的飞机这架飞机之前是准备起飞的被保养过飞机油箱是满的
“这架飞机能行吗”慕容萱冲驾驶舱里的万小塘问道
“能行飞日本只需三四个小时现在是凌晨一点凌晨五点钟就能飞到”万小塘检查着飞机的各种仪表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卸下木箱坐上了座位众人也各自落座机场跑道也有通畅的万小塘驾机升空在空中调头向东飞去
“真人咱们选择哪里降落”万小塘转身问道
“日本岛屿呈长条形状咱们选择西南角降落然后之字形寻找一路北上”慕容萱想了想开口回答
“仇慕雨日本现在是一种什么情况”慕容萱随即冲坐在副驾驶的大头问道
“其中一枚核弹当年是在东海上空被拦截并爆炸的距离日本很近卫星显示那里的情况比咱们这里的情况还糟糕”大头回答
“他们当年想攻击谁”慕容萱皱眉再问
“几个拥有核武器的大国”大头回答
“你们的卫星能看到日本的地面”慕容萱内心升起了疑云按理说打人的都会率先考虑自保的问題极少有人抱着同归于尽的心理去打别人造个大炸弹把自己给炸死了有点说不通
“爆炸产生了大量的颗粒浮尘看不太清楚只能看个大概”大头说道
“慕容萱真人咱们之前曾经遇到过一架日本军用无人侦察机这说明日本还有军队”万小塘插了一句嘴
“有军队更好”杨芷发出了冷笑
“咱们不是去杀人的”慕容萱无奈的补充了一句这两个人一旦去了日本一定会到处杀人
“你不杀他他会杀你”杨芷拉动枪栓
慕容萱挑眉看了杨芷一眼沒有搭理她这个女人块头很大模样凶煞一看就不是善类
“慕容真人到了日本怎么寻找尸犼”大头见气氛不对急忙岔开了话題
“旱魃发出的尸气可以克制细菌尸犼更是如此所以尸犼所在的区域会有大面积的绿色植物”慕容萱出言回答
大头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寻找方法还是比较直观简单的
河南飞日本所需时间不多三个小时之后距离日本还有五百多公里意外情况出现
“真人前方的气压恢复正常”万小塘转身说道
“什么意思”慕容萱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睛
“现在植物大面积死亡高空空气含氧量不足飞机不能攀升太高但是这里的含氧量正常飞机可以高空飞行”万小塘疑惑的说道
“日本可能有植物存在”慕容萱皱眉开口植物可以制造氧气这里含氧量正常只能是日本岛上有大量的植物
“不可能卫星显示日本的植物全部枯萎了”大头插嘴说道
“加快速度”慕容萱出言说道这种奇怪的现象现在还无法解释但是众人目前位于大海上空这种感觉并不好万一飞机出现事故众人全得掉进海里
“日本有军用侦察机就一定有部队有部队就有雷达降低高度我用观气术给你指路”大头冲万小塘说道
万小塘闻言转头看向慕容萱对于目前的科技设备一窍不通便冲万小塘抬了抬手“听他的”
万小塘随即操控飞机降低飞行高度直至能够清楚的看到下方海水的波浪飞机上有窗户众人低头下望之后面面相觑下方的海水是正常的湛蓝色的并不是绿色
“怎么会这样”大头愕然的看向慕容萱海水颜色正常说明这片区域并未遭受细菌污染
“能跟家里取得联系吗”慕容萱冲万小塘问道
“不能距离太远了”万小塘无法夜间视物看不到下方海水的颜色
“前方有大量的人类气息很多我的天哪日本根本沒受污染”大头手捏凝神诀观察气息
此语一出众人尽皆大惊失色包括慕容萱在内他之前虽然感到事情蹊跷却沒想到日本竟然沒有遭受细菌侵害
“在此之前你们沒到过日本”良久过后慕容萱皱眉开口
“我们不能像您这样随意活动活着都难谁会來这鸟地方”大头瞠目摇头
“你们的卫星怎么回事儿”慕容萱再度追问
“不知道可能是他们干扰了”大头茫然摇头
“日本资源匮乏是个科技密集型的国家全世界的航天芯片大部分是他们做的”万小塘接口说道
“慕容真人现在怎么办”松林愕然问道
“你们不是想去大开杀戒吗正合你意”慕容萱沒好气儿的说道松林和杨芷先前都以为日本人死的差不多了剩下些老弱妇孺不足为惧都抱着痛打落水狗的想法这下可好对手不是落水孤狗而是凶狠群狼
“燃油能不能支撑咱们回程”慕容萱沉吟片刻冲万小塘说道众人先前错误的估计了对手的实力准备明显不足日本人都活着众人一旦降落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军深入
“飞机太小油不够了”万小塘低声开口其实起飞的机彻有大飞机但是大型飞机操控起來相对繁琐她便选了这架小型飞机
“以最快的速度飞别选择机场降落了寻找山区咱们跳下去”慕容萱出言说道既然沒有退路就只能前进
万小塘闻言点头答应操纵飞机陡然加速一刻钟之后前方出现了海岸线
就在众人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下來的时候万小塘的一声尖叫令众人的心再度提了起來“雷达显示有两架飞机自东北方向快速靠近飞行速度很快应该是战机是冲咱们來的”
“装备带好不要紧张”慕容萱背起木箱冲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立刻整理装备此时距离岸边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而那两架飞机已经出现在东北方向现在的飞机与民国时期的飞机样式有了很大不同机身更长更细样子很怪
“他们要跟咱通话怎么办”万小塘紧张的回望
“咱们目前在什么位置”慕容萱皱眉发问
“山口县正西”万小塘回答
“哪个城市离这里比较远”慕容萱再问
“秋田县”万小塘回答
“接通我來跟他们说”慕容萱出言说道
万小塘打开通话装置里面传出了日语询问飞行员的身份
慕容萱以日语回应冒充秋田特别行动队外出执行任务抢夺他国飞机回返对方得到回应之后命令他们减速飞往山口机场
“拖延不了多久一旦到了陆地上空立刻抛弃飞机”万小塘关闭通话装置之后慕容萱冲众人说道他先前的那番话只是缓兵之计根本经不起查证只能为众人争取宝贵的时间飞抵陆地上空
众人闻言点头答应此时是凌晨时分天色很暗飞机快速东飞离海岸越來越近敌机飞行员沒有再与他们通话在日本人看來即便他们撒谎冒充一旦降落也会被立刻击毙
片刻过后飞机飞抵陆地上空海边植物稀朗并沒有大片的森林危急之下已经顾不了太多慕容萱以灵气震飞舱门众人快速冲出机舱急速下落
此时天色不明敌机飞行员是依靠雷达飞行的并未发现众人跳出了飞机加上众人下降的速度很快中途也沒有显眼的降落伞打开故此两架敌机仍然跟随着自动飞行的客机向前飞去
接近地面的时候众人运转灵气止住落势缓慢落地慕容萱放下万小塘环顾众人尽皆安全
“好久沒见到活着的树了”大头打量着周围的树木虽然天气已经转冷树上仍然挂着一衅绿相间的树叶
“这里不安全往北走杨芷飞行员由你背负一定要保证飞行员的安全不然咱们永远也回不去了”慕容萱环视左右下达了命令
杨芷闻言点头答应慕容萱带着众人快速在林间穿行很快进入了山区……
进入山区之后众人并沒有停留,而是快速急行,趁着天色未明一路北上。
太阳升起,早有晨露,山下开始出现农人和跑步的闲人,慕容萱选择了一处可以环顾四周的山头停了下來,借着树木的掩护暂作停留。
“慕容萱真人,现在怎么办。”大头率先开口发问,ri本的情况与众人先前预料的大有出入,先前的计划全盘作废。
“带地图了沒有。”慕容萱放下了木箱。
大头外出之前都会进行充分的准备,这次也不例外,闻言快速的自背囊里拿出了折叠地图铺展开來,地图是以汉语备注的,由于ri本本來就不大,所以地图标识的很详细。
“咱们目前应该在这个位置。”大头伸手指着地图西南方位的山口县。
“机场在什么位置。”慕容萱低头打量着地图。
“您要回国。”大头皱起了眉头,“飞机坠毁之后他们找不到尸体会严密看守机场,咱们抢夺飞机有很大的难度,况且就算是抢到了飞机咱们在飞到污染区之前也会被他们的战斗机给打下來。”
“我沒准备回,我只是想留下后路,必须抢一架飞机,不然ri后再抢变数太大。”慕容萱摇头说道。
“会有什么变数。”松林插嘴问道。
“咱们是來寻找尸犼的,要在ri本滞留很长时间,在找到咱们之前他们会死守机场,这泄是次要的,我最担心的是他们采取措世止咱们架机离开,这个很简单,只需抽干所有飞机的燃油就能困住咱们,咱们不能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必须先行打通退路。”慕容萱出言解释。
“抢到飞机咱们也藏不住,更何况飞机起飞需要跑道。”万小塘接口说道。
“这里距离他们海上警卫厅的一个基地不远,水上飞机你会不会开。”大头看向万小塘。
“飞行原理是一样的。”万小塘点头说道,ri本到中国并不远,水上飞机勉强也能飞回。
“你的地图准确吗。”慕容萱冲大头发问,出发之前众人的情报并不准确,ri本人干扰卫星,隐藏了这里的真实情况。
“准确,这是战前拍摄的,况且哪里有基地也不算是军事秘密。”大头伸手北指,“那个基地在北侧两百里外。”
“事不宜迟,必须赶在他们将消息传出,部队加强防范之前过抢一架飞机。”慕容萱开口说道。
“抢到之后藏在哪儿。”大头皱眉问道。
“我会布阵将飞机藏在海边,走,先抢飞机,其他事情等等再议。”慕容萱直身站起背上木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寺院距离四人所在的地方有三十多里,众人很快掠至,寺院西侧是坟区,每隔两三米就有一处墓地,寺院周围并无闲人,寺门是开着的,众人迈步进入寺院,发现寺院东侧种了几棵很大的樱树,院子正中铺着暗色的鹅卵石,院子正北是大殿,这里的大殿是两层的,自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佛像以及佛像前摆放的贡品。
就在四人环视院内情况的时候,一对中年男女说笑着自西侧的厢房走了出來,男子为光头,僧侣打扮,女人脸上售,长相不丑,二人见到众人大为惊讶,愕然过后那中年僧人冲众人合十开口,“ohayougozaimasu”
“素你妈呀。”松林抽出长剑砍向那中年僧人的脖颈。
“等一下,他是个和尚。”大头试图阻止,但站位靠右,已然有所不及。
不过松林这一剑并沒有砍下,慕容萱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长剑,松林的长剑虽然锐利,玄阴护手却可以徒手抓握。
“日本的和尚是能结婚的。”大头指着那个面无人色的中年和尚。
“他说的是上午好。”慕容萱看了松林一眼,松开了他的长剑,对方以礼相待,就不能还以刀兵。
“师兄,你看。”杨芷伸手指向大殿,大殿的贡桌上摆放着三盘水果,众人先前吃的都是密封食物,许久未曾见过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见到水果,二人快速掠向大殿,大头先前住在紫阳观,紫阳观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故此他留了下來。
“你们是什么人。”中年僧侣颤抖着以日语发问。
慕容萱闻言沒有回答他的问題,而是冲大头使了个眼色,大头会意,闪身关上了大门。
夫妇二人见大头关上了大门,神情更加惊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这一幕忽然令慕容萱想到了顿时打消了问话完毕杀人灭口的打算。
“我不会伤害你们,烦劳你的妻子给我们做顿饭,我有邪要问你……”
“良子。你去做饭吧。快去。”中年僧人拉起了身边的女人。日本女人的和服也并不是随时穿着。此时这个女人穿的是一件花格常服。
“是。”女人惊怯的答应。她说的自然不是是。而是哈伊。
“仇慕雨。你去帮忙。”慕容萱以汉语和日语说了两遍。
大头明白慕容萱是让他去监视这个女人。立刻点头答应。跟着那个中年妇女向后院走去。中年僧人紧张的回望。大头虽然是个身形弱小的侏儒。他手里的巨斧可不小。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们。我有一些问題问你。你回答的越清楚。我离开的越早。”慕容萱伸手指了指院子右侧的樱树。樱树下面有一条石质长凳。
中年僧人闻言连连点头。紧张的挪向那条长凳。慕容萱伸手示意他坐下。他连连摆手。不敢就座。
“寺院里除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人。”慕容萱放下木箱自里面拿出清水喝了一口。
“这座寺院是我长辈传给我的。只有我和我的妻子住在这里。请您不要伤害她。”中年僧人冲慕容萱连连鞠躬。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时至此刻他才知道有些日本寺院是父子相传的。
“你们如何生活。”为了令对方不至于因为过度紧张而晕过去。慕容萱便选了一个稍微轻松点的话題。
“寺院周围都是我们的土地。我们靠出售坟地为生。如果您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们。”中年僧人额头滴汗。
“我不要钱。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題。你是佛教的僧侣。据我所知佛教在一千五百多年前的飞鸟时代曾经与神道教发生过激烈的冲突。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慕容萱出言问道。通过面相來看这个中年僧人是个老实人。老实人杂念少。杂念少的人有可能静心了解历史。
“知道。那时候佛教传到日本不久。神道教非常排斥我们。”中年僧人连连点头。由于心情极度紧张。他的腰一直弯着。
“神道教在那个时期出现了一位非常厉害的护法。这个护法不是普通人。它所到的地方会导致干旱。你知不知道有这么一位护法。”慕容萱随口发问。与人谈话若是直视对方眼睛会令对方心理压力增大。故此慕容萱只是缓慢喝水。并未直视他。
“我沒有听长辈说过。如果您可以等。我愿意为您查阅我们的史书。那里也许会有记载。”中年僧人伸手指着北侧的大殿。
“辛苦你了。”慕容萱站起身指了指北侧大殿。
中年僧人闻言懦懦转身向大殿走去。慕容萱提着木箱跟随在后。中年僧人唯恐慕容萱于身后下手。一直侧着身子向前挪。慕容萱见状快走几步。走在了他的前面。
这座寺院有两层。建筑主要是木头。主体建筑为灰色的木头本色。不像中国寺院那种贴金涂彩。窗户也是木制。贴有窗纸。大门较窄。不过七尺。正殿内部也很是古朴。沒有中国寺院的雕梁画栋。正北神位诡着一尊手持法杖的菩萨。观其相貌应该是地藏王菩萨。神坛上挂有垂帘。神像前有香炉等物。至于贡品已经不在贡桌上了。早被松林和杨芷扫进了背包。
“真人。给你。”松林见慕容萱进门。立刻走上前來递了个苹果给他。
“出去看看情况。一会儿吃饭。”慕容萱接过那个苹果咬了一口。道家弟子不信佛祖。吃贡品不算不敬。此外苹果对于长时间沒有新鲜蔬菜可吃的人拥有极强的诱惑力。
“好。”松林和杨芷见慕容萱拿了苹果。顿时对他产生了亲切感。好的领导就应该这样。不能脱离群众。
中年僧人一直侧身低头站在门外。直待二人走了出去方才侧身进屋。见贡品被拿走。双手合十冲神像拜了一拜。这才转身向右侧走去。
右侧靠近墙壁有一木制的楼梯通往二楼。中年僧人前方带路。慕容萱拾阶上楼。
二楼分为东西两部分。中间有两根木柱。东侧摆放着棋盘和茶具。西侧有一书架。上面放着大量的籍已经泛黄。可见年代久远。
这里是木制地板。中年僧人脱鞋而上。慕容萱自然不会脱鞋。跟着他走向西侧。
中年僧人自籍。慕容萱上前帮忙。这些籍。与书画的卷轴有些类似。在卷首外部有大致的年代。慕容萱虽然懂得日语。对于日本的历史却并不了解。无法根据日本的纪年转化出公元年代。只能等待中年僧人寻找。
中年僧人很快自书架上找出了三卷古籍。卷首写有“用明记真”。下方小字为“战国订。”
日本人习惯席地而坐。这里并沒有桌椅。慕容萱感到很不习惯。便抬手将右侧棋桌移了过來。隔空移物令那中年僧人大惊失色。骇然不已。
由于时间紧迫。慕容萱便自行翻阅。不懂之处由中年僧人解释。这三卷古籍记载的是用明时期的事情。用明指的是日本的用明天皇。是飞鸟时代的君主。飞鸟时代相当于中国的隋唐时期。写于战国时期。日本的战国时期与中国的战国时期风马牛不相及。日本的战国时期相当于中国的明朝。
日本的文字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也有变化。慕容萱五六百年前的日本古籍很是吃力。好在古籍记载的大多是无关内容。主要写的是佛教传到日本之后的发展历史。慕容萱快速翻完一卷。沒有所获。第二卷刚刚展开他就发现了问題。用明天皇死后。朝廷中因为王位继承权的问題发生了一场规模极大的内讧。内讧的双方是两个当时实力最强的家族。“大连”物部氏和“大臣”苏我氏。“大连”是当时日本最大的朝廷官员。相当于中土的宰相“大臣”是第二位的大臣。物部氏和苏我氏都与天皇有亲戚关系。物部氏支持的是天皇的弟弟。这一支信奉的是本土的神道教。苏我氏支持的是天皇的儿子。这一支信奉佛教。战争最终以“大臣”苏我马子的胜利而告终。皇弟被杀。皇子继位。从那以后佛教在日本站稳了脚跟。
慕容萱对于日本的权力斗争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后人对于最后一战的记载。当年苏我马子的姐姐是日本的皇后。所以他虽然是排名第二的大臣。却比物部氏在朝廷中拥有更多的亲信。战争是他联合其他大臣一起讨伐的物部氏。物部氏当时的封地在河内国涉川郡。苏我马子的联军三次攻城都被杀退。其原因是物部氏一方有一“乌面鬼魅”随行。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最后苏我氏沒有办法。便前往高丽请來了正德高僧。降服了鬼魅。并在黑石山建八层宝塔压制。鬼魅去除之后苏我氏才将物部氏连根铲除。
这是唯一的线索。第三卷古籍里记载的是之后的一些事情。说的是佛教如何被日本统治阶级接纳并由统治阶级强制民间信仰。
“河内国在现在的什么地方。”慕容萱冲跪在旁边的中年僧人问道。日本的跪相当于中国的坐。只是一种谦卑的坐姿。并不代表求饶。
“大阪东部。”僧人回答。
“黑石山的八层宝塔还在不在。”慕容萱再问。
“黑石山也在大阪。但那里为神道教管辖。我沒有去过。不知道那里有沒有宝塔。”中年僧人摇头回答。
二人说话的工夫儿。松林杨芷等人端着盘子上了楼。盘子里盛的是饭菜。有肉汤。有白菜。还有炸的肉丸。主食是大米。
慕容萱将那三卷古籍还给了中年僧人。腾出桌子。众人围坐吃饭。中年僧人将古籍放于原位。夫妻二人战战兢兢的站立在旁边。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我说过不会杀你们的。”慕容萱抬手发出玄阴真气将二人冰封。这二人知道的太多。最好的办法是杀之灭口。不过吃了人家的饭菜就不能再杀他们。不能杀也总不能走漏了风声。
“慕雨。大阪在什么地方。”慕容萱快速吃完饭。拿起了那个吃剩一半的苹果。
“在这里的东面偏北。是一处很大的城市。”大头拿出地图端详了片刻。
“大阪东部有个黑石山。那是咱们的目的地。”慕容萱随口说道。
“真人。尸犼在黑石山。”松林扒拉着米饭出言发问。
“沒有。旱魃当年被封在那里。”慕容萱摇头说道。既然沒有尸犼的线索。就只能顺藤摸瓜。先找旱魃。
“你知道黑石山在哪儿吗。”杨芷放下碗筷冲大头问道。
“不知道。我两眼一抹黑。”大头接连被打断进食。干脆放下了筷子。
“别看我。我虽然会日语。却从沒來过日本。”慕容萱见杨芷看向自己。便冲其摆了摆手。
“那咱们不成盲人瞎马吗。”杨芷自兜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咬了一口。长期沒有新鲜的蔬菜水果食用。即便是修行中人也个个面色泛黄。虚燥烧心。
“瞎马是肯定的。盲人谈不上吧。”大头接口笑道。四人皆是紫气高手。即便孤军深入也不胆怯。这样的队伍几乎可以在日本横行无忌。
“往东就是城区。咱们沒办法再隐藏行踪了。一旦暴露行踪。追兵会越來越多。阻力也会越來越大。”慕容萱虽然自信却并不盲目乐观。他从不轻看自己。却也绝不低估对手。
三人闻言连连点头。示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松林将食物一扫而空。众人收拾妥当离开寺院向东飞掠。进入了人员密集的城区……
此时是中午时分,街道上行人很多,马路上汽车穿行,周围高楼林立,繁华程度数倍于慕容萱先前所见到的大上海,大头等人都携带有兵器,加上四人都是凌空飞掠,故此一经出现立刻引起了市民的观望。
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急速飞掠,日本的建筑以楼房居多,四人落脚的地点大多选择在楼房外部的墙壁,马路上到处都是汽车和行人,可供踏脚的地方不多。
这种高來高的功夫令下方的市民大为惊奇,纷纷抬头仰望,正在开车的司机也探头上望,注意力的分散造成了多起事故,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片刻过后四人來到了一处纵向的马路,马路两侧全是出售食物和水果的店铺,四人本來是齐头并进的,到了这里松林和杨芷落了下,大头也随之落了下,慕容萱皱眉低头,发现三人已经冲到了出售水果的店铺前大肆抢夺。
慕容萱见状只能落地等待,他苏醒之后只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感受到寻找食物的不易,松林等人无法随意外出寻找,生活必定极为艰难,忽然见到大量的食物和水果,难免会下意识的抢夺。
日本人吃饭比较简单,吃的也比较少,先前的日本妇女只做了很少的一点饭菜,众人只吃了个半饱,到了这里谁也沒有客气,肉食和点心对三人诱惑力不大,大头和松林杨芷将商铺里各种水果拼命的往包里塞装。
慕容萱并沒有阻止他们,不但沒有阻止他们自己也走到菜店门口拿了几个萝卜放进了木箱,他儿时很少能有水果吃,印象最深的就是萝卜。
“慕容真人,你拿破萝卜干什么,这些给你。”松林自旁边的水果店掠了过來,掀开慕容萱的木箱将里面的劣质食物抓了出來,将自己抢來的水果一股脑的往里倒,倒完过后又腾出背包回再装。
这是光天化日的哄抢,那些店主和行人不敢上前阻拦,都远远的躲开了,他们不傻,认识松林和杨芷身上挂着的长枪,也根据二人的神情判断出倘若出手阻拦,他们一定会开枪。
“西瓜,师兄,你快看,西瓜。”杨芷抱着一个翠皮西瓜冲松林高喊。
“多拿几个。”松林欢喜的回应。
相较二人的狂喜,大头的表现要自若一些,在水果摊位上挑选着对胃口的水果,这家店主是个很高大的日本妇女,见大头形同孩童便想把他推出关上店门,大头见状扬起巨斧转头怒视,吓的妇女调头就跑。
哄抢持续了不短的时间,附近的日本警察闻讯赶了过來,慕容萱不待对方拔枪便甩出冰刺将其刺死,一死人路人彻底慌了,纷纷尖叫着跑开,不敢再继续围观。
“差不多了,走。”慕容萱见三人背包都已经装满,便率先凌空向东掠行,大头立刻跟上,抱着西瓜的松林和杨芷也跟了上來。
抱着西瓜移动不便,沒掠出多远松林和杨芷便扔掉了抱着的西瓜,众人的确需要补充新鲜的蔬菜水果,但更多的还是久别重逢的占有心理,其中多多少少也有妒忌心理,与无法随便移动觅食艰难的中土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前掠不久,便自前方的街道冲出了几辆小汽车,汽车的车顶上闪着三色灯光,小汽车一出现立刻有人自车窗内冲众人开枪,大头见状急速旋身将巨斧甩向其中一辆汽车,巨斧不偏不倚的击中了汽车前部的发动机,汽车随即失控,快速撞上护栏并起火。
另外两辆汽车由松林和杨芷应付,二人先是凌空开枪将车内鬼子毙掉,随后落地将汽车掀翻,二人皆是紫气修为,同样可以灵气外放,推移重物。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大头掠至汽车上空,述移山诀凌空抓回了巨斧。
“加快速度,不要节外生枝。”慕容萱并不停留,四人目前还沒有进入市中心,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是此行的领导者,三人唯他马首是瞻,闻言立刻跟随他向东移动,中途仍然不时有开车的日本警察试图阻拦,但四人移动速度极快,中途并不恋战,很快便将那些警察甩至身后。
“绕路,前方有狙击手。”临近市中心的时候慕容萱发现前方有身穿警服拿着长枪的鬼子下车跑了旁边的建筑物,这表示他们想埋伏阻击。
三人闻言随即调头,跟着慕容萱向南侧移动了一条街,继续往东飞掠。
日本虽然面积不大,但他们的城市比中国的城市规模要大,山口县的这座城市四人掠行了一刻钟仍然还在城中,不过前方五十里外出现了山峰,也就是说再有五十里就能离开城市进入山区。
就在此时,南侧传來了螺旋桨的声音。
“有直升飞机。”大头冲慕容萱喊道。
“设法把它打下來。”慕容萱回头说道,他在埃及的时候曾经见过直升飞机,上午也见过,故此他知道这种飞机的飞行高度并不是很高。
慕容萱话音刚落,直升飞机便飞过南侧的高楼出现在了街道的上空,飞机上除了飞行员在后排还有两个拿着长枪头戴钢盔的鬼子。
飞机一出现,飞机上的鬼子立刻冲下方的众人开枪,由于距离较远加上众人移动速度很快,并未伤及众人。
大头见状不待慕容萱出言吩咐,快速贴上了南侧一栋高楼,在楼外墙上频频借力,迅速攀上了屋顶,到了屋顶之后立刻揉身扑向街道上空的直升飞机。
大头的个头很小,借力过后径直蹿进了直升飞机的后舱,数秒钟之后大头自机舱另一侧跃下,飞机开始失控偏飞,不问可知枪手和飞行员已经被他尽数杀掉。
“真人,还有一架。”杨芷快速掠到慕容萱近前指着东南方向,此时第一架飞机还未落地,第二架直升飞机快速的避过它向众人冲來,有了前车之鉴,第二架飞机远离了左右的高楼。
“我祝你一臂之力,上炸了它。”慕容萱冲杨芷说道。
杨芷闻言重重点头,摘下腰间的手雷握在在手里,屈膝借力陡然凌空,慕容萱随之腾空,待杨芷上升之势耗尽之后双臂反震再送了她一程。
杨芷得慕容萱助力,快速掠到直升飞机下方,抬手将手雷扔了进,随即撤灵气急速下落,人未落地手雷已经爆炸,但手雷威力较小,爆炸之后并未引起油箱爆炸,直升机冒着黑烟向南侧坠落。
慕容萱落地站稳之后再度跃起接应了杨芷,二人凭空加速,跟上了前方的松林和大头,直至此刻西南方向方才传來了两声巨大的爆炸声。
随后前方再无阻碍,众人快速离开城区进入了山区,日本的山多,占了国土面积的大部分,城市之外就是山,沒有缓冲地带。
“别减速,继续赶路,降低凌空高度,不能让他们确定咱们的行踪。”慕容萱冲三人说道。
“确定了又能怎么样,他们拦的住咱们吗。”杨芷冷哼。
“他们是拦不住咱们,但他们一旦确定过了咱们的位置会一直跟着咱们,你能一直不睡觉。”慕容萱回头看向杨芷。
杨芷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说什么,中国有句古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旦让日本人咬住了,众人连休息的时间都沒有。
“日本的卫星很先进,只要他们动用卫星,迟早能锁定咱们的行踪。”大头开口补充。
“那咱们就尽量少在山中停留,城市,让他们投鼠忌器。”松林说道。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虽然松林的比喻不太恰当,但是道理是正确的,倘若留在山中日本鬼子就能使用大型的炸弹,城市里有他们的国民,鬼子不可能使用大范围的厉害武器。
“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日本人现在肯定知道咱们是中国的修行中人,他们也不会傻到认为咱们是來郊游踏青的,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派出本国的忍者來对付咱们。”慕容萱前掠的同时向众人说出了他的分析。
“真人,日本忍者修为如何。”松林出言问道,他从未跟日本忍者交过手。
“日本有猿飞,望月,雾隐等十大忍者流派,九十年前十位顶尖的忍者都了咱们中国,我杀掉了一个,另外九个被茅山掌教与终南山的道人联手布阵尽数困死,各门派的顶尖高手同一时间阵亡会导致日本的忍术修行因为缺乏老师的教导而出现断格,现在的忍术应该厉害不到哪儿。”慕容萱前掠的同时警惕的环视左右。
“会不会有佛门僧尼出现。”杨芷追问。
“他们应该不会参与,九十年前的日本皇帝信奉的是神道教,对佛门僧人并不看重。”慕容萱摇头说道,九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并无佛门僧侣参与,总的说來僧侣的性情还算是比较平和的。
“如果有高手靠近,我的观气术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大头接口说道。
众人闻言尽皆点头,沒有再说话,一味提气疾掠,日本人似乎很喜欢上山游玩,在山中不时可见行人,其中竟然有不少露天敦伦者,奇形怪状,丑态百出,慕容萱见状侧目皱眉,急掠而过,大头暗自偷笑,左登峰真的落伍了,他的认识和看法仍然停留在民国时期,他并不知道现在的日本已经发展成了世界上最不要脸的国家,日本裱子举世闻名……
四人移动迅速,傍晚时分赶到了大阪西郊外围。
“慕容真人,黑石山在哪儿。”松林愕然的看着山下的这座城市,这是一座大型城市,放眼望不到边际。
“不清楚,得设法找到地图。”慕容萱说道。
“真人,不用找地图了。”大头皱眉摇头。
慕容萱闻言看向大头,只见大头伸手指着东北方向的绵延山脉,“旱魃在东北三百里外的山中,我看到了它的气息。”
“你确定。”慕容萱问道。
“确定,气息很微弱,应该是在地下。”大头点头说道。
“仇真人,观气术能不能看到尸犼的气息。”松林插嘴问道。
“尸犼体内的阴阳已经均衡,气息跟人无异,观气术分辨不出來。”大头摇头说道。
“带路。”慕容萱冲大头说道,四人修为精深,灵气充盈,数百里的飞掠并不感觉如何疲惫,此时动身,恰好入夜时分可以赶到。
大头点头过后率先向北掠,穿过山脊在山峰北侧向东掠行,这样可以避免被外界的人发现踪影,最大程度的隐藏行踪。
大半个时辰之后大头停了下來,前方是一处比较奇怪的地势,一处二十里左右的盆地位于群山之中,盆地很是平坦,杂草丛生,荆棘遍地,在盆地正中有一座山峰,确切的说是一处土丘,土丘占地有四五里方圆,高有三十余丈,土丘的阳面有着一处极为老旧的园林式建筑群,此时已经入夜,那片建筑里并无灯光和火光传出,自远处看极为阴森。
“里面有沒有人。”慕容萱看向大头。
“沒有,一道人体气息也沒有。”大头微眯双目观察了片刻。
“旱魃的气息在哪里。”慕容萱再问,前方那处园林式建筑可能就是神道教的神宫神社之类的建筑,与中土的道观截然不同。
“在小山的正下方,深度应该在十丈左右。”大头伸手前指。
“这座土丘可能就是他们所说的八层宝塔。”慕容萱点头说道,日本人喜欢用夸张的词汇,小小岛国自称大日本,日不落,名字里的“太”字寓意是尊贵最大,古籍所说的宝塔极有可能就是这座土丘。
“慕容真人,这个旱魃周围有微弱的佛光,应该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佛门法器。”大头详观之后再度开口。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缓慢拔高环视左右,此处距离南侧的城市很远,最近的灯光也在百里之外,这里的地势在风水学角度來说是最稳定的风水格局,圆形为阴阳,阴阳均等就是平衡,中间区域为土丘,这样的地方埋葬镇压旱魃是最理想的,地气不算好也不算坏,阴阳不多也不少,属于平衡中庸之地,中庸就能长久,平衡就能稳定。
“走,里面看看,应该有入口。”慕容萱率先向那座土丘掠,片刻过后來到了神社的入口处,与寻常建筑的南开大门不同,这座神社的大门朝西,在中国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因为在古人看來阎王殿的门就是向西开的,向西开的门不吉利,除非西侧为马路,否则向西开门的房子一律被称为鬼宅,这处神社就有鬼宅的味道,遍布的荆棘已经将先前的道路彻底掩盖,放眼望荒芜萧瑟,神社的大门为木制双开,高丈许,宽两米,木门的上下两端都已经残缺,门板之间也出现裂缝,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院子里齐人高的杂草,根据木门的腐朽程度來看这座神社荒废的时间至少也在百年以上。
“慕容真人,这上面写的什么。”大门右侧竖立有一块粗劣的石条,上方刻有字迹,此时松林正指着那块石条。
“此地不吉。”慕容萱看了一眼石条上的字迹,日本语言翻译成汉语会有歧义,大致也就是这个意思。
这两扇木头已经腐朽,倘若推门肯定会发出咯吱的声音,左登峰并不喜欢在夜晚听到这种声音,便抬手震飞了木门,忽然发出的怦然响声惊动了神社院内一棵大树上的乌鸦,乌鸦受惊嘎嘎乱叫,慕容萱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屈膝凌空将那两只乌鸦冻死,日本的乌鸦特别多,在山中到处都能碰见。
“真人,它的气息产生了变化,可能是察觉到了咱们。”大头率先走进了院子。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旱魃虽然是阳性却仍然是邪物,它发出的气息对于普通人來说会有恶性的反应,这也是这处神社荒废,人迹罕至的原因,不过它发出的气息对度过天劫的修行中人來说构不成伤害,修行中人寒暑苦修,为的就是度过天劫,一旦度过天劫灵气之中便带有天雷之威,故此阴物鬼魅都会对紫气高手退避三舍。
大头个子很矮,院子里的杂草和灌木长的很高,大头行走其中几乎不露头,倘若换做平时慕容萱一定会纵火焚烧,但此时四人是孤军深入,倘若点火烧荒无疑会暴露行踪。
日本的神社跟中国的园林差不多,院子很大,有树木花草,也有荷花池塘,不过院子里的建筑物并不集中,而是分散各处。
大头在前方拨草带路,慕容萱与之并肩,防止出现意外情况,院子里有不少梅树和樱树,由于常年无人到來,树木都长的很是高大,枝叶延伸杂乱无章,前行不久,左登峰拉住了大头。
“这处水塘沒什么异常气息。”大头根据慕容萱的目光确定了他在看草丛中的水潭。
慕容萱沒有接大头的话茬,而是皱眉打量着右侧的水潭,这座水潭里面长有荷花,由于天气转冷,荷叶已经枯萎,加上大量的树叶掉落其中覆盖住了水面,猛一看的确阴森吓人,但是慕容萱看的并不是这些,他看的是水潭的形状,作为装饰用的水潭來说,这处水潭实在是太圆了,令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阴阳太极图的鱼眼,如果真是如此,这里就可能有阵法的存在。
“走吧。”慕容萱端详片刻松开了大头。
大头也并沒有多问,带着三人圈绕行进,片刻过后來到了一处偌大的木屋前,这栋木屋依山而建,为东西走向,东侧耳房已经倒塌,残垣一片,西侧是正殿,正殿的大门已经脱落,左右门柱为黑色,正殿上方的匾额还在,可惜岁月太久,匾额上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
“旱魃的气息就在这里的斜下方偏北。”大头伸手指着眼前这座阴森的朽木建筑。
慕容萱点头过后迈步走进了正殿,由于上方大树的遮挡,这里光照不足,正殿里霉气很重,正殿的主体建筑保持还算完整,这处神社的格局与中国的寺院和道观截然不同,在正北神位并沒有诡神佛塑像,而是以木头卯榫搭建了一处类似于小屋子的巨大神龛,神龛里摆放着一片灵位,数量大约在三十上下,灵位上先前肯定是写有字迹的,但是日本人使用的墨笔不耐风化,风化之后全部褪色,已经无法确定是谁的灵位,在大片灵位的左右放着两个黑色的灯盏,灯盏并不是玻璃的,而是之前的粗瓷大碗,由此可以看出神社建造的年代很是久远。
由于神位并沒有紧贴山体,慕容萱迈步走到了神龛的北侧,发现只是一面很大的土墙,墙上先前应该是画有壁画的,现今壁画已经斑驳,不过隐约还能看出描绘的是古代战争的场景,对此左登峰并沒有费神多看,因为在土墙上有一处区域的土色与其他地方明显不同,这片区域高七尺宽三尺,呈门形,上面虽然也画有壁画,但土质的颜色和壁画的颜色与周围差异很大,明显是后期补上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是一道被堵起來的小门。
“这道门与旱魃气息所在的位置是否对应。”慕容萱低头看向大头。
“基本在一条线上,差的不大。”大头出言回答。
“他们为什么要把门堵死。”松林的声音掺杂着咀嚼水果的咔嚓声。
慕容萱沒有回答松林的问題,而是探手发出灵气透过了那道土墙,发现土墙并不厚,只有二十多公分,短暂的沉吟之后慕容萱以灵气绞碎了那片土墙。
土墙破裂倒塌,众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土墙后面并不是通道,而是一座与人等高的黑色佛像,佛像双盘捏印,法相庄严,但其形态不似佛祖和诸佛,看着极为眼生。
“怎么是佛像。”大头疑惑的看着墙体内的佛像。
“旱魃是由佛门高僧降服并建塔镇压的,这里先前可能是寺院,后期神道教占了主流,这里就改成了神社。”慕容萱出言分析。
“慕容真人,这尊佛像好像遭到过破坏。”大头伸手指着佛像的脖颈。
慕容萱闻言点了点头佛像的脖颈处有着明显的砍剁刀痕,内陷三分,佛像是佛教的圣物,在中土即便是并不信奉佛教的道家子弟也不会肆意破坏侮辱佛像,这尊佛像脖颈处竟然有刀痕,应该是疯狂的神道教信徒所为。
“这尊佛像是什么材质。”慕容萱看向大头,佛像为黑色,不是铜也不像铁。
“看不出來,通道可能在佛像的后面,要不要搬走佛像。”大头抬头看向慕容萱。
“退后,我來。”慕容萱冲众人摆了摆手,这尊佛像肯定有古怪,如若不然当年的神道教信徒早就将它拆毁了,不过就算它有古怪也必须移动它,不然就无法找到下行的通道。
众人闻声退后,慕容萱缓慢抬起右手发出灵气探抓佛像,就在其灵气与佛像接触的瞬间,佛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阿弥陀佛……”
慕容萱闻声立刻皱眉收手。
“真人,怎么了。”大头疑惑的问道。
“你们听到沒有。”慕容萱环视三人。
“听到什么。”三人闻言尽皆愕然。
慕容萱闻言再度皱眉,先前的那声阿弥陀佛虽然声音细微却清楚异常,三人都在这附近怎么会听不到。
“用灵气推动它。”慕容萱侧身让开,抬手示意大头出手尝试。
大头不明所以,缓慢抬手发出灵气碰触土墙里的那尊佛像,灵气所致亦是陡然收手,随即侧目眯眼打量着那尊黑色的佛像。
“你听到了什么。”慕容萱问道。
“有人唱诵佛号。”大头出言回答,阿弥陀佛是梵语,世界僧人尽皆唱诵。
“是不是肉身菩萨。”松林打量着那尊佛像,这尊佛像与人等高,且样貌与已知的神佛迥异,故此他联想到了有些高僧圆寂之后留下的不腐肉身。
“看不出材质,不能确定,真人现在怎么办。”大头抬头看向慕容萱。
“炸了它。”慕容萱冲松林摆了摆手,示意后者用手雷炸掉佛像,他虽然不愿亵渎佛像,却也不会因此止步,毕竟佛像不是三清法像。
松林并未立即执行,而是愕然的看着慕容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见状微微皱眉,探手自松林腰间抓过两枚手雷拉掉卡销扔向了佛像,随即侧身闪避,三人见状亦随之闪躲,爆炸产生了巨大的气浪,气浪将外部本就腐朽不堪的木制建筑震塌,慕容萱述移山诀将塌陷的屋顶移走,侧身北望,只见佛像已经被炸毁,其中的确残存有人类骨骼,松林的猜测沒错,这的确是一尊外部包裹了法泥的肉身菩萨,大头先前的猜测也沒错,通道就在肉身菩萨后方,高六尺,宽四尺,斜行向下。
大头等人见慕容萱真的炸毁了肉身菩萨,尽皆露出惊愕神情,三人六目直盯着慕容萱。
“你们是道家弟子,不是佛门僧尼。”慕容萱不满的环视三人,道门中人多少会受到儒家思想的影响,并不主动招惹佛门,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实际上佛道教义相悖并不和谐,倘若发生利益冲突,表面的和平随时可以打破,慕容萱只是做了道家弟子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三人闻言连连点头,身为道家弟子,自然要忠于自己的教派,不该对佛门生出崇敬之心,古语有云忠心不二,有二心者皆是不忠,兼容确实可大,但兼容势必驳杂。
“慕容真人,旱魃旁边的佛光消失了,它的气息在快速暴涨。”大头伸手北指。
“让它涨,让它涨到极限。”慕容萱冷哼出声,旱魃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紫气巅峰,这是定律。
“咱什么时候进。”大头再问。
“等等再说。”慕容萱摆手开口。
“慕容真人,先前的爆炸声能传出很远,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循声找到咱们,咱不能浪费时间。”松林插嘴说道。
“你说怎么办。”慕容萱转头看向松林。
“进杀了它。”松林出言回答。
“咱们寻找旱魃是为了间接寻找尸犼,杀了旱魃还怎么找尸犼。”慕容萱缓缓摇头。
“制服它刑讯逼供。”一直沒有说话的杨芷出了个主意。
“别说它不招供,就算招了,几千多年前的日本话我可听不懂,你能吗。”慕容萱出言笑道。
“那你说怎么办。”杨芷自然知道慕容萱是在讽刺她。
“旱魃和尸犼都是由尸体形成的,它们之间有着微妙的感应,咱们只能利用这种微妙的感应,痛殴旱魃,痛殴旱魃会出现两个可能,一是尸犼现身相救,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它们之间不是隶属庇护的关系,第二个可能就是旱魃到处逃窜,咱们就跟着它。”慕容萱正色开口。
“旱魃被逼急了会向尸犼寻求庇护。”松林疑惑的问道。
“不会,它不敢进入尸犼的地盘。”慕容萱摇头说道。
“那咱跟着它干什么。”松林后知后觉,还是沒明白慕容萱的真实意图。
“慕容真人的意思是一直跟着尸犼,尸犼不敢涉足的区域就是尸犼的藏身之处,通常情况下这个范围在三百里以内。”大头代为回答。
松林和杨芷闻言皱眉点头,这个办法用的是排除法,只要旱魃过的地方就被排除掉,这个办法很笨,见效也很慢,但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办法能够找到尸犼。
“我和慕容真人盯着,你们抓紧时间休息,旱魃一旦逃走,咱们就得随时跟着它。”大头冲松林和杨芷说道,接下來就要跟着旱魃日夜不休的在日本到处穿梭,休息的机会不多了。
松林和杨芷闻言点了点头,找到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它的气息还在缓慢增长,但速度越來越慢。”大头以观气术观察着通道内部的情况。
“进帮它一把。”慕容萱估算着通道内的浊气已经排净,便迈步走向通道。
通道只是普通的夯土通道,由于坡度不陡,连基本的台阶都沒有,脚下更是坑洼不平,可见当年建造的极为仓促,在行走的过程中慕容萱并未过度小心,日本的文化底蕴不足,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日本是很贫穷的,贫穷势必会导致文化的落后,只有吃饱了沒事儿干的人才会有心思设计墓内机关。
通道是斜行向北的,低头俯视可以看到下方黑色的石门,前行十余丈,二人來到了石门外,确切的说这并不是一道石门,而是一块巨大的石板。
短暂的沉吟之后慕容萱抬手将石板震碎,一股炙热的气浪瞬时扑面而來,慕容萱以玄阴真气挥散热气,迈步进入了下方的空间。
这是一处百尺见方的低矮空间,高仅一丈有余,呈不规则方形,在东南西北四处角落分别有一块巨大的黑石,这些黑石的体积远远超过了通道的宽度,每一块都有房屋大小,巨石上缠有锁链,四条锁链通向正中的粗大石柱,石柱上捆缚着一只身材高大的旱魃,旱魃周身穿戴有黑色的铠甲,脸上戴有面具,看不到它的具体样貌,旱魃前方三米外有一石桌,石桌上有一铜盘,铜盘周围散落了多颗佛珠,根据佛珠的散落情况來看正是慕容萱炸毁了那位高僧的肉身所导致的。
旱魃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二人的到來,嘶吼着扭动身躯试图挣脱锁链,不过由于这里极为干燥,锁链并未锈蚀,旱魃几番挣扎并未将其挣断。
这具旱魃当年之所以被称为乌面鬼魅并不是因为它的脸是黑色的,而是它带有黑色的面具,这种面具类似于头盔,是一个整体,面具可以上推下拉,大头好奇心起,走上前以灵气掀起了旱魃的面具,只见里面是一只皮肉干枯的骷髅,嘴角尸牙下探,双目干瘪萎缩,鼻孔只剩下了两个孔洞,样貌着实骇人。
“真人,现在怎么办。”大头指着嚎叫着几欲噬人的旱魃。
“揍它。”慕容萱随口说道,这只旱魃多年未曾进食,此时很是虚弱,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慕容萱不愿做。
“怎么揍。”大头挠头打量着被捆住的旱魃。
慕容萱皱眉看了大头一眼,大头见状提着巨斧上前给了旱魃一斧,他这一斧不但用的是斧背,力量也形同挠痒。
“用力打。”慕容萱无奈摇头。
“打坏了怎么办,要不您來吧。”大头苦笑退后,旱魃是被绑着的,攻击沒有还手之力的敌人实在是不够英雄。
“我不能打,等它吸食人血之后肯定会反扑,到时候我再动手,它现在太弱,我现在动手它不服气。”慕容萱摇头说道,这是日本的旱魃,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故此二人说话毫不避讳。
大头闻言无奈的再度上抡斧夯砸,这一次是用了灵气的,旱魃遭受攻击之后发出了刺耳的吼声,但它四肢都被铁链捆住,无力反击,只能挣扎吼叫。
大头见状再度手软,就在此时,外面传來了巨大的爆炸声,整个墓室都随之震动,顶部尘土纷扬跌落。
“慕容真人,鬼子飞机來了,快走。”松林冲了进來冲二人高喊,与此同时爆炸声再度传來。
“你们先出。”慕容萱冲二人急切高喊。
大头和松林也不犹豫,随即转身向外掠,慕容萱身形疾闪,快速发出玄阴真气将锁链冻脆击碎,旱魃恢复自由之后立刻向慕容萱扑來,慕容萱并不恋战,快速闪身冲入了通道,这处通道并不结实,随时可能塌陷。
冲出通道时大头等人正在外面焦急等待,周围一片火海,东侧十米外和西侧二十米外已经被炸出了巨大的深坑,慕容萱抬头上望,发现两架飞机正在东侧向此处快速飞來。
“走。”慕容萱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旱魃已经跟出,便快速向南侧飞掠,三人后随,旱魃先前遭到了殴打,此时戾气满腔,在后面穷追不舍,意图衍。
前行百丈,身后再度传來了爆炸声,巨大的气浪急速冲來,将四人和旱魃推向南侧丛林。
进入丛林就表示已经安全,但慕容萱并未停留,而是折向正东继续奔掠。
“慕容真人,不是要追它吗,怎么成了它追咱们。”松林频频回首打量着那只穿有铠甲的旱魃。
“先把它引到安全地带。”慕容萱摇头说道,这只旱魃是他们寻找尸犼的唯一办法,不但要追,在追的同时还得保护它别让日本人给杀了……
l旱魃被困了一千五百多年,精力已经枯竭,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四人不得不放缓速度等它,在前掠的同时上空的两架飞机仍然在往返投弹,炸的神社区域一片火海,这两架飞机无疑是來攻击四人的,日本人是如何确定四人位置的目前还不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们的出现已经引起了日本人的高度警觉,日本人想要将他们杀掉免除后患。
前行百里之后山中出现了别墅,此时还是上半夜,别墅里亮着灯,旱魃在这里停了下來,钻进了下方的别墅,惨叫声随即传出。
四人凌空站定转身回望,下方的别墅里无疑住着一户有钱人,花园喷泉,应有尽有。
“慕容真人,它的灵气正在快速恢复,已经与我们三个不相上下。”大头向慕容萱汇报情况。
“千万别被它咬到或者抓到,它带有很强的尸毒。”慕容萱环视三人。
“真人,一会儿你把它的双手废了,免得它乱抓。”杨芷出言说道。
“日本人不会对它留情,如果废了它的双手,它在逃跑的同时就沒有自保之力,不用担心,我会一直跟着它。”慕容萱摇头说道。
慕容萱话音刚落,旱魃便自别墅中蹿了出來,双膝同时弯曲,凌空拔高数丈,冲众人发出了示威的吼叫,旱魃先前极为干瘪,穿戴铠甲犹如田中吓唬鸟雀的草人,移动之时咔嚓乱响。但此时它的肢体已经恢复正常,铠甲下方的黑色皮肉鼓胀凸起,面具后的双眼一片血红,尸爪长达两寸,漆黑尖利。
慕容萱不待旱魃吼叫停止便晃身闪到近前挥拳将其砸了下,在旱魃落地的同时慕容萱亦随之落地,右拳再度挥出将其重重砸向地面,不待旱魃起身又是一拳,三拳过后旱魃身下的地砖尽数碎裂。
真正的高手在平时要沉稳镇定,但是一钓手就犹如疾风骤雨,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三拳过后旱魃胸前的护身铠甲尽数碎裂,左登峰并未停手,移山诀述将旱魃抓起,随即变掌为拳将旱魃击出,旱魃急速撞向别墅外墙,慕容萱再度疾闪而至,中途再补一拳,旱魃撞塌外墙跌至墙外。
这一轮攻击慕容萱占尽了先机,只以拳头攻敌并未发出玄阴真气,旱魃落地之后大为愤怒,怒吼着自右手护甲中甩出一把三尺黑刀,双手持握向慕容萱疾冲而至。
慕容萱并未闪躲,挑眉迎了上,旱魃的黑刀自右上向下斜劈,慕容萱抬起右手抓住了黑刀,与此同时腕部用力将黑刀折断,旱魃的反应并不迟钝,发现黑刀断裂,立刻抛弃黑刀双爪齐抓慕容萱前胸,慕容萱虽然忌惮它带有尸毒的尸爪却仍未闪避,而是翻转手腕将那半截黑刀急速插进了旱魃已无盔甲保护的前胸,与此同时回腕成掌在旱魃尸爪近身之前将它震了出。
第二轮较量旱魃吃亏更大,但它极为凶悍,抬手将胸前的断刀拔出扔掉,随即头颅后仰,胸脯微鼓,毫无疑问它想要喷出尸气做蹬鹰之斗。
这一次慕容萱沒有再抢占先机,而是昂头侧目轻蔑的看着旱魃,旱魃已经拥有神智,要想让它逃走必须让它感受到蔑视和威压,也必须让它述浑身解数,不然它始终会惦记着反扑。
旱魃吸气过后果然喷出了夹带有黑血的黑色尸气,直冲慕容萱面门,观战的大头等人见状不由得为左登峰捏了一把汗,紫气巅峰做不到对尸气的绝对免疫,倘若中了尸气这里可沒有正一道士出手解毒。
慕容萱直待尸气冲至近前方才陡然抬手催出了玄阴真气,他对自己的玄阴真气有着十足的信心,而玄阴真气也并未令他失望,将尸气在瞬间冰冻消散,凌冽的寒气余势不竭反冲旱魃,旱魃为阳性,寒气恰恰是它的克星,也亏它反映迅速,身形后仰躲过了那道玄阴真气。
不过旱魃虽然躲过玄阴真气却沒躲过慕容萱的重拳,它后仰的同时慕容萱再度跟了上來,挥拳将其砸倒,若是对付普通的高手,慕容萱会出脚蹬踏,但对付旱魃他还是极为小心的,一律以右拳攻击,玄阴护手一直保护到右手的手肘部位,旱魃伤他不得。
将旱魃打倒之后慕容萱沒有再出手,而是晃身來到别墅大门旁侧,探手折断了大门所用的钢条,手持锹柄粗细的五尺铁棍回身劈头盖脸的狂砸旱魃,旱魃接连受创,锐气已失,狼狈的左支右绌,几个回合下來终于哀嚎一声向西逃,慕容萱仍然沒有放过它,幻形诀频施,追上再论两棍,此时旱魃已经不再试图反扑,只想尽快逃走。
“跟着它。”慕容萱冲掠至近前的三人说道。
三人闻言连连点头,慕容萱先前的三轮攻击用时不到半刻钟,出手神速,招招狠辣,包括大头在内的三人还是头一次见识慕容萱的真实实力。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旱魃畏惧之心一起便只想逃命,慕容萱并沒有任凭它自由逃窜,而是有计划的控制它的逃跑路线,让它向东南方向移动,旱魃不会闯入尸犼所在范围的三百里内,换句话说旱魃行进路线的前后左右各三百里都沒有尸犼,为了保险起见,慕容萱将范围缩小到了两百里,必须确保一次性排除,不能留有死角。
旱魃已经有神识,一千五百年前它是饱受敬畏的神道教护法,但现在它成了丧家之犬,这种巨大的落差令它极为愤怒,前行数百里后按捺不住的回头反扑,慕容萱抡起铁棍又是一通狂殴,逼的它再度逃跑,由于旱魃心存怒气,但凡挡路者都会被它出手杀掉。
慕容萱一直紧紧的跟在旱魃身后十丈之内,目前旱魃已经进入了城市,城里有很多胡同死角以及下水渠道,必须防止旱魃逃进,不然想把它弄出來又要大费周章。
旱魃开始逃跑的时候是昨夜子时,一直到凌晨六点,众人已经跟着它掠出了一千多里,旱魃速度不慢,而且沒有人类的新陈代谢,极耐久耗,一开始是杨芷和松林跟的有些勉强,到了天色大亮,大头跟的也开始吃力了。
“你们到西面五百里外等我,你的观气术能找到我。”慕容萱冲大头说道,他要撵着旱魃进行马蹄形圈绕,大头等人可以直接西侧等候。
“真人,我们不能离开你十里。”大头出言回应。
“这里沒有受到污染,快,你们必须休息。”慕容萱直盯着前方的旱魃。
大头闻言这才反应过來现在是在日本,两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养成了惯性思维,忽视了这里沒有细菌。
“好,真人,你小心点。”大头放慢了速度,紫气巅峰所拥有的灵气是紫气修道者的三倍,三人的确跟不上了。
旱魃听到了身后二人的对话,它虽然不知道二人说的什么却仍然下意识的回头,慕容萱见状再度加速追了上砸了两棍,旱魃吃痛调头又跑,慕容萱在后跟随,只要旱魃左右张望就会冲上抡砸,犹如车夫赶骡子一般的撵着旱魃在城市与山峰之间玩命儿奔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嘭。”枪声之中伴随着强烈的气爆之声,这一强烈气爆是慕容萱调头回援时与那黑衣忍者对掌所发出的,一掌过后慕容萱倒飞三丈,黑衣忍者后退两丈便止住了身形,在杨芷抬枪瞄准之前闪身上前砍下了杨芷的头颅。
事发突然,直至此刻大头才反应过來,他处事得当沒有跑來拼命,而是急速追向试图逃跑的旱魃,慕容萱反手将那铁棍扔给了他,随即晃身拦住了试图截杀大头的黑衣忍者。
黑衣忍者并未使用双手握刀,而是单手持刀下垂,阴冷的注视着慕容萱。
先前的对掌慕容萱已经试出了对方的实力,倘若将紫气巅峰细分为九重,他应该在七重左右,而这个黑衣忍者已经在九重之境,她年纪将近双甲,多年的修炼令她的灵气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致。
黑衣忍者沒有再试图攻击,而是阴冷的注视着慕容萱,慕容萱同样阴冷的注视着她,人的灵气就像人的口音,不同的人灵气之中会有细微的差别,他先前的那一掌不但试出了对方的修为还试探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个人正是他先前放走的潜藏樱子,浅仓樱子比他小一岁,按照年纪计算今年恰好一百一十九。
对视长达三分钟,浅仓樱子一直沒有说话,慕容萱也沒有开口,他的容貌与当年沒有多大的变化,一头白发和一只木箱更是表明了他的身份,浅仓樱子肯定认出了他,但她并沒有抽身的意思,或许她在出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此行要來对付谁。
大头控制不住旱魃,必须速战速决,钱仓樱子既然蒙面出现就表示她并不感念他当年的不杀之恩,她到这里是为她的哥哥报仇的。
浅仓樱子可能终生沒有婚嫁,灵气之中阴气很重,对玄阴真气有一定的抵抗能力,而且将近九十年的时间里浅仓樱子一直在修行,而他则处于冰封停滞的状态,此时浅仓樱子的灵气修为已经超过了他,两者动手,凶多吉少,最主要的是旱魃必须他來控制,无法与浅仓樱子进行长时间的比拼。
冷静的判断出了对方的來意和实力,浅仓闪身向东掠,樱子立刻使用五行遁术出现在了他的前方,武士刀斜劈而下。
不管什么武学修炼到极致都有极大的威力,五行遁术并不算是高明的身法,但是在灵气的催动之下快逾闪电,慕容萱于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身法不在自己的幻形诀之下,立刻做出了狠毒的决定,出手直攻樱子上腹。
樱子眼神之中露出了微微的疑惑,高手过招只争毫秒,她看出了慕容萱此时已经处于劣势,根本不可能在她武士刀劈中他之前将她震出。
樱子沒有看错,慕容萱的确沒能快过她,但慕容萱也沒有中途收手回救,右手玄阴真气直接攻进了她的上腹,将她在瞬间冰封。
樱子在失神识之前看到的是令她惊骇的一幕,慕容萱将其冰封之后右手直接冲着鲜血狂喷的左臂发出了玄阴真气将断臂的伤口封冻止血,这表明慕容萱在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以一条左臂换取她的性命。
任何人在手臂被斩断之后都会颤抖,短暂的咬牙硬受之后慕容萱将断臂拾起放于木箱,转身向东侧掠,他沒有杀樱子,因为他注意到樱子先前那一刀在挥砍的时候下垂了半寸,这表示她虽然要杀他,心中却仍有半分顾念,正是这半分顾念为她自己换回了一线生机。
“慕容真人,怎么会这样,。”大头一直在控制旱魃,直至掠近方才发现慕容萱左臂已失。
“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阻拦,必须抓紧时间。”左慕容萱抓过了大头手中的铁棍。
“啊,是。”大头极度惊愕,两名战友顷刻丧命,主帅断臂,这血淋淋的现实让他切实的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并不遥远。
失了左臂,在飞掠的同时落地不稳,慕容萱极力的控制着平衡,不时发出少许玄阴真气冰封止血,但是每次他只是发出少许寒气,他修行的是紫阳观的法门,捏诀聚气需要使用左手,而今左手已失,灵气无法得到补充,他很清楚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之后一段时间并未再出现忍者阻拦,鬼子也沒有再派飞机,他们并不知道二人驱赶旱魃到处穿行的目的是什么,貌似这个举动对他们也沒有什么切实的损害。
“真人,前方八十里外有充盈的木气,可能有你布阵所需的东西。”大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慕容萱。
“不用了,走吧。”慕容萱木然摇头。
大头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心再度加重,慕容萱此时激ng神萎靡,受伤之后极为虚弱,跟随旱魃已经很是吃力,这种状态就算找到尸犼又如何能够加以制服。
第三天的傍晚,旱魃终于在一处荒山边缘停了下來,不再直线奔逃,停顿片刻之后环绕奔掠,二人见状知道找到了尸犼的所在。
“慕容真人,这是一座荒山,三百里内只有一道人体气息。”大头冲已经开始打晃的慕容萱说道。
“气息有无异常。”慕容萱轻声问道。
“子嗣之气有些怪异。”大头出言说道。
“只能赌一把了。”慕容萱调头掠向正东,放任旱魃逃走。
夜幕降临之际,慕容萱停了下來,转头看向大头,“你不要再走了,尸犼死后你的观气术应该能找到它的内丹。”
“慕容真人,你想干什么。”大头愕然问道。
“黑猫和老大ri后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慕容萱平静的看向大头。
“慕容真人,千万别冲动,你一定要回。”大头探手抓着慕容萱。
“记住,铁盒蕴含的灵气只能保护你们六个时辰,如果找到内丹,必须在六个时辰之内赶到你们的道观。”慕容萱拍了拍大头的肩膀,纵身向前掠。
踏上ri本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很可能无法安然抽身,所以才抢夺飞机为大头等人留下了后路,现在看來这条后路是留对了,他已经不能陪大头和万小塘回了……
“真人,咱们已经找到尸犼了,咱们可以找些炸弹炸死它。”大头上前拉住了慕容萱,他能看出慕容萱现在已经极为虚弱,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散功自爆与尸犼同归于尽。
“使用炸弹必须先行布阵,距离太远,阵法无法起效,距离太近,尸犼会发现咱们。”慕容萱摇头说道,自手臂被斩断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制服尸犼,但百般思量之后只有散功一途。
“慕容真人,你魂魄无法离体你知道吗?”大头紧紧的拽着慕容萱的衣角。
“我知道。”慕容萱缓缓点头,他先前修行的阴阳生死诀被玉衡子废掉了,主经脉有损,魂魄无法出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散功自爆,魂魄会和肉身同时散掉。
“真人,你该想想你的亲人,你不能死在这里。”大头抬头劝阻。
“我的亲人在这里,我们一直在一起。”慕容萱抬起仅剩的右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木箱,金凤凰的尸骨就在里面。
“真人,再想想,再想想有沒有别的办法?”大头哽咽落泪。
“如果你能回去,到济南府南面的那片区域焚香三柱,祭拜那里的元君。”慕容萱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他先前曾经让玉拂写下儿时琐事,以便于他回去之后能够再续前缘,现在看來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说什么?”大头哭号不已。
“什么都不用说,她会明白的。”慕容萱抬手摸了摸大头的脑袋,自从他醒來之后大头就一直跟着他,他已经把这个矮小的侏儒当成了朋友,身后事也只能托付给他。
大头嚎啕大哭,虽然他与慕容萱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左登峰是个好人,他不敢想象慕容萱失去左臂之后硬撑着奔掠了一天一夜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为了救活我的女人,我做了太多的坏事,杀了太多的人,我这样的人就该是这种下场。”慕容萱拍了拍大头的肩膀,晃身向前掠去,
大头沒有再阻止他,慕容萱虽然冰封了伤口,但剧烈运动之下还是大量失血,即便他不散功自爆也沒办法返回飞机了。
慕容萱此时每次起落只能掠出三里之遥,尸犼所在区域是一处破旧的草庐,距离此处有百里左右,慕容惦掠行的同时脑子里走马灯一般的闪过诸多人影,他的母亲,他的姐姐,金凤凰,玉拂,铁鞋,金针,银冠,纪莎,正男,孙奉先,甚至还有那个在下雪的大年夜请他吃过饺子的妇人,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只有他还在,故人尽去我独生的孤独无人能够理解,无人能够体会,这种感觉足以将一个正常的人逼疯,他虽然强行克制,却也到了疯癫的极限,死是最好的解脱,他的死能换來世人的生,能洗涤自己满身的血污,能忘里的那道倩影,能让十三和老大在日后的岁月里不至于饿肚子。
尸犼不像旱魃,尸犼是沒什么东西能困的住的,这只尸犼已经可以变化人形,结庐而居,与世无争。它所居住的草庐有三间,外面有着篱笆,当慕容萱进入十里范围的时候自茅屋里走出了一个老年男子,此人样貌与常人无异,眼神也无异常,但是慕容萱仍然确定眼前这个老者就是尸犼幻化,因为他在夜色之间所注视的正是他所在的方位。
慕容萱并未减速,极速冲向茅屋,尸犼见状面露疑惑,但它修为通天,并未逃走。
在距离尸犼百步之时慕容萱停了下來,他是被尸犼发出的灵气阻拦下來的,这一刻慕容萱并未犹豫,反行本命真气,疾冲七窍神府,“借天之气,还归乾坤!”
修行中人多年修行练气,体内聚集了大量的灵气和本命真元,散功之威惊天动地,大地颤动,风云变色,巨大的气浪瞬间吞噬了方圆百里的一切事物,那只由旱魃幻化的老者也未能幸免,被巨大的气浪瞬间撕裂。
大头待气浪散去,擦去眼泪向东北方向掠去,尸犼虽死,内丹却在,观气术可以准确寻到。
大头根据气息找到尸犼内丹之后双膝跪地,仰天哭喊“真人~~~!”
慕容萱自然听不到大头的哭喊,散功自爆之后他感到了无比的平和,悲惨凄苦的一生终于划上了句号,他沒有辜负自己的女人,也沒有亏欠其他人。
但是这种平和的感觉在瞬间就被打破了,他看到了黑暗,感到了身体的沉重,也感受到了微微的寒冷。
慕容寻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是一片收获过的田地,抬头仰望天空,天上还有星辰,这不是地狱。
短暂的茫然过后,慕容萱发现自己双臂齐全,右肩上还挂着一个包袱,探手抚摸,摸到了两个圆滚的东西,随手掏出一个,闻嗅过后发现是火烧。
慕容萱缓慢张嘴咬了一口,咬嚼过后发现很是香甜,他在文化所工作的时候每个月都会回家送钱,每次回來母亲都会给他烙上两个火烧当干粮,慕容选在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萱跪下了,哭喊着冲东南北三方连连叩头,他回來了,三清祖师送他回來了。
磕头过后慕容萱趴伏在地嚎啕大哭,他真的做到了,最后关头他放下了私心,舍生取义之举感动了三清祖师,也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坏人,所以三清才敢放他回來。
周围一片漆黑,慕容萱爬了起來向前方有灯光的地方跑去,他现在沒有丝毫的灵气修为,沒跑出多远就气喘吁吁,但气喘吁吁的感觉令他感觉到踏实,这是真实的感受,这不是幻觉。
县城,前方是县城,到了县城之后有了灯光,周围的景物是那样的熟悉,慕容萱看到了熟人,卖夜宵的老夫妇。
“王大爷,今天是什么日子?”慕容萱冲老头问道。
“农历七月二十六,小左,你沒事儿吧?”老头疑惑的看着慕容萱。
“沒事儿,沒事儿,谢谢。”慕容萱转身向文化所跑去,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他惹祸的那天。
一路跑一路哭,回到文化所的时候发现门被人从里面插上了,翻墙进院之后发现胡茜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胡茜母猫一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來。
“沒错,沒错。”慕容萱探手捂着自己的嘴令自己不至于哭出声來,他真的回來了。
努力的将心情平静下來之后,慕容萱抬手擦掉了眼泪,跑到胡茜门口撞开了大门,但是进门之后发现景象与之前不同,胡茜不是趴着的,而是躺在了桌上,不过胡茜是趴着还是躺着并不影响他起脚,慕容萱想都沒想冲着孙爱国的屁股就是一脚。
结果是他如愿以偿的被发配了。
慕容萱大哭着向清水观跑去……
阳光明媚的下午,XX医院太平间里。
真是不死不知道,一死吓一跳。慕容萱望着面前群魔乱舞、百鬼夜行的场面,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
“小丫头,快过来和我们一起跳舞啊!今天可是为了庆祝有你这样可爱的新鬼加入,大家才举办宴会的啊!”一个手断脚断身体扭曲,明显死于车祸的老鬼冲站在最外面的落音高喊。
“呕!呕!呕!”几十只鬼一边跳圆圈舞一边高喊!
“恩……不用了。我、我还是就在外面待着吧。”落音努力不看老鬼下巴下的黑红血渍,并且又下意识的向门口靠近,生怕会被那些死像恐怖的鬼给拖过去。
论僵尸,墓地里最多!论死鬼,医院里最多!
慕容萱长叹,为什么我是病死在医院里啊,早知道我还不如撞车或者跳楼。我最怕的就是鬼了!谁来救救我啊!
哎,人死如灯灭。可是她怎么就不能接受死亡呢?而且她的人生虽然有很留恋的事情但是并没什么遗憾啊。
慕容萱,是外貌平凡但不太普通的中国女孩。之所以说不太普通,是因为她十一岁父母双亡,由姑姑一家收养。虽然姑姑一家对她很好,但心伤难愈,落音十二岁开始自暴自弃,对于现实生活麻木,转而沉浸入虚幻故事里去了。在看了不少漫画、的几年后她义无返顾的投身到同人**大潮里去了!
在她渡过第二十个没有男朋友的生日后,被诊断出癌症的她进入了医院,而昨天夜晚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真是没想到啊,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身体平躺在白色床上,几十只面貌古怪的鬼围绕在旁边!房间里阴风阵阵,无灯无光,真是何其恐怖的气氛啊!
死就死了吧,既然不能复活也不能借尸还魂,我还是安心做个鬼吧。不过,首先!落音头上青筋爆起!
“停停停!给我停!”慕容萱终于忍无可忍的冲那群开始跳印地安狩猎舞的鬼们大吼。
“小丫头,怎么啦?”一个满身浮肿如同充气娃娃的鬼问,难道他们的舞跳得不够专业。
冷静,落音你要冷静啊,虽然以前怕鬼,但现在你也是一份子了,别怕...。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口气放松情绪对面前死得恐怖和死得不恐怖的鬼们说:“首先,我很感谢各位如此欢迎我的到来,我也很开心大家为我开的PART。但做为一位新死的鬼,小妹我初来乍道有几点不明白的地方,可否请教一二?”
“哦,是这样啊!”众鬼一脸了解的表情,一个脑袋上开了口子的鬼急忙叫到:“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就行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呀,对呀!”大家开始比赛似的点头,有几个差点把脑袋摇下来。
昏,究竟是我的亲鬼数值太高还是这全是些疯死的鬼?落音在心里翻个白眼,随后摆一副最温和友好的表情问:“请问一下,我要如何投胎?”
是的,我要如何投胎?
慕容萱其实真的不普通,她的IQ是137。普通人IQ一般在90~120之间,IQ超过了140就是天才。而她就是一个接近天才的女子,只是她的个性因为父母双亡的打击而消沉,无论到哪里她总是以一副最平凡最大众化的样子出现,不出众不醒目,只想平凡的渡过漫长的人生。
可惜,突然而至的死亡让她像一朵未曾绽放美丽的花苞般凋谢了。
既然做了鬼,那么就应该考虑一下如何转世轮回的事情了,聪明的她可是很明白现在的处境:她不是孤魂野鬼也不想当冤魂厉鬼。有鬼就代表一定有收妖的茅山道士。她不想万一遇到个什么下山修行实习的小道士给当练习对象给彻底消失。
“嘎!”众鬼整齐的愣掉了下巴,场面之壮观让落音以为自己是不是预言了世界末日,还是第一个出场的老鬼反映敏捷,他把下巴用力一抬,‘咔’按回去后急忙问到:“小丫头,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要走?留下来不好吗?”
“对呀!对呀!”其他几个安回下巴的鬼其声附和:“做人又什么好的,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多辛苦啊!”
“我还记得我生前,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小心翼翼怕得罪上司,背地里还受尽白眼。现在就是好,你想怎样就怎样,没鬼会说你什么,这才是逍遥塞神仙!”
“还这里舒服,无忧无虑,无聊时就吓吓人!”
“生容易,活也容易,生活真TMD不容易。”骨瘦如柴,明显死于某癌症的鬼开始引用‘凡人名言’。
“恩~~~~!”其他鬼集体附和!
“这就是你们不投胎的原因?”落音有种想扁他们的感觉了。
“对!”
“难道黑白无常不会来捉你们去地府进行审判及投胎?”
全场安静下来。
既然有鬼,那么地狱、阎王、小鬼就都应该存在。(作者弦玉赞:聪明,不愧是IQ137!)那么什么阎王判官会审判,黑白无常会索命也会有才对!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无常大人会来押解鬼魂投胎?”老鬼惊奇的问,两只鼓泡眼差点掉下来。
昏倒?!还真有这么回事?落音小小鄙视了老鬼一下,随口答:“猜的!”
“吧嗒!”众鬼跌倒!原来是猜的。
“别装死,你们已经死了。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黑白无常不会押解你们去地府?”
落音知道,从老鬼的语气里表面:黑白无常的确会捆鬼魂去地府,但似乎是有什么原因使得这里的鬼可以躲过他们而避免投胎。所以慕容萱把问话由‘为什么你们可以不去投胎’变成‘为什么黑白无常不会押解你们去地府’。
“是这样的,”老鬼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待落音忍不住想不敬老扁他的时候才慢慢问道:“小丫头,你知道中国一天要死多少人吗?”
“就去年统计的大概平均一天要死XXX人!”IQ137就是聪明啊!
“大致就是这个数目。”老鬼装模做样的摸摸下巴:“平均一分钟就有几十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死去变鬼?如果这么多的鬼都需要两位无常大人亲自来押送,你觉得无常大人做得到吗?”
“绝对做不到!就是孙悟空拔光自己的猴毛,鸣人使用多重影分身也不可能!”慕容萱非常坚定的说!
“没错!事实就是这样!”老鬼大笑起来:“除非是特殊原因,例如大善大恶之人的魂魄才会交由他们亲自去押送!”
“那一般的鬼魂是怎么投胎的?”
“当然是自己先去鬼城丰都然后再去地府报名投胎!”
“X!你现在才说了句人话!”落音已经彻底抛弃自己生前的淑女,朝老鬼比起中指!
“我是鬼当然要说鬼啊!”
“谁管你说什么话,告诉我怎么去丰都?”我要投胎,我要投胎啊!我已经受不了这个地方的了!
“不留下来吗?我们舍不得你走啊!”一群鬼开始‘鬼哭魂嚎’,顿时太平间变成地狱场景!
“是的,我要走了!告诉我怎么去丰都?”再待在这里我一定会变疯的!慕容萱用力拍掉某个摸上她衣角的鬼爪。
“你出了医院问口,拦辆的士,乘车去火车站买张去丰都的车票就行了,坐特快三小时内准到!”
“轰!”太平间的大门猛烈的震动了两下后就趋于平静。
老鬼平整的贴在墙壁上像一张壁画般,众鬼惊恐的看着收回拳头的落音。落音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还是发泄出来的好啊!
做人已经没乐趣了,现在做鬼,恶——
“我决定了——”落音眼神里闪烁着坚定信念的光芒,让群鬼不敢正视,她大吼:“我要扒火车去丰都!”
“昏!原来你要逃票啊!”其他鬼再次跌倒装死。
“我也没办法啊,我是鬼,是新鬼!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你们又不肯告诉,又不帮助我!我好可怜啊,做人很可怜,做鬼更可怜啊!呜呜呜~~~!”
汗,本来让大家害怕的小女鬼一下子变成委屈的小媳妇,实在是让大家不能适应!慕容萱明显在说‘虽然我不是孟姜女,但不代表我不会搞垮医院’。
其他鬼开始抓耳挠腮安慰慕容萱的时候。老鬼狂笑:“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新鬼是到不了丰都的!哈哈哈!还是安心留下来吧,”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大魔王对公主说:“你叫吧,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就你的!”
“除非是无常大人来接你,否则就你这样一个新鬼,没准在路上就被道士给收了!你还是乖乖在医院等待无常大人来接你吧!”大魔王继续贴在墙壁上狂笑。
“不过那种几率太小了,比我是被劳斯莱斯撞死的几率还小!哈哈哈!”原来老鬼是被名牌车撞死的啊!
“我管你怎么死的,你就是被UFO撞死的,我也不要留下。”
“哈哈哈!小丫头,你真有趣!”老鬼继续笑:“哈——!”
他的笑声噶然而止,众鬼的动作也凝固在那一瞬间。除了低头假哭的慕容萱。
落音感觉到头上的灯光暗淡了不少,而且周围也不再吵闹,奇怪的一抬头,落入眼中是一黑一白两个身材高大的鬼魂!
“你就是李落音!”黑衣人用肯定的语气说,丝毫没有询问和怀疑的感觉。
慕容萱有点呆滞地下意识点点头。她立刻就知道他们是谁了,不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们心生恐惧,感觉就想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自觉低头,真是不舒服的感觉啊。
“走吧。”白无常手一抖,一条手指粗细的锁链出现在落音身上,锁链围着她的脖子绕了一圈,然后则垂下来牢牢套住她的手腕。
接着白无常手一提,还没回神的慕容萱就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了。三鬼面朝同一方向时,那面对他们的鬼魂就自觉无声地让开道路,就像摩西分开的红海般的场面。
“开鬼门!”黑无常手中的丧棒一扬,一道门闪着金光出现在一面墙壁上,所有的鬼都低下头颅,诚惶诚恐的安静站在两旁。除了还贴在墙上当壁画的老鬼。
“上路!”三个身影走进了门里。群鬼还是默默无语无动于衷。
慕容萱恢复意识,回头看看在门另一边的,群鬼们各各面露不舍,几个孩童小鬼用口形说:姐姐,祝你来世幸福。
来世幸福啊~~~!群鬼无声的祝福。
这里似乎化做悲伤的空间,一种朋友分别的伤感雾化在空中。
鼻子有点酸,不知道鬼还能不能掉眼泪,慕容萱内疚的又看看老鬼。
仍然贴在墙上的老鬼像是喃喃自语般轻唱:再见,再见,相会在太平间!再见,再见,相会在这里~~~~!
鬼NMD,老娘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在大门合上的瞬间,慕容萱咬牙切齿的吼。
鹅黄色的天空幕罩于地上,青白却不刺目的太阳以及蓝色明眼的月亮一同高悬在头上。四周种满了奇怪姿态的树木花草,偶而会瞥见有什么黑影在其中穿梭或者有细细哭声传来,可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空气不冷也不热似僵死般郁闷,或者说鬼魂已经没有体温的感觉了吧。
唯一符合人类审美观的就是路边开得火红的花,花芯和花瓣都通体细长,花朵繁华绚丽。通过以前看的书籍,慕容萱清楚的知道,这开到最繁华顶峰的红花就是——彼岸花,传说中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
这就是黄泉路?慕容萱苦笑:一踏上这条路就意味着不能回头了,了却生前事,什么遗憾什么幸福都消失溟灭在这漫漫道路上。
四周都是不明的,唯有面前的一条小径蜿蜒的同向昏黄不清的远方。大批大批的彼岸花开在路边,望向远方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花边,落音也明白,作为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魂魄一旦踏上路就会跟着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道路的尽头正是地府的所在!所以她乖乖的、安静的跟在黑白无常的后面行走。
一个小时的沉默……
两个小时的沉默……
三个小时……够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受不了了,我要发疯了!慕容萱实在是被满肚子的疑问给快要折腾疯!
“?”貌似两位无常也感到这位新鬼的奇怪,一同回头看着她。
“两位……大人?”慕容萱小心的出声,看到他们似乎也什么不满和厌恶的表情也就继续说:“小妹我是昨天晚上才死的新鬼,所以呢……这个……我对于阴间有很多的事情还是不明白,希望两位大人能够——”
“你想都不要想!”黑无常僵尸脸一瞪,不耐烦的一拉铁链,差点摔慕容萱一跟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天明?’你不要妄想还阳了?”
“啊???”他说什么,还阳?
“小黑啊,我说你这爆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啊!”白无常一改呆板表情露出‘我受不了的’样子说:“这位小女鬼只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要问而已,她没说她要还阳?你又误会啦!”
没错没错!慕容萱猛点头,还是这位吊死鬼样的白无常大人有理性啊!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还阳?小白。”小黑问:“我们遇到的鬼十个里九个要还阳,还有一个嚷嚷要借尸还魂。我直想一记丧棒灭了他!”
“你放心,她的尸体已经火化了!”小白得意的答。
昏啊~~~!你言下意就是我想还阳也是不可能的啦,你还是以为我要复活啊!老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连鬼都这么糊里涂里的,那判官还不一个老眼昏花把我往畜生轮回道里塞啊!落音现在有了还是做活人好的念头。
“那个?两位大人,你们误……有点曲解我的意思啦!”落音插到‘黑白二鬼组’里说。
错了,是黑白无常!没错!就是黑白二鬼组!两位无常在落音心目中的形象真是一落千丈,亏她以前看什么玄幻恐怖里,把黑白无常的实力写得既强大又强势,之前看那些鬼在他们前面也是一副龟儿子模样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了不起的鬼怪人物。
想不到啊,一来黄泉路就来个颠覆形象,小黑小白,典型的跑龙套名字。落音又在心里翻白眼。
“!”无常都盯着她,眼神询问。
“两位大人知晓,小妹我生前无父无母,死时已经了无牵挂。而且如白大人说的,我的尸体已经火化了。所以呢……我并不是想还阳。”
“哦,那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黑无常抖抖丧棒,脸色缓和下来。
“我只是想知道,小妹我就平凡人一个,何得何能要劳烦两位大人亲自送我上路?”是的,这才是落音最想要知道的事情。老鬼说过,现在由于死亡人数太多了,只有什么重要人物的才会劳烦黑白无常出马。那她一平凡小女孩怎么也中了大奖。
她是很平凡啦,除了IQ比别人高点,顶多也就是有点**倾向啦。大善人,她绝对不是,大恶人,好象她也没做过什么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事情啊!
难道鼓吹**、支持BL、无聊写写15、18禁文章的事?那最多就安一道德败坏伦理丧失的罪名,也不需要阎王大人如此看重吧。
“……”黑白无常沉默。
落音觉得有汗从额头留下,难道她真有奇特的地方吗?
“怎么,有我俩二位大人来送你去地府,你还不满意啊!”还是脾气火爆的黑无常板起脸,严肃的口吻说:“知道不知道,一年要出现多少魂魄啊?可我和小白,去年才送十个人去地府。你真是走运!”
“是啊,慕容萱。”白无常马上接过话题:“在地府,你可以抬头挺胸骄傲的跟其他鬼说:‘你是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亲自送到地府里的。’”
昏倒,咋像是个笑话。落音想:他们明显不想告诉我原因,一定是内有隐情。算了,反正自己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对鬼魂而言魂飞魄散就是最凄惨的下场了。自己不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黑白二鬼组倒以为落音已经被他们成功的转移话题胡弄过去而暗地里高兴,三鬼又继续上路。落音乖巧的跟在后面,开始开小差。
这边自己已经一步步接近地府了,那边阳间的活人还要继续生活,姑姑一家倒是没什么不放心,朋友也各有各的前程。只是希望——他们都能够长命无灾,别和自己一般无福。
哎呀~~~!唯一可惜的是我心爱的几部漫画还没有完结,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剧情呢?
《猎人》我已经不指望了,《火影》不知道鸣人能不能当上火影,佐助和鼬会开战吗?《犬夜叉》、《网球王子》又有什么样的发展呢?会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吗?还有最近刚迷上的《家庭教师》可惜只看了两本而已。
以及我最喜欢的《死神》……那些我喜欢的人物会有个如何的结局呢?还有我最爱的白一王道啊,以后都不能再写同人文章了……
碰~!某三魂游太空七魄游宇宙的小鬼怎么也没料到前面的黑白二鬼组突然无声无息地就停下来了,一声闷响中结实撞到小黑的后背上。
“好疼啊!你们都哑巴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让我有个反映啊!”落音捂这鼻子抱怨起来,她已经对黑白二鬼组非常的不满了!
管他们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把自己当狗啊,呼来唤去的。她已经非常的不满意了!
即使那个小黑要一棍把自个给灭了,她也要大叫也要抗议。
可事情没有发生,黑白无常没有答话只是背对着落音,可落音明显感觉他们四周的气氛开始凝重起来。落音好奇的也向前看去。
一个身影傲然立于前方的道路上,醒目而特别,更明显让黑白二鬼和落音感觉出那四周阴风阵阵鬼火飘移的气氛于他格格不入。。
玉树临风、出尘绝世——就是专门用来形容眼前人的。落音称赞道。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黑发黑眼,身材高大,绝对英俊帅气!但只是这样也不会入看惯少女漫画的落音同人女的法眼——他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气质!
他只静静的屹立在那里,黑色套装以及无袖墨绿色外套的简单搭配却衬托出他的飒爽英姿,外套的宽大下摆在空中舞动,披风般营造出的飘然如仙,让他人凝神屏气。
君当如莲,遗世独立,出淤泥而不染!落音又想到一句可以形容眼前‘人’的话!
男子无惧黑白无常恐怖的样子,只是深邃如夜的双眼跃过他们望向了落音。
他在看我耶!生前总是哭涕与帅哥无缘无份的落音一阵面红耳赤。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就是慕容萱吧!”男子的声音低沉幽雅宛如大提琴在呤唱优美的旋律,带上如春风的温度。
“恩!”被声音迷得找不到北的落音死命点一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男子只是展颜一笑。
只是温和一笑,却让慕容萱觉得仿佛这黄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成了雨后晴空下鲜明美丽生机勃勃的田野。
温和儒雅,玉般的纤纤君子!这是慕容萱对他的最终评价!
他屹立在这昏黄不明的景色中,却成就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卡!OK!以上是正剧路线,现在开始走轻戏剧路线!———————
真是超级大帅哥啊!真是超级大帅哥啊!落音开始双眼冒心、口水泛滥,犹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势!
脸,100!身材,100!声音,100!气质,120!超级大帅哥啊!老天,你真是待我不薄,没想到我死了还可以遇到这么帅的男子啊!
奇怪,我怎么觉得这位大帅哥点面熟啊?在哪里见过吗?不可能的,怎么帅的人,我怎么可能见过,见过怎么可能放过!
大帅哥,你咋称呼?年龄、生日、血型、学历?有无婚配,有无BL倾向!家住哪里?你到此处所做何事?又要去向何方?可否待上小妹,小妹我孤身一人流落在外……(
慕容萱正YY得过瘾,黑白无常倒已经和大帅哥开始战斗前的对话了!
战斗?当然,你以为他一正常人没事站黄泉路上等几小时堵人,就为向女主角炫耀他的出尘气质!肤浅,当然是来劫道滴!
“小子?你是何人?快点闪快,别耽误大人我们上路!不然——”还是脾气暴躁的黑无常先开了口:“我就把你一并锁了,押到地府让判官判你个大罪!快点有多远就滚多远!”
“要是我不让呢?”男子脸无惧色,手负身后悠悠然道:“我是谁,恕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之所以我会出现在你们前面只是为一件事!”
黑白无常立刻对视交换眼神,落音听到白无常低声说:别怕了,不是他!
那就好!黑无常做了个松一口气的表情。
咦?他不是谁?怎么黑白二鬼组突然有了由紧张到松气的表情。落音奇怪的想。
“一件事?看你站这里我们也知道你要做什么,哈哈哈。就凭你一个孤魂野鬼,有什么能耐啊?”黑无常狂笑。
“我劝你最好离开,魂魄不管漂流多久最终还是要投胎转世的,你要是不想永世不得超生最好马上回你该去的地方!”白无常脾气好但也用威严的口气警告他。
“投胎转世?”男子抖抖肩膀垂下眼睛做了个思考的姿态,用淡淡然无所谓的口气说:“抱歉,谢谢各位的好意,可我并没有这样的念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我管你满不满意!给老子滚,不然我一棍子灭了你!”黑无常已经暴跳如雷了!
他真的很怄气,首先他和小白的假期由于落音鬼魂的引渡而取消,就为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女鬼而要他们亲自出马还真是窝囊啊。虽然不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会看中她,不过要真是他来了到也算是值他们出场的面子。不过就现在——区区一陌生小鬼也敢来拦他们的路,真是不知死活!
哎,是不是他和小白太久没有出现在阳间,所以威信大跌,连这种跳梁小鬼也可以出来挡他们的道!
未待男子答话,慕容萱已经跳出来兴奋的表达自己的存在:“哦哦哦!你你你你——你是劫匪吧!是劫财还劫色?劫财找他们,”落音指指黑白无常,又指指自己:“劫色,找我!”
哄~~~!黑白无常满脸青筋,男子倒是涵养好,只是愣了一下随机便露出又好笑又好气的表情。
哦哦哦!帅就是不一样啊,做什么表情都迷人啊!
“都不是!”男子继续用大提琴低沉的音符来拼写声音:“我是来劫人的!”
“我?”指指鼻子。
“对!”点头。
爆!噢噢噢~~~!老天爷,我真是太感激你了!等我转世投胎后一定每天上三柱香早晚膜拜你!
“哼——!你以为你是谁啊!当我们两位的面说劫鬼魂就劫鬼魂!太不把我们放在眼力了!”黑无常到是冷静下来,可他的语气里有种暴风雨前的压抑。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人的,所以——”男子双手伸向左侧腰间:“还是负诸武力吧!得罪了!”
慕容萱现在才发觉他的腰间似乎挂着一把武器,可看不清楚是剑是刀!
“哈哈哈!你真是不自不量力啊!”黑无常扬起丧棒。
男子依然幽雅从容,他缓慢的拔出武器——那是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刀。
白无常也举起了手中的阎王令!
落音被他们无形增加的气势给逼到十米外去了。算了,她也乐得安心在一旁看现场直播的免费武打!
“小鬼,一会可别怪我们二打一欺负你!”白无常事前声明:一会可是我们两个一起上,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和他废话什么?小子,你叫什么。作为千年来第一个在黄泉劫道的,我会为你竖个碑的!”黑无常仰头问他。
“我叫——”男子开口欲说。
“你们打算开茶话会吗?”一阵清冷隐含怒气的声音响起。
那个极度吸引人的中性声音仿佛是一道命令,三个身影也都停止了,黑白无常和落音都看向男子的身后,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少年。
哇~~~~~!美少年啊!真是妖艳美少年啊!慕容萱在心里尖叫。
绝对不会超过十七岁的外貌,子夜乌黑的短发分飞飘扬,精致如少女漫画里的五官脸蛋,鲜红似血的唇,白皙胜雪的肌肤,纤细柔韧的四肢,无一不表现出他是如何的出色。
白色衬衣配黑色礼服样外套,衬托出他的贵族风范——高傲幽雅!
尤其是那一双黑色大眼睛,里面媚光流转,妖邪惑人!
他和男子站在一起,两人的区别显而易见。男子是三月开放的君子兰,有着翩翩清雅的香,少年则是绽放到绚烂的罂粟,带着腐骨蚀髓的毒。
“哲~!”男子转身也看向他,有点惊讶:“你怎么出来了?”
“因为看你做事实在是太丢脸了!”少年瞪了男子一眼,男子尴尬的苦笑,然后收刀入鞘。
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来这劫道的经验。
那一记瞪眼在落音眼里可是能评150分呢!这才叫——‘媚眼如丝’!
妖邪的美少年和儒雅的君子组合实在比黑白无常好太多了!
你们不是要劫走我吗?来吧来吧!我高举双手双脚无条件支持你们。有如此美人相伴,我还投什么胎啊!做一千年鬼我都愿意啊!
慕容萱开始发狂ING~!
少年走过男子身边,向黑白无常‘友好’地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小黑小白!”
“星宫哲!果然是你!”黑无常咬牙切齿,仿佛现身的是他仇人般,一张黑脸上犯了抽搐的症状:“我就知道,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这个家伙有胆子做得出来!还有不要叫我小黑,小黑是你随便叫的吗!”
“你们地府的鬼还真是忘恩负义啊!”少年讥讽的翘起嘴角,双手环抱前胸:“一年前,还不知道是哪两位何方神圣半夜敲我家门,有事苦苦哀求?”
“你——!”小黑正想大骂,小白一把拉住他:“停停停停!小黑,你别这样啊!星宫大人说什么也好歹出手帮过我们的阎王一把,是阎王大人的恩人,地府的贵客。即使他现在要劫走阎王指定的鬼魂,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做什么啊!”
哼!慕容萱在心里气愤:听他们的话看来美少年似乎和阎王有交情。那个死小白明是说给那个臭脾气的小黑听,其实暗地是说给少年听的,我是阎王指定要抓回地府的鬼,你虽然有恩于地府但劫走我,地府可也不会答应的……
哎~~~~~!我明明就是一平凡小女子,何德何能让阎王与其他人如此看重啊?
不过,少年叫星宫哲,真是个好名字,幸亏不叫什么明月清风。星宫是复姓吧?那我以后就他叫小哲咧还叫他哲哥哥呢!都好可爱啊~~~!
怎么他也有点眼熟,感觉很像是谁呢?落音摸摸下巴思考起来。
一般来说,脾气火暴的人,往往做事不经过大脑,似乎鬼也一样。根本没把话听进去的小黑一边挣扎着要小白放手一边冲星宫哲大嚷:“星宫哲,你别以为可以仗着对阎王大人的恩情,就对阴间的事情横插一手!我们地府有着维护阴间秩序的责任,不会让你乱来的!”
他倒是慷慨呈词,落音也好、星宫哲也好、男子也好,都不以为意。
“一年没见你了,条理逻辑倒是长进不少啊,小黑!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哲优雅的抬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摩挲红唇,冷然道:“我星宫哲从来不仗别人的势,我是凭自己的实力说话的。”
慕容寻注意到美少年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黑色质地的戒指。与他过分苍白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只要你们觉得,自己的实力可以胜我,那就带着李落音的魂离开吧。”哲的声音透着中性性感,缓慢的吐词似乎要把每一个字都敲到他人心里。
我?他叫了我名字耶!落音差点跳起来。
星宫哲对慕容萱媚惑一笑。
啊——!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慕容萱洒泪感慨:古人诚不欺我!
这边正感动得吟诗作赋,那边黑白无常都不动了。最后还是白无常开了口:“大人的意思就是一定要带她走了?”
“对!”哲颔头。
“那好吧!毕竟大人你有恩于地府,我们只得空手而回。”白无常解下慕容萱的铁链。
慕容萱揉揉手腕:什么有恩只得空手而回,分明是打不过人家嘛!
“小白,你——”小黑明显不答应:“我们空手而回阎王一定会怪罪的!”
“不用担心!”哲在白无常开口前就说:“你们回去后把遇到我的事情告诉阎王。过几日后我会去地府登门赔礼!”
“有大人一句话!黑白无常感激不尽!”白无常伸手在落音背后推。
慕容萱只觉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向前飞去。哲未动,男子飞身接住了落音。
“你还好吧。”男子温和的问她。
“恩~!”被帅哥抱在怀里,慕容萱早就迷得三魂掉了七魄,无意识答应到。
我们走吧!”星宫哲白皙无血色的手指在空中一点,戒指闪出红光,仿佛带起点点涟漓,空气震荡几下面前就出现一个黑色大洞。
宇宙黑洞?慕容萱虽然已经被放下来了,但她还是不自觉拉住男子温暖的大手。
男子拉着慕容萱先进去了,哲最后,刚双脚迈进去,白无常忍不住开口了!
“星宫哲大人?你为什么要她,她明明只是一普通的魂魄?”
“你们就这么想知道原因?”
“烦劳您说明,我们回去时阎王问起也好交差!”
“原因就是——”哲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把黑白无常的好奇心掉得老高:“佛曰:不可说!”
“我X!你也配说佛……”不只是小黑,连白无常也跳起来。一起朝哲齐齐比起中指!
黑洞在星宫哲神秘莫测的笑容下关闭了。
—————————————分界线啊,分界线————————————
这里似乎是阳间吧?看着这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环境,慕容萱肯定的判断。
“你别怕了,这里是人间!”男子看到小女孩四处张望的样子就告诉她。
“哦。”落音回答,现在她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己死了,黑白无常押送会地府,帅哥美少年抢夺自己。自己原本平凡的生活在死后似乎就彻底颠覆了。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想要问的事情也太多了,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头。
“我能问你叫什么吗?”慕容萱有点胆怯了,脸微红。对于这种集儒雅温和亲切于一身的成熟男子,她就是缺乏抵抗力。
“我的名字只有一个字,玉!”男子又指指哲:“他叫星宫哲。”
玉?真是人如其名啊。不过他没有姓氏吗?
“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更不会伤害你的!”玉以为慕容萱在害怕,急忙解释。
“电影里往往邪恶人物诱惑纯洁小女孩就是这番说词的!”哲轻视的并毫不留情的泼玉一大瓢凉水,他伸手到落音面前,手指中夹着一颗红色药丸状物体,用命令的口气说:“吃下去!”
慕容萱接过药丸问:“有没有水?”
哲手中凭空出现一杯水,递给她。
慕容萱发觉那枚戒指是昂贵稀少的墨玉制成,而且似乎是雕刻成某种动物的形状。她不敢放肆的观察,哲收回手便做罢。
合着水,她把药丸吞下。慕容萱惊讶的发觉水是温热的。
哲挑起一边的眉毛:“你不问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吗?”
“如果大哥哥你们想告诉,就会告诉我的。不想告诉我问也没用。”慕容萱笑嘻嘻地,喂她的是毒她也认了,不过这毒药倒也不苦,带着点甜味而且她吃了后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你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要劫走你?”
“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让我知道的话就会告诉我,没必要就绝对不说,不是吗?”慕容萱无所畏惧,直视他美丽到诡异的眼睛。
她不会害怕的,而且她很清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知道何如,不知道又如何?与其死前弄个明白,倒不如糊涂活一世。
“你不怕我们会害你?”星宫者的眼神变柔和许多。
“那也没什么,我觉得你们很亲切,是不会害我的!”
这是落音的大实话,他们要真是玄幻里的什么邪恶角色,那她一平凡小魂魄还不是如来佛掌中的孙悟空,怎么折腾也没用。星宫哲的实力明摆在那里,黑白无常还不是灰溜溜乖乖地放人。
玉温和的气质不是装出来的,哲虽然明显给人一种黑暗倾向的性格,但他却细心为她倒杯温水。可见他也是个体贴的人。
她已经有了也许他们真的不会伤害她的感觉,不管他们要她做什么,她都答应——她要赌一把。
奇怪啊,为什么她越看他们越觉得眼熟,玉和哲可是出色到站在马路边绝对会惯上阻碍交通造成车祸罪名的人,她要见过绝对是不会忘记的。
奇怪,真是奇怪啊?
以为慕容萱还在思考问题,星宫哲出声打断她:“我给你吃的是凝魂丹。鬼魂是灵体,在阳间和阴间都会或多或少得丧失部分灵。而且我和玉也会对你的魂魄造成影响,凝魂丹可以巩固你的魂魄以免你灰飞湮灭。”
哦,原来是这样啊!一捶手——哲果然是好人!
哲把手举到空中,慕容萱觉得有极淡颜色的东西从他手中飞出消失,哲放下手对她说:“现在我已经在附近布下结界,可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了!”
终于要开始主题了吗?慕容选紧张的吞口水。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突发qing况。
“你别怕。”玉微笑着散发他的亲和力,让慕容萱放松心情。
“你很清楚,关于劫持的事情的确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至于目的嘛,倒是可以说,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去另一个世界。”哲的口气认真而执著:“确切的说是另一个世界的阴间。我希望你能到那里去生活一段时间。”
“另一个世界?”慕容选眨吧眨吧眼睛:“你的意思是——要、我、穿越~~~!”
说到穿越的二字时,慕容萱的声音明显抖动得厉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欺压他人的劳动力也很让他有成就感!
咦?你问为什么没有出现豺狼虎豹或者妖魔鬼怪再或者虚啊大虚的跑个龙套骚扰一下我们的主角们呢?那你一定是不很了解朽木白哉和毒伯爵该隐。早在三人抵达森林的同时长脑子并有腿有翅膀的动物们已经被哲恐怖的黑暗之气息吓得能跑就跑能飞就飞,独留一群没长脑子没有腿的植物在原地瑟瑟发抖。
慕容萱唱着流行歌抱回一堆水果,玉哥哥笑着撕一块最先烤好的鸟肉给她,慕容萱热泪盈眶,有哥哥就是好啊!尤其是像玉哥哥相貌英俊,这样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温柔体贴的新世界好男人,谁嫁他谁祖上烧高香了。
“哲,你有胃口吗?吃点水果吧。”玉把水果都给了星宫哲。
咦~~~,玉哥哥为什么给我烤肉只给哲哥哥苹果啊?难道哲哥哥很挑剔?慕容萱想想:漫画上也没说明该隐对食物挑不挑剔。她哪知道哲由于体质关系鲜少食油腻的肉类,平常只吃蔬菜、鱼和水果。
“恩,今天我的胃口还好。”哲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优雅从容地啃起苹果来,或者说是用尖牙咬的。
玉脸红。
啊啊啊啊——玉哥哥居然因为美人一笑脸红了,难道难道……!慕容萱的**病症发作:我的神啊!虽然我还没见到众位死神大人,不过我现在一点也不心急。慢慢来,凡事要循序渐进吗!我真的一点都不急!
所以吃过饭后,憋了一肚子的慕容萱就跑到不远处的断壁崖上对着夕阳发泄自己被刺激到的激情。
明天的太阳一定新的,那今晚的月亮是旧的?哲瞪了一眼高悬的月亮,月亮立刻躲到乌云里去了。哲满意的回到巨石上。(月亮哭:好可怕的眼神啊!)
“既然这么有精力,不如考虑一下你未来的生活吧。”已经回石头上斜躺的哲眼皮都没抬起,继续看着漫画。
“我早计划好了——我要做死神~~~!”话语的结尾拖着长长的颤音,被死神里各色帅哥灌满脑袋的落音带着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气势大表决心。
只有成为死神才能和朝思慕想的各位大人见面啊!我就是肝脑涂地两肋插刀死无全尸也要成功。白一王道啊!姐妹们(指论坛上同样支持王道配对的人),我一定把大家多年的幻想化为现实!
接下来也是该定个几十年计划,瞬步鬼道白打剑道要样样精通,尤其是斩魄刀,争取三年始解五年卍解!
暴起青筋的哲‘啪’一下合上书,怒吓:“绕森林跑十圈!”
他刚才错拿了《网球王子》。
还在乌云躲藏的月亮偷偷哭泣,听着从未出现过的未知生物在森林里大吵大闹。它不禁替尸魂界明天的太阳担心。
吃够了喊够了闹够了跑够了,明显电力不足提示有待充电的落音‘啪嗒’就摔到玉怀里梦会周公去了。
哲放下书,一记弹指,一张大床凭空出现在地面上。软被厚垫羽枕,一件不缺。
玉轻柔的把她抱到床上,安置好并盖紧被子。
注视她安详的睡脸,玉发觉自己其实很喜欢有个妹妹。
星宫哲念咒布下结界,一半圆形的大罩子罩住了床。结界除了隔音还有隔物的功能。
“哲,接下你有何计划?”玉一改温柔认真的询问,他注意到哲一来森林里就一直是半阖着双眼。
‘恶魔之假寐’是星宫哲的经典招牌眼神,一旦出现就会让人心惊不已。
哲露出醉人心神的微笑,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他用高兴的口吻说道:“玉你放心,也没什么大计划,我只是想把森林装修得更符合我的品位。”
浑然不知的慕容萱露出一脸吃到蜜糖的表情,仿佛在睡梦中世界如童话般和谐安宁。
尸魂界未来被称呼为‘黄泉森林’的那页历史被翻开了,不久之后尸魂界的文学上又多了一名词‘黄泉’。
在几十年后的某天,黄泉森林在给予企图进入的隐秘机动队一记狠毒的教训后,也被他们暗称为:‘魔之栖息地’。
方圆一里的树木荡然消失,片草不寸的地面像被压路机碾压过般平整无石,高高低低的土丘分布在不远处盛开朵朵鲜花的草地上,抬头就可看见远方茂盛的树林。一条宽大的河流从陡峭的山坡上倾泻而下形成银亮美丽的瀑布,再潺潺从鹅卵石上流过将土地和草地明显隔开。
从空中俯瞰,就会发觉本来树木繁茂的森林被人从中心地带剃出了一个圆形的空地。空地不太大,半径也就三里。所以从森林外围看去是察觉不到有所变化的。
“呜哇——!”一觉醒来,慕容萱只能用两个感叹字来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多么慷慨激扬!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一连串回音来回应慕容萱的感情并体现这里多么空旷。
星宫哲很满意自己给他人带来的震撼效果,他觉得自己花一晚上的工作很有价值。
对于《死神》里夜一和蒲原挖的巨型‘游乐场所’很有兴趣,于是他也试着动手做做看看。
本来按书上完全改造之后,哲觉得空旷太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于是细心的添加上草地和丘陵,又觉得按五行风水排布算出此地缺水旺火,于是挖渠开凿引远处河流形成瀑布来增加局势平衡。于是就形成现在类似中国园林的习武场地。
“哲哥哥,这都是你一人完成的?”慕容萱实在不好形容她此刻的感觉。
“是的。”点头,其实玉也帮了一点忙,一点点。
“厉害啊!”你真的是人吗?不,移山填海是神仙的本领,哲哥哥你不会是修真者吧?
“与其想些无聊的事情到不如考虑一下你未来的打算?”了解一切的哲弹一下她的额头。
“哎呀,疼!昨天不是说了吗?我要当死神?”慕容萱捂起额头逃到玉身后。
“你有资质吗?”你有灵力吗?
“不知道。”没注意过。不过里一般主角都有。
“你肚子饿不饿?”
摸一下肚子,慕容萱摇头“不饿”。
安静,一阵寒风刮过。慕容萱身体僵硬。
仔细回忆一下,昨晚虽然有吃东西,但想起来似乎肚子并没有饿的感觉,只是光顾着YY玉和哲的秘密关系去了。吃的味道怎样也没注意……
落音脸色苍白,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的确没有饿过。饿肚子=有灵力的表现、不饿=没灵力的表现。
完蛋啦!我不要啊!惨绝人寰啊~~~!我的死神梦,555……一护、白哉、浮竹、小白啊……我们无缘无份了!555~~~那我也见不到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伊尔弗特了……我的死神帅哥啊、我的破面大人啊……问女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先别大哭小叫,我说过我没有办法让你拥有灵力吗?”哲也不忍看自家的小妹沮丧的可怜样,不过他的口气有点被小瞧的不满。
“呜呜呜~~~咦咦咦!”有办法?
“当然,擦干眼泪跟我来。”哲转身就走。落音跟上。
哲领她到平整土地区域里,一个大大蓝色的泉池出现在落音眼前。
“跳进去!”
“啊?”
“你想获得灵力就跳进去!”
“哲哥哥,你——确定它可以让我获得灵力?”慕容萱的声音和身体都在发抖。
泉池足比三个公共大浴池还大,泉水淡蓝透明,水面上白雾袅袅。不过落音137的智商比常人高就是好啊——她不会忽略掉雾气可不只是水温高的专利表现。
事实上,在靠近泉水的时候,她就敏感的注意到外界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这应该就是地理书上提过的冷泉吧?落音打了个寒颤。
“我跳进去就可以有灵力?”还是发抖——吓的。
星宫哲先做了个沉思的动作,然后就双手一摊,表现出无所谓的说:“算了,反正你迟早也要知道的,我还是把一些事实详细的告诉你吧。”
“啊!”落音有点呆,虽然她知道哲和玉一定隐瞒了不少事情没讲,不过还以为要过个十几年掉足胃口到了危机关头才公布出来的,想不到现在就可以了解了,也、也、也太没剧情感了吧。至少也要让我猜上个七八十次再讲好不好?
丝毫不注意落音哀怨的表情,哲问:“你知道人有几魂几魄?”
“三魂七魄。”虽然不科学,不过的确是常识。
“在你原来生活的世界这种说法是正确的,不过在尸魂界”哲摇头:“这种说法就是错误的!”
“啊,不可能!”慕容萱吓一跳!
哲娓娓道出一个对落音的未来可能造成极大影响的事:在这个时空中,没有几魂几魄的说法,因为这里所有生物的精神就是一个整体,只是一个‘魂魄’,在尸魂界的常识里,‘魂魄’是一个名词,不可分割。一般死神说的‘魂’就是‘魂魄’的简称。而在落音原生活的时空里,人的精神则是分割成三魂七魄的,三魂:台光、爽灵、幽精;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飞毒、除秽、臭肺。慕容萱她是已三魂七魄的身份进入尸魂界,不是借尸还魂……
“那……我的魂魄和死神们有多大的不同?”慕容萱紧张起来,她明白哲哥哥的意思。
打比方,同样都拥有一升水,别人是拿着一个装了一升水的大桶,而她则是拿着十个分别装了一百毫升水的小桶。
他们之间的区别,不可能只是桶的大小和数量。
“目前,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你的魂魄绝对会让你与众不同。因为灵力和魂魄的关系就好象身体机能和DNA的关系。”
什么?完了,要是做普通的整就就算了,可我决定要当死神了呀,万一三魂七魄导致我灵力怪异,甚至我的身体怪异,那会被抓到十二番队去做研究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以前看的那些穿越文里好象从来没提过出这样的问题啊,是看得不够多还是我太倒霉了……
慕容萱化做呐喊状。
“你知道了吧。”哲拍拍她的肩膀:“所以要成为死神的话,不但要开发出你的灵力,更重要的是必须隐藏你的特殊魂魄,口泉水是我特别为你挖的里面加如了了药物会刺激你的神经和细胞,成功的话你就会拥有灵力并且隐藏住魂魄。”
哲虽然轻飘淡写的说加入了‘药物’二字,但还是让慕容萱寒颤不停——该隐‘毒伯爵’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尽管他不承认!
“哲哥哥,我知道人在危险关头会超常发挥,甚至超过身体承受极限从而开发特殊能力!但是要失败了的话,我会变成虚吗?”就像一护体内的白崎?
“不会,因为在变之前你就会三魂飞尽七魄散去!”
“5555~~~!哲哥哥,可不可选个别的法子让我获得灵力啊?”她的运气一向不太好,风险投资还是只做观望态度的好。
“如果我说不呢?”此刻,星宫哲半阖起双眼的神态真是倾城倾国的美艳,但在落音眼里就是100%的恐怖!
“玉哥哥——”慕容萱试图请求救助。
玉的眼睛在说“爱莫能助,自求多福。”
“我绝不下去!”慕容萱充分发挥革命前辈饿死不投降,打死不屈服的精神。
“泉水里还加如了集魂丹,它的功效和凝魂丹可大大得不同哦!”哲突然表情一松,展颜向迎。那是宗师级别的大灰狼才拥有滴笑脸。
“哲哥哥别说了,我绝对绝对不下去!”慕容萱堵起耳朵。
“它不但会开发你的灵力。还可以——”哲故意用不明的力量使得声音穿透她的手指直敲进耳鼓:“重新塑造你的身体,让你美丽漂亮!它会根据你的意志改造身体哦!”
“啪!”巨大激响的落水声。
“落音怎么了?”玉看着本来‘死也不进去’的小妹妹一脸‘死也不出来’的模样。
“这就叫做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什么意思?”
“女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装扮美丽的决心就和男人为朋友甘愿赴死的决心一样大!”
“好精辟的话!高深!”
我的哲大人啊,你不要欺负没有研究过中国文学的玉哥哥好吗?
冻得牙齿直打架的落音自我催眠:我要变漂亮,我要变漂亮!我要见死神,我要见死神!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天经地义,坚持就是胜利!加油!
身体初入水中,就感到冰寒轻舔皮肤的刺痛,手脚更是像被无数细针在乱扎。落音从电视里的海难篇了解道,在冰水中千万不要乱动以免消耗过多的体力。双脚微微游动丝毫没有触地的感觉,可见泉池很深,所幸不知道是不是星宫哲加入药物的关系,泉水密度很大,不会游泳的落音轻松就能把头抬出水面自由呼吸。
星宫哲把玩着左手上的黑玉戒指,在泉水边居高临下的俯视落音逐渐青白的脸,眼睛幽深暗淡。玉紧张的站在另一边,不忍的伤痛十分明显。
成功就会获得灵力,失败就会魂飞魄散!
别担心,玉哥哥,哲哥哥。我觉得会成功的!
安静的呆在水里,慕容萱试图自我催眠来麻痹身体的疼痛:我要变漂亮,我要成为死神。我要变漂亮,我要成为死神。我要变漂亮,我要成为死神。
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
脑袋始终清醒,没有冻死之人的疲乏困倦,所以未曾麻痹的神经依然感觉到持续钻心的刺痛。每每不由自主的沉浮一下都能感到水如刀锋切割着身体,每寸肌肤都在颤抖的叫嚷,每一个细胞都在挣扎的**。
我要成为死神。我要成为死神。我要成为死神。我要成为死神。我要成为死神。我要成为死神。我要成为死神…………
手掌反复的握紧松开握紧松开,在精神的一张一弛间缓解来自魂魄深出的痛苦。双脚来回摆动,微弱的挣扎使身体在水中保持平衡。
渐渐的,缓缓的,冰冷随皮肤的毛孔进入肌理,又随肌理的纹路侵入骨髓,沿着脊椎直上脑神经系统内。
冰寒刺骨!
太阳落下了,月亮升起……
空气也结冰了吗?为什么呼吸进肺里的是一阵森冷的冰渣?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舌头被唾液冻住了吧?那我的心跳呢,怎么也感觉不到了。是不是血液也凝固了?哲哥哥呢、玉哥哥呢?我怎么看不到他们了,是不是眼睛也冻住了?
我要成为死神!
意识终于也在消失……水一点一点漫过脖子……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水一点一点漫过鼻梁……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水迅速漫过眼睛……
全身都浸在水的包围中,慕容萱怀念起在母亲*中的无忧无虑。
我要成为死神!
‘哄!’巨大的光芒至森林深处射出,直冲云霄,将天空中万里白云席卷驱散!
………………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清雅的兰花香,温柔的声音,让慕容萱一点点睁开沉重的眼睛。
明亮的阳光下,玉哥哥的眼睛弯如新月,大特写的俊脸怜惜轻语:“欢迎醒来!”
星宫哲微凉的手指放她的额头上,红唇几乎贴上她的脸,淡淡的问:“感觉如何?”
全身懒洋洋的,慕容惦干脆闭眼继续躺在玉怀里,把头靠在他肩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
————————————开始搞笑路线————————————————
看着又睡得不醒人事的小妹妹,玉和哲真是哭笑不得,忧喜参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喜的是她有灵力,忧的是她将要走上死神的道路。思想如童话般单纯的她,可否继续踏着轻松欢快的步伐走上这异世的黄泉路?
“完了!我忘记啦!”慕容萱突然做诈尸状跳起。
“?”两位兄长吃惊!
“镜子!我要镜子!”慕容萱来到哲面前,手脚并用比画道:“我变成什么样子了啊!哲哥哥!”
“!”哲倒是做了乌尔其奥拉式的镇定,右手上一股白烟冒起又散去。一面古典西方菱花镜出现。(为啥不是青铜镜?哲:反光效果不好,看不清楚!)
慕容萱马上抢过去看,她急于知道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深吸一口气,慕容萱拿起镜子在眼前一晃。冷汗就下来了:昏倒,镜子里的人有没有十五岁啊?
再鼓起勇气拿起来看。
深蓝色容易让人联想到大海。在阳光下,深蓝泛起水波色泽的长发直垂到腰部,全身的肌肤白皙嫩滑,微微弯曲的流海遮
盖住光洁饱满的前额,细细的柳叶弯眉下是一双同色的大眼睛,灵动一转便荡起他人的心波。挺而翘的鼻子显示出性格中的倔强和顽强。红菱小嘴发出清脆柔和的声音,透露出生命的活力和青春。由上而下,纤细的脖子和略现骨感美的双肩,****细腰长腿,163CM的不算高的身体却展示出完美的黄金比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慕容萱还在对镜子大眼瞪小眼。
“哲哥哥!”好半天,慕容萱才发出颤音:“我可不可以再跳一次水池啊!”
“怎么了?”哲诧异。
慕容萱放下镜子,看向哥哥的大眼睛里水雾弥漫,抽泣道:“我不要当祸水!”
我不要当祸水啊!本来只是希望皮肤变白一点,个子长高一点,身体变瘦一点……我只是想当个小美人,异性回头率50%就可以了,我才不要当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呢!而且根据穿越定理,女主角的男人缘和美貌成正比关系(当然不排除作者的刻意安排),遇到灾难的程度也和美貌成正比关系,越美的女主角就越多桃花债!老天啊,我的确希望自己和死神里的众人有良好的关系,但我要的是友情,不是爱情啊!我才不要被一堆桃花熏死呢!
我不要自己被漫画里的人物追求啊,我是同人兼腐女——落音仰天长啸!
我们的女主角,由毛毛虫蜕变成十五岁的美人胚子,高举镜子往脸上砸,准备毁容!
旁边两位蓝颜祸水的大美人立刻挺身阻止。
又是安抚又是说服,总算在两位美人的色相牺牲下,落音接受自己未来可能对尸魂界造成某种麻烦的事实。
星宫哲闭眼揉揉额头,他觉得今年一定是他本命年,几天里他头痛的次数明显比从前加起来还多。一向只让别人头痛的他也有今天啊!真是套一句电影台词,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不过,看看落音沮丧得像小动物般,玉憋笑快到内伤的身影,他一转念,罢了,全当是休假出来放松心情吧。其实这几天,还是过得很开心的。
玉渐渐停止笑声,正色挺腰,温柔似水的眼眸改变,温和儒雅的君子气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慑和强大,他的话透着让落音颤抖的力量:“落音,现在你感觉如何?”
像再次沉浸到泉水里,身体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浓厚了,呼吸都艰难起来,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透不过气,这就是灵力造造成的压强吗?
落音摸摸肚子,幽怨撒娇道:“我好饿~~~!”
玉收起灵压,哲不禁莞尔。
“我要成为死神啊!不可以害怕!”小小的嘀咕发自静灵廷外的一条流魂街上。
其实静灵廷外的80个区里,不只一条流魂街。在治安最差物资最少的20个区里,平民又把其中最差的那条街命名为流魂街,所以一共2条流魂街。
现在正值黄昏时分,一个娇小混身包裹在一大块斗篷里的身影正从流魂街上飞快走过。黑红的大斗篷里只露出一个尖尖而饱满的下巴和一缕黑色发丝。
不用怀疑,刚变漂亮的落音就是在第78区的流魂街上快步疾走的人,原因呢?就是神秘的星宫哲大人考虑大家的日后营养平衡关系,要某人到尸魂界的市场买些食物和日用品,以免在森林里过泰山的生活。酷似朽木大贵族的玉当然不能去,美丽‘吸’人的哲伯爵自然也不能去,所以落音‘自告奋勇’去。然后在哲哥哥的巧手打扮化装下,由蝴蝶再次变回毛毛虫的落音哼着小曲挎上小篮子就出门了。(弦玉:他们家没门啊)
东西虽然是买到很多,不过落音悲哀的发现没带地图出门的结果:她、迷、路、了。
迷路也就算了,她好死不死居然误入流魂街,啊啊啊,及暴力邪恶****等等为一体的流魂街啊!真是要吓出她的三魂七魄。
没办法,总之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出流魂街,不然很可能有被那些流魂街的人给先……然后……再接着……最后……说不定还有……(由于血腥暴力BT过多文字省略)了。可怕啊!虽然我已经有灵力了,不过还不会运用啊,玉哥哥、哲哥哥救我……
典型的新闻看多了的落音惊恐的看着四周街道上乞丐似的人们,因为他们都用一种恶狼似的眼睛狠盯着她(篮子里的食物)一动不动。
你们别过来啊,你们千万别过来啊,要是敢过来,我就叫了啊——
“这位小妹妹……”背后突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虚弱的声音,鬼啊!全身的皮肤跳起鸡皮疙瘩舞。(弦玉无力;这世界没鬼。)
落音差点把篮子一扔拔脚狂奔,就在扔篮子的前0。01秒,背后那似鬼飘忽的声音说:“小妹妹,求求你,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啊!”
是女人的声音?落音停止动作。
“我求求你呢!请让我看看你的相貌好吗?就一眼。”
还是夹杂着乞求和激动的感情?落音好奇的回头一望。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女子,不算很美(弦玉:是你眼光高了),但带着一股温柔贤淑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对她产生好感。此刻她眉目间隐隐带着一色忧愁,使得脸庞略显疲态。
她见落音转过身来时,心中隐隐祈祷万分,待看清落音的容貌后,眼底的希望转瞬消失,忧愁的阴翳随泪落下。
又不是她,为什么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呢?
喂喂喂,大姐姐,你怎么哭了啊?落音见女子捂面哭泣马上手忙脚乱起来。
全街的不管大人小孩都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眼光盯着落音和女子。
哲哥哥,救救我啊!落音挥泪拉着女子的手快速狂奔,身影立刻消失在烟尘中。
由此可见,她也很有瞬步才华。
在隔壁一条街上,满头大汗体力不支的落音终于停下,不雅地抹一把汗自言自语:“呼呼呼!安全了,呼呼!恩,大姐姐?”
一直被拉着跑的女子脸色苍白,无声无息僵直挺挺着身体倒向落音。
“呜哇哇哇——!大姐姐,你醒醒啊!”落音抱着她的身体差点摔到在地,心里哀号:为什么让我遇到个林黛玉啊!
半小时的无章法混乱后,“绯真姐姐,对不起!”在一家卖糕点茶水的店门口,某人一低头二低头三低头。
坐在长椅上的女子急忙站起来扶起她,说:“别!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都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
“没什么啦?嘿嘿!绯真姐姐你真好。”落音假笑,不客气地坐在她身旁。
见她如此亲密的动作,女子冲她温柔微笑。不同于玉,那笑中隐含着深深的忧愁和焦虑。
黄昏的夕阳,把房屋和树木都拉出了长长的阴影,一切人物景色都沐浴在鹅黄的温暾中,好一副宁静的美景。
两人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各怀心思。
落音嘴巴上咕嘟咕嘟喝着茶,心里却在嘀咕: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可是抛弃了小露的罪人。
她是绯真!露琦亚的姐姐,朽木白哉的妻子。
有着和露琦亚七分相似的容貌,却没有小露活泼大胆的性格,
不喜欢她!落音丝毫没有犹豫和歉意。
除了在漫画里对她的自私和懦弱讨厌外,在‘尸魂死神’论坛上‘她’也是个颇麻烦的角色。生前活动于论坛上,就明显知道会员分割成‘喜欢她’和‘讨厌她’的两派。‘喜欢她’的会员里以白绯派为领导者,白绯派的正常女会员绝对不会比其他腐女会员少,虽然笔下的白绯故事柔情蜜意哀婉凄美,可她们对自己王道的狂热也堪比某教教徒,一旦其他坛子的‘员子’找茬,她们集体化身金刚罗刹的情况也不少。
尤其是一次朽木贵族的生日庆祝会,白恋派和白一派的居然联手和白绯派杠上了!顿时论坛起火,而且越烧越旺,连隔壁白露派都被卷入。大有网上赤壁战的味道。待坛主斑竹赶来,潜水的员子们已经纷纷浮出水面大打出手。(电脑打字的打)
‘警卫队’队长的落音看到一群不同门派里的‘员子’们混战成一团,就恨不得把她们都扔锅里热油爆了拆吃入腹!
最后自然是铁面无私的惩罚了大家,员员有份、门主双份。
从此,落音就建立一小号潜水,起名:‘包拯’。
“给你。”一只干枯的手托起盘子递茶给回忆当年勇的落音。
“哦——!谢谢!”猛然惊醒,马上接过开店的老奶奶送来的茶,转手给绯真。
“谢谢。”
只是一个接茶的动作,两人手指瞬间碰触,快速分开。
好凉,碰触她的手指,落音感到一股透心的冰凉。端详她的手指,苍白的程度和哲哥哥有一拼。只是比起哲哥哥来更是细瘦得无肉,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
她的身体没问题吗?等等,她身体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漫画和动漫里她最后不是死去了吗。刚才她叫我是以为我是小露吧,也是的,我现在被哲哥哥化装成黑发黑眼的女孩样,而且年龄也和小露差不多,难怪她会和我说话。哦,她现在就开始寻找了啊!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落音回忆一下年代:相当熟悉尸魂界的玉哥哥打包票保证,他们现在在尸魂界元X年XX月。当时自己还是搞不懂时间年代,同样不懂的哲哥哥给玉哥哥一记优雅暴栗,逼他看上大半个小时漫画后再询问,回答是他们在黑崎一护和露琦亚相遇前的第55年。
推测一下,露琦亚被朽木家收养49年,她和恋次上学1年便见到白哉,绯真嫁如朽木家5年,一共加起来正好55年。所以按漫画上的时间,绯真现在应该尚未嫁给朽木白哉。
哼哼,要不要破坏他们的见面呢?
我!!!落音大惊,自己居然会有这样恶毒的想法!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饿米佛陀。
飞快撇开头脑里的不快感,观察起她的面孔,白净的脸透出青色,眼下黑圈浅现,唇无血色,明显是过劳疲惫所至。落音摇头,她还没进朽木家就明显已经是去了半条命的人啊!
心里有点难受,她记起自己重病在床的回忆,现在的绯真就像初入院治疗的她,身体单薄得几乎欲飞。她白色宽大的和服上绣着一枝红梅,刺目惊心的红艳,和落音当初咳在床单的血一色。
她也是命不久已的人了,落音黯然伤魂。
轻轻的碰触,梅香侵入鼻腔,落音被吓了一跳。绯真正拿出一方丝帕为她擦拭脸上的浮灰。
落音躲避,不仅是怕擦掉了脸上的伪装,也是,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动作,
自父母去世后,她就讨厌起这些亲密的接触,因为心会因此尖锐地痛。
“别动,女孩子好好保护脸哦。”绯真一点也不为落音躲避的态度而生气,抿唇微笑:“不然,长大了就不漂亮了!”
落音身体一颤,这神情、这语气、这态度……
“别动了,让妈妈擦干净你的小脸哦,不然,小音长大了就不漂亮了!”
于是乖乖的,仍她为自己擦脸。
绯真具备着江南水乡女子典型的温柔婉约,无论她的动作、她的神态、她的语气……都像一股潺潺的溪水,自浓绿茂盛的山涧缓缓流淌下至低洼,咛唱着的鲜为人知曲调在幽静的空谷回响。
为什么?水般的她,那时那么决然毅然,斩断和露琦亚的亲情?
谁都全然没发觉,在夕阳照射的土地上,落音和绯真,两人的身影相和而亲昵,密不可分……
“落音,你真是个漂亮的小女孩!”绯真幽幽的问:“你有亲人吗?”
“恩,我有两个哥哥。”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她心虚。
“是吗,那你哥哥对你好不好?”再问。
“好,非常好!”大实话,玉哥哥温柔在外,哲哥哥温柔在内。
“是吗,那落音你一定很幸福吧。”绯真脸上泛起真诚的高兴:“你生活在这里吗?”
“不,我是到市场买东西,迷路误入这里的。”落音脑子里念头百转,故意说:“绯真姐姐,我看你不像是流魂街的人,你也是迷路了吧?你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现在天色都晚了,你再不回家,说不定你丈夫和我哥哥一样,此刻正焦急的担心呢!”
落音不是想转移话题只是为躲避绯真,话里暗示她自己迷路了,两位哥哥很着急,所以要马上离开不能陪她了。
其实刚才落音注意到绯真的穿着,和服样式简单但衣料昂贵,鞋袜虽然有些磨损但明显是新物。可见她现在生活的地方很富裕。
“丈夫?”绯真喃呢。
糟糕!落音真想扇自己一耳光。大白菜和绯真认都不认识呢!
“不会的。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他不会知道的。”绯真嘴角透出一个苦涩又甜蜜的微笑:“而且他一向工作的很晚。我只要在他回来前赶回家去就不会被发现。”
“他?”落音呆若木鸡。
“我丈夫啊,我们是在五年前结婚的。”绯真原本憔悴的脸焕发出美丽的光辉:“他是死神,工作很忙的,而且他是贵族,鲜少出静灵廷。而且我也央求过管家帮我隐瞒了,所以我来流魂街的事情他不会知道的。”
重磅炸弹!落音觉得体内的三魂七魄都被炸得四分五裂!!!
她丈夫、死神、贵族,那那那那不就是朽木白哉!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已经结婚五年了?和漫画有偏差啊,难道是玉哥哥的日期推测错了?还是还是还是——故事的剧情和《死神》有出入?
要真是这样,那完了!一道冷汗流下落音的脑袋。
故事和漫画剧情有出入,意味着她不能知道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意味着她的死神生活很有可能是由未知的危险构成。
老天啊,我真的踏上了一条黄泉路!
路遇贵人必有后福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三天后,终于到考试当天了。
“样貌OK!衣服OK!背包OK!可以出发啦!”兴奋的一呼!
平日里深蓝泛水色光华的色泽消失,取而带之是亚麻色的长发编织成两股麻花辫分披两肩上,凌乱的刘海遮挡住细弯如柳叶的眉毛,小巧的鼻梁上方架起一副无边框眼镜,将美丽海蓝的瞳孔隐藏在厚厚眼镜片之下,小巧瓜子形的脸蛋有几颗星星点点雀斑,嘴唇明显淡白缺血。穿着更是平凡,蓝色绣白花的浴衣式和服,十足的一副呆傻气质的模样。
这个普通倾向于文弱类型甚至有点呆的小女孩就是乔装后的慕容萱。
先别哀叹如花似玉的美人胚子变成了昨日黄花豆腐渣,慕容萱可是对现在的相貌满意度高达十二分。如果她就原样出门,那一出了森林还不就招来一群采花蜂啊。那她就别想安全达到中央灵术学院参加考试。
“加油啊!别怕,好好考试!”玉哥哥微笑,满园*关不住,人面桃花相映红。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哲哥哥微笑,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头悬汗滴的落音干笑,最难消受美人恩。
考试加油啦,不成功便成仁!
在《死神》里一护等人被从天而降的静灵门拦在静灵廷外,最后不得不借助空鹤大姐的烟花炮射入。静灵门只有在旅祸闯入的情况下才会发动的,一般日子里静灵廷里的领导者并不禁止平民和贵族的自由往来。不过由于静灵廷内的灵气密度明显比外部的密度大,所以缺少灵力的平民很难进入,而贵族则自喻高贵看不起平民,鲜少离开静灵廷。
总之,只要你灵力够强承受得住,你横着到处走都没问题。
拿着星宫哲哥哥特制的活点地图,落音庆幸昨天给他看了《哈利波特》套书,不然自己还不在迷宫似的静灵廷满处转悠。。
在一个拐角处,一边落音正埋头在地图里找路。
另一边有两人正匆匆赶来。“快点啊,倾角!要是迟到了就又只能等来年了!”
“啊!”打哈欠声音:“别催嘛!还有一小时才考试呢!就你急啊。”
“我当然急啦!快点!”
“别拉!”
“恩,拐弯再向前直走……”落音继续埋头。
三人正出现在拐角两侧。
“砰!”撞击巨声。两人倒地,一人幸免。
“啊,痛死了!”坐在地上的某人摸着头龇牙咧嘴的骂:“是那个冒失鬼敢冲撞本天才?”
“倾角,是你把人家撞了吧。”另一个人显然脾气好些,他指指某人身上:“你看看你把人家给撞成什么样了。”
乔装打扮成普通少女的落音正顶着两蚊香眼倒在那个叫倾角的男子怀里。
“喂,你没事吧。喂,你醒醒啊!”倾角看是一柔弱女孩,马上急了,使劲摇她双肩。
先是感觉泰坦尼克被冰山撞击,然后又觉得发生唐山大地震,落音吃力的喊:“救救救命命命,啊啊啊啊!玉玉玉玉哲哲哲哲哥哥哥哥哥哥。”
还是脾气好的那人看出落音快得脑震荡了,马上制止倾角的暴行:“别摇了,你再摇下去就出人命了。”
一分钟后,总算缓过一口气来的落音接受了对方的道歉。其实她也有错,可对方不但不怪她还马上道歉请她原谅,真是个性格爽快的男孩!
他看起来只比落音大一两岁,小麦色的肌肤和微微凸起的肌肉显示长期性地体能锻炼,淡褐色的短发三七分很有型,发尾打薄过正垂在肩部,黑色的眼睛大而圆,左耳朵上还钉着一枚黑石头耳钉,总体长相很帅气,无论脸蛋还是身材还是气质都给人以阳光男孩的特点。
“没关系的,我真的不要紧了。对不起,我要去参加真央灵术学院的考试。必须马上走。”虽然确定他不是《死神》里出现过的人物,还是暗暗可惜,她要赶去考试,不然结识一位朋友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咦!你也是今年的考生啊!”倾角马上叫起来:“太好了,我们也是今年的考生,正好一起去吧。修兵。”
“啊?”落音吓一跳。,他也是今年的考生,而且他刚才喊谁修兵?是桧佐木修兵吗?
明显比两男孩低一个头的她激动的抬头才看清楚站在倾角身边的人物,黑色的刺猬发型,细长的单凤眼,左脸颊上清晰的69字样。哦,落音浑身发抖,真得是本人耶!她终于见到死神人物了!
“我叫羽风倾角,他是桧佐木修兵。”倾角翻手掌介绍修兵。
“你好。”修兵朝她点头示意。
“你们好,我叫黄泉落音。”落音双手相握自然垂于腹下,做了个稍稍略带点不安瑟缩的点头示意。充分体现一个文静柔弱胆小女孩的特点。本来应该是鞠躬的,不过她不习惯也不喜欢所以没有做。
“喔!人家还在怕你哦!”修兵给倾角一记轻轻的肘击。
“胡说,她分明是被我这个英俊小生吸引了。对吧,黄泉落音。”倾角立刻摆了个很酷的POSS,露出一口洁白牙齿朝落音抛媚眼。
“就你还英俊小生,整个一奶油小生还差不多。”修兵做呕吐状。
“你妒忌我就直说!”
“是啊是啊,我妒忌你门牙比我大。”
“你才大门牙,……”
叽里呱啦,两人就当落音面相互拆台拌嘴,正好让落音思考一下:既然修兵出现了,就不要放过。先和他做好朋友,以后进学院当死神也有个好同伴。虽然这个叫青椒的是不认识的人物,不过看起来他和修兵是好哥们,那也要和他打好关系。
决定好了,落音也就装做有点犹豫的可怜样,插嘴到他们中间。
“那个,”落音‘小心翼翼’的说:“今天的考试……”
才几个字,两人猛然明白,惨叫起来:“完了!”“你怎么不叫我们啊!”
汗,是你们太不注重时间了!
“快走吧,要是迟到半小时考试资格就取消了!”两人一人一边,架住落音的胳膊,待她还没明白过来就拖她一起向学院狂奔而去!
救命啊——!落音在心里惨叫,什么青椒辣椒就算了,怎么桧佐木修兵的性格也好象和漫画上的不一样啊!
三人带起滚滚烟尘,在迷宫造型的静灵廷左跑右拐,弯曲前进朝学院的大门急驰而来。
见到大门的人山人海,倾角和修兵一边跑一边喊:“让开,让开。”
“吱——!”急刹车,安全触地得分。
众人在滚滚烟尘中咳嗽不已,倾角和修兵两个肇事者混然未觉,只有落音一人羞得差点钻了地缝里。
“啊!学院还是和去年一样,一点都没变。”修兵感叹。
“当然啦,不但学校没变,连来考试的人都没变。这是你第三次来考试了,修兵老爷爷。要加油啊!”倾角搭住损友肩膀,沉痛的说。损友原则,能损就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的机会。
“你还不一样,彼此彼此。”修兵反唇相讥,拍掉爪子。
无视两人拌嘴,落音抬头看着禁闭的大门,门一侧挂着‘静灵廷真央灵术学院’的木牌。
造型古老森严的建造散发出阵阵威严的魄力,回想电视剧里,那些有幸成为贡士的儒生,排队在紫禁城里参加殿试,渴望十年寒窗一朝蹬得天子门。
“咚——!”沉重的钟声响起,宣布考试即将开始!
众人各各神情凝重,因为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
“鲤鱼跳龙门吗?”喃喃自
群鱼聚集龙门下
黄泉落音是个骨子里奇怪的女孩,面对玉和星宫哲总是一副十足天真小女孩样,连说话都带着蜜的甜腻味道,仿佛她就是生活在单纯童话里的女孩,只有他们两位才能见到全然不设心防的落音。落音也只对他们展示自己最真实最希望展示的一面。但对其他人她总是六分友好三分疏远一分回避,永远不出众不落后的态度,在IQ137的作用充分发挥下,大家都当她是个可爱但毫无特色的平凡女孩。但当她一旦有了要攻克的目标,她成熟稳重出色的一面就会出现。
例如这场考试。
大约有两千人左右,落音观察四周,神色高傲的贵族青年、衣着华丽的富翁子弟、简朴平凡的平民百姓,各色人物云集此地;凶神恶刹的男子,可爱娇小的女孩,或兴奋或紧张的站立;有人和朋友聚集一起小声商量,有人孤独的警惕四周蓄势而发,颇让落音有至身于猎人考试的错觉。
黄泉落音对自己暗说:鲤鱼跃龙门,只有跃过了百丈龙门才会变成腾云驾雾的金龙,没有跃过的还是江里的鲤鱼,金龙与鲤鱼,云泥之差。
待到大门开启,大家鱼贯而行,进入学院。在偌大的空地集合等待。
“请各位考生注意,请各位考生注意!”空气中传来一不大的声音,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落音吃惊,这是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罗空!
“请各位考生拿出自己手中的号码排,按号码的数字寻找自己的队伍。然后听从考官的命令进行考试。请赶快,第一轮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1305’,是指我是第一千三百零五号?好长的数字啊,那要多久才轮到我啊,而且十三不吉利。
“黄泉落音,你的考号是多少?”羽风倾角大大咧咧的探头过来问。
“1305号。”
“哦,可惜我们不在一起考试。我是717号,修兵是716号。”倾角和修兵都亮出号码牌。
“你们好好哦,可以一起考……等一下——”落音忙问:“什么叫我们不在一起考,难道还分几组考试!”
“当然啦,你也不想想,几千个考生耶,要一个一个考试那考一年也考不完。你当烤番薯啊!”倾角大笑着用力拍落音的肩膀:“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头一次来考试的菜鸟。哈哈哈!”
你个烂青椒才烤地瓜咧!落音一边忍痛一边暗在心里骂。
“好了,倾角你别欺负黄泉了,她是女孩,要温柔点。”修兵拦下他的毒掌。
555~~~还是修兵好,不管将来你喜欢的是吉良也好恋次也好,还是你家瞎子队长也好,我都支持你!眼泪汪汪的落音充分发挥腐女的本色。
辛亏修兵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东西。
“哈,去年的失败者又来啊。怎么去年还觉得丢人丢得不够啊?”一个刺耳难听的男声响起,插到落音三人中间。
看去,几个穿着学院制服的青年聚集在一起,最中间的那个红发紫眼,帅得和倾角不相上下,不过神态间的傲慢嚣张让人不舒服,就连声音都霸道。虽然他穿着制服,不过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显示了他非富即贵的身份。
他对倾角和修兵讥讽的笑:“失败者永远都是失败者,平民就是平民,还是乖乖回家去种地吧,别在这里浪费考官宝贵的时间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嘿嘿!是啊!”其他青年附和嘲笑,眼神统一都是轻蔑藐视,而都是抬高脸,拿鼻孔看人。
可惜啊,真可惜了一副好皮囊,落音暗暗叹气,纨绔子弟不应该是肥头大耳或者尖嘴猴腮吗?长得太帅了,等她下手扁他时得犹豫要不要打脸了。
“切!”羽风倾角立刻横眉竖眼反顶:“学院里哪来的疯狗,乱叫也就算了要是咬到人怎么办?”
“你这个低贱的平民骂我什么!”纨绔青年立刻顶起来。
“我骂疯狗关你什么事!难道你是它亲戚啊!”
“大胆,你居然侮辱敢我海盾天满!”贵族自傲的毛病发作了,纨绔青年脸马上铁青。
“别吵了,倾角。”修兵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住他低声说:“你别忘了,我们是来考试的,要是现在和他们发生冲突的话,对我们很不利的。”
“可——”倾角咬牙切齿。
‘铛!’又一声铃声响起,其他的纨绔子弟对他说:“天满,预备铃响了。我们走吧。”
“迟到了,老师又要生气的。”
“哼!算你们好运气!下次别让我遇见你们。”他凶恶的撩下狠话走人。
海盾天满,好难听的名字!落音撇撇嘴,她才不把这种依靠家族的废物放在眼里。考试才是重点!
“好了,犯不着和海盾家的人生气。”修兵认真的警告还很生气的倾角:“你想明年再来吗?”
“哼!”倾角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才渐渐平静。
看来他是很讨厌那个贵族子弟嘛,落音记在心里,还是修兵好,沉着冷静不会心浮气燥,难怪后来当了副队长。
一场小插曲结束了。
“黄泉落音,你看那边。”‘未来九番队副队长’的修兵好心为落音指导,他手指指向前方站着的几个明显是考官的人说:“那就是考官,看见他们身后的牌子没有?上面的号码就是指在那些数字之内的考生到他们身边去考试。”
一看还真是的,大约有十名考官,身后的牌子分别写‘1~150’;‘151~300’;‘301~450’……他们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他的人边对号码边向他们聚拢。
“快去吧。加油哦!”修兵指左边写‘1201~1350’牌子,要落音过去。
“谢谢!再见!”落音挥手跑过去:“祝你们考上!”
“再见!”两人同时挥手。
其实这个女孩蛮可爱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想。
“你准备好了吗,倾角?”
“那还用说,这次我一定要考上!让那些低能看看本天才悬梁刺骨整整一年的努力吧!”
“哼,说的好听,别又落榜,不然以后你就要叫我学长了!桧佐木学长,听起来还不错。”
“我看是你明年以后要叫我学长吧!”
“……”
两人斗嘴归斗嘴,可走向考官的步伐充满自信的气势。他们谈笑风声,比春天还年轻的心在蓬勃跳跃。
一共150人,落音安静的排队站好。玉哥哥说过中央灵术学院顶着宁缺毋滥的教条,每年都只招不超过两百的新生。如果没有灵力即使是四大贵族也不允许上学,所以想要在两千人里被录取绝对不易,不可以放松警惕。
最开始的灵力测试是大刀阔斧剔除灵力低下者的考试,要是不能通过就连第2场考试的资格都会被取消。
哼,落音轻笑。她听过鲤鱼跳过龙门的故事,没有强劲的实力和聪明的头脑,鲤鱼无论如何都过不了龙门的,所以跳不跳得过,本身实力就是关键!
‘1305!’看似严肃的考官颇有威严的叫。他面前有一台类似测力机的仪器。
落音把手放在一个手形凹槽里,开始会聚灵力。
屏幕是对着考官的,所以落音无法看到自己的成绩,但玉哥哥说让她按平时造就光球的水平来,凝聚灵力时在心里默念5秒,然后将灵力维持在这一水平上就可以通过了。
1、2、3、4、5。落音不动声色把本还可以提高的灵力维持收放在现在的水平上,她仔细看考官的表情,生怕错漏一个细节。
再过5秒后,严肃的考官微微点头,用笔记录一下她的号码和测试数值后说:“可以下去了,到举着第2考试牌子的人那里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引起尖叫声一片!
嘘……看来他不会再追问我了。落音做了个细微松气的动作,马上带上眼镜。
海燕转头看向肇事二人组,伸手竖起两根手指指向还被反束缚的某人:“解!”
顿时海盾天满身体一松,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本有几人去扶他,都被粗暴推开。
他是四大家族之一,海盾家的长子,未来的接班人。如今受到这样的侮辱他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海盾家的尊严何在?贵族的尊严何在?
海盾和倾角站立于两边,依然横眉竖眼,海燕走到他们中间,似乎要做中间人。
“我来这里吃饭是想怀念一下我的学生时代,还没开吃就听见你们在吵架,本来我是不想管的。”海燕无所谓的搔搔脑袋:“男孩子嘛,在青春期总是喜欢展现自己强势的一面,脾气火暴也是正常现象!不过——”
“嘭!”铁拳直击,而且是双拳齐下的。打得两人都来个9度大鞠躬!
还是‘夫妻交拜’耶!某人叹息海燕大人的雷霆手段之余还不望发挥腐女性格。(弦玉:落音啊,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海盾和倾角都头顶大个叉烧包,还青烟直冒。海燕叉腰严肃的说:“你们居然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就在食堂里大打出手。尤其是你,不但欺负你未来的学妹。还企图用鬼道伤害未来的学弟。”
恩,这个是很像空鹤大姐一拳一脚分开岩鹫和一护打架的场面。果然有血缘啊,落音啧啧称赞。
一只大手用里按着海盾的脑袋,面孔乌黑的海燕扳过他的脑袋面对自己恐吓的说:“这是身为学长该有的行为吗?这是一个贵族该有的礼仪吗?快去向他们道歉!”
志波家,原本和四大家族并列称为在尸魂界的‘五大家族’。现在早已衰败没落,不过饶是如此,海燕大人还是有让那些贵族低头的本事。
可怜啊,看着海盾天满冷汗直冒的样子,落音摇头:又一个被海燕大人欺骗的人。漫画上他也是这样声色俱厉的对初次见面的小露说话。其实他是个很温和的男子。正想着,落音就见头顶大包的海盾天满来到自己面前。
“对不起。”附带一个标准的鞠躬姿势。
“呃!”完全没想到,刚才要用鬼道伤人的他居然会认错。
其实,他心还不是很坏嘛!
“还有他们!”海燕指指倾角和修兵。
“哼!我才不会给平民道歉呢!”海盾低吼,仿佛刚才给平民(落音)道歉的不是他,转身快步离开。
收回前言,他不但心坏而且脑子也坏了!
海燕摇摇头没有追上去,只是叹息:“又一个被贵族身份宠坏的小孩。”
“我也不会接受贵族虚伪的道歉!呸!”倾角吐口水。
海燕还没出手,倾角就被两只不约而同的脚踹翻在地面。
“你居然这样对志波副队长讲话,太没礼貌了!”修兵怒。
“你居然在食堂里吐口水,太不讲卫生了!”落音怒。
“对不起……”倾角声音越来越小。
海燕看着三人想:真比我当年还有个性。
哎——江山待有人才出,今年花胜去年红!
五分钟后,大家和乐融融一起吃饭。落音自己带饭来,所以就等大家点了菜再坐在一起吃。
当黄泉落音把那个哲哥哥特制的‘保温饭盒’打开的时候,一阵喷香的气味飘散到空气中!
“好香啊!”附近凡嗅到气味的人都变成了饿狼,绿眼直盯着落音手中的饭盒。
鱼香肉丝、宫爆鸡丁、糖醋里脊、松鼠桂鱼、翡翠菜心、麻婆豆腐……哇,都是我喜欢吃的菜,玉哥哥你实在是太能干了!还有我喜欢的柠檬红茶,一定是哲哥哥亲手泡的!落音简直要高唱‘有哥的妹妹像块宝’。
“哇!落音你的饭菜好香啊,是什么菜啊?”倾角第一个挤过来问:“咦?我怎么没见过这些菜啊?”
“这是我家的家常菜,也就是随便做的。哈哈!”落音马上盖盖子干笑:“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分你一点哦!”
“哇!那我倒真要尝尝看!”他也倒不客气:“修兵你也来吃嘛!”
“谁叫你接花献佛啦!”落音故做生气捂住饭盒。
四人愉快吃饭。
“海燕大人,你怎么会出现在学院里啊?”落音还是问了:“不是应该在队上吗?”
在队上照顾浮竹队长吗?她没敢问出来。
倾角和修兵也好奇。
“哦,因为我是今年的考官啊!”海燕咽下一块鱼肉说:“我就是负责你们下午考试的考官!”
“啊!”三人大惊。
“为什么呀?”落音问,学院很缺人吗,要调副队长级别的人物来做考官?
“也没什么,本来的考官是我的旧识,不过几天前由于吃坏东西拉肚子他不能来了,所以拜托我来当一天考官。反正现在尸魂界和现世大体都很平静嘛,所以我向浮竹队长请求,他就批准了。”
“哦!”三人恍然大悟,落音想:海燕大人人缘果然广泛。
“虽然我是考官,不过不要以为你们巴结我就会在笔试里得个好分数的。最多我提醒你们名字忘写了没有。”海燕假意认真。
“哈哈哈!”不只落音,还有修兵和倾角都笑了。
“多谢志波副队长的好意。”倾角一手搭修兵肩膀上说:“可惜啊,我和修兵都是尸魂界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学院不收我们都不行。不过大人你倒是要帮帮这位小妹妹,她在第2场考试的时候失利了。你也看到她挺可怜的一人……”
虽然明知倾角是开玩笑,但落音还是不高兴。
“哼,你都重考三次了还天才呢!”落音一撇脸故意推推眼镜:“百丈龙门,非我莫属!”
“啊!”三人不懂,海燕问:“什么意思?”
“要是这真央灵术学院只录取一个人的话,那人不是我会是谁!”
“哇!落音啊,我看你长得文文弱弱的可性格比倾角还狂!”修兵大叫道。
三人一言我一语,仿佛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没有拘谨和间隙。
“学院将有这么有活力的学弟学妹,看来以后十三番队要注入新鲜活血了啊!”海燕很有欣慰感。
他的目光落在倾角身上,眼色变深沉:羽风倾角,原来就是他啊……
无奈欢乐的时光过得很快,下午考试的时间快要到来了。
志波海燕是考官先走了,落音三人一同去了考试场。
经过上午的两场考试,两千人已只留下了五百多人了。落音瞧了瞧,众人神色各个紧张不已而且早已在考试门口等待了,他们三人居然是最晚到达的。
别紧张要镇定,前两场已经超长发挥了,虽然是考笔试,但又不是中忍考试,根本不用担心会出什么绝望的第十题要我选择。再说经过哲哥哥多天里的考试练习,相信就算对笔试还没免疫多少也有些抵抗力了吧。
大门打开,众人纷纷走入按号码找位置坐下。
屁股一贴板凳,落音双手合十开始碎碎念似祷告:鸣人你要保佑我啊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要是保佑我通过笔试等我穿到火影里一定请你吃拉面顺便为你出谋划策追求小樱也好追求佐助也好追求谁都好总之一定让我通过免我被哲哥哥惩罚让玉哥哥担心……
“她真的……没问题吗?”考官志波海燕脑袋上悬着一滴巨汗。
“落音是不是太紧张了点?”不远处修兵和倾角不约而同的想。
看似文静柔弱的黄泉落音身后背景是一片宇宙黑洞般的黑暗外加许多奇奇怪怪的文字飘来荡去酷似鬼火。考场里温度狂降十度,周围考生无不惊恐躲避要求换位置。
从那天开始,黄泉落音便有了学院里的外号:‘考试期的梦魇’。和她同期的同学们便将要度过在真央灵术学院长达六年的恐怖考试经历。
咳,偏题了。志波海燕真不愧是如假包换的金龙,在小鲤鱼的崇拜眼神中大胆无视落音具现实化的怨念背景,把试卷放到落音面前并且叮嘱她:“别担心,好好考就行了!”
黄泉落音昏头昏脑的点点头,拿起试卷一看,当场无言以对:
一必答题
1:尸魂界一共有多少居民居住区域?
2:尸魂界按地区分为几部分并写名称?
3:死神使用的能力有几种?
4:死神佩带的刀统称?
5:除了死神外,静灵廷还有哪两个职业存在?
6:死神的衣服总称什么,什么颜色,你觉得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有必要区分男女性别的必要吗?有必要增添一些花边和小饰品来提高品位吗?有必要设计泳装版的衣服以便外出公干的死神夏天穿着吗?
二选择题
7:长期在现世出任务的死神,最大的麻烦是什么?选项(一)吃住问题;(二)语言理解问题;(三)寻找虚的所在问题;(四)认路问题
8:一只虚被死神追得走投无路了,它突然对死神大叫:“兄弟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它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虚和死神本是同来自现世的魂魄;(二)它想企求死神放过它;(三)它真是这为死神的兄弟(四)它是隐密机动队的卧底
9:五乘以二十一的积除于七的商再乘于二分之一所得的积再乘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然后开平方,再加上三的和乘以百分之一百五十,最后得几?(一)9;(二)3;(三)12;(四)15
1:一位死神在现世巡查,一只虚悄悄尾随其后,当死神转头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拔刀了,那请问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一)闪花绕到它身后再拔刀;(二)正面用鬼道轰炸它的嘴巴;(三)缚道束缚它行动逃跑;(四)闭眼乖乖被吃掉
三问答题
11:请从物理学解释,死神的斩魄刀始解后的变化现象,并证明它是否符合能量守恒定理?
12:……
13:……
14:……
十秒中后,海燕考官大惊:“你怎么哭了?别急呀,题目其实不是很难,你慢慢做,我保证不催你交卷!慢慢做!”
落音一边做一边从牙齿里发出呜咽声:哲哥哥,我对不起你啊!
乌鲤欲变金龙
“恩~~~!终于考完了,万岁!”一走出考场,倾角就伸了个懒腰。开朗性格的人果然乐天派。
“落音,你考得如何?”修兵想到落音刚才在考场里哭泣的场面就很担心。
“我考得很好!”落音抬头就是一个大大的笑容。
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倾角和修兵突然觉得她实在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落音望向四周走出来的其他考生,看他们抱头痛哭的模样,还真像高考考完的最后一天的情景。鲤鱼跳龙门,究竟有多少能成龙呢?
转念不去想些不愉快的事,落音抬头就见到了志波海燕!
“海燕大人!”不能再放过这个机会了,落音马上跑过去:“等一等,海燕大人!”
“哦,是你们啊!”刚收拾完考试卷子准备回队的海燕听见有人叫他,于是转头就看见黄泉落音和倾角修兵一起跑来。
“海燕大人,我有个不请之请,希望你能答应?”落音兴兴冲冲跑来,带着星星眼睛的说:“求求你啦!”
“你先说是什么请求吧?”海燕忽然觉得有股恶寒遍布全身。
“请你和我们和照一张相吧!”落音笑嘻嘻,没人看出那是同人女的典型笑容。
“我们?”倾角和修兵叫,落音刚才是说的:我们一起和照。
“呃?”海燕不明白,而且他的恶寒感更甚。
“求求你好不好?我很崇拜你的,而且我的几位好朋友也都很仰慕你啦。我希望可以送她们一张你的照片。求求你好不好,就一张照片啦!”
“可以!”落音可怜的神情让海燕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她,尽管他恶寒得厉害。
“太好了,我们一起来照相吧。”落音笑得彻底无视其他两人的意见。
本来为了考察学院,落音就特意带了照相机出门(弦玉:都说了你家没门)。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桧佐木修兵和志波海燕,她怎么会让大好机会跑掉!
四人按落音指示的位置站好。海燕和落音站中间,修兵站海燕右边,倾角站落音左边。本来倾角和修兵是希望落音站他们两人中间的,而落音介意的是修兵一定要和海燕站一起。最后撮合下就按现在位置站好。
“茄子!”四人笑,一位路过的三回生为他们拍了照片。
幸亏那不是立刻显示照片的照相机,不然他们就会发现落音在大眼镜片下笑得多邪恶。
“再见!海燕大人。”三人挥手向他告别。
“再见!以后我有空会来学院找你们的!”海燕吉言。
落音顺杆爬:“等我们进了十三番队会去你队里串门的!”
路人甲乙丙丁跌倒。
“再见吧,修兵、倾角!我要回家了。”落音对两人自信满满的说:“以后我们在学院里见啦!”
“那就说定了!在学院里见。”倾角笑到。
“最好我们能在一个班里!”修兵接过话。
三人开怀大笑,风从中吹过却带不走一缕快乐,树叶沙沙做响引不起一丝注意。不管以后的道路是否会阴雨绵绵,未来在他们心里等同于希望的彩虹。
————————————分割线,分割时间地点—————————————————
下午5点,黄泉森林。
玉盯着挂在树干上的大钟已经足足十分钟了。
星宫哲横躺在软塌上看《死神》,同一页已经看了五分钟了。
“考试应该考完了呀,落音怎么还没回来?”玉喃喃道。
“放心,我下的咒术全尸魂界还没人破得了,落音不会有事的。”哲总算是把漫画翻到下一页:“她应该在回家路上。”
“我就是担心她在路上啊。”玉满脸忧虑的说:“她不会迷路吧!”
哲停顿了一下:“我给她制造了活点地图,应该没问题的。”
“不过,活点地图能带她进出‘四象**阵’吗?”
哲沉默,玉也沉默。
五分钟后,星宫哲把漫画一扔起身:“我去找她好了!”
“我回来啦!”轻松愉快的落音出现。
“欢迎回来!”玉高兴,小妹妹已经会自己走‘四象**阵’了。
“恩。玉哥哥。”回应一句,落音扑到哲怀里撒娇:“哲哥哥。”
“考试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星宫哲问:“老实说!”
“我肚子好饿!先吃饭嘛!”落音继续撒娇。
“饭还要等一会才好。”玉说。
“先讲讲考试的事情吧。”哲摘下落音的眼镜说:“你的眼镜有鸡蛋和麻油的味道。”
“哈哈哈!”落音可真是没法隐瞒下去了。
落音一边在玉的帮助下卸妆一边把今天考试遇到修兵倾角海燕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那个海盾天满嘛,她没说被他推了一把,毕竟要是哲哥哥知道了,说不定他就要小病三天大病一礼拜。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海盾家族啊!”玉思索:“那个叫羽风倾角的和海盾家的人发生冲突了?”
“不是发生冲突。”落音已经完全变会漂亮的样子,海蓝的大眼睛里掀起几丈高海浪:“他和海盾是死对头。不过那个海盾真的很讨厌,他居然用鬼道攻击修兵和倾角。”
“落音,你有所不知,海盾是四大家族之一。”玉皱眉说:“叫羽风的少年和他有间隙,以后他进入了学院,恐怕很是不利。”
“哼!平民和贵族发生冲突,最终吃亏的还是平民。”哲冷哼:“贵族本是皇室对有功之臣的一种封赏,到他们这一代可就成了恶名。”
“耶!海盾是四大家族之一。”落音瞪圆了眼:“那还有一家族呢?”
四枫院、朽木、志波、海盾正是五大家族之四。志波家衰败了,五大家族成了四大家族,那还有一大家族呢?
“还有就是石纭家族。”玉回忆了一下:“按现在我们所处的年代看,石纭家族的族长正是四十六室的元老之一。”
“噎,不会吧?”落音下一跳:“四十六室的人也能文能武?”
“能文能武?落音你是什么意思?”玉哥哥奇怪:“四十六室的人也是具有很强灵力的人,会鬼道白打是理所当然的啊。”
会鬼道白打?汗,到头来还不是被蓝染BOSS给一刀一个,看漫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都是文职人员呢,原来四大家族的人也会参与其中,那他们至少还是有点实力的吧。
更让落音不能接受的是,玉接着说:“其实朽木家也是一样,历代朽木家主不是出任队长就是进入四十六室!”
晴天霹雳——!
白哉大人,我不管这个世界怎样和漫画不统一,不过你可千万别进四十六室啊!我还不想那么早看你和蓝染BT对决!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对得起小草莓对得起白一王道对得起白恋王道对得起白绯王道对得起千千万万支持你的同人女呢!!!
某同人女捶地痛哭,背后的黑暗怨念无限扩大中……
不明白的玉哥哥汗,明白的哲哥哥青筋。
十分钟混乱后,三人安静吃饭。半小时后结束。
“好了!”哲啪一下把书合上,起身对落音说:“现在我们要讨论一下,你接下来六年的安排。”
“恩。”落音点头。
小鲤鱼跳过了龙门,还不代表它马上就变龙。毕竟还是要经历一番**雷电的洗练才会蜕变。
“关于安排吗……”哲把手搭到玉肩膀上:“我和玉的想法是前三年让你打基础,后三年由我们来开小灶。”
打基础,开小灶?落音歪着脑袋:“哲哥哥,我不苯不用说得浅显易懂。而且你还是用文雅的词来表达意思的吧,讲详细点好吗?”
“详细说,就是前三年按学院指导你的课程来,学鬼道学剑道等等我和玉会帮你加强练习的,后三年我会教你一些学院学不来的东西,尤其是倒数两年,你应该拥有斩魄刀了,玉来给你做指导教始解!你觉得如何?”
“呃——”落音合上下巴,连忙说:“我可以变很强吗?”
“要去哪个队里?”哲答非所问:“你为什么想要变强?”
“我要去四番队做个小小的席官。不过我想要变强,最好要有队长级别的实力!”落音坚定的说:“虽然我现在没有想要保护的人,但有想要接近的梦。所以我不够强大的话,就不能触碰到我的梦!”
似海的眼眸里,迸发出蓝光,像劈开天空的闪电般毅然坚决。
星宫哲直直的看了她好一会才叹气似的说:“那就修改一下计划吧。从明天开始,你准备接受一个全新的计划吧。”
又转头看看这片森林空地,喃喃思考:“还得再把地形修改一下。”
黄泉落音拍一下额头,觉得自己六年里一定会很辛苦的,有多辛苦呢,大概和主角一护有一拼吧?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虽然没有美酒麻痹一下大脑,不过等我把‘海燕和修兵’的和照照片发到论坛上,哈哈,一定是渲然大波!
论坛里要发在COSPIAY专栏里,题目就叫‘死神真人版系列’之副队长志波海燕,学生时期的桧佐木修兵!
不知生活在原世界的死党们看见了真人会有什么感想……太令我期待了!
啊,要记得先把我和倾角用PS技术给从照片上抹掉再发。
可怜天下兄长心
清晨,阳光精灵调皮的爬上落音的床,用暖暖的温度轻扣白皙的眼皮。落音嘤呤一声,长而弯曲的睫毛抖动几下缓缓睁开,深蓝到让人惊叹的色彩出现在那双眼睛里,尤其现在它的主人还神志未清醒,深蓝的海仿佛蒙上一层迷雾,让其增添一分朦胧美感。同样深蓝色的长发散铺在枕头和床上,在阳光下发出浪尖的银白。
宛若童话里的睡美人,等待王子的亲吻才能彻底醒来。
“早安,落音。”早已起床的玉含笑坐到她床边,俯身轻吻她的额头。
“恩啊恩……”落音还在呜咽,她的低血糖太严重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亲吻成了他们之间的问候方式,早安晚安,玉会亲吻她的额头,哲则是亲吻她的左面颊。第一次的时候,落音觉得要是被白哉和该隐的FANS知道了,那自己绝对是必死无疑,然后被人刨坟鞭尸,最后毁尸灭迹的那种下场。不过后来习惯了,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送上门的桃花运。
一分钟后,“早安啊,玉哥哥!”落音吻吻他的右脸然后起身。
恩,要是让白哉的FANS看到了,落音估计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十五分钟后,穿戴整齐的落音兴冲冲跑到哲身边,他正在饮茶。
“早安!哲哥哥!”亲吻他的右面颊,哲也回吻她一下。
哦,毒伯爵的FANS开始磨刀了……
又一个平静安宁的早餐时光。
进入正题,吃饱喝足的落音兴奋的上网,看看她昨天扔论坛里的重磅炸弹有什么威力?按两时空的时间推算,她昨晚登陆论坛到现在已经超过11个小时了,那边的时间刚过1小时又6分钟左右。
结果超出了她的想象,仅仅1小时又6分钟,她的贴就被斑竹加了‘精华’,回帖的楼高比五岳,很多潜水的老员都被她的深水炸弹炸出了水面。死党更是疯狂的往她邮箱里发伊妹儿。
看看回帖,多是称赞“COS的太像了,简直就是真人”。汗,本来就是真人。
还有的是遗憾:“为什么修兵哥哥是学生时期的模样,人家想看他脸上有疤的成熟样子。”这个,等个几年吧……
死党评论:“行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哈哈,别夸我嘛。人家会害羞的。
海燕和修兵的FANS:“大大,把帅哥的名字、地址、电话、QQ公开吧。”昏,他们好象没QQ号。
也有个小白问:“楼主是海修派?好冷的CP”。彻底无语,X,你的号我记住了,以后犯我手里别怪我公抱私仇关你个十年八载!
落音露出恐怖到吓退基力安的笑,敲字;“感谢各位的回帖,本人打算开个‘死神真人版’系列的COS全集,保证每个死神人物都有,而且保证相似度达99%。希望各位以后继续支持!”
很快表示支持的回帖就像潮水把落音的高楼给推上了百层。斑竹也干脆顺民心给正式置顶,在落音把系列出完前谁都不许让它沉下去。
“落音,哲叫你去一趟!”酷似白哉的玉恰好过来叫她。
呵呵呵呵,她看着玉哥哥思索:要不要现在就发个‘朽木白哉之现世版’呢?
————————————我是分割线,终于让我出来了———————————————
“哇!”落音再次被星宫哲的创造力和艺术才华给吓到了!
沙土平地被扩大了三倍之多,之间一处立起了许多整齐的木桩,看过武术片的都知道那就是梅花桩,在梅花桩旁边还有几个人形木头桩和吊至半空的沉重沙袋。还有爬梯和刺网。丘陵上放置了许多箭靶,湖水里也有奇怪的漂浮物沉沉浮浮。
“哲哥哥,你是不是把特种部队的操场给挖过来了?”落音实在看不下去了。
“呵呵,我只是根据你的身体来设计的,你觉得如何?”
“恕小妹我直言!”落音摆出荆苛刺秦的勇气死谏:“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办吧。哲哥哥你还是坐旁边喝茶就行了!”
马上抱头蹲地,等待劈天的雷电。人家荆苛刺秦还有全尸,忠臣死谏最后还撂风光大葬吧,到她这儿会不会就留一截焦炭提醒后人,老虎屁股摸不得?
经过漫长的几分钟后,落音小心翼翼的睁眼抬头看向哲哥哥。
哲出乎意料的没发火,只是静静的托着下巴喃喃:“玉说也就算了,连落音都不满意。看来还真是教给专业人士来设计比较好。”
不得不说那迷蒙的眼神,那托下巴的姿势,那思索的表情,真是很吸引人。饶是毒伯爵该隐也没有这样的魅力。
落音真想用相机‘咔嚓’下来给发隔壁的‘由贵漫迷’区里。
起初,落音是觉得星宫哲很像该隐,但相处久了就发现两人只是部分的相似:那倾倒众生的外表、黑暗高傲的气质、不屈不惧的性格。他们也有不相似的,哲的皮肤苍白如蜡,隐隐可见血管静脉,唇却鲜红似血;墨玉的眼睛常常有红光闪动,乌发总是随风散开纷飞;手指根根纤长,指甲如同冰刀,薄似冰利似刀。说话的口气总是夹杂着冰冷,但落音和玉总能感受到他温暖的关心。
哲哥哥,你究竟是什么人?
“落音站起来。”哲手一晃,戒指一闪光,变出一台V来,他对落音下指示:“转个圈,慢慢转!”
落音乖乖照做了,她边转边问:“哲哥哥,你干什么啊?”
“既然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做,那当然要把你的资料寄给她!好了,停!做个跳跃的动作,然后原地跑几步。”
啥?“资料寄给谁看?就用拍的就可以了?”
“给小白雪公主,你不认识的。”想到她哲就露出一个温柔微笑:“身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她,一定能制定出适合你的训练计划的。”
小白雪公主?武林?泰山北斗?哲哥哥,你是不是童话和武侠书看太多了!落音实在是听得莫名其妙。
经过半小时的拍摄运动后,哲才满意的收起V,落音见机会开口问了:“哲哥哥,你真打算和玉哥哥一起训练我?”
“当然,你既然要成为死神,自然要多学点本事。玉也有死神的能力,而且他可不比那个朽木白哉差,你以后上学了要是功课有不懂的就问他。我是完全没有死神能力的,不过你想学医术中药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学医术?”我有说过吗?
“你不是说要进四番队吗?以医疗为主的分队,想要进去多少也要懂点医疗知识吧。”
“……”
“死神的基本能力是鬼道、白打、瞬步和斩魄刀。斩魄刀先不管它,其他三中能力你必须全部精通!”
“哲哥哥——”
“落音,别怪哥哥狠心。”头一次,哲认真直盯她的眼睛说:“我没有过多的期盼,只希望你可以平安幸福就好。可是你现在可以说在走一条黄泉路,既然你坚持要走下,我和玉都会帮你的。所以你别以为会孤独的一人。不管你要走去哪里,要是迷路了就回来我们身边,你就会看到想要去的方向。”
落音觉得自己的心被汹涌而至的伤感给吞没了,为什么他们要对自己这么好,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关心?
她可以离开他们吗?落音觉得即使全世界阻止她,她也要和他们在一起。
哲继续语重心长的说:“无论哪里都没有绝对安全和平的地方,尸魂界也一样。落音,你羽翼未丰要是遇到敌人只有一死,所以在我认可你独挡一面前,一定要隐藏好自己。你就当作在玩一个卧底间谍游戏吧。学院和护廷十三队就你需要潜伏的地方。”
一字一句,落音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感情,眼泪终于冲破感情大坝倾泻落下。
哲轻轻搂她入怀,像对婴儿样拍拍她的背安抚她。
如此感人的画面被某个等待以久的东西破坏里,温柔文雅的玉从静灵廷外西北方第21区的元榴街(就落音在考试时谎报的住家地址)回来,他举一个绿色信封高喊:“落音,真央灵术学院有信给你!”
“信?”落音奇怪,哲也奇怪:“你在哪里拿到的?”
玉就告诉他们:由于星宫哲安排第21区的元榴街做为他们家的虚构地址,所以玉按哲的意思购买那里的一座空宅做伪装用,正好他上街去安排的时候,一个隐秘机动队打扮的人在询问他们家的‘地址’,幸亏他出门前就化装过绝对不像朽木贵族,所以那人也就没怀疑感的把信交给自称是她哥哥的人手里。
汗……就是一封录取通知,犯得着要出动隐秘机动队吗?还是隐秘机动队财政紧张,队员要做兼职?落音难以想象,碎蜂她会允许。
明白小妹妹在想什么,玉尴尬的咳嗽一声:“由于学院的学生是尸魂界的未来生力军,所以护廷十三队和四十六室才会如此重视。”
“哦!”落音恍然大悟,但她自己跳进火坑的多问一句:“那两百多封录取通知,不忙死隐秘机动的人吗?”
玉犹犹豫豫的说:“其实也不忙,只有成绩进入前十名的人才有录取通知寄过来,其他人只能等三天后学院放榜。”
嘎,玉哥哥说只有前十名才有通知书?落音目光落到他拿信的手,信不见了。
背后哲阴冷的声音传来:“黄泉落音同学,恭喜你已真央灵术学院入学考试第三名的成绩考入。请在两天后到学院报道。违期做废。”
一道冷汗从落音背上流淌下来,她转头就看见哲优雅的左手环胸托住右手,右手的两根手指夹着她的通知书,举起在她眼前晃一晃。
哲哥哥笑得很黑暗:“第三名,不错啊!放到古代就是探花。你下次是不是打算考状元?”
黄泉森林里传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哲哥哥,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玉哥哥救我啊!”
众里寻他千百度
三天后,真央灵术学院放榜。近一千人怀揣着希望而至,企求上苍改变他们的命运。
真央灵术学院也是利用现世的学校的夏时制来开学,9月的太阳,灿烂热情一如学校的老师,急燥的等待新生的来到。
庄严的红榜黑字,乌压压的一群人。一个亚麻色头发扎麻花辫,脸上有雀斑的女骇,冷眼在后方看着,或高兴的、或悲伤的、或狂喜的、或痛哭的……人群。
这就是他们的命,自己是没办法帮他们改变的。落音感到自己越来越多愁善解了,为什么要为他人哀伤叹气呢?推推眼镜片,她很无奈也很无力。
“喂!落音,黄泉落音!”
“谁?”听到有人叫自己,落音顺方向回头看去。
羽风倾角和桧佐木修兵朝自己的方向挥手跑来!
“修兵,倾角!”看到他们,心中的忧伤一扫而空,落音高兴的也跑过去打招呼。
三人汇合,倾角故做不满的说::“落音你也太偏心了,是我先喊你的,你到把我的名字放修兵后头!”
“要是你像修兵一样沉着冷静的话,我倒是考虑看看。”落音故意做个思考的姿态。
倾角马上趴修兵肩膀上假哭:“落音居然说本天才不够沉重冷静,太伤本天才的心了!修兵,认识你怎么多年,你啥什么时候沉着冷静过?”
修兵只能苦笑无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别说些有的没的,你们考得如何?”慕容萱知道,按漫画里的修兵这次应该是通过,但不知道倾角如何?
“你考得怎么样,看了红榜没有?”倾角先卖个关子,问。
慕容萱也不回答,把通知书递给两人。两人低呼:“你也收到通知了!”
倾角颇不急待的打开一看,马上扬起高八度的声音:“哇!你居然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一记快准狠的拳头打在他的肚子上。
众人奇怪的回头看他们,修兵冷汗颤栗,倾角抱肚蹲地,慕容萱扬拳横眼。
奇怪的三人组,众人心态。
“小点声,你想让大家合伙把我们给埋了吗?”慕容萱气得小声低嚷。第三名,对其他没考上的人是个不小的刺激,她以后还想平安低调的在学院生活,所以就要平凡普通。
“知道……了。”倾角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拳头不大,威力不小……”
“知道就好,谢谢称赞!”哼,这可是玉哥哥亲手教我的防狼三绝招之一。
“你还好吧?”修兵问,他觉得慕容萱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一文静柔弱小女生样,性格其实比男人都狂。
没等倾角回答,慕萱奇怪的问:“你们刚才说‘也’是什么意思?你们也收到通知了!”
修兵把两张通知递给落音。
十秒后,惊穿耳膜的声音尖叫:“你们居然就是状元和榜眼!”
众人愤怒的齐齐回头,看到的是一地灰土。
五十米外,修兵倾角正捂着落音的嘴躲在拐角处。
“他们没注意到吧。”
“恩。”
“呜呜呜!”放手,你们要闷死我泄愤啊!
松手,落音大口喘气瞪着他们:真人不露像,露像不真人。修兵是第一名,倾角是第二名。这下可好,他们三人名列三甲。老师想不注意都难。
“落音,你刚才说什么庄园棒眼是指第一二名的意思吗?”修兵见落音脸色不善,急忙岔开话题。
“是状元、榜眼。”还是修兵聪明,落音称赞道:“在我生前生活的地方,那里的人管重要考试的第一名称为状元,第二名是榜眼,第三名则叫探花。”
“哦!好有趣的称呼。我是榜眼,听起来蛮不错的。”倾角洋洋得意。
“是啊是啊!”修兵好不客气泼他一瓢凉水:“你就现在多得意一下吧,待会等上了台有你受的。”
“哼,我怕他们?可笑。别以为是学长学姐前辈就了不起,有本事就拿出来,我才不怕呢!”
“什么上台啊?”落音问。
修兵和倾角看看她一双纯真的眼睛,才脸色大变:“落音,难道你没听说过?”
“听说过什么?”
“就是——”
空中突然响起天挺空罗:“请各位新学生赶快入学报名,请各位新学生赶快入学报名!”
两人又架起落音的胳臂,向学院门口跑去:“等会再向你说明,现在先去报名吧!”
“喂喂!放下我,我会自己走的啦!放下我,听到没有,男女授受不清!”
除了这件事情外,落音还有好奇的事情准备以后一起问出来:修兵和倾角既然成绩如此优秀,为什么前两次都落榜了?
真的很奇怪啦?记得在漫画,吉良不是说过,修兵参加入学考试两次落榜吗?可他今年都考了全学校第一名耶!!!难道去年和前年他都是因为什么意外事情所以落榜了?算了,以后再问问他们吧。
落音为他们编造心安理得的理由。
报名、填表、拿校服,流水线的典型工作程序。
被几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成熟性男老师和女老师死盯了一会后,男老师收过落音修兵倾角的通知书和表格装订记录,一位最温柔的女老师拍拍落音的肩膀,和蔼的说:“待会别怕,他们不是有意的。”
落音还没答话,修兵就对她认真的说:“没什么的,我们不会让她受伤害的。”
倾角更是一改嬉皮笑脸,坚决的说:“谁敢对我的好朋友不利,我绝不饶他!”
“你们啊……”女老师微微叹气:“总之小心。而且一切以和为贵!”
看三人挤眉弄眼的样子,落音眨巴眨巴海蓝的眼睛:他们在排火星话剧吗?
一直出了大门,修兵和倾角的脸色都没变过,还是严肃加认真。害得落音都不敢问他们了。
又是从天而降的天挺空罗:“静灵廷十三番队队长以及副队长已经达到学校,请各位新生注意。”
啥米?落音大张了嘴巴,她结结巴巴的转头问修兵:“修修修兵,刚刚刚才才才说说说说什么?”
修兵和倾角瞪着现在堪比大嘴青蛙的落音,也有点结巴的说:“刚才,应该是说,那个十三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到学校来了。”
“为什么他们会到学校来?”大嘴青蛙急忙问,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因为今天是学院开学的第一天,为了鼓励新生,十三位队长都会来学校的。”修兵解释。
“哼,不过就是一群狮子向蚂蚁炫耀自己的实力罢了。”倾角很不高兴的轻蔑:“我迟早要超过他们的。”
“倾角,我知道你很反感……”
两位多年的好朋友在谈话,全然不知道落音已经跑掉了。
春风在耳边亲咛,掠过发稍,拂上面颊,滑下衣襟,全然不能阻止奔跑的脚步。
由技术开发局特别研究培育的樱树,在9月初的雨露滋润下,开出了朵朵美丽粉色的花。花瓣妖冶摇曳,风吹过,落花如雨,刹是美丽。
落音在飞奔,向着她梦的方向前进,脑袋里反复只有一个名称,十三番队长!
提起刚换好的制服裙角,过小径,穿树林,跳长椅,越水池。离学门口越来越进了,落音觉得心快跳出嗓子眼。
老当益壮的山本老爷爷,巾帼不让须眉的碎蜂姐姐,笑嘻嘻挺神秘的市丸银狐狸,温柔可亲腹黑的卯之花大姐,野心实力兼具的蓝染大BOSS,高大可爱的狛村狗狗,随和心思缜密有点好色的京乐,正义偏执狂的东仙叔叔,少年老成的小白狮郎,狂野强大的嗜血野兽剑八,科学研究狂的面具变态涅,体弱温和人缘好的浮竹。
还有——冰山加面瘫的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学院门口早已经人山人海里,不过迫于队长级别的灵压,大家都拘谨的站在道路两旁,注视自己仰慕的人物徐步走来。不论是新生还是学长学姐都焦急又耐心的伸长脖子。
“哎呦!谁挤我!”一个三回生被人挤到一边,可火了,一把抓住挤他的人的衣领,张口就准备骂:“你——”
他的话就停在第一个字上了,因为透过对方诺大的镜片看见了一双海蓝荡漾波光的瞳孔。
他就张口结舌的呆立住,对方趁机跑掉了,他仍然错阂于是否看见了最美的海洋。
挤过了层层人群,无视他们低声叫骂,落音终于以红军跋山涉水二万五千里的精神成功挤到了第一排。
站在大道的一旁,她长长的吐气,努力让自己静下来。
未见人,先闻声。远处无形强大的灵压呼啸而至,不只落音众人都在惊呼中被逼后退三步。
像是至身海边,任一层层的巨浪朝自己迎面涌来,全身都沉浸在那密度极高的灵力中,落音不由得紧滞了呼吸和心跳。无色无味无形,可明明中的强烈感,证明了存在。其中的震撼远不是看漫画可以理解的。
那就是队长级别的灵压,那就是队长级别的实力,我也,可以拥有吗?我也,可以达到那种程度吗?
看着他们由远至近,慢慢走来。黑色的死霸装,白色羽织,简单的设计却如此醒目,宛若无云晴空中的明月。
明亮到遥不可及。
山本老爷爷穿上了衣服还真看不出他肌肉媲美史瓦星格(弦玉:别说让人误会的话);碎蜂姐姐还是一脸弃妇样子,毕竟还要等五十五年夜一才回来嘛;那个大胡子是谁啊没见过,他和卯之花大姐在说话,咦?大姐叫他三番队队长?!他就前三番队队长,(仔细看)果然还是银子比较帅啊。
对了,现在是漫画故事前的五十六年,所以好多人物的身份地位和漫画里的大不相同。
像落水小狗般甩甩脑袋,想甩出一脑袋的糨糊好理清思路,按动画的说法,小桃子刚入学的时候就见到了蓝染队长和市丸银,那时候银子是副队长。按官方说法,银子和白哉不但是同期的学生,而且两人是一同任命为队长的,所以现在白哉应该还不是队长。
恩!!!他还不是队长,难以相信,像他般的人物,安能屈居人下?
总之还有,小白也不是队长,他现在应该和小桃子还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东仙盲人有没有当上队长还是现在仍在蓝染身边?还有更木剑八呢?他已经是队长了吗?
落音屏息,她注意到队长们并不是按一二三的顺序入场的,他们大都是三三两两聚集,低声说话谈笑,在众人崇拜的眼神中,仿佛闲庭信步。
那种自由飘逸的潇洒,远不是好莱坞大明星在闪光灯下踩踏星光大道可比拟的。
恩,看到京乐和浮竹了,他们果然是一起出场的,京乐的衣服好华丽啊,浮竹的头发真是太飘逸迷人了!他们还真是般配的一对夫妻队长啊(同人女毛病)!他们身后的不就是七绪姐姐和海燕哥哥,好耶!
哇,是高大带面具的狛村耶,他已经是队长了呀。咦?和他在一起的不就是东仙吗?他那穿着打扮,昏倒,他居然比银子早当队长,我不能接受!他们的副队长是……不认识,PASS!
哦,是BT涅和可爱的涅音梦,他应该是在蒲原离开后接任队长的吧,虽然他本人是个BT科学狂,不过他的审美观点还不错,至少制造的音梦很可爱,无论外貌和性格。
咿?又出现两不认识的队长级别人物,不过一个后面跟的居然是一之濑,那个在动画里帮巴温特的死神,原来他是副队长啊,那么说他前面的高大威武的男子就是前十一番队队长?!长得很有男人味嘛,不过可惜比不上剑八。那另一个老一点的呢?他的背后数字是十,原来是十番队队长。他身后的副队长是(正在认人)PASS,总之不是乱菊大姐。
天啊?BOSS出来,蓝染大魔王和笑面狐狸银子。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哦,真不知道小桃子如何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他现在和另一个队长微笑说话,谁说笑容一定是温暖的,寒一个,他的恐怖笑容让我觉得有人把冰水淋了我一身!
和他说话的队长一定也是被他欺骗的可怜虫,悲哀啊,当初我也是受害者,还为蓝染被害好奇不已。我奉劝你这个某队队长,最好能离他远点就远点。对了,请问阁下是几队队长,算了,我还是自己看吧。
哇靠!原来你就是前六番队队长,那你的副队长是谁,不会是朽木白哉吧?落音自觉好笑,高傲冷漠的他,怎么会屈居人下?
只是低头,闭眼轻嗤的瞬间,一片花瓣安然沾落在她的眼皮上,睁眼,粗看,那是粉色的樱花,细看,有人在花瓣后向她走来。
黑发上的饰物闪耀刺目,一恍划过落音似海如水的眼眸。
花从手心落下,人自彼岸走来。
即使是烈火骄阳,也掩盖不住他的森冷和庄严,即使缺少羽织,也埋没不了他的伟岸和卓越。
收势时内敛含蓄,出动后锋芒惊心,他的深沉,一如腰上的刀。
还未凝视那双深邃墨玉的眼睛,便有了雷霆一击的痛感。比月光更清冷,比雪山更寒冰,比子夜更幽静,她感到刻骨铭心的痛。
樱花瓣,自空中飘摇而下,纷纷然落至眼前,逐渐掩盖了人群和道路,以及,世界。
全世界的一切都被埋没消失了,除了他和她。
漆黑的死霸装,洁白的银白风花纱,乌色的长发,耀白的牵星箍,墨紫的眼瞳,雪白的手套……
天地间的五颜六色骤然暗淡,因为,单单只要黑白二色便能把他的气质衬托完全。就像水墨画,黑笔在白纸上渲染开去,便能描绘青山的神韵。
漫天扬扬洒洒的樱花,忽若变为成百上千的蝴蝶,密密麻麻的依附到她肌肤上,紧密的包裹住全身,令她彻底忘却了呼吸。
瞳上的蝶翼轻摇,她只能在恍惚间寻找他的身姿,朦胧飘渺,欲触而不及。
心痛得落泪,她从不曾想到在黄泉路上,会有如此别样的风景让她踌躇了脚步。
仿佛他是从遥远的黄泉路那端走来,出尘的,缓缓的,一步一步,一直到走进她心里。
擦肩的刹那,世界才又重现。
落音朦胧的意识到,一定是繁花似锦的千本樱,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席卷来到,在脆不及防的瞬间,吞噬了她的三魂七魄。
整人传统
真央灵术学院在成立的第261年迎来了第261届的新生。护廷十三队队长按惯例前来参加了新生入学仪式。
学长和学姐们也磨拳擦掌为今年新生的‘欢迎会’做好了多日的准备,当然我们班级也为这项光荣传统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可是以前有位名人说得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们迎来了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入学典礼。————摘自现某四回生《日记》。
“啥米?整人传统?”落音现在又一副张大嘴的青蛙样子,她‘呱呱’的问:“学院还有这传统,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十三番队长副队长已经列队离开大道,进入学院里到广场上去了。落音还愣在原地,直到倾角和修兵把她摇醒,并告诉了她一个学院的历届传统。
即使是学院里最老资格的老师也记不清究竟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全学校的学生会共同发起一个对全学校前十名新生的入学欢迎会,开始只是在欢迎会上轻微作弄他们一下,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些当初被作弄了的新生也成了学长学姐前辈,他们也开始作弄接下来入学的新生,于是很多年的持续下去后,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传统了。
起初校长和老师对此颇有微词,不过学长和学姐们共同写了长达三十万字的论文,洋洋洒洒间详细讲述入学欢迎会对于新生的重要性。总体可以归纳为:制造危机意识,提高警觉心理,防止骄傲自满。
面对如此慷慨陈词,光明正大公开发表,山本总队长和老师研究了几天以后,无奈通过该项打压新秀的提议。
于是,这也就真成了每年优秀新生必须要经历的考核。
“落音,你没听说过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你是初次考试就考上的学生,而且你也不是生活在静灵廷的贵族。”修兵委婉的表达:你住的地方消息太不灵通了。
切,我住黄泉森林,那里除了我和玉哥哥哲哥哥就没其他人,哪里会有什么人传消息给我啊。落音不满的翻白眼,她还是接着问:“他们是怎样整人,在角落里套布袋痛打我们一顿,在地面挖设陷阱埋伏,在坐椅上粘胶水在食物里放小强芥末,还是直接用鬼道白打把我们给轰了?”
修兵和倾角都做了个对视的苦笑,落音不仅有点发冷:“不会……真的这样吧。”
老天这什么世道?我鄙视你!落音忍不住想问候还在辛苦画漫画的9。
“落音,我真不知道你脑袋里哪来的这些古灵精怪的点子。他们好歹也是我们的前辈,又不是敌人,他们不会用这样的手段的。”修兵对落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们无非就是在新生入学典礼上刁难我们罢了。就这一天,以后他们是会用前辈的身份照顾我们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看一眼,就再看一眼,就只看一眼……脑袋里突然有甜美的声音在鼓惑,紧崩的身体陡然放松,脚迈向了台阶,头不由自主,缓缓抬起,海蓝瞳孔里充满了热烈的渴望。
右脚在触及台阶前就感到左脚脚腕处一拐,她全然不防,在倾角和修兵回头惊呼中,身体前倒朝木制阶梯磕去!
据说美国每年有一千多人死于台阶意外,死亡人数高于被熊和鲨鱼袭击的人数,可见大家平常上下台阶也是要小心的。现在一个不小心的落音是否就会香消玉殒在这台阶上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故事也就提前结束了——汗一个,先。
笑话,这台阶不过就是木制的,而且她也才抬脚上一层,比从楼上摔下来滚十几级台阶的人要安全多了,所以了不起就把脑袋磕个大包出来。不过要真脑袋磕大包了,那远在黄泉森林的星宫哲可就会在这些幼稚的学生笑出来前,就飞身前来打断他们的腿了。
落音虽然没学过武术,不过天身运动神经发达的她只是双手条件反射的向前一撑,就稳稳避免了头长大包的命运,也化解了五千多名学生面临断腿的厄运。
“痛!”掌心还了微微刺痛,落音皱眉:现在就迫不及待要开始啦?
“落音,你还好吧?没事吧?痛不痛?”倾角跑下来,急切的问,只要落音一说痛,他就把那个使阴招的揪出来暴打,无论男女。
“没事情的。”落音扶扶眼镜甜甜的笑:“是我太紧张了,脚一滑没踩到台阶。”
跟下来的修兵心里一痛,自责:他怎么没有保护好她呢?刚才应该先让她上台的。他太大意了……
倾角作势欲拉,落音抬手间听到一个清脆却包含讽刺的女声:“哎呀,小心点嘛。你是紧张到连路都不会走了还是根本就没有穿过鞋走路呢,新学妹,或者该称呼你为平民丫头?”
她的声音也很轻,轻得台上的老师队长们都不会听到,站立的位置刚好在典礼台下,而且她是背对台上人们,所以连她讥讽轻蔑的表情都不会被察觉。
“石纭宣素,你!”倾角看到她的脸就怒火燃烧。
石纭?是玉哥哥提到的四大家族的那个石纭吗?落音原本一肚的火都消了,开始好奇石纭家的人长什么样子?夜一也好,白哉也好,无论相貌气质都是百分百吸引人,而海盾天满虽然性格不好,不过单从视觉系欣赏也是很不错的帅气青年,那这个就宣素的女子呢?名字是很文雅,是否人如其名?
饶是见过千万漫画里的美女帅哥的落音,也在看了她一眼时就呆掉了!
美丽精致的面孔,给人三分文雅两分妩媚五分强悍。落音到不是吃惊于她的美貌,她所以注意到的只是她醒目的双眼和长发。细长的眉毛微微拧起,茶色的眼眸闪耀着琉璃光芒,萱草色的长直发在脑后盘了个髻并将过长的发垂下,发尾直达腰部。
好一个女性版的黑崎一护!落音差点尖叫起来,真恨不得立刻拍个十几张照片**坛上去!女版的小草莓啊,多么难道的美人图,在论坛上白一王道的员子们早画过了无数张女性化的一护,可能保持他的男子气概又能兼并女性柔媚的却少之又少。就因为如此让员子们在‘白恋’员子们面前常常扼腕啊!谁叫恋次平常很男子汉的,可一放下头发来连落音都不得不承认,很有——飘逸感……
尤其她现在一手叉腰,一手捂轻笑,很有红颜巾帼的意味,真是罕见的美景啊!
可惜偏偏映了句话:人无完人!
美女一开口就刹了半截美景:“本来我还以为今年的前三名是哪家的贵公子小姐,原来是你和其他两个平民啊!倾角,我还真不相信就你还能考入我们学院,是不是用了其他的——方法?”
看见漂亮的茶色眼睛一暗闪烁着污蔑,落音微摇头,难得的好皮囊怎么就随便装了个烂灵魂,颇有绣花枕头稻草芯的可惜。
听出她的暗语,倾角两条短眉毛几乎要竖立起来,在他咆哮着要抓石纭素宣衣领的同时修兵和落音一把拉住了他。
“放开我!我要……”倾角大声叫嚷,引起了台上队长们的注意。
“果然是真针对他们啊!”蓝染大魔王轻轻的说,口气里仿佛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若有深意的看了朽木白哉一眼,他继续说到:“不过,这次学生们的手法似乎和往年不一样了!那些即将入学的新生,真是可怜。”
以前,每年的典礼仪式不过就是稍稍作弄一下他们,过分一点也就学长们发难对台上的新生提些比较专业的学术问题,嘲笑一下他们的知识贫乏而已,有几次闹得比较凶了,则是新生和学长对打比试剑道。
所有的队长都沉默了,深有同感。
朽木白哉依然一脸波澜不惊,双眼似乎无焦距的直视前方。
一向和善的浮竹队长更是担忧的自言自语:“我总有点担心,是太杞人忧天了吗?”
京乐继续抿一口茶:“别担心什么,小孩子也不过就是闹着玩玩嘛。”
海燕盯着已经开始围观的台下,暗想:真的只是闹着玩玩吗?
“喂!倾角,你冷静点!我们现在还不能和他们闹起来啊。”修兵虽然嘴上这样说,其实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落音左看一下右看一下三人,然后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突然插入他们中间笑哈哈的说:“倾角啊,你怎么可以对学姐不敬呢!学姐对不起,请原谅他今天没补钙!”
三人都吃惊的看着落音道歉。
“落音,别对——”
“学姐,我相信你是位好学姐!刚才你也是无意伤害我的吧。”落音看都不看倾角一下,出声打断他的抗议:“只是我很好奇,刚才学姐对我用的是哪一种鬼道啊?”
落音依然是甜甜的口气,似乎刚才被绊倒的不是她!
素宣一愣,随即冷哼起来:“平民就是平民,进了学院也还是没见识。刚才我用的不是鬼道是缚道,缚道之三结草!”
“哦!学姐好厉害啊,我刚才都没听到你咏唱耶!”落音继续称赞。
从被绊倒的时候,我就猜测是有人用了缚道,果然如此,素宣啊素宣,本来看你长得漂亮,我放你一马,不过现在,你就别怪我乱来了!
落音眯起眼睛观察,虽然看不清台上的七位新生什么模样,不过看他们低头勾背的窘迫,明显是被各位学长学姐们用‘语言’关照过了。
再看台下的众人,他们那压抑兴奋的焦躁,让落音心里的小恶魔迅速展翅飞翔!
东邦的口号是:青春只有一次,青春不能重来,所以要百无禁忌,潇洒颠覆世界——搞怪要彻底;破坏要有力;闯祸是专利;装乖是绝技;整人靠天分;被整看缘分。总之,我们绝对不安分。
哼,你们既然不想让我平平安安度过学院生活,我也不会让你们安心度过!
如果有一面镜子,落音就会看出,她的笑容开始趋近于星宫哲式的诡异了。
我就魔高一丈
在典礼台下,各位静灵廷的高位人物的注视下,看似沉默的战火已经在燃烧。
修兵环视四周,他努力压下心头火。大家都是一副看戏的讥笑表情,少数人眼中还带着同情。
你冷静啊,其实大部分学长学姐都是只是保持着开玩笑的心态而已,只有少数人是针对我和倾角的,本来我和倾角收到通知的时候就意识到今天会有此遭遇。不过没想到连累了落音……
桧佐木修兵,在还未入学前就已经具备了身为副队长该有的沉着冷静。
反观,另一人的气量可就不那么好了,羽风倾角现在可谓怒发冲冠。
落音和修兵都在劝他:“倾角,她是女性\/前辈啊!你堂堂男子汉\/你一名新生,别……”
倾角已经不顾她是女性的问题了,骂到:“宣素,你身为石纭家的小姐,居然对一个丝毫不懂缚道的女孩出手,太阴险了!这就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的待人之礼吗?”
石纭素宣脸色一沉:“你居然教训我,羽风倾角。作为入学新生,这就是你对学姐前辈该有的态度吗?”
在倾角刚要跳到她面前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冲宣素微笑的落音反手按在他胸口用力一推,把他推向修兵。
恍惚扶住他的修兵听到落音冰冷的低语:给我按住倾角,别让他乱来。
修兵没注意到,那话只有他一人听得见。
落音没注意到,她刚才的口气冰冷异常。
倾角和修兵都很奇怪落音的态度,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生气,刚才在校门口还一副绝不妥协的强悍,怎么现在就春风化雨,脾气好得和五番队队长一样。
落音头微低,声音细小而轻,但大家都听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再次请你原谅他,石纭学姐,我们是新生,对于学院的规矩还不太懂,所以冒犯你很抱歉。”
诚恳的声音清晰的进入四周的学长学姐们的耳朵里。不止石纭,他们都对落音诚惶诚恐的态度非常满意。
然而,站在以落音为圆心半径七米内的人都混然未发觉他们身后的人都露出奇怪迷茫的神情在俯身靠向大圆中心,因为那些人无论如何都是一句也没听见。
谁都没发现,此刻,落音正使用一种传音术!那是之前在黄泉森林里,打发无聊时间落音才学习的几种小把戏之一。
‘声滴落音’是星宫哲自我发明的传音术。显著特点就是声音的范围大小可以自己控制,以使用者为圆心,调节灵力大小来操纵声音可传递的范围。可以说,学会了使用,你想一米内的人听到你说的话,那么一米外的人就绝对听不到一个字!你想三米内的人听到你的话,那三米外的人也绝对听不清一个字!
起初落音突然有兴致学它,不过就是喜欢它的名字,虽然哲哥哥声明说是十多年前就发明了的,但她还是为这名字乱感动了一把!
多学一样本领就是好啊!小恶魔栖息在落音心里看着放松下心情的众人,‘喈喈’的怪笑。
队长副队长坐的位置是在典礼台上的右侧,典礼台很大很长,从平面图上看去,队长座位距离落音的位置有十一米之远。落音才会使用‘声滴落音’,然后开始了可怕的大胆行动!
为保险,特地把范围控制在七米以内,看来台上的队长和老师都没发觉!落音偷偷在背后比‘V’字!
素宣高傲的抬起头,掩饰住对这个相貌平凡的小丫头的愧疚,本来落音是新生,身为学姐的她自然也不想欺负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子,主要她和倾角修兵在一起,天满叮嘱过一定要倾角好看,所以她才先从落音下手,为的就是要激怒那个脾气暴躁的倾角。
如今目的也达到了,她再不会为难落音了。
不过,不代表落音也不会!
“学姐,请你听我诚恳的说!请你千万不要为此讨厌我和我的朋友。如果你要是开始讨厌我了,我会感到很悲伤的。因为我觉得我忍耐不住我的感情了。”落音抬头于她对视。眼睛里充满了闪闪的星星。
素宣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恶寒,因为那眼神很像某些对她搭讪的街上登徒子。
“学姐,你的名字是石纭素宣,果然是个美丽的名字!”落音双手捧心,似万分陶醉状态:“你的长发像初春茂盛的萱草,充满了春天的气息,如此的迷人!你的眼眸像最灿烂的星辰,吸引了我的灵魂,让我难以自拔!你的肌肤似雪一样白,你的双唇似血一样红。啊,世界上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的绝色美人,又为什么要让如此的绝色美人出现在我的面前!神啊,你太残忍了,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如果前十几个字是让各位‘前辈’听得很舒服,那接下来的十几句话就让他们全身都在跳鸡皮疙瘩舞。尤其的石纭素宣,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或者她正在做噩梦。
“落音……你……吃错药了?”修兵的脸有点僵。
倾角更两眼无神喃喃:“耳鸣,一定是耳鸣!”
无视两人看大虚的表情,落音面带幸福的一手按在心脏处,一手伸到脸发青的素宣面前,模仿虔诚的教士在祷告般娓娓道:“天上有两颗最灿烂的星,要是你的眼睛变成了天上的星,天上的星变成了你的眼睛,那便怎样呢?你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你的眼睛,会在太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出它们的歌声。哦,我是多么的陶醉啊,像饮下了最烈的美酒!”
IQ137就是好啊,落音至今还记得高中演话剧《罗密欧与茱丽叶》的台词。
现在,半径七米内的人都用看到基力安的表情看声情并貌演唱具佳的落音。
可怜的四大家族之石纭家的千金,石纭素宣,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矜持高雅态度的她正用恐惧的眼神看向落音,落音却继续用深情万分的声音说:“素宣姐姐,请允许我非常冒昧的称呼你。因为——我发觉我已经无药可救的爱上你了!”
尸魂界大爆炸宣言!
真是犹如核弹的威力啊,七米内所有的人给辐射得四肢僵硬,面孔骇人。
哦,灵王大神啊!难道眼前的……是……是个……
所有在半径七米内的人统统惊骇过度双目瞪出眼眶:虽然在进入学校的当天他们就有要与大虚facetoface神色不乱的决心,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去面对一个……早已决定要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尸魂界和虚战斗的事业中去的他们,在落音完全违背他们生活道德伦理的行动中,非常不争气的让自己的胃强烈产生到外面散步的兴趣了。
依然无视四周众人看到尸魂界末日的眼光,和捂嘴欲吐的动作。落音像骑士面对心爱的公主般单膝下跪,继续对素宣款款深情的背诵台词:“哦,多么激烈的爱情火焰啊!几乎要将我燃烧成灰!爱情怂恿我探听出这一个地方;他替我出主意,我不会操舟驾舵,可是倘使你在遥远遥远的海滨,我也会冒着风波寻访你这颗珍宝!你的美丽如同一抹最艳丽的颜色出现在我灰暗的人生中,像雨后晴空里的彩虹,洗涤了我的心灵。让我有如获重生的快乐!”
七米以内的学生都产生异样的感觉,倾角和修兵脸色铁青,满头大汗。
素宣美丽的脸先是有点青,然后又变雪白,紧接着就泛红,再变蓝,最后漂亮的茶色眼睛一翻,作势欲昏!
先别昏倒啊,高氵朝要来了!落音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请允许我亲吻你高贵洁白的手背!”落音握起她白嫩的右手,低头亲去,同时不忘同手指摩挲她细致的手腕。
“啊啊啊——!你别碰我!”一声绝对让人认为是在反抗色狼的少女的尖叫贯穿全场!
素宣一把推开落音,然后使劲地擦自己的右手,接着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哇!’的一声捂着脸使用瞬步,跑掉了!
学院第一名KO出局的学生,产生!
望着滚滚的烟尘,听着远方的哭声,落音小小的撇撇嘴:这样就吓跑了,也太单纯了吧,没意思!
如果有个同性对你表白……算了,老话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大概就是这意思!
落音望着大家,立刻所有人整齐后退,半径七米内鸡犬不存,‘声滴落音’就是好用啊!她眨着无辜的眼神问道:“我说错话了吗,各位美丽的学姐?”
刚才站在七米内的女生全部脸色发蓝,浑身颤抖。
见她们还有力气站在这里,落音也就干脆全然不顾了。先是学着性感明星抛一个媚眼,再是一记飞吻,尽显风情万种的精髓。
嗖!女生全部消失,一起用瞬步哭着叫着喊着追寻石纭素宣的方向而去。
在心里狂笑的落音平静目送,默数:一、二、三……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队长们也默数:……八、九、十。
学院第十名OK出局的学生,产生!
在典礼台上的老师队长副队长们面面相觑:出什么事了?
见修兵和倾角都成了化石,落音便从他们中间穿过,掩过众人的目光顺手朝他们腰部施展‘兰花捏捏手’。
‘哇!’两声惨叫后,倾角和修兵垂头丧气的跟在落音身后上了典礼台。
他们发觉也许他们从来都不认识叫黄泉落音的女孩。
黄泉落音则没意识到,她三魂七魄的改变和觉醒是以人生中最重要的入学典礼为起点的。
黄泉森林里,安心躺在玉双腿上休憩的星宫哲忽然醒来,但又被阳光刺激得眯起眼,黑瞳里红芒一闪而逝。
要变天了吗?他心里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典礼台很大,落音刚上台,还未转身面对台下,就看见左边一排坐着喝茶的人,右边一排喝茶坐着的人,乌鸦鸦一片黑色死霸装很具震撼力。地上铺着大红的地毯,穿草鞋的脚一踩一陷,软绵绵的很舒服。原来,古老的尸魂界也有不错的礼仪规定。
话筒摆放在一个巨大的长桌上,大桌子面对下边一整个广场都是学生,落音觉得自己再拿一叠纸就是要给台下人做报告的某领导。
哦,除了倾角修兵和落音外,还有七个准备挨整的新生站在台上。
头上层层皱纹可以夹死苍蝇的暮末老师对着话筒吼:“静灵廷真央灵术学院第261届开学典礼开始!”
他的宣布多少让大家都在原本就兴奋的情绪又加高了。台下的学生们欢呼成一片。
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他们是在热烈欢迎新生。
落音暗暗勾起嘴角,大镜片反射着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寒光。
桧佐木修兵,沉着镇静的在各位大人的注视下第一个站到讲台上做了发言报告。才不过十几岁的他能在二十六个高强灵压下保持镇定和维持现状,并清晰的一字一句回答老师和学长们提出的刁难问题,可见金鳞确非池中物。
虽然在《死神》里出场不多,不过的确是名优秀的副队长!落音又暗想:也许该待会找个借口让他和东仙要和影照张相片。幸亏我今天带了相机。嘿嘿,既然队长副队长都来,那就一个都不能少!
一想到可以在论坛上更新‘COS’照片贴,她就浑身发抖!
修兵和台上所有死神们都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恶寒。
在轮到羽风倾角发言了,修兵和落音歪着脑袋叫疼:麻烦开始了。
他们没注意所有的死神们都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倾角,朽木白哉那似乎无焦距的眼睛反映出他的身影。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在远处满头红发的海盾天满第一个出声,他毫不客气的提出了一个鬼道方面的使用问题,对于学了几年的学生或者接受过早期教育的贵族来说几乎是常识,不过生活在尸魂界外圈的平民倾角,明显无法回答。
就如修兵和落音交换眼神的同时,倾角横鼻子竖眼睛的岔开话题反唇相讥,询问海盾是否知道一个野猪长红毛的故事。
海盾咬牙切齿的回答当然知道。
倾角立刻说那么红毛野猪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
两人一言一语,凶眼握拳,其中的火花电力估计够一个小镇使用的。如果队长老师们不在,他们早上演现场版科幻动作片了!
修兵只能苦笑着看好朋友和海盾天满在不顾及各位大人的面子前吵起来,回忆起他们最开始的相遇。最开始的相遇就爆发了最初的争吵,然后两人都把对方当成了死对头,尽管在他看来最初争吵的原因无聊的可笑。
偷眼观察向身边的落音,看到她只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便有了放心的轻松感。
落音用手遮住张大嘴的不雅,暗自盘算着要以多大劲扔才能保证把倾角手里的话筒准确无误的砸中那个四大贵族家的少爷高贵的脑门,并且保证要把他砸昏。
同样出身四大家族,白哉和他,真是天云地泥之差别。
落音头微侧,只是飞快的看一眼静静站立,表现出一切都事不关己的那人。
只是飞快的一瞥,心就加速跳快了两倍。
我怎么会变了?不过就是心跳加快了,为什么心情也变烦躁起来?台上的人好吵啊,好吵啊,快安静下来,我很不舒服!落音感到身体突然而来的不适,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
心底,一个声音在喧嚣:动手吧。让那些吵闹的人统统闭嘴吧,快动手吧!
昏昏然间,落音撸起了袖子准备前进付之行动,一位队长适时的开口平息了风波,使两位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果然,队长级别的人物无论他本身有多奇怪,有多BT,有多好色,有多疯狂,但光是强大的灵压就可以保持他们在尸魂界的威信。
在尸魂界素以‘老好人’为称呼在静灵廷素以温和出名的的队长——蓝染惣右介,他露出和蔼的父亲级别的笑容三言两语就把两只准备扭在一起打的小龙崽给分开了。
海燕大人都需要两拳恐吓才能见效,他几句话加随便附赠的一个虚假笑容就办到了,BOSS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在落音从赞叹中回神,修兵就碰碰她的胳膊,示意该她上台了!
深呼吸,收拾心神,落音平静的走到话筒前。
现在,队长副队长们的眼神都集中到她身上,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可以露出破绽。
朝台下学长学姐们大方的鞠一个躬,对话筒说:“我叫黄泉落音,十五岁。以后请多多指教。我家是住在静灵廷外的西北方第21区里。”
现在的她,亚麻色的两个麻花辫搭在双肩上,虽然皮肤白皙五官可爱但脸上长了十几颗雀斑破坏一半的美感,无边的大眼镜更在制造了一种呆傻的气质。她甜美的声音里总是带着几分拘谨和惶恐。身材娇小偏瘦,一米六五左右丝毫没有鹤立鸡群的出众。
平凡的相貌,有点呆傻的气质,所有人都认为。除了和她成了朋友的修兵与倾角。
如果落音从一开始考试时就故意在第二场装傻冲愣或者在第三场交上白卷,也许她就可以按她所计划的那样,在学院里以平凡的身份默默无闻的度过,然后同样以即不突出又不无能的普通死神等级进入十三番队。
哎~~~一切都是如果而已,时间是不能回倒的。落音,你就认命吧。
俗语说: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来吧,管你们是用降龙十八掌,还是金刚罗汉拳,或者玉女剑法,我都不怕,出招吧!隐藏在心底的那个声音如此说道。
事情总是不会如人所愿,而且还会按相反方向去发展剧情,并让人即痛苦不堪又必须忍受。落音已经准备接招了,但没想到第一招居然是……
“黄泉同学,你说你家在西北方第21区里吗?”蓝染队长友好的问:“你家附近是不是有条宽广的河流呢?”
“噎?是、是的。”落音意外的慌乱起来。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是蓝染耶!他居然主动和我说话,我的运气也太差了吧。
“那条河叫柳絮河,对不对?因为河边种满柳树而得名。真是怀念,每年的春季,白色的柳絮在河面飞舞的情景……”蓝染做了个缅怀的抬头动作,引得台下一排小女生红脸。
蓝染大魔王啊,我不是雏森桃,请不要做引诱姿态好吗?不然我打11了!
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翻个白眼,落音接话:“的确是很美丽,柳絮轻盈飞舞最后落入河中随波逐流。”
在没有更好的对策可用之后,落音在蓝染再次问她话的时就又一次用了‘声滴落音’,使用范围是整个典礼台。
“呵呵,你的姓名也很美丽。黄泉,真很特别的姓氏啊!”蓝染队长思索,他托起下巴问:“黄泉同学,你的姓氏,似乎在《千字文姓氏》中没看到过?是你自己起的吗?”
《千字文姓氏》?是尸魂界版的《百家姓》吗?等回去问问玉哥哥?
还有,蓝染大魔王殿下,你没胡子就不要摸,别装深沉骗纯洁小女孩了,我知道你比太平洋海峡还深沉,真想让我华华丽丽的倾倒在你队长裤下,要么摘下眼镜要么拔刀!
想归想,心动和行动是有区别的,一心要过‘平凡’生活的落音不得不故意装奇怪的样子问:“队长大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姓氏是自己起的?我从来都没对人说过啊?”
蓝染大魔王的呵呵的笑道:“因为前几天我才过《千字文姓氏》,刚才你说名字的时候,我也是一时回忆起于是就好奇的问问,你的名字很美丽,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昏,居然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刨根问底起来,难道你对我感兴趣了!你…………
用能够想到的各国语言,落音在心里狠狠腹诽了温和善良的蓝染队长一顿!
话还是要回答得,当场给大魔王脸色看,其结果一定被台下他的崇拜者集体用斩魄刀给魂葬掉。落音只能脸上故做苦恼的说:“名字是我父母想出来,父母起的名怎么可以改变,所以姓氏是我自己起的。”
“哦,为什么不连姓名一起保留呢?”继续温和微笑的刨根问底。
刨吧,最好刨个大坑把你自己给埋了!
名叫蓝染的死神男子,在落音的‘尸魂死神’论坛里,无论是亲蓝派还是反蓝派都认同,他此刻浮現的非常具有亲和力的笑容,上骗五十岁大妈下骗十二岁幼女,简直和某某影星媲美。
不过身为同人女的落音对此不感冒,因为除了白一外,她还是蓝银派的。
落音干脆的摊牌:“因为我已经死了,所谓人死如灯灭,生前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我不过就是嫌给自己再起名字很麻烦才用现在的,但是姓氏是父母的,既然我再也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孩子了,那留着只会徒添悲伤。所以,我为自己取了新的姓氏,作为新生的标志。黄泉,是个对我有特殊意思的名词。”
现在台上的所有人都注意的听着,包括朽木白哉。
“在我生前的家乡里,把灵魂到达安息之地所走过的路称为黄泉路。简单一点说,黄泉就是指连接现世和尸魂界的那条路。我穿过了黄泉路才来到尸魂界。”落音尽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又不透露还有什么地府十八层地狱阎王黑白无常……
“这么说,黄泉的意思就是断界或者是拘流喽!”蓝染队长继续好奇,不耻下问。
“的确是的,”落音故做苦恼的皱眉头:“不过断界落音、拘流落音实在不好听。”
拘流落音,拘留落音?所有的队长会意,都和善的笑了。
落音也就装傻得扶头哈哈大笑。
刚才哀伤的气氛一扫而空。
台下的学生们不明所以:女孩究竟说了什么,让各位大人都开心的笑了?
也许是天命弄人,一位紫衣打扮成忍者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朽木白哉身边,他低头跪着述说着。其他人偏头看一眼就回头继续观看典礼,也没有刻意去听在说什么,他们知道,那是朽木家专署的暗卫。
几句话以后,白哉雕塑般的面孔有了一丝改变,淡淡的点头,轻说:“恩,我这就回去。”
没有犹豫和迟疑,他走几步靠近六番队队长,队长回头问他:“有什么事,朽木副队长?”
“家里有点事,我必须先行告退。”不需要请求,只是平淡的一句话陈述他要离开回家一趟。
“恩。”队长点头默认。其实他对自己的这位副队长很无奈。
无声无息的瞬步,悄然消失的身影,体现出他已具备的等级和实力。
不只六番队队长,所有人都认为,他成为队长,只是时间问题。
“切,白哉怎么就先跑了?朽木家架子还真大!”海燕嘀咕道,其实他知道一向视规矩为生命的好友会突然改变的原因。
所有队长副队长都知道,朽木白哉的妻子是来自流魂街的平民。
四番队的卯之花更清楚,那位朽木夫人已经身患绝症。
朽木贵族在明天他去队上之前都不会知道他今天错过了怎样的好戏。
大家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面对如何的好戏。
他们都只是继续观看典礼表演。
蓝染偷偷招手,身后的银子倾身靠近。
两人咬耳朵:“银。”
“什么事情,蓝染队长?”
“我以前有见过她吗,那位黄泉落音?”
“你和我一起的时候应该没有见过,至于你单独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了,蓝染队长?”
“哦,既然我没得健忘症,那我一定没见过她。”
“你对她有兴趣了?”
“是的,我不明白,她对我说话为什么用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态度。”
“啊咧咧?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把眼睛睁开就看出来了。”
“……”
最初星宫哲教落音‘声滴落音’,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因为它并没有显著的杀伤力。
‘声滴落音’不过是他把武林高人用的‘传音入密’和哺乳动物的‘超声波’相比较结合,自创的传音术。发明它的目的最初不过就是当便携式手机使用,毕竟它不能遗失不会损坏不可偷窃,真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良品!
然而,经过十几年,星宫哲已经把‘声滴落音’反复修改加强了,它不但可以控制声音的范围和大小,还多具有的一项功能。
而聪明好学的落音也已经学会了这项可怕的能力。
估计聪明的星宫哲大人当初也没料到会有人如此用它。
其实黄泉落音在一位讨厌的学长开口刁难她前也没想到会用。
“每一位新生都要表演一节目的。”那四回生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学院入学的传统。”
入学传统,你……要不是哲哥哥和玉哥哥教育我,女孩子不可以说脏话,我早就问候你全家了!死小鬼,我记住你了!天蝎座的报复是很恐怖的!
心里磨牙,表面还吐着舌头装害羞的说:“既然学长如此热情欢迎我,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他们面前,我可以表演些什么呢?
落音眼眸斜视一下队长座位,无意识的一扫眼却让她的心荒乱不已。
不在,他不在了!
正襟危坐的六番队队长身后空空如也,落音的心也突然空荡荡一片。身体又感到一阵一阵不适,原本压下来的焦躁又在骚动。
学长丝毫没有注意,只继续说:“呵呵呵,那么就请你展示一下你的才华吧,我们大家拭目以待,以全学院第三名的成绩必定多才多艺,想必各位大人也很期待,不要忘他们失望哦,小、学、妹!”
四周其他的人也都集体附和:“快啊!快表演啊!”“我们可都等着呢!”“别害羞啦!”
更多人吹起口哨,轻浮狂热,如群蝇逐肉。
讨厌,讨厌,凭什么我就必须按他们的命令来表演啊?
突然腾起的怒火,熊熊燃烧,组成爆发的乌云在心底无尽无边的蔓延开来。
落音轻轻的说“既然如此,我就表演最拿手的才艺——唱歌!希望各位老师队长副队长学长学姐喜欢!”
她的话语就像包裹着甜蜜的毒药,展示漂亮的外衣下隐藏欲置人死命的本质。
不过仗着比别人多学些鬼道和白打就骄傲自大;比别人多挎把斩魄刀就不可一世;比别人多懂些瞬步就狂妄大胆。真是些井底之蛙,自以为学了些鬼道和白打就以为成了死神;自以为有了斩魄刀就可以和虚一交高下;以为学了瞬步就能自保逃命,幼稚,无知,愚蠢!
落音没发觉,她看全场学生的眼神,是极度的轻蔑,她的表情有一瞬间,是混合残忍的厌恶。
恩,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见识一下,天有多大吧!
“才艺表演?他们是想为难她吗,胡闹过头了吧。”浮竹皱起眉头。
“没关系啦,小孩子是不会在大人面前太放肆的。”春水拿起放在一旁的斗笠帽子,弹了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海燕拧起眉毛盘算着什么时候出言阻止,七绪推推眼镜默想着可以派上用场的鬼道。
落音清清喉咙,大家翘首以盼。
朱唇轻启:“一个歪歪扭扭的男人,走了一里歪歪扭扭的路。
手拿歪歪扭扭的六便士,踏上歪歪扭扭的台阶,
买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儿,猫儿抓了歪歪扭扭的老鼠。
他们一起住在歪歪扭扭的小屋里。”
只论歌声,清脆甜美,婉转柔和,该高音的音高,该低音的音低,准确嘹亮,不会比现世歌后天王差。不过歌词就……
“停停停!”就是那个让落音表演才艺的四回生男生发言,表达不满:“这是什么歌曲啊。即奇怪又没调。你要是真没才华的话就下来,别在台上浪费各位大人宝贵的时间。放心大人和我们都不会取笑你的。”
他的话立刻得到附近一片人的响应,他们居然当着队长们的面就吹口哨‘嘘’着要落音下台!
“哈哈,学长你误会啦!”落音一点也不生气,白净的脸没有出现红晕,依然笑嘻嘻的说:“刚才我只是在练习嗓子,毕竟有各位队长和副队长的大架光临,让我有点紧张。好了,现在我开始唱了!请大家别打断哦!”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不得不承认,明明脸上长雀斑还带大眼镜,但她斜歪脑袋吐舌头的样子却可爱的该死。男生不由闭嘴了。他和其他人都没看到隐藏在眼镜片下,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落音大声的唱开,大家再次洗耳恭听。
“我的妈妈杀了我,脑袋掉到地上。
我的爸爸在吃我,吃得一干二净。
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
捡起我的骨头,
埋了它们,
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啪嗒!”凡是拿茶杯的队长,手里的茶杯‘唰唰’整齐掉地。凡是正喝茶的老师,无一例外的喷出来。
“死了一个男人,一个很邋遢的男人,
他的手指到处找不到,
全部失踪,
没办法放进坟墓。
他的头远远滚到床底,
五官腐烂;
他的身躯摆在床上,
四肢都无;
他的腿和手臂,
七零八落,
乱扔在房间里。”
台下的人群脸色惨白,不少女生作势欲昏。更有几名学生捂住嘴巴弯下了腰,尤其是碎蜂的副队长,估计把整个早餐都献给了地板。
“莉兹~玻顿拿起斧头,
砍了她爸爸四十下,
爸爸成了肉沫。
当她意识到她做了什么,
她砍她妈妈四十一下,
妈妈成了果酱。”
甜美清楚响亮的歌声像洪流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充分体会到落音在歌声中表达的轰轰烈烈的感情!在几乎所有人都头昏眼花,胸闷恶心的时候,一位精神超强的大人,在一番挣扎后努力的发出询问:“那个……黄泉同学?”
伟大兼强大的蓝染队长,一脸和蔼可亲的僵硬的微笑:“很抱歉打断你的精彩表演,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几乎所有的老师同学无不把感激的目光投向蓝染大人。
“请队长大人随便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落音笑得比蓝染还和蔼可亲。
“你刚才唱的歌曲,恕我直言,闻所未闻,所以我想请教一下,这些歌曲的来历?”
“哎呀!真是对不起啊,由于各位前辈们的热情欢迎,我都忘记先向大家解释一下了。我唱得不是歌曲啦。是童谣!”落音已经笑眯了眼:“是《鹅妈妈的童谣》。我哥哥每天晚上都唱给我听得。”
童谣,所有惨白了面孔的人,脸又齐齐转黑。
的确,落音唱的都来自《鹅妈妈童谣》里,她把童谣做了个小小的修改以达到最佳效果。本来,由于在初来黄泉森林,夜黑风高怪声四起,尤其是在雷声阵阵,落音常常半夜醒来就吓得睡不着,哲哥哥总是会立刻出现,然后安抚她,唱童谣助她入眠。
起初,这些童谣让她更是睡不着,不然就是睡着了做一晚的噩梦。不过在渐渐习惯后她也开始有事没事哼起童谣来。让玉哥哥扶着树长嘘短叹了一星期,森林里也就持续低气压一礼拜。
“童谣?你耍我们吗?”原本的那个四回生男生发疯的吼叫,此刻他的脸黑得像锅底灰:“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唱童谣给我们听,你这个丑八怪是藐视我们吗?!”
在队长们的面前,这样的话其实很过分了,不过队长们也没有发作,毕竟他们被落音唱的童谣吓到了。
能让见大虚群降临于面前,脸色都不改一下的各位队长,被几首童谣给弄得大汗淋漓,浑身颤抖,可见落音其实也是很有实力的。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只是希望和大家一起分享我认为最好听的歌。”落音委屈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眶里打转,她的声音伤感而凄楚:“我本是孤独一人来到尸魂界,多亏了两位好心的哥哥收养我,我才能现在活着站在这里和大家做同学。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总是哭泣到半夜,还是哥哥轻声细语安慰我入眠的,对我来说他唱的童谣是全世界最好听的歌!”
‘声滴落音’很快就在大家的大脑里勾勒出一副凄楚悲苦的感人场面,绝对催人下泪。
饶是活了两千年见惯了世面的山本总队长也说不一句反对的话……
抓到机会就不要放过,事情要玩就玩大的!
“而且这可是刚才那位学长要求的呢!他不是说要我表演拿手的才艺!”纯真的落音眼泪汪汪地望向刚才还在叫嚷的四回生,就是那个叫骂过的男生。
全场所以人都将愤怒的眼光和灵压对准了那个倒霉蛋!
如果眼神能杀人——太老套的台词了,换个!如果灵压能杀人的话,那二十几个队长副队长施加在他身体上的灵压早让他投胎不知多少次了!
在被落音阴险地泼一身的脏水后,他很不华丽的倒地,被抬出场!毕竟能同时承受二十多个强大的灵压可不是跑龙套该有的能耐!
学院第N名学生,KO出局!
实在有人忍耐不住了,终于发出请求的声音。
浮竹队长,在十三番队里是公认的好人缘,也是公认的药罐子。所以当他脸色发青加咳血的对自己的老师请求回队吃药先行告退,全场都无法反对。
当然京乐队长也在众人的怒目中同样请求先行告退。
他的理由居然是:他和春天有个约会……(春天是人名)
于是乎,在山本总队长点头的刹那,浮竹和京乐队长消失了,当然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的副队长。
望着远方四个跳跃的小黑点,落音对着话筒称赞到:“队长级别就是厉害啊,浮竹队长都虚弱得吐血了居然还能使用瞬步,而京乐队长想必心急与佳人的约会所以步伐矫健如飞。佩服佩服。果然,不是队长级别,就是做不到!大家要像队长学习啊!”
“啪嗒!”远处传来瓦砾碎裂的声音,很快又传来几声惊呼和‘咕噜咕噜’瓦砾上滚东西的声音。
队长副队长们都做了个扶头的动作,落音双手交叉祈祷。
真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一定补偿各位!
落音在心里哀怨自己怎么会如此狠心!(弦玉:你的脸皮已经不是一般二般的……)
站在最外围靠近树的同学们,纷纷手抓树干,脑袋疯狂的朝大树撞去,一边撞一边发出凄楚的喊声:“让我昏,让我昏,让……”
不过他们的声音远比不上落音的有震撼力!
‘声滴落音’最终能力是视觉催眠——可以通过声音的震动频率来调整被施加者的心率和呼吸,到达催眠的目的。落音能力尚浅,顶多就使人产生短暂的轻微的幻觉,效果不很严重,更不会有后遗症。所以大家会反映如此强烈就是因为他们眼前突然浮现到鲜血淋漓的场面。
饶是如此,队长副队长们都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催眠了。他们只以为自己是大脑随歌声联想到的画面。
这大概就是星宫哲曾说过的:你会去注意一条毒蛇多过注意一只蚊子,即使那只蚊子携带会致死的病毒。
此刻的小蚊子,不,黄泉落音正兴致高昂的唱起她最喜欢的童谣:
“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裂开了
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断掉了
心脏拿过右手小肠拿过左手放下头颅放下肝脏
玛莉拿起蓝色的眼珠在看着”
好多好多昏头昏脑的人这时才想起来,可以捂住耳朵来减低音效,于是纷纷用双手死命的按住耳朵。
落音观察他们的姿态联想到电视里的罪犯投降动作。她暗自冷笑:现在就投降,太早了!
“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裂开了
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断掉了
肺脏拿过右手肾脏拿过左手放下舌头放下鼻子
玛莉割下挂着耳环的左耳朵”
大部分的女生尖叫起来,可落音‘甜美的’歌声通过超级清晰的大话筒镇压了她们。
“玛莉啊玛莉啊
穿著红衣的玛莉留着金色长发的玛莉戴上割下的耳环
玛莉啊玛莉啊
穿著红衣的玛莉有着绿色瞳孔的玛莉收下挖出的眼珠
玛莉啊玛莉啊”
伴随着美丽血腥的童谣,人群开始摇摇晃晃起来,然后‘啪嗒啪嗒’一个个倒下。
“穿著鲜血沾红衣服的玛莉拿起锯子与菜刀转过身
拿着空洞的没眼睛头颅出现在你家的院子里
玛莉啊玛莉啊
穿著鲜血沾红衣服的玛莉拿起锯子与菜刀转过身
拿着空洞的没眼睛头颅出现在你家的院、子、里。”
待她唱完,全广场已经没人站着了。
转头看老师座位上,晕倒昏迷的一片,口吐白沫的一排。
现场里只有护廷十三番表现的最出色,不愧是见过大虚的死神们啊,各各镇定自如,队长们甚至微笑着继续喝茶(里面早就没茶水了),副队长们都拍手鼓掌(被落音扫一眼吓得)。
不过仔细看,山本老爷爷把手连同糕点一起放嘴里咬;碎蜂的茶杯和桌子早就成了粉末;卯之花大姐正在为副队长把脉;涅居然在用笔记童谣词……
最后还是蓝染队长抢了山本总队长的风头,他称赞到:“黄泉同学,你的歌声真是新颖独特,另人称奇!真是有幸能听到啊!”
“能得到五番队蓝染队长大人的夸奖,才是我三生有幸!”落音牵起裙角行了个欧洲贵族女士的礼仪,动作幽雅,气质贤淑。
大BT!别以为我没发觉,是东仙要对吧?在我唱最后一首的时候他使用了斩魄刀清虫,原来不用卍解也可以封闭人的听觉啊,佩服佩服!不过呢,他现在收刀入鞘了吧?
落音抬头望望太阳,用宽大的长袖挡一下阳光无限惋惜的说:“今天中暑的人好多啊!”
如果队长他们不是坐在椅子上,那也一定会和副队长们一样摔到地上。
唯一全然没受影响的就是修兵和倾角,他们都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昏倒了?为什么老师队长副队长们的表情都很古怪?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俩没有听见落音唱的任何一个字呢?
在那天队长副队长们都迈着潇洒的步伐离开学院回护廷十三队的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向九番队队长致自深切的谢意。
麻烦隐患
树木茂盛的黄泉森林,又迎来一个平静的夜晚。
早在来尸魂界前,黄泉落音就为自己的未来规划了一个美妙的幻想。
美丽可爱聪明的她一直以丑小鸭的姿态在真央灵术学院里默默无闻的读满六年毕业,然后以不算突出的成绩进入护廷十三队的四番队做个小小的护士,然后利用工作之便和各位漫画里的队长副队长席官等搞好关系,在进入的第十年里以一个‘不小心’的努力成为末位席官,拿份好点的收入一直到退休。
咳……更正,是一直到蓝染大魔王开始他的计划为止。当露琦亚被押送回来的那天,落音就会把她在五十多年里潜心修炼出的实力展现出来!,用鬼道也好用卍解也好,总之一定要彻底破坏蓝染的计划。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细节例如和小露恋次认识做朋友,警告小桃子远离大叔,见到冬狮郎叫他‘小白’,拥有队长级别的灵力,练习到不输给碎蜂的鬼道白打,争取让斩魄刀始解卍解,到四番队迎得全队的好感,让十三队长都认识自己却不重视自己……
由此可见,黄泉落音已经把自己五十年里的人生都安排得满满的,她甚至挤不出一点时间去谈段恋爱,来场风花雪月的浪漫。
不过美妙的幻想泡沫在今天的入学典礼上彻底破灭了!
伪装成女同志调戏学姐,主动和蓝染大魔王答话,大面积使用音效法术恐吓同学,引起十三位队长的注意……
啊——啊啊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了呢?我当时脑袋是被牛踢马踩了还是被UFO外星人改造了?我居然当场就用‘声滴落音’唱起鹅妈妈的童谣?老天爷,快打个雷劈死我算了!
落音呀,你以为哲哥哥的法宝‘金顶避水罩’是假冒伪劣吗?
说不定我当时是被其他的穿越者上身了?落音开始抱侥幸心理。
落音啊,你逃避现实可以,但不要把自己做的事情栽到别人头上。
难道我有双重人格,一遇到危险情况立刻由调档转换?
落音……也许你猜……立刻停止接下来的可怕思想。
那恐吓护廷十三队队长副队长会落个什么罪名啊?惩罚会不会使用双极?
仿佛看到碎蜂的怨妇脸和乌鸦鸦一群刑军朝黄泉森林轰轰烈烈开来。
不如现在逃走吧……
快逃,为什么?就算我没实力,也不代表我的两位哥哥没实力,苯!
虽然我也不确定两位哥哥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不过保证就凭哲哥哥一人,出手必让刑军瞬步进来瘸腿出去!更何况,我有告诉别人,我家在黄泉森林吗?
唉,落音在被窝里发出今天回家后的第九百九十九次长叹。
与其考虑死神,到不如考虑一下如何面对了解事情后的哲哥哥的雷霆之怒吧,搞不好哲哥哥怒火涛天之后把我踢回黑白无常那里。
如来佛祖孙悟空玉皇大帝大罗金仙散仙老子孔子庄子墨子……总之不管是那路神仙圣人,请保佑我别被哲哥哥给踢回地府去投胎!
“落音——怎么还不出来?玉可是为了庆祝你入学专门做了你最爱吃的中国菜。凉了可就辜负他的心意了。”星宫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中央一大团棉包物体。
!棉包物体在他话落地时就僵硬了一下,然后开始做筛糠样抖动。
哲坐到床边,嘴角微翘:“今天的入学仪式有趣吗?你是第一次去,感觉如何?”
盘古伏羲女娲共工祝融蚩尤黄帝刑天鲧禹莫邪……拜托你们救救我!落音在被子里双手合十,碎碎念。
“怎么啦?一回家话都不说两句就钻被窝里躲着,有谁欺负你了?”哲的话里隐隐含着怒气。棉包物体没眼睛看不到哲眼里的笑意。
不是他们欺负我,是我欺负他们,还不分男女老少一个不漏都欺负遍!
上帝耶稣圣母真主阿拉宙斯雅典娜……虽然我是异教徒,不过天下神佛一统,你们也就大发慈悲救我一命!
“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是学校的学长还是老师?”哲继续忍笑。
天照大……呸呸呸,我还是求魔界魔王撒旦算了!
“对了,我听玉说过,入学举行典礼时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都会来。”哲托起下巴,沉思:“难道是那些死神欺负你了,不可原谅——”
“才没有呢!”棉包物体突然抖开,落音急忙对哲大声说。
要是让哲哥哥和死神们对上了,估计久保也不用画蓝染叛变来消灭尸魂界……
落音半跪在床上,哲斜坐在床边,两人对视。
冷空气降临,先寒一个。
“没有,那就是你在入学典礼上做了什么?”哲哥哥右手撑在大腿上,手指按在太阳穴,黑眼睛一眯,红光至细缝里漏出。
他要是叼起烟斗还真可以伪装福尔莫斯,推理一套一套的。
怎么办?凉拌?饶是玉哥哥求情估计她也只落个全尸的下场。唉——映了警察叔叔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言’。
没办法,落音只好竹筒倒豆子一个不漏全部详细交代一遍。不过她可没有把自己对某蔬菜一见钟情的事讲出来。
星宫哲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无名指上的墨玉戒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分外的沉重,落音干脆闭上了眼,心里还想自己还认识几个神可以祈祷。
也许真是求的神多自有神保佑,哲出乎意料的没有出露他黑暗邪恶的笑容,抬起的手臂也只是轻轻落在她头顶。
感觉头发被摩挲的温柔,落音小心睁开眼睛,只看见哲黑色高级礼服的肩膀,耳边传来潮湿的热气。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也太大胆了吧,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十三队的死神席官,BY倾角。
你一定要去看医生了,慕容萱不过就是和别人说说话发展一下友谊而已,BY修兵。
两位‘美人’和乐融融吃点心聊天,海燕以茶代酒死往肚子里灌。他的初次约会啊,他初次和美亚子的约会啊,怎么可以毁在一个小女孩的手里。志波海燕,要勇敢些,不能让一个小丫头掩盖你的光芒!要勇敢要坚强要……
十三队的副队长,你倒是冲上去分开她们啊!
至今天起,三个大男人才认识到:以后遇到外表有点呆的小女孩,千万别放松戒心。谁知道她会不会是一只大虚伪装的?
出奇的事,落音拉拉美亚子的袖子,示意要悄悄话要说,美亚子侧头落音几乎伏在她的耳朵上嘀咕着。态度那个亲密呀,让海燕的灵压像是牛市的股票指数线‘唰唰’涨高了不止一个峰。
桌子承受不了负荷开始‘嘎吱’作响,修兵和倾角立刻把点心盘连同本人身体转移到另一张桌子上。
他们有所不知,落音刚刚仿佛情人密语般的亲昵,其实是在问亚美子:“亚美子姐姐,你是在和海燕大人约会吗?”
“!”脸上红云腾起,美亚子用筷子加着一块糕点用力绞动,转移注意力:“没有,我们只是在做日常的队友交流。”
“真的?”
“真的。”红云越来越红,她手里的筷子几乎把糕点残忍腰斩。
“哦——!”落音做个恍然的神情,眼咕噜一转,悄无声息移到海燕身边的板凳上:“海燕大人。”
“什么?”幽幽的问。
“你是在和美亚子姐姐约会吗?”
“不是!我们只是在做日常的队友交流。”立刻正色。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知道。”
“你知道还问!”灵力爆发。
“想不想追求到她,恩?”无视迫近眼前的灵力,落音一语中地。
“想。”灵力泻下。
“我帮你!”当次红娘玩玩吧。
“!”
“不要用看妖怪的眼光看我,我说帮你就一定帮你!”
“可我都不知……”越来越小声。
“呵呵。”原来八字还没一撇。
两人很快聊得投机,海燕全然把落音‘学院大虚’的称号给抛到九宵云外。可见爱情的力量,不只是伟大的……
“我有办法帮你知道美亚子姐姐的心意。”
“什么方法?”十分的好奇加十二分的激动。
“科学家证明,女性在注视心爱的男性时,瞳孔会扩大哦!”落音竖起手指嬉皮笑脸。
“那又怎么样?我怎么能看到美亚子的眼睛呢?”海燕不忍心说他其实从不相信科学家的证明。
毕竟目前尸魂界最伟大的科学家就是十二番队队长。至他,不,至前任十二番队队长开始,静灵廷里‘科学家’和‘疯子’划等号。
一心想撮合姻缘的红娘露出十二颗洁白的牙齿:“请你把双手按在眼皮上。”
海燕乖乖捂上眼睛之后,就听到‘红娘’扯着嗓子喊:“不好了,海燕大人的眼睛里进沙子了!”
!三人吃惊,回头看过来。
落音马上拉着美亚子的袖子,眼泪潸然欲下:“亚美子姐姐,你快帮帮海燕大人吧!”
“帮?”美亚子奇怪,因为落音的表情很像是病人家属在企求医生救人。
“帮海燕大人把眼睛里的沙子吹出来!”红娘一语惊人!
哦——!
美亚子立刻羞红了脸。已经知道面前可爱女孩远没有外表的单纯的修兵倾角还很迷惑:落音唱的是哪出?
也听到了的海燕身体一僵,不过手还是没从眼皮上放下。
苯蛋!落音私下暗自踢了海燕一脚,他立刻哎呀哎呀的叫唤个不停。
面对基力安的虚闪寒都不寒一下的十三队副队长,在大家眼里正被一颗小小的沙砾折腾得死去活来。店里吃点心的众人太阳穴上悬着一滴汗:眼睛里就掉个沙子,有必要叫得像残废了般凄惨?
落音啧啧:被爱情给煎烤得死去活来这就模样。爱情,多么可怕啊,所以,她才不要谈恋爱呢!
“可是……可……”美亚子还是犹犹豫豫,吹眼里的沙子其实是很亲密的行为,尤其她可要贴近那个男人。
“快嘛!美亚子姐姐,请你快帮帮海燕大人啊!”落音眼中的海蓝波光荡漾,无人可敌。
“落音,你别为难大人了,我来——”倾角还未说完,肚子上就挨一记狠拳。
修兵盯着蹲到地上的好朋友,直摇头: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美亚子姐姐!”全然当是别人下的狠拳,收回拳头的落音继续装可怜的企求。
善良的美亚子在红娘的‘温柔’攻势下点头,落音马上一胳膊把还在捂眼睛的海燕拉过来。
感觉到柔软温暖的手指接触,海燕小心翼翼半睁开眼睛。模糊的看到佳人的倩影,嘭嘭嘭,他心跳频率超过1下。
美亚子嫣红的双唇微张,离海燕性感的带独特下睫毛的眼睛只有——一米……
“不对哦~~~!亚美子姐姐。”落音贴着‘教授’的标签摇晃着手指很有学问的说:“你不靠近海燕大人怎么帮他吹走灰尘呢?靠近一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靠近一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海燕心跳超过25。
红云布满美亚子的脸蛋,她羞怯的凑过去。终于离海燕英俊的脸只有2厘米了。
海燕坐在长凳上,头向上抬起,眼神迷茫带着渴求,美亚子站在他身边,头微垂低下,两腮泛红,樱唇开启……
真是太罗曼蒂克了!周围已经围观了一大群瞪大了眼睛的观众,落音悠然自得就茶吃着爆米花。
倾角瞠目:她居然还吃得下!
修兵安慰:她没撒花你就该庆幸。
乱花渐欲迷人眼,还是情花迷人眼?
两人终于分开了,围观的大家也发出满足的叹息散去。美亚子立刻坐到另一边的长椅上背对着海燕,傻子才不知道她害羞了。
“如何?”她的瞳孔扩大了吧?
“谢谢!”海燕小声以谢代说。
“不客气,以后请我喝喜酒哦!”落音用更小声音说。
落音很可爱嘛!此刻海燕热泪盈眶,在心里把她放到和自家队长同样尊重的地位上。他发誓,以后落音看上哪个男的,他一定帮忙,要是男方不愿意,他就是动刀也给打包好送她做谢礼。
六番队办公室传来喷嚏声。
浑然不在意的落音仰望天空,小小的为自己原来也有做红娘的天赋而高兴一下,全然没想到海燕结婚时真的请她喝了喜酒,更没有想到在几十年后,那个人会用此方法来测试她的心意。
阳光明媚的早晨,真央学院里又开始新学期的一天。
窗外,小巧的鸟儿在嫩绿的枝头跳跃,清脆的啼叫。展示着早晨该有的朝气蓬勃。可窗里的某人却意志消沉的哈欠连天。
落音面朝窗外,海水般的眼睛透过大眼镜片无神的注视着树梢发呆。在一群勤奋好学的学生里尤为突出。不过谁都没有埋怨,因为其他的学生们对她此刻的表现简直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落音充分发挥她六年中学学生生涯锻炼出来的绝技:一边托腮开小差魂游校园,一边右手居然一字不漏的记录老师的课堂笔记,有时还能快速写下老师口述的理论!
汗~~~,难道落音当年是如此通过中高考滴?佩服佩服!!
一班的班主任兼老师——伊势五采皱起了眉毛,有人竟在她的课堂上开小差!真是难以相信,一向对其他班级抱怨连连的老师说教:‘学生注意力不集中其实老师也是有原因的’的她,居然也碰到了,还真有点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奈。
自己身为学院公认优秀教师的伊势五采,在上课时充分扮演好一个严格但公平对待学生的老师,课下之余她又热心帮助贫困学生,美丽与美德使她成为很受学生以及其他老师欢迎的人物。
也许是以前遇到都是那种比沙漠旅行者渴望水还渴望知识、恨不得眼睛钉死在黑板上、一天有4小时可以用来学习的学生吧?所以待一见到一个异类就会如此反感。
黄泉落音吧,那个唯一在今年考试中敢于无视她教官身份敢于大胆直言的女孩,而且在十三位队长面前她都无所谓惧,愣是把全学校的老师学生得罪……恩,其实好象也把十三位队长得罪了——据在八番队当副队长的妹妹七绪说,她的队长整星期都没胆子去追年轻女孩。
在经过一番思考后,伊势五采老师很英明的觉得‘随她去’继续教书:还是不要打断她的沉思,以免她当堂高歌一曲。
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
太悲哀了!落音低吟完一句优美的唐诗后愣是发出截然相反的感叹。搁下笔,用手指绞着麻花辫的发尾回忆着昨天听到的惊人事件。
还记得伟大聪明的星宫哲大人提起的给落音做指导的专业人士吗?如果不记得了就把‘录取通知’再看一遍。其中就有个客串人物:小白雪公主。
昨天落音带着一包小点心美滋滋的回黄泉森林,哲哥哥就一脸严肃的通知她,关于她体质的测试有结果了。那位不知道是哪个遥远封建地区小国的公主明确的说明:落音的综合资质偏上,武学勉强算强(打击)、瞬步天赋不高(再打击)、剑道完全是没才华的火星人(沉重打击)。
如果不是看到最后关于鬼道的评价,落音大概会沮丧的蹲到角落里画圈圈并用大堆大堆的黑线掩埋自己。那位未曾谋面的小公主对于她的鬼道素质评价之高,让哲也惊讶。落音在鬼道上的才华可谓百年难得,只要勤加练习,强大指日可待。
只要勤加练习,强大指日可待。只是短短十二个字,却让哲美丽的眼睛闪出足以摄魂夺魄的光芒,落音在哲哥哥猛兽狩猎的眼光下瑟瑟发抖,直觉预感她接未来的学习生活一定很充足,充足到她绝对想不到的地步。
事实正是如此,哲把玉拉到一旁嘀嘀咕咕商量一阵就宣布落音接下来的学习生活:玉全权负责指导两项基本即白打和瞬步,关于剑道就完全放弃暂时雪藏直至落音拥有斩魄刀为止,至于鬼道,他们两人会‘一起’负责,保证让落音超质完全任务,称霸尸魂!
我又不是大猩猩,玩称霸?哲哥哥,你别看《灌篮高手》了好吗?
星宫哲和玉庄严的表情,以及正逐渐变得面目全飞的森林空地,落音不由回忆起大学军训的岁月。
船到桥头自然直,守得云开见日出——落音又开始无区别错位吟诵。
既然剑道学不好那就用其他补上吧,那位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小公主不是说我鬼道天赋很高吗?干脆专攻鬼道好了!玉哥哥一定精通很多鬼道之术,我就幸苦一下多学点,让异世界见识中国学生学习的厉害吧!哈哈哈哈!!!据老师的说法,一般都是在五年级的时候,大家才会去寻找自己的斩魄刀,那她前四年到也不必太着急,何况还不知道始解后刀能不能保持原状,不必杞人忧天。
一小片阳光越过窗沿懒懒趴在落音的桌子上,落音翘起嘴角,把手伸到阳光下,感受光影交替变幻的神奇。
我已经走上一条黄泉路,如果不够强大,那自己只是命运操纵的木偶,没有选择的权利,我想要变强!
手用力一握,没有空虚,因为以握住一手阳光。把阳光放到胸口,温暖遍及全身。心中更是涌起一阵热度在灼烧。
希望就在手中,梦想便在黄泉路的尽头。
关于番队问题嘛~~~?个人比较喜欢四番队。本来无论是选哪个番队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是要让自己变强。不过选四番的原因还是很明显:一,队长温柔亲切(虽然有隐性腹黑的几率);二,四番队属于后备队,不必上战场,远离危险;三,队整体实力偏弱,根据要隐藏一片树叶就要放在森林的看法,医疗番队实属期望平凡不被重视的不二选择之地呀!唯一的缺点:离三、五番队太近了,万一两队的队长有串门的嗜好……寒,算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烦恼还是等六年级通过考试填志愿再想办法解决吧。
把手从阳光下收回,落音阖上眼眸,轻哼小曲。
整整一个上午的光阴就在落音关于计划未来六年的思考中消耗而逝。
中午像平常一样充实而满足,以边吃饭边看书的习惯下,一顿美味的中国式家常菜伴随着一本《白打入门》下肚。落音、修兵和倾角,三人严然一小组团体。上学放学吃午饭都在一起,至典礼事件后,三人声名大噪,虽然三分之二是落音的原因,不过学长学姐们全部很‘尊敬’她,看见她都绕道而行。上至幕末副校长下至食堂倒泔水的老大妈,无一不是用看大虚的眼光注视三人的小团体。
除了典礼事件外,落音的丰功伟绩还有:1诗经云: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正式入学第一天,上课走神,河源老师扔粉笔,走神中的落音条件反射一接顺势回扔并把课本也一并扔出,其力道之大……一班上午全体自习,河源老师苏醒后和伊势老师换班。
2成语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上午五年级的几位学长在三人常走的路上挖坑。中午倾角修兵中招,下午五回生进行体能锻炼时,全部掉进操场里突然坍塌出现的大坑里,里面除了丑泥巴烂树叶居然还有蜈蚣、蚯蚓以及鼹鼠若干……
3主席语录:消灭四害。几位学长欲把抓到的小强放到落音的衣柜里。孰不知落音在自己衣柜里放了几个捕鼠夹,还在柜门内则贴了张‘我很仁慈’的纸条……
4三回生的海盾天满以及其他几个贵族子弟被马蜂群从学校门口,追到了广场水池里…………
5同样三回生的学校‘校花’石纭和同伴哭着在落音刚走过的走廊里狂奔……
6……
总之,学长学姐们把床单剪了做面白旗,十名年级代表更是声泪俱下在落音前面忏悔得痛哭流泣。
落音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待吃完了才说:“什么原不原谅的啊?难道你们得罪我吗,各位前辈们?”
她眨巴着无辜纯真的大眼睛的询问样,让所有人都想撞墙。
总之,她彻底奠定‘学院大虚’的称号。
不过出恶名也是有好处滴,迟到早退都没问题不会被拒绝(从来没有迟到早退),上课走神老师绝对不说一个字(只有落音会走神),吃饭没人敢在插队到他们前面反而会让位(修兵和倾角的扁人技术很高),就连打到的饭菜都比别人要多要丰富(落音则是自己带饭菜吃的)。难怪,更木队的流氓们,那么崇拜和拥护他们的队长。
“你们也都吃完了吧,来个饭后运动如何?我们去图书馆吧!”落音啪一声合上书,站起来就走!这本书太无趣味了,招式简单僵硬,她小学的广播体操都比这实用!
三人漫步于林荫小道,风吹绿叶翻动,阳光自叶片层层空隙射下,在石板路面形成阴暗的影。光影婆娑,美不胜收。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美景很快就打破了,两个破坏景色的人物——海盾天满和石纭素宣出现在小路的拐角处!
让开!好狗不挡到!——海盾天满用眼神这样对三人中的倾角说话。
你才该让开,既碍眼又碍路的家伙!——倾角马上同样用眼神顶回去。
没礼貌的平民!你该称我为学长!——海盾扬扬制服,他今年正是三回生了。
哼!要不是前两年我马失前蹄,你又走****运,今年还不知道谁叫谁学长呢!倾角不屑。
什么!你说谁走、走、走……——可怜的海盾天满楞是憋红了脸都没把‘****’二字说出来。哎,贵族的家教,不可以说脏话。
………………
一千瓦,两千瓦……两人间不但灵压升高而且电压也不低。
落音和修兵安静待一旁,落音无聊的打个呵欠,修兵碰碰她的肩膀示意她去阻止。随着深入认识,他越来越觉得落音其实比外貌要惊人许多。
修:不去帮助一下。
落:有必要吗?
修:我可没办法的,算我求你了。
落:请我吃‘有点心意’店里的点心。
修:没问题!
落:到时候别反悔啊!
……以上全是两人眉来眼去的对话。
最后修兵抓抓头伸伸腰然后就到一边抱胸等着看好戏,落音扶扶眼镜片。恶魔潜伏在她的影子里讥笑。
孙子兵法云:围魏救赵!
上前一步走,撩起袖子,落音张开双手朝海盾——旁边的石纭素宣,曲膝跪下一条腿,用充满烈炎的眼神注视着她。
素宣脸色开始上青下白,落音马上用感慨万千的语调倾泻出滔滔情话:“素宣姐姐,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不是因为太过思念你而做梦吧?哦哦哦,你的细眉依然像月牙般吸引人心,你的双眸还是和第一次见到那样美丽闪耀,你的红菱小嘴抿笑娴静优雅,你的腰身像三月杨柳摇摆动人,你的双腿就像小鹿一般修长有力,还你如宣草色温暖如阳光的飘逸长发……哦,请原谅我身体的发抖之剧烈,因为我已经沉醉于你的闭月羞花沉鱼落燕中了,我祈愿你的心灵能和你的相貌匹配,那你就一定是神所创造的完美艺术品!天哪!自当日一别,我已经被你的纤影所迷或,一日不见你我已经茶饭不思失眠焦躁,两日不见你我都神魂颠倒灵游虚圈,三日不见心痒难受四肢麻痹……听到了吗,我的心在呐喊,爱你爱你热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感受到了吗,我的心在等待,想你想你好想你,就像蜜蜂想蜂蜜……”
恶,9月的风本该温暖湿热,不过在天满、倾角、修兵三人身体上还是出现了冷汗直冒鸡皮疙瘩四起头昏目眩大脑严重受刺。
原本在见到落音的时候,可怜的素宣就有拔脚想跑的念头,无奈天满和倾角又对上眼了,所以只能留下来看时机劝阻二人。没想到……
“请再次允许我亲吻你的玉手。”落音继续上演入学典礼的未完的那幕。可惜现在围观的人太少了。
实话实说,落音的确对素宣情有独钟,因为她有和一护一样漂亮颜色的头发和眼睛。真是让落音一看到就激动不已。
“你别过来啊啊啊——!”又是惊魂一叫,然后瞬步消失。
我还没说完呢!落音对徐徐下落的尘土表示沉默。
“你你你你你你你……”海盾天满像个羊颠疯病人般用手指着落音颤抖了半天,硬是没说出第二个字。
“怎么啦,猫把你舌头叼走了?”落音做个鬼脸:白痴。
原本脸色和发色一样红的海盾小子,马上脸成铁青色,嘴巴差点吐泡泡。
哼,海盾天满学古人‘潇洒’甩袖而去,虽然动作不够行云流水。
“落落落音音音,你你你……”倾角结巴加口吃,把眼睛瞪得堪比牛眼。
“什么事情?”
“你难道真是同性——”还未说完,肚子上就再挨一拳。
“羽风倾角同学,你的判断能力明显低下不如一只蚂蚁!”落音拍拍手上灰尘,哀叹自己真是越来越有暴力倾向了。
笨蛋!修兵用同情的眼光看趴在地上被一群蚂蚁嘲笑的好友。
恩——!虽然暴力不好,不过欺负人的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美妙啊——!落音对着太阳伸伸懒腰。
心灵最后的一丁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又满怀欣喜的等待未来的风雨到来。
落音,你还真是我们见过以来最表里不一的女性!修兵和倾角,他们很无奈的想扶树长叹。
接下来六年里,会有多少生灵惨遭涂炭呢?
这一年,黄泉落音和四大家族里的海盾及石纭家族结下不解之缘。
上学的第三天,阳光充沛的下午,黄泉落音人生中的第一堂剑道课要开始了。
其实在生前落音就很疑惑,明明用的是刀,却硬说是‘剑道’,摆明睁眼说瞎话。
不能不承认落音对某国文化的不太深入的了解而导致的错误认识,其实对于文章的作者也不太了解。
死神的主要力量来自于斩魄刀,这是尸魂界的真理。真央学院也就自然而然的建造了体积巨大设备完善的剑道馆来证明十三番队对他们的重视程度。
剑道馆共有一间大房和十二间小房,大房和小房就是指练剑道的场地。大房是接待例如队长副队长级别的死神展示身手之用的,小房才是一至六回生练习剑道的地方。落音所在的一回生一班便进入了最小的小房里。
整整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剑道房间里,褐黄色的地板闪闪发亮光可鉴人,厚实白磁铺满整个天花板,高悬于正上方的扁额上龙飞凤舞写着狂草书字,配合着整个大殿都透着一股森严和庄重感。就连四周的红漆木柱都使人倍感压迫。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进入,修兵和倾角东瞧西看的模样有点刘奶奶进大观圆的味道。不少平民学生嘴里发出啧啧的称赞,忍不住想俯身摸一下可做镜子照人的地板。其他贵族子弟冷眼讥笑。
不过不久后大家的兴趣就明显转移到剑道上去了,不过只是一把普通的木刀,轻又长。可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的手,一粘上刀就开始颤抖不已,大家的性格都狂热起来,在漂亮的地板上抡圆胳膊挥舞搏斗并‘啊呀啊呀’的喊叫。
直砍、斜劈、横扫、突刺……大家那生涩无力、缺少运用自如神韵的动作,还入不了每年都上网搜索等着看动作功夫片的落音的法眼。
没有成龙的顺其自然、没有李连杰的优雅稳重,更没有李小龙……好吧,我承认现在是比用刀,不是徒手搏斗。不过大家的刀法,还、还真是——残不忍睹啊!
各各活像菜场里在砧板上剁肉的屠夫!
难道他们手里拿的是妖刀村正?还是魔法师手中的法杖?一个个堪比狂化的兽人。
落音忽然小小的庆幸,也许剑道上白痴一点不是坏事。
仅仅是拿把木刀在手,就呼呼挥舞个不停,做个基本的对战练习都像吃了兴奋剂,连平时胆小的小田都扭曲面孔,扯着嗓子大喊。原来不只有足球和拳击使人血脉喷张啊~~~!
只是转念一想,就不由把思想移动到那位高傲出尘的贵族身影上。月下的他,清冷如冰,刀锋绽开片片花瓣,在风中细碎飞舞,只是微抬手指的一个动作,就拉开了死亡之舞的序曲。每一片的碎片,在淡蓝月色中漂浮,像一抹光荡漾在水波中泛起冰白和绯红,那,究竟是属于刀的锋锐,还是属于花的华美,或是属于月的清凄……
在其中沉醉永眠,何等幸福。
“桧佐木修兵、黄泉落音!”剑道老师粗重低沉的声音打断落音回想的美景,示意该两人上台比试了。
没办法,本来该是男女分开练习的,无奈女生人数比男生多了一名,所以老师让已经和别人比试过的修兵与落音进行剑道练习。
自典礼事件后,虽然有人很感激落音为新生挣了一口气,不过谁都不愿意和她接近。刚才就没有一位女生愿意和她做对手练习。落音对此倒也耸肩全然不在乎,她的朋友,修兵与倾角,足已。
“是!”二人答道,拿起木刀上场,走至大家围拢的中心圈里。
好了,谁我说没才华的,看看,帅吧!落音深吸一口气,腰身放低,两腿一前一后迈开步伐,一手把刀放于腰部,一手悬于刀的一头上方,这是百分百COPY绯村剑心的经典拔刀术姿态。
哼哼,剑心的拔刀术,我是不会。不过摆摆POSS还是很专业吧。落音在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
修兵漂亮的丹凤眼的美丽眼角抽搐个不停。
全场学生,无言以对。老师,面孔扭曲。
“黄泉同学,这不是真刀,所以你不用做拔刀出鞘的动作。”老师还是很敬责的说。
“哦,不用吗?那我还是这样拿吧。”换姿态,双手握刀,高举至胸前。落音是模仿对面修兵的动作。
大厅气压降低百分之三十,气温降低百分之五十。
“黄泉同学……你的刀……拿倒了。”老师开始口吃起来。
“哦。不好意思,木刀没柄,我还真没分出哪是头哪是尾?”调换刀。
场外,倾角混身抖得厉害。
“又错了。”老师扶头无奈。
“咦?啊!”原来是刀锋朝上了。
全场可都捂嘴巴吸气吸个不停,有两人差点‘咯咯’出声,倾角冲他们显示一下自己充满魅力的拳头,声音消失。
“预备——!”老师不愧是多吃了几百年盐,很快就自我调节从胃抽搐中恢复正常。
两人都把刀高举过头顶,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拉紧弦的弯弓状态,蓄势待发。
“开始!”
“喝!”修兵大喝一声,向前迈一大步,刀随高涨的灵压以劈下。空中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可见他刀法之势,隐隐处具雷霆万钧的气魄。
反观可怜的落音,面对陡然从头顶降临的刀锋,也全无畏惧之色(根本没反映过来),双手改劈为横挡举起至头顶,化刀为盾保护上方。
应该可以挡住吧,落音闭上了眼,至于挡住后再接下的行动就还没想到对策。
事实是残酷滴。
“嘭!”一把木剑打着旋儿飞上半空,落音两手空空安然站在原地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按动作来推断,落音的横挡无非有两种可能,要么成功挡下修兵的一击要么被连人带刀劈翻在地。可现在,落音究竟是如何化腐朽为神奇的不但让自己安然无恙,还让手中的刀飞上了天,那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落音可以像科学家发射‘神六’样让刀飞到了空中?似乎不是,至少,科学家是不会让‘神六’打着36度的旋儿上天的。
小房其实不小,有半个足球场大而且还有三层楼那么高,所以空间不是一般的大,自然天花板也不是一般的高,落音的木刀就在众目睽睽之上做了十几个奥运会体操冠军的金牌36度大空翻后才满意的下落。
大家的头都随着它渐渐抬高,然后又渐渐降低。眼睛一刻也不离开。
服从万有引力定律和自由落体运动,刀在达到最高点后就‘呼呼’继续打着旋儿向下落,在大家的头顶上方,朝他们眼里堕下,越来越近,越来越……
木刀飞空,惊天动地,吸引众人眼。其刃如铁,吓破多少‘豪杰’。
“呼啦!”所有人齐齐四散奔逃。
可惜,有人反应终究是慢了一拍,“铮!”一记劈,某个吓傻了一屁股坐地上的倒霉蛋张开的双腿间,木刀带着余音尤颤的插在……
现在黑屏三十秒,我们来默哀吧。
据他事后回忆,刀锋离他双腿间……只距离十厘米。
我们不得不擦一把汗,如果那刀不是木头做的……
于是下午,落音被老师留下打扫整个剑道馆,罪名原因:破坏地板和惊吓同学。
至那天起,所有人都不肯和落音一起练习剑道,除了修兵和倾角。
——————————分隔线:我要出场,我要出场————————————————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大错特错的认为自己对剑道没天赋至少也能劈几下想不到原来连刀都拿不稳差点把同学的小XX给XX是我太自不量力不听小公主的安排哲哥哥一定很失望玉哥哥一定很伤心……
黑色诡异的气氛围绕在落音四周。
“落音,别沮丧了。俗语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倾角一边拖地一边安慰额头顶着墙壁的落音,他实在不想看到,一大堆黑暗的不明物体出现在面前。
“恩恩。”没理他,继续面壁思过。
“其实都是我不好,我本不该用那么大的力气的。”修兵深深的自责。其实他当时,本以为能一拳就把倾角打成弓腰虾米的落音,剑术没准也很强的,所以当时才会如此下手。
可恶,落音是个女孩子嘛,即使她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很坚强,但她还是个柔弱的女孩。修兵气恼得想打自己一顿,原来自己居然是个这么不怜香惜玉的混球!
“修兵、倾角,谢谢你们留下来帮我打扫荐道馆。”落音转头走向二人,额头上红肿一片。
算了,剑道不行又不会少块肉,还是用武术来弥补吧。如果以后和虚、巴温特、破面、假面对上,至少也不能落个当逃兵的分量。剑术刀法还不是关键,斩魄刀的形态才是!玉哥哥说的没错,只有拿到刀,解放刀后再根据能力练习才能事半功倍!
落音冲两位好朋友灿笑:“还有几间房没打扫?加油哦,两位。”
“喂喂喂,落音,两位?你怎么不来帮忙啊?你本来就是被老师留下来负责打扫的人,我们只是帮忙的!”
“哈哈哈!有什么关系呢?能者多劳嘛,两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帅哥就辛苦一下啦,小女子我这就去端茶递水。”落音拔腿欲溜。
“等等!”修兵和倾角都是很默契一把拉住提前逃跑的落音,恶狠狠:“不用了,我们都不渴。落音你说了这么多话才渴吧,不如我们去为你端茶。你来打扫吧。”
落音马上用小狗的哀求眼神看着两人,两人则是一脸逼迫农民交租的土绅地主样。
一分钟的沉默后,大厅爆发出一阵欢笑。
三人都没姿态没形象的乱坐在地上,他们的欢乐充斥满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厅,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学生的生活,就应该快乐而无忧。
在某异地的同时同刻,被鲜血染红的武斗场里,几百名死神睽睽众目之下,碎蜂义正严词的对更木说:“原十一番队第十三席席官更木剑八,我要以杀害十一番队队长的罪名逮捕你!”
静灵廷天空的一角,突然掀起滚滚乌云。
有缘千里来相会
安宁只是战斗中的暂时休憩——更木剑八。
九月的树,依然繁密如夏天之茂盛,落音一步步随着树阴踏进学校,成为新生。
十月的血,像火一样红,浇灌出绚烂的彼岸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平静的尸魂界突然在一夕间掀起轩然大波——昨日,十一番队队长被其一名席官属下杀死,那个席官的名字叫更木剑八。
就是短短的一天光阴,无手脚无翅膀的消息却以夜一瞬步的速度传遍整个静灵廷。即使在近乎封闭式学校里,各年级的学生们也都在课余饭后津津乐道,食堂里比以往嘈杂得更多,虽然事件本身的严重程度以及它背后可能蕴涵的意义,他们都不关心。
毕竟整件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奇特的调料品,给大家平淡无奇的漫长生活增添一点盐以免乏味容易忘却。
食堂里,大家一边咀嚼着米饭面条包子一边和同伴谈论着这起震惊全尸魂界的杀人事件。看他们唾沫横飞口水四溅眉飞色舞的样子,落音遗憾:他们怎么还没被食物哽死啊?
也许明天连流魂街都会耳熟能详了吗?落音继续吞着美味的鸡蛋羹,好不在意。
以武为基础的航道上:成王败寇,本是常例。何况更木剑八,他本该就得到那个位置。
“真是难以置信!当处我听到时,还以为是小田在开现世的愚人节玩笑!”倾角双眼直到现在还瞪得比鸡蛋大,嘴巴激动得合不拢:“队长耶!一位队长,在卍解状态下被属下挑战杀死,实在是太不可相信了,难道那个席官已具备了队长级别的实力。”
“不可能,我听说那席官根本不会卍解!”修兵嘴巴里的饭嚼都不嚼,一口囫囵吞下,急急的说。
“不会卍解!!!修兵,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不可能,你说大虚到静灵廷散步我还相信!”倾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也难怪他们不相信,一位队长被一位新进的席官杀死。几乎是天方夜谈!
难道十一番队长是个虚有其表的废物?
静灵廷的贵族或多或少是对平民有偏见,其实平民对于这些天生就不愁吃穿的人也很是鄙夷和妒忌,不过,死神的地位不是专为皇亲贵胄准备。根据史记记载,当年初位灵王登基为皇,建静灵廷,分尸魂界四区三百二十地,封五大贵族,建四十六室,立三主职:十三番死神、隐秘机动队、鬼道众。曾昭告天下:吾所建立之职务,不论平富贵贱,凡有能者居之。
所以绝对不会有尸位素餐的现象出现!
所以十一番的队长绝对不是个草包无能者!
以上就是落音在看了足足一个月的《尸魂界史记》和其他相关资料后得出的结论。
其实也正是如此,才更不让倾角修兵这般以仰望眼神来看待队长的小人物所能接受的。
“你真是笨蛋!”没等修兵回答,落音就说:“这当然是真的,当时当场不是还有2多名死神队员吗?那2名队员的眼睛可不会都看错的。而且倾角,你也弄错问题的重点了,他会不会卍解不是重点,重点是十一番队的队长的确是被他用斩魄刀杀死的。他具备队长级别的实力,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在那儿。总不会是那个队长突发心脏病翘掉了吧。”
两人全对落音瞪眼,异口同声的说:“落音,我知道你很爱欺负人,不过我居然没看出原来你还这么冷血!”
“有吗~~~?”落音先是做个惹人怜爱的委屈表情,然后就板起脸正色的说:“羽风倾角同学、桧佐木修兵同学,请注意,成王败寇,我陈述的只是事实,他既然有了超越的实力,那相对的弱者就该让位!”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放弃,因为落音很可能和火星人有奇异的联系。
不过落音的话倒也不是没道理的,两位崇尚武学的男孩继续聊天:“能杀死队长,那个席官的实力实在是很强大啊,真想见上一面。不知道他什么模样,一定比十一番队长还威武吧。”
“一定是的啦!落音,你认为他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落音冲两人翻个白眼:“容貌像十二番队长,身材像七番队长,气质像六番副队长,灵压像一番队长,说话像五番副队长,危险程度像五番队长。笨蛋修兵,我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是牛头马面还是蛇身鼠尾,你们想知道就应该去问当时在场的那2名十一番队的队员!”
两人彻底放弃,与火星人沟通之难,难于上青天。
两人自己闲聊:“可惜啊,他很快就要被——”倾角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修兵点头:“当然,杀死队长可是不可饶恕的重罪,铁定要处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动用双柩?”
“双柩是针对队长才使用的刑罚。”
“他已经有队长级别的实力了。说不定四十六室会判他双柩之刑。”
“恩,有道理。”
两人混然没发觉,当他们讨论刑罚的时候落音明显僵掉的身体。
“没准会公开处死的。”
‘喷!’落音再也受不了了,把满嘴的鸡蛋羹全贡献给桌子以及附近的同学。
无视他们的惊恐和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落音只是嘴巴一抹就脚踩上饭桌,揪住对面修兵的校服领,大叫大嚷:“什么,处刑?什么意思,更木剑八要被处死吗?”
玩笑,怎么可能?剑八应该顺理成章成为十一番队的新队长,接着八千流打败副队长也接任副队长一职,然后一角弓亲响应号召从平民区出山一展实力,再然后一干大小流氓地痞也闪着崇拜的星星眼打着‘拼死拥护队长’的旗号加入,最后奠定十一番队‘尸魂界最强番队’称号,不该是这样完美的剧情吗?
“告诉我,修兵。更木剑八那席官是不是被抓了!”
“当然,在他杀死队长后,刑军就立刻将他逮捕,现在他应该关押在忏罪宫里。估计四十六室一定下他的罪名,就会把他处死。”
落音死盯着修兵,期望可以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落音,那个……你要知道……杀死自己的队长可是以下犯上的大罪……”虽然落音的眼睛很美,像海般深沉,但修兵可不想被溺闭其中,他移开眼小心回答。
杀人偿命,本是常理。落音为什么如此反应?他不懂,一旁的倾角也不懂。
一旁的众人早就定住了动作,以免待会被‘学校大虚’给整死。好多人都把食物卡在食管里,上不上下不下,差点提前哽死。
“……”落音死死得盯了他好一会,才放手颓然坐下。
大家貌似松了口气,食物顺利滑进胃部。
“修兵……”落音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带着一种无力感:“成为队长有几种方法?”
“啊!”
胃部的食物再次回到食管里,被逆转的大家差点喷出来。
“如果我要成为队长,那可以通过哪几种途径?”
全食堂的目光都聚焦到修兵身上,憋红脸的大家均用企求的看着修兵。
“那个……这个……那个、有有有两种方法。一:是在包括总队长在内的三名以上队长见证下通过队长考试。二:就是受到6名以上队长推荐,并得到另外3名以上队长的认可。”
“只有两种方法吗?”落音的声音抖的厉害,像置身于冰窖。
“是的。”当然只有两种,至静灵廷设立十三番队时开始,两千年里所有队长级别的人物都是如此上任的。
食堂里近乎沉寂了一世纪,落音才大叹一声,然后双手捂脸靠在椅子上休息。
“你们该吃饭的吃饭,该聊天的聊天。别管我。”
一句话,所有人如蒙大赦偷偷抹把汗都该干嘛干嘛去了。其实落音,已经隐隐初具领导者的气势。
半秒后,真央灵术学院食堂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X的!大叔,你怎么不今天就动手把他们干掉!”
远处五番队里,蓝染大人一个喷嚏吹散了满桌的文件。
近处,食堂里就布满被哽窒息的‘尸体’。
也许,落音已经具备领导者的威吓。
————————我也很生气,我是分隔线——————————————————
更木剑八是十一番队的新进死神,进队才不到一月。昨天无故把五位上级死神席官砍成重伤后,队长问讯赶来,气愤之余拔刀和他进行一对一生死战斗,谁知更木剑八的实力竟身不可测,卍解后的十一番队长被杀死。更木剑八随后弃刀投案,被刑军押解带走,交由四十六室审判,现关押于忏罪宫,等候死刑。
以上就是黄泉落音在学校听到的最详细的传言。
传言就是你听到传给我听到再传给他听到,其中会添加多少匪夷所思的剧情以及牵强荒谬的语言,估计连传言者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就像是青海高原巴颜喀拉山北麓约古宗列盆地流出的清澈溪流,在蜿蜒曲折向东流,穿越了黄土高原及黄淮海大平原后,成为舀碗水一半沙的黄河。面目全非到惨不忍睹。
而其中落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关于‘弃刀投案’这一段,为此她差点动手把某个唾沫横飞的学长饱以老拳。
在落音印象中的剑八,清晰地出现在漫画的两个特写里:他用刀尖在地面写下八千流的名字,一笔一划,认真而细心。输给一护后的他,举剑对天,发出心有不甘的吼声。
霸气如他,俾睨天下,再强大的灵压也不能让他曲膝低头;狂妄如他,笑傲群雄,强者如林的困境也不会让他胆怯退步;温柔如他,脉脉柔情,小心呵护身边得来不易的粉红珍宝。
这样的男子,视战斗为生命,‘弃刀投案’是对他的侮辱说词!
一定是在战斗的紧要关头,感应到强大灵压爆发的刑军在碎蜂的带领下赶来,他们却没能阻止十一番队队长的死亡,无奈之后把全然不反抗的更木剑八带走。
更木剑八是不屑反抗的!他和十一番队长的战斗是光明正大的!在全体死神队员注视下进行的崇高战斗!没有什么可遮掩的,没有什么是不可告人的!所以他才没有反抗,何况死亡,他从来就没有惧怕过!
在落音的心底,一种异样的声音如此说。
不少人都有心情不好就暴饮暴食的习惯,其实科学家认为吃一些甜食可以缓解郁闷心情。
虽然后果很可能让女性痛恨跟体重有关的一切仪器,不过落音还是大步向点心店走去。
一路上黑云密布雷电交加,四周行人纷纷靠边,排排颤栗。
咦?‘有点心意’点心店到了,可见到的是门口围满了一群参观的人。
“出什么事了,秋华姐姐?”落音跑过来,询问正站在店门口向众人解释的老板娘。
点心店是由一位约三十岁上下的美丽女性开的店,她的名字叫秋华。美丽成熟,温柔大方,落音很喜欢她的气质,何况哲哥哥和玉哥哥也对店里的点心赞不绝口,所以她三不五十过来转转买点点心回家,一来二去也就和她混熟了面孔。大大方方的叫她‘姐姐’。
“落音啊,你来了。真不凑巧,今天恐怕已经没有可以卖的点心了。”老板娘秋华做了个为难的苦笑。
“咦咦咦~~~!没有了,为为为什么呀?”落音奇怪。
“有一位……死神,把全店的点心……都买下来了。”美人老板娘有点犹豫,而且吞吞吐吐。
“什么!”落音立刻满肚子怒火。是哪个不眼睛只长胃的低级混蛋居然抢在她前头,洗劫点心店的!
落音,形象形象……哲大人,淑女的礼仪也很重要,别一味只教她练鬼道。
一只脚踏进点心店里,落音就开始想恶毒的计划。秋华老板娘说了,点心是全被一位死神买下了,‘他’现在还在付帐和打包。
别以为你是死神就了不起啊,你是四大贵族我也不甩你,看我不先把你给……然后在……,里边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交出斩魄刀和点心马上投降……我黄泉落音回来了,你拿了的给我交出来,你吃了的给我吐出来……恶,吃了的就不用吐出来……
由于内容过于血腥混乱,自动屏蔽。
两只脚踏进去,落音吓一跳,险些又跳出来。
好好好——好大一包啊!用白色布(可能是床单,黑线)包好传出阵阵甜腻香气的包裹,几乎有头非洲象的体积。
就落音初步估计,喂饱一个班撑死十个人都不成问题。
再看看,包裹最上面正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是虚呀,吃这么多!落音黑线满头,好奇的想一睹那人芳容……
不看还就罢了,一看,哦,我的神呀!
黑色小巧的死霸装合身的套在一个娇小的身体上,一把过长的斩魄刀别在她的腰带上,粉红色的短发下端分开向两边翘起,圆圆的小脸上带着两抹可爱的红色小酒窝,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天真的童趣。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落音满肚子怨气,顿时冲到爪洼国里,她只能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小女孩——草鹿八千流。
八千流,落音在漫画里最喜欢的小女孩,比喜欢露琦亚还喜欢呢!当初看到她对战败给一护的剑八打气,落音就啧啧有声。大家瞧瞧,多可爱的孩子啊,剑八当初收养她还真是独具慧眼,谁说剑八只是独眼战斗狂,给我站出来!关门,放破面~~~!!!
“八八八八……八千流!”仰望着的落音口吃,她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震惊。
“恩?”八千流从大包裹上探出脑袋,带着童音的甜声奇怪的问:“你认识我吗?”
“不——不认为!”落音双牙一咬,马上否定。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八千流一跃而下,跳到她面前,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我在门口听别人说到的。”落音马上编派理由。
“咦,真的吗?”八千流盯着她,眼睛眨呀眨得,纯真无比。
“真……的。”心虚地气不足,但有不敢移开眼睛。
19cm对上163CM,虽然距离有点大,不过落音还是感到八千留的灵力压迫。
别怕啊,你现在可是伪装成一平凡女孩,没有什么让人奇怪的地方。头发扎成了麻花辫,还带着厚厚的大眼镜,绝对很平凡很土气的!落音为自己打气。
感觉像是近乎一天时光的漫长煎熬,八千流突然双手一拍欢叫起来:“你的眼睛好漂亮啊!蓝**的,和蓝莓果酱一个色。”
啊!被吓一跳,然后落音开始黑线:蓝**?汗。果酱?巨汗。
可以肯定,八千流的语文成绩一定不好。
“果酱,你叫什么名字啊?”八千流张大嘴笑得灿烂。
“你、你可以叫我蓝莓~~~!”无力得想弯腰倒地,虽然早知道八千留有‘起外号’的毛病,不过这也太……
“那,蓝莓,你叫什么名字?”
“黄泉、落音……”彻底倒地,真被你打败了。
五分钟后,两人无视还在店门外围观的众人,靠着大包裹坐在板凳上吃金平糖。
金平糖是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入口而化,唇齿留香,难怪小孩子都喜欢吃它。
可,即使再甜的糖也无法抹出心中的苦涩,落音细细咀嚼,不像八千流把糖高高抛起,张开嘴巴在下边接住,一秒一个的吞下。
“八千流,那个?”落音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辗转想去也只好问:“你买下全点心店的糕点做什么?太多了,你几天也吃不完,而且放几天又会变味的。”
“蓝莓!八千流不是买给自己一个人吃的。”八千流停下抛糖的动作,把玩手里剩余的金平糖:“八千留是打算买下来,一会和小剑一起吃的。”
“呃?”剑八不是被收监后审了吗?你怎么去找他?忏罪宫里还允许探亲?
“呵呵,你不认识小剑的?他是八千流最重要的同伴。小剑也喜欢店里的糕点和糖果。以前小剑也总是带八千留来这里吃糖的。虽然常常找不到回队舍的路。”
更木野兽喜欢甜食?落音摇摇欲昏倒,虽然没法律规定好战狂不能吃糕点,没道德说粗狂男不可喜欢糖果,不过……有点不符合她的认识。无法想象笑得跟大白鲨一个样的剑八,会用强而有力的手拿起七彩糖果和松软糕点放进嘴巴里。恶,感觉好象霸王龙在吃香蕉一样搞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来,倾角也不能相信。本来人都关在忏罪宫里。忏罪宫啊,到那里就等于是下死牢,死刑只是时间地点方式的选择问题。连执行的人员都整装待发,衣服烫得笔挺,鞋子擦得铮亮,磨刀霍霍向厨房,不、是刑场……就等四十六室下执行文件了,可今个儿一早就由四十六室元老亲自下命令大赦,还立刻命令五位押解刑官人员去忏罪宫放人。而且据小道消息透露,元老们似乎还有准备提升他为新队长的考虑。
算了,反正那些身居高位要职的大人们的思想远不是他们小杂鱼可以明白的,不要怎么有‘神秘莫测’的气质。倾角充分发挥乐天派的单纯,不再思考过多。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今儿咱老百姓真呀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此时此刻,落音真想围着学校操场跳踢踏舞来表达自己的愉快,并且冲回家在日历上用红笔把今天给圈起来,涂上金粉然后装裱好挂在森林最显眼的树冠上!
“那个……落音……你、还好吗?”倾角有点发抖,因为落音僵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与修兵和落音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谈不上是她肚子里蛔虫,啥都知道,不过就现在的她的行动而言——接下来她一定有惊人之举!!!
灵王大神,你要保佑我们,也要保佑其他同学,更要保佑学校啊,千万别让落音把学校翻个底朝天啊!!!
“啪!”落音毫不雅观的把右脚踩在饭桌子上(饭桌:555~~~这是你第N次踩我了!)。
修兵和倾角抱在一起发抖,其他人吓得钻桌子底下去。
运气蓄力,‘声滴落音’传遍整个食堂:“今天,我请客!大家都到‘有点心意’点心店里去!随便点,随便吃!!!”
那泥???真滴!!!说实话,这比老师告诉他们,以后都不用考试还难以置信。
可是,落音小脸上荡漾出的灿烂,让大家都不禁联想到花园里开得最艳红的花。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落音调头就跑出大门,清脆甜腻的声音在食堂回荡:“最后一个要自己掏钱付帐哦!”
大家一愣,再三确定不是她的恶作剧,紧接着就爆发出整齐的欢呼!
于是一溜烟工夫,食堂里已经只剩小猫两三只。
倾角和修兵对视一眼,然后便是无奈一笑的跟上。虽然他们昏头昏脑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和今天,落音反差如此之大,不过不管如何,比起昨天她愁云惨雾的悲伤,今天开怀大笑的样子才是最美的。
“修兵、倾角!快点啊~~~!”默然回首间,亚麻色发丝散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虹。
修兵和倾角高喊:“等等我们啊!”
其实不管她如何的古怪,如何的琢磨不透,依然是有着吸引人的可爱之处!真希望可以和她做一辈子朋友。
看!她挥舞起双手,宽大的衣袖在空中飞舞,恍惚间成了蝴蝶的双翼。黄泉落音,你就是一只化为人形的蝶吧?欲振翅飞往何处?不管到哪里,作为朋友的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其他地点的故事,我是记者分隔线—————————————————
在护廷十三队总办公室里,山本总队长刻意召见了碎蜂。
“十一番队怎么样了?”山本老头问。
“情况糟糕,十一番的队员们都不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不只他们其他番队也都非常激动和愤慨。我也认为对于整个十三番而言,要接受一个踩着自己队长尸体蹬上高位的人等于践踏了尸魂界的正义和公正,很羞耻。至少我有这样的感觉。”
“恩……”山本老头拂一拂胡须,眯眼,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入睡。
“四十六室让更木那个杀人犯与我等同处一样的位置,我很不理解。而且我也不能接受——”平日素有‘冰美人’之称的碎蜂,面孔露出丝丝气愤的裂痕,她说:“四十六室的各位大人居然还决定把他杀害十一番队长的过程钉立为第三种成为队长的规则,身为刑军团长的在下,真的是、真的是……无法认同!”
“碎蜂队长。”山本总队长好半天才发话,但丝毫没有老年人的疲倦神态,他问:“贵族那里有什么声音吗?”
“是的!”碎蜂回答:“根据下属的报告,十一番队长生前的几位好友在悼念遗体后,就组织召集了很多贵族豪门,恐怕是要到清净塔居林去抗议了。毕竟十一番队长是中等贵族出身,在贵族圈里交友广泛人缘很好。目前朽木家族尚为对此事表态。”
碎蜂之所以不说是四大家族,因为四枫院的家主四枫院夜一已在四十五年前去往现世失踪,而石纭家族和海盾家族的家主则正是四十六室的贤者和审判官之一。
“恩~~~,”山本总队长起身,走到大厅的边缘,望向远方明媚阳光下青山绿水的美景叹息:“平静许久的静灵廷终于要掀起风浪了啊!看来不得不去清净塔居林询问一下原由了。”
“总队长!可是——”碎蜂惊讶的问:“四十六室做出的决定即便是您也是不能更改的啊。”
“我知道。可至少我等十三番队的死神是有了解原由的资格,必须要让四十六室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了让我所坚持的正义有立足的地方,也为了让九泉之下的十一番队长瞑目。”
一阵劲风刮进大殿里,山本总队长的羽织猎猎飘扬,一股霸道强悍的灵压震撼整室,山本总队长饱经沧桑的脸上是鲜少的凝重,如同千里的乌云压迫逼人。
几里之外,整件即将掀起狂风大浪的核心——清净塔居林里,却异常严肃庄重。
四十六个声音此起彼伏,在纷然嘈杂间只围绕一个话题。
“现在静灵廷已经四处响起不满的抗议。接下来怎么做?”
“速派蝶翼传达消息,势必在明天黎明之前让‘叶脉’布置好行动。”
“真的没有问题吗?十三番队和隐秘机动廷会有质疑。”
“只要更木剑八不死,他们就一定会质疑的。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压下会倾覆静灵廷的风浪就可以了。”
“可这样反而是会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浪。”
“确实会,不过我们是不用担心它会破坏静灵廷的安稳,事实上它会帮我们转移隐秘机动廷和十三番队的注意。”
“为了不让那个人动怒,为了尸魂界的稳定与和平。我们只能这么做了。灵王陛下会谅解我们的。”
“为了尸魂界的稳定与和平,为了灵王陛下。”
四十六个声音如此说,仿佛虔诚的教徒祷告般。
狗崽队的威力
在21世界,咨询消息就是金钱,它的灵通性往往意外着某个事情的成功于否。在静灵廷里,比起十三番队的消息流通,真央灵术学院只能说是封闭落后的远山小村,而且是没有手机信号的那种。
即前天案发,到今天罪人被无罪释放,不过才6个小时不到,可各种诡异的猜测,层出不穷,连山本总队长都不得不顶着十三番的舆论压力到净塔居林去了解真实的情况。
事情大出意料,四十六室的官员们给出回复,明明白白的公式化文章:此乃高级机密,他人不便了解。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是隐瞒越是不说,就越是让更多人想知道。别说刑军和十三番队了,连普通死神、贵族、平民都觉得心像被一根羽毛,拨弄得痒痒却不能挠一下。
各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死神队长副队长都为了维护平日里沉稳的形象而忍耐未能表态,倒是底下的末位席官死神们各个兴奋得像刚出生滴水未进的幼兽,就差嗷嗷叫表示自己的饥渴。
好奇心杀死猫,快被好奇心避疯的各位纷纷不约而同一面到处寻找小道消息一面到处散布小道消失,其声势真是媲美全球流行感冒病毒的传播。
尸魂界最畅销的报纸《月亮小报》更是充分发挥该行业惟恐天下不乱的行规,到处打探消息,静灵廷之一时间,狗崽队四处挖掘的身影在十三番频繁出现。
他们的信念:掘地三尺,必有泉眼!
还真是被他们挖出不少‘骇人听闻’的版本,并用专版刊登出来。
十一番队某席官美化版:由于本队第十三席席官更木剑八素来品行不良,而且初进入队中对团队意识不强,于是某日几位席官前辈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约他在南天门武斗场一聚,探讨武术技巧。无奈更木剑八一时紧张,失手让几位前辈受点轻伤。而后伟大和蔼的队长不但不追究他的过失,反而屈尊降贵亲自把刀指导他剑道,可惜在这场响应十三番总队长号召的友情练习中,更木剑八一个刀法使用不善,误中队长要害……正是风萧萧兮易水寒,队长一去兮不复反!队长,我们全体在副队长一之濑的带领下永远怀念您!
一番队某席官老人版:十一番队现任队长,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在作风上严谨律自。对十三番忠心耿耿,对部下关怀倍至。无奈啊~~~,天妒其才,于某年某月某日,新进一月有余的席官更木剑八向其挑战,几位队长的崇拜者席官立刻生气纷纷上前拔刀大喝,可想不到那个更木平时居然身藏不漏,一刀放倒一个。然后他当着问讯赶来的其他队里死神同伴的面,向十一番队队长进行一对一战斗的挑衅。队长为了保护部下决定接受挑战,并准备给予更木席官一个深切的思想品德教育。在经过力量对抗力量的战斗,十一番队长不惜一死以正其身,让更木席官体会到死神手持斩魄刀之真正意义。此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震撼三界!十一番队队长之仁义精神应流芳百世万人传诵,山本总队长更是提笔曰:生得伟大死得光荣。他真是所有队长的楷模让我们向他敬礼学习……
二番队刑军兼隐秘机动队激动版:更木剑八,生于某年11月14日、身高22cm、体重1kg、年龄保密。在某年某月某日,几名同队席官挑衅他本人,反被砍致残。后全队同伴问讯赶来,更木剑八向其队队长进行挑战,获胜并将队长杀害。此大逆不道的行为严重违反《十三番队守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他的以下犯上更是对于《静灵廷法律》的藐视和侮辱!按刑法,此人理当处于公开极刑。至于现在四十六室为何无罪释放此人,碎蜂大人也颇有怨言。隐秘机动队正在秘密调查中。
三番队某席官版:……由于太过普通乏味,省略。(弦玉:我们去五番队采访银子吧……)
四番队某席官医疗版:在十一番队里,五位席官提议给新入队的十三席更木席官来场模拟战斗,然而五位前辈席官进行了很不道德不光彩的车轮战斗,但更木席官还是单手持刀将高位席官砍成高位截瘫,十一番队队长一怒之下,心跳加快肾上腺素分泌过旺,他与属下更木席官进行决战,更木席官先行进攻,十几次交手后,两人体力消耗过大养料供给不足,更木一记横扫欲砍队长小腿,十一番队长机敏躲过所幸未能造成右小腿穿刺性骨折,然后队长反手用刀向更木肩膀劈去,更木席官的左肩膀立刻断裂并截断部分静脉分血管,致使当场失血1CC左右。后来更木席官一刀砍过,队长左手前臂肌被斩开深达2厘米长约十厘米的断口,然后更木席官右肋下第三根肋骨被刺造成……最后,某月某日,十一番队队长由于心肺出现一个大穿孔,呼吸系统瘫痪,体内循环系统失效,体温急速下降,失血过多,当场死亡。其后更木剑八被刑军押走入狱,关于他的处刑,我们队队长是不会说什么的,不过,可不可以先让卯之花队长为他治疗一下啊,不然四十六室的文件还没下,他就算身体平时强壮健康支撑得住肌腱肋骨断裂,抵抗得了内脏血管受损失血过多,也会感染破伤风禽流感SARS……
五番队某席官大叔哀悼版:真是太惨烈了(省略一千字遗憾感叹)……真是太残忍了(省略两千字悲情感叹)……他是个好人(关于十一番队队长生平简史三千字)……!对于他的突然去世带给我们大家的是难以言语的痛楚和遗憾。
六番队某席官模仿副队长冰山版:十一番队队长为了给属下端正品行,舍小我取大义,光荣牺牲,慷慨就义。
七番队某席官忠犬版:山本总队长的版本就是吾队之真理!
八番队某席官花花公子版:十一番队长下葬的那天,很多少女都哭昏过去了……
九番队某席官正义版:……由于偏激语言过多,诋毁某人成分过多,所以在此同样省略。
十番队某席官无聊版:大家说的了我队就不重复了,说点别人都忽略的吧。由于我队里某位同伴的二大爷的三表弟的四姑妈的五妹的六叔的七儿子的朋友在净塔居林负责打扫卫生工作,所以无意捡到一张文件(详细无聊过程省略)……四十六室似乎也许可能大概会让更木剑八成为下任十一番队长,而且四十六位大人昨晚似乎还为两条成为队长的规定争论辩解些什么,内容暂时不得而知,请耐心等待下文。
十二番队某科学狂人版:检测现场残余灵压数字,拍摄四周物体破坏程度照片,收集可能遗留的衣服血肉碎片等,输入电脑模拟以求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场景再现。由此可以推断出那个席官已经具备高过十一番队长的灵力,他出刀的速度可以达到每秒XX次,其刀的力度达到XXX个G\/M3,瞬步的速度是(省略专用科学术语和阿拉伯数字五千)……真是不可思议,他不但不会卍解,甚至连自己斩魄刀的名字都不知道,,体质测试的数值却如此之高,实属尸魂界千年罕见!我们的队长正在向四十六室申请,能不能等他处刑后将尸体留给我们做个研究?
十三番队某席官病号版:咳咳咳(揪住胸口的衣服)……药,给我药(吐血昏迷)……
狗仔队详细记录下的每队里的席官发言,在经过修改加工润色后就以头版大专栏的形式发布到《月亮小报》上,该报纸从静灵廷传到了平民区,在流魂街转了一圈再经过大家口头传诵出来就完全变了样,待传回学校的版本就已经荒诞得让落音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由于十一番队长是贵族出身,所以在贵族和平民之间也引爆了其他两个版本。
眼高于顶贵族版本:……前半段由于辞藻华丽有堆砌名句成语之嫌,省略。后半段:这不光是挑战我们的引以为傲的实力,根本就是在践踏我们的尊严。我们决定要联名表书上交,抗议四十六室各位大人的一时错误判决。我们已经去联系四大家族了,目前朽木大人尚无回音……
乱七八糟平民版本:……干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拳师遇到蛮师,跌到坑里吃****。……打倒XXXX……TTTTT……由于内容太过混乱以及地方口音浓重,实在没法让文学修养涵养好的人听懂,所以忽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某些九流小道消息也跟着刊登到报纸上,送往静灵廷新闻发布部门,于是堂而皇之的登上大雅之殿,尽管要多荒谬有多荒谬,火星人都不会信,不过平素无聊惯了的人们到是争相抢购。很快,原本就不怎么清澈的静灵廷一潭水更是被搅得乌烟瘴气。
据说山本总队长看了早晨送来的《月亮小报》,胡子一抽一抽都翘到脑门上了,大怒后烧掉。立刻传令把碎蜂队长找来,下命令全体刑军出动把该报纸的工作人员,不论主编副编记者排版员印刷员卖报童……一律抓起来一直关押到他们不再乱编为止。很快静灵廷里大大小小几百间牢房里关满了各种各样三教九流的狗崽队人物。
见他们被关起来还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抗议,要求民主平等,要求言论自由。山本老头气得大袖一拂,在离开地牢前交代牢头七天内只准给他们米汤喝,看谁还有气力再抗议。
唉,真应了那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那些饿得双眼冒绿光骨瘦如柴脚步轻飘的狗崽队们放出来,在被家人亲友接回家后,灌了几口米汤他们就各各生龙活虎的跳起来,又跑回报馆开始编辑新的新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众口铄金,谣言版本之恐怖再现!!!
很快,在静灵廷内部,某些工作穷极无聊的公务员也纷纷加入暴料的行动中。
负责处理全尸魂界资料信息的电脑库BT版本:十一番队的BOSS和半兽人席官更木剑八,由五名死神NPC启动隐藏情节,在2名精英死神NPC的见证下,双方各暴家底大战三天三夜使得日月无光江河倒流大地塌陷电脑黑屏不得以重起……,由于十一番BOSS自身的HP、MP均不如半兽人更木,所以不得不硬挨更木几十刀,在HP、MP平均降到三之一时,自身系统终于触发‘隐藏进化功能’——卍解!从而使自身的HPMP在短时间内统统增加五倍,防御力和攻击力增加十倍,其斩魄刀更是进化成为‘裂日赤石丸’,于是再次导致电脑屏幕乱晃,半兽人更木也启动终极奥意——狂化。由于当时网络系统脆弱,电脑品牌已淘汰,最终在导致软件系统损坏硬件系统烧毁电脑死机前,更木剑八以残余一点血皮的微弱优势通关成功!不奈问讯赶来的GM刑军怀疑更木启用外挂,所以暂时把他关押,封其ID,交给四十六室管理系统检验查找。
山本总队长已经彻底无奈了。据小道消息,他曾拔刀扬言一把火烧了那些狗崽队和《月亮小报》的报社,还好其他十一个队长在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指导下顺利从总队长手中夺下刀,避免静灵廷变成炼狱,活人变烤鸭,报馆变成北京烤鸭馆的可能。
最后最终,传到黄泉森林深处以及送回十一番队的《月亮小报》上报道的终究极版本:在全十一番队几百名队员见证下,十一番队队长与其属下第十三席新进席官更木剑八在静灵廷南方朱洼门,武斗场展开旷世之大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一见面便是惺惺相吸,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他们也就完全没有留一手的念头,于是导致当时场面天雷地火飞沙走石能见度几乎为零,两人于是旗鼓相当大战三百回合仍然谁也没露出破绽处于下风,可是其战斗中使用的鬼道和缚道皆为九十九级的究级版本,所以其灵压大大超过变压器的负荷,导致电脑不堪承受死了N回机最终还是重起无效……十一番队长手持鬼道系斩魄刀‘赤石丸’,而身为千年最强死神转世的更木剑八竟然有上古神刀,虽然此刀外表破败不堪,其实威力却惊天地泣鬼神,不但劈裂‘赤石丸’还意图劈死十一番队长,不幸中的万幸是队长早以领悟第八感达到卍解的境界,斩魄刀卍解后变成鬼道附加灵力的‘裂日赤石丸’!自身HPMP扩增五倍,其技能威力狂增十倍!虽然没有一击灭掉席官更木但把他连刀带手砍伤……最后已身受重伤的席官更木不惜使用绝招——外挂齿轮作弊,使自身每回合补血加蓝速度加快一倍并升级为超级假面死神的状态,强大而与众不同的灵力,致使十一番队长每回合自动失血5%,眼看HP值就要全部耗尽,身受三十三处重伤的队长立刻使用‘化功**’将仅剩MP的25%转化成HP进行补充,队长就是队长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深明大意,启动‘裂日赤石丸’的终极攻击,决定与席官更木一招绝生死。虽然队长最终还是惨裂的倒下,他临死前还拍着更木席官的肩膀说:“尸魂界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呜呼哎哉~~~他光辉伟大高洁的形象将永远被我们牢记在心中。其席官更木的实力以及他英勇向强者挑战的决心也值得我们学习!护廷十三番为能有这两位死神而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四十六室不但决定按十一番队长遗嘱任命席官更木接任队长职位,还已经命文员将其记载下来,此战役必定流芳千古为万世传诵!
玉实在是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不明白:为何昨天还趴在床上大哭不止的小妹妹,今天只是看了张报纸就笑得满地打滚上气不接下气。
而星宫哲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品着葡萄酒:佛曰,不可说。
哎,有谁可以告诉他,她到底在高兴什么呀?
庄子曾曰: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卻,忽然而已。
白驹过隙,用来形容黄泉落音这一年的生活再适合不过了。仿佛昨日才上台高歌几曲撂倒全校众人,今日就已从老师那里听闻要进行期末考。
一宛如,昨天的九月红花才凋,今日就又在绿枝上长出六月的**。
那落音,如今安在?咳咳咳……从星宫哲细心安排的每天作息表上,就可以得知她一年的生活多么的充实。哲哥哥认为第一年主要就是为后几年打基础,所以学习的东西不必过多。
玉哥哥对于鬼道破道缚道的精通程度绝不亚于十三番的队长。对于落音的不解和疑惑,他总是细心又耐心的讲解以及演练。玉与老师的见解不同,他认为必须从基础的基础学起,不能偏向一方面的长处。所以鬼道中的破道和缚道,两者都必须学,缺一不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在把诺大的沙地第三十五次炸出大坑后,落音的‘赤火炮’终于得到玉的肯定。不过愤怒的哲挥手一阵风就把两人刮进了温泉里,并告知他们不把被沙尘掩埋的练习场挖出来打扫干净,今晚就别吃饭睡觉。
哈哈哈——!这不是第一次了。落音,除了鬼道外武学要加油啊!
由于小公主也肯定了落音的武学天赋,所以哲就毫不犹豫的贡献了他从小公主那里拿到的书。
虽然落音早猜测到哲哥哥有不少武侠秘籍,可惜他以‘贪多学不精’为理由只扔了三本厚得可以当凶器砸人的书给落音:《南北太极》、《咏春拳》、《兰莲心经》。
太极拳和咏春拳落音都尚有耳闻,不过这个《兰莲心经》她可就真没听过,不过哲哥哥的一句话燃起她学习的熊熊烈火:兰莲心经是以前武侠时代某个门派的内功秘籍。
内功啊,内功!!!一想到电影里那些草上飞踏波行的轻功,一挥手就排山倒海,一踢腿横扫千军,弹指可隔空点穴定身,拂袖间真气化剑伤人。真、是、太、酷啦——!落音当时拿着书就差点仰天长哮一番。
苦虽然是苦点,早晨先是二字钳羊马(咏春拳的马步)站个半小时,再打太极拳,然后踢踢几十斤沙袋在湖里背着石头游游泳,接着去上学,回来了便再是对木桩练习打咏春拳。
瞬步的锻炼则很简单,只是每日早晚绕着森林瞬步一圈,用马表记录时间,如果没比前一天的时间短,就再瞬一次,直到时间变短为止。
每日学术的练习量都在与日俱增,每天身体的负重也成几何倍数增加,往往都累得一头栽地才算停。不过只要能面对玉哥哥温和如春风拂面的笑容以及哲哥哥妖艳绝美的面孔(哲满头黑线),她就无怨无悔。
十一月的林,弥漫起冷意的困倦,似乎也跟生活其中的生物一起进入了漫长的休眠中,星宫哲又一次扩展了空地,挑了森林里最肥沃的泥土开垦出一大片田地,修长的玉手一挥,撒下大大小小五彩的种子,成就他的医药种植田。那全是制作毒药和医药的药草种子,哲允许玉和落音进入,但叮嘱他们要小心。
三月的苗,茂盛的一片如绿毯铺地,无声的感谢三人细心浇水和施肥的照料。
“玉哥哥,快来看啊!这里的也发芽了!”半跪在郁郁葱葱的田间,落音兴奋的回头大叫。
“我看看!恩,红色的芽,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玉瞬步进来以免踩到幼苗。
“好可爱啊!将来一定会开出美丽的花朵!”落音歪着头,用指头拨弄着芽苗的叶片。
那小小的种子,埋如泥土中沉睡许久,一朝醒来,顺着阳光蜿蜒破土出芽,脆弱稚嫩,懵懵懂懂感受到重未见过的世界:阳光、雨露、微风……一切都新奇和刺激的美好。
就像她,初来到尸魂界,便有了沐浴在这片天地中的喜悦愉快。
哲倚靠在树杆上,看着和乐融融的两人,有点期望这样的幸福可以持续至永远。
四月的泉,无论是幽深碧绿的药泉,还是清澈透亮的沐泉,或是冰寒刺骨的冷泉,都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瞬步到精疲力尽的落音懒洋洋泡在药泉,昏昏欲眠。让玉守在一旁担心她会淹死在自己挖出的温泉里。
五月的竹,翠绿欲滴,哲劈下几节竹管,欲做酿酒制药的器皿。每天的生活即满足又开心,落音觉得自己好象已是个醉鬼,心醉于如此美妙微甜的生活。
所以——即使现在要面对的期末考,也只是平静生活里的小小波涛,掀不起大的风浪。尽管只要有一门没通过就会面临留级的危险。
“加油!一定要过!”落音再次踩上食堂的饭桌,举起筷子指灯发誓。天花板上的吊灯和众位同学都小小的吓了一跳。
“别担心,只不过是考试嘛。”嘴巴里还叼着筷子的倾角拍拍落音的肩膀,鼓励:“要是你都通不过,那年级里还有谁能通过?”
羽风倾角的语气里一惯都透着狂妄和自信,不过却不让人讨厌他。
“恩——鬼道和白打我都不担心,笔试考也只是小CASE。但——”落音用筷子使劲戳饭盒里的红烧鱼,意图让它死无全尸。
“你就这么担心剑道考试吗?”修兵始终慢了一步,没能阻止倾角把话说出来。
“呼啦!”整个食堂的同学统统扭头盯着他们三人的桌子,动作之整齐目光之集中,严如军事训练过。
气氛紧张,食堂里的空气一时凝滞。
“笨蛋。”修兵摇头骂道,倾角那个脑筋短路的家伙果然一点都不能放松。
也不怪其他人反应之大,因为和落音一起上剑道实在是——实在是——太危险了!
开课的第一天,就有位男同学不幸牺牲在她刀下,详情请看剑道章(落音:咸鱼,我要替天行道灭了你!)。然后就是同班同学悲惨的剑道练习。
第二次:落音和修兵做对手战斗,落音的木刀飞出击中旁边一同学脑门……
第三次:与倾角对砍,由于落音吸取教训死死抓着木刀,所以刀没有飞出,而是落音脚踝一绊,人摔倒了,抓牢的刀则顺势劈在某同学肩膀上……
第四次:在众多同学抗议下,老师把落音的木刀换成了脆弱的扫帚,可这次还是没法避免有人受害,受害的对象……是老师自己……
第五次:老师安排落音单独一个小厅里练习剑道,修兵和倾角都跑去陪她。总算是没人被抬去医务室。
在经过其他同学添油加醋在学院里乱说一通后,全学校对黄泉落音有了‘更上一层楼’的认识。总之,谁都不会和‘学院大虚’交手对战剑道。现在她要进行剑道考试了,那么谁会是那个做对手的倒霉蛋?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和美女啊!”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的落音还真是恼羞成怒,大发雌威。
用力一捶桌面,全食堂的人也都跟着桌子一颤,呃,她还是好可怕的啊!众人迅速低头吃饭。
我的剑道有那么差吗?落音气呼呼把‘尸身模糊’的鱼塞到嘴巴里:哼,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我就不信我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剑道考试而留级。
————————————考试考试,落音加油——————————————
六月的云,变化无常,好似此刻敞开大门等待考生的学院,谁知里面的凶险异常。落音和倾角修兵互相鼓励,然后分开。
笔试考试:主要考算术语文历史常识和鬼道口诀等。在玉哥哥‘超强视觉享受’的教育攻势下生存了大半年的落音提笔刷刷半小时,就在大家讶异的目光中潇洒交卷。
鬼道考试:‘赤火炮’!‘白雷’!‘苍火坠’!……‘轰轰轰’!在一大片蓝色标靶中,明显涂红的标靶被准确击中。众位老师点头称赞:居然不用咏唱,很厉害啊。孰不知落音其实还放水了。
白打考试:上场和对手鞠躬,然后便是探测对方实力的后发制人:一闪、一躲、一瞬步,轻松绕到对手身后‘啊哒——!’咏春拳的寸劲暴发,一掌推出正中对手后心。‘嗵!’对手贴墙上当了壁画,昏迷!落音胜利。(请伸出两根指头说:中国功夫,耶!)
瞬步考试:站在起跑线上的落音冷静默想:要低调,要低调啊。绝对不能十项全能,这场考试说什么也要只拿一般及格!
“落音,你右肩膀上有只虫!”好不容易分在一起考试的倾角提醒。
虫?!!落音转头,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花背蜘蛛正瞪着八只眼睛,和落音漂亮的海色眼睛对视,隔着大玻璃镜片,落音连蜘蛛脚上的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师说考试开始,大家瞬步向终点冲去,其实看起来和三千米跑步没区别。
落音盯着肩膀还愣在原地,一秒、两秒、三秒……
“啊~~~!蜘蛛啊~~~!”
一阵疾风从后袭击而来擦过众人身边,待回神,倾角和修兵就遥望到前方一道滚滚烟尘和远方传来的惨叫。
众人面面相觑,修兵和倾角眼神交流:原来,落音还是有弱点的啊!
剑道考试:终于到了,落音手微微发抖,心里默念:我一定要过!提刀上场,四下一看:无人?!!
台下,剑道老师面无表情的说:“黄泉落音同学,通过!及格!”
啥米?!落音张大嘴瞪眼问:“老师,我还没考啊?”
剑刀老师继续说:“通过了!我评你优良!”
落音摇头:“不行!我要考试!”
老师:“我评你优秀!”
“可是——”
“黄泉同学!”老师眼泪潸然流下:“求求你放过全班同学吧!我给你打满分。”
“可……”
“我已经在学校执教剑道四百年了,就快圆满退休了!黄泉同学,求你看在老师一把老骨头的份上放过我吧。555~~~!我给你打满分!别让老师在最后一年带着遗憾离开学校啊!55555~~~~~!”声泪俱下。
“555~~~!黄泉同学,求你大发慈悲吧!”全体同学泣~~~。
“……”我才想哭呢!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再次把头顶在剑道馆的墙壁上,面壁思过并碎碎念:‘这不是我的错这不是我的错这不是我的错’。顿时,整个剑道大厅里灯光晦暗、烛火摇晃、阴风阵阵、怪声四起……
真不愧是‘考试期的梦魇’啊。‘学院大虚’加‘考试期的梦魇’,你接下来还打算得什么新外号吗?
李白说:天生我才必有用。落音,你就接受现实吧。至少,你的考试都过了。顺便提一句,修兵和倾角的考试也通过,五门成绩优秀。
——————————放假了,放假啦——————————————————
已经站到学校门外,再次翻开成绩单确认了一边,落音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样的成绩,哲哥哥是不会生气的吧。
“喂!落音!”倾角和修兵远远向她招手。
终于到暑期放假了,可以和家人团聚了!半年都没有回家的学生们高兴得相拥而泣,倾角和修兵也都背上重重的包裹准备回家。
“修兵!倾角!”落音跑过来,问:“你们也要回家了?”
“是的!”“恩。”两人回答,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嘛!又不是永远不见的。”落音推推大眼镜,她的笑容同样是无力的勉强。
一年的时光,从考试的初遇到后来典礼的恶作剧再到一起度过每天的课堂,三人就是亲密无间的好友,欢笑的故事、恶作剧的故事、课下辛苦练习的故事——一点一滴构成了他们快乐的学院生活。
“在暑假里,我会想你的。”出乎意料,倾角垂下眼睑,忧伤的蹦出这句明显引人误会的话。
恩!落音当场闹了个大红脸:“笨笨蛋,你说什么呀?”
拜托,别用一副忧郁贵公子的伤感表情说这句话好不好?很容易误会的。
“我是说真的啦,哎哟!”倾角捂着后脑委屈:“修兵,你打我干什么?现在放假了,难道你回家了不会想落音?”
“你……”修兵也红了一张俊颜,真后悔刚才手下留情了。
落音和修兵两人对视一秒,心灵感应脑电波立刻决定,动手用从医务室拿的狗皮膏药把某白痴的大嘴巴贴起来,以免出了什么误会就真的跳河也洗不清了。
“九月再见!”落音边跑边摇手,她体态轻盈宛然一只小彩蝶,翩翩飞舞。
“再见!”两人久久的摇手,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放下。
对视,修兵拉拉肩膀上的背包问:“假期有什么打算啊,倾角同学?”
“哼哼,本天才早为从今天开始乃至第三个月后的暑期拟订了一系列的练习计划。势必让我的灵力和**都达到颠峰的完美状态,所向无敌!”倾角用手托着下巴做个‘我帅吧’的动作,哼道:“我都佩服我自己啊,天才就是天才,哈哈!你和落音就准备等九月开学跌破眼镜吧。”
“是啊是啊!我很期待啊~~~”远远的地方传来修兵有气无力的回答:“不过我不带眼镜的啊,而且要是落音的眼镜真的跌破了,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挨揍吧……”
“喂喂喂!你怎么一个人先跑了,等等我啊!修兵,你这样也算我的好哥们,等等我啊~~~!”马上瞬步追过去。
修兵也立即瞬步。
“比赛吧,看谁先到庆轩街!”庆轩街——两人的家所在的街道的名字。
“好!谁怕谁,输了的等九月开学了就要和落音做一个月的剑道练习!”
“一言为定!”
两人孩子气十足的加速狂奔。冲着夕阳的余辉而去。带起滚滚烟尘。
落音也心急的正瞬步从别人家的屋顶掠过,蓝眸里映照着一片深绿的森林。
现在的三人,还只是普普通通的学院学生。未来,他们远没有思考太多。
幸福和快乐,化成一缕缕的风,从三人身边悄然唱着歌曲滑过。
美丽的黄泉森林迎来朵朵白云,预示着阳光明媚的午后。松鼠拖着可爱的大尾巴在树枝头寻找最先成熟的松果,鸟爸爸鸟妈妈则啄来一只只小虫哺育自己的孩子。
森林里一派美好和谐。当然,森林中心的空地除外。
黄泉落音忐忑不安的站在雕刻华美的软塌前,海蓝的眼睛里尽是一片紧张的乌云。
高雅的星宫哲正斜躺在软塌上,枕着玉大美人的大腿,一手拿着落音的成绩单翻看,美艳的脸庞上没有波澜起伏的预兆,半阂的眼眸里闪动着神秘到深不可测的光华。
成绩单:笔试优秀;鬼道特优秀;白打优良;瞬步特优秀;剑道危险级别的优秀。
综合评价:九月初准时到学院报道升入二年级。
咕嘟,落音小心的咽下口水,询问的眼神看向玉哥哥。
玉哥哥,哲哥哥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啊?——小狗般可怜西西的凄惨样。
应该没有吧?你也知道的,他对女性一向很有绅士风度的温和。——玉露出‘别担心’的安慰表情。
女性应该不包括我吧?我是他妹妹耶,你也知道的,哲哥哥的脾气一向如天上的白云,变化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暴发了。——落音脸发白。
咳、其实就成绩而言,落音你和我们理想中的出入太大了。——玉苦笑。
我也没办法啊,如果可以考差,我真想只混个及格就好了。——落音继续可怜西西的博取同情。
考成这样的成绩真不是她的错,或者说从参加入学考试的那天开始,她的性格中那古怪暴躁的部分突然像夏天里的野草一样疯长起来,全然没有生前在学校里的平凡普通。她告戒过自己要低调做人要沉默做事,可在入学典礼上,却因一时的心慌意乱,让她失去理智彻底把十三番的队长副队长得罪了。
在一年的学习生活里,她承认,欢喜看别人被打击得愁眉苦脸的窘迫;喜欢看到他们无精打采的疲惫;喜欢看到他们口吐白沫的病态,喜欢——他们被自己害得想去撞墙的样子。
她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是生前的那个李落音了?难道是自己的三魂七魄被尸魂界的类似磁场和辐射的什么东西所影响了?
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为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而恐惧。
“落音——”哲哥哥的声音拖长,雍懒而优雅。
“啊、在!”马上打个哆嗦立正回答。
“恩——”纤纤手指灵巧的‘啪’一声合上成绩单,哲从玉怀里坐起身体说:“成绩还不错,虽然和我理想的出入很大。”
“嘿嘿嘿!”甩开那些烦恼的胡思乱想,落音抓抓柔顺的水蓝头发,干声附和。
“不过——落音,对于这样的成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哲一脸‘我等着听解释’的神态。
呃。一大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流下,落音可真是吓到了。
她能怎么解释,她又没有诸葛亮那三寸不烂之舌,事情解释来解释去还不是一样糟糕。当初入学考试也罢,入学典礼也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根筋不对劲,居然和老师队长闹起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落音,你还是继续面壁吧。
“对不起,哲哥哥。”小声呢喃。
“我没有生气啊。”哎,那她缩头缩脑的样子,一定是吓坏了。纵使真有一肚子埋怨,此刻也烟消云散。
“真的?”
“真的,我和玉都知道你已经努力过了。其实只要你顺利平安的渡过了一学年,我们还是很高兴的。所以有奖励哦!”哲伸出手指轻刮一下落音的琼鼻。
啊~~~奖励!落音掏掏耳朵以为耳鸣:“真的!”
“是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哲此刻的表情透露出他在很大方的等着落音提要求。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双眼放光。
“恩。”点头。
“那那那我要一整套《死神》BL同人漫画,”落音双眼放绿光,足足一千瓦的亮度:“要****加**的那种。”
‘噼里啪啦!’‘轰隆!’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划过晴空直劈到森林中心,正中落音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收出手,哲优雅的问:“落音你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先望望青烟袅袅的大坑,再看看摇头长叹的玉哥哥,落音抹去一头的汗水,认真无比的说:“不管两位哥哥要个送什么做奖励都好,我都喜欢!”
“真的没有想要的!”
“绝对没有特别想要的!”
“呵呵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庆祝你第一年的学期平安度过,我和玉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给你。”哲的右手伸到半空中,那完美线条的指间发出一道赤光。
???!!!哲哥哥和玉哥哥有礼物要送我!呆一呆,可心里很是欢喜,说真的:不管他们送的是什么,她都好高兴好高兴。
待赤红的光芒消失,一团橘红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掌心。
扇子?
落音使劲揉揉眼睛,以免自己眼花看错了:哲哥哥苍白的手上托着是一把扇子,一把羽毛扇子。
手中的羽扇,是不同于孔明手持的折叠款式。作为扇面的羽毛呈现橘红色,粗看全是一色的羽毛,细看从中心扇骨的位置开始羽毛的颜色逐渐变淡而且羽毛的体积也逐渐变小,似乎不是由一种鸟的羽毛制成。
翡翠是一种中国人喜爱的玉石,可为两种颜色,翡为红色,翠为绿色。扇骨似乎正是用翡玉雕刻制成。通体流淌着质地晶莹的粉红,扇柄处还坠着一小颗粉色珍珠。
整把扇子色彩鲜艳,拿到阳光下,反射出火焰的绯红。饶是在生前,酷爱玉石工艺品的落音也瞪大了双眼,见过白玉雕的古筝,清冷孤高的让人不忍抚弹;摸过翠玉制的长萧,青翠欲滴间吹奏出绵长的音色;拿过名家提字做画的纸扇,古典古朴的轻摇见荡出几分睿智潇洒;却也没想到——原来羽扇也可以如此溢出美的风韵。
“好漂亮啊!”落音迷醉的伸手摸上羽扇,一种温热感从指间流进血管。她不禁问:“哲哥哥,这把扇子很特别,有名字吗?”
“七禽火羽。”哲把扇子放到落音的掌子,握弯她的手指示意收好:“它的名字是七禽火羽扇!”
啥?落音掏掏耳朵,以为再次耳鸣:哲哥哥~刚~~才~~~说、说、说这把扇子叫——七禽火羽扇!这名字很耳熟嘛,一定在哪里听过(摸下巴思考)?
IQ13游《封神》里提到过。该扇子的扇面是由七种禽鸟的羽毛制成。禽鸟是:凤凰、朱雀、毕方,金乌(太阳乌)、烈焰、黑魂鸦、蓝光。至于作用嘛,由于游戏和的剧情根据而五花八门,尚不能得知详细用途。
“你知道这把扇子?”哲问,他觉得小妹妹的样子很像见到了活恐龙的考古学家。
“恩,只是见过类似的。几种网游游戏和玄幻里提过七禽火羽扇。它是件武器吗?”落音点头。不过她认为手里的这把可不会和游戏里的一样。
“……”哲也不想追问她究竟从哪里得知的资料。哎——三年一代沟啊!
落音爱不释手的这把扇子其实是七禽火羽扇的复制品,威力只有真品的十分之一。不是哲小气,只是现在的落音还没有实力操控真品,把手枪给小孩防身可不是哲认可的事情。
而且只要区区的复制品就足以对付那些所谓的魂魄,前提是他会交落音如何正确运用此武器。
星宫哲,嘴角微微翘起,眨一下眼睛。落音躲到了玉的身后。
哲哥哥的表情,好可怕啊!简直是要算计别人的样子。
“确实是武器,你喜欢吗?”
“喜欢。”好漂亮啊,我可以把它随身带着吗?
“想不想试试看它的威力?”哲指指扇子:“使用方法很简单,把灵力注入进去,然后向挥动扇子。”
这么简单???东张西望一下后,落音面对开阔的空地,手持羽扇,撑开,灵力注入扇骨,顿时羽扇炽热起来。一挥手,刮出一掉热浪,卷起满地尘沙,鹅黄的龙旋风席卷冲天,几秒后才落下一阵尘沙细雨。
“果然不行,要锻炼。”不满意的哲摇头,拿过羽扇,翻手一摇,一只熊熊燃烧的火鸟窜出,张爪舞翼腾起冲入天际,一时间朵朵白云发红,似乎被引燃了。
“在你上三年级前,必须要做这个程度。”不容反驳的声音。
太厉害了!落音用双手掰好脱臼的下巴,未来她也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那自己起不成了纵火犯(你想哪里去了)?还有,扇子只能发出火焰吗?说实话,从视觉角度讨论,她觉得自己蓝发蓝眼的样子,比较适合操纵水。
玉感到落音不安的灵压,温柔的摸摸她的头,说:“别胡思乱想什么了,关于你的剑道课上的表现我和哲都知道了。所以我们会把重点放其他三项能力的锻炼上的。落音,暑假的时候也不能松懈啊。”
“哈哈哈哈~~。”自己的丑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落音满脸通红看着玉哥哥一直在忍笑的表情。
哲接过话题说:“所以接下来,你必须要准备好接受一系列更严格的训练。落音,你应该不想只做个死神吧?”
“呵呵。”落音有点不明白哲哥哥的话:只做个死神,确实不想。不过她也不想体内有只虚让自己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虽然一护体内的白崎很帅很酷有叛逆青年的品位,不过她还不希望一个打扮成不良少女的自己出现在哲哥哥和玉哥哥面前。
任何拥有都必须付出代价,虽然很想拥有面具军团那样的实力,但会被虚吞噬的恐惧让她踌躇了脚步。她希望自己能永远单纯的活着,远离死亡和血腥,远离冷漠残酷的世界。
“落音,光有斩魄刀是不够的,如果只有刀那么你的实力就会一直停留在死神的阶段无法前进。你会满足于现状吗?”哲问。
落音想起一护曾经说过的话:我想要扭转乾坤的力量。
之前的一幕一幕,绯真的悲伤和悔恨、八千留的坚定和快乐,她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痛斥自己的无力。什么都做不到,她来尸魂界是为了什么,她忘记了吗?
黄泉路,飘渺不定。即使路上云遮雾罩、血花遍布,她也必须寻找唯一的道路,即使荆棘丛生、三面绝峭,她也必须无惧踏过前进,即使处处惊心、步步诱惑,她也必须坚定走向远方。即使不能回头后悔,即使遭到诬陷背叛,即使……
众叛亲离到失去一切。
都可以,只要,她能。
她能改变这个时空里的未来!
为了喜欢她的人,她必须要长大!为了她所喜欢的人,她必须要强大!
“不满足!”来自心底坚定的回答:“我真正想要的是——扭转乾坤的力量!”
星宫哲轻轻的问:“扭转乾坤吗?很大的希望啊。”
“是的!我想要——”落音的眼瞳里,蓝色的海潮在翻腾,那是足以倾覆一切的决心:“要帮助我所喜欢的《死神》里的他们,我想给他们一个幸福美好的、没有遗憾的人生!”
美丽动人的声音,塞过悠扬嘹亮的歌曲,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下快乐的飞翔。
让死神故事里的种种遗憾的悲剧都像被阳光照耀的乌云一样消失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答案当然让他们沮丧。从‘更木剑八事件’就可看出。
经过‘叶脉’几个月的努力,‘更木剑八事件’已经在尸魂界得到平息,‘叶脉’的成员纷纷四处移动用各种手段压下各地不平的声潮。四十六室更是将舆论的力量倾倒于静灵廷内部,用《月亮小报》的恶搞性新闻转移了十三番队和隐秘机动队的注意,让山本总队长和刑军忙于追查新闻来源,疲于奔命。而且由于《月亮小报》的新闻轰炸威力,本来听风就是雨的贵族们也急急把抗议的矛头从四十六室转移到十三番上头,要山本总队长和碎蜂军团长做出合理解释。
当十三番和隐秘机动队总算让风浪平息了后,他们已只有喘气之功,没有力气再去清净塔居林追查原因了。这时,石纭和海盾就迅速命令‘叶脉’将行动的痕迹抹掉,务必做到天衣无逢。
由于哲和四十六室的打赌,在更木剑八安稳呆在十一番队队长的位置满一月后,四十六室也愿赌服输,正式给‘鹰眼’消息——对更木剑八实施‘队长级别的监控’。并下命全尸魂界:不得诋毁十三队的任何一位队长,违反着一律视为对其的挑战,将进行第三种成为队长的考核战斗,死伤不追究刑事责任。
一切都趋于平缓,就连十一番队长的遗物:‘赤石丸’斩魄刀也被加了封印,深藏到某处,和‘冰轮丸’等斩魄刀一样等待着新的主人。
总算是看完了记录,哲走近屏幕点一下,画面立刻扭曲改变,指着出现在屏幕上的那片繁茂森林说:“这就是我现在的居住地。和我一道,还有我的朋友玉和我的妹妹黄泉落音。”
苍白的指尖点触着那个香汗淋漓的蓝发女孩,说:“你们可以帮我一小忙吗?”
“!”石纭和海盾又一惊,记得上次说帮忙就是指更木剑八的事情,那现在呢?
“虽然我现在是抱住不问时事的态度,但我的这个妹妹呀,很有上进心和求学的yu望,为此她现在就读于真央灵术学院。唉~~~终究不是能让她永远依附在我的羽翼下啊。所以我很不放心。”
石纭心头一跳,艰难的问:“伯爵希望我们怎么做?”
“也没什么,我说了我对尸魂界没有目的,所以对于我的小妹妹,我只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就可以了!”哲走近直视他,黑边血红的瞳孔闪烁着金色电光:“你明白了吗?”
石纭和海盾感到喉咙上悬着一把无色的利刃,只要他们摇头便会血溅三尺。所以石纭急忙点头:“明白明白,我等会派人好好保护她的。”
“是保护,不是监视!”哲缓缓的说,轻轻的摇着一根手指,黑色的电流在上面环绕奔流。
“当然!”他知道怎么做,尽管有点难度。
黄泉落音吗?要把她列入‘保护名单’里,并马上通知‘蝶翼’发送消息。不但如此,黄泉森林则要列入重要地区,让在森林附近的‘鹰眼’迅速撤离。
“还有,我最讨厌被人监视,去告诫你们的部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别把手伸太长!记住了吗?”哲的声音冷冷中含着血腥。
“一定……告诫他们。”石纭和海盾感觉自己已经窒息在他那若有若无的杀气中。
“那就多谢各位了。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哲走到窗口,打开玻璃窗,待夜晚的凉风侵袭满室时,他黑如昼夜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目送良久,深深吸一口气,稳定了心神后。石纭向海盾问道;“哲大人的妹妹需要保护者,你觉得谁适合?”
身为统领‘蛇毒’的指挥官,再三思量后回答:“就第三小队队长藤安若镜吧。”
“她行吗?”不是怀疑实力,能进入‘叶脉’的实力绝不假,可她的性格也——太懒散了!
“正因为她的懒散性格,哲大人刚好是克她的绝佳人物,而黄泉落音又是她欣赏的类型。她最适合不过了。相信我。”
“好的,就她吧,把她和第三小队一起召集来吧。为了尸魂界以后的安稳与和平,我们要留心了。”
“恩。”
尸魂界,在经历了千年前的大灾难后到如今的现在,还能维持多久的安宁呢?也许,他们应该让叶脉去打探消息了。
两人望向屏幕的画面。
黄泉森林里,落音浑然不知的累倒在沙地上大口喘气,她的鬼道在玉的锻炼下已经精进至可舍弃五十以下的咏唱了。可是贪心的她依然不满意,片刻休息之后就继续咏唱五十以上的鬼道。
“要按一定的音律来,不能死板的背诵。越是高级的鬼道,越是符合音律。”玉哥哥褪去温和可亲,严厉的教导。
修长美丽的手指拨弄着丝弦,墨色古筝发出冰泉流淌的沉吟浅唱。为了引导落音咏唱出正确的节奏,特意弹奏儿时父亲教导他所用的曲调。多么怀念亲情的乐色琴声,整座森林都沉浸在温馨和睦中默然微笑。
现在的时刻,四十六室也好,黄泉落音也好,像是深冬河面的冰雪,冰晶剔透得展示尚未融化的坚固美丽。离蓝染反叛还有五十四年的时光,对于大家来说,冰消雪融的灾难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惹谁都不能惹科学家
八月的桂,堪比金色阳光,满森林飘香,星宫哲卧倒在玉怀里手拈一枝银月桂,审核落音在弹指间咏唱中使用的‘六十九破道——夜风刃’。
九月的樱,再次缤纷飞扬起,带着粉色心情的落音再次踏入学院。在其他高年级前辈的推荐下,她心情大好的接受了‘布置’这届入学典礼的重担任务。倾角和修兵在心里为新生暮哀。
入学典礼上,更木新队长不解的看着其他队长副队长人手一副耳套,八千流欢叫着认出了上台做开场白的‘蓝莓’。在看到台下菜鸟被恐怖甜蜜的歌曲击倒的时候,更木当下决定明年一定要买一副耳套再加一套耳塞。
落音学哲哥哥优雅弹个响指,一群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做饿虎扑羊状,拿着毛笔和墨水朝新生涌去。女新生还给留有点情面只是在脸上画乌龟在顺便画个弄个妆做个嬉皮士发型,男新生就倒了八辈子霉了,每人除留条短裤遮羞外浑身都是各种新潮涂鸦,有的甚至是连环漫画版本。
志波海燕认为当初在考试时帮助过落音是他一生中最英明的行为。
打一个月,闹一个月,打打闹闹又一月,转眼就过了一个新年。
三月的虹,描绘初春美好的阳光里折射的七彩梦幻。几位大人物要来到学院授课教学。大家兴奋激动得前几天都食不知味睡不安稳,但一年级和六年级除外。
要授课的大人物他们分别是十二番队长涅茧利、副队长涅音梦、六番副队长朽木白哉以及十三番副队长志波海燕。
虽然要成为死神隐秘机动廷和鬼道众的方法不少,但对静灵廷而言,真央灵术学院的学生永远都是第一生力军,所以才会派高层人物来进行‘培优’以及提前的入队教育。
一年级的刚进入还是菜鸟还需多多苦练,六年级马上就要面临毕业考核所以也除外,只有二至五年级的学生才能享受‘培优’。
于是已升为二年级的黄泉落音羽风倾角桧佐木修兵所在的一班就和二班三班四班一起坐到了学校不常开的超级大厅里,听着十三队里的大人物讲述学院老师无法了解的高级知识。
“把酸叶草的粉末加入水中,细细慢慢搅拌,然后滴几滴……”某个奇怪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响起,白得恐怖的手臂拿起粉笔在黑板写出满满一版面的化学方程式。
本来能和死神人物见面交谈,让他们来教自己学识是一件很开心兴奋的事情,不过落音现在确实很兴奋,兴奋得想整人!
一共四个年级要授课,所以队长和副队长每人各带一年级,看似很公平,然而……
不公平啊~~~苍天没眼啊~~~?六月飞雪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教三年级的是音梦美人,教四年级的是大白菜,教五年级的是海燕大哥,而我们全年级分到的居然是疯狂BT科学家一名!!!
他们身为全年级最出色最具希望的一班,她身为五十四年后和一护联手最能阻止蓝染大魔王计划的人物(自封的绰号)现在居然要十二番的涅茧利来教导,他们静灵廷打算误人子弟吗?!!
可以想象得出哈利波特上魔药课有多郁闷,至少人家石内卜的演员长得不错啊!可眼前这位呢,带着面具恐怖,放下面具……恶、寒……
中国人认为人有一善一恶的念头,西方人相信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小天使和小恶魔各一只。
小天使挥着竖琴唠叨着善念:算了落音你不能这么想人家队长副队长日理万机的人物百忙中抽空来学院辅导你教育你提升你的知识你就该痛哭流泣感恩带德还挑三拣四太没羞没臊不知好歹……
小恶魔舞动小叉子吼出恶念:分明是十三队的死神记恨你以前整过他们所以派BT涅来欺负你要我说啊你干脆卸去伪装混进四年级课堂里看白菜好了以你的美色还怕算谁谁还敢揭穿你如果真敢就扁他……
小天使扔竖琴砸了小恶魔的头说:笨蛋什么馊主意落音是好色之徒吗现在是提升能力的关键时刻等打败了蓝染她就是尸魂界的大英雄了还怕没有美男*吗……
小恶魔回敬小天使一叉子继续吼:我又不是说让她谈恋爱人家白菜不谈科学领域无论哪点都比BT涅强由他来教导落音才是最佳的选择也就你个整天裹床单当衣服的BT才会选择BT涅果然是‘猩猩’相惜……
小天使拿琴狂砸小恶魔:谁裹床单我这是罗马时代最流行款式你个只穿裤衩的家伙才BT呢!
小恶魔把叉子舞得虎虎生风:我这是伊甸园最新亚当牌裤衩!
然后小天使就和小恶魔撕打起来。
最后落音一拳把小天使和小恶魔都打飞了。
我真的不生气,也不妒忌。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生气呢!!!落音的脸明显僵硬得和石头一样,而且‘噼里啪啦’毛笔笔管在她手里炸裂出条条细缝。
坐在她左边的倾角和坐在右边的修兵盯着她手里的笔直冒汗,他们知道落音现在很不高兴但他们不知道原因。
BT涅全然无知的继续写着一版一版的板书,那些让落音怀疑是用来制造原子弹的化学方程式彻底搅糊了全年级学生的大脑。
中午的休息时光,三人聚集用餐。落音像往常一样把好菜分给倾角和修兵,看着两人互抢对方饭盒里的饭菜而练习的筷子功就忍不住莞尔。
如果一切都注定的,那么命运就沿所发展的方向继续下去吧。
“呦!我当是谁在小路边吃饭?原来是羽风学弟啊!怎么不给学长打个招呼?”飘飘长发在树稍倾泻下的阳光中发出狂傲的赤红。
坐在长椅上三人都皱起眉头来,不想看见的海盾天满双手叉腰抬高鼻孔出现在他们眼前。
“哼,谁家丢失的小狗在这里狂叫,乖一点的话我就赏你根骨头,来摇一下尾巴啊!”倾角故意夹起刚吃完的鸡骨头冲天满晃一晃。
“噗嗤。”落音捂嘴。
“你你你……”天满可没胆量冲落音发火,他指着倾角怒火燃起:“要不是看在你是学弟的份上,我早用鬼道轰了你。羽风倾角注意你的身份,我是学长!”
“哎呀哎呀,我才看出原来海盾天满你是我们的学长啊!”倾角向落音和修兵挤眉弄眼,又冲脸孔开始乌青的天满说:“真是抱歉那学长,毕竟你除了衣服以外我们还真没看出你那点像是真央学院的学生来,不好意思啊~~~!”
“这话什么意思,羽风倾角!”天满把牙齿咬的声声作响,在修兵以为他会使用鬼道的时候他却突然消气了,他满不在乎的抬手哼:“鸿鹄安与燕雀为伍。”
“?”倾角和修兵都愣了,平民出身的他们可拿文绉绉的古词没辙,两人看向落音询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麻雀小鸟不配和你这只大天鹅一起上学喽?那么天鹅学长,你的志向是什么呢?”落音对天满说话顺便解释给倾角和修兵听,不过她没有生气,毕竟她是一介平民加穿越者,对方是四大贵族之一,明显的燕雀与鸿鹄的差别。
“我的志向?当然是成为一名优秀出色的死神以及——”天满眉飞色舞,气势压人的愉快对落音表示:“一名出众高贵的贵族,就像朽木大人一样。”
像谁一样???落音的海蓝眼眸顿时迷糊住。
一提到朽木,倾角的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
“海盾……,那个,你们年级是由朽木副队长授课吧?”修兵一见好友要发作了马上先开口,他要想法子引开话题才好。
“哼哼!当然是朽木大人啦。”天满不是一般得意的拍拍胸口:“朽木大人可是在贵族圈里千年间最出色优秀高雅尊贵的人物,在尸魂界也是举世无双的!今天在课堂上他还夸过我的鬼道出色呢!”
他夸你?!‘啪嗒。’落音捏断了手里的筷子。
笨蛋天满,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知道某个人很幽怨吗?!!
“哼!原来你的志向就是成为和家伙一样死板得可以到道德堂充雕像的人哪!我真是同情你,海盾学长。”倾角拍打修兵的肩膀掩面为天满惋惜。
落音手里的筷子从断裂变碎裂。
“你刚才说什么!羽风倾角,你太放肆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天满一把抓着倾角的衣领大吼:“不许侮辱朽木大人!你这个无知愚昧的平民连为他提鞋都不配!”
“哼!那么高贵聪明的海盾学长你是想为死板的朽木大人提鞋,还是想和我打架呢?选择后者我很乐意奉陪。”倾角的手抓上天满揪他衣领的手。
“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下!”天满从咬得死死的牙缝里挤出愤怒。
两人的灵压开始高涨,修兵冷汗直冒,但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的灵压。
“恩,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两人打算在这里决斗吗?”柔柔软软的声音插到两人中间。
两条准备开打的小龙崽顿时身体一僵,整齐的回头看像坐在修兵身边的女孩。
黄泉落音歪着脑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看上去即文静又可爱,可身后大片大片黑雾般的不明气体笼罩了半个小路,其中还夹杂了许多飘荡的幽灵状物体,路过的学生和老师无一不被吓跑
巨汗出现在两条小笨龙的脑袋上,可见落音这招已算是学得最上京子的皮毛了。
“不可以在这块大家的休息地方打架啊!”落音眼泪汪汪的‘乞求’,然后站起身向远方一指,表情阴森冷酷的说:“你们到那里去决斗吧!”
两个倒霉蛋浑身一颤,他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到她,不过他们清楚知道的是——学院大虚发火了!
根据一年的学院生活经验总结,当落音背后冒出黑雾时候,她笑得越甜她就气得越很,也意味着惹到她的人会越倒霉。
修兵在心里为好友祈祷:哥们啊,不是我不帮你,我也不知道你又哪根筋犯傻惹到落音了,总之你自求多福吧。
倾角和天满互看对方一眼,垂头丧气:打吧,被那个家伙打总好过被落音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哎!还真有点累啊,”把一大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海燕捶捶肩膀,故做山本老爷爷的口气说:“果然人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做些年轻人的体力活啊。”
老师办公室里一片鸦雀无声,涅音梦面无表情安静沉稳的为BT涅整理课堂讲解笔记,朽木白哉安静沉稳面无表情的利用时间批改六番文件。谁都没搭理他,仿佛这里除了他们就只有空气。
一滴巨汗出现在海燕聪明的脑门上。罢了!毕竟这里不是十三番队,没人会吐槽的——心语。
海燕副队长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一男一女存在的气氛让人寒毛直竖。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开始想念小椿仙太郎和虎彻清音的大嗓门吵架,虽然在离队的时候他很高兴耳朵可以清净几天。
以坚韧不拔性格著称的海燕刚准备讲点什么笑话来活跃一下气氛,就感到两股不算强的灵压在暴发。
“这是……”很熟悉的感觉,海燕察觉到灵压的方向立刻望向窗外。
音梦和白哉也来到窗户旁。
三位副队长都望见远处的大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围了一群人。中心却空出偌大的场地,里面有四位熟悉的面孔。
倾角和天满被围在正中心的位置,修兵站在一旁观看,落音则在他身边轻摇羽扇。神情颇有一分诸葛孔明潇洒自然的风韵。
倾角和天满的实力都不错,身形在瞬步的飘移下模糊不清,各种低级鬼道配合着白打看时机使用,外人所惊叹的极具视觉效果的绚丽光芒和奇妙幻影所掩盖的,尽是他们多年寒暑苦练的血汗证明。
最初的开始只不过是一言的不和,有必要闹到现在这般田地吗?学院明文规定严峻学生私斗,可落音居然让他们就在广场上……,修兵认为自己必需要劝阻了。
“落——”
“闭嘴,修兵!”毫不客气打断,落音连看都没看身边面露难色的修兵一眼。满脸寒霜的她正在气头上,谁敢招惹她就会领教一顿冰雹般的无差别攻击。
“可……”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和对方闹,就让他们痛痛快快的闹上一场吧!”
其实落音自己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对两人的话那么生气,难道就因为涉及到朽木白哉吗?不能肯定。但她觉得她老早都想给这两个冤家对头一个狠狠的教训了。
自倾角入学院的那天典礼开始,天满和他就像是典型的冤家死对头,并且严重符合了‘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说法,他们两人明明相差两个年级,学习住宿的地方相隔半个学院横跨几座教学楼,可两人每天相遇的次数之多,让修兵和落音都怀疑两人之间是不是绑了磁铁,而且是大块磁力超强的那种。
两人的聚头就是麻烦的引火线,破坏学院设备也就算了,还很容易把其他学生牵连进来。修兵和落音没少头痛费力,连石纭素宣也无能为力。
在经历一年的熟悉后,落音和修兵已高度清楚的掌握了两人天雷勾动地火的标准步骤:一瞪眼,二口角,三动手。通常来说,第三步骤往往会因为落音恐吓天满以及修兵敲昏倾角还有素宣拖住天满而扼杀在摇篮里未能实现。
不过这明显是治标不治本,所以那就让他们两个刺头轰轰烈烈的闹一场吧,她黄泉落音一定要趁此机会把他们的刺给狠狠地——拔除,发誓绝对一根不留!
喜欢意气用事而不顾后果的家伙不得到血的教训是永远都学不乖的,所以你们最好打到都倒地为止!望着他们扭打的身影,落音的心里有声音在嘶吼。
她没有注意的是,现在的她宛如回到入学典礼站立台上的那刻,满眼的轻蔑,混合着冷酷的残忍,闪耀出血腥的疯狂。
似乎命运之神不愿意让某人变成冷酷得失掉本心的人,在下一秒间便勾画出一个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麻烦!
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几下电光火石的交汇里,海盾和倾角迅速跳离分开,两人衣衫微乱呼吸急促。
“怎么啦,这就是那个死板的朽木白哉夸耀的灵力?”即使脸上炸出道道血口,倾角还是嘴巴不饶人。
“羽、风、倾、角!我说过不许你侮辱朽木大人!”天满的脸憋红得如他的发色,他声嘶力竭的吼,然后举起双手。
哼,用赤火炮啊!落音用扇子遮住微翘的嘴角。
“赤火炮!”一小团直径大约半米的火球出现在他手掌。
突然间的变化,海盾天满手腕的红宝石手链发出耀目的光芒,赤火炮在半秒内涨大了十倍!
怎么回事!落音惊讶起来,盯着直径已超过三米的火球。它在顷刻间朝倾角奔去!
倾角倒冷静的面对呼啸前来的火球,在电光石火的一刻机敏的伏身贴地,直径已涨大到五米的火球擦头皮而过!
闪啊!倾角身后的围观学生也学着趴地,赤火炮从他们上方掠过,角度似乎是向斜上方飞去。
好险!修兵替好朋友抹一把汗。
不好!落音发觉倾角身后是一栋教学楼,教学楼不高也就三层而已。
那颗赤火炮直直冲着教学楼飞去,准确无误的砸进三楼一窗户里,于是‘砰’的巨响爆炸后,‘呼啦’熊熊烈火,映红了半个天。
“啊!失火了!”海燕和修兵看着半边都吞没在火海中的学校大惊失色!其他学生老师一时乱了手脚!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救火啊!”落音冲他们大吼。
“我来!”还没等几位副队长出手,羽风倾角马上双手伸直对准了大火吼:“湿柱水!”
一股凝聚的高强灵力成旋涡状在倾角双手手掌间旋转,然后直径一米的水柱喷出射向教学楼。
他不用咏唱也能使用?而且威力比老师在课堂示范的还要强大十倍耶!落音瞪大了眼睛忘记阻止,她只注意到倾角耳朵上的黑石头耳钉发出刺眼白光。
“破道五十七——湿柱水!”其他老师也加入,他们快得几位副队长和落音都没来得及阻止。
“哗!”大火自然熄灭。然而火虽灭,但倾角和其他老师的破道未完,所以无法停下来……
“哗!”水柱继续往焦黑的教室窗户里喷,水柱的冲击力之强,所到之处冲得干干净净,连墙里的桌椅板凳都不剩。浪花四溅,污水横流,大楼顿时成了水族箱。
众人全身惨白。
“要是早点阻止他们就好了!”海燕拍上额头懊恼,然后有抹把汗的说:“幸亏因为午休里面没人。”
“一半火烧一半水淹,大楼还真是多灾多难啊~~~!”落音看着跟废墟没什么不同的大楼发出了以上的感慨。(弦玉:你不要说得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样子!)
“哗啦哗啦——砰!砰!砰!”顺着涌出三楼窗口的污水,碎玻璃片、烧焦的板凳碎屑、同学的课本还有黑板擦都连续掉到围观的大家面前。
“哗哗!”顺着污水从窗户里又流下了许多黑字的白纸。
落音顺手捏到一片尚为烧彻底又湿漉漉的纸,修兵和倾角也凑过来仔细看,上面是一大堆一大堆的化学方程以及生物结构图。
这……好象是……
不到三秒中,学院就传出涅队长撕心裂肺的痛哭:“我珍贵的资料啊~~~!”
糟、糕!另一片半焦半湿的纸至空中落下,轻轻盖到落音的额头上,她闭上眼睛,因为事情绝对是闹大了!
真央灵术学院,校长和老师都沉浸在悲痛中,伴随学院有五百年历史的教学大楼,半边余烟滚滚,悠然直冲上云霄,半边污水飞流,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栋教学大楼是校长和老师当初为学生时的回忆之地。
当他们还是入学的懵懂少年少女时:
十三番的队长都曾在里面教学,他们认真是做好每堂课的笔记。
山本总队长曾在大楼里开课讲述死神的光辉历史,他们津津有味的听。
四十六室都集体前来参观,并在一楼大厅里给他们这样的学生做动员大会。
前任的灵王陛下为学校提字‘尸魂之未来’的匾额还高挂在大楼门口使他们进出时都感到无比的骄傲和光荣。
他们一直以为大楼会继续伴随学院的存在而存在,即使他们会离开学院。
如今,只有残骸供他们凭吊,怀恋往昔。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别悲伤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落音不懂,校长和老师听了她的安慰,都抱在一起哭得更凶。
不过她也没时间追问原由了,因为她必须要想办法化解来自十二番队的暴风骤雨。
“这真是极度恶劣的行为!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恶劣的事件!”巨大尖锐的咆哮伴随砸桌子的声响震动了整个训导室。
十二番队的涅茧利队长正充分向整个训导室展示出他科学家的愤怒,他的金属面具布满戾气,额头青筋暴起如山脉,羽织凌乱的搭在双肩上,衣服浸湿袖口有水成线状滴下。
倾角和海盾天满都羞愧得低头瞄地,一副我们知错的良好态度,落音和修兵则盯着办公桌上一堆焦黑尚在淌水的纸片。
BT涅授课所辛苦准备十万字共三十张的资料,也就抢救出四两七钱的残骸,还是湿重四两七钱。
“作为学院的学生,他们实在是让我倍受打击,他们卤莽的行为破坏了我对学院新生的美好期望。在授课时我还暗地里高兴的想,在场的学生里有多少可以成为我的助手和同伴?可是现在——”涅伸出那僵尸色的手指扫过四个肇事学生,乌黑的指甲倒映出他的怨恨:“如果这样的人也可以成为死神的话,至少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进我的番队的。哼!”
“涅队长……”一向在学院威风八面的训导主任也满头大汗,张口结舌窘迫得向另一边的三位副队长求救。
涅音梦、志波海燕、朽木白哉也都一旁,不过似乎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音梦是不敢,即使她开了口,BT涅一句‘闭嘴不然我支解了你’就把她顶回去。朽木白哉,身为贵族典范吝守教条的他,没和BT涅一起炮轰四人,落音就很谢天谢地了。
海燕倒是很想说些什么,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初步估计正在组词ING。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落音在心里背诵鲁迅先生的文学,虽然她不像刘和珍君那样伟大,不过她还是会勇敢直面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
“训导主任,很抱歉我已经离开学院很多年了,不记得院规了,你能说一遍吗。”涅在大喘气后镇定的面向四人,对背后的可怜训导主任说:“就在这里,告诉这几个完全不懂学院规定的家伙!”
他目露凶光的恐怖模样,真得足以吓退一千大虚,难道当初蒲原离开时他就是如此吓退无数竞争者登上技术开发局局长和十二番队队长的位置滴?落音不觉好笑。
倾角和天满低头间偷偷互看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出懊悔的神情,不过他们倒是一点也不怪落音的怂恿,他们知道彼此间的不和在漫长的学生生涯里一定是要暴发的,就像有了蚁穴的堤坝,不挖掉蚁穴迟早是会溃堤千里。落音不过是无辜的帮点燃引线罢了。
训导主任看着四人实在是很为难,四人都是全学院数一数二的尖子学生,可以说是未来的准席官,尤其是海盾天满,全体老师都认为他注定是要当队长甚至是进入四十六室的命,灵王陛下提笔写的‘尸魂之未来’的就是如此明显的体现,难道现在他要忍心把尸魂界的未来扼杀掉吗?
“主任,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总不会不记得院规吧?”BT涅咄咄逼人。
灵力重压之下,主任咳嗽一下,缓慢艰难的说:“学院学生守则第五条,明文规定,学生在学院期间不得打架斗殴,若有则处罚记大过一次,并停课一月待观察而定。情节严重者——开除学籍永不再录用!”
最后一句话从训导主任嘴里蹦出,即使是四大贵族家的天满也脸色煞白,修兵和倾角更是犹如当头遭一记晴空霹雳。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涅队长的脸上才露出笑容,让所有人都心寒的高兴情绪。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鬼,瞧瞧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毁一栋教学楼不说,居然还把涅队长珍贵的资料都损毁了,亏你们都进入学院几年了,几年的学习都学到虚肚子里吗?”海燕急了,马上在BT涅开口前跳出来,用手用力敲倾角和天满的脑袋,声色俱厉的大吼:“马上向涅队长认错,快点不然我就狠狠揍你们一顿!你们应该要庆幸,涅队长一向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他绝对会原谅你们的,所以快点道歉!然后你们就乖乖写五万,不,十万字的深刻检讨交上来,要用小楷写!”
海燕的双手大力压下倾角和天满的头,朝着涅队长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弦玉:不是遗体告别啦),然后又快速的对四人大吼:“好了,你们马上回班级上去,别以为这事情就这么简单算了,训导主任会给你们每人一人记一个大过的,你们就等着回家被家长教训吧!说实话我都受够了你们,真不想看到你们,快点给我是哪个班级的就滚回哪个班级去!走走走走!”
一系列霹雳啪啦的连环炮轰后,海燕就推推搡搡把四人向大门口推去。
“等等!”涅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只两个字却让四人连同海燕都为之一慎。
“涅队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责备他们吗?不必劳乏你亲自了,我会好好教育他们一顿的。”海燕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汗水明显顺着额头流下。
“志波副队长,我听说你和他们是好朋友,不过也请你不要如此明显的包庇他们了。”涅的面具都现得很严肃,谁都知道他很生气,话语都如同密集乌云里的恐怖闷雷声:“不然就太失第十三番队的面子了。
海燕转过身体,无惧的与涅对视,说:“涅队长,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非要开除了他们你才会消气?”
“呵呵,志波副队长,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宽宏大量的性格,而且他们的所做所为难道不应该得到如此惩罚吗?这次是烧了大楼,下次说不定会有同学受伤的,难道志波队长非要有人出事了才会认为要开除他们?”涅的眼神很冷,典型的高位者威严展露无疑。
“涅队长,得饶人处且饶人。”海燕的话开始压抑起来,志波家的血统里可没有‘胆小’的基因,他大声说:“何必把人往绝路上逼呢?一个心胸宽大的队长会得到其他队以及全静灵廷的尊重的。他们还是不懂事的孩子!”
“就因为他们的年幼所以你同情他们了吧,志波副队长!其实根据科学统计,每年因为小孩子的无知行为而损毁的财物就价值静灵廷一个月的财政收入,其中小孩子玩火而烧掉的……”
你个BT科学家才玩火!落音在心里骂。
“你个BT科学家才玩火!”海燕马上反驳,他那最让落音赞赏的大胆无谓性格暴发出来!
“第十三番队志波海燕副队长!”涅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表情马上就沉得像二万五千里的海底大横沟,阴森森的口气让倾角天满修兵心里发毛:“看来我也许该去探望一下浮竹队长了,他的病情有严重得任手下人任性胡来吗?”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闭上你的乌鸦嘴,人家竹子他健康得很,你的脑子才严重得该做检察了!落音继续在心里骂!
“涅队长,我家队长他健康得很,你的脑子才应该让你的部下检察一下!”海燕明显也是话不经大脑了。
海燕,我挺你!落音乐。
要知道,惹谁都不能科学家!某相声里有一句台词:‘科学家会武术,谁也挡不住!’虽然落音不清楚涅队长到底会不会什么白打,不过她知道自己再不开口,涅队长没准在开除他们以后就处处给十三番队使绊子,穿小鞋,为难海燕副队长。毕竟十三番队的死神也需要技术开发局的新科技武装自己的。人家虚进化成大虚再进化成破面,总不能指望几个永远拿着斩魄刀的死神重复劈砍的动作吧,真那样尸魂界早几千年就被虚圈灭了。
“尊敬的护廷十三番队第十二番队队长兼技术开发局第二任局长涅茧利大人!”好长好拗口,落音差一点咬了舌头:“请您别生气,海燕副队长其实是好心帮我们的。这件事情其实都怪我们太卤莽了。”
“落……”海燕张嘴欲说,却被落音一记明显阴翳的眼神压下。
“如果必须要开除我们才能让您消气,那么我们会听命的。”一句话让涅的脸色转好。
落音转头就向训导主任道歉:“都是因为我们的卤莽毁掉了教学大楼,主任和校长你们都不追究我们的赔偿责任,我们都非常感激。涅队长说得没错,今天只是毁了一栋楼,可明天说不定就会伤到同学,那我们的罪过就好了。所以我们还是离开好了。”
倾角和修兵看着落音然后低头默默任命。的确,他们的错,他们该承受。
天满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手掌里,上齿紧紧咬着下嘴唇,他的贵族血统不容许他胆怯的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即使会被开除让海盾家族的荣耀蒙羞,他也说不出‘是他们挑衅在先,那个丑八怪丫头恐吓我们的’。真正的贵族是不能推脱自己的责任,在年幼时父亲就如此教导他。
是的,朽木大人从来都不会推脱责任,那么他也不可以!
三人都调整了心态准备接受将迎面而来的暴风雨,一场大得把他们的名字从学生名册上洗去的暴风雨。
“现在我们要被开除了,那么涅队长,您就消气了吧?”落音看他脸色缓和了,这才把耳朵里的耳塞掏出来。
涅的面具又扭曲起来,海燕一拍额头,修兵和天满瞠目,倾角大叫:“原来你在耳朵里塞了棉花啊!喂喂喂,落音你太狡诈了,亏我还以为你也和我们一样饱受高分贝的摧残呢!”
“我是那么苯的人吗?!”哼,她IQ137可不会因为来了尸魂界就降低的,她也庆幸自己向哲哥哥学习过唇语。
在涅队长暴跳如雷前,落音就双手抱住后脑勺,故做无所谓的口气叹息:“可惜啊,本来我还期望涅队长能打赌的,原来涅队长执意让我们离开学院啊。太无聊,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真是丢面子,要是能轰轰烈烈赌上一场再离开那才好,至少我们不会有遗憾啦!”
经过一年的学习,落音操纵‘声滴落音’的能力又精近不少,里面隐藏的催眠很快就勾起大家的好奇。
“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小丫头?”涅队长虽然乌云罩顶,他还是问出来了,如果眼前的小丫头说了什么不合体的话,他一定狠狠教训她一顿。
“没什么,就是打赌啦!”落音眨眨水蓝如海的眼眸,一丝调皮孩子气爬上她的嘴角:“涅队长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哼哼,我十二番队长兼技术开发局局长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不过我为什么要答应和你打赌?”
“因为赌注非常优厚哦~~~!”
“什么赌注?身为科学家,我可对钱财视如粪土。”
“我是一小平民,哪会有多少钱财。赌注不是钱也不是财物。赌注是我们四个人的未来!”
“未来?”未来也可以拿来赌吗?
“我说清楚点吧,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是我们四人打赌赢了,我们就可以继续在学院里上课。”
“呵呵,我明白你的鬼点子了,太狡猾的小丫头可就不可爱了。不过如果你输了呢?”
“不但我们四人被学院开除,而且我还做你的实验品,绝无怨言!”
无疑是把石头砸进水面,激起一大片反对的水花声潮。
“落音你在说什么呀!”最卤莽的倾角马上跳到落音面前,就像初次见面时一样使劲摇晃她的双肩,期望像把苹果从树上摇下来似的想这个疯狂的想法摇出落音的大脑。
这次修兵可没阻止他,事实上他也跟着上前从落音大叫:“别说傻话!落音,我们被开除是不要紧的。大不了以后参加平民区的人员招募就好了,你可别做傻事啊!”
“身为十三番的副队长,我绝对不会让你乱来的!”海燕马上开始利用自己的职位压人。还顺道向一边战立当背景的朽木副队长挤眉弄眼。
白哉,你真是木头~~~,快帮忙啊,这种事情你也不插手!海燕差点动手把揪他衣领拉人过来。
虽然被倾角晃得头晕目旋,但落音还是在激烈晃动中坚持自己的原则:“我我我我我我我说说说说说说出出出出出出去去去去去的的的的的话话话话~~~泼泼泼泼出出出出的的的的水水水水……”
“别摇她了,倾角!落音说什么我们的都听不清楚啦!”天满倒是上前拉住倾角的手。
“她是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打算当背景物体的冰山终于开口说话,大家都停下疯狂的举动看向他:“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会来。”
冰冷得可以刮下霜的表情,死板生硬低沉的语气——实在是太有压迫力了,众人都从疯狂中被冻僵。
白菜果非常人啊~~~仍然被倾角抓住双肩的落音讪笑不已。
还是科学家有胆子打破沉默,够BT!
“哈哈哈!做我的实验品!哈哈哈哈!”涅张大的嘴巴里发出一连窜怪笑(表情请参考涅见到雨龙的时候):“小丫头,你太天真了!我的实验品很多,不缺你一个。就你一个平凡的小丫头,除了唱歌古怪以外灵力平凡毫无特殊能力。对我来说只是废物,我最多就用你健康的身体试验药品测验人体极限,如此之外你对科学界有什么用处呢?可惜我现在也没心情拿你做实验,我就想开、除、你、们!”
手指直指落音的胸口,嘲笑她的狂妄。
倾角修兵和天满都松了一口气,天满没有意识到当听到涅拒绝的话时,他突然有了放心的感觉。
音梦大睁的双眼也平和下来,似乎也松了口气般。
被怪笑包围住的落音没有脸红的沮丧,她的表情始终如一是必胜的信念,露出洁白的牙齿轻松吐气:“涅队长,我有说过我是平凡毫无特殊能力的人吗?”
和大家一样,海燕也突然感觉心头狂跳,很不安。
落音的头微低,长长弯弯的刘海在眼部处投射出一片浓重的阴影,瞳孔在无镜框的大眼镜片里闪烁着清晰明亮的海蓝,仿佛一片无垠碧空。
“涅队长,你听说过‘百毒不侵’这个词吗?”
百毒不侵,对于常看武侠或者神话故事的人来说,这个词的意思一目了然。
在尸魂界,似乎没有什么生物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它的意思各位角色似乎不能清楚。不过BT涅不会不知道,不然就对不起科学家的头衔,他有点愣:“百毒不侵?我当然知道意思,难道你……不可能啊!”
落音学着广告里的语气:“李宁说:一切皆有可能。”
李宁?谁?尸魂界有这号人物吗?大家齐齐回忆,连白菜也不例外。
涅怀疑的眼光盯着落音,后者很不爽的说:“涅队长您想得没有错,我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事实上从小到大,我已经吃了不下三百种毒药了,可LOOK,我看起来非常健康吧!”
大家赫然惊讶万分,尤其是倾角和修兵:她说她吃过三百多种毒药?难以置信,她每天生龙活虎得就像头虚(落音:这什么**喻),哪里有过中毒的朕兆。
落音没有撒谎,哲哥哥每天都喂她吃毒药,种类五花八门,至少吃一种,最多一次是二十颗(不是一次吃完,是分时间段吃)!结果除了吃得最多的那次拉肚子了以外身体就啥不良反应都没有。反而现在落音倒习惯把毒药当糖吃,她身上衣兜里还有一瓶子各色毒药,嘴巴谗了时来上一颗
“你你你说的是真的……”涅的声音明显就颤抖得像小提琴拉的高音调,双眼在瞬间放射出千瓦灯泡亮度,不过又马上熄灭里,他的面具依然是明显的怀疑,阴沉沉说:“说得好听,不过能证明吗?”
“当然,我当众吃毒药可以了吧!”落音知道科学家都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典型,她无视大家抽气的发抖,没有用‘您’做敬语的说:“涅队长,不知道你有没有随身携带毒药?有最好,毕竟我不想让你的斩魄刀在我身体上留下伤痕。我无论有多狂妄,终究还是个女孩子,以后也要嫁人的。”
“呵呵呵,原来你知道我的斩魄刀的威力啊,本来我还真想用刀试试。不过罢了罢了。”涅冲音梦说:“把‘乌血’那出来。”
“涅大人~~~”音梦唤着他的名字,语气里明显的恳求,迟迟未动。
涅张嘴欲咆哮,落音就插在他之前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别为我担心,我说的是真的。”
音梦原本略显阴沉的面孔带出惊讶和迷惑的神情,令她有了一丝生气,不再像是个美丽的娃娃,落音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出场次数不多的女孩。
音梦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里面乌红的液体,浑浊粘腻。
涅把瓶子递过落音面前,说:“‘乌血’,喝了它以后如果你没在三分钟内五官出血,四肢发蓝,身体发烧颤抖,最后发狂至死的话,我就相信你。”
真是BT人的东西也BT啊!落音停顿的片刻,三只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药瓶。最后还是海燕技高一酬抢下毒药,倾角修兵却没有落空的失望。
“海燕~~~!”一个无奈的女声和一个咆哮的男声,整齐的说:“药还给我!”
“不!”海燕扬手做势欲摔毒药瓶,事实上他真摔了。
“蠢啊你!”落音急了,一个猴子捞月式,玉臂在空中化出大家吃惊的半圆弧,五指紧紧抓住了药瓶,待倾角和修兵扑上来前,开盖扬头饮下。
只觉一股秽气液体流入食管,口腔满是恶心的怪味。大家明显看到落音痛苦得皱成一团的五官,很快她就吐着舌头直缩脖子,最后连娇小的身体颤抖并弯曲起来。
“你没事吧。”倾角扶住她摇摇欲倒的身体。
“快吐出来!”修兵大叫。
“解药!”海燕先是从涅吼,然后醒悟过来马上拉过音梦询问解药。
办公室里混乱一片,直到落音颤颤巍巍的出声:“停~~~,放心我没有事~~~。”
“真的吗?还是去看医生吧。”倾角觉得怀里的女孩很虚弱。
“呵,真的没事情。”落音抬头给他安心的灿笑,又转头看向涅,那眼神里明显燃烧着愤怒,她咬牙切齿:“涅、茧、利!”
就像是天挺罗空又在学院上空回旋似的,连远初负责清理大楼残骸的老师学生都被从训导室里传出来的巨大咆哮吓到。
“你个BT科学疯子!到底会不会做毒药啊,这么难吃的东西也配叫毒?又腥又臭,不知道是苦是咸是辣的味道,下在食物里别人舔一口铁定马上扔了,谁会吃下去等着毒发?!”落音真的生气了,毫不雅观的用袖子擦擦嘴,忿忿不平道:“制作毒药的重点关键就是要尽量减少它的味道,无色无味才是最高境界。就你这制毒水平,幼儿园才毕业吧。我劝你别当技术开发局局长给浦原丢脸了,趁早回家种白薯吧!”
比起那BT涅的毒药,还是哲哥哥有品位。星宫哲和该隐伯爵一样有嗜好收集毒药的毛病,同时他也有自己制作开发毒药的嗜好,黄泉森林那片药草田就是他的毒药材料培育地,精心做出毒药也很符合他的品位,小小的一片或者一滴,泛起妖艳诡异的色彩,单吃干嚼,满口生香,酥软可口,但溶水溶汤后却无色无味,夺人魂魄于无形。厉害啊,佩服啊~~~!事实上,落音还听哲说他在异世界有某国毒物学教授的职位。
涅和大家一样只觉得耳朵嗡嗡一阵雷响,好半天才回过神。于是立刻被气得青烟只起,连面具都变成了红色,他怒到:“你说什么,你这个小丫头说什么!哇啊啊~~~!气死我啦,你让我堂堂技术开发局局长兼十二番队队长回家种白薯?大胆无礼!”
“什么我大胆无礼!你技术不好就别死撑了,叫你回家种白薯还算给你面子,我其实很怀疑就你的性格而言,种白薯估计都会基因变异,没准长榴莲的。”
土地里面长榴莲,很奇怪吧。
“哇啊啊啊~~~!你个死丫头居然质疑我能力?什么叫我种白薯会长出来榴莲?无知,就我技术开发局第二代局长的能力,拿种白薯的技术再研究一下,铁定长哈密瓜!”
听说在某国,哈密瓜可是奢侈品。
“哈密瓜?哈哈哈~~~,别笑死人了,是榴莲!”
“是哈密瓜!”
“榴莲榴莲榴莲……”N次方。
“哈密瓜哈密瓜哈密瓜……”也是N次方。
反复如此下去,重复怪圈循环现象。
“……我就是不信,除非你种出来一个哈密瓜我看看!”落音总算是从怪圈里跳出来了。
“种就种,到时候我非要你跪地道歉不可!”涅气愤得使劲跺脚,脚下发出奇怪的‘咚咚’声。
“喂~~~,那个,我能插一句嘴吗?”海燕的声音响起。
“什么!”吵架吵红了眼并且离题两万里的两人整齐转头朝海燕喝道。
海燕先吞口水后小心的说:“不管是种出榴莲也好,种出哈密瓜也好。两位能不能先出桌子上下来?”
!!!我说怎么海燕大人突然看起来矮了不少?而天花板也变低了?!
环视四周,连1CM的白菜都只到他俩腰部,更不用说训导室里其他人,大家包括当背景的白菜都是抬头望着他们。
“呵呵呵。”两人一面干笑一面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怎么样?身体没事吧?”倾角和修兵急急问道。
“没事!”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真的很奇怪啊!”涅捏上落音的手把脉,心跳非常正常健康。
“你有兴趣打赌了吗?”落音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呵呵,如果你真的愿意用自己做赌注的话,我就和你打赌!”
“不要啊!”四个人开口反对,分别是海燕、倾角、修兵和天满。
“落音别做傻事啊!”倾角的脸上尽是焦急和惧怕,他说:“就算被学院开除了不再录用,我们也可以自己努力,那个更木剑八也没进学院读书他现在还不一样是队长。相信我们,所以落音你别打什么赌!”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阵秋风扫过地面,灰烬被卷起带走,大家干笑。别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了!
海燕很庆幸自家队里的小椿仙太郎和虎彻清音没有来,不然经过他俩的大嘴巴一宣传,他副队长的面子在静灵廷里往哪搁啊?
各位网友可以无视没头苍蝇的飞行路线,先休息一下进别的网站打几小时的游戏或者下网休息保养眼睛然后再来吧。
其后,四人饶过竹节虫大军在黄泉森林边沿转了四圈半,耗时两小时又十分钟。四人行为路线:海盾天满大少爷依次踩到****、狼屎、狐狸屎甚至是老虎屎若干;修兵帅哥先后遇到松鼠、猕猴、山猫以及出来晒太阳的幼虎几只,然后进行了安全而亲密的皮毛接触;倾角分别抓了竹节虫、蜘蛛、蜈蚣、螳螂等虫子最后只留下独角仙一对蝴蝶一只,说要带给落音做纪念;海燕在翻看地图时撞到树把幼鸟震出了巢穴,无奈爬树送还但还是被鸟妈妈当敌人一顿狠啄……
落音,与其求人救你,不如自救吧!
在远方学院训导室里,落音正愉快的和音梦侃大山,从尸魂界的《千字文姓氏》记载了多少姓氏聊到现世魂葬过程会给魂魄带来多大的痛苦,BT涅和伊势班主任也不讨论赌约问题了并加入侃大山的队伍,又从初代灵王的丰功伟绩谈到五大家族的逸闻趣事,当提到朽木家族时,碍于某冰山不断释放冷气,不想当泰坦尼克的大家机敏转移到灭却师的起源之迷。说到兴致处,每人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指手化脚。
各位可以关掉该网页了……落音,亏我们这么担心你的说!
“可恶!百叶竹到底在哪里啊!”倾角把手里的《植物大百科》扔上了天。
“别乱扔,要是砸到小动物和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修兵劝。“哎呀!”树丛里一声惨叫!
大家齐齐看向肇事者,他委屈:我怎么知道森林里还有别人啊?
切,在鄙视完某人后大家冲进树丛一看。呵,不但是人还是一女人,还是一美女!厚重的《植物大百科》就在她尚冒青烟的额头附近的地面上。
如果你遇到一美女,男人多半以为是场艳遇,如果你把美女砸昏了,那就不会有场艳遇了。羽风倾角同学,你的暴脾气该改改啦!
“啊?是她!”海燕认出昏迷不醒的美女是谁了。她是藤安若镜,四番队第九席席官,外表清丽柔媚但性格散漫固执,绰号‘花瓶’。
“哎呦~~~!”‘花瓶’,不,是藤安若镜幽幽醒来,揉着头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你没事吧!”倾角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很绅士的伸手给若镜,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是听到有人惨叫,所以赶过来看看就发现你昏倒在树丛里,怎么样你没事吧,能告诉我们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绝!大家无语,在心里几经挣扎还是没有戳破倾角的谎话。天满下意识离倾角远一点,据说坏习惯会传染的,要是传给了他,那还怎么成为一名像朽木白哉一样的贵族领袖呢?
在倾角同学堪比破面钢皮的厚脸皮下,大家也就把事实真相埋没到森林深处了,和若镜一闲聊,才得知道她也是来森林里寻找百叶竹的,原来她和队长卯之花在一起吃饭时闲聊到百叶竹,卯之花队长对百叶竹的药用价值评价之高让她心动,为了让队长开心,在听说森林的谣传后,她也决定冒险到森林里来寻找。
真是无巧不成书,大家一合计,干脆一同寻找吧。虽然藤安若镜在十三番的评风大体是‘自由散漫’之类,不过好歹也是四番队的席官,他们要是受点小伤她还是治得了的。想必9当初也是如此考虑才安排花太郎来跟随一护和岩鹫闯静灵廷的。
在又过了三十分钟之后,五人之‘寻找百叶竹拯救落音’小队成立,队长海燕、副队长修兵、医生若镜,队员倾角和天满。
小队开始继续在《植物大百科》的引导下寻找。这时候时间已是第二个小时又四十分钟。
训导室里的沙漏里,金粉细沙已流完大半,落音开始教涅父女制作美味毒药的秘诀,虽然她也只是从哲大人里学得皮毛。
白哉继续在无人注意的基础下,注视落音的身影。
“真的在前面吗?”
“羽风同学,你已经问了八十次了不闲累吗?”若镜恨不得给他一刀鞘,清净世界。
“我只想确定一下。”
“百叶竹和一般竹子不同,是喜阴植物。多在西北方生长,并靠近水源。”若镜说。
“你知道真多!”赞叹。
“当然,还有百叶竹和普通竹子最大区别是叶片的数量,据说同样高度的竹子百叶竹叶片比普通竹子多一百片叶。而且叶片深绿边缘淡绿叶面,叶脉是鹅黄色。还有……”滔滔不绝之如黄河溃堤。
“知道得好多啊,原来你还不是个花瓶!”花瓶,只能当好看的摆设。
“小子,你找死!”真扬起刀鞘痛打某人。
“……”其他人无视,从栽在土地上的某人身边越过。
“白痴。”天满小声嘀咕。
其实在队伍里,最难过的其实是海盾天满,正一位阶级的贵族家庭滋润下成长的他,可从来没有来过如此可怕的地方。他甚至觉得教科书里形容的大虚圈的可怕也不过如此。天生的贵族血脉里的洁癖让他对森林毫无任何好感,尤其是在踩上若干堆动物的X后。如果不是为了救落音,他绝对是瞬步离开的第一人!
虽然一开始,他没有求落音帮助他免于被开除,但既然落音为了不让大家离开学院,自告奋勇做了赌注,那他无论是以贵族的角度,还是以男人的角度,不该怯懦退缩!
时间没有停步,就像五人小队继续前进搜寻,也许上天有好生之德(弦玉:关上天什么事?),在二十分钟后,也就是到第三个小时里。
“哎呀!”倾角被树根绊倒,摔了典型的狗啃泥。
“你连路都不会走?”天满冷笑,因为他一直在对森林忍耐,典型快憋成内伤的前兆。
“藤安前辈?”没有跳起来斗嘴,倾角盯着地面问若镜。
“什么事?”有屁快放!若镜的心情非常不好,如果不是四十六室的命令,她现在应该躺在柔软的床被里看书嗑瓜子,度过一个安静无人打搅的下午。可现在可好,她成了任劳任怨的苦工了。
等今天过完了,就像那些老家伙递交退休申请书,在这样工作下去,她迟早过牢死。
“你说过的吧?生长百叶竹的泥土是呈乌红色的,而且有粘性还散发竹香味?”倾角的鼻子几乎贴在地上。
“是有怎么了?”退休申请书该怎么开头呢?让我想想。
“是的,那……我想……我们……可能、大概、也许……应该是——找到了!”倾角抬起头,但没有起身,或许是太惊讶的缘故。
什么!所有人都先看看脚下的泥土,然后转动脖子向正前方看去,不远处一片葱荣绿色!‘啪嗒!’厚重的《植物大百科》掉下砸在修兵的脚上,他都没有感觉。
啊~~~!黄天不负苦心人!大家终于终于——发现了一大片竹林,就相若镜形容的那样,比普通竹子过百片的叶子,深绿勾勒出淡绿的美丽,鹅黄的叶脉纵横交错,风拂竹林,竹叶摇拽,如摇起的手掌冲大家呼唤鼓励。
“终于找到了!”天满激动得热泪盈眶,抢先瞬步奔去。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待在这快把他弄疯的森林里了,落音也没事了。
‘啪!’狠狠的踩过尚未从地上起来的倾角的脑袋,加速一百马力前进!
“天~~满~~~!”从泥里拔出脑袋,头顶着黑脚印的倾角,双眼火光直冒,怒发冲冠:“我饶不了你!”
“让开!”天满叫。
“你才该让开!”
不知不觉中,两人并排冲向竹林似乎是比赛谁先到达。速度之凶猛,让若镜来不及叫喊阻止。
“我先!”两只右手伸向了最外围的一根竹子,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喊。
‘轰隆隆~~~~!’脚下的大地在震颤,并逐渐龟裂开来,像是电影里宝藏放置地被触动机关的场面。随后赶来的海燕和修兵停步。
两个傻瓜都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们脚下的泥土都拱起,里面好象有东西要钻出来,可他俩抓竹子的手都没有松开!
真像是电影的场景,巨大如卡车的昆虫从裂开的泥土里钻出,坚硬黝黑的外壳在阳光下泛起金属色泽,两只跟普通斩魄刀长短的触角在头部上下不停来回移动,探测热源,一张老虎钳子形状的锯齿‘卡卡’夹动。
大家同时咽了口口水,若镜扶头说:“你们知不知道,有种巨大的昆虫和百叶竹是共生关系?”
飞鸟惊起,森林里一时间喧哗非常。
森林中心地带,正坐在软塌上弹琴的玉奇怪的抬头,问:“西北方好象很热闹?”
哲平静回答:“大概是百叶竹林里的虫子们在捕食吧?”
花开两枝,再说学院。
训导室里,跟森林比算不上太热闹。落音已和BT涅从大虚圈大气层污染指数蹦到百叶竹的话题来。
“咦?甲壳土锹虫?”落音漂亮的蓝眼睛忽闪忽闪,充满好奇。
“是的,与百叶竹是共生关系的一种甲壳昆虫类。据研究表明百叶竹会在一天中阳光最强烈的午后散发出一股能吸引小动物小虫子的香味,待小动物被吸引来甲壳土锹虫就会进行捕食,而甲壳土锹虫的粪便则为百叶竹提供了丰富营养。”
“甲壳土锹虫很危险可怕吗?”落音咬着小仙贝问,森林里有这种虫子吗?她练习瞬步逛遍了整座森林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过?
“当然不算危险。”涅坐在椅子上,觉得讲得口干喝口茶来才说:“也就是比一般的昆虫体积大些,擅长钻土,喜欢从地面突然冒出发动攻击,它的咬合力倒是很强,可以把一头牛拦腰截断。”
“还不危险?都跟虚差不过啦!”
“也就跟一般的虚一样,只不过体积更大些吧,至少是牛还大一些。”
“……”真的是虫子?没有变异过?
“铛铛铛铛~!”沉重的钟声响起,清晰的四下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四点了,训导室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呵呵,已经四点啦。”不只是声音,连脸部肌肉都抖动起来的涅说:“从这里到黄泉森林即使队长级别大约也要五十分钟,如果他们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也许还来得及。不过现在,谁知道呢?那座森林可是尸魂界里非常危险的地方之一啊。”
“确实是没人知道,不过我相信他们没问题的。”给BT涅一记卫生球眼,落音已经不管他是队长,需要尊敬了。
不要认为没有感觉到他们的灵压,就以为他们还在森林里,我要相信他们会回来。不管如何我都会等待,绝对不让他们被学院开除!落音对自己说。
黄泉森林,下午四点零五分。
“拿到了!”倾角和天满两人各举起一节竹子冲天大吼,脚下数只层层叠加的甲壳土锹虫无力的挣扎,组成仿佛是领奖的高台。
“兴奋得也太早了吧?”海燕说。
“回去后别说我认识他们。”修兵黑线。
“我先走了。”若镜瞬步离开。
拿到百叶竹了,大家马不停蹄,立刻向学院方向移动。
也许他们是太过紧张担忧落音了,谁都没觉得多出一个人是很不对劲的事情。
藤安若静默默跟随在他们的身后,瞬步的同时把玩着胸前垂下的浅栗色长发,风迎面吹起,为她营造出一种凌乱而优雅的气质。赤色的凤眸里隐藏了看似温顺实质显露的杀气。她的表面身份是四番队第九席席官,实际上她是‘蛇毒’第三小队的队长,代号‘彼岸蝶’。她正是四十六室派来保护黄泉落音的小队的队长。
其实从几个月前她就在间接的保护落音,天性懒散不问他人事的她像以前一样把任务丢给属下做,平时平安无事时让队员跟随落音,若不是今天落音冒险和涅队长打赌,队员们也不至于同样冒险的把她从午睡中吵醒,请她亲自出动。哎~~~,她是不知道星宫哲是谁,为何四十六室像老鼠怕猫般恐惧他的出现。不过那个黄泉落音的真实容貌倒还是很和她的胃口,而且有石纭和海盾两位大人重压下,她也只有委屈求全勉强接下任务了。
啊~~~!一定要来得及啊,不然会被四十六室的唾沫星子淹死的说!
————————————沙漏在继续,细沙一刻也不停息——————————————
涅用拳头撑着下巴思考,他还把音梦叫过去拿出纸笔涂涂写写,小声的商量什么,只字片语间尽是‘毒药’‘抽血’‘拍片’‘开颅’‘改造’一类听着就恐怖的词语。
于是伊势和训导主任吵起来了,基本是伊势班主任在吼叫,可训导主任只是畏缩不答应去找涅理论,毕竟队长级别的人物是不好惹的,尤其还是一BT科学家。
落音安静的趴在桌边上,盯着沙漏。如果有人注意她的眼神就会发现,她的眼神平静异常,海面般碧蓝的平静,宛若刻意压抑了一切暴风骤雨的沉默和严肃。
精致的沙漏里,上层只剩八分之一的细沙在往下流动。距离赌约,还剩大约半小时了。可此刻,他们没有感觉到海燕一行人的灵压,这意味着他们距离训导室依然遥远。
有人轻轻走过来,落音本能抬头,动作像小动物般可爱的回望,并惊讶的瞪大了眼。
朽木白哉带着北极专署的寒气靠近,用近乎冰冷的口吻问:“只有不到半小时了,你不害怕吗?”
“呃?”落音和她肩膀上的小天使小恶魔同时被吓愣了。
朽木队长拜托你别学幽灵神出鬼没的行动好不好?
“怎么了,你还不慌张起来吗?”声音低沉,磁石般吸引人的魂魄。
“我……我不怕!”耶,终于说话了,胜利!小天使和小恶魔击掌相庆,落音冷静冷静啊,这是你和他第一次对话!
“恩?”疑问语气,他的神情带起些许几乎觉察不到的疑惑。
“毕竟,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我害他们的。都怪我突然发火逼他们用武力解决问题……”落音越说越小声,蓝宝石的瞳孔倾倒溜向一边,摆明的心虚和懊恼。
“既然如此,你就认为和涅队长打赌。”朽木白哉的紫玉眼瞳和玉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春风的温和,那似乎像刀刃的眼神直叫普通的平民胆怯后退。他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救他们了,让他们免于被开除的命运。真是天真的想法。”
‘天真’,落音心口一疼,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是勇敢的开口了:“也许是天真的想法,不过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如果我只在一旁沉默得不开口,那下场只有被赶出去。”
“可你现在的情况就很好吗?如果输了,你愿意承担后果吗?”也许是无意的,白哉四周的灵压在增加。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那种灵压就像他的性格,有股冰冷得刺骨的可怕。和玉哥哥真的不一样啊~~~,落音觉得心有点酸,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她有点想哭。
“呵呵,还有八分钟了。可是我是没有看到任何他们的人影哦~~~!”BT涅故意冲窗外做出张望的动作,好半天才回头,那面具上尽是邪恶的笑容:“黄泉落音,你准备好了吗?作为我的研究实验品?”
所有人都先望向他,然后又看看落音。
“哈~~~!放心,我会温柔对你的,毕竟你恐怕是全尸魂界唯一百毒不侵的人,如此珍贵,我可不会弄死你的。哈哈哈!我保证用最高级的待遇来接待你,一天只给你吃八份药剂,每天的机械实验只五个小时……”
“还让我用嘴巴吃饭,睡觉时可以穿衣服,就算改造我的身体,你也会尽量避免把我弄死的,是不是!”落音冷言冷语的说。因为白哉的话让她想哭,所以就把情绪发泄到涅身上来。
“你怎么知道?”BT涅惊奇!
“哼,我未卜先知!”五十几年后,你会对井上织姬说同样的话的。
其他人都震惊于他们的对话里,没有发觉时间的快速流失。
快到了!在回神后大家才看到,墙上的钟时间已快指向五点,还有最后一分钟了。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伊势班主任焦急得只咬下嘴唇。
“等一下!”大声的呐喊突然响起!
谁在说话?大家四下张望,无人?
落音站在窗口也往屋里低头寻找,孰不知一只手颤巍巍的从窗口伸进来,手指上混合了泥土和血迹,冰凉惨白的突然摸上她的后颈。
“呜哇哇哇!”惊天动地的尖叫,随后就是落音的哭喊:“玉哥哥,有鬼啊!”
只是吓的闭眼叫喊,经过一年的习武本能就抬起手肘用力往背后的‘鬼’一击去!落音的身体则倒向离她最近的某人怀里,某人也没有发愣,双臂一伸稳稳接住。
两人的动作自然流畅,简直是事先约好演练过的一样。
“玉哥哥!”落音死死偎依在他怀里害怕得哭泣,没办法,落音最怕的是鬼、其次才是蜘蛛。
与此同时,抱住她的某人,一手环住她的腰抱紧,一手抬起正对窗户,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手指,典型的攻击状态的启动模式。
与此同时,“啊——!”悠长的呐喊冲窗户外传来,听起来很像是下坠的声音。
“咚!”连落地声都很像。
大家回神后狂汗,怀抱落音的某人则平静地放下抬起的手,落音从某人怀里探出脑袋,奇怪的望向窗口。
“怎么啦?”见涅快速移动到窗户边,落音马上也挣脱某人怀抱,跑过去。
最后三十秒的时候,大家都聚集到三楼窗口,往下望去。
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男生,正成‘大’字形躺在正窗口下的楼底,双眼成蚊香状,手里抓着一段竹子。其他四人看起来很像是海燕修兵天满若镜的四个人则站在旁边。
那个混身泥巴的看起来很像修兵的身影用手拍上额头说:“笨蛋,我叫你不要想抄近路就爬窗户!”
“铛铛铛铛铛!”墙上的时钟清晰沉重的敲击了五声。
那仿佛教堂里丧钟的默哀,宣告了事实。训导室里安静下来。
涅和落音正挤到窗沿的最外面同一排,所以涅原本就过于分明的眼睛就近距离的直钩钩盯着落音,白森森的牙齿上下张开,说道:“你们输了。”
不止落音,其他人都觉得天旋地转。
“等等!”闪电似迅速地断喝打断了涅的话。那原本在地面上摔得血泥模糊(!)的人有诈尸般跳起,再次‘嗖嗖’顺着墙壁爬上了三楼,被泥巴埋没的脸从窗户探进来瞪起铜铃大的眼睛,露出凶样。
“啊啊啊~~~!”落音尖叫,和其他人一起吓得整齐后退至墙壁边。
“别怕是我啦!”那人就坐在窗户上了,用袖子抹一把脸,试图让自己被认出来。不过还是没用,依然是一堆泥巴糊住五官的难一辨认。只是夕阳的光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微微一侧身,落音注意到他被反射出光芒的耳朵,那是有颗耳钉在闪耀。
耳朵上带耳钉的,她只认识一个。
“倾、角?”疑惑的问。
“当然是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地那叫一个灿烂啊!
“你咋成这样了嗫?”难以置信,破衣烂衫外加泥泞不堪,难道他们直遇到哲哥哥,并且得罪他了?
“没什么,百叶竹实在是很难找。”打死也不能说被虫子追的满森林跑。
“你的声音怎么也……”沙哑,难怪我没有认出你。
“呵呵,四个小时没有喝水了。”快渴死的说。
“给,别呛到!”拿了桌子上的茶给他。
“恩。”倒入嘴里。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啊!”BT涅的暴喝起来,插入两人中间,口气好象怀疑妻子外遇的丈夫。(涅;谁都不可以动我的研究实验品!)
“给你,这是百叶竹!”大门进来的海燕把百叶竹递到涅的面前。由于倾角只顾及和落音聊天,挡住了窗户,三人只好爬楼梯上来。
“恩!”涅掏出一个单片眼镜仔细观察,用专家鉴定珠宝的口气说:“确实是百叶竹!”
“太好了!”修兵快步走到窗口,和倾角击掌相庆!
他们没有注意到伊势班主任和朽木副队长以及音梦眼里的遗憾。
“别高兴得太早。”话锋一转,涅的眼珠一斜瞄向落音。说:“可惜你们晚了一步,时间早已到了。”
他指向墙壁上的挂钟,那明显的时针指向数字‘5’,分针已转过了‘12’迈向‘1’。
“!”修兵和倾角下意识把落音挡在身后。两个少年怒视着涅,希望自己的意志筑成铜墙铁壁来阻止他。
“让开!她是我的!”瞬间的释放,灵压如山峦重压向两人。
修兵和倾角脸色发青,可咬紧了牙关就在原地硬撑,一步都不挪动。他们脚周围的地板开始瓦解,裂出一道道细缝。
“住手啊!”海燕挡到两人面前,他气愤得冲涅叫:“他们还只是学生,你怎么可以对他们用重刑?才太扫十二番队的面子了,涅队长。”
由于他的阻挡,涅的灵压撤回,两人身体一松,都无力得跪到在地。本来就在森林里消耗了大量灵力的他们,现在根本没有阻挡的实力。
“你们没事情吧?”落音慌忙扶住他们,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气,几乎欲吐。
“海燕副队长,请注意你的身份!”现在涅可是完全沉下脸来了,声音阴翳得恐怖:“根据赌约,你们没有在四个小时内找到百叶竹带到训导室里,所以你们输了。她必须跟我走!”
白蜡色的手指,乌黑的指甲,统一指向了落音。落音抬头看向他,眼神里装载下一片尤遗憾和悲伤化成的天空,但又在转瞬间化解成波澜起伏的海洋。
落音勇敢坚定的站了起来,朝涅走去。大家的额头渗出细细一层汗水,他们害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别为我担心了。我愿赌服输。”温柔的声音,从容的神情,就连表情都是天空一样的平静,那眼眸里的光华,是海洋般无垠的一片蔚蓝。
她没有觉得自己会面对怎样可怕的未来呢?难道她真得就……若镜表面不动声色,可从她纂紧的拳头可知道她很不高兴。她讨厌执行任务,但她更讨厌任务失败。如果落音跟着涅队长走了,那她就必须马上到四十六室去,因为那是唯一有挽回机会的地方。
“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涅笑嘻嘻的样子实在是恐怖,他大睁起双眼的说:“我会在尽量不弄死你的基础上来进行实验的。而且我向你保证……”
“你不用重复!”留着以后对织姬讲吧!落音额头暴起小青筋!
可恶,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海燕气愤不已。眼睛无意瞄到白哉所站的桌上那个小小的沙漏。
可恶,如果你走慢一点点,就不会这样了!海燕走过来一把抓起沙漏,作势欲摔!可突然又将手刹在空中停下来。
他的眉头虽然紧紧皱在一起,但表情却是惊讶万分!
这个是……
扭转局面的奇迹出现了!
事情终于有了挽回的局面!
“等等!”一句饱含激动兴奋的话叫住准备离开的涅、音梦和落音。
“你还有要说的吗?海燕副队长!”涅的脸色由高兴变成了痛恨。这个志波家的死神以为自己还是五大家族的人吗?居然三翻四次阻挠他!
海燕把沙漏拿到他面前,激动的叫喊:“你错了,是我们赢了才对!你看清楚,沙漏的时间还没有流完!”
“别拖时间了,现在五点都过三分钟啦,沙漏里的沙早就该——”涅一把抢过沙漏,看了一眼,话语嗄然而止。
透过玻璃的罩,大家都清晰的看到,在上层和下层衔接的那个细小的接口处,还有一星点金色在闪光。
“是细沙!还有细沙还在上层,没有流完!”倾角指着沙漏跳起来!
“没错!”天满也大叫起来。
“安静!可这又代表什么呢!时间明明已经过了!”涅的笑脸垮下来,但他不认为沙漏的这一点沙会给有什么作用。
“涅队长!这个沙漏可是有很重要的意义啊!当初我们约定的时候可不是以墙壁上的挂钟来记时的啊!”海燕的气势突然就强大起来,连带着他本人也给人一种高大的压迫感。
“那又怎么了!这……可能是沙漏坏掉了!这、这、这……明明过了四个小时啦!你们不能因此而耍赖的!”涅结结巴巴的说话。
“……”音梦安静的呆在一旁,没有丝毫帮父亲的意思!
叽里呱啦、噼里啪啦,训导室里一片电闪雷鸣。‘涅队长VS海燕副队长’之比赛开始!个人觉得虽然本质上和倾角天满的PK没区别,当就技术性和观赏性而言明显是更有看头!
朽木白哉在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PK’上时,不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效果也成功移到落音身边。没有被发现,包括落音,因为她正拿着沙漏思考。
“呃……你们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啊?”
‘!’两人停下准备撕打的动作,转头看向落音,她一脸拨云见日阳光灿烂的样子,似乎是将宣布局面被成功扭转。
“涅队长~~~,您还记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宣布赌约规则的吗?”
“呃……记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落音喊‘您’,涅BT突然觉得身体发冷。回忆的说:“你们必须在沙漏里的细沙漏完以前带百叶竹回——”
训导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涅的下巴就这么一直张着,合不上去。
“没有错哦!你当时是说的要沙漏里的沙流完,才算时间过完。”落音摇晃着伸出的手指,做了个‘你太大意了’的姿态。模仿银子狐狸笑眯眯的说:“虽然我说是四个小时,但涅队长,你可没有这么说哦!”
涅的额头渗出汗来。
“是啊!按道理来说,沙漏里的细沙没有流完,赌约的时间就没有结束。既然我们找到了百叶竹给你了!那就算我们赢咯!”修兵接着说。
“可是沙漏坏……”涅擦汗。
“在赌约里可没有提到沙漏坏掉,时间就不算的规定啊!涅队长,你怎么可以反悔呢!”倾角马上撅起嘴巴,一脸‘要是反悔就鄙视你’的表情。
“但……”BT涅的面具都开始淌汗。
“涅队长!”海盾天满发话,他一改平时高傲的神色,只是展现贵族逼人的气魄的说:“我的父亲从小就教育我,做人不可以任意反悔自己的话,如果那样了,他永远都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天满的父亲,海盾云似尘,四十六室六位审判官之一,是尸魂界正义与公正的体现。
饶是涅是十三番的队长,他也不可以得罪四大家族以及四十六室。
“涅队长你是护廷十三番的队长,我想维护死神的信誉不应该只是朽木副队长大人一人的事情吧!”天满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所谓的信誉也不只是贵族专署的,我想任何高贵的人物都应该会要维护自己的信誉的!不是吗,涅队长?”
“……”BT涅彻底BT不起来了!
呵呵呵,落音捂嘴巴偷笑,天满之前还被科学狂训斥一番,现在就好似咸鱼翻身,反过来教训他了。
白哉奇怪的看着笑的蜷起身体的小女孩,知道自己不会被当研究对象了所以才如此高兴吗?
在如同八年抗战的艰辛嘴皮子战役中,最后BT涅终于‘无条件’举白旗投降。
“耶!”落音、倾角和修兵,三人击掌相庆!
海燕叉起腰,伊势班主任用手遮唇,都在高兴的大笑。
“谢谢你!”落音冲天满道谢,天满不好意思起来,他没发觉自己脸有点红。
一直在一旁的若镜冷眼看着:这个女孩,真的很奇怪。不过四十六室是为什么而重视她的呢?
————————————胜利了,万岁啊—————————————————————
“太好了!我们可以继续上学了!”直到走出了大楼,落音才放松身体似的伸伸懒腰!阳光的味道,太美妙了!
“耶!”三个好了伤疤忘记痛的家伙再次击掌:“以后也要多努力啊!”
以后也要多努力?!!是指他们还打算继续拆毁学院吗?!!!正准备过来训斥他们一顿别高兴得太早的海燕听到此话,脚下一滑,摔倒。
此刻就像是突然喷发的泉眼,落音伸手抱住了倾角和修兵,之前毫无预兆。
“落音?”两人都点不知所措。
“你们……能够平安回来……太好了!”从他们的肩膀处传来细小的嘤泣声。落音的身体依在他们身体上瑟瑟发抖。
说不担心他们,是纯粹的假话。黄泉森林是多么危险的地方,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为了让BT涅放心,她不得不留下来做赌注。在漫长的四小时等待里,她心里有多焦急是别人体会不到的。当看到他们几人衣不遮体伤痕累累的惨样,她使了好大的劲才忍耐住想哭的念头。是她的错!是她恶意的想害他们所以才会弄至如此田地。即使真的输了,她做了涅的研究对象也是活该。
“对不起!”细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哽咽沙哑:“我会反省的。”
“落音……”倾角和修兵有点奇怪,她为什么要道歉?从开始就他们的错啊。
最后还是修兵理性的回答:“没关系啦,一切都过去了!”
“恩。”还是闷闷的沮丧。
“啊,对了!我还有东西……”倾角一锤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吓了两人一跳。
落音和修兵奇怪的看着正在拉开衣服东翻西翻的倾角。
“奇怪?在哪里啊?我明明是放在腰带上的啊?哦哦哦~~~,找到了!给你落音!”松开裤腰带。
“啊~~~!”尖叫捂眼睛。
“笨蛋,别脱裤子!”修兵慌忙用手遮挡住落音。
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呈递到落音眼前,同时呈递眼前的还有倾角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的傻笑,他一手递过玻璃瓶,一手提着裤腰带。
落音盯着瓶子,发现里面有两只独角仙一只蝴蝶。独角仙是那种有特殊大角的稀少品种,蝴蝶则有以五彩色泽衬托蓝黑二色的漂亮翅膀。
“喜欢吗?”倾角像是急于得到称赞的小孩,说:“我从森林抓来的,本来还有其他的,不过就觉得只有它们很有特点,所以我留下来。送给你!”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对不起!”细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哽咽沙哑:“我会反省的。”
“落音……”倾角和修兵有点奇怪,她为什么要道歉?从开始就他们的错啊。
最后还是修兵理性的回答:“没关系啦,一切都过去了!”
“恩。”还是闷闷的沮丧。
“啊,对了!我还有东西……”倾角一锤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吓了两人一跳。
慕容萱和修兵奇怪的看着正在拉开衣服东翻西翻的倾角。
“奇怪?在哪里啊?我明明是放在腰带上的啊?哦哦哦~~~,找到了!给你落音!”松开裤腰带。
“啊~~~!”尖叫捂眼睛。
“笨蛋,别脱裤子!”修兵慌忙用手遮挡住落音。
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呈递到落音眼前,同时呈递眼前的还有倾角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的傻笑,他一手递过玻璃瓶,一手提着裤腰带。
落音盯着瓶子,发现里面有两只独角仙一只蝴蝶。独角仙是那种有特殊大角的稀少品种,蝴蝶则有以五彩色泽衬托蓝黑二色的漂亮翅膀。
“喜欢吗?”倾角像是急于得到称赞的小孩,说:“我从森林抓来的,本来还有其他的,不过就觉得只有它们很有特点,所以我留下来。送给你!”
落音直直的看一会,才说“谢谢。”
接着又她举起瓶子,慢慢旋转,然后才指着它们对他们说:“这两只独角仙是你们。”
又用手指指蝴蝶说:“这只蝴蝶是我!”
小心打开瓶盖,蝴蝶抖抖彩翼,翩翩然飞出。两只独角仙也突然震动了翅膀,紧随其后的飞出。蝴蝶飞得很慢,独角仙也飞得慢,像是护卫般,它们不急不缓紧紧跟随在蝴蝶身后,一起朝着森林的方向飞去。
落音一直目送着它们的离开,用羡慕和期待的口气喃喃:“也许它们真是朋友。”
修兵和倾角都注视着落音和瓶子,金红色夕阳的照耀下,落音的身影有了朦胧的梦幻,几乎美得像出蛹化蝶般的绚丽。两个少年红了脸。
三月的天空见证,三人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和进展,光影交叠的神奇。
“时间不早了,你们还不回寝室啊?”好不容易从地面爬起来的海燕摸摸头上的包,说。
“海燕大人!”落音见到,于是高兴的跑过来。
“?”
“谢谢你,海燕大人!要不是你发现沙漏停止了。也许我现在已躺在涅队长的手术台上了。”落音感激的深深鞠一躬。
“不用客气,我也是碰运气正好撞上。”其实我是打算把沙漏摔了泄愤。
“不用谦虚了,呵呵呵!谢谢你,海燕大人。”落音用七禽火羽扇掩嘴,偷偷让海燕弯腰,靠近他耳朵小声说:“我已经发现了,而且也知道是你。放心,我不会说不出去的啦。以后我会报答你的大恩的,海燕副队长!”
“?”发现?知道是我???什么意思,她在打哑谜吗?海燕一头雾水。
等他想问落音的时候,落音却已跑掉了。
朽木白哉,默默站在远处,把一切都尽收眼底,然后无声无息的离开。
藤安若镜深深地看了落音一眼,转头离开。
关于沙漏的问题,对鬼道极其有天赋的落音发觉到沙漏上残留下极细微的鬼道使用痕迹。所以IQ137的她马上明白沙漏本来是好的,只是某人在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使用了鬼道,就作用在沙漏里的上层下层的细细接口处,估计是让最后一点沙砾悬浮在上层不受万有引力作用落下。初步判断,该鬼道不是学院书籍里记录的九十九种鬼道之一(因为玉哥哥已经见解过所有的了),大概是某人的特殊秘技吧。
如此的不留痕迹,操控运用之巧妙,非对鬼道极其精通才行。根据金田一和柯南都擅长用的排除判断法:当时训导室里,也只有海燕大人才能做到!因为1:涅音梦的鬼道水平估计可能是做不到的,而且她就算她有能力也不会这样做,毕竟她是甚至牺牲自己也要把雨龙困住好让涅把他砍伤的人,所以落音不认为她会为帮自己而把敬爱的父亲惹怒的。排除她!2:至于伊势班主任,判断她也没有如此的能力,而且她一直是在和涅吵架,根本没有靠近沙漏,所以排除!3:朽木白哉,相信他的鬼道一定做得到,但缺乏他为什么要如此做的理由,而且就性格而言,他是绝对排除!4:训导老师……排除!
所以,感谢你啊!海燕大人,谢谢你救了我!我保证以后一定多多撮合你和都美亚子,让你们尽早结婚,早生贵子!至于那只喜欢融合进死神身体当寄生虫的虚,我一定干掉它,绝对不让它污了你们的眼!
推理侦探的智商普遍是高,例如金田一和新一,但不等于高智商就可以做侦探,明显以为等式可以逆转的落音就片面的武断的把功劳归功与海燕大人了,似乎直到几十年后她还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和倾角修兵告别后,她只是心情愉悦地瞬步向森林移去。虽然她知道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两位哥哥,绝对免不了一顿严惩。不过她还是急切的想回去躺在玉哥哥怀里,看着哲哥哥皱起眉头的听她讲述这个关于赌约的故事。
————————————我都抹了一把汗,落音差点进了技术开发局—————————
在回番队的路上,某队长一边垂头丧气的走路,一边对某个沙漏咬牙切齿。
涅音梦美人安静的跟随。
就在达到技术开发局的大门口,科学狂人基因终于被刺激到而爆发了,立刻由隐性基因转变成高度表现型显性基因。
燃烧起熊熊小宇宙,涅狂笑:“黄泉落音是吗?你等着,我不会死心的啦!喔哈哈哈~~~!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成为我的研究对象!”
音梦:“大人,你不可以对学生下手啊!”
BT涅一想,捶一下手说:“也对!那就等她毕业吧——对了,我怎么这么苯啊,干脆等她毕业了我把她拉到十二番队来不就可以天天命令她做研究对象了!可恶啊,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哦哈哈哈,黄泉落音,我会耐心等你毕业的并且一定要你到十二番队来的!”
音梦:“涅大人,你想到什么方法让她毕业后加入我们的番队里?”
涅狂妄的叉腰:“还没有,不如现在先来研究一下,白薯转化成哈密瓜的技术!音梦,快准备一车白薯,我要提取DNA!”
音梦:“是,涅大人!”
快到家门口了,落音突然想起:啊!我忘记和他们照相了!可恶啊,早知道,应该在赌约上加一条的,如果我赢了,就让涅摘了面具照张相的!悲哀~~~,可惜了今天尸魂论坛里的COSPIAY专栏的贴‘死神之真人版系列’不能更新了啊~~~!
训导室里,训导主任高叫:“虽然涅队长不追究了。但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啦。羽风同学,海盾同学,烧毁学院大楼可是很重的过错的!你们每人罚写二十万字检讨,明天交!”
伊势五采班主任:“训导主任,他们早就走了。”
总之,落音的二年级生活,可喜可贺。
新的一年,来到落音的人生里。十二个月,十二个太阳和月亮的美好在她心里刻上或轻或重的记忆轨迹。
一月的月,光华皎洁。落音、修兵和倾角三人手拉手在热闹的街市观望灿烂的烟火。玉心安理得拥着哲,在森林里一起迎接新年里的第一轮满月。
二月的雪,晶莹冰洁,菱形如花般漫山遍野的铺缀。落音却无暇欣赏,只是在林间空地操纵着七禽火羽扇,不时有橘红的火焰冲上半空,开辟出一片无雪的纯白空间。
五月的雷,闷响阵阵,潮水般滚滚涌起。在漆黑的森林里,落音蜷在被窝里抱着枕头瑟瑟发抖,哲和玉点起一盏橘色的灯,彻夜不眠为她哼唱童谣和歌。
七月的星,闪闪发亮,碎钻般缀满天幕,落音盘膝坐立缓缓运功,心中的星辰自星轨运动。
八月的夜,被火焰映照如白昼。
现世的某片天空和大地,被激烈和残酷的战斗所吞噬。
“队长,请快离开吧。您已经重伤了,如果继续战斗下去,伤口会恶化的。”三席席官劝止道。
“别管我,我还支持得住。朽木副队长如何?”不停流出的血,染红了羽织。十几道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交错,六番队长说话间,赤红染满牙龈。
“朽木副队长已成功的把半径三十公里的空间里所有的魂魄驱散,并让六七**席等几位妥善安置他们,现在他正和三番副队长一起布上空间结界,屏蔽一切可能会在再次出现的虚!”刚刚赶到的隐秘机动廷的传令兵详细报告。
“那就好,咳咳咳咳……”六番队长正说着,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块大块的血花洒至地面。
全场人无不触目惊心,为之动容。
“队长,您即使不离开战场的话,也要让四番队的医疗官治疗一下啊。”三席席官的声声催得焦急,他转头挥舞手臂示意让医疗人员过来。
六番队长没有拒绝,他席地而坐,让医疗人员为他治疗手臂伤口的同时,他问到:“三番队长如何,他还和亚丘卡斯战斗吗?我怎么感觉不到他的灵压呢?”
三番队长,面对三只亚丘卡斯,依然无恐无谓。甚至为了保护地面的魂魄,只身引诱敌人到空旷的天空战斗,那一团团爆发至魂魄深处的灵力,将子夜照映如白昼。
“据最新消息,三番队队长已和敌人同归于尽……”传令兵显然说不下去了。
医疗人员手一抖,险些将碘酒倾直接倾洒到那皮肉翻开的伤口上。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在瞬间,失态。
“三番……队长……他他他已经……被大虚杀死了……队长,我们呢?我们……该怎么办啊~~~”三席席官的声音里那明显惶恐不安,是其他人员都有的反应。
“别胡说!三番队长是光荣殉职了……他为了保护现世的安危,和敌人同归于尽!”队长的灵力在瞬间提升,气氛突然陷入由激动转为严肃。他的话铿锵有力。
“同归于尽,这是需要何等的勇气。既然三番队长用他的性命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难道我们要退缩,要让他白白死死去吗?”
一句话,让大家的心再次凝聚在一起。
“传令兵,迅速释放地狱蝶,通知朽木和三番副队长,让他们即使牺牲性命也务必要维持结界,绝对不能再让一只虚流窜到现世来!其他的席官,你们快去保护流魂,绝对不可让他们被我们战斗的灵压所影响!”果断的命令,是历代队长必须具备的才能。
“可……队长您呢?”三席几乎无法说话了,因为远方扑面而来的灵压,可怕得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一只通体雪白的虚安静出现,带着无比的震撼气势,高傲的站在他们头顶上方的空间里,俯视众人,它的灵压是如此之强,以至于倾泻的月光被扭曲折射,使它周身勾勒出一个淡白的圆环。
所有人都窒息的一顿,只到队长迎头跃上,和虚面对面。
月亮在上,夜幕为证,一人一虚对弈的场面,有着惊心动魄的凄然。
“真没想到,居然是瓦史托德……”他泛起一丝苦笑,眼神毅然在短暂的绝望后爆发出凌厉的光芒。
来吧,你们这些绝望的亡灵,让我用手中的刀来为你们开启地狱之门吧!
白色的羽织,黑色的数字,血红的飞花,最后的壮丽……
九月的雨,绵密的在屋檐和树枝上敲打,那清脆的声响是天为死者奏响的挽歌。汇集在地面的水洼,是天空的斑斑泪痕。
《诗集》里写:如果我是雨,我能否连接天空与地面的雨一样,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连接起来?
《死神》里写:如果我是雨,就能像把永远不能交汇的天空与大地连接一样,可以连接到某人的心了吧!
十月的雾,玄幻飘渺,笼罩上了静灵廷蜿蜒曲折的道路。坟墓上飞扬的祭旗,新队长上任的羽织,全是同样淡色朦胧的白,在晨雾中无声无泣的诉哀。
十一月的枫,美妙奇幻,它们的色彩在朝夕的顷刻间,变得绚烂无比,那漫山遍野的橘红,仿佛是灵魂燃烧的火焰。
“远看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落音在搜肠刮肚很久之后,她的诗性终于又暴发了!
她很理解为什么诗人爱触景生情,爱望月落泪,爱对天叹息,他们敏感多情的心,在被自然的美好征服的那刻,他们愿意把它写下来,与人分享。
今天,即使金色似水的阳光,也只是做了这片枫林的陪衬。天地间,已没有可与之媲美的绝景。
“啊——!好美的地方啊!”落音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舒畅身心。
看到这片洋溢着火红的枫林,心都要燃烧起来了。
‘沙沙……’叶片摩擦的声响,细微几乎不可听闻。
惊讶和惊恐的刹那,落音下意识转身,望向远方。
在一片鲜艳迷幻的色彩中,黑与白显得那么夺目。
黑色的长发,黑色的死霸装,白色的牵星箍,白色的羽织,交织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朽木、白哉……”只是四个字,却让落音口干舌燥,念不出第二遍。
她很庆幸自己刚从学院放学回来,所以还没有解除伪装。她依然是那个土气呆傻满脸雀斑带着无边大眼镜的女孩,所以他应该能认出她。
他依然如之前所见飘忽若神,乘着徐徐凉风,披着清澈灿阳,踏着满地橘红的碎叶,一步一步走向落音。仿佛从遥远的黄泉尽头来到,让落音站立于原地默默等待。
“黄泉落音。”缓慢的随着步伐,他在喊她的名字。
落音的心,在烈烈如火的枫林里,几欲燃烧。
“呃,朽木队长!”直到他近在眼前,落音才恍然回神,立刻向他鞠躬。
“恩。”很淡然的回应,白哉站到了她身边,眺望远方。
果然如此美丽绯红的风景,谁都不能抵挡。不过落音已发现更美的景致,就在身边。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他轻声细语的念到:“很美的诗句啊!”
哦!落音羞红了脸,他他他都听到了~~~!
“只不过……”白哉转头,看向娇小身材的落音,怀疑的问:“为什么是‘停车坐爱枫林’呢,不是‘停步’呢?”
啥米???落音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醒悟,结结巴巴的解释:“这个……这个……朽木队长,你误会啦!这首诗不是我作的,我可没有那么高的文学功底,是古代诗人杜牧!当时他是乘车到山间欣赏枫林,最后留恋不舍不愿登车离去……”
胡乱比手划脚的解释一通,落音才惊讶的发觉自己的动作多么愚蠢可笑。呜~~~,完了,她的形象啊一定惨不忍睹~~~!真佩服朽木白哉,他居然还能摆着一副死火山的沉静态度,根本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
“是这样的啊!”朽木白哉确实是太稳重了,一点也不在意的脸孔,语气还是那么波澜不惊。
他再次眺望远方,屹立如山之巍峨。落音小心的抬头仰望一直不敢接近的身影。漫天的枫叶纷乱摇曳,他黑白分明的身影,醒目独特。落音的海蓝瞳孔落到他随风扬起的羽织上,心里有了突然而至的安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谈得唾沫横飞的天满也意思到自己的不雅形象和贵族身份不符,也有点尴尬的坐回位置上乖乖吃点心。
慕容萱明显是不想让气氛沉默下去的。
“那你的理想是成为朽木白哉一样的人呢?”实在不敢相信,眼前坐了一位白菜的铁杆FANS。
“你应该称呼他为朽木大人!”天满瞪眼,不过收效几乎等于零。他用绝对是虔诚教徒的口吻说:“朽木大人是朽木家有史以来最出众的人物,不但实力绝对强大,而且他的品行高洁。难道和他一起同样在静灵廷里的你不该怀着感恩的心态来生活吗?”
“是、是、是,能活在有他存在的尸魂界,我真是祖上烧高香,前世修福。”落音想翻白眼,她是很喜欢白哉,不过她不可会把他供到莲花宝座或者钉到十字架上,一日三柱香,跟祖宗的牌位一起供奉。
她没有渴望过。她只是小小认为,只要她能时不时见到他,就心满意足了。
落音不是太会察言观色,不过天满这座火山是个人都能看出将要暴发,所以为了点心店的安全,落音又率先开口:“能告诉我,你有多崇拜朽木大人吗?”
一句真是说到天满心坎上了,他马上云开日现,眉飞色舞的说:“朽木大人是我最崇拜的人,高洁、强大、公正、卓越、赋有责任心……我甚至比崇拜我父亲还要崇拜他。他是我的偶像,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像他一样的贵族!”
“你父亲?哦,他是谁啊!”茫然。
‘砰!’物体摔到地面的声音。“真是败给你了,生活在静灵廷这久了,好歹恶补一下常识好不好!”天满飞快地爬起来说:“我父亲,四大贵族之一的海盾家家主,海盾云似尘。”
“云似尘?恩恩,很又武侠人物的味道。他很厉害吗,是做什么工作的,薪水如何?待遇怎样?公司有没有交三金?”
“你……”天满第二次摔下长椅,同时其他在厅里‘无意’听到的客人也统统摔到桌子下,带起有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摔得疼不疼?”落音无辜的眨眼睛,她真得不了解嘛。
“没事情……”强压下食道里的涌上来的血,天满勉强坐回椅子上说:“父亲的工作薪水一般,我家不缺钱。待遇不好,他早出晚归算是好的,常常一连几个月不回家一趟。至于三金,那是什么东西?”
“呵呵,没什么。别卖关子了!你父亲到底是什么工作啊?”
“他是——四十六室的六位审判管之一。”天满高傲的扬起下巴,一副‘你快惊叹眼神吧’的等待神情。
四十六室!是那个被蓝染大魔王给OVER的四十六个炮灰角色!!!天满的父亲也是其中之一!啧啧啧,可怜的孩子啊~~~!你再过五十几年就是没有父亲的苦命儿啦~~~~!我是真的很同情以及可怜你,恩——,要不要提前告诉你,让你救救自己的老爸呢?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天满有点生气,因为眼前的少女居然是一副看乞丐的可怜眼神,就差扔几毛钱了。
“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仕途之艰险,社会之复杂?”这个死神世界的人际关系,真快让我昏了头。
“……”天满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该乖乖闭嘴不和落音说话。难怪他父亲以前说过:少说话,多做事。而且朽木大人也就是如此,他还真得要好好学习了。
“那你是决定等毕业以后就直接进入六番队喽?”以天满的成绩入队考试只是热身运动,所以落音忽略。
“当然啦!”刚才还碎碎念‘少说话多做事’的某白菜粉丝立刻像吃了兴奋剂的说:“我说什么都要进六番队长,而且我的目标都定好了——六番队副队长,非我莫属!”
红如红宝石的发丝在阳光下闪动晶莹的色泽,像有生命跳动的火焰似的,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让落音一时失了神。
他说他要做六番副队长?那难道《死神》番外里讲述的剧情,在露琦亚被朽木白哉收养的第49年里,她被派往现世和一护相遇的那天,恋次由十一番第六席的身份被任命为六番队新的副队长一职……难道、难道天满就是恋次接任前的前六番副队长?!
“你……想做……朽木队长的副官?”落音可真的惊讶就张开嘴瞪着他,并用手指着他问。
“是的!”认真的口吻、认真的眼神、认真的气势,他是那么的坚决的执地有声:“朽木大人是尸魂界所有贵族的典范,从他身上可以看出贵族所该具有的高贵品质。他那自然的举手投足间所带出难以抗拒的威严与魅力,就让足以别的贵族臣服。我希望在进入六番队以后能成为副官,跟随他左右,向他学习贵族的礼仪和风范。”
落音先是一阵呆楞,然后就是脱口而出的‘哈哈’大笑,她甚至抱着肚子滚下椅子到桌子下翻来覆去。
“出来啊你!”天满满面通红,是被气的。他敲桌子的吼:“我的理想很可笑吗?”
“不、不、不是啦。”落音钻出桌子,可嘴里还在忍耐得说:“天满,我和你同学三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可爱的人那!”
跟冰冻白菜学习礼仪和风范,可是很难的啊。光面部持续僵硬秘术和冷气开放术就够你苦练个三十年的。哈哈哈哈,我真同情你,这可不是有一般决心的人可以坚持的。
“你这又是什么表情,难道我不可能成为朽木大人一样出色卓越的贵族吗?”天满嘴里发出虎豹的低吼。
“呵呵,不是的。我很支持你啦。海盾天满学长。”落音郑重的把双手拍到他双肩上说:“请你一定要成为朽木队长的副官,我相信,如果遇上大型战斗,有你在他身后做后盾支持,朽木队长一定能更好的应付战斗的!”
“谢谢。我会努力的。”天满又红了脸,这次是害羞。不过他又皱起眉头的说:“可惜现在我还没有一把合适的斩魄刀。”
“你已经五年级了。是时候拥有斩魄刀了吧?老师说没说哪里要去寻找吗?”落音问。
在从图书馆翻阅的书籍来看:得到斩魄刀的方法非常多。简直可以用难以记数来形容,落音在翻烂了一堆书后还是没有找出规律。因为得到它的方法足以媲美网络里的‘穿越’方式,总之千奇百怪希奇古怪的都有。
最后落音沮丧得放弃寻找她的念头,一心只想等五年级了再说吧现在得过且过。
“别担心,你可是四大家族的贵族,天生的死神。斩魄刀只是时间问题啦,也别着急说不定哪天你睡醒就自然在床头发现一把斩魄刀了。”落音安慰他。这也是实话,在书籍里确实有记录这么一个睡一觉就得到刀的例子,真是让落音眼红。
“天生的死神?落音,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虽然不对,但我喜欢听。”天满的表情不是沮丧也不是悲惨,而且一种似乎无力的阴郁黯然和对什么事情没有办法深深的无奈。
“我说错了吗?”落音不明白,四大家族的人,天赋就是超强的灵力,他们是天生要为尸魂界的安宁与和平奋斗的劳碌命。
“我刚才也说了,我父亲是四十六室之一。”
“恩,那有如何?四十六室又不是世袭制。”
“的确不是,不过静灵廷里的任何高位对于四大家族的人来说,就是世袭制的。”天满把手放到胸口认真的说:“因为维护尸魂界的安宁与和平是我们一出生就要背负的责任,所以我们必须获得静灵廷里的高位职务。如果不能的话,那人就没有资格说自己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会被家族赶走并除名。”
“真是好……”落音不知道是该说:辛苦还是残忍。原来,一生背负使命的不只是朽木白哉一人。
“辛苦还是残忍,你想说哪个?”天满问,然后接着说:“请不要说什么同情一类的话,我们是贵族有自己的骄傲,不需要别人来怜悯。因为我们活着的意义就是获得各种职务去战斗来保护尸魂界。所以我必须要接任父亲的职务,即使我进入了六番队做了死神,做了朽木大人的副队长,总一天我也回被调往四十六室的。”
他的笑容有种苦涩不堪的意味,让落音想都不想就拿起一块蜂蜜夹心糕塞到他嘴里。
“恩~~~。”被哽到,想吐。
“别吐,不然我揍你!”落音气呼呼的敲他一个暴栗说:“小小年纪,说什么人生活着的意思,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模仿朽木白哉吗?既然你那么想做死神,想做朽木队长的死神,去跟你父亲说啊,勇敢的说去你的理想,难道身为审判官的他就可以不讲理?”
“别误会了,我父亲很理解我的。”天满终于吞下甜的发腻的说:“在我进入学院的第一天前,我就郑重的告诉我父亲大人,我不想毕业后立刻进入四十六室当一名文职记录员,做父亲的助手。我想去十三番队跟随朽木大人,向自己崇拜景仰的人学习,学习成为一名贵族,然后走出我的人生道路。”
“你父亲同意了?”落音觉得父亲和儿子能彼此理解是最好的,虽然没有里剧情的跌宕起伏,可家庭本身就该是一团祥和。
“是的。当时我紧张死了,如果父亲大人发怒的话,我也没办法抗争。可我就是希望能跟随朽木大人的步伐。”天满喝了满满一杯茶压下嘴里的甜味。他接着说:“父亲大人却说:‘我明白了。那你就照自己的理想去做吧。’”
“就这样?”落音迷惑,因为事情绝对不简单。她认为三分之一的原因是天满是他的儿子,他要尊重儿子的志向;三分之一的原因是天满崇拜是贵族的典范楷模朽木白哉,如果他崇拜京乐队长或者更木剑八,那如果身位审判官的父亲绝对会勃然大怒;最后三分之一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哪有你想的简单?”天满不知道落音已猜出三分之二的原因。他说:“父亲尊重我的志向,我很高兴。我也很清楚,父亲还是希望我进入四十六室做他的助手,在他退休后接任他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在六番队待很久吗?”落音狐疑;“为什么,你非要接任成为四十六室,做死神和做审判官有什么不同,一样可以保护尸魂界?”
“因为父亲他在我小时候,不是用培育死神的方式教育我的,他一直都是用如何成为一名审判官的方式来教育我培养我的。”天满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
“你父亲真有那个什么……”教育意识真强啊,可以和落音生活的原世界的家长相比了。
“其实时间也不会短的。父亲也希望我能跟着朽木大人多磨练磨练,所以至少在五十年里,我都可以安心待在六番队的。”天满的心情变好了。于是拿起其他的点心继续吃起来。
至少五十年?也许是的,至少恋次是大约在五十二年后才接任六番副队长一职。那么之前,天满,你就是六番的副队长吧?
此刻,落音的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原来在这个世界的人,他们的命运也是如此的多变。
天满没有发现落音的眼神里的深邃,他自顾自的说:“所以我要快点拥有斩魄刀才好啊!我都计划好了,五年级找刀,六年级练习出始解,然后考核到六番队,一名普通的死神,最后以最快速度晋升到副队长的位子。”
“为什么不直接当副队长呢?你很急切吧,能容忍别人当他的副官吗?”落音问,她知道天满完全可以利用贵族的身份,直接毕业后就做副队长。
“喝,我当然妒忌做副官的那个家伙。不过现在的我还是很弱,只能拖后退的人是没资格站在他身后。所以我要快点变强啊!”天满望向窗外的天空,眼神飘渺却又坚定。他用无限渴望的口吻说:“一定要有把斩魄刀,然后我才能说自己是个死神。”
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疼得发涩。落音拍拍天满的肩膀,急切慎重的说:“海盾天满,你一定要成为死神哦,要做朽木白哉的副队官!”
“瞧你说的。谢谢。”天满的脸呈现出如三月春guang的温和。
“我记住今天你说的话了!天满,要是你不能进入六番队,我可会把你在森林踩到一堆动物屎的事情拿到学院大肆宣扬的!”你在‘赌约事件’里可真悲惨。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倾角说的!”
“那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他的!”咬牙切齿。
“好了,和我约定,你要做朽木白哉的副官。”落音翘起兰花小指。
“知道啦!六番副队长的位置非我莫属!”伸指头,天满第一次和别人用平民的方式约定未来。
那刻,两人成了一生的好友。
一个月后,海盾天满得到了他的斩魄刀。不只是学院,全静灵廷都轰动了。因为那把刀的前主人,正是前十一番队长。
天满的刀正是:全尸魂界鬼道系最强斩魄刀‘赤石丸’!
三年级的暑假,落音的生活有了大改变。古人云;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哲哥哥对玉说:三年磨剑,用在一时。
六月的沙,满天飞舞,在大虚圈里无拘无束。可怎么缠绕也无法落及星宫哲的衣角披风,哲环视四周,天地白茫一片,在空虚的时空中到处是晶莹剔透的结晶树。远方传来阵阵虚吼。被发梢扫过的嘴角泛起一丝优雅。
七月的土,潮湿黏糊,森林里到处都柔软及易挖掘。哲把落音带到一个地面的大洞前。
“哲哥哥,这是里面有什么吗?”落音看着一看望不到底的洞,踢了颗小石头进去。
“吼——!”里面传出某动物的撕吼。
“哲哥哥~~~~。”落音心寒,感觉哲哥哥是不是把木屐帽子恢复一护死神之力的第二阶段给拿来用了。
“落音,你也来尸魂界三年了。我想是时候让你进入下一阶段的训练了。”哲抚mo起落音水蓝色调的发丝,他漂亮的脸蛋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情。他说:“这就是第二阶段的训练。”
纤细的手臂在落音的小蛮腰处一推,“哇哇哇!”某蓝色身影尖叫着连连下坠。
十秒后,才传出‘咚!’的有一响。
玉大叹:“果然挖深了。”他的脚边还放有一把粘着土的铁锹。
沉寂了五秒钟的洞,落音的惨叫传出:“哇!有虚啊~~~!”
“你把它打倒了,我再拉你上来。”哲弯腰朝洞里探头。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杀不死它,你就别想上来!
“救命啊~~~!”洞里持续传出无用的尖叫。夹杂着脚步的凌乱瞬步以及动物蹄子的践踏声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咳咳……麦克风试音,1、2、3。很好,正式开始!各位,这里是XYTV电视台,我是记者旁白,我将现场直播主角落音掉入一个有虚的大洞里的危险故事。由于此故事危险程度极高,请小朋友不要模仿,十岁以下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
好的,现在(看表),我们的小美人,黄泉慕容萱已在坑洞里呆了超过三分钟了,那么她此刻的状态如何呢?由于坑洞过于黑暗不便采访,我们就竖耳聆听吧。
先是:“救命啊!有虚呀!”以及‘哄哄哄~~~!’一系列石头泥土等被动物蹄子踩踏的声音。
记者对话筒说:太没新意了!落音你喊点别的吧!
很快,求救版本升级为:“哇~~~!我从见过这么丑的虚!”
记者马上有兴趣:是什么样子的虚,落音你能描述一下吗?
“白面具绿身体胸口有个大洞!”附带左躲右闪的瞬步声。
记者:太简单了,是个虚都是白面具胸口有洞。再详细点。
“呃!”厌恶声音:“白色的面具成青蛙脸形,头部还有蟑螂一样的触须,绿绿的皮肤在冒油,蜥蜴一样长长瘪瘪的身体,八只牛腿加牛蹄,它它它……居然还有像变色龙一样的舌头!哇啊啊啊!别伸过来啊~~~!”上窜下跳加小女生看到小强老鼠的典型尖叫!
记者脸发青跑到一旁吐干净了在回来说:好特别虚啊!这又不是拍美国恐怖片。
洞里落音继续描述,不过声音有点变调:“好臭好臭啊,它居然散发毒气污染环境,太恶心了!呀——!它居然还有一条尾巴,还是条毛茸茸的灰色长尾巴,好奇怪啊,它怎么会长长这样,太不符合生物学定律了!哇啊啊啊~~~~,舌头又射过来了!我躲——”
记者无力,采访一旁的星宫哲:哲大人,你从哪里挖到这只极品虚的啊?
哲对镜头做个倾倒众生的美艳神情:我可是在大虚圈找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发掘出的珍惜品种,落音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记者泪:突然感觉哲大人和BT涅有相同嗜好了……
——————————————坑洞实录——————————————————————
洞有多深落音可不清楚,不过洞底部倒不小。直径大约有个五十米,凭借三年高压练习出的身手,那恶心的虚舌头左伸右伸愣是近不了落音一尺之内。
那舌头的威力颇大,不但粘而且像铁棒般坚硬,被它攻击的洞壁都会留下球棒粗细的深洞,要是挨在肩膀上,保证是一对穿血孔。虽然身影左闪右躲,使出全力瞬步,舌头每每都刺中落音的残影,看起来是命悬一线,险象还生。
不过从落音连过腰的长发都不挽起束在脑后,就可以知道她其实很轻松加悠闲。在‘兰莲心经’的修炼下,落音日渐美丽。发丝色泽深蓝反射出水波的粼粼,肌肤媲美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四肢优美像小鹿般纤细却又有力,她的气质清雅高洁就像一朵马蹄莲。
可惜她的容貌,倾角修兵都无缘得见。
内功修养了她的气质,瞬步提高她的速度;太极利于心绪的稳定,咏春用在外力的防范;鬼道是她的天赋,哥哥是她的后盾。
实在是想象不出,命运如此天赋异禀的女孩,还什么可以伤害到她?
“好无聊啊!”舌头再次瞄准落音的脖袭击而来,落音连瞬步都不用,只是模仿芭蕾舞演员的踮脚一个36度回旋,灵巧避过。
‘吼——!’虚抽回舌头,发出第11声不甘心的吼叫。
“吵死了!”落音堵上耳朵,真想把那虚的嘴巴缝起来。不过它混身都是丑味,实在是无法靠近。可惜了落音学习三年的武术却无法发挥。
“落音,你可以用鬼道啊~~~!”玉哥哥温柔的声音从洞口传下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玉大人,让我膜拜你……
“哦,对呀!赤火炮!”落音抬手就被死神用到烂熟的鬼道。
‘哄!’一阵红火冲出洞,然后就是黑烟袅袅,以及虚和落音的咳嗽声。
玉哥哥汗,哲哥哥摇头。(记者承认:有时候落音IQ也没有137。)
“落音,战斗不光是要发挥你的实力,还是考虑各种因素,例如地理环境。”玉哥哥好心提醒。
“明白——!”幸亏玉哥哥看不到洞底,不让他就会被两块煤炭吓一跳。
难道非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战斗吗?落音想哲哥哥是不是为了压制她的鬼道才故意用挖深洞的方式的。毕竟洞不小,可不适合使用大面积杀伤性鬼道,所以落音擅长的:赤火炮、苍火坠、废炎等等都不能用。这就好比想搭汽车,可手里是面值一百的大票换不开啊换不开啊!
“要灵活,要灵活!”翻覆念叨几遍,待虚在扑过来时,落音喊:“缚道之一:束!赤火炮苍火坠白雷!”
“吼——!”还在朝气十足的嚎叫,而且怒气加强了灵压,整个大洞都震三震。
“哇,你怎么还不死!”你是虚还是野猪?!
“忘记告诉你了,落音。它是我上个月抓的虚,所以呢。”哲哥哥雍懒的声音里透出恶意的提示;“你也知道的,饿了大半个月的动物,突然看到食物,难免会——比较激动。”
“轰!”在洞口观望的玉判断,虚已经挣脱了缚道,刚才就是它暴发灵力的声音。
“哇啊啊啊!这也叫比较激动!”落音继续奔跑。
一人一虚,在诺大的洞底做圆周运动。
可恶,时间太紧迫,根本来不及咏唱鬼道,可不用咏唱,鬼道的威力还无法杀死虚。可恶,可恶,书到用时方恨少,原来自己一直得意的鬼道根本就皮毛嘛!
不知不觉间,落音瞬步的速度减慢,和虚拉开的距离在缩短……
“吼——!”煤炭,不,虚发出怒吼,因为它见快要追上了于是很兴奋。冲还在思考问题而慢慢移动的落音,张大了嘴巴,白色的光球在喉咙深处逐渐凝聚,然后在落音猛然回头的惊恐眼神下开始颤动,几欲发射!
(“是虚闪!它居然是只会虚闪的虚!哦,难道落音就会如此香消玉殒了吗?请不要走开广告之后——”记者没报道完,哲大人伸手一捏,话筒碎裂。
“安静。”哲大人发话,全场消音。)
千钧一发之际,落音立刻伸手双手食指相扣,放在唇边,念:“万般众生皆沉默,缚道之五十五:禁言!”
像是有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闭合了虚的大嘴巴,还是有几线白光溢出,其中一道擦着落音的脸颊而过。
‘哄。’听起来明显是内暴的声音,缚道结束,虚张开嘴,几股黑烟冒出,面具里的牙齿带着血‘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虚的喉结滚动几下,眼泪汪汪的将嘴巴张合几下,严重灼烧的喉咙无法发声,接着摇摇晃晃,‘咚!’闷响的倒地声。
落音学过唇语,所以她知道,那虚是在说:“我错了,我不该对你用虚闪……”
放下手来,白雷的鬼道还没有念出口,就看着虚的身体迅速消失。巨汗,她杀死的第一只虚居然是吃了自己的虚闪内伤而死。真是丢死人了,落音发誓绝对不对任何人讲她的第一次杀虚经历。
“恩,落音开发了一种缚道新用法……”玉找不出可以准确描绘的词来。禁言本是缚道中使人丧失说话能力。想不到落音居然用此来阻止虚闪,真是天才!
“恭喜了。”一条粗绳垂到落音脚边。
“我赢了!”对于哲大人,落音可是没脾气的。手拉上绳子,脚底运气,内功心法至涌下。‘噌噌噌’只三步,已从深洞里踏壁跳出。
轻功,不同于瞬步。所以即使是夜一也无法做到如此程度。
“如何?”落音和等待奖励的小狗比,就差一条尾巴摇一摇了。
“就第一次的成绩来说很不错!”玉把记时表给落音看,明眸俊颜,他温和的说:“本以为你要花12个小时。想不到居然只三个小时,落音,你才学习三年就有如此实力。我真的很高兴。”
“呵呵,玉哥哥。其实我只是走运而已的啦。”落音惭愧的脸红。她想不到只一个缚道就解决了一只虚。而且是会虚闪的虚……真是汗啊!
玉爱怜的摸摸落音的头,发色依旧深蓝美丽,却粘了些许的泥土。玉哥哥轻轻的在她干净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说:“快去更衣沐浴吧,然后到药泉里泡泡。”
“恩!”落音孩子十足的点头,然后撒腿跑走。
(记者采访:落音,你有什么要对大家的说的吗?
落音接过话筒:感谢CCTV、MTV,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朋友、老师,也感谢支持我的……你耍我啊!我在洞里差一点被吃了,你居然有闲工夫搞采访!
一个话筒以风魔手里剑的速度直袭了记者,现在屏幕混乱,暂停中。)
哲端详着坑洞,他的探察里面残余的灵压,落音的灵压至始至终都很稳定,没有被虚那浑浊混乱的灵压所影响,哲松了口气,不过现在也只是开始而已。
“如何?”玉走过来问,他很紧张。
“没事,落音的灵压很稳定,看来她没有受到影响。”哲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他说:“那只虚虽然不是大虚,不过也是少数会虚闪的稀有品种,落音居然能用不咏唱的缚道就压制它,可见落音的灵力足有席官级别了。而且她还没有斩魄刀呢!”
“恩,斩魄刀还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落音多战斗,增加经验。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教得过多了,要将死神的四项基本技能和额外所学习几种的技能融会贯通,可不是件容易事。”
“放心,有我在,落音就不会有事的。我的玉大人,你就安心教导落音如何运用灵力吧。毕竟她可是三魂七魄。我不知道将来的她和死神会有什么区别?”哲把双手搭到玉双肩上。
玉顺势抱紧他,发出悠然的叹息:“我正是担心这个,如果落音虚化——”
苍白如冰的手指压上他的唇,哲看向他的眼神坚入磐石,他说:“没有的事。即使落音虚化了,难道我还不能把她压制住吗?而且落音本意就不是为了做死神而进入尸魂界的,所以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她都不会介意的。只要她还是她自己,只要她依然没有遗失她的本心。何况,对我们来说,只要她快乐幸福,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玉的剑眉舒展开来,俊美的容颜露出春风和煦的笑,他望天长叹一声:“我真的太多心了。哲,你说得对。只要她能快乐幸福,我们何必担心她将来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呢!”
死神也罢,大虚也罢,破面也罢,假面也罢……她能一直愉快的行走,一路高歌,那她会以什么姿态来走黄泉路又有什么关系呢?
简单清洗掉泥土的落音,哼着小曲,跳入药泉里。未来的模样,在她心里是如同童话般朦胧的美好。
————————————暑假的坑洞训练课程——————————————————
“落音。”哲哥哥妖媚的脸蛋在落音可看来有说不出的诡异感,他说:“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推你下去?”
“……”短暂的沉默后,落音乖乖举白旗:“还是不劳哲哥哥动手了。我自己下去吧。”
运用心法内功,落音拿一把刀,插到柔软的洞壁,借助摩擦力顺着洞壁缓缓滑到底部。
这次她聪明了,带上了七禽火羽扇,顺便加强了灵力基础光球的练习。
随着深入,光线越来越暗。很快就深手不见五指,才刚到底部,就听到一声响亮的虚吼,落音毫不留情一把刀朝声音的方向甩过去。难道两只虚前世都是卡拉OK的歌曲霸王,有事没事,都喜欢嚎上一嗓子。
“别吵!再吵就干掉你!”虽然我本来就是为此而来,落音伸手,一个白光球漂浮在掌心,光很强照亮了整个洞,可却一点也不刺眼。
在光球的视觉效果下,一个体积巨大的动物出现在落音眼前。白面具,灰色肌肤以及胸口的虚洞,它的恐怖气势下,是散发出的浑浊灵压。
“恩,这次哲哥哥挑了不错的,就外型而言,科莫多巨龙我还是很稀罕以及喜欢的!”落音丝毫不受灵压的影响,掏出一放大镜认真观察,仿佛自己是深入科莫多岛的科学家。
科莫多巨龙怒,四爪贴地急速奔过来,快接近的时候扬起头颅,满嘴的尖牙利齿冲落音咬来!
科学家研究表明科莫多巨龙的牙齿上含有致命的病毒,如果是被真巨龙咬到,那不消五分钟,就会被伤口处的病毒感染死亡。不过它只是只外型像巨龙的虚,所以落音一点也不慌张!
当虚离落音只有三米时,落音平静的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直着它的额头,红唇轻启:“缚道之七——压!”
就像当头巨石压下,虚扁长的嘴巴和头颅一起被无形的压到地面。
“哼哼!我叫你狂!”落音展开扇子,摇了摇一副女王神色:“赤火炮苍火坠白雷!”
‘轰轰轰’三声连贯的巨响。然后虚的灵压消失。
玉和哲一看手表,一小时十七分钟。
再过一星期,哲只说又抓了只虚。落音想都不想,自己跳到洞里,这次是直接跳没用刀做缓冲。
“恶,又是只损害我视力的虚。别叫,不然我请你吃烧烤!”
“吼——!”又是同样的吼叫。
“赤火炮!”‘轰’巨响一声。
“吼——”似乎声音小了点。
“喝,你的皮居然可以抵挡我的鬼道。不错,不过再尝尝这个呢,火凤朝祥!”七禽火羽扇轻摇间,一只火鸟飞出,长鸣一声化做一道烈箭射穿了虚坚硬的外皮。
记录时:三十分钟。
第四个星期里,时间已过去三小时二十分钟,可洞里依然混乱一片。
玉为哲倒茶,哲对地洞说;“要不要上来喝杯茶再下去。”
“不用了!”落音的声音活力四射。
“你这只污染我眼睛的虚,我要代表政府代表党代表人民代表死神灭了你!哈哈,尝尝我的咏春拳!寸劲!”
“吼——!”
“敢咬我,北太极——借力打力!”
“吼——!”虚闪准备中。
“侧踢!”正中虚咽喉。
“咳咳咳!”
“哈哈哈哈!小样,瞧我的回旋踢!铁腿章法!”
……持续虐待虚中……
七月第一个星期,哲抓到的第十五只灵力强大有特殊技能的虚,抬头看着一个蓝头发蓝色衣服的美丽女孩从天而降跳入洞里。她的气势非常——恐怖!
“吼!”奔跑中。
“别跑,小样!”瞬步追赶中。
“吼!”救命,有人要杀我,救命!
“别跑,抓到了!看我的南太极——粘连法!”借助物理运动学,一旦‘粘’上死都甩不脱!
“吼!”救命,谁来救我,只要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发誓一辈子都只吃素……或者给我一刀算了……
“哈!呵!哼!阿答!”听声音就知道武术威力不小。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可怜的虚,阿门。
第二十五只特殊技能虚。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死虚、臭虚、烂虚!长这么丑也敢出现到我面前!看我不用‘面目全非脚’给你整容!”
哲托着下巴思考:下次,是不是跳过基力安,直接抓只亚卡丘斯呢?
八月暑假快结束了,四十六室。石纭贤者和海盾审判官在查阅近三个月内的资料。
石纭:奇怪?
海盾:的确奇怪,‘鹰眼’反映:降临到现世的虚整体数目稳定,普通虚的数量依然维持在去年的水平,但特殊的高级虚的数量却明显下滑。几乎连去年的一半都没有。
石纭:迅速派鹰眼去调查,还有调隐秘机动队的资料来!
海盾:高级虚的数量减少固然是好事情,但万一是虚圈的阴谋就不好了。要着重调查!
四年级在开学的几个月以来,一向饱受摧残的同学们都发觉到‘学院大虚’的古怪。平日里总保持让人发寒的笑容的她居然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最让大家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推掉了今年的入学典礼的安排布置工作!!!
可惜了今年的新生走****运逃掉了一劫!所有的学长学姐们恨得牙痒痒。于是命名为‘全年鄙视一回生’的运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可怜的新生,逃过了‘学院大虚’,却逃不过全体前辈的围追堵截。
课堂上,伊势班主任正详细讲解高级鬼道,而已提前通过鬼道考试的落音自然不用多花心思听讲。她正双手托腮看着窗外发呆。
落音的座位是靠窗户的,倾角和修兵与她同排并列。所以两人很快就注意到她的古怪了。
倾角偷偷扔一纸条给修兵:你觉不觉得落音最近好奇怪啊?
修兵回复的纸条写着:的确。连入学典礼的捉弄任务她也推掉了。一定是有事情,会不会是她生病了?
倾角:绝对不是!我们在一起你又不是没注意,她能吃能睡,昨天还把白打老师扔出了大厅。我猜她是有心病?
修兵:心病,的确可能。我总觉得自上了四年级以后落音的心情似乎就一直不太好。
……两人继续纸条传递中……
小田同学的纸条突然介入:按我猜的,黄泉同学的家里一定是出事了!说不定是她的父母遭遇灾难,所以黄泉同学才心情沉重的。
“砰!”两团包裹着两瓶墨汁的纸团扔到了小田的面门上,让他满脸开花。纸团还写:要你说,笨蛋!\/闭上你的乌鸦嘴!
其他同学ABCDEF也纷纷写纸条加入。
A:黄泉同学可能是欠别人一大笔钱。
B:是有别人欠黄泉同学一大笔钱。
C:黄泉同学是担心剑道毕业考试过不了。
D:黄泉同学捉弄人的才能江郎才尽了,所以她很担忧。
E:黄泉同学一定是恋爱了。
F:大家快远离上面那个家伙!
两块代表某两位同学愤怒的砚台以读者扔板砖的速度准确地砸到E同学的脑袋上!
大家要牢记祸从口出——课堂真是热闹啊~~~!
“落音落音,告诉我好不好,你是不是有心事了!”落音大步向前走在学院的小径上,倾角一个瞬步来到她身边问。
“……”落音停下脚步,不语。
“你要是真有心事,就说给我们听听,也许我们是帮不上忙的。不过要总比憋在心里闷气的好。”修兵也瞬步过来说。
“笨修兵,你帮不上忙就一边待着去。落音,告诉本天才有什么事情为难你了。本天才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保证帮你搞定!”倾角先向好哥们投出鄙视的眼光,然后才对落音拍胸口下保证。
“就你逞能!”修兵揶揄。
“你连逞能都不会耶!”倾角反击。
两人持续斗嘴。
“呵——”落音看着两人,心情转好禁不住莞尔。
“好了,两位逞能的帅哥,我很好!”落音主动拉上两人的手:“我们去图书馆吧。看看那里又进了什么新书?”
————————————落音的心病,如何解决——————————————————
落音确实是有心病。心病就是——斩魄刀!
原本在一年级的时候还浑然不放在心上的事情,现在却像是丢失了一件宝贝般让落音****夜夜寝食难安。
自踏如学院的四年间,大大小小发生过的事如漫天花落流水,快乐的紧张的刺激的……逐一或清晰或模糊的粘印在流水岁月的轨迹上。在每个无月的夜晚里,沿着轨迹踏着水波,俯身去回忆曾经的满天落花,然后默默去等待未来灿烂的满树花开……
想要把斩魄刀……
落音越来越意识到实力的重要。如今的她就像是在沙漠里渴望水般渴望力量。
想要把斩魄刀……
死神的标致,死霸装。死神的证明,斩魄刀。她要做个死神!
想要把斩魄刀……
她该去哪里寻找呢?哪里会有把刀在等待她呢?
想要把斩魄刀……
有时心想得太急了就会发痛,她会痛得哭出来。可是她没有去求星宫哲。
没有求哲哥哥帮她找一把斩魄刀。
————————————心动不如行动,去调查吧—————————————————
在数个不眠之夜后,落音才恍然大悟得直骂自己笨蛋:尸魂界的死神那么多,抓几个问问他们的刀是怎么来的不就行了?
一般的死神直接PASS,要问就问有特殊能力而且实力出众的人才有价值!
于是黄泉落音就兴奋的准备开始她的十三番游记,呃,调查报告。
也真是巧,几天后学院校庆,放假七天。
真是天助我也!趁着七天的时间。一定要找出得到斩魄刀的最快方法!落音握拳对天说,其雄心壮志燃起的烈火让黄泉森林一度惊飞群鸟。
首先调查的最佳人选:“海燕大人!都美亚子姐姐!你们在约会啊?”蹦蹦跳跳来到十三番队里。
“落音?”本来拥抱的两人光速分开,海燕惊:“你怎么混进十三番队的?看门的睡着了?”
“不是哦!是刚毕业编入你队里的学长‘好心’领我进来的!”学院大虚散发出黑色不明可见气氛。
“……,你有什么事情?”出了学院也摆脱不了她,可怜人啊!
“无事不蹬三宝殿,海燕大人美亚子姐姐,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斩魄刀是怎么得来的啊?”
“你问刀?”海燕提出放在一旁的刀,至从在森林里被虫追的狼狈跑之后,他就刀不离身。他说:“这是家传的,父亲的遗物!”
“我的刀是五回生时学习优秀的奖品。”都美亚子也说。
奖品,我学习优秀怎么没有得奖品啊?老师偏心,因为都姐姐是美人所以偏心。(老师:黄泉同学,冤枉啊!)
“谢谢,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拿笔记下,一溜烟跑掉。
“这丫头,该不会是在打鬼主意吧?”海燕疑惑。
偷偷潜入下一番队。站在门口,落音探脑袋向实验室里看。然后才说:“音梦小姐?”
“黄泉同学,你怎么进入的?”轻度面瘫女音梦回答,貌似一点也不吃惊。其实很吃惊她能通过走廊的重重机关,那可是涅大人亲自设计的。
“说来话长,我是有急事想问你的,首先我要问——涅队长在不在?”虽然确认没有他的灵压,但还是左看右看。
“涅大人一早就到技术开发局去了,大约明天中午以前都不会回来。”认真的说,音梦美人从不撒谎。
“哦,那就好!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涅队长的斩魄刀是怎么出现的吗?”
“在我被制造出来前,涅大人就携带那把刀了。听涅大人说,那是他几百年里制作的武器中最喜欢的。”
“原来是他制造的啊……”真不愧是科学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还有问题吗?”音梦再三思量,还是没勇气把制作的半成品白薯拿出来给落音吃。目前的阶段性实验里,BT涅只能培育出有哈密瓜味道的白薯,至于让白薯藤直接长出哈密瓜,尚在瓶颈时期。
“没有了,我走了。别告诉你父亲我来过。”落音瞬步欲离开,然后又恍然记起的补充:“涅有没有发明什么清扫功能的机器人?”
“没有?要清扫的话,只要叫队员去做就好了。”
“哦。那我走了。现在走廊有点乱,你待会派人把那里打扫一下,机关最好重新安装吧。还有千万别告诉BT涅我来过。”
“……”
一窜窜到十一番队里。掏出糖果袋做见面礼,左脚才踏入,就听到洪钟似的说话。
“喂!小丫头,这里是十一番队,没看见门边的牌子吗——女人止步!”恶声恶气,明显一副地痞流氓样,就缺墨镜一副。
“八千流~~~,有人欺负我~~~!”立刻化身楚楚可怜小白兔状,加上冲击性的眼泪攻势,不过尖叫声明显能刺穿厚重大门。
效果明显,拉开大门出来的八千流双手往腰一插,小巧的脸蛋气势惊人,腮帮子一鼓说:“谁在欺负蓝莓?”
“副副副队长……”筛糠状。
“他!”落音双肩的小恶魔加小天使齐唰唰指向罪大恶极的家伙。
暴力场面有害儿童健康,省略。
十分钟后,落音问正在吃金平糖的八千流:“八千流,你的斩魄刀是怎么得到啊?”
“我的刀刀是在夏季夜庆上得到的,八千流比赛吃西瓜的战利品!”
“哈哈,别开玩笑了。八千流说正经的……”落音摇晃手中的糖果袋:“告诉蓝莓,你是怎么找到你的刀的?”
“没有去找啦,是我在比赛中赢得的奖品。我很喜欢这把刀!”八千流急了,然后又把刀放到落音面前,指着刀鞘底步的轮子说:“这是光秃秃脑袋帮我装上去的。以前八千流总是嫌刀太长了,现在有轮子拖着很方便吧?”
“……”吃西瓜比赛也能得到?落音汗……
“你说谁光秃秃啊!”一个面目狰狞的灯泡走过了!
真亮啊!落音感叹一角的脑袋怎么可能是剃得,谁见过剃的如此光溜的刀法?
“斑目一角席官,你的刀是怎么得到啊?”急忙问。
“喂女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刀鞘直指落音鼻头,一角面色不善的说:“这是女人的禁区,而且你是学生吧,怎么可以随便进入十一番队。我数十下,快离开!”
落音眯起眼睛不说话,其实心里:你个死秃子!八千流都没说什么,你在那里叽叽歪歪的,我咒你,咒你一辈子长不出头发。!
“光头灯泡,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蓝莓!”八千流张开小嘴巴‘哇呜’一口咬过去。正咬上一角的光头!
“疼疼疼!松口松口!”两人持续拉扯中。场面混乱,其他流氓队员帮忙中。
趁着空闲,落音转头瞄向一边看着丝毫不出手的弓亲。
“绫瀬川弓亲席官,我真的很羡慕你有一把如此美丽的斩魄刀。”落音闪着星星眼无比崇拜的口吻说:“也只有它能和你光洁的肌肤相匹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吗?在顺便告诉我你的肌肤护理美容秘方吧。”
“呵呵,我的肌肤护理美容秘方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不过小学妹你很有上进心啊,好的。秘方就是……”省略五千字确保机密。
“漂亮的绫瀬川席官大人。”落音其实很想直接叫他弓亲,不过还是忍了:“那您的斩魄刀的来历呢?想必一定是个很美丽的来历。”
“来历也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继续和八千流搏斗的一角突然停下十秒钟提问。
两人直接带墨镜无视灯泡的千瓦光亮。弓亲习惯性理理头发说:“回想起来确实是个很美丽的来历。那天我到树林里采集花瓣,打算做面膜。突然有只孔雀出现在我面前!”
“孔雀?”落音奇怪:尸魂界也有孔雀???
“是的。当时它伏在地上不住哀鸣,我过住一看原来它受伤了。于是我撕了自己的衣袖给它包扎伤口。后来……”
“后来怎么了?”一角和八千流都不打架了,一起问。
“别打岔!”弓亲白了他们一眼,继续对落音笑眯眯的说:“它飞走了。我继续采集花瓣,过不了多久孔雀飞回来了。它嘴巴里衔了一把刀,它嘴一张我手一伸,刀就自然落到我手里。”
全场安静,落音好半天才说;“真是个……美丽的来历。”
“呵呵!你们别用这种热情的眼光看我嘛,真不好意思!”忸怩起来。
一角石化,八千流继续趴在一角脑袋上忘记下来。落音瞬步离开。
孔雀报恩……似乎不太适用。
待人走远,一角问:“弓亲,你的斩魄刀真是这样来的?”
说真的,他打死也不信。
弓亲女王式微笑:“真的。就和我的美貌一样千、真、万、确!”
除了八千流,一角和在场其他人都打了个哆嗦。
剑八走进来:“早!恩?刚才有人来过吗?强不强?”
咕唧咕唧,啊,肚子饿了。先吃午饭再继续吧。
啊——万里晴空,好悠闲的中午!在某番队长的屋顶上,落音坐在屋梁上享用玉哥哥做的便当。
微风席席,太舒服了!难怪鹿丸喜欢看白云,原来悠闲的感觉太好了~~~!
“哈喽,小美人!”
“?”小美人?在哪里,在哪里,我也要看!落音四下张望,无视某正在爬屋顶的大叔。
“小美人,中午好!哇,好香的便当啊。我正好也在肚子饿了,小美人可否与我共进午餐?”穿花衣,带斗笠,络腮胡子的大叔已经爬上屋顶,一副斯文色狼的姿态。
黑线~~~!落音自我打量一翻:亚麻色麻花辫、无框片大眼镜、雀斑脸似芝麻烧饼……京乐大叔,我都打扮成钟无颜了,你还管我叫美人?难道你凭借天生的色狼基因火眼金睛看出我的美丽容貌了???
想来想去,落音还是说:“可以!不过玉树临风的京乐队长,在和你共进烛光午餐前,你可否告诉我你的斩魄刀的来历呢?”
“你很有兴趣吗?”
“毕竟它是全尸魂界仅有的两把双刀之一?我很羡慕,也很崇拜哦。”闪星星眼。
“哦~~~,这可是我们从学院毕业时,在毕业典礼上恩师亲自交到我们手上的。经你一提,想起来好怀念啊!那时候老头子说的话,我还记忆尤新……”京乐队长拉了拉斗笠的边沿,一改轻浮的神色突然正经起来。
“我们?”还有谁?
“当然是我和浮竹十四郎啊!记得他接过双鱼理的时候,手抖个不停,吓地老头子和我以为他又发病了。”京乐队长维持了近一分钟的正经表情重新恢复轻浮,他涎着脸说:“好了,该说的我说了。小美人,请与我共进午餐吧。
落音还是安稳的坐在屋顶上,大眼镜片后的蓝眼睛眯成了细缝。她礼貌的回答:“如果能和京乐队长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不过呢——京乐队长,我想你已经有伴了。”
“有伴?”京乐队长这才注意到头顶出现的一大片阴影。
副队长,伊势七绪正在他背后释放她的灵压。
“队长——”拖长音,大眼镜片闪着许许寒光。
“小七绪,可爱的小七绪。轻点啦,不是你想的,我只是……”可怜的京乐队长被冷美人副官揪着耳朵跳下了屋顶。
落音听着渐行渐远的求饶声,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巴。
哎——!好悠闲的午后~~~~!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向水盘里看去,只看到一片葱荣碧绿的树木和褐黄的土地。
“是有好玩的动物出现了。一只小白幼狮。”哲的嘴角翘起带着让落音发寒的神情。他说:“那只小白狮子似乎和以前的其他人不一样,不是误入森林的。不管我怎么为他指引出路,他都不肯离开。真是只倔强的小狮子!”
“哦?它已经在森林里几天了?”落音好奇,哲哥哥似乎在水盘边连坐三天了。
“今天是第四天,真是只顽强的小东西。进入了‘四象**阵’却抵挡了幻象的诱惑和威吓,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出马,本来我也是佩服他的意志力,有意让他活着离开,不过他就是不肯走,出了森林又掉头进来。他在执着什么!”哲皱起来眉头来,处于高位的他一向不喜欢不听命令的人,即使那人不是自己的部下。他的口吻里带着明显不高兴:“四天里,我给他三次离开的机会了!一味倔强不肯屈从的小狮子是要受惩罚的!”
惩罚?落音害怕:是什么样的惩罚?
“我给他下了轻微的暗示催眠,让他的眼睛的视力下降,迷雾轻烟的朦胧包围。动物在视线模糊不清的时候,里最容易在心理上产生危机意识。”
“危机意识?”是指它会感到恐惧吗?落音觉得自己开始恐惧起来。
“四天,近八十个小时。他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绝对熬不过今天!”
哲的语气里带着恶意的玩味,让落音打了个冷颤。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哲哥哥很可能是抱着把那只小白狮子活活折磨到死的兴趣的。不过,尸魂界会有白色的狮子?她以前听说过在美国动物园里的白化症狮子家族,可从为见过。于是极度好奇的她探头向水盘看去,看不见又焦急得问:“哲哥哥,你说的白色的小狮子在哪里啊?我要看!”
“在这里哦!”苍白纤细的手指划过水银镜面,镜面在一阵波动后显示出新的影像。
在一棵大树裸露出地面的根部,一个小男孩正坐在盘根错节的树根靠着树干上休息。他的衣服已经满是尘土泥巴和撕开的裂口,有许些血丝伤口的双手枕在同样有伤的双腿上,低头大口喘气,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孔,但他一定疲惫不堪。
落音盯着他的身影,全身体的血液差点凝固了!
那个小男孩有一头白发!一头似乎乱糟糟发型古怪的白发!
如果不是哲哥哥几天里对他的精神摧残而致使他几天内白头的话,那他的发色就是天生的!
记忆里《死神》中唯一个白发的少年,音容笑貌逐渐清晰起来,清晰得让落音差一点大叫!
“哲~~~哥哥~~~~”落音的声音在发抖,其实她的身体也在发抖,她断断续续的说:“他他他他就就就就是是是你你你说的小白……”
“是的。”哲点头,冲她嫣然一笑,用平静的口吻说:“虽然只是小幼狮,不过即倔强又单纯。以后应该会成长成雄狮的,如果他能活到长大。”
“恩——,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我已经给过你逃生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右手托着下巴思考,哲对水盘中的男孩说,那声音宛如来自地狱:“我厌倦捉弄的游戏了,而且你也不能承受了不是吗?所以,让我把游戏结束吧!”
他的话,惊得落音一跳,落音知道哲哥哥对于入侵者是多么的厌恶,所以此刻他缓慢地举起右手,妖艳眼眸里流淌出一抹血腥,在轻描淡写的优雅中将对方的命运之线彻底扭曲,扯断。
不只是玉和落音清楚,其他亲密的朋友也都清楚,星宫哲是个即温柔又残忍的人。
那只小白狮的生命已悬在万丈高崖的边缘,岌岌可危。
森林骤然响起,尖锐的叫声里恐惧和企求并存。
“手下留人啊——,哲哥哥!”
日番谷冬狮郎,他是居住在南方第35区的平民小男孩,现约十岁。家庭成员是奶奶和青梅竹马的朋友雏森桃。
虽然就家庭水平而言,不算富裕可也不愁吃穿,可谓是温饱趋于小康家庭。而且35区的治安一向也不错,所以生活无忧虑,很是快乐。
但无忧虑的生活在几天前被打破了,雏森桃突然病倒了,本以为只感冒的小病在修养了一夜过后暴发出严重的红斑现象。小桃全身上下的红斑逐渐扩大,而且高烧不退,于是急忙请来医生。医生在观察后大为摇头:雏森桃得的是很罕见的疾病,虽然有药能治疗但价格高昂到连一般的贵族都会皱眉头的地步。
那不是他们这样的平民家庭能够承受的重量,所以医生说:很抱歉,他无能为力。
为此奶奶几乎哭瞎了眼睛,他死拉着医生不要他离开,求他一定想办法救救小桃。无论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双罕见的青色瞳孔里燃烧的决心让医生的无情冰冷被融化,他告诉他一个可能会能救人的方法。
那副药之所以贵就贵在其中一味药非常难得——紫明绒的花瓣。
紫明绒这种植物主要是生长在那个可怕神秘的‘迷雾森林’里。本来人们就是冒着风险去森林里采药的,但近几年里森林突然变得更加恐怖了几倍,凡是进入森林的人,轻者受伤昏迷,重者发疯发狂胡言乱语一个月,虽然事后他们统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所有去过的人都发誓永不再入森林。
所以紫明花以及其他在迷雾森林里生长的药用植物一时间,价格贵比黄金。
尤其在近两年里,森林附近居住的居民传出他们亲眼目睹一血盆大口好吃人肉的‘蓝毛妖怪’的传闻,更是闹得人心惶惶,无人敢再进入森林。
不过冬狮郎明显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知道小桃是否有救?
医生的回答是肯定的,只要能从森林里摘到紫明绒,那么他就准备其他药品为她配药,价格只需他们一月的生活费而已。
所以,仅仅十岁的冬狮郎在今年今月今天,他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决定——独自出发前往森林里寻找药草!
也许是太过年幼的心从未感受到恐惧,他不知道所将要奔赴的不是迷雾森林而是——黄泉森林!
整整三天的时光消耗中:发觉自己迷路是在第一天;清晰看见一些古怪可怕的事物是在第二天;在第三天里他感觉冥冥中有人从森林的天空里俯瞰着自己,似乎要指引自己离开森林。
在一瞬间脑海里也有想要逃离的念头,可小桃在床上不堪病痛折磨的样子闪过眼前。他掉头走向森林的深处,也就是脚迈开步伐的刹那,他感觉天空和森林都震动了一下,风的气息,瞬间凝重。
自己把对方惹怒了吧?他自嘲的想,可脚步却那么的坚决和稳定。
从那刻开始,他遭遇了活在尸魂界以后最可怕的经历,那些幻像几乎狠狠蹂躏了他的精神,也许是森林里的在刻意戏弄,他的精神始终维持在正常的水平线上,没有受到摧毁性的刺激。
也许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生物在研究他的精神承受能力吧,总是把那些幻像的恐怖度维持在他精神控制的边沿,即能承受又痛苦不堪。
当第四天的中午来临时,他觉得身体在片刻的喘息间,陡然疲惫化做沉重的潮水汹涌袭上脑部,他觉得呼吸都是一件疲倦烦劳的事。
小桃昔日神采飞扬的脸浮现脑海,他带不甘的挣扎昏迷,堕入黑暗的怀抱。
人说:给我一道光,我可以趋散全世界的黑暗。
“醒醒!快醒醒啊~~~!”轻柔的呼唤似一道阳光,所到之处破开黑暗的帷幕,让他再次清醒。
“快醒来啊~~~!”他朦胧的觉得是那个娇弱的小桃在推摇他,声音里隐隐透着哭声。
于是吃力的睁开千斤重的眼皮,他感到气喘吁吁,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感到吃力过。睁开眼眸的那刻,金色和蓝色注入,刺激他的感官。在一片朦胧的轻烟薄雾里,蓝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金色,是阳光,从树枝的点点缝隙间落下。
蓝色,是头发,从女孩的半跪搀扶间触及。
是……蓝毛妖怪……吗?
在他失神之际,女孩露出欣然的灿烂微笑,说:“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回答,冬狮郎只是迅速伸手拉拉她垂到他胳膊上的长发。金色阳光下,那缕发丝闪出透明的蓝,仿佛湖中一股流水。
疼!落音皱眉:他想做什么呀,拉他头发?难道他知道是害了他的哲哥哥和自己是一伙的,要报复?
冬狮郎收回手,真的发愣了:原来森林里的蓝毛妖怪是水妖,但她的头发怎么是干的,他原以为是那就是流水。
“你还好吗?要不要再喝点?”一手托着他的脖子,一手拿起水瓶,落音继续把瓶口递到他唇边。水瓶里的不是水,是哲配制的营养液,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补给人体所需要的营养成分,使人体力恢复。
“不。谢谢。”冬狮郎只是下意识拒绝,他并不认为落音会害他。因为她的蓝眼睛很忧伤,就像以前自己受伤时,小桃看他的眼神那样。
“你最好还是喝完!”落音用不容拒绝的动作和口气行动:“三天里你只吃了水果,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都给我喝掉!”
没有力气反抗的冬狮郎乖乖照做了。落音半跪扶着他,他坐在草地上,背靠落音的手臂。他的眼睛一闪一闪,小心地观察着眼前人。蓝发蓝眼的少女穿着一件淡黄色白边的衣服,式样古怪有点像和服又有点像连衣裙,上面用蓝丝线绣着几朵马蹄莲,淡淡中带着妖柔的美感。
她本身的气质,就让冬狮郎想起奶奶院子里种的马蹄莲,每到早春,花开满院,连成一片波澜起伏的海洋,散发着一种淡淡匀匀,微微浅浅的高雅蓝色。
“你是谁?”感觉恢复了生机的冬狮郎明显迷惑的问,她的衣服质地很高级,应该是贵族的身份,但一个贵族怎么会到可怕的迷雾森林里来?
“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男孩,你为什么要到森林里来,你没听过黄泉森林的恐怖传闻吗?”落音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她很好奇小白为什么要到森林里来?现在满尸魂界对森林的传闻可都是骇人听闻的恐怖故事,她自己都吓一跳。
“黄泉森林?这里不是迷雾森林吗?”他傻了眼,难道自己跑错地方了,那三天不就全部白做工浪费了!
“你没弄错了,这里以前叫迷雾森林的。不过几年前就改名为黄泉森林了。”就在他们三人决定以森林为家的时刻开始,这里就是黄泉森林!落音继续问他:“黄泉森林可是全尸魂界极度危险的地方。要不是我路过突然发善心,你早成了野兽的美餐了,最好快点离开吧!不过在走之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冬狮郎低头,咬紧嘴唇,心理的矛盾在交织。
落音看了一会就叹气,他在防备自己。她故做不在乎,把水瓶扭上盖收好。说:“你不说就算了。快离开森林吧。这里可不适合小孩子捉迷藏。”
说罢站起来,干净利落的转身欲走。不想头皮一痛。再看,小白正一脸焦急的拉着自己的一束长发。
“请你……”他抬头仰视的时候,神情少了一分倔强,多了三分柔弱。就连声音都充满不可抗拒的请求:“你能不能帮助我?我需要帮助?”
哎~~~!早知道当初就一刀剪掉,不留这么长了。难怪李白说‘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长头发的人真是多情善解啊~~~!落音表面是絮叨自己的心软。其实是对自己居然无法承受小白那一脸‘你别抛弃我’的可怜表情的事实,而感到丢人。
英雄难过美人关。反过来说也对,虽然小白应该是骑士,乘着冰龙的龙骑士。
于是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坐回他身边。
“请问,你知不知道紫明绒这种花生长在哪里啊?我急需要这种花!”他焦急的询问,并且两只小手拉上落音的衣袖摇了摇。
也许是因为落音从未在《死神》里看过小白求人的可怜样,所以是发愣了好久,然后又站起来说:“小白怎么可能这样乞求人?要么我一定是眼花了,要么你一定是饿糊涂了。算了,我还是去找点果子给你果腹吧。”
“喂!”小白急了,自己第一次低头求人,对方居然以为自己饿了,太打击他自尊心了。他拉着落音的衣袖不放,叫道:“我不饿了!请你告诉我紫明绒生长在森林的哪个地方,我要采摘一些有急用的!”
冬狮朗是天才少年,自然聪明非常。他推测,眼前的水妖应该就是居民口里传闻的蓝毛妖怪,既然她居住在森林里,那么她也许就知道紫明绒生长在哪里。而且她好心救了自己,也许会好心把紫明绒这种植物的所在地告诉自己。
“紫明绒?你要它做什么?”落音回忆哲哥哥的植物学教导:紫明绒,会致死的有毒植物。
小恶魔推测:小白,要它做什么,报复别人?
小天使唾弃:呸,小白那么心地善良才不会呢!
“求求你,告诉我在哪里才能找到紫明绒。我必须要得到它的花瓣!请你告诉我!”小白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松开,他的神情仿佛是在害怕落音会丢下他独自离开。
眼前脆弱的人,是小白吗?落音的海蓝眼睛直直盯了他好久好久,才慢慢道:“我可以带你去,你运气真好,现在正是紫明绒开花的末季,如果晚几天,花就谢光了。”
“啊!谢谢!”冬狮郎面露喜色,但很快又习惯性皱起眉头来!在没有采到花以前,他还不能得意忘形。
紫明绒生长在森林西南方,那里并不算远。落音瞬步五分钟就来个往返,即使背上小白也不会超过四分钟。不过落音很好奇小白会出现的原因,所以干脆慢慢带着他走,从弯曲蜿蜒向前的道路上走着。
落音在前面边带路边问他问题,冬狮郎在后面跟着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只是急于找到救小桃的方法。
在他断断续续的回答中落音也清楚了冬狮郎会出现的原因,再次在心里感叹:桃子啊~~~,小白为了你可是潜入黄泉森林采药,把我哥哥都得罪了的。这可是比上刀山下油锅还可怕~~~,难道你就不感动吗?虽然你现在是躺着等小白救你,不过以后等你进了学院我一定要好好调解你们的关系,绝对不让蓝染大叔有机可趁!
“还有多久才会到啊?”小白眉头几乎能挤死苍蝇了,他觉得水妖实在是很奇怪,他问了不下十遍她就什么名字,可她却只是嘻嘻一笑带过,没有回答!
“不远了,放心。你朋友的病还有三天时间,所以也别急得太很。古人云:欲速则不达!”停下脚步,落音转身摸上小白的头,充分享受他柔软的头发带来的触感。
“别摸,我不是小狗!”冬狮郎可不客气,一胳膊甩掉落音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和小桃一样喜欢摸他的头!他才不要别人碰他的头顶呢!爷爷说过,头顶被摸多了,不但会掉头发而且绝对会长不高!
如果长不高,他一生都会很怨念的。
“呵呵,好了好了。不摸就不摸!小白你喜欢不喜欢糖果?”落音从怀里掏出一包糖来,原本是打算给八千流的。
“我不吃糖!”冬狮郎可真像只发怒的小狮子,脸都红起来了。他大叫:“别随便给别人起外号!我不叫小白,我的名字是日番谷冬狮郎!”
“呵呵~~~,我知道了。小白。”落音收回糖果,见小狮子要咆哮了马上说:“我们继续赶路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两人继续龟速前进中,冬狮郎注意到至水妖出现后,他们所在的附近似乎很安静,没有野兽的气息,天空连一只飞鸟都没有,甚至连一声虫鸣他都没听到。
太奇怪了,难道是惧怕她吗?天才的冬狮郎,心思远比同年孩子要精明缜密。
“你叫什么名字啊?”冬狮郎第十一次不厌其烦的问,似乎他是铁了心要问出她的名字。
“都说了这是秘密!女性有秘密才有魅力啊~~~!”落音把手指压到红唇上,回忆模仿《柯南》里那坏女人的神情。都问了十一遍了,他口不干吗?早知道少喂他喝点营养液的。
“你住在森林里?”冬狮郎换了方式开始旁敲侧击。
“呵呵!”落音抽出扇子扯起嘴角做着女王的典型笑法,然后身影一跃,飞上树枝。穿着高跟凉鞋的脚尖一点枝头,她已跳到三米外的树杆上摇手喊到:“这也是秘密!如果你追到我,我就告诉你~~~!嘻嘻嘻~~~!”
随着阳光洒下一串银铃笑声,落音运起轻功配合着瞬步在层层密密麻麻的叶片间穿梭移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喂~~~~!你等等我啊!”冬狮郎急了,跑着追起来。他有点认为水妖生气了要甩掉他,那样他就失掉唯一就小桃的机会了。
“来啊~~~!”拜哲哥哥的小魔法所赐,落音的长发在叶枝间飘啊飘,可怎么飘也没有被粗糙的树枝勾住。
“等等我~~~!”在下面的冬狮郎可有苦没时间说,他即要看清前方的路以免撞到树上又要抬头盯着落音害怕跟丢了。
两人就这样一追一跑,向紫明绒的生长地前进。恩,别的不谈,速度确实提升不少。
轻功的跳跃加瞬步的闪移,落音轻盈得像蝴蝶,灵活得像松鼠。多年的在森林里瞬步的熟悉以及习武者惯有的敏锐,落音不用看前方就知道如何跳跃才能准确落到下一个踩踏的树枝上,所以她就一味盯着树下跟着跑的小白。
恩,他的体质不错啊!居然能跟她到这种地步,而且观察力非常强,居然能预测到自己的下一步动向,所以即使快追不上她了,也可以紧紧跟着她移动的方位。
真是天生的卓越才能!落音点头,心生欢喜故意的问:“小白,你居然能跟上我的速度,有实力,不错啊!你将来有梦想吗?你想做什么行业?”
“……”冬狮郎气喘吁吁,险些被脚下土里突出的树根绊倒。补充的那点营养液在他身体里被快速消耗着,他要保持精力所以拒绝回答。
“小白,你以后要不要当死神?”落音一个高跳,穿过层层碧绿的树冠,飞到半空中沐浴在柔和的微风与阳光下,然后又瞬间落回到一根浓密树枝上,看着树下停下来寻找自己的小白,说:“你的实力很适合当死神耶,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好想看他披上队长制服的样子,再背上冰轮丸,保证让在论坛上的那群狼姐姐口水泛滥。
“不要!”他马上说。
“什么。我没听清楚?”落音脚下一滑,险些摔下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我说我不要当死神——!”冬狮郎是真生气了,因为水妖似乎在戏弄他,完全没有找紫明绒的意思。他索性靠到大树上,双手抱胸大喊起来。
“砰咚!”这次落音是听清楚了,所以她从树上一头栽下来。
语言的魅力真大啊~~~!
抹一把额头的汗水,庆幸一下:落音栽下去的地方正好有堆厚厚的树叶。
还等冬狮郎跑过来,树叶堆里就鼓动起来很像是恐怖片里有可怕的东西钻出来破坏气氛,的确很吓人,满头满身树叶的落音从树堆里钻出来,顾不得吐掉嘴巴里树叶,她抓着小白的衣领气势汹汹的问:“你说你不当死神是什么意思?!!!你有这么强的灵力居然说不当死神!”
“我有灵力又如何,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当死神。那么麻烦的职业我才不稀罕呢!”冬狮郎抓上落音的手想要挣脱:“放手!”
小白居然说不做死神!那十番队怎么办?冰轮丸怎么办?桃子怎么办?未来的十番队员怎么办?在另一个世界每星期等待《死神》的FANS怎么办?小白,你怎么可以不负责任,辜负我们呢?
落音看小白的眼神,活像要生吞了他。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你真正的名字是奈良鹿丸吧?说你怎么从《火影》里穿过来的,可恶啊!真正的小白呢?”
“痛痛痛!别揪我的脸!我是日番谷冬狮郎,不叫小白!放手!”
不行!小白不能不当死神!她黄泉落音,为了另一个世界里千千万万的小白FANS,她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未来十番队队长这棵幼苗给掰正了,让他以成为死神成为队长而努力!
在落音的印象里:日番谷冬狮郎是个特别的男孩,虽然落音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天才儿童都这样性格痞痞,但他却总是少年老成的皱着眉,总是用‘别把我当小孩子’的口吻非要别人叫他的名字,总是用成人才有成熟眼神来看各种问题。
论坛上粉丝们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在一轮弯月下,他为了雏森桃所流出的泊泊鲜血,与市丸银对决,月夜如水,瞬间被冰霜冻结。
落音对他的印象止于一点:这个小男孩,有一双全尸魂界最美丽的眼睛!
黄泉森林里,两人继续前进。
“小白啊,你要相信我,死神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尤其是进入十三番队里,不但薪水高、待遇好、工作少、包吃包住、月月有奖金年年休假,而且声誉非常好……”落音跟在小白狮子背后唠唠叨叨,两人调换了领路位置。
“……”感觉后面有一大群蜜蜂嗡嗡飞舞,不得不装聋,继续向前进。
“你走错了,是从这小径上去。”落音看一眼小白欲去的小路,指出了正确的方向,然后继续游说:“冬狮郎,我一点都没有撒谎哦!对你来说,当死神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想想看,你穿着死霸装走在大马路上,保证满街都是被人尊敬崇拜惊叹的眼神围观,多威风啊~~~~!”
“……”听她的话,绕到正确的道路上,至于后面的话。天才儿童选择继续装聋,连头都不回,不去看她一副想牵线搭桥的红娘姿态。
“十三番的死神里,有席官副队长队长等几种职务。其中待遇最好的就是队长,所以小白啊,要是你以后进了十三番可一定升到队长级别,别为做了一个席官就沾沾自喜。队长级别的待遇可是非常非常好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几点去上班就几点去上班;想几点翘班就几点翘班;想指挥谁当苦力都可以,只要不是别的队长。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一应具全!”说得我自己好想当死神啊~~~~!
“……”额头冒起巨大的‘井’字符号,冬狮郎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死神的人员招募工作以从流魂街延伸到黄泉森林里来了?或者莫非水妖的真实身份就是死神队里的负责招募的人员?
“而且万一在战斗中受伤了,医疗过程全部免费。伤残的,十三番发补助救济金,死亡的,四十六室会批准家庭享受烈士家属待遇……”
“你说完了没有!!!”忍无可忍的回头一吼,可惜威力差一点。
落音只是小小的愣了一下,然后就看清楚小白满头青筋,一脸忍耐得盯着自己,摆放在两侧的双手抖个不停。
“至少给我一个原因,你为什么不愿做死神?”
“因为我不想和奶奶、雏森分开,这个理由可以吗!”真的有点气急败坏。他说的不假,死神活动范围多在静灵廷里,像隔壁的大哥哥,他当了死神后一年才有几天时间回家看看。奶奶本身就身体不好,附近又有几个坏家伙对小桃子有歪念头,他生为家庭里唯一的男性,可是肩负着保护她们俩的使命。死神要保护的是全尸魂界和现世,他所想要保护的,奶奶和小桃子就足以。
你再敢说废话试试!冬狮郎学着隔壁脾气暴躁的家伙沉下脸来,眉头皱得更深了。
认定了只要再多说一句话,就会被愤怒的小狮子掐住喉咙的落音马上正色道:“你又走错了,还是我来带路吧!”
小天使和小恶魔一同扑打着小翅膀摇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该怎么做呢?小白不当死神,那《死神》里要有多少FANS消失啊~~~。难道我要骗他说,我是想当死神却没考上灵术学院的学生,所以含恨在森林里自杀,现在化成幽灵依附在他身边。一定要他当上死神,了却我的遗愿——不知道《棋魂》的FANS会不会抓狂。而且尸魂界没有幽灵一词啊,他们本来就是幽灵的说。而且我又不是那颗水灵灵的桃子,装可怜未必对小白有用。
你肩负着一个重大的使命啊,不成功便成仁!落音咬牙切齿的用走路发泄,一路上不知道碾碎多少珍贵植物,尤其是想到忿忿不平处使劲一跺脚,于是诱发三级地震,土地下鼹鼠一家吓的举家搬迁。
很快,密密麻麻的树木中光亮大开。两人窜出,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红紫相交的花海呈现。
“到了。”落音说,可惜这么美的景色埋没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无人欣赏。
冬狮郎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马上欲跑过去,被落音一把拉回来。她说:“别过去。紫明绒有毒,嗅到花香都会麻痹身体的。给,把它含在嘴里,这是解毒的。”
她没有吓唬他,黄泉森林里的深入地区,生长的植物里十种里九种有毒,还有一种让人昏迷。哲特地采集各种植物来研制药品,落音本身的百毒不侵的,但以防万一,她还是随身携带了几种解药。
冬狮郎拈起小小的外形如同糖果的药丸,很信任的放进嘴巴里。
“别咽下去了,这样药效就减弱了。”落音说:“我们进去吧。”
“呜!你不吃?”冬狮郎狐疑,不过怕药从嘴里掉出来了。他不敢多说话。
“放心,我生活在森林里,森林就是我的家,一草一木都是我家里的摆设,不会伤害我的。”落音微微弯腰,手指遥指他的唇,说:“倒是你别说话,小心把药丸卡气管里了。”
两人走入花海,在紫红色泽间的绿叶都显得多么多余,到处都有是似锦缎般华丽的鲜艳模糊了视线。幸亏花海不大,不然误入的人肯定迷失在其中。冬狮郎也泛起迷糊。
这里的花无非两种颜色,淡红色和深紫色。医生只说要紫明绒的花瓣,但没有交代是那种颜色的?难道随便都可以?可万一只是其中一种有效呢?他不敢尝试会找来可怕后果的可能?要不都采一点拿回去,可要是连医生都不知道是哪种呢?
天才儿童的烦恼——他们想问题往往过于复杂而且考虑颇多。但冬狮郎很快就摆脱烦恼了,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正哼着小曲采摘花朵的落音身上,因为嘴里含着药,他无法说话,只能走过去推推她。
现在的落音一改刚才的焦躁急切。她双手各捏起几朵不同色的花,对冬狮郎说:“冬狮郎,不知道医生有没有告诉你,紫明绒的花是会变色的。初期为红色,几天后逐渐变成紫色,然后凋谢。其中有一个时期里的花瓣是有毒的。你知道是哪里个时期吗?”
冬狮郎摇摇头表示不知,他又觉得落音的眼神已没有初见时的温情,让他心生紧张。
落音的嘴角勾起一个寒冷的弧度,她无比认真的说:“我告诉你吧,有毒的花瓣才能用来制作救你朋友的药。但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不好意思,我只能让你带其中一种离开!你来自己选择吧。红花还是紫花,其中一种的花瓣是有毒的。你只可以拿其中一种颜色的花离开森林,回去找你的朋友。来,判断一下吧。”
落音没有注意自己神情里泛起的那丝恶意,她并没有认为自己苛刻的对待冬狮郎有什么不对。当小白说他不做死神的时候,她就心生愤怒,当小白说出不做死神的理由时,她有种被命运欺骗的感觉,当愤怒和被欺骗的感觉难以压抑之时,落音自然而然产生了:他不是小白的想法!
他不是小白,他不是那个手持冰轮丸和破面战斗的威武少年!他不是乘着冰龙翱翔天际的少年!
你只是有和他一样眼眸的孩子罢了,既然如此……
“我不会告诉你是哪种花的,你自己选吧,要想仔细哦,你朋友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你的朋友很幸运,虽然那种病的发病率很高,但病情会维持一星期,所以你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足。你进入森林已经是第四天了,我不能确定你朋友现在的病情有多严重,不过只要你找到正确的药就可以挽救她了。所以,要仔细的选择哦!”
想不到我的声音竟然能如此冰冷,落音在心里嗤笑,可继续装出一副疏离的口气说:“我可不是慈善家,更不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不能无条件帮助你,而且如果不是我刚才救你,你早成了野兽嘴里的粮食。小鬼,别以为幸运会一直眷顾你的!”
一字一句,像是无情的刀刃,可她在砍谁的心?
在听到落音无情的一席话以后,冬狮郎的绿瞳大睁里面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之前对他很好,有些活泼过分的少女怎么突然就变得气势汹汹的冷漠,如此冰寒得不近人情。
落音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尽管那明亮的眼神像针一样让她胸口泛痛。
冬狮郎明亮的眼眸慢慢移开了,目光在落音双手上的红花紫花间来回扫动,许久以后才把手慢慢的伸向了其中一朵。
他选择了红花。落音垂头默认:看来幸运还是围绕着你的,即使你不是小白。
也就是那刻的疏忽和松懈,落音再次抬头的时候就发觉冬狮郎把红花塞进嘴巴里!
“啪!”想都不想就急切的出手,咏春拳的巨大冲击力成功的阻止了危险。于是冬狮郎连人带花,飞出去老远。
“你傻了啊!那花有毒,你居然要吃!”落音瞪大的眼睛里尽是血丝,双手叉腰,粉颈上青筋暴起。与其说她在生气,倒不如说她在害怕,如果刚才他真吃下去了,那就只有哲哥哥才能救他,前提是她必须在十秒内让哲哥哥赶过来。
冬狮郎由于刚才的冲击被打飞,磨碎擦平了一小片花地,现在衣服和头发上满是花瓣,他撑起双手,一颗小药丸从嘴里掉出。
“我没有傻。”冬狮郎站起来手臂上一片淤青,但他目光灼灼,坚定的说:“我根本无法辨认那种花是有毒的那种是没毒的,所以我只能自己的尝试了。”
尝试?两个字似盆冷水,浇熄了落音的怒火。
“我做了决定,你既然说花有毒。那么我就选择其中一种吃下去。如果我没事,那另一种就是我要找的药。”
“这只是二分之一的几率啊!如果你吃的是有毒呢?哦,该死!你吃的红花本来就是有毒的!!要不是我阻止你,你会比你朋友先上黄泉路!你死了,谁去救小桃子?!”落音气得挥舞起手臂,差点抓他的双肩摇起来。冬狮郎的想法太冒险了,如此的危险,和那个冷静沉着的天才儿童不一样啊!
“如果我不赌这二分之一的几率,我的朋友就不能百分百获救!”他无惧的回答:“二分之一的几率太冒险了,我不能拿小桃的生命来冒险。所以我下了赌注,即使我吃到了含毒的花,我也会坚持挺到回家去,去把花交给医生让他救小桃的~~~!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太天真的想法了,太……落音说不出话来,她发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不是错了,她是不是做错了?
花海里一席间刮起一阵香风,带着花瓣轻柔的抚mo过落音似水飘然的蓝发,然后才打着旋儿冉冉升上天空。在轻微的一呼一吸间,浓郁的花香填满胸腔,让她有几乎窒息的快感。
再次望向小白,那双美丽的眼睛让她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落音一直很喜欢小白的双眼,落音认为那种颜色如果被称为‘绿’,那么天下间所有植物的叶片都不能说是绿色的。那种美丽的颜色只有极为罕见的湖水才会拥有的,而那种湖泊鲜少为外人所知。
他是个被神眷顾的孩子,因为神将这种绝色的美景倾注到他的双眼里,在动画里看他第一次出场的时候,落音就不由感叹的妒忌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瞳孔的色彩,简单、干净、纯明,正如他的心。
呵呵,是的!如果他不是小白,那谁会是呢?
念止于瞬间,之前的郁结一扫而空,阳光进驻到心里,她只是有些失魂落魄。
“你的全名字叫什么?”幽幽的问,她只是想确定。
“日番谷冬狮郎。”他挺起胸膛,希望她可以喊他的名字。
少女绽放出笑容,如花瓣一般的美丽,如天空一般的纯净。
“我叫黄泉落音,很高兴认识你,冬狮郎。”
“莲子、百合、红枣、冰糖……”一位俊美温和的男子正念叨着往锅子里放入一定量的食材。他的熟练动作,证明他不是第一次下厨。
啊~~~,玉大哥,你不但英俊潇洒温文尔雅,而且是上入厅堂下入厨房的新世纪好男人。相信要是您征婚,尸婚界大把的女子任凭挑选。前提是哲大人不会杀了她们然后毁尸灭迹。
“你在煮什么汤?玉。”哲敏锐的嗅觉捕捉到空气中的的可疑气味,于是寻找源头而来到厨房。当他分析出是里面加的东西时,他更疑惑:是药膳。
“静心安神汤。”玉回头给哲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式的微笑,燃起小火,然后用汤勺搅拌着汤。他说:“最近落音好象精神不太好。所以我想煮一点药膳给她补补。”
不是玉有妹控嫌疑,只是玉发觉落音最近的精神真的很不稳定,先是兴致勃勃嚷着要找斩魄刀,然后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回了家。接着又为了一只小白狮对哲又哭又闹只差上吊。待哲保证不会伤害那只幼狮的情况下,连饭都不吃就风风火火跑到‘四象**阵’里去救它。
难道是青春期的焦躁症?不成,要是再发展下去可是叛逆期了。绝对不成,小妹妹还是温顺、听话、乖巧的可爱。
面含*,神情柔和。玉轻轻的搅动着汤,四周气氛一片诡异的温柔。哲快步离开。
玉大人,落音不是兔子啊~~~。
———————————哲黑线:玉,你打算养兔子吗?——————————————
哲无声的步入落音的个人小空间。她正兴高采烈的和网上的论坛里的员子们讨论着一副以冬狮郎为主题的同人画。
“落音,有人找你!”哲轻拍小妹的肩膀。后者吓了一跳。
“哲哥哥,你不要无声无息的出现啦。心脏都被你吓出来了。咦~~~有人找我?”谁胆大包天,居然钻到黄泉森林里来找我?真不想活了。落音摘掉耳机。
“他!”哲的苍白五指竖起,食指凌空一划,一面棱镜悬浮于掌心上,镜面一闪,里面射出一个白发男孩的身影。
“小白!”落音惊呼:他怎么又来了?花不是给他带回去了吗?难道小桃子的病没只好?药的成分肯定是没问题的,那——就一定是看病的医生有问题!从哪里请的蒙古大夫,要是小桃子还没入学就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死神》FANS怎么收拾你!
一边无厘头的乱想,一边瞬步至森林边缘。哎~~~,她终究还是不能抵抗那双绿眼睛的魅力啊!
冬狮郎已经围着森林边沿的北部转了三小圈了,虽然明显发觉上次那不友好的目光已消失,不过他又再次迷路,可见对方仍然不欢迎他的到来。本来想凭借天才的头脑把上次回去路线的记忆温习一遍,不过还是沮丧的发觉完全没用。
小白啊,你当‘四象**阵’是游乐园吗?想进来玩就进来玩啊。其中的奥妙千变万化,别说才十岁的你,就是当了队长的你,手持冰轮丸都未必能破。
“喂,你怎么又来了!”落音从天而降,气势压人,但仍然是个蓝发蓝眼的美人,尽管手里握着几颗栗子。咳咳……她是从栗子树上跳下来的。这不,手里的几颗栗子就是顺便摘的。
“黄泉落音,你来了。”冬狮郎看着她,在心里反倒迷糊:自己来森林的原因之一也是来见她的,不过为什么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很吃惊呢?
“叫我落音就可以了。”明明语气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可她的话却泄露出她的想法。明明应该配合着语气来个弹栗子敲打某人额头,兴师问罪的经典POSS,却换成了不着痕迹把拿栗子的左手放到身后,右手直指他鼻头的无趣聊天。
“落音……”冬狮郎不明白,虽然他不惊讶落音会气恼。其实来森林前他就做好了会被水妖责怪的准备,没想到她气归气,却没有赶他走。
我们可以看出,落音有正太控倾向。
“我警告过你的,不要再来森林了。你当时是聋了还是耳鸣,现在又来干什么?!想死吗!”落音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出,像是大姐姐教训不听话的弟弟一样,惩罚似的捏捏他软软的脸颊,而且逐渐加重力道,直到……
“痛!”冬狮郎皱眉,奶奶和小桃从来不会这样对他。但他不敢也不想反抗。
“回答我,你又来森林里干什么?这次又来找什么?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吗?你真不要命了!我不是说过,黄泉森林即使是指通往死亡的森林之意。你上次拣了条命回去,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家里陪桃子聊天增进感情或者给奶奶捶捶背,做做义务劳动什么的。”听他喊痛,落音才松手,用严肃的眼神盯着他,等他解释。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上次他来森林,哲哥哥可是在她又哭又闹又威胁又闹上吊的求情下,才放把奄奄一息的他一条生路。才三天,他居然有生龙活虎的跑进来。怎么?还想体验一下濒临死亡的感觉。如果真是这样,她保证让他充分体会,永不忘记!
她很清楚她那位集妖艳强大于一身的哥哥有多么恐怖的性格,有着贵族洁癖的他,对于不打招呼就介入他领地的人非常厌恶。对于厌恶的事物,他一向认为消灭掉是最好的手段。
“我……我是……我是真有事情……才会来森林的。”才满十岁的冬狮郎,就像所有被家长误解而教训的孩子一样,双手背到身后,脚踢着地面的小石子,低头斜着眼睛看向地面。
“有什么事情?”落音冷静下来,她在自我调节中。她说:“别皱眉了,再皱下去等你老了,铁定没有眼睛!”
一定被额头的皱纹给掩埋掉,少年老成的弊端,是全把儿童时代的无忧无虑给抹杀没了。看他瘦弱的小小身体,落音倒真是心疼不已,拉上他的手腕,说:“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栗子垫垫。有什么事情,我们边吃边谈,你真有急事,我不会拒绝帮你的。来,到这边坐下吧。”
“恩。”冬狮郎感觉,那握住自己的手让他很安心。
落音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她已经看出小白的怪异。他没比三天前在森林的憔悴瘦弱样好多少,青白的脸色,大大黑黑的眼圈,活像是几天不睡的程度。
看来,她真的有必要关心一下,尸魂界儿童的生活状态问题了。
黄泉森林是个奇怪的地方,似乎就自然科学上而言不合理一切的事情发生在森林却是很合理的出现:例如现在才是盛夏,栗子树上的果子就已经成熟美味到让人在回味中放松了心情。天空中的阳光很强烈,但它的存在驱逐了森林里可能存在的魑魅魍魉,让人觉得任何恐怖和可怕都不再出现。
安宁、平和、温暖的空气笼罩着坐在大石头上边吃边聊的两人身上。
“咦~~~?你一直在做同样的梦?”落音一说话,栗子碎屑直接从嘴里掉到膝盖上,不过她不在意,小白也不在意。
“是的,自我十岁开始,我几乎是每隔几天就梦到相同的梦境。因为梦境里并没有可怕的事情发生,本来我是不在意的。可是……”冬狮郎头微低,翘起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神情颇为不堪的回忆道;“自我从森林里回去,当天晚上我就再次梦见了。但和以往的梦境不同,它……很……很……真实……很……”
冬狮郎说不出话来,毕竟那样的梦境不是他一个十岁孩子所学的词汇能表达的。
“很可怕吗?”温柔又关心的语气,落音抚mo上他的额头,眼睛里透出担忧的蓝。
“恩。”她的眼睛给予他安心,好象从冬季转到春季的骤然温暖。冬狮郎用力点一下头,说:“自那天开始,整整三天里,我都梦到那个梦境。不只是睡觉的时候,即使在白天我打一小会盹,它都会出现!我真讨厌那种感觉,仿佛自己一天中完全没有休息的时候……”
“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梦吗?”轻轻安抚他。落音看出,此刻的小白就像是焦躁不安的小狮子,急需要别人安抚。
“之前的梦已经记不清了,我所以记得的是自从森林回来后的梦境。我梦见了一个湖。一个很大的天蓝色的湖。”冬狮郎抱头努力回忆:“在梦里,我来到了湖边。当时是夜晚,天空中有轮弯月,可倒映到湖底的却是一轮满月。湖里的满月是淡蓝色的。我想离开,可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到湖里。奇怪的是我踏上的湖面开始结冰,我走向湖的中心……”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也许后面的梦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太奇怪了,所以落音便没有追问。
“没关系了。既然不愿意去想就别想了,我们走吧。”落音从随身携带的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然后接拉着他,示意起来。
“走,去哪里?喂,我不是小孩子,不要什么糖果!”幡然醒悟过来的冬狮郎就像只气急败坏的小狮子,虽然恼怒但又不舍得扔掉棒棒糖,毕竟对于他的家庭来说,这个牌子的糖果可是奢侈品。
就像烟酒之于男人,化妆品之于女人。没有哪个小孩子,不会败倒在糖果上了的,即使天才儿童不例外。
“你刚才说要去哪里?落音!”冬狮朗左手拿着棒棒糖,右手正被落音拉着一直往前走。
“去你梦中的湖啊。”落音继续拉着他前进,在密密麻麻的森林里穿来走去。
“什么?”
“你梦中的湖是的真实存在的哦,小白。”落音的声音里透出点点兴奋。天蝎座喜欢冒险的性格被激发出来了。她喜欢探险,尤其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什么!不可能。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冬狮郎不是不相信落音,只是这太匪夷所思了。
“是真的。能够将天空中的弯月倒映出满月的湖,会结冰的湖,就在森林里。它的名字就是——冰月湖!”
————————————黄泉森林里的最北边的冰月湖——————————————
冰月湖,位于森林的最北边。冰月湖有两大特点:1湖里倒映出的月亮,无论何时都是圆的。2湖温度终年冰寒,有长达九个月的结冰期。
落音他们很幸运,它现在尚在结冰初期,被包围在深绿的草地中,天蓝色的湖面漂浮着些许无色透明冰渣。在阳光下闪闪发蓝,从天空看去像是巨大的蓝宝石在闪耀。
“小白,你在岸上等着。我下去看看。”落音褪掉外衣。身着类似夜一碎蜂‘瞬开’后的行动衣。把七禽火羽扇插到腰间,然后开始绑头发。
“不!我也不要去。”冬狮拦住准备下水的她。
“不可以!现在湖面温度可是零度。你受不了的!”落音早知道他一定也要下水。所以马上拒绝。
其实只凭着他混乱记忆里的几句话,落音也不敢肯定他梦见的就是这个湖泊。不过既然如此巧合,她还是愿意试试,兴许能发现什么。而且小白再在梦里被人骚扰影响睡眠质量。一定会严重伤害他尚在发育中的身心健康。
不过湖水的低温可是个大麻烦,就物理学的概念来说湖面的温度应该是零度(冰水混合物)。至于湖里温度稍稍高些,不过也不会超过十度。所以下水,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即使是对冬泳爱好者。
“不!”冬狮郎张来双臂站都落音面前,那双眼睛透着落音熟悉的目光,那是在和破面战斗中出现的坚决与无谓。他认真的盯着落音说:“落音。这即使是我梦中的湖。那么我就不该置身事外让你来做。求你!”
漂亮的绿瞳孔里,没有身为队长时的冰霜寒气。他的幼小和认真让落音不觉软化了心:“好吧。不过你要紧紧跟在我身后。”
落音从腰间小口袋里掏了两颗糖,一颗递给冬狮郎叮嘱他:“冰月湖很深,我们要做好潜水的准备。这是氧气糖,含在嘴巴里能提供半小时氧气。如果你觉得太冷了或者不舒服就拉我的手的。”
“好的。”冬狮郎没心情追问氧气糖的来历。他只是立刻把它丢进嘴里。然后学落音一样褪去外衣,穿着单衣开始活动四肢。
两人下水,冰冷到超出他们的想像的温度让他俩都不自主打一哆嗦,不过很快就适应了。因为家里就有一口冰泉供落音练习‘兰莲心经’的心法内功,所以落音已经对冬泳免疫了。而冬狮郎,身为平民家的孩子他也习惯洗冷水澡。
两人水性一般,所以先只是在湖面浅水处漫无目的搜寻,而且由于他们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最终无果,只好上岸休息,毕竟冷水会消耗大量体力和热量。
燃起一堆篝火,环顾四周然后附近的树上摘下硕大的坚果丢到火里烧。落音将自己的外衣披到冬狮郎身上,可怜的小狮子在瑟瑟发抖,他咬牙硬撑着没有喊叫。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落音心疼不已,把首先烤到炸裂的坚果给他,说:“这是甜瓜红果,要补充体力就吃吧。等会我们要到潜水到深处去找找。一般沉船宝藏都在深水里。”
“恩。”冬狮朗没有拒绝,他明白自己要想不拖水妖的后腿就要表现出自己可以的程度。
落音也坐到一边拿一个吃起来。甜瓜红果类似可可,富含高热量可以补充体力。所以刚才就看到有甜瓜红树的落音才安心带他下水。
怎么才能找到呢?既然用了梦境,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提示小白它的存在呢?它又希望小白做什么呢?落音咀嚼着果实暗自细想。
“好了,既然你不出来我就来找你!”突然想到的落音跳起来,她站立好,于是打开灵力探测意识。对方肯定是有灵力的,如果真是在湖泊附近,她觉得不会忽略掉。
几分钟后,依然毫无发现,四周要么没有灵浓度高的生物存在要么那生物隐藏了它的灵压。可惜啊,落音咬牙。
“怎么啦落音,有新发现吗?”小白抬头看她,她突然间跳起来然后就释放灵压,真搞不懂古怪的她在想什么。
笨蛋!看到一旁的冬狮郎,落音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笨:既然对方要的是小白,自然是该用他的灵压来探测!
“小白,把你的手给我。”落音伸手拉起冬狮郎,对他说:“我需要你的灵力,你会用灵力吗?知道怎么把灵力输给我吗?”
见冬狮郎先点头后摇头的动作,落音比划的握住他的手腕教导:“就像你平时凝结灵力一样,想象灵力是血液,从你的胸口处流出顺着血管经脉流到你的手掌中……”
在落音使用‘声滴落音’催眠的状态下,冬狮郎闭上眼睛,灵力迅速输到落音握住的手掌里。
不愧是天才,一点就透!落音也沉心到无人的境界里,很快一条条白色的灵络蜿蜒出现在他们四周。在众多灵络里,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就是它!”睁开眼,落音欢叫起来。
“它一定在深水里,没准是在湖底。我们快吧!”冬狮郎也清楚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们。
两人吃完果实,然后含上氧气糖,跃入湖中。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它的声音,如晴天响雷之巨大,如冰玉撞击之清脆,让人难以忘记。
“你别找了,他不在。我是一个人来找你的。冰雪系最强斩魄刀冰轮丸,我觉得为了小白也就是日番谷冬狮郎的问题,我们该好好谈谈吧。”声音还真有威严啊,真是死要面子!落音哼了一声,在她认识里冰轮丸应该是个看起来比小白稍长一点的年纪,像不到居然一开口就是山本爷爷的老气龙钟,真是太破坏她少女的美好想象了。
“谈谈?哈哈哈。”冰龙张大了嘴后仰笑起来,无数的白雾从嘴里喷出,它怪笑着问:“虽然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不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小丫头,你不是我的选定的人,我对你没兴趣!告诉我日番谷冬狮郎在哪里?我要对他进行考验!”
“考验?你是想杀了他吗?!你这条笨龙!”听到冰龙狂妄的嘲讽,落音站了起来,同时把扇子从腰间抽出。
这尸魂界就是邪门,即使是把刀也是有尊严的,听到如此不敬的话,冰龙立刻沉下脸,它的声音里压抑着咆哮的吼道:“你说我什么,太大胆了!无知的小丫头,你连死神都不是居然敢如此对我说话!”
“哼!WHO怕WHO!说你是苯龙,你还不承认!你懂不懂《未成年人保护法》啊?哦,我忘了你是把刀,想必没进过学堂读书,你是个文盲吧?难怪不懂法!难怪你不知道你所做的行为明显伤害了一个未成年儿童的身心啊!”落音故做恍然大捂的一拍脑袋。
学堂读书……文盲……阳光下,在空中腾飞的冰龙把冰齿咬得嘎吱做响,龙头隐现清黑乌云色。
落音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掏出一本堪比《词海》的精装厚皮书,翻开大声念到:“第五条法令:保护未成年人的工作,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一)尊重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二)适应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的规律和特点……第四章社会保护里第三十八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招用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的,应当执行国家在工种、劳动时间、劳动强度和保护措施等方面的规定,不得安排其从事过重、有毒、有害等危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劳动或者危险作业……以及第X章第N条……”省略五千字法律言论。
噼里啪啦仿佛成捆成捆的文字从天空砸下,饶是活了近乎一万年的冰轮丸,也不免头昏眼花。险些从半空中掉下来。
用眼角的余光一瞥,落音继续唠唠叨叨:“你没读过书也就算了,没学过法,但至少也要懂点常识啊!难道你是森山老林出来的……哦,你的确是森山湖里出来到的。难怪连常识不懂!悲哀啊,和社会脱节太久就是如此。姐姐我就教你一些,以免你日后跟着小白混,这不懂那不会丢他的脸。科学家证明成人一天至少要睡6~小时,尤其是像小白这样的十岁少年,正值长身体的时候,至少要十个小时的睡眠!十个小时你懂不懂!你不信我到四十六室那里去告你?你严重违反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你有权保持沉默,因为你所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
“小丫头,你别乱说!”冰龙硬是强忍下差点喷出的冰血,可见它几百的修身养性还是很见疗效的。
“才没有呢!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黄泉落音才不会胡说呢!你这条笨龙,居然不顾及别人是否允许就是进如别人梦里去骚扰他!害得他睡不好,这严重影响了他第二天的精神状态,难道昨天我和他下水找你的时候,你没看到他两眼青黑,精神萎靡嘛?你没看出他四肢无力哈欠连天吗?你没看出他已经几天吃不下饭,饿得脸颊都瘦了吗?你没……”
“够了!”真差点从空中掉下来的冰龙,勃然大怒。巨嘴一张一股龙卷风喷出,夹杂着尖锐的冰块,疯狂的朝落音涌去!
没有紧张也没有躲避,手上羽扇轻摇,地面翻起滚滚热浪,一波又一波的红色浪潮汇成一股正冲向自天而下的冰雪风暴,刹时间碰撞出激烈的灵压,然后两者陡然消散。只有从空中洒下点点闪闪水滴,似下雨般证明了刚才战斗的激烈。
落音收回扇子,冷笑配合着让人吐血的话:“冰轮丸,我原以为你就是有虐待狂倾向,想不到你也太好面子吧。自己做错了事不承认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杀我灭口。你不想听,我还偏要说!小白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不过你也不能像得到宝贝似的生怕别的刀给夺去就想先下手为强,小白才十岁,不适合马上就使用刀,即使是剑术天才,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可以提刀的。你要是真怕别的刀也瞧上他,怎么不在尸魂界放出话去!偏偏要先下手为强,偷偷摸摸的进入别人梦里,****夜夜骚扰他,害得小白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哪路妖魔鬼怪。要是小白以后长不高,不能长成一个大帅哥,那你冰轮丸就是全尸魂界第一罪人了,小白可尸魂界的幼苗,静灵廷的花朵,你居然用冰雪来摧残压迫他,严重阻碍他的身心健康,不可饶恕,快回头是岸吧!不然看我不带着‘小白同好会’的饭丝们,把你用胶布缠死再扔到地心层的熔岩里——永世不得翻身!”
语言的威力就在于此,即使不颠倒黑白也要夸大其词,九句真话一句假话的胡弄,别人才会上当。而且推卸责任的时候不要留情,什么脏水污水统统泼到替罪羊的身上,要狠命的不饶人,才能把对方打倒。
“扑通!”这次,二十几米长的冰龙可真是双眼一黑,一头栽回湖里。
事情完结了吗?落音可不这么认为,她用扇子掩住嘴角的胜利微笑,盯着渐渐趋于平静的湖面,随时提防着可能发生的突袭。
正是如此,已平如镜面的湖突然射出十几道冰箭,像数道眩目白光迸发,从不同的路线,统一锁定了落音身体上中下三路的要害部位。
蓝色的身影轻巧一跃,如云似雾的飞上一棵大树,冰箭全数落空。可被冰箭射中的地面和树干,统统凝结起一小片白霜,远看好象涂了白色斑点。
“呵——,它不会真要杀了我吧?”落音嘴巴虽然如此念叨,却一点也不害怕,不禁握紧了扇子,胸中燃烧起渴望战斗的火焰。
“噢——!”震穿耳膜的长啸,冰轮丸再次从湖里跃出,扑打着冰翼飞上高空。落音发觉它的样子已和刚才有所不同。
灵蛇似的身体长成约有三十几米,在空中蜿蜒盘旋,龙眼炯炯,龙嘴一张足够吞下一头大象,锐利的牙齿闪动着森森寒光,一对龙角朝天竖立可比拟刀剑,四爪既强健又轻盈,如同踩踏浮云般的缥缈。巨大的冰翼遮天闭日,在扑打间刮起让人颤抖的冰雪,天空中的云仿佛都被冻结住了。
美丽似雪般晶莹,强悍似冰般酷寒。冰轮丸的本体,竟是如此的奇幻。
冰龙给落音一秒时间来赞叹它,然后低吼道:“小丫头,你太放肆了!我选择那个少年也是看得起他,不过虽然他有了卓越的才智,但这远远不够,考验他是自然而然的事!你插进来管什闲事!如果他不合格我就自动放弃去寻找其他的人选!你这个外人只要乖乖在一旁看着就好了,像你这样的胡闹下去,跟个泼妇一样,是没有斩魄刀会选你的!”
冰龙真的很窝火,在湖里沉睡少说也有三四百年了的它,其实也心痒难奈一直乞求找个好主人,不过由于它本性冰冷太沉默出手太慢,于是往往只能眼巴巴看着理想人选佩着别的斩魄刀在尸魂界出双入对,自己孤家寡人在湖底做怨妇泣,就连刚刚失去主人的赤石丸都两年内有了新主人,害得其他斩魄刀取笑他是‘千年没人要之刀’。现在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个看得顺眼的人选,自然要吸取前面的血泪教训,该出手时就出手,先得者为强!自己不过就是托几个次告诉理想人选,要来哪里哪里找他而已,还没开始试炼考验,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女人就张口他虐待儿童闭口他摧残花朵。
由于碍于面子问题以及它冰做的脑子实在不够发达的原因,它没有把事实告诉落音,所以也就悲惨的引发了接下来一系列战斗。
它的话在明显是外人的落音耳朵里,自然翻译成:我就要虐待他,小样儿,你管不着!如果他不行,我就始乱终弃爬墙去找别人。哼哼,再插手,我就咒你一辈子没有斩魄刀!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像被一百万伏特电压刺激道,落音跃下树梢,她的神情在瞬间变化成压迫人心的漫天乌云,暴风雨降临前的最后一点沉着和冷静汇成一句话。
“既然我们无法平静的沟通,那么,就是用武力来决定谁对谁错吧!”
一人一龙,眼神对视里杀意尽显!
下午艳阳高照,尸魂界南方第35区的平民街,冬狮郎像往常一样正在打水。
“小狮狼!”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可爱的雏森桃站到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男孩身边,突然大叫起来。
“呜哇~~!你做什么。”才回神的冬狮郎差点让水桶翻到井里,习惯性皱眉的说:“突然出现你想吓我吗?还有别叫我小狮狼,我的名字是冬狮郎、冬狮郎。”
“知道啦,冬狮郎。”小桃子吐舌头,然后才忧心的问:“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太累了,奶奶和我都看出自你去了森林回来后精神就一直很差,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
像是求证的摸上他的额头,感觉他没有发烧后,小桃子才出一口气。
“我很好,没事!倒是你怎么样,还觉得头昏身体热吗?今天药吃了没有?”冬狮郎转头,躲开她的手,用大人的口气反问:“瞧你,大病了几天,身子都瘦成排骨了!还不去休息,家里的事我一人就能做好!”
“呵。那就麻烦你啦,冬狮郎。”见他一如既往的老成样,小桃才彻底放了心。
她无意的抬头,瞥见了天空的异像。
“那是什么?”冬狮郎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奇怪的现象。
“那是怎么啦?”“天空在燃烧吗?”“只是火烧云吧?”“不像!哪有这样的晚霞,而且现在还才刚是下午呢。”街上的人群纷纷涌上街头,望着天空议论纷纷。
遥远天空的一角,被渲染成着淡蓝和深红,二色交替相映,云朵似受到无形力量驱使般不断翻涌闪动。还时不时劈现几道闪电,发出几声雷鸣。那可怕的景象从那一角的天空一直连接到地面,远望去仿佛是一道不可突破的墙。
那个方向是——黄泉森林!冬狮郎心下大骇,敏感的想会不会和黄泉落音有关?他放下水桶对小桃子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喂!冬狮郎!”
身后传来小桃子的呼唤,但冬狮郎依然向那片风暴交加的方向跑去。
————————————————七禽火羽VS冰轮丸————————————
宁静的冰月湖已没有往昔的安静了,湖水波涛涌动,不时翻滚气泡,湖面更是浮起阵阵白雾,岸边草地惨不忍睹,一条条冰轨和一道道焦痕纵横交错,仿佛是用鞭子狠狠蹂躏了一番。有腿有翅的动物早就逃之夭夭,不动移动的树木则被破坏大半,或是冻成冰雕或是烧成焦碳,少数几棵完整的也只能呆在原地等待下一轮的攻击。
天空被一人一刀的灵力侵染得变色,云翻风卷。
落音柔顺的发丝上,凝结了几片冰花,像发卡似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冰白与水蓝,异样的美丽。
“哼!”挥起扇柄重重落在右腿上,将凝结的冰层给敲碎。活动一下觉得没有妨碍后,衣衫微乱的她对着天空摇头摆尾的冰龙哼了一声。
一人一刀,大战了数十回合,平分秋色,谁都没占到便宜。也许正是由于冰轮丸觉得输了特掉面子,落音则是死都不服输的倔脾气。所谓针尖对麦芒,很快就一人一刀就把冬狮郎的事扔到九宵云外,进行面红脖子粗地闪着电火花的对视,那眼神简直是比蓝染魔王的斩魄刀还犀利。
“你就这点低温本事吗?丢死人了!我劝你还不如把‘全尸魂界最冰冷的武器’称号让给我家的冰箱。我保证我家的冰箱绝对能把你冻成老北京冰棒。”也许是跟哲太久了,落音损人的词语越来越多了。
“小丫头,我冰轮丸以灵王的名义起誓,我一定要把你冻成我的第3512号冰雕收藏品!”冰龙的巨大冰眼里燃烧起两簇愤怒的小‘火’苗。
“来啊,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做了个潇洒的黄飞鸿POSS,落音撑手对着天空喊:“赤火炮!”
直径超过一米的炽烈火球滚动着冲向冰龙,冰龙张嘴一吼,一道凝集已久的冰气喷出。‘砰!’火与冰的激烈较量浓缩在一秒间,在震耳欲聋的巨响后腾起了一片迷蒙白雾。
白雾未散去,冰龙就敏感的发觉落音的身影从视觉里消失,担忧之下它身形一抖,数百片冰鳞化刃,对着雾气朦胧的草地一阵暴射,草地顿时尘土飞扬。
当冰龙正对草地发动新一轮攻击时,天空中,一个小黑影倒印在冰龙晶莹剔透的羽翼上,那高高飞跃的身影恰好遮住了天上的日头!手挥动,羽扇合为一股,扇头做剑尖状直指正下方冰龙,落音在心里默念:聚火成刃,灼劈!
扇子燃烧起的烈焰瞬时伸长成十米的剑刃状,落音身形凌空旋转,手起刃劈,火焰迅速精准无误地劈进那右冰翼和身体的连接关节上!像热刀子切黄油,所触之处纷纷融化裂开,‘丝丝’冒起大量水蒸汽。
“吼!”冰龙痛苦的扭动身体,落音也乘机顺着它的扭动方向,手腕一沉骤然倒卷,灼热的火羽长剑便将那只翅膀完整的切下。
完美!收扇,灭焰。飘飘长发舞动出风的优美,落音似蜻蜓点水,轻盈落地。身后,只剩一只翅膀的冰龙好象高空失足猛然栽进湖里。
从开始到结束,动作一气呵成,快得难以言喻。由于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四周的空间里充斥着她和它的灵压,仅凭感知力难以判断对方所在确切位置。所以落音本来就是利用了火与冰会产生白色水蒸汽的障眼法,乘冰龙一时疏忽利用轻功蹬树跃上天空,量那冰龙骄傲自大,绝对想不到自己也可以飞上半空,一定会忽视上方防御。所以落音就选择从上空进行攻击。
现在的她,只一心想着如何打倒那把斩魄刀,却没有注意自己的思考已开始趋向兵家的谋略:攻其不备,攻其要害。
才是足尖沾,没有多余的喘息。伶俐转身面向湖面,落音回手就是一挥,一只火鸟啼鸣着向湖的中心俯冲。
“咚!”湖面陡然升起一座厚重的冰盾,火鸟脆不及防轰然撞上,支离破碎。平滑如镜的冰盾面上突起了许多小冰锥,进而射向落音,在空中化出二十六路细丝状的寒冽星轨。
落音俯身触地,以扇代笔,化地为牢,红光如线。
“起!”一圈火墙就地燃起,阻挡了这个可怕攻势。红色火墙在冰锥刺入瞬间变成蓝紫色,几千度的高温直接将冰锥融成了雾气。
“呼!”火墙仅仅维持三秒,大量消耗灵力后就是身体的不堪疲惫,落音半跪在焦黑的地面,大口喘气。
和虚长期战斗的经验告诉她,冰龙虽然会因为冰翼被斩而虚弱,但同时也会更加暴躁,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一决雌雄!要么打倒它,要么被变成冰雕。
湖面突显诡异,一个小小的旋涡出现在湖心,旋涡越旋越大,越旋越快,接着夹杂着无数冰块的湖水居然被冲到空中,在落音眨眼间旋成了巨形水柱——水龙卷风!从空中俯瞰,它就像呼啸着像一台重型推土机从湖面朝草地轰轰烈烈的移动来!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将‘轻功’结合瞬步并发挥到最大极限,落音险险避过龙卷风,那数道冰块却化做寒芒刀刃,迅若奔雷地切割了落音的外衣,移动之中她没有顾及,只是双手合拢前伸对准了湖大吼:“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刻意咏唱的,将破道的威力提升了至少三倍!轰隆大响里,红火炎雷似的光球自那柔弱的双手上暴发,雷霆万钧之势轰到湖里!
“轰隆!”几乎五吨的湖水喷炸而出,在半空中气化成了一片白雾,极其壮观。“呼——!”闪闪耀目的冰龙窜出湖,快如鬼魅、翘首矫腾。“啪!”带出的水,凝结成冰。回落湖中的冰块溅出了漫天流莹似的水花。
很好,可算把它逼出来了,缩头乌龟!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落音面对着湖倒滑出十几米才停下。
这时候的她,衣衫尽湿,蓝发松散贴在脸颊以及双肩上,四肢上下布满数十道血口。没有想去止血,因为伤口处早已严重冻伤,破裂的血管也冻结成血冰。
这时候的冰龙,已从湖里汲取了大量的水,被削去的翅膀也重新结冰复员。它扑动着透明的双翼,怒意勃发,冰雕雪刻的双目蓝光暴闪,它用森冷冰寒的吼叫:“可恶!你使我受到的羞辱,我会十倍奉还的!”
矫健的长身骤然迂回低旋,粗大厚重的龙尾猛烈拍击湖面。“砰——!”掀起几米高的浪头疾向尚未恢复的落音汹涌而去!
‘哼!’只是看到落音咬牙举起火羽扇的瞬间,冰龙的神情突变诡异,它双翼急速摆动,灵力化做寒风肆虐回旋,冲击着那浪潮。当浪潮袭到落音身边时,已变成十六片两米高的厚重冰片。
冰片没有马上攻击,而是围着落音环绕一圈,层层叠叠,将她牢牢困在里面。冰片密集聚拢,那是捕兽的铁夹般恐怖骇人的灵力体现。
‘千年冰牢’!
落音花容失色,虽然眼见比小白用来对付NO。6鲁比的要小得多,但足以把她包围封冻。毕竟她没有自认为可以和十刃破面一较高下的实力
可恶,一时疏忽,着了它的道——落音真是心有不甘。
冰片越来越密集,逐步逐步的收拢,透过头顶的缝隙,落音玲珑剔透的蓝眼眸清晰看到冰龙收敛了凶恶神情,露出胜利的笑容。
“向我臣服,我就饶了你。”冰龙说,其实它还不想杀她。它对于她手中的羽扇颇为忌惮,几千年里除了‘流刃若火’还从未有火炎系的武器能让它损伤惨重的,何况那羽扇根本就不是斩魄刀!而且那女孩在战斗中表现的强大冷静以及机智,都是值得众口称赞的。可惜自己已选定了主人,不然……她也会是个不错的同伴。
“士可杀不可辱!”恨恨的语气,粉唇吐出坚毅的决心,落音神情肃然,举扇指天。
“别后悔!”冰龙冰翼作势欲煽,微微耸动之下,十六块冰片压向落音……
“住手!”一声童稚的断喝,生生停止了时间的脚步。由远及近的灵压告诉了落音和冰龙,来者是谁?
冰龙收起欲发动的术。
落音隔着冰牢,急切大喊:“小白!”
日番谷冬狮郎,冰轮丸未来的主人,如一头骄傲勇敢的小白狮,奔跑出现在湖边。
“住手!不准你伤害落音!”冬狮郎跑到冰牢前,撑开双手,横挡住冰龙森冷的目光。他毫无畏惧的直视冰龙,用肯定的语气说:“就是你频繁让我做相同的梦,对吧!”
“呵呵,没错!”冰龙见冬狮郎来了,怒气顿消大半,它说:“日番谷冬狮郎,对于总是让你睡不安寝的事情,在这里我诚恳表示十二分的歉意。不过我必须这么做,直到你来森林里,来到湖底找我为止。”
“你的歉意等等也不迟,先把落音放了!”听到它的话,冬狮郎怒火迸发,咬牙切齿:“还有你为什么找上我?你究竟是什么?”
冰龙明显忽略了他的前一句话,只是在天空盘旋一圈后俯身低头,瞪着一双巨大龙眼解答他的疑惑:“日番谷冬狮郎,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优秀的斩魄刀会自己挑选主人的传闻吧?我就是一把斩魄刀!如你所见我已经在这个湖底沉睡上百年了,我渴望战斗!但一把斩魄刀想要战斗就必须要一个同伴,一个可以使用我借用我力量的同伴!我已经选了你,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试练,那么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拥有了我,全尸魂界最强的斩魄刀之一。”
“别答应它!”落音努力把手从冰片的缝隙里伸出去,去触及冬狮郎的肩膀,连连大喊:“千万别答应它!小白,它太强了!你现在还不是它的对手,别急着想拥有斩魄刀!你快离开,别担心我,森林就是我的家,我是不不会在家里出事的。你快跑,在你进入真央灵术学院前,别来找它!哦,求你,快跑!”
“闭嘴!”冰龙怒斥,在它的意念下,冰片又聚拢了一圈,它几乎快触及落音的衣服。那包裹着千年灵力的寒气一直笼罩在落音身体上,妄图逐渐侵入她的肌肤,血管,最后深入骨髓。
冬狮郎的绿眸,在冰龙解答的瞬间,燃起烈烈火焰。不过落音急切的关心平息了他的愤怒。他撑开的双手依然继续,像一个勇敢的骑士般无惧的面对冰龙强大的灵压,一字一句清晰的表达他的感情:“斩魄刀,你说如果我通过你的试练,就可以拥有你?可说得真是好听。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凭什么要考验我啊?!我也是思想的,有主见的,如果你选了我那么权利应该是双方的才对,斩魄刀与人,是相互选择的!你有没有问个我的意思,你知道我同意嘛?”
听起来像是小孩子怄气的口吻,让关在冰牢里的落音和飞在天空的冰龙整齐一愣。
冬狮郎的双手不断挥舞,他继续气呼呼的冲冰龙吼:“你是挑选了我,那我也应该有挑选你的权利,你怎么不尊重一下我的意见,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挑选你?!我说了,斩魄刀与人的相互选择,权利是双方共有的!你怎么知道我就会选你?凭什么不问一下就对我进行试练,而且不让我说‘不’!”
厉害啊~~~,果然天才儿童就是不一样!小白继续,继续说得它晕头转向,拖时间!冬狮郎和冰龙对视,都没发觉落音的左手悄悄垂下放在身侧,手中的七禽火羽扇的表面似流淌了一层红光,微微发热。
“我也是有尊严的!”蓝天白云为证,他挺起胸膛,高傲的、无惧的直视对方。他的话也如千年的寒冰,永久不化的坚定。
也许正是烈日当空,天气炎热,连冰龙都不能避免的流下了一滴巨汗。几千年来,头一次有人对他说‘不’。以前的死神们一旦知道它的身份,马上不是嚷着求着想要它就是用武力来征服它,还未有人不把它一回事……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总认为糖果是最美好的,天真的价值观。冰龙摇头叹息道。
趁着冰龙正在感慨,落音已蓄足灵力。一泓薄如蝉翼的火刃自扇骨延伸形成,玉臂舞动。闪出数到红芒后,晶色的冰片顿时瓦解,‘哗哗’破冰声起,在他们无暇反应时,落音脚底瞬步,身体前倾,手臂一伸,抓住了冬狮郎的衣领,把他抗到肩上,残影才消失,人已到十米之外。
冰龙大怒,巨尾似棍棒当空劈下。落音双腿弯曲一跳,恰似蝴蝶震翅,轻盈越出攻击范围之外。冰雕的尾停止然后骤然横扫,带着浪潮的滚滚气势从落音背后扑来,所触及的几十棵树木均被拦腰斩断。
“后面!”背上的冬狮郎回望大喊,落音眼尖,玉足轻提,点在空中飞散的一片树叶上,娇躯旋转,腾出单手持扇刃,娇叱一声,朝滔天的气浪劈去,火红的弯月形气刃飞出,破开气浪,击中巨尾,龙尾立刻被削去小半部分。
“吼~~~!”冰龙痛苦的嘶吼,尾部溢出的灵力顷刻将半径五十米内的树木悉数冻结。
这时,落音和冬狮郎已不见踪影。
耻辱,真是莫大的耻辱!先是被斩羽翼,后又被削尾,它几千年来的威严全被那个小丫头给毁了。要是让其他刀知道了,还不让它们狂笑十几年的。
为什么那丫头那么不讲道理,就不能文明点和它坐下来就冬狮郎的问题商讨一下呢?非要用武力来决定谁对谁错。
冰龙身体里的灵压在一秒里不断飙高,然后又在下一秒里降低,反反复复近乎一分钟,才稳定在略比之前高的程度上。
“我饶不了你!”冰龙落在湖边,支起上半身冲四处吼叫,下半shen那条受伤的尾巴则浸泡在湖水,仿佛是在疗伤。很快,湖面白雾缭绕。
呵呵,来尸魂界才几年,居然都把物理常识给忘到后脑壳去了。水不仅仅是在沸腾的状态下才会冒白雾的,即使低温度的时候也会……其实那是蒸发的无色水蒸汽,水蒸气在遇冷后液化变白……落音一面用自我分心的方式来缓解手臂的阵阵刺痛,一面小心的一点点剥下冰层。
“疼不疼?要不要紧?”见落音满头冷汗,冬狮郎整个小脸都是担忧。他的小手始终悬浮在那薄薄冰层上,不敢碰触,怕让落音更痛苦。
“不痛!”落音挤出一个‘放心’的美丽微笑,但在冬狮郎眼里,她的美丽非常勉强。
落音白皙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肘以上全部结出一层薄冰,像一只搭配晚礼服的长袖手套般牢牢紧致的包裹住落音的胳膊,在烈日下闪着荧荧蓝光。
两人正躲在距冰月湖三百米处的某个茂盛树冠上,浓密的枝叶把他俩遮掩得很好,所以落音只要收敛了灵压,就可以安心休息一下喘口气。不是冰龙的冰块脑袋不够用,而且两人太大胆,落音和冬狮郎都不愿意逃之夭夭。逃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望向不远处,那个满肚子愤恨的高出森林树海几层的冰雕龙形脑袋,落音同样满肚子愤恨。
可恶,那条臭冰龙,为什么不能文明点的和她坐下来就冬狮郎的问题商讨一下呢?非要用武力来决定谁对谁错。而且那只冰龙也太狡猾了。能打就打,打不过就钻进湖里,然后等待休息好了又飞出来。它当它是手机,消耗多了要充电?!可恶,真是可恶,不管我如何伤到它,它只要回到湖里,就能立刻结冰恢复过来,简直比吃补药还有疗效!真是气死我了~~~,它以为它是操纵冰的,仗着冰月湖的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可以打赢吗?哼,肤浅!还是小白手里的冰轮丸厉害,直接从空气中汲取水就可以冻结冰封敌人。果然,没有主人的刀,无法和有主人的刀相比!
等等!一道晴天闪电正劈进落音脑袋里,让那些平时闲置的脑细胞瞬间被激活:没有主人的刀,不能和有主人……冰龙无法从空中汲取水……!!!只要受伤,它总是往湖里钻?它明明就是冰轮丸凝聚而成的冰龙,没有理由再钻到湖里?难道……!
当之前的愤怒就像封冻草原的冰一样统统消融了后,理智也就如青草般显露出来,而且迅速茂盛成长。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可以利用这点了。哼哼哼!冰龙,你的弱点我知道了。落音的嘴角翘起,小恶魔和小天使则在她双肩上‘霍霍’磨亮了各自的武器,她海蓝眼睛由清澈逐渐深邃起来,似海底般深不可测。
一个大胆冒险的计划从她头脑里诞生,如一轮明月,悬浮在波澜起伏的思想的海面上,照耀出一片涣然一新的境界。
“落音,落音!”冬狮郎摇摇落音的肩膀,把她从计谋的纷乱复杂中弄醒,他问:“你是不是有打败它的方法了?”
树影婆娑摇曳,光斑暗点都清晰映在两人身上,却不能掩盖冬狮郎的目光如炬,洞察出落音一丝丝神情里包含的意思。
糟糕!落音回神,当目光落在冬狮郎身上,才猛然让几乎沸腾的脑子冷静下来。本已欣喜的面孔垮掉了。
她的计划,第一步便是调虎离山:需要一个诱饵。但这里做诱饵的人选,只她和他两人。落音自然是不能做饵,因为冬狮郎不可能完成第二步的计划;但让冬狮子郎做饵,落音又不愿意,因为诱饵的任务太危险了。
不行不行!如果不成功,后果——小白很可能当场被冻成冰雕,我也会被暴怒的冰龙杀死。笨蛋,我居然没有考虑清楚最关键的细节!!!落音眉头深锁:计划取消,我必须另想办法。
“落音,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出什么对付它的方法了?”冬狮郎急切的追问,他内心的焦急不比落音少,细长的眉毛躇起:“告诉我,是不是……”
“没有!”落音快速甩开他拉着的手,坚决的告诉他:“那冰龙太强了,目前我们是没有任何胜算,它捏死你我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没区别。所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晚了被会发现的。”
冬狮郎激动的眼神在瞬间凝固住了,落音把扇子别回腰间,搜寻能够逃跑的路线,而他则是怀疑的在树冠上发愣,没有答应也没有行动。
“快走吧!”找出路线后,落音拉上蹲在自己背后的他的小小细手,欲瞬步离开。
‘啪。’层层重叠的浓密树冠吸收了响起的细小声音,落音吃惊的看着冬狮郎那只高高扬起的甩脱她的手。
他半蹲在树干上,低着头,额前的白发垂下,遮挡了眼睛,落音看不出他的神情,不过却明显感到他看似沉默里隐藏的怒火。
“小白?”她试探的问,小心翼翼。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他闷闷的说,声音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痛苦。头埋得更低,白色刘海快遮挡住他整个脸庞。他又说:“你的神情明明告诉我,你有了打倒那条冰龙的计划吧?为什么看到我的时候就突然改了主意……是因为计划不可靠还是……还是因为我……是吗,对吧?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在点点斑驳射下的阳光中,他抬起了头,眼睛里含着不服的水雾,像只小小的高傲的狮子般低吼:“你不信任我,是不是因为——我太弱小了!你认为我不能帮你吗?”
他绿如湖水的眼眸到映出落音的苦笑。
小天使摇摇头:真是聪明的孩子啊落音你恐怕是伤到小狮子的自尊了你要负责哦快点想办法冰龙就快发现你们了!
小恶魔兴奋的跳来跳去:好机会啊他自己送上门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就别犹豫不决了快点实施计划不然冰龙非把你们冻成冰雕不可。
“找花是这样,之前下湖寻找也是……为什么不信任我一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可以!”他伸长了脖子的发出抗议,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急促,小小的脸变得通红。他灵魂深处的骄傲,不可以被别人否认。
落音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开始的初识救命,到现在的共同被追杀,永远都是那么的骄傲和不屈。
如同一对千年寒玉,润泽透明,冰色无双。
我该怎么做?她问着肩膀上的两只。
小天使:一鞠躬二下跪三磕头要向他道歉要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小恶魔:给他根哲大人特制美味棒棒糖如果你们活下来了就带他去点心店庆祝劫后余生。
就这样,然后呢?
小天使和小恶魔异口同声:当然是进行计划啦笨蛋!
呵,苦笑。
落音蹲到冬狮郎面前,后者在和她的对视里深深呼吸了几下,努力想平息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落音温柔的摸上冬狮郎的侧脸,无比懊悔的说:“我只是天真的以为我这样做——是在保护你。”
冬狮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有个计划,需要你来帮我。你可以帮助我吗?”她诚恳的问,那声音细腻轻柔,使得听者的心里,有个地方,也变得柔软起来。
“我的计划是……你的任务是……”娓娓道出详细步骤,落音是如此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吼——”始终未搜索到人,冰龙发出沉闷的嘶吼声。它终于按耐不住性子要发飙了!
双翼鼓动扇起剧烈而强大的劲风。扫过森林连带起了层层波浪似的起伏,落音与冬狮郎手拉手,抓紧树干,以免被刮倒。湖水被带起卷到半空中,草地上的泥土也被刮得四分五裂,场面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气温急速下降,像沙漠的夜晚那般冰冷。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当风停下后,慕容萱与冬狮郎发现,湖与四周的树木全弥漫在厚重的浓雾里。那雾又冷又潮湿,使得他俩的衣服也又冷又潮湿。来自天空上方的灵压更是排山倒海的倾力压下,细小的石头和树枝都断裂开去。
好厉害,慕容萱和冬狮郎对视,然后在小狮子下决心的点头后,落音释放了灵压。
“出来,你们!”冰龙的冰羽翼停止的拍动。
冬狮郎和落音双双从树冠上探出了头,地面和低矮的树全被淹没在浓雾里。
落音活动了下冰冷的四肢,不高兴的说:“你应该说‘请出来’。”
死冰龙,你赔我的衣服!果然就是没上过学的文盲啊,没大脑!逼人出来,不用‘敲山震虎’的好方法,反而制造这些恶心的浓雾,它除了掩盖视线也就没啥大作用了,愚蠢!当然如果你就是为了毁掉我的衣服的话,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成功了!哼,搞得我的衣服又沉又湿又冷,感觉像是恐怖里的裹尸布,要命啊~~~!呸呸呸,美人无忌,大风刮去。“自做聪明的小丫头!”冰龙一看到那小丫头还是继续无视加鄙视的神情,它的怒气就处在准备暴发的阶段:“如果你不想被我做成冰棍,最好快把日番谷冬狮郎交出来!”
“不用落音交出来,难道我还不会自己走路吗?”冬狮郎站起来,仰头直视在他们头顶盘旋的冰龙。
冰龙低下姿态,似乎想表示自己的诚心:“呵呵,小子。我之前说的话虽然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其实我……”
“我接受!”斩钉截铁。
“呃?”冰脑袋一歪,巨大的冰眼珠眨巴眨巴,意思是不明白。
“我可以接受你的考验。”冬狮郎的话语已经变低沉起来,已经隐隐可见他的沉稳。
“真的?你答应了。”冰龙几千年也不白活的,它怀疑的望向落音,对于冬狮郎它是放心,但对于她它觉得值得怀疑。
看我做什么?没见过美女!落音怒瞪它:自己人品不好吗?你个死蜥蜴,长翅膀了不起啊!
“我说了我只是‘可以接受’而已。要我接受,你就必须要拿出你很强大的证明。”冬狮郎双手环抱,装出一副不在乎的轻视表情:“尸魂界斩魄刀何止几千把,你总得给我个选择你的理由吧。我虽然对做死神没多大兴趣,但也不想拿把次品给别人笑话。你、真、的、很、强、吗?”
最后一句话,刻意的停顿,成功的让冰龙巨大的脑子燃烧起熊熊烈火,它冲天狂吼到:“我不强?!哈哈哈,小子你的话是对我,对全冰雪系最强斩魄刀的侮辱!几千年来,侮辱我的人下场都不会好的,不过我不会对你下手,因为你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所以我还是接受你的提议吧?你说过:要我尊重你。那么我也接受让你审核的提议。”
“哼!那当然,权利是双方的!”在骤然暴涨的灵压下,冬狮郎依然倔强高傲的抬起他的头颅。
干得好!落音在他背后偷偷竖大拇指。
“怎么做?”
“方法很简单,比赛跑步!我先跑,然后你来追我,你能追上我就行了!”冬狮郎手一横,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神情傲气十足。
“比赛跑步?就这么简单!”冰龙眨巴眨巴眼睛,活了几千年的他显然不能接受用‘跑步’来决定如此重要‘做继承人’的事情。
“怎么你怕了?”
“比赛跑步?哈哈哈!”一通冒出白雾的狂笑后,冰龙对他说:“你确定吗?不是明显让我赢的?”
“虽然我是个小孩子,可我能健步如飞!不出五分钟你别说找到我,说不定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冬狮郎故做不服气。
“健步如飞,哈哈哈,就算你真能飞起来也逃不出我的视线范围……哈哈哈哈……算了算了,我同意了,让你先跑……哈哈哈哈……恩,就五分钟。你先跑五分钟,然后我来追你。要是我追上了抓到你了,你就必须接受我的考核,如何?”
冬狮郎盯着冰龙,但他的手却暗地里拉拉落音的袖子,落音拍拍他的手背表现:很好,可以。
“一言为定!”有了落音的允许,知道自己糊弄成功,冬狮郎吞口口水,然后坚定的扬起拳头。
“一言为定!”冰龙也挥舞爪子,表现约定。
“好的。我也很久没有如此痛快的战斗了。那么接下来我还是尽全力的比较好。当然在这之前……”冰龙的身体弯曲聚集起来,双翼不再抖动,但它仍然悬浮在空中,透明的冰身在阳光下泛起白晶色,然后慢慢发出冰白淡蓝的光芒来。
浓雾在瞬间散去,就和它在瞬间出现时一样。
树冠马上就感到来自天空的剧烈灵压,满树的树枝叶片,表面均纷纷结出一层薄霜,很快就连住树干也都凝结出白霜来。可见那霸道的灵压多么可怕。
一条晶莹折射出五彩光芒的冰带出现,它飘飘然缠上落音,在她尚未防备前就围绕着衣衫像绳子般把她牢牢绑住,不能动弹。
“你做什么?不准伤害她!”冬狮郎想伸手拉那条冰带,但怕伤到落音于是停下,对冰龙瞪眼叱责。
“放心,我只是想确保没有人会捣乱而已。”冰龙摆动身体,冲落音故意晃晃那只已经修复的‘鱼’尾巴。
那个小丫头,总是让他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危机感。所以不能不防。
“你——”
“小白!”落音打断他的话,她平静的说;“别为我担心,你要好好努力哦。”
她的话意味深长,包含了无数关心和期待。
冬狮郎愣了一小会,才回神点头,然后‘吱溜’一声滑下树干。
“现在就开始吧!”冰龙说:“你先跑五分钟。”
“快跑!一定要成功!”
在落音的大声呐喊里,飞奔出去的白色小小身影逐渐隐藏在森林茂盛的植物间。
“什么成功?”冰龙警觉的问。
“当然是成功的甩掉你!”落音没好气的瞪它一眼,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身上挂着的冰带。
“哦。”
一人一龙沉默的计算五分钟有多长。天空中的太阳当头照下,一大一小的身影被慢慢拉长,短暂的沉默后,两只不甘寂寞的动物聊起天打发时间。
“冰轮丸。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为了小白,我不会跑的。你以为我会在你背后耍花招吗?哦,灵王陛下在上,你错误的把我想得太过邪恶了点。”我又不是蓝染。
“不是我想的,而且是你本身就是!哼哼,你等着。我的翅膀和尾巴,这笔帐我都要讨回来的。君子报酬十年不晚。”
“君子?呕~~~,有君子会天天晚上准时到别人梦里报道骚扰人家摧残人家精神的吗?还有这句‘君子报仇’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谁、谁、谁,天天去啦!以前我只是一个月出一次,只是最近几天比较频繁啦!你别血口喷人!”
“是血口喷刀!都说了你个没有完成国家九年义务教育的家伙,不要随便乱用成语。文盲!”
“你再说一句,我就灭了你!”目露凶光。
“别跟地痞流氓似的。现在的流氓最次也有小学文化。《坏蛋是怎么样炼成的》里谢文东还是大学高材生呢!你真是有辱斯文,也有辱坏蛋。而且我才不怕你呢,你没学过物理知识,和我斗一定是会吃亏的!”哈——,有小白在,我不信你敢伤我。
“嗵!”冰龙再次从万米高空一头准确栽到湖里。
灵王在上,它冰轮丸难道上辈子欠了她钱,所以今世她上门来讨债?(弦玉:斩魄刀有前世吗?)
“快出来吧。八分钟都过。”我真不是故意忘记看表的。
‘哗啦!’出水声。“哦!可恶!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急急忙忙飞奔出去,一路狂洒冰霜。
落音一直望到几乎看不见冰龙,脸上才露出邪恶的微笑。
“霹雳啪啦。”冰碎声,流光溢彩的冰带顷刻被震得粉碎,细小美丽的冰碎屑滚落到铺了薄薄白霜的草地上。
落音拍了拍手,显得既轻松又自如,她的肩膀上,小天使和小恶魔都同样笑得诡异以及认真。
———————————————小白,加油!———————————————
午后的骄阳,在浓密的森林里,顽强的射进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四周都是各种各样的树木在参差错落的生长,少数藤蔓爬躺在树干上渴望接受些许阳光露水的滋润,泥地上间被盘根纠结的树根和石头阻碍根本没有小径可寻找。没过脚踝的青草叶片尖锐得像刀片,稍不留神就会把草鞋带子割破。
虽然在里面无论往哪边跑,都有赏心悦目的花朵可供欣赏,但潮湿的水份伴随着风抚mo上肌肤,始终弥漫于鼻孔的腐臭气息,还有偶尔不时的几声古怪动物的鸟叫……几乎让人发狂。
跌跌撞撞,用力的摆动双腿,冬狮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奔跑过,虽然劳累渐渐涌上来,但他不能停下脚步。
你的任务是……那时,蓝色的发丝吹及他的脸,她的容貌显露出认真以及极度的认真。
他必须要做了,完成任务。他已经十岁了,可以做好每件事情!
一条花蛇从树上垂下,向冬狮郎吐着红信,也许它只想腼腆的找个招呼。
“走开!”心情不好的小狮子寒都不寒,爪子一甩。‘啪嗒!’可怜的小蛇被扔上了天,两条泪痕撒在阳光里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继续跑着,没有方向感,只一味朝前跑。但我没有害怕,不过落音说的东西到底在哪里啊?!!!
天空突然暗淡下来。
“呵呵呵,我看到你了!”头顶上方传来轰隆雷鸣声。
脚下一崴,冬狮郎差点栽地,单手一撑迅速支起身体继续跑。刻意忽视头顶越来越强的灵压。
“喂,你再跑快点。”居然无视哦,哼!小孩子就小孩子,他以为能逃出我的掌心吗?不过,我有的是时间,就先陪你玩玩。
抱起猫戏老鼠的意思,冰龙将越来越强的灵压缓慢的释放去来。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叶枝‘哗哗’做响,路上的大石头碎成小石头,小石头直接成了粉末。冬狮朗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深。
想想在冰月湖正期待他的落音,冬狮郎还是咬紧牙关硬撑的向前跑。落音说的话,他一刻也没忘记。
黄泉森林的中心是我秘密的家。那里,我和哥哥们住在一起。哥哥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家的院子里埋了许多陷阱来防止别人侵入。你要把它引到那里……还有,要千万小心……
冬狮郎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感觉和当初潜到湖底没什么两样了。冰冷刺骨的温度,挤压肺部的压强。
和那次唯一的不同:再也没有一只温柔的手牵着他。
一步一步,他向森林的中心跑去。
一步一步,冰龙开始逼近。
黄泉森林,边界平民都知道它有‘三山五湖’之称。但鲜少有人知道它里面有多少草地。不过已在里面居住三位美人很清楚——它有六个(大的)草地。
其中最接近森林中心位置的一个草地,也就是处于‘四象**阵’边沿的,目前有两只动物一前一后迅速接近中。
冬狮郎虽然是不相信还有什么可以伤到那条可怕灵压的冰龙。但他必须完成落音交代的任务——调虎离山,拖延时间。要直到落音部署好第二步计划为止。
双手护住眼睛,快速穿过层层灌木。当他放下手时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一大片空旷的草地上。
没有犹豫更没有停下脚步,他在四下张望中看到平坦的草地远处醒目的标准——石柱。
石柱共有七根,围成一圈。大约七米高,冲天树立。全部都是花岗岩雕刻,当冬狮郎跑近时又发现,石柱的表面凹凸不平,清晰刻印着古怪的图案花纹。
难道这就是陷阱?也太明显了!!!汗从小狮子额头渗出。
背后天空上方传来的灵压依旧稳定增加中。所过之处,树枝、灌木、杂草纷纷附着了一层白霜。从天空看下去,路过的地面留下一条蜿蜒晶莹的白线。
冰龙还只是‘慢吞吞’的‘跟着’,纯粹做散步心态。
毕竟,脚踏车不能跟轰炸机比速度。
能伤到它吗——?算了,都紧要关头了,不试也得试!小狮子窜到石柱群里,双手在一根石柱上来回乱摸,期望可以找出机关按钮什么的。
“可恶~~~!怎么启动啊?”比热锅里的蚂蚁还急的小狮子,恨不得用两只狮爪把石柱抓坏。
可惜的是,能抓的都抓了,不能抓的也抓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不跑了吗?”
石柱也开始出现薄霜,冬狮郎猛回头就看见巨大的龙头,近在咫尺。
也许是为了近距离交流,冰龙匍匐下身体。它几乎是快趴到草地上,才能和冬狮郎对视。
“你不跑了吗?”冰龙说话间,白雾不住从他嘴里冒出,那冷却了的水蒸汽让冬狮郎本能打了个冷颤。
“……”没有回答,小狮子怕自己说多了话,泄露落音的计划。他紧闭着嘴,皱起眉头,鼻翼一起一伏快速呼吸,却不说话。
“你不跑了,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想认输?如果是后者我很高兴,如果是前者,我可以让你休息五分钟再继续。你的原因是……哪种?”冰龙的神情已明显带着几分胜利的得意。
“……”不服输的怒视,冬狮郎面对无形用灵压逼近的冰龙,下意识使后背靠上了一根石柱,下垂的双手向后不由自主摸上石柱层次鲜明的花纹雕刻。
一时间,草地静密无边。只听到小狮子急促的呼吸。
冰龙也耐心的静候佳音,它已经等了上百年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冬狮郎感到,指尖接触的石柱图案在微微发热。
——————————————小白狮子要发威了————————————————
少了冰轮丸的存在,冰月湖却不减半分美丽,依然是堪比天上人间的美景。可惜欣赏之人不在,破坏者,倒有一名。落音连衣服都未脱下,就只身潜入水中。
几分钟到达湖底,在一片洁白的细纱地上,她抽出了七禽火羽扇。
双手伸直,羽扇直指前方。落音闭目,意识沉浸到‘兰莲心经’中,内功自下腹被催发。
蓝发荡漾,衣飘如云,此刻的她梦幻如湖中仙子。虚幻飘渺,神秘倾城。
“七禽火羽——炎狱!”
七禽火羽扇四周流淌起一层液体的红光,灼热激烈的围绕扇体环绕。很快就顺着手掌延伸下到手臂以下……
在‘兰莲心经’的运转下,落音全身都被包围在红光中。红光不但快速在落音肌肤上流动,而且其温度逐渐升高!
红光周围的水开始不安分了,由于高温的刺激,水分子的运动由悠闲到激烈。落音也像是侵占领地似的,不断加强释放灵力和内功,高温的范围近一步扩大!
红光侵占了部分湖底空间,形成了一个把落音包裹在内的火圈,仿佛是一个密集的蚕茧。
整个湖底的水温都在快速增加,大量溶解氧纷纷被挤出还原为气态。无数大小不一的气泡‘咕咕’上浮。气泡掠过肌肤和衣杉,有种酥麻的痒痒感,落音却无动于衷,继续沉心于心法将湖底加热。
水的导热不强,湖底都是可烫死猪的开水了,但湖面却还是漂浮冰渣无数,可同时又有大量气泡‘咕嘟咕嘟’冒个不停。
情景非常诡异。
工夫不负苦心人!很快冰月湖上层也开始生温了。浮冰慢慢融化,鱼群在水面乱蹦乱跳。大团大团的气泡冒出湖面,发出‘巴巴’的声响。
这时,冰月湖就是一个巨大的烧水壶,湖水已经沸腾了!
落音的目的正是如此——将整个湖完全蒸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火与冰的交缠,极度的震撼。
“吼——!”冰龙痛苦得大叫,伴随着‘滋滋’气化的白雾冒起,被火蛇一圈一圈缠绕的身体扭曲起来,渴望能够摆脱那上千度高温炙烤。
空中,还有百余片散落的叶片在纷飞。落音腾空而起,脚尖在那些树叶上轻点,不一会就踏空来到冰龙面前。
躲过冰龙勉强张开欲咬的巨嘴,落音瞬闪来到它的羽翼和身体的连接处,冬狮郎正趴在那里。
落音的控火能力和鬼道的使用都非常精准,所以燃烧的火蛇没有伤到冬狮郎一分一毫,那灼灼烫人的热度反而温暖了他冻得快僵硬的身体。
“你看那是什么?”只看到落音半跪在他身边,没等她说话,小狮子就兴冲冲指着刀问落音。
一手拉着冬狮郎准备马上带他离开,落音下意识的抬头去望去。
这一望,让她愣了一秒,这一秒,足够冰龙把她甩下来。
于是,她被甩下来了。不过在发愣的同时,她也松开了手。
“不!”在冬狮郎的惨叫里,落音目光呆滞得盯着冰龙,直直掉下去了,向着满目疮痍的森林。
————————————————第三步计划开始——————————————
落音其实不是发愣,她是被弄糊涂了。
X的!那摆明了就是——冰轮丸嘛!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真想找个什么人来骂一顿出出气!冰龙不就是冰轮丸的本体,那又为什么会出现刀身呢???俗语说:打蛇打七寸?难道龙也有七寸之说?不对,龙只有逆鳞的说法,可要说那是逆鳞,则位置不对。逆鳞是在龙颔下的。
突然想到夜一教一护如何与斩月对战的情景,落音恍然明白过来:无主的斩魄刀也许是不能本体化的……
如果是这样的,也许第三步计划的下半段要修改一下了。
双手抱膝翻了几翻,然后舒展身体,完美落地。落音直起腰前,她的嘴角出现了诡异的笑容,一丝残酷闪现在她海蓝的眼眸里。
“你你你……”冰龙气喘吁吁了半天都没‘你’出个下文来。
可怜的小龙哦~~~~,落音转身看向它都不禁嘀咕自己为什么不按‘日内瓦公约’进行战斗。
火蛇已经消失了,不过冰龙的身体一圈圈的痕迹消不掉了,整体看起来向被塞到卷笔刀里削了几圈的,四爪也变成了三爪,而且体形都小了一号……
可怜的冰龙,它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被落音给欺负的斩魄刀。
“为什么不认输?”落音问到:“难道你打算让我毁灭你吗,在你完全不能展示实力的基础上?不过我可确实没有‘胜之不武’的羞耻心,更并不认为不择手段消灭对手有什么错哦!我会完全践踏你的——!”落音那表情分明在说:小样儿,我看你能蹦达多久?
冰龙瞪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没有说话。如果它是血肉生物,那估计就气得血液上脑,青筋暴起,因为他未见过这么直白的阴谋家。
阴谋家?是的,落音已经逐渐向阴谋家方向发展了……哲哥哥,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哲怒:你光天化日冤枉我!)
“‘穷途末路’的意思你懂不懂了,没有了水,你不可能制造冰。而我,还可以操控火。”火羽扇在绿叶翻滚的海洋里,闪闪发热,如同一团欲燃尽森林的星星之火。
“哼!”冰龙重重哼了一下,几大块碎冰就从几百米高空落下。它阴阴的说:“我不会认输的,虽然我不是不败的,但——我还有灵力!”
话语像是宣布了什么似的,在冬狮郎微愣的表情注视下,冰龙周身的灵压居然暴涨起来。
那灵力散布到天空中,很快就让方圆百里的白云汇集到冰龙面前,白云化雨。在落音和冬狮郎的惊讶目光中,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真是出乎意料,冰龙居然消耗了仅剩下的一半灵力来从空中汲取水!
水球直径足足有十米,表面波光粼粼荡漾着蓝色,疲惫不堪的冰龙隔着水球观察着落音的表情。
让它失望了,落音仅仅只是惊讶一小会就平静下来了。
事实上,那张尤带血痕的脸笑了,笑得甜美异常,透着让它这把千年斩魄刀都不寒而栗的恐怖。
在冰龙懵了的刹那,落音的身影飘渺起来。残影!
十分之一秒,落音出现在冬狮郎身边,她指着龙颈后埋藏的刀对他用‘声滴落音’传声说:“把它拔出来!”
下一秒,她出现在水球的上方。
在冰龙吐出一道冰箭之前。落音双掌用力按在水球上,高涨的灵力迅速灌入其中:“净化!”
‘滋滋~~~!’一道一道类似闪电的灵力在水球上循环移动。一滴黑色的足球大小的水滴出现在水球里。仿佛是重水似的,黑水球逐渐向水球底部移动,快要分离出去了。
冰龙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阻止她的行动,他心一横,双翼剧烈抖动起来。
“哗啦!”冰破声响起,那双冰羽翼彻底碎裂开,在空中化成了无数块寒气四溢的冰刃,以音速朝落音射去。
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冰龙舍弃了冰羽翼,它觉得落音的行动一定会让它输掉。而输给她,是最不能让它接受的现实!
落音没有躲也没有藏,直到黑水球被彻底从水球里分离出来。而当她从水球上瞬步离开的那十分之一秒里,最快的冰刃距她的海蓝瞳孔不到二十厘米。
跟着那滴黑水球一起,落音迅速落地,疲惫的身体无力地摔到地上,她又马上站起,抬头从天空吼到:“冬狮郎,把刀拔出来!”
没等冬狮郎回答,冰龙自然知道它的秘密被发现了。那么它只能赌命一搏了,它的赌注就是那个水球。
将水球里的水凝结成冰,然后它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到身体的颠覆状态了,虽然这很绝对会让它沉睡至少十年才能恢复。没有主人的它确实不能从空中汲取水,这样做的话,就像人呼吸纯氧那样,短暂的时间上生命是保住了,但未来的危害却很严重。
冬狮郎爬到了冰龙颈后,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根本不能保存那把刀。小狮子不很锋利的爪子扒拉几下,黑色绑着蓝紫色索带的刀柄就裸露出来。
要拔出来啊!小狮子把双手放到刀上。
于此同时,冰龙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样,如果它有血液的话。
它发觉最后的一点胜利希望也破灭了:那水球无法结冰。
无论它如何将水球的温度降低都无法让它结冰。怎么会这样?!
冰龙望向了落音,它看到了落音脸上露出的胜利表情。
那双大眼睛里寒气四溢,她的话语流露一种说不出的残忍:“别消耗灵力了,你输定了。我说过,你的物理知识没学好,和我斗一定是会吃亏的。”
她的样子在瞬间里,渗透了一种可怕的威严。冰龙忽然觉得:它会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吧,既然是理所当然的,那么它也该弄清楚,也好‘死’得明白一点。
天空忽然下起漫天大雨,那个水球消失了。
“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手脚吗?”它真的放弃了,声音里有着欣然败北的颓然感。
“我从头告诉你吧。”落音说:“当我发觉你无法从空气中汲取水后,我认为把冰月湖毁掉是最好最直接的方法。”
“确实如此。”冰龙点头:“所以你就以冬狮郎为诱饵把我引开。”
“如果小白能使用七禽火羽扇的话,我情愿自己做诱饵。说真的,我本来打算是放弃这个会伤害他的计划的。”
“你不仅仅是为了把我引开对吧,让日番谷冬狮郎启动陷阱设计我也是你的计划对吧。然后呢?”
“呵,那是我的第三步计划。第一二步计划都完成后,我知道即使启动陷阱也只能削弱你的灵力,不能打败你。不过已经足够了。使你受伤,又蒸发了冰月湖。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也必须要惹怒你,和你战斗消耗你剩余的灵力。这是为了第三步计划!”
“第三步计划?是指在我聚集的水球上做手脚?你是怎么做到让水球无法结冰的。恩?那是什么特殊的鬼道秘术?你又怎么知道我其实能从空气里汲取水的?”
“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因为轻视我而隐藏了实力。”落音诚实回答:“所以我从第二步就开始实施了。我用七禽火羽扇蒸发了湖水,而不是用鬼道。因为火羽扇蒸发出来水比较纯净。”
“纯净?什么意思?”
“别急听我说。我猜测如果你还是能把空气中的水聚集起来的话,那么我蒸发了湖水也没用的。不过我发觉你必须先有水才能变成冰,你无法凭空制造冰。所以即使你真能收集水,我也不会怕你了。因为我能把水净化掉。看!这就是你的大水球里的所有杂质。”落音托起悬浮在掌心的黑色水球。
‘净化’是星宫哲的一个小法术,是用于过滤溪水做平日梳洗饮引的。不过现在落音到用它来做阻碍冰龙凝结水的方法。
“净化?净化了水有什么用?”冰龙不懂。
“你真应该恶补一下物理知识。纯水是无法结冰的!水结冰时需要有冰核,而冰核的产生又需要有杂质,所以如果没有杂质就无法形成冰核,不管在什么温度下都不会结冰。”落音双手抱胸说:“而且我还在水球的表面做了个结界,来阻止水球和空气中的杂质接触。所以呢……”
她停止了说话,因为冰龙一脸的震惊。
同样,在冰龙背上一字不漏全听进去了的冬狮郎也是一脸震惊。但他没有松开拔刀的手。
感谢她初中三年的物理知识没有扔光,同样感谢尸魂界也遵守这样的物理定律。科学家说:知识就是力量。落音说:知识就胜利!
“呵呵呵呵~~~!”冰龙仰天大笑着,它笑得那么张狂,以至于他的嘴巴都‘啪啪’地裂开了。
忽然,它停止了笑声,用前所未有的眼光盯着她,说:“黄泉落音,我活了上千年,可我鲜少遇到过你这样可怕的人。”
她很可怕吗?不过就是抓住它的弱点运用物理知识而已。那要是真有个物理化学的科学家穿过来,那尸魂界不就翻了天!不知道蓝染的手下里几个是科学家???
落音吐吐舌头:“是吗?那么你要认输了吧。”
其实话问不问都一样,胜负显而易见。
冰龙看着她,突然一个急速俯冲,紧接着龙头翻转9度,一口咬住她的身体。
“你……”落音和冬狮郎同时惊叫起来。
没有停顿,冰龙再一个高速飞跃,落音再次被带上百米高空。
冰龙的牙齿虽然在陷阱里被损毁了,不够尖锐。但足以牢牢咬住落音,那牙齿的边沿也逐渐深入落音的肌肤里,血从单薄的衣料下侵染出来了。
“放开她!”冬狮郎双手锤打着冰龙的颈部,大吼:“我叫你放开落音!”
冰龙没有理会,它只是死死咬紧落音,那如同巨大铁夹的嘴巴在逐渐收拢,虽然嘴巴上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而且开始抛洒冰屑了,但牙齿也更加深深地嵌入落音的身体。
灵力几乎耗尽的她,已没有多余的力量了。她用没有被咬住的右手抓着羽扇,直指冰龙的眉心,吼到:“火刃!”
‘滋——!’火焰化长剑,刺入印堂的位置,斜斜地贯穿了冰龙的脑袋。
冰龙依然咬紧落音,点点血水顺着它的下颌从高空洒下了。
“啊……”落音五官皱在了一起,蓝发飞扬间的脸色发白,她高声惨叫起来。
“不!”冬狮郎看得心急如焚。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来救落音呢?
刀……是刀?落音不是要他把刀拔出来,那冰龙和刀有什么联系吗?管他的!他只有这么做了!
双手握住刀,他用尽吃奶的力气要把它拔出来。
包围住刀身的冰开始碎裂,刀有了松动的迹象。
“噼——啪——!”接着刀身一点一点被拔出来,冬狮郎发觉冰龙的灵压开始减少了,数道闪动着蓝光的裂痕从被冰封的刀鞘处蔓延开去。
斩魄刀上也突然蓝光大做,发出‘呜呜’的怪音,似人的悲鸣般持续不断。
有个声音出现在冬狮郎的脑海里,它在叫喊:不要。别现在!不要!
那声音显得急促而痛苦,还包含着一丝的害怕与恐惧。
抬头看见落音严重失血的脸庞,冬狮郎甩头忽视脑海里的那道声音。他只想把那把刀从冰龙身体里拔出来,让这条冰龙消失!要救落音!
声音在继续叫喊:不要!别在现在!我必须要杀了她!让我杀了她!
“你想都别想啊!”发自心底最深处的呐喊,冬狮郎双手高高的向天空举起了!
伴随着碎冰的声音,闪动着幽蓝光芒的刀被高高横举到天空,那修长的黑色刀鞘在烈日下暴颤,寒气卷起的旋涡包围着它。霎时冰龙的身体彻底粉碎,化成穿空的无数冰虹向四周射出。
那画面看起来,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可谁知道那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连喊叫都没有,冬狮郎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小小的身体自半空中坠下,似乎全然没有了力气,解除了束缚的落音飞身,拉住了他软绵绵的手,然后两人像在空中飞般下堕。
冰凉的身体有一丝暖意,冬狮郎勉强睁开了眼,但他支持不了多久了。
在意思涣散前的一刻,他已经半阖绿瞳里看见落音的笑容。
落音对他欣慰的说:“小狮郎,谢谢你救了我!”
蓝发凌乱,蓝眼微眯,那是满脸伤痕和尘土的笑容,却无比美丽。
他闭上了眼,把这刻的绝景收录于心,那紧紧握住刀的手依然握紧。
她也闭上了眼,疯狂的战斗消耗了几乎所有的灵力,意识也开始涣散。
风从他们衣服上拂过,却没有阻止他们将回归大地的怀抱。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光电般窜上了天空。
安稳、轻巧、平静,落音被哲看似纤细的双臂抱住,玉也接住了冬狮郎和冰轮丸。两人如叶片般安稳落地。
“落音的伤势如何?”玉感到怀里的小男孩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后,他问哲。
哲的眼睛在落音身上扫描了几个来回,才淡淡说道:“没事。”
他把落音平放到地面,自己的手悬空放在她的身体上方,没有念什么咒语,红光自然罩下,渐渐的落音全身的血口开始止血,冻得发青的肌肉也慢慢淡去。
藤安若镜,落音的影子保护者,一个瞬步闪跪到哲面前。目前,这森林只有她被许可能进入,所以‘蛇毒’的其他部下们只能在森林边缘苦苦候令。
一只地狱蝶,扑动着诡异紫色的翅膀,飞到她的肩膀处。这是‘蝶翼’部队专署用来传递消息的地狱蝶。
“把它带给四十六室看看,通知他们,只有三天时间。然后我就登门造访。”平淡的语调却让听者不寒而栗,星宫哲依然继续为落音疗伤,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
“是。”人迅速消失。
玉仰天望去,喃喃:“下雪了。”
天空在此瞬间,撒下了晶莹的漫天碎雪,在茂盛的森林里,渲染着平和宁静。
冰轮丸在东狮郎怀里,发出微弱的荧光,映衬着晶莹的雪花。
黄泉森林,又一个平静的充满金色阳光的早晨。
温和俊美儒雅的家庭主夫——玉,围上了围裙,照例开始早餐的准备工作。
今早吃什么呢?哲从昨夜出去就没回来了,落音还在药泉里疗伤。那既然只做我一个人的,就还是简单点好了。
玉开始考虑要不要下一碗面,淋上辣椒油,了事。
“啊~~~!”一声惊声尖叫穿透了森林上空的云彩。
伴随着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玉大人强健的手臂一抖,‘噼里啪啦’锅碗瓢盆依次落地摔出了个贝多芬交响曲。
“哎~~~,幸好盘子是塑料的。”玉擦汗,神情依旧俊美到养眼。
那声音,好象是落音……!于是,爱妹心切的玉哥哥直接就从满地的锅碗瓢盆的间隙间瞬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围裙不解,顺手拿条大毛巾,兴冲冲绝尘而去。
玉大人,您真不是妹控?
上一章与冰龙大战三百回合斗智斗勇的火焰骑士——黄泉落音,她终于醒来了。确切的说,在药泉里睡足了三天三夜美容觉的她终于醒了。
“你醒了?!”泛起满脸笑容,玉哥哥单手抄腰一勾,就把小妹妹从药泉里捞出来了。
用大毛巾把落音全身一裹,把她抱到隔壁的温泉里,细心的为她冲洗掉药水,再拿新的衣服来……咳……用鬼道烘干她的头发……
好吧,玉大人,您是不是妹控,已经不值得探讨了。
“感觉如何?”玉见小妹妹一直呆呆的不说话,便焦急的问:“是不是哪里还疼?”
“……”落音的海蓝眼睛眨呀眨的,只是目光呆滞,形同人偶般,一动不动。
“落音……?”玉再次小心试探的叫唤。
我们上一章勇敢的火焰骑士终于开口了。
“好可怕啊!”火焰骑士一把扑到玉哥哥宽阔的胸膛里‘哇’的一声哭出来:“那条冰龙好可怕啊!又凶又冷,口吐冰霜,大吼大叫,身长十丈有余,还有对大冰翅膀……555~~~,好可怕啊~~~!好吓人啊~~~!”
“乖乖不哭。”
“它还长了尖锐锋利的牙齿,还有可媲美家里餐刀的爪子,翅膀比白垩纪的翼龙还长……”
“乖乖不哭哦。”玉继续安慰。
“它凶我,还恐吓要把我冻成他的冰雕收藏品,还威胁要吃掉我,还……”火焰骑士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冰龙的滔天恶行。虽然那条凶她恐吓她威胁她的冰龙貌似已经被她收拾掉了……而且是狠狠的收拾掉了……
“乖乖不哭……”玉脑子里的思想斗争了很久很久,才把营养学家的健康食物观点抛到脑后,在缩头哭泣的小妹妹耳朵边悄声细语:“别哭了,再哭你最喜欢的木瓜牛奶圣代就要化了。”
“呃——在哪里?”止泪收声。
“在厨房。”玉展露圣人的微笑:“你到桌前乖乖坐好。我去拿。”
火焰骑士,立刻跑到餐厅桌前安静坐正。
玉大人,我崇拜你啊。
面对着一大杯的木瓜牛奶圣代,落音用眉开眼笑来表现自己的愉悦。
玉坐在她右身侧,一手托腮望着她,另一只手伸出抚mo着她的水蓝发丝。眼神显得深邃闪耀。
她和冰龙的战斗,站在水镜前的他和哲可一直是从头观望到尾,虽然他数次想拔刀都被哲制止了,不过他知道哲其实也在忍耐。
关于战斗,他觉得落音做得非常好,充分发挥了四年学习的实力,而且这场战斗可以说是难得的经验,是对她提高自我的一大突破。其中最值得赞赏的就是她的计谋战略,尽管在哲的眼光看来非常粗糙和原始,不过详细的安排和周密的考虑弥补了计划上的漏洞。使用陷阱以及利用自然知识——能够利用所有能利用的学识,这是连哲都点头的认可方面。
落音是真的长大了啊,玉感很欣慰,可一想哲的叹息,他又有点担心。
哲叹息:这个计谋可真像是‘他’的作风。
他很不安,说真的,不希望小妹妹和可怕的‘那个人’扯上一丝细微的关系。
“玉哥哥,怎么了?”见玉沉思不语,落音含着勺子含糊不清的问。
“没什么。”心慌的急忙掩饰,玉说:“你饿不饿,还要不要吃饭……或者……去看看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咣铛’勺子掉地。落音嘴巴大张的问:“玉哥哥,你是是是是是说——小白?”
“恩,是的。”他不是叫日番谷冬狮郎吗?玉点头说:“他还在疗养室里休息,你可以等……”
“嗖!”F4方程赛车碾压而过的声音,装圣代的玻璃高角杯前,人去杯空。
等吃完了饭在去。玉的后半句话只能憋在心里了。
————————————————小白怎么样了——————————————
疗养室,哲专门开辟出来用于轻伤恢复休息区的。不过通常状态下,从装虚的洞里爬出来的落音总是习惯性再爬进药泉里治疗加泡澡,所以往往那里都是做摆设占空地的。不过现在总算了是物有使用,让小狮子充分享受一下里面的各种21世纪的医疗科技。
落音心急火燎如同灶神附体跑过来,看到冬狮郎脸色红润的躺在软榻上呼吸平静的睡眠时,才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回想那天的战斗,心又痛起来,他真的很努力。那场战斗,可以说和死亡擦肩而过。
十岁的年纪,别的小孩还可以幸福的偎依在家人怀里撒娇,可他……
即使他被贴上了‘天才儿童’的标签,即使他是未来的死神队长,即使他手持了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但不能被抹去的,他还是个孩子的事实。
他的童年,为什么一定要消耗在为了未来战斗而战的准备中?
“小白。”轻声的念叨,落音的眼神带着温柔的不忍心。柔荑小手放到他额头上,像是要安慰他又像是要唤醒他。
“别看了,再看他也不会醒的。”一个陌生的冷冷声音传到落音的耳朵里。而且听起来颇为酸溜溜的。
“谁!”落音警觉的立刻摸向腰间,抽出羽扇。“别找了,我在这儿。”声音由酸水转化为怒火。
“恩——?”落音顺着声音远望过去,有个男人正坐在不远的地面上瞪着她。
看似二十七八岁的年龄,冰蓝色的长发毫无拘束的一直垂到地面,银色的双眸,剑眉横挑,鼻梁高直,坚毅的脸庞。就整体气质而言,他像团冰焰,冰冷却能燃烧别人的灵魂。可惜了他穿的那套水蓝色的和服柔化了那种寒冷凛冽的美感。
如果他装西装披风衣带墨镜,真可以到《骇客帝国》里客串一回了。
好一个极品酷哥!落音摸着下巴称赞不已。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一个酷哥居然被六条铁链牢牢捆绑锁死!漆黑的铁链呈典型的古代犯人捆绑式,双手被反绑到身后。铁链两端都是从地下牵出再牵入地下的。
落音很清楚,这铁链是哲哥哥的秘术。那在漆黑铁链上来回流动的白色闪电是他高强法术的体现。她相信,在尸魂界还没有人能挣脱掉。
不过他为什么会被哲哥哥绑住呢?以前这铁链是他用来捆绑大型野兽用做晚餐加菜的。现在——难道是吃腻了野兽,哲哥哥想换换口味尝个新鲜?
寒一个……不可能的。
那要不要放了他?
落音啊~~~,你连他是敌是友都没弄清楚就要考虑放人?
不过说真的,这酷哥很眼熟啊……
别以为落音是被地上冒出的大桃花给击倒了,要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天天对着两个大美人,落音早已练就一双挑剔的眼睛,面对超级帅哥时会平静异常,对其他的次品那更是习以为常
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呸呸呸,都这时候了,她还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是谁?”人,她肯定没见过。灵压,她肯定遇到过!
“哼!”酷哥别过脸去:“才三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三天?三天前他和她有见过吗???在三天前她和一个酷哥结梁子了?落音先眨眨眼睛,然后海蓝眼睛就越瞪越大。
“冰轮丸!”指着酷哥鼻子的手指抖个不停,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恐惧。
酷哥转回冰冷的眼光继续瞪着她,那表情虽然很是不平,但也告诉了落音:你总算是想起来了啊。
于是,没有松铁链放人,也没有典型的花痴尖叫。欢迎人形酷哥冰轮丸的是一记暴栗,用羽扇当头敲下的暴栗。
快、准、狠,三字都深得精髓,颇有‘力劈华山’的功底。
“X的。原来是你小子啊~~~!”真是出气!落音左手叉腰,右手弯曲指着冰轮丸酷哥,做茶壶喷水状:“哼什么哼!你这条没文化的冰龙,真是苍天有眼,先欺负小白后欺负我。哈哈!现在可遭报应了不是。果真是夜路走多了终遇鬼,坏事情做多了终倒霉!哈哈哈哈~~~,我明天就去庙里拜神还愿啊!”
冰轮丸,这位极品酷哥,此时此刻真是气得血气翻涌,肝火大动。
当然生气的不只他一个,眼前正得意洋洋的茶壶其实肚里也很火大。
之前的战斗已经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明明它都是兵败如山倒的一塌糊涂的劣势,却还是硬撑着要战斗,纯粹是找死。
死猪才不怕开水烫,你是冰龙耶。面对热气腾腾的开水居然还大义凛然的往里跳——纯粹找死!
那‘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眼神,真得让落音很想用羽扇抽他一顿。
“好了,我承认我、输、了!”聋子都能感觉到冰轮丸口气里的不甘心,他咬牙切齿的说:“不过,你别以为你得到我了。至少我绝对不承认你的!因为我不是被你一个人打败的!”
“!”这话,让落音着实一愣。
“得到我?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成为你的,你这种喜欢耍诡计的性格我最讨厌了!”
这口气真像是、真像是、真像是:被恶霸强抢的贞洁烈女——誓死不从!
汗,她的行为很像恶霸吗?转瞬间,落音哭笑不得。
难道冰轮丸是误会了?
“我说啊,冰轮丸……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彻底明白过来的落音真不知道是该笑还该哭。她只能强忍着说:“你以为我想要你做我的斩魄刀?”
他差异:“难道不是吗?”
I服YOU,落音真冲他翻了个白眼。她明白是冰轮丸为什么一脸愤怒了。
分析:斩魄刀的认主方式之一:被打败,然后被收服。
逻辑上再分析:因为冰轮丸败在落音诡计下,所以落音就顺理成章拥有它了。
推理前因后果:可冰轮丸不想让落音做它的主人,所以无论败得如何,他都咬牙不认输。
结论:他的脑子一定是一坨冰疙瘩!
落音还是忍住了把这个明显有个冰块做的大脑的酷哥给扔温泉里烫烫的冲动,她继续做茶壶喷水状说:“当然不是!我当时不是说了吗?为了小白,我才和你战斗的。你那冰耳朵是天气热化了还是听骨冻结了不能用,这也能听错?”
“你……”
“我都说了,我才不要你呢!小白这样的优质天才少年,千里难寻,可遇而不可求。你们相遇是福,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你们可是天造地设一对……”
“……”他……打死也不认识眼前人。
“我的话你明白了吗?你点头了就是明白了吧。很好!那我就放了你吧。”哲哥哥的这种锁链,她还是知道怎么解开的。因为这是哲以前教她的‘逃生三十六计’之一。
锁链是轻松解开了。冰轮丸站了起来,活动一下手腕。感觉没有太过僵硬的地方。
落音这才发觉,冰轮丸的个子较高,几乎比玉哥哥还要高一点。
“对了,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你最后为什么要杀我?”突然想起的,落音开始质问他,眼神更是无比认真的盯着他。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冰龙咬住她时的眼神,杀气四溢,像极了亚马逊丛林里的森蚺。
冰轮丸直直看了她好久,才神色平静的道出:“当时,我以为你是传闻中的那个人。”
“那个人?谁?”落音疑惑:本以为它是不服输硬要拼个鱼死网破,原来是自己差一点做了某人的替死鬼?
冰轮丸没有回答,但他的神色像是极力隐藏什么的才装出的平静。
“那人是你的仇人?”落音死死追问。
冰轮丸还是没说,明显是不想多谈。他用一种略有深意的眼神看她。
“喂!你不说吗!”落音心头火起,世界上最让她讨厌的事情就是——欺瞒。
她认为:被蒙在鼓里的人,和被人摆弄的玩偶没有区别。
“好了。不说这些无用的东西。我做主,你就快点让小白进行认主仪式吧!”落音挥手想甩掉自己的不快。
认主仪式?
噼里啪啦说一了通,在冰轮丸沦陷到她的语言魅力中去而当机时,她连推带拉把他弄到冬狮郎床边。
当机重起状态下的冰轮丸在懵懂恍惚间看到落音抬起小白的手腕,一把森森寒光的刀划向了他的手指。
“啊——!”冰轮丸发出了急刹车似的尖锐一叫,扑向了落音抢下了她手里的屠刀,那神情紧张的就像动物保护者协会的看到将被滥杀的珍惜动物一样。
吁~~~,好险!冰轮丸看了看还差一厘米就刺入冬狮郎手指的刀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即大怒:“你干什么!”
“滴血认主啊!”落音无辜的眨眼睛,表示她的好心。
“滴——,你在搞虾米碗糕!!”冰轮丸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话都说不清晰,险些背过气去。
“滴血认主:就是让小白的血滴到你身上,你就认他做主人。这样你冰轮丸就是他的专属武器,不可掉落、不可遗失、不会占用腰带空间、能够自动升级,能够协作打怪并增加掉宝几率……”
冰轮丸那原本冷酷无比的眼睛越瞪越大,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女孩。突然疑惑:当初它为什么要和这个疯丫头打呢?
如果面前有个湖,冰轮丸铁定一头栽进去。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以后绝对不能让冬狮郎和这个疯丫头在一起……
落音,你能不能区分一下同人和网游啊~~~?
神说:混乱归混乱,秩序归秩序。总之,最后,满头黑线的冰轮丸抱起熟睡中的冬狮郎,由落音送至黄泉森林边沿。
仰望着头顶无限碧蓝的天空和远方的平地,鳞次栉比的白色高塔巍峨地屹立在视野的极限之处,冰轮丸发出了来自肺腑的一声叹息。
上一次看到静灵廷是在几百年前呢?看来,它沉睡在森林里太久太久了,不过现在……
低头看看怀里的冬狮郎,他目光无限温柔,然而在想到一些事情后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终于可以再次飞翔到万里高空了。因为四十六室,已经没有理由禁锢他了。
“快走吧!我告诉你的地址你记住了吗?要小心,你可千万别让小白以外的人看到你的人样。最好是快到小白家门口时你就回复成斩魄刀的形态。”细细叮嘱一番。落音送客的礼数似乎不太周到。不过谁都不会计较的。
“好了,小白就托付给你了!虽然他现在还年幼,不过只要你好好指导他未来可会是队长级别的死神。”落音已经把玉说的话牢牢记住了,所以她在心里默默的说:小白的资质可高啦,你可别瞎了眼睛另投他主。真那样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虽然9的漫画里冰轮丸是冬狮郎的刀,但是这个尸魂界不一样……什么都可能发生。所以她很不安心。
冰轮丸忽然转头看向她,意味深长的说:“我的眼光确实不错。”
“那当然,小白可是千里马而是汗血宝马!所以我可先提醒你!”
“我是在说你。”冰轮丸的口气有种奇特的平静:“你可真有点像传闻中的那个人。无论神情言语还是处事风格。”
“恩?”
“不顾及别人的意志,一味控制别人的人生。总是认为别人该照着自己的意思来行动。”
“啥?”他在说什么?
“希望你最好别是他,也最好别成为第二个他。”冰轮丸背后突生双翼,冰羽翼在阳光下折射着闪闪亮点,拍打几下后,他就抱着冬狮郎飞远了。
谁能告诉我,他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有点像谁?听到冰轮丸的这番话,落音觉得很莫名其妙。尽管她完全没觉得冰轮丸有得罪到她,可她就是很奇怪。
唉~~~~,小白的刀是找到了,那她的刀什么时候才出现呢?
罢了罢了,烦恼的事情还是等烦恼来了再烦恼吧。落音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转身就回了森林。
唐朝罗隐曰: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视觉跳跃到清静塔居林————————————
清静塔居林,看着屏幕上落音的身影消失在茂盛的森林间,哲脸上的寒气越来越强。
他身后四十六个可怜蛋正缩头成一团,你看我我看你得有些不知所措。关于落音和冰龙的战斗由地狱蝶详细录制后在四十六室播放了,四十六室的他们对于战斗过程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哲。那战斗的手法实在是太……太……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室内虽然有良好的通风系统,可空气还是沉闷得让人窒息。
如今,在哲的许可下,他们又用地狱蝶清楚看到慕容萱和冰轮丸的整番对话。所以,他们必须拼凑出可以浇灭某人怒火的言词来。
“传闻?呵呵,我都不知道啊。”哲发出一连串可怕的冷笑:“原来你们组织的势力已经在尸魂界明朗化了啊!连一把斩魄刀都知道‘那个人’的事情。恩——,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他只回头扫一眼,身后那四十六个高大身体整齐的发抖起来。说真的一句话:无论实力还是头脑,他要在尸魂界指手划脚,四十六室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星宫哲对于组织的厌恶是出了名的,就像某部分人对榴莲的厌恶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希望有多远就避多远的,但是鉴于某个在组织里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又不得不对组织里的某些事情掺一脚。于是就造成了他现在高高坐了这里的沙发上,那四十六个家伙则觉得如果灵王陛下不在李唯教授不来,那自己和倒霉的日子是永远无法告别的场面。
他们必须在灵王陛下驾临尸魂界前小心翼翼将眼前高深莫测的星宫大人的情绪维持在稳定的水平线上,不然尸魂界的罪人就是他们而不是某位尚未反叛的队长了。
在胸中运量一番后,石纭贤者挺身而出,开口解释了:“我等敢用魂魄起誓:关于组织的事情,包括队长在内队长以下级别都不知道。我们的信条就是掩饰和隐藏。甚至连我们四十六室专署的三个小队也都只是听过组织的传闻而已,并没有真实接触过组织。”
哲冷淡的盯着他,表情没有缓和的趋向。
“当然,星宫大人您也知道的。”石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至尸魂界到现在已数万年了,所以秘密难免会泄漏……”
声音随着哲加深的目光越来越小,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
“有谁知道呢?”
“历任的总队长,以及四大家族。当然他们只是隐约知道点蛛丝马迹而已。”海盾接过好友的话说:“至于冰轮丸会了解,因为它毕竟也在机密宝库里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事情很合理,总队长一职,可不单单是管理护廷十三番的死神队。常年由于各种事情要与四十六室打交道的;负责尸魂界各类难以公开审理的事情;最基本的——就是隐秘机动廷的报告,总是一事两份,一份送四十六室一份送总队长办公室。
所以关于组织,总队长会完全不知道一点消息?决不可能!
至于四大家族,四十六室里最不缺的就是来自四大家族的血脉。虽然人是一旦进入就必须守口如瓶。但并不代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没有进入四十六室,四大家族的人也不可能对组织一无所知。
例如四枫院夜一,这位失踪五十多年的前隐密机动总司令官兼第一分队‘刑军’团长,她所以知道的秘密可远比普通队长或者资料管理员要多。
四十六室一直在怀疑,那位表面上总是对工作不太在意的四枫院小姐其实是过多的探察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在当年和某队长一起突然消失的。
不过‘消失’一词,也只是对外界的说法以及对隐秘激动队的安抚。其实,她和某前十二番队长仍处于‘鹰眼’的监控下。四十六室随时都可以了解他们的今天早餐吃了含多少卡路里的食物。
多年和组织打交道,哲也很清楚这个组织的习性,所以他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了。毕竟他今天来清静塔居林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
“不过才四年而已,却成长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咋!”目光在落在到屏幕上,哲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误差一般,他又对他们说:“给落音准备把斩魄刀吧。她快上五年级了,也该有把合适的刀了。”
“是的。”四十六个脑袋整齐点头。然后偷眼看向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起那天落音和冰龙的战斗。
当冰龙得意洋洋的想落音展示他凝集起的大水球时,落音的漂亮脸蛋上露出了特殊的微笑。
画面在此时定格了。落音的微笑正布满整个屏幕。眉毛弯弯如月,蓝眼眯起,红唇微张。让不明事理的人看到,就以为只是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然而对多年和‘那个人’有接触的他们来说,心有余悸,正是此刻的最佳写照。
三天前,由若镜送回了地狱蝶,他们在36小时里把这段战斗看了不下十遍,其中女孩在对冰龙使诡计时的那个笑容,被定格了十分钟有余,而后又被截图下来收藏到机密文件里。
他们敢想却不敢说:落音当时的笑容,和那人多么的相似。
连哲也很认同。
也许,这预示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物正在发生中。
苍白的手遮上自己的双眼,哲发出一个轻微的深深的叹息:“血缘,真有可能那么可怕吗?”
在这时候,是落音来尸魂界的第四个年头,离她进入十三番队还有两年。
剑道考核?这不要我的命吗!
落音在才进入五回生的第一堂课上,在伊势五采老师通知全班一个月后就是五年级的剑道考核后,立刻滚落到桌子底下的她发出来自肺腑的哀号!
真是惊出三魂,吓掉七魄!
五年级的剑道考核,就像大学的四级英语考,不过也得过!不然就不能上六年级更不能毕业!
又迅速爬起来的落音代表大家的统一不解心声询问兼抗议:为什么是五回生进行考核,而不是等到他们六回生拿到了自己的斩魄刀再进行考核?
老师解释:一、六回生要面临毕业选择,精力应该放在提高自己的能力和思考未来所走的道路上。二、不是每个学生都能在毕业前就拥有自己的斩魄刀的,所以大家还是统一用木刀好,最重要的是够安全(并没有针对某学生)。三、即使有了斩魄刀也未必能解放刀,而且考核目的是检测大家的剑道水平,不是观察斩魄刀的能力。四……
一番话彻底把落音打落到尸魂界的深渊。
天杀的,她那惨不忍睹的剑道要是能过,那流魂街的野狗都能两条腿走路。
“啊呜呜呜~~~~!为什么非要上半学期考试呢,要是下半学期再考试好歹让我临时抱佛脚也好啊~~~!”在食堂里的饭桌上,落音双手捂头发出一阵不明的恐怖哀号。
坐在她对面的两人,面面相觑汗水滔滔。
“落音~,其实你也别想太可怕了。其实剑道考核没有你想得那么难的。”倾角慢慢说,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
“哦,你说真的?和四年级剑道考试比呢?”
“呃——,那当然是要难一点的。真的,只是难那么一点点。”倾角急忙从烙饼上拣起一粒芝麻比划道。
“呜哇哇哇——!”‘学院大虚’开始黄河决堤之哭泣,一哭千里淹。
食堂里无论哪个年级,所有人都用无比鄙视的眼光看向某个乱说话的白痴。‘学院大虚’是如何通过每年剑道考试的——已经是路人皆知的秘密了。
“别说了。越说越乱套,好了让落音哭了你这家伙终于甘心了吧!”修兵把某白痴一脚踢到一边,温和的安慰道:“落音你真的想太多了。其实呢,考核不是以胜负为主的。只要是看你握刀的姿态气势用刀的技巧速度等等,所以基本上你提把刀上场,也不用进攻,只硬挡几下估计就能过的了,你放心吧。”
“真的?”落音疑惑:有这么简单?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于是乎他露出‘诚实’的笑。
在学院里,说到老实憨厚,就是指他——桧佐木修兵。
是啊,修兵是可不像倾角油嘴滑舌的。
看着女孩突然灿烂起的脸庞,倾角瞪一眼好友:瞧你就不会越说越乱套!要是落音考核不能过,你打算切腹还是上吊啊?
灵王在上,我可是第一次骗人啊!要降罪惩罚就惩罚我,可别让落音考试挂掉!修兵偷偷在背后交叉手指。
————————用手指计算时间吧,一天掰一根,3天刚好三人——————
落音和倾角以及修兵把每根手指头都掰到了以后,剑道考试就在第二天‘出现’了。
剑道馆里,最大的练习厅敞开了大门,由于今天是学院除毕业典礼和入学典礼之后让学生最具学生时代重要意义的日子,里面可谓人山人海一锅麻辣烫,落音倾角修兵三人组占据了大厅的一个角落。其他同学胳膊挤胳膊肩膀挤肩膀好似刚爬上暗礁的一群螃蟹,都竖起两只眼睛紧张的瞪着场上的考生间的剑道比赛,看到高氵朝处差点连连挥舞起大夹子来。
“我想……我……”落音望着坐满了整个大厅的拥挤场面,用几乎快哭出来的声音说:“我能不能弃权啊~~~~!”
我从来都不知道剑道考核会让死神队长副队长来参观!
用数学术语说:大厅成长方形,两长边两短边。长的其中一边坐满了准备待考的大小螃蟹、呃、是考生也就是落音倾角修兵等人,十三番的队长副队长则沿着另一长边幽雅的端正坐立好,二十六只茶盏一溜摆放整齐,热气缭绕。
至于两个短边被老师考官以及校长训导主任瓜分了。就整体场面而言,再多出一只小螃蟹那么它绝对找不到可以歇脚的空间。
真是人山人海的满啊——!
想到这儿,落音又有点哭笑不得,他们以为是看新上档电影吗,非要抢位置?
“落音,说真的。你不用太紧张!虽然有队长级别的人物来观摩,不过也没什么的!相信我!”修兵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忽悠被吓到的好朋友。
灵王陛下,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我才刚拿到斩魄刀,你就要我用它自杀吗?修兵第一次有想翻白眼的冲动。
“修兵说得对!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是队长又有什么了不起吗?不过是斩魄刀强一点罢了!”倾角依旧是狂傲得不可一世。
你个笨蛋,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落音准备跳起来给他一记暴栗敲开那不知道装了什么反正不会是装脑组织的脑壳看看。
不过手扬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因为倾角虽然是对落音说话,但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别的地方,并没有转移视线。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落音清晰看到那一片黑白中的那抹冷色系。当眼里倒影出他时,落音的心情突然像被梗到了,疼是不疼,可非常不舒服。
朽木白哉神色平静,腰挺笔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看着考场上正对站的两名学生。那紫玉般的眼睛平静无波,似乎从未撇到他们三人周围。
倾角一直盯着他,黑眼睛里厌恶嫉恨搀杂在一起,他的上齿死死咬着下嘴唇,有种愤怒的表情扭曲了他阳光十足的俊脸。
修兵看在眼也只能深深叹气,他重重拍上好友的肩膀:“你很清楚的,他可是队长。虽然我当你是好兄弟,但如果你打算在这里闹的话,我会第一个用缚道之六十把你捆绑起来的!”
缚道之六十,是修兵现在学会的最高级的缚道,也是他用得最熟练的。
“我没想要闹事,不过如果他……”依然盯着,没有转头的倾角咬牙切齿的辩解。
“落音也知道你是他的弟弟,你想在她面前表现你对兄长的敬爱吗?恩?”
他才不是我哥……倾角急速转头,看到了一旁眼神奇怪的落音,于是把咆哮欲出的话悉数吞回肚里。
“倾角,你还好吗?”落音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体现‘关心’二字。
“没什么……我……我只是有点紧张了。”被落音那美丽水蓝眼睛闪动着忧伤气质的一望再望,再狂傲不可一世的小子也变乖宝宝。
“没事情就好。”落音笑得很勉强,她知道倾角和白哉似乎关系不怎么好。不过刚才倾角的眼神让她心里突生一份不安。
“我……哈哈……”干笑。
朽木白哉的眼神轻轻移动到三人身上,那他们谈笑风声的样子,瞳孔泛起幽紫的光泽。
剑道馆的气氛又平和下来了,因为一对考生结束了剑道比赛。
“羽风倾角、桧佐木修兵!”考核老师嘹亮得好似一只公鸡报到下两位考试学生。
于是全场哗然,议论纷纷。全学院的三大风云人物其中的两位都登场了!而且是两人作为对手要进行剑道比试!
倾角和修兵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就连十三番队的队长们也很看好他俩。
全学院的学生们认为,他们是被十三番队内定的死神人选。
也许这是今年学院里最让人期待的事情,当看到倾角和修兵都带着无比肃穆庄重的神情走到场地中央的时候,气氛开始凝滞无比。
不只是老师,就连队长也重新收敛了灵压,怕影响到对战。
“我说,既然大家都如此重视我们的考试,那么也就别辜负大家的一片心意了,如何修兵?”倾角把木刀扔出战斗的圈子外非常醒目的挤眉弄眼的说:“用你我的斩魄刀吧!”
“我赞成!”在一片惊呼声中,修兵也甩手把木刀扔出了场。
见两把木刀落在自己脚边,落音在大眼镜片后露出了‘我就知道’的眼神然后就在他们的期盼中双手一挥,两把刀打着旋儿准确无误的落到两人高举的手里。
“是斩魄刀!”“真是是斩魄刀!”
同年级的学生里惊叹的声音浪潮似的响起!五年级才开学一个月,就有人拥有自己的斩魄刀了!
也太快了吧!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啊啊啊——,好羡慕啊~~~!我也想要!很多男生抱头无声的呐喊,尤其是贵族的少年们脸色更像是被殴了一拳般难看。
两个平民学生比他们更快一步找到刀的事实,让把贵族荣耀挂嘴边的他们无法接受。
与其站着在这里妒忌,不如自己去找啊!落音撇一眼快把眼珠瞪出的同学,只把话放心里默默念。
其实她……也很妒忌的。真想找个小手帕来磨磨牙……
“真是出乎意料。”浮竹队长惊讶的说:“居然已经找到了斩魄刀了,看来这一届的学生非常让我们期待啊。不是吗,白哉?”
倾角的兄长平静的说:“拥有斩魄刀只能表现出他们的部分而已,浮竹队长要下结论还是等他们比试过了吧。”
“哎~~~,这么说来朽木队长一定很期待羽风同学的表现吧,我想他也不会给你朽木家抹黑的吧?”银子那眯眯眼微微睁开一条细缝,红光一闪而过:“毕竟他也流有和你相似的血脉,来自前朽木队长……”
“想不到家父过世多年,市丸队长还如此怀念。”朽木白哉还是一脸冰山样,仿佛谈天气的口吻说:“你真不愧是家父的崇拜者啊,过几日就是家父的忌辰了,我会在家里恭候你的光临的,记得要带‘有点心意’点心店的凤梨酥来啊,那是家父生前最喜欢的,你也别带太多,也就两三斤表表心意就好了……”
“呵呵呵——!”
虽然满头冷汗的大家看不出那一直笑眯眯的三番队长的狐狸脸有没有起‘天气变化’,不过连大脑明显长有脂肪的二番副队长也知道了:狐狸,也有吃憋的时候……
全尸魂界最好的点心店里,招牌点心凤梨酥一斤的价格可抵队长一月的工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两位医疗人员见势立刻跑过来,修兵不着痕迹的拒绝了被人搀扶的好意,他坚持自己能走到墙边。
倾角非常了解好朋友的自尊心,所以假装无视的他东张西望了一圈,看到落音后才一边抹额头的汗水一边跑过去。他兴奋的说:“落音落音,怎么样?本天才刚才水平如何?”
“做得不错!”落音摩挲着下巴认真回答,见对方喜形于色才狠狠打击道:“刚才那个驴打滚用得非常炉火纯青啊,倾角同学,平日里你果然没白练!”
“不是吧!落音你看错了,驴打滚的是修兵啦,我在第一回合里差点为他免费理发!”
“哦,我记起来了。”转头望向坐另一边地板上的修兵,伸出大拇指的说:“你那个躲避的姿势很帅,颇为干净利落!”
“谢谢!”正让医疗人员给自己治疗腰伤的修兵,也许因为是伤口的疼痛,不由苦笑。
“啊!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对修兵就是‘躲避得很帅’,到本天才这里就是‘驴打滚’!不公平,抗议,落音你偏心!”
“闭嘴,你懂不懂什么叫伤员优待政策!好了,既然你输了,就快把《新撰组异闻录-铁》还给我!”
“……”某伤员继续苦笑。
“抗议啊!修兵不也说他输了,就因为什么伤员优待政策你就不找他要回《浪客剑心》了?他可都借一星期了。《新撰组》我才看三天,人名都还没记清!”某自称天才的家伙哀号。
“是吗?那你记得几个人名”
“除了铁外,我只记的一个养小猪长得娘娘腔的家伙,叫冲田总司。啊,他和浮竹队长一样可怜啊,肺病缠身。”
“混蛋,你敢说总司殿娘娘腔!脑残,谁告诉你浮竹队长是肺痨了!看我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HELP!SOS!修兵!”
“……”无动于衷。
他们快乐的谈笑风声,其他人都盯着他们,鼓掌声停了。安静的大厅里只听到三人的奇怪对话。
看着把‘斗嘴斗到混然忘我打闹打到忘乎所以’境界修炼到大乘的三人,校长和老师们不禁额头悬了一滴大大的汗水,刚才才夸奖了他们的,怎么现在就……这个什么了(实在说不出口)……哦,灵王陛下!又优秀又乖巧又听话又沉稳又斯文的学生到底在哪里啊?难道都被虚在现世吃了?恩,也许是的,毕竟那样的灵魂想必是美味无比,难怪到我们学院的都是歪瓜劣枣,勉强好一点的不是BT就是疯子,总之正常的一定是废物,不正常的才是精英。
虽然很想抱持宁缺毋滥的原则,但一想其结果就是让学院常年招收不到一个学生的悲惨,老师也只能催眠自己‘人材也不是完美的’‘人材也有缺陷’‘人材的思想品德课也未必能得一百分’等等认识麻痹精神来给尸魂界的未来培育栋梁。
以前也有几位老师壮志雄心的说要将学院里的‘人材幼苗’培育成真正的十全十美的优秀人才来,结果连续两年被两届中的两位‘学院幼苗’打击得灰头土脸,从此彻底灭了妄想。
那两位‘学院幼苗’毕业后先后成了十二番队长以及技术开发局局长,所以从此学院老师的认识里多了一条“人材也可能是疯子”的深刻认识。
就拿现在说,他们也只能乐观的暗叹:倾角、修兵以及‘学院大虚’虽然不够正常。但人材嘛,有,总比没有好。
不过转念想到接下来的剑道考核,所有老师整齐的掏出速效救心丸的瓶子,先倒出几颗以备不时之需要。
监考老师一手潇洒的抹去额头的汗珠,一手捏着几颗药。一步一步迈到三人面前,用宣布犯人死刑的口吻说:“黄泉落音,轮到你上场了!”
正如他所预想的,学院大虚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还好没有倒下去更没有倒下去就不起来了。
灵王在上,您能不能让大虚群能直接空降到学院里啊,好让我不用考试了!(弦玉:你为了躲考试就打算让整个静灵廷遭殃吗?)
落音很悲愤,就她那白痴剑道水平,考试时绝对是板上钉铁钉的会出乱子。让一排队长看她闹出的乱子笑话倒没什么,顶多就让学院的声望在尸魂界下降几个百分点,她所在的这一届学生在静灵廷的声望下降几十个百分点,自己的声望在学院下降……呃,她在学院好像没有声望可言……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把十三个队长也带到乱子里来——那想必碎蜂的属下会‘非常热情’的请她去他们队里聊聊天的。
“最后的一组剑道考核:人员是山田久美、以及——”监考老师咳嗽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大喇叭吼到:“黄黄黄泉泉泉落落落音音音!”
一连窜回响在大厅里一再反射反射再反射,直到每个人都听得不能再清楚了为止。
“哇啊啊~~~!这老头怎么了居然用喇叭?”海燕捂着耳朵,抬头:“呵,屋顶裂得更大了!”
被巨大的吼声震破耳朵中枢神经差点失效的队长们放下手,一脸迷茫得看着开始鸡飞狗跳上窜下跑的学生和老师们,不知所云。
“快点!别挤!”“那是我的位置!”“让开!”“喂喂!菜锅和高压锅都拿来了吗?”“那哪能忘记啊,给!”“天才!居然连炒勺都拿了!”“昏,是谁,谁把课桌给我抗来了!”“谁带了急救包?”“望远镜呢?”“快念鬼道防御术啊!”
轰隆轰隆轰隆——!惊天动地,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谁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了?”海燕和其他副队长一样,嘴巴大张到快脱臼。
“他刚才只是宣布是最后一组同学考试而已。”现在连蓝染大魔王也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为什么大家一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阵容。
大厅的一个墙角旮旯里,放倒一排长桌围成墙壁拿着菜锅当盾牌顶着高压锅当钢盔男生右手木刀左手菜锅女生挥舞着炒勺念动起防御术校长老师各个挎上了自己的斩魄刀。很快一个微型军事碉堡就初见雏形了,坐北朝南,易守难攻,风水甚好……
“难怪前几天他们在图书馆里统一都借自现世的《历代军事要塞》一书的。”并没有进入军事碉堡的两人,倾角小声对修兵说,修兵做了禁声的动作,以免落音听到。
队长副队长们统统转头看着那一微型军事碉堡,监考老师头顶着一口高压锅从里面探出头来:“山田同学、黄泉同学,你们可以开始了!”接着又缩回脑袋。
-_-,众人黑线。
我可以弃权吗?在左肩上的小天使望着天花板上的大洞无声的长叹。
等考核结束了,你们就写遗嘱吧!右肩膀上的小恶魔咬牙切齿瞪着那微型军事碉堡。
两只温暖的大手拍上她的双肩。“要加油啊!一定会胜利的!”
不用回头看他们也感到心窝里很甜。
有两个好朋友支持你鼓励你,你还要怎么样?
落音深吸一口,然后握木刀的手紧了紧,才说:“我会小心……不把对手打伤的……尽量。”
看着她浑浑噩噩上了场,倾角和修兵都开始为她的对手哀悼。
昔日的两条长麻花辫嫌麻烦的辫起盘于脑后,大眼镜的镜架刻意修理成能牢牢固定在耳朵上的,就连指甲也修剪成短短的,为了更能拿稳刀。
也许真是太紧张了,落音觉得自己都看不清楚眼前人,纵使对方是女生,也不代表她实力就弱小。不能用武术不能用鬼道不能用轻功……好吧,似乎除了那把木刀乱砍一翻外什么都不能做。哦,该死!难道她真要被活活憋死在剑道考核上?面对冰轮丸她还没怕过,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好朋友同学以及死神队长副队长面前,这个脸还是丢不起的。
“蓝莓,加油啊!”八千留一下子跳到剑八的肩膀上,高高的招手,她还是一如既往笑得阳光灿烂:“蓝莓,你赢了。我和小剑就请你去点心店吃点心!”
“八千留下来,你不用招手她也看得到你!”海燕伸出了手,把她抱下。
“蓝莓,要打倒对方啊!小剑、黑燕,你们也一起为蓝莓加油啊!”八千留干脆骑到海燕脖子上,后者从剑八做个无奈的表情,也就默许了。
那软软的童音,好似带着红苹果的甜甜味道,让落音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天蝎座的人,性格孤僻,不擅交友,很不主动。她来尸魂界五年了,和八千留,也不过只是偶尔在点心店里相遇到,便坐下来一起对新甜点评头论足一番,吃够了就拜拜,各回各家。所以她甚至都不觉得她们算是好朋友。
可如今,看到八千留拼命为自己打气的模样,让落音的三魂七魄都感悟到那份珍贵的友谊。
落音又看了看海燕,他没有说话,但他温柔的眼神明显是在鼓励自己。
有股潺潺溪水似乎的暖意从心头流过,使得落音原本僵硬的脸庞,也像鹅卵石般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黄泉落音你可要毫发无伤的胜出啊!”这BT声音……啊,是BT涅!
涅音梦则配合着竖起一面‘胜利’的大旗,摆放在十三位队长副队长身后。
BT涅无视其他队长的眼光继续喊:“我的实验品,你可千万别受伤啊!那个关于能结哈密瓜的红薯我已经有眉目了,相信不出一年就能成功……”
汗……落音把头别过去……我不认识他们。
其实支持你的人也很多嘛,哈哈哈!
当她终于有‘上场拼一把,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美女’的觉悟时才感到对方已怒气冲冲灵压逼人,落音回神后先用眼光对即将惨遭不幸的对手深表同情。然后下了三点结论:1对方是美女的;2对方是贵族;3对方很眼熟。
我好象在哪里见过这个美女千金小姐?
对方见她正打量着自己,于是凉凉地开口:“黄泉同学,别以为你被称为‘学院大虚’就可以在学院里嚣张了!哼!告诉你,和你对战考核是我主动跟老师提出的。就为了今天能跟你算总帐,你对我所做事情我今天要一一讨回来!”
“恩——,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算帐?我们……呃……认识吗?同学,你贵姓?”
“你你你……”被哽到,气恼得大吼大叫:“和你做了五年的同学,你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黄泉同学,你不要欺人太甚啦!”
虽然同是五回生,大家相处五年了。当学院里多半是认识落音而落音不认识的家伙。毕竟落音对于拽得二五八万的贵族和唯唯诺诺的平民都没兴趣结交。本来她上学就是抱着进入死神番队的专一理想的,当初入学考试如果不是倾角撞了她,她恐怕在学院多一外号‘独行侠’。
在学院里的人,落音有印象的只止于:修兵和倾角、已经毕业进入六番队的海盾天满、班主任兼伊势七绪的姐姐伊势五采、还有被在典礼上被她调戏过的石纭素宣。
至于其他人,在她眼里和菜地里的南瓜没什么分别。
所以说,落音觉得眼熟的人,多半是最近干了什么惊天动地大事的学院风云人物。
看她那一股子贵族的王八之气,狂傲得跟东北虎似的,恩,将来一定是只母老虎。她是?!想起来了。落音一拍额头:如此佳人,怎么把她给忘了,罪过罪过啊!
“你你你你——”颤抖的抖手,落音激动万分。
“哦,你终于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十天前在喷泉水池边向倾角表白不成功既而脱衣****结果****未遂然后自己不小心掉到池子里和鱼一起游游泳喝喝水最后被倾角拉出来的那朵自恋牡丹花啊!”
躲在微型军事碉堡里的大家小小愣了一下,然后整齐爆发出一阵狂笑。不过倾角和修兵倒是没有笑,但某个行为一向不检点的队长却跟着耸肩低笑起来。
“京乐。”浮竹队长小声提醒并用胳膊耸有一下好友:要注意队长级别的形象。你没看到山本老师胡子都快翘起来了。(其实也是忍笑憋的)
“你你你……”现在轮到她激动万分,附赠一张媲美关二爷的红脸。
“我有说错吗?”落音瑟缩着头,在无边大眼镜片后的纯蓝眼睛里‘天真纯洁无辜’六大字闪啊闪的,很像某种可怜又可爱的小动物。
所有在场的人都认为她不是故意的。
“我并没有认错啊,你确实是那天****倾角未遂失足掉到喷泉里的人!”
小恶魔在她左肩膀上抱胸冷笑:小样儿敢凶你姑奶奶你真是一老虎在我面前也得学猫叫啧啧啧多好一张美人脸啊拉长了变红了真是破坏美感。
回忆那天:在学院的一座喷水池边,那位叫山田久美的美人向倾角告白,结果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倾角扔下一句‘学业为重,不谈恋爱’就欲离开。山田自觉太掉面子,硬是拉着倾角胳膊不放,开始拉锯战。本来这言情戏剧让躲在树丛里的落音修兵大呼过瘾,可接下来她用居然大胸去摩擦倾角的手臂(!)的动作实在让两偷窥着目瞪口呆,别看倾角平时张狂高傲,可在心理上却完全是一纯情小男生,连****书籍都没看过。所以面前大胆美女的行动表白,受到身体异样刺激的他,脑子就成立刻煮沸的水咕嘟咕嘟直冒泡,傻愣着不动。
在同样纯情的修兵脸红到发烧前,在倾角差点流鼻血羊入虎口前,落音终于忍无可忍可忍,从树丛里闪电般的伸出了代表正义与公正的一脚!将学院里的邪恶与堕落的化身踢飞,让其受到泉水的洗礼好改过自新。
所以,整件事情,她没错。她就是正义与公正的代表,在那天拯救了好朋友的贞操!
“不许笑了!那还不是你害的!可恶的学院大虚!”山田美女咬碎银牙,气急败坏:“你这个丑八怪,凭什么和羽风同学以及桧佐木同学在一起?你太不知耻了!”
“我们是朋友,我们在一起,要经你许可吗?你是白痴还是你家历代是专管流动人口平日正常来往的吗?”落音隔着大眼镜没好气的撇她一眼:“同学,你妈贵姓?”
山田美女一口血涌上喉,差点翻白眼。微型碉堡继续发出暴笑,就连死神队长副队长也跟着吃吃低笑。
不过满脸鄙视的落音却笑不出来,她的心里对此事已经一清而楚了。
都是桃花惹得祸!
自贵族英俊少年海盾天满去年从学院毕业进入死神六番队后,倾角和修兵是就‘学院少女最想约会对象’的第一第二名,两人虽然是平民,但无论相貌才智都非常出色,而且在学院也隐隐流传两人会在毕业时直接进入护廷十三队的消息。
倾角的阳光活泼,修兵的稳重温和,都无不让平民少女贵族少女芳心暗慕。
自五年级以后,落音替两人清理掉的情书以N次方增长,尤其是每年的一年级学妹们闪动着星星眼,只凭着一腔暗恋情怀就无知的把情书交到‘学院大虚’的手里,于是所遭到石沉大海的结局也不是没原因可寻的。
本来落音还好心的把情书交给倾角和修兵,不过倾角打开一遍后就扔垃圾桶里,一笑代过。修兵看了看信上的名字就随意收起来,丝毫没有激动以及急切的心情。
见两人都没有什么要发展早恋的心思,落音也就直接替他们把情书收拾掉了。
三人总是在一起走,落音走在中间,倾角左边护航,修兵右边保驾。三人有说有笑,永远都那么开心,仿佛没有任何烦恼。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学院的女生没有不羡慕落音的,但有胆子想捉弄她的只有每年刚入学的新生。所以四回生以下的同学里,几乎没有不知道学院大虚厉害的。一方面,残酷的现实让她们惧怕落音,一方面,美好的幻想又让她们不愿移情别恋。
据说,打倾角修兵公开表示自己没有心思谈恋爱后,杂货店里的草扎娃娃和五寸钉的销量就高居不下。落音则在一个月后才知道自己的一寸彩照片在一个月内卖出了近乎一千张。
再据说,第二个月里,全学院一半的女生由于一场意外事故,休学一月。还有几位擅长摄影的男生,被人发现身体多处骨折的倒在路边,等医生询问,他们众口一词,********浴室被打的。
事实真相如何,相信不用明说。
用落音一直埋在心里的话来说:小样儿,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都不知道我家是开染坊的!
“呸!没家教的丑八怪……”省略人身攻击一百字。
“学院当初一定是被你伪装出的可怜外貌蒙蔽了,毕竟流民都是没读书的下贱人!你简直是……”省略五百字。
“……你侮辱了神圣的静灵廷……简直是学院的羞耻……”省略一千字。
听到这些恶毒的话,一般人恐怕早气到一佛出壳二佛升天,什么破道缚道瞬步白打斩魄刀一起招呼上了。可是我们那位被多次提到的正主却原地站立没有动手,因为她丝毫没有生气。
千真万确,落音心里一点也不生气。
灵王陛下,你不能给我找个聪明到会自我保护的对手,好歹也找个正常一点的对手啊?
两眼无语望青天,落音从大洞里看着天空的朵朵白云,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如果那个叫山田的家伙不是皇族那就一定是得了失心疯?不然她为什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这些粗俗的话来?要知道此刻大厅里,总队长队长副队长一个都没缺席的坐在墙边喝茶,大小贵族学生们也安静呆在角落里。换做是她,借一百个胆子也不可能如此自损形象的,不要风度气质,在堂堂队长副队长面前叫嚣辱骂,活脱脱一个骂街泼妇。就是河东狮柳月蛾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会变成颇为娴静的大家闺秀,怎么她就这样不要面子。
虽然看似她骂得很顺口很出气,可再下去,难保她一辈子都嫁不出。现在全大厅里的人可都用一种又惧又怕的眼神注视她呢,难道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怜啊,好端端一个美人,怎么脑子残了?落音遗憾:天妒红颜。
“你在看哪里!”山田美人骂得是很痛快,可见对手不但不搭理她还用一种看怜悯的眼神瞄过来,于是贵族小姐娇气立刻发作,叫了一声就举刀向落音奔跑而来。
两步就近身十米,她的瞬步尚是一般。落音慢慢扭头看着她怒如狂牛的模样,没有提刀防御。
“你怕了吧!”木刃化做白光,骤然劈下。
“啪!”木质与木质的相碰声,听声就知劈砍落空。
瞬步!
虽然落音刀法羞于见人,可不代表其他的也拿不出手。面对直冲过来的刀刃,落音轻轻一个闪花,就绕到山田美人背后,又在其他同学叫嚷提醒之前瞬步倒滑离开,与她空出五米间隔。
“别躲!”山田柳眉倒竖,贝齿咬唇,又举刀冲过来。左挥右砍,刀刀相连,于是立刻把落音笼罩在一片刀光刃影中。
动作5、气势1、攻击力1、杀伤力——!连眼镜片都没有因为连续的瞬步而滑下鼻梁,可见落音之轻松自如。她先是机敏的躲闪几下,在判断出对方实力的如此数值后,就开始象征性的应付了。
瞬步几下,然后是凌波微步,接着倒踩七星,再来个八步赶蝉……把平日里在森林树枝间奔跑纵越的招数都使出来,落音逐渐沉浸在那风驰电掣的感觉里,速度之快迅,如流星赶月,浑然忘我,甚至张开双臂,长袖纷飞飘动,姿态之美妙,状若翩翩起舞。
还是那句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整座碉堡里的学生们各个拍着炒勺敲着桌子叫好,一干死神们却看得惊魂动魄。
“这……这个,不是瞬步吧?”京乐队长一改轻浮,他迟疑的询问“碎蜂队长,你觉得呢?”
在《月亮小报》上刊登的尸魂界瞬步高手排行榜上连续五十年蝉联第二名的美女死神冷静的点头道:“除了开始的前三招外,其他的确不是瞬步。就步伐而言,似乎暗含一定规律。不过比起瞬步,她的动作太多余了,非常招摇。”
摇头,毕竟在她心里,‘瞬神’的动作才是标准。
“她是什么人?”山本总队长撸一撸过长的白胡子。隐藏在皱纹里的眼睛闪出细光。
隐秘机动队队长机械平缓的说:“黄泉落音,五年前来到尸魂界,初降地点在北方平民区域。后被两名平民男性收养,三人互称兄妹,居住在静灵廷外西北方第21区的元榴街。家庭生活水平一般,其兄长灵力微弱……”
学院大虚,确实很出名。尤其是在学院典礼上,锋芒初露,已使人心有余悸。所以落音也成了静灵廷注意到了要进行调查的人物。虽然隐秘机动队不直属于四十六室,不受控制。但既然星宫哲言明交代过,‘蝶翼’便自然出动,用石纭和海盾两大高位者含蓄的修辞形容:‘它们那充满迷幻鳞粉的翅膀在隐秘机动队的头顶那么无声无息的一扇,他们的眼睛立刻就会被迷惑’。
于是,呈递到碎蜂办公桌上的只是一张A4薄纸而已。
“听起来,很普通嘛。”十番队队长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明显有点怀疑。
“你有怀疑?”碎蜂一边的眉毛挑起来,即使是死神队长也不能质疑她部下的能力,更不能去怀疑隐秘机动队的能力。
“十番队长并没有对你的部队有怀疑,碎蜂队长你多虑了。”一向的‘好人’蓝染队长自然趁机打圆场,他说:“那位黄泉同学,她的瞬步确实奇怪。不过我更奇怪她为什么一味躲避而不进攻,难道她认为对手的实力不值得她用刀?”
聪明如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两位队长的注意力,更是挑起他很感兴趣的话题,看似非常平静的神态把那一丝的好奇隐藏得很深。不愧是将来要干大事的人物。
“蓝染队长,这你就误会她了。”碎蜂冷哼一声,不过那不是对落音的轻蔑。她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后说:“她之所以一味躲避,不是因为她在剑道方面很强。事实上在四大基础能力上,她最擅长鬼道,其次是瞬步和白打,至于剑道上……”她斜眼看向角落里的那微型军事碉堡。
“怎么样?”其他队长整刷刷看向她,连朽木白哉也把目光移过来。
“她的剑道——非常烂!完全是白痴!她第一次上课时,木刀被打飞脱手,差点废了相邻的一男同学的XX。”
‘哗啦!’其他队长手里的杯子集体脱手,‘啪啪’落地。
“至于接下来的几次课里,总有那么一两名同学因她的拙劣剑倒受伤,甚至还有一名老师受害,以至于每轮到她的班级上课,医疗室的医生们会用奖金打赌要送几个同学到那里去。”平静得没有起伏的音调,碎蜂剽窃某大贵族的平常表情来陈述一段当初让她部下差点笑得从屋顶上掉下来的资料。
“噗哧!”虽然就连混身发抖的京乐队长都忍耐住了,可某只笑脸面瘫狐狸没忍住,还是笑出口了。
“市丸队长——。”旁边的卯之花大姐低声拖了个长长的音。
“对不起……我只是在觉得……哈哈……那个……哈哈……那个黄泉同学……实在是很……可爱!太可爱了!”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银毛狐狸拼命捂住肚子,可仿佛肚子里有笑气似的,就是不能停。
“不会用刀吗?切!”听到碎蜂的话,剑八顿时兴趣全无。
“咳!原来如此,可那么她就一直躲下去吗?我可不欣赏拖延战术。”十番队长毫不客气的批评:“虽然她们是最后一组了,但我不希望时间被浪费掉。”
“别这么说嘛!你好好看看,两位都是既可爱又美丽的女孩,打打杀杀多煞风景啊,大家不如用石头剪刀布决胜负……哎哟哎哟!小七绪,满了满了!”京乐队长慌忙的一手拿着茶杯,腾出一手弹去羽织上的褐色水渍。
“队长,你讲那么多话,口、很、渴、吧?!”理性副队长双手捧着大茶壶,镜片寒光闪闪,吓得上司差点连杯子都一口吞了。
死神们正谈论的人物,还在战斗中练习轻功。
“可恶!你这胆小鬼,怎么还不拔刀!”山田左一砍又一劈,又恼又气。不过她知道‘学院大虚’的弱点:不擅剑道。
她听过凡和学院大虚过招者,三招铁定被抬往医疗室的夸大传闻,不过她明显认为如果不是夸大事实就是落音作弊!她不是精通鬼道吗?在和对手做战的同时使用鬼道偷偷下绊子,让对方毫无防备的被击倒。一定是这样的。而且在学院历史上这也是有先例的,所以以她的鬼道水平,想失败都难。
那么如果她一面小心翼翼的不断攻击,好使对方顾及无暇,不能咏唱鬼道,就一定能取胜!她不甘心,自己又漂亮又聪明,又是贵族千金,全年级的尖子学生,死神番队未来的精英席官。凭什么羽风倾角对她不加以理睬,凭什么对那个丑八怪友好亲切?
她,要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羞辱她一番,学院大虚,她才不怕!即使是真的大虚,一个席官就足以收拾。
“哼!你快出刀啊!我知道你剑道不好,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咬牙切齿,双手握刀,附加一狠记重砍!
手下留情,你什么时候有手下留情?落音抽刀横挡,“啪!”轻松拦下。接着三连翻筋斗,落到场地一角落里,无奈的继续手持木刀。
山田见她拿起木刀,心里一乐,又发出高吭的叫声‘轰隆隆’地冲过去,把瞬步发挥超出水平,三步来到落音面前,侧身跃起,拿木刀的胳臂快绕贴到后背,见到落音眼睛里不可置信的惊讶,骄傲一笑,手仿佛被触动了机关的铁夹,瞬间弹动回旋,木刀被巨大的旋转里挥舞,刃摩擦着气流发出尖锐的破空声,自向落音右肩砍劈而去!
面对那要收割自己血肉的攻击,落音可不是第一次遇到。在和冰龙大战,面对直射瞳孔的冰针,她眼眨都不眨,此刻怎会害怕一把小木刀?
只是听到那破空声,她就出手了。
她的手像是消失一般,山田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多年习武锻炼出的眼力和手劲得到发挥,快得难以言喻,那木刀在双双大睁的眼中化做了两道乌黄激光,灵蛇出洞般从山田的双肩膀上滑过,瞬息穿过她的长发,又如流星转瞬即失,只有那‘噗噗’两声细不可闻的轻响才让众人不至于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没等大家回神,山田的身形就倒飞出去,在地板上滑行了老远老远才停下,而落音迅速一个闪花移动到另一边的角落里,手横刀与胸前,气定神闲,面对重重倒地的对手,她的眼里有一丝的怜悯和后悔。
“啊!”“啊!”大厅里几乎同时响起两人失声的惊叫。
地板光滑如镜,山田的娇弱身体并没有受到粗暴的摩擦,但当她想要勉强站起来时,却只觉双肩剧痛难忍,立刻惨叫起来。低头细看,双肩上的衣服被划出两道长长大大的口子,暴露出的肩部肌肤又红又肿,没有破皮更没有出血,可**辣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提力握刀。
当众人也看出山田受到什么样的伤时,另一名刚才惊叫的人才喃喃出声:“好快……”
隐秘机动队队长当初抱持的娱乐心态一扫而空,斜撑的身体挺得笔直,双眼既震惊又怀疑。她的超凡眼力比其他人更清楚看出刚才的那回合战斗。
当山田的斜砍横扫向落音的头颈时,她腰一猫轻巧躲过,斜砍落空可巨大的惯性让山田尚无法抽手回防,就在那不到一刹那的间隙里,落音出刀。她的手快速进行了两次完美的突刺,木刀的刃闪电般从她的双肩上狠狠擦过。速度之快,仿佛两道突刺是同时进行。然而最让她震惊的还是那擦痕,木刀无刃,可棉布制的衣服却被划破,但山田的皮肤又没有出血,只是无力提刀。可见她的技巧以及力道控制之精确!
如果她刚才不是瞄准双肩呢,而是刺入肩胛处或干脆从琵琶骨上划过……那恐怕是严重的‘重伤’……碎蜂心一寒,不禁留了心,也许她该让部下再重新调查一番,那个女孩的资料恐怕不只是一张A4的纸张写就能写满的……
山田半跪在地板上,双眼喷火的瞪着落音,手软软的垂着,胸部起伏急促,透过两道交错成V形的长长衣服撕口,隐约可见里面的内衣……
落音抡起刀:“还不认输吗?你一动可就春guang乍现了。”
“黄泉落音!”山田柳眉可竖立成阿拉伯数字11了,她咆哮道:“我的尊严……可杀不可辱!我饶不了你!”
只对落音点名道姓时她就突然暴起,像垂死挣扎的野兽般抓着木刀冲过来,待落音听到‘可杀不可辱’的那刻,她的左手就一把揪上落音的衣襟,右手的木刀高举过头。
困兽斗?落音对她的举动微微一惊,后者却以为她是害怕了,于是又暴吼道:“我不会让你逃跑了!”
逃跑?我有说要逃跑吗?心里一叹的同时,落音双手捉住她的左手,对着手腕反手一扭,再攀上她的胳臂上就势用力一压,少林寺小擒拿手就在尸魂界众位白打高手面前昙花一现。
“放手!”山田被她扭转了身体,背对她。于是更怒不可扼,索性扔了木刀,在落音有意放松的情况下挣脱桎梏,飞身转过面对落音,左脚掂起,右脚化棍直直从右侧横扫向落音的颈部,宽大红裤纷飞起带动一片赤色如血的光芒瞄准了左部颈动脉。
落音轻蔑一哼,顿时左手弯曲竖直肘部以上保护左侧,昔日锻炼出的肌肉轻轻松松承受了那一记狠命的暴踢。紧接着右手一伸抓住山田的衣襟,左手拉住她胳膊,自己转身背靠山田,打算给她一个过肩摔!
明白对方动作的山田惊惧,但她的白打也不弱,顿时才放下的右脚立刻死死勾住落音的右脚,如果落音要使力,势必跌个狗啃泥。
感到右脚被勾住的那刻。反应敏捷的落音只能顺势泄了力道,准备松了双手再另用其他武术招式,可山田却成心想害她,见落音松了劲气准备放弃,心头一喜眼珠一转接着右脚就用力一勾往回一抬,感到自己右脚被人突然一勾,落音顿时失了重心,面朝下跌向地板。
“啊——!”原本就万分担心的倾角和修兵同时叫起来。
情势虽然危险,但快要得意洋洋看笑话的山田忽略的一件事,落音跌倒时她那抓着自己衣前襟的右手以及拉着她袖子的左手都尚未松开……
“哧啦!”这是棉布撕裂的声音。
“咚!”这是物体倒地的声音。
“痛!”某物体发出听似抱怨的声音。
接下来,大厅猛然像被抽走了空气,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咦,怎么了?”这一跤可摔得不轻,落音吃痛的爬起半坐到地板上,胸腔里就跟火烧草原一样,热痛。
不过当她抬头向山田瞪眼时,胸腔里被烧草原就像遇到了霜降大雪,顷刻熄灭冰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啊!”“呀!”“哦!”“呜!”“喝!”五分钟后,各种惊嚷鬼叫才此起彼伏的在大厅四处响起。
老师们一手扯着脖子一手拼命把药丸往嘴里塞,动作慢的则直接伴随着未进嘴的药丸倒向地板,在昏迷中念叨:学院……耻辱……
不过很快就又平息下了,因为事件的中心人物没有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山田呆呆的双手护胸,看似在遮掩,其实她是被吓蒙了。所以还一动不动还站在原地,双脚后有堆长布堆在地板上。
众目睽睽之下的她就比一个比基尼女郎穿得多那么一点点……
看看自己那该死的手,一大片白色为主红色为辅的破布还牢牢‘粘’在自己的手心!
灵王在上——!落音在心里哀号!
哦,她居然撕了对方的衣服!由于山田的衣服本来就被她用木刀划出了两道大口,接下自然轻松一撕便会是一条长长的口子,于是对方身上衣服缺少了附着力,几乎的彻底的全部的落下来了!
灵王在上,你可要明察秋毫啊!绝对不是我手劲大,虽然我每天都‘左手一个‘6KG’手环右手一个‘6KG’手环’的站梅花桩上打太极,但那只是稍微提升了一个我的臂力而已,这绝对是衣料太不结实了的缘故!绝对是你的部下贪赃枉法用公款吃喝,所以用一豆腐渣质地衣服以次充好糊弄学生!我可是一个不小心一个不留神一个不注意才……
脑子里哀声四起的落音又在猛然间还清晰回起她那毕生难忘的入学典礼,自己装‘百合同志’吓跑了学姐,于是就那天后很多女生见到她都是远远的绕道走的。
镇静的环视四周,其他学生和老师都用一种难以言语的眼神看着她,至于倾角和修兵则完全在躲闪她投过来的目光,于是她就更没胆子看那排队长此刻的表情。
其实也没落音想的可怕……在落音手撕衣服的瞬间,精明如七绪的副队长就遮住了自家队长的眼睛,反应敏捷如海燕的副队长则手舞足蹈引开了队长的注意力,还有其本身具有高素质的则平静闭目养神例如朽木冰山,以及其他特殊身份例如同为女性或天生残疾的……
当然,不能说因为以上原因就可以穿着比基尼来考剑道!更不能说,因为以上原因对于撕他人衣服一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难怪古人说跳黄河也洗不清。我还不如当初被冰轮丸冻在湖底乖乖的呆着好。
“请你相信我!”搜肠刮肚半天让词语在五脏六腑里绕了遍,落音深吸一口气,确保自己不会在关键时刻结巴吐词不清,才用无比认真的口吻和神态陈述事实。
“我绝对不是故意撕你衣服的!”
山田开始浑身发颤,像秋叶在寒风中颤抖。
“你也千万别误会!”继续认真加真诚的说:“我其实对你或者对任何一个女性都没有感觉,我是正常的……”
“啊——!”尖叫。
“轰咚!”
大家透过墙壁上的人形大洞,看到校园草地上飞扬的尘土,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惊叫和口哨声。
“这场比赛的获胜者是——黄泉落音!”监考老师被众人齐心合力从军事碉堡里扔了出来,在吞完一瓶救心药丸后,万般无奈下涨着青红的一张脸宣布。
满大厅里,所有人投向落音的眼神充满了……(弦玉: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灵王在上,至少你是相信我是正常的吧?落音一面在心里淌血,一面寻找脚下有没有地逢可以钻。
还是倾角和修兵够义气,两人马上跑过来,对着落音就是好生安慰一翻,倾角甚至准备贡献自己的胸膛给她趴着哭泣,结果被修兵一阵冷眼扫射。
同学们先是用棉花堵住流血不止的鼻孔,然后才各个顶着一高压锅去搬桌子,桌子上还堆着菜锅和炒勺,那让落音深恶痛绝的军事碉堡终于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而被勒令拆除。
队长们趁机理平自己的情绪,平日都花在处理成山的公文以及和虚的战斗中,像这样香艳刺激视觉的场面也很久没有见到了。若不是刚才那些聪明的副官吸引自己注意起到缓冲作用,恐怕自己早失态于众人面前了。
副队长好样的,我回去就给你加工资。几位表面稳如泰山的队长在谈论刚才的战斗中心里如此思考。
被倾角和修兵两大帅哥终于哄开心了的落音,整理一下校服就准备下场。可却偏偏有个坏心眼的拦路虎跳出来做怪。
监考老师整理一下带歪了的高压锅,提着炒勺就上前阻挡三人,他说:“黄泉同学,别急着下去。你的考核还没有结束呢。”
咦——?落音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墙壁上的人形大洞,异口同声道:“靠!有没有搞错啊!”
“黄泉同学,请别紧张。我会点到为止的。”蓝染队长尽力对眼前瑟瑟发抖到楚楚可怜的小动物表达自己的温柔和蔼,殊不知,他那平日里醉倒众人的笑容,在落音眼里怎么看怎么鬼畜。
天杀的混蛋!落音在心里诅咒,虽然她不知道是该诅咒监考老师还是山本总队长或是那群吃饱了没事干闲得发霉长蘑菇于是商量要她再考一次的队长副队长们!
再考一次,没错!且不谈通不通得过考核,她黄泉落音就要比别人多考一次!
天杀的混蛋啊!天杀的混蛋啊!落音继续在心里咒骂。尽管她不知道该骂的是谁!
剑道考核,在各位队长的心中,是一件非常庄重的战斗。
由于她和山田那场即不严肃庄重(山田泼妇骂街)又不正规正矩(两人扔刀玩肉搏),尤其是最后那伤X败X的考试,队长副队长交头接耳商量十分钟,一致拍大腿认定——刚才的考核不算,必须重来,否则他们无从认定黄泉落音的剑道水平。
如果蓝染把镜花水月拔出鞘,我就用七禽火羽扇把屋顶烧个窟窿跑掉!摸上腰部,才醒悟羽扇在上场前交给了修兵保管。
我认输,我认栽,我不想通过剑道考核了,我想重读五年级可以吗?小恶魔和天使都在她肩膀上使劲蹦跳,发出别人听不到的抗议。
要重新考核,最好是两个人比试。可别说找遍五年级就是找遍整个学院都不会再找到第二个肯和落音比试剑道的人,于是那群不知道什么叫‘狼子野心’的队长们一番议论,我们早就心仪(?!)落音的蓝染大魔王半推半就的登场了!
“蓝染队长真是好人啊,为了学生的考试,居然屈尊降贵亲自上场!太让我佩服了!”监考老师的一通肺腑感叹立刻迎得全体五回生的点头认可。
你们别点了!落音斜眼瞪了跟着一起点头的倾角和修兵,他们居然也被蓝染的伪善外表给蒙蔽了。
悲哀啊~~~,悲哀啊~~~,可惜我不能把我知道的说出来!落音为两个好友的沦陷而自我懊恼,并打定主意修兵毕业后打死也不让他去三五九番队。
“黄泉同学,可以开始考核了吗?”见女孩一脸心事重重魂不守舍,蓝染大魔王轻声询问。
他是很认真的,很认真的希望能指导一下她的剑道,所以他把可能会碍事的白羽织都脱下了,扔给银保管。
“开始?厄?”疑问句。
“恩。”肯定句。
“考核开始!”监考老师迅速发出的指令,然后就瞬步遁回又重新出现在大厅一角落里的微型军事碉堡里。
算了,想开点吧,至少他没用斩魄刀!小天使在安慰。
盯着蓝染手里的木刀。落音还是一点安心的。虽然从漫画里了解了镜花水月的作用和发动语,但它的使用可重未出现过,而且不是说队长级别不念始解语就能解斩魄刀吗?那他要解放斩魄刀来催眠她还不跟呼吸一样容易?
可是,别以为少了爪子的老虎就不是老虎!小恶魔在跳脚。
也对,蓝染大魔王的实力她也见过,一招秒倒小白柏村一护,连气都不喘一下。而且他也只在和小白的战斗中用了刀,但可恶的9根本就是有意空缺,那扣人心弦精心动魄的一招居然没有画出就让小白大睁着双眼可怜的倒地了。
落音印象最深的画面:气势汹汹的一护,那迅若闪电奔雷的一击,被他淡莫一笑间伸出的一根食指,生生化去了雷霆万钧的攻势。
也许该马上弃权。面对尸魂界绝对的强者,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落音加油!”
!猛然回神,只见倾角修兵居然坐到了海燕和八千留身旁,他们的兴奋激动都洋溢在俊美的脸孔上。
是我考核,你们激动个什么?小声在心里嘀咕,可落音突然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考核。
“可爱的黄泉同学,争取好个好成绩啊!小七绪,你也来喊啊,她好歹是你的学妹耶!”某个轻浮的队长也跟着喊起来。
“蓝染队长,我可话先说在前面,你可别伤害我的实验品啊!否则……哼哼!”由于被其他队长推荐上场的不是他而是蓝染,BT涅似乎有点抓狂了。
我们非亲非故的,你起什么哄啊?心里这样想,可嘴却微微翘起来了。情绪平静下来,环视大厅一圈,落音的目光飞快的从他身上掠过。他还是一样的镇静平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紧要,可他如冰的目光也悄然落在她身上。
好吧,我该继续考核下去。握刀的手紧了紧,再紧了紧。
就像一年前面对冰龙那样,在强大的灵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中,她的神色如水,平静无波。
二十步开外的蓝染笑吟吟的望着她,可眼神里带着只有落音一人看出的淡漠冰冷。下午的太阳从大洞里照进,在木刀上镀出一层金属的厚重色泽。漫不经心的站立单手举刀,姿态让人没有丝毫蓄势待发的感觉,虽然缺少了雪白飘飘的羽织,可他的威严和气势却不由让人心生警惕。
“蓝染队长不会真的……”
“浮竹队长啊,我和蓝染队长相处多年了,你还不是一样吗?你看他和后辈比试什么时候动真格的啦。放心放心,这不过是一场指导赛而已。”银狐狸拍拍浮竹的肩膀笑西西的说。
不只是他们,其他同学也切切私语,海燕倾角等人也议论纷纷,也许他们不能接受会有位队长上场来给同学做剑道考核。
长长蓬乱的刘海半遮双眼,落音眼观鼻鼻观心站得无所畏惧,双手持刀遥指他。
她是剑道白痴又怎样?多年的少年漫画和武术可不是白看白学的。依葫芦画瓢她还是会的。
“黄泉同学,请你开始吧。”一句温和的话,仿佛在说欢迎光临。
“好!”先发制人,总不能让实力派BOSS强先机啊。
话未落地,落音就乘风袭来,瞬步顿在蓝染面前,纤腰一挺,双手持刀前砍,只见黄芒一刀,快攻向对方垂下的左肩关节处,准确狠命。
蓝染是单手拿刀,所以他的左侧并没有防御好,或者说他不需要防御。所以落音才找准左侧下手。
面对已至肩处的木刀,蓝染一声不吭,身体左侧后退小半步,手中木刀从下斜挑而起,正挡下了落音的木刀,发出‘啪’的交击一响,然后顺着光滑的刀身刮下,带着三分力道的刃朝向了握柄的白嫩小手。
落音大骇,刀却不能松,心不甘情不愿只得荡开后退去。
早料到自己不可能成功的。于是在后退时刀斜横于胸前,守住要害空门。警防蓝染乘胜追击,跨步攻来。
可出乎意料的,他只是将刀轻轻扭动一下后就又直直站立不动,仿佛刚才只是在活动手腕,面前空门大开。
他果然认为是在做剑道指导啊。落音心里轻哼,可并没有丝毫不满。
见他故开空门,落音也不肯迟疑,吸取之前教训前近几步后未近身,只将手腕翻转推刀直射袭出,疾刺蓝染肋下三寸处。
这次蓝染倒给了她面子,身体一侧,刀刃擦过他翻飞的宽大袖口攻击落空,当落音由于惯性而前冲掠过蓝染面前之时,她突然脚下用力一扭,身体硬生生翻转过来,木刀摩擦空气发出‘嗖’的破空声,化刺为砍,杀气腾腾的瞄向蓝染左侧身体。
其实在来尸魂界之前,落音对于蓝染并不讨厌,一个出色的坏人角色其实很能提升本漫画的可看价值。何况在以前,落音和同学对于蓝银配对和其他以蓝染为主的CP也很着迷。但来这里了,在这里过自己的现实生活,那么思想就不能保持着观望人的那颗平常心了。她知道蓝染是迟早要反叛的,原本就不打算置身世外在遇到修兵海燕八千流等人后就认为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她重要的那些好朋友们,如果她有实力,她一定会在这刻将蓝染劈死于刀下。
想归想,就像蓝染当队长这么多年始终都不曾暴露过实力一样,落音也不会傻得在此刻搞什么博命一击。
看到蓝染嘴角泛起的一丝寒气时,落音就知不妙。如她所想,他只是木刀迅速一挥,只听得‘嘣’一响,落音凌厉的攻势就化解大去,她自己也被震得身形不稳,摇晃中再次后撤,退了大约十多米才停下,险些摔倒。
“落音——!”倾角和修兵吓得站起来,最后还是被海燕拉得坐下。
“呼——”把闷在胸口的气吐出,落音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众人只当是她被蓝染的刀法招式击退,却不知真实情况:蓝染的木刀接下落音灵活如蛇的横砍的一刹那,他那被飘飘纷飞起的衣角遮挡的左手疾速伸出,饱涨灵力的食指精确无误的在被挡下的刀刃上优雅一弹,落音的双臂骤然被袭来的灵压重重击中,微微酸麻之下纵然后撤。
那一记弹指明显是真的攻击,可力道恐怕只用了一分。他究竟是打算动真格的还是只做指导?落音盯着木刀上的小缺口,右手拿刀左手空出揉揉右胳膊,使酸麻感渐渐消退。
啊,蓝染队长是怎么了?对方还是个孩子啊。”这下连海燕都叫起来。
朽木白哉的眉头皱起,脸上浮现不悦之色。
“对不起,黄泉同学你没事吧。”蓝染那关切万分的话用无比诚恳的语气讲出来,立刻压下大厅里的切切私语。
“……”你弹的指,你说呢?
“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太大意了。你还好吗?要不要先让医生看看?”透过黑框眼片的眼神,多么温柔似水啊,带点忧郁和紧张。难怪小桃子一类的清纯少女会盲目的落到他的陷阱里。
“没事。蓝染队长你别自责。这是剑道考核,难免会受伤的。”落音冲他甜甜一笑。
她是没生气,事实上蓝染大魔王肯让她今天活着走出这剑道大厅,那就很值得庆幸的事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击掌声,紧接着就变得热烈非凡。倾角和修兵把巴掌都快拍红了。
“厉害啊!”“好样的!”“精彩精彩!”一系列的赞美从大家嘴里溢出,蓝染和落音对望一秒然后欣然对大家抱起微笑致谢,虽然他们不知道大家称赞的是谁。
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两招已过,渐进佳况,招数也就逐渐放开来。娇笑回到小脸上,衬托出她的酣畅痛快。在大家尚未停止的掌声中,已刷刷攻出十招有余。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知道静灵廷很美,但她没想到在护廷十三番不远的地方还有如此桃源仙境般的幽雅别致之处,一路上小道通幽,亭台水榭,花树芳草,掩映其中的楼台参差间雕梁画栋,其做工之精巧,墙壁雕刻,门嵌明珠宫沿悬铃,檐角卧兽,在银白月色下透出朦胧的玲珑清雅和自然恢宏,一种遗失独立的古典美感让人流连忘返。
清净塔居林居然在和皇宫御花园一样的地方啊——,我太羡慕四十六室了!不行了,我突然想进入四十六室了,哪怕让我当园丁当打杂的我都愿意,不行啊,落音,你将来可是要成为死神的……可这么美的地方……55555……我要是死了就让哲哥哥把我葬在这里……呸呸呸……我又胡思乱想了……
一面走一面啧啧称赞着当初建筑清净塔居林的工匠大师们,落音全然忘记原本有一肚子疑问要询问的。
石纭和海盾一路走一路观察着这位让他们心惊肉跳过的女孩,真是越看越像。前几分钟还一副‘离我三尺远不许靠近’的警惕机敏,现在就蹦蹦跳跳好象来旅游观光,如果不是她天生缺少一根神经,那她就……太可怕了。
那个他更是如此,既然在风口浪尖,也永远散发出气定神闲的怡然自得。
虽然落音对这里的建筑布置赞不绝口,可也没察觉到两位四十六室的大人奇怪的表情。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出声问:“你们既然是哲哥哥派来接我的,那么现在不是应该送我回家吗?把我带清净塔居林来干什么?”
石纭铁莽把不愉快的想法抛到脑后,边走边答:“不,黄泉小姐。把你带到这里是星宫大人的意思。他还托话要我们带给你:关于剑道考核,他不生气。他说即使你把全十三番除朽木外所有人衣服都扒了,他也不生气。他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把朽木白哉除开……?
“所以你也别担心。我们已经派人通知学院放你三天假期,名义上是对你进行尸魂界道德标准的再教育。”
“……”落音实在干笑都笑不出来,她说:“你们的意思是我三天都不用——回家?”
“是的!”
“你们名义上是要对我进行尸魂界道德标准的再教育,那实际上呢?不会因为我撕了蓝染大魔……队长的裤腰带,就必须留在清净塔居林里面壁三天吧?”
“当然不。实际上,星宫大人‘拜托’我们协助你寻找斩魄刀。”
“什么?你说什么?”我的耳朵出毛病了吗?
“我们要协助你,帮你寻找一把合适的斩魄刀,以三天为期限。”
啥米?
如同突然拾到一张可能中五百万的彩票,喜悦不安兴奋恐惧……一起涌上脑来,落音缓缓伸直了腰,吸一口气,吐一口气,然后平静的问:“那就麻烦你们了。谢谢。请问,我要去哪里寻找我的刀?”
石纭和海盾异口同声的说:“机密宝库。”
————————————————————————————————————————
上午,六番队办公室。朽木白哉目不斜视的批阅着成叠的文件,不理会一旁站着的脸色发红的少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倾角也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跑到他前面来求人,不过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修兵去找海燕副队长了,他在把十二番队和六番队比较权衡了一下后,还是硬来到朽木贵族的面前。
窗外送进的春未凉风夹杂着阵阵花香,可倾角却无心顾及,他已经把话该说都说了,就等着对方的答复了。可对方却置若罔闻,仿佛根本不曾听到。
“朽木白哉,你若是不同意,就说啊。我走就是了!”已急得满头大汗的倾角望了望日头,不早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落音多在刑军手里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朽木队长提笔停下,转头看着他,神色冷冷的说:“我不同意的话,你还是别的方法啊。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
“你!朽木白哉!”倾角气得脸都发红了,他喊到:“你认为我为什么来找你?我告诉你!什么贵族身份,都是狗屁!我才不会稀罕呢!”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希望我去找碎蜂队长,代你求情把你的朋友放出来。很抱歉,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事。羽风倾角你还是去找别人吧。”继续批阅文件。
“……”倾角咬着下嘴唇,像是隐忍着什么的在思考,不愿离开。
“还不走。”
“如果……我说如果……你能到碎蜂队长那里去一次,帮我这个忙。我……”倾角像是在吞一大口空气似的,费力的说:“我就跟你去朽木家。如果你能救出落音……我就……我就改姓朽木!”
朽木白哉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惊讶,虽然很轻微,他盯着倾角看了很久,直到对方非常不自在的想离开时才缓缓的问:“黄泉落音,她对你很重要吗?”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沉重而压抑。
在漫长的一分钟后,当倾角刚张开了嘴,‘砰!’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粗暴地拉开。
来人一进来就急急直吼:“羽风倾角,你在这里对不对?不好了,落音出事了!”
两人都被吓愣了一会,然后朽木队长皱着眉头说:“海盾六席,我说过进来前要先报告的。”
对方气喘吁吁,明显是进行了一翻剧烈运动造成的。他弯腰鞠躬道:“队长,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原来来人正是海盾天满,他去年以学院最高成绩毕业后被直接保送入六番队里,并且在一年之内由普通死神升任为六席席官,目前正朝着六番副队长这一职称为终极目标而继续努力。
“天满,你来得正好!”倾角头一次高兴见到死对头,他面露喜色的说:“如果你当落音是朋友就随我一起去二番队要人。”
他怎么忘了,除了朽木家,海盾家也是尸魂界的四大贵族啊。而且天满的父亲还是四十六室的审判官呢!有天满在,当然落音本身也犯什么大错,那个男人婆队长还不放人,他羽风倾角就真跟那冰山姓!
天满一脸焦急的说:“倾角,大事不好了!晚了,晚了!”
不只是倾角,朽木白哉都感到一阵不妙,问:“什么晚了?难道刑军用刑了?”问到这里,白哉的语气里带着他都不知道的急迫。
“昨夜,四十六室下命令,当夜就把落音带到忏罪宫去了!”
什么!倾角高叫。
朽木队长手中的毛笔瞬间跌落到文件上,黑墨在白纸上渲染开一团浓重的色彩。
——————————————————视觉切换——————————————————
任何一个国家一般都有存放珍贵稀少物品的地方,通常那里被称为宝库。
机密宝库,也正是尸魂界用来存放宝物的地方。
尸魂界漫长的万年历史里,无数用三界收集来的宝物都存放在此,真难以想见其中的满库辉煌。不过机密宝库是皇族的专属地之一,历代只有四十六室在奉了灵王的命令下才能自由进入,即使是十三番队总队长也不可擅自到此。而且关于机密宝库的存在,也只是在机密档案里寥寥几笔的记录。在四十六室有意让众人忽视的遮掩下,机密宝库可以说是仙境般虚幻飘渺的存在。
能进入机密宝库的人明显比知道机密宝库的人少,而知道机密宝库存放物品的人就更少了,目前只有四十六人,就连现任灵王也不知道自家有多少财产可供挥霍。
在尸魂界近代三百年里,进入宝库的人只有四十六个人。黄泉落音,很荣幸的成为第四十七人。
黄铜浇铸长厚重两扇门,雕刻着双龙双凤飞舞图,还有数把斩魄刀的浮雕点缀出它的森严庄重。‘沉刀库’二字刻于匾额之上,正大光明的告诉一脸呆滞的落音,这里是机密宝库二十四库之沉刀库。
“请进,你有三天时间可在里面挑选任意一把斩魄刀,我们按时送饭菜到门口的。”站在门外的石纭见落音呆呆的走进里面,她似乎太过震惊了,便问:“你有什么问题或者要求吗?”
“有!”落音没有回头看他们,她打量着宝库里的东西,用明显元神出壳的样子说:“厕所在哪里?”
“……”
“浴室在哪里?我睡觉的床在哪里?还有日常消耗品呢?三天整三天,你们不会让我三天不洗不睡吧!”
“厕所在外面,出门左拐直走可到。浴室在旁边。床没有,不过沉刀库里有张沙发,三天里你委屈一下,我们立刻就把被褥送来,至于生活用具我们会放到浴室里的。”
“好吧。你们走吧。”
大门轰然关闭,掩盖了两位尸魂界高位者落荒而逃的尴尬。
能够在灵魂出壳的情况下其大脑居然还能思考并要求这样那样的表现,真不愧是继承了那人的血统。
真是太可怕了,今年尸魂界流年不利吗?石纭和海盾一边飚宽粉条泪一边感叹。
两扇大门合起遮挡了走廊的明亮,只有从细逢里漏出的一线光亮让落音感到事不好!
真的大事不好,大门才合上,落音就感到头皮发痒,感觉就和每天她回家以后解除变身伪装一样,事实就是如此,从那一线光亮里落音看到自己的头发仿佛另有了生命似,自动挣脱了头绳,散开披下,瞬间湖蓝的水波似乎要从落音头发上倾泻而下。
“啊——!”落音尖叫着抓着头发想阻止到,可她知道不只是头发,自己全身的伪装应该都解除了。她又丑小鸭变回了蓝发美人,幸好那两人已经走掉了,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在她快抓狂的时候,短暂的黑暗悄无声息地迅速结束了,白色柔和的光线至天花板上发出,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痛!”使劲捏一把大腿,终于从世界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落音发出了来自肺腑的赞叹。其实自石纭和海盾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落音就决自己的三魂七魄同时快乐到要唱歌。
实在是、实在是——好多刀啊!
巨大的屋,里面有数个没有门的小房间,每个小房间里都放着数不清的斩魄刀。刀座上插得琳琅满目,墙壁上挂得横七竖八,桌子上摆得刀叠刀,地板上铺得刀压刀,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是。落音刚抬头注视那美丽精巧的水晶吊灯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哪是水晶,分明是数十把出鞘的斩魄刀用绳子捆绑组成的,由于天花板作为光源的藤蔓植物把照射到那‘刀灯’上,立刻产生了明晃晃寒光四射的超级视觉效果。乖乖,这要是掉下来,被砸的人铁定死无完尸。
落音在各个房间里穿梭游览,嘴巴就一直没有合拢过。数不清的斩魄刀全部是未始解的最基本状态,或长或短,短的有能放在袖子里似袖箭的尺寸,长的则能给看守静灵廷四大门的大个子们拿到手里。呵呵,而且每把刀的颜色都很漂亮,大多数是以黑色为主,少数是白色红色黄色等,每把刀看似相同,其实它们的刀镡都不一样,仿佛是体现了它们内在的能力,还有的刀鞘上是蒙上了水鲨或者森蛇的皮,更令人惊叹的事情是落音在一个房间里发现有三把刀的刀鞘上雕刻着极其精美的图案花纹,并且镶嵌了明珠玉石。
可能龙进了宝石洞也是这副模样,落音在沉刀库里走来走去,看看摸摸,看中了便拿起来,抚mo一遍刀体光滑的曲线,抽出时发出‘铮’的龙吟,把玩几下,然后恋恋不舍的放回原处。
“这把不错啊,好美的曲线。”“好光滑的刀鞘!”“这把刀也好……”“好……好重啊!”“哇!这不是袖白雪嘛!”落音把刀横到眼前,上上下下看个仔细,虽然袖白雪是未始解状态,但落音的魂魄却第一潜意识反应告诉她这就是小露未来的斩魄刀。
“呵呵,原来露琦亚的刀在机密宝库里啊,那它以后是怎么到露女王的手里的?”落音抽刀时感到透出了一股侵入骨肉的凉意,于是抽到一半又收回放到刀架上,喃喃说:“不管如何,既然它能待在这里,就一定是把不错的刀。啊~~~~,露女王将来有福了。”
别人的东西她可不稀罕,于是落音转头便又搜寻起下个目标。就像是五六岁的儿童在玩具房里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玩具,快乐得哼着小曲,眉飞色舞间洋溢出高昂的兴致。
落音是异世界侵入尸魂界的鬼魂,所以她不知道尸魂界的一些常识和不算常识的传统。
斩魄刀对尸魂界的重要存在就像军火对于现世的重要,由于斩魄刀有灵力构成,在死神一词出现在尸魂界的时代里,最初的一批斩魄刀都是最初代的死神用自己强大的灵力凝结而成的。而后在数几千年里,不断有新的刀出现,可尸魂界的斩魄刀总数量却永远维持在一定水平线上,其原因是有的斩魄刀会随着主人被一同送葬了,还有的则保留下来保留下的斩魄刀会挑选新的死神做自己的持有者,例如冰轮丸就是如此。沉刀库里的刀都是几百几千年里被保留下的,曾经和数位死神一同浴血战斗过,虽然它们都陷入到休眠中,但只要有适合的人选出现,哪怕只有一个,也足以把它们从沉睡中唤醒。
静灵廷里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仅仅一园之隔,却隔离出个世外世界,灵术学院正把她的故事添油加醋改得面目全飞,闻者无不感动得捶胸顿足;倾角与修兵动员了全同一届的同学计划着风风火火的到二番队闹一场;而十二番队长和十三番副队长则已到碎蜂办公室里进行尸魂界法律的相关条款的讨论,碎蜂险些撕了衣袖‘瞬开’一回……
对剑道事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蝴蝶效应浑然不知的事件中心人物,则正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睡得香甜。
————————————————分割视线————————————————————
在清净塔居林里,四十六人围坐一团,议论纷纷。
“这样真的好吗,铁莽?”海盾问着他的好友,虽然他很清楚但还是问出来了,仿佛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借口:“让李落音到机密宝库里去。”
石纭无奈的说:“如果她不是李落音,就不用带她进去了。好了,其实你也心知肚明让她进入机密宝库的坏处究竟有多大,但总比让她拿到一把我们从未见过的刀要好吧。”
其他人都沉默了。事实正是如此,沉刀库里的刀每把都记录在案,其始解卍解能力一清二楚。如果落音选择了里面的刀,那么他们对于她的了解就会多一分。很有助于面对以后可能会出现的诸多麻烦。
石纭接着说:“现在的我们还不能得罪毒血伯爵。在灵王陛下来到尸魂界前,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营造并且维护一个和平安定的尸魂界,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众人点头,但海盾思考一阵,还是咬牙说出来了:“可……万一,她挑选了那把刀,我们就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了!”
“哪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就是那把——”
话未说完,地面轻微的震动一下,大家失神片刻。‘咚’又是一下轻微的震动,难道是地震了?不对,清净塔居林当初光是选址就研究了整一年,怎么可能是建在大陆板块活动处呢?接着几秒后,‘咚’又是一下,四十六人的身体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在下次有节奏的震动传来前,四十六个聪明的脑袋立刻明白这震动是从走廊深传来的,那走廊的尽头不正是沉刀库吗?
难道……
石纭和海盾对视一眼,均从好友眼里看出怀疑、惊讶、不安以及……恐惧!
“别吵——!”在一阵大吼大叫中,落音在沉刀库里清醒了过来。房间里寂静无声,除了她再无他人。
“可恶,就算想做我的刀也不必在梦里吵吵闹闹的。”落音整理一下乱发,摸着额头大喊头疼。
流年不利啊,呜……虽然我才两夜没回家,可已经开始想念玉哥哥做的饭菜和哲哥哥喝的红酒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啊,忘记了,是哲要四十六室把我带进刀库的,说要我挑刀。呜呜……这里好讨厌啊,睡觉都不让人安宁。
“咚!”
逛了整整一天的落音并不知道,她在挑选刀,同时那些刀也用挑剔的眼光看她。它们可不是被刀坊刚铸造出的新刀,那些炉火的余温都还未从刀身上退去(用人话说叫‘乳臭未干’)的年轻的斩魄刀。沉浸在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战斗里,鲜血为它们洗礼出曲线优美的刀形,火焰为它们磨利出寒气逼人的锋芒。这也成就了它们高傲的性格以及挑剔的眼神。
它们的意愿,宁愿被雪藏也不愿和碌碌无为之人为伍。
四五年都在黄泉森林有两位世外高人做老师,落音无论魅力实力还是潜力都是属于上品的。所以在她打着呵欠准备铺沙发睡觉时,就有不下一百把刀满意的点头,准备对她进行考验。
“咚!”
虽然在沉刀库里的刀不能显现原身,但它们可以进入落音的梦境里和她交谈。就像当初冰轮丸入侵到冬狮郎的梦里。于是当晚一百余把刀进入到落音的思维里准备和她交流一翻。不过在感到其他同伴也参入近来了,都挤在落音狭小的梦里,于是乎和落音的交流只能暂停。
一百多把刀在落音的梦里开始为究竟谁该做她的斩魄刀而吵闹起来,既而争斗起来,再然后……你觉得做一个一百多人在你面前像拍街头混混电影似的叫骂兼打群架的梦是如何感觉?
至少落音觉得这是至她梦见被大蛇丸追杀之后最可怕的梦了。
当然在清醒以后,落音便立刻对满屋那所谓的名刀宝刀们的印象和好感降到东非大裂谷的深度。
也许她该求哲哥哥借她一笔钱到铸刀坊打造一把刀。
“咚!”沉闷的震动继续有节奏的轰响着,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
“呓——?”沙发都跟着震动了一下,落音才猛然回神,本能的翻手捞过眼镜带上,诧异:“地震了?”
“咚!”“哗啦!”又一下,这次连带着满屋的刀具也跟着震动起来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
不对!地震不会如此停顿有节奏!难道是有只霸王龙路过?落音一下子在沙发上直起身子,机警地环视四周。
在寂静无人的屋里,伴随着‘咚咚’响的震动,无数把斩魄刀有节奏的晃动,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极具灵异空间效果。
落音冷静的倾听着,发觉到那震动来自最里面,最里面的那面墙壁!
果然如此,当落音跑到墙壁前时,墙壁似乎知道她的来到,震动得更剧烈。
和其他的墙壁一样,这一面也横七竖八的挂满了刀,那些古老的具有强大灵力的刀也一颤一颤的。
“你在呼唤我吗?你是谁……或者你是哪把刀?”落音望着满墙的数十把刀喃喃。
眯起眼睛,也许她所想要的就在墙上。
“如果你想和我交流,就告诉我吧?”纤纤玉手伸出欲触摸,可有停顿在空中,不知道是哪一把。
震动陡然剧烈起来,视觉上整个墙壁仿佛遥遥欲倒,墙壁上的镶嵌刀的钩钉松动了,斩魄刀则‘咣铛咣铛’一把接一把的落地。
落音惊讶的后退了几步,看着满墙壁的刀掉地,一把不剩!只剩下一面光秃秃的墙壁,镶嵌着青灰如玉质地的方块石板的墙壁。
“恩——?”落音眯起眼睛,如果不在墙面,也许是在墙里!
兴奋得挽起了袖子,随手操起旁边桌子上的某把刀,抽出,把刃插进石板墙壁的缝隙,双手一用劲准备开始——撬!
“呵呵呵!”舔舔嘴唇,像是发现了宝藏的寻宝人,落音满肚子的怨气也消了。
“砰!”突然开门声。
“住手!黄泉小姐,你在做什么?!”
落音回头一望,在远处的大门口,石纭和海盾并列出现在那里,一脸的惊慌。
————————————————护廷十三番——————————————
二番队办公室。
“轰!”巨大的响声从办公室里传出!
“我都说过了!”额头青筋暴起的碎蜂重重砸坏了自己的办公桌,在袅袅烟尘中对满办公室的人重新申明:“这是四十六室下的命令!你们敢不服从吗?!黄泉落音的罪是不重,但这不能作为抗议的理由,你们不可以质疑尸魂界最高权利!”
修兵无惧面前很可能把他像办公桌一样劈成两段的队长,愤慨的说:“我们才没有质疑四十六室呢!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落音带去忏罪宫?她又没有凡什么大错。”
“就是啊!而且当时蓝染队长并没有生气啊!”倾角的手指向一同来到的蓝染队长“
“碎蜂队长,那天你也在场,黄泉同学本来就是无意的,大家也看到了我当场就原谅了她,即使碎蜂队长你翻遍了法律书籍,恐怕也找不到黄泉同学该判什么重刑。”蓝染也出面接过话:“你本来就不该让刑军抓她的!”
碎蜂皱起细眉:“蓝染队长……”
其实那天,落音撕了女同学的衣服又撕了蓝染的裤腰带,害得其他队长也在学生面前形象俱毁,所以她派刑军当众人之面抓了她,本只是关她几天略施惩戒,好好让那个举止轻浮的女孩学乖一点,可没有想到四十六室的各位大人们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连夜提走,第二天她得知这件事情也只比其他人早一小时而已。
她思考再三,下令让地狱蝶通知各小队成员在操场(?)集合,她也收拾整装准备出发去四十六室,结果一拉开办公室门就看见BT涅和海燕一起到了她办公室,她未能成功得把两人轰出办公室的那半小时后,又是乌压压一群死神堵在她门口,其人数不少还蔓延至走廊外十米。
倾角修兵天满代表学生一派,海燕八千流剑八BT涅白哉蓝染卯之花代表死神一派,都义正词严的跑来说理了!
于是操场(?)上,乌压压另一群,还在默默等待着估计天黑也不会出现的队长。
“碎蜂队长,就算黄泉同学冲撞了蓝染队长,但要处罚也该是由蓝染队长亲自来才对啊。你何必仗着自己的身份硬将我的黄泉同学带走!”BT涅刻意加上‘我的’二字,可惜对方却是注意其他的文字。
碎蜂俏脸一寒说:“涅队长认为我是在滥用权利吗?或者我在公报私仇,那么请问,我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学院学生能结多大的愁怨呢?”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立刻就服软了,可BT涅就是BT,为了自己心爱的实验品,甘愿得罪尸魂界公安局总局长。他也脸色不悦的说:“碎蜂队长既然想表示清白,那么请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你——!”柳眉倒竖,碎蜂牙缝里崩出几个字:“涅、茧、利!”
其他队长见势不好,便插到两人间将之隔开,一面发生队长级别的斗殴事件。
“碎蜂队长、涅队长,请你们冷静一下吧。”卯之花大姐开口了,昔日温柔阳光的笑容褪去,严肃的口吻体现了她死神队长的身份:“真抱歉,碎蜂队长,都怪我们太冲动了才会忘乎所以本末倒置,其实我们来的目的是想了解清楚四十六室的各位大人们为什么要插手处理这一个小小的普通的误伤事件。四十六室对此和你交代了些什么吗?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们?”
碎蜂的情绪缓和下来,遗憾的摇头:“很抱歉,其实四十六室在当夜完全没有通知刑军,我也是在他们提走人后才得知的。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正准备到清净塔居林去的。”
“是吗?那太好了,碎蜂大人请你赶快带我们去吧!”一向急性子的倾角立刻有想飞奔到那四十六个老头子面前,大声的斥责他们为什么要囚禁他的朋友落音。
还没等碎蜂训斥倾角的不懂规矩,一只地狱蝶就翩翩然飞进挤满了人的二番队办公室里。
“大家静一静。”还是一向冷静自制的朽木大人瞅见了那只被众人怨气十足的灵压吓到而一直在屋顶徘徊的可怜小昆虫,他举手一伸,那只小蝴蝶如蒙大赦急速俯冲,落在了他迷倒众少女的修长手指上。
大家一时憋住了一口气,在没有呼吸的空间里,朽木白哉盯着地狱蝶一扇一扇的翅膀缓慢念:“刑军团长碎蜂注意,我们等四十六室听闻学院剑道考核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冒犯队长事件。在已获晓整个事件后,一致认为要给予学院五回生黄泉落音禁闭三天的处罚。由于该学生平日里行为乖张,多次冒犯老师以及恐吓同学。我们等决定在三天的处罚期限内派专人对她进行思想教育。她以于前夜被送至忏罪宫进行禁闭。请碎蜂队长和学院校长做好在学院的安抚工作,不要让该次事件影响到学院的正常生活…………”
待白哉念完后,大家中一半人的神色趋于缓慢,另一半人则趋于暴走。他自己着眉头深锁,指尖的蝴蝶感到他压抑的灵压,害怕得翅膀急速抖动。
两分钟后,大家齐刷刷望向六番队的席官,四十六室某位审判官的儿子。。
“喂……队长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海盾天满浑身不自在,他很无辜的解释:“家父已一星期没回家了,我怎么会知道他要如何审判呢?”
“切!我就知道你这个二世祖没用。”倾角见不能从天满那得到什么有用情报,只能不满的嘀咕:“落音不过就是无意冒犯了蓝染队长而已,四十六室有必要凑热闹吗?可恶!”
他嘀咕的声音不小,要是平常免不了被众位队长训斥一顿,教育要尊敬前辈要尊敬老人等等。可现在大家也心里疑惑,四十六室的明显像是骗三岁小孩的借口,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呢?
好半天,蓝染才第一个发话:“虽然不知道四十六室的大人们想做什么,但至少我们确定了一件事,黄泉同学只会被禁闭三天而已,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这样不就够了?好了,羽风同学,桧佐木同学,你们可以放心了。”
两人想想也是,天满也放松了心情,做儿子的他很清楚父亲一向光明磊落不会轻易对人用刑,尤其是对小孩和女子。所以地狱蝶的报告错不了,落音一定是毫发无伤的在学习思想品德教育。
白哉盯着指尖的地狱蝶,若有所思。
——————————————————沉刀库——————————————————
“黄泉小姐,我们是让你来挑刀的。不是来撬墙砖的。”石纭一扫翩翩贤者风度,语气里有点慌张。
海盾审判官更是快步走到她前面,刻意背靠墙壁,将落音与那面还在震动的墙壁隔开。
见两人明显生气加慌张的神态,落音只好抱以干笑,她发觉两人对于她已解除伪装恢复美丽的容貌丝毫不吃惊,仿佛他们本来一开始见到的就是落音的真实容颜。
他们对我的相貌神态很平静,可见我要拆墙却惊慌得很,看来墙壁里——有秘密!小恶魔在她肩膀上呲出了獠牙,长尾巴摇啊摇。
“黄泉小姐,如果你觉得刀太多了无从选择,那也只要和我们说一声。我很荣幸为你担当解说员,为你挑选一把好刀防身。这里适合你的刀很有几把哦。”海盾继续背贴着墙挡住落音的视线。
落音垂下眼睑,手指绕着一缕水蓝发丝,一副‘你们继续演我在看’的隐藏式邪恶表情,轻轻的说:“谢谢两位大人的好心,不用你们屈尊降贵来陪我,小女子自知才疏学浅又胆小又弱小,根本配不上沉刀库高贵的斩魄刀。”
‘咯吱’奇怪的响声。
“黄泉小姐谦虚了,星宫大人的妹妹岂非寻常之辈?还是由我等为你来挑选吧。其实你的眼光很好,比如你手里这把——”海盾直接指着落音还拽在手里原本用来撬墙砖的那把斩魄刀,说:“这把快有一千年历史了,它的名字虽然不方便告诉你,但我可以说这把刀非常适合你这样偏重速度的女性,刀身流线弯曲至完美弧度……”
‘咯吱’继续有响声。
石纭上前,和落音一起并列抬头看着海盾背后的那面墙壁。本是光滑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突起的大大‘井’字。
“你不喜欢吗?那这把如果……”没有发觉自己背后异样的海盾以为落音对这把不感兴趣,便转手操起地上另一把接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看它刀形的曲线,优美圆润。刃是流火形纹路……刀身长不过两尺七寸,很适合你这类体形娇小的女性……”
石纭和落音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看着墙壁上出现越来越多的‘井’字,并伴随着‘咯吱’的晃动声。
“选它绝对不会错的。黄泉小姐,你觉得如何?”
‘咯吱’。
“啊……墙壁好象生气了……”落音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让海盾疑惑不解的话。
“恩……是的……我也认为……”石纭也盯着好朋友背后的墙呆呆的说。
一秒后,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闪哪!”
“轰——!”宝库里发生了小型定点爆破!
烟尘飞扬,沙石满地。
“咳咳,你们都还好吗?”落音从一间房里探出头来,大眼睛咕噜噜转向那被炸开一大洞的墙壁后,小心地询问。
“我们很好。”两灰头土面的人从隔壁一间房里探出头。
上上一秒,他发觉两人表情怪异,上一秒,他听到两人说闪,下一秒,想都不想就瞬步了。汗哪——,幸亏瞬得快,不然铁定被活埋。海盾拍去一脑袋的白灰后,又流了一头的冷汗。
一定是它,一定是它!海盾咬牙切齿的想。
他正想着,从墙壁上的黑洞中传出一个懒洋洋又很高傲的声音,在说:“冬水是很喜欢让美女做同伴,不过它怎么能和我比呢?海盾小子,你看不起我吗?”
小子?呵呵,如果中年大叔叫小子,那天满叫什么?孙子!
反正今天怪事频繁出现,早就习以为常了。落音毫不怯偌地走到大洞前,朝里望了望,海盾本想阻止,可石纭却拉住了他,示意好友别做欲盖弥彰的傻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股森严寒冻的气流流淌在大洞里,慕容萱感到一个明显是斩魄刀的灵压。
“哇!”摘下了眼镜,却还是不能平复下因所看到的东西而激动的心情。
一个雕刻着藤蔓植物花纹的石台,正四方形,高约一米,整体看上去比石纭海盾两四十六室更是非常有庄严肃穆的气氛。但比它更显得庄严肃穆气氛的是插在上面的一把斩魄刀刀!
确实是一把斩魄刀,没有刀鞘的光滑刀身插入石台里,只有刀柄露出。但光看刀柄就知道它是一把漂亮的刀,不是华丽,也不是雍容,是漂亮。落音所能联想想到的便是:被乳白灯光笼罩着发出淡蓝光圈的晶体。它确实值得如此想象,刀柄看上去就像是用一块黑水晶雕刻而成的,作为柄卷的白绳流淌出丝绸色泽,如同一条银蛇弯曲攀延在黑水晶上。刀镡的形状也非常美丽,像是一对镂空的蝴蝶翅膀,又像是流水的漩涡,或是在空中摇摆的枫叶,玄幻奇特,飘渺绮丽。
它的美丽漂亮来自它本身那被锻造出的神奇刀体,它的庄重肃穆则来自捆绑它的恐怖锁链。四条乌黑森寒的铁链缠绕在刀柄上,末端牢牢锁在石台四角上竖起的四根小柱子上,青红交加的电流灵力来回的流动,仿佛是刀体那被囚禁的灵力在施展,在延伸。
它只露出了刀柄的部分,刀柄的部分被牢牢锁死了,既然如此,但在旁人眼里它依然是一把没有瑕丝的刀,完美得像是神之作品,震撼了落音三魂七魄的神之作品。
“你是谁?”话出了口,落音才觉得问了个傻问题,不过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切都很神秘,被锁在石台上的刀,被隐藏埋在墙壁里的刀,能够说话的刀,也许她是发现了一件好东西……呵呵……
那把刚才出口讽刺了海盾的刀,现在倒是说了明显讨她欢心的话:“怎么说呢?我是一把刀,从你进入沉刀库的那刻开始,从你的灵压充斥在整间屋子里时,我就是一把热切希望能和你一起离开这里的斩魄刀。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能在你的腰带上找个舒适的位置。”
“哎呀呀,你居然会说话。真奇怪,斩魄刀不是只能和主人沟通吗?”落音瞥一眼那四条黝黑的铁链,它明显是被锁在墙壁里的,甚至可以说是封印在石台上。可它还能神气活现的说话,难道封印者当年疏忽了?
“哈哈哈哈,我很奇特是不是?其实我的能力更是奇特哦!你想不想知道?如果想知道就带我走吧,以后我们朝夕相处你就什么都知道了,我保证把我最真实的一面给你看!”
“不害臊,你说话真像个痞子,这样会不讨女孩子欢心的哦。”
“我是把斩魄刀,我的意义在于战斗。太过儿女情长则影响我的发挥。而且黄泉落音,我可以叫你落音吗?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找把漂亮的刀,也不是为了一把可以让你立刻迈进强者行列的刀,”斩魄刀的口气变得锐利无比:“你是怀揣着愿望而来,你想要‘实现’——你的愿望!所以我才出现的,我——就是可以实现你愿望的绝世好刀哦!我……”
“黄泉小姐,你不要听它胡言乱语。”海盾急忙插如一人一刀间,他抓着第三把刀递到落音面前介绍道:“我手里的这把刀名叫澈月,是流水系的斩魄刀,别看它现在不起眼,可始解后可是通体洁白,其色晶莹如玉……”
“海盾,你丫的想找不痛快啊!”某刀原来是出来混的流派啊。
“我只是阻止你把魔爪伸像一位天真淳朴不识世故的女孩!”审判官兼尸魂界的思想品德教育家义正词严的说:“你太邪恶了,她才十六岁啊~~~!”
“呸呸呸——,你那腐朽的脑袋该被打个洞让阳光照照了。不要把我说得像是现世的诱拐犯似的!”某出来混的流派里的刀灵压正在拔高。
“难道不是嘛?!”思想品德教育家的灵压也在拔高中。
一人一刀正式进行精神PK。
那位才十六岁的天真淳朴不识世故的女孩倒在一旁双手捧着美刀‘澈月’置身于白热化PK赛视线范围之内危险范围之外。蓝发上银光流动,细眉舒平,红唇嫣然,琼鼻挺立,眼眸里绮丽旋起,五官间尽显自然,不染纤尘,如一朵蓝色马蹄莲,飘渺恍惚若不在世间。
事情越来越复杂有趣了,海盾大叔为了阻止那刀,居然连其他斩魄刀的名字及始解都告诉我了。看来,那把刀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呢!
石纭看了看正非常有损形象撸袖子吵架的好朋友,又望向一旁神色间布满诡异乌云的落音,大豆汗滴就卟嗒卟嗒掉下脑门了。灵王啊,星宫哲啊,李落音又COS某人动作了。虽然她肯定是无意识的,但——还是好可怕啊!
“哼,不理你了!我堂堂斩魄刀才不和你计较呢!落音~~~,不是我狂妄,我可比澈月强太多了!选我吧,选我吧!”那刀似乎活得很久读的书却不多,四五分钟便弹尽粮绝口干舌燥败给处处引经据典口若悬河的海盾审判官手上,只好靠着钢铁厚脸皮转移话题,继续劝诱落音。
落音望着它,眼眸倒映出它乌黑神秘的刀体,神色间尽是一片海洋般的深邃。
“你不信吗?”也许是落音神色里蕴涵的含蓄得太过火了,连那把极赋灵性的刀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它慌忙说:“我可没说谎,不信你问海盾和石纭两小子,他们两位四十六室的大人们可不会骗你的。我确实是很强大的,而且我能实现你的任何愿望。把我从这个牢笼里放出去吧,落音,我想随你一起战斗,我不想呆在阴暗的角落里生锈成废铁,那样我的魂魄要永远遗憾的!”
落音转头看向两位大人,很明显要他们来证明一下那刀的话。
“呃——它确实很厉害。比澈月,冬水厉害。”
“它是很厉害的,但——”
“听听,他们都说我厉害了!落音这下你相信了吧。选我吧!”斩魄刀抢了石纭的话头急忙接过来说:“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作为我认可你的证据。”
“住口!”石纭和海盾同时怒吼!
“是吗——?那你叫什么名字呢?”落音的神情越来越带着一种深沉的压迫。
“轮回!我的名字是轮回,是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强的斩魄刀!”
轮回!我的名字是轮回,是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强的斩魄刀!
只是三句不长的话,却让石纭和海盾齐刷刷变了脸色:它它它——居然把自己的名字告给别人。难道它打算叛变吗?
落音脸上装出的深沉也褪了个干净(弦玉:搞半天你是在恐吓别人,空手套白狼啊),非常怀疑的问:“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强斩魄刀?好大的口气啊,你若是最强,那流刃若火排第几?”
“流刃若火它啊,也非常强大,也非常古老,不过论实力还是资力它都比不上我。要不是我被某些人雪藏起来,也不会轮到它在尸魂界充老大!”轮回的口气非常不满,而且明显是冲着在场的两个大男人。
“这么说它在官方排行榜上是第一,但你却是暗中的第一喽!”落音听着它的话,觉得有点意思。
“我是实际上的第一!可惜某些人却不愿意我暴露出自己。”
“……”落音随着它的口气转头望向身边两人。
“确……实。”还是承认了。
“哈!不只是这样呢,拥有我的人也都是最强的名人呢!所以落音,我选择你可是明显看好你有成为最强的资质哦!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那你的前任主人是谁?很有名气吗?”
“哈哈,当然有名气。上至两千岁的山本老头,下至三岁小孩没有不知道他的。”‘轮回’的笑声古怪,刀身也颤抖起来,像是一个狂笑之人。然后它顿了一下说:“我的前任主人就是——尸魂界曾经的统治者,前任灵王!”
一句犹如晴空炸雷,落音不由惊呼出声,她再次转头用眼神向石纭和海盾征求事实,后两者大恨为时晚已的盖上眼睛。
“原来你是前任灵王所用的斩魄刀,失敬失敬,敢问阁下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落音疑心重重,石纭和海盾的态度证明它说的是真的,那么既然它说的主人是‘前’任灵王,而现在它又被封印在这里。莫非是前任灵王已经……
轮回自以为落音被它的头衔吓住了,怕她不敢要自己了,于是又装低调装可怜的说:“别看我很强大,其实我命运那叫一个悲惨啊~~~555~~~昔日风光不在,我的前任主人不要我了,我的现任主人又把我扔到这里。哎——,我是一把被抛弃的刀,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静静等待生锈。可惜空有一身绝技无法报效生我养我的尸魂界,我那个恨哪——犹如滔滔江水……”
“你等回儿!”听出蹊跷的落音急忙阻止:“你说什么?你的现任主人把你扔到这儿???你已经有新主人了。”
“呃!我说了我有新主人了吗?”在落音灼灼目光下,斩魄刀明显底气不足:“是……是有的。”
“那我再问一句,你的现任主人是谁?”
“现任灵王。”
“什~~~么~~~!”巨大的吼声掀翻了屋顶,如果机密宝库有屋顶的话。
落音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喷出来。在自我调息了一分钟后才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你现在的主人是现、任、灵、王!”
“是的……你不要这么凶滴看我……”某斩魄刀越来越小声。
转头继续眼神询问,于是后者在心中哀叹:才五年光景,初来该地天真单纯又总笑嘻嘻的女孩就变得严肃认真到气势凌人。星宫哲,你当真不是为了让她血统苏醒才把她弄尸魂界来的?
抱定‘破罐子破摔’思想的海盾于是大无畏的慷慨道:“斩魄刀轮回,铸造年代不详,第一任主人为尸魂界初代灵王陛下,其伴随多年征战为现在和平的尸魂界立下汗马功劳,在初代灵王退位时将此刀连同王位一同交由继任者。此后此……咳咳……事实上,轮回它是只有历任灵王所持有的斩魄刀。可以说它是灵王地位传承的标准!”
沉刀库里一时,灵压高涨到暴发,千把斩魄刀‘哗哗’抖动。
黄泉落音,在来到尸魂界的五年里,从来没有像这样痛恨过斩魄刀!
身体后仰,向伸懒腰样深呼吸,反复几次确定自己不会动手找瓶硫酸和硝酸混合混合一股脑都泼那插石台里的斩魄刀上。右手一动,澈月便在手心里来回旋转做圆周运动,落音心平气和的问:“既然它是灵王……陛下的刀,那为什么它会被锁在这里?”
两人一刀都觉得眼前安静得像家猫一样的女孩下一秒会拔出澈月把他们三全砍喽。
石纭说:“现任灵王陛下认为,眼下尸魂界正处和平安宁时期。轮回已跟随数位灵王历经多次血火之战,本身沾染杀戮凶气太多,不合适作配刀。所以灵王陛下把它收入沉刀库,暂时不用。”
“暂时!”轮回叫嚷抗议:“那小丫头把我往这石台上一插就是整整一年!一年啊!我冤不冤,难道强大也有错!”
“不许对陛下无理!”
“原来灵王是女的啊~~~!哼哼哼,今天我遇的怪事太多了吧。”你们丫的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落音手上的澈月转动得更快,呼呼得堪比风扇,两人一刀整齐后退三米半。咳,错了,刀还在原地。
“带我走吧,落音。我想和你在一起。”轮回可怜西西的哀求:“我不想孤独一生,最后变成一堆铁锈。”
“你可千万别相信它的话,黄泉小姐。别被它的假象蒙蔽了,它可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刀,其心地——”急忙反对。
“带我走吧!我渴望战斗——”继续哀求。
“安静。”比起其他三个吵闹的大声音,显得非常细小温和的声音却让那三个嘎然消停。
澈月停在那白皙柔软的手掌里享受着某刀投来的妒忌目光,落音的眼眸上上下下在某刀全身来回扫动,神态异常温和到令某刀窒息。
“你确实是好刀,只可遇不求。”平静的说:“我很荣幸能见到你,让我知道原来斩魄刀可以如何强大。”
“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那你的意思是——要选我吗?”声音里急切的企盼。
“黄泉小姐!”两声音重合成一个声音。
大厅里灵压混乱不堪,数把斩魄刀哐啷哐啷做响。
“我拒绝。”
大厅里四下无声,灵压骤停。
“你……你说什么?”两人一刀都以为听错了。
“我说——我拒绝选你做我的斩魄刀。”
落音笑着说话,一如往常,给人以三月阳春里迎头一桶冰水泼面而来之感。两人一刀都打一激灵。
“为……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选我?”
“你很强,可你太狂了,我想我们是合不来的。”
“不会,感情要多切磋多磨合还是可以的!”
“你只是想找人把你带出去,我是唯一来的人,所以你才选我的。”
“不!我对你是真心的。不要抛弃我!”
现场版负心女欲与男朋友分手的演情剧。
“你可是灵王陛下的。她知道了不会放过我的。”
“你带我远走高飞,那丫头谁知道现在在哪里鬼混,她继任一年,却365天都没来过尸魂界了。带我走吧,她绝对不会发现的。”
现场版小两口欲私奔言情剧。
“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垂青,可陛下专署的刀,我可承受不起。”
说归说,做归做。落音双手拉上石纭和海盾的袖子,转身就推着两人迈向沉刀库大门,直走到门口才回望轮回斩魄刀,明显的告别意味。
“我才不是灵王专署的斩魄刀,只是我的主人恰好每个都是灵王而已。落音,你考虑清楚啊,挑选一把合适斩魄刀是你能力的一个关键啊!错了就改不了啊!”
“呵呵,正如你说的。”落音俏皮的眨眨眼睛,玩味说道:“我来不是找一把漂亮的刀的,也不是一把让我迈进强者行列的刀的,但你呢,一把漂亮的刀,一把绝对强大的刀,很不幸——你其实不适合我用。”
“你……”
“你还说你能实现我的任何愿望,哼!”落音的侧颜露出轻微的不屑:“你以为你是阿拉丁的神灯吗?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自己说的话,自己要负责!”
空荡大厅里赫然无语。
落音和石纭海盾两人后退一步,出了大门。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也在轰然中遮挡了轮回恨恨的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
机密宝库的走廊,灯火通明,照得三人身影高大挺拔。石纭和海盾对视一眼,均看出好友眼底的欣喜大难已过的愉悦。落音背对两人,双手捧着那把澈月,仍然在把玩。
海盾眉毛一挑头一摆,石纭心灵会神走上前去,说到:“黄泉小姐果然天资聪慧意志坚定,不被那轮回斩魄刀所骗。比起它来,还是这把澈月好上许多……”
“确实是好刀好刀啊——你们都这么认同?”抽出刀刃舞个寒光闪闪的刀花,可她的长叹里没有一丝激动,然而多了几分讥讽。
“黄泉小姐?”在两人眼前的女孩的漂亮脸孔严肃得吓人,堪比澈月的刀锋。
“这样的刀也确实合适我,能在机密宝库了放置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刀。所以这把你们挑选的——想必非常适合我,适合我这个傻瓜!”
“黄泉小姐,你何意出此言?”感到莫明惊诧。
“难道你们不是想把我当傻瓜耍吗?其实我也喜欢装傻,但我不喜欢被人耍着玩!”
拜天生的IQ137,落音有着过于不同与常人的思想,她对那些所谓的聪明人嗤之以鼻,与其成为天绞尽脑汁来生活的聪明人,她宁愿做个糊里糊涂没人注意的傻瓜。最重要的是:高傲的聪明人不会去注意一个傻瓜,不会嫉妒傻瓜,不会防备傻瓜!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X!你只看到我光辉的一面,没看到我被压迫的一面而已。我能留在学院里并且升至六年级,就足够证明我的生命坚韧不拔,顽强得像高山石头缝里的小草。”说着说着泪哗哗流下。
“学长,你擦擦吧。”小桃子递给他一方手帕。
“谢谢。我太激动了!”学长也不客气接过手帕抹一把脸,然后继续教导无知的小白兔们:“她的恶行最先记录的便是——入学典礼事件!”
入学典礼!那不就是明天吗?突然想起来的众白兔私下询问并相互通知大家明天千万不要迟到。
学长咳嗽一下继续:“当时她已全年级第三名的成绩成为能站在典礼台上发言的十人之一,啊多么光荣的身份啊!可她居然毫不珍惜,5555~~~她居然~~~在典礼上唱歌,那歌曲啊~~~~5555~~~当场全学院五分之四的同学都倒地阵亡了,老师也牺牲了三分之二,555~~~还害我一个月不敢吃肉,5555~~~~全学院的女同学见了她也绕道走…………”
“学长,我的也给你。”连露琦亚也不忍心的把手帕递给了他,众白兔都觉得眼前之人当初一定受到了非常残酷虐待。
“谢谢,我有你们这样的学弟学妹非常高兴,所以我也要郑重的警告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学、院、大、虚!”该学长此刻在众人眼中的样子非常非常的……恩……俱有压迫力!
“知道了。不过,学院大虚长什么样子啊?”恋次像大家一样乖巧的点头,然后发问。
“你很聪明!知己知彼,才能在学院生存。我把‘学院大虚’的相貌告诉你们,你们可要记清楚!那个谁谁谁,我说不了不要做笔记,万一被她发现了,你可能连遗骸都没有了哦!首先记清楚了,学院大虚是一位‘女’同学,她现在正读六年级,预计明年六月份从学院毕业。”
“什么。学院大虚是女滴!”恋次高声,众白兔也一副难以置信的惊讶。
“闭嘴,凡事不要看表面。学院大虚身高165CM。平胸水桶腰,亚麻色头发,喜欢扎麻花辫,蓝眼睛,带大圆眼镜。皮肤较白,脸上有少许雀斑,粗看其气质呆傻可爱,相处后其性格古怪,喜好算计别人……我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你们都什么表情啊,看着我做什么?”
“呃……学长,我可以打断一下吗?”恋次目光呆呆:“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大约比你矮半个头,扎两条到肩膀的麻花辫,额前有刘海,带大圆眼镜片的十五六岁的少女啊?”
“是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众白兔新生统一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学长背后:“因为她就在你背后!”
一时间,空中阴风阵阵,电闪雷鸣,极似暴风骤雨前的压迫逼人。
该学长僵硬机械的转过身体,就看到一脸平静得如同深海般深不可测的落音在他身后,双手抬起做某种鬼道演示姿态。在落音美丽的深蓝眼睛深情注视下,和她同年级不同班的男生像冰雪中的小树苗一样哆嗦发抖。
“黄黄泉黄泉黄泉黄泉泉……”该男生仿佛牙牙学语的婴孩,差点就哭了。
“左木同学,今天天气真好啊,你在什么啊?”把脑袋歪向一边,落音笑脸盈盈,灵压暴胀,背后黑色不明气体四溢,双手依然做种某鬼道发动姿态。
说我行为残暴就算了,还不是你们招人厌。居、居、居然说我是平胸水桶样,你丫——的不想活了啊!哲哥哥可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对我的身体施加幻术的。
落音,难道你是因为他‘诽谤’你的身材才生气的?
“黄泉同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怜的男生,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就差双腿酸软大小便失禁了。在落音眼睛眨眨时才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对对对!今天天气真好啊!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做……不不不不,我无事可做,只是在学院里乱溜达而已。”
众白兔,不,是众新生不太理解的看着那名学长在学姐面前几乎痛哭流涕的丑样,虽然他们能肯定这位学姐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学院大虚’的,但她真的很可怕吗?她虽然不漂亮,但看上去她的气质文静又有点呆傻,尤其是她歪着脑袋的姿态,实在是可爱得像某种激起旁人保护欲的小动物。
几个喜欢年长女性的男孩偷偷红了脸,部分个性刚强观念女权至上的女孩则闪起了星星眼。
不过在新生眼里很有气魄但也很可爱的落音正用眼刀把某同学砍成九九八十一段,她放下手,放握在背后,说:“既然你无事可做,不如跑圈吧?”
“啥?”跑圈,是指跑步吗?
“左木同学你围着学院跑上个五六十圈如何?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强身健体,我的建议好不好?”
“啊!”不是吧,学院占地少说也几千顷田地,据说几百万年这里还是一片海洋,海洋啊~~~,那多大的地界啊!要他跑上五六十圈,那不是作死吗?
“左木同学似乎对我的建议不以为意啊?”落音故做苦恼:“我可是好心提出的建议啊!既然如此,我就提别的建议吧……”
“不不不,黄泉同学的建议非常好,的确跑圈能促进血液循环,增强免疫力,非常好,非常完美!我这就动身跑步了。~~~!~~~~!”
越来越小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众新生单纯的无法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时,落音已转身看向他们,眉宇见温柔浓浓。
也许是正值秋季寒风萧瑟(?),众新生突然不约而同打一哆嗦。
落音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说到:“老师派我来找几位新生同学。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留下,其他的则到新生指导处去听从老师分配住宿名单,但十二点以前请准时到食堂集合。我念了:阿散井恋次、吉良井鹤、XXX……XXXX、露琦亚、以及雏森桃!好了,请念到名字的同学留下其他人到新生指导处集合!”
众人走光,只留下十二名同学做呆瓜状看着他们的学姐。没错,是十二名,吉良是今年新生里的第二名,恋次是第七名,小桃子虽然在鬼道很有才,但综合实力也才是第十一名,至于小露同学……就当她在入学测验时马失前蹄吧……
“好了,刚才那位同学对你们介绍了我,不过由于他天生大脑有疾所以对我的介绍过于笼统片面,有点扭曲事实的夸张。希望你们不要怪他。”落音从牙缝狠狠蹦出这番话,然后又柔和的注视他们:“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黄泉落音,是六年级的学生。也是今年入学典礼的负责人之一!”
入学典礼的负责人???明天的入学典礼不就是校长讲一番话,老师讲一番话,在让前十名的新生讲一番话然后就大家各自回寝室,洗洗睡了吗?十二名新生不太理解。
“呵呵呵,你们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呵呵呵呵~~~!幸亏遇到我,可怜的孩子们啊~~~!”发出一连窜笑声的落音注视他们的目光是如此的恐怖。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要保密哦!明天……”
十分钟后,广场上爆发某红毛野犬的咆哮:“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安静!你怎么能在学姐面前大吼大叫!”露琦亚毫不客气在他头上打一下,然后很恭敬说:“黄泉学姐,请你原谅他吧。这小子从小脾气就不好,请你原谅。”
落音摆摆手的继续说:“没关系,你们生气也是自然的。我当初得知的时候同样也非常恼火。不过现在想来,这也是前辈老师们给予的考验,毕竟我们刚入学校时都太年轻了,年轻得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自制。行为无法无天……”
吉良低头小声:“可学姐你现在也很年轻啊……”
“呵呵,谢谢。你们要明白:入学典礼上的这套传统已经维持几百年了,今后也将延续下去。今年你们当中的前十名同学以及部分成绩优秀的学生都将受到学长学姐的照顾,你们现在明白我把你们留下来的原因了吧?”
落音那隐藏在透明眼镜片后的浓密如丝的睫毛眨了眨,大家发出欢呼的叫声:“黄泉学姐是提前告知我们的啊!谢谢啊,那你能帮助我们吗?”
落音笑脸盈盈:“不!我拒绝。”
“什么!”大家的脸垮了下来,小桃子慌张起来,虽然她是不是前十名的同学,但她也很为其他同学担忧:“学姐你不是来帮助我们才提前告知我们要预防的吗?”
“当然不是~~~!”落音双手反放背后,神情温柔如水,可话语却恶劣:“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提前做好准备,以免明天才上典礼台分分钟就被打倒了,那就太无趣了!毕竟我可是入学典礼的负责人之一啊,呵呵,我比较喜欢经得其折腾的新生。”
众人寒,有点神经质的吉良更是脸色发青。恋次更是跳到落音面前大叫:“无趣?!难道你把我们当成玩具吗?凭什么我们要被你们戏弄啊,凭什么我们不能反抗!太过分了!”
面对暴跳如雷的红毛野犬恋次同学,落音完全不以意,平静的说:“我都说了,这是对你们的考验,不要以为进了学院就以为着你们可以进入护廷十三番隐秘激动队或者鬼道众等等,更不要以为你们进入了学院就全路平顺,能够过得悠闲平静……你们要知道……死神可是要面对死亡的……”
温和压抑着古怪感情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在他们转身去望的时候,她的残像才从面前消失。
落音坐在树枝上低头看着非常惊讶的他们说:“你们也别太抱怨了,我说了入学典礼你们要小心的,可没说你们只能乖乖挨整哦~~~!明天见,我很期待你们的出现哦!”
对着露琦亚送出一飞吻,她的身影又骤然从树枝上不见。
小露,我一直在等你出现。明天见。
大家呆呆注视着完全没有晃动过的树枝,小桃子喃喃道:“这就是瞬步吗?太厉害了……”
恋次也喃喃道:“以后,我也可以做到如此程度吗?”
学院里,入学典礼的礼台已被刷洗干净,各位同学们布置着四周的横幅以及众位队长副队长的坐席和茶杯。老师们也详细得把各项任务核对了一遍又一遍,可见大家对明天的入学典礼非常期待。
夜幕下黄泉森林里,落音坐在电脑前翻看着新一期的《死神》。
喃喃道:“绯真姐姐,露琦亚来学院了。”
——————————————————第二天了,入学典礼要开始了——————————————
“小狮郎,以后我不在家了,你可要乖乖听奶奶的话啊!”少女非常慎重得摸着白发男孩的头交代到:“我会在放暑假后回来的。”
“够了,你有完没完,雏森桃这话你从昨晚回来一直说到今早,我耳朵不聋!都听到了!”冬狮郎撇开她的手,眉头紧锁:“奶奶有我照顾你就放心吧。不过我到是不放心,万一你成绩太差,可就太丢人了……”
小桃子就是最受不得激的类型,马上反驳起来:“什什么呀?我的成绩可是全学校第十一名!老师还夸我鬼道上有天赋呢!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暑假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你好好努力吧!”冬狮郎目送她离开。
他青蓝的漂亮眼睛移动到一边,那是他的专署房间。里面一把斩魄刀发出了微弱的灵压,似乎在催促某人不要忘记今天的训练。
恩,小桃也去学院了她将来是要做死神的吧。那他自己的将来呢?如果做了死神,是不是就会再次遇到她?冰轮丸你说呢?
另一边,吉良双手合十对着墓碑祷告: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要去学院上学了,恐怕以后都不能常来看你们了,不要寂寞。儿子会在学院里好好努力的!
远处流魂街道上,一股烟尘弥漫恰似奔牛经过,众人只听见两人相互抱怨的声音飘过耳边。
“恋次,都怪你睡过头了!昨夜我要你早点睡的,你就是不听。”
“罗嗦!亏你还有心思睡,今天学院里可是有五个年级的人等着整我们呢!我可是思索了很久来想对策的。”
“咦!那你想到什么了吗?”大喜。
“还没!”
“啊——”险些滑倒,继续跑:“恋次你真是大笨蛋!”
“你才是呢!”
………………一路高声叫嚷,冲向学院。
“报告黄泉同学,都布置完全了。”倾角和修兵敬礼,报告给入学典礼的策划人——黄泉落音。
“恩。去通知大家,各就各位。到时看我手势发动。”
落音抬头看着‘欢迎266届新生’的横幅,心念:小露、恋次、吉良,小桃,这可不能怪我。其他同学可是非常期待今年今天的哦!你们自求多福吧。
“呃——什么的图章游戏?”恋次呆呆的,他面对全学院的同学奇怪的发问。
九月的阳光温暖中残留着夏季炙热的余温,有点毒辣和刺激的风徘徊在学院的上空,庄严宏大美丽的学院在他们的眼里如同一扇神秘未知的大门,一旦开启了就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
和他一样的其他一年级同学,露琦亚吉良小桃子也呆呆抬头望着典礼上的横幅,大字写着‘真央灵术学院266届新生入学典礼’小字则写着‘欢迎参加图章游戏节目’。
“呵呵,只是个互动游戏啦。”站在典礼台上代替校长以及老师主持仪式的落音拿着大话筒向今年的小白兔们介绍他们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你们是今年入学的新生,我们作为你们的学长学姐,很期望和你们能成为好朋友,所以今天借着入学典礼的机会,打算和你们进行一个互动游戏,以促进我们的感情交流。你们不会拒绝吧?”
“如果我们拒绝呢?”还是有个傻瓜问了。
“磅!”回答他的是突然飞来的一个大话筒,如流星赶月正中某傻瓜脑门,于是今年第一名阵亡学生,产生!
“如果你们拒绝其实也没什么的啦?”落音接过另一个话筒继续:“当然我和其他学长学姐都相信,你们是不、会、拒、绝吧?”
在落音‘媚态万千’的目光注视下,所有新生都整齐的点头,带起一滴滴的冷汗在空中飞洒。
“想不到今年,他们的目标是全体新生啊!”这下连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都吃惊得掩住嘴。
“真不知道,今年那个可爱的黄泉同学打算怎么做呢?”银毛狐狸的眯缝眼眯得更细更弯:“今年是她能参加的最后一次入学典礼了,想必她一定期望给新生们以及老师们一个难忘的回忆吧?”
“她已经六年级了啊!”八番队队长叫了起来,像是才会过来的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那明年她不就要毕业了,真不知道她会申请进入哪里啊?不知道她想不想当死神?碎蜂队长,你知道吗?”
“哼。”隐秘机动队队长冷哼一下表示回答。她已经彻底调查过了,那个女孩的档案还是简简单单的,无论出身和家庭情况都很清白,毫无值得怀疑的地方。可是她就是感到不对,多年的侦察和战斗考验所磨练出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女孩很特别,尤其是当她露出别人看来天真淳朴她看来却意味深长的笑容时,一种毛骨悚然的害怕袭向了全身。
我会调查出你的一切的,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碎蜂狠狠盯着正站在讲台上继续介绍游戏规则的女孩,在心里如此的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真怀念啊!”市丸银叹到:“诸位队长,你们还记得六年前的入学典礼吗?”
哎——风萧萧兮易水寒,往事不堪回首,流水落花春去也……
‘啪嗒!’十番队队长的手一翻,茶杯掉落地面,他气呼呼的说:“市丸别提那次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彻底忘记得!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和你决斗!”
“哈哈哈哈——!我记得那次十番队队长你一边夸黄泉同学唱得好,一边把点心碟子往嘴里塞,哈哈哈哈,那味道如何?”
“市丸银,我要和你决斗!”掀桌踢蹬!
其他队长纷纷出面阻止,卯之花大姐和其副队长拉住了十番队长,东仙和其副队长一起拦住了银,碎蜂隔在了三番和十番队长之间。可愤怒的十番队长手一甩,刀鞘轮出了个圆弧,正砸到柏村队长的面具上,被吓一跳的柏村那高大奇常的身体一歪,正好把京乐给牢牢压倒在地,七绪顿失花容,尖叫着和浮竹一起欲把可能压成肉饼的京乐给拉出来,涅兴奋得要音梦拿出摄影器械,要把难得的队长间的战斗给拍下来。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剑八,他居然拔出了斩魄刀,脚踩上桌子就嚷上了:要打架绝对要算他一个!
一番副队长对着正做拔刀状态的山本老头就劝到:不要生气,不要激动,那样对身体不好,血压血压……
全学院学生老师以及新生都看着正闹得热闹非常到烟雾弥漫的队长席,满头冷汗。
坐姿非常端正,朽木队长端起了茶杯,仿佛置身事外的安详的喝了一口,感到没有喝到茶水,于是皱眉看着茶杯,空空如也,原来没底。
朽木队美目一斜,寒气爆发:“安静一点!”
队长席瞬间被正月里的暴风雪淹没,闹事者三级冻伤。
银子还是依旧笑得做无辜样安静坐下,十番队长小声嘀咕两句,也乖乖坐下。
围绕在四周的火yao余烟依旧弥漫,似乎几人依然横眉竖眼,在精神世界里大战三百回合。
“银,其实你说得没错!六年了……真是怀念啊!可惜现在物是人非……”蓝染队长抬头望去,碧蓝的天空是那么得遥远,遥远得无法企及。
大家沉默了,无论是当年参加了典礼的,还是没有参加的,有种沉闷的气氛席卷了全场彻底平息了星星点点的余温怒火。
似流水的匆匆六年,对于尸魂界的他们来说,只是一眨眼,一瞬间,短暂得让人无所顾及,可是回头一看,已经有几位永远消失在历史的水流中了,三番队长、六番队长、十一番队长……他们的存在只是涌起的一圈水痕,无须多久就会慢慢消散,不符存在。
从前不会回来,所以还活着的他们,要继续前进,大家很快就振作了精神,因为如学典礼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图章游戏,顾名思义就是玩盖图章的一种游戏,参加游戏的人分两方,一方只要把手里的图章盖在指定的物体上,就算赢了,另一方则阻止对方盖图章,最后能成功阻止就算是赢!
听起来很简单,但在场人员包括最没大脑的在场外吃饼干的二番副队长也认为那个体形娇小看似文弱的女孩正在进行一个可怕得让人如临风雪的计划。
无论老师还是队长,都偷偷的远离那个准备用话筒宣布游戏开始女孩站着的礼台。
恋次一直不认为自己够聪明,但他还是清楚了这个所谓的游戏的详细内容:二至六回生,每人一个图章,必须在三小时里,把它盖到至少一名新生的衣服上,而新生,必须在三小时里想尽一切办法躲避,如果被盖上图章就意味着游戏结束后要受惩罚,三小时后,衣服上印的图章最多的十人要受严重惩罚。为了游戏的健康性(!),只允许学长盖学弟的衣服,学姐盖学妹的衣服,也就是只允许男追男,女追:我咋觉得有点寒啊……)
为了游戏的安全性,任何人都不准使用鬼道白打等等,不准用任何武器,
这其实也没什么,让所有新生毛骨悚然的是落音的一话:允许一人盖多人!更允许多人盖一人!(弦玉:我真觉有点寒了……)
然后,包括倾角和修兵在内,都举着一个图章笑得白牙森森,让新生误以为是森林里的狼群要狩猎。
“各位新生,各就各位——开始!”落音的手一挥,刹时广场上人头涌动,全体新生纷纷四散跑开,他们虽然不会瞬步,但必须在十五分钟内把自己藏起来,或者跑得越远越好,不然就会下场难以想象。
看着左手的手表计算着时间,落音在众人兴奋加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得举起了右手,有在所有队长和副队长的焦急中突然放下了右手!
“时间到了,开始!”学院大虚的声音通过‘天挺罗空’彻底传达到整个学院里。
正躲藏在某处的新生们,正在奔跑的新生们,正焦急的团团转的新生们也都听到了这个以后也让他们害怕的声音。
“嗷——!”伴随着极度兴奋的……嚎叫,大家们举着图章四散分开。
队长副队长们不由看直了眼,好半天一位队长才反应过来说:“不是不准用瞬步吗?”
诺大的学院里,学生们人头窜动,远比新生熟悉地形的他们纷纷往可能藏人的地方转去,教学大楼、宿舍、食堂、图书馆、厕所……
“找到了吗?”抬头问去,教学大楼的窗户里,一排二年级的学生摇手,表示新生不在。
“找到了吗?”低头问去,下水道的盖子被顶开,三年级的学生摇头,然后又钻回潜伏下。
“有人吗?”冲着远方吼去,茂盛的树枝上,数百只手齐齐晃动,表示没有!
“奇怪,那群新生躲哪里去了?他们不可能出学院的啊!”六年级的学生会会长还记得游戏的最大规则就是——一旦离开学院,就表示弃权退学!所以那群好不容易跳过了龙门的小鲤鱼们是绝对不会想要弃权的。可哪他们躲哪里去了呢?
这个游戏可是学院大虚想出来的,融合娱乐性、学习性、体育性如此之高的活动,那群新生不会不领情吧?学生会会长拿起图章笑得‘呵呵’颤抖。
啥,说只是在衣服上盖个印章而已,没什么,又不会掉会块肉?嘿嘿,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只能证明你把黄泉落音同学想得过于单纯了或者你该去做个智商测试了,想象一下,全学院二至六年级共近三千名学生都拿这一个小小的图章,在你柔弱的身体上那么一盖——估计你就是头虚,也会直接挂掉的!
为什么每年的学长学姐们要恶整新生呢?才入学时,落音以为只是单纯动机:打压新秀。可几年了,她才明白,也许他们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是——妒忌!
能进入学院的可都尸魂界的人才,他们的才华和年纪就像是三月里最早的一道春guang一样,充满了让学长学姐妒忌的明媚活力,虽然多年在学院里学习,他们有了较强的灵压和多种知识,是无数个****夜夜的辛苦锻炼得来的,但那些才步入校门的未知魂魄里,说不定就有卓越的天才只消几个日夜就能轻松超越他们。被后辈超越对他们来说是种难以想象的恐惧,所以他们希望看到那些比他们年轻的幼苗能对他们俯首帖耳,多数人也是抱持着这样的心态,想要狠很给新生一个下马威!
落音虽然不妒忌新生,但她也想给那些无知的幼苗一点经验,关于不久以后迎接那个可怕夜晚前的一点经验。
“黄泉同学,我们没找到人~~~~!”学生会会长哭丧着脸跑到讲台上找落音,那表情仿佛自己明明在考试里作了弊却还是没及格。
“呵呵,看来这一界人材辈出啊!那该我出声了!”落音自动忽略自己昨天透露消息给新生的行为,她右手拿起一本书,左手支起话筒:“各位注意,缚道之二十二!”
天挺罗空响彻云霄。
学院大虚的信号一发,包括死神队长副队长在列,所有学院的人都立刻对自己使用了缚道之二十二——静音!除了,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的新生。
静音,作用是使被施用者短时间内丧失听力,从而麻痹片刻意识。不过由于其作用不重要(很多人认识在战斗中丧失视觉比丧失听力要可怕),而且咏唱句子过于吭长,所以几乎被列为‘废物鬼道之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五年前落音在典礼上歌惊四座为止。
大家统一封闭了听觉,点头示意。会长和倾角修兵都对落音比划‘OK’手势,落音翻开了《知识大百科》,用‘声滴落音’念道:“关于制作木乃伊的详细方法:…………把钩子从鼻腔伸入直至脑部,搅动……从鼻腔里挖出脑X……挖出眼球、舌头、XX、XX、XX……即把尸体解剖,取出内X和X髓……分别涂上XX……在尸体上浸泡在防腐液里,溶去油脂,洗掉表皮,尸体便呈现干燥收缩状态,皮肤成X灰色……在腔内填入香料,外面涂上树胶……”
学院里,所有有听力的动物大逃亡……
夹杂在飞鸟蛇虫猫狗老鼠间的是那群衣服衫整齐的学生,他们捂着耳朵大叫着,泪水口水鼻水在阳光和微风中洒落。
“厉害啊~~~!”学生会会长和其他同学同样好奇的有两点:1学院大虚究竟说了什么?2那群学生是哪里冒出来的?
总之,还是非学院大虚这专业人事出手啊~~~!佩服~~~!
“网——鱼——啦~~~~~!”会长兴奋得嚎叫起来,学长学姐们跟着回应似的哼了一句,然后脚下带起滚滚烟尘,从学院的四面八方朝那群新生们扑了去……
“你们都记清楚了吗?”落音问着背后的两个少年:“倾角你跟着那个红头发眉毛古怪的男孩,修兵你盯着那个淡黄色头发有点神经质的男孩哦,记得别搞错了!”
“好的。”六年了两人都深了解好朋友那古怪异常的脾气,倾角也不会去问为什么落音要他们去跟着那两个男孩子。
同样瞬间消失,落音微笑着盯向天空,可几秒后又说到:“在西北方向吗,小露?”
她的身影也消失了。
在队长席上的朽木白哉也消失了。
老师们感叹:今年真是比往年都热闹非凡啊,这次倒霉的不是十名,而是全部的新生,虽然不明白落音为什么要在他们身上盖图章,但是似乎很好玩,我们都想试试看了。
往日平静的、书声朗朗的学院里充斥了混乱的烟尘,被落音吓到了的新生们脸上泪痕未干,就被数量极多双眼泛绿光的学长学姐们围追堵截,虽然没有用灵力瞬步,但多年的锻炼让他们的脚力非凡,很快就追上了不少娇弱的新生。
数十名男生被大约五十名学长追赶,他们一头扎进了食堂里,不料地板已被挖空,一脚踏进地洞里的一口大锅中,迅速被劈头盖脸的浇了浓稠高汤(冷的),然后他们被下半shen都埋住的情况下眼睁睁看起众位学长笑嘻嘻得举着图章朝他们伸手。
几名女生冲出包围圈,跑过林荫小路进入高楼,迅速蹬上楼梯企图达到屋顶好运用腿力跳到另一栋高楼屋顶上,可才到转角处就用其三倍上楼的速度尖叫着跑下了楼,楼梯上一群学姐一手持图章一手拎着(玩具)老鼠和(塑料)蟑螂在兴奋中冲下来追赶,活像一群女色狼。
落音飞快的从一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顶,一个树冠跃到另一个树冠,她很清晰的知道目标的灵压在何处移动。
在树林里,两颗树间一张用强力胶混合糨糊涂抹的绳子蜘蛛网上,数名学生被粘得无法挣扎,发出鬼哭狼嚎的求饶声看着无数的图章朝他们挤来。
有十几根麻杆从水下伸出竖立在镜子般湖面中心,学长学姐们脸色严肃的指挥几人手持着鱼叉悄无声息地下了湖……
剩余的学长学姐们在学院里继续游走寻找可能的漏网之鱼,似乎没注意到喷泉池里那摆着奇怪姿态的黄铜雕塑……当几只小鸟停在了雕塑上,雕塑细小的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数名学长立刻围了上去。
在席位上的队长副队长们兴致勃勃的拿着望远镜看着学院里持续混乱的场面。
目前绝大多数新生或多或少都被盖上了图章。虽然很多小女生哭喊着‘不要’仿佛遭遇变态不过学姐们还是下了手,至于男生则更是悲惨遭遇,最悲惨的那个则是满身上下,除了把白衣服盖成了红泥衣服的那一千多印章外,腿、手、脖子、脸蛋、眼皮,居然还有人可能是发觉实在是盖无可盖了,思来想去居然拉出他的舌头上然后在舌面上盖了个印章了事。
“哇哇哇~~~~!”恋次奔跑着,气喘吁吁:“为什么我们必须要接受这样的游戏啊!可恶可恶!”
“站住!别跑!”身后一大群举着图章的学长们正在追赶。红眼呲牙,怒发冲冠,活像看到食物的饿狼。
“靠!我受不了了!”猛然停下,回身举起双拳,眼神坚定:谁怕谁!老子十岁就打遍街道无敌手,号称‘小街霸’!来啊,你们敢盖我,我就打,这时候了谁管你们是不是前辈学长的。
露琦亚,你可千万别有事啊。这是恋次此刻唯一的担心。
落音在树林游走拉拉每一根树藤,哼着小曲挑选出最结实的藤条。
不少被盖了图章的新生为避免第二次第三次被盖上印章的屈辱开始反抗高年级的暴行了,于是游戏更加精彩纷呈。
吉良虽然看似文弱如温室花朵,但好歹也是贵族出生,父母在世时受过良好的家庭格斗教育,于是此刻灵活的把如狼似虎的学长一一放倒在地,其实力让人咋舌。然后继续奔逃的他,很快就上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小桃,同样是被高年级追逐的命运,他俩于是看对了眼,手一拉——结盟,两只绵羊对付狮子总好过一只绵羊对付狮子吧。事实上两人背靠背,合并了身体防御的死角,两人站在广场小道上对战三十名学长学姐,其过程非常精彩!
“哇~,莫非这就是落音说的人不可貌像,异或者团结力量大?”放下了望远镜,修兵还是远远的站在屋顶上,落音给了他任务,抓捕那名少年并给他盖上章。虽然完全不明白落音的意图,不过修兵在权衡利弊后才是跳下了屋顶,瞬步跑去。
露琦亚已被十几名学姐重重包围在小树林。
“别担心,我们只是想盖个章而已,你放心,不会痛的。”带头大姐学着医生打针的口吻说,然后她身后的大家像拿针桶的质深护士一样点头,寒一个……
怎么办怎么办……小露可急了,她现在还只是苦苦在流魂街挣扎的野草,离万人崇拜的女王露还有很长的差距,所以这时也算是生死危机时刻。
“你们让一下。”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收敛过的灵压依然强大得如气浪般将众人推到两侧。
“朽朽朽木队长……”带头大姐结巴了起来,其他雌性动物纷纷红了双颊,双眼泛起桃花色泽。即使她们也是贵族,也鲜少能与正一品的大贵族相见,在她们看来,眼前人正是高不可攀的对象。
“请让一下,我想和她单独谈谈。”径直从众人身边穿过,走向露琦亚。
“啊?啊!好好好!您慢慢聊,不打扰了!”学姐们一边鞠躬一边倒退着快步离开。
露琦亚瞪着眼前的死神,她觉得自己比刚才被围住时还要害怕,眼前的死神穿着队长的白羽织,既然来头不小,他为什么要为自己解围呢?哇哇哇~~~,他的眼神好恐怖啊,活像要把人先冰冻了再吃下去!!!
小露还在考虑要不要先谢他然后掉头跑掉时,他已开口,用轻微低沉的疑惑的口气问:“你叫什么名字?有姓氏吗?”
“露、露琦亚……我是孤儿,没有姓氏。”胆怯的小声。
“露、琦、亚啊……”低头吟念,低垂半阖的眼睑里有抹浓重的灰色。
冷汗顺着小露好看的脑门流了下来,双腿在逼迫力十足的灵压中打颤根本无法奔跑。
朽木队长从悠长怀念的回忆中回神,重新闪亮的眼睛又盯着小露,问道:“露琦亚,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空的一角传来嘹亮的呼喊(请想象人猿泰山的吼叫),白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飞快扫过,小露就骤然消失。
朽木队长站在小树林里吹着徐徐凉风,如此唯美的画面强行定格五分钟。
“可恶啊~~~!”最后一名学长发出不甘心的低呼直挺挺倒地。
衣衫被扯乱的恋次收回了手刀,大量激烈的战斗让他感到非常的劳累,真想一屁股坐到地面上好好休息一番。
“实力不错嘛!”
“谁!”刚弯下的腰像皮筋似的弹起,恋次再次拉开架势,看起眼前突然出现的学长。
小麦色的肌肤,淡褐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睛透出桀骜的光彩,左耳上的黑石头耳钉灼灼醒目,充分衬托出此人的性格即阳光十足又玩世不恭。
“十分钟内打倒七名学长,资质不错嘛!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拿出图章,也没有摆出白打的进攻姿态,连话语里都透出一股很有兴趣的悠闲。
“阿散井恋次。”恋次还是保持防御姿态。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哦,你好啊阿散井,我叫羽风倾角,现在读六年级。”平静的气氛中释放出灵压:“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不是来聊天的吧?”
“你好!我知道。”感受到比之前七人都更强大的灵压,恋次冷汗一下子冒出了来,看来他有大麻烦了。
“呵呵,别紧张。落音定的游戏规则,我可不敢违反。所以呢——”收起灵压,倾角握紧双拳,举至胸前,眉眼间突显出狡捷神色:“我和你只比招式技巧如何?你输了,我就盖个章。”
恋次愣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这是不可多得的挑战机会,便冲倾角鞠一躬:“学长,请指教。”
当他再直起腰时,两个半大男孩均拉开架势,彼此神情都虔诚得像决斗的格斗高手。
好战的分子蔓延到空气中,散布开去。
凉风吹过发梢,轻抚过额头,昏头昏脑的小露睁开了眼,发觉自己正在空中快速飞行,确切的说是树林间飞快移动。
“你醒了啊,露奇亚,感觉如何?”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紧藤蔓,体验‘泰山’感觉的落音轻柔的问她。
立刻抬头,对上那蓝盈盈的眼睛,大惊:“黄泉学姐!”
话说黄泉落音串通了全学院高年级同学,正在护廷十三番队长副队长眼皮底下,把一票入学新生整得凄惨无比。此刻主要人物次要人物龙套人物都很忙,忙得已经忘却入学典礼的主要任务和目的了。
换了一根又一根的藤条,落音迅速荡到了树林的边缘,小露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学姐手中的藤条不够结实,把两人都摔了出去。
倾角和恋次仍然保持防御状态相互间隔一米半距离,仿佛静止的雕像,其他学长纷纷选择视而不见,避让开。
吉良碎碎念‘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原谅我’一记上勾拳打飞了第二十七名学长,小桃一边闭眼尖叫一边把扯自己衣服的学姐顺势用力远远推dao出去。修兵蹲在屋顶上观察。
心满意足的众位队长在席位上开始品评美酒佳肴,对于此次的入学典礼的举办他们有了发自内心:‘期待了一年落音果然没让他们失望实在是太有才了一定要把她弄自己番队里来这样每天就不会无聊了’的感受。
运用起轻功,只三步一蹬,抱着露琦亚的落音敏捷的窜上了学院老师办公楼的房顶,动作优美地像欲把羚羊挂到树枝上的猎豹。
倾角和恋次的脑门上淌下了汗珠,可还是一动不动,似乎都准备后发制人。
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吉良拉起小桃,从倒地的学长身上踩过跑向学生宿舍地区的小道,企图利用小巷似弯曲的地形甩掉后面的大部队,修兵在屋顶上飞跃紧紧跟着两人,暗自称赞他们的才智。
表情严肃的朽木队长又无声无息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海燕抱着酒瓶靠过来只问了一句:朽木白哉,你刚才到哪里去了?后者立刻用眼神放射冷冻射线把他冰冻。
落音把小露放在屋顶的横梁上,温柔(恐怖)的告诉她乖乖呆着不动,自己把早晨就放置在屋顶上的包裹打开。露琦亚瞅见那是一套茶具、一盒茶叶还有水壶。
恋次终于丧失了耐心,在一声狂吼里挥拳直朝倾角的面部鼻梁打来,满头的汗水瞬间飞舞在风中,像是晶莹的水珠。倾角身体一则轻松避开,搓手成刀果断直劈在尚为收回的手臂关节处,恋次的脸顿时做咬了苦瓜样。
吉良和小桃在弯曲狭窄的小道上跑,远远甩开背后的滚滚烟尘,继续在屋顶上飞跃的修兵含笑的看着另一路人马从他们正前方好浩浩荡荡冲来。
BT涅冲到山本老头那里,强烈要求把黄泉落音的名字划到十二番队的预备新人名单上,八千流立刻从剑八肩膀上跳过来抗议,并表示‘蓝莓’(落音)已经答应毕业以后进入十一番队了。
落音如坐平地的坐在鳞鳞瓦片的屋顶上,颇有兴致的架起小桌,用七禽火羽扇烧开了水,回忆模仿玉哥哥的茶道姿态,泡出一壶铁观音,邀请小露品尝。露琦亚从屋顶边沿望下去,三四十米的高度让她眩昏,彻底放弃跳下去的念头。
“虽然你的攻击目标选得很好,但你犯了个大错误。”倾角用从落音那偷学来的擒拿术,把恋次反手压在地上。他说:“第一次出击要攻其不备,你居然大喊大叫。难道我的灵压强得让你必须喊叫壮胆吗?”看到学弟不甘心的咬嘴唇样,他放开了他,示意继续战斗。
吉良和小桃脸色发青,修兵露出不忍神色。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两只小绵羊夹中间。
众队长看着BT科学家和八千流为某学生的工作地点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海燕也插进来,要求求证落音是否表态非要去十一番。剑八立刻对八千流的话表示肯定,并补充一句:如果黄泉小丫头不进他的番队来,就砍了她。全席位上的队长副队长都凶恶的瞪着他。包括蓝染大魔王以及朽木贵族。
落音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并且浑身一颤,险些把一杯好茶泼了出去。小露觉得自己从没喝过如此好的茶,事实上在流魂街也确实喝不到什么好茶。
恋次在一分半钟内攻击了不下十次,范围包括头、双肩、软肋、腹、膝盖,可惜只打中了两次,倾角揉揉发麻的肩膀和膝盖称赞了学弟的表现,然后他快速挥拳,虚晃一招顺手抓住他的衣襟,然后把他摔了出去。
吉良和小桃同时捂住了头以免脸部遭殃,做驼鸟状态来表达自己的彻底投降,等待凶猛的虎狼扑食。实在看不下了的修兵顺着排水管一滑到底,当两边的其他学长学姐离三人还差三米时,立刻发动鬼道:‘迷雾’。‘蟛!’一响,大家伸手不见五指。
BT涅要和剑八拔刀相向了,八千流在一旁鼓动起来。山本老头气暴了血管,比他们先1秒拔出了流刃若火,烧退了众人。揉揉额头坐回位置上,决定用抽签来决定落音的工作归属问题,抽中的队长可以让落音加入其队。于是科学家和战斗狂点头同意了,没想到二、三、四、五、十三的队长副队长也都强烈要求参加抽签。
落音一手举杯一手撑着下巴俯视地面上尖叫奔跑的学生们,蓝眼眸里泛出海的浩瀚迷幻,嘴角上始终保持淡漠的笑意,金色阳光把她笼罩在一圈朦胧乳白的光圈里,空气里酝酿出美丽绝伦却缺少情感的和谐,露琦亚在瞬间错觉以为看到了神迹。
倾角犯了轻敌之错,被恋次一拳揍出了个熊猫眼,他虽然心里大怒,但始终没有暴发灵力。很快恋次就被再次打翻在地,吃了一嘴巴的灰。
吉良和小桃子连连朝救了他们的修兵鞠躬致谢,那闪星星眼的样子仿佛把修兵当成了从天而降的救星。他们现在距离被迷雾包围的大部队足有一千米远。
山本老头命副队长做了七支纸签,六支白的一支红的,抽到红签的算胜,其他人不得意见不得反悔,六位队长和一位副队长(海燕代表竹子参加)都瞪着在一番副队长手里摇晃的纸箱,白哉哼一句无聊,闭目品茶。
露琦亚实在受不了这样平静诡异的气氛了,她气愤的站起来,斥责道:“学姐,你们玩够了没?你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虽然是平民虽然是新生后辈,但也是有尊严的,别侮辱我们!……难道捉弄我们很有趣吗?!我的理想是要成为死神!”指责的手指仿佛代表了正义,书写出她的残忍和无情。落音安静的继续端坐,只回她一个明媚的微笑和一个清澈的眼神。
恋次使出了‘夺命剪刀脚’牢牢把倾角的脖子卡死在双脚中,倾角伸手狠狠拉住恋次的双手,让他的腰几乎弯成3度,两个半大的男孩都拿出罗马角斗士般的力量躺在地上掐架,在外人眼里看来就像两条缠扭在一起的蛇。
修兵那图章的手就这么悬在空中,久久无法落下,看着闪着星星眼显得非常可爱的两只小‘兔子’,他的心还是不忍给他们盖上章。
BT涅即使事先分析了概率,但还是从纸箱里抽到了白签,于是仰天泣泪灵王陛下不保佑他。剑八也是如此,二、三、四的队长也是抽到白签,海燕副队长也是抽到白签,蓝染把手伸进去时愣了,纸箱空空如也,红签不见了……
“我并不是想要捉弄你们,”落音的眼神平静认真的眺望远方:“我只是希望你们能记得而已,毕竟人生如果太平淡的话,那到老了就没什么可值得回忆的了……”露奇亚安静下来,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虚幻飘渺起来。
“你……哈……还不认输……吗……哈哈……”倾角的双臂卡住了恋次的脖子,恋次的脸都憋红一片:“呼……呼……我才不……不……不认输呢!”两人都劳累过度,说话不利索。
“好了好了,只要让我在你们衣服上盖个章,我就保护你们,一直到游戏时间结束。”修兵最终还是被吉良和小桃的无敌可爱眼神打败了,他在心里淌泪:我果然不够坚强啊,落音,你是故意让我跟踪他们的吧。
BT涅咆哮着有人作弊,剑八把纸箱砍成稀烂,八千流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在其他队长凶恶的审判眼神下,一番副队长发抖的指天对灵王陛下发誓,他绝对有把红签放进纸箱里。山本老头再次拔刀,在熊熊烈火下,众人重新抽签。
“小露,你是为什么而当死神的呢?”转过身体,双手反背到身后,落音盈盈一笑,甜美得如同在打招呼。
“……?我……!”慌张起来。
“你要知道,要当死神并不能只抱着要填饱肚子的念头啊。死神的职责,我们的责任,以及对尸魂界的意义……”最后的话被汹涌而来的风给悉数吞没了。
倾角和恋次,两个半大男孩都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校服被扯得稀烂,头发成鸡窝状,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可谁都不服输。
修兵连拉代拽把两人弄上高楼的屋顶,叮嘱他们跟着他在屋顶移动,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往下看,以免被其他学生看到。
再抽签,最后一个把手伸进去的人还是没抽到签,红签又一次失踪,众队长呆掉,凉风入阁楼,刮起灵异气氛。碎蜂强烈要求下次由她来亲自放签操作,朽木队长视若无睹,背对他们闭目品茶。
茶壶空了,落音的兴致也随着一同空了。意兴阑珊的摇了摇紫沙壶,然后托腮眺望远方隐藏在云中的太阳计算时间,那缓缓落下的朱红色映入深蓝瞳孔,混合折射出紫罗兰的神秘。“时间快到了。”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露琦亚听。
“你……还真……呼呼……不赖啊……呼呼……”朝天喘着气,如同口渴之人。
“学长你……哈哈……你好强啊……呵呵……如果你……用鬼道……呵呵……那我一定……被秒杀……”恋次托着肿起的腮邦,说话短短续续:“不过,哈哈……我一定会……超过你的……你看着吧……”
“你小子……呼呼……有才……将来一定有出息……我可等着……不过我不会让你超过我的……”倾角觉得这学弟真对他胃口。
两人真是相逢恨晚。
小桃脚步一踉跄绊倒了,吉良发觉她是肚子饿得走不动路了,想想也是从早晨到中午再到下午,大家都玩着游戏没有吃饭。修兵朝两人怒吼,不要当他的累赘,下一秒立刻被可怜西西的眼神给电到忏悔。
第五次了,还是只有六支白签,红签消失不见。碎蜂差点暴走喊部下来封锁现场进行勘察。BT涅嚷嚷着要换种方式来抽签,剑八安慰哇哇大哭的八千流,浮竹开始喷血,海燕拉过了卯之花队长,蓝染和银研究其那个纸箱迷室之红签消失事件,山本老头猛吞降压药。
远方传来了一阵悠长的钟声,低沉回转在学院空旷的上空,那是一种信号。
“啊,是最后五分钟了哦!呵呵,不知道……恩——”站起来伸个懒腰,落音弯腰往下望去:“多美的世界啊!如果能永远这么和平……该有多好啊!”
露琦亚呆呆的看着她在屋顶上踮起脚尖,张开了双臂,呼啸的风吹起她的长袖,直直飘荡着,仿佛是蝴蝶伸展开的翅膀,错觉间似乎她欲飞翔。
“喂,那个谁……过来……扶我一下……”倾角尝试着站起来,不过实在是太累了,根本站不起来。于是虚弱得抬手招呼附近的学弟。
“小心,学长。”大概是五年级的学弟,几个人小心的扶起倾角,四年级的几人恭敬的为他弹掉校服上的尘土,二三年级的学妹就像是追星族一样簇拥着他走向典礼台去。
继续坐在地上的恋次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直到倾角远远丢来一句‘你也该回典礼台了’的话,才回神对附近的其他人招手:“喂,那个谁……过来……扶我一下吧……”
所有人,所有的学长学姐,整齐的斜眼:“小学弟,你吃错药了?”
修兵坐在食堂的长桌旁,看着两个学弟学妹大快朵颐,盘算着是不是到时间该回典礼台了。
几位队长没形象乱躺在席位上,四仰八叉的气喘吁吁,好象和大虚群搏斗了一场后的尸横遍野,尤其是体弱的浮竹队长,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山本老头吞下一瓶降压药,双眼无神的念叨:这一定是天意,一定是天意。唯一平静如老僧入定的朽木白哉睁开了眼睛,他望向远方的红日,对其他准备爬起来队长说了一句让他们跌倒的话:入学典礼的结束时间要到了。
“露琦亚,过来。”做了个招呼小动物的动作,落音提起袖子,另一只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掏啊掏的。
“?”迷糊的小露,靠近。
‘咚!’轻微的响声间,印章盖上脑门,小露瞪圆了眼睛,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呵呵呵呵——,好了。时间到,游戏结束!”拍拍手,嬉皮笑脸:“我们回典礼台吧。”
“可恶——!可恶——学长身份有什么了不起啊?等我也是学长了,看我怎么整治他们——”拄着一截木头当拐棍,衣衫褴褛的恋次如同九旬老人似的艰难移动,脸色像吃一斤红辣椒。
修病很高兴食堂今天免费供应食物,不然他非被吃穷。想不到两个文弱少年少女吃起东西,还是有点夸张的。难道恐惧会增长胃口。他几乎是用拖的,把两人拉离了食堂,是时候回典礼台了。
八千流止住了哭,BT涅又开始哇哇起来,碎蜂脸黑的和刚挖出的煤一个色,浮竹被卯之花打了一记强心针,总算抢救过来了,京乐和山本老头吓出了一身冷汗。海燕指挥其他副队长收拾茶杯和矮桌,打扫席位。朽木白哉搁下了杯子,眼里倒映出亚麻色麻花辫女孩的身影。
重新站回到典礼台上,落音继续俯视那些愉快沟通过的同学们。学长学姐们均是一副心满意足的舔嘴回味样,新生们绝对大部分都是凄惨无比,除了衣服上红斑点点酷似变异斑点狗外,头发蓬乱像鸡窝,脸上红一道白一道黑一道,就差一甩长袖上台唱戏了。部分学弟精神萎靡不正,少数学妹哭哭啼啼,仿佛温柔的学长学姐们对她们做了什么似的。
看到此情景,饶是队长们也在想学院大虚同学是不是玩过头了。
学院大虚同学正用非常斜视的眼神,看着两个腼腆无比的男生,那凌厉和鄙视都媲美X射线的眼神,让倾角和修兵低头忏悔自己的过错。
“我说,我说过让你们跟着他们,给他们盖个章就好了。”落音一副‘你们是白痴’的肯定语气说:“可你们倒好,一个兴致勃勃玩角力。怎么样,熊猫眼很酷吧?”
“嘿嘿嘿嘿~~~!”倾角不住的搔着头发。
“一个居然请学弟吃饭,而且顺便带上个学妹,怎么了,想在最后一年来场学院里的恋爱吗?”眉毛一挑,双手抱胸。
“嘿嘿嘿嘿~~~,我绝对没有啊。”老实人修兵涨红整张脸。
转头不去管两个继续忏悔的同学,落音对台下非常期待的高年级和非常恐惧的新生宣布游戏惩罚。放眼望去,根本没有漏网之鱼,被盖图章盖得最少得是小露(当然啦,学院大虚的猎物谁敢抢),其次是恋次和吉良、小桃子。最多的那个,呃,估计他朋友也不能分别他是谁了,乍一看还以为是在红泥巴堆里滚过了的。
“关于图章游戏的惩罚——就是————咳咳咳————”
众学长闪着星星眼,队长们也翘首以盼。
“就是——没有惩罚!”
‘哗啦——砰咚——哐啷!’大家整齐扑地,几千印章飞上了天空,队长席上,躺乱了一片黑衣白羽织。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好了。别用看大灰狼的眼神看我,我对女的没兴趣,当然我也不是看见男的的就留口水的花痴。”落音吃一口米饭,丢一个无趣的眼神给两只小白兔说。
“真的?!”小桃子的疑问让落音差点被米饭哽死。
“咳咳咳……拜托!就算我是,我也不喜欢干瘪四季豆!”落音黑着一张脸,放射出‘鄙视你鄙视你鄙视你’的射线。
不信!露琦亚的眼神如此回答。
青筋暴起,落音咬牙对自己催眠:不可以打女生不可以打死神重要角色不可以打露琦亚,不然你就对不起绯真对不起恋次对不起一护也对不起白哉……
哎——!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
落音三人组在欢笑中渡过中午时光。而在图书馆的特别书室里,一个小团体正在召开重要会议。
特别书室很宽敞,灯光明亮,闪出众人脸上的严肃庄重。当一个成熟充满智性美的女性走到讲台位置上时,大家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行动迅速得像仪仗队。
此美女扶一下自己的眼镜,脸色严肃的说:“我身为‘黄泉协会’的会长,现在宣布召开第一百三十七次全体会议!”
下面响起‘啪啪’的掌声。
“由于此次会议是今学期的第一次会议,所以按照以往惯例,先举行新会员的入会仪式!请左右护法带新会员入场!”
在接下来一连串掌声中,羽风倾角桧佐木修兵腰挂斩魄刀走进会议室,身后是三位二年级学生跟着走到讲台边,神情颇为紧张。
会长伊势五采老师,落音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这位气质美女的眼镜片在白炽灯下闪出刀锋的色泽,让新会员各个直吞口水。
“身为新会员,你们在递交申请入会的报告时,应该知道本协会最基本的原则吧?是什么?”她的红唇像是一种暗示,在一张一合间警告着他们。
那三名二年级的学生郑重的点点头说:“我们知道。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保守协会的基础,维护协会的秘密。”
站在最后排的恋次和吉良互看眼,明显不太理解。不过此刻在众多学长学姐都存在的空间里,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为妙。他们是被几天前被倾角和修兵拉过来的,谁叫入学典礼上不打不相识,四个大男孩成了热血好朋友。虽然不明白两位学长对他们交代的一系列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觉得对方肯定不会害自己的,所以欣然答应前来。
灵王陛下啊,他们只是好奇来参观的,但现在,好象有误上贼船的感觉啊~~~!
“你们保证?”伊势班主任兼会长站到他们面前问。
“我们保证!”
恋次翻白眼:谁能告诉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啊!什么是‘黄泉协会’啊?
“你们对我说没用!要对她说!”会长的手气势恢弘的一拉,‘唰’一卷类似海报的图画被放了下来。
一瞬见,会议室里尽是急促的呼吸声,连倾角和修兵都心跳加快。而恋次和吉良则感觉自己的脊梁被是十万伏特的电压给狠狠电了。
那是一张黄泉落音的大照片!不过看过的人,又会很怀疑这真的是那个丑小鸭似的她吗?
背景应该是在学院的花房里,落音站在绿叶红花间,衣服湿湿的紧贴在身体上,仿佛是第二层的肌肤似的,勾勒出青涩的曲线,让人猜想也许是慌张跑进来躲雨,湿透的长发打开散开,顺直的亚麻中反射出水蓝的晶莹透亮,脖颈微歪有着仿佛天鹅般的柔软优美。她取下了眼镜片,海蓝的眼眸隐藏在丝一样的长长睫毛下,粉嫩的双唇微张,低头专注的神情让五官透着油画人物的精致动人,即使是小巧的鼻子附近的几颗星星点点的雀斑也显得可爱无比,雨水顺丝绸似的肌肤流淌而下,如同贴在身体上的水晶颗粒闪闪动人。玉指芊芊牵起一角裙边在拧水,露出一节藕白的小腿,皮制的高跟鞋包裹住她圆润弓形优美的足,不过没人会怀疑她的轻巧堪比蹬羚。阴云散去的第一缕阳光射进了玻璃窗里,那金色的火焰亲吻上她的肩膀,似乎有透明的羽翼伸展开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像是神的祝福。
看到三名新会员和两名新生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傻傻的躇在原地。倾角和修兵并没有一丝轻蔑。
当初他们看到这照片的时候,还不是呆了五六分钟才回神。然后倾角就怒火冲天的说要找出那个偷拍者,把他和他的照相机一起塞到下水道里去!居然有人能偷拍到落音的照片,对于和她朝夕相处的他俩来说,简直就是种耻辱。最后,在修兵和伊势班主任的制止下,倾角只暴打了对方一顿,然后现在这个偷拍着成了‘黄泉协会’的副会长。
大多数会员都很感激这位舍自为人的副会长,即使不能搏得真人的好感,能欣赏到这张照片,他们也觉得值了!
“你们能对她发誓吗?好好保护她,不求任何回报,甚至不能让她知道。”会长拍了拍大照片说。
“能!”三名新会员吼到。
恋次和吉良交换下眼神,有点明白了,也许是黄泉学姐的后援团亲卫队之类的组织。
“好!我宣布你们三名同学成为‘保护黄泉同学打倒邪恶势力协会’简称‘黄泉协会’的新会员,目前你们的职业就是呆在学院里好好学习。”
汗……果然是后援团亲卫队…………
“现在进行会议的第二项:数据统计单。请左护法公开数据!”
羽风倾角在掌声中走上讲台,然后用无比沉痛的语气说:“同志们,在我公开新学期的第一月里的数据前,我要道歉。由于我的失误,险些犯下致命的过错!有一位一年级的新生,竟然逾越过协会的视线,将情书直接交递到黄泉同学的手里。”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冒出一股火yao味道,恋次和吉良张望一下,众位学长学姐的眼里都隐含一种怒气,应该是跟那封情书逃不了关系的!
“幸好右护法即使敢到,从黄泉同学手里夺了过来,并且销毁掉,才避免了一场可能的危机。”
倾角的手指一下一旁的修兵,大家的眼神也转移到他身上,露出感激的目光。
“好了,我现在来宣布新学期的第一个月里的,数据。是1封!”
1封?1封什么?信嘛!恋次眼神询问,吉良回应:会不会是指情书?!
“1封?!哦,那不表示平均3天一封!哦!”一个学长叫起来。
“那群新生受得教训还不够嘛!居然还这么狂,哦,早知道我就该把他们一个一个扔到水池里去!”一个学长跺脚!
“进入学校是来学习知识的,为了将来成为人上人,他们怎么能这么沉迷于爱情,而且他们配吗?!”一位学姐大叫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记得去年的第一个月才是5封而已。”……
他们吃错药了?恋次和吉良望着逐渐凶悍起来的学长学姐,心惊胆战得觉得一秒他们就要狂化成可怕的虚。
“肃静肃静!”会长敲了敲戒尺,压下了愤怒的声音。她说:“大家不用激动,虽然今年的新生的潜力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但大家对自己有自信吗?呵呵。”
恋次和吉良感觉那位平日里在学院行动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女老师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会长说得好,大家有没有信心,给那些新生以终生难忘的品德教育!”倾角喊起来。
“有!”所有人都举起手叫起来,神情激动无比。
品德教育?学长学姐是想对我们做什么?恋次联想起入学典礼,全身的汗毛立刻根根竖立。
呜呜呜~~~!学长学姐的样子好可怕啊!吉良望向修兵,眼神企求能不能让他离开,可惜对方一直看着讲台并没有注意到可怜的学弟。
“很好,大家如此积极,我很欣慰。进行下一项会议时间,请右护法来陈述下一项会议内容。”
修兵也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上了讲台。
“关于第三项会议内容便是:关于保卫维护黄泉落音的将来选择问题。”修兵一向都是长话短说短话不说的类型,所以开头直奔主题:“身为她多年的好朋友,我可以肯定告诉大家:黄泉同学,她是想成为一名死神的。”
“哦——!”大家恍然大悟的点头。
“可惜她目前并没有表示她想进入哪个死神番队。”
“哎——!”大家表示遗憾的摇头。
“但以她的优异表现,进入护廷十三队的入队考核只是形式问题,而且有几位队长表示如果她愿意,不用考试也能直接录取!”
“耶——!”大家兴高采烈的欢呼。
“明年的六月,黄泉同学就要同其他六回生一起毕业了。”同为六回生的修兵,他的话语里突然有了一丝伤感:“所以今年我们的任务重点,不是为了维护她的正常学生生活,或者保护她在学院里的安危。而是——要给予她一个自由选择自己将来的空间!”
他在说外星语言吗?恋次指着慷慨激昂的学长,眼神询问吉良。吉良眼神回答:我也听不懂。
修兵头一摇,倾角心领神回,走上来,拉起来那张照片又放下了另外一片白布。会长随手关了灯。
四周暗淡下来,投影机的彩光从大家背后射出,投影到雪白的长布上,一组组图片非常清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一张图片上的背景似乎是在食堂里,一个样貌非常奇怪的男子正蜷缩着身体趴在食堂的饭桌上,手里拿着一个红薯伸到怀抱饭盒一脸防御表情的黄泉落音的面前。
“九月二日,A菌突然出现在学院食堂里,他用一个据说是哈密瓜味道的红薯引诱黄泉同学,要求她毕业后进入他的番队。”
这个……汗……不是涅茧利队长吗?九月二日,那不就入学典礼的第二天?!恋次和吉良脸色发黑。
第二张图片背景是小树林里,涅队长似乎是倒悬着挂树枝上似的,他那张可怕的黑白分明的脸距离黄泉落音的额头不到1厘米,简直快要亲吻上去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和一只笔。
“九月七日,黄泉同学在学院的树林里看书,A菌突然从树上降下来,要求她在入队申请上签字。”
看清了这张图片,大家的喉咙里都传出低沉的呜咽。
还有一张,黄泉落音似乎是趴在图书馆的某张桌子上午睡,涅队长一手拿着一个红泥印盒,一手牵起她的细腕,似乎要把她的手指按到红泥里,桌子旁边还有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正午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表情比平常BT了一百倍。足够吓跑一个队的大虚。
“十月一日,A菌居然在黄泉的茶里下了**,意图趁机让她在入队申请上按手印,所幸……”
“菠萝他个香蕉!”某位同学义愤填膺,喊起来:“黄泉她虽然有不惧毒的体质,但防备不了**麻药!可恶,A菌居然利用这一点,哦,太可恶了!他的行为真是上对不起灵王陛下下对不起十三番队,人神共愤!山本总队长应该下令把他关到忏罪宫去!不然他将造成比大虚入侵静灵廷更严重的后果!”
“是的!”“就是!”“没错!”附和声潮一浪高过一浪。
汗……大虚入侵静灵廷……不要说得好象世界末日似的……神经一向比女生还脆弱的吉良双眼一翻,倒到恋次的怀里。
喂喂,醒醒啊,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在这恐怖的地方啊!恋次欲哭无泪。
“肃静肃静!”会长又开始敲戒尺:“大家听右护法说完。”
修兵平静的等待大家逐渐安静下来,然后他才郑重的接着说:“现在才过了第一个月而已,A菌就已经像现世的恐怖电影里的鬼怪一样在黄泉同学附近阴魂不散,不知接下来他会如何,尤其是下学期,我们将进行填写入队申请表格。我想,他肯定不会放弃的,要知道,科学家、医学博士、战士,都是最有可能是疯子的职业,尤其A菌是身兼三职,所以这点无庸质疑!”
十二番队的研究室里传出响亮的接连不断的喷嚏声。
“其实不止是A菌而已,具已经在十三番里工作的学长们传回消息,有几位队长对黄泉同学也非常感兴趣。”
“!”大家俱惊。
“在一番队工作的学长证实,除了A菌,还有两位队长已上书要求还有几位队长准备上书要求让黄泉同学进入所在番队。虽然他们的品行人格绝对要比A菌好上许多,但是——不管黄泉想要选择进入哪个番队,都是她的自由,任何人都无权利干涉!即使是队长也不行!”一向老实的修兵脸上也放射出坚定认真的光芒。
“是的!”
“我们要维护她的自由意志!阻止像A菌那种细菌去接近污染我们的黄泉同学!”
“阻止像A菌那种细菌去接近污染我们的黄泉同学!”
图书室里爆发出极度激动却又十分盲目的吼声!
碎蜂练习飞刀一时射偏把天上的乌鸦扎了下来。
市丸银发觉自己收藏的柿饼长毛了,脸抽搐不止。
蓝染大魔王最喜欢的茶杯摔碎了。
剑八和八千留在距离十一番队舍1米的地方迷路长达三小时。
A菌……咳,是BT涅队长,他做化学实验时连打了十三个喷嚏,结果手一抖,‘轰’实验室成为遗址。
天知道,这都和远在学院的黄泉落音同学没有一点关系。
一样米养百样人,原来真央灵术学院里,卧虎藏龙。一场轰轰烈烈却又让人察觉不到的战斗在学院了里展开了。
——————————————黄泉协会档案——————————————————————
保护黄泉同学打倒邪恶势力协会,简称黄泉协会,别称:黄泉爱的亲卫队。
在会人员:会长伊势五采,副会长XXX,左护法羽风倾角,右护法桧佐木修兵。小弟角色若干名,候补团员两名,阿散井恋次,吉良井鹤。
协会宗旨:一切以黄泉落音的愿望为最高目标!
平时任务:1截获一切发给黄泉落音的情书,以免分散她学习的积极性。2给准备向黄泉同学告白的学生下泻药,杜绝他们接近黄泉同学的一切可能性,让黄泉同学在学院里安心学习并顺利从学校毕业进入十三番队,3掩饰黄泉同学所做的一系列违反学院规定的事,必要时要勇于把责任推卸到自己头上……
目前任务:保护黄泉落音的自由选择番队的意志。要严防死守,阻止任何可能接近她并左右她的选择志向的人(尤其是某队长)进入学院。
入会要求:性别不限,身高体重不限制,平日里无不良嗜好,没有作风问题。欢迎有特长者加但身份必须是二年级以上(包括二年级)的学院学生,协会不欢迎校外人士或者新生入会(恋次吉良例外)。入。
批注:如果你觉得自己符合以上要求,欲要加入。请写一份1字的入会申请书,写明你认为黄泉同学可爱的十个理由以及你要求加入协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审核通过,我们会在十天通知你。
十一月末,深秋浅冬,万物都即将休眠,用甜美的好梦来度过漫长的严冬,期待明年美好的春季。即使是凶暴的大虚也懒得到现世来转上一转,一时间,现世如被雪山环绕隔绝的小村,稳固出现了几个月的平静祥和,连带着尸魂界也安稳和平。
在死神护廷十三队所在的办公楼附近里,各位死神也在享受着一年来难得的美好午间时光。
晒云楼,地点十三番办公楼的正对面,作为供各位高级死神休息所建造。一间向南小房,一矮桌,一壶清茶几盏茶杯,袅袅白雾,一叠精致糕点,衬托出房间的清幽雅致。窗外参天的白桦切割出一地的碎裂阳光,深秋的风如水般密致细腻,加杂着冰雪的鲜冷刺激,预示着即将来到的严酷冬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位美丽清秀的少女和一位英俊清秀的少年坐在茶几前,面对面,品茶。
“恭喜你了,天满。”素宣端起茶杯笑说:“我以茶代酒恭喜你荣升六番队的副队长。”
“呵呵!谢谢!”少年掩饰不住一脸的洋洋喜气,也拿起茶杯。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多年磨砺,终于得偿所愿。海盾天满副队长。”石纭素宣的细长手指拈起茶壶又为自己和他再倒上一杯茶,故做讥讽的说:“如何啊?转过身让我看看,尾巴是不是翘天上去了?”
“呵呵!如果我有尾巴,说不定已经把这天花板捅一窟窿!”天满抓了抓满头的红发,颇有得意忘形的倾向。
海盾天满,四大贵族之一海盾家的长子,其父亲海盾云似尘是四十六的六位审判官之一。天满自小崇拜朽木白哉,认为朽木白哉就是他理想中完美的贵族,所以毕业后进入六番队,期望能成为和他一样出色的贵族。
就在今天上午,他被任命为六番队副队长,当朽木大人把副官的臂章交到他手里时,并且叮嘱了一句‘以后要更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你父亲的期望’时,可以说是朽木队长对他的认可,怎么能不让他飘飘欲仙?
能跟随那个人,能站到那个人一同的高度看到同样的风景,被他所信任,被他所认可——六番副队长的位置对他说比十三个死神队长的位置加一起还要重要,谁跟他换,他都不干。
美丽的少女望着好朋友,联想起了什么,突然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素宣?”天满察觉到青梅竹马的神色一片黯然,关心的问。
石纭素宣是四大家族里石纭家的长女,虽然有兄妹三人,但父母对她最是疼爱。素宣和天满自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不过彼此都当对方如手足的亲人,没有儿女私情。不知情的其他贵族们还误以为石纭和海盾家结了娃娃亲。
多年的相处让天满敏锐发觉了素宣眼下淡淡的青黑痕迹,预示着一定有重要事情发生过。熬夜,可不是一位美女喜欢的行为。
素宣对他自然不会隐瞒,她抿一口茶幽幽吐露:“昨天,朽木家到我家来提亲了。”
天满的双眼鼓得快要瞪出来了,拿茶杯的手也悬在半空忘记放下来,结巴的说:“什什么?不可能吧!”
朽木大人到石纭家去提亲,不可能吧?虽然他们都是四大贵族,平日里相互来往也是理所当然,可是素宣与朽木大人也只是在每年的贵族聚会上见面交谈数句,即使现在素宣进入六番队任职席官,和朽木大人也不过上下级关系,打个招呼敬礼还礼仅此而已。交往淡如水,朽木大人怎么可能到石纭家去提亲呢?何况朽木大人对他过逝妻子的怀念在贵族圈里众所周知,绯真夫人才离开仅仅四年……
“不要乱想。不是朽木白哉大人提亲的。!可惜不是——”素宣垂下眼眸,盯着茶杯里悬浮的茶梗,黯然的说:“是朽木家的长老们,他们集体写了信给我父亲,说是期望能安排一场相亲。”
“然后伯父如何回复的?”原来只是写信询问啊,天满松了口气。
“父亲大人还没有回复,他看完了信把我叫去,想征求我的意见。父亲大人说不会勉强我的,如果我不愿意……”她说不下去了,一直盯着茶杯里的茶水,仿佛逃避现实的鸵鸟。
天满露出忧伤的表情,他很清楚青梅竹马的性格以及她的愿望,所以他静静的看着她,很久才说:“把茶喝了吧,快要放凉了。”
素宣仰头把茶饮完,仿佛那是一杯烈酒入肠,神情激动不以的说:“我讨厌那几位长老,绯真夫人过逝不到五年,他们就着急让朽木大人娶新妻。选我也不过是看中我的姓氏。那些腐朽的家伙满脑子都是门当户对,管你是丑了残了傻了,只要能生儿育女,只要能延续他家的血脉香火,维护他家的名声地位,他们就是欢天喜地的认定了是天作之合。我讨厌政治婚姻,我讨厌迂腐的贵族规则,真是讨厌,太让我讨厌了!”
一小片阳光照进了窗户,像是天使的手抚mo上素宣萱那美丽的草色长发上,如同是种安慰,素宣慢慢平静下来。但她浅褐闪亮的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液体,幽幽的说:“但是我喜欢朽木大人,真的非常喜欢……”
随着少女越来越小的声音和逐渐变大的呜咽,天满伸过手,轻轻擦去那些泪水,动作虔诚得像是碰触十字架的教徒。
他和她都很理智的清楚:身为贵族,锦衣华服玉盘珍馐,引来无数人的羡慕,可谁知那朱漆大门繁华荣耀的背后,他们是付出了多少的血汗甚至是生命来维持家族的荣耀。这是他们的责任,更是他们的命运。
政治婚姻也是一种,埋葬了两个男女的爱情,来繁华两个家族的荣耀。
“如果是朽木大人来提亲就好了,如果是……要真是朽木大人来了,我还不知多么欢喜呢!”素宣的嘴里反复循环着一这句,让天满深切察觉了其中蕴藏着的痛苦。
天满知道自己劝不了好友,因为就和他的崇拜一样,素宣对朽木白哉也保持异样的感情,她从懵懂的小女孩开始就将目光一直放在那清俊孤僻的身影上,进入到六番队也是为了他能回眸看她一眼。这是她的心愿。
“他们是昨天写信给伯父的?”
“是的。由朽木家的管家送来。呵,看来他们很重视这门亲事啊!可我怀疑,朽木大人,他根本就不知情!”素宣用手背按一下红了的眼眶,继续说:“知道了朽木家来提亲,我很高兴,同时我又很怕,怕朽木大人知道了,要拒绝。如果他勃然大怒写了信给我父亲——”
“你就答应了吧!去相亲!”天满打断她的话,拍拍她的肩膀,像是给予她坚定和勇气的说:“你不是一直暗恋着朽木大人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千万别错过,我在背后支持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朽木大人迟早是要再婚的!难道你还想看到朽木大人和别人结婚吗?”天满知道如果不直接说明,青梅竹马还是会犹豫不决自己折磨自己的,他低语:“当初朽木大人结婚时,是谁硬拉着我到平民区找酒家的?”
那次过去十年了,依然记忆由新:伤心的少女拉着青梅竹马跑到龙蛇混杂的平民区里,能一醉方休的酒家没找到,色狼倒是打了不少。最后两家的暗卫全部出动,才在某地区的流魂街的河边找到浑身脏兮兮的两位贵族少爷和千金。两家的家主追问原因,他们抵死不说,最后都被罚跪家族祠堂。
素宣愣了好一会,浅褐色的大眼睛像是在搜寻未知世界似的用慌张不安以及期待的语气轻轻的问:“天满,你觉得……你觉得朽木大人是如何看我的呢?”
房间里成了真空的空间,安静得到空虚的境界,天满回避了她的眼睛。朽木白哉的冷淡在尸魂界是出了名的。精彩绝伦也好,荒唐胡闹也好,鲜活奇特也好,都引不起他那深奥的紫玉色眼里的一点波澜。如果不是绯真夫人的事,大家就都会议论他是个无欲绝情之人。他都在六番队近四年了,可没见过朽木大人对某位女性抱持特殊的好感。
见好友迟迟不语,素宣的眼睛黯淡了许多,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影出一片阴影灰云,她说:“我明白了,谢谢你天满。谢谢你安慰我。”握上了他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温暖自合拢的手心延伸到血管里,再流入到心脏里,和谐平静自那里诞生。
“都是那些长老不好!在朽木大人面前倚老卖老,要不是朽木大人本着要尊敬老人的教条,非把他们赶出去不可!”天满皱着眉头狠狠啐了一口:“如果朽木伯父还健在的话,这婚事才轮不到他们做主呢!”
素宣吃惊:“天满,你不能这么说他们。他们可是……”
朽木家的长老在整个贵族圈里都是享有很高地位和辈分的,即使是素宣和天满的父亲,见到他们,也要打招呼不能怠慢。虽然他们在朽木家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但威望不容忽视。
可天满忿忿不平的低声道:“说了又怎么了!哼!如果不是朽木伯父突然去世——话说起来,素宣,你不觉得朽木伯父的去世有点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素宣身体一抖:“天满,话不可以乱说的。大家都知道,当年朽木伯父是在现世和大虚战斗牺牲……”她说最后一句时,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因为这件事是静灵廷的四大禁忌话题之一。
“是啊,我知道的!这已经过去快三百多年了,我们那时候还太小懂什么呢!但是现在你想想看,朽木伯父人又好实力又强大,那时侯的白哉大人又温柔又友善,每次聚会他常常拉着你我还有夜一小姐他们一起去院子里捉迷藏。可是羽风倾角和他母亲出现了,然后朽木伯父就突然在现世去世了,朽木伯母更着殉情了,白哉大人也就是那时变了。素宣你不觉得朽木伯父的死有点古怪吗?长老们当初是非常气愤朽木伯父和流民艺妓有恋情的……而后朽木大人娶绯真夫人时也遭到了他们的强烈反对——”
“别说了!”慌张的堵上少年胆大的嘴。素宣的眼里承载着满满的惊恐,她贴近天满红色的发梢间低声的说:“别再说了,你父亲也应该告诉过你的:朽木伯父的事情是不能提的。”
房间里犹如灌进了一股冷风,连着光线都显得阴暗,溢着说不出的神秘。天满点点头,表示他不会再说了,素宣才放下手。
“对了!天满你知道吗?志波海燕大人订婚了!”素宣把手指插到橘色的头发里理顺那些可能纠结的发丝,转眼就又满面春风笑容绽放。
“是吗,什么时候结婚?我完全都不知道耶!”
“前些日子你都关注着自己的副队长审核,我都不敢告诉你。现在恭喜你当副队长了。我就告诉吧,志波大人已和都美亚子小姐订婚了,大概明年四五月份结婚。”
志波家虽然已没落,但志波家骨子里的豪爽率真的性格还是很得其他贵族的喜欢,所以四大家族依然和其交好。海燕与美亚子在十三番队里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现在终于快要结百年好合,怎么不让人为他们高兴祝福。
“恩,是好事情啊!我该告诉父亲大人,准备一份厚礼才对!”摸下巴思考。
“呵呵,还要你现在放马后炮!你父亲我父亲早都准备好了,送都送去了!”素宣掩笑。
“啊!呵呵呵呵!志波大人一定很幸福。”不好意思的傻笑。
“呵呵,那是无庸质疑。那你呢,天满,有没有幸福的感觉?”素宣的眼睛弯弯,闪动着狡颉,说:“你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地位达到了,目标实现了,那么有没有考虑其他的呢?”
“其他的什么?”
“爱情啊!傻小子,别跟我说你的青春期还没来,春天未进驻你的心房。”素宣故做神秘的提示:“那位可爱的黄泉落音——”
“哇啊啊啊啊——”天满像是看了恐怖电影的小女生似的尖叫起来,脸红得和发色一般无二。
素宣拍掌大叫:“我就知道,你是喜欢她的!难怪最近你说话总是提到她!”
“我总是提到她,哪里有啊?!你别胡乱猜测!”天满站了起来,同时双手捶了一下桌子,两杯好茶就这么泼桌子上。
“你在我面前频繁提起她是从去年开始的,你找我的时一副心急如焚,还不是因为她。”当时是他给她讲那个女孩由于冒犯了蓝染队长被碎蜂队长拘留然后又被四十六室提审关押的事,他一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差抓耳挠腮的模样,说他和那女孩只是同学关系,虚都不信。
素宣抢在天满反驳前又说:“后来她被放出来了,你连人家面都不敢见到。可却是欢天喜地的抱着我转了一圈。叫嚷欢呼个不停!”
“别再说了!”可以用来煮鸡蛋的脸孔靠近到少女面前,眼神不断努力放射出模拟其队长的冰冻射线。
可惜效果不佳,毫无知觉的贵族少女一改大小姐的端庄淑女态,往椅子背一靠,露出个男孩子才有的痞痞神情说:“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你尿布包了几个月我都知道。这事还想瞒我?哼哼!”
面对青梅竹马,天满无语。
好象是从在点心店的第一次促膝长谈开始,他便把落音的名字印在了心底。四年的时光,他在队里,她的学院,两人能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次看到她喜笑颜开的冲自己打招呼,他就觉得一天都如此美好。当她海蓝的美丽眼睛落到他身上时,他的心迅速加快。明明见过不少漂亮的贵族少女,而且各个举止都比她雅致文静,可偏偏她只是回眸间的一笑,竟比初春的阳光还要灿烂夺目。
说不喜欢,他是在自欺欺人。
“喜欢又怎样?”
“当然是追啦!这还要我说啊,笨蛋!”素宣拍拍青梅竹马的肩膀,认真的说:“不像是我家我有兄妹三人。你是独生子,伯父伯母虽然表面对你严格但都疼爱你!他们肯定同意你娶她的!”
“娶?!”天满原本已经降温的脸马上又升温到沸腾,他叫到:“素宣你才笨蛋了!我还没追呢,谈什么娶的!”
“我这不是要你去追啊!难道你要眼巴巴看她和别的人手拉手一起走。”素宣丢他一个‘你没救了快吃药’的眼神:“她在学院里不是有两个很要好的‘男’同学吗?我记得那两人都长得不比你逊色呢!”
“……”天满恶狠狠的瞪她。
“小心把眼珠给瞪掉了,我不会帮你找的。”应该是口水都讲干了,素宣又抿了一口茶才接着说:“天满,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孩。”这句发自肺腑的话,抛弃了所有可用的华丽词藻和甜蜜谎言,带着真诚的祝福和期望,传达出她的一点点的羡慕。
“别这么说。我也希望你能和朽木大人——”
“说到情投意合,好象黄泉落音对你还没到那个程度吧!”慌忙再次打断他的话,素宣说:“你也该努力才对,害羞是女孩子的权利,你不大胆行动也就只能在一旁看她了。”
“素宣——”
“今年她已是六回生了,明年就毕业。你不如鼓动到她到六番队来吧。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就像海燕大人追都美亚子大人一样。”
“素宣——”
“我可是会支持你的。照我说的,找机会赶快去学院里找她,估计她现在也许是定下心要去哪个番队了,所以你要用尽办法。鼓动也好、游说也好、引诱也好、欺骗也好……”
“你说得好象是在坑蒙拐骗……”
“不坑蒙拐骗怎么行!”气呼呼戳青梅竹马死不开窍的脑门:“十三番的几个队长都在抢她呢,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且申请的文件从山本总队长办公桌一直堆到了清净塔居林的门口。你还慢悠悠的,到时候非哭死你不可。”
天满张大嘴巴,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让落音到六番队里来朝夕相处,光是想象画面,都让他无法抑制胸腔里的激动。可一想到几位队长那最近申请新队员入队文件的堆积高度,又让他的心不由浮现一丝隐约的忧虑。
“天满,你一定要考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白哉,你一定要考虑。”
朽木家,在经过一场冷风夜雨后,满院铺下了一地数以千计的落叶,像是灿烂辉煌的金光大道,蜿蜒曲折又幽雅迷人,如此不经意的壮观,是自然和华丽的完美结合。可惜一切美景有人无心欣赏。因为此刻朽木家的家主端坐于正堂里,投向五位须眉皆白的长老的眼神是如此的冷俊无情。
“相亲?你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白哉,你年龄不小了。绯真去世多年,你就不为朽木家的未来考虑一下吗?”一位长老拂一下长长的胡须说:“你如果想如此度过一辈子,你的父母你的妻子若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瞑目的。”
室内温度骤然剧降低,敞开的大门外飘进的空气居然在室内化做白色的雾,足以猜测某人随情绪而高涨的灵压。
神色未变,可白哉说出的话却变的森寒:“我的父母妻子知道?哼,长老,你们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他们托梦不成!”
“白哉,我们也是一片苦心为你好。”
“我拒绝。”
“这也是为了朽木家的未来。毕竟你和绯真没有子嗣,难道你要看着朽木家的繁荣在你眼皮下一点一点的消失吗?你平日里总是说要遵循贵族的规定和教条,若是不再娶妻生子,才是最损毁贵族规定的事!”一位长老用拐杖跺了一下地面的塌塌米。
白哉无声的缓慢的站了起来,那优雅的起身动作仿佛是一种抗议和嘲讽。
“白哉啊,你也不用急着拒绝。关于这件事可以再商量,你是家主,以你为大。”
“还有商量的必要吗?”拂袖,欲转身离去。
“当然有商量的必要!白哉大人,你是不要准备收养绯真的妹妹吗?”
朽木白哉猛然回头,目光里森森寒流溢出,唇齿间流淌一片冰渣雪凌:“你们已经知道了!”
几位长老同时点头,然后其中一位发言:“是的。白哉,你要明白——收养流魂街的女子,对朽木家是多大的错误!我们当年虽然默许了你的第一次错误,你迎娶了绯真,让朽木的名字成了静灵廷贵族圈里多大的笑柄,所以这次我们不会妥协了!还有你也一直希望让倾角进入到朽木家来的事,我们也不会答应的!即使你是家主又如何!”
那看似坚定断绝的话语里隐藏着一种暗示,像是用种神奇的力量,迫胁灵力的暴涨,也只是一个瞬间的静止了,空间里所有的怒火凶气都被慢慢褪去了,就连时间的短暂被压抑拉长到几乎无止的漫长。
“你们要如何才答应?”他妥协了,所以话语里透着淡淡的无奈。但那双紫玉色的眼睛却像是斩魄刀的刀锋,反射出犀利的目光在几位枯瘦的身体上来回切割。
长老们也许是皮厚肉粗竟浑然不觉,只趁机会说:“其实要我们同意也很容易。倾角的母亲虽然是艺妓,但倾角毕竟也流着你父亲的血统,所以要他回朽木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你想要让你妻子的妹妹做朽木家的养女。让她姓朽木,也不是不可以的。这两件事都不难,只是稍稍欠考虑而已,你突然这样做,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朽木家的声誉也会下降的,但是如果你……”
“如果我和石纭家联姻,让逐渐冷清的朽木家重新充满喜庆的气氛,进一步提升朽木家在尸魂界的地位。你们就不再过问别的事了吗?”白哉冷冷的说。
“对!你能答应是再好不过了!石纭素宣小姐也不是陌生人,你们小时候不是在聚会上见面过的。而且她现在也在你队里任职。石纭小姐她容貌出众温柔贤淑……”
“我明白了!”他打断他们的话。
“呵呵,白哉能‘接受’自是最好。那么我们就去安排相亲的日子。至于婚礼——”
“婚礼不急。”白哉开口:“绯真去世不到五年,如果我这么快就娶新妻,只是让其他贵族找到新的取笑话题。”
长老们那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转,觉得白哉的话也合情合理,便点头:“也是。那先订婚吧。恩,我们会安排个好日子的。白哉,你还有要求吗?”
“全凭你们做主吧。”
转身拂袖,离开这让他压抑的空间。
踏入院里,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让人错觉是秋季最后的私语。这是最后一个月的秋了。丰盛的收获季已过,所剩只有凋零和萧瑟。几乎光秃的树枝像是挣扎的手,伸向它无比留恋的天空。但即使是那片天空,也开始逐渐被黑暗的夜暮侵吞。肉眼可见的,尽是一点一滴的残酷。
盛秋之后是严冬,白天之后是黑夜,人也如此,生之后是死,无一例外。他所能做的只是漫长的等待。
仰头,抬手,诧异:枫叶还没散尽吗?
树枝上最后的一叶红色,打着旋儿,和风舞起华尔兹,缓慢地落入摊开的掌心,那微微泛黄的橘红有若即将枯竭的火焰,绽放艳丽到及至的凄美。
不对,朽木队长你错了,其实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啊……生如夏花之绚丽,死如秋叶之静美。我想,究竟有多少人的人生会如此度过呢?
赫然间想起的回忆冲垮了包围情感的堤坝。恍惚间,他身处一片茂盛繁密的枫林,那视觉上铺天盖地的浓烈火焰,让他顿时失措,也正是茫然间的无意一撇,见到了女孩嫣然一笑。
那明亮双眸里深深的蓝,如汪洋大海滔天而来,彻底吞没了满山那灼灼燃烧的红。
十二月,天降白雪,尸魂界正式进入冬季,又正值黄泉森林的雷电时节,落音厌恶的皱起眉头,她讨厌冬天,她也害怕打雷。当两者重合时,她只能抱着枕头瑟瑟发抖。
第一日。
天降鹅毛大雪,那满山遍野的白,仿佛是要把人吞没的猛兽般。远方山峰间传来沉闷的雷鸣,是那猛兽低声的咆哮。
在上学校前,玉细心的为落音围上围巾带上帽子,又为她温柔的带紧手套。哲把饭盒交给了她,叮嘱在吃饭前先用七禽火羽扇热一下饭盒和鱼汤。
落音突然发觉,其实冬季和雷鸣都不再可怕和讨厌了。
第三日。
漫长的尸魂界里,有事发生才能使时间不显得无趣。无论是坏事还是好事,大家都会津津乐道一番。
你知道吗?朽木大人和石纭家的小姐订婚了!
闭嘴!
就在昨天,两家相亲成功,然后订了婚。
闭嘴!
朽木大人……
“在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重重得摔了筷子,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把斩魄刀,将其他的声音在出鞘的刹那间一一斩断。原本嘈杂的整个食堂里安静得像是被静止了一般。
落音对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索然无趣了,因为她仿佛看到有什么种子在心底破土而出。她愤然甩袖离开食堂,大家侧目。
那正缓慢发芽的种子,是用七禽火羽也无法烧尽的罪恶。
第六日。
清洁大扫除,大家把最后的枯枝落叶堆到一起,加进了石头。烤起了白薯。
“哈哈哈哈。红薯比白薯好吃一些。我要那个!”落音指着烤得外焦内黄的薯块说。
倾角修兵吉郎用叉子叉起了白薯,一一给了露琦亚小桃子和落音。
一边抖着手叫‘好烫’,一边撕开了外皮,把香甜的薯块咬进嘴里。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哇~~~!你们都吃上了,等等。给我留一个啊!”某条迟到的野犬从远处冲过来。
“笨蛋!你到哪里去了?”露琦亚递给他一个白薯,学着落音批评倾角和修兵的口气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偷懒的人可没东西吃哦!”
“哇哇哇,烫烫烫!”恋次手晃脚乱得接过白薯,然后委屈的解释:“我可不是去偷懒了啊!给。”
像是变戏法似的,一枝梅花枝送到了露琦亚的怀里。让她措手不及。
“这是我在梅园摘的。我路过时正好看到了。”恋次摸着脑袋‘嘿嘿’直笑。
“原来梅花已经开了啊!”
“真漂亮!”
大家聚集过来欣赏着这冬天里的第一枝梅花。
“哇!好香的花啊!”露琦亚放到鼻子下深吸一口,接着把花枝递到落音手中,她说:“落音学姐,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鼻腔嗅到一丝清雅,落音下意识皱眉头把花枝塞回恋次手里。
“落音学姐,你很讨厌梅花吗?”露琦亚好奇的问。
“不是讨厌,只是我受不了梅花那股香气。”心虚的把眼珠瞥到一旁,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丧失了。
梅花会让她想起六年前在流魂街遇到的那个女子,穿着一袭白衣。上面梅花朵朵,泛着刺目的红。
第十日。
你应该对绯真的去世愧疚,因为你当时没有告诉她露琦亚的消息。
闭嘴!
你明明看出绯真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可你没有告诉她,让她在失望和等待中慢慢死去!
闭嘴闭嘴!
你喜欢白哉,从你开始写白一的同人文时你在潜意识里就希望那个男人有个美满的婚姻,在穿越到尸魂界以后你在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个可行的机会,所以那时你没有帮助绯真,你在妒忌她!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落音低头在小路上奔跑,无视老师同学的叫嚷,她飞快的跑着,迅速脱离大家的视线,一直到无人的地方,一直到自己不想哭。
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去在意,可是一旦看见相似的脸庞,记忆中冰封的梅花就清晰出现。
隐存着并不意味着被忘却,心被浓烈的花香熏染得痛苦不堪。
即使现在是毫无生机的冬天,心底仍然有在发芽,例如罪恶的种子,故意缓慢的提醒着某些不能被遗忘的记忆。
第十三日。
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同一种声音。
朽木大人和石纭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哼!无聊的胡言乱语。
“落音,你是不是妒忌了?”老实的男孩鼓起勇气乘其不备的问。
白云绿树,现实中的风轻轻吹拂到脸颊的触觉,一叠书籍从落音手里惊落,哗啦撒到三人的脚下。
对蹲下拾书的倾角小声的抱怨视若无睹,她只睁大双眼质问道:“修兵,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我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妒忌了?”修兵迟钝得没看出少女瞬间变得惊恐苍白的表情,继续说:“因为我们都有刀了,可你还没有?”
原本失去血色的脸又焕发出一丝神采,落音呆呆的说:“你……刚才是在问我是不是在妒忌别人有斩魄刀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在问什么?”修兵盯着似乎在庆幸魂回身体的少女,狐疑的问:“落音你最近很奇怪啊?”
我有吗?
你希望绯真消失,所以是你害——
“我叫你闭上嘴巴!”抱头大叫,才拾到怀中的书再次扔向了空旷的苍窘。在片片纸页纷飞的同时,落荒而逃。无视倾角修兵诧异的呼喊,如同有洪水猛兽在追逐。
第十五日。
“好看吗?落音。”披上了洁白的新娘服,准新娘在镜子前左转右转,并羞涩的问到。
“好看!”落音点头回答,接着和裁缝凑到一堆开始讨论新娘服哪里还需要剪裁修改哪里还需要装饰点缀。
虽然还有好几个月才举行婚礼,但这样的大事至少是要提前半年来准备的。一想到关系到一生的幸福,准新娘又对着镜子细细观察。那天,她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深爱的他和大家看。光想象一下,她就觉得自己是全尸魂界最幸福的新娘。
“落音,等我结婚的那天。你来做我的伴娘吧?”都美亚子诚恳的拉起她的手。她想把自己的幸福传达给别人。
“尸魂界的婚礼也有伴郎伴娘?”手一抖,险些缝歪了一颗珍珠。
“是的!你答应做我的伴娘吗?”
“伴郎是谁?”她脱口问道。
“恩——还没选定。不过一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不会吓到你的。呵呵,落音答应吧,做我的伴娘。”都美亚子又苦恼起来:“虽然你还在学院里求学,不过学院大虚已声名雀起。十三番队长都想拉你进队去呢!你可不要瞧不起海燕和我的婚礼啊。一定要来,让十三番队长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尤其是好好气气涅队长,让他嘲笑过浮竹队长……哈哈哈~~~!”
结婚的新人都会有神志不清的毛病吗?落音望着平日里端正贤淑的都美人夸张放肆大笑的动作,不由得满头冷汗。
都美人停下笑声,又在镜子前看了看衣服,有点焦躁的说:“五个月后我就要结婚,想想真让人害怕。”
“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美亚子姐姐,你的一生一定会幸福的。”落音真诚的说,因为这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漫画和动画都清晰描绘,海燕和都美亚子无比期待和向往的,以幸福生活为起点以残酷死亡为终点的一生。和美满的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两人一直幸福的生活,一直到死。
一直到死……针冷不防扎进指尖,一滴血珠滚落在白色的礼服上,在落音慌张的擦拭中酝酿开成一朵红梅。
“哇~~~!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太不吉祥了,落音真想揍自己一顿。
“没关系的。可以洗掉的,真的没关系。你的手让我看看,要不要紧!”美亚子拉起她的手,吮吸出血珠,然后为她贴上了OK绷。
也许进入第十三番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法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落音又投入到和裁缝思考在新娘服袖子的边沿究竟要不要绣上花朵和云彩。
“落音你是女孩子哦,不但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何况仔细看你还真是个小美人呢。把眼镜摘掉吧。”美亚子端详着她的脸,试图摘下她的眼镜。
慌张的别过脸,极力掩饰道:“不要!我是高度近视,不带眼镜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落音,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美亚子放下摘眼镜的手。
“有!”落音兴奋得回答:“玉哥哥和哲哥哥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那除了他们呢?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心爱的人?”小心翼翼的措词。
“没有了!”她装做小孩子般故意皱起眉头:“落音最爱的就是玉哥哥和哲哥哥,除了他们,我谁都不爱。”
谁都不爱谁都不爱谁都不爱……
第十八日。
冬天的夜晚,雷声滚滚由远至近,传到了黄泉森林。仿佛是神的力量至上天降下。
落音做梦了,在一个空旷荒芜的房间旁,院子里有一树的梅花,即将开放。
绯真虚弱的躺在床塌上,白哉守在她身边,郑重的牵起她的手,他们在低语。
落音站在一旁,身体和影子都朦胧成一片,仿佛她才是早以死去的幽魂,虽然理智告诉她该离开,但双腿仍然固执的躇在此地。如同很久以前在动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她很清楚他们在约定一个承诺。
一个关于爱的承诺。
“白哉大人……”绯真呼唤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梅枝开出大朵的红花,发出清幽却浓烈的香气;它们用独有的方式来哀悼死者。刺目的白光斜射进房屋里,赐予一切物体一个憧憧孤独的影子。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朽木家的2代家主,贵族的典范,被赞美的掌声和羡慕的眼神包围的荣誉的化身,意志坚定强大,睥睨天下的朽木白哉,将千本樱摆放到一旁,跪坐在最爱的人的身边,垂下了高傲的头颅,虽然阳光倾泄到他的衣服上,层层阴影还是爬上他高大伟岸的身躯。阴冷、颓废、悲伤、恐惧……足一覆盖其上,使得他看起来也像是毫无生息的,仿佛失去了魂魄般。让人觉得,那无法消除散去的绝望化成了恐怖的野兽将他的生命吞噬待尽。
她醒了,泪染湿了大半个枕头。跌跌撞撞跑到电脑前,打开收藏文件,把第62集删掉。
不能释然的过去终究还是被牢牢烙在记忆里,显然成为落音魂魄中罪恶的种子。
第二十日。
梅花全开了,满园的灿烂,繁花一片,修兵和倾角拖着落音进了梅园,小露恋次吉郎小桃都在园子里等她。他们打算开一个赏花大会。
仰天望去,满院的白梅摇曳,花瓣伴着雪,在风中旋转飞动。仿佛是无数渺小的精灵,在肯定自己的存在而翩翩起舞。
枝头的白梅散发出大把大把的花香,香气雾化蔓延开来,乳白的雾如雪,很冷很湿,使得她的脸也发冷发湿。雾从四周向她逼近,将她和朋友隔离,并包围在她的身体外,这漫无边际的空虚很容易的就让她的魂魄沉浸到一个漫无边际的空间里,思想的空间里。
绯真无疑是自私的、但她的心同时又很柔弱、对于抛弃了妹妹的悲哀、以及她和白哉间的温情……那是无比深刻的眷恋,在年华流水中从深爱的男子和思念的妹妹生命中突然退出,像冬天里的第一朵白梅,最先绽放,也最先凋零。
是你害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也不能怪她,最初开始她是抱定了进入四番队的理想来学院的,毕竟四番队很适合作为隐藏身份的地方,不过后来在学院里连连风头大出,她想隐也隐藏不了,关于海燕和小露的事情,她又很想去十三番队,可十二番的BT涅恐怕会隔三岔五去窜门的,而后蓝染似乎盯上了她,那这样就无意于三五九番队都是禁区,她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好?
至于六番队,她心之所念,却又不愿去。
“恩……是还没想好还是不知道选哪个呢?”老师倒没有生气,依旧非常温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落音说:“如果你还没有选择好,那么这几个番队供你选择如何?”
“什么?”
“落音你也知道吧,进入十三番队的方法,一般是学生毕业后自己参加考核,通过以后就能进入。还有就是某队队长看重某学生,也可以和学院联系,让学生毕业后进入该队里……”
“我知道。那老师你的意思是……”落音看着手里的那份文件似乎明白了:“该不会是某个队长要我……毕业以后到他的番队去……是不是啊?”
天啊,千万不要是蓝染大魔王!我该怎么拒绝呢?
伊势老师没看出落音的一脸害怕,只是示意:“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落音翻开文件看了一下,大致是说某位同学在学院里成绩突出表现良好品德优秀,上课尊敬老师下课爱护同学,从不打架闹事,性格乖巧又勇敢,意志坚定理想宏伟……云云……护庭十三队长某队队长对其非常看中,指定他毕业不用参加考试就能直接进入其所属番队。
黑线,文件里说的同学真的存在吗?她在学院都六年了怎么没见过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不过一看那同学名字:‘黄泉落音’。‘咚!’落音从椅子上摔到地板上了。待她爬起来一看某队队长落款名字。‘咚!’又摔到地板上了。不是她平衡不好,只是受刺激太大了。
队长落款上:一溜长串,六个人名非常醒目的从小到大整齐排列。大黑毛笔书写出非常美丽的字体:二番队、三番队、四番队、五番队、十一番队、十二番队以及十三番队队长的大名。
无语了,真是无语了!落音思维混乱正在调整中:蓝染果然是盯上自己了,还派银子也来要自己,不过东仙没签名。难道是蓝染怕被别人看出他和东仙的关系,真谨慎。十一番,应该是八千留对剑八说的吧,毕竟就我那破刀法,剑八没代表千百名用刀的死神灭了我就算我祖坟上烧高香了,他怎么会同意让我进入十一番队呢?至于十三番队,我貌似和浮竹没说上过两三句话,应该是海燕和美亚子的意思吧。
再仔细一看,十三番队队长落款处签得是:志波海燕。
果然如此。
不过为什么碎蜂也来插一手,上次把我抓到牢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要求我进入她的番队里做部下,她想干什么啊?难道我是白打太优秀了被她看中了,不会啊我一直很收敛的,上学期的白打成绩也不过‘良’而已。那她究竟是为什么要我到她队里去呢?
落音并不知道的事是,碎蜂已经派部下把她每天吃饭的卡路里都详细调查了一遍。若不是四十六室派‘蝶翼’进行暗地里的阻挠,她的秘密迟早被隐秘机动队挖掘得一干二净。也正因为碎蜂对于部下的调查结果非常不满,才决定把落音弄进二番队,毕竟在危险人物养在身边,要好过放到远处。尤其是落音这种你眨个眼的时间她就会干一翻吓掉你魂魄的大事的人。她身为隐秘机动队队长兼刑军团长,就更不能放任害虫去破坏她的家族历代人用血换回的和平与稳定的尸魂界。
‘害虫’落音的目光又落到下一名字上:蓝染惣右介。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全身抖了一秒。因为蓝染果然是选了她,可怕啊!而且更可怕的是蓝染肯定不打算把她当路人甲跑龙套ABC。连银子都出动了,她的麻烦还真大!
至于看中她的原因估计和她撕了蓝染的裤腰带没多大关系吧……应该是的……恩,蓝染是很阴险狡诈,但他不会小心眼的……恩,大概……,某人沐浴在二月凉凉的春风里,全身冷汗不止。
最后,看了三遍还是没有六番队队长的名字,落音又觉得心里有点失落。
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吗?
她还是有礼貌的谢过了老师,转身离开。
回忆结束,落音继续坐在学院的某颗大树下看漫画,并且整理乱如麻的思路: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关心我的番队选择问题?我的人缘有好到被我压迫欺负了整六年还如此欢迎我?
从这句话,我们可以肯定,落音完全不知道学院里的某个协会的存在。
“落音,你有没有想好去哪个番队?”女孩弯腰问道,浅栗色长发垂碰到落音的脸颊,凌乱中见证优雅。赤色的凤眸,带着询问。
“若镜,你怎么来了?”从迷茫中回神,落音愕然于看到本该在四番队的某张病床上装病呼呼大睡的某人,出现在学院的树林小径里。转念一想,随即调侃:“四番队的第九席席官大人,什么风把你吹到学院来了?难不成是卯之花队长下了死任务,非要你把我拐到四番队去,不然罚你到做一星期的细胞培育实验。”
“去!别跟我提什么细胞培育实验。”藤安若镜气呼呼一屁股坐到落音身边的长椅上,抱怨:“就一个什么狗屁实验,不但要我往十二番那鬼门关跑了一次,还耽误了我一星期的睡眠时间,啊——!熬夜可是美容的大敌。落音,你看看,我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没有!”落音的心情好了起来,她偷笑:“你什么时候见过‘花瓶’长黑眼圈的。”
“好哇!连你这头学院大虚都欺负我!”若镜瞪鼓了眼睛,不过又突然醒悟拍额头:“哦!光顾说话,差点忘了我来的目的了。落音,你到底有没有想好毕业后去哪个番队?”
“什么想不想好的,没用。我还要先通过入队考试才行啊!”支吾的掩盖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别人是要先考试,不过你就免了!”若镜严肃的说:“你还不知道吧,有几个番队的队长很中意你,如果你想入队,可以免考直接录取。”
“真的?!呵呵……”呆了呆,毕竟她还真不知道十三番队为了抢她已经闹翻天,尤其是十一番和十二番,相邻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于是两队长见了面就是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拔刀斗上一场。四番队天天严整以待,防备可能出现的流血事件。不过四番队队长比起‘防备’,似乎‘期待’的成分更多一些。
也由于申请新队员的文件从山本总队长的办公室延伸到清净塔居林,所以头痛不以的四十六室们只好派藤安若镜这位‘蛇毒’的第三队队长,目前暗中保护落音的小队队长,去探探她的口风。
石纭和海盾两位大人表达出很明确的意思:不管她是想去哪个番队,只要她说了,就快通知‘蝶翼’安排一下好她踢进那个死神番队,省得队长们一个个不安心工作净想着浪费尸魂界的白纸和笔墨。
真恨不得把眼前犹豫不觉的女孩用绳子绑起来,送到十三番的门口,然后叫山本老头进行抽奖活动。各位队长副队长都可参加,奖品就是新队员一名……一想到会出现的美景,若镜不由自主笑眯了眼。
“若镜、若镜,你不要大白天的发花痴啊!”落音黑线,若镜美人什么都好,就是懒点,对人冷漠点,行动粗暴点……现在又加‘喜欢大白天发花痴’一条。
“谁发花痴了!要追我的,光是十三番的男死神都可以围着十三番场地绕一圈了!”正色回神,若镜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到落音眼前,说:“不信?诺,你看!”
那是一朵妖娆血红的彼岸花。
“现在才是二月,就有彼岸花了?”落音歪着脑袋想了想,她确实不记得彼岸花是几月开放。不过她知道,若镜喜欢彼岸花,她家的院子里种满了彼岸花。
“这是技术开发局培育的变种彼岸花,只要种到特殊温室里,就是降大雪,它也开花。怎么样,漂亮吧!”
“你种的彼岸花确实很漂亮,不过我见过更漂亮的彼岸花。”手指捻动花轴,让花转动起来仿佛是一团血红的火在灼烧,深蓝的眼睛倒映出彼岸花灿红绚丽的花瓣,回忆起那条血红阴森的道路。
由黑白无常带领的,她所只走了一半的黄泉路。路上满满的彼岸花,像是会吞没灵魂的视线一样,一朵一朵,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竞相开放。
尽头通向奈何桥,能了断前源因果的道路,她在半途遇到了她今后的亲人。直到现在,她也无比感激冥冥中的神。
“不是我院子里种的,是别人送我的。就放在我桌子上!哎——。谁叫美丽是种罪过呢?”若镜摆出一副自恋的表情。
“有人送你彼岸花?太不吉利吧!你得罪谁了?这样咒你。”
“呸呸呸,童言无忌!谁说不吉利!落音你——我明白了,原来你不知道啊!你来尸魂界都几年了,居然还不知道?没人送你彼岸花吗?”本叉起腰要吼人的‘花瓶’突然又放下了手,她一副‘你没常识’的表情看落音。
“知道什么呀!确实没人送我彼岸花!”谁敢送她,纯粹是找死。
“我就知道。”从鼻子发出一声嗤笑,解释道:“在尸魂界,彼岸花代表爱情,就像是现世的玫瑰花的含义一样。有人如果想表示对你的好感,与其送玫瑰不如送你彼岸花。这也就是技术开发局要培育变异彼岸花的原因了。所以你懂了吧。”
“哦——!原来是代表爱情啊!”落音又看了看彼岸花,恍然觉得它的花瓣不那么刺目扎眼了。
代表爱情?用这种铺垫在黄泉路上供死者欣赏的花来表达自己的爱意???
彼岸花,代表死亡,又代表爱情。
落音吐吐舌头,这算不是算在暗示:她的爱情一旦开始了,就会逐步逼近死亡。
若镜看着落音沉下了脸,眼珠转了转,在胸中思考权衡一下,还是决定说了。
“落音啊……其实呢……如果你实在是不知道进入哪个死神番队的话……你也可以考虑其他工作啊?”若镜小心翼翼的说,生怕被看出别有企图。
“其他工作?谢谢,可我就想做个死神。”落音善意的拒绝。
“是吗,那也没什么?不过我只是随口讲给你听的。你知道吗?”若镜仰头望向头顶密密麻麻的树枝,故做漫不经心的说:“四十六室正在招人,不限年龄和工作经验。只要想试试都可以报名!你知不知道……”
“WHAT——!”
尸魂界的最有权有钱委员会兼最高审判法院兼——正、在、招、人!而且是不限年龄和经验,是个人都可以去试试?!
不得不说,这消息真是惊炸了天空飞过的一群白鸽和学院大虚一头。
“我是说真的!你如果想任职,也可以报名参加。我估计以你的实力,被录取只是时间问题!呵呵。你不如去试试吧。”
“若镜!你知不知道你的话会让四十六室以散播虚假消息的罪名把你拎到忏罪宫去关个三年五载的!而且他们绝对会把你从四番队除名!”落音郑重的把手放到朋友的额头上测量温度:“奇怪?是正常的啊。”
开什么玩笑四十六室的四十六个老家伙哪个不是打个喷嚏尸魂界抖三抖的人物,他们要招人?怎么也得过五关斩六将上刀山下火海的……怎么成了偶像地区海选,稍微不错的就能录取……她的实力,开国际玩笑!!!
“我没病!”若镜甩掉落音的手,继续说:“虽然只是做个抄写员,不过怎么也比去现世和虚打打杀杀的强啊!可惜我个性散漫了点,不然我也去报名的。每天只是抄写一下四十六室各位大人的话语,整理一下书籍和笔记,然后就可以躺到长椅上喝茶了……啊——,多舒坦的日子啊!”
“啊?!搞了半天原来是招募抄写员,害我刚才白激动了一阵!”落音顿时松了口气,这样事情也就合情合理了。四十六室需要几名文职人员。所以全静灵廷的招人啊。也是,四十六室日理万机,联合国开会还不是配专人做记录的。他们人手一名文职人员都不算过分。毕竟他们处理的可都是关乎尸魂界的大事……
娇躯骤然一震,落音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远方有雷电咆哮袭击而来,威慑了她的三魂六魄!
关乎尸魂界的大事……等一下!文职人员记录的都是关乎尸魂界的大事的内容,为什么如此重要的职位是向尸魂界全面招募!!!这不该是内部偷偷选择人员再调动档案,就像是《黑超特警组》那样吗?为什么——难道——
忽然想起之前两个四十六室的人物来见她,并恭敬的称呼她为‘黄泉小姐’……他们似乎是认识哲哥哥的……他们……
“落音……”若镜看着眼前先是欲言又止紧接着一脸恍惚的落音,她突然后悔暗示这件事情了。尽管这是四十六室授意的——可能的话,让落音到四十六室来,也是件不错的事。
就像是巨大的旋涡在不断旋转,把一切都搅和在一起,但怎么也抓不到手中。朦胧间似乎清楚了一些事情,不过朦胧间似乎又更加迷糊了。但落音至少是明白了一点:连四十六室都看上她了!
四十六室四十六室……我黄泉落音何德何能被你们垂青……嘿嘿,你们真的隐瞒了不少关于我的事情,对吧?虽然我不想知道,但想要约束我,不、可、以!
二月的灿烂阳光,一度变得阴暗冰冷,宛如白昼的森森压迫。
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悠长的低低的冷哼,落音把花还给了若镜。
“落音?!”若镜极力压抑自己的过快的心跳,她很惊讶多次面临死亡眉毛都不皱一皱的自己,居然会被落音的一声冷哼吓的心跳过快,难道她的修行还不到位?
落音冲她展颜一笑,她并没有怀疑面前的朋友,她只以为她是在哪里道听途说到的,只是被四十六室利用的!
“若镜,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进入去当死神。”
但那个甜美笑容,有一股清澈明晰的动人气息。却实实在在吓到了这位手里不知道粘了几百人血的‘蛇毒’的小队长。
罢了,既然入队问题不愁了,她还是多考虑一下去哪里找把刀,总不能让人家队长幸苦抱得佳人归,却发现佳人中看不中用吧。
这里……是哪里?
夜空的漆黑吞噬了所有的群星,一轮血色的满月,孤单地挂悬在头顶,看之触目惊心。四周耸立的尽是高大的建筑,那灰暗的轮廓像是潜伏狩猎的魑魅魍魉,在暴露出狰狞的獠牙前,先用戏谑猎物的眼光注视着落音。
好难过啊……,空气凝固了般难以呼吸,心跳慌乱无比,胸口压抑得似乎预感到将有什么会发生。
不详……混乱……
远处隐隐传来叫喊,声音杂乱又浑浊,但包含了清晰的害怕和惊惶,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奔腾的马蹄,又像是滚滚的闷雷。渐渐的明朗化了,是人们企图求生的逃跑步伐,那凝聚了对某种东西的不安的恐惧,汇集成呼啸的海潮,向落音站立的地方冲击过来。
血腥……
人流如潮,急速向落音奔涌而来,又急速从她身边奔涌而走。“快逃!”“救命啊!”“啊呀~~~!”大家在呼救,泪水伴随着声音洒落在地上,死亡的夜幕一点一点笼罩在天空的上方,正从人流的远处逐渐逼近。
大家怎么了……
骇然被人拉住胳膊,对方大吼着:“落音,你快跑啊!这里我们来抵挡!”
修兵……你的右脸……在流血……
她的手还未抚上好友的脸,天空传来嘹亮的吼叫,随即又响起一人的惨叫和其他人的尖叫。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天空和月……被巨大遮盖……
数只高大超过建筑的怪物,矗立在大家的周围,那是死亡和绝望的灵压,森白的面具、黑暗的眼孔、空虚的大洞,以及此刻血淋淋的利爪尖牙!放眼望去,满地的血红湿湿的液体,数堆残臂断肢浸泡其中,熟悉的不熟悉的,曾经欢笑嬉闹的同学,失去了生命。
虚群……
“可恶!他们追过来了!”修兵转身提起刀又冲了过去,落音的手穿透他的衣袖,什么都没有挽留。她睁大了双眼看着对方朝死亡的黑洞疾弛而去。
呼喊都无法发出,她在瞬间被空虚包裹住般,没有任何人理会她的叫嚷和比划。
“你在惧怕吗?落音!”男人低沉稳健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和虚群的怒吼。白羽织飘飘,宛若出尘的独立孤傲,他的身影天空的血月重合,用同样的淡漠冷酷的微笑,注视着残酷的战斗。
恐惧像是虚的嘴,把眼前的光吞噬……
“啊——!”骤然睁开了眼,映入眼瞳的是西式床的繁重花的床顶,漂亮复杂的几何图案在平日里足以迷花众人。此刻却有逐渐平息心神的魔力。
落音大口大口的喘气,虽然只是个噩梦,却让她浑身大汗淋漓,无力的躺在床上,甚至没有擦去额头汗水的想法。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梦醒依然心有余悸。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不要想了,明天还要找露琦亚一起去呢,对!是的,睡觉睡觉,噩梦都是反的,没什么好怕的。”落音喃喃低语的催眠着自己的神经,翻身继续睡去。
大白天,学院中午下课。落音和恋次兴冲冲的学院的走廊通道里奔跑,搜寻某人的灵压。
确切感觉到对方的灵压在房间里又同时感觉到另外的强大灵压时,落音欲接触门的手不禁停了一秒,野犬恋次却神经大条的‘唰’拉开大门。
“露琦亚,快祝贺我吧!我通过第二次考试了,要是下次也通过……”他的表情和话语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暂停。
落音在他的背后刻意躲避不出现,不愿去看房间里的景象,她知道会看到什么,什么人在里面。事情还是来临了。她也感觉到恋次的身体在对方释放的灵压里逐渐僵硬。
“啊,看来有人打扰了。”老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到落音耳朵里:“那么……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感到心跳的越来越剧烈,落音闭上眼睛缩起头,却依然能感觉对方的灵压从身边掠过,衣服的摩擦,胸口首饰的碰撞晃动,又如清风拂花,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桔梗香气,冷漠忧伤距拒人千里。
“恋次……”
“露琦亚,气氛好象很凝重啊……刚才……你们在谈什么……”
“他们要我……成为朽木家的养女……”
继续躲在门外的落音捂住了耳朵,她知道接下来他们会说什么。从漫画上她看这一话不知多少次。可每一次翻起书,她都是心痛,不停的心痛:关于白哉和绯真的约定,关于恋次和小露的感情……
“是吗……谢谢你。”淡淡的话,将预示着两人的隔离与分别。
小露跑出了房间,落音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胆量伸手去拉。她也意识到:野犬和星星终于分开了……
下午,她坐在树林长椅上翻书,一页书已经停留静止超过十分钟了,也依然被一手捏着没有移动。其实她什么都没有看,满脑子都是发生了的事实与被隐藏的原因。
直到那人距离自己不到三米,落音才猛然抬头,惊讶的瞳孔里倒映出思念的身影。
“朽木队长!”声音的过于细小掩饰了心理上的慌乱,落音现在很怕会遇到他。看到他的孤单身影,她就会从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语的痛苦,她心里的罪恶种子时时在提醒她不可以忘记过去的罪过。
听到她的叫喊,他才停步站立。
风沙沙吹得树叶做响。树林成了狭小的空间,只容纳下他和她。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平淡的问,语句甚至没有一点疑问的起伏音调。
“啊!只是做了个噩梦。”慌张用手背按压眼下,她知道自己的黑眼圈非常明显。从一早起床,被吓了一跳的玉就忧心的询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她告诉哥哥,昨夜开始只是反复做同样一个噩梦,从半夜醒来就再没有睡着。
哲哥哥不是帮她涂了眼药和粉底来掩盖吗,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没有刀?”依然平淡的语气,毕竟他没有责备的资格。
“……”
白哉的眼神像是审讯的灯光,落音侧过身体,不去看他。
“你太执着了……”
执着?我有吗?我哪里执着?落音转头想要追问,可只见银花风纱的一角略过眼前,朽木的背影让她预言却止。
形单影支的背影,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是远在忘川河的彼岸,遥不可及。
落音忍不住回忆起从前,他和她的仅有的两次单独相处:满山枫林的赏叶,以及从清净塔居林送她回家……短暂的时光却异常温馨甜蜜。即使他们的心,都不曾经言语过。
最后在稀少的回忆里出现了一点对她有帮助的提示:朽木白哉的斩魄刀是在铸刀坊打造的……
下午放学后,静灵廷正东方的卧星湖边,铸刀坊,三人同行。
“你确定是这里吗?”倾角抬头把眼前这屋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不下三遍还是非常不信!
“我们还是走吧!”修兵下意识想拉落音离开,他可不希望落音进入这似乎随时都会冒出不知道什么恐怖东西的屋子。
屋顶上左一片绿的右一片绿的,如果不是屋子主人有嗜好在屋顶上种青菜,就是屋顶实在是陈年失修,一截烟囱还呼呼冒出五颜六色的烟雾,也许灵王陛下都未必知道是在烧什么。灰色坑洼不平的墙壁,门和窗户的位置就是一个个大洞。看不出挂了多少年的牌匾,上面模糊的两个字‘铸刀’,表明这极度酷似鬼屋凶宅的房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尸魂界第一铸刀师的铸刀坊!
无视朋友的抱歉和警告,落音鞋未脱就踏进了屋子。热气扑面,环视了一周,火炉台一座,上面有酷似青铜鼎的大锅,里面的液体闪出朱红的光芒。满地和墙壁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刀具,颇像是个卖武器的店铺。
“恩……里面倒是没有想象的脏乱啊!”落音招手又把倾角和修兵招了近来,两男孩立即拽紧了腰间的斩魄刀,他们有点不安,因为他们本来就不赞成落音来打造刀具。
“有人吗?”落音使用‘声滴落音’,满屋子就连墙缝里的一窝老鼠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在嚷嚷?”一个人从他们背后冒出,他站在门口,显然是刚从外回来。
两男孩吓一跳,落音也一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她也想不到尸魂界第一铸刀师居然是如此模样。
“你就是铸刀大师吧?”落音还是恭敬的问,不过她更想问他是不是从异时空穿越过来的矮人。
几乎垂到上嘴唇的鹰钩鼻子,苍老却红光满面的大脸庞,黝黑油亮的皮肤,矮小却结实似铁塔的身体,若在有个拖地的大胡子和一瓶美酒,那真就是玄幻里的打造武器又嗜酒如命的矮人了。
由于不确定,落音姑且在心里称他为铁匠。
铁匠只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就自顾自走进屋里,开始摆弄铁锤和其他一些奇怪的铁器具。他不理会他们,明显是不欢迎他们的来到。
倾角和修兵都有点想发火,可落音制止了他们。
“我想打造把刀。”落音走到他身边,对他的后背说。
“打造?!为什么不去市场买一把,”埋头干活的铁匠指着满地铺的刀,却不看落音一眼,只说:“你如果要挑这里的,也可以。红布上的要5万,白布上的要万,挂墙上的价格不等。你挑好了再问我。”
“5万!你抢劫。”倾角咋舌。他一年的生活费都没这么多。
“你们来我这里,不就是等着被我抢吗!”铁匠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一挑的样子尽显轻蔑。
若不是修兵拉着他的衣袖,倾角真想给对方一个赤火炮。
“哼,我才不要呢这些凡品呢!就这些还入不了我的眼睛。”落音故意撇撇嘴,她想让对方注意到她。说这些是凡品并不为过,在机密宝库里,随便一把斩魄刀都是上千年历史的绝世名刀。何况连灵王专署的斩魄刀她都欣赏过。曾经沧海难为水,她若在地上随便捡一把用,还不如当初在机密宝库里抢了灵王的刀来用。
而且如果那些斩魄刀知道她随便找了把劣质刀挂身上,没准想不开的就立刻跳熔炉里轮回再造。
激将法的效果确实好,铁匠马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站起转身,对落音恶狠狠的说:“小丫头,你这说些都是凡品?入不了你的眼睛?小丫头,你再说一次试试!站过来,我倒要看看你的眼睛是什么做的,这么——”
视线对上落音的眼睛,愤怒转化成了惊讶,铁匠接下来的话语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也许是怀疑错觉,他用黝黑的手臂擦擦自己的眼睛,继续盯着对方的双眼。他那略微恐怖骇人的脸,显露出古怪的神情,他似乎是被迷惑了般,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倾角和修兵却顿感紧张,这个看起来像是疯子的家伙正盯着他们的落音,那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企图。不能让他伤害落音,他们把手握到刀柄上。整个屋子气氛陡然凝滞,只有燃烧的炉火在空气里摇摆,朱红的色泽舔拭着熔炉。
在学院里,大家都知道:不漂亮的落音,有一双全静灵廷最美的眼睛。
“好漂亮~~~!”端详着那双瞳孔,铁匠发出一种迷醉的赞美,仿佛看到的是一件绝世的工艺品。
当他忍不住伸手的时候,倾角‘啪’打掉他的手。修兵迅速把落音护在身后。
“你想做什么?”对方居然向落音伸出那黑漆漆的狼爪,不可原谅。两个大男孩按在刀鞘上的手将刀抽出了一寸,严阵以待。
“倾角,修兵!放下手啦。老伯只是在夸赞我而已。”落音从修兵背后站了出来。替他解释,毕竟她还是需要对方帮她打造把刀的。
“嘿嘿。是的,我只是在夸赞那女孩有一双好眼睛罢了。”铁匠一点也不介意被倾角用力打手的疼痛,他冲落音笑了笑,然后说:“喂,小女孩。我想我能为你打造一把好的斩魄刀了。而且你只用付一块精铁的工钱就可以了。”
“真的?”落音一怔,像是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到。
其他两个大男孩也愣了。
“真的。不过你要把你的眼睛给我。我要完整的。”铁匠搓搓手,眼睛里放射出熔炉里液体翻滚的光芒。
“混蛋!”铸刀坊里咆哮声起。
落音还没反应,两道白光同时飞过眼前,两把斩魄刀成‘X’形架上铁匠粗矮的脖子,把他钉在墙壁上,倾角和修兵一个咬牙切齿,一个怒目而视。
虽然炉火里的火依然烧得灼热旺盛,可室内的气温却降了下来。铁匠垂下眼皮,毫无顾及的伸出手指在两把雪亮的刀刃上敲了敲,听着发出的两声金属独有的清脆。
“三百年,四百年,都是好刀。”铁匠小声的喃喃,倾角瞪圆了眼把刀向他的脖子压入了半分。
“倾角,修兵,放下老伯!”落音叫到。
“落音——!我们肯定是上当受骗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一疯子。”倾角怒气勃发:“什么名刀师。呸!居然要落音的眼睛!XD,老家伙信不信我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啊。”
“倾角!放下刀。”落音用正经严肃的语气说:“不然我生气了。”
倾角咬紧了嘴唇,在漫长的一分钟里眼珠回转再三,最后还像泄气的皮球,放下了刀。修兵也一样。
落音脸色无惧,认真的问:“你想要我的眼睛?”
“是的。我会为你打造一把非常好的刀。但你必须把眼睛给我。”
倾角和修兵的脸由涨红变成铁青,他们无法理解对方的古怪嗜好,也许在他们眼里,铁匠就是落音以前跟他们提到的在现世的变态杀人狂或者恋尸癖者。
又是一种压抑的安静,亚麻色的发辫搭在落音一侧的肩膀上,因为她正歪着脑袋,她的目光穿过铁匠的身体,也穿过了对面的墙壁,遥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她看起来,像是一尊雕塑,迷茫、深思、沉寂。
也只是一分钟内,她的目光又收回了,落在铁匠身上的眼神显得清晰透亮,闪烁出冰雪的晶莹剔透。
她说:“你想要我的眼睛,不是做报酬,而是你想用我的眼睛来铸造斩魄刀?”
此话一出,倾角和修兵不可置信的盯着铁匠,直到铁匠嘴角勾出一个怪异弧度时,他们倒抽一口凉气。
“你怎么知道的?”铁匠笑脸盈盈,但在别人眼里看去,甚是狰狞。
“我从书中看到的故事:古代的国王,为得到锋利的绝世宝剑,将活人投到熔炉里。你若不是喜欢收集人体标本,就是想用我的眼睛来做铸刀的材料。”半阖双眼,落音平静的道出推测。
倾角和修兵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修兵如呓语般说:“真可怕。”
“是的。斩魄刀的灵力来源于铸造师的诚心,但它的灵性则来源于最初拥有的它的人。我铸刀已一千三百年了,可直到七百年前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你认为把人的血肉附着到刀上,它的灵性就会更强!”落音高高的挑起柳叶眉,她又陷入思考中。
在科技不发达古代,对于碳含量和钢铁强度的关系不清楚。人体内所含的微量金属元素以及碳元素,对于熔炉里所需要铸造的金属有调整和补充的作用,所以铸造出的剑往往质量好得惊人。古人则认为活人铸剑,吹发立断,是因有怨气附着。
但这都是落音所在原世界的理论,在满大街都是魂魄的尸魂界,也许科学才是迷信。用血肉铸刀,或是可行之举。
“老伯,你以前有用血肉铸造过斩魄刀吗?”
“当然有,最初的一把是在七百年前,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那个人牺牲了一条胳臂换得。至于他用得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最近的一把则是在三四百年前吧,恩……我还记得是个贵族。”铁匠洋洋得意的回忆,想起以后高叫道:“我想起来了,是朽木家的少爷。恩,他现在应该是家主了才对!”
“!”倾角和修兵对视一眼,都读出对方的惊讶。
“他也贡献了他的血肉?”落音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剧烈,简直影响到她的追问。
“恩,是的。他的父亲朽木家的老爷,当初说要打造一把刀做为儿子的生日礼物,于是拿来了他的一束头发,一枝开满樱花的树枝。当铸刀进行到最后快要铸模的时候,他也来,于是他割腕放血……”
接下来的话,落音听不清了。她的思维又沉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一片一片,闪亮着白光,如樱瓣般轻盈的飘舞,如刀刃般犀利的划刺,眼所能至,目之所及,雪点似的布满天地,都是在空中飘散的千本樱,一片一刀,切割着她的三魂六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们还是遗憾的离开了那间诡异的铸刀坊,铁匠还对慕容轩挥手告别。
“你一想通了,就来找我吧。我很期待能用你的眼睛打造出一把什么样的刀。”
“那家伙绝对是疯子!”倾角踢着道路上的小石头:“你没必要找他打造刀。”
“的确,落音你不用心急。刀迟早是会有的。”修兵附意,这种恐怖的地方,他再也不来了。
他是看出来了?落音不禁在心里嘲讽:他没有说‘如果你改变主意’,他知道我其实对此铸造法有点兴趣。我只是在权衡眼睛和斩魄刀的重要性罢了……
其实呢,只用一只眼睛来换一把斩魄刀,还是划得来的。左肩膀上的小恶魔悄悄耳语。
落音的红唇,始终抿得紧紧。
黄泉森林。
星宫哲坐在高丘上,俯视着水盘里的倒影,神色平静像是无波无澜的湖面。
如同水银般的液体里映照出落音和众人在学院里读书的情景,哲把转动着手指上黑色戒指,正在陷入沉思:已经来这个时空近六年了,虽然还是不能断定那个占卜是凶是吉但他已经照着指示做了,所以即使以后真的出事,他现在也只能一步一步静观其变。
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和谐沉稳的吟唱声,那仿佛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用无比虔诚的低念《圣经》的语气在说:“我相信神的存在,但神不是我的信仰……”
哲的嘴角勾起一个上弧,他知道是谁打来的,因为在当初设计特殊铃声的时候,哲很有恶趣味的把好朋友的名句给录下来。所以铃声一响,他便知道是他来电话了。
“喂。你的神终于让你出来放风了啊,还是你抛弃了它准备跳槽去别的那里……”一开口,哲便很有兴致的调侃手机另一头的脸皮博的好朋友。
虽然他一向喜怒不定,不过对方的个性是鲜少几个始终能让他心平气和相处的人。所以此刻心情不错的他,便想着说几句逗弄一下对方。
“哲,我说了好几次了。我只是喜欢研究神学而已……”手机的声音明显是无奈加苦笑,但都混合在一种温和柔美的音调里,让人不由自主平静了心神。
“好了不逗你了。我正想找你呢!曲指一算,时间也到了。你占卜的结果该出来了吧。说吧,我可等待了好几个月了。”哲盯着水盘,看到落音正和朽木白哉对视说话。
对方沉默了,似乎是犹豫不决,过了一小会后才提起精神的说:“哲,你知道我的占卜规则:不论好坏,我只告诉你,我能占卜出的事。”
“我知道。所以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你说吧,关于落音的占卜。”
对方的话语里有了种魔力似的,带着坚定如雷火从天降落的骤然,他说:“落音,会在两个月后的满月里……”
高丘的气温因为某人继续变化的力量而刹那变化,水盘激荡起圈圈波澜,依托盘底的青草逐渐被白霜包围侵占,就连吹过的风都带起了一股凝滞暴烈的汹涌,将接下来飘荡在空中的话悉数撕扯粉碎,直至完全消散。
对方停止了说话,哲却还是做出专心聆听的姿态,一动不动,妖艳的五官间见却笼罩尽是阴云,神采灰暗。
几分钟以后,哲才发出一声叹息,万分感慨的说:“我知道占卜的结果不怪你,可为什么你每次占卜的都是这种怪卦。你完全让我接下来不知道该如此行事。”
“对不起……我已经努力了……”对方诚心的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才对。是我要求你帮我占卜的,毕竟我还是想知道未来的道路。”
“可是,我和你都没料到是个迷茫不知所措的结果。”
“这样就更能证明你的占卜是准确的而且比其他人更为出色。”哲用另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舒缓情绪:“我很清楚‘塞翁失马’的道理。”
“老子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对方也赞成。
“总之谢谢你。”
“不用道谢。但哲,你接下来怎么办呢?”
“怎么办?呵……”哲的左手悬在水盘上,泛出玉石色泽的指甲隔着水银的液体勾勒着落音的脸孔。他的声音透出淡淡的无力:“我也不知道。我理所应当的该出手相救,我到不担心四十六室会上报给组织里,可如果让落音警觉了,以后必然造成我和她的决裂。”
“你想得太严重了……”
“这是我所以推测到的坏结局,按照她是李落音的魂魄来设想。”哲的声音在下一句话出口前变得阴森死气:“但如果我袖手旁观,你猜……会不会就这样把落音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绝对不是!”声音几乎是同时叫嚷了出来,充斥着慌张和焦急:“你不要多想!你知道我的占卜一向是——”
“是。我知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哲打断他的话,神态里带淡淡的嘲讽:“就像是塞翁失马的故事。”
不是嘲讽他的朋友,而是嘲讽这世间可笑的因果循环,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果,全是笑话!人世是变化无常,好的坏的,轮流交替。即使他已经斩断了因果循环跳出了生死轮回,但对命运被神操纵的无奈,依然存在。仿佛是构成灵魂的元素,至魂飞魄散才能摆脱。
“谢谢你,以后再联系吧。”
“哲,你要小心啊!”对方的声音在顺间变得低沉压抑,在惧怕一般的提醒:“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李唯教授还没有死心……”
“我知道了。”关掉了手机。
“果然是契机!”浓浓的阴影出现在哲苍白的脸孔上,忧郁一度笼罩上这个才智和实力绝对强大的身体上。
细瘦的手指插进黑色的刘海里,手掌挡住了眼睛,像是在掩饰又像是在思考,脑海里只是反复几个字,如同梦中呓语:选择的道路有两条,一条通向平静的死亡,一条通向……
真的不可避免了吗?一定要继续下去才可以吗……
血月依然高悬在黑暗的半空,像是独眼恶魔的瞳孔,冷酷得俯视着地上正在发生的血腥惨局。
高耸的建筑失去了白天的肃穆庄严,被喷涂上了鲜艳骇人的颜色,正逐渐蔓延开去的粘稠血液在冰冷的地面上散发出人眼可见的腾腾热气,使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厚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发生了什么吗?天空被撕裂了……
“啊~~~!”
“鹿泽——!”撕心裂肺的呼喊!
“快跑,是虚群——”熟悉的声音在指挥,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恐惧。
“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快逃啊~~~!”“救救我……”绝望的哀求不绝于耳,微弱的反抗只能在视觉上更加强战势一面倒的悲剧。
大家都像绝望了般的……他们怎么了……天空的黑影在做什么呢……
她又一次,无力的眼睁睁看着由恐怖绝望化成的虚在屠杀,在撕裂,在吞吃……
“你在惧怕吗?落音!”男人低沉稳健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和虚群的怒吼。白羽织飘飘,宛若出尘的独立孤傲,他的身影天空的血月重合,用同样的淡漠冷酷的微笑,注视着残酷的战斗。
“是你!蓝、染!”落音的双瞳燃烧起了熊熊海蓝的火焰,那是来自地狱深出的业火,包含着无比的愤怒与憎恨,欲将眼前带着温和假面具的男人焚烧成灰烬。
无视了铺天盖地的虚群,无视了他手中出鞘的利刀,她瞬步朝他奔去。
都是你,一切的主使都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伤害他们,他们不是你野心的牺牲品……
他们不是你的……
他们不是……
他们……
“蓝染,他们不是你踏上王座的基石!”猛然从床上弹起上半身,肺部的气流从张大的嘴巴里全数汹涌压出,那咆哮的响声甚至让落音错觉不是自己发出的。
纤长的五指,从空中凌厉划过,发出刀锋摩擦风的呼啸,袭击向正前方,在骤然落空后,停顿在半空。
睁开了双眼,她气喘吁吁,长发凌乱夹入到睡衣中,混身淋漓大汗。四周一片寂静,远处黑色的树林重重叠叠,不时闪过一缕幽暗的光点,同如野兽适机潜伏的眼睛,显得阴翳诡秘。仰望,朦胧的月晕悬在天空中,使得厚重的云层显得一片片的淡紫花瓣般将满月簇拥在蕊芯处,美丽震撼人心。
阴翳与美丽的相对相叠,正是黄泉森林的鬼魅之处!
可恶,又是同样的一个噩梦!落音狠狠咒骂。
再次重重倒回到床上,落音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梦的最后似乎是给了蓝染一个大耳刮子……汗,还好是梦……
已经一个月了,还是毫无办法,她依然几乎是每三天做一次同样的噩梦。反反复复,纠缠不休,在梦里,数十数百的虚成群从天空撕裂的缝隙里,降落到某处,那里有一群低年级的学生,在另一群高年级的学生保护下,欲从虚群的尖牙利爪下逃脱。
结局就像是最完美的悲剧,几乎是全灭,唯一活下来的则生不如死。
为此她厌烦透了,她知道那个梦是在预示着那件事——将在不久以后发生的虚群袭击事件,修兵就是在那次事件里右脸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蓝染也就是在那时选中了小桃和吉良、恋次来作为他夺取崩玉所能利用的棋子。
真是严重的恶**件——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落音坚定自信的模样,无法让人把她和一个月前还独自一人自怨自艾的沮丧身影相重合。
其实呢,每个人都会在一年的某个特定时期,不由自主将情绪陷入到低谷期,落音也是如此,她的悲伤来自于冬季里沉闷的雷鸣,在春季如野草般蔓延茂盛起来,直到盛夏,才重拾信心,不安、焦虑、恐惧、忧愁……统统化成了轻雾淡烟,被炙热的太阳一照,便消散逝去。
使她重拾信心的原因正是恋次他们下个月即将展开的现世实践训练。在反复看了漫画和动画后,她很清楚在那次袭击事件中,受创最重的不是一回生,而是作为守护训练场地外围的六回生!
没时间在风花雪月里自怨自艾了,你想看着他们送死吗——小天使扑打着小翅膀揪着她耳朵在漫骂。
于是乎,五月的第一日,晨曦的美丽清辉在灵术学院里薄薄的撒了一层时,重新抖擞了精神的她直奔到门口大叫:我学院大虚又回来了,哇哈哈哈哈~~~!
早上七点半,上学高峰,人潮汹涌。
露琦亚走在有深绿繁茂树冠相交为织成天然穹顶的小径里,垂头低眉,走的不急不缓,大家对她视若无睹,只是彼此相互打着招呼,没人理会她。
由流魂街的野丫头,到朽木名门的金凤凰。在世人看来,是多么羡慕的事情。谁都不认为自己可以像平常那样对待她了。
谁都没看出,露琦亚的眼眶里,承载得是满满海底一般深重的悲伤。
才进入到朽木的当天,她就从仆人那里听说了朽木家主收养她的原因。一个多月里,那个冰冷深沉得如寒月古潭似的男人,从没正眼瞧过她,像是刻意回避的一般。而她也对这位对她来说是屹立在云层最高处的兄长畏惧不以。
恋次,你恭喜我有家人了?可我,不觉得如此啊……
她还记得,自己由于忍受不住笼罩在朽木家****夜夜里的那股直透心肺的冰寒冷澈,哭着想来找恋次,却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你别再和她一起了,她已经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了。”那个黄头发的男孩是如此劝告恋次的。后者把头埋进了双膝里,发出细微不可闻的哼声,像是在认同。
于是乎,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惶惶忽忽,宛若又回到从前,这次连恋次也都失去了……
“露~~~琦~~~亚~~~~!”拖了长长的甜美腻人的声音,一个身影飞奔着朝露琦亚扑来!
“啊呀~~~!”脆不及防,小露立刻被撞倒在地,连翻了几个跟头才头昏眼花的停下,只觉她一定是被一架发疯的牛车被撞飞了!
痛啊啊啊,学院里是禁止牛车代步的!谁这么大胆?
“小露呀,早晨好!”‘牛车’正摆出‘微笑大使’的极具亲和力的表情朝被害者打招呼,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的。
其他学生,汗……
“黄泉学姐?!你怎么在这里?”吓得忘记爬起来的被害者,双眼圆瞪,双手撑起上半身,不可置信的惊讶。
“我还是学生呢,怎么不能在这里啊?小露,你是不是学习学了一脑袋糨糊了吧?”落音蹲到她眼前,大手按着她的脑袋,左摇一下右摇一下,仿佛是真要摇出糨糊才甘心。
“哇啊啊啊~~~!别摇了,学姐。我脖子都要断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切,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啊?小露,朽木露琦亚,你一个月都没有和我这个学姐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了,怎么,贵族家的饭菜和老师比我还好?”
“啊——?哪里有啊~~~!”
“你一个月前做了朽木家的养女,就一个月都没有和我们这些前辈朋友说句话了,怎么,你尾巴翘天上去了?”
“啊——,我没有啊!黄泉学姐!”
“没有是吗?那你是有兄长就把我们这群朋友全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啊!没听我讲过‘苟富贵,无相忘’。小丫头,你别打算抛、弃、我、们、~~~?”学院大虚声色具厉,黑着一张脸恫吓道!活脱脱从是讨债的恶鬼。
饶是未来的女王露,这时也吓的冷汗从脑门直往下淌,她连声说:“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把大家抛弃了呢……我……”都是你们一直不理我的……她委屈得垂下头,几乎快哭了。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落音就立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黄泉学姐?”
“对不起!”温和平缓的声音,伴随着拥抱轻柔得响在耳边,如同在吟唱歌曲般充满了炙热的感染力。
“!”惊讶!
“小露,这一个月委屈你了……对不起。”
“学姐!”
“大家并没有隔离你,也许他们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而已……你不要太多心了。我们始终都会在一起的。我们不会离开你,更不会抛弃你的!”落音收拢了双手,紧紧得把她抱住,给予她安心的温度。
“小露,你要相信我们,即使我们不在你身边,我们也会思念你的,就像你思念我们一样的。”
“黄泉学姐……”露琦亚的手也攀附上了她的肩膀,她把头埋进学姐的衣服里,直到泪彻底染湿了衣服。
在流魂界流离失所了许多年,她对家的渴望远远超过了别人,想要个家,也想有家人,不要那些荣华富贵和朱漆高门,只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小屋,平凡朴素的家人,温馨和睦的气氛。这才是她所希望的,她所憧憬的。
五分钟后,轻轻拍拍对方的背:“好了些没?”
点头:“恩。”
松开了怀抱,落音用手绢擦去了露琦亚多余的泪水,笑嘻嘻的说:“那我们去找恋次好不好?”
“去找他做什么?”
轻弹她的额头:“笨蛋啊,不把那只野犬狠狠揍一顿,他非去看上别的星星!”
“啥?”尸魂界哪有猩猩???
“走啦——!”落音大大方方牵上小露的手,小露也自然的握紧。两人相视一笑,五月的漫天阳光,撒落到灵术学院里的每一寸土地上,即使是阴暗角落也都是暖洋洋的一片和谐美好,透映着欣慰的欢喜。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已经选了一个更木剑八了,并且在白纸上把他的名字写到‘东门’那里。那么其他三个门也必须找到其他的人来帮忙看大门。
现在她可以确定又找到两个人选了。
时间在记忆里跳回到昨天,十二番,技术开发局,阴森昏暗的程度请自动联想《变身博士》里的气氛。
BT科学家正一手拿着试管一手插腰狂笑:“哇哈哈哈!蒲原你个混蛋,居然只留了这么一张残缺的配方给技术局里我们这些部下就连交代都没有的拍拍屁股逃离尸魂界了,XD!经过二十年的努力,哇哈哈哈,我终于复原了原配方了,哇哈哈哈,我才是尸魂界的第一天才科学家,我才是尸魂界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科学家,我才是——”
“涅大人,有客人到了!”女儿音梦恭敬的打断他的狂笑以免笑到来客。
“音梦,我说过多少次,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不要打断我!”BT涅很不高兴的批评道:“你想再被我拆掉扔罐子里泡着吗?”
“呵呵,涅队长好有兴致啊!”落音大大方方走进这间非常符合BT科学家风格的房间,打量起屋内的瓶瓶罐罐以及泡在里面的不明物体。
“黄泉同学,你来啦!”BT涅变脸嬉笑,把试管随手往背后一扔,幸亏音梦接得快!不然这耗费二十年才研究出的成果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此刻浑然不觉的BT涅只两眼瞅着落音,那迫不及待的表情显示他非常想把她拉上实验台。
落音不动声色的自我调节扶平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友好的说:“涅队长,别来无恙啊,你最近在忙什么能为尸魂界做出杰出贡献的实验呢?”
“哈哈哈哈,都是小实验,不算什么!黄泉同学,你要感兴趣,不如毕业后到我的番队来,做我助手吧!”BT涅黑白分明的脸无论什么表情在落音眼里都很诡异。不过他却一点觉悟都没有的亲热拉起落音的手,还转头对音梦美人吩咐:“音梦,上白薯!”
上白薯……汗……他还在研究哈密瓜口味的白薯么?落音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涅队长,我找你是有事情向求的。”
“说吧,你要是肯加入十二番什么都好说!”
“……”为了达到目的,我忍!落音头起青筋的说:“我有几颗能解百毒的药丸,想请你代为研究一下成分……”
“什么,能解百毒!”BT涅的双眼亮得像三百瓦的灯泡:“真的吗?在哪里,快给我吧!黄泉同学你也真是的,拜访我就拜访我吧,不用带礼物来嘛,我这个人一向不拘小节的。”
即使是BT涅再BT再疯狂,我们也要知道,科学是一件很严谨的事,所谓百毒不侵也好,可解百毒也好,在毒物科学专家的面前,都是不成立的理论。若是别人告诉涅尸魂界存在可解百毒的药物,他只会耻笑对方白痴。但百毒不侵的落音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又不能不信。
于是BT涅一步一步走向了落音挖好的陷阱。
“涅队长……我只是交给你研究一下,不是要送给你……”
“嘿嘿,都一样都一样!”没关系,能解百毒的药丸,很有研究价值啊!涅撮了撮手,冷静了一下头脑,于是问道:“黄泉同学,你为什么突然要把这么贵重的药丸交给我,而且要我研究?黄泉同学,不要对一位队长,尤其是对我耍花招——!”
“你太敏感了,涅队长你要保密哦,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落音做个禁声动作,小声说:“这药丸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药丸,配方已经失传了。但我希望能有人分析出成分能再制作出药丸。关于我要这种药丸的用途,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知道,想来在全尸魂界里,只有技术开发句才能够,也只有你才能够分析出药丸的成分。所以我来找你了,涅队长。你一定能够做到,是不是?”
一顶高帽子带过去,BT涅果然大悦,乐得消除了怀疑,他说:“你说的没错!只有我才能做到!哈哈!那么药呢?”
“药不在我身上!我哥哥把药当传家宝藏起来。我们约定个时间和地点吧。我把药偷出来给你!”
“传家宝?也对,能解百毒的药确实是宝贝。不过药总是有保质期的,黄泉同学,那药你们存放多少年了,有没有变色?算了,就算是药效丧失,也难不倒我涅茧利!”
“好的!那么就说定了。我会把药偷出给你,我们见面的地点是灵术学院在现世设置的模拟训练场,时间是下个月X日,夜晚七点以后在西门见面……”
“等一下!”BT涅科学家又怀疑:“为什么是在那里?而且为什么是下月的那一天。我这十二番实验室里不行吗?明天不行吗?”
“笨!碎蜂队长正盯紧了我呢!我就是打个喷嚏她那群惟恐天下不乱的部下就会兴奋得写一笔好回去向她邀功。为了不让她发现,而说三道四的。我们该选安全的让人意想不道的地方交易,模拟练习场是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不是吗?而且下个月的X日正好是一回生进入模拟训练场里进入练习砍杀虚的课程的日子。所以隐秘机动队绝对不会想到的,其他的死神也不会想到的,我们居然在一群正实践刀法的学生眼皮下相约见面,不是吗?”落音故意顿了一下,紧张西西的小声说:“而且,我还事情要告诉你……”
“恩……”捏着下巴眼睛斜向一旁,BT涅思考了一下也就认可点头。纵使不明白如果选在例如平民街的某某小店里见面也一样安全隐蔽,他也只会认为这古怪的地点选择念头不过是落音的又一次古怪行为。因为让人喷掉眼珠的事情她已经做得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何况十三个队长都知道,隐秘机动队最近对学院大虚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关注,碎蜂会摆出刑军团长的身份干涉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看她的紧张模样,很可能有些不方便说的话要在那时告诉他,再想想那几颗解百毒的药丸,恩,它会含什么成分呢?是银粉还是硫磺呢?光想想心就跟猫抓一样痒痒,也罢,去就去!所以BT涅也就没有再怀疑什么了。
“好的。我同意。”科学家不知道自己本着为科学而奉献一生的意识就被几颗子虚乌有的药丸给骗进落音的小陷阱,将和更木剑八做伴。
——————————————回忆结束————————————————————————
离开了黄泉森林,拿着包裹的落音散步般走在静灵廷最繁华的大道上。柳眉平伏,眼角含笑,双唇哼着小曲,她平静愉悦的神色里,似乎丝毫没有对附近几位小贩路人起疑心,因为他们就和热闹大街上其他的小贩路人并没什么两样。
落音随意的坐在路边的露天茶摊里,当茶摊的姐姐端来茶和点心时,她已飞快的写完了一封信件。这个露天茶摊有养专供一般人使用的地狱蝶。当然所有的地狱蝶都是属于公家的东西,私人不得擅养,即使是贵族也一样。所以露天茶摊也只是代养地狱蝶的几个地点之一而已,而且一般人要使用它来送信,就必须付一笔高昂的费用。
搁笔,好了!吹吹墨迹,小心得折起放入信封里,特意用尸魂界富有挑战意味的红丝带扎系,落音将信挂在一只可怜西西的小地狱蝶的身体上,挥手目送它扑打着小翅膀东倒西歪的飞远,才哼着小曲离开,直奔平民区那家‘有点心意’的点心店。
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小地狱蝶,一路又挥汗又挥泪的飞,嘀嘀咕咕抱怨为什么地狱蝶的工作如此繁重可待遇只跟普通死神一样,那个总队长老头子连蝴蝶的工资都要克扣,可见尸魂界的**黑暗到了连蝴蝶都活得在水深火热的程度里啊~~~!它要上告,要告到灵王那里去,不但要告总队长和死神,还有那个逼它挂比它体重重三倍的信的女孩,这是虐待劳工!!!它地狱蝶虽然只是昆虫,但也是为尸魂界做出贡献的一份子,凭什么它们最苦最累,一年到头跟死神小队跑来飞去,整年连个休假都没几天!
不行了,呜呜呜,这封信实在是太沉了,它要休息~~~~!
小地狱蝶头昏眼花的飞进了一片草地,准备找朵花好好补充一下营养,可一群黑衣人像是从土里冒出来的一样,‘嗖’的用个捕虫网把它给逮了,再扯下信以后,就把它粗暴的塞进一个玻璃瓶里。
“啪啪啪~!”小地狱蝶急急得用脚敲打着玻璃瓶:不要啊~!它才工作一个月而已,要是没完成送信任务,绝对会被开除的啊!这年头,蝴蝶也难找工作啊!
数只包裹得紧密程度和粽子有一比的黑衣人齐刷刷站在草地上围成个半圆,他们就是隐秘机动队第三小队的全体队员以及小队长!
“队员们,经过我们多日的艰苦守侯和辛苦探察,终于,我们把黄泉落音写给更木队长的挑战信给截获到手了!”小队长扬了扬手里的‘胜利果实’。
队员们很有默契的不回答,而是等着小队长打开信大家一起看。本来信这类重要东西应该是直接呈递到碎蜂面前的,可为了怕日后被黄泉落音怀疑,所以他们只能把信的内容抄写一份送回隐秘机动队。
挑战书,这是在尸魂界向高手挑战时的一种必须过程,象征了对对手的尊敬和看重。这是在初代灵王治理尸魂界的时代就形成的观念:如果提出挑战的人没有递上挑战书,对手可以视此为对自己的侮辱,完全可以拒绝战斗,但一旦递上了挑战书,那么就不可以拒绝,拒绝的人会被视为懦夫。这也就是当初不拘小节的剑八向前十一番队长口头提出挑战后,前副队长以及其他队员劝前队长拒绝不要接受的原因之一。
于是,隐秘机动队才只对落音为何要向十一番队长提出挑战的原因非常怀疑,却一点也不奇怪她为什么非要用写信的方式来通知战斗的时间和地点,他们毫不知道,这其实是落音针对他们的碎蜂队长所设下的一个陷阱。
“哇——!”看了信的机动队队员A称赞:“黄泉虽然人长得不怎么样,字还是写的很清秀的嘛!”
“笨蛋!我们是要看内容,不是看字体!而且你说什么胡话!黄泉长得很可爱嘛!”队员B马上反驳。
“就是!她的蓝眼睛像最深沉纯净的海洋一样动人!”队员C附和并掏出一张照片:“看看,她是不是很可爱?”
“照片?!好小子啊,你敢私藏隐匿黄泉落音的重要资料,碎蜂大人不是交代探察到关于黄泉落音的一切生活资料都要上缴的,你——大胆!”
“我那敢私藏啊,偷拍的所有照片都早上缴给碎蜂大人了!这是我在休假时间偷偷拍的,不是工作上的探察,算不得是资料吧,不用上缴的!”
“卑鄙啊~~~!”做出‘鄙视你’的动作后,队员EFGH等等凑到一团,惊叫:“哇,好可爱啊!”“拍的角度太好了,是大特写耶!”“黄泉同学的笑容好清晰啊!笑得好甜美啊!”“她的睫毛弯弯又浓密,唇粉红水嫩,好迷人。”“她的抱书姿态好可爱啊!像是可怜西西的小白兔~~~!”
“切,这算啥!”挤了半天都没看清楚的某队员W用典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口气说:“知道不?我在那个劳啥子‘黄泉协会’里看到过,一张超大的黄泉落音的偷拍大图,那才真是艺术照啊~~~!那才是百分百表现出黄泉落音的可爱美丽纯洁的照片……”
“真的?!那照片呢,是哥们就别私藏啊,快拿出来!”其他队员瞪起了一双双闪闪亮亮的眼珠。
“拜托!那是悬挂在‘黄泉协会’里在镇会之宝。谁要是敢动,就是队长级别的,也要接受几乎是全学院学生的愤怒!我有这个胆子么?我甚至跟碎蜂大人提都没提过!”
“黄泉协会,啊——,我也好想入会啊~~~!”队员Z流口水的幻想。
“得了吧,协会入会标准我早摸清了,只收在院学生,而且是二年级以上的。就你,大叔样三十几了?还是洗洗睡了吧。”队员Y泼他以及其他流口水的队员一桶冷水。
“谁大叔啦?我还是二八一枝花的年纪。”
“是仙人掌才对!哈哈!”
“我是仙人掌,那你就是猪笼草!”
“……”
我们要理解,即使是在隐秘机动队工作的,也是有七情六欲滴……
小队长黑了一整张脸:“够了,有完没完!你们是把我当小队长,还是当背景?”
“报告小队长!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大家整齐敬礼:只要不把我们从监视黄泉落音的任务人选中剔除。
“哼哼,知错就好!”小队长在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下把照片抢过来塞入怀中,气呼呼的说:“至于这张照片,没收!”
“啊——!不要啊——!”队员C惨叫。
惨叫归惨叫,他们还是把信的内容详细得看了三遍。
书信的内容大意:学院大虚已经选定了战斗的时间和地点,在六月X日的夜晚六点以后,现世专供学院学生训练砍杀虚的训练场的东门,在那里战斗。由于战斗需要见证人员,所以希望八千流、斑目三席、灵濑川五席一同前往做见证人。以确保战斗是真实经历能被其他人见证。
“原来是在训练场啊!不愧是学院大虚,居然能想在学生集体训练的那天的场地里进行决斗,果然是意想不到的地方!”队员A惊呼。
“队长,我们快抄写一封吧。”
“等等,有问题哦!”小队长面色沉下来,谨慎得说:“黄泉落音那么的聪明,她怎么会想不到万一又人截获了信件呢?这信恐怕有问题。”
“难道是假的?”
“不,不过也许是有密码?”小队长捏了捏信纸,发觉了奇怪之处。
信纸不是用一般便宜又实用的宣纸,而是类似牛皮纸一类的硬纸,此硬纸价格昂贵,对黄泉落音这样的平民来说是奢侈品,她为什么要特意用此纸?此纸的最大特点就是防水,配合特殊的油性墨,甚至能在水下写字。他们隐秘机动队出任务时也会携带此纸墨,
水?小队长心有所想,立刻把信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果然有股特殊的墨油香味道。
“呵呵,把水袋拿来!”小队长得意的笑了,接过水袋,把水小心得倒在纸上,等待水把整张纸上的字都覆盖住。
一分钟后,如果不出小队长所料:那书信被水打得透湿后,其中的一个字起了变化,颜色都由黑色变成了红色——‘东’变成了‘北’!所以战斗的地点由‘训练场的东门’变成了‘训练场的北门’。
厉害啊,整个小队都佩服学院大虚的心计:十句话里夹半句假话,才会让聪明的人都上当受骗。若不是黄泉落音涉世不深,不了解此硬纸早已被隐秘机动队使用,她若换了其他的方法,他们非上当不可!
两门虽然都在训练场里,可按直线也相距一里之遥,而且之间是层层弯曲坚壁根本就没有通路,要从东门直接到达北门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如果先从东门到西门再绕到北门去,则瞬步都至少要花费二十分钟,就更木野兽战斗手法的‘狠、准、快’,那估计他们到了也只能落个给学院大虚收尸的工作!
呸呸呸,哪个白痴乱说话的!黄泉落音吉人自有天相,更木队长那种萝丽控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还是早辞职回家带八千流的好,这样也能让碎蜂大人的头痛得到缓解。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们可以肯定,其实在隐秘机动队工作的,也和十三番或者鬼道众里工作的没啥区别……都是人呗!
把信一字不漏的抄写了一遍后,小队长打开玻璃瓶,把已经烘干还原的原信重新拴到小地狱蝶的身体上,并恐吓:“一定要把信送到十一番,不然我就把你制成标本送给蝴蝶博物馆!”
灵王陛下,尸魂界真黑暗啊~~~!妈妈呀,好可怕啊~~~!小地狱蝶吓哭了,挂上信就飞着逃跑了。
隐秘机动队的各位正为获取了更木剑八和学院大虚的‘真正’战斗地点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立刻动身回去向队长报告,孰不知一个小时以后,更木在接到书信以后就直接丢给弓亲去念了,弓亲只是奇怪为什么信纸皱巴巴硬邦邦的像是刚掉到水里捞出来再晒干的,不过他还是念了‘在训练场东门’几个起关键作用字句,于是野兽剑八回房兴致勃勃的磨刀去了(寒……)。
八千流说:“小剑非常高兴!”
旁边的一角拢袖点头。
五月的静灵庭,风和日丽。
先笑的人,不一定笑的最好,这时落音正在‘有点心意’点心店里品尝着新款的甜天,她悠然自得的来自于推测出隐秘机动队肯定已经截获了信件并且想方设法要‘破译密码’,所以二番队队长的一只脚很快要踏进她的陷阱中了……
虽然还差一个门的人选,不过现在看起来——呵呵,先是剑八,接着BT涅、碎蜂……你们一个都不能少!她盯着白瓷碟里的米色芝麻糕点的神色,凝重沉默,如同正俯视着三位队长的行动般。
双手合十,对着白瓷碟念念有词的祷告。
各位队长们,要你们看大门是很委屈,不过为了学院里茁壮成长的尸魂界的未来树苗的人生安全,你们就将就一下吧。我学院大虚会永远记得你们的~~~!
二、十一、十二番的三位队长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五月末,六月初。距离现世实践训练,还有半个月。
随着日期的缓缓逼近,同学们都兴奋不已,激动无比的谈论着于实践有关的一切事。可隔离了那些议论嘈杂的声音,落音的心情一如既往的焦躁。
最后一道门:南门的人选,尚未确定。
午后的图书馆,独自一人,臃懒的靠坐在木椅上,面前长桌上铺开现世训练场的平面图,一旁茶几上白瓷茶杯,蒸腾着白汽,散发出茉莉花香的茶水十分诱人。
狼毫尖沾一点朱砂,挽袖,玉手游移,分别在‘东西北’三门处写下:更木剑八、涅茧利、碎蜂三人的名字。
朱红的字迹陪衬着墨色轮廓的图形,醒目又刺眼。仿佛是在提醒执笔者要谨慎思考最后一个。
收起平面图,再铺开另一叠黑字白纸。
落音端起茶杯抿一口清茶,默默进入到思考中。
白纸上,山本总队长、碎蜂、市丸银……十三番正副队长和几位颇有实力的席官的名字,都被一一列在其上。落音先用黑笔抹去‘蓝染、市丸银、东仙要’三个名字,然后才换成朱砂笔开始挑选勾名字。
十三个队长,此刻已有三位队长入选,三位除名,接下来便是要在剩于的七名队长里选人了。
人选的条件非常苛刻,绝对强大的、不够聪明的、心地单纯的、不擅长怀疑人的、最好有致命弱点的……写着写着,落音就不由苦笑:其实这样的队长,根本不存在!
让碎蜂和涅上当,已是绞尽脑汁,布局步步惊心,只要错一步,满盘皆输,而且最坏的结果不会只是被碎蜂请去刑军办公室喝茶休息那么简单,万一在静灵廷传出,即使她咬牙死都不说一个字,她的朋友和同学会用怎样的眼光来看她呢?
我们是好朋友,朋友间不是不该隐瞒什么吗?落音,你为什么要隐瞒不告诉我们?你有没有把我们当做朋友啊?
稍微想象一下,倾角和修兵会以怎样受伤的表情来责备她,她就感到发自内心的痛苦。
深呼吸几下,平复了心境,再提朱砂笔,目光开始在七个名字上审视游移。
挑选的困难概括起来主要有两点:一点是不能让蓝染察觉到,另一点就是不能让被选择的队长有所怀疑!
所以困难程度非常高,落音之所以选剑八和BT涅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们皆是有怪癖的,都属于独来独往,和其他队长的交情一般的人。所以他们要做什么,要去哪里,都不会随口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会刻意去关心他们。而碎蜂,她是隐秘机动队的队长,行踪本来就诡异隐秘,山本队长也不会对她某天的突然离开而感到奇怪想要询问调查。所以落音一点也不担心他们那天的行踪会被泄露。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三人,都是蓝染没兴趣想多打交道的类型!
那么其他人呢?其他队长能合适吗?
山本总队长:足足活了两千年的,说他不是老狐狸,容易上当,我请蓝染吃饭!PASS!
卯之花:能在‘镜花水月’的强大催眠下,识破蓝染大魔王的诡计,难道她不是一腹黑危险人物吗?PASS!
狛村大狗:虽然可以利用他对山本老头的忠心,不过他和东仙是好朋友——凭这点就得PASS!
京乐大叔:虽然他的好色是全静灵廷出了名的,但那是好色不是贪色!心思缜密远比其他人都了解人情世故的他正是落音避之惟恐不及的类型!PASS!
现任十番队长:不认识……实在不认识……PASS!
浮竹队长:听说昨天,他被抬进了四番队医疗室,今天还没出来呢……天呐,她就是心地残忍邪恶到骗几位队长去到现世看大门喂蚊子,也不能选一病号啊……还是PASS!
队长人选……只剩下……一个名字了……海蓝似水波的眼眸千回百转,几秒后目光才直直落在六番队长的名字上。笔悬空,迟迟不肯落下。
他对她,已不仅仅只是漫画中的一个人,她对他,也不仅仅只是持有好感的漫画迷。他已是她命里的劫,让她注定要为他痛彻心扉。在情感的恍惚间,理智在坚毅的不断警告自己,此时此刻,在一切都有进展前,有关他的事,她都不应该再去接触,也不应该再次侵入他的领域,那些不确定的因果联系,注定会让她无所抵抗。为此,她不禁有些沮丧和悲哀:能不去爱他吗?
答案显然否定,即使爱断魂伤,她也不能。
所以,她现在,连见他一面,都没有勇气。何况,他,又不是她的谁?
唇边绽放出一抹疼痛苦闷的无奈,朱砂笔搁回砚台上,还是未能在‘朽木白哉’的名字下牢牢划了一笔。
算了,有三名队长坐镇,已经足够。还是从副队长和席官里选人吧。她揉着胸口自我安慰。
三天后,反复思量,再三考虑,来回走动,黄泉落音快把第十三番的队舍门口的土都踏塌一圈了,却还是念念有词不肯走进十三番。
从副队长里选人,并不难。因为志波海燕,无疑是她认可的最佳人选。
不过怎么开口却很难,不是找不到借口,只是单单不想骗曾经多次帮助过自己的人,而且要把他骗到满是虚的危险地带,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把他提前推向死亡。虽然他终究是还是会死,但你想让他再得到幸福前就死亡吗?
深深的内疚缠绕成束缚的丝线,在心里根根盘错纠结,最终使她停步在十三番的门口,踌躇着遥望大门,没有定下心去行动。
“这不是落音吗?你怎么到十三番来了啊?”兴奋夹杂着冲冲脚步声奔来。
诧异的回头望见一片耀目红发飘摇,如果不是恋次野犬翘课来十三番,那就一定是……落音惊讶:“天满?!”
来人正是六番现任副队长海盾天满!少年脸上露出遮掩不住的喜悦,他抱着一叠书快速瞬步来到落音前面,有点激动的说:“落音……你……你好吗?”
自从被好友那日戳穿了心思,他现在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心仪的女孩,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亚麻色的麻花辫,无边的大圆眼睛片,不着粉尘的素面洁肤,远比那些锦衣华服,配金饰银的千金小姐可爱得多!
真是可爱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谈了!
“我很好。你好啊,天满!”落音倒是大大方方的回以灿烂微笑,问道:“尊敬的六番副队长,你怎么来到十三番队了?”
“嘿嘿……,我是来送资料给浮竹队长的!”天满抱着一叠书的同时还能抽出手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左手臂上的臂章虽然平日里不用佩带,不过他却当成了炫耀的装饰,和斩魄刀一起随身佩带,时时刻刻告诉别人:他是朽木白哉的副官。
落音的目光在他身上移动,最后定格在那黑色白花的臂章上,心念:天满也是六番的副队长了,能整日跟随着他崇拜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只是转念一想,肺里没由来的一窒,连带着心都痛了一下,她又妒忌了。
“天满,我帮你吧!我正好要找海燕副队长有事,我们一起走吧!”不由分说,从他怀里掏出一半的书,率先走掉。
“咿,那怎么好意思呢……恩!哇,落音等等我~~~!”又是不好意思,接着马上追过去。
少年和少女抱着书,并肩走在第十三番的走廊上,鹅黄光洁的地板映照出两人年轻活力十射的身影,他们忽略了五月夏季里美丽的繁树锦花,一路只寒暄着几个月不见的情绪。
气氛在欢声笑语中越来越活跃,天满不禁在想起好友的告诫:今年她已是六回生了,明年就毕业。你不如鼓动到她到六番队来吧。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就像海燕大人追都美亚子大人一样。
“落音,你……有没有……考虑好……毕业以后……到那个死神番队里来?”故意做出漫不经心的表情,可语气却紧张得口吃。
“哦,这个嘛——我还没考虑过!”心思全不注意的她正望向天花板,妄图在干净整洁的犄角旮旯里找出一颗灰尘。
“那……那你你你……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想过……来……”天满口吃得更严重,连脸都憋成了番茄。
总算注意到他异样的落音停下脚步,转身。
两人就站在宽广的走廊上,安静无声。
“……”明亮的白光从窗户了射进来,把走廊切割成一个个或明或暗的短小连贯空间,在暧mei的气息充斥中,落音不明就理的瞪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透明的无边眼镜片后一闪一闪,从一叠高高的书后面歪着脑袋,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单纯无知。
哦,天那!我长这么大连钱都没找人借过,这……这叫我怎么开口……天满觉得自己即将做的事情万恶不赦,该遭千夫所指,他就是童话故事里的要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于是可怜的他,把话在五脏六腑里绕了个遍,最终还是停在嘴边!
其实他不必自责,和名扬尸魂界的京乐队长比起来,他不过是只乳臭未干的小狼崽。
从感情上讲,IQ137的落音就是一只小白兔,即胆小无知,又不知如此处理,她甚至连告诉别人自己有心上人的胆子都没有,更别提要去表白这种事情!
五分钟过去了,小狼崽子还是在小白兔一脸迷糊的注视里焦躁不语,仿佛掉了尾巴似的。
“这不是落音和天满吗?”悦耳的女声响起,打断了正满地找尾巴的小狼崽的尴尬局面。
来人正是美亚子,海燕的未婚妻。
“你们好啊!你们怎么都来了?不会是一个翘班一个翘课吧?”美亚子的未婚夫适时的出现,彻底活跃了气氛。
“海燕大人,美亚子姐姐!”落音把书往天满怀里一塞,欢喜得跑过去。
落音……小狼崽含着眼泪看着就在嘴边晃来晃去的小白兔跑掉了,他浪费了一次千载难得的机会!
四人鲜少如此集合会见,大家便把手头的主事全扔到九霄云外,一起走到静灵廷的某家茶点店里,喝茶聊天。
时光在快乐中渐渐流失,悠闲的白云,漂浮在空中,一丝阴暗的风都吹拂不到大家四周,未来将发生的那些悲惨和死亡,仿佛只是无聊的想象。
“咿——?要我帮你做训练场的守卫!”海燕嘴里含着团子,居然还能惊叫。
“是的!”落音坚定的点头,艰难的话语在胸腔里反复碰撞,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对他们的表情,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也意味着距离去现世的日子一点点逼近。那些还为此兴高采烈的同学,不知道自己正逐步逼近死亡。
最后还是那继续出现在每个夜晚里的噩梦,给了她下决心的动力,她必须救她的同学!
“这并不是校长和老师的意思,只是我,希望你能来。”落音站了起来,郑重的对着海燕请求:“海燕副队长,请你到现世里来帮助我们吧!我们需要你的保护!”
茶点店如同沉浸到冰水里,声音都被淹没掉了,三人被落音的严肃态度给弄蒙愣住,也许是从未见过这个总是对一切都耸肩表示无所谓,却又喜欢在不经意间惹是生非的女孩,流露出如此执着的气势所迷惑。毕竟他们无法了解到她的坚持。
“请您一定要答应!”深深的弯腰鞠躬。
她定下了决心,为了她的同学,为了一年级的新生,她下了不能重新选择的决定。即使可能会让海燕在训练场受到生命危险,即使事后她要背负欺骗队长同学的罪名,她也要把计划进行下去。
“为什么找我?”海燕问。
“因为你是我认识的熟人里最强的!”落音大大方方给他带顶高帽,而且从事实上讲,她和剑八、涅,都谈不上是有好感情的朋友。
难道我就不强吗?一旁的天满回神,顿时哀怨无比。
他也是副队长,而且佩带的斩魄刀就是鬼道系最强斩魄刀——赤石丸!虽然他现在只能做到始解的地步,即使是有一两只虚,他袖子不用撸起,都能消灭。落音为什么不来他呢,难道在她心里还是认为海燕要比他强?比他可靠吗?
“为什么非要找我这样的副队长去呢?每年不都是只由六回生去看守训练场的吗?”海燕生疑。
“也许是我太多心了,不过校长任命我为此次到现世训练新生的总负责人员,老师们郑重得把我同学以及一回生的安危都交付给我了,所以我不能不小心。有句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希望他们出任何事。”
“原来这次现世实习是由你带队啊!真怀念,当年我也曾经带队负责训练新生。呵呵,也是的。落音你的担心不是多余,能够时刻保持警惕才能成为出色的死神。”
“海燕副队长,谢谢你的称赞。当我得知自己就是带队负责人时,我就不得不为同学们的安危思考,在考虑到所有可能有的突发状况并找到了应对解决的方法后,我想到了会出现的最坏的一种可能:如果有虚出现在训练场里,”落音眯起了眼眸,认真的问:“你认为六回生能用人海战术杀死虚吗?”
这个……海燕哑口无言,当了死神多年,面对的虚不记其数,经验告诉他,只会用刀乱砍的六回生面对虚,也只能用人海战术来消灭湮没。可万一他们要是碰上的不是普通的虚或者虚的数量众多,那……现实远比幻想的恐怖。
心猛然一沉,他觉察到落音话语中所隐含的一丝阴翳。可望见她的神色和平日里一样的轻松自在,仿佛刚才只是谈论天气的好坏,那朦朦胧胧抓到的若有若无的感觉又消失了,他开始迷茫起来。
身为局外人的美亚子则只是注意到天满的异样,他正痴痴盯着落音,满脸的沮丧和期望混合出明显的哀怨,美亚子眼珠一转,心下暗笑,从掩盖的袖子下伸手,捏上未婚夫的腰。
海燕被美亚子暗拧一下,立刻回神,见未婚妻偷偷使眼色,便顺着眼光瞄去,就看见落音身边,贵族少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就差耷拉着两只耳朵。
心头辗转搜寻的疑问刹时无影无踪,他只是对自己眼前的情景感到好笑,嘴唇不觉上翘。
“海燕副队长,请您答应我!请你帮助我们吧!也许遇到真的虚对即将毕业的大家来说是一次不错的锻炼,但我更不希望他们在实现自己的理想前就死去!”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笑,不过落音赶紧趁热打铁请他答应,即使他再要追问原因,她也想好了说词。
“既然是可爱的学妹恳求,那么我也没什么可拒绝的!”海燕点头:落音已不是那个只知道胡闹捉弄人的小丫头了,能在临近毕业前,变得如此懂事谨慎,实在太好了。
“太感谢你了!海燕大人!”落音恭敬得朝他鞠躬,又紧接着说:“海燕大人,可以请你对此事保密吗?毕竟一个小小的学员要一位副队长帮忙到现世去守大门,要传出去了,我可是会被你的崇拜者报复!”
“呵呵……,你的担心太多余了,我哪有什么崇拜者啊!哈哈哈哈!”
“海燕,那天我正好是休假,我陪你一起去吧!”美亚子亲密的把头靠到他肩膀上,一点也不在乎落音和天满微红的脸,撒娇似的说:“现世我也有近一年没去过了!不知道那家寿司店在不在?要是还在老地方,我买上一盒的,你我……”
海燕觉得未婚妻说话的气息喷到脸颊上,有种暖暖的甜美感觉,一想也不禁心驰神往:花前月下,美食老酒,他和美亚子举杯对饮,对视里,含情默默……
落音不语,但眼睛一丝黯然飞快闪过。
“只要我们去看守南大门就可以了吗?”
“是的,其他的门由我们六回生看守,毕竟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对我们的一次锻炼啊!”
“哦——”想想也对。
“我我我,我也要去!”被海燕和美亚子卿卿我我给严重刺激到的天满再也憋不住了,他像是抢答问题的小学生似的举手高呼。
“天满……你也要去?”落音瞪大了漂亮的海蓝眼睛。她实在不明白天满今天如此反常的原因,虽然是有好几个月未见了,不过也不至于才短短几个月,他就性格大变样吧,难道是长期生活在白哉的‘冷酷’灵压下,所导致的适应性变异?(他又不是植物……)
“落音,我也是副队长,而且那天我也刚好有空!”天满一把抓住落音的双手,后者被吓一跳。他认真的说:“我也去帮忙好不好?不是自夸,我的实力可比倾角修兵加一块都强啊!”
“可……”你父亲是四十六室的耶!虽然我只和他们接触过一次,可也看出四十六室绝对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还黑的地方。你又是你家的宝贝儿子……落音很想严词拒绝,可对方的执着眼神却又让她不忍心。
我和美亚子约会,你当什么电灯炮!海燕刚想开口赶人,美亚子倒先说:“天满去那就更好了!有两个副队长给你看大门,落音你还担心什么呢?”
“可是……”
“落音,我也很强的!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不是吗?”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偷偷去的!
我才不会输给倾角和修兵的!少年双手握拳,浑身烧起烈烈火焰燃起熊熊斗志。
美亚子用略含深意的神情望着未婚夫。
美亚子,为什么带上他?难得机会光明正大去现世约会呀,有个电灯泡多不自在啊!
海燕——(微嗔),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是要去帮助落音的,你怎么净想些别的事!
对不起,准老婆大人!
你又不是没看出来,天满那小子对落音也是一往情深,可惜看起来似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不觉得该让他好好表现一下吗?
也对!想想看,要是真有虚来了,让那小子上,我们也乐得清闲。干脆,我们撇下他,自己去现世逛逛吧!(故发出WS的嘿嘿笑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开玩笑的——饶命啊!
小白兔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看着温柔的美亚子举起‘粉拳’,帅气的海燕马上瞬步上了走道。
你们‘打情骂俏’也不挑地方的吗?一滴巨汗悬在慕容轩的脑袋上:算了,不管他们了。我还要考虑其他的事情呢。比如——战斗一定会有受伤的,那么医生和药品也是必不可少的。
慕容轩在心里,在‘藤安若镜’的名字下面,划了重重的朱砂印。
一小时后。
“若镜若镜!”摆出一副兴奋模样连蹦带跳跑到四番队!
“落音,什么事?你怎么来了?”若镜放下医书,奇怪得问,眼前的女孩眉眼灿烂,仿佛走路捡到钱了。
“你X月X日有空吗?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在那天会从事一项危险工作极度有可能受伤,所以我需要一名医生。”继续笑得春guang灿烂似桃花。
“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呢?四番队随便抓一个,医术都比我这个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强!”被她的古怪给刺激到,若镜打了个寒颤:一定有问题!
“不能啊,毕竟我是对更木队长下了挑战书,我要和他决斗,我想在四番队里不怕更木队长的除了卯之花队长,就只有你,所以呢我想……”
“什么!原来传闻是真的!你不想活了!”惊叫震穿了四番队屋顶!慌忙按住落音的肩膀质问:“白痴啊,你脑袋被驴踢过了吗?快点取消挑战啊!!!”
“可对方是更木队长,你认为他会同意吗?”顷刻间,眼角挂泪,可怜西西的说。
“白痴啊!那你怎么脑子被驴踢了的要去向更木野兽挑战!哇哇哇~~~!”要是四十六室知道了,她这个‘蛇毒’的小队长脸面非丢到虚圈去不可!
“这是已经不能反悔的事实了。就算是山本总队长出面,更木队长也不会答应的!”表面可怜西西其实暗地阴险无比的落音继续说:“所以呢,我需要你的帮助,在我被砍得只剩一口气的时候你要救活我,至少让我活到被卯之花队长送到手术室……”
“笨蛋啊笨蛋~~~!”哇哇的怪叫,然后望了一下医药室,撸起袖子开始翻药箱。
不行不行!她的任务就是在暗中保护黄泉落音,这可是四十六室用百年来第一次启动的‘血色任务书’交替给她的,血书意味着一旦任务失败,全小队都要……只想到此处,若镜脸色一寒,她很清楚曾经任务失败的队员下场有多么可怕。
这疯丫头难道就不能让她安心一天吗?!年年闹事闹上瘾……恨不得扒开眼前一脸‘我是无知的我是无辜的’的女孩的脑袋,看看她究竟是哪里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恶啊,一面在心里碎碎念,一面彻底扔了医书在医药室里‘乒乒乓乓’翻找东西。
医药室,书本漫天飞舞,药品东倒西歪。
踮起脚尖,立直了身体,双手反背到身后,一副气定神闲无所顾及的落音站在慌手慌脚翻找药箱的若镜背后安静的注视她的背影,瞳孔里的一片海蓝浮波转移成灰暗的阴云。
白皙平静的脸庞上流露出深沉的黯然伤神,像是暴风雨前的深邃海面,只微微泛动着连绵起伏的波涛,预示着隐藏的复杂波动。
学习‘兰莲心经’足足五年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所创,但非常适合自己!在第三重的心法有明目穴开耳窍的作用,现在的落音集中注意便能敏锐感到附近周遭人的呼吸与心跳,多日的训练,她已能察觉出普通的‘整’和死神间的呼吸和心跳有些许细微的不同,那仅仅是一种淡淡的意识,可对她却是非常有用的能力。尤其她甚至已能区分在死神中席官和队长级别的呼吸与心跳的不同!
正是因此,她早早明白了,在自己身边,布下了来自隐秘机动队的人,以及一些朋友刻意隐藏了实力的事实。如藤安若镜。
这位貌美如花却性格散漫,在四番队担任第九席绰号‘花瓶’的女子,灵压不过只是中级席官的程度,可她不禁意间泄露的呼吸却和山本总队长的频率相似!
只是小小的十三番,就有如此高手,那这个看似水平如镜的静灵廷,究竟卧虎藏龙几多?只是浅浅一番联想,落音就浑身无力抵抗般的发抖。
若镜,我并没有愤怒你对我隐瞒了身份,也不生气你是怀有目的的接近我,但这次请你原谅我利用你……
当天晚上,黄泉森林,夜空星光璀璨。
藤安若镜,落音也用朱砂笔在她的名字下划横,就像给一角和弓亲的名字划横,好汉架不住人多,雄师斗不多群狼。饶是更木剑八凶悍至天下无敌,落音也不忍心把他一人放到虚群里,看他被淹没。所以那天她也就发‘善心’的在信中提出让斑目一角、凌濑川弓亲做见证人,让他们一同前往现世训练场。
好吧,虽然最后南门的人选略有出入,两副队长和两席官的人数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期望,很够那些虚喝一壶的。
搁下笔,靠着椅子伸个懒腰,在紧张的间隙里略微放松了神经,落音不由自主回忆起她离开十三番队的傍晚。
“太感谢了你们!”
“别客气,不过我们帮了你,那么落音你怎么感谢我们?”
“我——”
“我们也不要你送什么礼物,不过你要在我们的婚礼上当伴娘哦!说好了不准备反悔!”
“婚礼……”迟疑间,落音突然记起那红色烫金的请贴,上面的日期正是现世训练实习时间的一星期后!
期望未来温馨的红润和对现实残酷的苍白交替出现在她的脸上。
好的,如果事情能顺利解决,她一定会去做伴娘的。
她不禁对天边划过的流星许愿。
白天的白,黑夜的黑,白天不懂黑夜的黑,黑夜不懂白天的白,就像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尸魂界风平浪静,大家在安于现状时各做准备,各就各位。
黄泉森林凌晨4点半。
星宫哲从软塌上苏醒,趁着天空的一抹淡黄还在地平线处慢慢延展,他从自己的空间里挑出一块银块和数颗水晶。一团红光燃起烈炎,银块自掌心融化成液体,接着又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拉成长丝,在空中编织成美丽光泽的图案,一圈一圈围绕成结。
接着对水晶念念有词,一连串咒语飞进了晶体中。他的手指连连比划结出印,飞散的水晶颗粒被纷纷镶嵌进银制的项链中,闪闪发光,如同群星闪烁的星座。
一条无比美丽的项链最后定形在星宫哲这位世界级的首饰设计大师手中。
凌晨6点,玉也醒来,起身穿衣,陷入到为哲和落音准备早餐的清晨忙碌中。今天他特意做了落音最喜欢的玉米粥,看起来就和以往一样的平静。
谁都没看到,静静站在台上蓝色透明的火焰前,他的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担忧阴影,使得他整体都显得如在十字架前仰望耶稣受难的教徒般悲伤。
6点半,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森林上方的结界,照射到落音淡蓝的长发上,发丝在梳子的梳理下闪耀着点点莹蓝的光,不觉让人联想到倒映出星点的流水。
在她专署的温泉里扔了无数的花瓣,舒舒服服的泡了个花瓣澡。在代表绝望的黑夜来临前,她的心出现了短暂的放松,没有担忧,也不紧张,不安和恐惧都消失了,一瞬间,仿佛世界空虚得什么都不剩下。
起身,串串水珠从光洁的肌肤上倾泻滑下,形成如水帘般的绮丽。她又挑选了她最喜欢的锈着蓝色马蹄莲的唐装式白衣和鹿皮高跟凉鞋,穿上。将以为的麻花辫改成了利落干净的马尾。照了照镜子,点着头的自我评价:“英姿飒爽!”
早餐吃得相当愉快,她妙语连珠,逗着玉和哲抿嘴闷笑,直到所有的盘子都被舔得一干二净。
把巴豆研磨成粉末,再加入数种药草,小心的用纸包好折起,藏入袖子里。落音默默计算着整个年级人数的分量。备用绳索、现世地图、干粮、水……用于现世实习的背包里装得鼓鼓,可真正有用的东西——药剂却收藏在她束腰的那个小小香囊里,止血丸、救心药……零零总总,其中还包括几颗能解百毒的药丸以及一颗能将灵力瞬间提升十倍的强化药。
强化药是以前她在哲哥哥的指导下炼制的,她在翻找药瓶收拣药丸时看到,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装进了香囊里。但愿不要用上它,因为吃下它无异于自杀。
落音用丝绸软料擦拭着七禽火羽扇,擦得那么仔细认真,那么轻柔小心。剪剪水瞳里的一片温和海蓝,只倒映出了手中羽扇光洁流金般璀璨的玉质形体。
虽然还没有斩魄刀,但她有武器可以战斗!
笑着对羽扇说:“这次,我们要一起战斗到最后哦,七禽火羽!”羽扇周身发出橘红的光,温暖从指间泊泊涌出传递蔓延至心中。
七点半,准备出发前往灵术学院!
要别离了,玉给了落音一个深深的拥抱,用不舍的眼神说:要小心。
哲把项链带到落音脖子上,意味深长的告诉:别摘下来!
我走了!她是如此告别,潇洒翩然。
平民区八点半。
“好了!我走啦!”小桃把背后的背包挪了一下,又把发的配刀插进腰间,转身走到门口。
“等等!”急促的脚步显示男孩内心的急切。冬狮郎一把拦住青梅竹马问:“你说的那位黄泉落音也会去吗?也要去现世!”
“是黄泉学姐!”小桃假装生气的叉腰说:“小狮郎,快让开,要迟到了!我可是趁今天有空余时间才偷偷溜回来看你和奶奶的。要是被老师抓到,我被记过的!”
“我只是想知道,那位黄泉学姐,你要去和她会面,对吗!”
“呃——算是吧!黄泉学姐所在的六回生要负责训练场的守卫任务,所以我去了应该能碰到她。”
“我也要去!”
“啊!为什么?冬狮郎。这是不可以的啊!”小桃子太单纯了,不明白青梅竹马的男孩在激动什么。
“我——”手中的刀突然颤抖了一下,冬狮郎的话又从嘴边咽回肚里。脸色一阵红白交加,好一会才小声:“我想去现世见见世面。你总是在我和奶奶面前称赞那位学姐很厉害,所以我想请她指教一下。”
“哦,原来如此。冬狮郎,抱歉啦!这是学生才能做的任务,所以你不能去!”安慰的小手摸摸他的白发,小桃轻声说:“不过别心急!等一个月后,放暑假了,我把学姐请到家来玩好不好?”
“……”
“啊!时间要到了!我走了!放暑假再见!”
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冬狮郎的心情变的沉重烦躁。
好了,你也别心急。无论你,还是我,迟早都要和她重逢的。我建议你现在别去见她,你太弱了!即使见面了,你也无法追上她的脚步!
闭嘴,冰轮丸你话太多了!我一定会做到的。白发少年扬起手中的刀:走!该训练了!
他碧绿的眼眸像繁衍茂盛的森林般,透露出朝气蓬勃的光辉。
静灵廷某住宅小屋九点五十五。
藤安若镜穿上了她一向不喜欢的内置铠甲,这是‘蛇毒’专用的战斗铠甲之一。坚固而精致,是它的最大特点。它能保护穿着者的要害部位,丝毫不会对白打一类的肉搏技巧产生阻碍,限制穿着者发挥出强大的战斗能力。
关于剑八和落音战斗的事她已写信通知四十六室了,就在三天前。
虽然她很疑惑,关于此事‘蝶翼’该早已通知四十六室了,可四十六室却没有对自己下达阻止此战斗的命令,所以先前她以为那传闻只是十三番无聊人士的无稽之谈。直到落音告诉她时,才慌了神。
四十六室为什么没有要她去阻止落音和剑八的战斗呢?难道黄泉落音对四十六室不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吗?她迷惑不解,可不能向上级询问。她是部下,只要执行命令就行了!好奇的人是死得最快的!所以她只要执行好四十六室下达的任务就好了!
那个黄泉落音究竟有什么特殊来历呢,星宫哲又是何方神圣?她一面暗地思考一面穿上了死霸装掩盖了一身的凶杀之气。
第14次打开箱子,检察里的物品:半箱子的救人药以及半箱子的害人药。半箱子用于就在落音只剩一口气时救活她,半箱子用于带落音跑路时对付野兽更木的追击。
就更木剑八众所周知的认路水平,她只需要放个烟雾弹,就能轻轻松松把落音带离战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派队员阻挠剑八一下的比较好吧?
疑惑迷茫兼思考的等待中时钟又转过了一小时,像幽灵般鬼邃飞入屋内的地狱蝶转述了四十六室的回复:四十六室希望一定要保护好黄泉落音,但星宫大人的意思是只要她一人前往,只是协助,不可和落音协同作战。
不可和落音协同作战?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不过不明白也不要紧,只需按照执行就可。她不是个好奇之人,因为她不想死。
十二点,平民区小屋。
“你觉得谁来当伴郎呢?”美亚子依在未婚夫的怀里问。
“本来早是考虑过让白哉当的!不过一想到可怜的小落音要受到极地寒气的灵压摧残,所以我想还是换人吧!”海燕回忆昨天,他只是刚对对方表示要他当伴郎的意图,六番队长就把自己的灵压调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尤其是他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只万恶该死的大虚,连他腰间的千本樱都抖动着急于出鞘砍人。吓得他把后半句‘黄泉落音做伴娘,和你配一对……’给咽回肚子里。
“我觉得海盾天满不错,让他当伴郎如何!”
“我觉得倾角和修兵那两小子也不错!”
两人对视几秒,会心一笑。
“海燕,再过一星期,我们就要结婚了。”美亚子娇媚的容颜出现了一丝黯淡:“不知是不是太紧张了,越是临近那天,我越是感到不安。”
“你的确是太紧张了。好了,我的准老婆大人!”海燕吻吻她的脸颊,用无比诚心的口吻说:“不要担心了,再过一星期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可要打扮成全尸魂界最美丽的新娘啊。那天可会有很多很多人来祝福我们的,不但有亲朋好友街坊邻居,还有十三番死神队长以及四大贵族……”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更紧张了!小心我当天弃婚落跑。”美亚子举起粉拳敲打着未婚夫的胸膛。
“哦,也对!那我该和落音说一声,帮我在那天看好你,以免你真的跑掉了,那我这个新郎就真没面在尸魂界混了。”海燕哈哈大笑着把她搂得更紧。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吧。”
“按他们训练的时间推算,我们到现世后还有三个小时可闲逛。我听说现世的专门为新郎新娘拍照片的公司。恩……是叫做影楼吧?不如我们去那里打发三个小时吧。”
“志波海燕!”
灵术学院食堂小路下午一点。
修兵和倾角在为六回生的分工工作而讨论。
由于一回生砍杀虚的现世训练任务已经确定了时间,校长和老师便正式通知大家了,由倾角和落音带领六回生在训练场外围持刀防守戒备,修兵和另外两名成绩优异的同学引领一回生恋次吉良小桃进入训练场地。
“那么就这么定了!”修兵一锤定音,两人把分工步骤详细的分析布置好了。
关于任务已讨论完毕,接下来在前去和落音等其他六回生汇合前他们又开始议论其他问题打发时间。
“修兵啊,算算看你我都要毕业了啊!”倾角先引出话题。
“你下决心进入十一番队吗?”作为他多年的朋友,修兵不会和其他老师一样劝告‘真的不考虑六番队,朽木队长很欣赏你’一类的傻话。
“恩。我想在那里,我会变得更强的。”以往的轻浮毛躁从倾角的脸孔上消失了,他露出罕见的坚毅神情:“我想变得比他更强!我会让朽木家为他们对我母亲和我的伤害负出代价的。”
修兵望着好朋友,不言无语。他的好朋友,原来一直都没有将仇恨遗忘啊。
“算了不谈这些了。那你呢?修兵,你考虑得如何?别瞒我,我知道九番的东仙队长找你谈过话了!我用我的双眼看得真真切切。你抵赖是没有用滴。”
“倾角,你误会了。那天东仙队长只是找我问路。”
“这种低劣的谎话你去骗没脑子的虚吧!东仙队长是眼瞎心不瞎。他又不是第一次到学院来,怎么以前没迷过路了?不要骗人了。再不承认我去告诉落音,她一定会指着你鼻子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用抵赖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别别,你可千万别告诉她!”修兵的冷汗唰唰得往下掉。他说:“好了,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东仙队长确实问过我的志愿,他也透露出有点欣赏我的意思。不过这也不代表他就希望我到他的队里来啊?”
“靠!这还不代表!人家东仙队长是尸魂界出了名的执着狂,‘正义’当生命。他什么时候偏私过,现在他居然私下偷偷来找你,这还不是给你机会!”倾角用食指戳着修兵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劝告:“你脑子被虚踩了,还不马上答应他。有队长青睐,保证你以后在番队混得如鱼得水,要风起风,要雨下雨……”
“打住打住!倾角,你说话越来越离谱了。把我说得跟什么似的……”
两人又一阵闹腾,接着又谈论起其他话题。
“修兵啊,其实你我不担心。可我很担心落音。她马上要毕业了,可志向还没选好。那她以后被强迫分队了,万一分到不好的番队,被欺负了如何是好?”
“唔。”修兵认真的点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率先添起两大碗粥,递着他们。回神的两人先是脸色一红,接着尴尬的接过碗。
其他几个女孩子都吃吃笑笑,她们从未看见过心仪的倾角和修兵居然也会有如此窘迫的一面。原来品学兼优气质出众的他俩也会露出如此可爱的表情。
“你们两位要带领一回生,所以先喝吧,早点进去,一回生还等着你们在呢。”落音又立刻为蟹泽和青鹿添上两碗粥。
蟹泽和青鹿,就是在漫画里和修兵一同给一回生带队的领队,他们先后被虚杀害。
“谢谢。”娇小英气的女孩和飞机头的男孩都先礼貌的道谢,再喝粥。落音站一旁仔细的看着他俩,回忆着漫画和动画里血腥的那幕。
转身装做给其他学生盛粥,趁其他女孩都偷看倾角和修兵的瞬间,将袖子里的折纸取出,打开将药粉抖落,然后便是为其他人盛粥时的漫不经心的搅动一番。
“星宫大人,她把什么加进去了?”看到这里,石纭贤者急忙问道,因为哲的外号就是‘毒血伯爵’。落音跟了他近六年了,难免近朱者赤近墨着黑。
“放心,死不了人的。继续看你们就知道了。”哲示意要保持冷静,不过他嘴角暴露出的一丝戏谑,却让四十六室又惊慌不己。
大家也陆陆续续喝到了美味的粥,他们闲聊着,欢声笑语不断,仿佛是来现世渡假。训练场早就张开了结界,不用他们守卫,也能抵挡几小小的虚的攻击,所以他们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现世实习。
只有落音,眼神如同黯淡的夜空,身影冷漠如冰,像是置身于另一时空中,和他人横隔开。
“我先走了。”倾角用袖子把嘴巴一抹,率先告辞。他招呼着其他喝完的同学们返回,瞬步移向围墙上的站台。东西南北,四方全靠结界和他们来守护了。
“我也走了。”修兵把碗放到桌子上,就欲离开。
“等等,修兵!”急忙扯住他的衣袖。
“恩——?”转身,看到对方的不舍,他问:“落音,怎么了?”
他的不安来自对方的神情。落音深深的望着他,柳眉微皱,眼眸里汇集了担忧之色的浓浓海蓝,昏黄的路灯,夜色闪烁的星光,交织映出透明的情愫,一缕幽幽的哀伤从她的身体里透出,萦绕在四周挥之不去。
“怎么了,落音?”修兵顿感紧张,他觉得眼前的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抚上修兵的右脸颊,神情依然忧虑重重。
白嫩细腻的细指,在光洁的脸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一般,又像是在肯定一般,恋恋不舍,不肯放下。水灵波光的眸子来回移动。却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仿佛是分别前般要牢牢记下。
“落落落音……”对如此亲昵的动作吓了一跳,修兵僵硬了身体。不可否认,脸颊传来的良好的柔度和指温都他倍感舒服受用。同时,他心里又有种对不起倾角的内疚感。
“修兵,你低下头来。”她将双手绕到自己颈后部,一阵移动,将项链解下。
在迷惑中修兵本能的低头,很快就体验到一个温暖的充斥了淡淡花香的怀抱。
“哇啊啊啊——!落音,我们之间还没……”从来没想过落音会如此做,修兵惊嚷怪叫着慌张跳开,全身都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脖子上传来的异样,又让他奇怪:“这个是……”是落音今天带的项链啊。
“不准解下来。”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落音用命令的口吻说:“这是我的项链,今夜借你带,不准解下来哦!要是弄丢了,我可不原谅你。”
啥——?无法理解少女的行为,修兵只能摸着脖子上华丽闪亮的项链哭笑不得,自己一个正风华正茂的少年,带一串少女才会喜欢的装饰品,简直就像是、就像是、给牛带花一样,完全不配合嘛!
转念回忆,一想到刚才落音为了出其不意给他带上,而迎面给了他一个拥抱……那……咳咳……不算是拥抱吧,只是轻微的接触……修兵呆呆的躇在原地,身体已恢复正常,可脸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只能看着落音衣角飞扬上的蓝色马蹄莲,从视线里越行越远,逐渐消失。
那时……落音柔顺闪光的一缕发稍,风一般擦过他的唇……勾起一丝绮丽的幻想。
“啊!她把项链给别人了!”玉惊讶,他没想到落音居然突然把保命的护身符给了一个少年。
“那条项链有什么特殊意义吗?玉大人。”站在一旁的石纭问道。
“没什么特殊意义。那是我做的一条加持了被动防御结界的物品。”哲用手托着下巴,安然坐在木椅上,神情都未曾起一丝波动,他对下面疑惑不解正抬头望着他的四十六双眼睛解释道:“那项链会在感应到一定强度的外来灵力冲击时,自动张来结界来保护佩带者。我本是交给落音,好让她能多一点安全系数。”
“可她现在送人了……星宫大人?”海盾觉得自己说话都有点颤。
“唉~~~,那丫头果然是看出那是护身符了啊。罢了,既然她自己要送人。这也算是天命吧。”哲无奈似的轻松说道。无视四十七张开始冒冷汗的脸。
“哲,可是万一落音受伤——”玉焦急的说,他所说的受伤,可不是蹭破点皮,流点血的小伤。
“没什么万一的。接下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这就是天命不可违!”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哲苍白无血的脸孔流露出浓浓的厌恶。
见状,玉也就沉默了。
不过四十六室可算是真正紧张了起来,对于训练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通过‘鹰眼’四十六室非常清楚,如果不是黄泉落音出现,他们会很轻松的布置下如何对应的策略。可就偏偏是落音和星宫哲的出现,让千万年保持平稳的四十六室乱了阵脚,知道训练场接下来会出大事,但原本以为哲会保护好落音,不用他们操心,可想不到哲不但不让他们插手保护落音,还一句轻飘飘话说‘静观其变’!
难道他打算以此事件来作为测验,来刺激出落音的内在实质吗?一想这里,石纭贤者和海盾审判官对视一眼,读出了对方眼里的焦虑。
对他们来说,星宫哲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以让尸魂界烟消运散,但他们对此只能干瞪眼,因为星宫哲的实力和他们已不是一个层次的了,在加上他和灵王陛下以及那个人的关系,四十六室在他面前只能小心翼翼。而落音则是个长满毒刺的稀世珍宝,扔了吧,绝对是悔断肝肠。捧在手吧,又扎得疼痛难忍。
焦虑终归只是干着急,他们也只能摇着头点击出其他的监视镜头,静观其变,以待随时下令。
被选中,点击的画面是颇让四十六室头痛的十一番队。
剑八一行人,正在距离训练场五里的地方飞速度奔跑中。
“可恶!还没到吗?我怎么一点也感应不到那丫头的灵压?”
“队长,我觉得我们好象一直在兜圈子。”弓亲好心的提醒,因为他已第四看到同样用霓虹灯拼写出的美容院。
“什么!难怪我觉得附近的建筑都一样单调呢!”恍然大悟!
“小剑,快点快点。我们要迟到啦!蓝莓也许等急了!”
“我不是正在找路嘛!”
“也许,我们当初该让黄泉画份地图给我们。”一角对弓亲低语。
“你认为队长的认路能力是一副小小的地图就能解决的吗?”弓亲打破了一角的幻想:“当初山本总队长还命令涅队长给我们队长安装一个GPS(全球定位系统),结果呢,还不是该迷路的时候迷路,不该迷路的时候依然迷路。”
两人沉默的继续跑了几秒,然后异口同声:“队长,还是我们来带路吧!”
更木剑八,以训练场围圆心做了五圈圆周运动后终于奔向了训练场东门。
四十六室见怪不怪的摇摇头,再选点另一个镜头:碎蜂队长带领着一小队的队员从天而降,落在某个高楼的屋顶上。
“真难看,那衣服简直是去奔丧的。”哲摇头,啧啧的评价。
四十六室的心里突然生起同一种恐怖的幻想:万一,黄泉落音出事了,那碎蜂他们岂不真是去奔丧的啊~~~~!
才幻想了个开头,海盾审判官就铁青着脸点击出另一个镜头,两副镜头画面并列出现在半空:海燕、美亚子与天满也迅速朝南门瞬步而去,三人心情都不错,一路谈笑风声。
“天满,你知道不?我和美亚子的婚礼还缺个伴郎。我看你挺适合的。怎么样,要不要来啊!”
“是吗?可是海燕大人,我一向不懂规矩的,不适合啦。我觉得白哉大人很适合啦,你和他又是多年的好友!”
“喂喂喂,你从哪里看出他那小子适合啦。笨蛋,我怎么能找一个比我帅的当伴郎呢?那结婚那天,大家都看他那帅哥去了,谁看我啊!”在后辈面前,海燕可不想掉面子,承认白哉拔刀拒绝当伴郎的事情。
“嘿嘿……”海燕大人,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不如你……
“怎么样?要不要给我当伴郎?”
“我考虑考虑……”犹豫。他长这么大,当了多年的贵族少爷,可从没给当过伴郎,万一婚礼那天出丑了怎么办?
“天满啊,落音答应给我当伴娘了……”美亚子小声告诉他。
“既然海燕大人看得起我,那我就义不容辞了!”天满马上正色!
另一副画面,藤安若镜正挎着医药箱飞速向训练场的南门移动。
并没有从画面里看出有什么端倪的审判官大人刚想下令通知若镜去找落音并保护她,可精明的哲大人却强先一步发号时令:“海盾,你通知你的部下,让她到南门去和志波等人汇合!”
“啊——?!”众人惊讶。海盾问:“星宫大人,你有什么计划吗?”
“不是的。我不打算插手落音的计划。”哲笑吟吟的回答:“不过我觉得与其让你的部下自己发觉到事实然后去找落音,不如让她和海燕等人汇合,保护你儿子不更好吗?海盾大人,你有个非常不错的儿子,乖巧听话……”
最后一句话没说完,尸魂界最威严最郑重最冷静的审判官大人已在混身发抖,尽管对方露出了恶劣的戏谑眼神,可他还是在一个电光火石的瞬间里以为他的宝贝儿子,被眼前在组织里形容得比‘魔王’还恐怖比‘妖怪’还邪恶的毒血伯爵给盯了上,这个错觉险些让他脑淤血,准备发力一搏。
他的儿子,他的骄傲,家族未来的希望,就算牺牲了他的生命也要保护!
若不是石纭死踩着他的裤子(感谢死霸装的裤子非常的长,能拖地)又死命拉着他的肩膀,满脑子护崽心切的审判官大人恐怕就冲过去,要和星宫哲同归于尽(明显是不可能滴)!
看到玉也皱起了剑眉,似乎是在气恼他又捉弄别人(也许是在吃醋)。心情好起来的哲也才慢慢解释道:“就综合实力而言,南门的守卫最薄弱。让藤安过去帮忙,好在他们被打伤以后能够得到及时救治。而且等虚出现了,就让她迅速联系四番队,准备急救。”
理智终于又回到审判官的身体里,他摇晃着身体走到仪器前,点击了通讯系统。
画面上的若镜流露出微微气愤的神色,低声咒骂了几句就加快步伐朝南门跃去!
哲又重新选点了训练场内部的画面,大家也只好安静的继续观察。
一小时后,外界守卫的六回生们,终于感到不舒服了。
“唔!”**声从一张张嘴里冒出。
他们一个个捂着肚子,脸上一副不堪忍耐的挤眉弄眼,一开口都是同样一句。
“我肚子突然有点痛,帮我看守一下吧。”
此话出口,大家都愣了一秒,紧接着就是惊恐和暴动。
“轰轰轰!”像是雪崩的巨声,数百人集体奔向厕所!于是本来要分布到四面高台上的大家又半路折回,集中冲到了东门附近,因为厕所在这里。
其实,一个人内急要去厕所方便,其他人顶替他的位置站岗,就七八分钟,也没有影响的。毕竟人有三急,忍不得。但一个人这样也就算了,可全体六回生,整个外围的守卫人员集体闹肚子了——那,场面就非常可观,事态就非常严重了!
不是因为大家都内急,训练场将无人守卫。而是——诺大的训练场里厕所只有一间。
杯水车薪,却是落音意料之中的场面。
尤其是当那唯一的厕所门上还挂了:“维修,暂停使用!”
所有人的灵压,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在瞬间飙高!
整个训练场外围在虚群降临前就陷入到绝境里了!
“怎么可以这样啊!我的妈呀,我我我要上厕所啊!”少年A双手死按着肚子,泪如雨下。
“开门,开门!给我快开门!”失去理智的少年B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力锤门,但明显是无用之功。
“救命啊!我受不了啦——!”少年c双脚夹得死紧,咬着牙齿**。
“5555~~~!”少女们开始抱头痛哭!对她们来说,面子大过生命,要真是保不住了,那还不如切腹自杀一了白了。
“难道附近就没有公共厕所了吗?!”少年F抓着头发哀号!
真是一语倒破天机,守侯在一旁的落音等的就是这句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有,我知道附近哪里有厕所!”落音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悬空遥指大门出口。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如见救星,大家整齐望向落音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了无上高贵的灵王陛下。
“出大门,向西方跑一里。或向东方跑三里。有公共厕所!”
一句话抵过天籁之声,大家一窝蜂的涌向大门。其汹涌程度险些将无意站在门口的倾角给淹没踩扁。
发现大家的奇怪状态,而一同赶过来的倾角看到浩浩荡荡朝自己迎面瞬步来过的众人,吓得立刻跺到一边,才避过当地毯给人踩的厄运。
“喂!喂!你们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他只感到莫名其妙,可就连伸手抓一个同学询问,对方却甩开了手,连句解释都没有就瞬步跑掉了。
“倾角!”落音站在不远出,招呼他。
“落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倾角马上瞬步来到落音面前,劈头问道:“大家怎么啦,看起来好象是疼痛难忍的样子,简直就……简直就像是内急找不到厕所似的!”
眼下的情况让落音也故不得责备他说话不够文明,何况他的确是猜对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大家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啊?!吃坏肚子,不会吧?”
“可是大家确实都急着找厕所,看起来似乎只有你和我还好。”落音平静说明:“不过训练场里唯一的厕所坏了不能用,他们都跑出去找厕所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啊!”回想,倾角叫道:“难道是那粥有问题,是材料有问题还是有人下毒?不对不对,你我也都喝了粥,可是我们没事啊,”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不很严重,大家都只是慌张着要上厕所,倒没有人呕吐倒地昏迷。”落音耸耸肩膀,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电影的剧情而已。
说真的,对于大家现在的惨状,她心里一点也不内疚,仿佛是全无所谓。她所关注得是如何把眼前的少年支开。她很烦恼,不知道是让他和其他人一样逃到几里外,安全躲避这场袭击,还是留下他,因为他的实力也不错,对付一两只虚,还是可以的。
“倾角,麻烦你了。”落音突然眨了一下眼睛,蓝电闪光划过眼角。她有了决断和主意。
“恩?”
“你快去找修兵,和他汇合一起负责一回生的实习安危吧。”
“啊!可这里不就没人看守了吗?”
“你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在就能看守好这里吗?”落音大手一挥,眼所能及之处尽是空荡荡的空间。
除了在训练场中心的修兵、鹿泽、青鹿三人外,六回生只剩下他和她。根本无人可用!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看到过虚袭击训练场的。只是这一次,没关系的啦。”
“可是……”
“而且还有结界,结界不是已经张开了吗?就算是三四只虚也进不来的啦。你不要担忧。”
“可是……”
“放心。我们被虚攻击的几率可比现世活人买**彩中奖的几率还低呢!只是一次无人防守,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倾角思考了一阵,才下决心的说:“好吧。我们去找修兵,也许他们也正闹肚子呢。”
“你去就可以了。我回去静灵廷,去找卯之花队长来,这么多同学食物中毒可不是件好事。卯之花队长也许能帮助我们。”
“那也好!你要小心。”说完,倾角就坚定地急速朝中心奔去。他也担心青梅竹马的好友也可能在闹肚子痛。
直到倾角的身影融入进灰暗的夜色中,落音才透出坚定果断
画面面前,四十六室安静无声,各位在尸魂界的高位权利者显然被落音的小小手段弄得哭笑不得,无法评价其好坏。
哲和玉继续看着,前者握紧了后者的手,像是在安慰不要担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残酷的逼近,没有给大家任何退路。
一轮满月,就如落音无数次梦见的一样,高悬在夜空中。静静的散发出清冷的白光。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到它的视线,所以它也就比任何眼睛都能更清晰的看到这个时空中今夜所发生的惨剧。
今夜,注定会掺杂到某些参与者的血液里,进驻到心脏,融进魂魄,不可分离不可剥去,成为一生难忘的记忆。
“真是太奇怪了。”卡尔德悬浮在万里高空上,垂眼俯视着正下方的灯火通明的训练场地。
他感到迷惑:自己不过回去虚圈召集虚群,才短短两个小时多一点。训练场就截然不同了。原本细小密集的灵压几乎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各有几个少数的强大灵压。他很想知道自己离开的两个小时里,训练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人数会比预计的要少很多。
但好奇归好奇,他提醒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屠杀训练场里的所有人,直到引出目标!
万里高空的狂风呼啸着吹拂过他的朝天发,让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继续低着头,灰褐的眼珠看不到一丝怜悯和仁慈,相反,血腥的期待神色在唇角绽放。
他背后的上方,像是魔法中的空间转换,黑色的大洞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体形巨大的虚陆续钻出,无一例外的白色面具象征了绝望和暴虐,伸出的猩红舌头和尖锐利爪随时准备撕裂血肉,碾碎魂魄。
它们正是为此而来,想要撕裂的,想要碾碎的,都在万米之下的训练场里。滔天的浓烈杀气,都集结凝聚,徘徊在这一高度,等候着下达倾巢宣泄的命令。
哼,不管来是谁来了,或者是做了什么,都不要紧。可以行动了。自我感觉是有非常有趣的事情在发生,卡尔德发出一个恶毒的笑声,抬起了手臂。
那骨节分明的手,呈现一种死气沉沉的暗灰色泽,却用代表了无比凶猛力量的威势在夜空月下,挥舞了一下,进行着一个简单而残酷的预告。
“去杀戮吧。将里面所有的生命都杀掉吃光。”
满月的夜,总是有种神秘的魔力,尤其是群星暗淡的夜幕下,空气过于静谧凝滞,往往会是预示着不详的异常既将发生。
落音站立在训练场的某座高台上,一缕夜风拂过她裸露的颈部,柔嫩的肌肤顿时感到了微凉的夏意,将她从焦急中拉回现实。
现在,同学们应该已逃离的够远了吧。盯着逐渐移动向天空中心的满月,又计算起时间来。
距离训练场最近的厕所也有半里远,至于其他的厕所大概就在一里以外。细细想来,就算是瞬步最差的小田同学,也时也已能赶到半里之外了,如果他不会在半路解决问题。
如果虚群的目标只是训练场,那么半里之外的灵压,它们不会放在眼里的吧。
怎么还没来啊,那群虚不会不来了吧?唇角传来阵阵隐痛,落音才发觉自己已把下嘴唇咬得渗血。更让她惊讶的发觉是,她居然会为虚群的迟迟未来而焦急,仿佛她很期待它们的到来似的。
我是怎么啦?虚群不来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我为什么会焦躁不安,我居然在等待它们的来到……
落音摸着自己心脏跳动的胸口,苦笑着,她越来越无法理解自己的改变了。她一直在改变,她发现自己的奇怪变化,是自从进入到尸魂界后才开始的。那个总是爱看漫画,爱幻想一堆有的没的爱情,理想总是过于天真,总是得过且过的普通人落音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冷酷,如此的不甘于平凡。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后果非常严重的事情:将三位队长以及四位副队长等人欺骗至训练场,要他们去面对凶悍残暴的虚群,就为了就训练场里的几百同学。
即使强悍如队长,也不过是血肉之躯,队长战死的事并不罕见,虽然这是一种无上光荣的牺牲,却依然让落音无法接受。
为了救同学,她就把信任她关心她喜欢她的他们推至到危险的最前方,真是太自私无情了!
落音死死握住了腰间悬挂的七禽火羽扇:不不不!我不会自私得留下他们逃走的,我会和他们一起战斗,一直到消灭最后一只虚为止的!
她仰望着皎洁的满月,如此立誓。
正是同时,在训练场的万米高空处,某人如此下令。
“去杀戮吧。将里面所有的生命都杀掉吃光。”
得到了老大‘开饭啦’的命令。早就等候多时的虚群们便沸腾得吼叫起来。
饥肠辘辘的虚群们降临到现世的过程,简直只能用‘通畅无阻’来形容,但在看到空荡荡的训练场外围时,就像是饥不可奈的人接开餐盖却没有在盘子里找到食物一样,都傻眼了!
食物,美味的魂魄呢,都到哪里去了?!
他们面面相觑,又看向了卡尔德。
“虽然数目可能会少一些,不过绝对够你们吃的。你们还没感觉到吗?”青灰的手彼直指训练场的中心地带,用鼓惑的语调说:“感觉到了吗,就在那里!”
“吼——!”感触最敏锐的虚兴奋的大吼一声,就急急朝空旷的场地扑下去,颇有猛虎下山之气势。
“砰!”电光火球乍地在半空中一闪出现。那只最快的虚就像是扑到电网上的飞蛾,巨大的身体在撞到什么东西以后立刻燃烧起来,化成了一团火球,哀号着从半空中掉下去,在坚硬的地面上摔成了漆黑的几块焦碳。
听到凄厉的号叫以及地上的焦碳,所有虚都打了个寒战停下了攻击动作,又望向了卡尔德。
卡尔德的身体缓缓下降,无声无息的飞到训练场上空的某一高度,伸出了手向前摸索,‘噼里啪啦!’一阵电闪鸣叫,那只手从指尖开始迅速皮裂肉焦,冒出无数细小的火花和白烟,一圈火焰环绕上手指立刻朝手腕手肘处侵袭而去,当他抽回手时,指甲都被烧掉了,伤口处已高度碳化,整条手臂仿佛一截焦黑透红的枯枝。
他的脸色始终平静,未曾改变,连眉头都没有抬高一分,仿佛那手不是自己的一般。灰褐的眼珠依然死气沉沉,俯视着伤口良久,才自言自语:“好厉害的结界。”
青石结界,无色透明。用蕴涵有灵力的青石作为发动基石所引发的结界,青石分做五份,四份分别埋藏在训练场的四个角中,第五份则雕凿成一根高大的石柱放置在训练场的中心位置。以四角为支点,石柱为中心,能发动出一个鬼道九十级以上的防御型结界,其威力只比静灵廷武斗场的白玉结界差一个等级,外部坚固几乎牢不可破,而且带有被动攻击的效果。
那只倒霉的虚和卡尔德的手臂足以证明起结界的威力何等厉害!
不过结界的厉害,不代表没有人能破坏,例如眼前之人。
一抹精光从灰色的眼珠里射出,使得卡尔德更增添了阴森的恐怖感。他抚mo着受伤的手臂,那原本彻底废掉的手臂,居然逐渐恢复过来,焦黑处逐渐粉红,伤口也慢慢缩小,一根根红紫血管一块块肌腱都褪去了碳化的外皮,出现了健康的色泽,紧接着肌肤也长了出来,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手臂彻底愈合了。
活动活动手臂,他将手以万众瞩目的姿态高高抬起,一个光球出现在手掌五指间,乳百耀眼,宛如一颗小小的星辰。
卡尔德只是稍稍一甩手,光球陡然朝着训练场飞去。
“噼里啪——砰!”强力压缩而成的光球和结界撞击在一起,发出尖锐刺眼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炸裂开一朵巨大火光四溢的花朵。
这一刻,无论的训练场入口处的众人还是里面的新生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刹时消失的美景。
“焰火吗?”训练场里的某个天真的女孩问,没有人回答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家也都不以为然。
一秒后,训练场的夜空又恢复了宁静和黑暗,但虚群们知道,结界已经被破坏了。
“去吧!”卡尔德再次下令。
虚群们在心里吼了一嗓子,再次朝那心中的美味圣地扑去。在他们心里想来:正有大批的美味魂魄,等待他们的到来。他们可以像以往在现世一样先玩弄食物,把他们赶到一堆,听着他们发出惊恐而绝望的尖叫,再一点点撕碎其中一个的身体,然后在其他完好的魂魄面前吃掉……
光是想想,就让他们口水飞流直下。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们都知道接下来他们会有的遭遇。
西门,战前偶遇。
“可恶可恶!”愤怒的某科学狂人正郁闷得像笼子里的狮子,在西门门口走来走去,其副队长安静的在一旁提着篮子看着他。
“音梦,你说看看啊。我涅茧利,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貌有貌!我还是技术开发局的现任局长,比其他队长多一个正式职位,那个小丫头究竟是看不上我哪一点了?”他冲天空中的满月舞动着双拳发泄怒气,因为久等落音不来,他认为自己是被放鸽子了。
“涅大人……”
“不用说!”挥手制止,涅用手敲着额头苦恼:“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喜欢科学热爱对科学狂热点了,偶尔拿几个队员当白老鼠做做实验;偶尔把药品加到别人饭菜里,偶尔制作一些机器来改善大家生活,偶尔实验失败技术局会爆炸一两次,偶尔偶尔——都是偶尔而已!大家都觉得我很邪恶很无情很危险很BT,可这都是为了科学——无上崇高的科学。难道队员们连为科学奉献**的勇气都没有嘛!他们进入死神番队时不就表示要至生死于外了吗?”
“涅大人……”
“不用说!那些混蛋!既然都抱持着死于战斗的决心进入十三番队,在需要科学贡献自身的时候又为什么要胆怯呢?难道做我的实验品,比被虚当饭吃了还恐怖吗?!”
“涅大人……”
“不用说,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对我的黄泉落音同学说了什么,并且夸大其词,所以她肯定是误会我了。黄泉同学啊,我的落音,你要明白我对你是一颗真心。我确实是希望你能来技术开发局,在探索科学的道路上助我一臂之力!”捶胸顿足。
“涅大人……”
“音梦,不要吵!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吗?以后我要你说话你才能说话。”不满的横一眼。
“是的,涅大人。”原本要提醒他的音梦乖巧的闭嘴了。
BT涅这才从发泄情绪中清醒,他抬头顺着音梦的视线看去,乌压压几只体形巨大的虚正站在几米外。
虚和死神,大眼瞪小眼。
“……你们……找谁?”BT涅很镇静的问,不过他的心情仍然不好!
虚a:可以吃他嘛?
虚B:这个魂魄好奇怪啊,他已经自言自语超过半小时了,你要吃你吃吧,我不要!
虚c:吼吼吼~~~,那个女魂魄似乎很美味,我要吃我要吃!
虚D:一边去,这是我的夜宵!
“真是奇怪啊~~~!”几只虚正为食物分配问题而讨论,BT涅却已用审视实验用白老鼠的眼光打量起来:“虽然明明都站在我面前,可我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你们的灵压。居然能将灵压隐蔽到如此程度,我可是头一次见到。呵呵呵呵!”
一连串的笑声以及媲美X射线的眼光,诡异得让几虚集体打了个寒战。
“音梦,呆一边去,把篮子看好了。白薯少了一个我都不饶你!”BT涅抽出了斩魄刀。
涅队长啊,即使你兴奋得像即将上实验台解剖动物的医生,不过也注意一下队长形象啊,至少,带个口罩遮一下脸,瞧你把虚群吓成小白兔了。
一秒内,强大的灵压在西门爆发!虚吼阵阵,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哀号……
如果遇到BT科学家不算倒霉的话,那么东门的战斗开端如何?
“这算是大战前的热身运动吗?”剑八冷冷得盯着几只虚,后者被吓得缩成了一团,并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巨大的虚虽然活了几百年,却觉得从未见过眼神如此恐怖的死神。卡尔德老大啊~~~,这训练场里真的只有学生没死神吗?那这个白外套黑衣分明是队长级别的魂魄是谁呀,5555~~~,他的眼神好象要吃虚啊~~~,太恐怖了5555~~~,我们不干了,我们要回虚圈!
“应该是吧。不过数量似乎是多了点。能分一些给我们吗?队长。”一角抽出了刀,神情既严肃又愉悦。弓亲整理一下头发,也提起了腰间的刀,他笑得迷人中返起血腥。
八千留跳下剑八的肩膀,在地上蹦来蹦去,高兴得大叫:“小剑,比赛比赛!”
虚们听到这里痛哭流涕,可谁也不敢逃跑,枪打出头鸟,谁第一飞上天,铁定被乱刀砍下来。
“切!虽然小丫头还没来让我心情有点不爽。不过能打发时间了,也好!”剑八似乎是不以为然,其实能有几只虚让他砍砍,练练刀,倒也不错。算是在和那丫头大战前的热身运动,活动一下筋骨。
虚们一听,炸开锅了,顿时撞挤压跌成一团!跑啊,再不跑,非被这群黑衣人砍成九九八十一段不可!于是再也按奈不住,有翅膀的虚先扑腾了翅膀一飞冲天。
“碰!”一道白光像是地面窜上天的雷电,把那会飞的虚一分为二,倒栽葱做坠机状掉下。
其他慢一步的虚停下欲奔逃的脚步,因为前者的尸骸挡住了它们的去路。
“跑什么呀!你们大老远的来一趟,难道就为打个招呼?不行,至少得和我干上一架!”战斗yu望激起来了,剑八可不依不饶,扛肩膀上的锯齿刀上还青烟袅袅,可见刚才一记刀劈,威力惊人!
“没错!你们不是来吃我们的吗?来和我们战斗呀。胜者活败者死!”光头附和!
“我讨厌丑陋的东西,尤其是你们,所以别想逃走。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比赛比赛,八千留要做裁判,要做裁判!小剑加油!”
三大一小四人组,灵压一个飙过一个!连东门的厚铁都被震得哗哗大响!
回头看了一眼那恐怖的三大一小四人组,进化得不够聪明的虚都任命的闭上了眼睛,进化得聪明一点的虚则从空间里掏出小手绢或者白布条,凛然慷慨就义的绑在眼睛上。
剑八一行人此刻如此兴奋也是有原因的,原先在现世迷路,白白浪费了三小时后才达到训练场,可到了才发现训练场结界已经打开了,进不去。再后来还是弓亲用鬼道在结界上开一小门,四人才进入的。可又发现东门这里连黄泉落音的影子都没看到,一角和弓亲胡乱推测着落音是不是久等不见人来,以为更木爽约于是走人了。一听完,剑八的灵压就开始无限制的飙高,并且抽了刀准备满场地找能砍的东西。在大家想法子欲劝止自家队长的暴走时,这群明显不长眼睛的虚就从天而降了……
真是灵王显灵!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是来干什么的。总之陪我们打一架,你们嬴了才准进去训练场找食吃,不然,嘿嘿嘿……
东门,四只凶神恶煞(?)的狼,呲出狰狞的口牙,缓缓向猪肉靠近……
灵王陛下,究竟谁才是捕食者,谁才是猎物?谁吃谁呀?
如果遇到战斗狂人还不算倒霉的话,那么在北门的战斗经历又如何?
冷美人碎蜂,一身霸气劲装在满月下飞掠,如同一抹幽深却鲜明的夜色,在快速飞掠过虚群巨大强健的身体间后,众人眼前顿时下起一篷混合了残肢的血雨。
身为总司令以及军团长,越是危险关头,碎蜂越是显露出她出众的强大武力和沉稳的冷静头脑,她让小队长带领队员在一旁守侯,观察是否还有虚群潜入,如果形势不妙就迅速报告通知十三番派人增援。
和前任司令官一样,她也偏爱白打和瞬步,那修长的四肢,如铁棒般坚固如藤蔓般柔韧,身形翩然飞跃,手脚处灵压重重叠叠,每一记重拳,每一下踢腿,都舞得虎虎生风,瞬间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巨网旋风,在无声的强力撕杀下,一只只巨大的虚往往还没起用它们的特殊能力便被绞成了碎块,血肉横飞。
队长正劳心劳力的杀敌,部下自然也尽心尽力的在一边呆着呐喊加油。
“队长加油队长加油!”
“小心背后!”
“左勾拳,右勾拳,哦!打它个满地找牙!”掌声与口哨声在北门如滚滚潮水般清晰响亮。
一旁的小队长青了一张脸,他们四下搜索了一番,并没有其他的虚进入,所以无需防守的队员们便开始趁机学习队长的白打技术。
他们是在学习,是在学习,他们是隐秘机动队最年轻的队员,自然纪律约束不足,自然……小队长闭上眼睛自我催眠,给他们找一个不能严肃处罚的借口。
碎蜂队长也说过,要爱护部下,这些年里,大家都争着考死神番队去了,报名隐秘机动队和刑军是越来越少了,一个名额都很珍贵,要爱护部下啊——!
“哦——!是连环飞腿,碎了碎了,面具碎啦!真丑啊,难怪要带面具!”
“哇!膝顶!哇!头锥!”
“快看快看!震天动地颠倒过肩摔,哦——铁定活不成了!”
“碎蜂队长加油!碎蜂队长加油!哇——!撩阴腿!队长啊,你不能因为敌人是虚就不尊重虚权啊~~~,这种龌龊的招式,怎么能用呢?!何况队长,你是女滴,怎么能顾及一下形象形象!”
“哦——!碎蜂队长一拳插虚的眼窝里去了,咝——”倒吸凉气声:“一定非常非常疼!可怜的虚……”
“队长把虚的舌头拔了!这是第四只了!”
“吵什么吵!我们是隐秘机动队,不是《月亮小报》记者,没素质!都安静的一边呆着,别妨碍碎蜂队长发挥。”小队长终于暴发了,他恶狠狠的怒喝眼前这群没大没小的队员们!
所谓出生牛犊不怕虎,这群才从学院毕业没几年的新生们继续叽里呱啦,我行我素。
小队长掏出某天没收的黄泉同学照片,放到打火机上方。
大家乖乖闭嘴,某队员含泪盯着照片,渴望小队长仁慈的还给他。
打飞最后一只,碎蜂队长潇洒得一甩发辫,酷酷的说:“队员听令!如果还有活的虚,就抓捕回刑房,用刑军七大酷刑考问!誓必要从它们嘴里挖出它们此行前来的秘密!”
“遵命!”年轻的队员们纷纷做饿虎扑食状,扑向了尚有一口气的虚们。
“大家都很有干劲,不错!”碎蜂队长点头称赞。
小队长在一旁默默流泪:碎蜂队长……555,我们今后一定要提高进入隐秘机动队的考核标准,不能是个毕业学生就随便放进来……5555……太没素质了!
轮到最后一个门,南门的战斗结束!
十三番副队长志波海燕,其未婚妻兼三席席官美亚子,六番副队长海盾天满,以及正在准备药箱的藤安若镜,四人一小组,便在守护南门!
美亚子负责保护若镜躲避到高台处,以免卷入战斗中。后者装出被吓到的小白兔样楚楚可怜,眼神却闪烁不定。
本着保护女士的原则,男士鼓起勇气抄刀放倒了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巨大虚。
只见满地尽是重伤虚,在哀号、在疼得打滚、在**、在痛哭‘今天不是出门吉日’……总之是正义又一次战胜了邪恶的光辉画面场景。
这就是经验磨练的差距吗?同样是副队长,天满不满的拽紧了手中的赤石丸,剑眉锁紧。
他解放赤石丸,顺利砍倒了三只虚。可同一时间内,七只虚,三下五除二就被海燕的刀——捩花洗洗刷刷,清洁溜溜。
三比七,其差距之巨大,让少年天满骄傲的心感到强烈的不满。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原本即使他成为了副队长,也不意味着他就该心满意足,该停步不前。他还没有足够强大,和其他副队长比起来,他还要多努力!
一只尚未断气的虚,趴在地面吃力的抬起头,用鄙夷的眼神从牙逢里挤出两字:“卑鄙!”
“你们这些虚才卑鄙呢!”天满一脚踏上它的面具,发泄心情:“居然偷袭训练场,真是卑鄙之极!”
“我们再卑鄙至少也比他强!”虚颤危危伸手指着准备收刀的海燕:“哪有魂魄像他那样睁眼说瞎话的!”
为了维护自己在未婚妻前的形象,海燕也马上跳过来,酷似海神三叉戟的刀往地一戳,狠狠把虚踩于脚下:“我志波海燕什么时候说瞎话了!你也不去十三番打听一番,我第十三番的副队长,行事光明磊落,心地善良性格温和,待人彬彬有礼,对体弱多病的队长关怀倍至,对队员团结友爱,对晚辈……”
“海燕海燕……你歇一歇吧。辛苦你了!”美亚子打断未婚夫的长篇大论。
“你还不卑鄙!”虚悲愤的吼:“你明明在战斗前说‘我要放水啦!’可你只花了十秒,解决了我们兄弟七个,你哪里放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说你说,你到底放那么门子的水了?!”
……,全场都安静下来了,女士们都捂嘴偷笑。
“咳咳!”天满貌似随意的收回踏在虚头上脚,在海燕闭眼一脸懊悔的点头默认下,开始弯腰对可怜的虚说:“对不起,都怪我们事先没说明白。你们都误会了!”
误会?啥?虚眼皮眨啊眨的,甚为不解。
此事要从海燕副队长的斩魄刀的性能说起,捩花属于水系攻击型斩魄刀。始解后,除了锋利的三把刀尖外,还有从空气中被凝聚起来的汹涌波涛随之到来,足以将敌人压碎冲垮……于是每次他和别人做对手练习,对方要么穿雨衣再和他开战斗要么多准备一套可供换洗的衣服,不然,当场没昏倒送医院的,事后由于穿湿衣服回家结果淋病了转成肺炎住院的也不是虚构故事。
所以呢,每次海燕和别人战斗的前,大喝一句:“我要放水啦!”其意思不是说我会手下留情保留三分劲只出七分力,而是——我的斩魄刀会放洪水出来,如果怕淋湿请自备雨衣。
听完解释,虚吐出一口血,翻白眼翘辫子了。
顺带一提,海燕的斩魄刀,其实很实用也颇受大家欢迎,以至于平时常常用于家里缺水救急,妹妹弟弟未婚妻需要洗菜洗衣服洗澡时,番队里要泡茶煮药时,拿出来秀一下。即环保节约又干净无污染。实在是居家旅行并备之良品!
再提几句,十二番偶然会发生爆炸事故因而导致失火,海燕副队长则会被殃及池鱼的揣着刀子跑去义务救火。没办法,谁叫十二和十三是近邻,谁叫浮竹队长身体虚弱呢?呛一口烟,非咳上半天不可!久而久之,海燕也被十二番队员戏称为‘消防员’。
为此,海燕副队长对蓝染队长的镜花水月颇有意见。
总之,四方的战况如火如荼,如此战斗,估计是落音当初也没预料到的。反正,她不用内疚了。
始终站立于高处,将一切尽头收眼底的卡尔德,嘴角泛起一丝极度冷酷的笑意,他觉得很有意思。虽然不知道偷袭的事情是如何泄露出去的,但对方的战略总体上让他产生了想笑的冲动。
也许他该见一见对方。
训练场中心,浑然不知的一回生们正积极得做砍虚练习。
“快点!雏森,它往你的方向跑去了!”红发少年大叫。
“君临者,万象……赤火炮!”少女的赤火炮‘嗖’得射向模拟虚,迫使它改变了逃亡的路线。
一个清瘦的身影自天空月下跃来,手中的刀,寒光灼灼。
“哧!”轻微的金属切割声响动,模拟虚的身体一分为二,应声倒地,电路断口处不断闪烁着火花,可见三人团队配合的成功。
“我们成功了!”
“总算是干掉它了!”
“哈哈,我的表现不错吧!”虽然最后是吉良劈开了模拟虚的身体,但恋次觉得自己把模拟虚引入包围圈,也功不可没。不免有点得意:“真不知道真的虚也是如此吗?好想找个真的,试试手!”
“阿散井,别开玩笑了!”吉良又泛上神经质,他紧张不己的说:“老师不是说过……这这这模拟虚……只有只有虚的实力的十分之一而已……所以……所以……”
“是是是,我知道。真正的虚其实非常厉害,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学生能对付的。我说吉良,你、的、神、经、就、不、能、放、松、下、来、吗?”恋次毫不客气的重重拍上吉良的肩膀,好朋友的神经质实在是让他头疼。
“阿散井别欺负吉良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集合了。”小桃子打断两人的友好日常交流。
“忙了半天才找一只虚,切!说给露奇亚听,非笑死她不可!”
“也对,不知道其他同学的战绩如何?”
“阿散井,别泄气。我们才一个小时就干掉了一只虚,已经很不错了。先回中心去向桧佐木学长报告,休息一会我们就再来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虚好吗?”
“好的!走吧。”
三人愉快的聊天,在重重建筑间穿行移动,月光将三个身影拉得斜长而亲密。
那只砍成了两断的虚,孤独的躺在地上,仿佛一具失去魂魄的躯体。突然间,它的上方,空气一阵震动,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无数尖锐闪耀着灰青深色的利爪从其中探出,将裂口撕大数倍,露出一张张惨白的面具……
“好了!大家集合。请各位同学迅速到中心地点的石柱下集合!”沉稳的男声在天空响起,招呼着训练场里分散的一回生们。
现世训练场,里面有各种的建筑物,都是为了让他们适应现世外界的高楼矮房而特意建造的,建筑各个不同,层层重叠,有的地方空旷平坦,有的却拥挤到阻碍视线,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围绕着心中的地带耸立,但从天空看去却是按照某种特殊的规则所布置,使得整体的格局独特神秘。
尤其是在今天月满如盘的夜色下,外界现世万籁寂静,巨大的训练场便沾染了某种神秘的气势和风水,仿佛是一触即发的机关重地。
修兵拿着一回生的名单一一核对名字,恋次吉良小桃都安然呆在不远出,他们愉快轻松的聊天,和其他同学一样浑然不知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以及即将发生怎样的事情。相对比,修兵却焦躁得低头思考,之前倾角突然跑过来,慌张得告诉他全六回生都突然拉肚子,由于训练场里的厕所不够,他们全部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他俩正安慰得想至少训练场还有结界保护,虚来到现世的几率其实非常小,偶尔一两只也不要紧。可就在这时,天空爆炸出的巨大火花,让他俩感到了不安,作为此次训练的负责人,老师把一些重要事情详细交代给他们知道了,所以一小时前他们就很明白那道照亮了天地的火焰是结界破坏时发出的。
结界为什么突然会爆炸?难道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两少年冷静一下头脑,那些捂着肚子找厕所的同学是顾及不上了,他们只能靠自己小心的保护好一回生。商量了接下来的行动,倾角和青鹿负责去各处寻找一回生召集他们集合,修兵和蟹泽着负责留守中心位置。
训练场的中心,有根高耸的石柱,它是全训练场最高的建筑,从任何地方看去都一目了然,所以是再明显不过的了,不必担心初次进入的同学会找不到集合地点。
好了,大部分一回生都回来了。其他的倾角也正在带领他们过来的路上。修兵皱拢双眉:同学集体中毒和结界遭破坏都在同一天发生了,难道有什么关联吗?但愿没有。不清楚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今夜……
“桧佐木君!”个子娇小的蟹泽女同学走过来,她向修兵说道:“大部分同学都到石柱下集合了,大约还有三个组的没到,羽风君和青鹿同学去寻找去了。”
“恩。”修兵回神,点头。也许是他想多了。其实不要太紧张了,只要等倾角他们回来,先把一回生们送回尸魂界去,然后他们再去找落音以及其他同学们,然后大家一起回尸魂界,不就平安了吗?现在,他只要等倾角把最后几名一回生带回来,他就可以开启大门了。
“桧佐木君,你项链很特别啊!”蟹泽很好奇,那是一串明显是女性佩带的繁华项链,他怎么会要佩带的?要是别的男生带起来真是笑破肚皮的滑稽,不过修兵带起来,却……恩……很可爱!
“啊~~~!这个啊……我也不想要带……那个……恩……我们还是赶快等倾角、青鹿汇合吧。”修兵支吾着把项链塞到衣服下,他早被倾角取笑过,但却不敢告诉他是落音要求他带的,而且他也不敢摘下来。
真不懂,落音为什么非要他带?!转念一想到那个香风袭怀的难忘拥抱,他无法抱怨。
“桧佐木君,你确定了要进入哪个死神番队了吗?”蟹泽问。
“我是有想过,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考虑自己的成绩够不够进入十三番的比较好?”
“不会的啦,桧佐木君你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老师都说你将是今年的保送学员呢!如果可以的话……桧佐木君……”她羞答答的支吾:“如果可以,我想和你进入同一个番队里……”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因为一回生都在不远处的石柱下,离他们大约三十多米的距离。虽然这里不是个很好的告白地点,也不是个很好的告白时间,但她也没有其他的机会了,下个月大家就要毕业各奔东西,在十三番里新人要得到前辈认可就必须表现刻苦,要做很多繁重的工作,即使相邻的番队,也很少有见面的时间。
所以她不得不鼓起勇气,在最后的时光里,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看着少女十指绞着衣角的踌躇羞怯,修兵轻轻叹了口气,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硬下心肠:“蟹泽,我们现在应该要考虑学业,而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很抱歉,蟹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落音曾经告诉过他和倾角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了……”蟹泽的声音哽咽起来,眼底也积蓄起泪水,她抬头对修兵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
黑发少年沉默了,好半天才低声说:“对不起,蟹泽。”
已知道自己无望了,尽管快要哭了,可蟹泽却坚持问出她和其他同学都想知道的事,她鼓起了从未有过的勇气问道:“桧佐木君,你喜欢黄泉同学吗……你……和羽风君都喜欢着黄泉同学……是吗?”
只是一句柔弱语气的问句,却让修兵不由身躯一震,虽然没有回答,瞬间放大的眼瞳却泄露了重要的心事,心细如发的蟹泽立刻明白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停顿,只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她。
一股杀气至地面窜出从下往上向落音袭来,大骇之余,她高高跃起,在空中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身体躲过了恍若实质的杀气,右手骤然前挥,代表高温的蓝色火焰至羽扇煽动处喷出,蓝焰像是燃烧的巨浪光华大作汹涌扑向了卡尔德,羽扇未合拢,她又右手一指遥指,喝道:“白雷!”
白光直射,咆哮着紧随蓝焰而至,羽扇的火焰只是掩饰,鬼道的发动才是真正的攻击。她瞄准了他的脑门印堂。
蓝色火焰一千多度的炙烈熊熊燃烧将那栋小楼化为乌有,青天白光贯穿了夜空,闪亮的射入云层才消失。
那人的身影无比优雅,在热浪扑面前一晃而失,仿佛是浮于空中毫无重力,便轻飘飘的落地,安然无恙。
落音也落地,离他保持十米距离,本来就不认为之前的攻击能有效果,她只是想让自己振作起来,适应接下来的战斗。
她有预感,战斗不可避免。
“现在,轮到我发问了,小丫头。”虽然都站在地面上,但卡尔德却抬高了下巴,他的眼珠中闪动着野兽捕食的寒光,用即严肃认真又轻蔑的口吻问:“你作为一个穿越者,还记得是谁让你穿到这个时空的吗?”
落音瞪大了双眼,如遭电击,但话语却本能的脱口而出:“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一阵劲风刮向肩膀,落音条件反射得身影一闪,羽扇自然撑开做盾牌,又瞬出十米开外。
“!”左肩头传火辣的疼感,落音低头清晰的看到自己领口裸露出的肌肤上有三道红肿起的痕迹,一直蔓延向衣领里头。
刚才若不是她躲避及时,肩膀非被削下半块。
卡尔德收手,淡然:“当然,前提是如果——你还活着。”
“噗!”一声清晰但不算响亮的喷洒声自落音左耳朵下响起。
一蓬鲜血成倾斜状自她纤细的颈部喷射出,她不由自主的向右侧歪了脑袋,踉跄了几步跪倒在地面,温热的液体继续顺着颈部泊泊的淌下,迅速染透了白衣。
白哉:夏季的月,总是承载了无数个夜晚里满满一身的记忆。
终于把文件都批改完毕了。整理一下,我动身回家。
此时已是半夜,月朗星稀,除了花坛里几声虫鸣,四周悄然寂静,如同静灵廷都在熟睡中,我一如既往漫步走于十三番的昏暗长廊里,墙壁上一盏接一盏的引路灯在燃烧,一团一团橘黄的灯光连绵着延伸到黑暗的出口,让我恍惚了神情,记得以前,柔弱的绯真总在这时提着一盏橘灯,执着守在门口等我归来,那灯光温暖地照亮了隐逸在静灵廷阴影下的朽木家。
如今,灯在,人却……
“朽木队长,你是要回家吗?”怪异的声调从走廊的下一个拐角处响起,月光的清辉洒落在他银白的发色上。
“市丸队长,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和平常相同,我平静的寒暄,尽管很讨厌他。
“不回去!我专门出来赏月的,等会蓝染队长和卯之花队长也要过来。”
“好兴致啊。”我想,再说两句话,就离开。
“朽木队长,你要不要也留下来赏月啊?卯之花队长,说会带好酒和点心来的呢。”市丸银毫无形象的坐在长椅上,悠闲的望着夜空,用一惯似笑非笑的神情说:“今天的月亮真特别啊,又圆又大,像是能照到整个世界的镜子。”
“……”
“不知道,它所看到和我们所能看到的有什么不同?”
我皱眉,心头突然浮现一丝不悦。因为他的神情,就像是在等待着一样。
等待着什么发生一样?
“报——!”隐秘机动队的成员,他黑色的传令服骤然出现在我和市丸银的面前,挡住了我离开的路。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现世虚狩训练场遭遇虚群袭击。请求支援!”
掠过庭院的风带来了一股透人心脾的寒气。
落音:耳边传来酷似琴弦崩裂的声音。脖颈突兀的感到无力的倾斜向一方,直到看到喷射出一米多远的血红,以及顺着肩膀流下的温热。我才明白了。
动脉被割破了!
如果两分钟内不止血,我就会陷入昏迷,继而死去!
右手想都不想就慌张的按住了左颈处的伤口,左手伸到挂腰带上的香囊里胡乱摸索,我记得有带止血药的。
我吓得本能的急速呼吸,肺部跟着一呼一吸的用力而痛不可忍!灌入耳朵里的尽是‘沙沙’的细响,左侧的身体感到湿热起来,像是有温水从肩膀处淋下……速度快而多……
心砰砰直跳,手慌张得摸索上颈部,没有痛感了,可我心中的恐惧却更加巨大了,因为手掌像是要去堵住水龙头般,手部清晰得感觉到液体从指逢里漏出,堵都堵不住!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不能就这样死去!
卡尔德:惨白的月光将地面的血水照得一清二楚,那呈明显水柱状的血迹表明了她丧失了多少血量。
我冷冷负手观察着,不远的她跪在地面,一手死死捂住颈部,大量的血水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似的从指缝里汹涌而出,顷刻间半边衣杉和头发都被染赤红。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羽扇不断的颤抖,颓然又松开,伸到腰带处慌张摸索着什么,她知道自己正逐渐死去,却依然在做垂死挣扎,一手按住伤口一手似乎在找药,眼神始终警惕得盯着我,即使颈动脉被割断,即使死亡在瞬间如此靠近,她都没有放弃。双眼至始至终盯着我,透出的警惕目光像是一只雌豹,惟恐我趁机给她一拳结果了她的性命。
如果我这么做,那就太无味了。我更喜欢看她一点一点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情景。
那张美丽的脸庞,由惊恐的铁青转变成了战斗的红润,此刻却又逐渐失去血色而慢慢苍白起来,和天空的满月般,清明澄晰。
落音:摸到了,摸到了!终于摸索出止血药瓶了,我颤抖的对着伤口喷了近乎一分钟,直到感觉颈部又恢复知觉,血止住了!
双手撑地,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着新鲜的带着血气息的空气,颈部也跟着一抽一抽得疼痛,思绪平静下来,看着血红血红的右手,刚才没被割到气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然,我必死无疑。
哆哆嗦嗦的手又摸索一颗增血丸,我强迫自己咀嚼。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我闭上眼睛吞下,心头不由产生一阵恐惧。
我和他,才交手一回合,就差点送了性命。
他太可怕了。
卡尔德:她跪在地面上,却不屈的挺直了腰身,让我更清楚得看到她左侧的身体渐渐被染得血红一片,我有了放声大笑的冲动!
悲哀的弱者啊,无论怎么挣扎,你的命运只能成为强者的食物!
落音:在我还活在原来的世界时,我一直都是普通的女孩,身体脆弱,体育成绩一向普通。即使被针扎了手指也会痛哭着翻箱倒柜找创可贴。
在少年漫画里,各色人物身体都强悍得跟超人有一拼,流血跟流汗似的,流得再多都不会消耗多少体力,即使浑身大伤小伤不断,也是重伤得肚子被贯了大洞也是一两个月就好,小的轻伤更是隔天就好,而且绝对不留疤痕!
真是天真!现实和虚幻的差距,夸张犹如天壤之别!
幸亏哲哥哥曾经为我改造过身体,几年里又多让我泡药泉,吃各种药品。我想我的灵体应该比其他的魂魄要强健上许多。
失血过多产生了眩昏感,勉强撑起身体的我摸了摸脖子,凹凸不平的狰狞触感足足有一尺长!要是放在从前的世界,光是看到就要吓得我魂魄脱壳。
我不能死去!蓝染是计划着让虚攻击整个训练场来测试其实力并找可利用的棋子的!我怎么能让他得逞呢!不行了,为了吉良和小桃,为了修兵!我必须要承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那是我的责任!
一说话,喉咙处的伤口就被撕扯得生痛,我艰难的问:“你……为什么……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这是我很恐惧的,如果他是蓝染的部下,如果蓝染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人,他会计划出什么样的可怕阴谋呢?
那个叫卡尔德的气势有所变化,神情像是天空降下的白雪,冰冷无情。他说:“你没有借尸还魂,所以我能清晰感觉到你的魂魄气息,和这个时空里的不同。”
借尸还魂?他的意思是不是……是指穿越里,穿到别人身体的那种?他说感觉到……难道……?
“难道,各个时空的人……都有不同的气息吗?”我感到头脑还有点昏,可还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
“每个时空里的人,虽然就形态而言看起来相同。但其实他们全都不一样。就像同样是鱼,可生活不同海域里的,就会有不同的形态一样。你没有借尸还魂来隐藏自己,真是个大错误!你会为你的错误送命的!”
“你会杀了我?”我知道,他想杀我。
我也知道,他能做到的。
卡尔德:我轻蔑的嘲讽:“杀你?如果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带到这个时空的,我就会放你一命。”
一个蝼蚁不值得我考虑杀与不杀。
虽然她是个穿越者,不过对我来说,我比较在意带她来的是谁。
不同于其他时空,这里是属于受到那个组织管辖的时空,所以不可能出现意外穿越者。她会出现在这里,就表示一定是某个人带她来的,或者她是被那组织选定的实验品。
如果她是后者,我很同情她。如果是前者,我很好奇,也许带她来的,正是我寻觅以久的异行者!
我故意只切断她的动脉,没切开气管。就为让她多活几分钟,也许那个异行者就守侯在旁边,也许他会显身来救她。
可惜我失望了。
几秒以后,从死亡边沿转了一圈回来的她无力的跪在地面,睁着一双恐惧与惊讶的大眼睛瞪着我。
从她的眼神里,我轻易的看出,她一定是被人带来的,而且她见过那个带她来的异行者!
血液由于兴奋而微微发热了,我觉得我的表情肯定都扭曲了,因为我的声音在颤抖:“你快说……那个异行者……他的名字是谁~~~?”
一定要从她嘴巴里撬出是谁?即使杀了她,即使会违反时空定律,也要问出异行者的下落!
落音:异行者?那是什么?
他还是负手站在不远处,可颤抖的声音泄露了情绪,那是压抑了的激动与兴奋,仿佛在沙漠里即将到达绿洲的路人。所谓的异行者是指星宫哲哥哥和玉哥哥吗?异行者似乎是对他很重要的存在?
我诧异:“什么是异行者?”
他轻蔑的一笑:“你、不、配、知、道。”那神情在说:你会向一个三岁小孩用科学术语来解释太阳发光的原理吗?
“说!带你来这个时空的人是谁!”
我很火大,沉下了脸,他有什么资格知道哲哥哥和玉哥哥的事!用愤怒的目光和比他还鄙夷的口气回敬:“你不配知道!”
咚!
胸口猛然传来刺骨的剧痛,仿佛是被大锤击重一般,半跪的躯体不由后仰起身。我飞了出去,重重撞到墙壁上再摔到地面,由背后传递的大面积疼痛让头脑里轰鸣一阵,眼前雪花摇晃,正胸口的地方隐痛一阵一阵像潮水似的刺激着神经,勉强支撑起上身冷汗满身,并不断的滴落到地面,同时,我开始不住的咳嗽。
以前看到武侠里总写道:XX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自己一直不理解,吐血就吐血,跟甜味有什么关系呢?血又不是甜的。
可现在算是明白了,随着剧烈的咳嗽,从喉咙深处涌上一股甜腻的味道,像极了掺了铁锈的蜂蜜。
反复平息呼吸,我总算没有吐血,不过精神上也受到不小的刺激。
视觉终于恢复了,他那尚未落地的右腿连同着裤管,青烟直冒,焦黑的如一截碳化的树枝。我咧嘴笑了,抓着羽扇的手紧了又紧。
卡尔德:反应不错嘛。我望了望还有些许火星乱飞的腿,于是收敛了轻视的心理。
在我踢她的瞬间,她抓起放在地面的那把扇子横在胸口,我一脚踢到扇子上压迫到她胸口的同时,那扇子放射出炙热的红焰,也就是她倒飞出去的半秒里,我的右腿被一条火蛇缠绕而上,从脚底到大腿处都烧成了焦碳。
略微发白的炙热火焰,多么高的温度啊,腿部不像是被火烧的,倒像是浇上了硫酸般顷刻碳化了。
是件不错的武器,我能确定它也不是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准是那个异行者给她的。
她也遭到了第二次重伤,我运用了三成的功力,足以断骨截筋的力道让她直接飞出去几十米远,后背撞到墙壁上发出清晰的闷响,接着才软软的倒在地面,如果伤到了脊椎,她可能面临瘫痪。
可惜,她居然又顽强的支撑起了半身,除了咳嗽个不停,嘴角居然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啧啧啧,只一成的力道就足以把一只特殊能力虚扭成麻花,她除了用羽扇化解去了大半的力道外,其身体也很强悍啊,我真是小看她了。
下次用五成力试试。
在细胞自我修复的快速运做下,当我把腿放回地面时,已经完好无损了,连裤子一同修复了。
就像其他和我战斗过的人一样,她看着我的腿不可置信的茫然了,她在焦虑,以为我不可战胜!
我的确是不可战胜的!
落音:被七禽火羽的红炙热焰烧掉的腿,居然在几秒内恢复了,真像是虚幻故事里神奇的自我修复,他抬在半空的右腿上荡起层层青色光圈,由脚尖到大腿部分都魔法般笼罩在其中,几秒内光华大作消失后,就完好无损了,连裤子都复原了!
我的嘴巴一定是张大了,虽然我知道他的这种程度的修复,在哲哥哥看来只会耻笑。但现在,却对我是个大麻烦!
如果不能伤害他,如何阻止他呢?如果他的目标是哲哥哥和玉哥哥,那么我就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是星宫哲和玉的妹妹,我要维护他们的!
该怎么阻止他呢?一个能快速自我修复的人,在我心里远比破面可怕。至少烧焦破面的腿,他们就不能使用响转和我战斗了。
难道我非要打穿了他的心脏?他也许连心脏都能修复,那打烂脑部呢?或者直接把他整个气化掉?
疑虑重重,我不能冒险。他明显没有使出全部力量,下一次的攻击很可能给我更大的伤害。自我检察一下,手臂和腿有斑斑青紫的擦伤,胸口和后背隐隐做痛,所幸脊柱尚没有扭曲的别扭。最严重的伤,就是脖子上的划痕,现在我还不能做太大动作,以免伤口再度撕裂。
情况很危急,像刚才那一击重腿踢,我至多还能承受十二次。我不确定能再被踢到十二次前把他气化掉,何况他恐怕还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只有当损伤的速度超过修复速度时,他才可能被我真正伤害到!
鬼道、武术、羽扇,我该使用哪种?
修兵:一路瞬步,我们跌跌撞撞,在重重灵压汇集的高楼建筑间跑向中心的石柱。
趴在青鹿背上的蟹泽幽幽醒来,问道:“怎么了……”
我们都无暇回答她,因为几个高强的明显是虚的灵压正向我们快速移动过来,显然是发现了我们的灵压。不避刻意起聆听,带着兴奋和饥渴的吼叫如滚滚闷雷般穿进耳膜,心惊肉跳。
跑,快跑!绝对不可以迟疑,停下一秒都可能会丧命。我们转过无数阴影重叠的拐角,视线不曾离开那高耸在楼层中的石柱在暗夜里淡淡发光,如一座港湾灯塔指引方向。
到了,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我加快步伐,靠近到下一个楼层间的拐角!
巨大的黑影遮住了月亮,吞噬了我们的视线……
是虚!不是后面那几个追逐我们的虚,这只居然隐藏了灵压!它是埋伏在这里刻意等我们送上门来的!!
惊骇之余,我和虚同时抽出武器,可它挥舞利爪的速度比我快上了一秒。
青鹿和蟹泽发出绝望的呐喊。
“噗呲!”一个淡白的光圈凭空出现在我们和虚之间,盾牌般将虚那利爪挡在电流流窜的光圈外罩上,我们安全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光圈上灵力化做的电流五光十色,缠绕上了虚爪,冒出阵阵青烟和焦糊味。
虚痛得抽回了爪,转而愤怒得又用另一只爪刺向我们,这次更快更险,光圈突然电光大闪,一阵强烈灵力窜出压迫逼近了虚,半秒内肉眼可见的闪电白焰将它彻底绞成了灰烬。
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变故让我们三人只能目瞪口呆,直到感到脖子处一阵发热。我低头看去,才恍然大悟。
是项链!刚才那个光圈是落音的项链发出的,它保护了我们。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阵阵寒气从我的心底涌出,不由冷汗直淌。
这条项链明显是某种防御性的保护品,落音把它给了我,是想保护我们三人的安全,可她怎么办?如果只有一条,她如何在那个有着无比恐怖灵压的人手里活下来!!!
不行,我回去也没用。只能快去找支援,队长级别的支援!
落音,你可等到我们过来!
落音:平日业余学习而制作的药丸发挥了神奇功效,体力逐渐恢复,疼痛也在减轻。我只是斜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继续双手插兜的站在数米处,我们俩遥望远方被团团火光映红的建筑和地平线,同样感受着激烈战火中暴发的那些灵压。
强大的、吞灭了弱小的;暴戾的、压倒了温吞的;咆哮的、盖过了柔和的;种种的迹象表面,我所做的还是阻止不了,今夜注定要有血流淌到地面,汇集成河。
收回了目光,他又像观察着猎物似的盯着我,只是多带了股透心凉的煞气。
“为什么要袭击训练场?杀戮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你以为如此作为就可以向你的主人邀功请赏吗?”我厉声斥责他。
蓝染,你究竟有多看重你的野心,即使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命?
他露出不解,微带一点生气:“主人?你在说什么呢?小丫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吗?我可没有主人?”
轮到我奇怪了,再次不经过思考脱口问:“什么!你不是隶属蓝染的部下吗?虚群不是你引领来的吗?”
“那些虚的确是我引来现世的。不过蓝染?没听过。”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那神情绝对没有撒谎。接下来他的语气愤怒的成分更多了:“小丫头,我没有主人,谁都不能主宰我的生命和命运。只有我主宰别人。没有人能主宰我!即使神都不可以!”
最后一句,像是出自魂魄的呐喊,对着所谓神明的愤怒。
他仰天大叫,而我则沉浸在重大的惊诧中。
他不是蓝染的部下吗?可虚群明显是他带来的。难道训练场的袭击事件和蓝染没有关系?不可能!那些有特殊能力的虚不是他制造的吗?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可是……
还有,异行者是什么?是指哲哥哥和玉哥哥吗?蓝染知道异行者的事吗?
还有,卡尔德,他究竟是谁?
痛苦啊~~~!疑惑像打结的麻团似的让我的逻辑思维快迸裂了!
停下!没多余时间细细思考了,如何度过今夜才是重点。
既然虚群是他带来的,我就必须打倒他!只有打倒他,虚群才会彻底崩溃。
忽然间的狂风大作,连绵的乌云遮挡了月亮和星辰,视线顿时黯淡迷蒙。
是机会!
“六杖光牢!”我伸臂一挥,六道金光乍现,以脆不及防的速度,围成一圈劳劳箍死他的腰部,禁锢了他的行动。
“君临者,万象之假面……”一句一句,我咏唱着近乎烂熟到魂魄里的句子。
虽然我能够使用八十八级的鬼道了,可最熟练缚道的是六杖光牢,威力最大鬼道的是赤火炮!我总是将它们串联起来,用于对付哲哥哥偶尔抓到的快进化成基力安的特能虚。
红色的光球在掌心逐渐巨大起来,然后又在最后一句咏唱里被压缩,红焰变成蓝焰,又变白,当我把最后一个字念出时,漂浮在手心的只有拳头大的一团刺目耀眼的白光球!
只是简单的压缩了自身所能释放的最强赤火炮,其效果就是威力成几何倍数增长,几乎可以打穿一座小山,足以媲美大虚的虚闪威力。
白光球,化做一道奔腾的白光流星,划过数米的空间距离,直直射向他无法躲避的胸口。
我瞄准了心脏和肺部的动脉血管。若是破体碎心了,他还会活吗?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一边制止喷血一边进行自我修复。不过,若他真没立刻挂掉,我会趁他进行伤口愈合时,再给他三下。一秒中发出三次赤火炮,是我的极限了。
接下来的三发赤火炮,会分别袭击头脑、心脏和双腿,只要一发命中,我就趁机继续使用其他鬼道对付他,直到把他彻底打倒。
一动不动的他,古井无波,像是六杖光牢连他的面部神经都封锁了似的,一眨不眨得看着迎风扑胸而来的白光球。
卡尔德:我平静的等待,还睁大了眼睛,有点讶意她为什么选择这么低级的鬼道,并且连咏唱都未舍弃。
心中没有丝毫惧怕,因为早在一百年前,这就对我无效了。
我低眉垂眼,看着白光没入胸口,又想象它从后背透出的情景。
“轰隆!”远处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夹杂在席卷了数粒石块碎片的凶暴巨风中冲击过我的后背,劈啪打在地面上,也将我飘荡翻腾的风衣衣角洞穿了无数的小洞。
那耀目的爆炸火光,将她震惊无比的脸映得清晰通红,如同血流满面。我不由发出来自肺腑的大笑。
突然而然的,我想知道她的名字。
倾角:真像是噩梦!如果真是噩梦,我祈祷自己赶快醒来,不然就会死在这场从未体验过的恐怖中!
曾经无数次在教科书里才看到的虚,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却远比书里所描写得更加震慑人心。
数十只的虚从天而降,围在了石柱边缘,它们各个巨大都散发着充满绝望和狂暴的灵压,小山似的身体堵住了我们企图逃生的路线,我们只能聚缩在一起,人人手中的斩魄刀一律整齐向外,也许这个姿态很像落音曾经说过的野牛群围圈抵角对外的场面。
但是,我们都没有多少敢于抗挣的勇气了。
“我们会死吗……我们会死……我们会死吗……!”吉良喃喃自语,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下。
“不!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身边的恋次高声喊,其实他也在发抖。
“奶奶、小狮郎、奶奶、小狮郎……”外表柔弱的女孩闭上了眼,反复念叨着家人的名字。
由于绝望,我们已经失去勇气了,死亡从那些狞笑的尖利爪牙所反射出寒光里步步逼近石柱。
虽然我握住了斩魄刀,可抑制不了发抖,耳朵所以能听到的尽是大家凄厉的哀号,心情真快要发疯了。
“别傻愣着!快过来!”一记巴掌重重拍了我的后脑一下,抖出一身冷汗,我原趋于崩溃的神智又凝聚起来。
回神聚目,我远眺,由强大灵压发出光辉宛如代表希望的数颗闪耀流星从沉沉夜空的灿烂星辰里降下,破开了被死亡气息弥漫的地面!
碎蜂、还有涅队长,以及几位十一番队的席官大人都及时赶来。我和大家一样,有了逃脱死亡的喜悦,即使虚群还在不断增加,但队长他们无疑是我们的救星。
队长席官都一言不发,只是立刻进入战斗中,虚群的攻击被迅速压制。他们各个神情严肃,在血肉横飞中呼吸都不曾改变,游刃有余的穿梭于尖牙利爪的犀利包围,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恐怕我一生都难以忘记。隐秘机动队的黑衣人呵斥住了由恐惧到欣喜再快濒临发狂的大家,他们命令我们冷静得呆在原地,等待他们开启穿界门。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接下来,我们只要耐心等待穿界门的开启,然后安心回静灵廷就好了!
“倾角!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让我混身一激,转头就看见天满提刀跑了过来。他的死霸装已经撕裂出七八道口子,脸颊和胳膊上的伤还渗出了血。头发散乱、衣杉不整,他一贯维持的贵族式的整洁形象全毁,虽然我们平日里是谁都不服谁的死对头,可此时我却对他有了从为有过的好感,及对自己的无能而产生的深深羞愧。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六回生呢?”天满四下张望一番,脸刷得变白了。
“别担心!我们当中大部分同学都由于闹肚子,离开训练场找厕所出了!他们是安全的。你别担心。整个训练场里的,六回生只有我、修兵、落音、青鹿和蟹泽五人而已!他们在别处,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什么?你说什么?”天满听得一头雾水,但紧迫的时间让我无法做出明确详细的解释。看到了他,我突然有了想要一同作战的念头。
“修兵!”天满猛然喊起,听清他所喊的名字,我本能的转头捕捉在由于各种灵压摩擦碰撞所烟雾朦胧中的身影。
我也看到他了,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的好兄弟,他没事!
“你还好吗?”我还是他上上下下检察一番,又看了看其他两人,可没见到落音,于是脱口:“落音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修兵略轻松的脸又变得青白一片,他居然沉默了。青鹿和蟹泽也沉默了。
多年的相处,我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不妙的预感化成了恐慌在我心头蔓延开去。
“修兵!落音呢?她没和你们在一块吗?你没看到她吗?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修兵,说话啊,告诉我!”使劲摇着他。我的心感到一阵无边的寒意。
修兵:苦涩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涌上心头。
我别过头,无法看正视倾角,更无法回答。
天满也跟着急了,他和倾角一起逼问我,
“你见过黄泉落音?!”碎蜂队长从虚群中跳了过来,是倾角的喊声太大了。所以即使是在一片金属刀切割**的沉闷响声中,还是有人能听到。
“说,她在哪里?”一惯威严的碎蜂队长那眼睛几欲喷火,她的衣服上有数道裂口,使用高压高强鬼道的痕迹非常明显。右手手指上那一截金色的长指套上鲜红斑斑,血流如注,不知是她还是虚的。
“别隐瞒了,桧佐木!你身上残留有她的灵压。”藤安席官也瞬步过来了,她揪住我的衣襟,用从未有过的凶狠厉声对我说。
我努力用平静的口吻挤出一句话:“我们遇到了可怕的敌人,虚群很可能是他引来的,他的灵压实在太强了。我和青鹿、蟹泽逃跑了。落音……她留下断后!”
啪!我脸上挨了倾角一拳。咚!胸口挨了天满一拳。身体被失控的力道掀翻在地。
藤安席官皱起眉毛,像是思考似的静止了表情。
“可恶,我……”碎蜂队长大吼大叫,她的话瞬时被虚吼和鬼道并发的巨响所吞没。昔日里,冷静自制的脸孔,居然有一层浓浓的杀气蒸腾而起。我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自责的时间了,嘴角的血都顾不得擦,我站起来,向碎蜂队长哀求道:“求求你,碎蜂队长!快去救救落音吧!”
藤安若镜: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是雾里看花般的模糊,混乱的真让我没时间来理清思路,我的职责是保护黄泉落音的安危。所以我当下该做的是迅速找到她,保护她!
听完桧佐木的陈述,落音应该是遇到了来自虚圈的恐怖敌人。眼下的虚群估计也都是他所引来的。
看来真是棘手,太麻烦了。或许我要暴露自己的实力了!轻摩一下斩魄刀,雾娆发出欢快的鸣叫。我沉睡许久的心也在渴望嗜血的激动情绪中苏醒。
欲趁他们不备离开时,‘蝶翼’专用的紫色蝴蝶悄然停在我的肩膀上,那紫光流金的翅膀让我甚感不祥。
“藤安小队长听令。阻止任何企图靠近黄泉落音战斗地点的人,即使杀戮也准许!不得让任何人或者虚以及其他一切妨碍影响到黄泉落音的战斗!四十六室下令。”
落音:真像是魔幻电影剧情,足以媲美小型高强炸弹的光球穿透了他的身体,飞出他身后把一栋三层楼炸毁成平地,他却没有伤到分毫。
由于月亮的格外明亮,我很容易就看清了一切。当光球快贴到他胸口时,他的衣襟震荡起了一圈波纹。像是湖面泛起的涟漓,身体似乎变成了水般荡漾起波涛。波涛把光球吞没了,接着他的后背飞舞起水样的液体,光球完整的透出,呼啸着扑向远处的小楼。
太奇怪了……由于震惊,我有了片刻的茫然,一动不动得保持攻击姿态定住。
在这足以致命的茫然失神间,他并没有攻击我,只是饶有兴趣的欣赏我的表情。
待我回神后,他又做了更让我掉下巴的动作,他一步一步,缓慢朝我走来,应该坚不可催的六杖光牢,却仿佛只是一圈好看的光圈,连同着不可触摸的月光,一同只是滑过他的腰际,没有留下丝毫。
六杖光牢还留在原地,可他已距我不到三米。
他依旧咄咄逼人:“带你来的人是谁,说!”
“你是鹦鹉啊,只说这一句话吗?我又不是聋子,听到了——!”我嘲讽道。
输人不输势,在尸魂界活了近六年,也和虚战斗了三四年,心智都得到了无数洗练,我不会再表现出自己服软的一面。即使面对那只冰寒森森恨意澎湃的冰龙,我都没退缩过。
为了大家,我必须战斗下去!
“既然听到了,就告诉我吧,我可以不杀你就离开。”
“哼!你不杀我,不代表那群和你一起来的虚不杀我。你以为是三岁小孩吗?我不会说的。”
他眯起酷似野兽的眼眸,说:“我确实不想杀你,但你的自大在逼迫我。”
我仰头,骄傲的缓慢站起:“我可不自大!”伸手一指:“白雷!”银线穿透他的脑门,消失了。可阻止不了他加快的步伐。在距离变得无比接近前,他撮手成刀,朝我腹部猛刺来。青灰的手掌呈现出金属破空的呼呼声,凛冽如同利刃。
铛!羽扇撑开,牢牢挡下。但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不由后退,直到他把我压到墙壁边。
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鬼道伤不到他?就连缚道也无法将他禁锢,太奇怪了?
我艰难的问:“你……为什么……要袭击训练场?”之前我吃下一颗止痛药,就算身体伤得再严重,也不能影响到思考和说话,因为事情总有些不对,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让我迷惑不已,如果要了其中的解的情况,我就必须要套他的话!
伤口慢慢麻痹了似的,当疼痛不再影响到说话时,我无惧的对上他的眼问道:“你的目的是要杀光全训练场的人吗?为什么,他们不过只是一群普通的学生,杀了他们就以为全尸魂界就会被你的血腥手段吓倒吗?你以为把群虚带到这里开野餐会,吃饱喝足的它们就会感激你,以后把你当老大任你驱使吗?天真!傻瓜!白痴!”
我知道,他不像表面上那般冷静镇定,只要寥寥数言切中要害他就会暴跳如雷的反驳。
失去理智的人和喝醉酒的人,都容易说实话,而且容易多说实话。
果然他的喘气声都粗鲁了许多,恶狠狠的说:“我天真?那你呢,为了保护同伴,所以硬着头皮留下拖住我吗?你应该知道你我实力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吧?!真是大胆却愚蠢的想法!你该感觉到了把,那群虚正在袭击你的同学们,没准就像你说,那群虚正在开野餐会,哈哈!愚蠢的小丫头,不自量力!”
他没说话,只用另一只手臂横扫过来,做回答!几道酷似风刃的无形气浪扫来,将我站的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横沟,背后的青石墙壁都粉碎出一个大洞。
疑惑归疑惑,我还是双手砍在他手腕上一扭,趁他吃痛一松似翻身往上跃,险险躲过这一击,跳越到某栋高楼墙壁上,双脚发力一蹬,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他拔扇而冲去!
既然鬼道不能伤到他,那么就用武术和羽扇吧!
修兵: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啊!谁去救救她啊!我大吼大叫着,在一群撕杀的激战中挥舞着双手,无人回应。
由于战斗越发激烈,大家都红了眼,就像天空的满月,在我眼里,它是那样的红,仿佛地面泛起的浓烈血尘将它沾染了似的,小道高楼都渲染在一片血红和森白的腥烈气氛中。训练场变成战场,也许在某些新生的眼里,这里就是修罗地狱。
我哀求着碎蜂队长去派人去救落音,可她果断的拒绝了。隐秘机动队只来是一小队十几人,他们分成了两组,一组保护新生,一组启动打开穿界门。没有多余的人手,即使落音面对的可能是此次虚群袭击训练场的罪魁祸首,她也没办法,保护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新生们大部分早吓得泪流满面,或是祈祷或是抱头,挤在一团瑟瑟发抖,如同一窝受惊吓的小狗崽。唯一强些的是恋次、吉良和小桃,他们虽然脸色发青,却和青鹿、蟹泽一起听从小队长的安排,让同学排好队伍,等待穿界门的开启。
倾角和天满均拔刀,跟在十一番的席官和海燕大人后面砍杀着连翻想要袭击开启穿界门的队员的虚群。
藤安席官和美亚子席官在为数名重伤的学生治疗。
虚群不断的出现,杀了一只,抬头就看见又有两只从黑洞里转出,张牙舞爪的朝大家跳下来。总之,几番砍杀与大型鬼道并用,虚的数量不减反增,除了越战越兴奋的嗜血队长更木剑八外,无论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是倾巢而出吗?”碎蜂队长喃喃,她看了我一眼说:“如果尸魂界还不派支援,也不批准我们的限定解除。哼,你很快就能和你的同学在另一个世界团员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的身体陡然发冷,下意识捏住脖子上的项链。
卡尔德:已交手数次,四周的凡是拱出地面的建筑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坚固的青石墙壁上划痕纵横,飞沙走石几乎让人无法睁眼。扬起的沙尘遮天闭月,我和她如同笼罩在隔离的恐怖地带。
无论是拳打脚踢,重击轻移,眼、鼻、咽喉、腹、后腰、关节、脚踝……只要是软弱无骨骼覆盖的区域均遭遇到至少三次攻击,幸运的是多数攻击都被阻挡而落空。双方分离中场休息,都衣衫破败,气喘吁吁,竟是平手。
这不能突出那个小丫头武艺超群,只能更证明我不是个搏击好手。
我长叹一声,即使是拿众虚当沙袋练习几百年还是毫无进步,搏击果然是有一定的天赋起作用。
也许是不想浪费力气,女孩坐在地面,转了转青肿的手腕,带着血渍的脸露出我一直想看到的痛苦表情,为了钳制那冒出可怕火焰的羽扇,我刚才差点把她的手腕拧下来。
她的神色恢复到不甘,恨恨的问:“你真的不是和蓝染、市丸银一伙的?”
“你要我说几遍!我是单独行动,虚群都是我召唤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杀死静灵庭的学生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觉得向十三番的死神宣站战斗很有趣?你喜欢被尸魂界的全体灵力拥有者追杀的那种刺激感觉?哦,你真BT!”
突然的我觉得她吐舌头的动作实在有意思,想了想觉得既然她必定要被我杀死,告诉她一些事也不错。我不是那种把神秘当做魅力的人,我非常想看到她吃惊,那表情实在是太美丽鲜明了,比得上我多年来在虚圈看到的满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可以。”心里涌起无限沧桑,对于我来说生命中的忧伤多过喜悦。我说:“一千年前,我只是个基力安。幸运的是,我比其他基力安有更多的自我意识。所以我把其他的大虚当做了食物,从而吸收了许多灵力。在大约三百年后,我第二次进化了,成为了……”
“是进化吗?你成了亚卡丘斯?!”她好奇得像是科学家,似乎忘记了她的立场有多危险。
“是的。由于我吸收到了太多的灵力,自身的细胞无法承受,于是就不得不进化,如果不让细胞进行分裂再组合成更强的细胞,那么我只能爆体身亡。可是比起其他无来不及承受融合灵力而爆体的虚,我很幸运,我活下来了,并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于是,我有了明确的想法,我想要攀登更高峰,想要更强!”
“于是,你从基力安向更高级的大虚进化!不对,你的灵压不像是虚或者是高级大虚……”她疑惑的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我。非常不解的问:“你……现在……到底是什么?”
我激动了,激动得浑身发抖。过好一会才说:“你认为我是什么?我已经不是虚了。经过一千年的进化,在虚圈那种你无法相信其残酷的世界里,我怎么可能还只是平凡的虚呢?”
我拉开胸前的衣服,衣衫被火焰烧掉了几颗纽扣,所以一拉就能看到。我的胸口,平坦一片。没有任何洞存在。
“骗人……不可能的……”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像见到了天下最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
如同战场里喧嚣的沙尘都落地了,清清月光如流水,脉脉投注到她和我的身躯上,将一切都清晰的照射进她和我的瞳孔里。
落音: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自我进化,我信!可凡事都有限度的,即使是蓝染使用崩玉,让瓦史托德进化,也不过是得到破面。
而他,没有面具的碎片,没有代表空虚的洞口,完全完整的灵体,怎么可能。这样的身体究竟蕴涵了多少灵力呢?以至于就连鬼道都无法伤到他。
“我究竟是什么?哼哼,我也不知道。既不算是虚,也不算是死神。我究竟是什么呢?我又为什么而活呢?如果登上代表最高强者顶峰的代价是迷失自我,那么我宁可不要!”强烈的无奈和挫败从他的神情里泄露出来。他没有骗我的意思,幽幽的继续讲道:“如果连自我的身份都迷失了,那么我活着的意思不就不存在了吗?正是为了弄清楚我究竟是什么,我才会袭击训练场的。”
“!”
“在几年前,我偶然得知了原来除了虚圈、尸魂界和现世外,居然还有别的世界存在。它被称之为异时空。虽然不太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过我产生强烈得想要去的愿望,也许……”
他的沉默表示接下来的故事不愿意让我知道,我立刻发问:“那和异行者有什么关系?异行者是什么?”
“既然有了异时空,自然就有能够穿越两个时空的人物存在。那种具有无上力量的人物,便是异行者。在传说里他们非常厉害,并拥有无法想象的智慧,几乎是绝对的强者。我想见他们,也许他们能告诉我答案。”
我努力平息心胸里的滔天翻卷的血浪,勉强的问:“那……和你袭击训练场有什么关系?”
“我听到过传闻,有一个异行者来到了尸魂界,他似乎和那里的某个组织有接触。”
哄——!如同晴天霹雳,惊炸了我三魂七魄。
难以自制的暴怒让我跳起来大吼:“你太残忍了!你以为只要杀死了许多人,在尸魂界出了名,那么他就会出现来找你么?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何况那个什么组织的,你认为他们把我们学生的性命看得有多重么?”
他是为了吸引异行者前来的!真是个愚蠢的想法,哲哥哥我很了解,他一向性格冷淡,就算他杀光全训练场所有人,哲哥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难道……他知道我和哲哥哥的事?不对,他就算知道又如何,以为可以用我去威胁哲哥哥吗?不可能的。何况他并没有要留我一条命的意思。
他的衣服和肌肤都被火焰烧得该破烂的破烂,该焦碳的焦碳,我也是割伤与淤青并存,最喜欢的头发都被割下了几缕。是问一下,双方都打得更罗马角斗场里的角斗士一样悲壮凄惨了,即使开始是手下留情,此刻也被鼓动得无法停手!
虚幻的是否存在的命运之神,已对我和他都做出了拇指向下的动作,预示着战斗必须有一方被终结才算是结束。
“你出乎意料的聪明啊,居然推断出我的想法了。不过你不知道,这不是我第一次下手了。”他做了个耸肩的遗憾动作:“虽然无法进入尸魂界,但我曾经袭击过被派到现世来的死神。也曾经被死神队长追杀过,不过从他们嘴里都得不到我想要消息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所以这次,我想要玩,就玩大点!如果整整两届的学生都空缺出来了,那么静灵廷会不会闹人员灾荒呢?”
他露出的那个轻松邪恶笑容,让我不由破口大骂:“你不会成功的!我发誓有我在,你就绝对不会成功的!”
听着我的誓言,他却无比鄙夷:“愚蠢的人,他们要你救他们吗?他们企求过你救他们了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不会感激你的,即使你现在被我杀了,他们也完全不知道你曾经为他们做过了什么!”
我不需要他们知道!
“你真是天下第一蠢材!为什么要做无用之工!谁都不会感激你的!”
我不要他们感激我,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情!
“不过你也不是个好人,那些被你找来的救兵,哼哼,你寻求来的支援部队,是被你所牺牲的棋子吧!即使牺牲他们?真是残忍啊,为了救你的同学,你打算牺牲另一群人的生命。”
“是的!即使牺牲他们,连我一起死去!”我顶撞着他,从未顶撞过任何人的我,凶狠的吼道。
早在一开始,我很清楚:没有牺牲,那么就没有拯救!
快步走来,他揪住我的衣领,用被激怒的声音吼:“你的同学就这么重要吗?亦或者,你其实根本不想救任何人呢?”
“不!我是想救大家的!”
“你没有!我能看出来,你根本不是想救他们!你只是在做你所想做的事!不管它是对,还是错!”
我怔住了,他的话如盆冰水,迎头泼下。
“哈哈!你的眼睛里隐藏着残忍和冷漠,我看到了,而且一清二楚!这次的事,你只是单纯的想让你的同伴安然无事!所以你不计其他会如何,你不在乎死多少人,会死怎么样的人。让你的同伴安全,至于虚群是否能被赶走,救援人员是否被灭并不重要。”
不顾及别人的意志,一味控制别人的人生。总是认为别人该照着自己的意思来行动——冰轮丸曾经说过的话,猛然浮现于我的脑海。
他勃然发怒,双手用力提起我,继续吼叫:“你只想证明你的能力对不对?你的瞳孔暴露出你的内心了。我看到了,只要虚群没把你的同学吃掉,即使它们和死神们同归于尽,你都不会在乎的!既然你的目的是‘同学的安全’,那么……”
他的手扬向无际的夜空,手指间发散出无数条红光,射向整个训练场里。
待红光散去,他放下手对我说了让我毛骨悚然的话。“刚才我破坏了所有虚的神智,他们不会因为同伴被杀而害怕得逃走,它们会继续疯狂的战斗,直到身躯变成碎片为止。也就是不死不休!”
“恶、魔!”脖子被揪紧了,不然我会吐他口水。
他翘起眉梢,说:“不。你才是!”
瞬间,我的心燃起烈烈雄火。
藤安若镜:总算是碎蜂够冷静,只是几秒就分析出目前局势,挽救学生才是最重要的,而落音那里则根本腾不出人手,对手既然能指挥如此多的虚,可见实力绝对强悍。
所以不用我刻意阻挠,谁都不会去的,因为想救她的人没实力,能救她的人去不了。除非援兵天降。她,会死么?
想到这里,心口突然揪紧的痛。
马上,只是骤然间的剧变,从天空某处射来数道红芒,在大家头顶发散开去。原本已渐渐胆怯有逃跑征兆的虚群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我注意到他们的眼眶黑洞闪耀了起了绿光,只是短暂的几秒后就消失,然后所有的虚就像吃了技术开发局年某些疯子研发的特种兴奋药剂似的,各个狂吼狂叫灵压疯涨,紧接着就哇哇怪叫着朝我们扑来。
它们该不会是被控制了神志吧?可恶,这种级别的炮灰很让人头疼的!
想必大部分人也都觉得口里发苦,只有更木那头野兽更加兴奋了,不过最先出手的竟是BT涅。十二番的队长大人大手一挥,一捧白灰撒到十几只虚面具上。一秒不到,他们就捂着脸满地打滚,哀号疼痛。
我好奇的问:“那是什么?”
“腐蚀灰。专门腐蚀虚那坚固的面具,其他的一概不会被腐蚀。”涅拍掉了手里剩余的灰,看着那几只虚渐渐化成一滩血水。他那制造出来的乖女儿则在血肉横飞间面无表情的拿出纸笔飞快书写。
无语,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孩子。
不过真是厉害啊,我恍然大悟,要不是有几个伤员要治疗,我早把药箱扔了冲进战场里。
啧啧啧,我也不会比你差得!
瓶盖打开了,一个小瓶子带着飞溅的药水泼到了虚群里最丑那只虚脸上,哎,谁叫我见不得丑陋呢!
那只虚停顿了一秒,再就撕吼的扬起长长镰刀的利爪,把附近数只虚给切成了碎块,接着转身又砍向其他的虚。
“内讧了?”也许是被吓愣了,弓亲美人提刀站到了我身边,漂亮的脸上有数到伤痕。见到如此的我于是心中怒火大做。数瓶药水和药粉准确无误的撒到数只虚嘴巴和眼睛里,可怜的虚啊,这些原本是要在落音被砍死前,给更木野兽用的,让好我迅速把落音救走。
无视众人惊骇的表情,因为他们并没看到是我下的药。只见数十只虚要么发狂发疯攻击同伴,要么昏迷窒息,要么抽搐似的蹦跳,反正场面是越来越混乱。
我站在战火刀光的阴影里,血液里某些压抑的情绪不受控制了,手中的刀也蠢蠢欲动。
卡尔德:我说她才是恶魔,她的神情仿佛是理智的弦崩断了般。嘴巴里发出一阵听不清楚的吼叫,然后一记凶狠的腿踢,直踢在我的手肘关节处。
“砰!”比起无用的鬼道来,这搏击明显要管用些,我摆动一下被踢得脱臼险些骨折的手臂,暗想原来她的近身格斗也不错啊,将适量灵力压缩在脚尖处,攻击起来时比在鞋尖上包铁皮还要来得坚固锐利。
在我尚在修复手臂的时,已挣脱我手的她,在倒飞出去的空中做了几个翻转,双脚准确无误的踏在某小楼的墙壁上,同时‘嗖’一声,火焰自羽扇上窜出,形成把炽红长剑,用力一蹬墙壁,便举着光华闪动的火焰长剑朝我扑来。
灼热的气浪炙扫过我的肌肤,将我的一束发烧掉,并把我的衣服烤得青烟直冒,几乎燃烧。她的刀法极差,不过那扇子上的火眼可随她心意变幻,自然使用如意。
见我躲得遥远,她居然就这么朝我挥剑,长剑顷刻伸长,红焰变白焰,温度想必是上升了一千多度。高温逼使四周的空气扭曲破开,那融化钢铁的白光鞭卷向我。
我既然能够飞,自然也能踩着空气躲过。又跃开几米,下秒白光鞭扫过某座阁楼似建筑,像热刀子切黄油,水泥墙钢筋架被拦腰截断,切面则实在平滑得诡异。她见又落空了,手一翻一扯,光鞭一个回旋,悄无声息只是光芒大作的又朝准备落地的我当头劈来。
真狠,劈到了下场肯定是两只半边烤肉。
“挡!”我高喝道,光鞭立刻被瞬发的强力结界挡住,火花四溅珠光飞舞,我单手一扬,几截先全被斩断的钢铁浮到空中,呼啸着从她背后猛然射来。
她敏锐觉察到,光鞭收回,卷成团盘成一面烈火白焰盾牌。‘丝丝’几声,射来的钢块顿时汽化,随后我的一截手臂从盾牌外狠狠刺入她的娇身。
虽然钢铁被汽化了,但我的手臂却不可能。青灰的肌肤上附着了压缩的高浓灵压足以抵御她的火焰。即使被烧掉了袖子和表层肌肤,我还感到手臂刺进她的胸骨里的那种粘腻感,定是断骨伤筋,没有迟疑的,我把具有吞噬功能的力量注入她的身体,从内部破坏是最简单也最直接有效的攻击。
不需要几个呼吸间隔,她的五脏六腑就会被绞成碎肉沫。
火盾消失了,我看到她的脸铁青铁青,无力挣扎得被我提到半空,死死咬着牙齿,血从牙缝里渗出。柳叶眉皱得紧紧,隐忍着不发出痛苦的叫喊。
我不慌不忙,再过一会,她就只是外表完整内脏却碎烂的肉皮口袋了。
哧!细微不可听闻的声音响动,如不是就在我耳边发生,我也许不会察觉。心口传来锥刺炙热,我低头看去,那可恶的羽扇正抵在我的左胸膛。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声也传入我的耳朵,从她蓝如湖面的瞳孔里,我看到,一截光芒从我的后心刺出,在黑夜里闪耀如光电。
落音:终于成功的了,既然他手无武器,那么只有徒手战斗,几番较量下,他的搏斗水平大致和我相同,那么为了获胜近身战不会持续很久,所以我卖了个破绽,趁被他刺伤时彼此接近,接就给他致命一击。
很成功,他的心脏肯定被烧熟了,如果他有心。
猛烈的狠踢,无序的踹在我腰侧,把我直直踢飞。我擦过青石地板,留下一道带血的浅沟。
胸腔里火烧火燎的剧痛,明显有股力量窜入我的体内,在毁坏我的内脏器官,我咳出了数口血,满喉咙的铁锈蜂蜜水味。
“你……你……”死死捂着青烟袅袅的胸口。他的表情和声音都无比的凶狠暴戾,简直要吃人。
我撇一眼握在掌心里的扇子,那伴随我五年的羽扇,橘红的羽毛已被扯得稀烂一块,红玉似的手柄已经彻底开裂了,一道粗大的裂缝蜿蜒扭曲的趴在上面,像是嘲笑我不自量力的狰狞口牙,
我没有斩魄刀,是这把七禽火羽扇陪伴我多年,给了我无数个日夜里的安心感,如同我延伸的一节手臂。我们曾经一起去小河里捉过鱼;一同跳到猎虚坑里打虚;一起出去嬉笑玩闹惩罚恶人……在面对那条足以冻结森林的愤怒冰龙时,我们也一同勇敢的战斗!它借助我的灵力发出了焚烧天地的火焰,而我借助它打败了冰龙!
我们是相辅相承的,它就是我的同伴、我的武器、我的——斩魄刀。
“对不起。”双手把羽扇捧起来,我轻吻了那坑凹不平的表面。血水顺着裂缝流进羽扇的手柄里,感受到血液的浸润,羽扇在颤抖,发出轻微的悲鸣。
“和我继续战斗吧。”我对它说,无视了对面扑来的汹涌杀气。
不去看我也知道,对面屹立的敌人,正散发出不把我拉入地狱不罢休的恶意。
哼!我也是不罢休的主,从香囊里,我掏出了强化药丸!
落音:兵戈交接的声音和悲伤哀求的**给这仿佛充斥着力量的夜风刮到耳朵里,由于战斗的激烈和破坏,四周都悄然安静如同坟墓的肃穆,我和他,遥遥站立与两座屋顶上,脑子里满满都是最好下一击就结束战斗!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挫败的羞辱涌上心头,如果我有心。
“你为什么还不屈服呢……”我自己都听出我的语气里透出所然无味和无力。
脚踩在她纤细白嫩的手掌上,修长如葱白的手指下,死死压住的是七禽火羽扇。透明带其淡淡粉色的指甲已经刮出众多细小条纹,血顺着被呲裂的指缝流出,染红了羽扇的扇柄。
她没有反抗,大概是完全丧失了力气。脸孔虽然沾上了血尘,模糊了五官。可双眼仍旧亮闪闪的,光芒掩盖了夜空中的星辰。
像是飘然的蝴蝶,在萧瑟的秋风里,逐渐死去!
美丽,真是太美丽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既给她致命的一击又不破坏这份美丽!
怜惜……
一种极其古怪的情愫在我胸口蔓延开,我忽然不想杀死她了,不忍心,不愿意,不……
“你败了!”下意识的强调了重点,我摇晃一下手掌,右手的手指有两根至少缺失了一节:“我还能站起来,而你只能躺着……”
喉咙像吃了一桶辣椒似的火烧火燎,身体更是一动就噼啪的响动碎骨声,更别提那被烧焦烧掉的几乎尽三分之二的肌肉和内脏组织。
强悍如我,也需要至少一月的静养,才能让伤全部愈合。
但是值得,至少我还能站起来,而她却倒在地面上,四肢俱断,只能活动眼珠来搜寻我的位置。
“不。”她就躺在地面说话,犹如重病到无法动弹的病人,唇边的伤口撕裂流出新的血水:“败了的人是你!”
“我不是说过了吗?虚被我控制了,只要我不死不灭,它们就会继续进攻训练场,无论是你的同伴,还是救援人员都得成为它们的美餐!而你,现在反而要被我杀死了。你就先行一步,到另一个世界里去等你们的同伴吧。”我声色俱厉的恫吓,意图从精神上征服她。
其实我完全可以把她像条鱼一样的吊起来鞭打,然后细心的剥下她的全身的皮肤,也可以将她的四肢砍掉牙齿拔掉,让她再无力反抗和说话,或者慢慢的把她的手指脚趾一根根的削去,再割下她的五官,甚至我可以立刻拧断她的纤细脖颈,直接把她变成尸体!
可是,我却无法让她的那双眼眸,流露出恐惧和退缩的意识!
她为什么还不屈服?我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为此,我又很烦燥不安,仿佛自己才是伤得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人。
“呵呵,你连你自己失败了都还不知道吗?真傻。”她平静的注视着我,血凝固在她的额头和下巴处,黑色的污痕遍布她的发稍和额角,但无损一分咄咄凌人的气势。
我安静的等待她解释,时间对我来说非常充分。
“你已经知道了吧,我把几位队长叫到训练场来场来看大门。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认为区区一群会点三脚猫本领的虚,能抵挡住他们的斩魄刀吗?而且其中还是席官和隐秘机动队在,队长们一定会自己迎战,而吩咐部下保护学生,隐秘机动小队会打开穿界门让学生迅速离开。你的虚也只能看得到,吃不到!何况队长现在都还没卍解呢!你感觉到了吗?你的虚群,其灵压已被消灭大半,过不了多久,剩余的也会被消灭。”
“就这样吗?那你感觉到了吗?你口中所谓的队长们,其灵压也不过尔尔,我使用虚海战术未必会失败。就算吃不到你的同伴,有几位尸魂界的高贵队长陪葬,也不错啊!”
“嘻嘻……你不知道吧。尸魂界是有规定的。对于副队长和队长级别的死神……可是规定了他们必须将其灵压限定在五分之一的程度下才到现世……为了防止过强的灵压扰乱危害现世的魂魄……你所感应的,不过是他们的五分之一……真是掉以轻心。虽然……得不到命令无法解除其限定,但无妨大碍。尤其是其中有一位是不死不休的战斗狂人……一位是对有特殊能力的虚非常非常感兴趣的科学狂人,他们很可能会无视限制命令……也许根本就没有强制限制自己的灵压……现在没发挥出来只是由于兴致还不够高!哼哼哼……还有,其中有一位更是二番队的队长呢!”
“二番队的队长有何特别?”我压下心中翻滚的波涛。
“碎蜂队长……咳咳……即是隐秘机动队的总司令官,又是第一分队刑军的团长。我估计她在北门遭遇虚群袭击时,就让部下报告给静灵廷请求支援了……咳咳……而静灵廷的队长还有九位,由于紧迫……总队长一定没时间调查其他几位队长的去向,只会匆忙召集其余队长派遣他们来……隐秘机动队的总司令官把虚群的情况说严重点……那么——至少还会有两三位队长级别的人物以及若干为副队长来……咳咳……你的虚群再多,能抵挡得过五六位队长的斩魄刀吗……而且山本总队长也会下命令解除……咳咳……六把斩魄刀一同解放,想必连训练场都要移为平地了……”
我想,我那布满伤痕的脸突然变色了,她还是能看出来吧?
“你从一开始就如此设计的?”
“不,咳咳……我只是考虑而已。不需要详细的计划和精确的布局,我只要把碎蜂那个严格认真的队长骗来训练场就可以了。然后她自然而然的会做我所想要的事。”
她扬起了笑脸,月光清晰的照映出鲜明的恶意:“我只是把他们都叫来了而已。不再需要我去安排什么,或者暗示什么,他们只按着自己的性格就会做去我所希望他们做的事了。”
“你败了,卡尔德。”
惧怕……
此刻双海蓝的眼眸,连最初见到我的那点惊慌失措都消失,贯彻瞳孔的,只有至始至中的透澈明晰,坚韧的、决然的、永恒的信念。像森然从天空降下的闪电,能够劈灭万物。
让我不由自主回忆起,在我彻底脱掉面具的那时刻,至从天空降下的蓝紫色光芒,吞噬了附近百里的沙丘,仿佛是神的震怒,我以为是对我的审判,我会就此灰飞湮灭,重新转世投胎。现在,那瑟瑟发抖的恐怖感再次袭向我的魂魄,
“别看我!不准再看我了!”我大叫道,不断掩饰着流露出的惊慌和颤抖。
她怪异的瞄着我,直到被我用力提起来,狠狠撑到断壁残垣上。
被那双眼睛的魔力感染了似的,之前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刻意掩饰的慌张和混乱,心中腾起了一股燃烧起的残忍火焰,我阴阴的低吼。:“真是漂亮的瞳孔啊。人人都传说,小白雪公主的左眼是全时空最美的颜色,我看你的眼睛也不错啊……”
“不如送给我吧!”
她的眼中,承载了满满的震惊,可依然没有一丝惧怕。
见此,我越发烦躁不安,一手插着她的颈部,一手腾出,长指甲变得更尖锐,后端更扁平,适合挖掘。
尖端缓慢的伸向了一眨都不眨的海蓝色右眼,她狠狠的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的身影映刻到脑海里去……
——————————————回归到第三人视角——————————————————
四十六室的隐蔽地下基地,弥漫着一阵眼所不见却清晰强烈的压抑,多数工作人员都在这阵压抑中窒息,还有一股森森逼迫感也随之蔓延开去。
“哲!让我出去!”玉仰望着第二层的环形楼道,他正提刀站在地底第一层,出口电梯的门就在正前方,可他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一道细薄的光像罩子般把他牢牢罩在其中,围困的法力之强悍使他动弹不得。
“我说过,不可以去救她。”哲十指交叉,依旧安稳坐在椅子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冷漠,语气里都包含威慑:“玉,不要违抗我的意思。”
“落音会死的!”
“如果她会死,那就让她死去——!”
对视高高在上的少年那深不可测的凛人寒气,玉心头一沉。也许真是几年在尸魂界过得太安逸舒适了,他忘记了总是淡淡微笑,偶尔别扭一下的温和少年,其实从血液里流淌着有异样魅力的疏离。
这种疏离,就叫无情。
“哲……我……”他没有说完,手中的刀渲染上强大的灵力,并都浓缩凝聚在尖刃之上,朝着光罩的某一点,悍然突刺过去!
“呲——!”刀刃在光罩上摩擦出一流火花。灵力犹如洪水撞击到堤坝般被反挡了回来,重重反噬到他身上。“哗啦!”剩余的强烈气劲则将附近的强化玻璃震碎,无数的碎片快如暗器,将玉受伤来不及防御的身体割裂出道道血口,玉喷出了一口血,俊颜迅速苍白起来。
单单只是一记攻击,就让他无力支撑的跪倒地面,大口大口喘息。
在如此惊粟场面里,哲只是面无表情的把头转向了大屏幕,屏幕已化分成五个小格,除了落音和卡尔德外,其他队长的行动也在其中播放。他盯着屏幕,思考似的用一只手指敲击着太阳穴。他在等待,也在忍耐。
他的眼神,孤独而冰冷,泛出死气沉沉的红芒,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比平日里静静微笑更为恐怖邪恶。
从头到尾,四十六室只是守在一旁,没有上前劝告。即使他们很担心落音的安危,但玉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们自然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他们不是玉,如果挺身而出,下场绝对是一堆焦碳。
而且从时间上,他们的部下根本来不及去救落音。她唯一活下去的可能,就是卡尔德不杀她。
冲天的围绕着白电的赤红光柱维持了几秒后就消失了,当藤安若镜赶到发生地时,那里已是一片狼藉,余灰青烟袅袅,残墙碎石覆地,地面和建筑上数不清的断口裂痕像是被某种恐怖野兽啃噬肆虐后的证明。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随后赶到的一名隐秘机动队的小队员被骇到,喃喃自语。
他们是碎蜂派来跟踪若镜的,由于大家都汇集到石柱下与虚群进行保卫战,碎蜂隐隐发觉此次训练场的突发袭击事件另有隐情,又见到一向和落音交好的若镜趁大家不注意偷偷要离开,她才暗地里通知第三小队,让他们进行跟踪。
于是小队长带领着第三小队的队员,一路尾随跟至此地。
饶是已见惯了血腥的她和他们,也在瞬间被满地散发出奇异荧光的斑斑血迹所以震惊骇颜。残留的灵压明显是落音,所以……
“可恶!”没有理会跟踪虫,若镜毫无顾及的低吼发泄,她来晚了!
你们在找什么?
有个声音突然而至。
“谁!”小队长拔刀,众人立刻戒备警惕,抬头望去,空虚得只有满月辰星的长夜下,诡异的出现了一个人,突兀悬浮在正上方,戾气四溢的眼神俯视他们。
“黄泉落音呢?”若镜喝道,她急于想知道落音的下落。
他扬起左手,手腕以上湿漉漉的鲜红,轻声说:“我杀了她。”
“逮捕他!”小队长下令,第三小队蜂拥而上,做为黄泉落音的隐秘FaNS,只听那人轻描淡写的回答便气急败坏的红了眼。
“别!”若镜只来得及拉住身边最近的人,第三小队的小队长。他俩眼瞅着七八人飞跃到空中,伸手比划连连,准备集体使用隐秘机动队专用的高级缚道。
卡尔德眼皮没抬动一下,可有数道青紫色的鞭子诡异的出现在他背后,像长蛇舞动般朝隐秘机动队的队员旋转扭动的扑过来,在猝然接触前扩张成了一个吸力巨大的气流旋涡,那是由高密集灵力压缩形成的灵力鞭,其威力比得上始解后的斩魄刀,‘呼呼’的绞碎撕裂着空气与被空气包围的**。
隐秘机动队最新加入的一批成员,那些过于年轻的生命,没来得及使出缚道,更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绞成了漫天的肉沫血泥。
刹时,血雨血花飞落,又在地面新添了一抹新鲜刺目的颜色,腥气浓烈扑鼻。
面对眼前的血腥一幕,若镜手直直紧抓着刀柄,始终做出防御姿态。她已推测出对方的身份了,是记录在四十六室机密档案的危险人物,不是随便能对付的角色,隐秘机动队已因莽撞而葬送了他们自己。
小队长双目通红,脸色发青了许久,然后狠命把牙关一咬才果断用耳机通讯起来:“队长!队长!我是第三小队,我们已找到此袭击的策划人,请速派人员支援,请速派支援!”
——————————————————————蓝染大魔王露脸————————————————
“快啊!你们快点!”恋次招呼着最后几名同学,让他们赶快进入穿界门,另一头有几位队长副队长做接应,只要进入门里就安全了。
大部分的虚都被消灭了,剩余的十几只也不消几位死神轮番砍杀的,训练场似乎已度过危机了。由于仅剩的六回生修兵倾角在辅助隐秘机动队人员保护穿越门,小桃、恋次和吉良三人就自主负担起维护秩序的问题,保证人群不起骚乱。
“别怕了,我们安全了。”小桃安慰着泪水连连的好友,她陪着她一起最后进入穿界门,所有的一回生都安全了,除了还在外面的恋次和吉良。
“你们还好吧。”柔和沉稳的声音盖过了门那头的撕杀惨叫,令人如沐春风,恐惧的神经也不由放松。
小桃惊讶得看着就站在眼前棕发黑框眼镜的队长。她认出了他是她在入学典礼上第一次见到就崇拜上的蓝染队长。
温暖宽大的手掌抚盖上她的头,蓝染低声说:“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安全了。”带着温馨的体温的亲切抚mo,令小桃一阵失神,心跳剧烈加快脸部都腾起热气。
“你们是最后的同学吗?”
“……恩……不!”猛然回神:“蓝染队长,还有人在外面!是恋次和吉良,我的同学!他们还在外面。对了对了!还有羽风学长和桧佐木学长,他们还在外面……”
小桃手忙脚乱的比划着,见对方又笑了,顿时羞窘不已。
“市丸队长!”市丸银在几年前还是蓝染的副队长,所以蓝染叫他过来,他也不含糊。蓝染嘱咐道:“还有两位同学在外面,你去跟浮竹队长说一声,让他来接应,我先到训练场去把他们找回来。那些都是还年轻的孩子,不知道危险。”
“好的。”
小桃听得心里一阵感动。可又眼尖的发现,门外修兵正对恋次和吉良说些什么,两人都脸色大变,然后拼命的摇头,再就紧跟着修兵一起跑了。
“他们是怎么了?”同样也看见了的蓝染奇怪的问,接着又见呆在身边的柔弱小女孩居然一个箭步冲过,又跑向穿界门。他叫道:“等等……”
“对不起,蓝染队长!我有事情要回训练场一下。同学都麻烦您和市丸队长照顾了!”回头对蓝染高喊,小桃脚步不停,冲出了门,紧跟着恋次和吉良的身影跑去。她隐约觉得他们恐怕是得到了落音的消息。
黄泉学姐,你可要……少女柳眉皱紧,步伐更快。
蓝染望着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G版群英救美——————————————————
碎蜂一行人赶到了若镜和小队长那里。若镜和小队长被吓一跳,还以为只会是碎蜂带着几名隐秘机动队员过来,想不到BT涅、剑八、八千流、卯之花、海燕、美亚子、京乐、修兵倾角天满、恋次吉良小桃子都跟着来了,对了,某贵族大人也悄悄跟来了。
本来是只有碎蜂和部下几人前来支援的,无奈被耳尖的海燕听到了。那头小队长更是无意加了句‘他就是‘伤害’黄泉落音的凶手’,于是在海燕身边是美亚子也听得真切,她把三姑六婆的兴致临场一发挥,全场乒乒乓乓和虚群对干的死神非死神都知道了。
大家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啊,目露凶光的瞪着还在做发疯表演的虚:都是你们!都你们不好!要不是你们这么一群玩人海战术,我(们)早把黄泉(落音)同学救出来了!
灵压瞬间飙破表,余下的虚群全口吐白沫昏死倒地,成了一地的擦鞋垫。
四名队长两名副队长一名席官外加四十多年后十三番未来的三名副队长,轰轰烈烈的踩过虚巨大的身体,顺便擦掉鞋底的淤泥,浩浩荡荡瞬步过来。本来一角弓亲隐秘机动队小队员外交其他小鱼虾也要过来凑热闹,不过碎蜂大队长发话:你们留下看门(穿界门)。就灭了他们的念头。
阵容之强大犹如蝗灾过境,地面寸草不生,石板路全碎成粉。足以见证我们的落音小美人其魅力之巨大,人缘之广泛,男女不限。
正像是童话里的骑士屠龙救公主般神气,黄泉公主,你在哪里?卡尔德,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碎蜂等人赶过来了,顿时大吃一惊。整个场地里,只有若镜和小队长以及在夜空中的敌人。并没有落音的身影。可曾经发生过的激烈战斗,却不能掩盖!
满目沧夷,到处由战斗遗留的伤痕裂口显示着此地曾经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斑斑血迹,显示有一个女孩曾经多么无谓的孤身战斗!
孤身一人,却至死方休!
队长副队长们隐隐露出后悔的神情。之前修兵向他们求救时,曾至之不理。
他们是死神,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尸魂界,保护魂魄。虽然平日里大家都或多或少注意着那个叫黄泉落音的女孩,但在面临如此激烈的战斗局面里,他们必须要以保护众多学生的安全为主!
牺牲是在战斗中不可避免的存在,在他们进入十三番后,所学到的第一堂实践课就是如此。
镇定了心绪,他们仰头望去。在明镜似的满月下,那人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借助着明亮的光线,看清模样的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还活着!身躯上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仿佛是炮轰出无数弹坑的阵地,衣服破烂不堪。如碎蜂这样的格斗高手或卯之花BT涅这类医学高手都看出,此人还受了很重的内伤,光是骨骼至少断了七成!
他是敌人!那落音呢?他还活着,那么……所有人心生不祥的阴云。
“落音呢!”倾角用刀遥指他,他不会傻得问‘你是谁’。
卡尔德充满阴戾的眼珠,扫过全场,将大家气愤、怨怒、憎恨的表情收尽眼底。他扬起垂下的右手,淡然冷笑:“你们在找她吗?”
空空如也的右手只是扬起而已,可一个娇小的女孩身体却出现了。他已呈现青黑色的手臂只是单单牢抓她的右腕,把她提在空中。
落音学姐!最后赶来的小桃子失声尖叫。
由于一只手被卡尔德抓着,整个悬空的身体都因为右臂被提起而微微倾斜着,凌乱的发遮挡了半边脸,背光的昏暗效果使另半边脸也朦胧不清,不知道落音是何种表情。但头颅已自然垂下,她恐怕是失去意识了。
绢细的亚麻色长发在流水似柔柔倾泻的月色下发出晶蓝透色,赤红液体顺着发丝间隙缓缓滴下,落在青石板地面上,甚是触目惊心。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落音受伤流血,可修兵倾角天满三个大男孩都像是小桃一样惊恐交加,其他队长副队长则面色阴沉了几分。
“放开她,我不杀你。”碎蜂迈步上前说,可眼神里却暴露出浓浓的杀气。
卡尔德冷哼一声,显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碎蜂面色一寒,尚未说些什么,却突然止住。
在卡尔德的身躯和颈脖处忽然有一些细小的闪光,晃动了一下就变成了几股微带粉色的亮片,紧接着数以万计的闪亮花瓣漂浮在他的四周,在脆不及防的瞬间,变化成细致锋利的刀刃,在数声细响中将卡尔德本就遍体鳞伤的身体弄得伤上加伤。
他的右臂上,更是无端出现了一圈血口,整齐得沿着手肘位置切割开,欲将其斩断似的来势凶猛。
千本樱,绽放如樱,锋刃如刀!
攻击就发生在难以置信的几秒间,卡尔德顿时条件反射得把手一甩,落音的身体摇晃一下,就倒飞了出去。
什么!卡尔德醒悟,立刻欲追去,可如潮水般的千本樱形成一面密集的墙壁阻挡了他,在那面墙壁消失后,却露出一个伟岸飘逸又似虚幻无质的身形。
朽木白哉轻柔的接住了那下坠的身躯,当抱在怀中的时候,他微微在空中滞了一下,然后就如叶片落地般优雅的回到大家中间。
“朽木队长!”卯之花迅速走近,检察起落音的伤。其余的人也纷纷围过来。
“切!”卡尔德捂着被割开数道口子的脖子,狠狠的望下去,那抢走他的猎物的人颤抖了一下又猛然抬起头瞪着自己。他看到了那个森冷尤胜寒冰的清俊男人燃烧着火焰的双眸,他那张俊逸的脸孔,在深沉夜色的笼罩下,覆盖上了清晰淋漓的仇恨!
“大家都散开,她的伤我来治。”白哉还抱着落音,做检查的卯之花队长则挡在大家面前吩咐到,以往无比柔和的声音中搀杂了一丝压抑。
“学姐,学姐!她怎么样了!”小桃见卯之花队长如此奇怪,慌张之下也顾不得礼仪,从列位高贵的死神身边挤了进来。
她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黄泉学姐吗?那个常常笑得阳光灿烂,总是无比活泼的学姐吗?不不不!不是她。虽然学姐的刀法很差,但她的鬼道和瞬步一向是名列前茅的!即使真遇到虚,她也绝对能轻松解决的!不会的,不会的!这个躺在朽木队长怀里,气若游丝血伤满身的人,不会是她的!
那个坚强、勇敢、聪明、强大的学姐,绝对不会有如此惨烈的遭遇!
小桃可爱的大眼睛死死的睁开着,很快就湿润了起来。白哉蹲下,把她放在石板地面上。当落音的身体接触到平坦地面时,头颅无意识晃动一下,扭到朝向小桃的那边。
借助了皎洁月光,小桃清晰的看到她被凌乱发丝掩盖的右脸……
“呀——!”被所见深深吓到,精神脆弱的她发出无法遏止的尖叫!
这一叫让大家又都回望来,只见小桃双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的抖动,睁圆的双目流露出惊恐交加的泪水。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落音被长发掩盖的右侧脸部,有一个血肉模糊的洞!
“你们在找这个吗?”卡尔德的声音尖锐拔高,像是划破天空的尖刀。再次举起的手,展示炫耀一般的手指上牢牢拈着一颗明珠。珠子圆润美丽,在漫天星辰夜空的背景下,泛起幽蓝的光泽,仔细再看也微微带着赤色。
很多人都觉得全身的血在这一刻凝固了,不是珠子,那赫然一颗人的眼球!
是落音的右眼!
“你!你……你……”倾角仰头对他吼叫,像极了愤怒至极的野兽,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修兵和天满则连话都说不出了。
脸色惨白的美亚子下意识把八千留抱在怀里,用手遮住她的双眼,自己却无法挪开目光。
“坏蛋!你是个大坏蛋!”小桃双手握拳,无力的跪到地面哭泣:“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学姐!为什么……这么残忍……”
他伤害她,为什么?
是的,他把她的右眼挖了出来。其原因既简单又沉重。
之前的战斗结束后,他勉强的支持身体站起,很期待的走向颓然倒地不动的她,过去看看,想象着她濒临死亡的表情,是绝望还是不甘,是茫然还是屈服……
可他低头俯视着她,她的双眸只眨了眨,满月的灿烂光辉倒映进那双水波荡漾的蓝色中,大失所望的情绪一下子袭上他的全身。甚至连茫然无错都丝毫没有,。
比起之后她所说出的她所布置的计划来,这更让他慌张惊恐,避无可避!这种感觉,没有亲身体验过,是不会了解的。
解释是没用的,地面的这群人,是不会明白他的感受的。
“都是她不好,我想饶她一命所以只想要她的眼睛做纪念的,可她挣扎得太厉害了。所以……”卡尔德把眼球朝众人展示了一番,然后手腕一转,眼球就魔术似的消失不见。他继续用遗憾的口吻说:“所以时间都被消耗了,只够挖出一只……”
一把锯齿长刀突然出现在他头正上方,带起刺目的白光,发出‘咝——’割开空气的呼啸声劈下,欲把眼前之人斩为两段。‘咚!’细微的轻响,比剑八的刀更快接近到卡尔德的是碎蜂的拳头,拳头不大但被一圈圈肉眼可见的乳白灵力包围,直朝对方的鼻梁轰去。
早有防备的一转一侧,卡尔德又从无比刁钻的角度躲开这霸道十足的一拳一刀。但身形未稳,鼻尖嗅到一股彼岸花浓烈的香气,火红甚血的一把刀弹指间就扑面刺来,同时有听见背后‘哗啦’一阵海浪声,滔滔海潮汹涌形成旋涡状的冲击向他的背部,一把三叉戟从旋涡中心伸出袭向他的后心。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铮!”金戈交鸣的脆响,一线金光绽放夜空。藤安与海燕同时落地。两把刀垂下,光可鉴人,无血。攻击还是落空。
原来,卡尔德在两柄刀尖相刺的瞬间,身体如沙雾一样分解开,待两人落地后又凝聚起。他本已是超越进化最高层次的虚的存在,其具有的特殊能力之强大不言而喻。
不过在他只是动念头欲还手攻击。那紧跟着两位队长的动作而至的,三位大男孩失控的赤火炮,充斥着愤怒、悔恨、懊恼的灵压。由于天满刻意用斩魄刀对鬼道的娴熟操控,火球便咆哮着追着他一直跑,直到他单手朝地面一戳,翘起一块三米长的正方形做盾牌才挡住了这猛烈的攻势。
攻击落空的死神也好,尚未出手的死神也好,他们全部动手了!也不知是何种鬼道或者刀气,五光十色的数种灵压纵横夜空中,顷刻织成了一张密集的大网,带着凌厉震撼的无上威势,至空中迅速撒下。
在如此层出不穷到匪夷所思的攻击中,卡尔德再没慌乱躲避,也许不屑也许是之前伤得太重,总之,那片光华交织成的灼光灿灿的大网把他从头罩下,顷刻里切成闪耀的数块。碎片如同流星,在夜幕下划出一道道越来越暗淡的星轨,迅速消失。
“结束了!”倾角恶狠狠的惋惜,在他看来他不千刀万剐不足以平愤。
“不!还没结束!”一团火焰燃烧在天空下,逐渐形成了人形。卡尔德那让他们痛恨的脸居然又出现了!
“不可能!你为什么还活着!”修兵由于下巴张大叫喊,右脸的伤口再度撕裂,血水缓缓流下。
“就凭你们,是伤不了我的!”刻薄的话配上轻蔑的神情,确实给了死神们不小的羞辱。
其实队长副队长本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多爱独立行动,打配合战在尸魂界历史上罕见。所以这五六位高手外加几位半吊子高手不约而同攻击,看似威力无比实则杂乱无章,其他并没有给卡尔德造成多大伤害,比不上落音的‘火雷阵’,真应了一句话:关心则乱!
也因为他们正被气得血气翻涌,就连精明的碎蜂也忽略了对方直到现在也未曾出手的事实,也就更忽略了他究竟是不屑于出手反抗,还是伤势过重无法反抗。
卡尔德一直在忍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而且意识也处于半麻痹状态。如果是以前,面对如此劣势,也许他早加着尾巴逃回虚圈了。但今夜,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
很明显的,那个穿越过来的女孩一定是知道些关于异行者的事情。既然无法撬开她的嘴,那么他只能现身来引出对方了。
这是一个千年难得的机会,错过了恐怕就不会再有了。既然陪上半条命,他也想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另一个时空里有什么,除了异行者外,还有什么能力能达到另一个时空里……
想要知道的问题太多了,很值得他用命来换。
“卯之花队长,请你安心治疗。这里交给我们。”离落音最近的朽木队长背对着卯之花说。
“好的。”点头。
其他队长迅速围拢成一圈战斗的阵势,朽木队长果断的加入填补了空缺。
他们要打倒他,不仅仅因为他是敌人,有种同样的愤怒在胸中燃起熊熊之火,即使是埋头于检查和救治中的卯之花也提升了灵压。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可眼见异变陡生!
一只苍白瘦弱的手,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卡尔德的后背,轻轻抓住了他的后颈。
卡尔德只觉得背后一阵刺骨的冰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体,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众人也被惊呆了,他们所看到的是:卡尔德突然神情一变,身体颤抖一下,就从空中消失了!
“可恶!让他逃了!”碎蜂气得一脚踏碎了地面一块翘起的石板。其余的队长副队长们全呆若木鸡,只是手还下意识握紧了斩魄刀。
死静一片,仿佛沉默化成了虚,把大家的声音吞噬了。空旷的训练场里惟独回荡着小桃断断续续的哭泣和喃喃:学姐,不要死,不要……
卡尔德从桎梏中醒来,他慌张的四下观察,发生自己居然回到了虚圈。还没等自己回忆刚才的巨变,耳边就传来极度阴沉的语气。
“我在这里。”
神经就如突然崩断的线,卡尔德猛然寻声看去,一个黑发少年立在十米外,纤细瘦弱得酷似女孩的娇弱身形,狂风吹拂使得他的白衬衣黑外套一扬一扬的在空中飞舞,在虚圈这片银白的沙漠里显露出突兀的邪魅妖异。
“你是谁?”他感到那漂亮的少年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压,但山一样的压迫却直直逼向自己。
“我就是异行者,你不是在找我吗?”星宫哲的口气如此的平静,仿佛没有掺杂一丝感情般,可平日里黑眶赤瞳的眼眸却彻底抹上了一团殷红血色,细长的眉平舒间泛起森然的阴翳气息。
“异行者?异行者!哇哈哈哈哈……”他愣了一小下,接着就仰头长笑。结束笑声后他毅然说道:“来,和我战斗吧,我想知道你的事情!还有,告诉我,我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哲的细致手臂在半空中舞动了一下,黑色的烟云从手指间冒出。随着狂风卷起的漫天沙尘,也逐渐被滚滚黑云吞噬殆尽。
见到了一直寻找的人,卡尔德也失去了顾忌,他释放了最后的力量,用于维持生命的力量。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骤然爆发而出的是,即灿烂又惨烈的紫色光华!
“我当然可以告知你一切。不过首先,我有问题要问你。”哲的瞳孔里,所有的情绪都化做了眼底的那抹血色,妖媚、恐怖、邪恶……混杂在一起,他问:“关于异行者和小白雪公主的事情,你是从哪里,从什么人那里听来的?”
墨黑的风衣在风中飘飞宛然一对伸展开的蝠翼,连同着席卷而来的黑云,彻底覆盖了这片银白沙漠。
清晨,最后一滴夜露尚未滑下青翠的草叶滴入土地里,可金色耀目的晨曦却一点一点照亮了整个静灵庭。与以往不同的事,本该在曙光中静静醒来的静灵庭却陷入到纷乱嘈杂的忙碌中去了。
只因为昨夜的混乱,大家一夜未眠。
“咚咚咚!”长廊里一连串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显示此人正处于情绪暴发边缘。隐秘机动的总司令官飞快的朝总队长办公室走去,战服上沾染的血渍都干涸成褐黑的痕迹,衬托出身上绷带渗出的血更是触目惊心,俊俏的脸蛋也仅仅擦去血和灰,但透露出的冰冷杀气莫不让旁人回避。
小队长紧随身后,听着她发布的每一条命令。
“派第一、二分队去训练场协作侦察……将传令员都派到十三番队长那里,他们会需要传递消息的……迅速集合队上其余所有的人员,让他们随时待命。”
“是!”
“还有,把第三小队的他们厚葬,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
“是!”第三小队长低头,藏在衣服里的那张照片贴近他的心脏,仿佛随着心脏在一起跳动。
碎蜂确实正处于极度压抑怒火中,只是一秒而已,原本咬牙切齿要打倒的敌人,就这么从眼皮下逃之夭夭,耻辱,真是天大的耻辱!
如果敌人的逃走让她只感到羞耻,那么部下的阵亡更让她将这种羞耻感扩大到无已复加。
然后心中更感到愤愤不平的是——那个女孩的受伤。
昨夜当她看到了那个可恶的敌人所为大家带来的惨状后,一股怒火确实冲击上她的脑海里,使得她比一向疯狂的更木更快一步攻击向敌人!
原本以为这种愤怒已不负存在了,她原以为所有的愤怒都在那个四枫院的家主离开尸魂界的那天就用完了。原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遭遇到这种程度的打击了。
“碎蜂大人!”一句话,把她从回忆与思考的混沌中叫醒。而叫喊的那名小队长踌躇了一下,还是说:“要不要派人去医疗室,等黄泉落音醒了好询问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碎蜂脚步微微顿了一小下,又马上继续前进。她口气冰冷的说:“不需要了,她不会醒来的。虽然我不精通医术,但我精通暗杀肉搏格斗术,我看得出她的伤有三成都伤在要害上。”
小队长感到胸口一阵窒息的灼热,仿佛那张照片在燃烧般。
已站到总队长办公室的大门口的顷刻间,碎蜂又回归成那个只为杀敌而活的无情队长了,才淡淡道:“黄泉落音,她命不久以。”
由于昨夜的战斗,静灵庭的白大褂们都忙碌纷纷,倒不因为有很多伤患,只是因为受伤的几乎都是尸魂界的重量级人物,大家甚至连打听八卦的闲暇时间都没有。
尤其是在医疗室里,人心惶惶,忐忑不安。按医疗室的不成文规定,能启动最深处手术室的病人伤员,一定是地位崇高。
而伤势病情的危急程度则通过主治医师的身份来判断:如果只有虎澈副队长动手术,那么只能算轻伤。要是卯之花队长进去了,那就是重伤!要是队长副队长都进去做手术了,那就是代表是位百分之五十以上几率会死亡的超重伤人员!
但今天,全医疗队的人都傻了眼。不只是队长副队长换上手术服进入手术室,连十二番的疯狂科学家父女也提着两诡异的金属盒匆匆进入。
在半小时后,确定卯之花队长不会把那个BT科学家赶出手术室而是邀请他一起来进行手术后,大家才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小眼。
难道是四大家族的某位家主出事了?或者是四十六室的大人物?
无论是那种身份的人,对尸魂界都是个不小的打击!
尸魂界最强医生和最强科学家的强强连手,应该能挽救伤者的生命吧?如果他们都束手无策,那么,直接买好棺材和坟地吧。
好在好事者和《月亮小报》的狗仔们都迫于走廊内强大的灵压无法靠近而只能躲在拐角处偷偷观察,于是几位队长副队长席官和学生们都可以放下各自高低差异巨大的身份和地位,相安无事的挤在狭长的过道里,期盼着写着‘手术中’的红灯熄灭。
处于昏迷中的落音并不知道,现在静灵庭算是处于快翻天的边缘,只要她苏醒或者永远都不苏醒,那尸魂界的灭亡估计就不需要虚圈派破面来进攻了。
事情比用眼睛看到的严重得多!
修兵的右脸严重受伤,医生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会留下永久性的伤痕,但他却在包裹好脸后一句话都没说就和倾角匆匆跑来,不只他和倾角,天满、海燕、美亚子、八千留、剑八、恋次、吉良、小桃……大家的身体或多或少都绑上了几圈绷带,涂上了各种药品。可没有一个人听医生的话,在病房里安静的休息。
他们并不介意在消毒水味弥漫的空间中等待多久,只要……
只要等来的,是个好消息。
漫长时间的等待总是使神经焦虑,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大家无法呼吸一样。他们在惧怕,一些东西在让他们惧怕。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像是黑夜中的指示灯般,所有人‘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卯之花和BT涅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出来了,除了几名护士还在里面外,虎澈和音梦也跟出来了。令人惊讶,他们的手术服干干净净如同崭新,没有一丝血渍的污迹。简直就像没有进行过手术的一样!
他们并没有做手术!所有人一下子都不感到安了。
“卯之花队长,怎么样?落音她……”天满急匆匆跑上前,他的手臂在发抖,袖子下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微微沁出血。
卯之花闭眼表示了沉默,天满又不死心的转头去问BT涅,可他也是一言不发,只忙于解下口罩。
其他人也焦急不已,几秒后卯之花才用一种略带忧伤的口吻对倾角说问道:“羽风同学,你知道黄泉同学的家在哪里吧?”
“呃?”
“知道!我们知道!落音她的伤势如何?卯之花队长。”修兵马上插嘴。
卯之花又转头对修兵轻柔的说:“那么桧佐木同学,请你去通知黄泉同学的家人,让他们来一下这里吧。”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修兵包扎着绷带的脸透出惊慌,其他人‘呼啦’都围上来,无意间组成密密麻麻的墙,无声的表示如果不给出一个解释,绝不让他们离开。
“她已经没救了!”疯狂科学家从牙缝蹦出这句话,仿佛这句话是开启地狱之门的咒语,将在场所有人都拉进无限的黑暗恐怖中。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医生就不要胡说!”反应过来的倾角立刻如同一头暴躁的狮子,他揪住他的制服吼道:“你们根本就没有进行什么手术吧!你们在里面那么久都在干什么呢?不要胡说八道!我不相信!什么她没救了,她还活着,是我把她抱到急救单上的!她在我怀里时……她……她还有气息,她的身体是温热的……她……”
他放手了,气喘吁吁的指向胸口,没有再说话,还没换下来的校服上有一大块污红,触目惊心。
美亚子和小桃靠得如此近,眼眶里凝着泪水。
最终还是由虎澈副队长向大家做出了解释,她和落音并不熟,其印象仅止于每年学院典礼的闹剧。她并不知道躺在手术台的是怎样可爱的一个女孩,不知道昨夜她曾经进行过多么勇敢的战斗事迹。所以她只能用一种平静的惋惜和遗憾的口吻陈述:“在进行手术前,我们已为她做过最详细的检查了,情况不妙。于是队长他们没有进行手术,因为情况真的不妙。”
情况不妙,这四个字使走廊里的气压明显降低许多,连八千留都只是眨巴着可爱的眼睛安静的竖起耳朵听。
“她的外伤多达二十三处,有八处在要害……她……她的……她的伤势很严重。我们发现在所有的伤口上都附着了非常强大的灵压,就是伤害她的那个人的灵压……我们……目前没有现成的方法消除它……我们很遗憾。”虎澈只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用羞愧的目光望着大家。
“蓝莓的伤口上有蜥蜴的灵压又怎么样呢?灵压更治疗伤口有关吗?”这次发问的是八千留,她从剑八的肩膀上跳到地面。她是代替她的小剑询问的,因为即使他现在脸色难道得很,却不会问出一句。
蜥蜴是指卡尔德,八千流讨厌那个把蓝莓打伤的混蛋,所以用她所讨厌的生物来命名。
“从某种学术角度讲,无论是药物还是灵力治疗,都属于辅助。我们身体还是要靠最基本的新陈代谢,细胞分裂来修复自己……我再讲得浅显一些,比如刀伤,普通的药物会杀死伤口附近的细菌,有些高级药物甚至会促进细胞分裂再生,以达到伤口愈合的效果。总之就是,身体受到伤害时,里面的各种细胞会对身体进行修复作用,但某些东西会对细胞的修复工作进行阻碍,例如细菌会感染伤口,不但让细胞无法分裂再生,还会让细胞大批死亡……”
“涅队长的意思是那灵压让黄泉落音的伤口无法愈合。”卯之花队长出声打断了BT涅滔滔不绝的生物科学知识恶补讲座,她看得出大家非常的不耐烦。于是她不得不用更浅显易懂的话语来陈述出事实:“她伤口上附着的灵压即强大又凶恶,附近细胞都成批成批的死亡,就像是溃烂一般很快就会蔓延至骨髓……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消除灵压的方法,所以我们无法阻止落音的伤势……也就是说——她的伤,治不了而且会再加重伤情的。”
“不、不、不会吧!”海燕结巴了起来,然后天满就愤怒的接过话头:“不会的!你们可是尸魂界最优秀的医生和科学家,怎么会束手无策呢?”
“海盾副队长,我很抱歉。”
“我是个科学家,不是神!不可能让人起死回生。”
“落音还没死呢!”修兵、倾角和天满,三个大男孩异口同声的吼!
“可她离死不远了!”一句重量级的炸弹让走道里安静无声。
BT涅的黑白脸冷得像冰坨,他愤怒得很无力。任何生物都无法避免的遭遇,就是死亡,这是科学界所默认的真谛,他也无法找出事例来反驳。
永生不死,只是很多人所想攀登的海市蜃楼。
“你们这群天真的小孩子,懂什么?你们以为活与死的概念是什么?我们之所以说黄泉小丫头无法救活,是因为时间!你们懂吗?因为时间不够!如果给我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我绝对有自信找出治疗的方法,可是黄泉落音她等不了那么久!”他挥舞着双手,模仿某些演讲家的激烈情绪似的说:“至于她的右眼,我们检查了眼眶,她的视觉神经严重坏死了,就是找到眼球也无法进行手术,何况伤口上同样附着了强烈的灵压。无法清除,就无法治疗。”
小桃的身体在发抖,无法停止的发抖。一向坚强的美亚子把头埋进了海燕的胸膛里,发出悲伤的哭声。
失去一只眼睛,对一个女孩来说,是失明和毁容的双重打击。
“涅队长!”卯之花出声,她用警告的目光提醒对方,残酷的事实不适合告诉一群少年孩子。
涅脸颊上的肌肉一阵抖动,他回敬以嘲笑的神情,继续说道:“更糟糕的是,我们在血液检查中发现她有中毒的迹象!”
“中毒!”无疑,这又是颗深水重磅炸弹。大家的神经再次受到冲击。修兵倾角都面若死灰,天满慌张的叫嚷:“中毒!什么意思,她还被那个该死的家伙下毒了?不可能的,她不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吗?怎么会呢?”
“应该不是下毒,药最初的发作地点是胃部,应该是她自愿……这不是重点!虽然她的特殊确实能抵抗很多种毒药,但天下的毒药何其多……这也不是重点!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都闭嘴只听我说,重点是这种毒药是我的技术开发局记录里所没有的毒药,目前只能分析出这是混合性毒药。”
“混合性?什么意思!”海燕抓到关键词:“难到她吃了不只一种毒药?”
“所谓混合性,是指毒药的药性是属于混合破坏性的,黄泉小丫头中的是由神经性毒和血液性毒混合成的。神经性毒破坏神经系统,血液性毒则经由血液循环送及全身……我的解释你们懂了吗?”
修兵倾角都煞白了一张脸,其他人也脸色凝重,海燕苦叹:“我宁愿没听懂你的解释。总之你的意思是,落音不但受了外伤,还有很严重的内伤。”
“那能治好吗?”天满情急之下上前,也差点揪住BT涅的衣襟:“你是尸魂界最优秀的科学家,你有解药吧,就算没有,也一定能研制出来的!对不对?”
“放手,海盾副队长。你们都不要用期盼的目光看我。要知道科学是严谨的,你们懂吗?医学作为科学的一部分,同样也是严谨的!你们以为随随便便就能研制出中和剂吗?”BT涅毫不客气的打破妄想:“首先我们要分析其药的成分,配比、药性、剂量……然后一样一样的进行研究并找出对应……再才能着手研究寻找草药……研制中和药剂,最后还要通过大量的临床实验和反复观察以确定会不会有效,会不会有副作用,药性有无刺激性对人体……总之,就技术开发局目前的科学技术来说,至少要一年才能研制出中和剂!”
走廊的狭长空间已充满里悲哀的空气,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谁都无法再找到任何话题,他们已经知道事实了,这就够了。
“好了好了。我先回去拿仪器了。一会儿见!”BT涅扬扬手,音梦面无表情的鞠躬,然后一同离开,没人注意到,BT涅的脚印深深的留在地板上。
“以我们四番队的药物,再配合技术开发局的生命系统维持装置,应该能把落音的伤拖延五天左右。所以——请各位离开吧,你们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的。桧佐木同学,请你和羽风同学速速联系黄泉同学的家人吧。”卯之花再次说道。
修兵和倾角闭眼默默忍受似的郑重点头,立刻跑出去。天满犹豫一下也跟了去。
剑八一言不发,扛起八千留转身就走。
女孩们都发出一连串呜咽的抽泣,把头埋进手掌中。
吉良凝固成了雕塑,恋次转身跑掉,他要通知露奇亚。
海燕紧盯着虎澈手中的病情报告。
所有的祈祷都破灭了,还有希望吗?
落音从沉重的睡眠中睁开了,瞳孔立刻被粗暴的光线刺得瑟缩了一下。她想移动,可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动弹不得,连知觉都显得微弱无力,呼吸中嗅到浓重药水的飘荡味道。
这里是病房啊,她意识到。
四周是一片模糊的亮白色,好象有雾气笼罩上她的眼睛,似乎又有黑黑的一团近在眼前,凝视了许久都没看清,气氛安静沉寂得宛若墓地,清冷凄寒,惟独电子音那有节奏的跳动,清晰的像她的心跳。那是心电维持仪器在响动。
她李落音,在医院病床上,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脑海里闪现一连串的画面,告诉她,昨夜她做梦了,一个漫长却又无比美妙的梦。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做过的梦,她梦见自己死了,由黑白无常带上了黄泉路,一个英俊的青年和一个美少年半路截下了她。然后三人一同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她和他们亲如兄妹,她上学读书,他们在家辅导她的功课,幸福就像是泉眼里停不了的泉水,喷洒到她全身。
她在学院里又结识了一帮朋友,两个生死之交。在学院的风光是在没病前所不敢做的,她是学院的风云人物,即使是校长也对她刮目相看。
梦太真实了,让她不想醒来,如此的美好让她迷恋沉醉,为什么只是个梦而已?
南柯一梦也好、黄梁一梦也罢,终会醒来,怅然所失,难以接受。她记得玉哥哥的亲吻和哲哥哥的拥抱,那醉人的温度仿佛依旧停留在身体上;记得她与修兵倾角勾肩搭背,嬉笑吵闹的从青草葱容的石板路上走过;她记得海燕美亚子的婚礼日;记得天满扬起刀向她展示时的笑脸;记得露奇亚和恋次从她盒饭里抢红烧狮子头的午餐时光……她记得在开学日,纷飞的樱花雨中,他衣袖飘然,一步一步,走进她心里……
梦醒时分,只有她一个人了。
落音合上眼,一股酸涩至心中油然而生,顺着血管冲击到她的四肢百骸,既而痛发至骨髓,又涌上喉咙压迫声带,她想大叫大哭,可张大下巴的力道都那么勉强,俨然病入膏肓的绝望。
心电仪器的‘滴滴’声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在离她并不遥远的地方,缓慢走近。
她被全世界遗弃了么?
不会不会不会不会……
恐惧就是死亡的病毒,在房间里扩散和蔓延,粗暴激烈的感染着她的心灵,在一点点把她吞噬掉。
她会孤独的死去么?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哭。”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基地里最高效率最完善的治疗方式——液体治疗法。三米高圆柱的水槽里注满了淡蓝色的液体,主要成分保密。总之是种富含氧气和养料的液体,很像是玄幻里的魔法‘治愈之水’,据组织内部传闻,其实这种液体是某种海藻培育实验阴差阳错下的产物。
已是重伤到被尸魂界的最优秀医生和最优秀科学家盼了死刑的黄泉落音就静静地悬浮于‘生死恋之眼泪’中。身上已经残破的衣服由于沾染了卡尔德的血样组织早已全部除下拿去进行研究分析,换上一件无袖的白色连衣裙,那是专门为‘水槽治疗法’配套的病服。无数透明类似光电纤维的细线贴在各处的肌肤上,不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五彩光芒,输送着药液和营养物。
落音的水蓝长发在同样水蓝的溶液里分散开来,像是透明的柔软水草,双手垂于两侧,摆出站立的姿势。静密美丽的气息缠绕着她的身体,宛若为她披上睡美人的纱巾。
流淌着银光似的丝绸状长布,蒙住她的双眼,十几根细线从边沿处探入右眼眼窝,治疗着视觉神经。
在另一个相对比非常小的水槽里,同样灌入了‘培养液’,同样有修复用的细线正围绕包裹着一颗眼球,瞳孔明显是黑色的眼球。触目惊心。
洁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狭长细密的惨烈伤口,经由灵力配合药物治疗已无大碍,接下来就是促进细胞新陈代谢,所以她被浸泡在溶液里。衣服胸口处佩带的方形晶片在不停往连接的仪器里传输资料。一旁的工作人员则不断检察屏幕上的信息是否有变。
“心跳45次\/分钟,正常。血压5\/9,正常。呼吸2次\/分钟,正常。脑活动量……”医生人员每三分钟报数一次。因为在治疗液中疗养的人生理机能通常会有所改变,必须要对照相关对比资料以及随时检测。
落音现在看起来是平静的呆在玻璃水槽里,不过她被送来时可是让基地里好一阵鸡飞狗跳,凭借星宫哲一个眼神,海盾和石纭就主动跑到医疗室手脚并用拉开存放三百种外科工具的抽屉,其他医生则拧开超过两百种以上医疗仪器的开关。
先是注射解毒剂,再用灵力释放治疗仪进行灵压消除手术,然后进行外科的伤口缝合手术……直到今天凌晨2点,身体基本修补好的落音才被医护人员确定可以放入到水槽里,修养。
不谈那些卯之花和BT涅确认的伤势。五脏六腑都被强化药的副作用刺激得生物酶成批死亡,心脏更是机能受损严重。失血量已达o着她的头顶。
七八个婶婶阿姨争着说要小音住他们家去,十来个表兄弟和姐妹也围过来轻言细语的安慰她。
她看到,她爸爸的孪生妹妹——最后收养了她的姑姑,在灵堂前对她父母的像磕头,发誓会照顾好她。
她还看到,曾和她最亲昵的表姐——在几年后失踪了的李星华表姐,用太爷爷手里接过她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哼着童谣。
她看见,那个小小的她,咬紧了牙关把头埋进星华姐姐的胸膛里,闭上眼努力不发出悲恸的哭声。
悲伤的、温馨的过去,骤然回首,恍如隔世。
太爷爷、大家……落音感到心的某个地方被狠狠的楸扯着,那些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她几乎已遗忘的亲人们,那些以为已经摆脱的感情,都依然被印刻在灵魂深处,只要灵魂不消失,回忆永不消失。她的眼眶逐渐湿热……
一个人,模糊的身影,悄然无息的出现了,非常自然的插入到画面里,自然得仿佛从一开始他就那里。
他存在于黄泉落音的记忆里,李落音的过去中。
“进展如何?”藤安若镜双手叉腰,不太情愿的靠近热火朝天烘炉似的铸刀坊。
这段时间,真是忙死她了。白天要给病人看病,夜晚要回清净塔居林汇报事情发展并总结文件,顺便派遣部下去‘威胁’‘恐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报记者……
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一个叫黄泉落音的债,现在到尸魂界来还债了?要为她劳心劳力,迟早鞠躬尽瘁,死而后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大师说今天刀就可以研磨好。”小队长的语气里情不自禁的有着期待的意味。
刀已在五天前打造好,铁匠大师兴奋得直接把十几天内当学徒下手的队员们全轰出屋子,接着就大门紧闭,磨刀声‘霍霍’不绝于耳。众累得更狗熊似的队员们倒也没什么不满,只在小队长一声‘原地休息’令下,直接横七竖八倒地面上,发出‘呼噜’阵阵。
“哦。”
“你是来拿刀的?”
“是的。海盾大人说你们这些日子都辛苦了,等刀打造好了就放假休息一星期。刀由我带回基地去,呐,这是命令文书。”
“恩。”小队长一丝不苟的接过文件,核实了后才点头道:“好的。”
他严肃平静的脸孔,在五月末的阵阵凉风,终于露出近半月来的首次微笑。
总算是把职责都完成了,海盾大人要他休息一星期,而碎蜂大人那边的休假期限也未完,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好好找个无人的地方,在完全静谊的环境里治疗一下疲惫的身心呢?
如果碎蜂在,她就会惊讶于自己的部下——第三小队队长,居然穿着另一款特殊的衣服出现在铸刀坊,而且还有十几位灵压均在第三位席官以上的部下。
在明处他的身份是隐秘机动队第三小队队长,在暗处他的身份是:四十六室直属‘蝶翼’的第一分队队长。就是典型的双重职业,或者是双面人。
在尸魂界里这是很‘普通’的现象,静灵庭的守护生力军主要是十三番死神、隐秘机动队和鬼道众,按初代灵王订立的规定,四十六室是不允许拥有私下直属的大型部队的,但就尸魂界几万年的历史来证明,按表面形式老实本分做事的话,四十六室是掌握的无比崇高的权利早会被十三番、隐秘机动队和鬼道众瓜分掉。四十六室也就成为了有名无实的机构,那四十六个人也是尸位素餐。
正因为有‘叶脉’存在,有所属的‘蝶翼’、‘蛇毒’、‘鹰眼’三只恐怖的小队存在,历代的四十六室成员才把尸魂界的最高权利牢牢抓在手里,并且将尸魂界的状况始终维持在他们的上司所希望的程度里。
这三只‘叶脉’的分队,其特殊之处不是部下都是以一挡百的高手或者是精通某方面的能工巧匠,其实有很多人不过只是普通席官水准,仅有几位小队长保持在队长副队长的水平线左右。如果单论灵压,在四番队素有‘花瓶’之称的藤安若镜便是队里的佼佼者,目前灵压居然和山本总队长持平!
当然要她和山本老头单挑,她铁定落跑。不是出于敬老,只不过她的刀‘雾娆’非常怕火,火可是植物的克星。
这些成员大都是以双重身份在尸魂界生活,平时很可能是最普通的平民或者贵族。过着上班下班回家两点一线的日字,但一旦四十六室下达了指令,他们便换装摇身一变,成了勤劳忙碌的队员,用隐秘机动队都自愧不如的方式行动。当然隐秘机动队也是他们潜伏的重要地方。
而眼前两人,一人是‘蛇毒’小队队长,表面身份是四番第七席官。一人是‘蝶翼’小队队长,同时隐秘机动队第三小队队长。所以两人都是拿双份工资的富裕人物。
‘花瓶’若镜不耐烦的搔搔脑袋,说:“你似乎心情好了些……这我就放心了。”
她漂亮的脸孔随即严肃认真:“事情的经过你也知道了大概吧,不要怨恨黄泉落音。她应该也没预料到会让你的部下被杀掉。”
若镜指的部下是那八个训练场被卡尔德残杀的隐秘机动队的队员。
“恩。”小队长淡淡的点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怨恨过她,毕竟……她本身就是我们要舍命保护的人。”
“喂喂喂,你搞错了吧,那些可是碎蜂的部下,不是四十六室的。”
“可他们都是黄泉大人的仰慕者……为她而死,想必他们也很满足……”神色平静,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戚,为了那些过早消失的生命而哀悼。
冷汗从若镜脸颊上流下,她喉咙滚动几声,还是没说话。
“别说这些过去的事了,我们还是耐心等刀吧。”
“恩……”
————————————————————基地——————————————————
在基地某处,玉惊骇的睁大了眼眸,紫玉色的瞳孔映射出绝对的不信:“落音是那个人的……侄女?哲,你在开玩笑吗?李唯教授……那个人……他怎么会有亲人呢?”
他的问话还算温和,若是常在那人身边工作的人听到了,恐怕叫嚷的是:他这个分明该是基因优秀组合学科胚胎培育的家伙,居然是普通的胎生?!!而且他还有亲人?!!
“玉,第一次我听到时也不相信,总觉得像他那种该千刀万剐的家伙,居然还有血缘至亲,实在匪夷所思。我也认为不该相信这种谣言,他要是有几个……哪怕是一个和他相似的人类存在于地球上,那地球早该从太阳系里蹦离出去了,人类早灭绝了。但谁知道,他居有个大家族,李家。”
玉又问道:“李落音是李唯教授的侄女,可又如何?李家?这和……和李唯教授的关系是……”
“李家四世同堂,只论九族内上下便有两百多口人。就这点看来,落音和李唯教授的血缘并不该让我担心。可是事实却非如此。”
“发生了什么吗?”玉艰难的说,声带扩张出涩涩之音。
“一个两百多口人的大家族,这种辈分很多见。李落音光是叔叔大约就有十一个,而李唯教授的侄女也则有七八个之多,所以他们之间也不算怎么亲密的关系,又不是父女。但是……”哲的神色阴沉,刹那间就乌云密布,他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经过组织里的超级电脑运算统计过,李落音的基因组是最接近李唯教授的!不是全家族,是整个时空,她是最接近李唯教授的人!”
哲停顿了,房间里像被注入了冷气,温度骤然下降。玉只感到寒气侵身。
他再继续说:“基因组是性格、爱好、体质、情绪、智商的基础,甚至身体的组成都与它息息相关。虽然她只是过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生活,上学放学回家,两点一线。但她体内的基因组却不能忽视,因为她的貌似在沉睡而已,也就是隐性基因,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外界的事物影响而启动爆发了。所以,我不希望出现一个和李唯教授有相似的人。”
“不!不!落音怎么会变成那样呢?基因组相似又怎么样,双胞胎的DNA还是一样的呢,可也没见到性格完全相同的双胞胎啊!怎么能就认为她会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哲冷冷的哼:“我也不希望,可李唯教授对她感兴趣的程度让我不得不警惕,尤其是他已和地府说好要把落音的魂魄带走,所以我觉得不能把落音交给他,绝对不能。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想要落音做什么,我也不能推断出一二,但我只想要把破坏他的计划,不论他想做什么我都想要破坏。”
玉见到哲那流露出气愤厌恶的神色,他小心的问:“哲,你是因此才在黄泉路上拦截落音,但又为什么要带她来尸魂界呢?为了保护她或者为了……监视她?”
“尸魂界虽然也属于组织的管辖范围,但无论我把她带到哪个时空中,李唯教授都会找到她。所以我干脆选择了这里,毕竟李唯教授暂时还不会和我翻脸,有我在他不会动落音的。所以将落音放在我的触手可及的地方,是保障了她的安危,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为了监视她。毕竟,在她身上流淌着李家的血统。”
“所以……你当时没救她?在她还是活人,只是重病卧床的时候你去见过她却没有救她。”
“我当初不救还是活人的她,一是为了静观其变,二是我认为,直有死,落音才能脱离李家的血统,脱离和那个家伙相似的基因组!”
“可后来呢,在训练场,她被卡尔德伤害,你又为什么……”
“……”哲沉默了,几秒后他起身离开。
“这件事我不问了,哲!但你要告诉我,你的朋友,那位可以占卜未来的朋友,他为你做的前几次的占卜的内容是什么?对你来说,是凶是吉?”见哲起身离开,玉急忙追过去问。
“我不是说了吗?他的占卜一向无关凶吉!”哲侧着头,嫣然一笑。
“可他的占卜,总该有个大体趋向吧!”玉不死心的问,他真的非常担心哲。
“第一次占卜,让我到维多利亚时代某国的平民窑去,结果我捡到个天使,她现在是我最忠心的部下,也是我生活起居的管家。这算是吉利。不过为了她,我可是飞到天界去和四大天使长以及一群炽天使打大出手,这应该算是凶吧?”哲轻描淡写几句盖过他曾经的辉煌战绩。
“那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以后呢?”多年的相处,玉知道关于第一次占卜的事情绝对没有哲说得如此平凡普通。
“后面的都是些小事,不说也罢。”
“哲!”
“不过还有真一次也很特别。”哲停下,转又靠近玉,用柔情深切的眼神望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脸颊,才说道:“他有一年告诉我,我会在将要去的那个时空里,遇到一个人。”
“遇到一个人?怎么样的人?”玉皱眉:只是遇到一个人吗?难道就没有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是美丽还是丑陋,或者是凶狠是歹毒,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单单只是说一个人,那等于没说!这算什么占卜?!
“玉,你不可以质疑我朋友的占卜哦。虽然他的占卜不能显示凶吉,可非常准确。”
“那后来,你遇到谁了?”玉猜测着可能的人,最可能就是小白雪公主。
哲双手负背,满含戏弄的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玉当场呆楞住了,直到对方已经走得远远的,才回过神,接着就发出气恼羞窘的吼声:“星、宫、哲!”
————————————————————落音在梦境里——————————————
“哔——哔——”心跳电子仪器的声音传入耳中,隐约还有人的交谈。
“心跳平稳、血压平稳……”
他由远及近的走来,身影由模糊到清晰,是个高挑的男性身材,一身浅色西服,却丝毫不算普通。
一步一步,清晰响亮,有力的踏击声只冲入别人的心灵。震撼无比。
自他背后的蓝天,阳光如一把把利尖刺穿了瓦片鱼鳞状的云层,直射到地面,紧接着又连绵一片在灰色天地间蜿蜒,宛若神殿的典雅帷幕。
他停步,距离小音一米,距离落音二十米。
明明他就在哪里,却如同隐藏在薄雾中,朦胧不清。落音无法看清他的五官,不能确认他是谁?
他把头微微低下,想要更靠近小音一点。
落音努力睁大了双瞳,但还是无法看清晰,尽管无法看清,可她却敏锐的感到他的表情。
他在微笑。
“哔——哔——哔、哔、哔……”
“不好!心跳频率加快了、而且脑细胞反应激烈……”有人在诧异的喊。
“快做检查!”有人下命令。
笑容很奇怪诡异,落音感到自己立刻像是站在阳光灿烂的寒冬正月,太阳温暖烫肤,寒风冰凉刺肺,新鲜淋漓的双重感官享受。
李家所有的人都在那个无比明媚鲜明的微笑中,脸色骤变。
他缓缓得伸出了手,应该是想要摸一摸小音的头顶,以长辈的身份。
李星华表姐神色紧张起来,双臂下意识把小音抱得更紧。
落音看到她最亲密的姑姑‘噌’的走过来‘啪’得打掉了他的手。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声音突然急促起来,串联成一串刺耳的噪音。
那人说话了,无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其他人却在瑟瑟发抖。
姑姑把小音挡在身后,她在反驳,在吼:“不给你,不会把她给你的。”
落音迷茫,她不明白姑姑的话是什么意思?
“落音,我会收养她的。她是我亲哥哥的孩子,我会和丈夫把她养大的。不需要你好心。”
“噼——啪——”破冰声。
“玻璃槽破碎了!快——”
他像是无奈的耸肩,然后就俯下身,头凑到小音的耳朵边,唇一开一合。嘴角依然带着笑,那么的胸有成竹。
她没听到声音,但有种冥冥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的话语。
他在说:小音,我会等你的。
有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了,发出玉石清脆碎裂的声响,从她的三魂七魄里穿过,划出长长直直的轨迹,梦醒的时候到了!
“啪——!”
水槽破了,液体冲走了所有的玻璃碎片,她颓然的跪在地面,长发掩面,眼上的长布未拿下,意识恍惚……
急促的脚步声接近中,有柔软的布盖到身体上,有人似乎在拿金属物体贴到肌肤上,她被人轻轻托起,安置到床上。
她安静得躺着,双手合贴在腹部,因为眼睛还被长布遮挡,黑暗依然笼罩着她,那个人,她始终没有想起他的名字,但总觉得怪异。
“姑姑,星华表姐……”她喃喃。
“护士,快检查一下!如果正常,马上开始眼球手术!”
——————————————————————镜头转换一下————————————————
学院的广场里,三个男孩坐一起心事重重,他们自落音离开后就没什么好脾气了。
落音已离开学院二十天了,阳光似乎也跟着离开了。静灵廷一直笼罩的阴云密布中,不时有细雨绵绵,虽进入灿烂夏季,但气温不升反降,尤其是十三番的某些番队,气温和气氛都压抑逼心。
受伤的大家都痊愈了,纷纷回来上学,惟独少了她,学院顿时清冷了很多。
走廊和操场里同学们依旧欢声笑语不断,仿佛已忘记了那夜所带来的伤痛。
落音的课桌崭新明亮,每天都有人会去擦拭几遍。每天都会有不同的鲜花摆放到上面。
“天满,你父亲是四十六室的,难道你就不能从他那么得到些什么消息?”倾角双眼都是黑眼圈,他好几天都没睡好安稳过了。
只要闭上眼,那宛如噩梦的一夜就浮现在脑海里,搅扰他整晚都揪心的疼痛。
“你以为四十六室是尸魂界的最高权利机构就有资格过问王族特务的事吗?”本该再冷嘲热讽两句,但几天的疲惫让天满也没了斗嘴的心情。
他也很沮丧,父亲也是自那夜起就没有回过家了,母亲说不用担心,可他却冥冥中觉得有问题。四十六室和王族特务走得一向很近,既然落音是被王族特务带走的,他们不可能带她去灵王陛下居住的另一个时空中,也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作为审问室,那么她就只可能被安置在尸魂界最隐秘最安全的地方——清净塔居林。
天满可以百分百肯定落音就在清净塔居林里,但他没有告诉过倾角和修兵知道。因为倾角那个愣头青知道了,铁定会去闯。
天满做为四大家族的一份子,尤其父亲就是四十六室的成员,从小耳濡目染,他远比别人多了解一些静灵廷所掩盖的内幕。
如果倾角真跑去闯清净塔居林,那么后果的严重性不会以他的死来结束。搞不好,落音就此不会被放回来也说不定。
“天满,可是落音已离开半个多月了。难道……”
“修兵,别担心,落音会回来的!”
“天满!”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修兵想要再说些话,可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插入到天满中间。
橘色的长发在林间风中纷飞飘扬,原来是石纭素宣大小姐。
“怎么了素宣?”天满看出她的神情很不对劲。
下一秒,素宣扑入他怀里,然后身躯在不断的颤抖,发出抽泣声响。
“素宣,你是怎么了?”天满一下慌了神:“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他和素宣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两人感情一直单纯不搀杂任何****,所以这个拥抱也不带任何绮妮色彩。天满很担心也很奇怪,素宣属于一向坚强的女孩,流淌着四大家族的高贵血液,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能给家族的荣耀抹上,她并不像是某些只会打扮参加聚会的娇气小姐们,刀法、鬼道,白打……她都是学院里的优秀尖子学生。
她从来都不会向除家人和天满外的人展示出柔弱的一面,可今天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得梨花带雨,恐怕事情不简单。
“天满~~~……”少女丢弃了她的矜持,用带着无尽悲伤的哭腔说:“朽木大人,他到我家向我父母提出退婚!”
铸刀坊的大门已开,圈里圈外众人为到一起,目光聚焦到一点,炽热的温度简直要把铁矿融化。
“把它收好,小心别磕到碰到了。”铁匠大师用恋恋不舍的语气把刀交给了若镜。
也许是为了增加神秘气氛,斩魄刀用一块白布包裹住,完全看不出颜色,唯一只能估计出她的长度,属于中等偏短。就‘一寸长一寸强’的定义来说,它的攻击范围实在是让人担忧。
不过就落音那白痴刀法的攻击效果,刀的长度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若镜撇撇嘴,刀入手,感觉意外的沉重,简直是二十把普通刀的总重量。除了小队长带来的材料,大师到底还用了什么材料?这刀真是沉得古怪。若镜有了想拉开布看看庐山真面目的好奇,不过再想想就做罢了。
反正等落音拿到了,她以后还是看得到的,也不必急于一时。
“很沉吗?”见若镜的手在接过刀后猛然一沉,小队长怀疑的问。
“你试试。”没好气的单手扔出。
小队长机敏的侧身一躲,‘咚!’身后一倒霉蛋立刻抱着右脚‘哇哇’的跳来跳去。
众队员下意识后退三步……
“不要乱扔,砸到人怎么办?”小队长拣起刀又扔回去:“还有,若镜你的脾气该改改了,不要随着心情的欺负随便欺负人。你的部下为胃疼的。”
“不好意思,他们的胃疼我早治好了。我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接过刀,若镜把它绑到背上,腿微弯,说:“对了,你有什么话要对落音讲吗?我免费替你传话。”
“不必了~~~”
“藤安大人!大人!我有我有!带我向黄泉小姐问好啊。”其他队员立刻围上来。
“还有我,也带我向黄泉小姐问声关心。”
“请你把我的祝福带给我,就说有个人……在远方祈祷她早日康复!”扭捏做态。
“能否帮我找她签个名?”
“请请……请你把这束花呈给黄泉小姐……”脸红。
“还有我的……我的情书……”厚脸皮。
“能帮我搞到黄泉大人的手印兼签名吗?”
“我可以索要黄泉小姐的唇印吗?!”眼冒绿光。
“KAO!我和你同一队几年了,怎么今天才发现你是个BT色狼!”
“居然要亵du我心目中的仙子,我要和你决斗。”
“让开,我才要和他决斗!谁胜了,谁才能索要黄泉小姐的唇印!”
“我我我,我要报名!”
藤安若镜秀美的脑门上暴起青筋,小队长在凉风liu下两行泪:以后要向四十六室建议,要提高招收标准,不能是个席官水平的就抓进来,太没素质了……5555……怎么和隐秘机动队一样呢……555……我怎么倒哪里遇到的都是一种人呢……
铁匠悠闲的抽烟:“年轻真好……”
“据隐秘机动队对现世训练场的所以残余灵压的检测和统计,大约有三百二十只左右的虚出现过。技术开发局正对其进行分析,有消息透露所有的虚都是具有特殊能力的!”
“静灵庭一共出动六名队长加一名副队长,匪夷所思的是回来的却有九名队长!更有五副队长以及席官若干!”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是到现世进行实践的学生中,六回生突然因为食物中毒导致腹泻,不得不离开训练场去找厕所,而幸运躲过一劫,目前只有三名受伤,其中重伤一名,正在抢救中。一回生全部安然无恙。”
“十三番目前严肃戒备中,派往现世的人员增加一倍有余。隐秘机动队总司令碎蜂闭门谢客,不做任何消息发布。”
“四十六室目前保持沉默,无任何公告命令。”
——以上摘至半个月内的《月亮小报》。
蒙蒙亮的天空,最明亮的星星还悬在夜空的一角,固执的不肯消失。如天鹅绒般厚重的深蓝色被地平线泛起的耀白逐渐侵染蚕食,一颗金光灿烂的火球冉冉跃至空中,为尸魂界拉起开始新一天的幕布,几分钟内,所有的生灵都沐浴在温暖柔和中,晨露滋润的草木欣欣向荣,花苞张开色彩斑斓的花瓣迎接着太阳的滋润,随后在树巢里的小鸟们也发出欢娱的鸣叫,准备在新一天里飞翔遨游。
世界的美丽,自晨曦中醒来。
朽木家的大门缓慢起启,沾染着高贵古老的清冷空气也随之从门中蔓延到外界。
“我走了。”
“露琦亚小姐,请慢走。”仆人恭敬的鞠躬,然后关门。
虽然进入了初夏,可清晨的气温还是冷得让露琦亚瑟缩了脖子。她紧了紧衣服领口,深呼吸一口略微潮湿的新鲜空气,再吐出积压在肺腑里的郁结之气。
淡淡的忧郁依旧依附在紧锁的眉宇间,象征了内心挥之不去的心结:落音学姐怎么样了,王族特务为什么还不让她回来呢?队长们不都是说,他们只是要询问学姐几个问题吗,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她没有回来……
自那天清晨从恋次那里听到她出事的消息时,她突然发现天地一时间在旋转,还是恋次眼疾手快扶住了自己遥遥欲坠的身体。当他们再赶去医疗室后,却得到她被王族特务带走的消息。
王族特务的来到,何其震惊的消息。
她曾经在饭桌上,小心措辞的询问过兄长,仅仅只是三分之一秒里,她就清晰的感到沉默冰冷的兄长,他的灵压暴涨到使她心颤抖的高度。
又只是三分之一秒,灵压就回落平复。一秒过后,大厅里静悄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兄长只盯着她,严肃的一字一句的说:“在用餐的时候不可以说话,露琦亚,下不为例。”
虽然只是一种直觉,但她察觉到也许落音的事情并没有她所以了解的这么简单。不是她可以打听的。
“落音学姐,请你快点回来吧。”她遥望着远方依旧明亮的启明星,眼角闪烁着哀求的泪花。
明媚的上午,空气中透出一股清新沁脾的阳光气息。
四番队医疗室,卯之花队长等待着虎澈副队长小心翼翼为面前的男孩拆下绷带。
随着脸上的绷带逐渐减少,修兵原本轻松的身体绷紧起来,闭合的眼皮下眼珠回来转动,他很紧张。
白纱制窗帘随风飘起,带入满室的户外野花馨香,明亮柔和的光线越过净白的玻璃窗,照耀到少年已不在稚气的脸庞上,右脸上的数道直线伤疤更是清晰可见。
卯之花队长仔细检查了他的眼睛,在确认没有视觉问题后,才露出温和的微笑说:“桧佐木同学,恭喜你。伤已完全好了,而且你的右眼眼角膜也没有受到伤害,你已经完全康复了。放心,半个月后的毕业典礼除非你睡过了头,否则是不会错过的。呵呵。”
没有欣慰的欢呼,修兵静静从虎澈手里接过镜子,盯着镜子里右脸上恐怖吓人的伤疤,眼瞳里布满灰色的忧伤。
虽然伤口里虚留下的灵压已经趋散了,可还是留下的难以磨灭的疤痕,即使以四番队现有的医学技术治疗,这些伤疤也将陪伴他很长的一段时间岁月,久到他无法遗忘为止。
伤呈深褐色还隐约有点新肉的粉红,笔直的数道从眼下划到下巴,将小麦色的肌肤拢出凹凸不平的划横,像是一种醒目又残忍的刺青刑罚,昭示他的过错。
“桧佐木同学?桧佐木同学。你不要难过。”卯之花队长安慰道:“虽然留下了伤痕,不过你是男孩子不要紧的。这伤痕反到增添了你的男子气概,你放心吧,你喜欢的女生是不会被吓跑。”
听到最后一句话,修兵恍然抬头,就看见卯之花笑眯眯的。他瞬间红了脸,支吾道:“卯……卯之花队长……您在说什么呢……我我我……我那有在担心这脸上的伤啊,我是……我是……”
“这个给你。虽然这药膏不能除去你的疤痕,但你每天涂一点,伤疤的颜色就会慢慢淡化的。”
“不。谢谢您……我想,就把这伤留下吧。做个纪念。”
“啊?!”
真的,他不在乎,如果能换得落音平安归来,他就是整个被毁容了也值。
血染满月的夜下,他没有能救得了她,这伤就是最好的惩罚,他的无能所该付出的代价。
身上的伤口总有一天会愈合,可心灵的呢?
既然是他的无能害了她,那么在他彻底强大起来前,这伤就留下,做为时时刻刻提醒他的警告吧!
他倚道窗户边,享受着微风轻抚脸颊的舒适,花坛里震翅飞舞的彩蝶使他不禁联想起她活力四射的漫步于学院里时那飘飞的长袖,轻盈的在风中舞动。
“她已走了一个月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一个月,满月、下弦月,上弦月,月转了一圈,又是满月,皎洁如镜,犹如洗去了上一夜的血腥。
满月夜过,第二天天明,东方鱼肚白。
森林枝头的叶片颜色逐渐加深,从嫩黄转变为翠绿,俨然进入盛夏的繁茂孕育中。太阳也一天比一天灼热刺眼,仿佛要照耀到尸魂界的每一个角落里。
静灵廷看是平静的一潭水,那夜的余波似已经散尽。
只是在某些人心里,依然沉甸甸,挂念着谁。
黄泉落音被特务带走,整整一个月了。没有半点音训,不急显然不可能。
十三番,海燕和美亚子的婚事拖延了,他们说静灵廷既然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有很多伤员需要救助,他们希望自己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现在并不适合举行婚礼,所以暂时无期限的推延下去了。
十二番里,局里整天爆炸声接连不断,当队员们都提着灭火器惊慌失措的到处灭火,某纵火的科学家却只蹲在角落里,反复在笔记本上边写边喃喃:实验又失败了,又错了……
十一番的队长居然一整个月都安静得待在办公室里,提不起任何战斗的兴致,不过第三席席官却火气旺胜的提刀四处打架,所幸有五席席官一直跟着,才没闹出大事。
六番队倒是和以往一样保持南极气候区,不过队长却严厉禁止部下谈论关于虚群袭击训练场的任何小道消息,轻则被冰冻摆放到走廊里供人参观,重则扣上扰乱人心的罪名关禁闭。
二番队更是陷入了瘫痪状态,碎蜂又像五十年前前任隐秘机动队队长突然消失时一样,失魂落魄。
四十六室对此依旧守口如瓶,对外止宣布特务们暂时居住在静灵廷某某处。据称曾有一天的清晨,四十六室最最最外层的高大墙壁上出现了一排用红油漆写下的气势恢弘的大字:“还我黄泉!”
再据称,由于碎蜂队长窝在家里正沮丧着,所以隐秘机动队虽然是出动了,可效率极其低下逛遍了整个静灵廷,愣是没逮到犯人的一根头发。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六回生们对于自己的即将毕业也显得无精打采,没有多年以来的兴奋期待,各个阴沉得向刚死的新鬼,就差鬼火来回漂移了。老师们可受不了,常常课讲到一半,就扔下书一路泪奔到校长办公室去告状。
据说校长一个月消瘦了十斤,他极度担心今年的毕业生就业问题。
————————————————————分割线————————————————————
一双精致典雅的白色高跟凉鞋踏上了学院里的土地,蓝色长发的身影款款步入学院的绿荫大道。
路上的同学们纷纷呆楞,无论男女。
“太美了……”
“好漂亮啊,她是学生?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啊?”
“她不是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吗,当然是学校的学生,不过……唔……以前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瞧她走路的步伐姿态,一定是贵族!多么高雅迷人,简直就像在云端滑行般!”
“她是哪个年级的?啊!她腰间的不是斩魄刀吗?至少也是五年级的学姐!”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我?!不……不合适啊……嘿嘿……你怎么不去问问?”
“我……我……那有那个胆子啊……”害羞。
她抬手轻拈一缕发丝,转头回眸一笑,大家在瞬间被凝固成雕塑。
她步履轻盈的进到六年级一班的教室,教室立刻安静的如同无人。
她来到那摆满了鲜花的课桌前,晶莹灵动的眼眸停留在花朵间许久,手指摩挲着桌面,用无比怀念的力道。
本来是有人想出声阻止她,可被眼前的绝美怔住。
倾角和修兵走进来,刚从医院出来的他们不明白,啥时候学院成了雕塑公园。
他们到看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落音的课桌前,她很自然的坐下了。
突如其来的愤怒袭上两个大男孩的胸口,倾角怒气冲冲的大步过来,双手往桌子上一锤:“你是谁,这位子不能随便坐!”
这是她的位置,她还会回来的,所以这里谁都不可以坐。
没有被吓一跳的慌张,女孩只是螓首微抬,露出一张净白无暇的脸,蓝色和黑色的眼睛惊中带喜。
“倾角!修兵!”她嗖的站起,欢呼一般的说:“你们的伤都好了?”
女孩兴高采烈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娇柔做作,倾角和修兵不由奇怪,对方似乎和他们认识,可他们并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贵族小姐。
无疑,她很美,古往今来美人都不可能全身都美得没有暇丝,毕竟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东西。很多美人往往是有一处的漂亮完美便使得全身都透出鲜明的美感来。而她的美体现在两个地方:一是头发,二是眼睛。
水蓝色的发又长又直,丝一般的光泽,两侧的一缕长发牵至脑后宛了一个髻,剩余的自然垂下贴在背后,轻轻一动便如同一道泛起银光水波的幽蓝瀑布,没有多的装饰,只一根银白的发簪横插在发髻中,简素精致。
她所最与众不同的便是眼睛,一双颜色各异的眼睛很是醒目,蓝色的左眼像广阔的海,在波澜起伏间动人心弦,黑色的右眼则像是幽深的夜,在神秘魅惑中引诱魂魄。
她是个贵族家的小姐,应该吧。修兵和倾角感到迷茫,他们并不认识什么贵族小姐呀?
光洁白嫩的肌肤和均匀健康的身体表明她该是生活在富裕的区域里。优雅温和的气质中带出微弱的高傲威严,虽然和别人一样穿着普通的校服,可她穿着却显露得极其的秀美灵气。
最能证明她是一个贵族的,便是她发髻上的银簪。银簪的一头雕刻成飞鸟形,中间镶嵌着一颗海蓝宝石,垂下的坠子也是一串串海蓝的小珠,和发色相映成辉。明显价值不菲的东西,不是一个平民能购买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不过她不能帮助他,现在是不能。
去过清净塔居林的她,显然知道那不是一个该被世人窥见的禁地。
他颓然放下手,转头对落音说:“黄泉落音,我不管你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但提醒你一句:你呆在清净塔居林的事,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家人也不要告诉。”
鹅黄的路灯照射到黑白分明的脸上,从浓重色彩里孕育出什么东西的阴影在飞快变换。宛然夜空中的云,严肃到无法看清。
只是短暂的静滞,落音缩头发出小小的轻嗤:“其实我真的忘记了。”
其实她撒谎了,所有一切的一切,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她快步向前,超过了BT涅。“我们快走吧。反正要路过十二番,干脆我送你回家吧,瞧你醉成什么样了,没准半路被人打劫。”
“……”跟上。
十二番距离平民区可是很远很远,远到你必须要绕路的哦,何况我堂堂一队长还需要人护送回家吗?黄泉落音,你撒谎也要结合事实……
“涅队长,海燕的婚礼你去吗?”
“去,既然你是伴娘,我怎么能不去!”
“喂喂喂,请不要说些引人误会的话好不好?”
“有什么关系。你我都有一次亲密接触了……”
“BT涅,你BT也要有个限度!”你信不信我终结了你!
“BT是啥意思?”
“今夜天气真不错!”
“你不要岔开话题!BT是什么意思?”
“夜空中的星星可真多啊,涅队长,那是什么星座?”
“黄泉同学,你连北斗七星也不认识吗?”
“涅队长,那个呢?”
“是大熊星座……”
漫天的星辰,碎钻般铺洒在空中,那灼灼的光辉几乎永不消失。
两人一路上指着夜空研究起关于星星的科学来,谁都没发觉话语里的轻松和怪异,路灯的鹅黄光芒将他俩的影子斜斜拉长,一盏一盏,光与暗的交换辗转,始终不曾熄灭。
晴天,洋溢着喜悦气息的六月风吹拂过绿荫覆盖的学院,人人都为即将来到的七月期待不已。
午间食堂,又是一个热闹的交流时段。大家边吃边聊,只要有朋友就永远不会缺少聊天的话题。
尸魂界的报纸总是刊登着最新的新闻,字里行间都是无比新鲜故事,满足所有人饥饿的好奇心。在训练场发生的虚群袭击事件,已离他们远去,目前最被津津乐道的新闻是:朽木家向石纭家提出退婚。
贵族圈子同样很是热闹非凡,猎奇和八卦一向是他们闲暇中用来打发时光的方法,尤其是贵族里出了这么一件大事。
一个贵族要退婚或被退婚,不论是以何种原因都会被其他人认为含有不光彩的成分,而当话题的主角两家都是四大家族之一,那就更是被认定含了‘非常精彩’的故事。
“听说,朽木家主亲自到石纭家去,委婉提出退婚的。”
“但当时石纭家主并不在家啊。石纭大人还在四十六室忙着整理文件以及处理虚群袭击训练场的事情。接待朽木大人的是石纭夫人和石纭素宣小姐。”
“咦,不会吧?朽木大人怎么会当着石纭小姐的面提出退婚呢?”
“喂喂喂,我也只是听说,听说而已。”
“要我猜,肯定是朽木大人向石纭夫人单独提出的。”
议论声在宽阔的空间里此起彼伏,落音犹如一尊美丽的雕塑,安静的吃饭,并专著的倾听着众说纷纭。
她表面上很镇静,其实内心已掀起滔天的海浪。
离开的一个月里,五月和六月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错过了。此刻听来,恍如久远的故事。
“石纭小姐一定很难过,尸魂界第一美人居然也会被男人拒绝。”
什么?汤勺‘铛’的掉进碗里,不顾溅出的汤汁,落音惊奇的问道:“修兵,他们在说什么?尸魂界第一美人?”
“恩?落音,你不知道吗?石纭素宣她有现任尸魂界第一美人的称号。”
“怎么了,落音学姐。”露琦亚瞧出了她的不对劲。
吃惊,落音真的张大了下巴,她到不是妒忌素宣的称号。只是,她印象里,那位很像女性版一护的贵族小姐,只是一个被她随口逗弄几下就吓跑了的女孩。
“石纭素宣是第一美人,谁评选的?”
在她看来,素宣美虽美,可第一美人,轮不到她,除非评选家没见过松本乱菊、美亚子她们。
“呃,怎么说呢,这并不是什么官方的公认。毕竟,静灵廷还没有无聊到进行现世的选美大赛。这……恩……只是……”
“只是一些登徒子的兴趣!”倾角满不经心的接过修兵的话。
“是吗?我很好奇,跟我讲讲吧。”落音做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男人的名声多和财富挂钩,女人的名声多和容貌挂钩。女性对于自己的美丽和他人的美丽都很关注,在听到‘出名的美人’‘选美小姐’等等,她们对此的好奇也不会比男人少。所以落音突然表现出的好奇,众人也只当做是她对此的好奇。
毕竟,她现在的容貌气质,不在素宣之下。
原来,尸魂界第一美人的称呼不是现世什么选美小姐那样官方的评比,但绝对不含任何水分和黑幕。这全是民众私下的认同选票。
这顶桂冠的选择标准并不仅仅是美貌和身材,素宣确有迷得人神魂颠倒的美,可尸魂界也不乏其他美人,光是十三番死神队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就有美亚子、松本乱菊、藤安若镜……清秀型气质型罗丽型如音梦七绪八千留等等,更别提还在学院里十三番未来的小美人雏森桃和露琦亚。
第一美人的标准,除了容貌和身材,还有气质、举止、才华以及家势的评比。石纭素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歌擅舞,又是大家闺秀知淑答礼,自然当之无愧,虽然她并不有多在乎这个称呼。
“恩。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刚才说现任?难不成尸魂界第一美人的称呼还是几年一换?”
“那到也不是,只不过若有比石纭素宣更出色的女子,第一美人自然另移他主。”
“你们不要告诉我,上一任第一美人她的名字叫……”落音拍了一下额头,问:“四枫院夜一。”
“怎么不是?原来你知道啊!”倾角惊奇。
‘咚’撞桌子。
这次是吉良说话,贵族身份的他做出了比较详细讲解:素宣是十六岁后才获得这一称号,当时距离上任第一美人失踪已过三十年,上任尸魂界第一美人便是四枫院夜一,才貌双绝,武艺超群,巾帼不让须眉。人称‘黑刺玫瑰’。
这个‘第一美人’,到底拿什么做标准的?落音揉揉发痛的额头,在心里苦笑。
’。
算了,她也不关心第一美人到底是谁,在当作常识恶补一下后也就继续低头吃饭了。其他人见状,也就不以为意像其他同学一样聊起来,尤其他们当中还有当事人的妹妹。
“露琦亚,你知道那个白哉提出退婚的原因么?”倾角询问。
“不知道。”见他明显不尊重自家兄长,露琦亚微微有点不高兴。不过她确实不知道兄长的举动。
一年过的相处,露琦亚也知道了倾角和白哉是同父异母的两兄弟,虽然不了解倾角为什么很讨厌白哉。不过她没有荒唐的以为自己能使两兄弟和好。
“那最后退婚成功没?”恋次问。
“没。石纭夫人说要等石纭家主回来了,由他做主。”小露耸肩说:“尽管婚没退成。但长老们却怒气冲冲,兄长一回家,他们就把他叫到养生堂去了。我偷听过,没听清楚,反正都是倚老卖老的声音在叫喊。”
她本来是对大贵族名门颇有畏惧之心,可在落音多日的教育灌输下,也就大胆了不少。那些长老被她在私下叫成‘老笨蛋’。
“哦,哼——,我能想象他被一群老家伙围攻的可怜样。”
“倾角。”修兵推一下好朋友,示意他不要在露琦亚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她是被白哉收养的妹妹。
事情确实很严重,朽木家的长老们当初听到消息时,险些气爆了血管。
退婚,对于贵族来说,是一件后果很严重的事,严重的原因自然是退婚的理由,这个理由关系到贵族的颜面。
两家都是四大贵族之一,无论朽木白哉找了何种冠冕堂皇的借口退婚,对两家造成的非议和舆论都不会小。尤其对于素宣,一个大家闺秀被未婚夫突然提出退婚,必然会使某些成天盼着天下大乱的家伙有了无端的揣测。
据说最后,退婚还是没成功。
石纭家当时只有石纭夫人在家,颇具威严尊贵气质的她沉吟良久才劝说住朽木白哉,大致意思是退婚不并是一件小事,两大家族都要严肃对待。素宣的父亲还在四十六室工作,尚未回来。还是等他这个家主回来了,我们再来讨论商量……
总之,退婚的事情还是压下来了。
所幸,即使是再好事再八卦的人,也没胆子敢说一句对两个家族不客气的话。四大家族几千来的威势绝对不只是仰仗灵王陛下的恩赐。
落音低头喝汤,压下心头的烦意,别人不相信,她相信,当初那个曾顶着贵族圈舆论压力娶一个平民女子进门的他,是不会轻易妥协的,即使对方是和他一样的大贵族。
如果他视绯真为今世唯一的伴侣,那么谁都不能逼他娶另一个女人。
放下碗,她柳眉紧锁,蓝黑各异的眼眸显露出一片忧伤的颜色,贝齿轻咬红唇,几缕蓝发越过肩贴着手臂散落在桌面上,宛如一段流光水滑的水蓝色丝绸。她没发现自己幽怨的深情已迷倒了包括好朋友在内食堂里的一片同学。
落音可是丑小鸭变白天鹅,在学院里的魅力与日俱增。光她进入食堂的片刻,一群一群的狼都纷纷抢到了距离最近位置的桌椅板凳,偷偷一窥心仪的佳人。
若不是有黄泉协会左右护法倾角修兵在场,没准胆大的就冲上前递情书献彼岸花了。
不过只光看着,心里倒更像被爪子爪挠般,大灰狼小黑狼狼崽子们都涎着口水差点团团转。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个同学在倾角和修兵杀人的目光中,凑到跟前怯生生的问:“黄泉学姐……你好。”
“你好。”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
“学姐,你……你……的斩魄刀是十三番的死神奖励给你的吗?”他支吾了半天,眼珠描落音腰间的刀,才找到可以说的话题。
听了他的话,倾角和修兵也不再使用敌视目光了,因为他的问话,正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落音平安的回来了,可容貌变了,眼睛换了,神情气质也都和从前不同了,腰上更别了一把终日被白布包裹的斩魄刀,瞎子才不好奇。
她扶上腰间的刀,垂下眼睑,无语。
“落音学姐……”小露轻声的问。
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的说话,绝口不提虚群袭击事件里的任何一点,更不提落音受的伤。他们很怕这样做会伤害落音,虽然她说是都忘记了,可那一夜的恐怖血腥一定还残留在她的右眼里。每每无意凝视她黑色的瞳孔,他们都会像针刺般的迅速移开目光。
内疚就是针,从心底孕育的针。
“你不想说就算了。”修兵起身欲赶走那名同学。
“不。反正总是要知道的。”解下刀,落音双手托刀,轻声说:“我的刀不是十三番对我的奖励,这是四十六室给我的奖励。”
四十六室的奖励!大家的眼神立刻从好奇升级到惊讶!
即使是小露、恋次、吉良和小桃子也不由脑袋胡思乱想起来:来自四十六室的刀啊,它会是什么样子呢?
刀由白布包裹住,只能看出大致轮廓,出乎意料的短了一点,大约只有一般斩魄刀的五分之四,属于短刀一类,但斩魄刀注重的是刀魂威力,和长度没有关系。不知道这把来自四十六室的刀,究竟有如何的威力呢?
见众人无比热情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刀上,落音不由轻轻笑了。她说:“你们想不想知道,它是什么模样?”
想!食堂里一片不同发色脑袋在均匀点头。
她郑重的把刀横到桌面上,一手托着刀的中心处,一手拈起白布,在紧张又期待的几十双眼睛中一下扯掉了白布。
食堂宽大的空间里响起来了整齐的抽气声。
白嫩的手悬在空中,空空如也,手掌却做出托住刀柄的动作。
没有,她的手里并没有刀!
“什么……什么都没有……”小桃睁圆了双眼喃喃道,而其他人都已说不出话了。
空城计吗?落音,你给我们的打击也太大了吧!
没理会好友的哀怨,落音淡淡的说:“不,它就在你们眼前,只是你们都看不到。我的斩魄刀,是透明的。”
啥?众人的失望立刻化做极度的惊讶:透明的?!玻璃也是透明的,可大家都看得见!为什么这把刀,无论如何睁大了双眼都看不到呢?!黄泉同学,你的刀会隐身啊?
见大家都一副不可置信模样,落音扑哧一声笑了。她说:“不信么?你们摸摸看。”
啊——?摸摸看,能摸到吗?
几分钟里谁都没动手,落音也没生气,只是手一翻一松,‘咣铛’重物撞击到桌面上的沉重声,紧接着桌子发出咯吱声响,仿佛不堪重荷。
想不到最勇敢的人是露琦亚,她伸出手,慢慢放到桌子上,神情紧张得像在摸地雷。手并没有碰到桌面,触手入掌的是一片金属特有的冰凉感,小露惊呼的抽回了手。
“怎么了?”恋次关心的问。
“刀,有刀!”
真有刀?!
见状,落音也就不逗他们玩了,她拿起一杯清水,慢慢倒到桌面上。
犹如魔法的神奇,水珠在空中被托起、悬空隔离、转弯汇聚、缓慢流动……勾勒出一把刀的轮廓。
在灯光的照射下,水滴包裹住的短刀大致看出刀柄和刀鞘,刀镡似乎不明显,刀很直并不是一般刀那样弯曲,很独特。斩魄刀通体都不时反射出幽蓝的光泽,像是一道奇幻的冷芒闪电,迸射入人心。
“恩……短了点。”好半天,倾角才憋过一句。还是看不清,他也就不确定这把刀适不适合落音。
“没关系,反正就我的刀法,长刀也只能当棍子使。”她拿出手帕,细心的擦拭去剩余的水滴。
“好神奇。”露琦亚双眼亮晶晶的,她想再摸一下刀身。小桃也伸出了手。
“落音,它叫什么?”倾角也摸了一下,感受刀鞘上的凹凸不平,刀鞘也许是雕刻了某些花纹。
“瞳羽。”落音指着它炫耀的说:“它叫瞳羽。”
“你已经知道它的名字了?”修兵奇道,他的刀,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
“恩。”她在第一天拿到刀的时候,手只是握住了刀身,‘瞳羽’二字脱口而出。
“它有什么能力啊?学姐。”恋次羡慕的问。
“不知道。虽然我知道它的名字,可还是无法和它沟通,”
“没关系,一般斩魄刀不花上五六年是无法始解的。你若是能在三年内始解的话,绝对有资格当席官!”
这不是倾角说的话,这是静灵廷的某种流行语。
“好了好了。别摸了,瞳羽不喜欢被人碰触。”落音制止了大家的动作。
她不是偏心,是实话实说。第一次见到刀时,明明看不见,她却清晰的察觉到有物体摆在面前。手指握住斩魄刀,她竟有了握住活物的错觉。
刀仿佛是一个沉睡中的生命,指尖甚至感到刀身随着均匀的呼吸在抖动。
它是活的,只是没有醒。落音当场有了翻白眼的冲动:看来,要解放斩魄刀,还要向两位哥哥求救。
众人恋恋不舍的抽回手,落音觉得又隐约听到了斩魄刀发出像一个既将被吵醒的人所发出的不满鼾声。
它不爽了。
默默的提起刀,插回了腰间。落音起身,准备离开。
“修兵,代我向老师请个假。我下午有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可下午是伊势老师的课耶。”苦脸:“你不去,她一定会把我和倾角吊起来考问出你的出去,然后再扒了我们的皮的!”
“行,那我直接走了!老师问起,你们打死都说不知道。”
“可……我们真的会被打死的……”
“走喽。”
“你要去哪里啊?”
“扫墓。”
下午两点,高山的石板小径,被绿树重重包围,明媚的阳光如流水从叶片交织间流落到葱茏草地上。
小队长怀着忧伤沉重的心情走在小径上,他是来哀悼部下的。
他们并不是第一批在他面前殉职的部下,可当他们的血肉漫天撒下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无比的内疚和悲痛。
若镜老是叫他不要太感情用事,部下是要珍惜,可也不能因为惧怕部下的牺牲就拒绝接受任务,更不要因为部下的死亡就自暴自弃,一蹶不振。无论是在隐秘机动队,还是在‘蝶翼’,任务都是放置在第一位上,即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证完成任务。
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应啊,小队长发出苦涩的叹息:面对生命的逝去,他总是无法漠视,更无法平静的看待。
他现在所在的高山,看似普通不出名。但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很重要很神圣的象征,是死者的归属之地。半山上开垦出的墓地,里面安放的都是为了尸魂界而殉职,却又无法正式为其举行葬礼的人们。
他们都是默默无闻的付出着,没有响亮的名声,他们的伟大并不为人所知。但历代的人都将牺牲的同伴葬在这依山傍水的美景中。经过了一千多年,能被埋葬这里,已被视为莫大的荣耀。
小队长低头,一边缅怀着过去一边走上了台阶,到达了墓地,当他抬起头时,赫然发现一个清丽的蓝色身影。
“你好!”落音听到脚步声,转头朝他打招呼。
“黄泉小姐……”小队长一时结巴:“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墓地不是公开存在的,知道它的人无非是四十六室和基地的人,她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人告诉她的,恐怕是若镜。
“在修养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有一个地方是你们历代用来安葬一些特殊死者的地方。”
落音解释道,直到他走近了,才又转头凝视着一个崭新的墓碑,低声:“所以,我来哀悼了。”
哀悼?!
旋风扫过浓密的树梢,沙沙声密集的徘徊在墓碑林立的土地上空,陈旧的、古老的、苍白的已班驳模糊的墓碑上,只刻了一排又一排的名字和一行又一行的日期。
那些名字所代表的人物,他们的经历,都伴随着花束和泥土,掩埋在历史中,消失了。只留下墓碑,供后者确认曾经存在过的伟大。
小队长目光扫过,注意到新的墓碑前,摆放了一大束洁净美丽的百合。
嫩白沾露水的花瓣在灰泥色的石碑衬托下,越发显得新鲜生灵,宛然生机勃勃。安抚着土下的魂魄。
“黄泉小姐,你知道他们?”
“恩。我在基地里查阅了关于训练场遇袭的所有事,他们是唯一牺牲在现世的人。他们都是隐秘机动队的新队员吧?”
“按隐秘机动队的队规,连一次任务都没有完成的队员,是没资格被安葬在隐秘机动队队员该安葬的墓地里的。因为他们都是不合格的……”
“……”
正是如此,小队长连向碎蜂通报一声都没有,就擅自收拾了他们的骨骇,安置到这里,以求他们的魂魄能得到最终的安息。
他继续说:“他们都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太年轻了。对于任务的危险没有切身的意识。”小队长深深后仰,直起身从鼻腔了吐出悠长的呼吸。他接着说:“年轻人总是没有意识到,生命其实很脆弱。为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已经看得太多太多了。”
落音也低头凝视着墓碑,浓密弯曲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隐藏住了心底所有的哀伤和后悔。垂贴在胸前的水蓝长发被风轻轻扬起,像一面招展飞扬的锦旗,在暗示着什么。
“我知道他们是为救我才牺牲的,所以我才想来看看他们。现世的人死了,便会来到尸魂界,那么尸魂界的魂魄死了呢?又会去哪里?”
“黄泉小姐,我不知道。”
“也许……会去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一个人人幸福的世界。”
“恩。但愿。”
墓地又寂静了。
他们都屹立在墓地里,神情严肃而庄重,与死者的沟通并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说出的话,也只能代表最真实的感情。
好半天后,落音才说:“我走了。”
回身离开,在与小队长擦肩而过的间隙,落音低语:“你的双重身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请你不要像若镜那样监视我,我会很反感的。”
强大压抑的灵压瞬间将他包裹,犹如越来越压紧的墙壁,让他呼吸都困难了不少。他挣扎着连连点头,灵压才在下一秒消失。
他不住的咳嗽着,看到落音逐渐远去的身影彻底不见后,才缓过气来。
小队长从衣服里掏出了照片,那张从部下手里没收的照片他一直珍藏到现在,点燃照片,让它在墓碑前化做了一股袅袅轻烟,随风散去。
“她来看过你们了。该满足了吧,请安息。”
林间山风,骤然起骤然灭,携带着整座山的生息灵气,从一个繁茂的树林枝头刮到另一个粘稠的泥土石地,做流淌到某条潺潺的小溪中,又飘忽升起,在空中播散着生物存活的气息。
落音走在小径里,每一步都很沉重,她知道,今后还会有更多的牺牲,用种种残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现在的她却无法阻止。
她还很弱小,也许以后强大了,才能扭转乾坤。
落音在林间走着,心事重重,丝毫没察觉到从小径的一条岔路上忽然出现又慢慢靠近的高大身影。
“黄泉落音。”他喊了她的名字。
“!”她惊讶的寻声望去,睁大的瞳孔里流露出满满的不可置信。
洁白的牵星箍在烈阳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辉,银白风花纱随着步伐在身后摆动飘舞,朽木白哉朝她走来,清雅俊美的容颜一如初见,只是收敛了冷漠逼人的气势。
朽木白哉!当她意识到对方向她走来后,才紧张的往四周张望了一番。
狭窄的小道上,四边茂盛的植物掩盖了可行的路线,除了往上后退,不可能逃掉。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在心里不由苦叹。
她该掉头逃跑,仰仗着自信的瞬步在树林里甩掉他,无奈双腿却不听指挥了,硬是杵在原地,望着他一步步走近。
几秒后,清俊优雅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清晰,落音突然有了想冲过去拥抱他的大胆念头,心里涩涩酸酸的,仿佛许久没见过他了。不对,确实是许久没见。她有整整一个月,三十天没见过他了。
三十个白天与黑夜,日月星辰交替三十次,时间真的很长,很长了……
白哉终于是来到了她面前,两人只隔着一个石板台阶的距离,落音的目光无法避免的落在他脸上,记忆里竟自动搜索起上次相遇的情景。
他瘦了,和入学典礼的上比起,清减了不少。啊!一定是那群老顽固害的!露琦亚不是说,他们对白哉退婚的事很恼火吗?一定是他们。
落音在心里一面恨得牙根痒痒,一面又心疼不已。
“落音。”他再次出声。
“啊?啊!朽木队长!”她压抑着砰砰的心跳,结巴的问到:“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天啊,她感到脸颊发烫,不会红了吧?不要啊,千万不能让他看出她脸红了!
朽木白哉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尴尬和慌乱,他说:“我只是出来散步,但在山脚下感觉到你的灵压,所以走上山来。”
“啥?”他说什么?
“追寻着你的灵压,我上山了。”
“恩——?”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想见你。落音。”
“我想见你,落音。”
一句简单的话,却犹如重磅炸弹,落音的心随即砰砰直跳。
“朽木队长。你……”口干舌燥一般,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极乱,神情都仿佛飘摇不动,恍惚一片。
你为什么要见我?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忽如一阵狂风刮过,山林间树叶层层翻飞,如绿色海潮般波浪似的舞动,搅乱了整座山林里的隐秘,色彩繁缛的花朵竟相开放,散发出醉人心神的香气。小径里变成浓郁童话气息的幻境般。
散发出紫玉色泽的双眼在她素白的脸孔上来来回回扫描多次,最后停驻到清澈明晰的眼眸上。树叶间撒下的阳光落到白哉的脸部,将所有刚硬分明的轮廓柔化下来,他叹息一声,问:“你的眼睛,还痛吗?”
“!”下意识捂住了右眼,随即她又一惊。
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听别人问起眼睛的伤,向来都是大大方方的回答。可单单是他问了,自己顷刻有了要遮掩伤痕的想法。
她眼睛的隐伤,不在表面。医生说原本的眼球已坏死,无法接活,所以才用高科技培养了新的眼球。
新的是黑色的瞳孔,很漂亮,在手术台无影灯的照射下,反射出玉石般的圆润色泽。
她不介意瞳孔是黑色的,因为她前世就是黑发黑眼,黑色,令她很怀念。
休养期间,自移植后醒来,右眼就像火烧一样灼热的发痛。若不是她被绑在病床上,早因剧痛把眼球抠出来了。忍受了一星期的折磨后,眼睛才逐渐恢复正常,视力也渐渐清晰。即使如此,眼睛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疼痛发作。
医生告诉她,疼痛会逐渐减弱,发作次数也会减少,但至少会持续十年才能彻底消失。
为此,哲专程调配了药膏,要她在发作的时候涂抹,会减轻疼痛感。
下意识的捂眼动作,落在白哉眼中,他簇起了剑眉。
“不痛,伤早好了。谢谢朽木队长关心”脱口而出的话,她依然捂着右眼。
说不痛,纯粹是客气话,生人语。
发作时,她会在玉哥哥和哲哥哥的面前哭泣喊痛,抓他们的手死死不放。可如今面对他,她却极度不希望对方知道。
不可以让他知道,她的眼睛曾经让她痛得死去活来,满地打滚。
“我听海燕说,你的右眼睛是移植的?”
“恩……”她低头,心虚意乱的回避对方的目光。
好几年了,她对他,还是满心的爱意。满得不住的溢出,却总不见少。
在训练场的濒临弥留之际,她有想过:如果她就此死了,他会不会难过?他会不会参加她的葬礼?
至于医疗室里的吻,她没有勇气问玉哥哥,她在害怕。
当时身体和脑袋都伤得太重,所以才会一时难以判断。可如今回忆起,迷惑不已。
玉哥哥不会听不懂她索吻的意思,可白哉也不会对她那么温柔,如果他俩都不是,那又会是谁?
唇瓣上的温度早就模糊不清,她只记得对方关怀的话语,还有搀杂着无限深情的担忧眼神,犹如一汪灵泉。他不是玉哥哥,玉哥哥的眼神永远温情满满,也不是白哉,他的眼神总是隔离生疏。
“朽木队长!海燕大人的婚礼,你会去吗?”预感到他再欲开口,落音抢先挑开话题。
白哉点头:“会去。海燕说,你是伴娘?”
“恩。”
“很好。”
沉默,在继续无声的空间里,她又低下头不去看对方,可能感觉他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灼热得快把她点燃了。
“黄泉落音,你的家住在哪里?”
“啊……啊,你、你问……为什么要问?”变换几次话语,她的心也几度慌乱。
对方突然其来问起她的家庭地址。其潜在台词不言而喻。
看来,今天是避无可避了吗?在他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眼神下,她找不到可以隐藏可以回避的勇气。
也许,她该接受现实,不能一味回避他了。
可他,会说出她即期待又惧怕的那句话吗?
“我从你的学历上知道你家的地址,去找过平民区,可没有见过你居住的房子。”
“恩?不会呀。我的家是在西北方第21区的元榴街。”落音诧异。
哲哥哥在元榴街买下一栋小屋,每星期他们总会有一天去跑打扫一番,平日有空也会去转转。他不可能找不到?
“学历资料上显示有你的住址,我去过。附近的居民说那屋子虽被人买下,却空着久置不用。他们几乎没人见过屋主,更也说不清屋主的长相。”他没有再说下去,只一味用深邃的眼神盯着落音。
!像被静电刺了一下,落音的心也飞快抽动一下,对方的话,使她的神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碎蜂的调查资料上显示你有两个非血缘的兄长,可没人见过他们的相貌。你在学员档案里,只写到他们是工人,可没写他们做什么工作。碎蜂队长告诉我,隐秘机动队并没有调查到他们的任何资料,连一张相片都没有。”
“你到底要问什么?”提到哥哥们,她顿时清醒。
见少女的双眸流露出浓浓的戒备和警惕,白哉的脸色有了一丝不意察觉的变化,犹如有什么堵塞胸口。可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在今天趁机会弄清楚。
“你还记得训练场受袭击的那夜发生的事吗?”
“朽木队长,你没问过海燕副队长吗?我对那一夜发生的任何事情以及治疗中的那些日子,都没有记忆了?也许是我伤到了脑子,忘记了。也可能是那些王族特务不希望我说出去——”
“什么!你说……你都……忘记了……”
也只是瞬间,男人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化,环绕着一股压抑沉闷的灵压,脚下的碎叶纷纷受不堪重荷,碾压成了粉末,连坚硬的石板都发出啪啪的崩裂声。
落音怔怔不安,他就站在离她如此贴近的地方,足以令人窒息的桔梗香气从他身上泄露出来,铺天盖地的压向她。
度过了漫长犹如几年的几秒后,白哉才又缓缓接着话题说:“自那天过后,十三番下令调查虚袭事件。碎蜂队长发现了很多疑点。山本队长很重视。”
“调查?你们发现了什么?”
她在基地疗养的那几天,四十六室就说过,王族特务已对静灵廷下达封口令,并不许十三番以及任何其他部门继续调查此事。
可隐秘机动队居然在继续调查?难道碎蜂不怕王族特务怪罪?
“碎蜂在报告中写道:志波海燕、更木剑八、涅茧利、海盾天满等人,出现在训练场。询问他们出现在训练场的缘由,都千奇百怪。更木剑八说他和部下是到现世来找虚练刀的,结果迷路误入训练场。海燕和美亚子说他们是到现世拍结婚照。天满则说他是海燕的伴郎,所以帮他们来找影楼的。涅队长则说,他是到现世买实验材料,看到训练场里有虚的灵压,所以赶去训练场打算抓一两只虚做实验品。你觉得,他们的理由,可信么?”
落音抿紧了双唇,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语言里所隐秘的黑暗包围住了她,犹如坠入万丈深渊。
朽木白哉继续说:“他们的说法都不可信。碎蜂队长反应更木队长那晚会出现在训练场是由于你对他提出挑战,挑战地点是在训练场。正是如此她和部下才会到训练场去,是想阻止你和更木的战斗。隐秘机动队进行调查出,涅是要和你进行药品研究。只有志波海燕他们是受到你的邀请到训练场帮助你守卫。他们的出现地点也很奇怪,按训练场的布局更木出现在东门,涅是出现在西门。海燕出现在南门,碎蜂在北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停顿了一会,像是观察到慕容宣阴晴变化的脸色。他说:“技术开发局已经将那晚六回生食用的粥进行了化验,确认是粥里被人加入了泻药,并不是由于熬粥的食材变质。那泻药会让吃下的人无一例外的腹泻不止。但那天晚上。喝过粥的倾角、修兵、还有青鹿和蟹泽四人例外。他们身体并没有异常。但他们是在大部分同学喝了粥之后才喝的,所以在逻辑上似乎不合理。隐秘机动队还反复调查过,你是负责熬粥的同学之一,在训练场的所有人都说,他们没有看到你喝过粥。”
“也许他们的确没有看到我喝过。不过这能说明什么?”落音开口回答,无论情绪还是心情都已平静下来,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点冰冷意味。她问:“碎蜂队长调查到了什么。朽木队长,你来找我是想说些什么吗?”
她意识到,朽木白哉今天会忽然接近自己,不并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黄泉落音,你以和更木剑八战斗为名,把他和部下骗到训练场,你知道碎蜂会偷看你写的挑战书,所以故意在书信里写出错误的地点把隐秘机动队骗至北门,即使是你向海燕和天满的请求帮助,你也对他们没说实话……”
“实话,你要我说什么实话?”落音打断他的话,又安静的等待对方说话。
“落音,碎蜂的报告指出你的行为简直……就……”
“就像是我事先知道有虚群会袭击训练场似的。”落音已经用冰冷冷的脸色来对待他了,口气更是平白直硬:“朽木队长,你是想如此说吧?”
从天边飘来的阴云遮挡了炎炎烈日,本来就阴凉静逸的小径里,空气忽然寒冷了不少,肌肤似乎都受到了侵袭,泛起阵阵寒意。
“什么时候,六番也和二番合并了,进行调查专案的工作?”落音双手叉腰,声音越来越大,在寂静幽深的山林间,仿佛争吵一般的回响:“这是碎蜂队长的工作,朽木队长你如此热心,是不是太越距了?”
其实落音只是气愤才如此说。隐秘机动队是隶属十三番下的部门,所以既然是碎蜂进行调查,那么其他的队长看到隐秘机动队的调查报告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王族特务下了封口令,可这更激起十三番对此事的怀疑,虚群袭击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案件。可王族特务居然会插手,还对此警告十三番不可继续追察。十三番不起疑,也是不可能。
朽木白哉只说了支字片语,可落音能想到如隐秘机动队如此的专案调查队,想必是找到很多关于那夜战斗的事。
她和卡尔德的战斗,也一定被他们搜寻到很多资料。隐秘机动队一定会在呈递的报告中提及此战的。
十三番恐怕是对她有所怀疑了。
之所以感到难过,无非是前来质问她的是人不是别人,是他。
落音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剧烈颤抖的双肩,泄露出那受到的莫大侮辱的伤痛。
“如果朽木队长觉得我的身份很值得怀疑,那就请直接告诉碎蜂队长,让她派刑军开调查我啊!或者是请碎蜂队长亲自来找我,不劳朽木队长大驾!”
穿过小径的风将两人的发吹起,水蓝色的发长长的在她身后飘舞,犹如纯净的湖水荡漾出月光的粼粼。平日里这美丽绚目的发现在仿佛都带上了一阵苍凉悲戚的色泽。
她错了,她不该傻傻的期待,到头来只是自己镜花水月的想法。他向石纭家提出解除婚约,她还曾经自恋的偷偷幻想过。
对方早已有倾心挚爱的妻子,她还期待个什么劲!傻瓜!
他为妻子顶着舆论的压力,收养了露琦亚,如此的专注一心……她还能期盼他对她有一个温柔的眼眸吗?
那么,枫林晚景的绝美,也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的色彩,不掺杂感情的虚幻。
“我想见你”“你的眼睛还痛吗?”这些听来温柔无比,含情默默的话,其实掩盖了多么令人齿寒的陌生疏远。
“落音,我……”
“朽木大人!请你称呼我为黄泉同学,或者黄泉落音,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我想我们之间还没有亲密到直呼其名吧。”
她努力睁大着双眼,好让泪水不会流出眼眶。可落进他眼中,那更像是一种悲戚愤怒的宣泄。
“没错!我是事先就知道虚群会袭击训练场!但我并没有报告给你们十三番,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我清楚,即使告诉给你们,你们也只会满腹怀疑的质问:黄泉同学,你怎样得知虚群偷袭的事的?你是从哪里,听谁说的?”
“既然你们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的话,那么我还是不要说出的比较好。不是吗!”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落音没有用手去擦拭,语音模糊埂咽:“朽木队长……你有什么要问我……可以直截了当的……问。”
糟糕糟糕!还是哭出来了。可恶可恶!不可以在他面前哭,不可以!他是不会理解的。
他不是说过吗?我们不应该流泪,那对内心来说等于是身体的败北。那只是证明了我们拥有心这件事,根本就是多余的。
多余的心……眼泪越是忍耐越是争先恐后的涌出,打湿了衣襟。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她硬撑不下去了。
她真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哭得如此伤心。如果硬是装起坚强,大步离去,至少还能保留尊严……
一方柔软的丝巾手帕贴近她的脸颊,樱花的清冽香气扑面而来,将桔梗的味道彻底盖过冲散。
他在做什么!泪止。
白哉一语不发,只是用手帕抹去落音脸颊上的泪痕,他的动作轻柔温和,他的神情仿佛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瓷器般的小心。
他依旧古井无波般,神色平静,对刚才质问充耳不闻。可自己的惊骇,却从他深邃的紫玉瞳孔中倒映出。
如果没有先前的冲突,这温柔的碰触,会几乎使她沉醉。
“放手!”她斥责,想大力甩开他的手。
他躲过,说:“你希望我说出来吗?我确实有话要对你说。”
“……”她双拳握得死紧,眼眶又止不住想掉泪。
如果面对事实,是需要如同赴死般的勇气,那么她也许还花更长的时间来积蓄勇气。
三魂七魄都在瑟瑟发抖,可残存的理智让她必须面对。
“落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问你。那天,你找过了海燕、找过了碎蜂,你甚至找那个战斗狂更木来……可你为什么……偏偏不来找我?”白哉停顿了一秒,忍耐似的艰难说道:“你为什么,不来寻求我的帮助!”
!!!落音呆呆的,犹如遭遇当头一棒。
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神情,夹杂其中的淡淡惆怅和忧伤都是无法忽略的。
“难道,你不认为我值得信赖吗?”
温度和气氛似乎又变得微妙奇特了。被乌云遮挡的烈日又探出头,强烈的光芒如利剑直刺入树荫浓密的小径里,充斥的抑郁悲伤一扫而空,两人的灵压都收缩,然后急剧波动起来。
由于他的咄咄逼近,她神情紧张的不住后退,也许该瞬步逃跑!
一只有力的手搂上她的腰,铁臂一拉,将她禁锢到自己的胸膛前。
彼此都从未有过的贴近,在避无可避的空间里,落音本能的一边双手撑到他的胸膛上,意图拉开距离,一边下意识心虚扭头,可白哉的右手预先按住了她的后脑,不容她回避。
用几乎强迫的力道抬起落音的头,迫使和他对视。视野顿时狭窄单独,阳光绿树,香花青草,被湿气水露侵染的微凉石板……统统消失隐去,唯留下他波澜不惊的俊颜,但细看,那双眼隐隐迸射出激烈火花,随时会点燃焚天的大火。
落音像只遭遇猎人的小鹿,眼眸惊慌不定的转动,可始终没能从他的脸移开。
低沉声音犹如沾染了海妖歌唱的魔力,鼓惑心灵似的催眠:“不要忽略我……”
他眯眼低头,探察一般,搜索着她的唇。
丝丝缕缕的黑发最先接触到脸颊,温热的呼吸贴近中,樱花的香彻底侵染了意识……落音缓慢的合上眼……
“落音!”一句叫喊犹如晴天炸雷,将两人间的绮丽气氛打破,树丛里一阵抖动。
落音心神一震,马上挣脱了白哉的怀抱。当藤安若镜从树丛里窜了出来,迅速分离的他们连衣服发稍都打理整齐。
若静跳到小径上,目光环视了一圈,眼神像是个正在搜捕的警察打量了两人一番。但短短一秒后,她就恢复成平日的四番队小席官。
“若静?”脸上热度褪去,落音只用袖口擦着眼角。她不想让若镜看到她的红眼圈,更不想她看出任何窘态,可动作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落音!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你跑怎么跑到这座山上来,害我找得好辛苦!真是的,我可是堂堂七席的席官,居然为了你这个小小的学生在整个静灵廷里乱窜……”若镜焦急又欢喜的抓住她的双肩,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直接轰炸了落音的双耳。
“若镜,你找我有什么事?”感到耳朵被一群蚊子嗡嗡骚扰,落音好半天才回神。
“笨蛋,我找你当然是有事。哎呀,事不以迟。我们走吧!”若镜不由分说拉上她,转头对白哉快速鞠一躬道:“朽木队长,真对不起。我和黄泉同学有要事在身。我们要走了。拜拜!”
根本没有等待对方的回答,若镜已拉起落音快速跑掉了。
落音一路被拉着小跑,她回头,看见了白哉站在远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在茂盛的层层树丛间被隐蔽掩藏,落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那抹树丛给层层隐蔽。
即使是在最后的视线里,他也一直站在那里,望着她,不肯离去。
藤安若镜一直拉着她,在山林间上上下下的窜行,甚至用瞬步奔跑。到最后连落音都不知道她们究竟在哪里了。
若镜这才放下她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黄泉落音啊黄泉落音,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啊?”
“你要说什么啊?”她现在可做贼心虚,底气明显不足。
“你最好别再和朽木白哉掺合到一起。”若镜严肃无比的提醒:“因为某人会不高兴的。”
“某人?谁是某人?”说的是素宣吗?
“你别管是谁,总知是不要再接近朽木白哉了。我可是真的为你好!”
“呵呵。若镜,你别担心。其实我和白哉……”落音想笑一笑化解她的担忧,可忽然而至的眩昏袭击上头脑。
若不是若镜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已栽到在地。
右脸也突然感到一片湿意,炙热而浓稠。落音用手一抹,在若镜的惊恐交加中才知道,手指间抹下的,是血。
意识骤然轻盈模糊,黑暗迅速侵袭视线,陷入昏睡前,她听到若镜的尖叫。
当落音再次醒来,已躺在家里松软的棉被大床上,星宫哲坐在床头,手里捏着针筒。玉在一旁,神情欣喜。
床头柜上,骷髅烛台燃着明亮的烛火。是夜晚了,灯光在黑夜里扩散出一圈温暖的鹅黄。看来,她已睡了三四个小时了。
“哲哥哥,玉哥哥。”她注视着玉俊美的容颜,脑子里乱乱的问:“我又昏倒啦?”
“恩。是藤安送你回来的。”哲把针筒放进医药箱里,半责备半关心的说:“我不是没提醒过你,在一年内不要太激动了。直到现在,你右眼的神经还没有修复完全。如果情绪起伏过于巨大,无论是神经还是血管都会爆裂的……”
“对不起。”哲哥哥,你说得好恐怖啊……
“你好好休息吧。饿不饿?粥煮好了。我去端。”玉哥哥摸摸她的额头,便起身去厨房。
落音注视着玉哥哥的身影,直到确定他已经离得够远了,才小心的问:“哲哥哥。”
“恩?”哲收拾起针筒。
“你是不是和玉哥哥吵架了?”
“没有!”斩钉截铁。
“哦!那你们是在打冷战吗?”
哲的目光寒了寒,落音吓得缩进被窝里,只露出楚楚可怜的双眼。
他无奈:“你从哪里学来的问句?”
“……”
“落——音——”哲大人说话会拖长音,就表示他已没有耐心了。
“我只是觉得,玉哥哥最近不太和你说话了,也常常回避你的目光。像是怄气。”落音小声嘀咕:“我不喜欢你们这样。”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用担心什么。”
连落音都看出来了,哲可真是没什么好心情了。没错,玉就是在和他打冷战。导火索正是那夜他对落音见死不救。虽然他说明了原因:落音的身世迫使他不能出手。可玉还是怪他冷血,足足半个多月都和他说话。
若是别的情侣闹别扭,一方低头认个错,向恋人陪不是,事情也就过去了,继续甜甜蜜蜜的。可星宫哲偏偏高傲内向,而且喜欢把带真实感**彩的语言烂在肚子里。至于‘喜欢’‘爱’这类的话更是绝对不会多说。道歉加哄人,他绝对做不出来。
每次和玉发生争执,都是玉最后认错。可这次玉也倔强了脾气,于是半个多月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低头。
最近黄泉森林里一片太平安静,飞鸟走兽都倍加小心,惟恐被某人当出气筒。
落音早看到眼里,本不想管。可过了好几天他们都没有和好的趋势,她也急了。
“可我就是不喜欢——”她探出头,无限委屈的说:“我爸妈以前闹离婚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们一点也不了解我当时的感受。”
哲一向犀利的眼眸软化了,他摸着落音的头顶,温和的问:“你很难过吗?”
“爸爸妈妈闹离婚时,我才六岁,我不懂大人的思想。当时的我只以为父母就是世界,如果他们不在了,那么世界也就不存在了。我偷偷想过,如果他们真的离婚了,无论谁不要我了,我要跟谁过,我都不想活了。”
落音仰起头眼睛里透着悲伤,乞求一般的语调叙述:“后来,他们又和好了。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六岁的我,曾经想到过死。”
苍白冰冷的手柔着她的发顶,哲轻哄:“你不用担心,我和玉只是随便闹闹。很快就没事了。”
“那就好。哲哥哥!”落音执起他的手,贴到脸颊上摩挲,叹道:“你和玉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也只有你们,是一直对我最好的人,永远对我好。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你们。”
“即使有一天我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也不想在没有你们的天空里飞翔。哲哥哥,你和玉哥哥都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论我将来会做出多么荒唐的事,我依然希望你们能站在我身后。”
“不要抛弃我。”她像是撒娇的孩子,偎依到哲怀里。
伸出双臂把她搂紧,哲说:“恩。这是当然的,因为我们都理解你。其实落音,你不用对其他人太好,这世界里没有人会像我和玉那样对你好。对于其他人,你始终都要保持一份警惕。”
“恩。”她含糊的嘟囔,睡意又涌上了。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恩……”她闭上了眼,只下意识回答。
见她实在困得不行了,哲就替她盖好被子,并给她一个晚安吻。才离开。
很快,远处就传来玉惊慌的叫喊,很含糊,很慌张,其中夹杂着拍击水声,想必是在温泉里。叫喊和吵闹都很快就平息了,只有连绵含糊不清的呓语**。
落音舒舒服服的蜷进被窝里,闭上眼像条安稳冬眠的虫。她甜甜的入睡梦乡。
那盏骷髅烛台已暗淡下来,黄红色的烛火晃动几下,熄灭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屏息凝神,玉停下脚步,四顾寻找。
瞳羽,你是不是不能告诉我,你的始解语啊?
是的这需要你自己去想。
不是吧,那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呢……
突然一连串手机铃声响起,陷于苦恼的落音顿时吓一跳。
“我是BT涅,快接电话,不然我炸你家,抽你血!我是BT涅……”手机铃声连续响起,玉顷刻就闪到了她附近。
“轰!”碎石如雨下。
一听到正这单独设定的铃音,继续逃跑的落音边大骂‘该死’边翻着白眼接听手机。
前几日,为了海燕和美亚子的婚礼,落音不得不有求与涅。实在扭不过BT涅的热情强势,落音和他便约定用‘手机’来联系通讯。
尸魂界的联系方式一向是用地狱蝶,不过地狱蝶过于脆弱以及够不安全,涅从现世买了几款手机,本来是突然有兴致才改造玩玩的。如今正好送给落音,以方便两人日后联系。
“喂?涅,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非要现在告诉我?别说你的实验室又爆炸了!”
“没。我的实验室的安全系数可是全尸魂界最高度,你不用担心。落音呐,你要的焰火已经实验成功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
“哦,太好了……恩,涅,我现在有事……”回头去瞄向身后追赶之人,‘唰!’一道刀光飞来,顿时缩头急拐弯。落音吐舌头:“你先送去海燕家去吧。”
“落音。”手机里的声音变得严肃:“刚才是什么声音?”
“呃!我在玩网游,是电脑里的声音。”
“网游是什么?怎么听起来像是刀剑劈砍?而且落音,你家居然有电脑?!!”
喔!我忘记了,别说平民区,即使是在静灵廷的贵族也是没有电脑的啊~~~!躲到另一岩石后的落音直拍额头。
“你别说别的。我问你,涅,要唤醒斩魄刀,需要念发动语。可我怎么能得到发动语呢?有没有提示啊!”
“……恩……”停顿几秒:“有是有,不过只能说是概率!概率大约在……”
“你不要装数学家了!告诉我,提示是什么?”
“谁装数学家了,我本来就是!提示就是你要和斩魄刀沟通!发动语通常和它的喜好有关——”
“嗤!”刀光从石头中透出,贴着她的脸颊滑动出煞冷的触觉。’她低头缩身逃离的瞬间,‘刷刷刷’‘轰!身后的岩石成十几块小方体漫天飞撒开去!
从一堆碎石中跳出,气都不喘一下就继续运行轻功,光是感应身后紧随的灵压,就够魂飞魄散的!
手机里语调上升:“又是什么声音?”
急忙回道:“谢谢!”‘啪’!
远在千里之外的十二番:“喂喂,落音,我话还没说完呢!喂!喂!”
几秒后,技术开发局里发出愤怒的吼声:“可恶!落音你居然敢挂我电话!你等着,下次见面,我一定在你手机里装GPS!我看你能跑哪里去!”
“瞳、瞳、瞳、瞳羽,你喜欢什么?兴趣爱好呢?”落音一面左躲右闪,一面哇哇和刀交流。
“我喜欢古诗。”脑海中的瞳羽拿出一叠书,羞涩的说:“尤其是唐朝一位叫李白的诗!”
啥~~~?他说什么~~~?落音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
难不成???始解的发动语是——李白的诗!!!
哦,我的灵王陛下啊~~~!虽然我是对斩魄刀的文化水平很挑剔,可你也不至于就派一个如此的刀魂过来把。(喂,搞错了。你的刀可不是灵王给的!)
诗仙李白一生写诗无数,现存诗歌99多首。上学我也就学过二十多首,而且在《唐诗三百首》上也就收录几十首他的诗。哦哦哦~~~,天那!我怎么知道是那一句诗呢!
而且解放了,你也可千万别变只毛笔出来啊——!我不会写诗!若不是玉和哲都在,落音真想就此华华丽丽的昏过去,一了百了。
只是抱头呼天抢地的几秒,玉优美和凌厉并存的攻击迫在眉睫。
罢了。不成功便成仁!
决心豁出去了,落音举起她那把到现在仍然在沉睡的隐形斩魄刀,摆出剑道最普通的备战姿势。
既然他喜欢诗,始解的发动语大概是有名的名句吧。
要论李白诗中最让中国人熟悉的经典诗就是: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气势如虹的吼。
一秒钟,两秒钟,三……斩魄刀还是没变化。
玉哥哥停在三米远处,手臂收回又再劈出,刀在空中化出的银光弧线优美,‘砰’落音原本站立的地方立刻劈出一条直线深沟。
落音继续落跑ING!汗一个先。
啊——看来不是这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嗖!”
又不是!切。再寻找。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弃我去者,昨日之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多烦忧……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呜呜呜~~~,怎么还不是啊!落音一路狂洒泪。
啊,难道不是指描写景物的,而是指战斗的!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次总是了吧?
刀还是没反应,瞳羽毛甚至连话都跟她说了,555~~~,怎么会这样啊!
我豁出了,真的豁出去了。
“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怎么把这句也翻出来了……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落音,错了错了!小心王翰和岳飞找你要版权!
“可恶,发动语究竟的哪句诗啊!”
“咦,落音,谁说我的发动语是诗的?”
“什么。不是!!!”
第十三番死神队。
浮竹队长对自己的副官送上真诚的祝福:“恭喜你了,海燕。再过三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呵呵,我可是很期待啊!”
海燕笑得眼睛都眯成细缝:“我也很期待。真想看到穿新娘服的美亚子。”
“原来海燕副队长,已经迫不及待了啊。”三席和四席调笑。
“难怪,还有三天时间。想必度日如年……”
“听说新婚前是不可以见面的,美亚子大人已经半个月都没和海燕副队长说一句话了。”
“我咋听得,怪悲惨的呐?”
“去去去!你们倒什么乱……”他虽然呵斥着他们,可话语里的幸福却掩盖不了。
“你们家都准备好了吗?要去的人可不少哦,你可别让晚到的人挤到院子里坐了。”
“呵呵,那哪会啊!放心,人人有座位。”
“海燕副队长,我听说,四大家族也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是不是真的啊?”
“恩,我不肯定。不过白哉是会来的。其他的人我不确定。”
“海燕副队长真是厉害,连四大家族都来捧场。我太羡慕了。”
“呵呵。还有更让你们羡慕的呐,伴郎和伴娘可是海盾天满和黄泉落音。”
十三番立刻喧哗:“真的!哇,那我也要去看看!”
训练场了,海燕和美亚子的伴娘正在积极的为保留健全的身体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而拼命。
“可恶!那发动语究竟是什么呀?”
以前,在暖暖昏黄的午间时光,落音曾经偎依在玉怀里,很孩子气的把玩过他的手。
玉的手很美,手掌宽大温厚,手指修长饱满,如同本人,给人以安心和可依靠的感觉,指甲在微白的肌肤衬托下泛出玉石般的光泽,手背上的每一根血管都昭示出了强大的力量。是落音非常中意的男性手形。手指间和手掌处那些特殊地方的薄茧更显示了多年练刀的辛苦,印证了不变的名句:百分之一的天才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等于成功。
玉的剑道,并不比十三番的队长差。
他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可握住了斩魄刀,那么俊美的容颜就被一层冷漠和坚毅所覆盖,衣衫飘飘,用幽雅仪态和轻灵韵律在奔腾游移,挥刀的姿态也曼妙如落花,可刀缝上蕴涵积压的灵力却不容小看。
两人你追我跑,从崎岖巨大的怪石群,来到了密密麻麻的树林里。
也许是落音的一味逃跑和退却,玉的攻坚渐渐加强了不少。往往是身形飞跃间疾风一刮,落音身边的数颗大树就拦腰斩断,倒地时掀起大片的尘土。
落音利用了树林的密集,有效的阻碍了玉的速度。可她自己也陷入到步步小心点躲避中。很快,追赶地面就上升到树干间,伟大神奇的轻功让落音在如蛛网密布的树枝间如履平地。
玉也不慌,只是几步的加速紧接着上跃一步,他已来到落音面前。在落音的张口结舌中,手中的刀毅然刺出。
落音头一侧,耀眼的刀刃贴着脸颊错开差入某颗树干中,“咚!”距离直线的一排树干,霎时均被洞穿出小窟窿。待玉尚未拔出刀,落音早身体一沉一跃,如彩蝶翩飞,在空中头朝下倒飞出去,逃离了攻击范围。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她的手在空中摆出姿势,撒布出的灵力光线化为道道束带汇聚向玉所呆的那颗大树。
六道光带有形似无,发出呼啸的风声,顷刻间封住了玉的动态,将他固定在树上。
成功了,但不可能拖太长时间,她落地后慌不择路,草丛在脚下沙沙作响。奔跑的落音默声询问着手中的刀。
瞳羽?瞳羽!
瞳羽!回答我啊……我知道你在?为什么不回答我?
瞳羽,我需要你!
视觉前花花绿绿的光线闪动,景色骤变,她又来到了水岸小亭。
“瞳羽!”落音拉住了他,没有责备的呵斥,她说:“请你给我力量,帮助我好吗?”
她明白,眼前的少年将是她的同伴,她必须要获得他的信任,就像一护对斩月那样。所以她竭力表现出她的好。
瞳羽的个头和她差不多,两人平视的感觉势均力敌,他沉默的注视着她,深邃的眼底有莫名忧伤的色彩,黑发在风中抖动,仿佛随着他的情绪在起伏悲哀。
他看起来好哀伤啊,下一秒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瞳羽?”落音伸手想抹去他眼里的忧伤。
出其不意,他伸出双臂搂她进怀。
温暖的热度包围了落音,她惊讶的忘记了挣扎。
“如果我展示了我的能力,你会不会觉得不如意?如果你觉得比你想象中的差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他把头靠到她肩膀上,唇在耳畔哽咽低语。
“瞳羽,你在说什么呀?”
“……”
“瞳羽?”
“不要抛弃我……”
“?!”抛弃?她为什么要抛弃他?
“如果你以后有了更好的武器,也请你不要抛弃我……”瞳羽的头埋到她的肩膀里,丝丝长发落入她的颈项,那黑色掺杂着红丝的发,仿佛是纠结感情的线,悄悄缠绕上她的指间。
“落音,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我感觉,我应该一直留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才会存在的!”
第一次的拥抱,感觉却出乎意料的熟悉,仿佛他们认识了许久,今天的相见,只是久别后的重逢,满心都是魂牵梦绕的深情思念。四周的景色都是那么的安逸,沉寂,反衬出心灵上的激烈颤抖。
反手搂住了他,落音轻咛:“恩。我不会抛弃你的。”
她已失去了七禽火羽扇,不能再失去斩魄刀了。
“你要和我一同战斗,即使是流干最后一滴血,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瞳羽笑了,脸上荡漾着满足,伤疤在瞬间隐去了般,他显得幸福无比。
“跟着我一起念。”他来到落音身后,握住她的手,作出拿刀的姿态。
强烈的灵力高涨,看似牢固的六杖光牢‘啪嗒’碎裂开来,化成了闪亮的金色尘屑,从树枝间纷纷坠落洒下。
玉锁定了不远出的蓝色身影,提刀跃下,宛如一只展翅大鹏,从树林里向一动不动的落音快速扑去。
矫健的身影离落音越来越近,寒光四射的刀刃上反射出落音发丝的那抹水蓝。
落音缓缓睁开了双眼,双手平举至胸口,透明的空气突然剧烈波动,被扭曲的光线顿时勾画出一把刀的形状。
一把尖锐的,锋芒乍现的斩魄刀。
瞳羽说:跟我一同念。看不到,即为不存在!
落音说:“看不到,即为不存在!”
看到的,即为存在!
“看到的,即为存在!”
风自落音脚底升起,扫开了污秽的沙尘。坚定不移的信念使强大的灵力掺和进风中,一圈一圈化做实质的蓝色云雾缠绕上她的身体,温度变得炙热难耐,她坚毅倔强的气势如同泄闸的洪水,汹涌的涌向了阴面袭来的玉。
玉的眼眸闪过一丝惊疑,但身形未缓,眨眼间跃至落音面前,人刀合一化做了一道至天而下的惊雷光虹,在华丽炫目下是包含杀气的刀锋劈向了落音。
令人窒息的杀气先侵袭上脸面,落音心中一片释然平静,海蓝和乌黑的瞳孔坚定不移。
“我所否定,我所认可。凝神前方,瞳羽!”
无比灿烂的光华从斩魄刀上暴发,很快就倾泻尽出,向四面八方四射袭去。在微透暗蓝的天空中光华大作,如同划破天地的一道刀痕。
————————————————我是镜头,正在转换中————————————
志波家,平民区某神秘地点。
“有人吗?请问……这里是……志波海燕的家吗?”非常怀疑的语气。
“是的是的!来了,来了!空鹤。我说过什么次,不要把门装修得和现世某些艺术家的院子一样!每次都吓到客人了!”隔门就听到了男人爽朗的高喊,和由远及近‘咚咚’急促的脚步声。
纸门‘吱’的打开,海燕立刻被眼前的黑白面具和恐怖的白牙吓了一跳:“哇啊啊啊~~~!”
“志波副队长,这是你欢迎客人的方式?”BT涅很不爽,因为他的真得被这个设计独特的门给吓到了,想不到居然有人比他的思想还独特,真是尸魂界之大,无奇不有。
身后的音梦却很恭敬的鞠躬:“海燕大人,你好。”
海燕尴尬的搔搔乱发,鞠躬还礼:“你们好。涅队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
他努力不摆出哀叹今天没看黄历的表情,全静灵廷最不正常的死神居然千里迢迢拜访他家,难道他最近研制了什么药,想找人当实验品?或者,是看上他家的风水宝地,想建个实验点。
他开始想是不是立刻向隐秘机动队求救,因为无论是哪种情况,涅队长都不是没干过。
BT涅恐怖的眼珠把海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发出了貌似邪恶的一连串笑声,然后才说:“气色不错啊,海燕队长。我是被一阵叫黄泉落音的大风给吹来的。”
前一句,够让海燕一家毛骨悚然的举家搬迁。好在后一句缓和了气氛。
“落音?她让你来干什么?”海燕问。
三人都站在风格诡异的大门口,主人没有让客人进门的意思,客人也没有想留下喝杯茶的想法。一位队长和两位副队长都沐浴在夕阳余晖和徐徐晚风中,可惜画面并不够温馨和睦。
“给你!”涅从音梦手里拿过一个大盒子,递给海燕。
“这是什么?”打开盒子,一股浓烈的火yao味冲入鼻腔,海燕连打了三个喷嚏才看清,里面有八颗黑乎乎的东西。
火yao!海燕险些把盒子扔了回去:“涅队长,虽然我平日是看不惯你的作风,不过你也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的……我都快结婚了,你……”
“你说谁小肚鸡肠的?”BT涅瞪眼:“若不是落音拜托,我才不舍得花时间就为你的婚礼研制这东西!”
“恩——?你说什么,落音拜托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呀?”
“是烟火!落音说,要在你的婚礼上放灿烂的烟火。所以她要我做几个特殊的。”
“我、明、白、了。谢、谢。”海燕冷汗唰唰直下,平民区有烟火卖,价格他家也能承受得起,可那个小丫头居然拜托尸魂界最疯狂的科学家来做烟火,想必一定是很‘精彩’的东西……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等涅走了,就立刻把盒子扔了吧。海燕僵硬着脸说:“涅队长,你还有很多工作吧,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嘿嘿……”
“哼哼,若不是交代要我来,你以为我会亲自跑一趟吗?音梦,我们走!”涅转身,不过却又回头给海燕一个神秘的眼神:“你家的门是谁设计的?”
“我妹妹,空鹤……”
“告诉她,风格很不错。若门口再竖点雕饰,更醒目。”
“……”
“大哥,刚才是谁来了?”还是清秀少女的空鹤走过来,看到了凝固成雕塑状的大哥。
她瞅一眼盒子,立刻兴奋叫嚷:“是烟火耶!而且好大好大颗啊,放起来一定很精彩的,哈哈哈!大哥,是你买的吗?和街道里的不一样啊,是不是在静灵廷买的?我很期待呢!”
雕塑回神:“啊,不!空鹤快还给我,这么危险的东西我要立刻拿去扔掉,不,我要立刻埋掉!而且加上鬼道,封印一千年!”
“大哥,不要啦!这么好的烟火不可以浪费的!”
在屋子里,天满耸耸肩:“真是热闹。”接着,他又继续托着下巴观察新房间。
海燕和美亚子的新房早已布置妥当,不过他们还是请了天满过来看看,还缺不缺东西。天满也不推辞,身为四大贵族,欣赏眼光也是必备的课程,如果一个贵族连衣服都不会搭配穿戴,是没脸面走出门的。他很快就指出房间里还缺少的色彩和家具,按他的吩咐重新布置,整个新房的感观度立刻上升了不少。
比起海燕的夸奖和美亚子的感谢,他倒更是期待婚礼上落音的出现。想到,倾角和修兵如同鱼刺卡喉咙的青着脸,看着他和落音并肩坐在海燕和美亚子身边……呵呵,一定是很有趣的画面。
走出了窗户边,天满对着夕阳大叹道:“好期待婚礼快点来到啊!”
夕阳投射他过于年轻的脸庞上,抹出了一道生机勃勃的鲜艳色彩。
—————————————————我是镜头,继续转换中———————————
傍晚,夜空微蓝,启明星闪耀。
沐浴更衣,落音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电脑桌前。
也许是近两个月都没用的关系,启动时电脑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松软的白绒浴袍披挂在纤细柔嫩的躯体上,被温泉浸润的精神有点轻松悠闲,落音像只慵懒的猫伸腰发出舒服的叹声。刀划伤口经过药泉浸泡,大部分都治疗好,只留下微红的痕迹。湿湿带着水滴的蓝发任意披下,几缕搭到手腕的伤口处,引起一种酥麻的不适。
桌上,红茶散发出白雾化的清香,最后的一抹橘红夕阳落到重重叠叠的深红床帏上,使房间瞬间温馨得如同普通少女的闺房般充满彩虹色彩。
想不到啊,瞳羽的能力真是有意思……她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瞳羽像是个初次上战场的孩子,有点手忙脚乱的阻挡着玉的攻击。不过始解后的能力不错,她和他联手才勉强应付下了玉解放斩魄刀后的强大攻击。
哲哥哥适时的终止了战斗。不过他很明白的通知了落音:由于斩魄刀才解放,所以才停止战斗,让落音和瞳羽多多沟通,抱持人刀合一。以后的学习方面会明显偏向于实战。不可以偷懒……
“不可以偷懒……”哲邪恶的微笑配合玉那寒光闪闪的刀,恐吓效果十足。
啊——,以后有的受了!
屏幕亮起蔚蓝色,画面打开的瞬间,连接到她的原世界,那个对‘十三番’的概念仅止于漫画和动画的世界。
电脑是星宫哲提供的。它是如何连接到原世界的,哲一直不肯说,不过落音也不多问。她的思想都投入到网络的奇妙和兴趣。
她的博客,她的邮箱,她的QQ,以及她一直登陆的死神同人网站……那些本属于前世的东西,她依然眷恋着无法放弃。尤其是‘尸魂死神’网站,她所写得每篇同人文都发表在上面,也包括她的COSPLAY照片,那些证明她存在过的东西,以及在网络那端,支持过她的不曾见面的朋友们。
她有近两个月没上网,一个月在准备战斗的谋划中消耗,一个月在治疗伤口的恢复中消磨。算算看,按尸魂界和原世界十比一的比例,她也有六天没登陆了。
不知道网站里最近如何?一定有很多新鲜热门的贴吧,她颇为期待的点击出了页面。
不点不知道,一点就呆掉!
‘尸魂死神’网站的首页上,一张白哉和一护在樱花林中深情凝视的唯美图片跃入眼眶!粉红的樱花瓣漫天飘舞,如同落雨纷纷。白哉衣袖翻飞,身影俊雅挺立,剑眉明眸间透露出一抹明显的忧郁,一护清秀微红的脸蛋上仰,无限的哀伤望着他。款款柔情,默默无语。
萌啊~~~!太萌了!好一副同人白一图啊~~~!不愧是狐大的图啊~~~!落音贴到了屏幕上,口水哗哗直下淹没了键盘。
狐大,本死神同人网站的四大站主之一,网名‘月亮湾的狐狸’,绝技:画画!她画得不用吹,绝对是经典唯美派主义。其他同人女评价:华丽似锦衣,繁盛如团花。
不过一秒中后,恢复神智的她就发现,图片上有一行黑色大字横过画面左上角,破坏了美感。
大字很醒目的写:永久怀念‘想吃海参’,哀悼经典白一文《管家的工作》已成绝坑。
下面还有一连接页面:哀悼网里的好斑竹,好同志‘想吃海参’。
“乒乒乓乓”!她摔倒在地,键盘和鼠标掀上了天。
‘想吃海参’,她的网名,另有一长期潜水小号,‘包拯’。《管家的工作》,她所写的,目前尚在连载中的白一同人文。
‘错了错了。谁造谣的!我什么时说要TJ了!’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拣回键盘就是啪啦一通乱敲。
苍天在上!她不过就是六天没更新而已,犯得着就咒她死。虽然她确实是死了。
她的贴才贴了不到一分钟,点击率就破百。两分钟后回帖三十三封。五分钟后,版主置顶。
鼓起勇气点击,看回帖。
抢到沙发的:想吃海参大大……真的……是你吗?
坐板凳的:你是‘海参’大大的朋友吧,她把号给你用了……文章是她以前写得,还是你写的?
趴地板:你……你……是人还是鬼?
四楼:斑竹啊——诈尸了!!!(惊恐无比状)
五楼:楼上的,应该是闹幽灵了!版主啊~~~!站长啊~~~,妈妈呀,网站闹鬼了……(举桃木剑图)
六楼:……
七楼:……
究竟是他们的电脑网络中毒,还是我的电脑网络中毒……或者是他们的脑袋中毒?眉毛剧烈抖动如抽筋,鼠标在落音掌下‘噼啪’作响。
想起来了,数天前,狐大主动和她联系,说要把这篇文章加精,并且他会亲自画一副画作为封面。条件是她不可以弃坑。她当时就乐得找不到北了,能得到狐大的唯美画,多光荣的事啊~~~!看来,这图应该就是狐大答应的那副。
不过,首页上的哀悼词是怎么回事?她明明隐瞒了自己的死讯的。落音拖动鼠标,每一贴都耐心仔细的看一遍。
原来如此,由于固定每天更新的她突然连着三天都找不登陆,连停文通知也没发。其他版主和站长很奇怪,于是又发短消息又发邮件来联系她。后来,几个朋友用QQ联系到她的群里,恰好,她原世界的表弟刚好偷用了她的号。于是几人聊了半小时后,表弟用很沉重很含蓄的文字告诉他们。
他的表姐,已在半年前得绝症走了。
起初,几个朋友都不信,还嘲笑是哪里来的傻瓜冒充‘想吃海参’的弟弟,甚至警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念你是初犯不追究打哪儿来回那儿去……
表弟解释了近一个下午,才使大家都相信。
于是网站上哀号四起,洪水滔天,N年的潜水员都跳出来激烈回帖。哭过了,闹过了,疯狂把头发揪光了……清醒过来的网虫同人女们忽然意识到一件根本问题:如果‘想吃海参’在半年前就死了,那么现在这个每天更新文章以及常常发COS照片的又是谁?
难道……是真实的网络鬼故事?阴风顺着数据线,刮进了论坛。
虽然大家都是无神论者,可对于网络鬼故事也略有了解。很快,一群会员们展开了激烈不亚于战斗的争论赛。
问题:‘想吃海参’真的不在了?那现在是谁在用她的号?
怀疑:不可能是别人用她的号。她的文章一直在更新,无论文风还是笔法都是从前一样,所以不可能是有人用她的号代笔。所以‘想吃海参’没事,根本是有人在造谣生事的。
疑问:几位登陆QQ群的会员敢指漫画发誓,‘海参’大大确实不在了,如果不他们造谣,就一辈子不看漫画,不上网站!
假设:‘想吃海参’的意念(灵魂)还由于对自己的未完文章怨念,所以以某种形式而存在于网络里或者是存在于活人的世界上,坚持更新文章……
很多人回帖:楼主BC,你以为我们没看过《棋魂》!!!
很快,关于此问题的贴被推上了置顶高楼,连版主和四大站长都加入,将自己的想法和疑问一一写出。大家不是侦探,也没人被福尔摩斯金田一柯南穿越附体,不过不少也写过破案的故事,何况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七嘴八舌聚一块推理着可能性。
现实版本的很现实,灵异版本很灵异,洋洋洒洒共计几千字,足够开坑另写一篇悬疑了。
最后拼凑出的合理结论是:‘想吃海参’已经不在了,但她的最后一篇同人文在她未死前已写完了。(估计)她在病床上拜托某人,用她的号登陆网站,把文章发完。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天天更新的文,还能如此保质保量。
对此,无神论的大家很满意,毕竟,谁都只听过鬼故事,没见过鬼。何况,你愿意接受你每天追看的文章,是一个幽灵写的吗?
瞪着屏幕,落音的大脑空白一片,三魂七魄都出窍云游四海,就差双手合十到庙堂里冒充雕像。
正在客厅培养感情的玉和哲,听到了妹妹房间里传出的巨大咆哮声。“我X的——!就算我真死了,你们也不能这样吧——我会死不瞑目的!啊啊啊啊——!”
我是‘想吃海参’!我只是到了另一个世界里……脑袋上青烟袅袅,脸蛋通红如枣的落音,气呼呼的差点锤烂了电脑。灌下一杯清茶,深呼吸几下后,她冷静了不少。
只是冷静,不是平静。说起来也怪她自己,网络保密措施做得不够好,居然忘记把QQ和邮箱以及其他自己留在网络上的资料进行更改和删除。现在网站里已闹腾得如哪吒在翻江倒海,处处水涌浪淹,卷出了海底多少潜水员。
平静平静……她开始缓慢的敲打键盘,逐渐拼凑出合理的语句。
大家真聪明,我是‘想吃海参’的朋友之一……文章是她生前写完的,她委托我来发……她并不希望大家知道她的死讯,因为那会给论坛造成麻烦……我和‘想吃海参’是很要好的朋友,请大家原谅我使用她的号……如果大家觉得我不该使用她的号……尤其不能担任斑竹的职责……那么我愿意退回,另建新的号。不过我会先用此号吧文章发完……
又是新一轮搭高楼风潮,很快有是置顶的高楼贴。忐忑不安的几分钟后,站长‘月亮湾的狐狸’发来了消息。
他和其他三位站长商量了一番,觉得让她暂时先用此号,但要解除她的版主职务。她必须和其他普通会员一样遵守网站的规定……
那没到什么,反正她最近对白一的同人似乎减少了兴趣,也不想再插手管论坛里各派间的怨念和争论了。也许是在尸魂界呆久了的缘故,她觉得每个死神都不像是漫画中的那般,也许是9故意没画出他们的某些故事,所以她仍然很迷恋他们,可感觉的本质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会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待尸魂界。
她同意解除版主职务。乐得轻松,不好吗?
不过,她也表示,关于COSPLAY的照片全是她发的,所以今后会继续更新照片的。下一期的照片主题就是:海燕和美亚子的婚礼。
论坛里顿时欢声笑语。
终于把风波平息了,她瘫软在椅子上,又随手点击了自己的博客和网络相册。
博客里留言不少,她却一点也不犹豫的把它删除了。今后时间可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能浪费到不重要的事情上。过去的某些感情,该舍弃了。
她点开了相册,神采炯炯的目光,柔化了。宛若冰融成水,哀伤的悸动从眼眶里潺潺流出。
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静静的立在照片里,一如往常,微笑着注视着她,仿佛很幸福。
现在,已经和他们分别多年了,她血脉相连的家人,她志向相投的朋友……回首,宛如隔世。
“我在尸魂界过得很好,有哥哥照顾我,也认识了很多好朋友。我快要毕业工作了,我会好好努力的。你们在那里还好吗?你们过得幸福吗?”她自言自语,又自我回答:“虽然你不在了,可我们依然过得很好。请照顾好自己吧。”
她对每张照片都凝视了许久许久,才一一删除。连同她前世的记忆一同。
目光落在了最后的一张相片里,帅气英俊的表姐把小小的她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洋娃娃似的小心。
是星华表姐。落音眼眸更加哀莫,悲伤的回忆从记忆岁月中缓缓浮现。
李家里亲戚辈分错综复杂,她熟悉的表姐有七位之多,不熟悉也有几位。
李星华,她三姑姑的大女儿,长得如同偶像男性般的帅气,身上总是流露出淡淡优雅的中性气质,在学校里读书期间,这不但吸引了很多女同学,也惹得其他男同学羡慕妒忌。成为了学校的‘另类校花’。曾经有过被女生递情书表白的辉煌事迹,每次到街上散步,自称是星探和富婆的狼都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追着她要电话和家庭地址。
落音知道,这位看起来像中性的表姐最大的心愿是环游世界,她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落音甚至猜想她会不会也期待着,在异地之旅中,发生一段美好的恋情呢?
十七岁高中毕业的那年夏天,她用积攒的钱计划进行了一次出省旅游,对于她环游世界的梦想来说,那次旅游是起点。
然而,梦想没有实现,她在起点就遭遇夭折。
如果真有神存在,也许是神太过公平苛刻的缘故了。
这个也许天生就该当模特偶像,被人人羡慕的她,却在旅游中失踪了,从此下落不明。
三姑姑一家倾尽其力去那个城市寻找,几年里终是无果。
她所旅游的城市,在她所去的那个月里,某家歌舞厅发生特大火灾,很多烧焦的尸体根本辨认不出,有亲戚说,也许她是死在里面了。可三姑姑摇头,她的女儿从来不去歌舞厅。
后来城市里捉到了连环杀人犯,犯人供认曾经杀死过几名孤身游客谋财。又有亲戚说,也许她是被害埋尸。三姑姑还是摇头,她说女儿是跟着旅行团走的,而且一向小心的她,绝对不会孤身在陌生的城市里游荡。
族里的人都沉默了,也许没有消息,会是个好消息。
落音二十岁染病在床的那年,距星华表姐已失踪十余年。
如果星华表姐还在,她早该结婚生子了吧,或者她的足迹已遍布半个地球了。她会不会也像她,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落音为自己的天真想法而好笑。
问题的答案只有表姐本人知道。
鼠标箭头放到照片的删除键上,落音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忽然有了新的发现。
照片里的星华表姐,越看越有点像哲哥哥。
他们都有着一样英挺的剑眉以及高耸的鼻梁,一样迷人好看的唇形。以及笑容里淡淡的犀利神情。
不过也仅仅只是五官间的相似,和发型的相同。两人的肌肤都很白,可哲哥哥明显是苍白无血,可星华姐姐则白里透红,泛着健康的自然美。哲比她要妖艳动人,其气质更是阴柔邪魅,如同绽放浓艳的罂粟花。星华姐姐则很帅气,有种阳光男孩的活泼感。
尤其是眼神的差别,哲黑色透红的眼眸仿佛黑色漩涡有致命的吸引力,星华姐姐的眼睛总是很闪亮,像是沾染露水的黑葡萄般动人。
两人的喜好不同,星华姐姐的衣服都是中性偏男性化的,颜色无所谓,哲哥哥偏好衬衫西裤,从不穿牛仔裤和T恤一类大众化的衣服,对于颜色,他似乎只喜好白黑,仅仅有几件是鹅黄和深蓝。
不过,他们都是精致主义着,有刺绣和图案的衣服,总能引起他们另眼相看。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星华姐姐和哲哥哥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呢?”落音自言自语。
最终还是点下了删除。所有的照片,包括的过去统统将被遗忘。
刚才的思考,她并没有在多想些什么,只是单纯的做个比较而已。
“再过三天,海燕和美亚子就要结婚了。我这个伴娘还什么都不懂呢?明天可要好好问问他们,结婚的仪式和礼仪。”落音伸个懒腰,关了电脑。
屏幕瞬间黑暗,如同森林上方的寂静夜空,所有的故事都被掩盖在黑色之中。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尸魂界的婚礼有什么步骤和礼仪呢?
慕容宣先前还以为,尸魂界的婚礼和某岛国的传统婚礼是一样的。为此,她还特地上网查询了一番资料。
不过,在到达志波海燕家后,才发现,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简直是火星到地球的距离。
“恩……美亚子姐姐?”她花了好几秒,才确定眼前人是后天将嫁人的新娘。
“你来了。你看,我的嫁衣如何?”美亚子正在试穿已彻底修改好的嫁衣。
她的嫁衣,并不是现世洁白婚纱,也不是传统的和服。总体来说,属于和服,不过样式明显特别。衣料不但轻柔光洁,而且缝纫手艺明显高超让衣服紧致得贴合在娇美的身躯上,却有不让她感到丝毫憋闷。即使是每一个皱褶每一条细缝都仿佛是装饰品般更体现了新娘身材的完美。
和衣服相比,新娘的化妆就太——太不符合落音的现代审美观了……
白彻底覆盖整个脸庞,由于带了一个厚厚僵硬的面具,优美柔滑的长发盘起挽成结,露出她天鹅似的脖颈曲线,这大概是唯一好的地方。当美亚子将画得小小的红唇张开时,落音便看到了让她寒毛直竖的牙齿,黑乎乎的牙齿。
我的M呀!好恐怖的牙齿!她下意识后退,准备落荒逃跑,不过下一秒就想起来,网上的资料显示,新娘涂黑齿是平安时期的婚礼习俗一种。难道尸魂界也流行?
众人都把落音的表情收入眼中,海燕耸肩:“哦。看来落音也不赞同啊。”
“那好。反正我也不太喜欢。那就按现世的化妆法。”美亚子征求身边几位老奶奶的意见,得到了同意。
恩!他们看出来了!落音为自己刚才的失礼行为而脸发烫。天满走过来,小声安慰:“没关系的。其实海燕大人和美亚子小姐都为举行什么样的仪式而烦恼呢?”
“什么样的仪式?难道婚礼的仪式有很多种?”
“也不多,从前的都是古老的婚礼仪式。不过很多魂魄觉得现世的婚礼仪式也不错。于是很多平民结婚都是按现世的婚礼仪式。这不,他们还在选择什么样的仪式呢?”
落音惊:“不是吧,后天就要结婚了!他们现在还没选好!”
天满苦笑:“婚礼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其实他们都倾向于将现在尸魂界流行的婚礼仪式。”
“现在流行的婚礼仪式?什么样的?”
“就是按古老的布局,按现世的举行!”
“啥!”
“反正你也来了。我慢慢告诉你。我们快去做事吧。你我可伴娘伴郎,恐怕是婚礼上最忙碌的人的。”
“……”落音忽然觉得自己满口答应做伴娘,是个错误的决定。
后天海燕和美亚子就要结婚了。落音提前来到他们家,一是由于要参加婚礼的排演,二是要熟悉伴娘该有的任务。
所以这两天,她都会住在海燕家的客房里,海盾天满也如此。志波家除了海燕,空鹤和岩鹫外,就是金银二兄弟。
美亚子是独自居住的,她的亲人便是邻居家的几位老奶奶和老爷爷。对于古老的婚礼习俗没人比他们更了解,所以婚礼的布置都是由他们指点,金银兄弟和其他几个临时佣人来摆置。落音和天满则负责安排现世婚礼的习俗。
从今天开始,大家就都忙的不亦乐乎,不只是习俗和布置的挑剔,对于每个参与的人也都有特别的要求。
衣服选择。
“落音,你只带了一套衣服吗?你可是我的伴娘,怎么不打扮漂亮点呢?”美亚子上下打量了落音一番。她只穿着一套月白色的和服,上面绣着淡雅的蓝色花朵和翠绿的叶蔓,整体显得简朴素洁。
“美亚子姐姐,你才应该是婚礼上最漂亮的。我随便打扮打扮就可以了。”既然只住两个夜晚,落音自然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物。
“傻姑娘。难道你认为我会被你比下去吗?好歹我也是十三番的十大美女之一啊!呵呵。听我的话,你可是伴娘,自然要好好打扮。不能落了我的面子。何况你以后可是要进我们的队里,上司的话,不能违抗!”
“遵命。”
“嗨!你们准备好了吗?”一身黑衣的海燕开门欲进。
“海燕副队长!”落音故做假怒的拦住他:“规定你忘了吗?结婚前是不能见新娘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美亚子穿新娘服的样子。”虽然不敢进屋,海燕却仗着身高优势,摇晃着脑袋朝屋里瞅。
“不行不行!不吉利!”落音踮脚,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海燕大人,后天就可以看了,而且随便你看,看到满意为止!我们还是离开吧。”伴郎天满过来,和其他人好说歹说把新郎架走。
“后天就结婚了。瞧他猴急的!”落音甩给天满一个‘别再把人放跑了’的眼神,拉上了门。
美亚子和几位老奶奶掩嘴偷笑。
仪式演练。
一套婚礼反复排演下来,两个少男少女都瘫软在走廊里。六月盛夏的独特阳光和风,如同神的恩赐,越过长长的走廊同时沾染到他们的衣服上。空气里都仿佛飘荡着明媚温馨的气息。
“累累……累死我了……。”天满伸着舌头,趴在地板上直喘气:“原来……原来结婚这么累啊……简直比和虚战斗还……还累!”
落音勉强撑起半身,点头:“恩!太……太麻烦了……居、居然……我还是伴娘呢,就快累昏了。美亚子姐姐居然纹丝不动……太厉害了!”
“海燕大人也好厉害……。佩服佩服!”
“恩。”
老天!婚礼居然有七道步骤,十五种礼仪之多,负责摆食物、换衣服、行礼、喝酒、……演练下来,没三四个小时脱不了身,这还只是排演,亲家朋友还没上阵呢。等正式婚礼上,要向每一人敬酒以及应付他们提出古怪问题……太恐怖了!不行不行!将来她结婚,无论如何都不要按此规模来举行,要化繁为简!
如果那根古板的木头坚持:婚礼的规模必须符合贵族门面。那我就对他说:好!你爱繁琐就一个人去繁琐吧。我只要坐在哲哥哥和玉哥哥旁边看你敬茶就可以了。
像是无心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在醒悟的瞬间,落音像是做贼心虚似的瞬间脸通红。
天那,她刚才还想什么呢?真是大白天发花痴!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落音问道:“天满,贵族的婚礼都是如此繁琐吗?”
天满也坐起身子,并没留心到落音的异常。他只说:“不。志波家已落没了。他们的婚礼规模还算小的。其实平民和贵族的婚礼虽然步骤礼仪都一样,但贵族要体现其身份,婚礼自然要繁琐一些。”
果然如此。
落音苦笑:“如果是你家那样的四大家族呢?是不是比海燕家的更麻烦?”
“当然啦。十年前,素宣的大哥,石纭家的长子结婚。虽然新娘是小贵族的女儿。但婚礼的规模却按四大贵族的排场,相当恢宏!客人太多了,屋子坐不下,后来都坐到院子里。”回忆起来,天满还心有余悸:“若不是素宣给我留了位子,我只怕要被挤到池塘里和锦鲤一起庆祝新人了。”
和锦鲤一起?落音脸色有点白:“目前尸魂界史上最长的婚礼是多长你知道吗?”
“知道。据说历史上最长的婚礼,是一千年前四枫院家举行的,足足五天四夜。怎么样,够排场够厉害吧。”
“五天四夜?难道新郎新娘都不休息?”
“应该有睡几个小时吧。不过估计其他客人是轮流休息。参加婚礼的除了各大贵族,还有隐秘机动队和刑军。他们可都是习惯了几天几夜不休息的。”
“呵呵。也是,毕竟他们是属夜猫子的。”
“夜猫子?好比喻。”天满大笑:“但愿海燕大人的婚礼不想打破他们的记录。”
“应该不会。瞧海燕副队长那着急样。估计婚礼进行到一半,他就想把新娘抱进洞房。”落音直言不讳。
天满倒听得红了脸,好半天才吞吞吐吐:“落音……如果,我是说如果……是你……是你的话……将来打算如何举行婚礼呢?”
“我的婚礼嘛?”落音双手抱头靠在柱子上说:“如果也要如此繁琐麻烦的话,我情愿逃婚。”
“咦咦咦!你不喜欢盛大的宴席吗?”
“不是不喜欢!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之一,哪个女孩不重视不渴望呢?我也希望有个与众不同的婚礼,让别人羡慕我让别人妒忌我,可我不希望那天本该美好的回忆变成痛苦的回忆……恩,天满,你问这个干什么?”
天满立刻向被蝎子蛰了似的跳起来,脸红如发色,急忙解释:“我只是随口问问,我没别的意思!绝对没有!啊,时间不早了,肚子饿了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走走走!”
“哦。”落音狐疑:他这是怎么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第二天。落音和几位负责婚礼的老奶奶详细得对婚宴的布局进行了重复又重复的检查和讨论。物体的摆放、食物的准备、礼服的搭配、礼仪的要求……甚至是一盆花的摆放角度都务必做到准确完美。
天满则和其他力气大的男性一同,将摆好的座位进行审核。很多贵族和十三番的成员会到场,座位的等级安排绝对不可以马虎。任何一个座次的疏忽都可能造成婚礼上的不快。
在午饭时间,两人还聚在一块边吃边讨论,丝毫没注意其他人都弯成了腰果眼。
好不容易才获准和未婚妻一同吃饭的海燕,悄悄对美亚子说:“他俩很合得来啊!”
“呵呵。不过,未来还说不准呢。落音的另外两个朋友是不会甘心的。”
“虽然他的毛病不少,不过落音能制住他。我看好这小子。”
“是吗?我比较修兵。他的性格不骄不躁不会惹怒落音。”
“要打赌?”
准新郎和准新娘和乐融融。
下午,再次试衣。
“啊~~~!为什么我也要穿成这样!”落音气恼归气恼,不敢扯精致的礼服。
美亚子和老奶奶正为她整理衣角和缎带。海燕推推看呆掉的天满,揶揄道:“如何?”
天满呆呆的点头:“很好很好。”
和美亚子的纯白不同,落音的礼服是淡蓝色的,散发点点金光的缎面仿佛如同无数的星辰坠入河中一般闪亮动人,配合她水蓝色的长发和银簪。很显高雅漂亮。
哪里好那!落音‘恶狠狠’瞪天满一眼。今天的新娘是美亚子,她可不能抢了风头。简单朴素就好。
“你可是我的伴娘啊!算是婚礼上第二瞩目的女性,难道不该打扮漂亮些吗?而且落音你对婚礼的规矩不熟自然不知道。伴郎伴娘也的都有专门的衣服。这套可就是伴娘专用的衣服。”美亚子细心的边为她折好衣角边解释。
“是吗?”怀疑的望向海燕和天满。
“当然是。对吧,天满?”
“很好很好。”
“……”
入夜,繁星漫天。明珠般闪耀的璀璨预示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酒足饭饱后,落音推门而出,准备到街上散步,缓解两天里的劳累情绪。
“到了,到了。新房快到了。”一阵嬉笑叫嚷从不远处冲来。
是哪来的小孩子在吵闹?落音皱眉。
“这里就是大哥的新房!让我进去,我要看新娘!”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他身后很快又跟过来三四个同年纪的小孩子也同样叫嚷着。
岩鹫?落音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四十多年后的骑着野猪满平民街乱窜的粗犷男。身后那几个该是他未来的跟班吧。志波家并不小,海燕虽然结婚了可还是要住在志波家的原房子里。只不过新房是安排在大房子里面的。所以其他人并不能进来。
海燕忙于筹备婚礼,他的弟弟妹妹暂时由邻居家的老奶奶带着,不过也同样都还是住在志波家中。今天是婚礼的前夜,他们恐怕是按耐不住了,想先满足一下好奇心。
小孩子?头痛,她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又喜欢哭闹又爱惹麻烦,一旦犯了错,那张天真的小脸又使人无法下手,徒生一肚子怨气。
“不可以哦。美亚子姐姐现在已睡下了,不可打扰她哦。你们要做好孩子,好孩子不可以打扰姐姐的睡眠的。好了,你们到外边去玩玩吧。”回想美亚子温和的微笑,落音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糖果,这些小孩子真是吵得她头痛。
糖果果然魅力巨大,岩鹫几个接过糖果,都欢呼着离开了。
“你哄孩子很有一套嘛。”身后一个清脆女孩的声音传来。
落音寻声望去,一个似乎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女孩双手抱胸,倚着墙壁,稚嫩的脸孔却故作老成。落音迟疑了几秒,便认出她是海燕的妹妹,性格强悍的空鹤。
“你也想吃糖吗?我还有。”落音伸手,可女孩只用眼角扫过她手掌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目光转瞬收回。
她拒绝了:“你既然不情愿给,我也就不要了。”
“恩?!”
“你根本就不喜欢小孩子。不过是想打发岩鹫他们离开罢了。你刚才弯下腰,伪装一副温和大姐姐的样子微笑着发糖给他们。我讨厌虚伪的人。”空鹤冷眼说:“你既然讨厌小孩子,就不要模仿美亚子姐姐的表情。我喜欢美亚子姐姐,我不喜欢你,因为你不喜欢岩鹫!”
没容落音说话,空鹤拽拽的转身回房了。
我不喜欢你,因为你不喜欢岩鹫!这……这算什么逻辑?落音茫然的站在原地,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那个和夜一兴致相投的女孩。
算了。眼下重要的还是婚礼。今夜要好好休息,明天可有的忙。
落音在晴朗星空伸个懒腰,心情顿觉舒畅。散步至门口,瞧见了天满正站在门口往门框上贴一张红色的纸。下面还有两个人扶着板凳。
“天满,你在做什么?”
天满小心的把红纸贴好,跳下板凳。才说:“我在贴福纸。”
福纸?想来应该是婚礼习俗的一种。门框上的纸大红如对联,上面描金字,如同所有鬼画符似的怪异。落音随口问:“福纸?我没听过。”
“哦。你不知道福纸的来历。也对,你应该不知道……”
“天满,你说什么呀?我什么不该知道的?”落音可被勾起好奇心了:“这道福纸的来历很特别吗?”
“恩。应该算是。”
“不要买关子了!”
天满沉默了一会,仰望着门框,无比严肃的娓娓道出。
翻开任何一本史书,都可以看到尸魂界万年的历史上几乎都一直保持在和平与稳定中。可在三千多年前,尸魂界却经历了一场灾难。静灵廷爆发了一场巨大的瘟疫。几乎所有的贵族家都有人感染了疾病。有的贵族家甚至没有人幸免,全家死绝。短短一年间,贵族的人口减少了一半。静灵廷濒临崩溃的边缘,尸魂界也逐步走向毁灭的悬崖。
他讲得很概括很简单,因为他并没有出身在那个年代里,没有亲身经历那场灾难,可他语气里却透露着真实的悲凉意味,连同眼底抹不去恐惧,一同证明史书那白纸黑字间所描述的过去。
“这不是夸张的传说,我讲得都是残酷的事实。”他做出了总结。落音打了个冷颤。
可怕!真像是欧洲瘟疫。熟悉历史的落音,每次看都史书上关于欧洲鼠疫爆发的记录,总感不寒而栗。
“可怜的人们。即使是灵力强大的贵族都如此,那平民呢,他们又存活了多少人?”
天满发出声古怪的冷笑:“没有平民得病。”
“恩?!”
“疾病只在静灵廷肆虐,并没有蔓延出。而且随后虽然上级召集了平民进入静灵廷,让他们帮助救治病人,可没有一个平民被感染。非常奇怪不是?”一道冷汗从天满的额头流下,落音清晰感到他的语音在发抖,他说:“无论是大贵族小贵族或者是落魄贵族,都无一幸免。可平民却没有一被感染。那段时期,流魂街都比静灵廷要安全,至少不用担心瘟疫的蔓延。”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恋次一行人也受到邀请。不过他们坐到了接近门口的角落位置里,虽然在场有很多他们仰慕已久的人物,可谁都没胆量靠近。但能和十三番的队长副队长在同一个屋檐下,对于现在还只是默默无名的学生的他们,已是感到非常荣幸的事情了。
露琦亚在白哉的允许下,乐滋滋的又和恋次他们坐到了一块,不用刻意摆贵族小姐的嘴脸仪态。
“不要那小子靠太近了。会沾染上贵族的”倾角虽然是叮嘱落音,可目光却恶狠狠的瞪着不远处的天满。
伴郎也回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连修兵说话都喷出酸味:“落音,我给你留了空位。你就坐在这里吧。不用过去和别人挤一起。”
“好的。”反正接下来也没伴娘伴郎的事情了,她正好放松一下,享受多日鲜少能有的休息。她故意抛个媚眼给倾角修兵,说:“我今天的样子好看吗?”
“轰!”两人的脑袋顿时成了番茄。
小露和小桃吃吃笑笑,只有红毛野犬还傻傻的点头:“学姐今天很好看,真是人要金装佛要衣装。”
“恋次,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吉良小声嘀咕。
倾角修兵,好看就说嘛?脸红什么,瞧恋次多诚实!落音摇摇有点迷糊的脑袋,也许是酒精麻痹了心灵,她忽然想放声高歌一曲。
此刻,天空已黯淡下来,明月和群星闪耀当空。幽暗的夜如同一只巨兽将静灵廷吞噬入肚,死气沉沉的黑暗主宰了世界。唯独从屋子里射出的温暖光明,驱赶出了一片祥和,犹如遗世独立的空间。
礼仪结束之后便是典型的闹新房!
京乐伙同其他几个酒鬼围住了海燕,想必是想套取‘如何抱得美人归’的秘诀吧?美亚子则和其他几位闺蜜谈笑风生。
天满又被青梅竹马的拉到一边去咬耳朵。
落音又倒了一杯淡酒,聆听修兵等人的吵闹。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摩挲着酒杯。
小盏的酒杯洁白无暇,在红烛黄灯下透露出柔和的色泽,宛如玉制。酒水清澈,落音把它伸到门外,一轮明月便投入到杯中。
她半合的眼眸焕发出夺目的神采,唇角勾勒起浅浅的笑意,仰头间,将酒连同明月一起,一饮而进。
手中的酒不同与别人的,大家喝得大多是高度数的清酒,可落音有鉴于自己曾有醉酒闹事的前科,换成了米酒,与小露、小桃同饮聊天。
痛饮,杯酒盏碗,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金彦银彦的高大身体在人群间穿梭,为他们倒酒。清冽的酒精气息挥发到空气中,长久浸润在刀光血影中的心灵都微微得到了缓解和麻痹。
唯独,有两颗心,却保持与众不同的情绪,在相隔不远的距离里。
一个端酒和其他队长饮用,一个安静的倚门品酒,在欢声笑语中,他俩都默不作声的回避着对方的视线,可又在心里追寻对方的身影,在无声的视线和吵杂的环境中,隐藏了某些已溶入血液的强烈感情。
他们彼此思念,心中的血液似乎处于炙热的火山之中,当那些血潮以极高的温度流出心脏时,迫使了全身的血管都感受了那激昂澎湃的涌动。他们彼此犹豫,也源自于内心的渴求,他们想得到是无法确定的未来,因而踌躇停顿了脚步,犹如南极和北极之遥。
“落音学姐。你该唱首歌了。”露琦亚推了推她。
“恩!歌?什么歌?”被突然一惊,酒水立刻泼洒出大半,连同满腔的飘渺绮妮。
“你发呆去了没听到吧?”露琦亚解释:刚才大家都兴致高昂,京乐队长说要跳舞助兴,结果居然想当众宽衣解带,被副队长痛殴一顿。然后其他队员也赞同说要唱歌跳舞……
“于是现在轮到我了?”落音伸长脖子看去,恩……好像是某个席官在表演,一个人站在空地中,挥臂摇扇,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歌曲,动作像只鹤既夸张又搞笑,大概是喜宴的缘故,队长们也默许了部下放纵的行为。
“嘿嘿,学姐。你去唱一曲吧。”露琦亚干笑。
“小露,你想听吗?”
“啊……想啊!我也想听!”露琦亚连连点头。
“……”让她唱首歌曲来助兴,他们喝了几桶酒了?不怕《鹅妈妈的童谣》恐怖再现?
“落音,你唱一曲吧。”海燕走过来了:“也当是为美亚子和我。”
“真的?你不后悔!”海燕大哥,你说话都喷酒气了,还没醉!要不要我高歌一曲给你醒醒酒?
“只要不是入学典礼上唱的歌曲,我就很高兴了。”
“那好吧。”
“哦!黄泉学姐要献歌了!”恋次先叫起来。
“是吗!”“哦,太好了!”“让位让位!”“还等什么,我们都让开啊~~~!”“学院大虚要展现实力了!”……
“回想起来,真是很久没听到黄泉同学的歌声了。”蓝染对身边的浮竹说:“浮竹队长,你带了耳塞吗?有没有多的借我?”
“没有……”一滴汗从浮竹脸上淌下。
“呵呵,瞧蓝染队长说的。”卯之花大姐插嘴:“放心,我还是有能力治疗大家的听力的。呵呵……”
“听你这么说,我等也放心了。”
蓝染大魔王……你不会讲笑话就不要讲……还有,卯之花大姐,你也不要跟着起哄……我汗毛直竖的。落音僵着笑脸。
在万众期待的眼神中,她走到了大家围出的空地中。平民和席官立刻表示欢迎的鼓起掌,他们不知道眼前的漂亮伴娘曾经在入学典礼上有过怎样的辉煌。。
所有队长都是席地而坐,抬头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飘飘然的落音有些理解歌星为什么喜欢站在高台上唱歌的原因了。
被人仰望的感觉……
“黄泉学妹。你的歌曲需要我来弹琴伴奏吗?”石纭素宣很想帮助自己那害羞得说不出话的青梅竹马,所以她先一步向落音示好。
歌曲有琴声助兴,也是宴会上理所当然的事。一般由歌唱者邀请某人来演奏,一般别人是不会拒绝的。
落音凝视一脸诚恳的素宣,眼角的余光则越过她橘色的发丝落到远处的银白风花沙上。
她也很诚恳的鞠躬说:“谢谢石纭大人的好意,能有你弹琴助兴,是我的荣誉。可惜,我想唱的歌曲是来自现世的歌曲,恐怕不能和古琴声相合。真是可惜了。”
“原来是现世的歌曲,我明白了。可惜我才疏学浅,不懂现世的乐曲。只能请黄泉学妹清唱了。”素宣很遗憾的退下。
“现世的歌曲啊~~!”市丸银若有所思,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黄泉同学以前的歌曲也是在来自现世的吧。难怪那么特别!”
落音对他回眸一笑,‘妩媚’的说:“当然!我和哥哥们都是来自现世的。”
众人愣的愣,汗的汗,酒醒。
她象征性的咳嗽几声,这种明显的预告使得客人都闭上嘴。几秒的寂静后,如清风细雨般缠mian的歌声,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仿佛溪水似的潺潺不绝。‘声滴落音’重出江湖。
歌声起初很小,只有专注倾听才会听到。随后,歌声渐响,是落音放纵了情绪,变换几次呼吸,继而高傲的扬头清唱:“最终还是那些念,缠缠mian绵总不变。写尽了从前以后佳酿红颜,美妙不可言。怎样勘破命中缘,怎样参透情中线。无非是再多一点再少一点,谁知深和浅。穿过船前的灯和窗外月,心忽明忽暗。酒过该醒了天该亮了,再挣脱纠缠。我欲成仙,快乐齐天!
变幻出神话在风中流传,真心走过每个瞬间,再来对孩子款款笑谈。让自己对得起美丽寓言。让我对得起美丽寓言,天降我在天地之间,总有故事让后人看。”
优雅的歌声像是溶解于空气之中,转瞬又犹如涌起跌落的海潮席卷了整座房屋,每个人感受到其中的无穷魅力和魄力。
唱完了长长拖曳的尾音。落音喝下一杯水润喉,又在万众瞩目的眼光中再唱一曲、歌声婉转,不同与之前,饱含了一种痛苦和悲伤: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
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烟花拥着风liu真情不在……”
唱到最后,她的眼睛泛起湿意,心口闷闷的,仿佛有什么会从胸膛里突然跳出来。
回应她压抑情绪的,是如雷响的掌声,队长副队长还碍于面子,只矜持的鼓掌。平民和小孩子居然吹起口哨,岩鹫那个野小子大叫着:“再来一首!姐姐,再来一首!”。
落落大方的鞠躬,她便退下。
“落音,你唱得真好!原来现世的歌曲也不都很难听古怪。”海燕夸奖。
落音红着脸,带着歉意的说:“对不起,在你们的婚礼上唱不太适合的歌曲。”
“很好听嘛!哪里不适合了。我都听出其中的深情了……好感人啊!”美亚子把头凑过来,悄声问:“落音,你是不是恋爱了……”
“!”惊讶的神情飞快从瞳孔中消失,落音即使又镇定,缓缓摇头:“没有……呵呵。只是以前听别人唱起,觉得很喜欢,所以才会记下的。”
“很动听的歌曲,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蓝染也走过来,脸孔一如既往的温和迷人。
“大概是写词的人,有着太多想要摆脱的烦恼所写的吧。”落音的目光又越过蓝染的高大身材,望向远处。
那边,十番队长和剑八在饮酒,副队长们边吃边聊。BT涅见她看过来,很高兴的挥手。
汗……眼睛迅速移开。海蓝和暗黑的眼眸百转千回,在宽大又拥挤的空间里飞快的搜寻,否定了每一张脸,可迟迟没有找到想见的银白风花纱和千星箍。
他离开了。她想,然后,心情有点烦躁,像是激起了沉淀的湖,久久不能平静。
不想再和谁多谈了,仅仅只对大魔王表示了恭敬的鞠躬,落音就退回到角落里,和露琦亚、小桃继续聊天。
宴会中的众人继续为其他表演者喝彩,气氛非常美好。
很快,他们又玩起了游戏。不是‘真心话大冒险’一类的游戏,而是另一种特别的游戏。
他们在门外的树林里的某处放一个小皮球。让参赛者跑过去抢球,不能用瞬步也不能用鬼道,只凭本身的耐力和速度去抢。抢到球后立刻返回,最后拿着球进入到屋子里的人就是获胜者。
听起来似乎很无趣,可参与起来却很有意思,虽然瞬步和鬼道都不能用,但白打却不违例。所以呢——这大概是用于锻炼白打才演变来的游戏吧。
游戏中被抢夺的东西并不重要,随便什么都可以。可今夜他们指定的东西却是一个小球。它叫做‘花球’,是新娘婚宴里用于祝福的物品。类似新娘扔出的结婚花团,不过祝福却是:得到它的人在一年内,没有结婚的人将恋爱成功,结婚的人则夫妻感情和睦。
“听起来很特别。”落音靠在门口朝院子望去,夜色浓重如水,一片黑暗无声无息的至天空蔓延而下,将树林掩埋。
黑漆漆的树林里,有一团明朗的火焰在树枝上燃烧,扩展出一小片鹅黄的光明领域。细看,原来是‘花球’吊在一根树枝下,树枝上放置着一截蜡烛。
这种游戏,多数是好战的青年人跃跃欲试。今夜,一向爽朗的海燕自然在美亚子的默许下第一个报名参加,其他人也跟着要参加。
“我们来一决胜负吧。”天满走来,高傲的扬起下巴。
倾角和修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好啊!”
三道目光在空气中电光交织噼啪作响。
“切!又不能砍人,有什么乐趣。”
“毫无科学研究价值,无聊。”
好吧,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兴趣的。
参加的有十多人,不过无队长参加,副队长有两名,外加两名学生。他们整齐的站在门口的走廊上,摩拳擦掌。
“预备!开始!”新娘以女主人的身份发号示令。
海燕一马当先,修兵等几个小子能只殿后。他们激烈的奔跑,从院子到树林有一千多米,至少还在视力范围内。美亚子和落音他们可以看到他们将进行的战斗。
“志波副队长加油!”“海盾副队长加油!”“羽风同学!桧佐木同学加油!”几个女孩子红着脸招手,就差摇一方手帕飞个吻。
素宣大小姐喊:“天满,你输了就别回来见我!”
显然是久经战场的磨练,海燕不用瞬步也遥遥领先。所以根本看不到想要的激烈打斗。或者只有在某人抢到球后,才是大家期待的开始。
“要怎么样才能让倾角修兵获胜啊?”看到他们几个在后面吃灰尘,恋次哀号一声,自言自语。
他和倾角修兵几人感情最好,自然希望他们取胜。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你希望他们当中的某个人赢吗?我有办法。”一袭水蓝色的倩影飘至眼前。
“啊?”恋次、吉良、小露和小桃四人脑袋上齐闪问号。他们相信黄泉学姐有办法阻止志波副队长获胜,可学姐不是支撑志波副队长的吗?
落音神神秘秘的笑了,白皙脸蛋上带着不明的红晕,显然是醉了。在几个学弟学妹顿时恶寒起来的神情中,起身,向比赛中的几人大喊:“大家加油啊~~~!第一个到达的人,我将献吻给他!”
献吻给他、献吻给他、献吻给他……
‘啪嗒!’观众手中酒杯连续落地,不少人华丽丽的喷水,金银兄弟更是手一颤,一同酒全倒到某倒霉蛋的身上了。
“啪!”冲在最前面的海燕,脚下一滑,摔了个姿态优美的狗啃泥。
倾角、修兵、天满愣了一小下,随即脚步加速,直接从十三番副队长的身上冲过去了。
京乐春水举起酒杯,伸到落音面前。满脸‘遗憾’的说:“黄泉小妹妹,你怎么不在比赛前说呢?你早说了,我也去参加了!”
“落音,如果你说谁赢了你就去谁的队里。那我也去参加!”什么时候,BT涅也不忘掺和一脚。
“呵呵。”落音和他俩撞杯,将酒一饮而尽。
“学、学姐……”吉良张大的嘴巴久久合不上。
恋次替他合上下巴,喃喃:“落音学姐一定是醉了……”
“落音……你这招狠!”趴在地上的海燕直冲她竖大拇指。
有落音那句话。他可没胆子敢跑第一了,既然如此,干脆弃权得了,十三番的副队长寻思着是不是立刻回座位上和自己的新娘亲热亲热。
至于那几个小子,就让他们去争第一吧。大庭广众之下,落音也不好赖皮。
有点醉了的落音只是想着如何阻止海燕获胜,丝毫没考虑过自己将把吻献给谁,或者自己的朋友会为此而斗志高昂。因为她可没说要亲吻哪里,吻手也算是献吻吧。
愿天可怜那三个无知的还在比赛的男孩。
三个大男孩在奔跑的道路上,抛开了身份和地位的束缚,忽略了彼此关系的牵连,用单纯又原始的方式——武力来决定胜负。
除开了最大威胁对手——海燕,修兵就跑第一了。其辉煌功绩源于在平民街长久习惯于被人追逐所以培养的耐力和速度,以及身高腿长的优势,跑第二的则是同样习惯于被人满大街的追逐的倾角同学。
贵族少爷只能在他俩身后吃灰尘了,所以脸色显得不太好。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远远甩在后面的跑龙套ABC不用理会。
最后几米了,那小球在吊离地面约两米半的风中晃悠,修兵求胜心切,居然来了个三步灌篮的标准势。往上一跃轻舒猿臂,细微断裂声后,花球被他轻轻松松的牢牢抓在手掌中。
没有犹豫,他落地的片刻立刻猫腰从冲过来抢夺花球的倾角双臂下逃离,不过天满也大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我会抢过来的。”贵族少年的双眼透出坚定执着的光芒。
“可惜,我是会带着它返回的。”修兵挑衅的笑。
“不,会拿回去的人是我。”倾角的脸上,平日张狂放纵的神情消失不见。
树林离房屋有千米之远,又隐藏在黑夜中。大家只能望见模糊纠缠的身影,不会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何况他们只关心的重点也不是这个,而是……
“精彩的地方要开始了。”银说,眯眼的样子似乎是期待已久。
“恩。”队长们一字排开,彻底占据了走廊的空间,包括之前兴趣缺缺的战斗狂人和BT涅。
“原来队长级别的人物,也喜欢这种游戏啊……”恋次小声对吉良嘀咕。
一人拿球,其余人去抢。由于不限武力,其程度远比篮球赛要激烈暴力。倾角仰赖于多年混在流魂街抢食物的狠劲,一分钟内就把球夺了过来,然后撒腿就往回跑。天满和修兵也急了,顿时跟上纷纷使用了白打和其他搏击术。
白打在落音这个异世的魂魄看来,是融合了空手道、柔道、跆拳道、泰拳等等搏击术的杂糅。也是尸魂界几千年历史中各路搏击高手的精华汇集。
他们本身就才华出众,白打非常具有可看性,就是三人混战显得凌乱些。尤其是一切动作都在浓浓夜色中变得朦胧模糊,客人们目之所及,仅仅看到在光影重重的树林中,纠缠成一团的身影。
海燕问落音:“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几位队长闻言,伸头望来。
落音笑而不答,脸颊上的红晕更加鲜明。
比赛进行白热化,三个人一边抢一边跑,居然快回到院子里了。距离院子的走廊越近情绪就越焦急。最后三人一阵猛抢——球高高的飞向空中,在淡蓝的夜幕中化了一道美丽的弧。三个男孩下意识对望一眼,在明亮的月光中,清晰读到眼神中的鲜明意识——绝不认输。
他们都高高跳起,三只肤色不同粗细不同的手伸向空中,伸向那渐渐落下的球……
他们都过于激动了,忘记了一件事,或者说是忘记了花球——有它自己的主张。
球既然是球,自然又圆又有弹性。不易被抓取。也许它真有了自己的主张,被三只手掌一压一拍,脾气暴了。顿时‘啪’一声又蹦飞出去。
花球再次斜斜的飞出,飞落进走廊,然后一路滚动,客人们都下意识躲避没有去拣球。花球滚到了长廊的拐角处,直到被某个走过来的人的双脚挡住。
仿佛眷恋似的,花球停在了他脚边,大家的目光也盯住了他。修兵他们准备跑过去抢的,可看清了对方的脸,飞奔的双腿立刻停住。
某贵族弯腰去捡球,他才从院子的另一边吹风醒酒回来,并不明白这群酒鬼在闹腾什么,所以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不要啊~~~!这句话几乎在所有人的心里响起,可没几个人喊出了口。
把花球拿到手里,读出大家眼神中的惊慌,他依旧面无表情的问:“这是谁掉的东西?”
朽木白哉很奇怪,仅仅是错过了之前的欢闹场面,回来时便恍如隔天。
绣工精致的花球还握在他手里,微微起毛的布面显示它曾经遭遇过一场激烈的抢夺战,边缘细长鹅黄的流苏垂下,在空中随风摆动,犹如在招呼一般。
宴会大厅里,鸦雀无声,他的问话得不到回答。无论是新人还是客人都目瞪口呆,坐着的站着的,喝酒的含在嘴里的、吃点心的哽在喉咙里的……被点穴了似的一动不动,因为饶是队长级别的人物也无法预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环视一圈无人回答,他把疑问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副队长。天满的表**言却止,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球。
越来越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准备扔掉花球。
修兵倾角天满身体抖动一下,准备随时发力。
还是关键人物打破僵局。
“朽木队长,祝贺你是第一名!”直接扔了酒杯,落音朝他跑过来,在席地而坐的众人间彩蝶般穿梭,步伐摇摇晃晃。
当快接近时,小巧的脚踝在榻榻米上一扭,身体迅速下倾,要摔倒了。
“!”白哉急忙伸手,不露惊疑的顺利把娇小的她搂入怀中。
花球落地,发出低沉的碰撞声后轻轻弹起,再落地,一直滚动到远处的角落。
微凉的白月光照入屋内,在地面投射出两个交缠亲昵的身影,和谐缥缈的犹如泼墨画的美妙色泽。
“落音?”白哉迟疑的说,他低头凝视。
对上了对方弯如新月缝的眼睛,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酒气。已有一丝悸动的心情骤然恢复平静。他明白了,她是喝醉了。
落音的红唇被酒水渲染出湿润美艳的醉人色彩,却吐露出惊人的语言:“现在,由我来颁奖吧!”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在惊呼和叹息,仅仅是眨眼间,她已在他的唇畔上落下一个吻。
轻柔如风掠过的吻,夹杂着薄薄酒水的湿润,在大家由呆愣到回神的缝隙中,在如水清澈的月光里,落实。
“啪嗒。”最后一个完好的酒杯就这么从京乐春水的手中自由落体,酒液飞溅。
某些死神下巴一垮,嘴里的酒水‘哗哗’淌到衣服上。
还有些人抓着喉咙脸色发青,咳得天昏地暗。
更多的则继续装人体雕塑。
谁都不再理会那个角落里的挑起事端的球了。
暧mei的气温没有因为四周的喧哗而降低,相反到继续上升。彻底静谧的空间里,连掠过的清风都沾染了粉色情怀。空气似乎变稀薄了,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朽木白哉,低头端详着她的俏脸,用仿佛是第一次见面的神情。
落音双手继续勾住他的颈部,恍然不觉有任何不妥的不肯松开,好象在眷恋他怀里的温度。
和迷糊神情不符的是,她眼眸里深深隐藏的一丝清晰明澈。
她没有醉,至少意识上没有。
当她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魂魄就彻底清醒了。
心里的小恶魔叫嚣起来:借酒装疯给我上啊!
心里的小天使意味深长的点头:这是神的恩赐!
于是,在众人惊掉眼珠子的场面里。她笑吟吟张开手扑到他怀里,趁着酒精尚为散去。
她吻了他,也只是轻轻啄了一下。
当她再度凝视他的脸时,满意的听到房间里‘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这个吻,她一直肖想了很久的,却从未期待过的吻,如今就轻而易举的成真实了。她得感谢人类发明了酒,她更感谢科学家证明了喝多了一定会发酒疯这件事情。
今晚的疯狂,在明天日头升起后,她就可以完全推卸掉。
很满意的冲对方嫣然一笑,她想放纵一下自己,所以留恋不舍的继续窝在他怀中。她想更深刻的记下这个夜晚的美好。
她刻意忽略了他微微簇起的剑眉。
“我的眼睛……一定是幻觉,幻觉……”露奇亚喃喃。
小桃红着脸,用双手捂住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继续看。
倾角气黑了一张脸,修兵石化成雕塑,天满则一脸快哭了的表情。
各种强大的不强大的灵压都在持续高涨中。
“嗖——!”幽幽绵长的口哨声至屋外响起。‘啪!’爆炸的声音携带着激烈的光芒随即冲击过白色的纸门,映照出一屋的纷乱人影。
“放烟火了!”最先欢呼的是几个半大的孩子。空鹤和岩鹫带领几个孩子都跑到院子里。
“啊——有烟火看了!”挣脱出怀抱,落音宛如什么都不曾经发生过,兴奋的跟着夺门而出。
活了两千多年的山本总队长不愧是老狐狸,立刻笑呵呵的说:“既然放烟火了,我们去看烟火吧!”
蓝染在心里短暂的思考一下,也跟着打圆场:“各位,精彩的烟火开始,我们去看吧。”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点头称好,很快都自觉自主的出了屋子,人家可是六番队长,乱说话是要被罚看朽木家的专有樱花品种的。
“走啦。”修兵硬把倾角拉出去。
心情看起来不高兴的素宣拍拍天满的肩膀:“你别想什么,她只是喝醉了。”
“恩。我知道。”天满的声音很沮丧。
表情波澜不惊的白哉双手空空的立着,置若罔闻。
在第二枚烟火升上夜空前,大家已陆续都进到宽阔的院子里。仰头望向天鹅绒般美丽的夜空,和绽放其上的绚丽烟火。
或大或小的烟火一颗颗升起,在本有繁星和明月点缀的夜幕下,如百花齐放,变换出深浅明暗、色彩缤纷的光点,抛撒着洋洋喜气,将夜空渲染得繁华美丽。
这种转瞬既失的美丽,恰恰无法留住的,所以最是使人迷恋。
“真美!”“太漂亮了!”“是哪家制作的烟火,改明我也去买几颗!”
听到称赞,BT涅也小小的得意了一番。
“涅队长,我所以说的特制烟火呢?”落音依旧脚步虚浮,脸颊上红晕未消。摇摇晃晃来到涅面前,然后干脆一屁股坐到走廊上。
BT涅皱眉头的看着她,说:“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应该研制点解酒药的。”
“我没醉,特制烟火呢?怎么还没放!”
“就快了到了!”涅对音梦示意,音梦乖巧的跑了,等她回来时候,手里拿了个长木盒。
海燕瞪大了眼睛,那不正是他埋到山丘里的木盒吗?
“你你你是怎么找到的?”为了防止别人挖出,他还明明添加了鬼道掩盖气息。
BT涅鄙夷的横他一眼:“志波副队长,你太小看技术开发局了吧!”早知道他要扔,所以木盒里有定位追踪装置,好方便音梦再去挖出来。
什么——!技术开发局的烟火!其他队长纷纷下意义做了个准备瞬步的起身式。
虽然十二番队的研究科目涉及尸魂界天文地理等几乎涵盖各个学科,不过在外人尤其是朝夕相处的十三番死神队认识里:技术开发局的研究项目常常会爆炸。
甚至某些胆大的贵族们,称十二番为‘zha药局’!
既然是技术开发局的东西,又是烟火一类易燃易爆物品——!那么……他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虽然众位死神都算是尸魂界的高手,不会被小小的爆炸给弄伤身体,可若是因此灰头土脸的,也有失形象,要是传到虚圈还得了?
所以,即便是尸魂界的高手高手高高手的蓝染大魔王,为了自己的面子以及伪装技术问题,也悄悄摆出了随时戒备的姿态。
“那个……涅队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能不能不要放?”眼见十二番的副队长面无表情的在空地里支起特制的烟火筒,往里面塞那寒毛直竖的东西。新郎官还想垂死挣扎。
BT涅眼一瞪:“不行!即使是烟火自然是要放的。何况是我的心血之作,难道你不想看看技术开发局的新产品?”言下之意:你小子敢说一个‘不’字,以后你的第十三番队就别想从我手里得到尸魂界的高科技产品了!
开什么玩笑,他还是看在落音的面子上才放着重要科目不管,亲自上阵研究出的。居然还不识货!!!
“不敢……”战败,退缩下阵。
音梦点燃了烟火筒,烟火筒的引线发出‘嘶嘶’的火花。海燕向坐在另一边的落音做了个哭丧脸,后者却醉醺醺的冲他举杯致敬。
“嗖——砰!”夜空迅速绽放开一道巨大闪亮的光芒,像是用黄金浇筑又镶嵌了无数五彩宝石似的一行大字以很神奇的方式出现在空中。
‘祝福志波海燕和美亚子夫妻恩爱,千年好合。’
大家张大了下巴,眼睛一眨不眨。任那漫天消散的烟火发出如坠地的流星彩光,落入他们的瞳孔中。
“落音也真是的……做这个烟火……要多辛苦啊……”美亚子低声喃喃,满脸的喜悦。
当第一枚烟火散去后,第二枚烟火放上了天,‘劈啪’又将一片金粉抛撒到空中。
‘两人永结童心,白头到老。’
千年好合。
“呵呵……谢谢……”海燕把娇羞的妻子搂在怀里,很不好意思的对落音小声道谢。
烟火还在空中继续绽放。
‘早生贵子,多子多孙。’
“……”
‘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夫妻和睦。’
“喂……有点过了吧……”新郎说。
“涅队长,我当初写得不是这句吧。”
“这里的泥土不错,很有研究价值。”某科学家顿时对新人家院子里的泥土很感兴趣。
‘为了家庭和睦感情融洽,请使用XX肾宝。’
哦,我的灵王陛下~~~。所有人傻眼。
“落音……”
“别看我,这句话不是我的主意!”掉头:“BT涅——!”
“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重要科研项目,事不疑迟!音梦我们走!”
“站住!”新郎和伴娘一同怒吼。
“别瞪我,只是实验失败而已。毕竟要做出字来的火yao成分和其使用……我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握。你们再多给我一点就好,谁叫海燕你这么早结婚的。”BT涅转头对音梦说:“音梦啊,烟火效果还是有误差。你把那个烟火残骸捡回来,回去有再研究一下。”
“BT涅!”大吼加摩拳擦掌!
看热闹的众人都捂嘴忍耐着,可很快就由闷声偷笑到捧腹大笑。整个院子里狂笑阵阵,将之前隐隐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待烟花散去了,心满意足的大家又缓慢的步入屋内,惟独还有个半大的女孩,依旧出神的仰望着夜空。
空鹤的双眼倒映出夜空中点点繁星,仿佛刚才的炫目烟火并没有消失,那些短暂到一闪即失的绝美已深深映刻进她的心中。
“好美!真的好美……我将来……也可以制作的……出来吗?”
屋子里,紧张凝滞的气氛由刚才的烟火而得到扭转,又热闹了。
劝说加安慰,几个队长好心的轮番上阵,而海燕和美亚子其实也没真的生气,所以最后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来来来!涅队长。”见新人没生气了,落音也心情大好,居然奔过来给BT科学家斟酒。
接过满满一杯酒,涅见她也喝得多了,趁机说:“落音啊~~~,你真的不到我的队里来吗?我可是让三席的位置空悬了一个多月了啊。你何必非要到第十三番去普通的队员呢!”
恩——!一秒内,喧闹的大厅再次陷入安静中,听到此话的列位死神都转头望过来。
上次在点心店,涅就说了,那时的几人都是落音熟识的朋友,谁都没把涅的话当一回事。但今夜十三番的众队长都在,BT涅如此一说,可就引起了巨大反响。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席官~~~?涅队长居然说要给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安排席官的位置!!!
不管其他人的脸色,慕容选一如既往的含笑摇头:“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还是想去十三番。”
“你嫌弃席官的地位低了?”
“没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她是嫌技术开发局太过诡异什么了吧?”喝多了的京乐插嘴。
涅不满的斜他一眼,浮竹赶紧把好友拉开。
“呵呵,不是的。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落音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
“涅队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成为死神吗?”
“呃?”突如其来的问句,打得涅措手不及。
慕容选转头,眺望着窗外无垠的夜空,像呓语一般的说:“虽然我是平民。但对我来说地位和权利,不过是过眼烟云。我想要的也不是这些。”
听她一说,其他普通死神愣了,他们感到不可理解。
也许不是所有的平民都对死神抱持好感,可对于他们尤其是挣扎在流魂街死亡线上的流民来说,成为死神是出人头地,摆脱困难生活的最佳方法。
他们当中很多人就是如此才会来到静灵廷,于是他们都用不明白的眼神看着那个水蓝发色的女孩。
倾角、修兵和天满却沉默了,他们知道那个女孩一直与众不同,无论是行动还是思想,用普通人的眼睛是无法追寻到她的踪迹的。
那些是来自肺腑之话,并不是她淡泊名利,在修养期间,见识到了地下基地的辉煌,意识到了四十六室的恐怖。她就不再认为成为高位者就一定达到她心中的理想。
浮竹问道:“黄泉同学,那……你是为了什么才想成为死神的呢?”
落音低下头,温柔默默的目光从在场的众位死神身上一一掠过,用柔柔如水的仪态说:“我是为了你们。”
她的语气,轻缓间沾染着风轻云淡的气息,优雅的神情则那么的认真执着,眉宇间带上一丝飘然的无奈,仿佛有什么压抑在心头,在此刻才被揭示出来一样。
我们?连表面漫不经心的蓝染大魔王也放下了酒杯,凑过来。
她一字一句,缓慢如掰手指数数似的说:“为了见到我一直很欣赏、很喜欢,很崇拜的你们。我才决定成为死神的。我想接近你们。从一番队到十三番队,各位队长副队长,还有几个非常特别的席官们,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很想见到你们了,你们的实力,你们的才智,你们的性格,我一直很感兴趣。”
“我是为了你们,我才下决心成为死神的。”
如此大胆如表白的说话,使得各个面对大虚都临危不惧的死神们如木头人,只觉有一阵子的脸红心跳。
她很快就象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大叫:“至于我为什么要去第十三番?嘻嘻。是因为海燕大哥很豪爽,又听说浮竹队长很温和,我想去他们那里会很安心的。”
“原来、原来如此,落音啊,我也很温柔的~~~你为什么不来呢?”京乐队长一脸’妒忌‘的说,身后副队长随即给他一杯清水。
“京乐队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浮竹队长是十三番出了名的老好人。你怎么跟他比呢?”蓝染不动声色的插进来,调节气氛。
“是啊!浮竹我好妒忌~~~!”京乐一脸怨恨的望来。
“蓝染队长你……京乐……我也……”被拿来开涮的浮竹尴尬。
“哈哈。”
“那……我走了。”起身鞠躬,落音又走向她的好朋友身边去了。
也许是涅队长追寻她背影的目光太过热情,实在不能忍受了的现任十番队长,本着保护尸魂界花朵的正义感,勇敢的挺胸而出,对疯狂科学家说:“涅队长,你未免太执着了。”。
全十三番都知道,尸魂界的疯狂科学家对于某个学生表现出了异常的狂热。于是某些无所事事的家伙们又有新谣言可以散布了,很多天添油加醋的版本里,更是活灵活现的描述了某队长多次跟踪受害者,尾随至别人家中。可怜的长期生活在被偷窥中的学生迫于无奈不敢向十三番告状。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绝大部分死神都告诫自家的小孩,发现有样貌古怪的坏叔叔跟踪你的时候,不要怕。要勇敢的跑到二番队去指证变态(碎蜂是刑军军团长)。
听闻同事的发言,涅回头盯着他,一言不发。
十番队长小声提醒:“涅队长,黄泉同学是很优秀。可即使你在中意于她,也不能因为立刻提拔她为席官啊!席官要承担的责任和职务,你就是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也不会不清楚的吧。”
他停顿了几秒,见科学家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之色,又小心的加一句:“你对于她的能力并不是很了解啊,如果就这样盲目的把她放置到席官的位置上,太莽撞了。”
死神队的人数,一般约在两百到三百左右,而席官位数,至多不超过十八人。末尾一名是第二十席。饶是如此,末尾席官走在静灵廷里还是被旁人投以羡慕崇拜的目光。
尸魂界是讲究身份地位的古老空间,但身份和地位却没有联系,身份是出生,任何一个魂魄都无法自我决定,可地位则来自于自己的努力,要成为人上人,不付出比常人多得多的血汗是无法得到的!
在番队里,席官起到联系上司和部下的中间人作用,在狩虚中,一方面要在队长发出指令后随战况机灵的指挥众人战斗,另一方面也要勇于冲锋。既然是席官了那本身肯定实力不差,你不上阵杀虚难道还让一般的队员给虚当粮食啊?如美亚子三席,她在第十三番是担任先前侦察先锋,任何不明情况发生,她所在的小队都要负责前去侦察。如此,在死神番队里,席官相对其他而言,也是死亡率比较的职业。所以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即便是走后门得以高升,隔天可能就要开追悼会。
按常规来看,没有绝好的身手,就不要想在十三番里一步登天。不过例如海燕、市丸银以及未来的得到‘天才儿童’名号的冬狮郎,不在此列。
十番队长的意思也是大家的心声。黄泉落音他们很欣赏,可让她一进队就如此重用,实在有点拔苗助长的。有才华的人应该从基层做起,受点磨难或者打压一下,将其过于尖锐的锋芒都磨区,锻炼他的心智——这便是十三番培养人才的普遍方法。
涅已收敛了一贯表现的疯狂神色,他静静的听着十番队长的劝说。黑白分明的脸孔上是一种鲜明浓烈到足以冻结一切的温度,一股看不见的寒流从他身体里流淌出来。
四周的空气突然降低。
他沉默的将阴森的目光射向对方,直到对方由于害怕而低下头,并开始不由自主的缩起身体。这时,涅队长才用一贯阴阴的语调说:“我原谅你的无知。”
“无知?什么呀,我的话怎么是无知呢?我说的是事实,涅队长,你要考虑一下黄泉同学的未来发展。”
“哼!十番队长,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很了解落音似的。那你能跟我说说看吗?”
“不,我不了解她。难道你了解她,涅队长?正是因为不了解她本身,就不应该把她放置到高位上,那样无论是对其他队员还是对黄泉同学本身的发展,都不好。”十番队长苦口婆心的劝说,他真的是好心:“你因为你是在帮助她,可实际上你是在伤害她!”
“我,伤害她?”涅从鼻孔里发出响亮的哼声。灵压在瞬间高涨,他说:“你不了解她不是吗?既然不了解,你怎么知道黄泉同学不适合做席官。她的身手你见识过吗?她的学习成绩你看过吗?她的毕业论文你读过吗?你怎么就肯定她不适合了?她的喜好你清楚吗?她的性格你知道吗?她微笑的时候会露几颗牙齿你数过吗?不了解,你就凭此一句话否定她,难道这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面对BT涅的咄咄逼人,十番队长张口结舌找不出反对的字词,两人间的灵压都陷入进隐隐的压迫中。八番队长和十三番队长对视一眼,立刻达成共识。
“不要这么吵闹吗?来来,我们喝酒!”京乐迅速勾住上十番队长的脖子,一手拿起来酒瓶
“涅队长,怎么说今天也是海燕的婚宴,你别放在心上了。”
“十番队长,你也真是的。你喝多了吧,人家涅队长也是只是提议而已。何况黄泉同学又没有答应。”
“我没醉!是他醉了吧。”涅冷冷的说。身为科学家,他一向认为酒精会对脑细胞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极少喝酒。
对方的话让他很恼火,他要提拔落音甘他什么事?他算老几。仅仅回想一下,涅便感到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火大,他和落音的事不管如何都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别人凭什么说三道四?如同自己辛辛苦苦在研究一个科学项目,突然有个连科研工作者都不算的人跳出来,说:你不该如此做研究!
那家伙没看出落音的好,是他自己瞎了眼,居然还……哼哼。
“正是因为我对她的了解,才让她做席官的。她已具备了席官该有实力和资格了。罢了罢了,你们没有亲眼看过她在狩虚之战中的伤,你们是不会了解的。”意味深长的说罢,他也不理会众人了,灌下一大口酒。
酒水中强烈的酒精仿佛夹杂着火星,喉咙里有热气蔓延上升,不擅长的喝酒的涅喉咙哽了一下,强咽了下去。再像要把胸腔里的浊气都吐掉一样,缓缓呼气来平复心情。切!他们不了解就算了,落音的特别,他才不要拿出来让别人分享,
十番队长悻悻饮下一大杯酒,不再说话。
唯一没有过来的六番队长,远远的坐在长廊附近自酌自饮,无人察觉的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
他独自倚在门上,衣不染尘,神色淡定。像一匹高傲的孤狼,不与众合,执着的屹立在高处,遥望着天边明月。
他的背影之深,纯粹如夜。
和平静外表截然不同的,是正翻涌迭起的内心血潮。
突然其来的*,她显露出的温顺主动,让他措手不及。
意识在她*的那刻,有瞬间的飘忽迷离。仿佛是丢失许久的珍宝,一朝失而复得,一种莫名却浓烈的满足感随之填满空虚的胸口,也许就不再有遗憾了般。双臂立刻把她圈紧,仿佛一松开就会化到空气中消失掉。
她的眼眸真让他无法正视。她微笑,接着眨了眨眼睛,浓密弯翘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微的颤抖出无限的华彩。他茫然,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梦吗?她偎依在他怀里,是如同镜花水月的虚幻吗?她的柔顺长发连同她的身体都在他臂弯中,轻言细语的对他说话,身体的真实感触是那么强烈,一切都说明不是梦。
他拥抱着她,一如拥入满怀的阳光。
那天,在树林里的质问,并非是满腔妒忌的吃醋,也非是兴师问罪的怒气,他也只想确认,确认在她的心里。
有没有一个叫朽木白哉的人?
然而……
他不禁发出无奈的叹息,叹息这犹如毒药侵蚀了五脏六腑的感情。
————————————————分格线——————————————————————
这一夜,当众人都满心欢喜的度过时,在静灵廷的某处却有隐隐掀起尸魂界惊涛骇浪的趋势。
四十六室,清净塔居林。
神秘宽阔的大厅里,一些激烈急促的声音在地下基地的强压玻璃钢墙壁上不断回响,声音在主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仔细看过,是两位四十六室的大人物,在对一个少年劝说着什么。
“你们要落音进入四十六室?”话语带着一贯的冰冷和优雅,星宫哲站在二楼的护栏钱,盯着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屏幕,背对着两人,头顶的照明灯将黑色的阴影自他身下的影子中展开蔓延,仿佛是他强大力量的延伸。
四十六室的两位负责人,石纭和海盾都站在哲身边。
屏幕里,正是志波家的婚礼喜宴,似乎是接近尾声了,有些人准备起身告辞。屏幕外几个白大褂拿着纸笔,边看屏幕边写下一连串文字,个别还饶有心情的画下几副很精彩的图画,留做存根。
“为什么我要把落音交给你们?呵呵,如果我想把她让给李唯教授,当初就不会在黄泉路上抢走她了。你们不要妄想!”
“星宫大人,我们只是希望能够保护黄泉小姐。毕竟此时空的安全系数你也是知道的。黄泉小姐已临近毕业,她将去十三番,那么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危险和麻烦。”石纭委婉的措辞。
处于心灵本能的,他们惧怕眼前的妖艳少年。可溶于血液的使命感,使他们无所畏惧,即使是面对死亡也是如此。
“毕业?所以你们就迫不及待了。因为你们知道我无法保护她一辈子。你们自认为会保护她吗?或者转手就把她献给李唯教授!”
“星宫大人,虽然她是由你来照顾我,可你并没有保护她。你一直都是对她进行试练,”石纭勇敢的继续说。
同伴海盾补充:“对你来说,黄泉小姐是个烫手的山芋。把她交给我们不好吗?”
他们的话语,很简单。可表达的意思却很深很深。为了很多事情,他们必须要把那个女孩,放置到自己的管辖范围内。
眼看着落音要毕业了,所以四十六室商议一番,今天索性豁出命去,豪赌一场。赌星宫哲还是真心为落音好。赌眼前少年可能还一息尚存的人性。
他们在等待随时将会爆发的疾风骤雨,如果对方勃然大怒,只消一挥手,他们就会化为尘土。漫长的几秒了,仿佛有把无形的刀架在喉咙上,而时间就是握住屠刀的手。
奇迹还是出现了——少年沉默了。
哲低头陷入思考中。他们语风尖刻的话的确没错,他把她从黄泉路上夺走,从那个人身边夺走了。其实就等于把麻烦引上身。那些麻烦的核心无非是围绕着落音展开。
放手,不放手?
心里的两个想法犹如两个不同的自己,在激烈的辩论和争吵,各自有充分的理由,坚定的不肯妥协。
他眉心发紧,他的决定会让屏幕中的女孩,面对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命运,更可能会把她推向深渊。
落音,那是他的妹妹,是他的真心关怀的人,是……
“好了~~~!我同意了。我把她交给你们。不过,”度过漫长到几乎窒息的时间后,哲转过身,仿佛玉石似的青冷幽暗的脸孔上目无表情。用犹如来自地狱的森寒声音说:“接下来,你们就必须为她将来可能做的事情负责了。”
想必,四十六室也是看出他徘徊不定的心绪,才有胆子如此说。
哲提醒他们:“你们的工作,我不过问,但不代表我对你们和组织的行为表示认同。落音这孩子,我了解,如果她知道了你们曾经做过的事,一定会非常愤怒的。所以你们不要告诉她,更不要让她自己去发现了!你们那些所作所为!”
“好的。谢谢大人。”
“当然作为哥哥,我尊重落音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到四十六室来,我也不会劝她的。”
“明白了。”两位大人鞠躬。
他们有理由相信她会进来的,出于魂魄深处的吸引,以及源自那个人的血统。她一定会来。
示意他们走开,哲挥手在空中招一下,一个小屏幕从天花板伸下,定格在他面前。他点击几下,已结束的喜宴再度回放:女孩窝在男人的怀里,笑得甜蜜而满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想到蓝发的女孩,他的心情彻底变好。
推开窗户,将蓝天白云收入眼中,阳光像是天使的祝福撒落他到全身。
是的,他没有亲人了,可他还有朋友。
母亲,你放心,我一直都不寂寞。
学院,树林小径。
“唉呀——!我输了!”揉揉酸涨的肩膀,没形象的再次倒在地面的落音**:“若镜你好强啊,拥有双重身份的人果然是非比寻常,真不是一般人有资格干的啊!”
她和若镜交手了,不用斩魄刀只是徒手搏斗,其结果自然一目了然。
也不是有心想探测一下清净塔居林的人员实力,落音只是有感午饭吃多了,肚子略显凸出,需要运动以免长胖影响美观。
但战斗一场的收获除了消耗多余脂肪外还有其他的,若镜的实力比想象得还要强得多,虽然她没爆发全部的灵压,可落音早在基地里听说,蛇毒的第三小队长的灵压和山本总队长相等!
谣言也许夸张,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说谣言,至少这次基地的白大褂没说谎。
轻松把刀系回腰间,若镜笑骂道:“你说什么呢?该不会以为我们那里都是和我一般厉害的人吧?”
精神一振,落音立刻坐起身体:“难道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你别乱说啊,打击到我就算了,要是影响列位死神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我跟你没完!”
难道还有比山本队长更强的灵压拥有者,那十三番岂不是尸魂界充门面的摆设?太悲哀了,锤地中……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若四十六室那个地下基地里超级高手一抓一大把,那她也不用担心蓝染和他手下那帮破面了。
不明就里的若镜打破了她的白日梦:“嘿嘿!比我更厉害的高手?你才真是乱想,论才智我藤安若镜自愧不如人,可但论战斗力,我说我第二整个叶脉没人敢认第一!”
“哦——那我就放心了。”还好这里不是玄幻剧情,什么圣级神级十阶高手成批量产。
“不过,和我灵压相等的,大概还有三四个。”
“骗人!打死我都不信!”
“没骗你,他们就是王族直属的特务,零番队队员!”
“……”沉默几秒,然后某女生哀号:“哦,灵王陛下在上!我干脆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吧,这么多超级高手,还让不让人活了!”
“呵呵!”若镜弯腰伸手,把锤地中的落音给拉起,拍拍她衣服上的浮尘说:“落音,决定进入四十六室了吗?”
“恩。我想好了,这个抄写员的工作我就接下来,多挣一点钱可以多买几袋好吃的点心几件衣服的,也不错!”
“难道你家最近财政赤字?”若镜哭笑不得,若星宫大人缺钱,四十六室绝对会火烧眉毛一样抗着钱袋直奔黄泉森林。
“嘿。不和你开玩笑了。若镜啊,我想就算我今天拒绝了。四十六室明天也会想方设法把我弄进清净塔居林的,对不对!”
“!”身体一僵。
“既然四十六位大人对我如此热情,我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她对若镜淡淡耸肩,后者脸色唰得变白。
落音拿起放置一旁的瞳羽,随意插回腰间,意味深长的瞄一眼若镜,说:“不过若镜,四十六室不会干涉我的私生活吧?”
受伤在基地疗养的期间,看到最多的画面就是那群带眼镜的白大褂放着医生的高尚工作不做,拿着纸笔和掌上电脑对着屏幕指指点点,用暗语飞快交流。屏幕上所拍摄的画面,直让她从骨髓里生出寒意。
她不知道尸魂界有没有卫星,但基地里的屏幕确实几乎能覆盖尸魂界的任何地方。
所以今天在枝叶浓密的树上吃饭并非是出于新奇,只若有人通过屏幕对你的饭盒和吃饭仪态评头论足,除非是电视台直播的美食节目,否则谁还有胃口?
目前,四十六室的所作所为都像电影里某些见不得人的秘密组织,落音除了大叹自己居然被卷进来后,也无可奈何。她可以拒绝他们,但四十六室明显不会放过她。
进入也可以,可她不希望四十六室以为她会臣服于他们。
很明白的若镜娇躯一震,眼珠转动几下,才恢复轻松模样:“不会的啦。我在四番队里偷懒睡觉旷工开错药给病人吃,他们都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其他蛇毒队员们倒对此医疗事故颇有兴趣。
“开错药?不是吧,那病人有没有事。”
“没事,我就是把治便秘的药当成感冒药给他吃了,其实那药吃了也没什么大概,最多拉几天肚子,不要紧。”
“若镜,我想以后我进了十三番,要受伤了还是不要找你治疗得好。”
“切,谁稀罕。你要真受伤了就去找你哥啊,他们不是也很擅长医术?”
“他们确实擅长,但治疗的方法和卯之花大姐的不同。那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落音苦笑,又问:“话说回来,若镜,你是不是对我哥哥有误解,我看你好像很怕他们?他们人很好的。”
“玉大人是很温和,不过星宫大人嘛……其实在叶脉里,是没有人不怕星宫大人的。”
“咦!为什么?”她故作傻气的问。
早就看出四十六室和基地里的人对哲哥哥毕恭毕敬,她虽然心里好奇,可也没胆量乱问。
若镜摇头说:“星宫大人是个怎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身份我是不清楚。海盾大人只告诉我,他是现任灵王陛下的朋友。”
“仅此而已。”落音诧异:“难道因为他是灵王的朋友你们就害怕他?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哲哥哥才没兴趣打小报告呢!”
原来哲哥哥和灵王认识啊,以后有机会问问他,灵王长什么样子。
若镜白她一眼:“你应该尊称是灵王陛下!四十六室的大人们只告诉了我们这一点。确实,只凭他是灵王陛下的朋友,我们自然很怕他。”
“不懂!”
“老虎的朋友不是老虎就是狮子,不可能是猫!”若镜白她一眼,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亏她跟星宫哲朝夕相处,对方有多恐怖难道真的一点都没发觉?
“嘿嘿,也对。”落音敷衍道。好了,今天也问出了不少消息。虽然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还是等以后再旁敲侧击吧。
反正进了清净塔居林有的是时间。既然他们要求她来,那么也就不会对她保守所有的秘密。
“对了,落音。”准备离开,又想起了重要事情,若镜转头对她说:“你进入十三番后要小心。”
“恩?”
“欺负新人,可是流传已久的老规矩。”
“谢谢提醒。但相比之下,清净塔居林不更该小心吗?”
“放心啦,有你哥哥罩着你,谁敢对你横眉竖眼的。”何况塔里的一群狼还准备夹道欢迎你的到来。也许她该上报给海盾大人,把那群****熏心的家伙派到现世去驻守。
听闻此言,落音眯起眼睛,笑落一地明媚的春guang。
藤安若镜翻着白眼决定,即使会被扣薪水今天也要回去报告海盾审判官,务必把基地里那几个色狼程度不下于八番队长的家伙统统派到现世去卧底。反正最近不是增加了一个引诱视线的任务,对方是隐秘机动队的队长,派几个高手下去提高任务成功率也合情合理。
隐秘机动队,二番队专用训练场。
宽大空旷的院子,寂静萧索。碎蜂站立如松,形单影只,十米开外放置着一个用于训练的人形木偶。
七月黄昏的清风从她发梢鬓角拂过,细细的抚mo那张年轻却明显被岁月侵蚀得过于沧桑的美丽脸孔。她猛然睁开如电的双眼,满场瞬间扬起浓烈密集的杀气。
黑色矫健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院子中,仅是眨眼,她已飞跃至二十米的高空处。
碎蜂倒飞在半空中,如同一只于夕阳下展翅的幽蝠,双臂迅猛的挥动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残影,二十四道亮蓝色的光芒从十二个不同角度朝地面的木偶袭去,快得难以言喻。
‘啄啄’数声,木偶由于受到强烈的袭击而抖动几下,最终还是屹立不倒,只是浑身插满了七星镖,锋利的七星镖集中在咽喉、小腹和四肢关节的重要位置,精准无误的攻击,足以显示使用暗器者的实力。
细微到几乎无声的落地轻响后,她走到木偶前。
“不行。”碎蜂细眉轻皱,自己的动作居然出现了罕见的失误。
在攻击的前一秒,她的偷袭动作就杀气外泄,典型由心神不定所引起的效果。如果是实战,敌人不但会觉察逃脱,而自己的隐藏位置也将被暴露,有危险。
果然,她心乱了。
一个星期以前,在现世执行的小队传回了一份灵压报告,据说是在某地区发现的残留灵压。根据隐秘机动队和技术开发局反复研究证明,此灵压属于逃离尸魂界多年的逃犯,四枫院夜一的灵压。
晴天霹雳!
没有犹豫和恍然,她迅速召集了静灵廷所有的隐秘机动队小队长和刑军小队长。她郑重其事的把报告摔到桌子上,在小队长传递间,努力平复自己许久不曾波动过的情绪。
然后,她派遣一个小队去现世搜寻对方的灵压,并厉声告诫其他部下,封锁消息,绝对不能外泄,即使是山本总队长也不可以。
强忍下想直接去现世的想法,她一字一句的叮嘱小队,不要急于求成,要仔细认真,要谨慎,以对方的实力,绝不会束手就擒。发现目标后,要迅速汇报给她。
对方的实力之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从前的经历恍如虚幻甜美的梦境。多年刑军的艰苦训练,将她的精神锻炼得无比坚毅和顽强,就连她父亲都自豪的认为,天下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动摇她的精神,所以她将成为她的家族‘蜂家’新的骄傲。
然而,她的精神却在那天遭遇到濒临摧毁的打击,因为她的精神支柱倒塌了。
后来,在众人怀疑和嘲讽的议论中,她向十三番和四十六室申请了接任书。
她舍弃了四枫院家的责任,她来背负。她舍弃了四枫院家的荣誉,她来维护。她把她舍弃了,她……
最终,她成为了二番队队长,隐秘机动队队长兼刑军军团长,用血泪斑斑的实力。
人人称赞和羡慕的眼光,透不进她的内心,没有人看出她接过队长羽织时的痛苦。
四枫院夜一,她离开时四枫院家的一草一木都不曾带走,包括她。如今她接管她的一切,胸口还是空空也如,空的仿佛心脏都不存在了。
心存在的理由都失去了,她还要心做什么……
从今往后,支撑自己努力的意志就是对于她不告而别的难以释怀。
小队离去已四天,每天发回的消息无非是仅仅在某些地区收索到的残余灵压。
简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骤然抽出刀,回身凌厉一劈。木偶一分为二,“啪嗒!”摔落石板上。
夜一大人,我会超越你,然后亲手逮捕你的。
犀利森冷的雀蜂在夕阳和晚霞的余晖渲染下,反射出艳丽如血的色彩。
下午放学后,黄泉森林。
“四十六室要求你进入清净塔居林?”哲瞄一眼小妹妹,又继续称量手里的药品。几堆雪白鹅黄淡紫的花团堆砌在桌面上,散发出淡雅的花香。七月开放的紫薇、木槿、薰衣草、萼贝均可入药,毒血伯爵正将刚采摘的花朵称量并研磨成榨汁,以备药用。
乖巧坐在他身侧的落音默默的重重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想不想去?”
“……”
见她一副为难的可怜样,哲放下药称,转身抬起她的脸颊,轻声道:“你去不去自己考虑考虑。有我在,没有人能为难你。”
“哲哥哥,我知道自己必须接受,可……”在两位哥哥面前,落音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她摇头苦恼:“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
“如果我不允许你去呢?”
“啊?为什么!”条件反射张口说出。落音顿时紧张:“哲哥哥,难道你反对我去?”
哲抿着嘴唇眨了眨眼,一旁的玉却先噗嗤了出来,他走过来无比爱怜的摸摸妹妹的头顶,说:“看来你其实很想去的。”
呃!莫非是传说中的内心意识!落音尴尬,难道自己真的很想去?!!
“你想去就去吧。我不能老让你空长一对翅膀而不飞翔。”哲点头。
“好耶!”见哲答应了,落音心情大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又撒娇的扑入玉怀中,口齿不清的含糊:“玉哥哥~~~,还有三天就是毕业典礼。我好紧张啊。”
玉宠溺的抱紧她,说:“过了今夜,还有两天。我的小落音终于长大了,要当死神了。”
“舍不得我了?”落音抬头,眼睛像夜空最闪亮的星星。
“当然,我很舍不得。所以我不准你住队舍,你每天要继续按时回家。”玉给自家妹妹一个满意的答复,接着又说:“哦,你去了十三番要小心。”
“为什么?”
“欺负新人,是队里的老传统。”
“……”
“好了。你不要吓落音!”
“呵呵。”
“对了,哲哥哥,我可不可以在植物园里挖一棵铁树种到学院去啊?”
“你想种就去种挖吧。”
夕阳西下,黄泉森林成为了一片金黄和碧绿交织的海洋,散发出静谧和谐的美好。
毕业了,当天清晨。
在微薄光耀的晨曦中,所有的空气和露水,都显得纯净沉静,渲染上众人的心,拂去了沾染上的尘土。
学院的草坪中心,两个男孩正挥汗如雨的挖土,落音和小露用手扶住一棵比她们腰还粗的树种。恋次和吉良在一旁搬运土堆。
“够不够深?”当坑没过膝盖时,修兵停下来问。
“够了够了。你们出来吧。”落音点头。
两大男孩跳出来,小露和桃子热情的递上毛巾和水,落音则嘱咐恋次和她一起把树推进坑里,进行种植,最后用铁锹把土拍结实。
“落音,这是什么树啊?”修兵问,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树。
“铁树。”
“铁树?”倾角伸手敲了敲树干,好奇:“它明明是木头的。”
“废话,树不是木头还能是金属啊?”落音白他一眼:“它之所以叫铁树,是其树干坚硬如铁且又喜欢铁质肥料,称为铁树又叫苏铁。”
“落音学姐,你为什么要种它呢?想留下学院里的纪念,我们可以一起照相啊。”露琪亚一句问出大家的疑惑。
“小露,我不是想给自己留恋,我是想给学院留下纪念。”落音抚mo着铁树坚硬粗糙的枝叶,说:“铁树是热代植物,尸魂界的气温属于温带气候,铁树虽然能生长,但温带气温不适合它的开花条件。所以它可能几十年才开一次花。有句成语就叫‘铁树开花’。”
“可是,这和学姐你把它种在学院里有什么关系吗?”轮到恋次插嘴:“难道它开花非常漂亮?”
“我没见过,不知道漂不漂亮。不过我想以它开花为信号。”落音的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们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今后很可能无法经常见面。但我希望以后我们还要有联系,开个同学会之类的。就以这棵树开花为信号,如果它有一天开花了,我们就来学校聚集,开一次同学茶花会,谁都不可以不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咦——?大家面面相觑,倾角问:“它多久开一次花?”
“按静灵廷的温度,要开花短则二十年长则六十年。”
“啊,这么久!”大家爆发出惊呼。
几十年对于死神来说,也是不短的时间。
毕业后,大家将走上不同的道路。大家不会停下脚步,他们会一直前进。
落音心里清楚,几十年太久了,未来的变数巨大,可无论未来如何,她也停不下自己的脚步了。
落音喃喃:“恩。二十年是不短,不知道将来如何。何况等四五十年后,大家能不能见面还是个问题。”
话音刚落,四周鸦雀无声,静息得可怕。
“!”察觉到气氛突然沉默下来,落音猛然回头,只见大家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她问:“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没什么。”修兵第一个说:“落音,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呃?”
“落音啊,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用悲观主义者的口气说话呢?”倾角第二个发表不满:“听你刚才说得什么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生死离别!”
“倾角。”修兵捅一下他的胳膊。
“也许我就是悲观主义者吧。”落音无所谓的耸肩:“当作是告别也行,毕竟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不是很多了。我们将来的重心是要放在工作上以后番队里,难道你们只满足于进入十三番?”
“落音!”两个大男孩听得哑然失笑,倾角搭在修兵肩膀上示意对方说话,修兵便说:“十三番的番队相距很近,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许队员私下往来。所以工作之余,我们也可以彼此串门的。而且下班后,我们也可以到点心店去坐坐聊聊天。”
“啊?”
这次连露琪亚都一脸忍耐的解释:“落音学姐,你别以为我们以后都见不到面了。我们以后也可以联系的。虽然我、恋次、吉良和雏森桃要待在学院里,可每年寒暑假期还能回家。所以我们以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是啊,学姐。我其实还在想,等我们放暑假了,我想请大家去我家玩。”小桃子跟着说。
半年没回家了,她真的很想念,很想念她的家里有奶奶和冬狮郎。
“好主意啊!”恋次也附和:“小桃总跟我们说,她家所在的街道干净又漂亮。我还真想去看看!”
“还有哦。我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花,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放。到时候到我家去后,我带你们去看!黄泉学姐,我家还种着和你头发颜色一样蓝一样美丽的花朵,每年初春到秋末都有开花,风一吹,像海洋起伏的波浪。”小桃用手比划着,希望落音能够高兴,她不明白为什么学姐看上去不高兴,难道因为即将毕业,所以伤心?
学姐虽然脸色很平静,可眼睛好忧伤啊,那么美的蓝色和黑色,却混合成了阴暗的乌云,忧伤得仿佛映不出一丝人影。
“等今年花开了,我请大家到我家去赏花!”
恋次:“对!我们干脆到小桃家开个赏花会,多好。”
吉良紧接着凑过来说:“好啊,到时候我带有点心意店的点心。”
小露说:“我家有不错的果汁饮料,我也带些去。”
修兵:“我去买酒!”
倾角:“好主意!我再跳个***助兴。”
‘邦邦邦’一阵瓶子毛巾雨冲袭来,倾角被砸倒。‘臭小子说什么鬼话!’‘学长!这里有女生耶!’‘羽风学长,原来你好X流啊!’
落音看着一群展开混战的人,久久之后,噗嗤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倾角也是好意。”她的笑声刚出口,大家便停止了同门自残的闹剧。
不远处,有人急匆匆赶来:“嗨!落音。”
来人是海盾天满,他身后是石纭素宣和一个抗着相机的摄影师。
“嗨!”落音见他们来,喜逐颜开,招手。
他们来干什么?倾角撇撇嘴。
“我想既然要毕业了,大家一起照个相合影留念吧。”她转身嫣然一笑,长发飞扬,灿烂夺目,无法拒绝。
落音、倾角、修兵、小露、恋次、吉良、小桃、天满还有素宣,九个少男少女嘻嘻哈哈挤成一团,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来回换着位子。
“来来来,女的站前面,男的站后面,高个子站中间,美人大特写,恐龙滚一边。”
集体黑线——摄影师先生,你以前是说相声的?
落音和素宣站到最中间,水蓝色和橘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亮丽的色彩,无论是红白校服还是乌黑死霸装,两位古典大美人的视觉效果依旧逼人,实在让摄影师大叹‘不虚此行’。
摄影机‘咔嚓’一声,将他们灿烂的笑容和绿荫盎然的背景,收录进照片中。
“想要照片就说。大家都想要吗?”落音扬扬手里的照片和胶卷。
“要!”八个声音喊。
“那么也约定好了,等这棵铁树开花里,我们就回学院来开个茶花会!”
“好!”
“哈哈哈……”
蓝天白云,他们欢声笑语,他们无所顾忌。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张照片在数十年后,被史官收录在《尸魂界千年年代记》的这一百年的介绍记录中,作为了记录那场残酷战争前的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刻。
那位史官还提笔写到:当时,那些伟大的人物都还年轻,也许就像普通的毕业生一样,对未来充满了美好憧憬。无论是黄泉大人,还是石纭大人和海盾大人、或者是修兵副队长。他们都不知道将来会有怎样的触目惊心。
而作为他们的后来者,我,将一笔一笔写下他们曾经展现的辉煌。
——————————————————毕业典礼————————————————————
9点毕业典礼正式开始,今天学院里张灯结彩,意外的多了很多喜庆的气氛。很多老师的桌子上只摆一盏清茶。不过桌子的桌巾下鼓鼓囊囊,大概藏了很多可供吃喝玩乐的东西。
六回生们站在台下,议论纷纷。副校长和秘书走上台。
本来是该由校长——山本总队长来举行毕业典礼,无奈最近死神番队事情繁多,无法抽身——此为官方发言。
不过据十三番的私下传言:昨天,十二番的队长拉着十三番队长跑到总队长办公室,不知是为了什么事,闹得很大。后来十三番副队长和八番队长听闻过去劝架,几分钟后办公室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似乎在砸东西。九番队长高喊着正义也冲进去,好朋友七番队长自然也尾随而来,然后办公室里各种灵压发生碰撞,墙壁哗啦啦的响动,其他队长也坐不做了,五、六和十一番(拿刀)队长赶过来。于是,四番队长自然带领一队医疗人员……
然后呢?
具体后来发生了什么,众说纷纭,可有点能确定,山本老头子差点气出高血压,解放斩魄刀放了一把火,才把众人烧出了办公室,而他自己,据说是闪了腰要休息,估计没两三星期好不了的。
总之,今年的毕业典礼全权由副校长负责。秘书走上了,照例宣布典礼开始,有请副校长大人讲话。苍老的副校长抖了抖手中足足厚达三十厘米的演讲稿,精神振奋的走到话筒前,他有一大嗜好,开会演讲。
同学们私下翻起白眼:算了,就今天一天,忍忍吧。
副校长运足底气,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回响:“你好,从第一次见到你起,我就被你的独特气质所吸引……咳咳……错了拿错稿子了,不好意思。”
他突然剧烈咳嗽,在同学们不解的眼光中,忙从第一页纸放下最下边,开始念第二页。
“盛夏七月,爱情如火,炙烤着我的心……又错了,不好意思。”慌张的换第三张。
台下隐隐有些忍耐的闷声。
倾角和修兵互看一眼,心语: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哦,你的长发如同阳春里最纯净的湖泊,你的眼眸就像最深的海水,荡漾着碧波勾动我心!”拿演讲稿的手一阵明显抽搐,副校长额头暴起青筋,脸色青如吞了苦瓜地再次换了下一张纸。
“我日不能思夜不能寐,满眼都是你的美丽倩影,你可爱的麻花辫,你可爱的大眼镜片……”
“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我的目光。”
“每次一想你,我只能用暴饮暴食来忘却你的存在。一个月内,我的室友都哭了,因为宿舍已经没有可以他落脚的地方。”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黑字白纸漫天飞,副校长脸黑如锅底,台下的学生都捂嘴做抽风状。
“我的心,放着你的身影。”
“我我我……我不行了。”苍老的副校长颓然瘫在靠背椅大口喘气,像跑了百米越野似的直翻白眼,一旁的秘书见状,拾起掉落到的地上的那叠纸稿,依习惯性的代替副校长继续念下去了。
于是,无力的副校长不能跳起来捂住秘书的嘴,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了。
“啊,我爱你爱你爱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黄泉同学,请你和我交往吧!”
此言一出,‘噗’所有老师做鲸鱼喷水状,台下同学们安静无声的你看我我看你,几秒后立刻爆发一阵大笑。
一个老师慌忙的跑上台,一手扬起一叠稿子说:“副校长,错了,错了。稿子拿错了!”
有几个黄泉协会的会员们趁机唯恐不乱的起哄:“原来副校长大人,一直暗恋着我们的黄泉同学啊。”
“哦……副校长,就算你想追黄泉同学,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就是,何况你也不看看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
“副校长,你不是有妻室的吗?”
“老牛吃嫩草!”
其他人笑得更响,不少同学前俯后仰。
“这,这是谁换的!”副校长气得白头发都一翘一翘的,脸上快龟裂出甲骨文!
那个上台去的老师立刻把头摇得像拨郎鼓,示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毕业宣言演讲稿变成了情书,而且不是一封情书,是很多封情书!
当然,广场里唯一清楚的两个人,正在悄悄对话。
“你是不说要拿去扔掉吗?它怎么跑到副校长手里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处理情书了。”
“没有哇!我明明是塞进了一个装满了废纸要扔的废纸篓里。”
“那废纸篓是不是放在校长办公室旁边的?”修兵揉太阳穴,他知道自己的好友,虽然性格阳光,但神经基本大条。
“你怎么知道?聪明!我想反正要扔一起扔,我就放到废纸篓里,让老师帮我丢了算了。而且我怕被人发现,特地把信封和信分开扔的,信封我扔焚化炉里烧了。”
“哦,灵王陛下在上啊。”修兵头痛:“倾角同学,你为什么不把信烧掉,把信封放废纸篓里。”
“我哪里知道会出事……”
“估计那不是废纸篓,而是专门放演讲稿的纸篓,要知道副校长写的演讲稿草稿一般都有二三十斤重,桌子堆不下所以放纸篓里供以后筛选。”
“那就是副校长大人没看管好自己的纸篓所造成的错,怪不得我。为了维护副校长大人的声誉,我们还是保持沉默千万不要说出去。”
“倾角,我从来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不过说的有道理,我们就保持沉默吧。”
“还好,落音不在。”
典礼真热闹,可惜这样的美景,黄泉同学没有看到。
意识到晚节不保的副校长眉间先皱出个‘川’字,再皱出个‘火’字,最后脸皮抽动几下,整张脸便成活脱脱写满甲骨文的甲骨板。他巍峨的身躯轰然倒下前,明白了一件事:即使学院大虚不在,学院还是很热闹。
台上也终于有人扯着嗓子高喊道:“不好了。副校长昏倒了!”“医生医生!”
一片混乱中,秘书慌忙做了明智决定,他发表了真央灵术学院最简短的毕业典礼演讲:“典礼结束,大家毕业了。”
“耶!”广场人声鼎沸,无数的书本衣服飞上了天空。
老师们站起来,彼此拥抱痛哭:‘学院大虚’终于要离开了,学院安全了!
个别几个已经按耐不住,从桌子下拿出香槟开瓶庆贺起来。
好吧,这样的景色,幸亏她没看到。
黄泉同学呢?
她正坐在学院最高的教学楼屋顶上,晒着暖暖的太阳俯视大地。
学院的景物,一草一木,今天看来都显得格外可爱。教学楼、食堂、宿舍、喷泉、花园小径……怎么从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块美丽的、充满阳光的土地,它在六年的时光里给予了她多少快乐的事啊!
窗明几净的教学楼里,她曾经豪气万千的在课堂上朗读意境优雅的唐诗宋词;总是飘荡着新鲜出炉的饭菜味的食堂,她和倾角修兵等人吃着丰盛的饭盒,意气风发的大谈未来;安静到略显压抑的图书馆中,她曾经小露讲的一道难题而彻夜翻书;曲折悠长的走廊上,她由于练习瞬步而横冲直撞,撞翻了老师和他怀里的一摞书……
她还记得,在一个夏末秋初的月份里,修兵特地把一个玻璃的圆形鱼缸带到学院来,那玻璃鱼缸里没有养一条金鱼,里面浮着一朵类似荷叶的叶片,叶片托着一朵比向日葵还要鲜艳的蓝紫色的大花朵。
同学们围了过来,伊势班主任告诉大家,那不是花,它是一种蔬菜,可食用的菜花。
她捧起玻璃杯,满心喜悦的说:“可它很美,不是吗?就像朵睡莲。”
“这是我在路边水沟里发现的。”一向沉稳又冷静的修兵突然变腼腆起来:“我觉得很美。所以带来了。”
同时也内疚的瞄向倾角。
“别得意。明天我也搞一朵比你的更大更漂亮的。”故意用不服气的口气说,倾角便偷偷给了修兵一记肘拐:你小子真不够意思,不过我不计较。
其他同学听闻,跟着起哄,伊势班主任推推眼镜,笑眯眯的嘱咐落音,把鱼缸摆到阳台上。
修兵这才把高兴摆在脸上。
从第二天开始,陆续有同学带植物(包含泥土)来,有时是一株还没开放的花苞,有时是一截不知能不能种活的柳枝,有时则是几粒不知名的种子,大家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甚至怂恿她从BT涅手里骗来了哈密瓜味的红薯藤蔓。
一年后,哪个同学中午忘记带饭盒了,就到阳台上去挖几个红薯果腹。如果时节好,还能吃几个番茄或者黄瓜。
两年后,食堂找上来,商量购买哈密瓜味红薯的事。班主任做主落音点头,于是全学院吃上了红薯,而他们班则多了一大笔班费,从此课外活动不再愁没钱了。
三年后,山本校长来学院参观,极力称赞他们班的绿化工作搞得好,大大的丰富了课外知识。
这所学院,留给她太多美丽的回忆。那些可笑的、美好的、胡闹的回忆,一点一滴,汇聚成名为‘思念’的海洋。
真是,舍不得离开……
“真糟糕,我居然错过毕业典礼了。”无意回神才猛然想起,她立刻顺着排水管‘吱溜’滑下十层的高楼,敏捷如猫科动物,悄无声息的迅速落地。
终于要毕业了,落音走在通往广场的小径里,心里是对过去的满满怀念和对未来的满满期待。
“黄泉学姐,黄泉学姐。”背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柔和轻微,若不是她多年训练听力过人,还真没注意到是有人在叫她。
“谁?”循声望去。
一个低年级的女同学从远方跑了过来,褐色的披肩发在空中一摆一摆,桃红色的蝴蝶结系在头发的两侧,像是两只真正的蝴蝶栖息在她发间,显得她如此的灵动可爱。
“你是……?”看起来,她大约十三四岁,可能是二三年级的学生吧?
“黄泉学姐,我叫尚微香,今年九月就上二年级了。大家都叫我小香。”
“小香,很可爱的名字。”真是名如其人,宛若春天里的小花一般可爱。
“真的吗?”瘦弱的小女孩猛然抬头,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满惊喜。
“恩。小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黄泉学姐……我……”小香羞涩的绞着衣角,红霞飞上小巧可爱的脸蛋,在落音等待的目光下,用细若蚊嗡的说:“我喜欢你。”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刹那,碧绿小径悄然无息静得连风声都听不到了,慕容选作呆头鹅状,小香更是脸红像番茄。
“你、你说什么?”她的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居然听到……
小香的头抬至45°角,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她重复一遍:“我喜欢你,学姐。”
轰轰轰,落音脸色青白迅速退至三米外一棵大树后,仿佛眼前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准备吃人的霸王龙!
我的天,我的爷,我的老天爷!晴天霹雳呀~~~难道这就是漫画里经典的告白——!
多年看言情和少女漫画,在原来的世界里,她还真对此有些幻想,想象着一个帅哥在烟雨朦胧中对自己深情告白,多浪漫啊。
想她穿到尸魂界六年有余,从未收到过情书也从未遇到告白,所以她对此心里很是向往。可想不到,今天她要毕业了,告白终于来到了,但——为什么是一个女生啊啊啊!
落音拿出镜子,左看右看,自己的长相很讨同性喜欢吗?
“黄泉学姐。”小香的蚊子声又嗡嗡了。
“那个……啊……小香……是吧……这个你也知道……我现在毕业了,我要……什么的……”她、她、她该怎么拒绝一个似水的女孩啊~~~!
“我明白的。”小香的眼角有泪花闪动。她说:“我知道……我、我一直对学姐很憧憬,我本来是不想的……可、可学姐马上要毕业了……所以我……”她继续绞着衣角。
“小香……”落音从树后走出来。
“我明白。我是不可以自私的独占黄泉学姐的。”她冲落音灿烂一笑:“黄泉学姐是大家的。”
“呃?”我是大家的?
“学姐,再过一个月,我就是协会的正式会员了。到时候,我会更努力的!”
“协会?什么协会?”
“再见了。学姐。”
“啊……”
小香的身影消失在远方,落音托着下巴思考:难道学院里,还存在她不知道的事?
不过,现在最郁闷的是:一个女生居然向她表达钦慕之情,这、这……这算怎么一回事啊??难道她真的长得很讨同性喜欢?再次掏出镜子仔细的看了又看。
瓜子脸,柳叶眉,凤眼朱唇……典型的古典清秀女性脸孔,五官组合能引起同**慕的几率应该不超过5%,为什么她居然会开口说喜欢她?看她自己的模样也不属于女性身体男性心理的人啊?
如果不外貌的错,那难道是她的行为出的错了?
忘记了该赶去参加毕业典礼的事,落音站在小径里,思考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仔细的再回忆一下她六年来的经历。
一年级:入学典礼,她先装同志吓跑学姐,随后高歌一曲,成功得到‘学院大虚’称号,剑道课上‘学院大虚’威名开始在年级间流传。
二年级:倾角和天满烧了BT涅的资料,她做人质打赌。从此被BT科学家纠缠,估计除非他因实验事故被炸成飞灰灵子,否则是摆脱不掉的了。
三年级:哲和玉挖出恐怖的虚坑,她和虚开始正面对战,战斗实力直线飙升。
四年级:遇到小白,她和冰轮丸大打出手,结下梁子。
五年级:悲惨的剑道考核事件,‘学院大虚’闻名十三番。
六年级:哄骗三位队长三位副队长几个席官到训练场看大门,同学获救,但她还是在狩虚之战中被打残。
五分钟前,她遇到入学以后的第一次真正的告白,告白之人是女生。
OTZ。落音在无人的黑暗角落里做无力跪地状。
残酷的现实多么鲜明刺眼,虚幻的美好回忆多么苍白无力到不堪一击。
欲哭无泪:难道她六年来,没有收到一封情书,没有遇一次告白,最终却有一女生来告白,是如此造成的?报应?!
不行!她要振作,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开始新的生活,啊不!是以新的面貌出现在众人眼前,她黄泉落音又不是糊不上墙的烂泥巴,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她就此洗心革面,从头做人还不行吗?
凭她的容貌、气质、才华等,难道还不能改变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吗?大家闺秀冒充不了,装装小家碧玉还是可以的。
神啊~~~,虽然我一直不相信你的存在,但请让我以崭新的面貌来迎接新的生活吧。
“黄泉同学,黄泉同学!”远远又有人在呼喊,并急速奔走而来。
落音本能的跳进了草丛里,心想:又是来告白的?
副校长和几个老师瞬步来到面前,还挂着吊瓶的副校长说:“黄泉同学?”
“副校长阁下……”落音干笑,走出来。她先瞄一眼副校长的吊瓶,才问:“对不起,我迟到了。毕业典礼……呃……结束了?”
“早结束了!”不提还好,一提,副校长的脸又布满甲骨文形皱纹。
“哦,真不好意思。”见副校长的脸瞬间转黑龟裂,落音心虚的道歉,看来她没去参加典礼,他们居然如此生气!
“没关系,没关系。典礼也没什么的。”告诉自己,眼前的女孩已毕业了,反正以后都见不到了,何必发火呢?副校长和颜悦色的说:“黄泉同学,你就要走了。老夫和几位老师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恩。请说。”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黄泉同学,你是浮竹队长选定的学生,所以进了十三番后,一定会引人注目的。”
“你是个好学生,聪明好学,将来成就会很大的。可你不能骄傲,十三番里的都是你的前辈,要虚心向他们请教。”
“浮竹队长人很和善,你不用害怕拘谨。志波副队长和你关系也不错,他也会照顾你的。”
“人走向社会总是要吃苦后享福,所以你要有心里准备。”
听到这些话,落音心里一阵感动,她说:“谢谢副校长,谢谢老师对我的关心,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等我当上了席官,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众人大骇:“不!不不不!黄泉同学,你不用回来。我们都很好,不用你看。不用你看!”
“呃?”他们是怎么啦?
“黄泉同学,你不说过君子之交淡如水,既然如此,你就不用特地回来看我们了。我们都很好,会一直很好的。呵呵,哈哈哈!”
“虽然你离开了,可你的丰功伟绩已经被副校长写进了《真央学院年代记》里与世长存,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
“你就安心的去吧,不要回来了!”
“我们会想念你的,但请你不要挂念我们。”
“。”
汗……
接着,老师A说:“还有一件事啊。黄泉同学,我的小舅子就在第十三番,任X席席官。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万一他得罪你了,你高抬贵手放他一条活路吧。”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她已经决定洗心革面了。
老师B说:“我的未婚妻也在十三番,她人脾气不太好。你就大人有大量,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你老师我,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也不希望你老师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
老师C:“我的弟弟……”
最后副校长沉痛的说:“黄泉同学啊,浮竹队长的身体一向虚弱。所以呢,你就……适度、适度!要是一个队长被你给整到医疗室去了,那十三番多掉底子啊。”
哦,尸魂界的灵王陛下——!
附近哪里有豆腐店啊?哪里有啊~~?她要先用豆腐砸死这群人,然后再撞豆腐自杀!
烈日当头,落音仰天撒泪,她领悟了她走向社会前获得的一个重要人生道理:名声这玩意,搞坏容易,恢复难。
学院大虚这一称号,怕是一生也摆脱不掉了。
元榴街,坐落在静灵廷外的西北方第21区。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平民街道。街道不算富裕,可人人都能维持温饱,邻里间和睦,彼此相互关照。
清晨,雨刚竭,水润花草。微风泛起一股雨水的潮湿气息,驱散了盛夏的炎炎暑气。日月交替,星云轮转,蓝黑与鱼肚白的色彩在天空接替出现。这一刻温润寂静的黑夜即将过去,灿烂喧哗的白日即将到来。
小岛伸个懒腰,推门而出,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了隔壁不远出的屋子。
街道里昨日出了件大事,在那栋长期空闲的屋子居然有了人搬进去了,传言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屋主终于现身。那屋子已空置六年年之久,虽然名义上是划归到某人名下,可街坊邻居都没有瞧见有人出入过,所以对此众说纷纭。
可想不到,昨日在下着淋淋细雨的中午,清冷的屋子吵杂非凡,不时有人跑出走进的搬运着东西。
小岛还清楚记得,住进去的一共有三个人,他们都包裹在防雨斗篷里,看不出是男是女。不过不管如何,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走过去打个招呼,相互介绍认识也是合理的嘛。
他忍不住好奇,嘟囔着自认为合理的理由走近去看看,猛然发现屋子的门口已站着一个人,他的动作像是在挂门牌。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墨色的发散开与月白色和服相互映衬,渲染出一份幽静儒雅的气质。修长的身躯如同青竹一般的挺立傲然。
男子挂好门牌,转身时也察觉到旁人的存在,于是友好问候:“早安。”
他一笑,周身散发出淡金色光晕,还泛着鱼肚白的天际下,宛若是从明月的一丝余晖中幻化出而出,绝世风华。
小岛走近了,揉了揉眼睛,以免自己眼花看错:月光哪能幻化成人?
再看去,男子还立在远处,短短几米的距离,可像是远隔天边之遥。小岛心里一阵紧张,这般出尘的人物,他岂配站在附近,真是玷污了那人足下的净土。
“你好,我叫玉。是昨天才搬到这里的。”
“你、你好!”真是人如其名,声如其名。热度涌上脸,小岛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我是小岛。住你家隔壁。”
“哦,那好。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多关照。”玉鞠躬。
“不不。”见对方要施礼,小岛先一个1度大鞠躬急忙还礼:“以后,大家都是邻居嘛!相互关照是自然的。”
“小岛先生是个很和善的人。”
“哈哈哈。”傻笑加挠头发,瞅一眼门牌,上面仅两字:黄泉。
“玉,门牌还没挂好吗?”轻柔的少年之音插进。
星宫哲穿着一袭青蓝色的和服,拢起双袖,精致的容颜由于睡眠不足而沾染上一丝慵懒,显得魅惑高贵。乘着晨曦的第一缕清风,步步生莲,款款走来。
小岛瞪大了眼睛,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不已。
精灵,他见到传说中的魅惑精灵了!
“哲,我在和小岛说话。”玉细心的替他整理叠压起的领口,抚平凌乱的发梢。又才伸手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邻居小岛。他是来拜访我们的。”
“你好。”精灵的神情淡漠,微微欠身就算是鞠躬行礼:“昨日搬家的时候,打扰到你们的休息,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不要紧不要紧!以后请多多指教。”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居然和他说话,小岛觉得就算心脏为此蹦出了胸口也不会惊奇。
女子的声音骤然插进来:“啊——要迟到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慌慌张张的从屋里冲出来,她一手拉着右脚的凉鞋,左脚单独支地在石板地面上蹦跳,动作像兔子般十分可爱。丝线似的长发垂下柔嫩的脖颈,宛若一股幽蓝盎然的流水在风中舞动。
“落音,不要急,时间还早。”哲瞧见她的窘迫样,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好和修兵倾角一起走的,不能迟到啊。”穿好鞋,落音直起身又开始系发带,白色的发带在蓝色长发的衬托下闪动出银色光芒,少女显得清秀灵动。
“斩魄刀别忘了。”
“没忘没忘!”少女水波般的眼眸轻轻转动,落到他身上,问:“这位是谁?”
小岛的下巴‘啪嗒’一声掉地,彻底僵硬成石。
哦——!水、水妖!啊——传说中的水妖吧!!!灵王陛下在上,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居然接二连三见到了如此的绝世人物,啊——!莫非是上天眷恋他往日的日行一善。
能见到此三人,让他少活三年,也心甘情愿。小岛双手握拳,眼角飙下两条激动的泪带。
“他是小岛,我们的邻居。”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屋内去的玉又出来了,手里扬起被布包好的盒子,说:“落音,你忘了你的饭盒。”
“谢谢。我走了。”快速在哥哥们的脸上啄一下,落音配刀提着饭盒瞬步离开。
慢走。小岛望着水妖消失的方向默默的想:落音,真是个好名字啊……每天都能见到他们,真是三生有幸!
落音毕业了,哲和玉经过一番商量,决定搬到平民区去居住,好掩饰身份并方便活动。不过黄泉森林里的一切不变,每星期他们都要会森林去的。
可昨日搬进来后,哲灵感突发,干脆在屋子里下的重重禁制,然后念动了空间法术,设定在里屋的墙壁上。以后只要穿过了墙壁就能到达黄泉森林的内部。所以表面上,他们是住在屋子里,实际还是住在森林中。不过多一个内部通道,方便进出森林。
落音知道后,很是高兴,因为她还是喜欢森林里不沾红尘的清幽环境。
夏日的第一缕晨光,终于蔓延到静灵廷了。
由于是第一天,她和倾角、修兵决定一同去番队报道。
静灵廷错综复杂的街道上可以看到,三个年轻人拿着地图有说有笑,靠着感觉乱走一通,走到了拐角处就指手画脚,在逛遍了大半个静灵廷后才询问一旁扫地的死神们,自己又重新开始画新的地图。
他们一路走着,愉快的心情掩映在冉冉升起的朱红朝阳中,一一告别,不知不觉的分道扬镳。
最后,只剩下落音一人,独自走在通往第十三番的曲折回廊里,欣赏着天边美丽无限的火烧云。
“等等,站住!你是哪个番队的?”成熟严肃的声音响起。
“我是第十三番的。”落音闻声停步,一个年长的女人快步上前。
“十三番的?”女子扶一下眼镜,仔细把落音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怀疑的问:“从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还是从别处调来的?
“呃……我是新来的毕业生。”落音瞄见了眼镜女子胳膊上的红袖章,明显的风纪二字。她只能在心里暗叫不好。
“毕业生?哦,原来你就是黄泉落音。”眼镜女高傲的扬起头,眉宇间的一丝不屑暴露无遗。
“你认识我?”
“今年的毕业生现在都还再备考入队考试呢,至少还要一星期后第一批新人才会来。不过学院里有三个直接被录取了。我们都听过,唯一的女生就叫黄泉落音。”眼镜女用非常平白直述的语气说话,没有丝毫称赞的意味。
“哈哈哈。”干笑。看来,她的大名早在十三番传开了呀,真是个大麻烦。落音问:“前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十三番专门的监督委员,负责监督队员的行为作风。黄泉落音,你的腰带是怎么一回事?”眼镜女子用笔指着她的深蓝色腰带,那看上去更像是一条现世的皮带。
“断了,我没找到别的代替品才不得不换上的。对不起。”落音故作紧张的说,一副‘我不故意’的无辜表情。
实际上,她领到死霸装后,对尸魂界衣服品味的不满就彻底爆发了!一向喜欢某些三维网络游戏衣服款式的她,对此式样简单毫无装饰的衣服自然看不上眼。
死霸装的腰带?那是一条绳子好不好。其实她就是嫌弃那条绳子不结实,而且柔韧性差,系松了栓不住,系紧了又勒住腹部。她干脆换成宽大的皮带,绣着自己最喜欢的浮云花纹,还配了小小的精致暗扣,能轻松挂好斩魄刀,随便怎么瞬步都不保证不会掉。
“你的草鞋呢?这是什么鞋子?不要告诉我你的草鞋也断掉了。”对方毫不客气,俨然公事公办。
“呵呵,我觉得草鞋不太适合我。”这绝对是真话,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少女,草鞋不在她的受范围之内。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们两个活宝在,浮竹队长究竟是多了一点生活的乐趣呢,还是多了一点头痛的因素呢?
没注意慕容宣在胡思乱想,他们两人却已一唱一和,在屋里表演起来。
“落音,你知道吧,美亚子大人可是我们队里最漂亮的一朵花。”清音用手比了个手势。
“恩。我知道。”可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个月前,美亚子大人这朵花被人摘走喽——!”清音接着说。
“其他男队员都很伤心,去酒店里拼酒狂喝。”仙太郎做出悲伤心碎的表情。
“他们爱慕的人已花落别家了。那么属于他们的鲜花在哪里?人生漫漫,何处有可和共度一生的人?”
“他们的春天何时到来呢?何时到来呢?何时到来呢……”
“这倒是个问题。终身大事嘛。你们继续继续。”落音拿起某前辈买的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就在阴沉沉的乌云笼罩十三番的时候,一丝曙光照亮了大家道路,给予了大家希望——黄泉落音你来了,宛若是我们队里新的鲜花。给队里带来了活力,注入了新血。”
“于是,他们那被埋葬的感情又得以出现,这一切都要感谢你,黄泉落音!”两人双手高举做捧心状态。
“啪嗒。”落音手里的瓜子包掉到地板上,瓜子撒了一地。
“来,让我采访调查民意吧。这位先生,请问你为什么喜欢黄泉君。”清音拿起一只笔伸到仙太郎下巴下。
“黄泉小姐长的可爱迷人,又聪明伶俐。我喜欢。”仙太郎的声音故作低沉。
“那么这位先生呢?”笔杆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仙太郎下巴下。
“黄泉小姐,性格温柔大方”不知什么时候,他鼻梁上架一副小丑眼镜。
“我喜欢黄泉君漂亮柔顺的秀发!”他扮演了席官A。
“我我我!我爱她回眸一笑的绝代风华。”席官B。
“她蓝黑各异的瞳孔深深的吸引了我。”C。
“……”
坐在板凳上当观众嗑瓜子的落音无话可说,脚下是一地俯拾皆是的瓜子壳和鸡皮疙瘩。
“喂……拜托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学讲相声。”她一脸僵硬的说:“你们就直接告诉我,他们是想追求我不就得了。”
“宾果!”\/“聪明!”
“不至于吧。我长的……还算漂亮,但没到万人迷的程度啊……”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你自己不觉得。我们队里除了美亚子大人,谁敢和你比美?”
“……”落音无奈。
生活里最不缺的就是意外,落音她无疑是一名拥有者。
傍晚夕阳西沉,射出的七彩流光笼罩弥漫于天空,天边再次腾起火烧云,彩带般华丽奇幻,往往使人驻足观赏。
“浮竹队长,海燕大人,那我走了。”
“再见。”\/“路上小心。”
落音向海燕和浮竹队长道别,然后瞬步离开,她迫不及到的想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两位哥哥。
不远处的高楼队舍上的窗户里,一双饱含愤恨恶意的眼珠正盯着她离去的身影,一只手死死的捏着笔杆,由于过度攥紧,手指显得青白怖人。
身后的写字台上,几叠白纸黑字上放置了数张照片,照片里的均是同一人——黄泉落音。不同的是,其中一半的照片是她亚麻色头发带眼镜的,另一半则是水蓝色长发的。
那人转身走到写字台前,扭亮了台灯,鹅黄的灯光瞬间在阴暗的房间里扩散开,照出一张阴暗不明的扭曲脸孔,牙齿上下咬合发出细小刺耳的咯吱声,仿佛准备撕咬那些照片一般。
可恶的女人。我不原谅你!我不会任你在番队里为所欲为的!你等着,我会在大家面前揭发你那真实丑陋的一面的!
你等着吧,你得意不了几天了。
古语说:开门八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谣言。
落音已到十三番工作半个月了,有了固定规律:每天在众多邻居的热情眼光下和两位哥哥道别,与倾角修兵边走边谈论前天番队里遇到的事,到了番队就帮助海燕为浮竹泡茶煮中药,中午的时候天满会装作不经意的路过,一起吃午餐,然后在午间闲暇和BT涅玩玩邀请和拒绝的游戏,偶尔翘个班回学院瞧瞧小露和恋次等人的成绩……
她的生活如同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向着升起的太阳,沐浴着光芒,充满了朝气欣欣向荣。
时间在愉快的日子里走得很快,快得一晃眼,悲剧就要来了……
八月中旬,夏日晴,炎炎烈日。
早晨八点。布告栏前,人山人海,层层密集。
布告栏,十三番用于发布非紧急通知的地方。一般发出的公告都是关于十三番新的规定或者活动安排的文件公告。
“他们怎么了?”才从十二番队长的纠缠中脱身,终于来到第十三番的队里,落音望着密密麻麻的人,自言自语。
今天一早居然有如此多的人围拢聚集,那么一定是发布了很重要的通知了。落音自然也想上前去看,不过人真的太多了,多得她完全挤不到前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无奈的拍上前面一个人的肩膀:“嗨,前辈。有什么重大新闻吗?”
对方回头,立刻哇得叫的出来,并且连忙边后退边喊:“黄泉、黄泉落音!”
所有人唰得猛然回头,像海域涨潮似的忽然迎面扑来般,吓了落音一跳。
“是她。”“就是她。”“恩。”大家窃窃私语,眼珠回避似的乱移。
“大家是怎么了?”落音心下奇怪,不过她隐隐觉得大概是跟布告栏上的消息有关吧,她在众人夹杂了众多复杂情绪的眼神中,走到布告栏前。
果然布告栏上新贴了一张白纸,第一排的标题正和落音的眼睛平视。她清楚看到那些黑色的字写着‘声讨公告’四个直戳人眼的大字。在密密麻麻的黑字间最醒目的位置上,还贴着两张她的照片。
一张是她过去留着亚麻色头发的,一张是她现在的。
看着布告上的文字,落音的魂魄在一瞬间陷入了真空世界。那些文字编织成了恶毒怖人的噩梦。八月的盛夏,四周的空气透出了沁入心脾的寒气,冷得直让人握紧拳。
指甲深嵌入手掌中,可人依然丝毫不察觉。
由噩梦衍生的白色雾气,弥漫围绕上她的身体,五官都麻痹了,她只能呆呆的保持之前的动作,冻结在这片白色中。
“呼啦!”一只愤怒的大手一把撕下了纸张。
几个人围在她身边,摇晃着她的肩膀,不断的喊着什么。
雾散了,太阳出来了……
“落音落音落音……”原来在喊她的名字。
“修兵?”视觉聚焦,她才认出对方关心的脸。再四下望去,倾角手里抓着那张公告,海燕从不远处正赶来。
“大家都散了散了!谁再逗留,我就按旷工处理!”海燕横眉怒目,把所有人都轰走。
空旷的布告栏前,只有他们四人。
“落音,你好吧?”倾角也极度紧张的问,落音刚才的神情真得很吓人,人偶般,没有一丝生气,随时会消失掉似的。
“我很好的……没事。”她努力想给他们一个笑容,可怎么也笑不起来。
某种感情进驻到心脏里,迫使它剧烈的跳动,快得要跳出胸口……
“我们走吧。”海燕说,他的目光扫过之处,使旁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浓烈怒气。
来到十三番的办公室,美亚子也关切的进来了,主动为大家泡茶,她泡的是落音喜欢的乌龙茶,还特地差遣仙太郎和清音去买点心店点心。
乌龙茶的香气蒸腾出满室的浓香,喝下喉咙,温暖自心里散开,驱散了所有的寒毒。还有小巧精致的点心,在口中化开,甜美得掩盖了苦味。
落音悄然无声的喝着茶,就连她的呼吸都幽暗如夜,吐纳而出的都是显得无形的黑暗沉寂,她静静的看着一屋的人,为她忙前忙后。
紧张和怒气布上浮竹队长那张一向温和的脸,海燕像动物园里的老虎,走来走去烦躁不安。倾角捏紧拳头,修兵死死盯着那份公告,如果不是浮竹和海燕一再要求,他早把它撕成一千片碎片。
美亚子就坐在落音身边,她很想安慰她,可看到她那出奇平静的脸孔和幽深的神情,话语又堵回肚子里。
大家像争吵一般的讨论着,巨大的声音伴随着灵压,滚滚涌动,办公室里回荡出海潮的声响,要吞噬掉室内的一切那样气势汹汹。
“好了,大家别吵闹了。”落音出声,这个本该被安抚的人却站起来安抚一屋子的人。她说:“浮竹队长,请你向队里宣布,今天的事情严谨乱说乱传,违着严惩不待。海燕副队长!”
“在。”条件反射。
“请你帮助我调查一下,它什么时候被贴上去的。倾角、修兵。”
“有。”瞬间立定。
“你们先消消气,然后回自己的队舍就和以前一样的工作。”
“你要我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吗?”倾角先喊起来:“我不要,我要揪出那个家伙!那个王八蛋,我——”
‘咚!’落音给他的回答,是一记响亮的弹指。对于性格暴躁的人,落音总是用这招,非常有效。
倾角立刻捂着额头蹲着地上做被主人欺负的小狗状。
“笨蛋啊。你以为对方是个傻瓜会跑到你面前承认来错误?对方现在恐怕早溜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了为自己的行为大肆庆祝呢。你能找得到他(她)才有鬼。”落音拿起那份公告,对一旁的浮竹队长鞠躬施礼道:“队长,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请一天的假可以吗?”
“可以。”
“谢谢。”
在关门前,她冲大家盈盈一笑,温和的化解了满室的怒气。她说:“你们不要怒火冲脑,乱了思维。事情已经发生了,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吧。队长,海燕大人,事情就拜托你们了。明天我再跟你们联系。”
回家,元榴街。
“哲哥哥!我有事……”飞快的朝家里跑去,气喘吁吁的开门大叫,然后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哑声。
美艳的哲正压在一脸貌似惊慌失措的玉身上,两人都倒在客厅的榻榻米上,都衣衫不整(!)……哦,卖狗的!灵王在上,这种在和漫画里才出现的画面居然也被她撞个正着!
“落音——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把头从玉的怀里抬起的哲,揉揉额头,表情明显不高兴的问。
落音瞬间清醒,鞠躬快速关门。“对不起。我先出去。你们继续。”
‘啪嗒’,门合上了。落音默默流下两行清泪。
哲哥哥,你终于决定要把玉哥哥压倒在除床以外的地方了呀。做妹妹的我,实在为你高兴!
也许两位哥哥真是感应到自家妹妹的那关心体贴(……)的思想,屋子里吵成一团。
半分钟后,衣衫整理好的玉哥哥青着脸,在邻居们猜测的眼光里把落音拉进屋子。
一分钟后。玉总结发言:“总之,是哲不小心被桌子拌了一下,我想扶住他可没扶好。所以……事情不是你想的,落音。”
“哦。”落音内心:如果我没回来,估计哲哥哥会把事情发展成我想的那种吧。
伟大聪明的星宫哲大人,很明确的摇头说:“就算你没回来。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你想的那种的。我在早晨是很没兴致的。清晨的朝阳过于灿烂了,我很讨厌。而且以玉的原则坚持,我也不会成功的。”
“哦——!”落音感到自己受益匪浅。
你们在聊什么呀?一滴巨汗滑过玉的脸。他强烈觉得自己也许对妹妹的感情倾向关心过少了。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玉差开话题问道:“落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平静从她嘴角边消失,落音默默掏处那张纸放到两位哥哥面前。
那份贴在布告栏上的纸,与其说是公告不不如说是议论文。开头第一句是用悬疑的方式提出中心论点,分外开头、主体和结尾的三层递进来讨论。采用了一个中心论点和一个分论点相互呼应的方式,并且采用层进式,后用‘事实胜于雄辩’的理论,列举了两个真实事例来对议论中心进行证明。
最后,甚至精辟的总结出中心语句,此文论题之明确,中心思想之缜密,逻辑顺序条例之清楚,确实精彩……若此文所以讨论的话题不围绕落音,没有夹杂过多的谩骂和恶毒的词语来对她进行人格侮辱外,她真的就会感慨她以前上学那阵子写的议论文纯粹是浪费纸张的行为。
“这是哪来的?”哲问,他的样子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落音双头抱膝,蜷缩在榻榻米上,一五一十的把今早的遭遇全讲了个一清二楚。
“落音……”玉伸手,紧紧的把她抱进怀里。
哲那张漂亮的脸孔渗透出丝丝的慎人邪魅,有种恶毒的气息挥发到空中,他说:“落音,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询问其实是种暗示,只要落音点头,他就会给予这个始作俑者一个绝对深刻的教育行动。
落音垂下眼眸,海蓝色的右眼此刻也和左眼一样的黑暗深邃。她沉默不语的缩着脑袋,像是要回避问题,或者她是在思考。
“落音,你不要难过。我和哲会解决它的。”玉拍着她的背,哄道。
哲把唇凑到落音耳边,轻声道:“如果你想亲自动手,我可以把人抓来。”
“不。”落音摇头说:“不要。哲哥哥,我会亲自解决问题的,你们放心吧。”
“你想好了,要自己解决,用不用我把她给找出来?”哲伸出两根手指,一并,指尖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他有一千种方法找出始作俑者。
“恩。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落音给他们一个淡淡的微笑,说:“我现在回家,就是想休息一下。也许在找出那个人之前,我要先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免……”
最后的话,消失在玉的温柔怀抱里,落音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好好休息,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前,积蓄体力和心理。
在不远几十里外的十三番,至布告栏事件之后,便正如落音所能预料的,发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如同把一滴水滴到沸油中那样,番队里的安静日子结束了。
虽然倾角在告示贴出一小时里就撕了下来,可看见的人却不能即使合理的封住自己的嘴巴,虽然浮竹队长已厉声发布严惩令,可谣言依然像尸魂界飞得最快的地狱蝶那样,飞遍了整个十三番。有人说话的地方,就有谣言,它也算是信息的一种,它是尽管人人口头都表示厌恶的,却几乎人人都喜欢传递的东西。
众口铄金。
“喂喂,你知道吗?第十三番队出事了。昨天在布告栏贴出了一个‘声讨公告’……”
“你听说了吗?十三番有个新进的女队员,她其实是个……”
“我看过那个‘声讨公告’哦。那个里面写的是……”
“啧啧啧啧……十三番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的。喂,那个公告里声讨的是谁?”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女队员的名字?”
“你们猜,那个被骂的女的,叫什么名字?”
“黄泉君。”
“恩?”十三番的走廊上,她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身,她就看到了几天里一直殷勤为她跑腿做事的前辈。
“黄泉君,那个……”高位席官吞吞吐吐,甚至绞起了手指。
“不是真的。”
“啊?啥……你说什么……”
“我知道席官大人你要问什么。那不是真的。”落音的眼睛一直保持着温和的色彩,她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显得恼怒,而是用非常和平的口气说:“和蓝染队长的剑道事件,纯属意外。我已经向他道歉了,也得到了原谅。至于和朽木队长接吻的事……老实说,我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很遗憾那天在婚宴上,我喝得实在太醉了。”
她的落落大方,让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高位席官自顾自的挠头傻笑:“原来果然如此,我就说嘛,黄泉君不是会那种人的,是哪个混蛋乱贴公告散布谣言的。”
落音的眼神忽然幽暗无比,她说:“不……其实,那个混蛋也写真实了一点。”
“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的容貌确实不是真的。我以前确实很丑陋,现在的容貌则是狩虚事件的意外受伤而被治疗后的结果。狩虚事件,你也听说过吧?我在那次战斗中受了很严重的外伤……我的容貌相当于是四十六室赏赐给我。对我那一夜的勇气的赞扬。”眨了眨眼睛,仰头望着这位高个子的前辈,无视对方发青的脸孔和慌张的神色,她说:“我的容貌究竟是不是虚假的,你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才来找我的吧。”
“黄泉君,我……”
“你现在已经得到答案了,我可以走了吧。再见,席官大人。”干净利落的行礼,转身离开。
她走在走廊里,一个人走着,无视了所有的队员,无视了所有的工作……
更,无视了他们嘴里的谣言……
仿佛要把那些声音冰冻的灵压,从肌肤里渗出潜入炎热的空气里,骨骼里酝酿的寒气,仿佛要把走廊和里面的魂魄一起冰冻了般,将所有的温度都抱持在冰点以下。
‘嘭’的一下子推开十三番的办公室,朝气蓬勃的声音顿时冲击到天花板上:“有人在吗?有的话,就站起来。今天我请客,去点心店!走!”
海燕、美亚子、倾角、修兵以及刻意跑过来的六番副队长天满,五人一脸呆滞的看着闯进来的女孩。
十五分钟后,点心店第二层楼。
当六个死神一起出现在点心店门口时,知人善解的老板娘就一眼看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感。为此,在上足了点心后,她特地为每人倒了一杯免费的清茶或者果汁。
“老板娘真是个大好人。夏天喝冰柠檬红茶最合适不过了。”落音眯起眼睛喝着冰红茶,很享受的感觉。
大家都神情犹豫,你看我我看你的,他们不知道现在怎么做好。
“你们快吃啊,这个可是最新推出的橘子蜂蜜蛋糕。每天限量十个。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我们运气还真好。快吃啊,你们不吃我就先喽。”落音兴致勃勃的用叉子叉向橘子蛋糕。
“落音……”终于有人出声了,是温柔的美亚子。她望向落音的表情充满了担忧,她轻声安慰:“落音,你也别生气!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海燕也紧跟着说:“你别担心,我们会找到那个家伙的!你入队时我不是说过了,我会罩着你的。你别担心。”
“没错。其实落音你……”天满踌躇了一会,才说:“其实你没必要在我们面前装坚强啊,你若是生气也好,哭泣也好。我们”
倾角和修兵默默点头,天满正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
“生气?哭?”落音插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迷茫的含糊问:“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要哭?”
众人骇然,美亚子险些失手打碎了茶杯。
“落、落音。你不生气吗?”天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有人如此中伤你,难道你不生气?”
回答他的是落音的一记幽暗眼神,带着否定的强烈暗示。冷汗却从他额头上流下,三伏天也会让人感到寒冷啊。
落音再次低下头,一口一口安静的吃着面前的蛋糕,仿佛她眼里只有那块蛋糕,尽管那张作恶的白纸就放在蛋糕碟子旁。
天满几次想张嘴,可硬是说不出,他只得连连向倾角和修兵使眼色,可他们俩也皱着眉头说不什么。落音的反常态度,让他们无法是从。如果真说些安慰的话,也许只起反效果。
空气在压抑的气氛里,显得有些窒息。四周都安静无比,他们都清晰的听着落音咀嚼食物的微小声音,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恩,真是好吃啊。这里的蛋糕越来越美味了。”漫长的时间过去后,落音很满足的拿起茶杯小声饮茶。那一声满足的赞叹,打破了凝滞压抑的空间,大家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
落音的目光落到纸上,她拿起了它。
“落……”美亚子想说话,可落音打断了她。
“昨天我研究过这份公告了。”
“恩?研究?”大家恍然,难道落音昨天把它拿回去不是要毁尸灭迹,以泄心头之愤吗?
“写得是夸张了点,但仔细回忆一番,公告里倒没有凭空捏造的故事。”落音弹了一下纸面,质地优良的纸在她的手指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十三番专用办公的纸,只在十三番死神队里有,但只要是死神就都能拥有。
她向大家解释道:“我以前在学院里的样子确实土气丑陋,还有我砍到蓝染队长的裤腰带也是真实发生过的。至于我强吻朽木队长,我不记得了,但你们都曾经说我确实有过。”
“……”无言。
落音环视全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大家不解的眼神中说:“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们了。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中伤而生气或者哭泣呢?傻瓜啊。如果我在十三番里暴跳如雷外加嚎啕大哭,那才是真得让对方称心如意了。他(她)搞出这件事,不就是要这种情况出现吗?我何必要顺了他(她)的心意。”
“啊!”
“你们呀,别把我黄泉落音想得太脆弱了,我可是学院大虚呢,入学典礼全学院的人都没赢过我,难道就凭区区一份‘声讨公告’我就会乱了马脚吗?呵呵,真是笑话。”
“这……也是……”大家苦笑。
虽然说得有道理,她看起来也确实没事。可沉重的沮丧感依旧充斥着大家的身体。他们知道,谣言已经在整个十三番流传开了,到了谁都无法扼制的地步。
落音,她明明是朵小小的柔弱的花,能承受十三番里暴风雨的袭击吗?
“安心吧。”落音给大家一个治愈系的微笑,说:“与其大发雷霆惊吓到店里的其他客人,还不如来推断一下对方是谁?”
“推断?怎么推断?”听这个大家来劲了,眼睛像原本熄灭的灯泡般又亮闪起来。
“海燕大人,番队昨天早晨是几点开门?”
“六点左右。”
落音说:“恩……我今天也问过开门的守卫,他们昨天开门后路过布告栏,当时布告栏上还没有贴公告。所以对方一定是早晨六点后才贴出的。而且我也问过大家,谁是第一个看到,是几点到番队的。那人说他是七点时看到的。也就是说,那人是六点至七点间贴出的。”
海燕托着下巴说:“哦。这好办,我回去问问他们早晨六点到七点间是在哪里,做什么。”
“等等,海燕。”美亚子无奈的说:“太麻烦了。首先,我们根本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我们的第十三番的队员贴的,也可能是其他队的人悄悄进来贴的。其次,就算我们去询问他们六点到七点间去了哪里做什么?他们也可以撒谎骗我们啊!”
“我们可以调查他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据。”
“全队包括当天打杂的杂兵一共三百多人,我们六人一人分五六十人调查,海燕大人你行吗?”美亚子又说。
“而且现在也无法确定,犯人是一个还是几个。”落音揉揉太阳穴说:“如果犯人是几个人,那么他们可以集体串供作证他们当时外出公干。我们也找不出证据。”
“那……落音,你岂不是说了等于白说?”天满苦叹。事情果然麻烦啊,他要不要动用家里的暗卫来调查呢?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落音扬起手中的公告,说:“虽然对方很狡猾,可我也不笨。他(她)很细心的消除了自己的灵压,也消除自己的笔迹。可惜,这篇公告依然给了我太多的信息来勾画出这个人物。”
“真的!”倾角抢过公告,横看竖看一番,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在他失望之余,落音巧笑嫣然的解释分析:“首先,这张公告的纸是属于十三番专属的办公纸,也只有死神才能使用,而且一般平民也没有能力潜入十三番,所以对方的身份是死神的几率很高。其次,再看文字。我很高兴尸魂界不像现世,电脑使用泛滥,所以手写内容还是很好辨认的,尽管对方肯定是改变了字体的,不过也许还是可以拿队里的人的笔迹进行坚定。”
“好,我可以试试。不过如果对方是用左手写的字,那恐怕就查不出了。”海燕随即皱眉。
“不用急,我还有重大发现。对方犯了一个重大错误哦!”落音用不以为意的态度,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她神秘西西的说:“从内容看,我和蓝染队长对战那次,写得有点概括和夸张。对于我在和蓝染队长对战前,无意撕了一个女生的衣服的事,只是一笔带过。对方既然要毁掉我的声誉,为什么不详细描述呢?我猜想,也许不是嫌麻烦不写,而且他(她)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写不出来!”
“啊——?落音你的意思是……”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当时在场的人!他(她)只是从别人口中道听途说得知的。所以,当剑道课在场的人基本可以排除了。”
修兵和倾角仔细回忆,说:“当时在场的,有十三番的正副队长、副校长和剑道老师、以及全年级的同学。”
“恩,如果排除他们。”海燕托起下巴想,随即叫道:“等等不对呀。我们要的人应该是死神吧,和学院有什么关系?”
“海燕大人,你别急!请听我继续说。我发现公告里写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落音平摊开纸,念道:“‘她在学院里恶名昭彰。同学们甚至送她‘学院大虚’的绰号。此称号是她第一次参加入学典礼时获得……她的恐怖歌谣,至今回忆起,仍心有余悸……她绝对是个变态并有嗜血倾向……’你们看出了线索吗?”
“我没看出来。”倾角摇头。
“鹅妈妈的童谣,我只在那次入学典礼上唱过,以后我就没唱了。”落音好心提醒。
修兵猛然醒悟:“他参加过那次入学典礼!”
“是的!那么他在六年前,还是学院里的学生!”天满紧跟着推理:“不对,参加入学典礼的不只学生,还有老师、校长和十三番的队长副队长。”
“恩——?落音,按你之前说的,老师和队长副队长可以排除……”美亚子不雅的张大了嘴。
“对……”落音点头说:“他(她)是学生的几率很高。你们再看看这一段。写了我因为醉酒,错吻了朽木队长。这篇公告里这段写得非常详细,简直巨细无遗,尤其是当时倾角你们几人争夺花球的细节动作,他(她)都做了详细准确的描述。所以呢……”
大家恍然大悟:“是参加过婚礼的人!”
“没错!在参加婚礼的人物里,我们可以把各位队长副队长剔除,他们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当然我们自己也要剔除。那么人犯的数目减少了不少吧?”
“是的。”大家点头。
落音接着说:“按我之前推测的,他(她)参加过我的入学典礼,至少当时他(她)就是学生了。可在我上五年级时,他(她)没有看过我的剑道考核,那我的同届同学就可以被剔除了。所以他(她)应该是我的前辈!”
海燕更是说:“恩,有道理。不过还要剔除帮助我和美亚子筹办婚礼的老爷爷老奶奶们,那么嫌疑犯的范围,只有队里的死神以及其他几个队里和我关系要好的死神了。”
层层抽丝剥茧,大家的心情越来越激动,海燕连嫌疑犯都挂到了嘴边,可见其心情之跃跃欲试。
落音说:“是的。还有一点要注意,对方既然如此辛苦的写了这份公告,那么为什么只将它贴在我们队里呢?从内容里看,他(她)好像恨不得生食我肉,那为什么不贴满整个十三番呢?让我的名誉在整个十三番里被败坏掉。”
“也许是时间来不及。”天满思考道,倾角和修兵点头。
“不。十三番彼此很近,用瞬步转一圈要不了十五分钟。与其是时间不够,不如说他(她)是怕惊动了隐秘机动队。毕竟只贴一个番队的话还好,可贴满了整十三番,那么碎蜂队长绝对会已扰乱治安的罪名的下逮捕令的。可他为什么要选贴在第十三番队呢?”
“因为你在我们队里。”海燕说。
落音掏出扇子敲打桌面,故作深沉:“这可能是部分原因。但我猜测的是,对方正是我们队里的人。他(她)不但是想让我名声尽毁,而且也想把我赶出第十三番!”
“混蛋!”倾角学着拳击手那样双拳一撞,气势汹汹的说:“等我见到那小子,非打他个一月生活不能自理!”
天满也一脸阴沉的说:“只要不打死,你能打多重就多重,医药费我出!”
喂喂喂,你们不要激动好不好?落音无奈的瞄一眼修兵:还是修兵沉稳,难怪以后大有所成。
修兵站起来,说:“你们别忙着想怎么处置他!在打前至少先把他拖过来,让他向落音道歉啊!”
落音撑着下巴的手一滑,脸蛋险些和桌面亲密接触:我这个受害者都没生气,你们发什么火?而且居然连老实的修兵都附和了,看来要劝说他们很困难了。
“喂喂喂!”她只能做了个无奈的头痛姿态,说:“对方可是女的,你们也狠心下手!”
“什么——!”包括海燕和美亚子在内,六人异口同声:“是女的干的!”
“YES。”点头。
天满还是不信:“不是吧?落音,你从哪里的文字看出对方是女的!”
“这倒不是文字推理,是我的思维推理啦!”见五双‘你说吧我们正听着’的眼睛望过来,落音不慌不忙的反问:“倾角,如果你看到有个女人仗着自己容貌漂亮,在十三番里到处勾引男人,败坏风纪。你会怎么做?”
“呃!”被问得一慎,倾角想了想说:“我想我会非常鄙视她的,并且回避和她一起走路。”
“恩。”落音点头,又转问修兵:“修兵,如果你看着这种女人,你会用贴‘声讨公告’的方式来痛斥她的行为吗?”
修兵立刻摇头:“不会!虽然我会非常鄙视她,可贴‘声讨公告’。我做不来,太卑鄙了。”
天满也摇头:“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应该光明磊落!”
落音很满意他们的回答,接着说:“那么我们换个角度思考,如果你们看到十三番里有个男人,到处勾引女人,败坏风纪。你们会用此方法对付他吗?”
三个男孩的脑门上,不约而同出现了八番京乐队长的轻浮身影。海燕和美亚子也仅联想了一秒,就跟着黑线上脸,异口同声:“不会。”
落音的眼眸里闪动狡黠的光,笑着问:“如果他纠缠你们喜欢的女人呢?”
三个大男孩以及海燕,对视一秒,整齐的扬起拳头,齐声道:“揍他!”
一滴汗出现在美亚子脑门上,她头痛:落音是在问三个男孩,老公你跟着起什么哄?
想了想,她又说:“一样米养百样人,落音,未必别的男的不会如此恶毒。”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就算真有男的想报复我,可为什么要选这种方式呢?从文章里的语气和内容看,主要是指责我以貌侍人,仗着自己漂亮到处勾引男人,他(她)对我的容貌有非常大的厌恶。如果真是个男人写的,若不是被我拒绝过的而感到怀恨在心的人,恐怕是写不出来的。”
美亚子点头,问:“也对。你以前有拒绝过别人的告白吗?”
“没有没有!落音在学院,从来没被人告白过!”倾角和修兵抢着回答。
你们激动什么?慕容选狐疑的瞄他们一眼,说:“你们现在知道了吧。当然如果十三番有人妖,也要被列位可疑对象。”
人妖?倾角想起自己所在的十一番队的某前辈,继续黑线的说:“人妖就没必要了吧?”
“呵呵!还有,对方的身高大约比我略矮点。”落音也不买关子,直接说:“对方贴的时候一定很紧张而且要抓紧时间,所以那张公告的高低位置她恐怕没有调整过。按我们贴公告的本能反应,是会把公告的正中间一行字贴在与我们视线齐平的地方。可这张公告的第一行字正好和我视线齐平,所以我猜想那人的个头大概比我略矮一点。”
“哦——!”再次受益匪浅。
“好了,线索够多了吧。我们的学姐,个子比我略矮,毕业最多五年,在第十三番里。”
“好!找人的事包在我身上,虽然对方是女的,可我不会原谅她!”海燕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我们也来找人!”\/“我让家里暗卫来,他们在暗处找人方便一些。”三个男孩也说。
一下秒,四人战起身,背景烈火熊熊,斗志高昂。
其中三人的意志坚定:我会保护落音的,绝对要让对方受到她该有惩罚!
落音端起茶杯,喝下一口润喉,不紧不慢的说:“以上推理纯属瞎猜,请勿当真!”
“咚。”几具身体摔地,茶杯点心碟子飞天。
一刹那,屋子里怨念四起,包括隔壁无意偷听的客人,可跟着摔到地板上。
“落音~~~,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唯一没有摔到地板上的美亚子,哭笑不得。
“我只是想调剂一下你们的心情。不是开玩笑的,我笨到不笨,可我到底不是福尔摩斯转世,也没有金田一附身,我甚至连犯罪心理学的课都没上过,你们能指望我通过一张纸来抓嫌疑犯吗?拜托,我只是按自己的思考角度去猜想的。”落音的蓝黑眼眸扫过众人青白交加的脸孔,耸肩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是在‘嫌疑犯只有一人’的前提下进行推理假设的,如果嫌疑犯不只一人,那么我的推理就绝对是瞎猜了。”
“啊……”倾角、修兵和天满发出惨声,险些做呐喊状。
“其实要找出犯人真的不难。”
落音的一句话,又燃起了天边的曙光。
“难道真有方法,落音,你可再骗我们了。我的心脏很脆弱的,经不起你开的玩笑。”海燕挣扎着从地面爬起。
“呵呵,既然你们心情变好了,我就不再开玩笑啦。”落音扬起纸,把它连同一个艳丽如花的笑容一同呈递到海燕面前,说:“海燕大人,请把它交给BT涅,相信以技术开发局的能力,总是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大家恍然大悟,随即:“靠!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有让我说吗?”
咚——,众人在心里喷血。
有时候,学院大虚的恶劣程度,远超过了大家的想象。
————————————————幕后继续故事————————————————————
倾角、修兵和天满,虽然百般不愿意,可为了落音还是来到了技术开局。
把纸张交给BT涅,简单讲述一下经过,希望他能帮忙。
BT涅先浅浅游览一遍这份‘声讨公告’,然后脸色骤然,再掏出放大镜细细观察。
一分钟后,BT涅暴走:“不可原谅,太过分了!我要把这个人抓到局里当实验小白鼠,我要拿他(她)进行最新的电击分解实验!”
修兵说:“涅队长,你也觉得此人太过分了吧!你可一定要帮助落音抓到她啊!”
BT涅满腔愤怒:“当然!我一定一定一定要抓到这个乱写的家伙!凭什么啊,为什么蓝染和朽木只和落音接触一次就写上去了,却单单遗漏了我呢!太不原谅了!”
众人僵硬……
“明明我和落音才是最亲密的,这张狗屁公告居然一个字都没写到我。不可饶恕!音梦,快去打开第七号实验室!我要用最新的款式‘猎狗7’号!”
落音,也许我们来找他,是个错误的决定……众人石化中。
清晨,六番队走廊里。
几人边走边闲聊,神色兴奋的议论着已传遍了十三番的最新谣言。
“那个女的,仗着自己漂亮在十三番里到处勾引男人,而且还厚颜无耻的想勾引几位队长副队长大人呢!听说,朽木大人也被她骚扰过……”虽然最后一句用极度小的声音说话,可说话者却一脸‘我终于说出来了’的表情。
“啧,错了!这不叫厚颜无耻,这叫恬不知耻!居然想得到队长大人的垂青,简直是以为自己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还有哦,她的容貌是假的呢,据说她在学院里时脸受了重伤,伤得没法恢复,医生不得不为她进行整容。”
“哟!真的恶心。假的还到处现,太恬不知耻了!还好,我的美丽容貌是天生的。呵呵。”
“哼哼,我的婀娜身材也是天生的。”
“哈哈……”
“说什么呢?”女子的声音严肃得如一把利刀,凶猛迅速的从正面插进几人的对话中。
“啊!”几人抬头,看到橘色长发的少女双手环胸挡在他们去路上,柳眉倒竖。她们慌张的鞠躬道:“石纭小姐,没……我们没说什么……”
石纭素宣,现任六番队的三席,四大家族之一石纭家的公主,尸魂界的第一美人。凭着后面的两个头衔,十三番里没人敢对她不敬。
“刚才聊天得很开心吧。你们喜欢听信流言蜚语么?”素宣毫不客气的训斥:“谣言止于智者。你们也是六番队里前几位的席官,难道连传言的真假都辨不出来吗?那六番队要你们何用?”
“啊!对、对不起!”她们吓到了。
石纭家的公主眉眼间透着凌厉威势,严肃而轻蔑的说:“长舌妇,是专门来形容搬弄是非的妇人,若是在几百年前,还有专门拔掉长舌妇舌头的法律。你们想不想见识、见识?”
几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队长不是前天就下命令,谁若是跟着乱传谣言搬弄是非的话,轻则关禁闭,重则赶出番队。你们有空在这里闲聊,不如快去工作。快走!”
“是是是!”又是行礼,又是鞠躬,狼狈的逃离。
直到几人慌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素宣才伸手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头痛的喃喃自语:“真烦。”
从昨天起,天满就跑到第十三番队里没了影,副队长的工作全交由她处理,还好朽木大人没有察觉和询问什么。
那个公告的事情确实闹得很凶,整个十三番的下层人员都跟参合进来。恨不能亲眼目睹当时的场景。虽然没有正式下禁口令,可每个番队里队长都公开告诉大家不许听信,不许乱传谣言。但明显收效甚微,后果严重。
她那个青梅竹马听了后,更暴跳如雷,险些把传谣言的死神给狠揍一顿。然后工作也不做了,文件往她怀里一塞,就直接瞬步消失。
已经第三天了,事情再不阻止……素宣靠着墙壁,越想越烦。
她能挺过来吗?素宣有些担心,黄泉落音,曾经在入学典礼上的高傲张狂身影,至今还深深印在她脑海里。
即使是炙热四射的阳光,也不能抹去笑容里夹杂的一丝嚣张,她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犹如君临天下的女王,威风凛凛,势不侵。
那次的典礼本以为她会屈服,可她居然摆平了整个学院,现在的事情比上次更大,她能做什么呢?摆平十三番吗?
不!绝对不可能!素宣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一跳。
十三番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她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可是,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是不是在哭?天满那个闷声虫也不知道会不会抓住机会安慰她,增加感情呢?
素宣没有察觉,自己居然会为她而感到忧心忡忡。
“石纭。”清冷低沉的磁性声音传来。
“队长!”素宣惊觉,六番队长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坏了!刚才她训斥下官的话,恐怕朽木大人是听到了?糟糕,她一向温柔如水大家闺秀的外表不就被破坏了。
她心里大乱,忐忑不安。
像是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朽木白哉只走过来,平静的问她:“素宣,天满呢?”
四大家族本是世交。天满和素宣都是白哉的晚辈,平时宴会里相互来往,大家之间关系不错。白哉显然更对这个打小就追随自己身影的男孩远比自己的平民弟弟更有好感,虽然一向个性淡漠,但在十三番私下无人的时候,冰山也会直接喊他们的名字。
“天满……他……刚才海燕大人找他有事,所以……他过去了。”素宣小心措辞,她知道朽木队长是非常坚持原则的人。
擅离职守,正是他不能容忍的行为之一。
“哦。那……”他淡淡的说:“素宣,你去一番队把最新的番队报刊拿过来。”
“好的。”见队长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素宣也松了一气,快速鞠躬赶紧离开。
白哉从窗户里望去,眺望远方。他握住斩魄刀的手在逐渐收紧。清晨的朝霞还懒懒的漂浮在淡蓝色的天空中,那带着瑰丽色彩的云,将那属于第十三番的楼房映照得温暖如春,不觉间已成了让人向往的海市蜃楼般。
第十三番队,第十七席席官抱着文件走向十三番的文件室。
她叫前田,来自平民区。
在学院里,她的成绩出类拔萃,性格和人缘也很好,属于优秀人才的那种。
不过初次见到她的人,都会在心里为她的相貌摇头。她的容貌属于平凡,稍微偏丑的那种,掉到人堆里,很容易被忽略。也许正是容貌和身份上的自卑,她对于学习倾注了所有的时间和青春,而不是像一般女生那样花时间打扮自己,出去逛街展示美丽。
在入队的第三年里,她凭借着刻苦的努力夺得了第十七席的席位,也是全队十年内,最早一个获得席官身份的死神。因此,她也得到了‘努力的前田’的称号。
大家也都相信,她会在十年内成为前十席的席官,凭借她的努力,凭借她坚持不懈的毅力。
最近心情不错,她哼着小曲,工作在愉快的心情下犹如散步旅行,身形都有些蹦跳摇晃。
一会儿,她察觉到前方正有人,似乎漫无目的向前走。
她心下甚喜,快步追了过去,并喊道:“黄泉君,黄泉君!”
水蓝色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用不急不缓的步伐。
“黄泉君,听说你向队长请了几天假,是身体不舒服吗?”
和落音并肩走到一起,她小心措辞的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瞄向落音。
阳光照耀在她白嫩的脸蛋上,犹如铺饰了一层淡金色的粉脂,水蓝色的长发随着走动起伏飘荡,折射出蓝晶光泽。仅仅只是个侧脸的视觉效果,就显得如此娇艳动人。还有那忧郁的神情,更是渲染出独特的美感,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唉~~~,如果她能长得向黄泉那样漂亮,该多好!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黄泉君,你是要去哪里?我是要把这一摞文件放到文件室去,你呢?”
落音斜瞄她一眼,冷漠的说:“我也是要去文件室。”
“啊?哦,是队长要你去找文件的吧?”
“恩。”淡淡点头,没有看她一眼。
“那真好,黄泉君,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来到了文件室。落音背对着她,一语不发的开始翻阅某本文件夹。前田不以为意的边整理文件边说:“黄泉君,你的事我听说,其实你也不要太在意了。出众的人难免会遭妒忌。有句还说,不遭人忌是庸才!你真是不要把那些谣言放心上。”
“……”
对方没有理会她,前田还是继续说:“黄泉君……不过呢……不是我真的想说你。可你也该好好反省一下你的行为……如果……你在行为上多注意一点,也许就不会招致别人的中伤了。”
“也是。如果我在平时能多和大家沟通,注意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形象。”落音淡淡的开口,她转身看见前田脸上浮现出一丝细微的喜悦之色后,才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语:“也许你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来中伤我吧。是不是,前田前辈?”
时间停止般,室内骤然安静。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变化,前田露出满脸的迷茫,问:“黄泉君,你在说什么呀?”
“前田前辈,你为什么讨厌我呢?甚至厌恶到要把我的事情贴到布告栏上。”
“啊——!黄泉君,你误会了,不是我贴的呀!我没有啊!”她慌张的说,脸上一片委屈的怨色。
“真的吗?那让我们来看看前天早晨六点十分的布告栏吧。”落音从怀里掏出那根黑色的羽毛。羽毛通体黝黑,毫无杂质的纯净色泽,和白皙的手掌相互映衬,是颇为鲜明的对比。
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她展开了自己的羽扇。罕见的蓝色玉石材质做骨架,雪白无暇的羽毛做扇面,羽扇整体隐隐发出一层淡淡细微的水色荧光,连同将雕刻的优美花纹都映照得精致典雅,足以证明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重现过去!”她说,然后拿羽扇向黑羽毛扇了一下。
乘着风,黑羽毛轻飘飘飞到半空中,散发出一圈朦胧的银光,渐渐雾化开来。
前田惊讶的发现,室内的物品都在第一时间内模糊起来,犹如四周弥漫起了雾气。又像是水波的动荡,一圈一圈的雾气层层荡漾,文件室完全消失了。在灰色浓厚的雾气中,她的视觉只能看到三米以内的东西。
三米以内的唯一的东西,第十三番的布告栏。
有个身影出现在布告栏前,动作鬼鬼祟祟,用略显慌张的神情将纸贴了上去。然后,身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观察有没有贴歪,再才离开。
当那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前田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的脸。
那是她自己的脸!
是她在布告栏上贴出‘声讨公告’,中伤黄泉落音的!
人影转瞬又雾化了,四周景物重现眼前,什么都没有改变过。那股灰雾再次凝结成羽毛,缓缓落回落音的手中。
前田浑身大汗淋漓,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落音。
“刚才是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再现真实的过去,就是我的斩魄刀的能力。”落音托着黑羽毛,对前田面无表情的说:“很奇特吧。要我把它拿到浮竹队长面前播放一遍吗?”
听到最后的威胁,前田脸上的惊慌失措全部退去了,留下的只有浓烈的鄙夷。整个文件室也在片刻间气氛严肃。
她们无声的对视着,落音没有流露责备的眼神,她只是在耐心的等待解释。而前田则是无畏的正视着她,仿佛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恨恨道:“好啊。你就拿到浮竹队长面前去啊,然后用你那漂亮的脸蛋做一个楚楚动人的表情,让他来惩罚我啊!黄泉落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朽木队长……不要……”哽咽的声音,潸然泪下的神情。
“慕容宣?”他停步,审视着一张泪水连连的脸孔。
身高的差异,让落音仰起头。美丽的眼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很快,透明的泪水就溢满眼瞳,顺着光洁的脸庞,滑落到纤细的脖颈里,牵引出一条晶莹水线。
一个月里积攒的委屈和难过,受到了此时语言的催化,如同吸饱水发芽的种子般在心里无限扩大,蔓延吞噬掉她的魂魄。果然,只要到了他身边,她就没办法表现出坚强冷漠的一面。
果然,在他身边,不用刻意去伪装坚强。
眼前的男人,具有某种神秘的魔力,单单是一句简单的话,一个温和的动作,就兵不血刃的化解去她所有的坚强外衣。
在他面前,自己总是显得很脆弱,脆弱得不禁想依靠他。
她曾经对眼前男子的执着爱情而感动不已;她曾经和同学兴高采烈的谈论他的俊雅容貌;她曾经在网站上多次叫他‘白菜’‘冰山’‘面瘫’等名字;她曾经积极的写着关于他的爱情故事……
可是那样的爱,却在如今的时光消磨中,骤然变质……
入学典礼前,她迫切的想见他,纯属只是对漫画人物的喜欢。可那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混合着撩拨心弦的风,制作出一一味附骨噬髓的毒药,让她脆不及防的瞬间中毒,将他的身影深深的烙进了魂魄中。
如今,在血管里涌动的血液,都沾染着剧毒——爱恋。
割不开的情愫,斩不断的悸动,全为了他而滋生。
爱,是感情的漩涡。
排山倒海的威势,无法阻挡,不可阻挡……
“落音。”他唤着她的名字,伸手想为她拭去泪水。
她为什么常常在他面前哭,好像他总是在做伤害她的事。
“朽木队长……”她哽咽着,泣声都含混不清,埋藏心底的感情瞬间暴露,无法遏止……嫣红布上白皙的脸庞,染开一片悲戚的情晕。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请不要这样……”如果你对我太好话,我会忍不住想依赖你。
为什么不就让我默默的喜欢你呢?不用回应我,因为我承受不起。
“白哉……我……”
“黄泉落音!”黑色的雷霆闪电,以劈天裂地的威势,贯穿到两人之间。
他们迅速分开,做出了防御姿态,白哉下意识站到她身前。
仔细看去,那闪电的黑暗光泽,是死霸装的颜色。
前田提着斩魄刀,出现在他们面前,密集的落雨也无法掩盖她的神情,清晰的怨恨燃烧在她的双眼里,填出一片邪恶的赤红。
她快步走到跟前,用非常失礼的眼神瞄一眼朽木白哉。然后说道:“既然朽木队长在更好。朽木队长,请你为我和她做证明吧。”
“我前田十七席,向你黄泉落音挑战!”前田将刀直指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赌上我得到的席官位。我要打败你!明天上午,决斗场见!”
她疯了。
落音一怔,各种晦涩不明的色彩滑过眼眸,映照出心灵的天空里变幻莫测的云,飞腾坠地,最终凝固成吐露出的语言。
“好的。”
南朱洼门,是静灵廷四方大门之一,其他三门分别是:东青流门、西白道门、北黑棱门。
每道门的方位除了共同的意义外,还具有其独特的意义。南朱洼门的独特就在于,它是通向静灵廷专属战斗场的大门。所有的正式比赛,无论参赛人员是席官还是队长级别,无一例外是要在通过南朱洼门才能到达比赛场地。
静灵廷数得上的战斗比赛场,大大小小一百多。绝大部分都在位于南朱洼门的方向。所以,只有通过南门,才能达到比赛场地。
落音仰望着门口的巨人,幻想着黑崎一护多年后一脚踏入尸魂界,当他在东青流门看同样的宏伟情景时,心里又会是何种感受?
八月下旬,烈日当空,甚晴。
席官专属挑战比赛场,偌大空旷的座位上,今日人满为患。
“人真多啊!”海燕的视线旋转36度后,发出夸张的感叹。
“人多很特别吗?”倾角修兵不懂。
“你们果然是菜鸟。”天满一副前辈的高傲样,在两个男孩想伸手打他前,他才开始慢悠悠的解释。
席官挑战之战,本不是什么重大事件,不必非要大家放下工作必须参加。而且此战斗相比队长副队长的任命考试来,就显得频繁多了,所以它也不罕见。
来不来看不看比赛,纯粹是个人兴趣,或者是比赛者的人缘关系。
尸魂界历史上记载,战斗最冷清的一次,一个观众都没有,只有战斗人员和裁判三人。结果第二天,同队的人居然还不知道他俩的席位已经被替换了。
“那么,今天观众这么多,不是很好吗。”露奇亚撇一眼外场最高看台VIP席,她那位把办公室当第二个家来生活的大哥也正坐在其他队长中间,向着场地望来。
“不。其实观众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在众多队长副队长面前输了比赛,其耻辱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天满看着满座的VIP席,摇头。
今日之所以会有如此多人来看热闹,全是因为此席官挑战赛非比寻常。
一:一位第十七席的席官向一位普通死神挑战,也就是罕见的上位挑战下位的比赛。
二:那个地位普通的死神也不普通,她正是前段时间在十三番闹得沸沸扬扬的‘声讨公告’事件里提及的人。不少八卦人士推测,此挑战赛很可能跟此事有关。
三:很多人不知道,知道的人吓一跳。那个被挑战者——正是学院大虚!
正是第三个原因,包括真央灵术学院都惊动了,副校长甚至特地向山本总队长提出停课一天的要求,率领全学院的学生前来参观挑战赛。
于是,除了有VIP席位的队长副队长们,想看清战斗的人一早就起了个大早床,个别人为了能挤到最前面位子,甚至三更天披星戴月的就来了。
以上是老实人赶早,狡猾一点的则自带梯子板凳,脖子上挂副望远镜,乐颠颠的走来。
如此的声势浩大参观队伍,搞得南门的守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今天的战斗是队长VS队长?
当落音走入挑战场地时,原本议论纷纷的场地顿时掌声雷动,可她本人并不为此所动。
她并没有想这么早就夺取席官位,在她的计划里,那是数十年后才该做的事情。
算了,是晦气主动找上门的,拒绝不了。
她仰望向天空,今天的天空呈现一片纯明洁净,翡翠般美丽。
多美的天空啊,如果世界能如这片天一样纯净就好了。
可惜,人心有多肮脏,世界就有多肮脏……尸魂界更不是个世外桃源……
“落音!落音!”在嘈杂的吵闹声中熟悉的呼喊唤回了落音的神志。
寻声搜索,很快就看到在某方位最前排的座位上,一排黑色的身影。海燕修兵他们居然都来了。
倾角和天满冲她挥手呐喊,海燕美亚子满眼含笑,修兵、素宣和小露他们几个学生甚至举起一条横幅,写着‘黄泉落音胜利!’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穿着蓝白红白校服的同学们也都举着各种横幅和旗帜,摇晃着高喊:“学姐,加油!”她从前的班主任也对她微笑招手。几位老师更是吹起哨子。
盛夏的暖风,拂进心里,腾起微醺的快乐。
“真是的……他们也……不嫌丢人……”红晕飞上落音的双颊,明亮的喜悦划过瞳孔的最深处。
见对方只仰头看向观众,彻底无视了自己,前田原本压抑的怒火又再度燃烧了。
“黄泉落音!”
落音慢慢的转动头部,望来。眉宇间没有了丝毫的负面色彩,因为心情变好了。
可那样的目光在前田的认识观里,只代表了一种心理——藐视。
前田咬牙说道:“裁判,可以开始吧。”
裁判看看天,又看看一脸平静无波的落音,后者闭眼点点头。他于是把手扬起,此举动顿时让座位上的观众安静了。
裁判大声的喊着,以便全场都能听到。他喊:“今天由我来主持判决。你们的战斗将是延续了静灵廷十三番死神队的光荣之战。凭借你们自身的力量,战斗无任何约束规则,就放手战斗吧,无比高贵的灵王陛下会在天空之上,俯视你们的身影。”
紧接着,他又只用落音和前田能听到的声音说:“战斗之前,你们两已签过生死状。不过战斗的结束信号未必是你们一方的死亡。在我认定你们其中一人已无力战斗时,我就会宣布战斗结束的。”
前田点点头,可眼神里煞气四溢。落音闭目养神,彻底忽视。
“战斗开始!”手猛的挥下的同时,裁判瞬步飞跃到战斗场的高台上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前田二话不说拔出刀,快步朝落音扑去。
妒忌使人失去理智,可妒忌不一定使人失去头脑。
她痛恨着落音,同时对于落音的学习情况也算得上了解。她知道落音的缺点和优点:最擅长鬼道,不擅长剑道。
采用贴身战法,用斩魄刀直接进攻来对付落音,无疑是最好的方法。要快刀斩乱麻,让对方没有时间咏诵鬼道,无法还手。
黄泉落音也是才毕业一个月的学生,谅其鬼道再强也强不到能和高位席官持平。只要不给她咏诵咒文的时间,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落音斩魄刀的能力她已经了解了,是上不了台面的能力。
哼哼,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要你在大家面前跪地求饶!
到达距落音五米开外,前田单脚向前忽的一踏,身影凌空飞起。积压的灵压猛然爆发,顺着手臂注入斩魄刀内,挥出的刀锋发出破空呼声,眨眼间向落音的肩膀砍来,被扰乱的风先一步旋起了她的水蓝长发。
刀刃切割空气发出的呜呜声传至耳畔,落音倏然睁眼,双瞳爆发出幽蓝冷芒。身影滑动,她脚步微移,想避开呼啸凌厉的攻击。
前田冷笑,立刻手腕灵活翻转,砍来的刀刃贴着落音的死霸装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后,便直冲她的脸刺来。
变化之快,只在呼吸间。
注入灵力的刀发出微弱的荧光,它从肉眼无法回避的角度迅速直刺来,可以估计其劈砍杀伤力之强,绝不是只割开皮肉那么轻。落音头一偏,险险避过,刀尖刺入纷飞的发间,顿如把石投入湖中,搅乱一团水蓝幽光。
攻击落空,前田想收手再进攻,可手腕在缩回时却被落音牢牢抓住,随后衣领也被揪紧。骇然的她只是本能的看向落音的脸,只见一个平静带笑的眼神后,便是景物倒置,天旋地转。
她被一个姿态漂亮的过肩摔扔了出去,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倒飞在空中的前田暗骂。身为席官,她的应变能力自然不差,腰身扭动一转,还是安然落回地面,恨恨瞪着还保持扔姿态的落音。
这时,那被斩魄刀割下的一缕蓝发,才翩翩然落地。
落音双手反放背后不动,傲立在几十米外,依旧一副‘我等着你’的架势。
前田眉头倒竖,她再次举刀扑向落音。刹那间,刀刃在手中抖动三次,速度和威力提升了九倍,刀朝落音的脖颈射来,同时,她单手举起,红色的灵力汇集到掌中,爆出耀目的火球。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一手握刀劈砍,一手使用鬼道,这是前田在苦练二十多年后探索出的独特攻击方式。为了到能够‘一心二用’她险些练得筋肉损伤韧带断裂。不过今天看来,付出还是有收获的。
落音的身体急速后退,衣角在风中呼呼飞舞。可刀身仿佛一条捕食的银蛇曲折辗转的游动,就是死死盯住她的咽喉,看来避无可避。
‘轰’刀刺进了落音的咽喉,赤火炮也毫无阻碍的击中了落音的身体,并在她身后远处的墙壁上炸出一个洞。全场发出一阵讶异的惊呼。
前田还没来得及垂下手,那被击穿的身影忽显得暗淡透明,逐渐消失。
是残影!大脑才反应出讯息,她就感到腰部传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伴随着强烈的剧痛,她抓着刀飞出撞到场地的墙壁上,在青石板的表面咳出一朵鲜红的血花。
在她的攻击在击中了落音瞬步所留下的残影的弹指间,落音已绕到身后,给了她一记迅猛凶狠的侧踢,直直踢在她的左腰侧上。
高台上的裁判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前田,摇了摇头,他没有宣布结束战斗。
才不到三回合的交手,看似落音占据上风。可双方均没有解放斩魄刀,孰强孰强依然不够明显。毕竟,在他和观众眼里,斩魄刀的威力才是最具表现死神能力的东西。
场地里最后的一丝风也停了,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烈日将战斗台上的铺垫的青石板照得炽热滚烫,几乎欲冒出烟。可另一种烟气已先挥发到空气中了,刺激着大家的感官,无论是谁都是心情紧张的注视着场地里。
那是包含浓烈战火意味的硝烟,在两人的眼神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论战斗水平,尸魂界的精英们可就是坐在VIP席上的那十几二十位的大人们。
“看起来,这场挑战赛很有欣赏价值嘛。”市丸银托着下巴,饶有兴趣。
剑八撇撇嘴:“哪里有价值啦,那个黄泉落音根本就没有在认真战斗。”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更木队长你这样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马上进入撕杀状态中的。何况她们本身并不够强大,所以在我们看来这场战斗难免会无聊。”东仙说。
“听东仙队长你的口气,似乎对我有些不满嘛。无所谓,我只希望接下来她们能给我些快乐。”剑八说话时,满口尖牙利齿酷似大白鲨,颇有嗜血的冲动。
“哼……那恐怕会让更木队长你失望的,她们——”
“唉呀唉呀,你们怎么自顾自说起来了,都我听说啦!这场战斗真的很有看头哦,至少我昨天听到后,可是非常期待的啦。”银无惧的打断他们间的紧张气氛。
“有什么好期待?”蓝染‘好奇’的问。其他几位队长也转过头,竖起耳朵表示他们在听。
六番队长瞄一眼他们,然后便不动声色的继续关注战斗。因为前田抹去了下巴上的血渍,又开始和落音进行第三回合的战斗了。
只关心自己想关心的事情,并且默默无闻。朽木白哉没有兴趣理会那些兴风作浪的人员。
“期待的原因就是,呵呵……这场挑战赛可前田席官主动向黄泉君提出挑战的呢!上级挑战下级,百年不遇的奇事啊!居然让我们碰上了,不是很有意思,很值得期待吗?呵呵。”市丸银说着,配合他笑眯眯的神情,实在让旁人不觉有什么意思。
“是吗?那太奇怪了吧。”蓝染真不愧是大魔王,嘴上念叨着‘奇怪’,手还配合着托住了下巴,一副思考的茫然样。
“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本来就在针对落音,挑战她也很正常。”BT涅一脸的不爽,气呼呼的说:“她就是那个贴什么狗屁公告污蔑落音的人!”
“什么!”大家惊呼,无论是真惊还是假惊。
浮竹一下子站起来,他走到BT涅身边,焦急的问:“涅队长,你说什么?前田十七席就是贴‘声讨公告’的人!”
“没错。”
“你不会弄错了吧。前田席官不会是那种人。她在队里一直都是个人人称赞的好队员。”
BT涅斜他一眼,说:“实验会出错,但科学真理永远不会错。那张公告纸我研究过。上面的灵压、指纹、以及汗水等都和前田最相符,相符率高达95%,所以一定是她干的。”
“可……”浮竹还欲反驳,京乐搭上他的肩膀,制止了他。
和尸魂界最疯狂的科学家斗嘴,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咦?那为什么是前田席官向黄泉君挑战呢,这种情况不是该由身为受害者的黄泉君为了维护尊严而向前田席官提出挑战吗?真不明白,难道我今天睡了一觉后,世界的逻辑性颠倒了?”银子眯着眼眸,做出无法理解的微笑表情。
“确实奇怪,不过这不是重点!市丸队长,既然她们都开始战斗了,那我们只要看待结果就好了。”十番队长靠着椅背,发表意见。
“浮竹啊,你的副队长呢?”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啊?哦,他和美亚子都是慕容宣的好友,所以他们挤到最面前去为她加油了。”
“慕容宣在你们队里很受欢迎吧。我真羡慕你,美亚子席官才结婚队里又来了个美人。”
“京乐,这从何说起……”
听着其人队长的议论,始终安静在一旁的碎蜂眉心发紧,她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场地里的那个蓝色影身。
公告事件,也可以说是她的错。前段日子,好不容易有了失踪多年的那人的消息,她就像患了失心疯,立刻派遣人员到现世去调查,随着收集的信息越来越多,真假具有。她更是聚集起了隐秘机动队和刑军的高级队员前往在世收集那人的痕迹。
由于二番队的重心都偏向了寻找那人,尸魂界的治安问题自然也没多费心管理,只要不是杀人案,隐秘机动队和刑军才会理会。这也正让前田钻了空子,闹出了大事。
所以出了这么一个严重影响十三番风纪的‘声讨公告’之事,说是二番队的失职,也不为过。
战场里,两人的灵压从身体中泄出,浓烈得连空气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了。五分钟内,双方大战数次,均是刀砍手搏的厮杀,动作粗狂也好动作优雅也好,那些被落空的劈砍拳脚打碎的石板飞出无数的碎屑和沙尘,如烟雾般渐渐遮挡了两人的身影,好一会才慢慢落回地面。在这颇有观赏价值的表面下,是杀气四溢的暗涌。
一个劈砍落空后,前田有些气喘,握刀的双手也自然垂下,在青石板上磕碰出深深的刀痕。落音却又站在距她几十米外的地方,抚一抚凌乱的话,脸色微红,呼吸平和。
现在,即便是坐在最偏远角落的死神也能观从衣服就能推测。前田的死霸装被汗水浸透,贴在她的肌肤上了,而且沾染了不少灰尘和青石碎屑,狼狈不堪。落音的衣服却整洁完整,可见前田的刀虽锋利,却割不下她的一个衣角。
谁胜谁败似乎一目了然,可碎蜂依旧忧心忡忡。
不行!前田还没有解放斩魄刀。落音虽然在瞬步上占优势,可一旦前田解放了刀,由于她刀的特殊能力,瞬步也不会起多大作用。落音虽然有刀可才拿不到一年,想必才得知名字而已,不能解放。
根据部下调查的资料来看,落音的鬼道和瞬步都不错,有相当与席官的水平,可白打很一般,剑道更是差得无话可说。总体来,连最低位的席官都能打败她。
虽然资料可能有假,也可能落音有隐藏实力。但总体还是……
不行不行!前田差不多要使用斩魄刀了。落音若不抢先打败她,接下来不但不会赢,她甚至会被杀掉的!碎蜂无意识把掌下的栏杆死死捏紧,木质的栏杆立刻发出‘噼啪’的**。
不对!她为什么要担心落音,她不是一直厌恶着她吗,她自己不是巴不得她消失掉才好吗?现在,为什么自己却又为她担心不已呢?
碎蜂为自己的醒悟而吃惊,原来在暗地里一直以‘监视’为工作的自己居然在关心别人。
身为隐秘机动队的成员,不可以对被监视的人物抱持工作以外的任何感情,这是铁则!
碎蜂努力不去想原因,可那些特别的想法还是依附在大脑里,仿佛是融合在本能里的,迫使她继续追寻:她明明是厌恶落音的。可她厌恶落音的原因,何在?
是她在入学典礼的高歌,害她洋相百出吗?不是。
是她入学后轻狂放纵,损害了学院的声誉和学生的形象么?不是。
是她的身份神秘,隐秘机动队始终调查不得其果,深以为耻?不。
那么,是不是她明媚如三月阳光的微笑,刺激了长期潜伏在黑暗中生存的她么?不……
晴空霹雳,碎蜂骇然发觉,自己根本找不出厌恶那个女孩的理由。
自己明明连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心里烦躁,可自己根本没有理由!
为什么会这样?
贝齿咬着下唇,渗出血丝,她恍若不觉。
战斗场里,已经连续过招超过五十次了,薄薄的汗水罩上前田的全身,刘海也紧贴到额头上,肌肤感到难受和不耐。她已消耗了不少力气,可只是在开头割下了落音的一缕长发。
莲步轻移,落音停在她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气定神闲,眉宇透出超然的宁静。仿佛不是在进行生死战斗,只是在参观场地。
可热情的观众都没看到,她的双眸如一潭深泉,海蓝幽暗,各异的色泽却泛起同样的光芒,欲把人的心魂吞噬那般迷人蛊惑。
两人处境的极大反差,让前田最后的理智之弦蹦断了。
“飞射吧,红细枝!”她怒吼道,‘嗖’的把刀高举到空中。
刀在被高举的一瞬间,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刀身变细变长,像是一根长棍,可尖端却分出细叉,外形如同花朵。
“真不美观,难道是畸形刀种?”落音抚上腰间的斩魄刀,瞳羽也发出啼鸣表示同意。
一人一刀正交流着感情,那解放好了的刀棍也被前田像现世人用猎枪那样举在半空,那花朵一端对准了落音。
只是下意识的预感,落音纵身跳跃离开了前田的视线,被那棍子一指,她有种寒毛倒竖的感觉,看来前田的斩魄刀真有特别的地方。
前田转身搜寻到落音,朝她发出狰狞的恶笑。
“细线红光!”她怒吼着,花朵的棍端发出一截粗如手臂的红色光线。像一柄过于巨大的赤红飞刀,射向了落音。
落音身体一跃,红光擦着她的凉鞋射向远方。可前田却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落音注意到了。
背后感到热风袭来,她顿时再度跃起,那道红光居然又回来了,而且无声无息,这次偷袭落空后,它射到青石板上汇集成一团红光,忽的又化做了七道赤红夺目的光线,瞄准了落音身体上的七处要害,飞射而来,那红光里凝聚着前田的灵力和怨恨,威势犹如七颗狙击枪发射的子弹,恨不得将目标击穿出数个窟窿。
无奈的落音只得瞬步,可身后的红光如影随形,即使偶尔回落到的墙壁和地面上,它既不爆炸也不会射穿石质材料,只是反射成另外数道细小一些的光线,继续朝落音来,穷追猛打。
不出半分钟,场地里红光大作,似乎笼罩在红色的罩子中了。落音一刻也无法停歇,飞速瞬步,满场都是她的残影和随之而来的红光细线。
“怎么?你只能用瞬步吗?呵呵!”前田得意洋洋,那些红光在场地反射着,回来移动着,可就是没有飞离场地,也没有碰触到前田的衣角发梢,那是刻意的回避。
当偌大的场地空间中,恐怖的红光已达到一千多条,并细如牛毛肉眼难以察觉时,落音终于一个误差,左手臂被一道红光擦中,袖子瞬间如火烧一般散开一大片,里面雪白的肌肤上青黑的一道直线痕迹,伴随着乌黑烧焦的血渍。
“难道是定位追踪的?”落音吃痛的抬起手臂,仔细的观察伤口,焦糊的味道只冲鼻孔。她判断那红光大概是类似激光的物质。
“落音受伤了!”倾角修兵和天满惊叫了,天满更是上半身都探出了栅栏,若不是素宣眼疾手快拉住他衣领,他非掉下去不可。
“学姐!”小桃捂住了眼睛,露奇亚和恋次的表情有些呆滞,显然受到了刺激。吉良双手握得紧紧,关节发白发青。
训练场那一晚的血月惨景,似乎重现在他们的大脑里。落音满身是血,在凄惨清冷的月光中,临风晃动,宛如一曲无声的哀歌……
“镇定!都镇定下来!”海燕大吼着让他们归魂:“你们别一副好像她被杀了的表情好不好!都看清楚了,她只是受伤,而且是受轻伤!她没事!”
随着海燕的手指向的方向,落音的身影依旧矫健,在密密麻麻的红光中飞舞移动,像一只灵活穿梭的雨燕。
“哈哈!”前田大笑着,她不认为落音可以躲开,她越是瞬步躲避,灵力就消耗得越快,最终还是会在无力的喘息中被击中。
她的斩魄刀能发射出灼热的红光,光线只会跟着被锁定的目标,遇到非生命体就会散射成三至七道更细的光线,继续追寻目标直到击中为止。其攻击方式既诡异又奇特,让人无所遁形。
“认输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前田放肆的吼着。
没人能躲过红细枝的细线红光,没人能!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巴,落音似乎有些疲了,她从墙壁又跃回地面,动作都显得缓慢了许多。刹那间漫天旋转的红光调动了方向,瞄准了落音所站立的位置,齐唰唰飞射来,。
密如雨针,避无可避。
“啊!”最胆小的女孩们捂住了眼睛,她们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的恐怖了。
连VIP席上也发出了低呼。
可面对直射而来的红光,落音依旧脸色无波,心如明镜。直到红光近在咫尺,才朱唇微启:“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平地竖起一道巨大透明的光墙,突兀的截断了所有暴射的红光。
前田的双眼,大睁得差点撕裂眼框。
像是把冷水倒入一壶沸水中那样,全场安静无声。
场里不少人都是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
没注意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的学生们也没看出那是什么鬼道。可凡是对鬼道颇有兴趣的人,大体都会知道它的威力。
“那是——缚道之八十一,极高的缚道啊!”对鬼道颇有研究的小桃子回神喃喃着。
“什么!缚道之八十一。雏森,你没看错吧!”倾角脱口而问,修兵也一脸不可置信。
“雏森说得没错。”海燕替她回答道。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一个才毕业的学生居然会使用如此之强的鬼道。
落音居然不用咏诵就直接使用了高级缚道,而且其威力不弱。她是什么时候做得呢?看倾角和修兵的样子,他们也是才得知的吧,那她究竟瞒他们多久了啊?
“如果不是我的幻觉,那么落音也太厉害吧。”天满说,这么高级的缚道,他只见队长用过。
“落音本来就擅长鬼道。直接使用七十以上的鬼道,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吧。”众人一侧传来清冷平稳的解释。
大家本能看去,这才惊觉就在他们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又坐下了一个年轻人,双手环胸靠在长椅上,优雅的翘着腿。
“请问,你是?”海燕率先出声,对方单单只是坐在位置上,就不禁意的流露出一股高雅不容侵犯的气势。
青月色的和服包裹出瘦弱清俊的年轻身体,堪比最上等白瓷质地的肌肤和黑色柔软贴于细致颈后的黑发相互映衬。对方转过头,那张美艳如花的脸庞上有着一双幽深黑耀的眼眸,顾盼生辉。如抹胭脂的红唇勾勒出一个邪魅迷人的淡笑。
这一回眸的风情,硬生生让海燕修兵一行人,足足愣了十秒有余。
这是哪家的小姐,怎么长着如此夺人魂魄的外貌?好不容易回神的素宣立刻回忆着,好像在贵族圈里的美人中,她并没有见过这一位啊。
美亚子则暗暗惋惜: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偏偏留一头短发,跟男人似的。真是太可惜了。
美人开口:“是我冒失了。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星宫哲,是落音的哥哥。”
“你、你好!”海燕机械的回答,直到半秒后才惊觉的叫道:“你说啥?落音的哥哥?!”
“什么!”倾角修兵天满双眼瞪如铜铃,吉良小露小桃的下巴‘啪’的掉地上。美亚子和素宣握手尖叫。
哦,美人说什么!‘她’是男人!!!
“对、对不起我能问一下吗?”动作最快最先捡起下巴的小桃率先举手,其他人正安眼睛的安眼睛,捡下巴的捡下巴。她问道:“你真的是黄泉学姐的哥哥?”
“恩。我是她的二哥。”哲走近他们,说:“你们是落音同学和前辈吧。多年以来谢谢你们关照落音。”
“没、没什么……”“我们和落音是朋友有什么关照不关照的。”“哈哈……”被一个美少年道谢,大家显得怪不好意思的。
众人在内心集体回忆:落音的哥哥?落音以后好像是说过她有两个哥哥的。不过,她怎么没说,她的哥哥居然长得、长得……
“黄泉大哥……先生。你也来看落音的战斗?”倾角本想‘落音的哥哥也就是他的大哥’,不过看哲那过于年轻的外表,‘大哥’二字实在叫不出口。
“我不姓黄泉,我就姓星宫。我和落音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们的姓氏并不相同。”哲解释:“我来只是为了看落音如何夺得席官。我并不担心她的安危。”
“呃?”众人愣。做兄长哪有不担心自家妹妹的?
“星宫先生,你认为落音真的可以打赢那个前田前辈?”修兵怀疑的问。
星宫哲回他一个骄傲的眼神:“当然。我的妹妹,岂是那种人能比拟的。”
场地上,青石板上竖立起四道光墙,将落音围拢中间,满场的细线红光已经消失了,因为它们全部都在撞击到光墙上后被强烈的灵压消灭了。
“果然,你的斩魄刀是属于鬼道系的,攻击也属于鬼道类型的。这样我只需使用鬼道,不用斩魄刀也能解决你。”落音的声音从光墙里传出,淡然镇定。
“混蛋!混蛋!”前田又举起斩魄刀,怒喝道:“拔刀啊!为什么不拔刀,你在羞辱我吗?”
她说得没错,死神战斗若不拔刀战斗,就意味着藐视对手。不过,这在席官挑战赛里的常理,却是前田她另有打算的借口。
因为之前落音在文件室里羞辱过她,让她耿耿于怀。可她也从中得知了落音斩魄刀的能力,虽然是害她如做了噩梦,洋相百出。
既然知道斩魄刀的能力,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哼哼!她的斩魄刀的能力不是重现过去吗?那么应该是隶属鬼道系一类的,反正应该是刺激五感,产生幻觉。
“来啊,怕了我吗?拔出你的刀来,让我们进行死神该有的战斗!”
哼哼,她现在可有准备了,不会被那些小小的幻觉吓倒!
对方在自己面前像只幼猫那样无惧的张牙舞爪,落音唇角泛起冷意,平静的心湖逐渐掀起风浪,隐隐有发作的趋向。
她忍耐这个人已经很久了。
又只是一个闪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前田身后,她贴近前田的耳朵,悄声道:“你以为我拔出了刀,你就能赢我吗?”
“!”猛然回头,落音已闪到远处。前田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如此贴近的接触,若她发力,只是一个白雷就足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可落音没有,她只是站在不远处,双瞳里尽是一片幽暗的冷光。仿佛有什么在瞳孔中酝酿积蓄,神色也露出一缕异色……
“你以为,那天我向你展示了瞳羽的能力,所以你觉得有必胜的把握。真是天真。”
“!”被揭穿心事,前田的身体不由一颤。
“你被我骗了。”落音冷笑道:“谁会傻得把自己的能力暴露在敌人面前呢?”
天空刮起了阵风,一朵乌云飘来遮掩住了明亮的太阳,光线略显阴暗。似乎有什么不详的神秘气息,渗透到场地里,悄无声息间进驻到人们心里。
“怎么不打了?”倾角很迷茫,他问修兵:“你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吗?”
“没有,一句都听不到。”修兵摇头。其他人也一样。
星宫哲沉默无语,只是不住的摩挲着手指上黑玉戒指。
全场只有他清楚:落音现在是使用了‘声滴落音’,把话语直接送入前田一人耳朵,自然不会有人听得到。
落音本意就不想显露斩魄刀的能力,防备此刻坐在VIP席位上气定神闲关注战斗的蓝染大魔王和市丸银。
“重现过去,是我的斩魄刀的能力之一。它的主要能力是——”代表真实的话语隐藏在风中,被吹拂上了九霄云上。
然后,她高喊出了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我的斩魄刀的能力,让你见识一下吧!”
可怜的狩猎者一味自以为是,殊不知,自己才是别人的猎物。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看吧,真正的狩猎者这才露出锋利的獠牙。
清净塔居林,基地地下室。
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屏幕,玉升起一阵惶惶不安。他听从哲的安排,乖乖和四十六室呆在一起,可心怎么也镇静不下来。
屏幕下还有其他的科技人员们,或是聚集讨论,或是独自记录,更有些助手模样的人抱着厚厚的文件跑来跑去,使得看台略显拥挤,稍不留神就可能和同伴撞个满怀。
玉一面凝视着屏幕里落音的动作,一面倾听旁人的话语。
那些专属四十六室的科技人员们,净说一些有关他妹妹的话语。
“速度如何?鬼道呢?”
“速度达到了B+类别,对于七十以上鬼道不咏唱,则威力减半。五十以上的鬼道不咏唱,威力减三分之一。五十以下的鬼道不咏唱,威力和副队长持平。”
“快把血压和心跳数据传送过来!”
“基因图,上个月的基因图要修改了!”
“纸用完了,快送新的,快!数值要漏掉了!”
当落音宣布要使用斩魄刀的时候,地基里一阵鸡飞狗跳。
数名科技人员以恨不得长八只手的架势同时打开了各处的监视系统,各种小屏幕上五颜六色的数据图表飞速变化着。将一张张人脸也映得红红绿绿。
那些数据最终都会记录在案,由四十六室亲自整理备成一份完整的文件,收藏到组织的机密宝库里,已备未来的需求。
此刻正经由电脑来预测战斗结果和落音的变化驱使,四十六室的人很担心,他们不希望统计出的是最不好的结果。落音和李唯教授的基因最相似也就算了,若因为外环境的刺激,导致基因里那些不安的因素觉醒,让落音的动作和思维越来越接近他的话……
对尸魂界无疑是一场灾难。
“把那个仪器也搬出来!现在不用更待何时?!”海盾挥手吩咐。
玉漂亮的紫玉双瞳再也隐藏不住惊讶情绪,他看着某人启动暗藏的机关按钮后,一个高大精密的仪器缓缓从地面升起。
有这么严重吗?他们居然连基因侦测专用仪器也搬出来使用了。
屏幕上,激烈战斗中的高氵朝部分,即将到来!
“看不到,即为不存在!看到的,即为存在!”缓缓把刀连刀鞘一起握在手中,落音如诵读诗歌那样的低吟:“我所否定,我所认可。凝神前方,瞳羽!”
斩魄刀发出炫目光芒,逐渐幻化成一把精致典雅的羽扇,白皙的手掌中反射出水蓝幽光,灼灼生辉。
前田认出那正是她在文件室里见到的羽扇,果然,这把羽扇就是她斩魄刀的始解状态!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毕竟始解后的刀往往也呈现武器外形,即使是碎蜂那把号称‘始解后尸魂界最小的斩魄刀’的刀始解后也是攻击性的武器。那把小小的扇子,能有什么作用?给敌人扇风趋热吗?死神们感到不解,有些贵族甚至发出嘲笑。
落音翻转着手腕,羽扇不住的扇动,每一扇动一次,就有无数洁白的羽毛凭空飞出。一分钟内,场里充满了羽毛,如同一大片白鸽群腾空飞翔,视觉上有种浓烈到窒息的赏析悦目。
“羽毛?”观众不解,VIP席上的队长们也感起迷惑。
这算是什么能力???
那些羽毛如同最洁白轻柔的雪花,在空中缓缓的飘荡,在炙热太阳的照耀下,仿佛镶嵌着金边,显得那么的美丽洁白,那么的梦幻迷人,可就是不见落到地面。
前田下意识抓紧了斩魄刀,她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可以出手阻止落音继续解放斩魄刀,可内心止不住的好奇,让她强烈的想知道她的刀究竟会有怎样的能力。
金色的阳光从漫天羽毛中洒落到落音清丽秀雅的身上,勾勒出一抹透明的悲悯圣洁。她轻柔说道:“我看见:滔天的洪水,席卷向你。”
无数的羽毛顷刻化做一淌流水,全场瞬间被汇集而成的巨大洪水席卷。那些蕴含强烈灵压的洪水撞击到墙壁上,倾倒翻覆回后形成了一丈高的滔天浪头,像数匹白马齐头并进那样,汹涌澎湃的朝前田扑来。
前田呆愣着,直到咆哮的浪花迎面扑下吞噬了她,才发出毫无还手之力的惨叫。
浪花洪水翻卷着,滚动着前进蚕食着战斗场地里的每一块石板,汇成一片波涛汹涌的汪洋,恣意肆虐,以排山倒海的架势席卷着场地里可能存在的所有生命体。
‘啪啪!’巨浪拍击着墙壁发出响亮的撞石声!
唯有落音所站立的那块青石板,寸地未湿,水流刻意避开了。她垂下手站立不动,眉宇间尽是如这片洪水般的慎人青蓝饱含威势的肃穆。
“哇!好大的浪!”当残余的水浪扑向墙壁时,最前排的观众纷纷后退,脚步慢一点的被‘哗啦’浇了一身。
“是淡水!”海燕舔一下溅到脸颊上的水,很惊讶自己的发现。仅仅只是解放斩魄刀,居然就能使用如此巨大的水流,真奇特!
“星宫先生,落音学姐的斩魄刀,它是……是……”露琪亚结结巴巴,说不清她的疑问。
可哲大人听得非常明白,他说:“你是想问,落音的刀的能力是什么吧?”
“恩!”
“你觉得呢?”哲反问起小女孩来。
被美人这么近距离的一问,露奇亚就更紧张了。她思索了一会,才犹豫的说:“落音学姐……她的刀……是不是能操纵水?”
哲沉默的点头,其他人惊讶低呼。
落音的斩魄刀原来能操纵水?
“其实也没什么,你们是落音的朋友。知道也没关系的。”哲友好的笑了笑,他黑玉色泽的眼眸转动一下,里面闪耀出流水的光波,鲜红的双唇用优雅的语速解释道:“落音的斩魄刀,正是隶属流水系的斩魄刀。所以能力也就是操纵水流。具体的能力,我也不是很清楚。就以前她的日常锻炼来推测,她的刀是能从空气中汲取大量的水来对敌人发动攻击。”
“这么说,黄泉君的斩魄刀是流水系的啊!”海燕恍然大悟,他的叫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看起来比我们的志波副队长的刀还厉害啊。”美亚子调侃道。
“老婆大人,你怎么向着外人呢?”
“呵呵,落音哪里算外人了?”
呵呵!哲掩嘴倚在椅子上休息,犀利狡诈的目光至远处VIP席上一扫而过,快的无法察觉。
高高在上的队长副队长们将海燕说的话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涅队长立刻命令音梦迅速记录,而蓝染大魔此时则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她的刀原来是流水系的?
洪水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大难不死的前田好不容易挣扎着从余波动荡的浪涛里跳出来,落到某块碎裂叠加起的石板上喘息时,一个硬物抵住了她的后心。
冰冷的声音在念:“破道之四,白雷!”
“!”
电流奔腾的叫嚷,火花四溅。白光直线以雷霆之速直射贯穿了半个场地,所过之处,水面蒸腾出一道水雾,可见力量之强。
落音放下手指,对着半跪在三十米开外的人冷哼:“我刚才故意放慢了咏唱的速度,可你还是没躲过啊。”
“你!”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臂,拼命想止血,可血依然混合着水一同泊泊流下。汗水密密麻麻布满前田的额头,刚才她被大浪卷向了墙壁,撞断了三根肋骨。她浸泡在水中时,能感受到操纵者的灵压,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对方看她的那种阴森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或者说,她是想要杀她的!
没错,黄泉落音确实是想杀她,刚才那一下已经泄露出浓烈的杀气。
“怎么。你还没做好准备吗?被我杀死的准备!”
强烈的阳光在落音的脸庞上打下一片浓厚的阴影,蓝黑各异的双眸里映照出的天空尽是狂风翻卷,暗云涌动!
清净塔居林里,大家的声音混合在数据值的警报中,吵杂纷乱。
负责勘测的科技人员扯着嗓子嚷道:“有觉醒的征兆了!”
他的意思是:落音的基因受到刺激,有觉醒的趋势。
“什么!”大厅里又是一阵躁动。
石纭和海盾立刻吩咐众人开始新一轮的数据检测和文件记录,并吩咐‘蝶翼’通告在比赛场里潜伏的部下,要他们随即行事。
满场响起了哗哗的按键声,和几位高位者的咆哮。
基地不再像是个隐秘的处理站点,倒更像是某个准备攻击的宇宙飞船,所有人各司其事,保持高度备战状态。
玉此刻也利用手机和哲进行通话。
“哲,你快想想办法啊!屏幕显示,数据提高了!”
“提高到什么程度了?”
“由绿变黄。啊,快到达红色警戒线了!哲,你快想想办法。”
“别担心。”
哲不动声色的关掉了手机。海燕他们正焦急的注视着场内,无人发觉他的举动。
落音不动声色的把玩着羽扇,仿佛一只捕到猎物的野兽那样正处于享用前的那一刻,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那过于明显的举动表明她正徘徊在暴怒与冷静的边缘夹缝,在宁静中等待选择。
踏出一脚,就是意识的地狱,缩回来,就是短暂的休眠,或者说是潜伏等待下一次的杀戮。
杀了她?不杀她?
意识的海洋逐渐混沌模糊,心渐渐偏移向理智的边缘,连同着呼吸都沉重如野兽的低吼……
“落音。”耳边陡然传来微弱而清晰的呼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漫天乌云。
那熟悉的声音是……落音娇躯一颤,寻着方向望去,心跳剧烈起来。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站在观众台上,像一团美艳邪魅的黑焰,吸引人挪不开眼。
“落音。”她的哲哥哥在冲她招手。
“你在看哪里啊!”前田怒喝着举起刀。
看也不看她一眼,落音手一抬:“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前田连同她的叫骂,一起被钉在原地。
瞬步奔来,身手敏捷堪比高山羚羊,‘噌噌’几下弹跳就跃至二十米的墙壁高处。
“哇啊啊啊~~!”突如其来的动作,突如其来出现的人,使得海燕修兵一行人本能的吓一跳,倒退几步。
落音的双手够在栅栏上,她没有理会裁判的叫喊和四周观众的哗然。
星宫哲支起了特殊的透明结界,将落音和他包裹其中,他人无法进入。
“哲哥哥,你、你怎么来了?”落音觉得有些失魂,想不到哥哥居然会来这里。就像是看见家长突然到校参观的学生,心里莫名的紧张不已。
“我来看你比赛了。”简单的一句话,包容着关心。
“玉哥哥……他也……来了?”搜寻他的身影。
玉若真来到这里,那还得了,十三番非翻天不可。
“没有。”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落音顿一下嘴巴开合好几次就是挤不出一句话来。在漫长的尴尬后,她还是犹豫的说:“哲哥哥,我……去战斗了……”
沮丧的转身欲跳下,可哲的手却拉住她的胳膊,隔着栅栏把她又拉了回来。
“哲哥哥?”她看到他俯身靠近自己。
蓝天下,纯净透明的光辉落入哲黑曜石般的水润双瞳,闪烁出岩浆那般的红玉光色,迷人惑目。
温润湿热的碰触落在脸颊上,夹带着一股熏香,淡淡飘渺的气息恍若是掠过灿烂花海的微风。
落音保持着大睁双眼的惊讶神情,一动不动,任由哲的唇贴紧她的脸颊。
那淡淡的熏香,冲入鼻腔,钻入肺部,连动脉里奔流的血液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丝丝气息,最终在心头萦绕盘旋,熏染着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
当哲很满意的直起身时,结界消失了,四周全是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修兵倾角天满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海燕美亚子素宣则露出和当时在婚宴上看到落音吻白哉的神情,至于小露他们均捂住眼睛,喃喃:“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附近其他观众,也呆的呆,傻的傻。
“哲哥哥……”落音羞红了脸蛋,不安的眼珠转来转去,她不明白哥哥看似冒失的举动,可是心里却像撒了把蜜糖似的,甜丝丝。
哲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声叮咛:“有我和玉在,你不要老是一个人承受痛苦。冲我们撒娇,我们会很高兴的。”
他们彼此贴近,心跳和呼吸都显得清晰而明显,伴随着摄人心魂的熏香味,有股暖流注入心脏,将逐渐冰冷冻结的血管,温热融化……
张大嘴巴的裁判总算是回神了,涨红着一张老脸吼道:“黄泉君,限你三十秒快回到场地里,不然就算你弃权!”
“战斗的时候多加小心。加油啦!”哲一向冷漠拒人千里的容颜上,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点燃了一团小小火焰,温暖的火焰。
如同照耀在八月最灿烂的阳光里那样,如同沐浴在三月最柔和的春风中那样。心中无限扩大的喜悦让落音简直散发出幸福的光芒来了,她连连点头道:“是!”
“黄泉君,我开始倒数了!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清净塔居林里,大屏幕下的众人长吁出一口气。
基因变化的数据值在下降,其它各种数据也维持在正常之的范围内。警报解除了。
工作人员纷纷互相击掌,表示高兴。
“星宫大人真厉害!仅仅只是一个吻和拥抱,就让她平静下来了。”一个四十六室的成员边擦汗边嘟囔。
“不!”石纭盯着屏幕,说:“这该说是——亲情的力量。”
VIP席位上,众队长副队长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
由于距离的遥远,视觉之所及,他们没有机会因为哲的容貌而误认他的性别,尤其有这么一个非常亲密的举动,他们下意识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性别。也算是歪打正着。
“浮竹,那个人是?”京乐好奇,他猜想会不会是好友队里的部下。
“不认识。”虽然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较远,可浮竹心里清楚那个身影他并不熟悉。
“和蓝莓好亲密啊,是她的家人吗?”八千留跳到剑八肩膀上,伸头看去:“看不清楚啦。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啊。”
剑八也盯着那个身影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她的恋人?”银子发表自己的看法。
下一秒,一双惨白的手揪住了市丸的脖子,BT涅那张黑白分明到恐怖的脸就这么近距离和三番队长来了面对面。直到对方流着冷汗承认错误为止,六番队长也跟着不动声色将锋利的眼刀收回。
“碎蜂队长,你知道吗?”蓝染问起最有可能知道事情的人物,隐秘机动队队长。
“不知道。”碎蜂摇头,心里突然升起怒气。
隐秘机动队调查她那么久,居然连她身边的人都没有摸清楚,实在丢人。
“他是黄泉落音的哥哥,名叫星宫哲。”一个中等灵压陡然出现在VIP席上。
“恩——?”碎蜂回头,只见身边半跪着一个部下。她略显迟疑:“你是……第三小队的队长?起来说话吧。”
没办法,隐秘机动队的都是浑身上下一身乌,只露双眼睛,要判断是谁,只能从灵压上入手。面对几百个部下,外加每月都有新增新人,碎蜂难免对‘探测灵压’有些疲劳。
“是。”第三小队队长,恭敬的起身。
碎蜂问:“你刚才说那人是黄泉落音的哥哥?他叫什么?”
“他是黄泉落音的两位兄长中的一位,叫星宫哲。”
蓝染故作随意的接着问:“他是黄泉君的哥哥,这么说也是生活在平民区的人?”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像是骤然压城的黑云,无形无质的摧毁气势。
慕容萱的声音低沉了,细微了,却如锋利的快刀,直插进了碎蜂的心。
“我让你想起了她——四院夜一。对不对?”
“我让你想起了她——四院夜一。对不对?”
这句话,如刀尖直插入碎蜂的心脏。
“胡说!”她暴怒的喝道,手却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虽然你总口口声声说要抓捕已是尸魂界逃犯的她。可实际上你在追寻着她的身影。好专注痴心啊,我都被你给感动了。”语气里明显的淡淡讽刺,慕容萱神色不改的斜视着还站在她身后的人。
空气里无形冰冷的冰片寒流流淌着,渐渐围绕上两人亲密接触的身体。
一抹淡若虚无的恶意,在落音的脸庞上溢出,缓慢的扩散到寒流里。
“你是那么的崇拜她,好多次好多次想着一定要为她死掉。可惜,你的心意没有专递给她,我说得都没错吧?”
“希望被她一同带走吗?被无情的遗弃了吗?真可怜啊,碎蜂。”
“你是她不要的东西!”
“闭嘴!”声音带着颤音。
“将你的尊敬和信赖彻底背叛的她,你为何还如此执着?”
“混蛋!闭嘴!我叫你闭嘴!”碎蜂凶横的吼道,三锥形的刀锋在落音脖颈滑动,抹出一溜血珠。
深黑的蜂纹华,从伤口蔓延而出,犹如一只停驻在脖颈上的妖媚蝴蝶。
落音无视了那代表死亡的刺青,继续说着,每一句都很残忍,每一句都比上一句更直戳心脏。
“碎蜂大人,奉劝你一句。不要再追寻她的脚步了。你自认为是她的影子,其实你不过是她平日里的消遣物。你并不重要。”
“不是!夜一大人不会这样对待我的。”
“可你在这里哦。”落音堵住了她的话,神情残忍的嘲笑:“因为她遗弃了你,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对她的述说,可以称之为是在进行一种残忍的对话方式。
“落音小姐对碎蜂大人说什么呢?”觉察出上司的奇怪举动,小队长不禁有些慌张。他抬腿想迈入挑战场。
“别过去。”哲命令道:“现在落音可无差别攻击,你的上司居然挑这个节骨眼接近她,被攻击了也只能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什么?星宫大人,你是什么意思?”若镜不理解,小队长听到他的话停住,可一条腿还搭在栏杆上。
“落音在刺激她的心灵,换句话说,也就是精神拷问!她用碎蜂最不愿被提起的事,去刺激她的精神,强迫她回忆最不堪忍受的回忆!”
什么?精神拷问!
小队长惊慌的连连否定:“不会的,我们隐秘机动队可是专门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的,碎蜂大人更是……她不可能会被落音小姐三言两语击倒!绝对不会!”
“这无关能力,只关个人问题。落音的话,虽然离那个人的水平还差远了,不过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哲平静的说。
“那个人?”若镜和小队长迷糊。
“李唯教授。”哲的妖媚脸孔上,第一次浮现黑暗情绪,他森冷无比的说:“如果是他,只消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动作,就能把人逼疯……所以我劝你们最好别过去,只要你们对她说话,她就会无情的攻击你们。”
“星宫大人,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她?”小队长不死心。
“现在的落音是不会听我的话的,何况我能怎么阻止,打昏她吗?那没用,处于这种情况中的她不能用这种方法压制,这只会更刺激她的魂魄。何况事后,你们怎么向十三番的队长解释我贸然插手到比赛中的事呢?”
“星宫大人说的没说!”海盾的声音居然从手机里自动传出,非常焦急的陈述:“电脑测验显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落音发泄出来,只要她把积压的感情发泄出来,也许数据就会降低,也许就不会那么危险了……”
“哲!哲!”听起来,似乎是玉抢过了手机,他说:“哲,电脑数据显示,基因的变化已经超过警戒线了,可它居然维持到一定的高度就没有在升高了。也许落音还有救!”
“啊!那么我们……”小队长咬牙低骂。若镜迷离的喃喃:“那么我们该做什么呢?”
“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哲死死握紧了手,发出‘噼啪’声响。
“呵呵,你活着就是为了为她而死,可惜现在,你连为她而死的条件都没有了。”
“黄泉落音,若你再胡言乱语,我、绝、不、饶、你!”碎蜂咬牙切齿。
她话里的强硬,却体现了内心脆弱,她话里的铿锵,更揭示了心慌意乱。
“你不必难过,因为现在的夜一,根本不想去了解你的心情。你再怎么哭,她也不会回来。”
“闭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碎蜂没有发觉自己的眼神几近涣散,思维则趋于崩溃的边缘。
“我才想说不知道呢。”落音冷冷的扭头盯她一眼:“我并不觉得我自己和四枫院夜一有什么相似之处?你从哪里认定了我和她相似的。”
“!”什么!她说什么,她什么时候把她和夜一大人……
无视脖颈刀锋的威胁,落音又缓慢的转过身躯,近距离凝视着碎蜂,海蓝和黑墨的双瞳荡漾着诡异邪恶的魅力,她蛊惑似的说:“碎蜂队长,你太专注于她了。你多年来一味针对我,也不过是期望我会和夜一有什么关系罢了。”
“我——”
“与其说是憎恨,不如说是怨恨,你怨恨她抛弃了你。你……”
“闭嘴!她没有抛弃我,我又不是被她利用的人!”只有具有利用价值的人。在失去价值后才会遭到抛弃,夜一大人又没有利用她!
绝对没有!
“呵呵,你当然不是被利用的人。”右手抚mo上碎蜂的脸颊,举动看似温柔,可阳光强烈的把落音脸上鲜明的恶意映照得一清二楚,仿佛有邪恶黑暗的东西从心底孕育而生。她说:“因为你连被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哦~~~,所以,我才说你不过是她无聊时的消遣物!”
她在碎蜂耳畔轻声吐露:“你是她打发无聊时光的玩具!”
这一句凝结成了无形的长刀,在碎蜂的心脏上缓慢的切割着,切割出她承受不起的回忆。
啊,隐秘机动队里有只小蜜蜂……真可爱。
碎蜂跟我来!怎么了。快跟过来!
头发剪短了,不要紧。和我一样,难道不好看吗?
咦!碎蜂,你盘子里的鱼看起好好吃的样子,我用我盘子里的烧鸡和你换!
刀不是这样挥舞的,来,把手举高,像这样挥动。
夜一大人……
曾经让她那么的贴近的,曾经让她那么的憧憬甚至崇拜。曾经是她心目中的神。
透明晶莹的泪水淌下她美丽苍白的脸蛋,矫健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发抖。眼前水蓝发色的身影居然和那个蜜黑色的身影重合了。
水蓝的发,乌紫的发,雪色皮肤,棕色皮肤……还有那夺取了天上太阳的光辉的嚣张笑容……
那双蓝黑的眼睛,此刻发出金黄夺目的光芒,就像夜一大人的双瞳,里面隐藏着足以劈天裂地的闪电……
碎蜂的魂魄受到了……无法言语的痛苦。
可此刻的落音不打算放过她。
“你太执着了……”她握起了碎蜂的手,把那尖锐的锥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那美丽的黑色图案,她说:“杀了我啊,杀了我吧,你对夜一的怨恨,就得到发泄了……”
“来,杀我啊……”
锥尖贴近了尚未干涸的伤口。蜂纹华随着她喉咙的抖动,一收一放,如同真正的蝴蝶在微微振翅,几欲飞走。
杀了……她……
在那蜂纹华上,只要轻轻划上一刀,是不是就能解放了……她积蓄了五十多年的怨恨,五十多年的思念……
彻底的了断。
碎蜂,你要记住,我们的责任就是——维护尸魂界的安稳与和平的。
‘唰’的收回了手。
“不、不、不……”她无力的跪在地面,撑地的双手不住的抖动。
双手还悬在空中,落音垂下眼眸冷哼,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果然胆小。”
“黄泉君,你在做什么!碎蜂队长怎么了?”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浮竹队长也赶了过来,掩饰不住满脸的忧虑,他说:“请住手吧,你赢了。前田她已经没有抵抗力了。”
落音回望向他,眼眸里依旧黑如深渊,一动不动。
她身后不远处,前田面朝下倒在血泊中,大颗的雨继续无休无止的砸在她身体上,地砖的表面都呈现出一种乌红色。她本人显然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浮竹做出鬼道姿态,说:“够了,黄泉君。她已经受到你的惩罚了,你就原谅她吧。”若落音还不回应,他就先用缚道救下前田。
好半天,落音才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队长你总是这样——过度的同情弱者。关于我和前田的恩怨,还是我们自己解决的话,请你不要插手。”
“够了,落音。”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带着一分力道压下。
落音转头回视,神情依旧冰冷到没有半点惊喜。她说:“哲哥哥,你是来阻止我么……可惜已经完了……”
她抬手缓慢的扬起,像是一位主持人介绍物品那样,向大家展示成果。
“我今天很开心……终于用了我最喜欢的方式教训了这群家伙……果然,还是心理打击最有效……”
温柔略带喜悦的笑容,像面具一样笼罩在她洁净的脸蛋上。
“没有人的心是坚强无缝的,他们总有脆弱的地方,只要找到了,呵呵……”
“落音,你玩够了吗?收手吧……”
落音端详着哲的脸,眼眸千回百转,最终流出一丝温柔底色:“哲哥哥……我有句话一直想问你……”
柔弱的双肩抖动起来,那是几乎快哭出来的悲伤表现,落音泣不成声的问:“星华姐,你为什么不回家?姑姑想你,想得都发疯了……”
情绪的变化,只在朝夕间。
突然消失,突然绕到她身后,一记手刀闪过打昏了她。抱住摇晃欲倒地的身体,哲抬头注视着那朵乌云。
乌云‘啪’一下消失了。
“队长!”小队长叫着跳下高台,跑向双手撑地眼神涣散的碎蜂。
若镜暗骂一句该死,也跟下跳下去。但她跑向了哲和落音的那边。
见此情景,其他队长也终于意识到局面已到了一两个队长也控制不住的情况下了。
“她们怎么样了?浮竹。”京乐最先来到浮竹身边。
“我、我不知道。”他瞬步到前田跟前,但不敢移动她,只能连连呼唤她的名字。
“我负责治疗前田,你负责治疗黄泉君。”卯之花队长果断了下达命令给虎彻勇音,然后就蹲到前田身边,小心的把她翻转过来。
她惨不忍睹的模样,让见惯了伤口的医疗席官们和浮竹队长都惊恐的皱起眉。随后医疗席官们便一言不发的像往常那样打开医药箱把医疗器械和药品递给队长,动作熟练有序。
救人要紧!
虎彻副队长带着另一队医疗人员走向落音和哲这边。却被眼疾手快的若镜拦了下来。
“虎彻大人,你还是去帮助队长救治前田吧,这里由我负责就可以了。黄泉君只是被打昏了而已,没什么大碍。”若镜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
虎彻两边各望一眼,衣服完好气色红润昏迷不醒的落音,血肉模糊气若游丝的前田,只犹豫了一秒就点头答应。若镜是第七席的医疗席官,可医疗技术并不比她差,只是个性懒惰不争强好胜,不然副队长的位置也不会由她来做。
“藤安席官,那麻烦你了。”的确,她该去救治最需要救助的伤员。即使是卯之花队长,也无法保证将每一个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是!”若镜见副队长离开,立刻冲几名医疗席官打暗号。
那几名是她的部下,也是隶属四十六室的‘蛇毒’队的队员,长期潜伏在四番队里。
医疗席官心领神会,一名地位稍高一些的人挎着药箱和若镜一同瞬步奔向哲身边,其余的站成一排,将随即飞奔过来的海燕等一行人拦住。
“请后退!藤安大人会治疗她的。请你们不要过去打扰手术。”
海燕不甘心的说:“连我都不能通融一下吗?”
“志波副队长,我们是医生,我们会救她的。”
倾角修兵他们的目光越过医疗席官的肩膀,看到落音平躺在地面上,神情安详。她的哥哥正和藤安等医疗席官蹲在落音身边,他们打开了医疗箱可没有拿出任何药品和纱布。
那些人只看着落音的哥哥把手放在她的咽喉上——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大家的心有些骚乱,小桃的眼眸饱含泪水,露奇亚也强不到哪里去,至于平时神经质的吉良更是脸色发青。
“可恶,让我们过去!”脾气一向暴躁的倾角想冲硬出过去,可医疗席官强壮的手臂牢牢的阻拦了他。他腾起怒火的吼:“你们根本就没有治疗她,你们只是在盯着她看而已。”
“有时候看也是一种治疗方式。”见事不妙,若镜走来过,冷冷的对他们说:“我们是医生,如何治疗一个病人,用什么方法治疗,不是你们这些外行人能懂的。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垂至胸前的浅栗色长发飘在空中,显出一种凌乱美感。赤色的凤眸透出浓浓的拒绝和阻碍的眼神,四番的‘花瓶’散发出和她外号严重不符的严肃气息。她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身份这件事了,不让他们接近星宫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放心,我们会治好黄泉君的。请在这里等待就行了。”
倾角刚张嘴,另一个人却先说话了:“如果我说不呢?”
比倾角还气急败坏的正是疯狂科学家——涅茧利。
若镜柳眉倒竖,依然毫不让开。她说:“涅队长,也许你也精通人体内部结构和药品使用方法。但落音让我们治疗就够了,不劳你大架!”
“藤安席官,我是队长!”
“我是医生!而且就算是十二番的科学家队长也不能插手别队的事吧!”
“你!”BT涅那张黑白脸气成了灰色的芝麻糊,若不是其他队长在场,他早把这个放肆的小小席官五花大绑找个大玻璃瓶装进去,带回实验室当实验品。
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过来劝架,好说歹说总是把BT涅劝住了,海燕等人悻悻然只能在一旁等待。
朽木白哉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冷漠平静的神情下蕴含着火山爆发那般的无限灵压。他只能无声的关注昏迷中的人。
大风骤起。
若镜回到落音身边,其他医疗席官又迅速围成密集的栅栏,仿佛要连其他人的视线一起阻挡那样的积极。
星宫哲的手还按在落音的喉咙上,手上发出的白玉光泽经过一阵闪动后总算熄灭了,蜂纹华也跟着一同消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若镜总算松了口气。据‘鹰眼’收集的资料显示,碎蜂的蜂纹华还没有完成,但蜂纹华能维持一个月以上不消失,这也够令人担忧的。
“恩……”当哲的手拿开时,昏迷中的慕容萱发出轻哼声。
“好了。你照顾她。”哲给若镜一个‘接下怎么做你该知道吧’的眼神,然后起身,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碎蜂和小队长。
碎蜂还跪在地面,双手死死撑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小队长也半跪在她身边,头一次放肆的抓着她的胳膊。他看到自家队长的身体在以极其不好的频率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倒那样。
“队长,队长……”小队长轻声呼唤着碎蜂,他很担心。
星宫哲说过了,慕容萱打击了碎蜂的精神,用她最不愿面对的事情刺激她。那么碎蜂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呢?
“让我来吧。”哲已站到碎蜂跟前,阳光撒落在他身上,衣袂飘然宛若神祗般的存在。
他的手悬在碎蜂头顶一寸的高度,小队长清楚看到一些灰色如飞灰似的东西从碎蜂的脑袋里被吸了出来。
动作仅仅持续了一两秒,快得当最早察觉到他们古怪行为的死神伸头望过来时,哲的手已经放下来了。
“你带她回番队。”哲转身离开,小队长那被黑布包裹的脸孔露出一丝喜悦,他知道哲刚才肯定是在治疗碎蜂。
“是。”他架起碎蜂的胳膊,瞬步带她离开。
既然星宫哲要他快走,那么他就必须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若镜接替哲的工作,她给落音注射了少量有助睡眠的药水后,便立刻着手治疗她手部的焦痕。前田的刀发出的红光无非会给肌肤造成类似激光留下的伤口,要治疗并不难。
“治好了吗?”
“是的。她会睡到明天中午才会醒。”若镜正给落音的手缠绕纱布,她仰头小声问哲:“星宫大人,你是带她走还是让她到四番队的病房去呢?”
“你带路我们去四番队。”哲小心的抱起落音,让她的头靠上自己的肩膀。
他们才走了一步路,高大如山的身躯阻挡了去路。
剑八那捕猎野兽似的眼珠瞪着星宫哲,说:“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哲的神情古井无波,无畏的摇头:“没有。”
然后他就从剑八身边擦肩而过,若镜下意识把手按在刀柄上,空气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中流动,剑八最终也没有动,他肩头的八千留也只用怀疑的目光跟随他们的身影。
前田被抬上了担架,盖在她身上的被单也被染得血红,仿佛是在宣告死亡般。
海燕和美亚子先回到浮竹身边,然后他们便转头去向卯之花队长询问前田的事。修兵他们决定跟着去医疗病房。他们想听到医生亲口说落音没事。
露奇亚恋次他们也本想跟去,可惜老师要求学生全部返校,下午还有课。
他们恋恋不舍的走了。
事情余波不断。
夜晚已至,鹅黄的灯光在漫漫黑色中拓开无边无际的温暖光芒,繁星笼罩下的窗里,守护者的玉坐在病床旁,抚mo着妹妹的额头,端详着那张安静平和的睡颜,许久之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落音,好好休息吧。
四十六室里,灯火昏暗,阴气沉沉。
“你们决定这么做了?”哲看着屏幕上分析出的一列列数据,沉声问道。
“是的。”石纭和海盾点头,他们知道星宫哲会同意的。
“好。那么时间就定为五年。我只要效果!”
“好的,星宫大人。”
当他们准备离开去发号时令前,哲又开口说话了:“那个人,还没有死吧。”
“呃!是的。”他们恭敬的问:“大人你的意思呢?”
“就像落音所说的,既然她对世界不满,那么就把她从不公平的生命中解放出去。”哲轻描淡写的说,可其中的杀意却再明显不过。
“明白。”恭敬的退下。
对于他们来说,杀人,就像擦拭去衣服上的灰尘那样,丝毫的不以为意。
落音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中午了。
夏天的阳光依旧灿烂得晃眼,绿意盎然的树枝间隐约可见漂亮的小鸟在飞跃跳动,发出清脆可爱的鸣叫,从窗户透进给病房注入了一室的活力。
身边不远处,玉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的刀还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落音吃力的想起身。可满脑袋晕晕乎乎的,无力动弹。
“你醒了?”感到动静,玉惊醒。
若镜端着一铁盘子的药品和针筒正开门进来,见落音醒了便一脸幸喜。
躺在床上落音眼珠四处乱转,房屋摆设和墙壁颜色都让她感到非常的熟悉,还有那典型的药水气味,尽管是很不好的熟悉感。她问:“这里?”
是医院病房,其实她能肯定。
“这里是四番队的特殊医疗病房。”玉连忙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后才问:“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说:“我口渴。”
“我来。”若镜放下药品,倒了一杯温水。
玉扶起落音,再接过温水小心的喂她喝下。
意识清晰多了,感觉舒畅了不少的落音回忆了一下,问道:“哲哥哥呢?”
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虽然最后的战斗结果记得不清楚,可始终记得哲哥哥去过赛场。她用眼神闻讯玉: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若镜的神情变了变,眨眼恢复正常。
玉一如以往的那般温柔体贴,他说:“哲到四十六室那里了。昨天的事情虽然闹得有点大,不过他们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我睡了多久了?”
“十几个小时而已。昨日战斗后你就昏睡到今天,现在是中午。饿不饿?”
“恩。”点头。
不需要吩咐。若镜鞠躬道:“我去准备饭菜。请稍等。”
待她离开后,落音才急切的问:“玉哥哥,我怎么会在四番队?最后战斗的结果呢,我赢了吗?玉哥哥,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别人看到你的样子了吗?那个前田怎么样了?”
一连串快似机关枪的问话,反应出她内心的焦虑。
才睡了不到一天,怎么一起来就又发觉恍如隔世。上次是她在狩虚之战后,这次是席官挑战赛。好像她不适合战斗似的,总是会惹一大堆麻烦,然后那些麻烦还没早上门,就被别人率先处理掉了,而且最后他们还会用笑容隐瞒一切,只对她说:“别担心,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这才是最让她烦恼的。
听着她焦躁不安的问话,玉依旧神色温和,紫玉色双眼如春风,只需要静静的凝视,就能抚平落音心中的剧烈波涛。
就连声音都优美得没有波澜,似乎具有镇静心魂的声波似的说:“你打败了前田,当场就获得了席位。不过后来你和裁判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哲劝阻你才把你打昏了。他会善后的你别担心。至于我,我来的时候没有人看见,你放心吧。而且这间是特殊病房,没有得到允许,谁都不能进来。所以……”
“所以,你别多想了,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哲推门而如。
“哲哥哥……”落音不由自主的缩起脑袋。她觉得哲哥哥在生气。
“好些了吗?”哲坐到她床边,也摸摸她的额头,因为这是他们表达关心的方式。
“恩……”落音用被子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害怕的眼睛。
她还想起来:碎蜂的惨状,浮竹脸上的惊骇,虽然最后还是没想起,她究竟哭着对哲哥哥说了什么话,可哲哥哥那震惊的表情深刻的烙进了脑海里。
大概是连哲哥哥也一起骂了吧……该死,她真该千刀万剐!
她那小白兔的无辜样着实可怜,本来打算教训几句的哲无奈一笑,说:“行了,不用怕。我不生气了。”
“真的?”
“真的。”点头。哲直接把小白兔从被窝揪出来,搂到怀里说:“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把它忘掉吧。”
落音窝在他的肩膀里,淡雅的熏香萦绕鼻尖。
催眠一般的声音在轻咛,朗读诗歌般的咏诵:“把不愉快的都忘掉吧。”
“恩。”落音闭合起眼睛。
哥哥的怀抱,就是她的避风港。心情,渐渐平静了……
若镜是时候的端来了三人份的饭菜,丰盛得让落音怀疑是不是四十六室有叮嘱过(的确是),因为不论是哪个曾经住过院的死神,一提到四番队,都会说‘那里的饭菜和药剂是一个味’这句话。
愉快的兄妹午餐时光,连一向挑食的哲哥哥都吃了不少,更是饮下半瓶红酒。落音在心里直嘀咕,找不到品质好的红酒就别提供啊,那酒的色泽怎么看怎么都像血。
之后,哲和玉都走了,因为落音推测海燕修兵他们下午一定会来,为了避免麻烦她觉得让两位哥哥回避比较好。
“我们晚上再来。”他们也不反对,正好去四十六室处理接下来的事。
“恩。”落音回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
哲突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下午四十六室会派人过来。”
“哦。他们来做什么?”
“等来了你就知道了。”
没有走门。他们直接从窗边消失,骤然的无影无踪,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间病房曾经存在过两个人那样。
果然不出所料,挂钟还没走到两点,熟悉的灵压就渗入墙壁进来了。
“落音,你醒了吗?”倾角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伴随着响亮的开门声,一同进入落音的耳膜。
“羽风倾角,你安静一点,落音她需要静养。”紧跟他身后的是海盾天满,对他平民似的粗鲁动作提出抗议。但在看到落音后,又立刻雨化春风的欣喜:“落音,你好些了吗?”
他俩才进门,修兵也鱼贯进来,再来小露恋次他们也来了,小桃手里更是拿着一大束蓝色的马蹄莲。
看到瞬间居然填满一室的人,若镜倒先皱眉:“请保持安静,落音才醒来,她需要绝对的安静!”
倾角和天满虽然彼此间横鼻子竖眼,不过也乖乖安静不出声了。小桃把花插到花瓶里,摆放到桌子边,然后是一脸局促不安的看着落音。她不知道学姐喜欢不喜欢这束花。
“谢谢。真漂亮。”落音展颜一笑:“在来到尸魂界以后,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漂亮的花。小桃你不是个帅哥真是可惜了啊,不然我会亲吻你以表感谢。”
“那……落音学姐……你喜欢喜欢就好……”本性害羞的小桃立刻红了脸蛋。
“喜欢就好?那么你是要我亲你喽!小桃啊,我不知道原来你在暗恋我啊~~~!”故做会错意,落音向她靠近。
“啊啊啊!”桃子立刻变番茄,直直后退。
“哈哈哈哈!”大家一阵大笑。
待气氛活跃不少了。落音环视过众人,随口问:“咦?海燕和美亚子大人是不是去探望前田席官了?”
她并非是要海燕夫妻来看她,只是觉得按海燕和美亚子的个性,不会对自己不闻不问。若他们没和修兵他们一起来,也许是去探望伤势严重的前田,或者留在浮竹队长身边处理她留下的烂摊子。
最好不要是后面的原因。
病房刹那间安静。
落音心感不妙,她问:“怎么了?是不是前田出事了?”
大家沉默了,连倾角和天满都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是不是……”明显回避的举动更加剧了落音的担忧,她挺直了身体问。
“你不记得了?落音,你把前田打成了重伤,虽然事后由卯之花队长治疗急救,暂时保住了生命——”
“藤安席官!”修兵想阻住,可来不及。
若镜流露出遗憾的神情说:“可最后还是死了。昨天凌晨,她趁看护员不注意扯掉了输液管针头。”
空气瞬间凝滞,寒冷的气流悄悄渗进众人的情绪中。
落音好半天才喃喃道:“她伤得那么重……也能……”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副画面:那场血腥暴雨,青石板上的一滩鲜红,还有前田最后的惨叫……
“当一个人想死时,什么人都阻住不了。”若镜解释。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落音垂下头,默默无语。手抓紧了被单。
“落音……那不是你的错!”倾角急忙上前劝说。
“前田干出了这么可恶的事,也算恶有恶报。”
“她还在大家面前污蔑你哥哥!”
其他人凑上前七嘴八舌的安慰。
就连露琪亚也结巴到憋红脸的劝慰:“落音学姐,你当时并没有……并没有杀死前田席官……是啊,她又被卯之花队长救活了。所以……后来……后来……那并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前田的死,确实很令人惋惜。可怨不得别人。
若镜双手背后,退缩到角落里斜眼望着大家,收敛起灵压的她几乎给大家忽略了。
‘蛇毒’是四十六室里专门负责追捕和暗杀的部门。和刑军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几乎每次都要让目标‘合理’死亡。
前田是她亲自下手的,过程简单而行动复杂。
结果经过卯之花队长亲自检验,断定前田是无法接受以后不能见人的事实,才会自行了断的。她的皮肤遭到大面积毁损,连皮下肌肉也是伤害严重,全身除了眼睛外能移动自如的肌肉只有左手手肘以上和左手掌。
于是推测的过程:前田就用左手一抽一拉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不是你的错!你是为了维护你的声音以及你哥哥的声誉,没什么错!”天满也顾不得许多,他抓住落音的肩膀,强迫她从自我意识中回神。
“我明白。”落音对他点头。
她的表情,于其说是释然,不如说是隐忍。
‘嘭’一声,门再度被略显粗暴的打开。三个黑衣人迈着军人步伐走了进来。
“你们是……”看到他们的衣服款式,天满吃惊:“执法人员!”
除了落音和若镜外,大家均吓了一跳。
执法人员,是隶属四十六室的部下。他们的出现,往往是以代表四十六室的意志为主的。或是宣布重要事件或是动手逮捕违法者。
“第十三番的新队员黄泉落音何在?”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环视病房一圈,目光落到坐在病床上的落音身上,明知故问。
“我。”落音很配合的乖乖举手。
对她来说,四十六室的来人,没什么好怕的。
角落里的若镜闭目养神。
天满修兵他们倒非常紧张,既然是来找落音的,肯定和昨天的战斗有关,四十六室派人来目的一贯不会是出于好的方面。
他们都做出备战状态,如果对方要求单独和落音谈话,他们绝对不同意。
出乎意料,没人被赶出去。
刀疤男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宣布:“关于昨日的席官挑战赛之结果,四十六室宣布:黄泉落音打败原第十七席席官,获得席位。你的席位已记录在十三番的档案里了。”
啥……!原来是来宣布战斗结果的!裁判不是当场宣布了吗?不过再次宣布一遍也好!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可正当大家想为了慕容萱庆祝欢呼的时候,那刀疤男居然来了个转折:“但是——!”
“慕容萱在裁判已宣布战斗结束后依旧攻击对手,甚至当场攻击劝阻的裁判人员以及辱骂队长,给死神队造成及其恶劣的影响!”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响亮,震得窗户‘哗哗’抖动。
“四十六室下达的处罚是:原第十三番第十七席席官慕容萱,调职至静灵廷环卫部,任职五年。”
一句简单的话,犹如把石块投入湖中,溅起掀天的水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倾角,他嘴巴仿佛要吞吃空气那样张得大大的,然后用力咬合似的说出话语:“开什么玩笑!战斗前她们都签过生死状了,就算一方被杀死,也不能……”
“我有叫你说话吗?死神。”刀疤男冷冷的横他一眼,又对慕容萱说:“四十六室的处罚,你服不服?”
一室的目光都集中到慕容萱身上。
慕容萱眨眨眼睛,仰头诚恳的问:“环卫部是做什么的?”
没想到她会提这么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大家的脸均抽搐得厉害。若镜做头痛状的走过来,说:“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听过环卫部。”
“是没听说过。”一句话,连刀疤男等执法员都想昏倒。
“喂,你们要昏倒的话,至少先告诉我,环卫部的什么地方?”
她的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由性格大条的倾角来解释:“环卫部也就是……恩……比四番队……那个……还不如的地方。”
‘咚!’若镜很不客气狠狠打了倾角的脑袋,恶狠狠的说:“什么叫比四番队还不如。”
“本来就是!队里的前辈都这么说!”他的前辈自然是指十一番那些好战份子。
“你有胆子再说一次!”若镜揪住他的领子:“你祈祷以后不要受伤,更要祈祷受伤了不要被我遇到!”
“喂喂!大家有话好好说嘛!”见两人当着执法员的面闹腾,其他人纷纷上前劝阻。
修兵趁机为慕容萱解释:环卫部就是专门做后勤工作的打杂部队。
环卫的范围是包括了例如扫街道,修补墙壁,疏通下水道等等一类不必挎刀去狩虚,貌似很轻松的工作。
可真的很轻松吗?前提加上静灵廷三个字呢?
扫静灵廷的街道,修补静灵廷的墙壁,疏通静灵廷的下水道……你知道静灵廷有多大吗?绝对会忙得你连眨眼睛的时间都没有!
我们为落音默哀五分钟吧。
不过以上不是大家激烈反对的原因,他们会反对的原因是环卫部接受的人员往往都是学院毕业却无法通过十三番入队考试的同学。所以久而久之,十三番的死神把在那个部门里的人员称为杂兵!贵族家庭更是以族人进入环卫部为耻。
“哦!这么说就是要调我当静灵廷的清洁工?”落音还有点糊涂,哲哥哥和玉哥哥说要来的四十六室人员应该就是指这三个家伙吧?既然如此,那么调我去环卫部也是哲哥哥和玉哥哥的意思喽?那他们又是什么意思?
“你明天上午就到环卫部报道!环卫部队长已向浮竹队长要去了你的档案。在你过去后,请你和你的朋友保持距离。静灵廷有明文规定,死神不能和杂兵走得太近。”刀疤男和其人两人退出房间,在关门的那一刻,意味深长的看了落音一眼说:“黄泉落音,好自为之!”
“嘭!”
“混蛋!真混蛋!我……!”倾角鲜少的暴粗口了,若这里不是病房,他真想砸东西来发泄!
“环卫部可是只有无法进入十三番的人才去的地方,让黄泉学姐去……岂不就是……变相的、变相的……”聪明的小桃子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她的话让大家气红了的脸顿时唰的变白。
没错!就是变相的把她从十三番里剔除。什么只任职五年,五年后再一句‘表现不好,不允归队’呢?
天满自言自语:“不行!父亲大人怎么能……不行!我要找他问清楚!”
修兵咬牙也说:“没错!我说怎么海燕大人推说他有事不能来探望落音的,原来……一定是那时环卫部就派地狱蝶联系浮竹队长,在讨要落音的档案!”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黄泉学姐。我要抗议!”恋次野犬一头红发根根竖起。
“喂!”
露琪亚也说:“恋次,对!我们回去跟副校长和老师说说,他们不可能不闻不问!我们去找他们,让他们去求求四十六室,也许还有转机!”
“喂!”
“好!我和倾角他们一起先去十三番找海燕大人和浮竹队长商量。你们几个就回学院求求老师和副校长。然后……”
“喂!”河东狮吼,某人爆发:“你们不要忽略当事人好不好!”
“落音……?”头脑发热的大家总算看向了落音那张气呼呼的脸。
“我说,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首先,我很感谢你们为我抱不平。但我对四十六室的判决并没有什么不满。”
众人惊:“什么!落音,你知不知道你要去了那里就意味着——”
“意味着变相的被赶出十三番?”落音神情严肃起来:“我不知道四十六室以为是不是曾经用这个方法剔除过别人,不过我觉得你们是会错意了。”
“恩?”
“前田是自杀的,可她的确因我而死。在挑战场上,我在她已毫无还手之力之后还痛下杀手,实在残忍。而且我还攻击了裁判。按规定就算当场取消我的挑战资格都可以,但四十六室居然还认同了我的能力。这点,以算是对我开恩。”
“可他们居然要调学姐你去环卫部。”一直不说话的吉良小声开口。
“大概是对我的磨练。他们应该是认可了我的能力,只是对我的个性感到头痛而已。”落音笑了笑,仿佛她非常了解那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们,说:“我推测他们把我调去环卫部五年,无非是想挫一挫我的锐气,警告我不要锋芒太露!其实没什么,五年后,我一定会回到十三番的。”
“真的是这么吗?”大家怀疑的问,可脸色都明显转好,天满更是连连点头,他父亲一向公正无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从来不会判糊涂案。所以他听到落音的解释后非常认同。
“当然,不然为什么给我这个要剔除的人员席位呢?啊——!才入队一个月就有了席位,多有面子的事!所以,我现在很满足。”落音舒服的靠到床头,表示她现在心平气和,没有丝毫委屈。
“可是五年的时间,按静灵廷的规定,我们可、可能五年、可能五年都不能见面了。”
可恶!禁止十三番和环卫部走得太近——四十六室为什么会定下这种无聊的规定啊!
“五年不是很久,何况又不是坐牢。”落音安慰他们,五年对于死神数百年的生命,短暂得如昙花一现。
“可那样,我们就五年都见不到学姐你了。”露琪亚说。
落音摸上小露头,感慨她的个子已经比第一次见面时高了不少。落音不知不觉间流露出姐姐关怀妹妹的语气:“暂时不见也好。五年后,你也从学院毕业了。正好不是吗?我很想看小露你穿上死霸装的样子。”
泪花在小露的眼角闪动。
“加油!虽然我是要去杂兵部了,可我还是你们中第一个获得席位的人哦,你们几个不赶快加油吗?!喂!可别等我回队里了,你们还是小小的一名普通队员。”
“谁会啊!”倾角勉强做出不屑的高傲:“等你回来了,你可会恭敬的称本天才一声‘六席大人’!”
“六席?你口气不小啊,小心你们的更木队长提刀找你!”天满揶揄。
“哼哼,你是妒忌我了。现在你是个副队长,五年后你还是个副队长。海盾天满你就是个‘万年副队长’!”
“如果不能在朽木大人手下任职,就算给我总队长我也不要!哼哼,你才是在妒忌我吧。”
“是的是的,我在妒忌你——朽木队长的跟屁虫。”
“你!”
“喂!你们再闹我就把你们扔出去。”若镜故做发火。
落音和其他人捂嘴偷笑。
快乐的气氛终于化解了心灵上的忧愁,让不愉快统统烟消云散!
一只大胆的小鸟飞到靠近窗沿的树枝上停住,它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不明白这群人在笑什么:果然,人其实是奇怪的动物!
这道不算轰动的消息如疾风掠过十三番,引起了不小的惊爆。
第十三番第十七席席官黄泉落音,调入静灵廷环卫部第一小队,任职杂兵为期五年。
静灵廷环卫部,队长办公室。
环卫队长拿着资料本,严肃认真的说:“黄泉君,鉴于你这三个月来的优秀表现。第三营营长特地向我提出申请,欲将你调入他营中。你意下如何?”
“不去!”落音一脸阴沉,态度坚决。
环卫部治下一共三个营,负责静灵廷的清净卫生等生活清净方面。而第三营则是其中单独的——专门负责静灵廷的下水道清洁!
下水道?那种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气味浓烈、属于电影里凶杀、鬼怪、惊悚事故的高发区,是她一个花季少女该去的吗?开什么玩笑,虽然她不是个有洁癖的人,可爱干净也是很正常的。
要她去专门打扫下水道的营队任职?不如直接把她关忏罪宫的好。
“黄泉君,那个小队里的薪水可是死神队的三倍,你就考虑考虑吧?”
“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那里工作轻松,环境优雅。”
“请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黄泉君,说到底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去?”队长双手交叉,摆出一副‘我等你狮子大开口’的表情。
落音翻个白眼,很认真的说:“队长大人,因为我在打扫街道时解放斩魄刀结果洪水冲破了三分之一的街道墙壁,有十几名死神外加二十几名杂兵差点淹死,而导致你被山本总队长通报批评。于是你决定给我小鞋穿,你就直说,我承受得起!”
一小时后,落音用踩到狗X的表情,望着眼前来来去去去忙碌似蚁的众人。
再一小时后,就是她该下下水道打扫卫生的出发时刻。
**的官僚主义,龌龊、卑鄙……!她指天发誓,等有朝一日出去了,一定要向四十六室检举揭发这个环卫部的黑幕!
“黄泉君,你准备好了吗?”三营营长乐呵呵的靠近,亲切得就差嘘寒问暖。
营长无论外形还是脸庞,都和弥勒佛酷似。害得落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感叹‘原来神仙也穿越’。
不过,按漫画世界的发展规律,越是长相和善的人其腹黑的几率越高。落音之所以不愿意来,一半的原因也是对这位营长大人的强烈不好的第六感。
“恩,准备好了。”清扫下水道需要什么?扫帚、拖把还是水桶抹布?出于个人安全考虑,她还准备了一背包的急救药品。
“你的斩魄刀呢?”
“这里。”指指腰间的羽扇。
“很好很好。”营长笑眯眯的把一本书塞到她手里。并语重心长的说:“黄泉君,你是新人,所以还不明白我们的工作。首先,我要说的是——待会下去了,你要紧跟在我身后,小心别迷路了,万一迷路,还有这份地图备用。”
地图?落音低头,原来那不是本书,而是一张地图……
好大的地图,一滴巨汗出现在落音的脑门上。
一队二十二人,外加营长和新人落音,背好背包。
打开井盖,大家陆续跳下。
“同胞们,我们去了!”半截身子已在里面的营长挥手。
“一路平安~~~!”其余人声音哽咽,有人甚至流下含义不明的泪水。
我们真的只是去打扫吗?为什么大家都做慷慨赴死烈士状?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窜上了落音的脊椎,她有了突然想逃跑的念头。
可惜,她还的跳下了下水道,当井盖盖上时,还是没能付诸实施。
一队人有说有笑兴高采烈的像去野营,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里迂回前进。落音和营长并肩走在最后。
下水道的内部结构和动画里差不多,空间宽阔、灯光明亮。空气倒没想象中的难闻到难以忍受,只是夹带了些许潮湿水汽。
“营长大人,我们是要去哪里?”落音发觉他们一直在走路,并不住的拐弯可就是没有停下。
他们不是来打扫下水道的吗?怎么没看到什么需要打扫的垃圾呢?
“黄泉君,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今天我们不是来打扫的。”
“?”不是?那是来干什么呢?
终于,他们到达在某十字路口边的一个小房间前,落音越来越糊涂,下水道里居然有一个类似装备库的储藏室。看营长开门的熟练动作和大家丝毫不惊奇的表情,他们显然来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家依次去打开各自的柜子,拿出各种用品,有食品也有急救药,还有望远镜和照相机,统统塞入背包内。动作迅速得让人联想到准备出任务的特种部队。
最后,他们统一穿上了便携式仪骸。
“需要穿上它吗?”落音迷糊:在尸魂界还需要穿仪骸?
“我也不想,穿上它只会增加麻烦的程度。可上级规定非穿不可,不然不准出动。”营长拉上衣领拉链,拍手:“集合集合!大家听着。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先去C区按惯例检查一次,下午再去E区探索新地点。”
营长他到底在说什么?落音不觉歪着脑袋思考。
再次上路走迷宫,按地图指示,他们来到C区的一个出口下面。
“好。今天是XN年X月X日,上午九点五十分。”营长边念边在一个本子上做记录。然后说:“谁是先锋?”
“我!”杂兵A挺胸报告。他很快就像壁虎一样爬出出口,到达外面。
大家都仰头望着出口,落音发觉出口外的天空居然是黑色的还有水滴流进来,仿佛已经是夜晚下雨了般。尸魂界现在还是早晨怎么会天黑?太奇怪了。
“什么情况?”
“报告营长,天上在下雨,目前他们正在开战,很混乱。不过对于我们并不危险。可以上来。”
“好!大家上!”营长一挥手,众人鱼贯而行。
落音是最后一个上去的。她瞪大了眼睛,环视一周。
大雨倾盆,钢筋高楼大厦,林立重叠。脚下的水泥地面有厚厚一层散落下的鱼。四周也堆起了小山似的鱼。
这个场面,很熟悉……
一个高大胜过霸王龙的蜥蜴外形怪兽正在丛林似的玻璃大厦间和军事直升飞机战斗。场面之惊险请参考怪兽电影。
“那是什么?”目瞪口呆不足以形容此刻落音的表情。
营长脸不改心不跳的说:“那是你的幻觉,黄泉君。第一次新人都会这样。”
“靠!你当我二百五啊!”
“好吧,那是大虚。我本不想吓你!请你要保持镇静,保持镇静,我会保护你的!”
“我很镇静!”狠狠瞪他一眼,落音指着那怪物说:“我的IQ是137不是37!我怎么可能连哥斯拉和大虚都分辨不出来呢!”
“哦!原来那大家伙叫哥斯拉~~~,黄泉君你真是见多识广。”竖起大拇指。
尸魂界……居然有……落音感到天旋地转。
“数据收集齐了吗?”
“报告营长,收集完毕。”
“很好,我们回去。”
无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众人跳回到下水道里。
“怎么样!大家都安全吗?没回来的人把手举一下!没有吗?好,我们前往下一个出口!”营长望着一群笑嘻嘻的人,发表了以上的简单集合令。
落音对这位营长大人已无话可说了。
下一个出口,上去的杂兵先锋也说没危险。大家再次上去,落音还是最后。
“这位小姐是新人啊,欢迎光临。”D伯爵优雅的笑着上前说:“你想养一只宠物吗?”
“这位是宠物店的老板,D伯爵。”坐在长椅上悠闲喝茶的营长解释道:“这家店里的宠物很出色的。上次我买的那只乌龟就很可爱。”
一秒钟,两秒钟……落音弱弱的开口:“伯爵大人,你这里代买旗袍吗?”
有了以上两个,接下来几个出口都显得太普通,酒吧、动物园、还有深山老林等等。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乌发、雪肤、红唇,她是她见过以来最漂亮的小女孩。
白雪公主?落音擦擦眼睛,现在自己莫非是穿到童话里了。眼前的分明是白雪公主,虽然明显未成年。
不对呀?迪斯尼的白雪公主,是短发!可眼前的……而且,她的双瞳颜色居然不一样?!
右眼漆黑如子夜,左眼居然是紫色的,仔细看去像用一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雕刻镶嵌的那样神奇。
“大姐姐,你迷路了吗?”她友好的问。
“恩。”落音点头,并撇眼注意到她手正里拿着几本书,第一本的书页上写着《二战经典战略研究》几个字!
汗,一个11、12岁的小女孩读军事书籍?这个时空果然也不正常。
“我正在寻找回家的路,可地图让我更糊涂。”她把地图展示给她看。
小女孩细细看着地图,眼眸不住移动扫描,浓密弯曲的睫毛抖动出扣人心弦的美感。
小小年纪拥有如此夺人魂魄的美貌,长大了非是倾城倾国的祸水不可。落音不自觉的暗想:她不会会什么催眠术或者摄魂术吧?现在她只觉得打从心底里喜欢她,对她原先的一点警惕感也消失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该立刻跳进下水道,逃跑。
“恩,我明白了。”小女孩把地图还给落音,说:“我知道你要走的路线了。”
“什么?”
“这份地图明显是作为指示表用,所以才会巨细无遗的画上所有存在的路线和暗室,把基本的路线给掩盖住了。”她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拿笔边画边说:“大姐姐,我给你画份简单的地图吧。”
“什么!”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小女孩说了些什么。
有救了~~~!落音双眼泪汪汪,像是抓住稻草的溺水者。
“给你,大姐姐。”一张字迹秀美,图画清晰的简易地图递到落音面前。
恩人那~~~!
落音热泪盈眶。差点想抱住对方大哭。
“我、我、我叫黄泉落音!”落音心情紧张的问:“你叫什么?”
落音?!小女孩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嫣然道:“我姓叶,叫叶银蔓。”
“银蔓,好名字!”好!她决定把这地点牢牢记在心里。等她下次再来,一定要好好报答银蔓小妹妹!
又聪明又漂亮的小白雪公主,而且看起来就很乖巧。落音捧着地图感慨:好希望将来我也能生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啊。
“拜拜!”落音挥手和她告别,心里有一丝恋恋不舍。
当她跳下去的时候,还在想着下次有机会一定来找她玩。
银蔓直起身体,背后传来急促呼喊:“小公主!小公主,是你在那里吗?”
“克里斯汀阿姨,是我。”
“总算找到你了,快去办公室。李唯教授找你,是任务。”
“哦,好的。”
妩媚的女人刚刚转身欲离开,就听到背后一阵碎石轰响。
她急忙转头,只见满地的碎石和地面一个直径三米的大洞,小公主一脸无辜的站在旁边。
下水道的入口被小公主毁掉了。
“对不起,我只是看到盖子没盖好于是想盖上去,可……我不是故意的。”银蔓一副‘我做错事’的表情,泫然欲泣。
“没什么,你没受伤就好。我找人把路面修理一边就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似乎听见你在和别人说话。”
小公主露出满脸的天真甜美说:“没发生什么。只是刚好遇到一个迷路的游魂罢了。”
茂盛的树枝间落下一地明媚晃眼的阳光。
浑然不知的落音拿着地图,在下水道里抱持着红军长征的精神继续前进。
环卫部,第三营营地里。
一伙人坐的坐,站的站,围拢一起谈论今天的心得体会。
“真像做梦,我们以往只需要找出一两个未知的新通道出口就可以收工回来了,可今天居然跟着黄泉君一口气发掘到十个、十个耶!算是把今年的任务总量提前完成了。”
“恩,不过我们差点魂葬异界。”
“也不知道黄泉君逃没逃出来?”
“你别乌鸦嘴。我可听说黄泉君很厉害的,她在席官挑战赛上,毫发无伤的就解决了第十七席。”
“我听说,她连刀都没用,只念了三句鬼道,裁判就判她胜利!”
“真的假的?她也太厉害了吧。那么,她独自一人对付那个什么战士的,也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也许……或者……”
“放心吧,她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营长大人发话。
“……”
“营长说得是,黄泉君不会有事的。”
“对,她又聪明又厉害,绝不会有事的。”
他们正兴高采烈的谈论着,殊不知一个黑影从地平线下冒起,无声的迅速接近中。
黑影发出森冷的声音:“我看见,你们被飓风卷上天!”
一道龙卷风平地骤起,呼呼的弹指间旋转成一道连接天地的灰色长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起众杂兵。
“哇哇哇——!”
数秒后,龙卷风消失。已转出蚊香眼的众人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和大地亲密接触。幸亏某手持羽扇者有良心。他们虽然摔得痛,可还是避免了被送四番队,打石膏的命运。
“呦!黄泉君,你回来了啊!”因为满身肥肉起了缓冲作用,营长大人第一个起身打招呼。
“哼哼!是、的——!我回来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回到众人身边的某人,满头青筋的说:“你们、你们!你们居然丢下我自己跑了!”
可恶!可恶!若不是那个可爱的小白雪公主帮助她,她还真以为自己会老死在下水道里呢!下次去,一定一定要好好感谢小白雪公主。
“黄泉君,你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
“是啊是啊!我安全回来了,所以你们不安全了!要赔偿我险些因为迷路而担心会老死在下水道里的精神损伤。”落音一脸冰山状的缓缓举起羽扇,沉声:“火烧、水淹还是雷劈,你们自己选吧。”
“有话好好说。”
“我数三下,不选我替你们选,雷劈如何?一、二……”
营长慌张高叫:“落音,你的斩魄刀是不是能重现过去啊?”
“能又怎么样!”没好气!
“那你怎么会迷路呢?你只要解放刀,在下水道里把你的走过的路线回放一边,按原路返回不就好了。”
秋风扫落叶,某人僵硬!
几秒后,惨叫冲天:“我居然忘了还有这招!”
下午下班。
“清扫下水道的工作不错吧?”营长眨眨眼睛。
“挺有意思的。”落音乖巧的顺杆爬。
“这是你的。”营长扔给落音一物:“在装备室里,你的柜子里可以放出任何你的东西,。不过最好还是摆放出任务时需要的物体和便携式仪骸。”
“还有,我现在正式的欢迎你来到我的营,黄泉落音。未来的五年里,你都将负责清扫下水道。任务有些艰巨。”
“我深感荣幸。”
落音摊开手,银色的钥匙在掌心闪闪发光。
半年以后,清净塔居林四十六室。
“她最近如何?”
“很好,可能有些疯狂,不过她几乎能和其他任何人打成一片。可谓是关系融洽。”
“基因情况呢?”
“已经停止了。黄泉落音的基因似乎再次进入休眠期了。”
“恩。那就好。”
“谢谢称赞。”
“不过,你们四十六室就这么把时空之门一直开着,不怕被暴露吗?”
“不要紧。星宫大人,其实所谓的杂兵部门,正是我们组织培育新人的地方。那些有才华有价值的新人会在杂兵里接受各种训练,只有在合格后才会被安排到下水道去打扫。表面上我们是要他们去发掘新的时空出口,实际上下水道里所有的时空之门在初代灵王时代就已都被建立在案了。”
“你们所谓的下水道打扫,就是把他们送去异时空锻炼身心。”
“不是的。下水道里的迷宫位置确实是我们连接异时空入口的地方,但让他们过去只是为了给他们的心理上打预防针。如你所见,大部分的新人只是在异时空里呆不到一两分钟就回来了。等他们完全能够接受异时空存在的理论后,我们才会正式把他们送到异时空中进行最后的培训。最后合格人员则进入组织,不合格者将被修改记忆送出杂兵部门。”
“你们组织的培育新人方案真有意思。不过,你们是用什么方法保证那些杂兵不会把秘密泄露到外面?”
“星宫大人,其实能够有资格进入下水道的那些杂兵,他们的接受能力在尸魂界已属于匪夷所思的类型了。环卫部给他们灌输的概念就是‘你所看到的是普通现象。’他们会在前意识里认为此情况属于非常正常到不值一提的地步,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我们严令十三番和贵族接近杂兵也是出于要保密的目的。就算万一有人真说出去了,我们的记忆修改装置也不是摆设。”
“我相信。”
今天,夏日的阳光一如五年前的炎热,浓绿树枝在轻风中摇晃,似乎是在欢迎她的回来。
“终于又看见尸魂界的太阳了啊——!”反手背着背包,站在十三番死神队门口的落音仰头望天。
出于对异世界的着迷,每次总是天不亮就下进下水道,然后再心情满足的披星戴月的赶回宿舍,有时候出了些事情,她甚至会在异世界小住上几天不回尸魂界。
所以,说尸魂界的阳光是许久不见的事物,倒是真的。
该去浮竹队长那里报道了。呵呵,我黄泉落音又回来了……想给海燕一行人一个意外惊喜的她愉快的步行,没注意到迎面瞬步奔来的两人。
“!”在快撞上的前一秒,多年训练出的反*神让身体预感到危险,瞬间发力。
险险躲过。
冒失鬼!落音蹲在墙头朝下面的人吐舌头。
“落音?是落音吗?”感受到熟悉的灵压,两人均停下了脚步,其中一女子惊讶的抬头。由于逆光,她眯起眼睛也看不清蹲在墙头上的面孔。
可落音却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欣喜:“若镜!第三小队长!”
什么第三小队长,他又不是没名字?隐秘机动队第三小队队长额旁一滴汗,默默看着若镜和落音进行亲热的拥抱。
“落音,你欢迎回来。你是要去十三番报道吧。”
“恩。我昨天才回家,今天就不得不回番队来递交档案表格。唉……也不让我休息一两天。轻松一下。呃!”落音先看看若镜又看看一旁的小队长,做出醒悟的姿态:“哦——你们在约会啊~~~!也是,这么好的天气……”
“不是!”异口同声。
落音笑得贼兮兮:“别掩饰了,掩饰就是解释,我懂!呵呵,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们居然……难道我不在的五年里,你们的关系突飞猛进了。难怪啊,我刚才还想,五年不见,若镜变漂亮了不少,果然~~爱情的滋润!”
轰!两颗番茄脑袋出现在落音眼前。
若镜立刻缩到角落里,一边捂着发烫的脸,一边掏出粉饼照脸:有吗?我有这么明显吗?
由于半蒙着脸看不到,小队长只发出一阵咳嗽后,就正经的说:“落音小姐,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祝你们约会愉快。”落音真心祝福他们。
“喂!我……”若镜刚想开口解释,远方突然白光乍起,那明显由一阵密集的灵压暴发而成的。
好强大!那明显是处于战斗中的灵压,而且绝对是队长级的,灵压暴发的地点在南方!是……落音一慎,脱口:“武斗场!”
“糟糕!”小队长暗叫一声,急忙叫到:“若镜,快走!”
“出什么事了?”落音感到心里不安。
“落音小姐,你也一起来吧。路上我再解释!”
小队长和若镜带路,不明就里的落音紧随其后。
夜一是尸魂界的‘瞬神’,可不代表出了她以外就没有瞬步高手,尤其是他们三人属于深藏不露的类型。所以落音可以很轻松在前进的道路上分心听小队长讲故事。
他和若镜确实不是去约会,因为今天早晨是二番队长位子的挑战赛。碎蜂被四枫院家的新家主指明挑战。如果输了,隐秘机动总指挥官和刑军军团长的位置就都要拱手让给四枫院家的新家主。
四枫院夜一离开已有五十多年,四枫院的长老们不能眼看着家族日渐衰弱,五十多年的搜寻未果,几经商议后他们从四枫院分家挑选了一个年龄适合才智优秀的少年来继承家主之位置。
那个少年叫四枫院林二,再没成为家主前,身份是夜一的表弟之一。原本才智平凡,可四年前大病一场后就性格大变,积极学习并发愤图强,其实力和威望直线上升。而后就被长老们看中,在三个月前任命他接任四枫院家主的位置。然后他在三天前对碎蜂提出了挑战。
“这么说这次二番队长位置之争,只是四枫院家想从碎蜂手里拿回本属于他们的权利喽。”落音冷笑:“无聊!碎蜂本来就属于四枫院家,辛苦了半生,居然还被当做外人!这大贵族的心,可真够冷的。”
小队长默默听着,手不由攥得紧紧。
从十三番到南朱洼门的几百里路程,在他们脚下不过短短几分钟就达到。
全体二番队队员都到齐了吧?落音望着乌压压一片黑色,心里不由回忆第三种队长即位方式:在2名以上队员的注视下,和现任队长进行一对一的战斗。
“这二番队的位置可不同于一般番队队长,想必其他队长也来了吧。”落音悄悄收敛起灵压,隐蔽到武斗场最外围的一根石柱后,环视全场。
五年的异世界之旅,给她不少经验和教训,更提升了她的能力。于是很快就发现,除了碎蜂外,十二位队长到场了一半。总队长山本老头自然要出席,好战的剑八、阴险的蓝染大魔王、市丸银和负责急救的卯之花队长也非常自然的出现在VIP席位上,他们身边还坐了几位满脸褶子的老头老太婆,各个杵着拐杖,满脸阴云。
“他们是四枫院家的长老?”落音指着他们问小队长。
“是的。”小队长点头:“落音小姐,请你就呆在这里吧。我和若镜到前面去了。”
四年监视下来,他知道那个四枫院林二很强,没准真的会打败碎蜂队长,为了将危险降低到最低限度,他必须把若镜带到最前边,一旦队长受重伤不能应战,她也能立刻得到最好的治疗。
“不急不急。你就算挤到前面去也帮不了。武斗场的二十四根巨石柱的功能你又不是不知道?结界已经张开了,除非战斗结束,否则是进不去的。”落音冲他摆摆手,她向武斗场里望去:倒!裁判居然是东仙要!难道蓝染大魔王打算好好‘关注’这场二番队长位置之争?!
心想到这里,拍一下脑袋暗叫自己笨蛋,二番队队长这么重要的职位,大魔王能不关注吗?落音在小队长和若镜惊讶的目光下,快速脱下了外衣,披盖到头上,朝武斗场内部挤去。
二番队除了普通队员外,全是浑身上下包裹得只露出双眼的粽子队员,她那一头罕见的蓝发混杂其中,想不醒目都难。所以想不为人知的挤到最前面看比赛,就必须用死霸装盖住头发,以免被VIP席上的列位队长注意到。
“借过借过!”低声叫喊,她终于挤到了最前一排,看清了透明结界里尚在战斗中的两人,兵器交接的金戈声不时传入耳中。
半空中两道黑影势如闪电,快若幻影,围绕着武斗场进行攻击,每次交手都碰撞出激烈的灵子火花,一波一波巨大紧密的灵压在摩擦中潮水一般汹涌的涌向场外的众人,与结界擦出‘噼啪’的一串串火焰。结界很快裂出数道细缝,但依旧坚固如初。
若不是有结界保护,围观的队员早被拂起的气浪掀翻出老远。
他们终于停手了,仅仅是短暂的休憩,为了片刻后继续撕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擦了擦眼睛并扶着柱子踮起脚,出于对四枫院新家主的好奇,她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一个装着红褐色与黑色交织的战斗着装的青年男子持刀而立,胸口和小腿上均被刻上了妖艳夺目的蜂纹华。慕容萱看不清他的外貌,可猜测着他大概和倾角修兵一般年纪。他很醒目的地方就是,有着和夜一相同的肤色和瞳孔颜色。
难道四枫院家的人,都是棕色肌肤金眼睛?落音有点呆了。
碎蜂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左手抚着右胳膊,血顺着金色的雀蜂泊泊流下,在青石板上画出斑斑红梅。平日由缎带绑得整整齐齐的长发,也散开一束,黑色的发丝垂贴在青紫一片的后背上,反射出令人心痛的色泽。
慕容萱的心没由来的痛了一下,然后她伸手理所当然的夺过了旁人的望远镜,仔细看去。
被夺走了望远镜的那人刚要发火,就被若镜和小队长从背后偷袭的合体攻击打昏在地。
“认输吧。你我间的差距,你该清楚了。”林二摸摸胸口的蜂纹华,一副无所谓不怕死的痞子样。
他,林二。自四年前穿到尸魂界后,幸运就长期伴随着他。四枫院家的公子,名字刚好也叫林二。外貌英俊潇洒,体格强健,属于放个电眼就能迷倒一排纯情小女生的类型。虽然平生浑浑噩噩,准备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可恰好让穿越者林二捡了个现成。
凭着本体的优秀资质,以及他从时空管理者那么要来的特殊能力。他轻松的就达到了队长级别,并成功的让四枫院家的那群老古董惊讶得吐了一地假牙。
如他所计划的那样,他成为了新的四枫院家主,接下来,正式的从碎蜂手里接任二番队队长职位——这才是他所想要的。
“不!身为一名战士,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认输。何况……”碎蜂咳出一口血水:“我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
林二耸了耸肩,用独特的方式向她的固执表示致敬。
碎蜂摇晃着直起膝盖,过量的失血让头脑一阵一阵的发昏,耳朵里响起了鸣叫,仿佛有只吵闹的虫钻了进去。可她还是咬牙挺直胸膛,站了起来。
她要保卫她的职位,她要捍卫她的荣誉。
因为二番队,是夜一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目光游览过VIP席位上,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老人们,正用一种期待她倒下的眼光注视着场地。
果然,她将心血奉献给予的家族,正期盼她的再次奉献。作为给新任家主的最好礼物。
“不。”双眼里跳跃出坚毅的火花。
淡蓝的灵压从身躯里倾泻涌出,其密集程度瞬间就提升到一个新高度,右手上形成了小股暴动的旋风,银白耀目的光芒围绕在她双肩,地面的青石板啪啪做响,尘沙被席卷到百米高空。
攻击从正面开始。
碎蜂扬起的手臂朝他迎面刺来,倾尽最后所有灵力凝聚的雀蜂变得锐不可当,刺破了如铜墙铁壁般的灵压堡垒,朝林二胸前的蜂纹华刺去。
她抱持了同归于尽的念头,或者说是万念俱灰。
没办法了,林二见无法回避,于是快速的眨一下眼睛,金色的双瞳瞬间血红一片。
几乎欲滴出血的双瞳里,有着落音很熟悉的黑色图案!
写轮眼!落音手中的望远镜摔落。
天照!林二瞪大了双眼,瞳孔里的勾玉迅速转动!
形势岌岌可危!
手不由自主的动起,伸到长袖里掏出金属物,手一按,两边铁灰色的刀片自动弹出形成一个薄薄的圆盘。落音纤细的手臂挥舞,圆盘化过一道黑色光芒,穿过已破裂的结界细缝,直朝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射去。
快刃飞碟,落音打败铁血战士后的战利品。外星高科技,绝对锋锐!
突如其来的变化,将战斗中的双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快刃飞碟直直的撞进了两人由于战斗而交织成的浓密灵压空间中,蓝光和金光混合的灵压瞬间就在快刃飞碟的外星金属合金上摩擦,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切割声,飞溅出一连串亮红冰白的火花电芒。
终究还是外星高科技占上风,快刃飞碟的锋利薄刃只微微停滞一下,便旋转着朝林二惊骇的眼睛飞去,犹如来自地狱的刀刃!
血光冲天!
不稳定的混合灵压爆炸,将战斗中的两人狠狠的弹飞开。
伴随着小型蘑菇云形成的气流热浪,一下子如滔天的海啸,如同灰色的烟雾妖怪,卷起所能卷起的所有沙石碎砾滚滚前进。
结界再也禁受不起,在瞬间破裂粉碎。
大家饱受强烈灵力的震动中还没发出惊叫前,一个水蓝色的身影快若流星冲入武斗场,跃至空中,一手接住了回飞的快刃飞碟,一手搂住了碎蜂下落的身体。
还飞舞在空中的她猛然发觉碎蜂右手的长袖冒出了黑焰火花,心下大骇,一把撕下她半边衣服,扔得远远。
黑色的火焰一秒内将衣服化为乌有。
她们安然落地。若镜跑来,小队长紧跟着,手里还拿着一件从别人身上扒下的外衣。
“落音?是落音!修兵,你看!是落音,她回来了!”认出了熟悉的身影,观众席上的倾角急忙勾住好友的脖子,指着场内,脸上的喜悦掩饰不住。
某人听闻,也按捺不住,顺指示方向望去:“哪里,在哪里啊?”
落音扶碎蜂躺下时才发觉,碎蜂右手臂的肌肤上突然鼓起了很多半透明的水泡,如同被火烧过的那样。她的眉毛顿时竖直了。
可恶!已经及时迅速的撕下了着火的衣服,可……天照黑火果然厉害!
若镜飞快的使用治疗鬼道给碎蜂治疗,小队长对远处的四枫院林二怒目而视。
吃力的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闪耀着流水的光芒,落到碎蜂的脸颊上。
阳光……闪耀着流水的光芒……
她的双瞳由于惊讶而扩大了,那流水的光芒其实是一缕幽蓝的发。
落音的柳眉弯出了关心的弧线,轻声:“不要动。”
碎蜂愣愣的望着她,不可置信的神色从苍白的脸上满满溢出。好半天,才迟疑的问:“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短短几个字,却像哽咽在喉咙里的刺,徘徊许久才被吐出。
像是在对近在咫尺的她说,又像是在对远在天边的她说。
仿佛相隔千山万水……
落音伸手,心疼的为她擦去泪水:“恩,我回来了。”
碎蜂闭合上眼眸。
“快带她去四番队!”碎蜂的头颅无力的搭到落音的肩膀上,她的下巴感受到对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气流。落音不禁对若镜下命令。
“是。”小队长架住了碎蜂,若镜收起绷带。
“你是谁!胆敢破坏队长的挑战赛!”东仙杀气腾腾的抽出了他的斩魄刀。他没有和落音接触过,所以他无法从灵压和声音上分辨出对方是谁。
落音友好的站起身,恭敬的鞠躬表示自己的无害:“我叫黄泉落音,是第十三番第十七席的席官。”
“黄泉席官,你为什么要破坏神圣的挑战赛?”
“抱歉,我看战斗看得太激动于是手滑了一下,我的武器就这么被甩出去了!东仙队长,你不会以为我一个小小的低位席官一时的失手,就冒犯了你的正义吧?”
“挑战赛也许与正义无关,但你的行为是对‘队长’一词的亵du!”话音刚落,他溢出的灵压就在落音面前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拦住了小队三人的去路。
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大魔王的意思?落音无声的嘲讽一下,手一挥示意小队长他们绕道离开。然后她说:“那真是抱歉,既然我亵du了神圣的挑战赛。那么这场战斗的结果是不分胜负,对吗?”
“不是结果不分胜负,而是没有结果。你……”
“黄泉君,你回来了!”急忙瞬步下来的海燕打断了某队长接下来的话,他三步两步来到落音面前,并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东仙的刀刃。
“嗨!海燕副队长,我回来了。浮竹队长呢?他身体还好吗?”
“浮竹队长昨天又昏倒,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呢,你回来就好。一会和我去见见队长!”
“好!”
当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碎蜂他们离开后,落音的嘴角才泄露出一丝微笑。
其他几位队长也纷纷进入到场地里。四枫院家的长老围住了总队长,气呼呼的叫嚷着什么。站在旁边帮助劝解的居然是卯之花队长,也许她是担心几位尸魂界举足轻重并且黄土埋到脖子的人,气暴了血管,当场翘掉。
海燕兴奋得像个多嘴的妇人拉着她当场就问长问短,某兼职裁判的队长始终插不上话来。落音一面很配合的装作傻瓜和他东聊西聊,一面偷偷留心窥视那个引起她好奇心的人——碎蜂的挑战者。
四枫院林二仔细观察着手臂上那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口。伤口呈细线状,肌肤被分离得很利落,静脉血管被切开了一根,还好骨骼没被划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能打破灵压屏障袭击他的武器,无疑是件极品武器。上面的灵压很陌生,他敢肯定不属于十三番的任何一个队长或者现任副队长。
偷袭他的人是谁?他向落音这边望来。
“林二,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伴随着呼唤,一个13岁的小女孩跳入场内。
飞扬在风中短短的银发,显得蓬松柔顺。银紫色的浴衣与浅蜜色的肌肤非常相称,在视觉上增添了一分漂亮。若不是她的五官有着女孩的过于细致,以自己勇敢活泼的性格举动,很容易被别人错当成小男孩。
“银杏,我没事。”他回头试图微笑,可手臂里的血像开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哗泄出,场面实在吓人。
虎澈副队长很尽责的瞬步出现,立刻为他止血。
叫银杏的女孩,像是焦躁的小鸟,在他身边转来转去,望着伤口的双眼流露出浓浓的担心,可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个13岁小女孩见到满地血时该有的害怕。
落音在心里暗暗记下他们两人的身影。
其他几名队长也先后进入场地,他们议论纷纷,蓝染大魔王大步流星向这里走来。不过他是走到了林二身边,表示出他的关切。
事情上演到这一幕,饶是二番队里三天前出任务被打伤脑袋的伤员也会立刻醒悟,明白两件事。
一:队长挑战赛就此结束了。
二:那个最先跃进场地的水蓝色身影,破坏了神圣庄严的队长挑战赛!
天~~~!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插手队长级别的战斗。
挑战赛被迫终止,结果不了了之……
也就是说:碎蜂大人,还是二番队队长。
二番队全体队员不约而同在心里对某人竖起大拇指:感谢你啊~~~!你一定是灵王陛下派来的使者!
四枫院家的长老们不顾可能把嘴里最后几颗真牙齿吐出来的危险,挥舞着拐杖大叫:“还愣着干什么,逮捕,快逮捕……咳咳咳……那个……破坏挑战赛……咳咳咳……”
按照尸魂界的第XXX规定:凡是未经总队长许可就进入战斗中,终止队长级别战斗的人,将被判重罪,关押到刑军牢房中。
听到指示后,隐秘机动队的队员们开始集体望天,那严阵以待的架势仿佛天空裂开了一道缝,成群的大虚随时会降临到静灵廷一样。刑军们跳入场地,左看右看东张西望,展开地毯式搜索,不但对眼前的蓝发美人视而不见,而且还严重阻挡队长或者其他死神靠近,个别几个小队长级别的,甚至在背后比划暗示了离开武斗场的出口。
若碎蜂得知自己的部下如此有默契的采用非暴力不合作手段来对付四枫院家,估计会感动得再次昏倒。
总之,在全体二番队齐心协力的掩护下,其他番队队长例如东仙要,连落音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对方就顺利逃离的武斗场,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再之后,海燕让她先到点心店躲一阵(!),他回十三番替她求情,总之在那群老贵族气消前她暂时还是不要露脸的好,以免又被罚到环卫部打扫下水道。
点心店的老板娘见是许久不见的熟客来到,高兴之余决定让落音免费饱餐一顿。
于是当两个青梅竹马的大男孩找到店里来时,落音不得不从层层叠叠的碟子里探出头,才能被他们发现。
这次,落音没有拒绝倾角鲁莽的拥抱,更没有用羽扇去敲他的脑袋。
五年,他们都分离得太久了。尤其是落音,她经历中的五年时光,总会让她时不时的想念尸魂界的一切。
修兵有些木讷的看着拥抱中的两人,好像他是第一次看到他俩如此亲密。
“怎么了?修兵。不给你五年未见的好友一个拥抱吗?”落音调侃道,满脸的笑容一如枝头满开繁花的美丽景色,后者倒吸一口气。
不由分说,她也给了他一个拥抱,用以述说五年来的想念。
修兵僵硬着肌肉,始终不敢举起双手抱紧她。他一味羞得满脸通红。
之后是愉快的闲聊,他们在荡漾着甜蜜气息的点心山中,讲述了五年的过往经历。落音讲了她和营长以及其他杂兵的笑话绯闻,只把下水道的秘密深埋进心底。
“对不起,落音、倾角。时间不早了,我有事得先走了。”修兵忽然满脸歉意的起身。
“恩。”倾角点头。
直到修兵的身影从大街上消失掉后,落音才问道:“倾角,修兵他是怎么了?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倾角身体一抖,糖栗糕从筷子上掉回盘子里。他有些结巴的说:“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落音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冷汗布满倾角的额头。
落音扭头不理他,开始品尝点心。
汗水从倾角的下巴滑落,他知道落音此刻的沉默举止其实是在安抚内心的愤怒。
五年前,她就在这里推断出那个污蔑了她的人的身份,之后她在挑战场上差点杀了对方。
他更知道,过于漫长的时间会改变一些事物,女孩已不再如他们初次见面时的那么单纯天真了。他们之间也不能回到从前。
“落音……其实,修兵他……”他小心的措辞,尽量避免刺激到对方神经的语气说:“他失忆了!”
‘哗啦!’茶杯从白嫩的手中跌落到地面,摔成了碎片,满满一杯水泼到木质地板上。
“你说什么?”落音的瞳孔在瞬间扩大,然后在下一句问话里骤然收缩:“修兵他失忆了?”
“是、是的……”倾角马上后悔说出来了,果然和修兵之前警告的一样,落音无法接受。
她呈现的表情表示,刚才她听到的是突如其来的噩耗,惊骇之余甚至没留意到飞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角下摆。
倾角自知后悔无用,他顿了顿,还是耐心的讲述起四年前的事。
四年前,修兵所在的侦查小队奉命外出,结果遭遇虚群袭击。修兵虽然重伤未死,可昏迷一月苏醒后居然不认识他了。
当时可把他吓白了脸,亲如兄弟好友居然失忆,简直就是一场大灾难。不过万幸的事,修兵并没有对他露出警惕陌生人的目光,于是他也振作精神,按照卯之花队长的叮嘱,照顾修兵,并帮助他回忆过去。
好在虽然失忆,不过他的常识和基本生活知识没有忘记,也就没有被赶出十三番。
“你别担心,其实这四年里,他逐渐恢复不少记忆了。总有一天,他会全部想起来的,当然就算没想起来,也不要紧。只要我们三人还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事情吗?落音,你认为呢?落音?落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倾角先是把手放到落音面前摇晃,见对方毫无反应,既然急了便抓着她的双肩摇晃起来。
落音像个大睁眼睛的木偶,表情呆滞,一语不发,任由好友大力的摇晃她的身体。
当倾角吓得六神无主,准备泼她一脸茶水的前一秒,她终于回神了。
“不。我很好,我也很担心修兵,听你这么一说,我祈祷他能快点好起来。”
落音的声音干涩沙哑,听起来很飘渺,仿佛从天边传来。
倾角微微叹气,他认定她是很担心修兵才会如此——属于很正常的反应。
“你别担心,修兵他会想起来的。”他说到,像是说给落音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天真的大男孩所不知道的事,落音的担心的和他想的不同。
————————————————下午,阳光灿烂————————————————————
在高贵广阔的四枫院的某一个隐秘花园里,三人正依靠在回廊里低声交谈。
“你的伤如何?”
“不要紧。唉~~,真是可惜,只差一点了。我连天照都用上了,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某贵族家族摸着手臂上的伤苦笑。
“那个程咬金是谁?小旭。”小女孩探头,询问修兵。她之前看到修兵和倾角一同去找那个蓝发女孩。
“她叫黄泉落音。”修兵做个‘别紧张’的表情,继续解释:“她和羽风倾角一样,不过是原创角色。”
“是吗?你敢肯定,或者你有证据吗?”
“什么意思?林二。”
“说真的,她的古怪行为不得不让我怀疑啊。”林二摸着下巴,皱起眉头。
“古怪行为,是指她破坏了你收服碎蜂以及二番队的事?”银杏仰起小脸,很是不解。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林二遗憾的搔搔脑袋:“我确实很懊恼。若能把隐秘机动队和刑军掌握在手里,对我们三十多年后对付蓝染,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别心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修兵搭上他的肩膀。
“可若她再来捣乱呢?我预感她会和我们对着干的。为了防患于未然,我该制定一套应变计划。”
“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收起你自以为是的聪明吧,你不是楚轩,你也不可能成为楚轩!这里也不是《无限恐怖》。”修兵没好气的推他一下:“黄泉落音没什么好怀疑的。我不是说了吗,她是原创角色。”
他当初醒来,发觉自己居然穿成了修兵,欣喜之余也冷静的做出穿越者的自我保护行为——失忆。让自称是修兵好友的人物为自己讲述剧情。然后经过三年的旁敲侧击,他终于判断出羽风倾角只是个原创角色,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对方还把他当作兄弟那般照顾,让他很感动。从对方平日的话语里,他还得知了一个人:黄泉落音。倾角每每提起她的时,脸上总是洋溢起掩饰不住的笑容。看得不禁让他对那个女孩也有些心驰神往。
见了一面后,他对这个美丽热情的女孩很有好感。
“若她是原创角色,也是一件值得担忧的事。不属于《死神》原剧情的人物,我们对她一无所知,也许她是蓝染的部下。也许今天她的行为就是受到蓝染指示的。”
银杏捏着下巴故做成熟的说:“林二说得有道理。”
“大人说话,小毛孩子不要插嘴!”修兵真有点生气了:“林二,你为什么不能把有色眼镜摘掉再来看人看世界呢!别一副所有人都是心怀恶意,意图不轨的表情,我听着恶心。我相信你那聪明的大脑是不会忘记那个时空老头说过的话。他们只送了我们三个穿越者来这个时空!三个,你、我、她!只有我们三个是穿越者。其他的陌生人物都是原创角色罢了。原创角色,大都只是为了剧情发展,或者是为了我们而存在的,他们往往都是炮灰!退一步说,她是穿越者的话那也不错!我们同时天涯穿越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不是应该同仇敌忾吗?这么对付蓝染并保命的几率不是高一些吗?哦,够了够了!你别说什么‘也许她生前是蓝染的迷,她穿过来立刻就被蓝染的王八之气俘虏了,想要做虚夜宫的王后’等等泼我冷水的话!”
林二在他的大吼大叫中被吐了一脸唾沫星,等对方终于吼累了,才接住银杏递上的毛巾抹一把脸,平静而认真的问:“小旭,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某大喘气的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样跳起来,大叫:“你、你别乱推测!我才……我、我……我只是对漂亮温柔的女生抱持好感而已。”
很可惜,另外两人都露出贼笑。银杏说:“欲盖弥彰,大概就是指你现在的样子吧。”
“你们……”修兵也气了,撇过头去不理会他们。
林二搭上他的肩,假装擦眼泪的说:“抱歉,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小旭,你也到了谈恋爱的年龄了,做为你的哥们,我真高兴。算了算了,我不说我不说了。”
修兵(小旭)用抽搐的眼神把他瞪退三米。
只有仗着13岁的儿童外表的银杏,打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旗号,大胆的说:“果然,还是借尸还魂最好,只要需要装一下失忆,食物、金钱、住所、朋友等等什么都不用愁了。瞧瞧你们可真幸运,一个穿成了修兵,一个穿成了四枫院家的公子。不像我,流魂街的可怜小乞丐。你们不知道,我当时站在流魂街破败的街道上,仰天长叹:神啊~~~给我块豆腐让我撞死好吗?”
“少胡说了,我们中就你最幸运!能和冬狮郎、雏森桃住一起,将来有十番队队长和冰轮丸罩着你,你有什么可怜的?不像我,修兵是不错,可天天要面对东仙要那个恐怖的正义狂兼蓝染的手下。我的命运那叫一个悲惨啊!”
“我也好不到哪去。四枫院名头是很大,可压力也不小。一群老爷爷老奶奶仗着长辈的称号要你天天三更起床,然后被操练得只剩一口气时才准回床上休息。什么鬼穿越,我真想再死一次。”
银杏双手搭到栅栏上,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咪似的发出长叹:“穿越啊~~穿越~~~。我们活着时渴望以穿越来摆脱生活,可我们穿了,才发觉,穿越其实没什么好的。我们要提心吊胆的在蓝染眼皮下过日子,还要计划打倒他。”
林二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有我在,你们放心吧。论才智,我可不输给蓝染。”
“得了吧!”
“自恋狂!”
三人在明亮的阳光下有说有笑,继而打闹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花坛里,一朵白花上停驻着一只地狱蝶,缓缓开合的黑色翅膀表面流淌过一丝奇异的紫色光芒。
远千里之外的地方,落音倚靠着长椅,翘起的兰花指上停着另一只泛着紫光的地狱蝶,小队长恭敬的负手站在她身侧。他低下头,不敢去看落音的脸庞。
因为,她此刻的表情,只能用揪心来形容。
“真是不可原谅!你以为你是谁!”重重的一掌压到桌子上,志波副队长粗脖子红眼的吼:“居然胆大包天到公然破坏队长的挑战赛。黄泉十七席,我早知道你有如此胆量,我一定派你去现世蹲点狩虚!”
肇事者双手负背,低头垂眼,一副‘我知错’的认罪表情。
海燕气呼呼的双手抱胸,对一旁张大了嘴却插不上一句话的山本总队长说:“总队长大人,这丫头性子太野,我管不住,而浮竹队长又发烧卧床。您看要怎么就怎么严惩吧,非把这丫头满身的刺给削平不可!”
山本总队长此刻一张疤脸硬生生憋成了紫茄子,若不是长胡子被绳子绑得严实,一定早纠结成麻花!好心的一番副队长连连低声催促,他才缓过一口气。
“黄泉席官~~~!你要老夫说你什么好呢!”
“没错!瞧你把总队长气得,你还不赶快认错道歉,回去写一万字的忏悔书,我们伟大的总队长大人有大量,会原谅你的!”
“黄泉席官,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冒然出手打断碎蜂队长和四枫院林二的战斗!”
“总队长,这还用问,纯粹是脑抽!你知道犯了多大的错吗!”某副队长继续叉腰呵斥。
“……”总队长无言。
万年老套剧情,但很管用。一人红脸,一人白脸。海燕率先把恶人给演了,那么山本老头自然不可能跟着粗声粗气的一同责骂欺负一个小姑娘。
只觉得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总队长,不由眯起眼‘深情’注视眼前的十三番祸害。
眼前的女孩真是十三番的克星祸害,难道是神明觉得十三番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专门派来静灵廷修理他们的么?
上学的入学典礼上,她高歌一曲技压全校。从此学院就开始了长达六年的高压恐怖生活,为此老师和副校长的工资不得不提高百分之两百以免他们集体辞职。
她毕业的那天,学院放礼花庆祝了一天一夜,甚至给老师们大放假。
进入十三番的一个月内,居然闹出了‘公告事件’,然后她挑战中伤者,这也没什么。但居然禁锢裁判,冒犯队长,愣是把十三番的形象在公众面前全破坏了!
好不容易四十六室开恩把她踢进了环卫部,他总算可以享受五年的清闲了。
可她回来的第一天,公然破坏队长挑战赛——乖乖,变本加厉!真是连本加五年利息,你自己战斗得不过瘾,还对其他队长的挑战赛指手画脚!
天可怜,他被某大贵族家几个小不了自己多少岁的老头老太婆念叨了多久。
若是可以,山本老头还真想把她装进礼物盒扎上缎带,直接送到环卫部门口,永远别再回来。
灵王陛下,他还想安安静静的在总队长的位置上呆几年,再随便拉个威望高灵压高长得还算过得去的人来接任位置,然后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家想清福抱孙子了。
灵王陛下,如果您不愿意把她带走,那么请在您那个时空里用您强大无上的灵力保佑我安全退休吧——某老头干脆闭眼,意识飘荡出尸魂界的天空。
一分钟后,他终于睁开眼睛了!
“好了,总之这次就不追究了!但黄泉十七席,没有下次!懂吗?没、有、下、次!好了,出去,都给我出去!午休时间到了,我要好好休息。副队长快给我泡杯茉莉花茶!你们还杵在我面前干什么,出去!”
在山本老头拔刀的前一秒,海燕拉着落音跑出办公室。
他们在长廊里跑得远远,可还是能听见老人家暴走的震天响声。
“真是的。都年纪一大把了还不这么大火气。改天得让浮竹队长好好说说老头子。”站在一番队的大门口,海燕擦一把额头的冷汗絮絮叨叨,然后听见了身边的掩嘴轻笑。
第十三番的副队长大人立刻板起脸孔,训斥道:“还笑,若不是你惹了这么大的事情,浮竹队长有还在挂吊瓶,我才不愿来面对山本总队长呢!虽然不能确定二番队怎么想,可四枫院家可是对你恨得牙根痒痒,他们差点就联名上书要求把你游街示众,再扔监牢里关上十年八年的。落音,我真不是你上辈子是不是和十三番结下了深仇大恨啊,怎么你总是非闹出些事情不可。你啊,‘学院大虚’就快进化成‘番队大虚’了。”
“是是是!小女子知错了!伟大英俊高尚的海燕大人,小女子对你的大恩大德感激涕零,无以回报,愿来生做牛做马……”
“得得得!你别让我满地掉鸡皮疙瘩了。”海燕叹口气,说:“你才回十三番。虽然已过去五年了,可算算看你在十三番队里只呆了一个月而已,所以你对队里的情况还不了解。以后可要收敛些,这里的人际情况可比学院复杂得多,如果你没有更木队长那样的实力和气魄,最好小心谨慎的过日子。”
“谢谢。”
“不用谢我。仔细说起来,你还真该感谢一个人。”
“哦,谁?”浮竹队长吗?
“四枫院林二。”
阴暗灰色从海蓝和漆黑的双瞳里,一闪而过。落音恍做迷糊:“感谢他?四枫院家的新家主。”
“恩。这次四枫院家的长老对你的行为非常气氛,而劝说他们不联名上书要求惩戒你的人,便是他。他还亲自到总队长那里去说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看来,他还是挺有身为贵族家主的肚量。”
落音微微的冷嘲道:“是啊。不过就此想取代前任家主,还是差太多了。”
海燕没听出也没察觉到她的奇怪反应,只是对进出一番队的众死神点头打招呼,然后才转头对落音说:“的确。他还年轻,你知道吗?他与羽风和桧左木是同年龄,不过他明显可比你那两位朋友表现得成熟顾全大局。落音,如果你不像羽风倾角那么厌恶贵族,也许你可以找个机会向四枫院林二致谢。毕竟,他才是免除你牢狱之灾难的主要人物。”
正直的海燕只是好心并无意的对落音表达他对那位新贵族家主的一些好感。他并不知道,刚才的话语像尖锐的针尖在落音的心口上快速扎了一下,扎在了昨日撕裂的旧伤口上。
鲜血,泊泊涌出。
落音白嫩的双颊发出细微的抖动,她的表情显得过于僵硬,不过还是很镇静的鞠躬道:“海燕大人你说得对。我也许今天就该对他致谢。现在是午餐时间,那我先走了,海燕大人。”
“恩。再见。”
见落音走远了,海燕伸了个大懒腰也离开十三番,反正是中午,他该向他的亲亲老婆报告好消息再顺便共进午餐。
———————————————————四番病房———————————————————
她睁开眼,感觉疲惫像山那样一下子压向自己的身体。四肢几乎动弹不得。
刺鼻的药水味飘进了鼻腔,她不由得四下移动眼珠,本能的观察所在环境。
“你醒了?”柔和的声音夹杂在阳光里,在她脸孔上扑散开淡淡的温暖。
碎蜂凝视了一小会,才迟疑的念出名字:“黄泉……落音?”
女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不会理她脑袋里翻来覆去‘为什么你会在我身边’的疑问,起身去拿茶壶和杯子。说:“口渴了吧。你已经昏睡快24小时了。”
碎蜂吃力的坐起身体,整理一下思路,回忆:她和四枫院家的新家主,在武斗场战斗,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自己的荣誉……
“我……输了吗?”双唇泄露出一丝苦涩,若不是没有力气,她会把自己的头埋进膝盖里。
“没那回事!”某人丝毫没给她沮丧的时间。落音把水杯递到她面前说:“战斗被迫终止了。没有结果,所以你还是二番队长。”
二番队长一脸讶异:“什么?被迫终止,为什么被迫终止?”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等你好了,你可以问你的部下,我相信他们比我一个才回十三番的席官更清楚其中的内幕。”某人在下水道里摸爬滚打五年,说谎早就脸不红心不跳。
碎蜂狐疑的盯着已凑到嘴边的水杯。
“放心,我没有对你下毒的理由。”落音此刻温和就像个白衣天使。
碎蜂很想夺下杯子,可双臂却在同时抗议——被天照灼烧的伤口需要静养。她不得不被人斥候喝水,尤其对方是让她如鲠在喉的人。
“你这里做什么?”
“来看你啊。虽然我昨天就想来了,可有一大帮子黑衣人把四番队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四枫院家的人和几位队长,谁都不能进来。”落音坐到她床头的椅子上,遗憾的耸肩:“其实现在的情况也一样。所以我是偷溜进来的。”
“什么!”她剑眉倒竖:从刑军眼皮底下溜进来,她的实力有这么强吗?还是刑军最近水平急剧下降了?可恶,不管是哪种原因,二番队看来要重新训练了。
落音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觉替可怜的隐秘机动队和刑军偷偷表示歉意,说:“你别怪他们大意。现在有不是战争时期,他们只是防止闲杂人等进出打扰你休息,不是怕有刺客暗杀。所以我在若镜帮助下,以四番医疗官的身份混进来的。”
“……”
“你别瞪我。说实话好了,我跟着医疗席官身后,趁几个老得和山本总队长有一拼的老头子老太婆争执而刑军上前劝架的时候,溜进来的。”
“恩!”这下碎蜂可惊了,又立刻低头沉默无语,两道剑眉锁得紧紧。
她还是二番队的队长——那些长老们一定气坏了。怎么说,她身上流淌的也是侍奉四枫院家的蜂家的血脉,她出身时就注定要把一生都献给高贵的四枫院家。
可她只想把她的一切献给夜一大人而已,除了她,任何一个人不行,即使也姓四枫院!
落音察觉出她情绪的低落,不由高声说道:“生气不满了?不过你也没必要抱怨,毕竟隐秘机动队和刑军不是属于四枫院夜一一个人的,而你只是四枫院家的仆人。他们需要掌控权利来维护他们的地位,选一个新的家主来维持家族的光荣是很正常的作法,尽管四枫院家的衰败已是不争的事实。”
就如她所料,病床的人被狠狠的激得险些跳起:“闭嘴!你居然胆敢亵du四枫院家的威严!”
“看来,那位夜一大人只带走了你一半的魂魄啊。至少你还保持了清晰的认知。”落音的表情在她眼里,只有‘得逞’二字可形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碎蜂为之气节,对方显然比五年前更麻烦。她怒目而视,嘴里发出磨牙声:“惹我生气,你很感到愉快吗?窥视别人内心是非常失礼的举动。”
“这句话该我说吧,碎蜂队长。”慕容萱收敛起温和无害的神情,正经的说:“请你以后不要再调查我的资料了。因为我保证,你调查的确实是真的,可都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东西。”
“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回答我。”碎蜂很严肃的盯着她的脸孔,回忆着有关审讯犯人的知识。
“我说,我是来道歉的。为了五年前对你的伤害。”
碎蜂即使的闭上了嘴,可还是听到了及其细微的惊呼。
有意思,慕容萱从心底终于一点点的想发笑。她从袖子里掏出圆而薄呈现铁灰色的回旋镖伸至她面前,说:“五年前的席官赛上,我的话不是真心的,更不为想伤害你才说的。作为歉意,请你收下,这是回旋镖,我得到它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不过你应该比我更适合使用。”
回旋镖,和快刃飞碟一样是落音从铁血战士那里得到的战利品,当然她也被打得很惨。
‘谢谢,我有武器,这种低劣的东西只适合你用。’碎蜂瞪着她的手好几秒,最后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只说:“你不用刻意道歉了。五年那么久的事,我早忘记了。”
“变相的说,你原谅我了?”
“……”
“碎蜂,你为何总是针对我呢?我们间的关系也许该更友善些。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朋友?”
“朋友?你觉得我需要这种东西吗?”
“为什么不需要?”
“在我眼里,只有杀不完的敌人!”
“碎蜂,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很喜欢尸魂界的一切,你想要保护尸魂界,我也想。”落音的神情和话语诚恳无比,曾经表现出的冷漠和邪恶气息退却得干干净净,连那双蓝黑各异的眼眸也透出纯净的明亮:“也许以后,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就在三十多年后,蓝染行动时。
“你太抬举自己了吧?我找不到需要你帮助的理由!”
“请身为隐秘机动总指挥官以及刑军军团长的你不要说小孩任性才说的话好吗?孤军奋战的你若受伤了,还是会有人担心的。”
“哼!如你所说我只不过是四枫院家的仆人。就算我受伤了,也没人会为我担心的。”
“怎么没有!”落音脱口而出。
两人同时愣住,病房里气氛有些凝滞。
夏风推开了半开的窗户,轻柔的抚mo上花瓶里水仙,洁白如玉的花瓣在光影交替的角度里微微摇晃,氤氲出淡雅的香气。
混蛋!混蛋~~~!如果真有命运之神,他一定是最无情的混蛋!
她精神麻木,心脏隐隐作痛。
用地狱蝶偷听他们的谈话,她当场觉得如同吃下了剧毒,痛得五脏六腑都绞成了一团。
那时,她硬撑着不在倾角面前泄露一丝恐惧和惊怒!她知道他绝对比自己更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四十六室破灭了她作为溺水者所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希望。
“把修兵还给我和倾角!”在三人面前,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句话压回心脏里的。
因为说出来,也是毫无用处!
她知道,其实她知道,穿越者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无辜的!可……
哦!该死,真是该死的穿越。为什么非要以牺牲一个人为代价呢?为什么非要用别人的魂魄做交换呢?那些人、那个混账的什么时空管理局……
不行,她要回家,要赶快回家,投入到玉哥哥的怀抱里再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只有两位哥哥的温柔才是治疗她心伤的灵药。
修兵,那个老实诚恳,略有些木讷的大男孩。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他和倾角共同把她拖进了学院;她出主意恶整同学时,他总是没有一句抗议和怨言的听从她吩咐;她和倾角打闹的时候,他总是在一边含笑的劝架;他曾经送过她一朵美丽得像睡莲似的花,当初他显得既腼腆又紧张……
毕业那天,他们一同照了毕业照,他的位置就在她身后,非常近的距离。
近得她一回头,就能看清对方含蓄的笑容。
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了。就在四年前,她完全不知道的时候。
她还没来得及说再见。
第十三番的第十七席就这么站在静灵廷某个街道的阴暗角落里放声大哭,泪如雨下。
在爱情面前,屠龙的勇士会变成胆小鬼。
猛然睁开眼,落音发觉房间里一片灰色暗淡,她的身体有些发软,像滩液体般沉重迟钝。环视四下,典型的古典日室家庭风格——她正躺在铺了软被的榻榻米上。
转动头部望向有光线的地方,淡白清亮的月光穿透薄薄的纸门,像一只无形的手抚mo上她的脸庞,那柔和朦胧的亮光刺激得瞳孔一阵发糊。
似乎是晚上,难道她睡了很久?
左眼那火烧火燎的痛早已停止,她伸手摸摸脸,确定左眼窝的位置包裹了纱布。
一个小脑袋挡住了她头顶的光线。某人正跪在她身边低头凝视着躺在枕头上的她的脸。
“黄泉小姐,黄泉小姐,你醒了吗?”很甜美的年轻女孩的声音。
“恩。”落音发出含糊的单音:“水。”
女孩立刻点灯,再从一旁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清茶过来,落音喝下后,意识总算清醒不少。
整理一下思路:她昨天因为眼疾发作又昏倒了。哲哥哥警告过她不要太过激动的,虽然在五年里眼疾也曾经发作过几次,可昨天算是五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居然还痛昏过去……最后,她遇到是谁……似乎是谁……
落音再次观察四周。房间里的摆设很明显的告诉她,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她在元榴街的家,更不是黄泉森林。
“这里是……”
“这里是朽木家,黄泉小姐。你是被家主大人带回来的。”女孩乖巧的解释道,由于只点了一盏灯,微弱的光线误导了视觉。她没看出落音脸上出现的红晕。
“你是朽木家的仆人?”落音的声音带着很尴尬的语气,她发觉自己的衣服被换成了一套白色的浴衣,死霸装大概是在她昏迷的时候被某人拔下了。
“是的。小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就是去通知家主大人!”小侍女起身欲走。
虽然落音的脑袋还有些糊,但‘家主’二字已在脑子里拉响了警报,手臂迅速遵从潜意识指令拉住了小侍女的胳膊。
她非常紧张的说:“你要去通知白、朽木家主?不用了,现在三更半夜的他都入睡了。等明天吧,明天!”
“黄泉小姐,家主大人叮嘱过,无论你何时醒来,我都必须立刻通知他。”
“不用——!难道你想打扰你家家主的美梦?或者你希望他用那冰寒三尺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你?”落音急了,干脆吓唬道:“朽木队长,他有起床气,难道你不知道?”
“可不告诉家主大人,他也会用冰……眼神瞪我……”越来越小声。
“你不告诉他,我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还是明天早晨你再通知他吧。好了,我很困想再睡一会,你不用把家主大人叫醒。你也去休息吧。”身体还很困倦,落音索性放弃了翻墙逃跑的念头,决定还一觉睡到明早好了。
“可……”
“去休息吧,明天我还得麻烦你叫我起床呢,六点喊我。可以吗?快去睡!”
小侍女只得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门,准备关门前一刻又探进脑袋问:“黄泉小姐,你还有别的吩咐吗?”
落音用脑袋揉了揉枕头,那种松软又有弹性的感觉让她顿时有了不少倦意,想了想便说:“明早烧水,我要沐浴。谢谢!”
“好的。”
合上眼,意识陷入黑暗,这次的睡梦终于平静了。
清晨,升起腾飞的朝霞像一件最华丽隆重的锦衣般,将灰蓝色的天幕打扮得分外美丽。
侍女用很轻微的声音叫醒了落音,浴室里已有一池热气腾腾的水等待她的大驾光临。
大贵族家的浴室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极度奢侈,不像里古代皇宫里的御池,金碧辉煌,墙上镶夜明珠,池底铺宝石。
鹅黄木质地板光可鉴人,洁白瓷质地的大浴池蒸腾着热气,毛巾搭在一旁竖立着雕刻繁花的屏风上,几件反射出流水华光的衣物整齐的叠放在长椅上。整间浴室简洁干净,又不失古典高雅。
落音暗暗称赞:朽木家真不愧是正一品的贵族,有格调有品味。不是那种暴发户贵族能比拟的。
不过她的想法仅仅维持到听了侍女无意说的话之前。
“这是专门给客人用的浴室?”她疑惑:朽木家的浴室居然还分家人、长老、客人和仆人专用。
“这是给女客人专用的。”以前朽木家的公主招待闺密在家里过夜,总不能让高贵的千金小姐用其他男人的浴室吧?
“……”
“黄泉小姐,请进。”
更正,大贵族家,果然是有钱闲得慌的类型!
虽然侍女极力劝阻,可落音还是解下了药味浓烈的纱布,一圈圈丢弃在地上,照了照镜子,漆黑如曜石的眼珠依旧闪闪动人,全然没有昨日流血的恐怖景象。她很满意的走进浴室,不理会一旁嘴巴张得大大的小侍女。
水温适度,水面还飘荡着红色的花瓣,弥漫着淡雅的花香水汽。可见朽木家仆人的细心体贴。
其实,按落音生前的作息习惯,她从来不在清晨沐浴。在她看来这是浪费早晨美好时光的行为,而且如果晚上不洗净身体,她绝对不会钻入被窝入眠。只不过昨天昏倒了,肯定是没有洗澡的,无论如何落音的忍耐绝对不会超过36小时。
何况泡一个澡,憔悴不堪的精神和身体都会感觉好些。
修兵不在了,可接下来的日子还要过。为了倾角,她必须要振作,失去修兵的惨剧已发生了,再绝不能让另一个朋友察觉到事实的惨剧发生!
“落音啊落音,干哭有什么用?你必须要振作。蓝染可不会突然熄灭他的野心,和灵王心平气定的坐下来泡茶聊天。就当是为了其他人,也为了修兵,你……”她捂上左眼,只用海蓝色的眼珠盯着天花板喃喃低语。
必须要坚强的去面对。
几分钟后,敏锐的听觉觉察到有三四人在急速接近房间中。其中昨晚服侍她的侍女还在连连叫喊:“黄泉小姐还在沐浴啊,您不能就这么进去~~~。请停下,请停下!”
啥~~~!浸泡在温水的身体一下僵硬。
“请您在外边等等,我去通知黄泉小姐。别,别过去啊~~!她还在沐浴中~~~!您这样太有失体统了!”
能很清晰的听见,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落音马上拉过屏风上的毛巾盖住水下的身体,然后又举起羽扇对准门。心砰砰直跳。
在等待的几秒里,她丝毫没想过立刻穿上衣服这回事。
“请不要进去啊~~~!”
‘哗啦!’门被粗暴拉开时发出的声音,吓得落音手一抖险些通过瞳羽发射一枚赤火炮。
两人四目相对三秒。
对方露出激动不已的神情,在侍女们的接连不断尖叫中,‘哗啦’跳入水池。游到脸色青白交加的落音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那颗被水浸润的黑色脑袋亲密的埋进她的颈窝,无声的述说五年不见的思念。
哦~~~!灵王陛下,快说‘卡’吧!
落音僵硬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神色,她无奈的拍拍对方的后脑勺说:“露琪亚,我在洗澡。你进来干什么?”
小露双手勾住她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落音姐,你昨天可我吓坏了!”
侍女们红着脸把门关上。
落音神情柔和了,轻声说:“对不起。昨天你一定吓坏了吧。”
原来进来的是露琪亚,害得她心脏差点跳出来。
不过也怪自己最近太松懈,居然连白哉和小露的灵压都分不清。活该被吓!
小露干脆也脱了衣服,两人在浴室里一同泡澡。然后小露告诉了落音昨天发生的事。
朽木家主,她的兄长,墨守成规鲜少翘班的贵族,忽然在下午抱着满脸是血(!)的她急匆匆回到朽木家,并以十万火急之势召集了朽木家所有的医生(不只两个)为她看病。当时朽木家上下集体总动员……(省略添油加醋五千字。)
在混乱(?)中,幸亏露琪亚凭借她多年来和落音相处,忽然想起落音一向是随身携带治疗眼疾的药品,所以一番摸索,终于从腰带里找出了药膏,就按以前看到她涂抹药膏的方式,把药涂在眼皮和眼睑下,血终于止住……
最后,医生们给她彻底检查一番,确定无事后开了几剂药方,就向朽木家两兄妹告退。
于是昏迷不醒的她便交给小露和侍女照顾,六番队长回去工作岗位。
露琪亚归纳叙述了故事结尾后,注意到学姐的脸蛋越来越红,单纯的小女孩以为那只是学姐泡水泡太久的缘故。
可当事人看似平静得只剩通红的脸色下,隐藏的是一颗快抓狂的心脏!
混蛋朽木白哉,为什么不把她送去四番队!偏偏带她会朽木家,难道他不就知道八卦和绯闻是什么东西吗?小露还很单纯,可其他人呢?朽木家上上下下的一百多仆人不会是傻瓜吧?天,这叫她怎么出门?尤其是怎么出朽木家的大门?丢人啊~~~!
最重要的:未经两个位哥哥许可,擅自在别的男人家过夜(捂脸)……这下,估计连总是包容她的玉哥哥,也会不高兴的皱眉,跟着哲哥哥一起说教,即使她夜宿的是作风正派品德威望良好的朽木家。
或许,正是因为夜宿的家是朽木,哲哥哥才绝对会发雷霆之火!
落音一边在心里哀号,一边被露琪亚拉出了浴池,洗漱完毕的两人均换上了朽木家的衣服。露琪亚穿着一套藕色的和服,落音则是月牙色绣浪花的浴衣,因为她的死霸王装昨天给侍女拿去洗净,还在晾晒未干中。
那套浴衣明显比她的身材小一号,穿起来显得短小了些又紧绷了些。落音拉拉裸露出皓腕的袖子,眼眸微垂:难道是绯真的衣服?不,他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穿的。这……大概是小露的,毕竟她可比我矮了半个头,身体又发育不太乐观。
面容略显忧郁的她不介意衣服的尺寸,可小侍女却在一旁暗暗惋惜:黄泉小姐穿这套衣服明显很好看,只可惜尺寸不符。
她们一同走向客厅,小露沿途继续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给落音讲述着五年来她和恋次他们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眉飞色舞时她还像所有的小妹妹那样拉着敬爱的姐姐的袖子摇啊摇,金色的晨曦照在她粉嫩的脸色,如同扑上了一层蜜粉,焕发出所有的蓬勃朝气。落音揉揉她的头顶,满眼的爱怜。
露琪亚明明是个可爱活泼的孩子,怎么三十多年后一护登场时变成了个女王?看着小露兴冲冲抢在侍女前拉开房门的架势,‘姐姐’落音就百思不得其解。
“哗啦!”纸门打开。
落音一只脚才踏进客厅半步,就听见有人淡淡的说:“露琪亚,刚才的动作太失礼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冷,美妙得扣人心弦。
五年来,多少次出现在她梦中。
“对不起,兄长大人。”小露连忙弯腰鞠躬:看见学姐回来了,控制不住情绪的一时得意忘形。
落音愣站在门口,目光在正襟危坐的男人身上凝固了。
他看起来瘦了,和五年前记忆中的相比,脸颊似乎尖了颧骨有些凸出,唯独那黑色略薄的发下的双眼,依然清冷严肃,使得整体都渗透着清高强势的气势。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哲仰望着碧蓝无比的天空,那深邃广阔的世界正是多少人无限向往却不可触及的世界,例如他自己。收回思绪,哲又扭头对玉说:“身为高位者,对于谋划布局所可利用的棋子,不可以掺杂私人感情。无论是喜欢或是厌恶,都会影响到一个精明计划的布局。李唯教授很了解落音,做为穿越者的她对于尸魂界的每个人的感情,即使是蓝染,她目前对他也没有憎恨,只是对他想要统治世界的野心感到厌恶罢了。所以若直接送那三个人,落音恐怕会对他们伸以援助之手,甚至有可能感同身受和他们做好朋友——李唯教授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玉挣脱出哲的身体范围,却反过来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紧张的说:“他让他们替代修兵,就是为了让落音无法喜欢那三人,让落音对他们无情?!哲,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一方面,必须让落音知道他们三人是无辜的,这样她就不会憎恨他们,另一方面又必须让落音无法对他们有好感,不会和他们做朋友。”
“你现在明白送他们过来的最终目的了吗?”哲又抽出手,摸上玉的脸颊,希望他能平心静气的听他说话。他说:“李唯教授已认定落音是最适合成为接班人的人了,所以对她的观察期已过,接下来是考察期。林二、吴旭和银杏就是给她的考察项目——一个合格的高位者,必须要合理的利用好棋子。”
“可落音根本就不知道任何事啊,那怎么考察?”
“在所有的事情结束以前,永远把对方蒙在鼓里,正是李唯教授一贯的作法。他认为落音既然是和他的基因最接近的人,那么不用他去挑明什么或者暗示什么,落音自然而然的就会按照他希望的去做。”
玉的俊颜上浮现出挣扎的神情,思考了一会后,他抓着哲的肩膀,恳求的说:“哲,我求你。那把他们送回去吧,李唯教授不是还不愿意和你翻脸吗?你插手的话,他也不会有抗议的。”
“玉,你对他那个人了解得不多,所以你才会有这种简单的想法。的确,我可以把他们三个送回去,而起李唯教授绝对不会抗议的。他从来都不是个靠抗议来解决他和别人间争执的人。他只会立刻再送六个人到尸魂界来。”哲望着玉越来越难看的脸,说:“万一其中一个人穿成了朽木白哉,我们的落音怎么办?”
玉脸色骤然变青,他知道哲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绝对做得出来。
“那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切都发生吗?”
“静观其变,我们贸然出手,落音一定会有所怀疑的。李唯教授恐怕很期待看到落音和我们决裂的场面。”星宫哲又走到晶体旁,里面的光球正持续散发着柔和的亮光轻轻晃动,犹如在熟睡的胚胎般安稳。看到如此情况,哲才说:“何况,落音她这么努力的学习和努力的变强,是为了三十多年后的时光。做哥哥的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在帮她铲除一切的隐患上,不是背着她和李唯教授勾心斗角,把尸魂界弄得人仰马翻一片混乱。毕竟,政治血腥,还不适合现在的落音。”
————————————————机密宝库————————————————————————
机密宝库沉重的黄铜大门被人打开,伴随着‘咯吱’悠长的摩擦声,漆黑的房间被略显刺目的亮光充斥满每一个角落。
成百上千把刀,都笼罩在洁白的灯光中,反射出不同的色泽和光彩,炫目得让眼珠应接不暇。
但相同的是,每把刀几乎同时微微放出了一点点灵压,在偌大却显封闭的房间里,汇集成一股鸣响涌动的洪流,其巨大的气势和压迫都朝门口涌去。
落音就站在门口,默默承受尸魂界里那些古老的斩魄刀为她准备的欢迎仪式。
灵压终于减弱了,她踏步进入。一个懒散的声音率先冲她打起招呼。
“呦!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落音~~~。”从最里面房间的墙壁里传出某刀愉悦的声音:“灵压不错,你已经长成个好女人了呀!”
沉刀库,隶属机密宝库二十四库之一。用于存放从尸魂界各处收集来的斩魄刀的地方。
“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不好吗?”
“几年里你有没有想我啊~~~?我挺想你的!”
“个子比上次高了,肌肤也光滑堪比剥壳鸡蛋……啧啧……哦,灵压增加了!”
“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落音在偌大的沉刀库里东转转西看看,把玩着各把斩魄刀,唯独对喋喋不休的某刀充耳不闻。不过脸色越来越阴沉,青筋爬上额头。
某刀开始大声爆料她的三围。
“闭嘴!不想我配制瓶王水给你洗澡,就闭嘴!”差一点把随手拿起的斩魄刀扔过去。
天杀的斩魄刀轮回,它明明封印在墙壁里,怎么能探测到她的三围?自己当初没选它的决定真是英明啊~~~!
“轰——!”墙壁再次定点爆破一次,烟尘弥漫。爆破之前,落音凭借第六预感和敏捷的身手急速闪到另一房间里,所幸无恙。
“咳、咳咳……你的行为绝对会花光四十六室的预算!”落音挥舞着手臂驱赶漫天飞灰。
插在石台的轮回再次呈现眼前,和几年前一点也没变。酷似黑水晶雕刻而成的刀柄,缠绕其上的白色柄卷闪动着耀目的光流色泽,那四条可能是天山玄铁打造的铁链锁死了刀柄,将它的刀身牢牢禁锢在石台里,给人一种神秘的视觉美感,青红电流不住的从铁链上流动穿梭,发出细小的‘噼啪’声,那仿佛是斩魄刀无穷灵力的展示。
强悍夹着美丽的********,致命的吸引着魂魄的绝对灵压,尸魂界最强斩魄刀——轮回!
轮回用笑嘻嘻的声音回答道:“反正四十六室就算不贪污**,钱也多得足够铺满静灵廷,我稍微为他们分担点预算支出也不是过分的行为吧?”
“我看你是闲得发慌,想找人聊聊。”
“的确!落音你真识我心!太聪明了!有缘千里来相会,你难得进来一趟,我们来聊聊吧,唔……你有男朋友了吧?条件如何,贵族或者高官?我知道你不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可一般的普通男人也入不了你的眼。是吧?”
“抱歉,男朋友的位置目前空缺。不过,斩魄刀却找到一把。”落音扬起手中的瞳羽。瞳羽发出一阵鸣动表示骄傲。
“闭、嘴。”仅仅听口气,就知道轮回沉下了脸,如果它有脸。
瞳羽识时务的停止鸣叫,这倒是让落音微微一惊,瞳羽的个性她清楚,他是个温和友善但勇敢的少年,绝对不会屈服于任何恶势力的威胁恐吓之下。可轮回居然仅仅用两个字,就让他成立缩头鹌鹑,不得不说是怪事一件。
难道尸魂界只尊老不爱幼?轮回爷爷,我家的小瞳羽才满五岁,比不上你这个比山本爷爷还老不知多少的家伙,不准欺负他!落音把瞳羽插回腰间,恶狠狠的瞪着某刀。
“别凶我,我混得再怎么差,也是尸魂界斩魄刀排行榜上的第一名。晚辈自然是要对我恭敬有加。”
“你的脸皮厚度也一定是排行榜第一!”砌得比城墙厚,真是谦虚的形容。
“过奖过奖!”
“别耍嘴皮子了,既然你是斩魄刀中的老大,那告诉我,袖白雪在哪里?就是最美的冰雪系斩魄刀。”
“袖白雪?找那丫头什么事?啧啧啧啧,难道你对瞳羽不满意,落音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对斩魄刀三心二意可是会伤害到我们脆弱的内心的。那丫头虽说是号称斩魄刀中第一美人,可实力不及冰轮丸,更不及我,你可不能只注重美观而……”
“闭——嘴——”落音咬牙切齿,若不是顾及那位神秘得不知道在哪里的灵王,她早配几瓶盐酸、硫酸、硝酸王水什么的泼石台上,杀刀泄愤外加毁尸灭迹!不由按住额头暴起的青筋,她说:“我是要把它送给我的学妹。你放心,我的学妹不但家世高贵,才貌双绝,而且心地淳朴善良,绝对配得上它!”
朽木家传出一连串震天响的喷嚏声!之后便是是侍女的高声惨叫:“不好啦,小姐感冒了!”
“听起来很诱惑,袖白雪就在你左手边的第三个黑色刀架上的从上往下数的第七把。小心,拿错了可是会让其他刀误解的。不过呢,它愿不愿跟你去,是它的意志,我不会过问的。所以……”
“你放心,我从来都不指望你会帮我。其实轮回,只要你闭上嘴,每天安静十几个小时,相信不出一个月伟大的灵王陛下便会来接你。”
“揭一把刀的伤疤,你很开心吗?”
“揭你的伤疤我确实很开心。”落音甚至点头致敬。
“你的脸皮也一定是排行榜第一。”
“过奖过奖,仅仅第三。”至于第一第二,还在空缺中。
漂亮可爱的袖白雪的身躯挂了满满一刀鞘的汗滴,她有点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好可怕啊~~,除了灵王陛下外,尸魂界居然还存在这么可怕的人,呜呜呜~~~,她可不可以化成人形逃跑啊~~~!眼前的少女好恐怖!居然面无惧色的和轮回大人对着吵架,哇啊啊啊——!
全刀架的刀集体用悲哀的目光看着落音把哭哭啼啼的袖白雪取了下来。
可惜,袖白雪和其他斩魄刀的反抗都毫无用处,无论是哭声还是注视的目光,落音都察觉不到。毕竟他们不是轮回,没办法和主人外的人沟通,他们也不是冰轮丸,没胆子在清净塔居林里具现化成人或动物。
所幸瞳羽察觉出袖白雪的内心,便打断了落音和轮回的斗嘴。听了瞳羽一番话,落音真是哭笑不得。
她看起来有那么凶吗?纯粹是某刀欠修理!好了,既然袖白雪到手了,是该离开了,以免气暴血管!
落音转身欲走,可轮回再次叫住她。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不再多带一把刀出去吗?”
她斜了石台一眼,便懒洋洋的靠在墙壁的破洞口上,问:“你为什么非要出去?难道你就那么渴望战斗和血腥吗?”
“呵呵,不是不是!灵王虽然把我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宝库里,可我依然向往……好了,说正经的!”在某人越来越不悦的神情下,轮回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尸魂界已经太平太多年了,虽然小打小闹总是不断,可终究成不了气候。但正应一句话: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真的,我很期待将来发生的事。”
“听起来,你好像知道得挺多。”锐如刀锋的光从落音的双眼里射出,她觉得轮回在暗示什么。
“我一个被雪藏的斩魄刀能知道什么,只不过道听途说了些八卦而已,比如某刀向我哭诉它主人对它不好,某刀抱怨主人总是上街干架让它常常体无完肤,再某某刀说他主人不爱洗澡不讲究卫生等等……”轮回发出一阵大笑,周身的青红电流再次加强犹如一团光球:“再比如镜花水月对我说,它的主人——野心勃勃!”
“镜花水月也曾经呆过这里?那蓝染曾到过宝库中!”落音警觉,听口气镜花水月曾经和轮回共处一室闲聊过。既然它一直被锁在这里,那么难道蓝染……
轮回立刻否定:“不,当然不!蓝染在尸魂界的表面身份只不是一个队长,没资格来到宝库。落音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尸魂界最强的刀,就如你们的世界一样。弱者服从强者。你们要听命于山本总队长和四十六室,而尸魂界所有的斩魄刀都要听命于我。我虽然被关在这里,可我的意识还是能够出去,和其他的斩魄刀联系,通过它们,我看到了尸魂界的一切。我能够模糊的感受到拥有它们的人大概是个怎么样的人。”
“所以,你早知道蓝染在觊觎灵王的宝座。你为什么不告诉四十六室呢?”落音的身体一下挺直僵硬。
面对女孩的惊讶,轮回发出嘲笑:“才说你聪明的,怎么一下又笨了。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我提醒吗?”
落音的后背距离该依靠的墙壁还有十厘米之遥,她就保持这个诡异的姿态愣了好久好久,才说:“四十六室早知道了,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放任不管!哦,不,那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给浦原喜助判刑,害得夜一抛弃家主身份冒险去救人!”
她抚mo自己的额头,确定自己不是由于发烧产生了幻听。
关于9画的1百年的漫画,她已经从网络里下载看过了。当时就有些怀疑,不过最后还是归咎于‘我所在的世界并不是漫画里的世界,故事发展出现误差再所难免’的能够心安理得的答案上。
轮回发出嗤笑,流窜的青红电流在瞬间加强,他说:“嘻嘻……这问题你该去问四十六室,如果你有资格过问的话。”
落音的眉宇间,终于流露出一丝来自心底的真实情绪。青红电流发出的光,在她漂亮白皙的脸孔上打出一道浓厚青白交加的阴影,仿佛带上了狰狞的虚的面具。
“黄泉落音,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发现了错误就必须要立刻纠正那么简单的。四十六室放任蓝染的行为也好,流放前十二番队长也好,总是出于某个最终的目的——想要维护尸魂界的和平与稳定。”
“我看不出来,他们的行为哪里是在维护和平。”落音哼一声,她已打消了去询问四十六室的念头。
“你的工作又不和他们相同,你自然不会了解他们的行为。我们还是别谈无聊的话题了,落音小姐~~~~请带我走吧!”轮回的声音又突然变得可怜西西:“我不想呆在这里直到生锈。”
“那灵王呢?你不要她了?”
“是她不要我了。”
落音站起来,无语的大步离开。
“喂喂喂,别走啊!”轮回在背后叫嚷,把铁锁晃得哗啦啦作响。
“尊贵的轮回斩魄刀,你不过是想找个能把你放出去的傻瓜罢了。可惜,虽然我不知道把你放出去究竟会如何,但我想一定不是好事!”
“切,就算是找傻瓜,也要找有能力放我出去的傻瓜!”
落音阴沉:“你的意思,我就是那个有能力的傻瓜?”
“我可没这么说……哎哎哎!别走啊!”
“够了,今天和你谈话很愉快,不过我要走了。带袖白雪一起走。”故意扬扬手中的刀,落音能感觉到轮回的灵压开始激动,这使得她心情大好。
当她的一只脚已踏出大门的时候,轮回突然出声:“等等!”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轮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他说:“黄泉落音,我的能力你不清楚,所以你才会对我抱持无所谓的心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选择你,看中了你的能力只是其次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我看到了你的命运!”
“命运,你看到了我的命运?什么命运?”落音转身,又望向了轮回。
宝库里众多混杂的灵压消失一空,所有的斩魄刀都沉寂下来,他们成了聆听者。
“我看到了,我刺进了你的胸口,刺穿了你的心脏,然后被抽出。你缓缓的倒下,像秋风中落地的叶片那样,凄美动人……”轮回的叙述声,平静缓和,像是在复述一段已经发生过的灾难一样。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久久的静止在原地,就连眼瞳都一动不动,若不是其中包含了意味不明的彩色,那她就像是一具生动的蜡像。好半天,她的喉咙里才响起了干涩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你——杀了我。”
“是的。”轮回的情绪转眼又高傲起来。它兴致勃勃的劝诱道:“所以,你要带我一起走,不然,下一个进来的人,可能就是要取走我,去杀你的人!”
整个沉刀库里,满满一室的斩魄刀悄然无声。洁白柔和的发光藤蔓将每一把刀那光洁的外表映照如镜,落音和轮回的倒影均匀的嵌入其中,在青石板铺垫的墙壁上,一人和一刀的交谈身影,一面又一面的画面,重重叠叠,仿佛是命运安排的亲密接触。
“带我走吧,为了救你自己。”它自信满满。
可惜,它错了,它错在——不了解眼前的少女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回答它的,是落音给予的一个平静微笑:“很动人的故事,你编得很离谱,不过我喜欢。再见吧,轮回。下次见或者永不再见。”
她的神情充满了空灵和飘渺,让人觉得浓烈的虚幻情绪如雾气般掩盖了内心的沉重,根本就看不出她真实的内在魂魄究竟是什么颜色。
轮回显得很讶异,所以明显停顿了几秒,直到察觉到落音快步走向大门,它才慌张的说道:“那不是故事,那是真实的未来。你的命运!等等,别走啊!黄泉落音,有一天你将因我而死!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大门轰然关闭。
落音靠在黄铜大门上,门上浮雕龙凤都用凶恶的眼光注视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轮回的叫骂断断续续的从门缝里泄露出来,最终消失了。
“死亡吗?”她喃喃自语,嗓音里夹带了一丝恐怕。
有人会在某一天,用轮回杀了她?会是灵王吗?四十六室的人?或者是其他人?
该相信它说的话吗?我有一天,会死在别人刀下……
“请你不要在意轮回的话,它一贯喜欢胡言乱语。”
猛然转头,落音的斩魄刀闪电似的出鞘遥指海盾审判官所站的不远处。
两人四目相对。
“而且更喜欢威胁恐吓别人?灵王陛下把它扔在宝库里不管,真实英明的举动!”落音把瞳羽放回鞘里,冷冷的说。
自修兵的事后,她对四十六室就没有过好脸色。
“的确如此。灵王陛下圣明!”海盾点头并恭敬的朝空虚方向鞠躬。然后他才对落音说:“落音小姐,看样子你拿到刀了,那么请离开吧,以免某些刀对你产生了期待。”
“谢谢你的好意。海盾大人,不过我有事情要问你们。”落音在心里翻个白眼,又问道:“我之前破坏了二番队长的挑战赛,你们没意见吗?”
“什么意思?黄泉小姐。”
“你们不生气?二番队的挑战赛难道不是你们允许的?我破坏了结果,你们不会是因为我哥哥的缘故,才没和我计较吧?总之,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海盾微微张着嘴愣了一秒,然后很镇静的说:“黄泉小姐我明白。请听我说明。二番队的挑战的确是在我们四十六室的默许下进行的。可只是默许,不是策划和商量。所以由四枫院林二来接任二番队长一职只是四枫院长老们的一厢情愿,我们并不在乎究竟是碎蜂还是林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隐秘机动队和刑军牢牢压制在‘叶脉’的控制之下,仅此而已。”
落音的心里忽然升起浓浓的怒气,她无法理解四十六室在暗处操纵一切时究竟抱持了什么心理。于是她直言不讳的说:“听你的意思,我破坏挑战赛虽不在你们预料之列,但你们并不介意出现这种结果了?哼,为什么你们一方面要放任我的行为,另一方面又要约束我的行为?”
她用自杀来乞求换回朋友的生命,可他们坚决的拒绝了。
海盾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当然不介意你的行为。你阻止了他们的战斗,表示你对二番队队长的更换的不满。而——掌握别人的命运,控制他们的所作所为,正是身为高位者的职责。我们很理解你的行为。事实上,你没有因为你朋友桧佐木修兵的事而责怪我们,我们已感激不尽。”
他的话并没有博得落音的好感,那双蓝黑各异的眼眸上逐渐凝结出一层薄冰,她讥讽道:“感激,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席官,如何能让权势滔天的四十六室感激不尽?就算我是星宫哲的妹妹,你们不用如此势利眼的对待我吧?还是说你们早对此行为习以为常!”
语音刚毕,海盾便在落音由怒气变为吃惊的眼神中猛然跪倒地面,低头,双手抱拳高举至额头。述说道:“黄泉大人,我们无法预知未来,可我们知道,您迟早是要登上高峰的人,登上我们四十六室只能仰望的万丈高峰。若能见证到那无上荣耀的一刻的来临,我们等甘愿奉献自己的魂魄,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就像他的名字那般醒目。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字字句句深入人心。
“你……”面对眼前居然半跪下的尸魂界最高代位权利者,落音的嘴巴张合好几次,脸色阴晴不定,变换了好几次后,才将归纳总结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快回家吃药吧!你说的啥外星语,我听不懂!”
转身便走,一路咒骂不断,仅听话语都能听出她的腾腾怒火:“真是神经不正常!四十六室都是疯子一群!”
脚步声伴随在骂声中逐渐远去。
海盾放下手,抬头只见到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慢慢腾腾的站起来,朝着拐角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落音走在长廊里,脚步沉重而急促。
那个审判官在说什么呀!什么她会登上高峰!狗屁不通的句子!高跟鞋厚实的鞋跟把石板地面跺得砰砰作响,在封闭式的走廊里来回反射回响,如同展示实力的敲击一般。
至从狩虚一战后,似乎就有什么东西侵入她的生活,打破了平日里的平静。她毕业后那四十六个家伙居然给她按一个抄写员的空头职业将她名正言顺的加入到清净塔居林的出入人员名单上!
每次她到四十六室来,他们看她时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是瞎子才觉察不到!
别当她是傻瓜!难道他们就真的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一直用忽略和无视的心态去面对清净塔居林里的一切!
她正是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了解些什么。
因为她清楚的相信,事实的真相一定会毁灭她的幸福。
“你们爱闹不闹的,我不管!我只关心三十多年后的战争!”磨牙间,她气冲冲的离开了清净塔居林。
而此时,在十三番里,某些行为也在静灵廷和平的表面下悄悄的进行缓慢变化。
——————————————————五番队——————————————————————
窗外鸟声阵阵,碧空万里如洗,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枝叶浓密,洁白的大颗花朵在枝头绽放吐蕊,好像粘贴在绿色丝绸上的无数白色钻石,美丽动人,飘荡着清香的花香,引来蝴蝶蜜蜂群集,远远望去十三番的南面犹如面临着一片花的海洋的波浪拍击。只可惜如此美景,窗内的人,无心欣赏。
五番队的办公室里,队长一如既往的认真批改文件,左手边一杯清茶余温袅袅。
“蓝染队长,我可以进来吗?”市丸银大大咧咧的闯入,然后随手扔出一个隔离声音和影像的鬼道将整间办公室覆盖。
蓝染看了他那张笑眯眯的脸一眼,然后继续有条不紊的批改文件,只是嘴角含笑的问:“有什么事吗?三番队长。”
“唉呀唉呀,人家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银子的上半身撑到办公桌上,从袖子里掏出柿饼,肆无忌惮的啃起来。
“唉~~~!我真为你的副队长悲哀,他一人身兼正副队长两职,总队长该给他加工资。”蓝染在某份文件的最下行签上名字后,又到砚台上沾了沾墨汁,批阅起下一份。
“呵呵,我只是想能者多劳。”
“所以在做我的副队长时,我不是在阳光充足的屋顶上发现呼呼大睡的你,就是种柿子的老伯向我投诉你又摘他家的柿子。有时我都后悔为什么当初选了你?”
大魔王停下笔,用手指把眼镜微微下拉一些,好让三番队长看清他那双毫无感情的棕色眼睛。
银子的眯细眼里毫无波澜,笑嘻嘻的说:“呵呵!也许我是唯一能承受你的人。”
“银,你不适合讲笑话,尤其是冷的。”推眼镜回鼻梁原位。
“你头痛了?”
“是的。我最近是感到头痛。”他又加了一条备注:“但不是因为你!”
“呀咧呀咧!静灵廷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人能让蓝染队长感到头痛,真是不可思议。”三番队调侃的说,他有点好奇。
“看来你挺感荣幸的。”蓝染把整理好的文件放置一边,转头对他说:“他们是四枫院林二,以及那个小女孩结连银杏,他们挺很神秘的。”
“他们怎么惹到蓝染大人你了?”
“呵呵……”
蓝染笑而不言,静灵廷实在太大了,难免会有些小虫子搅得人无法安心做事。
有一次,他在路上遇到他俩,他友好的上前打招呼,四枫院的家主用公式化的微笑还礼,谈论言语间滴水不漏,客道却陌生,散发出的灵压有种明显的疏远感。在他告别时,那个林二身边的小女孩居然用凶恶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并且用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是挑衅吗?当时他装出一副迷糊的神情默默的想。
他对于那两个,不,是三个人感到奇怪。
“哦,漏了一个,还有桧佐木!”蓝染自言自语:“我有一次看到,桧佐木和他们走在一起,边聊边走。应该和他们是朋友关系。可真是麻烦的事!”
银子搔搔脑袋:“桧佐木?蓝染队长,那是谁啊?你可不要欺负记性不好的人哦!”
“东仙队下的一名死神,目前胜任第十席。”见内定部下还是迷惑不解,他无奈的说:“他是黄泉落音的朋友,属于亲密类型的。”
“哦哦哦~~!就是第十三番的美人黄泉君的青梅竹马俩男友之一啊!”
“其实比起他们,我还是比较对黄泉席官感兴趣,不过就目前状况而言,那三个人让我不得不转移视线。”
“难道对黄泉君就可以放任了吗?这可不符合你一贯的作风。”
“呵呵。不是,做事情,要先把对自己最具威胁性的人监视起来。就目前看来,至少黄泉君对我的态度还很友善,虽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一想起那个蓝发女孩,蓝染不禁微皱眉头。
他和她也算熟悉,纯粹是骗人谎话!堂堂一五番队队长,对方是一无权无势的小女孩,两人明显只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饶是十几年里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也包含了不算愉快的回忆。例如入学典礼和剑道考核,每次不是她被吓跑,就是他被吓倒。后来,她在环卫部关‘禁闭’了五年,回来也快过一星期了,可除了她回来的当天在挑战赛上震惊全场的惊鸿一瞥外,就再也连鬼影子都没给他逮到过。
亏他还有意无意的三番五次路过第十三番,给浮竹带了总计一抽屉各种牌子的止咳药水。
黄泉落音在学院里的丰功伟绩从侧面足以证明她的才华:强势的号召力和领袖风范,以及策划计谋的精密算计。若能为他所用……
“我认为你的话该换个词,如比把‘监视’换成‘除掉’,那个四枫院家的新家主确实有些……”市丸银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张大了眼睛的狭小角度,瞳孔里隐隐有血色流动。
蓝染先望了一眼窗外美丽无限的花丛树海,然后又对三番队长露出了一贯所有的微笑:“银,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闭眼。
唉~~~,银子的血玉美瞳,和大魔王的微笑相比,终究还是差一个台阶。
——————————————四枫院家————————————————————————
四枫院的新家主是个不错的人,四枫家的仆人集体如此评价林二。
做为新的家主,他所表现出的强大力量不但让长老和下属这两个互看不顺眼的极端群体都感到满意,从而取得了良好的支持回报外。他还频繁的出席贵族圈内的宴会活动,用优雅的举止和不凡的谈吐在那些贵族子弟和千金小姐中很获得尊敬。貌似在他的努力下,由于前任家主所造成的四枫院家的衰败,又渐渐兴盛了起来,至少,四枫院家的那些长老们是如此认为的。
而在此阳光暖暖的午后,他们口中‘不错的家主’正和同伴集会在他私人的花园,秘密商量要事。
“小旭,不喝点你最喜欢的柠檬红茶?”林二把茶杯放到吴旭面前,因为他看起来很沮丧。
“谢谢。”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问道:“林二,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怎么不会!我们拥有了强大的能力,又拥有知道未来剧情的先决条件……”林二用真诚的笑容安抚同伴的忧心,他说:“关于浦原喜助和夜一的落脚点,我派隐秘机动队去现世侦查了。另外,我也派了四枫院家的专属暗卫去现世调查有关面具军团他们那群人的下落。”
“可能找到吗?碎蜂似乎对你很不满。”银杏从花丛里探出脑袋,伸手从碟子里抢过一片糕点。咀嚼着说:“碎蜂不愿听你的命令行事,她不会帮助我们的。”
“我根本也没指望她会帮助我们,碎蜂只忠实于夜一。其实我也并不认为十三番的其他队长会帮助我们,毕竟他们完全不知道蓝染的真面目。除了当年的受害者!”
他们是最近几年才来到的穿越者,所以关于9所画的一百多年前的故事,漫画迷银杏有看过,知道原来面具军团曾经是十三番的队长和副队长。他们均是蓝染野心的受害者。林二权衡利弊后,觉得他们该找面具军团的人帮忙。
林二笑着说:“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拿到崩玉,又能得到面具军团的协助,那么对三十多年后的那场战斗会有很大的帮助。不过我可给你们打预防针,事情的进展未必会顺利,也许我们既找不到浦原也找不到面具军团。”
两人点头默认。
“我们要在静灵廷里耐心等消息,同时最好想个办法和黄泉落音和解。”
“咦——?”两人微惊。
“我们需要她的帮助,所以必须和她和解!”
银杏双手抱双膝,正蜷缩的坐在台阶上休息,她仰头问林二:“为什么我们会需要她的帮助?”
“因为她比我们先到尸魂界,我派隐秘机动队调查过她了。露琪亚恋次等人,以及海燕和他妻子、还有十一番的副队长八千流等等人,关系和她都不错!这难道不是我们需要她的理由?”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理由吧!”
“是的!”林二浅橙色的眼瞳闪了闪,认真的说:“最重要的理由是,她也许能帮助我们摆脱和时空管理局定的契约!”
此言一出,银杏和吴旭都噌一下站了起来,他俩脸色大变。
“真的吗?林二。”
“你又开玩笑了吧!”
林二安抚两位同伴的心绪,说:“是真的,我没开玩笑。我猜,她应该没有订立契约!”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像我们一样定契约呢?”
“原因有三:一,时空管理局的那个白胡子老头说过,他只送了我们三个人来尸魂界。如果他们没有撒谎骗我们的话。那黄泉落音来到尸魂界的事,就肯定与时空管理局无关了,那就自然不会存在契约一说。二,她见到我们后,没有丝毫的激动和高兴。若她也有契约在身,那么就算是为了她的朋友的事,气不过也不该完全不理我们才对,毕竟我们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三,若她真是由时空管理局送来的,那么知道我们也是同样被送来的,那她就该怨恨时空管理局的人,因为是由那老头让小旭穿成修兵的。由此,我推测她应该是没有订立过契约的,她甚至很可能不是由时空管理局送到尸魂界的!”
“这也不代表她有能力解除我们的契约啊!”银杏想了想,找出了林二话里的漏洞。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数十分钟后,四人一兔已奔过大半个树林。众人虽然还算气血通常,可脸色有些发红,不是累的,是气的!
吉良顶着一张红脸颊问:“恋次~~~,我们追的真是兔子吗?为什么我们都瞬步了,还是追不上?”
“你问我,我问谁?哦,该死的兔子,我一向自傲的瞬步居然连只兔子都追不上!”额头肿红包的恋次咬牙切齿。
耻辱啊,学院里的高材生居然追不上一只兔子,说出去正副校长非把他们重新扔回学院再读六年。原因:有辱瞬步。
“别跑啊!”
“快回来,小兔兔,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小露继续追,双眼星光闪动。
不怪他们追不上,落音可是常年围绕着黄泉森林里里外外连续奔跑加上窜下跳,就算不瞬步,其速度和体力数值也不可小看。她最辉煌的成就是和黄泉森林里的梅花鹿比赛奔跑,在绕森林三圈后,梅花鹿被远远甩在了后面吃尘土。
“它钻入树洞里了。”眼尖的小桃指着远处地面的一个小洞说到。
原来逐渐把他们引入目的地中时,落音故意放慢了速度,在他们的目至所及的范围内一头钻进土洞里里,事先藏了袖白雪的土洞。
“我来,可恶的兔子,我非抓到你不可!不抓到你,我就不姓阿散井!”恋次挤过众人,率先趴下身,伸手进洞里掏来掏去。
望着那只伸入洞里的粗手,落音的双眼在黑暗中闪动恶魔的颜色,她狞笑着伸长了兔爪……恋次,这是你自找的哦~~~!
“啊哦——!”某只红野狗犬发出穿透半个学院的惨叫!
某教学楼里,教师很镇静的对惊慌失措的同学说:“大家不要惊慌,那是狗的叫声,不是虚的。”
“恋次,痛不痛?”小桃和吉良望着那明显的四爪痕迹,有些发颤。
野犬眼泪汪汪的吹着手背上的伤,气愤的咆哮:“可恶。”
“白痴,都是你先惹怒它的。”露琪亚半跪到土洞前,也附下身低头道:“小兔子,乖一点,我们并不想伤害你。快出来吧。”
她把手伸进去,并像安慰似的轻柔呼唤:“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胳膊半截都末入在土洞中,五指张开在里面乱划。并逐步伸入。
落音用头和前肢把袖白雪顶到了土洞最前面,自己则缩起身体躲在后面。
露琪亚,希望你会喜欢。不,你一定会喜欢!嘻嘻……
当指尖碰到了袖白雪的刀鞘时,一股寒气就从指尖窜上了手臂,露琪亚忍不住打一哆嗦。
“怎么了,露琪亚,它咬你了?”恋次紧张的问。
“不。不是的。我好像摸了什么东西?”她几乎喃喃的说,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抽出了胳膊。
一把斩魄刀也随之被带出了洞口。漆黑的刀鞘在光线下发出冰白色,寒气透人心脾。
恋次、吉良张嘴瞪眼,小桃不可置信的双手捂嘴,一双大眼睛也是满满的震惊之色。
露琪亚更是维持着举刀的姿态,一动不动。
“斩、斩魄刀?恭喜你呀,露琪亚!”小桃率先回神,拍手称赞。
“有、有没有人来捏我一下?唉呀,吉良,你在干吗捏我?!疼疼疼。”
“你确实不是在做梦!恋次。”吉良笑着对小露说:“恭喜你露琪亚,你找到了自己的斩魄刀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落音从土洞里钻出来,抖一抖沾了土的皮毛,来到了他们的腿边。立起前腿仰头望着小露。
小露低头结结巴巴的问:“这是……你要……给我的?”
落音点点头:拿去吧。
其余三人惊讶,小露的紫黑色眼睛则溢出了泪水,她放下了斩魄刀。
“谢谢你啊~~!太谢谢了!”一把把猝不及防的落音抱进怀里,小露流着泪的哽咽:“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咳咳咳……露琪亚,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咳咳……某兔子脸被死霸装堵住了口鼻,差点缺氧。在漫长的几乎一分钟后,她才恢复顺畅呼吸。
“真是该感谢它,它把我们引来树林,恐怕就是要把刀给小露吧。”聪明的小桃一拍手,又对红毛野犬说:“恋次,难怪刚才它用爪子抓你,因为它是希望小露亲自伸手拿刀。”
“唔……”听到小桃的解释,恋次满肚子火也消了一半,只是小声嘀咕:“为什么一只兔子会有斩魄刀?”
“确实很奇怪,它的毛发居然是蓝色的?”吉良摸下巴思考。
“可它很可爱啊!”迷糊的小桃和小露一样,只要是外表可爱,管它是什么呢!
小露抱着小兔子站了起来,恋次则乖乖帮她捡起袖白雪。在小露心里,兔子比斩魄刀重要……
被抱在怀里的落音则想:原来,露琪亚还是有胸的……
“咦?你的眼睛好像落音姐姐!”小露这才察觉到,蓝色的小兔子有一双奇怪的眼睛。
恋次三人听闻也伸头来看,果不其然。
“简直是奇缘耶,估计说给别人听,没人会信呢!要不我还有痛觉,我还真以为自己在做梦。”恋次骚骚脑袋。事情太不意思了。
“呵呵,你现在还想吃它吗?”小桃笑得很天真。
小露和落音一起怒视红毛野犬,四只眼睛发出十字光线。
“不了……”恋次满脸黑线并下意识躲到吉良背后,他觉得那只兔子的眼神,给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就像看到落音学姐思考如何恶整同学时的感觉。
哼哼,算你还不傻!不然,哼哼……落音哼一声,盘算着该回家了。
“跟我一起回家吧。恰比。”
啥,她要谁跟她回家?她在说谁是恰比,恰比不就是一只卡通兔子吗?
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落音仰头。
“你以后就叫恰比。”露琪亚笑得满脸生花:“到我家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啥……落音就这么在朽木小姐的笑容里呆滞了。
小露说要带她回家。家?朽木府宅!!!
‘哄’一颗名叫‘朽木’的陨石就这么直接咋到落音的兔子脑袋上了,她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合拢,小露一行人都看清楚了那两颗兔子专属的大龅牙。
“恰比它怎么了?”好像是吓呆了。小桃忍不住伸手,戳戳落音鼓鼓的脸颊,落音呈不倒翁状的晃了一晃,恢复正常。
去朽木家!不要啊~~~!她前天才离开的,怎么又能送上门去呢?不去不去不去不去……落音做惊恐表情开始挣扎,她坚决抵制和冻白菜的下一次约会、呃,是见面。
“恰比,别乱动。树林里有狼也有狐狸,它们都喜欢吃你这样的小兔子。你呆在树林里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到我家来吧。你送了我一把斩魄刀,我要好好报答你。”小露把‘恰比’搂得更紧,生怕它跑掉。
这是树林不是森林,何况我堂堂死神虚都不怕,还会怕几只狼?放手啦,放我走,我要回家!落音挣扎得更厉害,见被抱得更紧,情急之下,干脆也赏了她一爪。
到底还是痛惜露琪亚,落音下手不重,只是在她胳膊某穴位上戳了一下,小露一吃痛,松了手,于是蓝色的小兔子顿时落地,撒腿就跑。
还没跑出十米远,就听到“缚道之四——灰绳!”,嘭,落音一头扑倒在地,后腿被光绳牢牢捆住。
“恋次,幸亏你反应快。非常感谢!”
“哈哈。”某野犬开始收回绳子,神情骄傲得像套住了一头公牛的牛仔。
恋~~次~~~……这账我先记下!某兔子在被慢慢拖回到三人身边时,恨恨的想。
“我必须马上回家去了。”兄长应该还在上班,一定要在他回来前把恰比藏好。
“恩,再见。”
“明天见!”
露琪亚左手一只兔,右手一把刀,欢天喜地的瞬步往家赶去。
不要——!我要回家,玉哥哥还煮了牛肉汤等我回去喝呢!哲哥哥,救我呀~~~~!
中午的艳阳树荫下,某兔子挥泪尖叫。
灵王陛下,你显灵吧!把哲哥哥和玉哥哥从帽子里变出来或者把我塞回帽子里!
——————————————这是你自找的,别怨灵王————————————
事事不会尽如人意。例如落音,再例如露琪亚。
今天正好休假的白哉难道有了想放松一下心情的情绪,于是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到六番队加班,于是在管家向他汇报丰盛午餐的菜色时,他一眼看见妹妹正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偷偷摸摸的走廊上瞬步奔跑时,就皱起了短眉。
“露琪亚,我说过,在家里不能做如此失礼的举止。”
小露立刻像踩上了一根一万伏特的电线,浑身抖得差掉把落音甩出去。
妹妹的剧烈反应不只是眼尖的管家一眼看出异常,朽木家主自然也不会忽略。
“那是什么?露琪亚。”
小露抽出腰间的袖白雪,头一次嬉皮笑脸的对兄长说:“这是我的斩魄刀,我今天在学院附近的树林里发现的。兄长大人,你觉得如何?”
白哉瞄一眼斩魄刀,点一下头表示认可,又在小露准备送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发问:“我是问你怀里的兔子,它是哪来的?”
小露感觉怀里兔子抽动一下,她面对着神情严肃的兄长,紧张的举起落音说:“它也是我在树林里发现的。和斩魄刀一起。”
落音在心里抽搐不停,听着露琪亚一五一十把她和斩魄刀的来历讲给冰山听。
讲了三句话,半个朽木家的仆人全到场了,讲到一半,附近花园水池假山里塞满了暗卫。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说完了整个故事,见大家均没反应,小露怯生生的征求意见:“兄长大人……我能……留下它吗?”
被一双手举在半空中献宝展示的落音缩着脑袋耷拉着长耳朵,用可怜西西的眼光看着朽木家主。
求求你,千万别答应把我留下……别答应……
朽木家的仆人和暗卫看见,朽木家的小姐和那只兔子露出同样的表情望向家主,大眼睛里同样充满了相同的乞求。
留下恰比吧。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全溺毙在那双左黑右蓝的兔眼里。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万年冰山终于开口了,说出了让小露和落音僵硬的肯定语:“那就留下吧,不过你不能让它在朽木家乱跑!”
耶——!仆人们在心里欢呼,小露则搂进了落音:“太好了,恰比,我哥哥同意留下你了。太好了,我们不会分开了!恩?恰比,你怎么了?是不是太高兴了。呵呵,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落音瞪大了一双兔眼,看着银白风花纱在他背后飘啊飘,直至消失在房屋的拐角。
灵王陛下,你快显灵,命令你忠诚的仆人把我放了!我要回家!某蓝色兔子风化成沙。
半小时后,露琪亚满面笑容和兄长共进午餐,兄妹两人间和乐融融,气氛很好。
在某处花园走廊里,贴着‘朽木家宠物’标签的落音瞪着满满一盆的白菜和胡萝卜,满头黑线。
“咦,它为什么不吃东西?”小侍女担忧的抚着脸,她也喜欢可爱的小动物。
“也许它不饿。”“也许菜不合胃口。”“蔬菜不新鲜。”“它肠胃不好。”围观的其他仆人七嘴八舌,就连暗卫们也从天花板里凑上一句“恰比是想吃肉吧?”
汗……看来,她和朽木家的人,能意外的相处好。
真是不错的开端……接下来呢?被奉若上宾?总之不用担心会被做成红烧兔肉。
“你们怎么了?恰比有乖乖吃东西吗?”露琪亚出现在众人背后,嘴角还有未擦的汤汁。她一放下碗筷就赶来看‘恰比’了。
落音冷冷的把一满盘的白菜和胡萝卜推到前面,用无比鄙视兼恶狠狠给罪魁祸首一兔子白眼:居然就给你学姐吃蔬菜!我白疼你了!
明显感觉被恰比白眼了,可怜的不明真相的露琪亚无奈的拿起一片白菜,伸到落音面前赔笑道:“恰比,乖,吃东西吧。白菜很好吃的,有营养味道又好。”
是的,如果是水煮或者油炒的,我很喜欢。不过如果是生白菜,免谈!毫不客气的把屁股和尾巴朝向了小露,重重哼了一声。
‘吧嗒’白菜掉地上了,小露石化:恰比讨厌我了,恰比讨厌我了……
仆人们满头黑线,朽木家小姐居然被一只兔子鄙视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句绝对寒气,冻住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正在闹脾气的蓝色小兔子。
朽木白哉的紫玉眼珠扫过大家姹紫嫣红的脸色,目光落在那盘蔬菜盘上。问:“出了什么事?”
“恰比不肯吃东西。”某仆人赔笑。
感受到四周一下子增强的灵压,赌气中的落音机械的回头。
玉树临风的朽木当家半蹲在地上,伸手把一片白菜叶送到落音面前,吐出两个字:“吃吧。”
一滴巨汗出现在兔脑袋上,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一秒钟,一人一兔维持深情对视的动作,三秒钟,一人一兔还是维持此动作,十秒种,依旧如此,三十秒钟……兔子败北。
在无数双炙热的眼光中,那蓝色的小兔子犹豫的探头探脑,在碧绿清脆的白菜叶上咬了小小的一口。
“哦!”全体仆人欢呼,有的甚至撒花!
管家直擦眼泪:“少爷,您真厉害!”
大哥啊~~~,崇拜啊~~~~小露的眼神和那些看到偶像明星的小女孩没什么不一样了。
白哉放下白菜,对仆人吩咐:“把盘子拿来。”
啥米!落音被一口白菜呛到!
大哥!露琪亚的双眼冒出十万伏特的电流,火花四溅!
蓝天白云下,风景优美的朽木家花园里,白哉坐在走廊上,看着身边的四爪缩地蜷成一团的落音一边流着宽粉条泪一边默默的一口一口啃白菜。
晚饭时间,同样是在某白菜的监督下,落音吃掉了半盘子白菜,外加半盘子胡萝卜,然后在某白菜离开后,飞速逃到花园里挖个土洞全呕了做花肥。
把土洞重新填好,某兔子愤怒的握紧兔爪决定:实在忍无可忍了,半夜一定要逃跑!
“晚安,恰比。”在卧室里,露琪亚很想给自己心爱的宠物一个晚安吻,可‘恰比’露出锋利的兔爪表示‘你敢试试看’,于是只好放弃了,她搂着‘它’钻进了被窝。
对于被窝,落音还是没有反抗力的,毕竟对人来说铁笼子太冷了。
经过耐心的等待后,露琪亚就陷入了熟睡,发出了均匀的呼吸,落音轻松的把小身体一扭,从那禁锢的胳膊里逃脱。
把纸门拉开一道缝,蓝色的身影闪电般的窜了出去!
自由万岁!在月光下奔跑的小小身影,是多么感人的画面!
呜呜呜……肚子好饿啊~~~!好想吃东西。午餐和晚餐全是白菜和胡萝卜的落音有些头昏眼花的在朽木家长长的走廊里来回穿行。
像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大半个小时后,她忽然醒悟,迷路了。
再次申明,她真的真的真的,绝对不是路痴。迷路的原因有三:一,朽木家她只来过一次,那是由小侍女和小露共同陪同的才从寝室到了浴室然后再到了客厅,最后由在某白菜的带领下离开,所以朽木家的全貌她没有窥见。二,朽木家实在是太大了,落音怀疑初代灵王为了表彰四大贵族,是不是把十分之一个静灵廷的地皮都赐给了朽木家。三,人的视野和兔子的视野相差极大,落音用回忆上次的路线,根本就越找越迷糊。
不知道路过了几个茂盛的花园,翻过几座雕刻华丽的小桥,甚至和水池里的锦鲤沟通问路,其结果只能证明那些傻鱼除了吃什么都不懂外,朽木家的大门在哪里,还是不得而知。
腿还没抗议,肚子先叫唤了,落音揉揉白毛一片的瘪肚皮,有点后悔,就算把生白菜吐了,至少也该留着胡萝卜,全当减肥多好。现在可好,饿了就没办法逃走了。咦……有香味?
落音立起兔子身体,小鼻子使劲的嗅嗅,捕捉空气中的食物分子:带点甜腻,又带点桂花气息……
桂花糕!两只兔耳朵迅速竖立!四条兔腿不经大脑发布命令便直接朝着美味食物的方向兴奋奔去!
食物,我来了!
饥饿,往往也会引发一个小故事。
今夜是美丽的满月之夜,无心入眠的朽木家主,静坐在某处庭院里。
光洁淡黄的月亮像一颗无价的明珠般悬在夜空里,柔和清雅的俯照万物,碎钻似的星辰在四周铺缀闪亮,黑夜下的花园里依旧上演着生生不息的自然美景,这里有蝉鸣,有蛙鼓,有流水潺潺,有清风阵阵,仿佛是一副流光溢彩的彩画,散溢着鲜明空灵的气息,洗涤了内心沾染的俗世尘土。
高贵出尘的男子,缓慢的端起一旁的茶杯,孤独的享受着月夜美景。
兔子落音在树丛里,野兽眼睛的瞄见了在茶杯边的一盘点心。
食物!兔子眼亮闪闪。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小心的接近,模仿着狮子捕猎时的前期动作,匍匐到几乎贴在地面上,小心的屏息凝神,一步一步的挪动,朝着目标前进。
男人已经放下了茶杯,仰望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偏移任何小角度。
慕容萱很成功的绕了个大圆圈,来到了朽木家主的身后,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奔到盘子前抓出了一块桂花糕。
前爪拿起那块香味四溢的桂花糕,窃笑的落音张开了有一对龅牙的兔嘴。
我开动了!想都不想就狠狠咬了一大口。让甜美的质感充实口腔,自己真是幸福得要落泪。
食物啊……我又活过来了~~~~!
咽下了桂花糕,准备咬下一口的落音忽然察觉到了覆盖上身体的黑色影子!
有人把月亮挡住了!!
换句话说,某人发现了她了!!!
落音合上嘴,转动身体,勇敢的抬起了小脑袋,然后保持沉默。
朽木家主凝视着这只正在偷吃他的桂花糕的小偷,无数字词在腹内翻滚久久,却始终无法拼出一句完成的话来。
面瘫脸有一极大好处:别人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处于赫然无语的状态。
落音既胆怯又羞怯的瞄着冰山男人,衡量一下‘饥饿和白哉哪个更恐怖’后,前爪把咬了一口的糕点放回盘子里,又推到他手边,乖乖的缩头等着挨训。如果他严肃古板得连一只兔子也不放过。
“你想吃就吃吧。”白哉把盘子又推回她面前。
盛着桂花糕的青瓷盘距离兔爪只有十厘米,小兔子被他的举动吓呆掉了。
啊——?他说什么?抬头望着他,低头看着点心,落音的兔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你肚子不是还很饿吗?”白哉平静的说:“把午餐和晚餐都给贡献给花园的泥土的你难道不饿?”
汗……原来他知道啊。
既然事情败露,落音也就不再掩饰,一边啃起桂花糕,一边偷偷瞄向他,白哉正端起茶杯,眼睛一直盯着她,想是要看穿什么一样,又像是陷入到回忆中。
昨天,当露琪亚带它回家的时候,他本想发火拒绝。饲养小动物可不是朽木家的传统,在古老刻板的家族观念里,玩物丧志始终是一条深刻的教训。
然而,胆怯的露琪亚把它举至自己面前,他看到的是一双左蓝右黑的眼睛,充满了恳求和害怕,大而满得几乎溢出瞳孔,带着丝丝的畏缩。
那双颜色洁净的大眼睛让他瞬间联想到那个女孩,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她每次见他,几乎都带着瑟缩的惧怕,总是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仿佛一靠近,就会破坏什么一样。
真是令人不悦!
‘咚!’重重的放下茶杯,发出的磕碰声将旁边的小兔子立刻吓得一蹦。白哉不由满是歉意的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落音被他那略带歉意的脸庞所吸引,她摇摇脑袋,长耳朵一甩一甩。
白哉伸出手,慢慢的靠近‘恰比’,见它没有拒绝,也就大胆的摩挲起它的头顶,用手指骚动那尖尖的耳朵。小蓝兔怕痒的咯咯一抖,把头偏开。
我一定是有些困倦了。白哉对自己的轻浮举止做出如此解释。也许该早些上g休息才对。
虽然心里如此认定,可眼睛却牢牢粘在‘恰比’身上挪不开。淡白月光从夜空流淌下来,撒落在整个花园里,即使是白天里翠绿的枝叶此刻也像镀上了一层银辉,生机勃勃的植物宛若高贵精致的银器,实在是值得赞叹的工艺品。池水波光粼粼,月在水面碎成数块,如同跌碎的玉盘,碎屑沉浸到池地,注入到锦鲤的鳞片上,仿佛附加了一层美丽。
有人说月亮带有魔力,那么此刻它一定释放了某种魔力。
白哉认为自己花了眼,小兔子的蓝色皮毛在具有魔力的夜月下,居然泛起一层湖水的光泽,极度酷似某个女孩的头发。
拥有着罕见水蓝头发的她,每每转身,随之飞舞的长发波动起层层银波,仿佛是光在每一根发丝里跳跃闪耀,引动众人的心湖。
小兔子和她还真像,同样的水蓝毛发,同样的双睛,面对他时同样的神情。
太多同样的东西了,过于相似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落音?”
小兔子抖动一下,险些一爪踩进盘子里。
难道他发现了?!心跳加速的落音僵硬,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眼睛。
像在漫长的一个世纪里煎熬那样,许久许久后,她才听到男人轻柔浅语:“你知道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她觉得有些慌张,心跳像打鼓,重重的一下接一下撞击着胸口。
“你有和她一样的眼睛,无论是海蓝还是漆黑,均是漂亮的颜色。只可惜……”后面的话,他无法说出口。那双罕见眼睛,见证了她曾经受到过多大的伤害。
落音迟疑的抬起头,瞪着兔眼望着笼罩在月夜下清雅如竹的男人,他的脸庞上有悲伤的阴云。
“不知从时候起,她总是躲着我,即使和我在一起也总显得很害怕。我有时也推测,如果不是倾角和露琪亚,也许她根本就不会理会我。”
不!不是的!就算不是为了倾角和小露,我也……落音忍不住立起上半身,但又弹指间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白哉附身更一步靠近了落音,后者本能的移开了双眼。他感到内心突然升起一股类似失望的感觉,不由自嘲:“我都说了些什么?呵,真是有失贵族体统的话语。看来,今晚的月亮,还能引人发狂……”
不,不要说!
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忐忑不安的预感冲击上大脑,落音真想撒腿逃走,可无奈就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背,使她不得不牢牢蹲在男人身边,竖起耳朵听他讲述心情。
“小家伙,你想知道她的名字吗?她叫黄泉落音。”
落音蓝黑瞳孔骤然扩大。
话音刚落,白哉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所怔住。
恰比的小小身体突然发出光芒。眨眼间,小兔子就被蓝色的光芒所以吞没,光芒大作,几乎照亮了半个花园,一股熟悉的灵压也紧随着凭空出现。
光芒消失了,小蓝兔子也消失了。花园里呈现极度的安静状态,如同真空地带。
紫玉双瞳在少女突然出现时,猛然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简直是幻觉,虚幻的存在。
“你好……朽木队长……”落音伸手,心虚的笑了笑。她得打破两人间的沉默气氛。
“……”他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气氛依旧很尴尬。
清风明月,才子佳人,本是良辰美景,奈何事实上处境和浪漫无法沾边。
幻觉吗?白哉忍不住问:“落音……”低沉的声音犹在发颤。
落音回他的是一个略显紧张的点头。
“队长大人,我可以解释的,相信我,我……”话只说了一半。
毫无预兆的伸手,白哉猛然把她拉进怀里。
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着淡雅的桔梗香气。
白哉抱住她,仿佛留恋似的,双臂收紧,用力的抱住了她。再把头埋进水蓝色的发间,感受到真实的触感。
“朽木队长?”她疑问的小声说,一丝红晕浮现双颊,可她不敢动,因为这样温暖的怀抱使她留恋。
她恋想了很久的……怀抱。
她也慢慢举起双手,搂住了他宽阔的肩。
不知过了多久,恍若坠入梦境的她听见了近乎喃喃的问句。
“是你吗……或者,还是我在做梦……”强壮手臂紧紧环抱住她的后背和腰肢,他贪恋着所能感受到的温香软玉。
“……”落音觉得自己心跳更快了,快得欲跳出胸膛。
“我想你,真的……”
思念化做了无形无实的线,在毫无预兆却隐秘行事的操纵下,把彼此遥远相隔的两人系在了一起。
“我真的很想你,你感觉到了吗?”稍微放开她,朽木家的双眼闪动着坚定的光泽。
“白哉。”她不按的眨着双眼,随即又闭合了。
他们在接吻,并彼此拥抱着。
月夜下,深绿色的树丛里白花大朵大大朵的绽放,释放出大片香气,在花园里弥漫飘散,瞬间仿佛有无数的花精从花朵中飞舞而出,细小到肉眼无法察觉的他们扑动着闪亮的翅膀,穿梭于林间草叶下,悄悄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故事。水池的锦鲤也成双成对静静沉睡于池底,陷入甜美的梦乡。蝉鸣已静,露水未显,朗朗晴天中,唯有明亮如镜的月静静高悬,不沾一丝乌云暴风,不沾一粒俗世尘土,遥远却又目所能见。
一如他们的爱情。
相合的唇瓣在辗转厮磨,像是初次确认一般,用柔和的力道碰触着,循序渐进的感受对方的内心感情。白哉很满意于她的生涩反应,更高兴其中包含的顺服。他没用像狂风过境似的掠夺行为,而是很温柔的逐步侵占,轻轻的咬合和****,带动她的感官,将自己的心意传递出去。落音本是在陌生无措的态度下默许了他的行为,于是很快在男人的蚕食下,三魂七魄的协调均被扰乱,丧失了清醒的意识。无所依凭的她只能羞怯的张开双唇,让男人轻易的攻占到内部,并生涩的回应起他的感情。
也就在悄无声息的柔情蜜意间,樱花和桔梗的香气渐渐混合成一体,侵染进每一根血管和神经,随着血液流动至全身,感染到每一个细胞,即使是大脑,也不可避免的被染上。
她的魂魄都眩晕在清洌的花香中,一种类似幸福的感情填满了胸膛。几乎使她的肺忘记了呼吸。
或者,她正是想溺毙在他的温柔中。
两人稍微分离开,女孩已醉倒在臂膀间,愉悦的美好盎然填满胸腔,白哉抱起娇弱无力的身体,踏上台阶。
当落音恢复意识时,白哉已踏上了走廊。
夜已深,该入寝了。
“白哉!放下我,快放下!”落音极力挣扎到,她知道男人心里可能存在的意图。所以,她现在心慌意乱。
“安静。”男人的唇再次袭来,蜻蜓点水的一碰,消去了欲叫喊的求救。
落音的唇抿得紧紧,身体也绷得紧紧,生怕他再给她一个深吻。
白哉又靠着她的耳畔,摩挲似的轻咛:“不要叫喊,若把其他人吵醒了,可不好。你希望被人看到在我怀里的样子吗?”
看到对方的粉脸由通红变得煞白,白哉很满意的抱着佳人,继续朝卧房走去。
夜默人静。
而就在不远处,朽木家某房屋上。
“放开我,哲!快放开我!”
“安静,你会把其他人招来的!还有你别忘记了,落音的主意是你允许的,现在后悔了?”
“我是想到有你在,她不会有事!可想不到露琪亚居然把她带会朽木家!啊——!糟糕!白哉把落音抱走了,方向是去卧室耶!不行,我要去救她,晚了就来不及了!哲,放手啊~~!放——”焦急叫嚷嘎然消失。
星宫哲无奈的用热吻堵住了同伴喋喋不休的唇,趁他挣扎,又伸手下咒支起隐形结界。
两具身躯在屋顶上亲热,而屋檐下,尽职尽责的暗卫们横七竖八躺了一草地。他们均是昏迷不行,毫发无伤。
朽木家的暗卫实力不弱,无奈他们碰到的是星宫哲和玉。
经过几秒的热吻后,两道人影分开。
“笨蛋!”哲用此二字,作为热吻的结束语。
玉双颊的红晕未消,他埋怨的表态:“哲,难道你不管落音了?”
“我看起来像那种只会默默跟在妹妹身后的傻瓜吗?”哲瞪眼前这个直到现在还只会默默跟在妹妹身后的傻瓜,直到玉很尴尬的闭嘴望着他,他才解释:“我给她下变身法咒的时候,也在她身上下过毒了,作为给她的保障。要是那块木头敢碰落音,嘿嘿,他今后一辈子都不可能妄想她一根头发!”
“恩?哲,你说什么?下毒!”玉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呆。
星宫哲就在他视线范围内,点下头表示默认。
玉脚一崴,差点摔下屋顶。
“哲,你下的什么毒?”一想到过去的哲曾经用过的毒,玉就忍不住想呐喊。
“你紧张了?”哲取笑道。
“谋杀四大贵族,可会给落音带来大麻烦的。”能不紧张吗?白哉有个三长两短,朽木家不就就此绝后!那样他就太对不起朽木家了!
“是四大贵族的某家主。而且我没打算杀他。”
“……”玉怀疑的望向哲,他刚才说话的表情就像是厨师瞄准了一块牛排后正在磨刀霍霍。
“安心吧,落音不会有事的。”
“可我担心白哉。”
“在我身边,不要想别的男人!你想惹我生气吗?”
“是你在转移话题吧?”
“确实如此,今夜的月亮真是迷人~~~!”
“……”玉犹豫再三,还是勇敢的说:“哲,我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误吃了什么东西了?”
星宫哲冷冷的给他一记白眼:“不,我很好。我只是在想,那个丫头究竟打算呆多久才想要离开?别把自己也送给朽木家了。呵呵……真是糟糕的玩笑~~~,不是吗?她计划变兔子前,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很可能会被抓进去的结果!去他上帝的胡子的,我还能说什么,反正是她自己不好,就算她被蒸了、煮了、烧了、吃了,都是自找的!哼!”
“……”
“既然大家都疯狂了,全世界都疯狂了,我为什么不能加入?呵呵。反正我已经在落音身上下毒了,我倒还真想看看那木头碰了她后怎么样……哼哼哼……”
玉浑身汗毛倒竖,看着恋人偎依进他的胸膛,在满月的清辉下发出恶魔般的邪魅浅笑。
朽木家主,我可帮不了你,总之,我相信你!
朽木家主的卧房,数百年来都浸泡在清雅古典的气息中。
把落音轻柔的放在被褥里,随即压上身来,一手撑在她身旁,将她禁锢到怀中。白哉似乎沉醉于居高临下所看到的美景中。
思念已久的人,如此就躺在他身下。那双蓝黑各异的眼眸,紧张不安的凝视着自己。瞳孔里满满倒映出的,都是自己的身影,不再是别人。
不是倾角和修兵,也不是科学疯子涅,更不是别的举止亲密的男人。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了。
“唔……朽木队长……”落音缩起双手在胸前,轻喊道。
她的声音多好听,像是幼兽害怕时的叫唤。
“白哉。”他说。
“?”不解。
“喊我的名字,就像之前那样。”手插进她的发间,他轻吻着白嫩的颈脖,迫使落音更加羞怯的发抖。
右手抚mo上她的额头,理平凌乱的刘海,他深情注视着那双迷人的眼睛,指腹柔和的在左眼角周围逗留摩挲,过往的回忆也随之涌出脑海。
这只眼睛,曾经在某个月夜下受过重伤……他曾经无力的看到那一幕的发生……
“还疼吗?”他轻柔的问,那只乌黑的眼珠里倒影出自己关切的脸庞。
桌上的烛台跳跃着蚕豆大小的烛火,鹅黄的光芒用柔和的方式在宽敞的房间里扩展开一片温暖领域,逼走了寒冷黑暗。空气里隐隐有些无实质形态的东西,钻进心头。如无声的甜美诗歌般在咏唱,迫使所有坚固顽强的意志都会醉倒在柔情蜜意里。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怔怔的端详着白哉的脸,她从未看过他露出如此的神情,带着些许的关心,些许的心痛以及些许的……
懊恼。
“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
“难道你不认同我吗?我不够强,还是不够聪明?”
“无法给你安全感?无法让你放心?”
“我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你感到害怕了?”
手指贪恋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落音的眼角,白哉郑重的执起她的手,放置唇边,落下深深的一吻:“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会保护你!”
这是宣誓。
然后,他附身靠近了,落音平静的闭眼。
他亲吻上她的左眼,同时也对自己的心烙下印记。
无形的情之香气弥漫飘荡在两人的感官中,心头荡漾起蜂蜜似的甜蜜感受,一股灼热窜上两具交缠的身躯。内脏渐渐焦躁起来,原本趋于平静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呐喊着,渴求着。
落音慌张的瞪大了双眼,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后才恍然记起。变成兔子前,已先把瞳羽交给玉哥哥收起了。
糟糕!落音暗骂。
难道、难道——她今夜就会这么言情剧的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不!不要啊~~~!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落音——”白哉沙哑的呼唤着她的名字,然后再度抱紧了她。把她的身体钳制在卧床和自己之间。
红晕布满脸蛋,落音咬牙闭眼,努力回忆可以派上用场的鬼道。准备在适当时机搏命一发。
一秒后,毫无动静。三秒后,毫无动静。
十秒后……一分钟后,朽木家主还是在维持着抱住她的姿态,瘫倒在卧床上。没有再进一步做些什么。
落音睁开了眼睛,紧张而迷茫,最后试图推推他。强健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是侧耳倾听,便能听到发出的均匀呼吸。
他、他睡过去了!
落音真有些哭笑不得。微微失望的她再试着动弹,可铁箍似的双臂把她牢牢锁进怀里,不肯放她离去。
看来,今夜是无法逃走了。唉——!明天再想办法吧。
心里深深叹口气,落音认命似的伸手替他和自己拉上被子盖好,再害羞的轻啄一下那淡色的薄唇,然后就心安理得的把头埋进对方的胸膛,幸福的合上眼眸。
晚安,白哉。愿你有个美梦。
静灵廷上空的第一道晨曦照进庞大的朽木家,驱散了上一夜的寒气和朝露。
白哉至睡梦中清醒,感到了不可思议的神清气爽,就好像是埋藏心底多年的积怨统统烟消云散了般的轻松。
真是奇怪,昨夜发生了什么吗?朽木家主开始回忆昨夜行程。
昨夜前半夜和往常一样平静,就是后半夜自己回房休息后,居然做了个怪梦,露琪亚带会来的那只小兔子居然变成了落音!梦见兔子变成她也就罢了,可自己也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对劲,竟然把她压倒在床上。他们彼此接吻和拥抱,他对她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果然是想她想得太多了……薄唇不禁勾勒忧伤的弧度,他为这个怪梦而感到忧心。
难道我只能在梦里见她?
忽然觉得胸口一阵****,低头一看,梦中的罪魁祸首正缩在他旁边的被褥上呼呼大睡,一副浑然不觉的可爱样。
一抹笑意终于浮现出心湖。他冒出了想吻一下那颗毛茸茸脑袋的想法。
不过想法终究是想法,白哉没有行动。他只是用自己那长年练刀被磨出薄茧的右手去抚mo小家伙顺滑的背部毛皮。
毛皮密集光洁,其下的皮肤则温薄,手掌能明显感觉到背中央微隆起的脊柱,几乎随呼吸一起一伏的收缩,‘它’睡得很沉,兴许是做了一个美梦。
男人的大手对于小兔子而言,显得过于粗糙有力。落音被粗鲁的举动弄醒过来,睡眼惺忪的抖动抖动长耳朵。又伸伸胳膊弹弹腿,样子着实可爱。她的精神还很迷糊,所以身体还是本能做出了以往的晨间反应。
白哉看见,那只连眼睛还迷成一条缝的小兔子揉揉眼皮,砸巴砸巴三瓣嘴,然后步履蹒跚的向他走来,甚至钻进他怀里,并开始用兔爪抓他胸前的衣襟。
你这个小家伙,要做什么?白哉伸手托住它,他觉得那小家伙想爬上他的肩膀。
他把兔子落音托到脖子附近,她立刻立起前腿,小鼻子在白哉脸颊上摩擦几下,然后‘吧唧’亲了一口。
朽木白哉,他现在只肯给出一个黑白分明的深刻背影。
事实上,还很迷糊的落音只是按照了以往惯例,给叫自己起床的玉哥哥一个早安吻后,她又习惯性的赖进他怀里,用头蹭着,贪想多睡一会。
不过,这动作在其他人看来,就显得……
难道它把我当白菜了?朽木家主无奈得看着蜷在自己怀里的小毛团。
“醒醒?”他晃了晃毛团。
毛团抖动一下,兔脑袋再次探出来,还是迷缝眼。
“起床了!小家伙。”私地下觉得‘恰比’这名字实在不合适,他就用‘小家伙’来代替。白哉抱起‘它’,小心的用双手托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兔子顿时用爪子一抓一扒把宽大的衣袖高高折叠,好像是嫌棉被不够厚软。
也许,清晨的凉水会让它彻底清醒,冰山家主如此考虑。
于是,白哉推门而出,踏上前往浴室的走廊,落音还这么趴在强壮的手臂上继续赖床。直到数分钟后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吓跑了所有瞌睡虫。
失火了吗?!哪里,哪里!落音‘噌’的探起脑袋,四处张望。结果只听见持续不断的哭声从下一个拐角传来。
“终于醒了?”白哉问道,他有点懊恼这个小家伙这么早醒来,若是丢进浴室里,看着‘它’变成一团湿漉漉的毛球,想必是件很有趣的事。
一秒后,白哉猛然发觉,自己居然也有普通人才有的恶劣因子。真是怪事啊,难道是被谁传染的?不行不行,刚才的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把如此有伤贵族颜面的想法从脑袋里强行驱逐,重新回归冰山的他走过了拐角,结果就和好奇不已的落音一同看见了乌压压的一群人。
“你们在做什么?”一大清早下人们居然不生火做饭扫地擦桌子,而是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白哉的冰脸顷刻冷得足以刮下一层霜。
“兄长大人~~~”被围在最中间的露琪亚肿着一双桃子眼,抽抽搭搭的说:“恰比……恰比……它不见了……!5555~~~~!”
“555555~~~!”其他仆人也跟着嚎叫不止,那架势就跟发现掉了全部存折似的。
连假山和水池里都传出压抑的哭声,暗卫们自我责备:没找到恰比,他们太过无能,昨夜居然全体打瞌睡了等等!
朽木家半径一公里以内的飞鸟爬虫集体逃跑,锦鲤们则翻起白肚皮。
受不了鬼哭狼嚎的落音从袖子里探出脑袋,望着白哉线条优美的下巴,拉拉他的衣襟,无声的说:你快出面解决吧,不然别人会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
白哉低下头,短眉微微挑起一点,眼神询问:为什么别人不会以为是长老出了什么事?
落音白他一眼:如果你们全体放鞭炮,那别人还有可能以为是长老出事。
白哉忽然觉得,昨天把这个小家伙留下,确实是很明智的决定。
他俩丝毫没察觉,彼此间能用眼神交流这么一件怪异的事情。
“咦?”小露这才发觉自己的兄长大人双手扣紧,高高隆起的衣袖居然在动!有东西在兄长的袖子里。
她努力睁大哭肿的双眼,这才看到正是今早苦苦寻找了一个多小时的恰比!
“恰比——!你到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眼泪狂飙,若不是可爱的小家伙粘在敬畏的兄长怀里,露琪亚早一把扑过去。
“你、你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家伙!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小露扬手,轻轻敲了‘恰比’的脑壳一下,此动作惹得落音大怒,敏锐的白哉双手捂住她的小小身体,她才没能挣脱,赏小露一记‘玉兔蹬腿’。
“兄长大人,实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请把恰比交给我吧。”露琪亚感激涕零的快速鞠躬,然后双手伸出,准备接过恰比。
白哉却径直走过妹妹身边,只留下一句话:“没关系。该去客厅了,是早饭时间。”
小露僵硬的保持伸手动作,其他众人也杵在原地。
走了几步,察觉到众人毫无动静,白哉扭头呵斥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点去准备!”
“吧嗒。”某仆人手里的扫把掉地。
冰山抱着落音离开,落音探头给大家一个眨眼。
他们的家主好像、也许、可能抢了自家妹妹的兔子……所有人为自己的惊奇发现,膛掉了下巴。
宁静诡异的早餐时光。
和落音上次吃的时候一样,丰盛而清淡。不过也有不同之处。
露琪亚梳洗完毕入席时,白哉已把落音放在一边的垫子上,吩咐有些呆滞的侍女:“拿一碟牛奶加些蜂蜜。还要一叠蜜枣点心糕点和少许白菜。”
啥?她又不是猫。落音刚想抗议,有听见男人补充道:“白菜要炒熟的。”
咚!侍女们看见小兔子从坐垫滑落到榻榻米上。
饭菜上齐,包括给朽木家宠物的蜂蜜牛奶也。
由于没给汤勺,落音不得不附下身去喝盘子里的汤。两只兔爪轻轻按住碟子,小口小口的喝,两只眼睛左望望右看看。
白哉目不斜视的享受着早饭,他现在又回归到那个不苟言笑威严的面瘫脸,还频频释放附带冷气性质的灵压,用以维持威严庄重的家主形象。
露琪亚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东西,眼睛盯着恰比,神情哀怨,好像被抛弃似的。
落音小兔子在严寒灵压和深刻怨念的双重夹击下,脸不红心不跳的享用午餐。
昨夜的事,她以为是个美好梦境,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明明是在花园里偷吃桂花糕的,究竟是什么时候被那个冰山拐进了他的寝室?他居然还握着她的手,发誓说会保护她!
还好自己是兔子。
待早餐被消灭大半后,压抑的气氛被强力驱散。
白哉突然开口:“露琪亚,你的斩魄刀如何?”
露琪亚放下碗筷恭敬的说:“兄长大人,我在练习使用它。请放心,我会尽快学会的解放它的。”
“恩,你要和斩魄刀多多沟通,尽快得知它的名字。”严肃的兄长大人语重心长的提醒:“还有几天就要进行入队考试了,如果有神安排命运的话,你现在得到斩魄刀也可以说是一种预示的命运——必须要进入十三番。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是的,兄长大人。我明白了!”露琪亚恭敬的鞠躬,兄长的一席话使她幡然醒悟:她现在有斩魄刀了,应该把练习刀的使用方法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和恰比玩游戏。玩物丧志!那样落音姐姐也会生气的。恰比很可爱,可她不能尽想着玩!早早加入番队成为正式的死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为了朽木家的名誉,也为了她自己!
好没意思的对话啊,白哉该对小露再温柔点……落音咀嚼着白菜默默的想。
“兄长大人,请容我先行告退。”解决掉早餐后,露琪亚提出先行告退的要求,现在她急于去剑道场练习斩术,这是最容易和斩魄刀沟通的方式之一。
“恩。退下吧。”白哉表示同意。
“恰比,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小露冲落音笑一笑,为‘它’擦去嘴边的牛奶后,便告退,她回房去取刀走向练道场。
落音不满的瞪了某严格的兄长一眼。
白哉没理会,下人拿走盘子后,他只给管家吩咐一句:“照顾好它,别跑丢了。”也径直离开。今天他仍然休息,不过要做的事情可不比在六番队的少。
玩物丧志,他默默对自己念叨。
落音一边的耳朵几乎折成了9°,愤愤的想:瞧这兄妹二人,昨天还和乐融融,今天就翻脸了,一个两个都……算了,难道我黄泉落音还成了没人要的东西吗?
很快,这一天里,全朽木家上上下下都发觉,移动式冰山的朽木家主无论到哪里,身边总有只小蓝兔子跟着。
他往走到哪里,恰比就蹦到哪里。
他到书房去,管家向他汇报朽木家当月的财政状况,恰比居然蹦到他手边,好像识字似的看账簿看得津津有味。无视可怕冰山的骇人冷气。
白哉在道场里练刀,恰比就蹲在走廊上,又晒太阳,又喝牛奶吃饼干。等白哉用毛巾擦汗准备休息一下时,‘它’已睡得流口水,翻身时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肚皮。
朽木家主默默看了看,无声无息的转身离开,可没走几步路就听见身后有急促的快速奔跑声,直追自己而来。
白哉在水池边喂锦鲤,只听得‘噗通’一声,莲密集叶下的水面荡漾起层层水波,价值千万的锦鲤吓得到处乱窜,几秒后,一只**的兔子从水里爬出来,抖抖浑身的水珠,又坐在了池边的石块上,爪子上抓着一只小巧的蜻蜓把玩。
朽木家主手里的鱼食袋‘噗通’全掉进了水里。
他用朽木家特制的大毛笔练字,随意泼洒书写,恰比则把兔爪按进了砚台。
当沉浸在书法世界里的白哉很满意的移动毛笔准备落款时,才惊觉在宣纸的左下角,已经按上两只清晰爪印。小蓝兔子正举起黑乎乎的肉爪,无辜的望着他,背景是填满所有榻榻米的黑爪印。
你是故意在捣乱吗?他无奈的和小家伙眼神交流。
你不理我,还让小露不理我,难道我不可以捣乱吗?落音冲他吐舌头。
白哉面无表情的叫侍女端来了水,他把顽皮的恰比抱进了怀里,为‘它’擦掉兔爪上的墨汁。然后又勒令其他仆人擦掉满地板的爪印。
白菜VS小蓝兔,定输!
最后,落音心安理得的蜷在白哉的双膝上晒太阳,那姿态实在让从练习场回来路过的露琪亚怀疑它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猫咪。
不用怀疑,白哉的温柔举动,再次的使得朽木家掉满了一地的眼珠,就连朽木家专属的五星级大厨也发狂的跑进厨房仔细检查食材,若家主大人的不正常行为是因为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造成的,那他的罪孽可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
众人相信,资历最老的管家也相信,若不是家主不轻易取下银白风花纱,胆大的恰比一定会用朽木家的传家宝来做兔子窝。
家主大人是不是太宠恰比了?为什么家主大人要如此呢?一干仆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确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在所有不正常的事情只维持到上午截止。
午饭过后,朽木家主对自己的妹妹下达了命令。
“露琪亚,你准备一下,带上斩魄刀。一小时后,我们到十三番去。”
耶?小露和恰比一起怪异的望向坐在正位上喝茶的某人。
几秒后,露琪亚终于明白了兄长大人的意思,于是点头道:“好的,兄长大人!不过……恰比能带去吗?”
“……”望向落音。
也明白他用意的落音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哀求表情:不要,我不去!你们去就好了。我一兔子去了干嘛?我不要去!
你们去吧,那样我就可以趁机逃跑回家喽!
小家伙哀求的可怜样使得白哉的眉头抖动一下,他对露琪亚说:“好。不过你要管好它。”
“是!谢谢兄长大人。”小露高兴。
白哉你个大坏蛋!感觉天黑掉了的落音真想将面前的一盘子白菜全扣到那张面瘫脸上!
八月的下午阳光灿烂,可第十三番里却冷气大盛,节省了一笔空调费。
隶属第十三番的队员纷纷躲在门外,享受着难得的低温以及难得的新八卦。
浮竹和海燕,对面前的兄妹俩表示出不同程度的欢迎。
朽木白哉带来着妹妹出现在第十三番的队长的专属待客室里,若说只是为了响应山本总队长‘团结同伴’的号召,前来拜访一下尚在修养中的队友,估计连下水道里的耗子都不信。
他会来,是为了对第十三番的队长说一声,自家的妹妹在通过考核后即将进入他的番队。其中的隐藏句式是:请多多关照。再来的隐藏句式是:如果你敢让她执行危险任务,小心千本樱伺候!
至于某个清晨某个特殊的人物言辞诚恳的所说的一番话,朽木白哉只会埋在心里,抵死不认。他把自己会同意露琪亚进入第十三番的理由,归咎于浮竹算是十三番里除自己以外唯一比较正常的人了,而且性格温和,从来不发脾气,在女死神里有口皆碑,适合小露琪亚的身心发展。
“那么,以后露琪亚若是进入了你的番队,浮竹……”六番的冰山队长没再说话,只一味用极剧压迫性的眼神盯着对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好可爱!”温和的卯之花大姐摸摸慕容萱的头顶和长耳朵,然后对若镜说“藤安席官,你去拿把放在第七储备柜里的五种疫苗一样各拿一只来,最近平民区的动物里多有携带各种流行疾病。要防患于未然!”
什——么——!慕容萱看着上一秒后露出天使笑容的卯之花大姐,下一秒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个听诊器开始替‘它’检查心跳。
一分钟以后,若镜托着一托盘的针筒药剂出现在眼前。
一群白衣天使把给围拢在中间,拿起了的针筒,细如线的尖锐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十字型光泽,锋利。
“小兔兔,放心,打预防针是不会痛的。”
灵王陛下……落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天使和恶魔正是一体两面的典型代表。
唉——!还愣着做什么!跑啊!
“哗啦!咣当!嘭啪!轰!”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四番队陷入鸡飞狗跳中,不少人发出被飞起的针筒扎到的惨叫。
不用怀疑,又增加了一队。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情!讨厌!讨厌!谁来救救我!白哉,你快来救我啊~~~!我就要被十三番的BT们分尸了!
像只没头苍蝇似的落音闭眼狂奔,其结果是撞到了某座山。
一屁股跌到地上的她吃痛的捂着脑袋。
“汝无事?”
这声音~~~,落音抬头望去,狛村队长那巨山一般的身躯拦住了她的去路。原来刚才她正巧撞到他的粗腿上。
之前的数次遭遇,让落音不由对这位品德口碑不错的队长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狛村是只狗,毋庸置疑。而落音现在是只兔子,也毋庸置疑。
还有什么不清楚吗?
落音才挪动一条腿,立刻黑影罩顶,毛茸茸的五指山就这么当头压下。
“啊~~~!”尖叫着,撒腿再次逃跑,一路流下晶莹的泪水。
吾吓到它了?半跪下准备摸一下可爱的小兔子的狛村队长望着滚滚烟尘,百思不得其解。
和平时期的十三番,总是会出不少状况来增添生活的乐趣,以免死神无聊到数虱子来打发时间。
碎蜂跳到屋顶上,像个指挥家那样手臂挥舞有力:“第三小队到各处走廊花坛去搜查。第五小队去附近的队舍里搜查,第六小队检查天花板和地板,要连一个老鼠洞都不能放过……记得要活捉!不能伤害它!活捉!”
另外十一番、十二番以及四番几乎是倾巢而出,目的只为了追捕一只蓝色的小兔子!
十三番的上空飘起缕缕烟尘。其他队的死神百思不解:难道别的死神队在搞互联活动?
“今天真热闹啊~~~!”山本队长端着茶杯,悠闲的靠在摇椅上感叹美好时光。
混乱持续上演中,四支参赛队伍汇聚到一起,洪流滚滚。
落音东逃西窜,身后烟尘滚滚。拿着斩魄刀餐刀筷子绳子止血钳解剖刀电锯的摆出青面獠牙状的凶神恶煞们一边咆哮,一边瞬步追赶中!
十二番,音梦拿着铁笼子跟在举起绳子身上挂着解剖刀的BT涅身后,疯狂科学家双眼绿莹莹:“我的实验品,别跑!”
十一番,举着餐刀和筷子的肌肉男口水四溅:“站住!我们的晚餐!烤兔肉!”
四番,白衣天使双手夹起数把注射器当飞镖甩:“小兔子别怕!只要给你打了狂X疫苗和乙X疫苗以及X流感就放你走!停下,不许跑!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二番,一句都没有,只一味的撒渔网,所过之处成了盘丝洞,偶尔还网到几个倒霉蛋。
我停下,还能活吗?四条兔腿迈得幅度更大,谁会想在十三番里被分尸。
“站住!停下!”四个队伍的死神灵压飙升,快掀翻了屋顶上的瓦片。
白哉,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混蛋,混蛋朽木白哉!你在哪里啊~~~~!怎么不来救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大骗子!你在哪里啊~~~!
落音眼泪狂飙!
她缩身一展,正踏在一个半路绕道扑出准备抓她的死神的宽脸庞上,双腿正好借力一蹬,再一个敏捷36度扭身飞扑,扑向了前方。前面就是十三番的出口!
啊!出口啊,我来了!
前方出口恰巧有人正好走出,赌住了路口。满头红发张扬的铺撒在后背上,大大的六番副官肩章绑在左臂上。
啊,小心!跃在半空的落音无法改变身体。
“啊!”同样许久不曾经出场的海盾天满被迎面飞扑而来的蓝色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瞬步闪开,顷刻间转念又想拔出刀防御,正在犹豫的关头里时间被消耗掉,无法躲避了。
落音小小的身体扑进了天满的怀里。
感觉一个松软的小球撞进了自己怀里,天满的心忽然在弹指间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抱紧了这个毛茸茸的小球。
站稳身形,他发觉落如自己怀里的是只被吓得发抖的蓝色小兔子。
天满~~~,此刻落音心里装满了委屈。那双黑蓝的大眼睛睁得大大,未落下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贴在他的胸口上寻求保护。
‘令人怜爱’一词从天满心底油然而生。
他抬头,看见乌压压一群人汹涌扑来。
“你们要做什么!”天满摆出超人保护群众的正义脸孔,刻意模仿自己偶像那冰寒威风的灵压威吓气势汹汹压近的众人。
众人均做出了急刹车的姿态。
有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天满拍拍落音的背,安慰她别怕。他用责备的口吻询问:“你们这么多人,想对一只小兔子做什么!”
“海盾副队长,它是我们十一番的晚餐。请你把它还给我们。”一个满脸横肉的席官解释。
若是别的副队长,这十一番队的死神早蜂拥而上,直接抢过兔子,扬长而去。
但偏偏是六番的副队长,那就绝对不行!
天满是四大贵族之一海盾家未来的继承人,更是本家的独子!虽然德高望重的海盾审判官对儿子总是很严格,可谁都清楚,天满可是海盾夫妻的宝贝儿子。
殴打他?除非你是想尝试来自拥有四大贵族头衔和四十六室审判官的双重身份的一位父亲的愤怒灵压。
天满阴沉下脸,十一番的野蛮人居然想吃掉这么可爱的小动物,真不可原谅。
待他还没发火,BT涅率先不满的抢说:“别给他们!其实这兔子是我实验室里丢失的实验成果。请你把它还给我,我还要为它做各种身体的数据记录。”
“真的?”海盾低头询问,落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涅队长,撒谎可不是一个科学家兼队长该有的行为。”
四番队也插进来:“海盾副队长,它虽然不是我们队养的,可我们要对众位死神的身体负责,所以我们只想给这只小兔子打几针预防针而已!”
二番的小队长直接说:“碎蜂大人命令我们一定要抓到它,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请交给我们!”
“快还给我!”
“请给我们,只要打完针就还给你,副队长。”
“我们必须要完成碎蜂大人的命令,请你体谅。”
天满左手抱紧落音,右手握到刀柄上,面对步步逼近的狼一样的众人,他毫无惧色。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小家伙!”天满低声轻语,落音一愣。
明亮的光线从少年的头顶落下,描绘出一张充满坚毅色彩的脸庞。似乎有一层洁白的光辉从他俊秀注目的身躯里散发而出,将他塑造成一位为了想保护公主的骑士,英勇无畏。
天满,你已不再是初次见面时那个趾高气昂无知冲动的贵族少年了啊。落音在恍惚间认识道这点。她的脸有点发红。
人的耐心很有限,尤其当他们都不属于正常人的范围时,那就更危险了。
“给我们吧。”
“快给我!”
“我们只是想给它打针而已。”
“请交出来。”
“你们想对我的宠物做什么!”
嘎!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
众人机械的回头,一道来自南极的极度零下温度的灵压瞬间充斥整个走廊。
“啊!队长!”见到了救星天满顿时高兴起来,尽管朽木白哉的脸板得和千年僵尸有一拼!
他慢慢走来,身后留下一片隐约可见的白色冰迹。
有人要遭殃了,海燕闭上嘴巴,跟着走进。
“宠物?朽木队长,你说什么?它是……你的宠物?”BT涅的抗寒程度明显比其他人强,他眼珠一转,怀疑的问。
“难道是贵队的?”白哉包含威慑的眼珠四下一扫,‘噼啪’微细轻响后十二番全体冰冻。
杀鸡儆猴!其余三队噤若寒蝉,只留下BT涅在原地对着一排冰雕愤怒的跳脚。
原来你是白哉大人的宠物!天满松了一口气,他满脸笑容的看着队长来到他面前,他则把落音递出。
“过来!”带着特制手套的大手伸出,白哉的声音平静低沉,波澜不惊。
啪!一只兔爪重重拍掉了那只大手。
众人下巴张大,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什么!
一丝讶异闪过白哉的脸,转瞬后他又平静的再次伸过手臂,说:“别闹了,该回家了!”
谁要回你家!落音吐舌头,然后钻回天满怀里,大哭特哭。
大混蛋!你刚才到哪里去了,可恶可恶!要不是天满救了我,我早成别人的盘中餐,试验品了。呜呜呜呜~~,你还说过要保护我的~~~!我需要你保护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呜呜呜,我不想见你,不想见你~~~!
朽木白哉的脸顿时阴沉得像乌云盖顶,就差电闪雷鸣。
天满满头黑线,对赖在怀里的小兔子手足无措。
“过来!”命令的口吻。
“……”落音把尾巴朝向放冷气的冰山,继续匍匐在天满怀里,委屈的眼泪大滴大滴的从兔眼落出,打湿了天满的衣襟。
天满被自己的偶像兼自家队长的恐怖脸色吓得浑身僵硬。
白哉虽然很想把小家伙夺过来,可贵族的面子让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失礼仪。他只能固执的要求发脾气的它自己走到他的手臂上。
僵硬持续中。
其他三队的追捕人员以及海燕还有BT涅,转头开始看好戏。
有人……不,是兔子,居然不卖朽木贵族的帐!这是多难得的新闻~~~!
“唉~~~,原来你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轻柔的叹息如一缕风拂过大家的耳边。
谁?众人循声望去,天满下意识转身回头。
一个妖艳清瘦的美人,背光站在出口外,青黑和服上一轮明月盈盈悬挂。
待美人也如明月般缓步走进十三番的大门中,一干呆头鹅状的死神跑龙套ABCDE均无一幸免的双眼冒心,更有人满脸通红,头顶青烟袅袅。
“星宫先生!”天满惊讶,落音的哥哥居然出现在十三番里。
是他!听到天满的叫喊,海燕遂想了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人。
星宫哲在众人呆滞的神情中走进,伸手非常自然的从天满怀里接过小兔子。
落音乖乖的趴在他胸口上,安静的抬起小脑袋,黑蓝的大眼睛瞅着哲苍白的下巴,神情惶惶不安。
“你这个不乖的小东西,溜到谁家去偷吃点心了?”哲用手指碰碰她的鼻子,用表面责备实际宠溺的口吻逗弄道。
我……落音委屈的瘪起嘴,耷拉下长耳朵。
白哉脸色无波,可眼眸深处却泛起幽黑的颜色:这个人,就是落音的哥哥……
“你……”有人出声问道。听天满刚才的敬语,这位妖媚的美人应该很有来头。
哲漂亮的眼眸扫过众人,在一片心跳加速的声音中,他身体微欠:“谢谢你们帮助我照顾这个小家伙。我找它已经找了快两天了。”
“星宫先生,你是来找它的?”天满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白哉大人不是说它是朽木家的宠物吗?那星宫先生找它又为了什么?
哲荡漾起公式化的微笑,解释道:“不是,我来十三番是为了其他事,但同时我也确实是在到处找它。那个小顽皮啊,已经失踪快两天了。害得我的妹妹担心得吃不下饭。”
啊——!什么——?不明就里的其他人满脑袋浆糊。
白哉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少年,他觉得眼前的美少年周身有股危险的气息。
“它是落音的宠物,是落音在黄泉森林里抓的。这个小家伙和落音一样是个顽皮好动的家伙,总是让人操心劳力。呵呵,它在两天前在森林走丢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想不到它居然会在你们十三番。真是谢谢你们。”
“它是落音的宠物?”天满发呆,其他人也跟着做呆头鹅状。
虽然大家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星宫哲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过久。他来到海燕面前,用略带歉意的口吻说:“志波副队长,其实我来十三番里是为了给落音请假的。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病倒了。我忙着照顾她,忘记事先向你们请假了。真不好意思。我想为她再请一天假。”
落音病倒了?大贵族的灵压迅速起伏一下,随即又趋于平静。对方那冷静平淡的神情态度,使得白哉并不相信他的话,或者事情没有少年说的那么严重。
天满则急切的问:“落音她没事吧?病得重不重?”
“她已经没事了,只是觉得有点累,需要好好休息一天就可以下床跑步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海燕连连摆手,他对于温和的人一向最没辙。他关切的问道:“落音她想请几天假就几天假,把身体养好才重要!没关系的!呃,星宫先生,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她?”
原本松口气的天满,随即提起精神。他也想去落音的家。算算看,已经很久没见到落音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可惜,哲用典型的贵族仪态悄然无形的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经过短暂的交谈后,是时候该退场离开了。
“各位再见!”哲优雅一笑,倾城倾国。
啊——,十二番的人员才解冻,瞬间又痴迷的倒地不起。
哲抱稳了小兔子,飘然离开,衣袖飞舞间留下身后一地爱慕的眼神。
落音把下巴搁到哥哥的肩膀上,望着越来越远的白哉,心里竟有些依依不舍。
清冷的大贵族没有一句挽留的话,他只站在原地,眼神里不知蕴含着什么样的色彩。薄唇始终抿紧,闭合了所有的情绪。
再见,白哉!落音伸直了兔爪。
直到越来越模糊的哲的身影在一阵大风中消失不见,才有一个率先回神的死神喃喃问到:“志波副队长,这位美人是谁啊?”
“他啊,他是第十七席席官黄泉落音的哥哥。”
“哦——!真漂亮!”众人满足的叹息,不少光棍们细细回味刚才美人一言一行中的那份美艳高贵。
几秒以后,醒悟的惊叫掀翻了屋顶:“什么!他是男人——!”
黄泉森林,清晨,朝露在叶片上晶莹闪烁。
药房里,木制架子上形状各异的玻璃瓶在朝阳的第一束光辉中闪耀着透明剔透的光彩,犹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那些美丽炫目的瓶子里所里装着的颜色不同的粉末,具有各种意想不到的药用价值。
纤细苍白的手指取下其中一个小瓶,稳稳的放置在桌子上。妖艳的少年开始小心仔细的称量毫克数,似乎忽略了身后一言不发的女孩。
直到数分钟以后。
“知道错了没?”背对着妹妹称量磨成粉末的药剂,星宫哲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
“知道。”重新恢复人形的落音低头认错。
“真的——?”拖长音。
“恩——!”重重点头!
哲这才放下药粉,转过头来眼神温和的凝视落音,后者也慢慢抬起脑袋,神情间的沮丧清晰可见,似乎昨夜没怎么睡好,眼眶下浮起淡色的黑圈,让粉嫩的脸颊憔悴了几分。
既然你认识到,变成动物这件事从根本上是个疯狂又没效率的计划,那我也就不追究了。发自内心柔软处的疼爱,使得星宫哲还是免去了惩罚的念头,他觉得既然落音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荒唐行为了,那么也不再刻意让她体会这种行为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那快去吃早餐吧。今天玉做了黑豆豆浆和酱肉包。你喜欢吗?”哲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眼下,黑眼圈像是颜料般被随即拭去。
“喜欢,好耶!”见哥哥不再生气,落音也欢呼雀跃的冲了出去。
哲的浅笑,在随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传来的话中消失。
“我真的笨蛋!我不该变成兔子的,要是变成鸟的话多好!直接飞到小露头顶,把斩魄刀扔到她面前,再飞走。多简单容易!恩,下次要注意。下次再试试这种方法!”什么?还有下次!她到底有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星宫哲捏断了手里的玉制药勺。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早晨朝霞漫天,五彩缤纷。慕容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回到了第十三番正式上班。
不得不说,当她站到第十三番那高大的大门口时,一股无比怀念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曾经来过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
一分钟后,她做无力跪地状忏悔:我究竟有多久没来上班了啊?
振作精神,大步走进了第十三番。重新焕发神采的慕容萱像其他队员早晨上班那样,习惯性的说:“大家早上好!”
仅仅一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问句,居然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轰隆隆……”弥漫起的烟尘由远及近,慕容萱对突然出现至眼前的乌压压一群人,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黄泉席官,早上好!”一群人嬉皮笑脸,搓手躬腰,酷似招揽客人上门的店小二。
“……”鉴于昨天被人围追堵截的心理阴影,落音反复擦了好几次眼睛,才确定她没走错番队。她正准备问‘十三番今天是不是搞互动活动’前,大家已簇拥着把她带进了第十三番的队舍里。
懒洋洋斜靠于沙发上,看着一大群人为她忙前忙后做她本该做的工作,一如五年前才队时。难道历史要重演了?落音忍住捂头的冲动,拦下一位女死神说:“谢谢,但这些由我来做就可以了,不用你们帮忙。呃,你们队里今天休息没事吗?”
这位大姐笑得甜蜜直让旁人起鸡皮疙瘩:“今天我休假,所以我才想来帮助像黄泉席官你这样的优秀新人做些事情,尽一个前辈的责任嘛!”
我?优秀新人?
“黄泉席官,累不累?我为你捏捏肩膀。”另一位女死神亲切的从落音背后上前,主动为她捶打肩膀。
落音立刻跳起来,对方可是高出自己七个席位的席官,她就算再不把席位放在心里,也不能不尊重前辈:“不不不!不用了。前辈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对方不由分说把她按会沙发上,另一男死神顺势递上一杯冰红茶。
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语的落音只能接过冰红茶。
“这是最最新一期的女协杂志,我可是花了一番功夫从女协里弄来的,还没正式出版的呢,你看吧你看!”一位衣衫不整看起来像在现世打折商店里疯狂抢购了一番的死神举起一本崭新的杂志,献给落音。
“黄泉席官,工作累不累,休息一下吧。”某人弯腰问候给半躺在沙发上被人伺候的落音。
“文件放一放,我来整理就好了,我来!”
“要不要吃饭?”
“要不要喝水?”
“要不要上厕所?”
“……”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虽然从前就有些人会对她大献殷勤,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嘘寒问暖得过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落音保持了高度警惕,瞳羽始终别在腰间。
不过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在无比诡异的景象进行了一小时后,其中一个来自十一番的男死神终于按捺不住了,满脸羞红扭扭捏捏的问落音:她的美人哥哥目前有没有交往的对象?
二话不说,直接抽出瞳羽,一扇子把他抽上九霄云外。
“你们的目的和他一样?”落音垂下羽扇,灿烂的阳光从天花板上的大洞撒到她头发上,将她烘托得犹如铠甲武士。
那双蓝黑眼珠煞气十足的环视一周,所有人先望望大洞,下一秒唰的全瞬步消失。
X的,就你们这些货色,也敢觊觎我的哲哥哥!落音把羽扇插回腰间怒气冲冲的走出休息室,殊不知那位掉到了半公里外的草地上的可怜虫,不过只想为自己正带闺字中的妹妹物色个好对象而已。
但他没这个意思,不代表其他男死神也没有,也不代表其他女死神没有。
虽然落音发挥‘大虚’威势吓跑了他们,可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人而已,所以接下来事情的严重程度,使得整个第十三番都不得不警戒,应付来自至少来自四个队的狼群,而且很多还是勇敢的色狼。
某人说:爱情需要坚持不懈,尤其你的对象是大众情人类型,那就更需要勇往直前,死而后已。
一上午,十分之几的十三番队员都无意逛到了第十三番的队舍里,而且非常碰巧的和黄泉席官撞见。并且他们均非常殷勤的邀请她吃午饭或者到家里做客,并百分之三百的提及‘若是方便’也请她哥哥一同前来的词语。
浮竹看到一大群男男女女将宽敞安静的第十三番队舍挤成了菜市场,于是摸着额头推说头昏恶心,海燕见机便扶他迅速瞬步逃离现场。只留下仙太郎和清音等人帮着落音阻挡狼群围攻。至于美亚子所属的侦查小队全体一大早便去了现世,据说那里某些商场有打折的高档化妆品和首饰——据十二番不完全统计,最近众多单身死神比以往对自己外貌衣着的关注度高了近百分之五十,原因不明。
一上午,落音重复了99次‘我哥哥没有女朋友。’19次‘他目前还不想交女朋友’。以及撒了26次‘他对同性没兴趣’的谎言,还有郑重宣誓35次‘虽然我和他没有血缘,但我们只是兄妹关系。’
为什么不让我用一场龙卷风呢?觉得被十万只嗡嗡叫的苍蝇包围的瞳羽可怜兮兮的问落音。落音拍拍它:你以为我不想啊,只是我可不想才回队里又闹出事来。以免‘学院大虚’升级为‘番队大虚’。
好像已经升级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要应付的人一波又一波,前仆后继。性别男女各占一半,地位上大体都是席官级别,身份则平民贵族均有,万幸没有正副队长掺杂其中,落音对此擦汗表示内心的惊险。
最厚颜无耻的是一个二世祖,他居然直接对落音淫笑:“告诉你哥,如果他肯做我的情人,我这个贵族家的钱随便他挥霍!当然如果你也来做我的情人,那更好……”
管他是开玩笑还是真话,落音只是想到某些血淋淋的不适合瞳羽的身心发展,不然她不把这个脑智障的垃圾阉了绝不罢手!
最后想想,还是暴打一顿,打到连他妈也认不出来了再捆起来扔垃圾堆里,因为垃圾不能乱扔。
相对于以上的白痴,其他人的行为则显得含蓄委婉,稍附带热情。
大多数人是采用写情书的方式,用喷上适度香水的信封封好。一般女的还再附赠一小袋亲手烤的小点心,男的则送上一只或几只彼岸花,有些阔绰的贵族还奉上精美的小礼物。
算了,我还是继续翘班吧?望着堆满桌子和地板的礼物和鲜花,彻底招架不住的落音决定继续翘班,反正她也不指望靠十三番的薪水过活。
海燕正给浮竹队长熬药,听了落音的话如蒙大赦,大手一挥:批准!
黄泉落音,在回到十三番死神队的第五天里,继续甘当第十三番的失踪人口。
午后忽下一场瓢泼大雨,消弭了静灵廷内酷暑的炎热。
沿着尚在滴水珠串的屋檐边角,落音几步蹦上了高处的屋顶,热气随着雨水蒸发消散,凉气至潮湿的红瓦上蔓延开来,比楼层更高的繁茂树木在风中摇摆,在层层重叠的鳞瓦屋檐间,投下一片浓密的灰色树荫。
春困秋乏夏打盹,落音坐在某屋顶上,貌似无事可做的望天发呆,其实是在思考问题。
今年是不一般的年,小露一行人已从学院毕业快一月了,据说三天后灵术学院就举行他们的第一轮入队考试,若是小露恋次他们通过了便会进入十三番。
考试结果无需担心,露琪亚进入浮竹队里,有朽木家在背后力挺,绝对是板上钉钉。至于恋次吉良和小桃,三位未来的副队长的前途想必也用不需落音多操心什么。
唯一的麻烦来自他们的入队选择。落音托着下巴苦恼久久:他们三人真的要去五番队吗?小桃真的还要继续做五番的副队长?难道我要默默看着事情发生,让小桃被蓝染迷惑利用,和冬狮郎刀刃相见,再到发疯……而自己袖手旁观?
不!不行!不可以!可我能做什么,单单只是阻住小桃进入五番队吗?开玩笑,说时容易做时难!把他们三人都骗进第十三番,放置于自己的羽翼保护之下,并小心谨慎的注意蓝染的动向?天真的想法!以我现在的实力和权利,仅仅只够保护自己不被那大魔王设计陷害,而且动作做得过于明显,绝对会让蓝染察觉到,更有可能激化他对我的印象,兴许会让他起杀心。
没有精密的计划,不要随便做任何决定,那样我只会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
可没有时间了,三天后他们就要进行考试,一天后成绩出来了就编号分队!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
[不然,让穿越的三人帮忙。]一个声音悄悄建议。
不不不不不!要我去求他们帮助,绝、对、不、要!他们所做的坏事,一件足以!落音咬牙切齿,浑然不觉刚才的声音有何不妥。
麻烦、头痛、忧心……
“唉——!”仰望着悠悠白云与如洗的碧空,落音长声叹气。
“什么大事让黄泉席官不得不到屋顶上来大声叹气?”
说曹操曹操到!不知是什么时候,蓝染高大的身影站在另一栋楼的房檐上,含笑望来,风卷起他的羽织边角,猎猎翻飞。
“蓝染队长,上午好。您又为了什么大事不得不到屋顶上来找我?”落音平静的站起来,冲他鞠躬。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五年都过去了,她已非吴下阿蒙,不再惶惶惊恐于原著里蓝染的恐怖威慑。
“有一个别的番队的席官,在我办公室的屋顶上长吁短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大事?黄泉席官你认为呢?”蓝染瞬步,移至她面前。
“哦,真对不起。我打扰到您办公了吗?我马上离开。”亏她为了躲人,刻意瞬步近百次。搞了半天,居然跑到大魔王的屋顶上,真是送上门的自寻死路。
“呵呵,不必了。我正好想休息几分钟。”不着痕迹的挡住去路。
原来你真的很高啊~~~,面对站在眼前的人,身材还算高挑的落音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对视对方的眼睛。
虽然被厚厚的黑框镜片遮挡,可那双棕色的眼珠里却犹如两道幽暗深渊,具有魔力般吸纳了所有的光线似的,无法倒映出任何事物,又时时刻刻散发着寒气。
即使在盛夏的酷热空气中,落音也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柱骨从颈脖流下。她不惧怕,不代表她不警惕。
有着那双深渊眼珠的大魔王却浑然不觉的亲切询问:“黄泉席官,你刚才是为了什么烦心事而哀声叹息的吗?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嘴巴还算牢固的人的话,能不能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面对蓝染的自告奋勇,落音眨眨漂亮的眼眸,缓和了心绪:“谢谢蓝染队长关系,我不是为了烦心事叹息,只是觉得孤独一人难以消磨午后的漫长时光。不知蓝染队长是否能放下工作,能和我共同探讨一番多年成为死神的心得以此解闷。”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并无工作。”五番队长直接曲身坐下,并拍拍旁边,示意她坐下。
落音欣然接受。
出于各自不同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很快就熟络的攀谈起来。
就外人的目光而言,一位是麻烦不断有‘学院大虚’美称的低位席官,一位是人人尊敬的和蔼可亲程度仅次于浮竹的优秀队长。但实际上,一位的是来自另一时空想要保护尸魂界保护众多死神的女孩,一位是野心勃勃欲将王族取而代之要把尸魂界和虚圈纳入掌中的枭雄。两人所怀心事本争锋相对,表面上却彼此温和有礼,俨然多年的好友。
这毫无上下级别之差,两人平等的同坐在一条房屋正脊上谈笑风生的壮观场景,可惜无人看到,不然一排人集体掉下屋顶的场面想必很壮观。
其实落音至来到尸魂界,也不过短短十几年,和蓝染面对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最长最亲密的一次正是剑道考核事情,但明显两人都装失忆对此绝口不提。
他们谈天说地,从今年毕业生的整体成绩聊到各个等级死神的待遇差别,再由平民区猪肉涨价到去年的冬季烟火盛况空前,‘有点心意’点心店悬赏创意新点心,更木剑八一个月内又单挑了几头基力安,BT涅的实验室爆炸了几次,山本总队长的胡子究竟有多长……最后蓝染巧妙的舌锋一转,把话题重新移回到入队考试上。
落音只听到他说:“三天后便是毕业生的入队考试日,我是主考官之一。”,便真的挑起了兴致。
“咦?除了您以外,还有哪几位队长是主考官呢?”
“主考官共有三位,队长级别的是我和市丸队长,还有一位是四枫院家的家主。”
“哦。”听到‘四枫院家主’几个字时,落音的细眉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
认为时机成熟的蓝染还是维持着微笑,征求道:“黄泉席官,你可能不知道,虽然入队考试的主考官已经决定了,但监考人员尚未全部选好。不知黄泉席官你这几天有没有要外出的任务?如果没有,你愿意来帮助我们监督考试吗?以你的优秀实力和在学生间的威慑,做监考人员再适合不过了。”
“监考人员?”
“是的。因为毕业的学生有三百多名,一共分三个考场,除了三名监考官外,还需要十五名监考人员帮助收发考卷,巡视考场以及记录成绩等等。”蓝染见落音没有反感,就耐心解释。他又看到对方听得连连点头,便问道:“黄泉席官,你意下如何?”
少女像是认真思考的抬高头颅眺望向天边飘来的几朵淡灰色的云块,几秒后重重的点头:“行!”
“那要辛苦你了,黄泉席官。我这就跟浮竹队长联系。”
“不用。浮竹队长又犯病了不易打扰。还是我去和海燕副队长说说。估计他是不会有意见的。”
“好。至于具体情况,你被任命为监控人员后会得到文件,上面有集合的时间以及具体如何做事的内容,不懂的话,也可以来问我,当然问你们的浮竹队长和海燕副队长也可以。”
“谢谢。”起身鞠躬。
落音刚转身准备跳下屋顶,又听见蓝染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蓝染队长。”落音本能觉得他有称得上‘阴谋’的计划。
大魔王笑得牲畜无害:“既然黄泉席官将是监考人员,那监考当天中午有空吗?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黄泉席官和我共进午餐。我们可以继续聊聊。”
风无形无色的从屋顶上流过,拂起水蓝的发丝,造就犹如一道流水在空中翻转舞动的美感,落音的瞳孔清晰的映照出棕发男人隐藏在黑框眼镜下和虚伪表情下的那已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脸孔,和周身散发出的肉眼不易察觉的邪恶灵压。
足足沉默了三秒,落音才展露笑容:“这是我的荣幸才对。何况蓝染队长,到时候我们都会在学院的食堂里享受午餐不是吗?呵呵。”
那是今天她对他的第一个明媚微笑:那一天的谈话,才是你的重点吧。
蓝天的一角里,乌云团团聚集凝结,也许在酝酿一场新的大雨。异样的光影在静灵廷里交替流转,变幻莫测,亮光又渐暗淡。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雨后的平民区上,小贩们重新摆摊叫卖,大家也趁着降低的温度出门逛街,街道上一时间热闹非凡。
“我回来啦!”短发的女孩活泼的身影,随着声音掀开门帘跃进屋内。
“哦。”正在擦桌子的白发小男孩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继续擦。
“是银杏回来了吗?啊!”少女从厨房里探出头,才露了半个微笑立刻间变为紧张:“你怎么了,是不是……呃……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没什么。只是碰到几个熟人。”银杏不以为意的反手擦擦脸,阻止雏森桃东瞧西瞧的慌张举动。她只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教训了几个殴打小孩的混混罢了。
冬狮郎小桃生活的平民区还算安全,平日只是偶尔会有几个地痞流氓在附近惹是生非。银杏最恨这种社会败类,自然是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托她的福,整条街的治安都得到大大提高,甚至附近的小男孩小女孩都听她的话。她是大家眼中的孩子王。
最初的一次,是有个不长眼的贵族在他们家门口调戏小桃,恰好被刚送来尸魂界没几天的银杏撞见,她飞身一个侧踢,让可怜虫惨叫着倒飞进了街边水沟里。此事虽然得罪了一位贵族,不过有林二借用四枫院家的实力,硬是压了下来。然后他俩还和小旭半夜潜进对方家里搞破坏,大大戏弄了对方一番,害得人家三个月不敢回家居住。也就因为这件事,银杏才会被小桃和冬狮郎‘捡’回他们的家。
“银杏,你是女孩子,最好还是收敛点。粗鲁的女孩不可爱。”虽然相处才四年,可小桃对这个妹妹还是很有好感。
小女孩动动眉毛:“我对可爱无所谓,现在的相貌我很满意。”‘可爱’是无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的,实力才是她的追求。
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她和林二、小旭才能打败蓝染,才能活下来,
“别擦了,你这样是擦不干净的,快过来。”雏森桃连忙打来一盆水,为她擦拭脸上的污痕。
“小桃姐姐,你真好!”银杏笑嘻嘻的说,虽然她不太喜欢小桃,但不排斥这种亲昵的温柔举动。
小桃关爱的揉揉她的发顶,说:“快去洗手吧,饭菜都做好了。开饭了。”
“好耶!咦?”嗅一下厨房飘出的香气,疑惑的问:“是鱼汤?还有肉排?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节日?”
“呵呵。”小桃笑而不答。
某白发男孩瞄一眼两个亲昵的女孩后,又皱着眉头的擦桌子。背后的灰白墙壁上,两把斩魄刀高悬充当摆设。
“小桃姐姐,再过三天你就要参加入队考试了。今天可要好好休息啊。”银杏看到了装做擦桌子其实在偷听的白发小男孩,又补充一句:“小白也要好好休息,那天你也要考试。”
“结连银杏,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小白!”冬狮郎忍无可忍的把抹布朝桌上一丢,转过头让对方看清他额上的十字路口。
这个小丫头到底有没有记性啊,他口水都讲干了,她还能
“别生气嘛,我只是一时说溜嘴了。你气坏了身体就不能去考试,亏本的是你自己哦。怎么样,对入学考试有信心吗?”银杏很期待的问。
小桃是七月毕业的,即将参加入队考试,通过便能成死神,而她自己现在则是学院的优秀四回生,若不是林二叮嘱再三要她韬光养晦,她早在老师惊讶的目光中一年读完所有学业,提前毕业好去帮助小旭应付东仙。
至于冬狮郎则也是在三天后,进入学院进行入学考试。
学院还真奇怪,毕业生的入队考试和新生的入学考试居然是同一天。难道他们是想把麻烦的考试用一天来解决?不过也好,小白来上学后,想必我的学院生活也就不那么枯燥乏味了。
她的想法,仅仅是在肚子里转个圈就消化掉了,旁人完全不知。
面对小女孩表面上的质疑问句,冬狮郎挑高一边的细眉,双手抱胸拽拽的说:“若我就读灵术学院,不用六年就能毕业,才不会和某人以及某某人一样!”
“哦——!”银杏的双眼亮起。
“小心牛皮吹破了。”小桃子假装生气。
墙壁上的冰轮丸明显抖动一下,飞梅若无其事。
小男孩的无心话语,在其他人听来别有深意。不过目前还没到显露出多重要的程度而已。
“那天我也去学校,为你们加油!”银杏一边擦脸一边说。
“呵呵,那好啊。”小桃掩嘴笑道。
“随便你。”冬狮郎撇嘴。
“小白,你要把桌子擦出个洞了。”银杏凑到他面前,好心提醒。
“谢谢提醒,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洗干净脸,毛巾都快没毛了。”
“冬狮郎,我发现你很有讲冷笑话的天赋。”
“难道你没有?”
俩个小孩吵吵闹闹,坐到桌子前,摆放碗筷。
小桃转身进了厨房,帮助奶奶熬鱼汤。
“小白,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哦,你可千万要记牢!”摆好碗筷后,坐到矮桌前的银杏突然神神秘秘的拉着他的袖子,悄声说道:“要是你不听我的警告的话,以后后悔了可不要怪我哦。”
“你……”冬狮郎正显不耐烦,可见她一副慎重其事的样子,也不觉认真了,他问:“什么事情。”
银杏的大眼睛先瞄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然后才落回到小狮子稚气未脱的脸蛋上,她做了‘过来’的招手动作。冬狮郎便把耳朵凑过去,小女孩如冰的话语一字不漏的落入他耳内。
“冬狮郎,如果你不想失去小桃姐姐,就千万别让她进入五番队,尤其不能让她接近五番队的队长。”
什么?!
冬狮郎纯净的碧绿色瞳孔,霎时饱含了七分的不解和三分震惊,用和第一次见面时相同的神情瞪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小女孩。
在他们的生活中,银杏的出现是很突然的,她一脚踹飞比自己体格大一倍的人所表现出的强大,不得不让他从心里对她升起一种防备的戒心,可四年的相处,她除了发现他拥有冰轮丸时表现出强烈的震惊和诧异,以及平日不经意间泄露些古怪的话语外,也就没有什么反常表现。相反,对于小桃和奶奶,她都照顾有加。所以冬狮郎也渐渐接纳了略显古怪的她。
但今天,她言辞含糊,语气却坚定,不知其中意味着什么?
他刚想开口追问那句究竟是什么意思,可银杏已为小桃端出的香喷喷的鱼汤欢呼雀跃。
算了,以后有时间再问她吧。在小桃子和奶奶的再三催促下,他也支起筷子,品尝着难得的丰盛佳肴。
再过三天,正是他的入学考试日,不能马虎。
在傍晚时分,四十六室得到从十三番传来的关于真央灵术学院里两种不同考试的人员名单。长长的纸卷上其中几个名字异常刺目。
入队考试的监考人员姓名:蓝染惣右介、市丸银、四枫院林二……海盾天满……羽风倾角、桧佐木修兵……黄泉落音……
入队考试毕业生姓名:……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吉良井鹤、雏森桃……
入学考试新人姓名:……日番谷冬狮郎……
尸魂界,迎来它新的一天。静灵廷的全体毕业生和新生怀揣着紧张不安的情绪,迎来了他们的考试日。
入队考试,不同于入学考试。因为学生在学院所学的四项能力的成绩已经写在成绩单上,所以不用刻意再考一次。
考试分两项,笔试和实战,入队的笔试不是考察学生的书本知识,而是考察个性,有些类似与现世的心理测验,通过了解此学生的战斗倾向和个性以及缺点来判断他是否适合进入十三番死神队。
实战则类似狩虚训练,会有大约十位同学被放入战斗场地,外圈会有监考官和其他监考人员监考,表面上是考察拥有斩魄刀的他们的战斗能力,实际上是发掘其中是否有特别潜力甚至是具备领导才干的人,若有人能解放斩魄刀,那么被录取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
真央灵术学院考试当日,碧空如玉,白云似瑕,柔和明亮的色彩从视觉上极大的缓和了众多考生的心情。
“真没想到我这么快又回来了。”落音仰头望这大门,眼角湿润。
在学校时,她是多么期待毕业的日子早日来临,她想快点和大家一起进入番队,成为死神。
可现在,她又是多么的怀念,那纯真、美好的过去。
真央学院的大门慢慢开启,倾斜阴影在地面化出虚幻的圆弧,当熟悉的景物从门内再次鲜活的呈现于眼前,回忆缓缓的倒述,岁月的洪流仿佛又把她带回那个青葱岁月的学生时代。
有两位兄长在暗中护着,有四十六室从旁协作,再加上她从骨子里透出的大胆妄为,她的学院生活有着说不出的精彩,每次想起胸口都泛起甜蜜。
那时她的身边,有倾角、有修兵。
心头一痛,瞬间锥破了回忆的美好泡沫。
又忘了,修兵已经……
“喂,落音——!”
熟悉却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响起,落音下意识回望。
倾角边跑边招手,朝气蓬勃的样子,一如初见。也许这个心地单纯的男孩,永远都不会为俗世上的一切所烦恼。
“倾角,早安!”她回应道,心口的痛被暂时驱散。
“早啊!”他跑到落音面前才停住,那表情仿佛今早出门捡到了钱。
吴旭安静的跟着走了过来。
“早啊,落——”他刚要开口打招呼,落音却立刻扭头和倾角讲起话,对他毫不理睬。
沮丧的闭嘴,怎么办?她还是很讨厌他啊,看来要和她建立友好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林二,我该事先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的!
落音和倾角就站在大门述说着增加多日不见的友情,很快就被有心人发现。
“喂~~~,落音!”天满远远的招手,下一秒就瞬步至三人面前。满头乘风飞舞的红发像燃烧的火焰般在青青树林间鲜艳夺目,喜形于色的他露出一口白牙:“落音,你也来了。早上好!”
仿佛被那无忧无虑的笑容所感染,落音微笑的打招呼:“早啊,天满。”
“落音,我听说你也是监考员。”
“恩。”
“太好了,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监考。”真是太好了,这是难得的机会呀。天满啊天满,你要拿出你副队长的勇气来。少年偷偷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他从昨天起就对着自家镜子练习了一整天如何非常有礼仪的邀请别人。
倾角突然上前插进两人中间,不爽的说:“不好意思,落音她正要我们去一号考场,海盾副队长,好像你监考的考场是二号吧?真可惜我们并不同路。”
“哦。你确定?羽风席官你看过了安排表了嘛?”天满抬高下巴轻哼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我当然——咦?什么时候变过了,这不对!我昨晚看到的还不是这样安排的!”倾角接过安排名单一看,傻眼了。
“嘿嘿。羽风席官。”此刻的表情只能用大尾巴狼来形容的天满一巴掌推开倾角,凑到落音眼前:“落音,我们走吧。虽然离考试还有一小时,但先熟悉一下监考环境还是很有必要。”
“恩?哦。”有些恍惚的点头,关于自己是在哪个考场,她还没看过安排表并不知道,不过眼下的状况也让她没空去看。
“天满,你居然滥用职权!”你肯定是用了你副队长以及四大贵族的特权的!
“没有啊,在排监考人员表的时候,我只负责校对。”嘿嘿,昨晚我只是把表格重新‘校对’了一次而已。
“……”模仿野兽磨牙声。
旁观落音和吴旭都嗅出了火yao味。
虽然倾角和天满以前就一直是冤家对头,可今天似乎不太一样,气氛有点怪。唉~~,她该怎么劝阻他们,不要在自己的母校门口开打,以免同学误会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呢?
她是不指望身边的冒牌货能以修兵的身份分开两只斗鸡,他没让倾角起疑心,落音已经谢天谢地。
“黄泉姐姐!”汗~~~又有人叫她。怎么这么多人认识她?今天什么日子,她该翻翻黄历。
来人还是熟人:小露、恋次、吉良和小桃,四人组登场!
他们来的正好,倾角和天满很有默契的收起战意,毕竟在熟识的晚辈面前斗嘴打架,有失前辈风度。
见他们不闹了,落音也跟着高兴,她问四人:“你们也来了。怎么样?对今天的考试有信心吗?”
“有!”四人整齐回答,白牙闪耀刺目,落音三人抬手遮眼。
“那就好。那就好。”落音点头,一种姐姐感叹弟弟妹妹终于长大了的心态油然而生。
“啊,对了。落音姐姐,还有倾角和修兵前辈。我有两个朋友想介绍给你们认识。”小桃一拍手,左望右望:“奇怪人呢?难道他们走丢了?”
露琪亚指指不远处的树丛,安慰焦急的小桃:“我看见他们躲进树丛里了。”
谁?一干人都望向树丛。
树丛一阵抖动,两个小男孩走了出来,似乎都有些不太情愿。
待走进了,才看出其中黑色短发的那个是小女孩。另一个白发的则一直皱紧眉头。
落音赫然凝视,直到白发小男孩在距她三米处停步。
白色的头发参差不齐的张扬出个性里的桀骜,碧绿眼眸的深处透出一丝隐藏不住的激动,小男孩的脸色少了一分从前的沉着。那略显单薄的身体在空气中微微抖动,双唇张合了几次,还是欲言又止。
他们无语的对望,‘过去’从瞳孔里倾泻而出。
仿佛世界和大家一同远去,那只高傲的冰龙还在天空中挥洒冰屑雪晶。大片大片树木的顶端都被冰刃整齐削去,她拉着他的手隐藏在枝叶间,感受着足以冻结一切的灵压铺天盖地的涌来。
在夹杂绿叶的漫天冰雪下,她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保护你。
“好久不见了,冬狮郎。”率先打招呼,落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靠近冬狮郎,巧笑嫣然。
他长高了,但又瘦了,骨骼看起来是那么突出,不禁让人忧心他日常营养状态,白发比从前更蓬松浓密,一对细眉紧紧的向中心挤来,唯独还那双眼睛还是一如当年的坚定和倔强,还有从骨子里显出的高傲将那张稚气的脸庞衬托得神采飞扬。冰的清洌,化作他的气质。
虽然以前也有想念过他,只是感情淡若流水,尚未起伏激荡前就被现实中的复杂人际关系所吞噬,忙得在间隙里回想过去,昔日和冰龙大战的携手同心也许只是一场清晰的美梦,梦醒,即不再见。
当真人站至眼前时,落音才恍然发觉。
他们在不相见的日子,已度过了太久太久的时间。
“真是好久不见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看着水妖一步步朝他走来。
记忆的样子逐渐清晰,还是蓝如水流的长发和白皙的肌肤,精致秀气的五官只多添了一分成熟稳重,她似乎没有改变多少?依旧像朵在阳光下摇曳的马蹄莲,扩散一缕淡雅温润的蓝色幽香。可她的双眸……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如果不是蓝染,那么四十六室……难道是因为……别的人、别的东西?例如……
慕容萱忽然觉得思想的前端在冥冥中触碰到了一根线,但线总是若隐若现,自己始终没有抓。还是一头陷入在错综复杂的事情里。
正当她埋头整理头绪,期望能发现什么时。冬狮郎却被她沉默的样子所吓到,不禁连声呼唤:“落音!落音!”
“什么事情?”猛然回神,落音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又亮起来。
“你想什么呢?我连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冬狮郎在心里松气,她刚才的神情好严肃,像一尊雕塑。
思考的线隐去了。思考的结果悄无声息间如石沉大海,落音也不急于一时。她的心情在和冬狮郎的重逢中又愉悦了起来。
两人聊得开心,直到一群几乎翻遍了整个学院的人终于找到他们为止。
“落音,中午我们一起吃午餐吧!”天满瞬步上前,劈头就是一句邀请。让落音措手不及。
第二个瞬步过来的倾角迅速从背后窜出把天满的头按下,又对他的耳朵大吼:“不行!落音中午是要和我和修兵一起吃午餐的!”
“凭什么!是我先邀请的,先来后到你懂不懂!”天满窜起来,指着倾角的鼻子吼。他真急了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去你的先来后到!我和修兵是落音感情最深的朋友。她当然是要和我们一起啦!”
唉~~~他们又吵架了。落音捂头。冬狮郎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人要做什么。
小露一行瞬步前来,站到他们四周。充当背景。
“倾角,你不要像条狗那样不知羞耻的缠着落音!”
“我缠着落音?那又是谁明明隔着六七个队舍,还特地在每个中午绕远路,来第十三番装作路过来看落音的啊?海盾副队长?”
两人怒瞪对方,十秒后,不约而同的压低声音嘀咕。
“羽风倾角,你不要以为仗着朋友关系,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太自大了,天满少爷。落音她只把你当普通朋友。”
“妒忌的狐狸总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当然你是只不怎么聪明的狐狸。”
“你……”灵压升高。
落音起身,走到小旭身边站着,无奈的看着俩少年粗脖子瞪眼,跟斗鸡似的。
小旭矛盾不已,以修兵的身份,他是该冲上去帮助倾角。可他若靠近倾角,只怕落音会以为他要伤人——误会和矛盾铁定加深。
落音则还没回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吃个午餐而已,他们怎么又闹起来了?虽然他们两个平时就不太和,不过也不至于今天就跟吃了zha药似的。落音应约觉得他们的争论和自己有关,不过作为当事人,她不太好上前劝说。
“俩位!”眼看两人要拔刀了,胆大的恋次终于被推出来做和事老:“别吵了,两位前辈。大家一起吃午餐好不好!今天天气多好啊,适合——”
“闭嘴!”副队长和席官整齐大吼:“再插嘴就判你不及格!”
红发野良犬眼泪汪汪的蹲到露琪亚腿边,他已经尽力了。
前赴后继,吉良勇敢的上前了:“两、两两两位……由由由落音姐姐自自自自己决定……你们看……好不好?”
唰——!四道目光瞄向了当事人。倾角和天满顿时绷紧神情,那表情像在等待宣判。
“我……”落音不安的四下张望:“我们一起……”
两人刹那铁青了脸,落音把后面的话咽回喉咙。
二选一,好难的抉择啊~~~!
“大家都在呢?这么热闹!”蓝染大魔王突然出现,真的是非常突然的出现。大家均吓一跳。
“蓝染队长,中午好。”小桃羞红了一张脸,怯生生的打招呼。爱慕的人就在眼前,像做梦似的,真是太紧张了!她在志愿表格里,大胆的全部都填了五番队。也不知能不能得偿所愿?
“你好?恩?你就是那位在选择名单上三项都填了五番队的雏森桃同学?”蓝染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红番茄:“我也很希望自己的队里,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学生。请你加油。”
红番茄支支唔唔的绞着衣角,憋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羞怯的窘迫更让蓝染眼底的笑意越盛。其他人则调侃起小桃来,他们是善意的。
还有的三人除外没加入,冷眼旁观。
银杏直摇头,小旭暗叹气。落音的柳眉皱一下,随即放松。
就发生于眼前,他们该做什么?
银杏是不在乎小桃的死活,她提醒过冬狮郎了,算是仁至义尽。小旭则得到过林二的警告,所以他不会当场招惹蓝染。
至于落音,这时的蓝染威望和名誉都是尸魂界出名的好,她更不会公开暴露出她的敌意。不过面对他时,警惕是必要的。
何况他们都看在眼里,小桃恐怕快被蓝染征服了。要救她,非常困难。
见好就收,蓝染又转头问道:“黄泉席官,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但中午的阳光强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学院哪里有避暑纳凉的好地方?”
真不愧是大魔王,说话就是含蓄,她没忘记三天前的约定。落音顺着回答:“当然还记得,在食堂外的花园深处里有一小亭,冬暖夏凉,而且四周风景秀丽宜人。是享受午餐的最佳地方。”
“不知黄泉席官是否能带我去?毕竟我已经离开学校几百年了。如今学院的样子和我印象中的截然不同。实在有些伤脑筋。”
“呵呵。好啊。”相识一笑,落音转头又对化做背景的大家双手合十,快速道歉:“对不起,天满、倾角。其实我早约好了和蓝染队长吃午饭的。”
和蓝染队长约好了的?天满和倾角忽然觉得四周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就这样啦。我先走了。下午见。”落音率先离开。
“下午见。”看出了刚才的争执因何而起。蓝染也告退,几步追上落音。
和落音并肩而行的时候,他骤然回头,和蔼的一笑。也许是无心的宣示,也许是有意的挑衅。
银杏和小旭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慌。
小桃脸上红晕未消。蓝染队长真是平易近人!我一定要进入五番队。雏森桃下定了决心。
冬狮郎先看看青梅竹马,又看看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露安慰野良犬:“不哭不哭,我们吃午饭去吧。”
吉良看着倾角和天满这对冤家化成沙雕,在风中渐渐吹散……
“黄泉落音今天中午和蓝染一起吃午饭?”僻静的休息室内,林二疑问。
银杏和小旭郑重的点头,表示他们没开玩笑。
林二托起下巴,沉默的思考。
几秒后,银杏真的急了:“林二,你别思考了。我们还不去阻止他们吗?”
落音和蓝染间万一达成什么协议,例如落音做他的部下,帮他夺取尸魂界。那他们的将来肯定会遇到绝对的大麻烦。
“别急,现在还不能判断她已经和蓝染达成同盟了。不过只是吃个饭而已。”
“那也要阻止吧。”小旭也急了:“就算之前蓝染没有,但现在,说不定蓝染就打算是趁现在拉拢落音。”
“未必。”林二笑了笑,做到靠椅上,解释:“隐秘机动队早就送来资料了。他们调查过蓝染和落音,数十年来,他们的接触非常少,而且均是公开式的,没有私下交往过。虽然蓝染有镜花水月,但我想隐秘机动队的报告还是可以信任的。所以不用担心,这次应该算是他们的私下第一次亲密接触,蓝染是个聪明人,对付落音这样的女子,他肯定会采用循序渐进潜移默化的手段,绝不可能马上对对方表露心迹或者全盘托出。所以落音她没有危险的,而且她也不可能就这一次就被蓝染拉拢过去。”
“真的?”两人还是忧心忡忡。
林二无奈的起身走到他俩身边拍拍他们的肩膀,说:“唉~~~!小旭、银杏,有时候你们也该有点成熟的思想啊,不要每次的问题都由我来思考。落音那边确实不用担心。何况我这次之所以主动申请到学院来成为监考官并不是因为她。”
“不是?”小旭赫然。林二之所以积极要求成为监考官,并利用职权把他的名字也添进监考人员的名单上,难道不是为了在学院里和落音接触,打好关系吗?
林二点头:“其实直到昨天为止,我都不知道她也是监考人员。我成为监考官的目的是为了见见露琪亚他们。”
原来如此,两人点头。
学院里,主要的几个死神人物都集中了。露琪亚、恋次等主要角色即将进入十三番,相对于也展开了他们可以预见的未来。就算他们不想和小露一行人成为朋友。也要接近,从而获得对抗蓝染的最大有利条件。
他们必须小心翼翼,也必须尽心竭力,不然死亡会再次降临。
正值八月夏季未完,中午的太阳将学院烤出一片闷热温度。树林间蝉声愈发焦躁,考生们纷纷到食堂和附近的阴凉树下享用午餐,准备用良好的心态迎接下午的考试。
来过真央学院的人一般会知道,学院里不错老师,也有不错的花匠。几处花园里草木丰茂,按时节四季均有鲜花开放蝶飞蜂舞,都是他们辛勤劳动的结果。
某花园的深处,浓绿树木掩映着一座凉亭,亭内两个身影看似亲密的同进午餐。
表面上,落音和蓝染的午餐时光相谈甚欢和乐融融,私下,瞳羽警惕的观察着近在咫尺的另一把斩魄刀,只要镜花水月有任何异动,它会在第一时间内提醒落音。
两人间,伴随着自带饭盒里的美味食物的,是持续着类似前几天的对话模式。
“黄泉席官,放眼十三番你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虽然你才进入没多久,可你值得挖掘的潜力非常大。”在拉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甚至差点扯上UFO的话题后,蓝染终于不着痕迹的进入重点话题:“你很有才干,浮竹队长能够有你这样优秀的部下,实在让我羡慕。”
“呵呵,蓝染队长您说笑了。我何德何能能得到您的赞誉呢?”咽下玉哥哥特制的茶叶蛋,落音谦虚的摆手。
“黄泉席官,你可能没注意到。你的眼睛很特别,能够看清别人看不出的事物。高瞻远瞩可不是区区席官水平的人所具备的才干。”蓝染已经转过身来,正视落音的脸蛋,话锋一转:“黄泉席官,我队里正巧第三席空缺,不知道你认为该由谁担当好呢?”
高瞻远瞩……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发现了我吗……落音半眯起眼眸,不动声色的让话语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不对,他不过是在投石问路而已。就凭我和他十几年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大魔王不过是试探我罢了。
安心后,她故做尴尬的苦恼:“蓝染队长,瞧您说的。我从未去过您的番队,对您的部下一点也不熟悉。这叫我如何回答呢?”
“也对,是我疏忽了。不过,黄泉席官,那么你认为在浮竹队长的番队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这个呀,说真的。我们队里,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席官,一个聪明伶俐,一个勇敢热情。都是三席的优秀人选哦。不过,唔……蓝染队长……”大魔王先生,公开挖人墙角是不道德的!
“是吗?你是不是漏掉了一位。在我看来还有一位更适合的人选。”伴随逐步逼近的蓝染,四周的树木都被提升的灵压所压迫,沙沙作响。
落音详装不懂的身体后倾:“还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要我说给你听吗?”
“不必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狡黠,落音摇头回避:“说真的,我们第十三番队是铁板一块。大家感情十分要好,要是突然被调去其他队里。换作是我,我绝对要哭死不去。”
“真的?”
“当然。海燕和美亚子很关照我,至于其他人也对我很友好。我想我是不会乐意被调去别的番队,即使是一番队也一样。”落音笑眯眯的表态:我自足常乐。
“是吗?我真遗憾。”蓝染起身,将筷子放进空了的饭盒内,并盖上了盖。
落音随即跟着上,两人一同走向食堂水槽。
另一绿色小径,大家席地而坐,郊游野餐一般。
倾角和天满两个冤家,居然背靠背,默默无语的吃着盒饭。褐色和红色的发顶上是一片乌云,正散发着超低气压。极大的影响了旁人吃饭的胃口。
我的灵王陛下啊~~~谁来把那朵乌云趋走!小露四人冷汗直淌的瞄来,新结识的冬狮郎不明就里,不过也满头黑线。
俩个少年看起来均比他大至少六七岁,可居然像小毛孩似的被人拒绝了就耿耿于怀的怄气,如果死神都是这种人,那么他可要慎重考虑自己究竟要不要来学院就读了。
“好了好了,倾角大人天满大人。落音姐姐不是说了,她和蓝染队长是事先就约好的,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嘛,没办法的。”恋次第一个劝说:“我相信,落音姐姐不是骗你们的,她更没有拿蓝染队长当挡箭牌唔——”
实在忍不下去了,吉良捂住恋次一向口没遮拦的嘴,小声提醒:“笨蛋啊,你这不是越说越乱!”
的确,经他这么一说,众人想想,落音不会真是拿蓝染当挡箭牌,借口溜掉的吧?
“我知道落音没有骗我。”天满冲他们笑了笑,表示不介意:“就算落音是借口溜掉又如何?蓝染队长德高望重,在十三番里有口皆碑。是仅次于朽木队长的好队长。我们会被比下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了不想听的名字,倾角条件反射的抗议:“喂喂喂,你没必要把朽木大贵族成天挂嘴边吧。那家伙岂能跟蓝染队长比,蓝染队长好,我确实没话说。又不像某个臭屁的大贵族面瘫、高傲、冰冷……”
青筋立刻从天满额头冒出:“哦,是吗?倾角你认为缺点,我怎么觉得都是朽木队长的优点呢?为什么你我间造成会这种认识差异呢?究竟是因为你我间平民和贵族的世界认知观念差距太大,还是某个狂妄小子偏见妒忌的缘故?”
不出意外的,倾角脸扭曲了,阴阴的说:“郑重声明,我可从来没妒忌过一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朽木!”
“可是偏见却很大。何况白哉大人是朽木,那你是什么?阴沟里自食其力的老鼠!”
“你……”
两人已忘记了最初的沮丧,填饱了肚子的他们,满脑子只想和死对头兼情敌来场饭后消化运动。
彻底荣登为‘背景四人组’的小露等人在两人横鼻子竖眼中唉声叹气,冬狮郎头痛的问小桃:“他们经常这样吗?”小桃无语。
天满把筷子捏得紧紧,怒瞪眼前的少年。若不是看在他是白哉大人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份上,他早下生死挑战书了。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不入流的人,会是堪称‘贵族典范’的白哉大人的弟弟?浪费!
倾角也回瞪他。对方的贵族身份算狗屁!要不是他私下曾经答应过落音不和天满打架,所以眼前的毛小子才会完整着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不然他早把他那张看了就碍眼的脸和讨厌的嘴都饱以老拳!
尸魂界,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最后,两人内心对对方的评价总结。
背景四人组又加一人,日番谷冬狮郎。他的眉头彻底出现死结,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究竟下午要不要翘考……
————————————————场景转换————————————————————
学院另一头,落音和蓝染继续和乐融融,在水池边一起洗饭盒。
清凉的流水发出哗哗的响声,从手指间流下,驱走了中午空气里的微微闷热。
“蓝染队长……”待饭盒差不过要洗干净的时候,落音忽然开口。
“唔?”
“自从第一次在入学典礼上见到你以后,我就一直有个关于你的问题深埋在心里,我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出来?”落音显露出小女孩的娇笑情绪,可疑的红晕染上白嫩脸颊。
不知不觉间,她把‘您’换成了‘你’。
“黄泉席官,你太见外了!”觉得有戏的蓝染自然殷勤用十二分关心诚恳的说:“如果你对我有什么疑问,请尽管提出来。”
他可以预见她会提什么问题。黄泉落音,她是那种比看上去还聪明的人物,而且深藏不露。之前的谈话,每次不是他意味深长,就是她若有所指。他们彼此对对方似乎都很好奇。
既然她这么想打探出他的事情,那么他也就透露些许好了?让她早早的逐步熟悉他黑暗一面,将来也好……
呵呵,他对这个女孩很是中意,若能让她成为部下,倒不失为继银和东仙以后的又一人才。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蓝染队长。”带着红晕转头,像个纯情的小女生那样用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大魔王,好奇的问:“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单身呢?你的身份若是放在现世,大概就算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类型。是找不到理想的对象,还是认为现在结婚还太早了,或者你是独身主义者?我听到传闻,你和三番队长间,感情好得出奇是真的吗?”
不出所料,这样一句话,彻底哽倒了尸魂界的大魔王。
一丝得意隐藏在黑蓝双眸里,落音克制不让嘴角翘起。
“黄泉席官……,这是个很难以回答的问题。”借手指顶眼镜框的动作,转头避开视线。
“为什么?”继续装傻,歪着脑袋追问。大魔王吃瘪,多难得的镜头!
“实在是不好说。黄泉席官,你的问题让我感到有些尴尬。”
“为什么?”继续继续。
黑框的眼镜闪过白光,大魔王展颜一笑:“因为你这样问,会让我以为你是在喜欢我?”
“……”轮到落音被哽到了。
—————————————————镜头回来————————————————————
“落音和蓝染队长,看起来确实很亲密呀。”小桃仰头回忆,下意识把一块鱼片放进嘴里。
众人回忆。冬狮郎爬上了树,他实在不想被人发现他和这群人认识。
蓝染队长大步流星,赶上落音,两人并肩离开。
啊啊啊~~,当时的场景想起来真让人胡思乱想!
秋风徐徐,落音的发丝在风中长长的舞动,像数缕缎带透出晶莹的蓝光,她侧过头,淡金的光在白瓷似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色调,她走路的仪态仿佛一位悲悯天使那样灿烂生辉。蓝染的羽织袍角猎猎翻滚,远远望去,犹如云雾匍匐在他脚下,高贵到不可直视。
哦~~~,其实很和谐唯美。
啊~~~,我们在想什么!倾角和天满做无力跪地状。
其他人黑线。
“倾角大人天满大人。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啊?你们和落音相处的时候比我们都长,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你们不是心里有底吗?”吉郎劝导他们。
两人一听,确实阳光灿烂起来。
小露却想了想,无心但很认真的说:“吉良,你们可能不知道。说实话,我以前问过落音姐姐,她确实钟情于成熟的男人。”
别说啊——!恋次惋惜自己没能捂住青梅竹马的嘴。
两个少年闻言,抱头大哭。
恋次抚头:女生,为什么不了解男生的心情呢?
学院里醒目热闹有众人聚集的地方,主要人物都凑成几团,各就各位。那么跑龙套人物,也围成一团。例如‘黄泉协会’。
近几年,黄泉协会渐渐淡出了学院副校长和老师的视线,因为自落音毕业那年起,老一批的会员几乎都已离开,左右护法倾角修兵也是那年随之毕业进入十三番。‘黄泉协会’的威势在学院里从如日中天到潜伏沉默,再次转入半地下党的形势。不过学院里,从很多学姐学长交谈的不经意间,一些关键性的支言片语有时会从唇边溜出。
不得不说,虽然倾角和修兵是‘黄泉协会’的发起人,不过协会的会长一直都是教导他俩和落音的班主任——伊势五彩老师。伊势老师的身份在协会里比较特别,她是协会里唯一一个不崇拜不暗恋不憧憬落音的人。当初会接下会长一职,是因为她很欣赏落音,也正有她这么一位聪明能干、心态冷静、思维缜密的女士,协会才不至于在落音被人诽谤和下挑战书参加席*等时期毫无纪律的乱成一团。
落音当年在入学典礼上唱的童谣,至今在学院里私下流传。甚至有一张她高站讲台上意气风发的照片,被保留在协会最初的活动室里。就连她当年坐用过的桌椅都在老师允许下刻上‘黄泉落音’四个字,每天上课时,那个位置不是没人坐,就是被一堆人抢着坐!
而且入学的新生往往会发现,很多学姐们都喜欢扎两条麻花辫,不管自己适不适合,有些亚麻色头发的女孩,更是除了麻花辫外,还会佩戴一副无边的大圆眼镜,即使她们一点也不近视。
难道麻花辫和无边大眼镜是今年的流行?后来有一个大胆的入学男生好奇的问,其结果是众学姐一人一眼的鄙视。可该男生采用锲而不舍死缠烂打的方式追问,终于从一个六回生那里得到了冷淡高傲的回答。
不,这是学院的流行!
正是因为他们崇拜归崇拜,并没有在学院里为非作歹,兴风作浪。所以四十六室才对‘黄泉协会’睁一眼闭一只眼,全把他们当成不了大气候的角色。
十三番里的老会员们,还是会继续和学院联系,定期参加协会的会议。尤其是落音从环卫部回来的当天,协会在秘密集会场所开了一整天的Paty。在隐秘机动队工作的会员更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弄来了她的近期照片,加入到协会的珍级档案相册里留以收藏。
或许,这就是小人物的娱乐和幸福。
当然,直到目前为止,落音依旧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协会存在。
——————————————回归主线人物————————————————————
“小狮狼你快下来。”解决了倾角和天满的问题后,小桃开始劝爬上树的小狮子不要闹别扭了。
冬狮郎骑在树杆上,再三确定那两个笨蛋不会闹事了后,才滑下来,盯着小桃清秀的脸,一言不发。
冬狮郎,如果你不想失去小桃姐姐,就千万别让她进入五番队,尤其不能让她接近五番队的队长,忽然想起银杏的提醒,冬狮郎感到为难。
“小狮郎,你总盯着我看啊?”虽然对方是家人,小桃还是有点不自在。
“……”
失去?怎么可以。奶奶和小桃是他仅有的亲人。也是最初不回避他发色的人,他怎么可以失去他们。
好一会,他才开口:“你……你非要进入五番队……五番队不可吗?”像‘我求你,别去~~~’之类的话,脸皮薄的小狮子自然说不出口。
“当然啦。”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没察觉到青梅竹马的别扭。
你……能不能不去……喉头滚动几次,话语就在嘴边,可冬狮郎硬是说不出口。
他不想破坏小桃的心情,何况银杏的话也不能作为阻挡的理由。但见到那个棕色头发带眼镜的死神队长时,他心里没原因的升起一股压抑感,脚步不由后退。
仿佛有什么东西,自那个男人身后涌出,铺天盖地的朝自己扑来。
“怎么冬狮郎?你有话要给我说吗?”小桃不明白小男孩是从什么时候起学会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满心期待的她显然对未来充满了过于天真的美好幻想。
“没什么。我没有什么话想说。”他还是放弃了。
“啊——!冬狮郎,你好歹也说一句‘祝你成功’嘛!”这样吉利。
“不要!你考不考得上和我说话是没有必然关系的。”撇头。
“可人家想听嘛~~~,说一句‘祝你成功’又不会掉块肉!”
“不说……”
“冬狮郎~~~”
不远的走廊上,一人托腮遥望着楼下树丛里的小白狮和小女孩,另一道蓝色身影飞身跃上二楼,白色的高跟凉鞋踏上座椅的刹那,几乎无声无息。
银杏坐在栏杆左端上,才赶来的落音反手倚靠与栏杆右端,两人默不做声的遥望楼下。一道不长的栅栏上,空气被相互摩擦的灵压碰挤出火花来,就连进驻的阳光也被感染上一分压制的火气。
她们彼此靠近,又彼此排斥,即使偶然落入她们之间的无辜花瓣,也会在瞬间被搅动起的风无情的撕碎,忽略了那一份不可多得的美丽。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落音。她问:“你读几年级了?”
“四年级。”
“以你的实力可以提前毕业的吧?为什么不快点进入死神番队?”
“因为林二不让,他说要韬光隐晦。毕竟还是三十多年。我们要隐忍。”
落音发出嗤笑。她仰起头颅,让身后的阳光落满脸颊,若有所指的问:“你们似乎很有信心。”
“当然。”她毫不脸红的撒谎。其实,这不是信心,而是必须。他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无论还是电影里,自大的人都是炮灰。”
“你对我们的偏见很大!”银杏搁在栏杆上的手逐渐收紧。
“你似乎对我的偏见也很大。”
“也许我们天生八字不合。”
“至少我们之间还是有共识的,就是都看对方不顺眼!”
表面平静实际暗涌迭起的话语背景,是她们至始至终都牢牢凝视着远方的众人,而没有彼此对看一眼的诡异情景。
不过诡异的情景很快就会打破虚幻的平静假象。
落音漫不经心的抚平一缕打结起毛的发丝,平静的说:“除了写轮眼、恶魔果实。你们在来到尸魂界前还得到了什么能力?”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落音的声音充满了刻薄的嘲讽:“既然你们有求于我,不拿出诚意来是不行的。”
“谁有求于你啦!黄泉落音!”银杏终于扭头不甘的说:“你不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鄙视表情。你只是比我们早来几年,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鄙视?我有鄙视过他们嘛?平静思索了一阵后,落音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鄙视你们。”
“你……”哽得无话可说。
“你们确实要智力有智力,要实力有实力,不过可惜就错了一点,我注定不喜欢你们。”
“什么?”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们一开始就不该来。”落音跳下高台,衣袖上翻滚着清风:“我不介意你们接近冬狮郎和露琪亚他们,但我可是有底线的。”
银杏注视她的背影一路离去,余留身后满地落花。
忽然觉得那些残缺的花瓣,殷红如血。
走在水径长廊里,整个长廊的白色架子上被野生葡萄藤缠绕,像一座枝叶茂盛的绿色通道。隐藏在青色叶片和深红叶脉下的是一串串青绿的野果实,光是看到就有酸掉牙的感觉,所以无人采摘。颗粒饱满的野葡萄便留做了空荡长廊里一抹最亮丽的装饰品。
坐在长廊的石制板凳上,靠着柱子休息的落音,终于露出了疲惫神色。
由于不想和穿越三人组间建立什么友好感情关系。她特定接近了三人中脾气最暴的银杏,成功的三言两语间把彼此间的矛盾激化。照预计的那样,关系闹得更僵了,想必是林二出面也很要下一番功夫才能挽回局面。可落音没有一点得胜者的感觉。
她的心深处,有隆隆雷声作响,自天边一角滚滚扑来。
深深的呼吸,竭力平静内心的焦躁。
数分钟后不算熟悉,却十分深刻的灵压,缓缓靠近。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安静独自的呆一会?落音平静的回头,不出意料,棕肤金眸的男人向她走来。
是他……三个人之一。
林二坦然自若的走进,即使少女眼中,杀气越来越清晰可见。
他停在了和落音相隔三米的地方,长廊的边沿。
银杏和吴旭倒很好欺骗,不过这个林二比较麻烦。她真不想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因为他们唯一让她比较顺眼的地方就是不用担心他们会投奔到蓝染那方去,也就意味着不会做出对尸魂界不利的举动。至少从这点上,落音还是很高兴。
“落音。”又有人喊她。
神情迅速回归初始,她惊讶的发现倾角正在长廊外。他是来通知她,下午的考试快开始了。
右手迅速从瞳羽的刀柄上,放下。
“中午好,黄泉席官。”林二用贵族式的标准礼仪欠身问候,连表情都是和颜悦色的挑不出毛病。
直到他直起腰,始终不动的落音才发出故作傲慢的回应:“恩……中午好。”
林二正准备再说话,可她却突然起身,迈步走向倾角。只是在和他擦间而过的瞬间,回望一眼。
那一眼里,落叶自地面卷起纷飞,风起云涌。
——————————————————下午实战考试——————————————————
巨大的训练场地里,几百名考生被分成数十小组,他们手持着各自的斩魄刀,在错综复杂的场地里走动,目的是砍杀由技术开发局研制的模拟虚。
默不做声的站在高台上俯身望去,由于出现了模拟虚而慌张起的人群显得拥挤一片,当一人遭遇袭击后除了同组同伴外,附近的几个小组也会靠近来支援。很快一只身形有五六米高的模拟虚就被包围动弹不得。考生们的人海战术并非是无能的表现,只是这次的模拟虚属于BT涅一时起意开发的新品种。
天知道,尸魂界最BT科学家的一时起意会多恐怖!
一抹浅浅的笑意划过静如湖面的眼眸,随即自脸蛋上荡漾开。见众人慌手慌脚并不时有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的落音,不由自主回忆自己在虚坑的悲惨经历。黄泉森林的虚坑,仿佛永远都不会缺乏虚,不论她是被哲哥哥推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里面总会有虚急急吼叫,冲她展示尖牙利爪。
也许正是和虚战斗胜利得太多次了,自我信心急剧膨胀,才会埋下日后气势汹汹的和冰轮丸死拼一场的种子。
想起过去的糗事,落音又不可避免的红了脸。
尸魂界的人寿命很长,可心态还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的悄然变化。
当时意气风发的战斗,现在想来,只是小孩子的执着傲慢,上不了台面的胡闹。真是羞得要钻地缝!
那场战斗的缘由,一半出于对冬狮郎的关爱,一半出于自己的胆大妄为,她和冰轮丸的本体在黄泉森里的打了一架——真是如此无礼又如此愚蠢的行为!年少轻狂的行为,固执自傲的个性,那时的她还是被宠坏了的孩子。一味的好勇斗狠,不求世俗的礼仪道理,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回到当时,非把当年的黄毛丫头按在地上痛打一顿不可!
“当时的我,真是太年轻了……”出神的喃喃。
“谁年轻?”倾角冷不丁的冒出。
落音被吓一跳:“羽风倾角,你怎么可以偷听我说话呢?”
“我没偷听,我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刚走来你就先说给我听的!”
落音作势欲打,倾角立刻像已被打了一下似的惨叫倒地,引得其他监考人员纷纷侧目。
“起来,别在地上装死。你不是有好消息吗?”
“恩。我是听说的,小露他们上午的成绩大体出来了,分数不知道,不过阅卷人对他们的评价不错。”
“是吗?那倒的确是个好消息。”不是吧,这么快笔试成绩就出来了?效率还真高。
听到了训练场地里的欢呼,撇一眼,那只模拟虚已不见踪影,只有数百人脚下的满地碎零件和线路。
“嘿嘿,看起来,他们应该可以一次就通过入队考试了。”倾角拍拍衣服,站起来,又问道:“落音,之前中午我看见,你和四枫院大人在一起,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几句公式化的问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倾角起疑了?
“落音,我觉得你中午看四枫院林二的表情很……”倾角踌躇了词语,大胆的说:“很深情。”
落音用看陌生人的眼光打量倾角:“倾角,我不知道你是文学水平退步了,还是你的近视已经严重到需要开刀的程度了?要我和BT涅说说吗?手术可以算免费!”
“别别别!”
“不用怕,由BT涅执刀,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饶命啊~~~!黄泉大人,你就放过小的吧。”
“去你的!”
两人在监控高台上嬉笑一团。大魔王和银则注视着台下的众考生。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少年把中午的那一幕埋进心底,枝叶浓密的长廊里光影斑驳混杂,可视线却意外清晰,叶片飞舞间他毫无阻碍的看到,落音注视着林二,她的表情,是一种足以冻结血管的冰冷。
不禁打个寒颤,他明白,那不是寒气,也不是杀气。只是一种包含了深深憎恨的厌恶。
很快,训练场地里就爆发出接二连三的欢呼。模拟虚纷纷被打倒,战果丰硕。而某些很有个性的考生甚至站到模拟虚的残骸上大嚷大叫,恋次更是脱了上衣在空中挥舞,不顾四周的女生们的尖叫。
当其他监考人员的目光投注过来时,落音和倾角,不约而同作出‘我不认识下面的红发笨蛋’的表情。
蓝染以监考官的身份宣布了考试结束,一轮红日也渐渐西下,今年夏天快要过完了。
九月以后,第一批合格的新人被分配进了十三番、隐秘机动队和鬼道众。露琪亚不出意外进入第十三番,恋次吉良和小桃也‘顺利’分进五番。日番古冬狮郎则以前十名的成绩被学院录取,开学当天,他并没有把冰轮丸一同带进学院。
任由小桃和露琪亚举着通知书,兴高采烈的在眼前蹦跳,落音只摸摸她俩的头,淡淡然:“以后靠你们自己努力了,别忘记即使将来走的路不同,可你们总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好!”异口同声。
他们谁都没看清落音眼底沉淀的,究竟是喜悦还是伤感。
如果日子能永远一成不变,该多好!
数十年后,落音这样对蓝染大吐苦水。后者用微笑表示不赞同:那样生活就太无趣了。
金色的叶,片片辗转,落地无声。
时光如梭,今天是朽木露琪亚进入第十三番正满一个星期的日子。
“露琪亚,你习惯了吗?”落音倚靠在敞开的窗外,欣赏着满院的落叶缤纷,懒洋洋的问正在给浮竹队长煎药的女孩。
小露微微窘:“恩。还算习惯。”
落音转头,对她笑了笑:“不要太拘束了。海燕大人美亚子都是熟人。至于其他人席官也没有摆架子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些什么。至于队里的议论,每来一个新人,总是会有的。我才来的时候谣言不是闹得更大更凶。现在呢?不都平静了。你不要和他们计较。”
落音是在安慰露琪亚。朽木家的养女要来第十三番做死神,消息一出,全第十三番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他们大部分人无非是想目睹一下什么样的女人会被朽木队长一眼看中选去做妹妹?见到其人后不免有些失望,不过有人另外担心,这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姐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得罪她会不会就此惹到六番队长?
总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嘴张在别人脸上,你还能全缝起来不可?
而且他们也没说露琪亚什么坏话,就由他们去吧。当然,说坏话的落音早教训收拾了。
露琪亚回想五年前,落音被人败坏名誉的事情,闹得最后进来席官挑战场和人生死战斗,又调去环卫部差点被赶出十三番。如今她只哈哈一笑,烟消云散。这种气概,她真是自愧不如。
“落音姐姐,谢谢你。我不会把他们的话放心上的。”
“这样就好。”
两人正聊着,‘哗啦’另一侧的纸制大门被人拉开,一个死神慌慌张张的叫到:“黄泉席官,有任务。要出动了!”然后连门都不光,掉头疾步走开去通知其他人。
面对空荡荡敞开的大门,两人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动。
看来,悠闲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落音想,接着说:“露琪亚,去准备背包。我们有实战任务了。”
‘任务’、‘出动’,此两词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直番队里的侦查小队发现了虚,要求派死神小队过来消灭它。
每个死神队的几百名队员,总体分为五至八个小队不等,由高阶的席官带队。志波美亚子身为三席,便是第一小队侦查队的小队长。然后第二小队由四席指挥,依此类推。一旦侦查小队发现虚,报告回来,队长就会下令出动其他小队对虚进行围剿或是捕捉。
“怎么了,露琪亚?”见小露第二十一遍拉开背包检查,落音疑问重重。
“落音姐姐……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小露第二十一次把背包又背,手下意识搭在腰间刀柄上。红着脸解释:“我……我、我有点紧张。”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用担心。”学着海燕的爽朗语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到时候,我会指示你怎么做的。放心吧。”
“恩,好!”马上振作了精神。
当然,落音没有告诉小露,今天她也是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
她和露琪亚在第二小队。第二小队正是由仙太郎和清音两人带队。他俩那典型的大嗓门叫得比在番队里的还大声。正命令大家快速武装好自己以求迅速出发。
落音无法忍受的拉着小露默默退至一边,手指一勾,一只地狱蝶乖巧的停到指尖。
“静灵廷西北方XXX号地区,突然发现一只巨虚。请速派支援!第一小队。”
糟糕!第一小队,即是番队里的先锋侦查小队。志波美亚子正是带队席官。
不会吧!难道那只虚出现了?!落音下意识望天,现在正值上午,清空万里。
不对,那事不是发生在夜晚吗?或者是剧情改变了?落音一边思考一边和小队一起迅速赶往西北方XXX号地区。
她们赶到战斗地点时候,那棘手的虚已经放倒好几位席官了。
虚独有的那种恐怖灵压铺天盖地的涌来,露琪亚下意缩到落音身边,落音则抖抖衣袖,抱怨飞扬的尘土脏了裙角。
呐喊声不绝于耳,几名死神哇哇叫着冲上去,下一秒后倒飞回来,再几名死神持刀冲上去,下一秒又倒飞回来……真惨。
所幸是,目前重伤和死亡人数皆为零。
“两只虚?”落音遥望过去,发现腾起的灰尘烟雾中有两个白色面具探出。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只八爪章鱼。
“是两只,不过它们是连在一起的。”美亚子苦笑着掩饰手臂上的大片擦伤。
她的情况还算轻的,有几位死神已经倒在地面无法动弹的**着,斩魄刀也断成几截,其余人不是满身尘土就是满脸疲惫,颇有大丢死神威名的羞愧。
海燕焦急的问:“目前情况如何?”
“侦查小队除了我以外,大家都受了伤。支援我们的第三小队正在和它拼斗。”
确实是连一起,虚的体型像一条蛇,不过没有尾巴,两头都是白色面具和满嘴尖牙。它的体型比一般的虚要大得多,长蛇似的身体大约有二三十几米,落音目测,它的粗细大约是三人合抱的程度。
由此判断,应该是属于活得太久的那种——特殊能力的虚。
这只连体虚不会是蓝染的作品吧?落音环视一圈狼狈惨状,柳眉微皱。
在虚坑见多这类虚了,落音先是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列位死神一番,然后才冷静的想:也许这只比她从前见的要厉害也说不定。
小心使得万年船,若它真属‘蓝染出品’,自己可千万不能暴露了瞳羽的真正功能。
“从中间侧面斩断如何?”落音提议。虚的身体实在是太上了,从正面不可能只一刀就把它劈成两半。
海燕反对:“不行,那样虚绝对死不了。要砍就必须从头而下,直接一刀劈开。我来做,你们掩护我!”
落音耸肩:“然后呢,还来不及收刀就被另一只头咬上一口?”
众人沉默。
落音扑哧一笑,抽出瞳羽:“其实要解决还不简单?两人上,同时砍掉两个头。”
“好主意。我和美亚子上。落音,你带队派人掩护我们。”
“不!”落音飞快念出解放语,解放了斩魄刀。说:“我和你去,美亚子姐姐受伤了。还是由她来掩护我们吧。”
“不行!太危险了!”大家异口同声,连小露也不例外。
“不用担心,虽然我的剑道很烂,可我的鬼道和瞬步在学院里可是年年拿满分。保命总是可以的。好了,时间紧迫不能拖了!”落音直接率先瞬步冲去。
“喂!真乱来。”海燕紧跟着瞬步冲去,给大家留下一句话:“你们掩护!”
美亚子迅速派人分成两组,他们叫喊着并使用鬼道,竭力吸引两对虚眼球的注意。
落音和海燕瞄准虚身体的中间瞬步奔去。一、二、三!两人居然十分默契的同时跃起踏上虚长蛇似的身体,没有多言,仅仅一个眼神交流后。俩人瞬步踩着虚的身体向高高抬起的两头跑去。
察觉到有两双脚在踩自己,虚愤怒的想回头咬这两只可恶的小蚂蚁,可落音和海燕已傲然踏上它的后脑勺,同时用力一踩一跳。
落音飞至半空,那张惨白的面具正张着嘴在下面等待,满头的尖牙利齿胜是吓人。
身体在急速下坠中,落音斩开瞳羽。轻念。
“我看见,巨大的洪水,冲天而下。”
一股声势浩大的水柱弹指间出现在落音附近,像一根不断旋转的石柱般重重砸在虚的脸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
与此同时,海燕的捩花也带着无比强势的水流压向另只虚的头部,三叉戟毫无阻碍的刺穿了面具,没入足有半米之深,在叉尖挑起时,流水顺势而下袭来,强大的水压迅速压碎了虚的脸。
还没结束!落音下坠的身体落到满是血水的虚面具上,嘴角带一丝冷笑,瞳羽便随之朝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扇出一道清风。
“我看见,冰霜冻地。”
这头虚估计是管运动的小脑发达,管思维的大脑萎缩。本来被一股水流迎面砸来,脸上火辣辣的痛,双眼睁不开了。冥冥中双耳只听到落音那犹如阎王索命的声音,就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从脸上蔓延开来,然后……
“白雷!”一道银线贯穿了无法动弹的虚的双眼正中心,蛛网似的裂缝顷刻蔓延而上。
“轰!”巨大的一座冰雕从天而降,在众位死神面前摔成了无数碎冰,阳光照来,满地灿烂生辉。
“轰!”伴随着如雨下的血水,血肉模糊的头颅重重砸地。
两道身影飘然落地。
干掉了!!!一排死神做泥塑状。海燕大人一招解决了虚他们还能接受。可这个才十七席的小美人席官也轻轻松松的把虚给干掉,实在是……实在是……丢人。
得,他们以后要刻苦练功了!
哼,几年没进虚坑了,果然生疏了许多!无视众人惊骇的眼光,落音气定神闲的把瞳羽合拢挂回腰带上。
落音!落音!羽扇在腰间直晃荡:你刚才是怎么做的,那只虚的皮可够厚灵压够强。光是用冰冻它是死不了的,你刚才是怎么做的啊?
小笨蛋!水在凝结成冰时,体积会膨胀。细胞里的水一旦结冰,就很可能把细胞涨破,导致细胞死亡。我先用水冲它的脸,等结冰时那些留在伤口里的水一凝结自然会把伤口涨大,然后用鬼道打破它的头……还有你没感觉到它喝了一肚子的水吗?那么多水冻成冰,它不死胃也被撑报废了,我看它以后吃什么。嘿嘿~~~!
…………,落音,你不要笑得这么邪恶好不好!这样将来是嫁不出去的。
啰嗦,我什么说过要嫁人!脸红。
“落音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人一刀正聊着,小露却激动不已的冲过来。四周都飘起了亮闪闪的星光和小花。
她刚跃过被海燕干掉的那只虚的嘴边。
突然此时,异变发生,原本奄奄一息的虚居然又颤微微的抬起头颅,那混合着泥土都已无法辨认五官的头,居然张开血盆大口,朝露琪亚的身体罩下!
危险!海燕和美亚子果断拔刀,可无奈距离太远,回天乏术。
死神龙套ABCD等还未从呆愣中回神。
险情将至!
该死!落音瞬步过来,一把小露拉到身后,身体随之一旋才抽出瞳羽,未发动前就徒生剧变——虚再次腾起浓浓血雾。
可惜瞳羽还没来得及再次展露身手,这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虚就自动全身喷血,轰然倒地。
漫天飞血的场面,很是刺激眼球,也非常熟悉。愣住的落音不由想起岩鹫被千本樱割伤时的惊人画面。
确实很像。
等等!这就是千本樱吧?
用力揉眼睛,直到小露探出头脱口而出‘兄长大人’,落音才放心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白哉,你怎么会在这儿?”确保虚绝对无法动弹了后,海燕才用不可思议的表情质问,突然平空出现的人。
带着银白风花纱的男人,默默把刀放回刀鞘里,脖子没动,只是眼珠四下一转,从落音和露琪亚身上扫过,冷冷吐出两字:“路过。”
地上的虚白眼一翻,终于咽气了。
除了海燕外的其他死神ABCD不由打了一冷颤。
十月天,落音忽觉一股寒风刮进脖子里。
事后,路过的六番队长和妹妹进行了简单的日常交流后急急离开,连多留一秒再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似的。只留一地崇拜不已的死神眼球。
始终不敢上前的落音终于有些懊恼的跺脚,惹得海燕还以为她是气自己一时大意没干掉虚差点害露琪亚受伤,便不住的道歉赔礼。
事故并不怪海燕,谁叫落音一出手就太过显露才华,害得他一时失神,没察觉虚还尚余一口气。
午餐时间,大家有说有笑,浑然没有上午临战时的紧张戒备。
他究竟真的是路过,还是专程来看我?不对,也许他是因为担心露琪亚才来的?落音一边戳着饭盒里的菜,一边若有所思。
按道理,他肯定是为了露琪亚才来的!我都在十三番带了五年多了,他都没来过一次,现在来又怎么可能是为我……想到这里,心口硬是郁结了一团酸气,用筷子夹起被戳得七孔八眼的鱼,放入口中。
用力咀嚼的落音,显然忽略了她虽然进入第十三番五年多,却有整整6个月不在番队的事实,更忘记了今天不只是露琪亚,也是她第一次上战场杀虚的事实。
情商过低而智商过高的人,往往正是容易自找麻烦的类型。
——————————————任务结束,龙套虚辛苦你了————————————————
露琪亚有个习惯,是最近才养成的好习惯。每天下班后,总会绕路到第六番队,先给兄长打声招呼,再回朽木家。
为什么不俩兄妹一同回去,也好增加亲情?不要妄想了,六番队长可是十三番出名的加班狂人。每次不工作到月挂树梢,是不回去。
据谣传,如果其他队长太忙了,朽木队长也会帮其他队分担文件。所以其他的副队长,看到文件上签着‘朽木’的大名,也从来不会感到惊讶。
“我送你回家吧,俩个人一起走正好有个伴。”落音脸不红心不跳。打死都不会说,自己是想去六番队。
不明就里的露琪亚自然兴高采烈,挽上落音姐姐的手。
不过到了六番队,她又犹豫退缩,仿佛眼前的队舍是龙潭虎穴,不敢踏入半步。
“小露,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就好。”呜……还有没有勇气啊。
“啊?好的,那落音姐姐你你等我。”黑色的小巧身影欢快的跑进去。
西风乍然而至。抚平吹乱的发丝,落音站在大门口,默默的望着里面。她的影子在铺满浓密交错的绿荫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痕迹,显得尤为孤单。
“落音?是黄泉落音吗?”有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喜悦的响起。
转身,落音看到橘色长发的美人袅袅走来。
“石纭……素宣?”那头罕见的发色让她不会错认对方的身份。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来这儿?”素宣亲热的和她打招呼。
“我是等露琪亚,她进去和朽木队长告别去了。”落音友好一笑。
她和素宣虽然初次见面很不愉快,不过后来两人的相处倒也没什么看不顺眼的地方。素宣没有贵族千金小姐的架势和娇纵,落音也没有喜欢八卦说人是非的爱好,还对素宣‘朽木队长未婚妻’的身份没什么厌恶妒忌。所以两人还算相处融洽,只是工作忙碌很少见面而已。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原来,当年那天穿越者来到尸魂界的时候,星宫哲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他在从四十六室那里得到准确的三人的降落地点时,修兵正由于遭遇大虚而受伤被送往医院。于是他马不停蹄的潜入医院,当吴旭的魂魄进入修兵体内和他的魂魄开始融合前,他先用法器抽出了修兵绝大部分的魂魄,又用特殊的法术制作了一个假的魂魄和吴旭融合。
假的魂魄里复制了修兵的记忆,所以吴旭在融合记忆后,并没有起怀疑,他以为自己替代了修兵。而四十六室对于星宫哲的行为,一向都采用小心谨慎的对待方案,所以他去医院做了什么,四十六室不会过问,也不敢过问。
“也就是说,它真是修兵?”此刻,落音的脑袋歪向了一边,神情呆呆又干巴巴的问:“哲哥哥,你……你不是……说无法救他吗?”
“傻瓜。”哲故作白眼:“当时四十六室都在,我怎么能说真话?”
“所以,它是……”
“是。它是你的朋友,修兵!”哲波澜不惊的承认,玉附和的点头。
落音欢呼跃起,先用力在哲脸颊上亲了一下,立刻抱起山猫在床上又蹦又跳,继续叫嚷欢呼。若是不玉制止,过于激动的她还差点把山猫在空中抛来抛去。
山猫自然在她双臂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她再次把它抱进怀里,使劲揉它的脑袋,硬是揉出了一头的乱毛。山猫持续惊叫着,挥动爪子跳出了她手臂的恐怖桎梏,窜至哲身后躲避,探出脑袋十分警惕的瞪着猫眼。
“修兵?修兵?修兵修兵修兵……”落音连唤了好几声,山猫只是睁大了一双猫眼无动于衷,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她不由急了:“哲哥哥,修兵他为什么不说话啊?他怎么不理我?”
“这很正常。我封闭了他的记忆和思维,有给他下了前意识暗示他是一只山猫,所以他的行为才和一只普通山猫差不多。自然也就不会开口说话。”
哲轻描淡写的说,落音汗毛倒竖的听。
“哲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落音急了,修兵的记忆和思维被封闭了?难道他以后只能做为一只山猫而活下去吗?
“因为不能暴露黄泉森林里的秘密。”由于玉温和的插入,缓和了气氛。他进行解释道:“落音,别担心。哲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修兵。他现在还不能恢复人的身份。不然那三个穿越者的身份会暴露的。你明白吗?”
落音低头不语,玉说得是。修兵若恢复成人,他恐怕会跑去十三番找吴旭理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落音所能想到的最严重后果是,穿越三人组认为是她故意在暗中唆使,然后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和她来一场硬拼……那么最后的结果,蓝染毋庸置疑是最大的赢家。
但即使修兵不去找他们理论,以他山猫的形态在黄泉森里生活,他难道不会对哲和玉以及落音的日常生活而奇怪吗?也许他会起怀疑……
落音感到痛苦,她发现自己在严肃的事实面前不得不作出让步。几秒后,她重新振作起来。
“哲哥哥,谢谢你救了修兵。”她抬起头,整张脸又焕发出光彩。
哲一把把她揽入怀里,轻声:“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我向你保证。那三人,他们会回到他们该回去的地方。”
“恩。”她贪婪的嗅着哲身上的清香,含糊的回应,其实她并没有明白哲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玉看出了哲眼中闪耀的光彩,那犹如冰块似寒冷的颜色。
第十三番的人敏锐的发觉,今天黄泉十七席心情非常好,就像出门捡到了巨额财产或者被帅哥约会。她用无比甜美的笑容对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无论是她的爱慕者,还是她的妒忌者,就连昨天拿错药害浮竹队长上吐下泻的小死神,也得到她拍肩膀的鼓励。
所以落音路过的路上,很多人不小心撞到了墙,撞到了树,再或者和别人撞在一块。
“落音姐姐,你的病……”露琪亚本想关心的问她感冒好了没,不过现在看她一副朝气蓬勃红光满面的样子,便改口问道:“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落音笑而不答,直接把她举起来,就在海燕和浮竹面前转了一个圈,才放下。
“我今天很开心,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她整张俏丽的脸蛋明媚宛若一轮朝阳,让整间房间瞬间落满阳光的气息。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一直保持着这种好心情。说来是和平年代,最近虚圈没什么大型袭击活动,所以尸魂界落得和谐美好,四十六室有条不紊的工作着,十三番一派祥和气氛。而修兵也在哲和玉的照顾下活得很健康,它常在落音下班回来的时候跑出屋子等她。所以平民街的平民都知道那间有三位美人居住的‘黄泉’家,每天傍晚都会有一只山猫守在门口,直到蓝发的少女回来摸摸它的头,它才会走进屋子。
每日的生活一成不变,像是甜蜜到发酵的糖罐,落音也渐渐养成了在十三番散步和闲晃的习惯。尤其是五番队的某队舍屋顶,是她常常闲晃累了坐下来休息的休息站。在她的认识观点里,自学院监考时的促膝长谈‘拉近俩人感情’以后,大魔王很欢迎她闲晃到他办公室的屋顶上,随便哪一天都欢迎。
“总是翘班偷懒,可不说一个好席官该有的习惯。黄泉席官。”蓝染对懒洋洋斜倒在屋顶正脊上的某蓝发少女说教。如果不是他的嘴角习惯性的保持虚假的笑容,那么他棕色眼眸里的无奈应该非常明显,而不会让少女视而不见。
落音毫无形象的伸个懒腰,起身打个哈欠说:“蓝染队长,没办法,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当队长。自然不能像你这样正大光明的翘班偷懒,不过我也不在乎那点奖金。只要队长别开除我就可以了。”
闻言,蓝染脸上的笑容更甚:“黄泉席官,其实你不用太谦虚。你很有才华,虽然你还只是十七席。不过以我的预感,队长一职对你,也不是遥不可及的。”
落音‘嗖’的坐正身体,用貌似严肃的神情问:“蓝染队长,你会算命吗?”
“不会。”
“那你何必预言呢?毫无准确性!”落音故作夸张的用手抚额头:“害我空欢喜一场。”
“是吗?原来黄泉席官是这么有抱负的人呀,那你愿不愿意到我的番队来?三席的席位至今还空缺。”
“呵呵,你说笑了。俗话说职位越大责任越重,我已经沉醉在每天轻松摸鱼的生活里。你该找个真正有抱负心的人。不过蓝染队长,你又何必太过急切寻找部下呢?”落音起身,面朝向屋顶下广阔无边绵延万里的高楼房屋,故作高声说道:“尸魂界如今一片和平,静灵廷又繁荣强大,人人生活安定富裕。生活在如此平静的时光中度过,我认为很好,不是吗?”
屋顶的上午休闲时光,在一句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话里,变得压抑沉寂起来。
背后只刮来一片沉默的疾风,落音的嘴角不可遏止的翘起,她能感觉身后的人站了起来,并朝自己靠近。
蓝染站到她的身后,低沉磁性的声音倾吐出乌黑的话语:“繁荣的静灵廷?和平的尸魂界?落音,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落音转过身来,好让对方看清她大眼睛里的纯净颜色,一种名为‘天真无知’的颜色。
由于俩人身高的差异,蓝染用俯视的神情端详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却有清晰入耳的语调说:“真的?落音,你真的没看清隐藏在尸魂界的歌舞升平表象下的真实吗?”
落音无畏的也凝视着他的双眼,眼神没有丝毫回避和偏移。她直言不讳:“蓝染队长,是你的眼睛看东西太过尖锐了。”
所有的空气和所有的声音在严肃而强烈的对视中,几乎凝固停止。
“哎呀呀~~~!你们聊得好热闹啊。”一道略显怪异的腔调打破了这种压抑十足的气氛。
两人寻声望去,只见银发狐狸笑眯眯的趴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上。
五番队队舍外是郁郁葱葱的一片树林,树冠如海面一般随风起伏动荡,银色的短发也随之飘起几根在空中舞动,泛起神秘幽紫的光彩,过分苍白的肌肤与素洁的羽织浑然一色,几乎模糊到无法分辨的程度。唯有那乌黑的死霸装透出的郑重森严,浓烈鲜明的展示出男人内心所掩饰的心灵。
银的双眼,一如既往的眯起,仿佛一睁大眼睛,阳光就会灼烧他一样,只是偶尔从细缝里泄露出几道细细的红光,表明本体并没有闭合双眼魂游太空。这更让面对的人不由绷紧了神经。
“上午好,银。”经过前几次的试探,蓝染已不打算在落音面前掩饰他和三番队长的关系。
“你也翘班了?市丸队长。”落音也很配合,毫不吃惊的问候。
“嗨。蓝染队长,黄泉席官,你们聊什么聊得如此开心?”站在树干上的银子更是不客气:“能不能让我参加。”
两具身影顿时一震,无语。
“我能不能参加啊~~?蓝、染、队、长?”
蓝染用手指推一下眼镜的黑框,意味深长的说:“银,我劝你最好别上来。”
落音直接摆出‘拒绝’的姿态:“市丸队长,随便打扰别人是要遭报应的。”
狐狸也许的脸皮不厚,可皮毛绝对够厚。银咧开弯弯上翘的嘴巴:“黄泉席官排斥我就算了,可蓝染队长你怎么也这样呢?我太伤心了~~~,不行,我要申辩,我要上来捍卫我的尊严。”
“别!”在落音明显有气无力的惊慌叫声中,银瞬步略移,飞身上了屋顶。
下一秒,他就以标准的36°后空翻,打着旋儿掉下屋顶。
艳阳高照,刮过五番队屋顶的风,诡异十足的竟夹杂着一股凉气。
仔细观察一番,原来橙黄色的屋顶,除了落音和蓝染所站的正脊附近,其他瓦片上都附着了厚厚一层冰。
秋老虎嘛,落音只是想用瞳羽制造一点冰,降温……
随手拿起扇子一扬,瓦片上冰层瞬间退去。两人一同站到屋檐边,弯腰往下望。
鉴于某些文字有碍银的帅哥形象,在此就不作描述。
蓝染摇头遗憾:“唉,我不是说过不要上来吗,银,你怎么不听呢?”
落音也跟着摇头:“市丸队长,你眼神不好就不要眯起来嘛,你看,你遭罪了能怪谁?”
屋檐下,悄然无声。
“啊~~,真不愧是队长级别的人物。”
“?”蓝染疑问。
“摔倒如此惨烈,居然未哀嚎一声。实在佩服佩服……”落音展开瞳羽,颇为优雅的扇动着:“不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只有我和蓝染队长见到,放心,我们绝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以队长和席官的信誉发誓。”
屋顶下…………
等了一分钟,见下面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屋檐上的俩人,没心没肺的异口同声:“唉~~~!我们还是去叫四番队的人来看看吧。”
由此可见,落音似乎找到了和大魔王平日相处的模式。
——————————————生活不会永远一成不变——————————————————
落音悠闲度过了大半年后,某天,来自十一番的好友发来的地狱蝶,邀请她到老地方喝茶。
‘有点心意’点心店。
一踏进店里,老板娘就热情的告诉落音,她的朋友在二楼等她。
才上到二楼,还没环视一圈。就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倾角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冲她热情招手,她欣喜的走了过去。
木质长桌上已摆了三四个白瓷小碟,七八样小巧精致的点心,那赏心悦目的颜色不禁让人食指大动。两副竹筷平摆在瓷碟上均未动过,唯有茶杯里色泽分明的清茶,袅袅的腾起雾气,酝酿起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的静谧和谐。落音不觉莞尔一笑。
点心款式都是她最爱的几样,只不知他等她多久了?
“倾角,恭喜你晋升为八席。”举起茶杯代酒,落音先干为敬。
“嘿嘿。”倾角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几天前他在十一番三席和五席的监督下打败了八席席官,获得了对方的地位。
“倾角,恭喜你了,十一番不必其他番队。在战斗狂队长的高压生活下,很辛苦吧。”
“还好还好。落音,你不要听外界的谣言。更木队长是个好队长,他的战斗观念和人生理念让我钦佩,是男人就该像更木队长那样!”他骄傲的昂其头,很为自己是十一番的队员而自豪。
“呵呵呵。”看来倾角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落音心底无比欣慰,她想了一件事便提醒道:“对了,倾角。阿散井恋次快要调入你们的番队了吧。倾角,好好照顾照顾他。”
她双手交叉托起下巴,冲倾角眨眼。
倾角心领神会:“那是自然。”
两位前辈笑得阴险。
正在五番队队舍刻苦训练的红毛狗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露琪亚这一届的学生已毕业半年多了,给护廷十三番注入新血的同时,在经过半年的番队生活锻炼后大部分学生都渐入佳境,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于是尸魂界灿烂的阳光普照大地,各种潜伏的因素又继续悄然滋长,毫无觉察间孕育着未来的暴风雨。
蓝染,这位足智多谋心思缜密的野心家,权衡再三,终于决定把红毛野犬踢出他的计划名单,只留下小桃和吉良。落音对此还很奇怪,按大魔王的忍耐强度,她本以为恋次至少会呆上一年——以他的笨脑子,蓝染就是当面谈论崩玉,他也不会理解那是什么意思的。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把他逐出五番了。
反正调职也好,不用担心恋次会受到伤害了。落音耸肩:想调职就调吧。恋次去十一番,算是如鱼得水。而且距离更近些,小露兴许能每天去和他说说话,增近一下感情。
不过说到底,恋次和一护,露琪亚究竟更喜欢谁?她总不能两个全收?俨然把自己当小露姐姐身份的落音开始进行思维蔓延活动。
“落音!落音!”倾角打断落音的出神,他收敛起嬉皮笑脸,语气既严肃又犹豫:“我……我有话想说,可是……可……”
“怎么了,倾角?”落音察觉到倾角的欲言又止,像是内心在做剧烈争斗一样,两条眉头扭曲纠结成一团。个性一向大大咧咧,脾气虽略显急躁的他,很少会有如此难过的表情。以前有,则是因为……
落音的心瞬间悬高,难道倾角是和朽木白哉又有了什么冲突?
关于俩人间的血缘关系和厌恶程度,多年相处的落音很无奈,一个是她的好友,一个是她爱慕的人。自己有时候会自我烦恼的胡思乱想。
万一两人有一天闹得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她无法判断,在倾角和白哉之间,她该站在谁的身边?
“出什么事了?倾角,如果你觉得可以对我倾诉的话,就说给我听听吧。”
“落音,你、你……”好友吞吞吐吐:“你觉不得修兵最近有也奇怪啊?”
少女的脸色骤然巨变,连指间的茶杯也险些掉落。她抿紧了双唇,以免从只言片语里暴露出事情的端倪。
好在倾角一直低着头盯着盘子里的桂花糕,所以没发现好友的异常。他继续似沮丧低语:“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也许只是错觉。可我觉得……从他失忆后开始……修兵他,好像陌生了不少。”
“……”落音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的手下意识抓紧了瞳羽的刀柄,希望自己能得到安慰,或许倾角并没有发现太多,或许……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其实,当年自他从病床上醒来时,我就感觉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对我还透出了防备和警惕的神情。后来卯之花队长告诉我,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感觉整个人像从山崖上坠落一般……我……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如果他以后都无法想起来怎么办?我还能和他做好朋友吗?”他用双手捂住脑袋,言语间竟有些抽泣。
落音沉默无语,唯用手轻抚他的后背,安慰他。她无法想象当初,他承受了多大的刺激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所知道的,仅仅是他们间不可分割的友情。
倾角和修兵是一起在平民区长大的孩子。从小时候开始,爬树摘果子、下河捉鱼、有祸一起闯,有架一起打。对于倾角而言,他和修兵间,不仅仅是青梅竹马的深刻友情,而是更深一步的,类似兄弟的亲情。
可是这样的一份感情,却遭到了命运的无情践踏!
“倾角,你想多了。”落音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她无法控制自己不用悲伤的眼光怜悯他:“修兵他即使失忆了,可他还是我们的修兵。你和我的朋友。这点永远都不会变。虽然我们已经各奔东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我们依然是好朋友,是一个整体。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即使死亡……
少年的带着薄茧的手搭上落音放在他肩头的手上,倾角抬头回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说:“落音。其实你在毕业那天说的话,我现在想来觉得很对。我们终是要分开的,相见的时间少了,心也隔得远了。”
“傻瓜,你忘了我在学院种的铁树了。”落音摇头劝道:“等铁树开花的时候,我们到学院去聚会野餐。修兵要是不去,拖也把他拖去!那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她望向窗外,天空是灰蒙蒙的,大片大片厚如棉被的乌云凝结成一块笼罩了整个天空,阳光彻底被遮挡了。漫天忧郁压抑的色调使人没有勇气抬头看第二眼。她也迅速的低头,独自感觉雨前湿闷的风刮过肌肤的难受。
“恩……也许……你说得是……”含糊混淆的回答后,倾角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把满头长发弄得像个鸡窝后,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落音,我还发现,修兵和四枫院林二最近走得很近。他们常常在一起小声讨论些什么。”
落音的心抽动一下,几秒后,她才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询问:“你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吗?”
“不知道,我问过修兵,他总是敷衍代过。”倾角的神色间沮丧挥之不去:“他居然有事瞒着我。虽然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两个小秘密不便向别人道出,可……也许是我妒忌他和别的人做朋友吧,不过我真的不高兴他和贵族走得太近。我……”
“倾角,你是不是误会了。”
幸好倾角此时又扭过头望向别处,不然他会看到落音眉宇间的一丝阴霾。
“也许吧,可我听说,修兵他似乎……有意要……可能离开九番队。”
“离开?是调职吗?”落音也不禁起疑了。
吴旭在九番呆着不好吗?在东仙要手下做事,不是能更好的刺探些情报。以林二的计谋,不可能做怎么不周全的想法。回想到那个紫发棕肤的少年的金色双瞳透出的精明,落音陷入到深深的思考。
难道他是顾及到好友的安危?不,这也不可能。就算他没有冷血到以付出朋友性命为代价来换取关于蓝染的重要,可吴旭的个性,也肯定会自告奋勇要求打入敌人内部。
难道,不是要调出?而是要把吴旭安排到更危险的位置,例如——市丸银的身边,或者是蓝染的身边!落音为自己的猜想而深深惊骇,险些站起来!
没注意到异常的倾角摇头,继续说:“不确定是不是调职。不过九番和三番都在私下有一点谣传。他也许会去三番队。”
真的原来如此么?落音的心刹那间,沉入冰海。
“落音,你说,修兵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要离开我们了?”他神情紧张的问,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他的精神渐渐滑向动摇混乱的心灵悬崖。
“啪!”落音直接在他额头给出一记弹指,等对方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时,才义正词严的说:“羽风倾角,你真的想太多了!你这个年龄的男孩正是青春期躁动症发作的高峰期,再乱想我就拖你去看心理医生。你别乱想些有的没的,好好加油锻炼自己,争取成为副队长,队长。那不是你们进入学校时定下的目标吗?难道你打算放弃了,就因为对好友的无端猜忌?”
“……”倾角用受到委屈的小狗表情望着她,眼神恢复到清澈透亮。
瞬息,落音的表情上笼罩的僵硬严肃退得干干净净,她展现了以往的自信自强,蓝黑各异的眼眸柔和而坚定:“相信我,倾角。修兵他永远都是我们的朋友,即使我们将来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三小时后——————————————————————
她明明是想置身于四十六室之外,只想以死神的身份来对抗几十年后的战争。可现在,接二连三的剧变打得自己措手不及,到头来只能放弃和四十六室冷战到底的想法。
清净塔居林,秘密的地下基地。
落音身为四十六室的抄写员,可以名正言顺的自由出入清净塔居林。可每次她来的时候,都不会告诉番队里的任何人。好在,无论是浮竹海燕,还是露琪亚等人,都对她的长期翘班失踪习以为常。
‘叶脉’作为成立古老到可以追溯到初代灵王统一尸魂界的年代的存在,自然有它博大精深的人脉和资源,使隐秘机动队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从提出要求到得到回复,不过才一小时。‘蝶翼’的队员恭敬的呈递了一份不算厚的文件。落音只看了一页就对‘鹰眼’收集情报的能力大加赞赏。
文件里记录了穿越三人组从初次来到尸魂界的那天一直到今天此时的所有活动。对于这三人几年来的生活,有些一笔带过,有些则一字不漏的详加叙述。他们的行为也是如此,重点描述的是林二出入常常哪些贵族府邸和哪几个番队,他瞒着碎蜂指派隐秘机动队和邢军去调查哪些事情;吴旭在九番队和队长副队长的相处以及其他队员关系如何;银杏对冬狮郎和小桃的态度,她在学院里的日常生活和学习成绩等等……就好像知道落音预先会对哪些事情感兴趣一样。
翻阅着文件,一行黑字跃入眼中,落音顿时蹙眉。
某天,林二以四枫院家主身份召见碎蜂,两人密谈了三个小时,然后当晚,林二集合了一队忠心于四枫院家的下级贵族(‘鹰眼’注明,他们不属于隐秘机动队也不属于邢军),交代了一个重要任务,就派他们连夜赶去现世。
去现世?她扯出一个阴阴的笑,把守在一旁的蝶翼队员吓得微微一愣。落音鲜明动人的蓝黑双眼再次扫过那一行字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
同样身为穿越者,他们指派人去现世的目的落音一目了然。黑崎一护还没出生呢,而且如果他老爹是人类不是死神的话,那现在连他老爹都很可能只是个流鼻涕淌口水的毛头小子。至于灭却师,仅仅剩下的几人是帮不上他们什么忙的。至于假面军团,以假面军团的个性和决心,绝对会让他们吃闭门羹。
所以林二派人到现世去的目的,即使落音不往文件下看也猜得出来——寻找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再深一层的意思,就是比蓝染先一步,得到崩玉。
林二的计划简单却有效。他利用了碎蜂对夜一的感情,让碎蜂对于‘派人到现世去寻两人’的计划无法反驳,反而积极的协助。想必碎蜂会竭力向总队长和其他任何部门隐瞒此事。
一旦找到这两人,林二他们怕是费尽口舌也要把崩玉弄到手。
想到这里,落音不禁笑得更大声。林二是做法确实有先下手为强的优势,可在她看来,真是愚蠢,求胜心切的愚蠢!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她就要一改以往对林二精明冷静的看法了。疯狂的举动,绝对是!现在距离露琪亚见到一护还至少有三十多年,任何事情和计划都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何必这么的急功近利,简直是自我暴露!蓝染大魔王可不是街头小混混,一点雕虫小技,如何能瞒过他的法眼。
不行!如果这三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真打算这么做,无论是派吴旭去三番队任职,还是寻找崩玉,她都要小心留意。林二绝对没有放弃把她拉上同一条战船的想法。
思考到这儿,落音不由颓然后仰靠在墙壁上:三个混蛋家伙,为什么要这么急切的针对蓝染!简直像是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黄泉小姐,你觉得这份资料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不知什么时候,海盾审判官站到她面前。他用一种极度蕴含深意的语气说:“如果你还需要一些更详细的资料,请告诉我们。”
落音深深看了一眼,才说:“关于林二派遣小队到现世去后的所有相关资料,请给我一份。谢谢。还有,以后若林二他们有什么重大举动,请第一时间里告知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海盾对她行一绅士礼节的鞠躬,准备转身离开,可落音随即又叫住了他。
“海盾大人,你有没有方法,或者说是……能不能,阻碍他们找到浦原……并且……也阻止浦原、夜一和他们见面?”落音认真的盯着他。她一直怀疑,‘叶脉’对浦原和夜一的踪迹,应该了然于胸。
海盾仅仅是脸色毫无波动的静止了几秒,然后挂起促狭的笑容点头:“如果你认为必须做的话,我们很乐意效劳。”
一旁的蝶翼立刻领命离开。
凝视着离去的身影,落音点一下面前的键盘,屏幕立刻打开。她用漫不经心的神情眺望着屏幕上的静灵廷的上空全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弯曲密集的街道在一片宽广无垠的土地上延展开去,作为最古老庄严的建筑标准的白墙黄瓦的四周,也充斥满五颜六色又气势恢宏的新型建筑,将静灵廷装饰得光彩夺目,兼具了古典的优雅和现代的朝气。
落音,你真的没看清隐藏在尸魂界的歌舞升平表象下的真实吗?
蓝染,你的意思,我懂。但我认为,你的眼睛看事物还是太过尖锐了。
“唉——!不要认为在光鲜外表下的,一定会是腐臭不堪的东西。”落音无奈似的喃喃:“不过四十六室他们又……我不能太依靠四十六室,这样我真的会陷入他们给予的诱惑漩涡难以自拔。可除了他们,又有谁的能力能让我放心?又有谁能心甘情愿听从我的命令呢?”
十一月的季节,天空总布满了浓厚密集的灰云,它们缓慢的静静的流动着,翻滚着变化成各种形状,如同得到了秋天女神的召唤邀请,允许它们在十二个月里收获的季节的空中聚会交流。纵使如此,抬头望天也总感到心里沉甸甸,仿佛有一块大灰云占据其中。
连同流窜在街道里的空气,也渲染上寒意,使得众人不得不缩紧领脖来走路。这是冬天女神即将来临的预告。
“诗人说秋季总是美好的,可我怎么没感觉到?”落音倚着窗前栏杆,数着从眼前飘落的一叶一叶落叶。‘有点心意’点心店的二楼窗外,种植着茂盛的梧桐和杨柳,春夏两季一眼望去都是碧绿鲜明的悦目,无奈现在是深秋,满眼都是不堪的惨淡。
“如果你没有一个好心情,自然不会感觉到美好。”棕色肌肤的青年一面解答一面走上楼。
林二就像是正真的鬼魂,蛰伏了一个多月后,再次出现于落音面前。
“那你有个好心情?”
“今天能见到你,我自然心情很好。”林二直接坐在她身旁,模仿着她的姿态倚靠在栏杆上,头颅却转过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黄泉落音,一个月的时间已过了。请我答复吧。”
之前面对请求,落音只望着四枫院家萧条落败的枫叶林说:给我一个月时间考虑。
现在,时间到了。
林二正在等待答复。
‘有点心意’点心店做大了生意,甚至为VIP顾客开辟了私人房间,他们可以到里面享受私人的静谧时光,墙壁虽然隔音效果不算优良,但随便扔几个鬼道来封闭声音,还是轻而易举又使人放心的。
没有说话,落音只伸过手,向对方展示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你的意思是……”林二不解的问:“还要三天时间?”
“不,我已经不要时间了。过多无端的漫想只会让我发狂。”落音放下手,过于平静的神色映衬得漂亮洁净的脸蛋笼罩了淡灰色,配合上毫无语调的声音,仿佛她整个人都在阳光的阴影里晃动不定。她调整了坐姿,说道:“首先我要说的是,一个月前,你的故事很吸引人。不过其中有几个疑点,让我思来想去整整个月,都得不到答案。”
“哦,有几个疑点?”林二好奇的问,眼底却有阴影在诡异波动。
注意,他问的是有几个疑点,不是疑点是什么?
就好像,他知道会有疑点一样。
“三个疑点。”她再次举起手指,手指的阴影在栅栏上延伸至外,犹如要越过拘束向外伸去,去捕捉什么。
“请说,我洗耳恭听。”
收回两根手指,落音在他面前晃动着食指,说明:“第一个疑点,为什么时空管理员要阻止蓝染发动战争?他管理的是时空,整个时空。而尸魂界不过是这个整体时空中的一部分而已。现世、尸魂界、虚圈,它们三者统一才是一个时空。时空管理者,顾名思义应该是指维护时空稳定的人,那么时空内部的纷争应该不属于他管辖的范围。当然,以上是我个人对时空的看法,如果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和我看法不同,我也无话可说。但我的假设成立,如果老爷爷的看法和我相同,那么他要阻止蓝染的行为,就有些多管闲事,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所以,我真的很怀疑,如果他派你们来的目的是阻止蓝染。可阻止蓝染未必是他最终的目的。”
“恩,确实,这是个疑点。”林二托着下巴,显得饶有兴趣的点头:“请继续说。”
再伸出一跟手指:“第二,他为什么选你们?请原谅我的说法,如果是我,既然是要阻止蓝染,那么为什么我不挑选最优秀的人呢?地球上人那么多,高智商犯罪者、杀手、保镖、黑帮老大、佣兵、警察、武术家等等……我可以罗列出一个排的比你们三人加在一起还要优秀的更适合完成目的的人物!但为什么时空管理者要选你们?”
“的确很奇怪。”林二耸肩,移动一下眼球表示无知。
落音并没有被他漫不经心的动作所激怒,她终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说道:“第三点疑问,是建立在第二点疑问的基础上的,他选择了你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如果以上两点疑问能够得到一条我能猜测得出的线连接在一起,那么我会很怀疑时空管理者最终的目的。”
林二不着痕迹的靠近了,直到落音停止解说并散发出威胁的眼神,他便停住,两人保持半米的距离线。
“我猜想他选择了你们,但他并不确定你们能不能符合他心意的完成任务,为了给你们施加压力,他下了生死契约。目的就是希望你们按他的意思去做,阻止蓝染的行为。不过,我不认为他很在意结果。”
“恩、恩、恩,分析得很有道理。请继续……”林二做个‘请’的动作,可随即问道:“你说,不认为他在意结果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无论你们有没有成功——他并不在意其结果。”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林二的笔直眉宇间明显透出不赞同的意味,他坐直了身体,神色怀疑的问:“我不认同这点。如果他不在意结果,他就不会在我们身上下生死契约了,他那么做难道不是为了逼我们一定要成功吗?”
“不!我的疑点二已经说明问题了。如果他一定希望有人能阻止蓝染,那么他就该选择更优秀的,更有才华的人,而不是你们。所以,我认为他的行为,也许……我猜想只是也许……仅仅……是个试探……看看你们的实力……我只是猜想而已……也许他还有别的原因……我事先声明,我前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侦探。我家三代内也没有警察和心理学家。所以我的猜想不据有任何参考价值。”
慕容萱伸手接住了一片窗外飘进的落叶,手指上渗透的灵压顷刻把叶片粉碎成末,紧随而来的风将一切都吹走,丝毫不剩。
同时,几乎瞬间,怀疑、不解和迷茫从林二年轻秀气的脸上退去,他对落音的分析,报以赞赏:“呵呵,不。你说的非常有参考价值。我从你这里得到了很奇怪的三点,但很重要的三点。一,他选择了根本不确定能不能完成任何的我们,二,他的目的并不是阻止蓝染的行为那么简单。三,不管他想做什么,但一定不会是件让你我愉快的事。”
对他的称赞,落音可没什么高兴可言。她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说:“如果阻止蓝染并不是目的,只是过程,那么我可以相信,这件事是时空管理者想做的众多事情中的一个环节。”
“这是关键!”林二弹个响指,说道:“仅凭三个疑点,你就找到了一个关键,靠近答案的关键。”
“不。这不是关键,也不靠近答案。只把我带领到另一个疑点面前。”落音横他一眼,眼神里包含着深邃如夜的情绪,她说:“知道吗?当我把三个疑点联系起来后,我并没有从中得到答案和关键,再联想到你的才智能力,我所得到的是一个更大的疑点!”
“什么疑点?”
“就是——你们真的想阻止蓝染吗?”
狂风忽然刮入室内,数片黄叶翻卷着搅浑了室内的视线。
林二脸上的兴奋溢出了外表,他情不自禁的鼓掌:“说得太好了,黄泉落音,你实在是很聪明。”
待掌声消失后,他用意味深长的语气,沉重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只是按我的内心来思考。毕竟,如果是我被时空管理员像一个人偶一样操控,我一定心生不满。我会想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既然你们要拉我入伙,总要告诉我事情真相吧,你说的十句话里有九句真一句假,只会混淆我的思路,这对你们也没好处。”落音的双眼露出凶光。
“我并没有撒谎,只是我没有交代全部。”
“那请你,把剩余没说的告诉我。就、现、在!”
林二妥协了,他说:“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就思考过了,时空管理员显然是对我们撒了谎,事情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的任务是阻止蓝染,也许我们只是一个大计划中很小的一个环节。”
“……”你果然早就意识到了。
“黄泉落音,我真的非常佩服你,你的才华让我自愧不如。那么不谈这些问题了,它们并不是今天的重点。是否联手才是,你考虑好了吗?”
回答他的是落音那双极度冰冷的眼神和同意冰冷的声音:“不用假惺惺。如果你真把我当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同伴,至少要对我说实话!你没有告诉我你们遇到时空管理者时的‘全部’经过!”
“呵呵。”林二点头:“你猜测到我们没有说实话。我只是为了安全才不把‘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告诉你,当时……”
“不用了!谢谢!我不在意你们的事!如同你并没有真心实意的希望我加入你们一样,我也没真心实意的考虑过加入的问题。”落音站起阻止了他想要说的话,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她全身的气势魄力都倾泻到面前的人身上,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无法抵挡。她说““你并不在乎我会不会帮助你们,你只是怕我会倒向蓝染那边。放心吧,尸魂界有我很在乎的人,而且我很喜欢黑崎一护,如果他加入破面的话,我倒是会考虑和蓝染谈谈。”
“是吗?那么在一护出生之前,我该感激他?”
“不是诚心的就算了。说正经的。,我为你们感到可惜,你们一直忽略一件重要的事。既然你们也发觉这里和《死神》漫画不同,那么你们就不该忽略的。”
林二仰头问道:“什么事?”
无言,落音转身就走,长发在空中划出圆弧般优美的曲线,丝毫不留恋。
你们一开始就不该来,你们一开始就来错了地方,你们一开始到的并不是《死神》的尸魂界。
【他们很快就会丢掉性命的……】
没错,太过自大的人,是无法预料未来的!
【他们不算朋友,是么?】
确实。
【为什么不利用他们?】
……
【为什么不利用他们?】
不。我没有利用别人的兴趣。
【你已经利用过别人了,在狩虚之战中。不要装作一幅清高的样子。】
……
【就只一次。如何?你也好找出答案。】
什么答案?
【你知道的……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
【不用我说,你知道的……】
呵,也对。
【顺便,给四十六室制作点小麻烦吧?】
好,反正我开始有点讨厌他们了。
【那么……就提点他们一下吧!】那么……就提点他们一下吧!
待走到房间门口,手已放在手把上,落音停步回头,双睛炯炯。
“我给你们一个忠告吧。”
大风扬起,云急速的飞向天边,最后被地平线吞没。树木一阵晃动后,花瓣和落叶舞出洋洋洒洒的无声旋律,落英缤纷,仿若幻境之绚丽。落音美丽的红唇,荡漾起一抹魔性的微笑,犹如夜空一轮高悬的血色新月,足以蛊惑人心。
“你们若想阻止蓝染。最必不可少的一步就是阻止他消灭四十六室。”
—————————————打开门离开—————————————
人流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落音急速走动,她的步伐有些紊乱,但感到浑身如释重负的轻松。
该说的话都说了,提示也给了,只要他们能找到答案就好。
【然后,我坐享其成……】
提示的那句话,其实她本想说“你们该去找四十六室。”或是更直截了当的说:“光凭你们是赢不了蓝染的,你们应该想办法得到四十六室的帮助。”不过对于他们没必要提示得过于明显。以林二的才智不难发现她话里的实质。
而且,对他们提到四十六室,也不是意味着她和四十六室决裂。落音只希望林二他们的注意力和积极性能够从自己的身上移到别的人或事情上,不再打扰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修兵活过来了,倾角正在照顾他。总有一天,他会以人的模样回到倾角和她中间。
未来会是美好的,不是吗?
反正林二他们只是小鱼小虾,有‘叶脉’在静灵廷坐镇,谅他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至多只是搞些让人焦头烂额的事而已,她也想看看四十六室的反应。
一想到四十六室因此鸡飞狗跳的情景,落音的心忍不住发笑。
唉~~!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起,居然有了如此恶劣的心智?
“真是的,我又不是什么推理神探。”落音揉着额头以免自己满脑袋浆糊,疲惫瞬间击垮她的精神。涌上倚靠到了街道边休息。
深秋季节,临近中午的阳光很有热情四射的味道。落音像只猫咪般闭眼享受着,嘴角不知不觉间挂起满足的弧度。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阳光,就连呼吸,都想象着能让阳光进入整个肺部。
“这位姑娘,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青年男子的声音骤然打断中午休息时光的美好。
有些不满的落音抬头,在腰间小憩的瞳羽也睁开了眼。
“可爱的姑娘,我看你很面生啊,是住隔壁街道的吗?在这里别怕,这条街道我和我的几个朋友都认识”几个看起来未满二十的青年站到了她身边,衣着普通围绕四周的是友好的气氛。
从他们身上感不到任何灵压,不太懂某些人际关系方面的瞳羽很单纯的告诉落音不用担心他们会具危险性。
我知道。他们的行为……应该是……落音自己有点蒙:我终于遇到传说中的搭讪?
终于,是的,没错是终于!落音虽然自恃长得漂亮,不过想她来尸魂界这么多年,无论到在哪里,都没有人会上来搭讪。
想她在学校里,没收到过一封情书(修兵和倾角悄悄处理了),唯一的一次告白(之前全被黄泉协会阻挠了),居然是一个学妹!每次想起来,落音都想撞墙。
直到进了十三番,才有大把大把的前辈跑来献殷勤,不过还是……
“漂亮的姑娘,我们知道前面有家不错的点心店,里面的抹茶是整条街上最好喝的。中午的气温有些让人口干舌燥,你看……”其中最大胆的黄头发的青年做了个请:“我们请客,你会喜欢那里的茶水。”
奇怪,他们怎么一点也不怕我?平民不是对死神……?落音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她现在穿得是普通的便服,一身绣满金黄雏菊的和服。
哦,她忘记……今天是她的休息日,由于落音嫌死霸装的颜色太肃穆了,除了工作外,她从来都不穿它。所以今天上街的时候,也习惯性的挑了自己喜欢的和服。
至于灵压问题?落音在平民区的时候,同样会习惯性的收敛起灵压,她不喜欢使别人感觉她明显与众不同。
这几名青年也感觉状态良好,发起进一步的攻略:“对这里我们熟得很,你是来逛街的吧?一个人多没意思啊,我们几个知道街道里有几个很不错地方,很好玩的。一起去好不好?保证你不失望的。当然我们可以先去喝杯茶。”
“不好意思。我有事。”落音起身离开。
他们也不阻拦,只是围拢跟在她身边,脸上极力摆出自认为友好又不失风度的笑,继续唧唧歪歪讲各种热情的话。
落音自顾向前走着,她心里清楚这几人并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不过只是一般青春期里想要恋爱的青少年。只要将冷漠和无视到底,他们便会自然散去。
“她已经拒绝你们了,就请你们离开吧。”冷漠的声音介入其中:“想苍蝇一样飞着转来转去,是人都会感到厌烦。”
“谁!”几人闻言看去,只见一个白发男孩双手环胸站在街角处,一双碧眼冷冷扫来。
“小男孩,不要打扰大人的时间。快回家去,小心迷路走丢了。”虽然被刻薄的言语刺激到,但他们不想在难得一见的美人面前失去了颜面。所以黄头发率先说道。
“大人?下巴下没毛的家伙也能叫大人?”冬狮郎不用刻意做出不屑的神态,他天生独特形状的眼角已让几人以为那是嘲讽。
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刚揪住了冬狮郎的脖子,还没开骂,就感受一股寒意透过小男孩的衣服流进他的手指里。他不由骂骂咧咧的松手:“小鬼,你该回家喝牛奶,不是在大街上闲晃。我保证,你会长高的。”
随后他们一起哈哈大笑。
笨蛋!居然说了小白狮子的禁句。落音摇头。
青筋不出所料的出现在男孩的额头。
‘铮!’雪亮的斩魄刀闪电出鞘,刀尖直指黄头发的鼻头,微弯的刀刃上肉眼可见的寒气缓慢的溢出,如同整把刀都用万年寒冰打造般。
几十年后,冬狮郎的脾气还是同样,听不得别人说有关小孩子的话语,不过修养明显变好。至少不会像眼前这样鲁莽的拔刀,恐吓对方。
几个青年迅速变了脸,黄头发的脸更吓人,冰轮丸已在他鼻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雪,他尖锐的嚎叫:“斩魄刀!他是死神!”
当落音和冬狮郎在头痛欲裂的尖叫中捂耳朵,眼前尘土骤然荡起,伴随着轰隆隆的脚步声后,几人已消失无踪。
看来,他们挺有瞬步的天赋。落音望着街道的尽头,忍不住扑哧一声,心情终于变好了。
冬狮郎的手腕灵活转动一下,冰轮丸至空中划出干脆凌厉的弧度,准确的插回刀鞘内。他转身对发笑的少女疑问:“你在笑什么?”
“我没笑你。”落音摇手,不过很快就觉得此话欲盖弥彰。她走近冬狮郎,弯下腰,双眼包含温馨的注视着男孩的碧绿眼眸:“冬狮郎,好久不见。”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词语。”冬狮郎先皱起眉头,过一秒又松懈下来。他有点后悔刚才的行为。反正她自己能应付,何况她并不期待什么英雄救美的场面。
“我们确实好久没见了,又过了一年,不是吗?”落音用手从他的头顶平移到自己胳膊上,说:“你长大高了。”
“哼,我还变强了!”额头暴起青筋,冬狮郎咬牙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赶走他们?”
“小狮郎,不要粗暴的对待整!他们没有可能能伤害我们的力量,所以我没必要把平民和死神间的间隙怨念加深。”
“很可惜,我做了。”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了一家街边茶点店。落音点了点心和红茶,冬狮郎占了座位。两人可以坐下来边吃边聊。
深秋的中午,没有夏日的烈日炎炎,逛街的人群三三两两,心情愉悦的在路边摊里和朋友享受难得的一餐。冷空气中参杂了温热的温度来烘托气氛,使得肌肤处于凉爽的享受中又不会感到任何冷意,心也如此。
“下个学期,我……”在一系列无关痛痒的聊天后,冬狮郎终于找到了适合的时机,习惯性皱着眉头的小脸忽然有些神情不自在,他缓慢轻声的说:“我可能要跳级了。”
跳级?举至唇边的杯子停在半空,落音貌似平静的转过头:“跳到几年级?”
小白狮像是喉咙发痒,猛烈的咳嗽了数声,又清了清喉咙才郑重宣布道:“六年级。”
话说完,白净的小脸居然染上了一层夕阳的鲜明色彩,现在才是中午。
“真、的?”
“所以……咳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咳咳咳,明年我就可以毕业了……我可不是小孩子……我明年的今天可就是死神了……所以……咳咳咳咳……请你以后不要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我……”冬狮郎停了下来,把手伸到落音面前晃两晃,非常怀疑的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茶杯打翻在地,少女突然暴起,把冬狮郎按进自己怀里,使劲揉他的白色头发:“小白啊~~!你太厉害了,居然连跳五级!天才啊,真不愧是天才!我相信,很快你就要进入死神番队了!哈哈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是吗?可小修确实喜欢,是不是,小修?”倾角用手指搔搔山猫的下巴,修兵抬高头,然后又眯眼摇起尾巴。他问:“那你说该叫什么呢?”
“叫小兵好了。”
“黄泉席官,你的有创意名字实在太没创意了。”
“至少比你强。”
“胡说,明明半斤八两!”
他们愉快的闲话家常,如回到过去那些上学的花季年华,外面花园盛开的花香飘进窗户,浓郁弥漫,酝酿着三人的美好回忆。
冬季该算是一年中最平静的时节,可某一年的冬季,十番队很是在十三番轰动了一阵,几位队长经过三个月的明争暗夺,十番队长最终获胜,把那位仅仅两年就读完六年课程的天才迎入了自己的番队。
那位天才,叫日番谷冬狮郎,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小男孩。
他晋升为席官的那天,不管本人愿不愿意,第十番的死神为他举行了庆功宴,小桃和落音也被邀请其中。
酒过三旬,气氛到达高氵朝,小桃笑得甜蜜蜜,双颊像擦了淡红的胭脂,清秀的小脸也熏染上罕见的媚态,实在惹人怜爱。小狮子不声不响的坐到她身边,采用中世纪骑士的眼神警惕着每一个靠过来劝酒的死神。
一个酒鬼站起高声道,我赌日番谷君肯定能在三年内升至前十席,谁和我打赌?大家晕乎乎的齐点头。
落音放下举起的酒杯,挑眉:我赌,不出二十年,冬狮郎就是队长!大家哈哈大笑,黄泉席官一定是喝醉了。
落音在她呆在十三番的第十五个年头里,接连打败了四名席官,一举成为第六席席官。按一般平民家庭的观念,她已算光耀门楣了。
“其实你可作跻身到更高的位置上,为什么不呢?”蓝染问她。五番屋顶的正脊已被有自知之明的副队长加钉了两块木板,垫上软垫,使坐的人舒服。
落音仰头45°角,感受五月春末中的纷纷落花贴面脸滑下,衣袖在风中猎猎扬起,她答非所问:“枝头,总是开得最大最美的花先凋谢。”
然后,她向始终站在树杆上保持远远观望姿态的某狐狸摇手,再扔了一块甜美的柿饼过去。
银笑眯眯的接住了柿饼,可当他发现自己跳离了树枝的时候,已为时太晚。
听着树枝啪啪折断和重物落地的声音,落音遗憾的摇头:“这么多年了,他该知道有我的地方就有陷阱,怎么还是跳了呢?真是学不乖。”
蓝染推推眼镜框,深沉的说:“有几个人面对诱惑,是能忍得住的?”
“也对。”
“不过话说回来,落音,你刚才扔得角度不对,应该再偏一点。这样,银摔下的时候,也不会撞到树了。”
“好,下次改进。”
日月流年,时间总是在你忽略它的时候过得飞快。
接下来的几年里,她做了个最乖巧听话的孩子,静默无语的在十三番里过平淡的生活,韬光养晦。她计划在默不作声中,从众多监视的眼珠下,完成想做的事。
如今的静灵廷,宛如被重重帷幔遮蔽的潘多拉之盒,封闭了太多太多的秘密。无论有没有上锁,她都出不去,离不开。
欲成大事者,不能有累赘。
鲜花盛开,枫叶绚烂,满月星空,是她最喜欢的尸魂界三大美景。
露琪亚常常会趁机蹭过来问:落音姐姐,你有空到我家来做客吗?
什么?懒懒趴在窗边的她坐直了身体,极力装作镇静,其实衣襟下的心在加速跳动。
落音姐姐,答应我吧~~~!到我家来玩~~~!小露用一看就知道是虎澈勇音偷偷教导的语气和神态,摇着落音的胳膊装可爱。
她不为所动的抽手,指向她背后:恋次来找你了,你也许该去和他聊聊。
三句两言,把露琪亚支开。她又转头凝视窗外的绚丽美景,香花碧叶,翩翩叠叠。
美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所以有些东西,她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回避。
对于白哉,她试图忘记,忘记她这么的喜欢他的事实。她说服自己:时间像流水,只要够多,就会将一切冲刷到模糊淡去,包括感情。
有时,她和他在长廊上不期而遇,十三番的长廊总是四通发达连接各处,两个不同番队的人相遇的几率绝对不低。
狭长延展通往各处的走廊里,天花板的吊灯总维持着明亮清冷的色泽,使得视野开阔又异常敏锐。两人的影子在雪白如纸的墙壁上弯曲而上,却又平行延长,永不交汇。
这一刻,她会恭敬的鞠躬,尊称一声‘朽木队长’,他颔首默默致意。然后两人交错,各走各的路,没有回头。
唯有在擦肩而过后的几秒里,浮动在身后的银白风花纱和水蓝的发丝,曾经无声的缠绕一起。
宛如依依不舍的眷恋。
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不是很好吗?
辗转难眠的夜晚,躺下的她大睁着双眼,让越过窗台的夜色清辉安抚内心的烦躁纠结。
新年,欢庆气息浓郁的布满大街小巷。
“把它挂身上,不准摘下。”哲把一个红色的小福袋丢给还窝在电脑翻漫画的落音。不等妹妹疑问,他径直离开。
“今天我们去逛庙会,他特意为你求的。”玉好心给满脑袋迷糊的妹妹解释。忽然联想到什么,俊逸的脸颊突的腾起两朵红晕,显然沉浸在今天的约会里,满意的回想甜蜜时光。
看着玉支吾害羞的样子,落音潜伏已久的腐女因子冒出,双眼闪亮的追问连连。
福袋便不经意的挂到腰带上。
相同的、类似的、不同的、平凡的日子,如同装在透明糖罐里的糖果,直到你随手抓出一颗放进嘴里,才品尝出是什么滋味。
当落音回首展望时,距露琪亚遇到一护,正式进入倒数二十年,计时。
——————————————我提醒,八爪鱼出场了———————————
生活会在你麻痹神经松弛警惕之时,给你一击。
今天,侦察队有新任务了,副队长的吩咐和叮嘱,无非是继续重复十几年来不变的基本话语框架。
一只虚,外型不明,能力不明,但实力强大,据说之前发现它的死神全被杀。总队长便把此事交给了第十三番负责,浮竹队长觉得先派侦查小队探查一番也好部署战斗小队的任务。
知自知彼,方能取胜。
十三番的大门口,美亚子、落音和其他队员整装待发。由海燕和露琪亚等另外几人送行。
已婚人士海燕的婆妈唠叨,大家都心知肚明。心里明明对妻子担心得要死,可嘴上硬是不承认。
“没想到你也会如此担心啊……”美亚子笑得花枝乱颤。
其他队员的脸部剧烈抽动着,忍耐着站的笔直,生怕笑出来被副队长惩罚面壁。
落音静静的看着两人上演的现场版夫妻感情剧,心里徒升起浓浓的羡慕,不经意转头,却见小露正一脸小狗似的可怜样瞅着自己。
“怎么了,露琪亚?”
“落音姐姐,你不休息吗?”露琪亚担忧的问:“你的高烧……”
“我只是感冒,而且吃过了药。没事。”落音灿烂的摆手,示意自己精力充沛:“而且美亚子大人会照顾我的。不用担心。”
其实,她现在还有些头昏,身体也微感沉重拖沓。她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但‘毒’的定义不包括病毒。
即使她仅仅是感冒,几乎每年,她都要得一次。
不过今次的尤甚从前,真来得异常凶险。
药吃过,针打过。她在床上躺了足足几十个小时,病情却跟心电图似的总是起起伏伏,好好坏坏,就是不断根。若是再咳嗽几下,估计她会跑到技术开发局去要求BT涅给她专门就诊。
玉极力要求她请假休息,哲也要为她施法咒治疗,不过她婉言拒绝。
哲的法术确实能瞬间驱逐病毒。可后果就是她的身体一旦下次再遭遇同样的疾病就会再次被击倒,因为身体的免疫系统没有得到锻炼。
按现世人的说法,常得小病的人不得大病,不常得病的人一旦得病,就不得了。
前几天才请病假躺下休息,一听侦查小队有任务,她又‘噌’从床上条件反射的蹦起来,两个哥哥劝也劝不住。坚决回到十三番。
落音安慰好小露,大家准备出发。
“别走!把它喝了再走。”一只惨白得和千年僵尸有一拼的手臂,拦住侦查小队的去路。
“BT涅,你是从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的?”落音无奈的歪头质问真不知啥时出现在眼前的十二番队长。她背后,众人均做惊恐状,闪躲到一旁。
全尸魂界,有胆敢这么和疯狂科学家说话的,唯有‘番队大虚’。
涅还真不生气,直接把三角玻璃瓶递到她眼前,兴奋之色洋溢于面:“落音,把它喝了。趁热效果最好!”
落音接过瓶子,晃荡一下里面的半透明紫色液体,咕嘟咕嘟仰脖灌下。小露吓白了脸,海燕瞪大如牛眼:“你怎么问也不问,就喝了!”
优雅的用手巾擦嘴,落音把空瓶子抛给他。疯狂科学家激动无比的问:“感觉~~怎么样~~?”
“BT涅,我说过几百次了,世界上没什么毒药能放倒我。不过今次的味道还不错,算你有进步!”
“笨蛋啊你,脑袋烧糊涂了!”涅黑白分明的脸气成了芝麻糊,白牙森森的吼:“这是我研制的感冒药!”
大家捂住嘴巴,奔到大门后,身体抖如筛糠。
今天天气真好……
“那我们走啦。”美亚子招手。
“如果晚上我还没回来,记得给我留一份夜宵。”落音两指一并,轻碰额头,给众人一个明媚的回眸。
海燕点头,小露摇着手帕告别。
上午出发,搜索虚的灵压,一路往北追寻,一无所获。
中午,大家在小溪边席地坐下吃饭盒。一旁的女队员体贴的送来一袋凉水给黄泉席官。看来BT涅的感冒药还是失败了,她觉得额头仍在微微发烫,吃了一粒哲制做的药后便用水捂头降温。
唉,今天不该逞强的!分不清究竟是艳阳高照的缘故,还是发烧的缘故,总之眼发花的落音有些悔意。如果请一天假,她此刻就躺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上,喝哲哥哥调制的果汁味药水,然后拉着玉哥哥的手,进入甜美的梦乡。
午饭后,美亚子提议兵分两路搜寻,能提高效率,落音坚决反对,认为五六人的小队比十人小队更危险更容易受到虚袭击。众人默默看着队里的两大美人争辩理论,颇有秀色可餐的享受。
最后的行动方案,还是落音取胜,或者是美亚子抱持着照顾病人的思想谦让的。十一人的小队出发,将下午的时光也消耗在搜索若有若无的灵压的痕迹里。
黄昏时分,他们在某破败的平民街道发现了一片狼藉的痕迹,现场还有沾血的衣服碎片。躲藏在房屋里的平民们投注来的莫名眼光,大家的心更是揪紧。
经过不到半小时的搜寻,在一片草木丰茂的区域,他们发现了目标。于是美亚子下令,大家收敛灵压,潜伏靠近。
侦查小队的任务主要是侦查虚的动向,不过是在它还没吃魂魄的前提下。
由于逆光所视,那只虚强壮巨大的身躯一团朦胧乌黑,只能凭着外表的轮廓和野兽似的发光眼珠想象它的丑陋和凶残。它正撕咬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悄无声息的环境里,嘎嘎嚼骨的脆响不绝于耳,直让众人头皮发麻。估计是没发现有危险,所以它才肆无忌惮的大快朵颐。
残阳鲜红,将黄昏下惨不忍睹的一幕,鲜明展现至匍匐在草丛里的落音眼前。
她极力想保持镇静,甚至扭开头,可手背上仍纠结起了数条青筋。
十几年的侦查工作,自然不是第一次撞见,但无论经历几次,她体内的热血依然没有办法冷却。
根本不能容忍这种吃人的行为!
食指伸出,瞄准了虚双眼间,还未吟唱,不远处隐藏的另一具身影,率先暴起。
比她先动手的是一名席官,他是靠得最近的人,所以第一个察觉那具尸体是个小孩。
他无声无息的发起进攻,夕阳余晖下的斩魄刀折射一道金弧,顺利的砍进了虚的头部。
红色液体和白色碎片,一同飞在夕阳的金光中。
此虚也强悍,居然未死。它吃痛的仰头,用力甩动着卡进头部的刀和挂在刀上的席官。光线几度逆转,它的身影终于清晰的跃入落音的双瞳。
如大型野兽似的四肢着地,支撑青绿的身体,朝天的背部长着无数肉块状的触角,像是章鱼和肉食野兽的杂交,恶心至极的形态。
是它!落音的心剧烈抽动一下,那只虚曾经无数次在电脑的图片里看到。
那名勇敢堪比斗牛士的席官,拔出他的刀,从虚的头顶下跳。
“大家包围它,用A行动。”冲上来的美亚子临危不乱。没时间斥责部下的冲动了,她冷静的指挥众人摆出战斗队形。
美亚子和六位队员拔刀包围住它,雪亮的刀刃瞄准它的四肢和头部,另三位队员在外,双手摆出鬼道姿态,等待最佳时机吟唱攻击。
落音刚想上前进入队列,可一阵眩晕忽然而至,她不由晃动一下,**着在原地踉跄了几步。
战斗也就发生在这一瞬。
“吼——!”额头血流不止的虚狂吼,混乱的灵压迸出,汹涌的冲击向众人。
四周的草叶和沙石都被揉压碾碎,一时飞沙走石。在高强紧密的灵压中,大家均感到难以呼吸,冷汗一下从后背涌出。
糟糕,是最棘手的那种!长年和特殊能力的虚打交道,落音明显判断出它会有多厉害。
美亚子解放了她的斩魄刀,气势雷霆,率先朝虚额头的伤口劈去。攻击要找弱点下手。伤口正是再好不过的弱点。
其余几人也配合挥舞着刀,瞬步闪移,‘霍霍’刀光翻转,直朝虚的四肢砍去。
几声细微的破空声后,数把刀刃撞击,空砍在草地上。
“上面!”强忍下头昏的落音吼道。众人闻声抬头,惊惧交加。
巨大的身躯跳到在半空,又急速下落。
“吼~~~!”它张开了满口尖牙,猩红的舌头呲出舔着嘴唇,用贪婪的眼神打量着大家:“呵呵,新鲜的食物,看起来真美味啊!来呀——”
眨眼间,数道长长的黑影,夹杂在虚的粗旷咆哮中,从半空的八个角度朝七位队员扑去,快若流星划过天幕。
“快躲——”美亚子的叫喊和巨大的轰鸣同时响起,地面颤几颤。
尘土扑面扬起,七道矫健的身姿腾空瞬步,跃到其余四人身边。虽有些衣衫狼狈,可万幸没有受伤。他们迅速抬起刀,摆出斩击的动作,气息喘喘,神色坚毅不变。
“别心急,我们要冷静。”落音小声叮嘱,可她握紧刀柄的手却暴露出内心的愤恨暴躁。
“来呀,过来呀!我的食物!你们就只会左躲右闪吗?哇哈哈哈哈~~~!”虚猖狂的讥讽。那数道黑影居然是它背上的十来只不停蠕动的触角。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粗壮堪比成人手臂的肉色触角上,强大的灵压紧紧依附表面,显得既坚硬又具韧性,钢鞭似的高高扬起落下,劈石裂岩,烟尘弥漫。
耳边回荡着‘呼呼’的破空声,一道接一道的长鞭交织的密密麻麻的大网,网住的便是他们这群上钩的鱼。
大家迅速围成一圈,刀刃朝外,成铁桶似的防御姿态,然后……
纠缠,砍劈,躲闪……肉飞血溅,叫喊嘶吼!残酷的厮杀在渐渐下落的夕阳和即将的夜幕中,无可避免的沾染了一缕苍凉悲壮的味道。
“凝神前方,瞳羽!”修长的刀身骤然化作通体晶莹的羽扇。
在落音解放斩魄刀的那一秒里,虚的某只触手横扫过两名同伴麻痹大意的身体。
他们伴随着闷哼和血珠倒飞落地,同时手中的斩魄刀化作了风中粉尘。
果然!蓝黑的瞳孔猛然缩紧。
“不要碰它的触手,斩魄刀会消失的!”朝虚的眼睛甩出两颗赤火炮后,她用‘声滴落音’朝围困在触手里挣扎的众人大吼:“我已解放瞳羽了!快离开”
“我看见,草木茂盛将你掩埋!”落音双腿跪地,双手用力将瞳羽插入泥土,扇柄上爆发的银光像涟涟水波一圈圈迅速在草地上荡开扩散。美亚子见状顷刻对队员点头示意:跳!
他们迅速弹跳至半空,俯看大地上一下子疯长起的草叶。那些植物像被施加了魔法般涌动长长,柔软的车前草、可爱的苜蓿、平凡的狗尾巴、漂亮的紫藤蔓……日常毫不起眼的它们,此时柔韧纤细的茎叶紧密的绞缠成粗壮的一股,凝结成一条通体碧绿的蟒蛇形态,瞄准了目标出击绞杀,电光火石间就把那只虚缠成了一个大草团。
“吼——!”它暴躁的吼叫挣扎,徒劳无用。
美亚子和其余队员才落地的刹那,身影不约而同的急速移动。‘呲!’的数声重叠闷响中,**把斩魄刀深深扎进直径三米的草团里,随着涌出的血泉,虚的刺耳嘶吼含混不清的传进大家的耳畔。
侦查小队和落音相处十几年,瞳羽的诡异能力早就见怪不怪。所以见虚被困住后,他们便娴熟上前围攻,丝毫不拖沓。获胜的筹码,是凭借他们值得骄傲的瞬步。
他们牙咬皱眉,把刀又推进至少半寸,直至整个刀刃均没入其中,也没松手。
草团涌出的赤色液体,沿着地面战斗划出的小沟,集流淌成胜利的图案。
虚吼逐渐微弱,然后消失。
死神们统一整齐的抽出了刀刃,在没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缕夕阳中,落音长长的出了口气。
解决了。
太好啦,美亚子、还有海燕都安全……
欣慰感浮现落音的心头,多年的担忧今昔一朝解决,终于能松懈下了绷紧已久的神情。五颜六色的色块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身体犹如掉进了疲惫的深渊,黑暗如海潮吞没了视野……
她最后模糊的看到,美亚子的手,朝自己伸来。
当落音醒来时,露琪亚正在她床头打瞌睡。随着窗台透进的银色光线环视四周,她发觉自己正躺在队里的修养室中,窗边的花瓶里,还插着她昨天采摘的百合。
并不是只有四番队才有病床,当年的建筑师出于某些考虑,在每个番队都设立有单独的修养室,供那些轻伤和需要短暂休息的队员使用。呵呵,不过对于第十三番,这里快成浮竹队长的私人寝室了。
摇醒了小露,向她问了经过。原来美亚子见自己昏倒了,就命令一名女队员率先送她回来。她和其他队员则收拾残局。
美亚子真能干,但愿她有办法把那个大草团剥开。落音从鼻子里叹息出浓重的鼻音,舒服的靠在床头:反正那只虚已被解决了,她和海燕也是安全的,毫无疑问。
再躺下,可会睡到明天日出,还是坐着靠床闭目等美亚子他们回来的好!
心情愉悦,落音的思绪飘飘然在太空漫游了一个多钟头,实在不耐烦了才回归身体,她拿过床头柜缓慢‘滴答’的闹钟边上发条边问:“队长和海燕呢?他们到哪去了?”
“浮竹队长正在批阅文件,海燕大人带队出发去围剿虚去了。”
“呵呵,才分开十几个小时,海燕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她无心讥笑道。海燕不会成妻奴了吧?
小露连连摆手:“不是啦。下午队里又收到隐秘机动队的报告,新出现了两只虚在第12区,海燕大人带队过去,现在还没回呢?”
“新出现的虚?”
“恩,”露琪亚看着闹钟上的时针和分针,说:“看来是很厉害的虚呀,海燕大人去了一下午都没回来。不过美亚子大人暂时也回不来。带你回来的前辈说,美亚子大人还要带队,收拾虚的残骸。”
“收拾残骸?”扭发条的动作停滞。
“是啊!听说,虚的能力很奇怪,美亚子大人准备向隐秘机动队和十二番汇报此虚的怪异能力。”
闹钟掉到床上,再滚落地面,发出‘啪’的隆重惊声。
掀被,穿鞋下床。
夺门而出,小露在身后远远喊:“落音姐姐……”
无视其他后辈的劝阻,她跌跌撞撞的来到走廊。
该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吗?入夜,本有一大半队员下班回家,海燕又带了一批精英出任务,于是留在队舍值班守夜的队员只余小猫三两只,有实力的席官更是寥寥无几。
低头思索,要不要向其他番队求援?抬头便看到蓝染挂着友好和谐的笑容走进对舍,她便绝了此念。
“黄泉席官,你不要紧吧?听说你发高烧昏倒了。”死神们私下认定的‘静灵廷亲善大使’先生关切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下一秒,他就奇怪的发现,对方愤然甩开手臂。抬头瞪起漂亮的双瞳,像在对他质问和责难。
虽然眩晕还在侵袭意识,可落音几乎下意识的凝视着那张用黑框眼镜来伪装自己的脸庞。
这次的虚,是他刻意放的吗?
瞳孔深处,黑蓝各异的颜色顷刻加深,并附上浅浅的杀意,几秒后,才淡去。
“你去通知浮竹队长,侦查小队遇到危险,需要增援!但不要派海燕副队长来!”顺手揪住一旁的某新人死神,语气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又转身面向众人,手指连点:“你、你,还有你,放下手中的文件。带上斩魄刀跟我走!”
头脑虽昏昏胀胀,可灵压的强弱还是能辨别。也不管对方的阶位比自己高还是低,总之是实力最强的三人,被她点名指挥。
“落音姐姐,出了什么事?”小露拉住她的袖子,焦急的阻挡了去路。
刹那,眉宇间的神情严肃被柔和取代,她低头,伸手摩挲着露琪亚尚显稚嫩的小脸,平静的说:“没事,我只是忽然想到还有些事情必须要交待美亚子大人。”
“明天不行吗?你还在发烧……”
“不、不……明天,就来不及了……”
撇开露琪亚的小手,她转身,在月光和阴影交织的夜幕下跳跃,迅速离去。
蓝染走出来,看到露琪亚的矮小身影已久久站立在门口。
听着自己视若亲人的她说的话,露琪亚不由揪紧了胸前的衣襟:落音姐姐,一定隐瞒了事。
已是晚上9点,天空高悬弯月,四周稀疏撒布着几颗星。森林河畔,灌木草丛,虫鸣阵阵更显幽僻,借助黯淡的光线,落音的身影在林间穿梭。
三名席官紧随其后,他们对黄泉席官摇摇晃晃的样子很不放心。
绕是头重脚轻,她也坚持瞬步,朝记忆中的地点奔去。
心中的不安,在隐隐扩大……之前,她显然是烧糊了脑子,没有发现问题——该死的!她怎么就忘记了,若虚要死,身体必定化作灵子消失,而不是流血不止,更不会有残骸!
换而言之,那只虚根本就没死!
既然没死,大家又亲眼看见草和藤蔓把它缠绕住了!那么恐怕……
他们终于来到了草地。才战斗过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大团大团杂草沾着血迹铺满地面,落音走到虚的残骸前。
那只是一具空壳,从破碎的背部看,它怕是用类似金蝉脱壳的能力逃走了。落音把手按至其上,搜索检验。残存的灵压显示它离开至少一小时了。
“唉,虚惊一场。”不明就里的队员懊恼的摇头。
不安的种子突然在胸口膨胀,落音惊恐的扭头吩咐:“马上联系美亚子大人!他们可能……”她起身,猛然而至的眩晕迫使她倒向了最近的一名同伴。
“黄泉君,你没事吗?”那位女队员紧张不已,近距离的观察下,她观察到对方双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
“恩,我没事。快联系美亚子大人……”落音摸上自己的额头,烫得厉害。
该死,怎么偏偏是她发高烧的日子呢!喃喃咒骂中她伸手去掏药。
袖子里空空如也,手指瞬间僵硬。药袋不见了!
糟糕,难道是之前战斗时掉了?还是在休息室里,护士把药袋取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冷静!冷静!不过是感冒发烧而已,没什么,找到美亚子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女队员扶着她坐到大石头上,关切的给她喂水。
不到半分钟,另一名队员就沮丧的报告,说没办法联系上侦查小队。
“怎么办?”队员们的六神无主,让落音心更烦。
“打开灵压探测!用天挺罗空!放狗追!我管用什么方法,总之,去找就是了!”第一次,在同伴面前,她跳起来咆哮。
最终,他们在西北方的河畔找到了侦查小队。大家被看见的场景所镇住。
几名队员的身躯,漂浮在遍布鹅卵石的浅洼处,顺流而下的河水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
一个人站在队员们的残肢断臂中间,垂下了双手,鲜血顺着斩魄刀的刀尖缓缓滴下,和地面的血海汇集。那人背对落音他们,可那身影却意外的熟悉!
怎么会这样!
大家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志波大人!”一名队员想上前靠近,落音伸手拦住他。
手紧紧握住了瞳羽,她喊:“美亚子姐姐……”
美亚子转过来,身上毫无伤痕,可此刻在落音看来,她的脸孔显得那么的陌生和恐怖,高空中的月亮是如此皎洁,将美亚子的清秀五官照耀得狰狞无比。
她漂亮的黑眼珠,散发着绝望和嗜血的光芒。
“又来……新食物……”‘美亚子’伸出舌头,舔下嘴角。她喉咙发出的是古怪生涩的声音,像用小锉刀在搓小提琴的琴弦,使琴弦随时处于快要绷断的状态,真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发毛。
落音觉得自己静脉里的血倒涌回了心脏!
“呀——!”伴随着尖锐的长啸,‘美亚子’挥刀了,和以往不同,随刀刃迸发而出的无形力量,混乱又凶残的袭向了落音。
双脚犹如被钉死在地面,她呆呆不动,任由那把熟悉的刀迎面而来,血风骤起。
“铮!”两名队员同时出手,挡下了刀锋。同时另一名女队员勾住落音的脖子,把她拖离危险地带。
“志波大人!你怎么啦?是我们啊,青山、须原!你认不出我们了吗?”两人顶着刀,强迫自己相信面前这个正散发着虚才有的灵压的女人,就是他们敬爱的美亚子大人。他们艰难的喊:“你快清醒过来啊,美亚子大人!”
“食物……食物……”‘她’反复重复着,嘴角甚至翘起嗜血的弧度。手臂的力道骤然加重,两名队员的脚逐渐往下陷。眼看是挺不住了!
“六杖光牢!”六道银光从四面八方猛烈射向纠缠在一起的三人。两队员见状齐齐出力一顶,甩开了‘美亚子’的刀,瞬步后跃。就在刹那间,银光汇集成一圈,锁在‘美亚子’的腰上。
“我看见,你被封冻在寒冰中。”突如的一股冰霜寒流从‘美亚子’的脚下蔓延腾起,大块的坚冰破土而出,先冻住双脚,然后层层推上移动,再是腰部和身躯,最后是头。
弹指间,‘美亚子’便被冻进一大块冰中,绕是动弹不得,‘她’的嘴脸上还透着不甘心的凶残神情。
放下瞳羽,落音无力的跪倒在地,始终守护在她身边的女队员搀扶住她。
“快用……地狱蝶……通讯……”她大口喘气,说不出完整的话。
“什么……”没听清楚的队员转头,疑问。
剧变突然发生。伴随破冰的碎裂声,‘美亚子’的刀从毫无防备的队员背后刺入,又从他的前胸带着血花刺出。然后用力一甩,把他像丢布娃娃似的砸到另一名队员身上。两人‘噗通’摔进河里。
看似坚固的寒冰实际却脆弱得像玻璃制品,‘美亚子’挥动起另一只手,砸在冰面上,一下又一下,即使拳头渗出血丝也不停。当裂痕布满冰面时,她的灵压急速爆发。
不——!落音张开嘴,可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肺部的空气都在霎时前的惊变中抽干了。
“才这么一点实力是困不住我的!我的食物!”‘美亚子’猖狂的大笑着,背后的黑发在凌乱舞动,犹如一条条昂首吐信的毒蛇。
笑声才落地,‘她’弯腰欺身压进,沉重的脚步回转,身体顷刻上跃,刀随着手臂延展的方向像压紧后松开的弹簧似的刺出,快得难以眨眼。
搅在一起的死神和虚的灵压顷刻将河畔变成的堆砌血和尸体的地狱,飞沙走石间,混乱不堪。
刀毫无阻碍的刺进了落音的右肩,刀刃从背后刺出长长的一截,落音吃痛的左手抓住了刀刃,伸出食指对准了‘美亚子’的肩。
“白——”“咚!”
‘她’飞起一脚,狠狠踢中落音的肚子。
蓝色的身体带着一抹血水飞出去,在地面划下了几米长的鲜红痕迹。当‘美亚子’跃过来补上一刀前,她万幸敏锐的翻转躲开,只被削去一角袖子。
剩下的队员从河里爬出,持刀上前,即使他们同样重伤。
“黄泉席官,你迅速回队里请求支援。这里我们应付。”女队员刚说完,立刻咏唱起鬼道。
落音大汗淋漓的压制住右肩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及骨头和主血管,可高烧使得她灵压虚弱,无法再完成下一个鬼道。脑子像扔在沸水里烹煮,视线模糊朦胧,大小不一五彩的色块在眼前飘荡摇动。
她甚至觉得原来一头长发是如此沉重的负担。
“黄泉席官,你快回去!”将数道破道和缚道如暴雨似的砸向对方,女队员不回头的大叫:“开去请求支援!”
来不及的,绝对来不及的。
我去请求支援,让他们来收拾你们的残肢吗?她想站起来,双腿如同挂上了沙袋,沉重的难以挪动。
三名队员终于整齐的解放了斩魄刀,他们均是席官,可对方毕竟是昔日尊敬爱戴的上司,无论怎样也下不了狠心。
和缩手缩脚的他们相比,‘美亚子’就截然不同了。舞起霍霍刀光的矫健身影以不可意思的灵活程度,从三人中间穿梭而过,毫不留情的砍杀着昔日的同伴。
一刀划开了一人的肚皮,再一刀砍开一人的肩胛骨。血似雨点,随着锐不可挡的刀刃挥撒,打在圆形的鹅卵石上,飞砸出一小朵一小朵的花。
触目惊心到,令人胆寒的花朵。
不……不……
两名已负伤的死神凭借强壮的身体同时闪电出刀比成‘X’形,架住‘美亚子’的咽喉,把‘她’牢牢钳制在树杆上,趁‘她’不能动弹之际,十米开外的女队员伸手摆好姿势,嘴里飞快的吟诵着流利的咒文。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精通鬼道的慕容萱只看着他的口型,就知道他打算用什么鬼道。心脏急迫收紧:不要啊!
那种距离下,使用那种破道,只会连同他们俩人一起消灭!
他们本来就抱持了同归于尽的思想!
她无法容忍这点——!必须阻止。她也抬起手,遥指混战的四人。
“束道之三十九——”血喷到她的脸颊上,打断了勉强的咏唱。
一只手臂掉落至她跟前,红色的液体正从切口泊泊流出,侵润进她的裙摆,染出一朵红花。
那个失去了手臂的死神下一刻就被横刀斩去了头颅。
“该死!”另一名绝望的哭嚎着,他手中的斩魄刀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他的惨叫和撒至半空中的血肉,近在咫尺,鲜活淋漓的呈现给只能作壁上观的落音。
【冷静……冷静……你必须要冷静……】
我怎么能保持冷静!
对方不是陌生人啊~~~!
对方是她的前辈,她的好友。
她曾是她的婚礼上的伴娘,当时的美亚子是多么的漂亮,穿梭于众多宾客的赞美和祝福中,她大笑着,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降临到自己身上,显得多么光彩夺目,像一朵娇艳绽放的玫瑰。
那一幕,深深印进她心底,如今……
她是海燕深爱的妻子。
她是小露的崇拜和憧憬的对象。
她也是落音非常欣赏的女性和知心朋友。
【她不该是眼前这个杀害了同伴的女人!】
‘美亚子’用刀刺穿了最后那一人的小腹,正把她高高的挑起在半空中。女队员像被鱼叉叉住的鱼般徒劳的挣扎,血从她的眼口鼻里不断涌出,滴到‘美亚子’仰起的脸庞上。
那是明香,她才入队五年。上个月才交了男朋友,她说明天还要和男朋友去约会……
“住手啊——!”落音声嘶力竭的叫喊。
‘美亚子’只用眼角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明香渐渐不再挣扎了,落音痛苦的闭上眼睛。
【杀掉她吧,把她从痛苦中解放出来……那样,海燕才会得救……】
眼前只是空洞的身躯,意志被夺走了,心灵被腐蚀了……
【你选择吧,杀掉她一个,海燕和露琪亚以及更多的人都会得救……】
【你救不了她,已经晚了……】
“小妹妹,你怎么哭了……嘿嘿……你放心,我会用尽量不让你痛苦的方式吃掉你……”‘她’一步步走近,非常享受此刻,无法动弹的落音只能用一双愤恨交加的双瞳狠狠瞪来。
“你逃不掉的,哈哈哈!我之所以先解决掉他们,就是因为我看中的猎物是你!好的东西,应该留在最后品尝,不是吗?”‘她’托起下巴,思考似的恐吓:“不过我现在还不饿,所以你先给我些娱乐吧。你好像在生病,不过我不嫌弃。”
“让我附到你身体里,支配你!”比头顶夜空还要黑暗的话语,钻进落音的耳朵,扎在她的心口上。
几乎是漫长的一分钟沉默,寄生在美亚子体内的虚终于感到了不悦,对方显然没有露出它想象中该有的恐惧表情。她只是低头,木偶般跪在地面。
“不。”好半天,她才吐出简短的一个字。
“哼哼,吓傻了。你不能拒绝!”
“不!”落音起头,瞳羽已恢复成刀形,薄薄的刀刃抵在脖颈上,她神情坚毅的说:“我死也不会让你支配的!”
“由不得你!”无数肉色的触角从‘美亚子’的眼睛和嘴巴里喷出,疾箭般射向落音。
绝不让你支配!握刀的手准备滑动。
奇迹出现,一圈乳白色的结界凭空竖立在落音面前,把侵袭而来的触角一一弹开。电流火光霎时在铜墙铁壁般的结界表面流动,又将下一股触角击退,一阵‘滋滋’似烤肉的声响后,空气中散出焦糊气味。
“可恶!你用的是什么!”‘她’倒在地上,捂住快碳化的伤口,咒骂。
落音也愣了,架在脖上的刀无力的放下。感受到异常熟悉的能量波动,她恍然摸上腰带,翻出了一个已褪掉了颜色的福袋。
那是几年前……哲哥哥和玉哥哥,在寺庙为她求的……
慌忙打开福袋,她抽出了一张黄色的符咒。
这是……哲哥哥和玉哥哥的力量……
“我要杀掉你!我要杀掉你!”待结界消失,‘美亚子’疯狂的扑过来,月的光辉下,脸庞上布满凸起的血管,五官都绞成一团。
瞬间,心智清醒,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方法!
希望给予她勇气和力量!
落音抓住了咒符,无惧的面向‘美亚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她’的胸口上!
咒符在接触到肌肤的瞬间,迸发出火焰和电流,灼热和刺痛深入肌理骨髓。‘美亚子’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在女性尖锐的声音中又参杂了野兽似的粗旷吼声,在半空久久回响。
同样的痛苦,落音也在承受。即使手掌血肉模糊了,她还是没有挪开,惨白的脸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她感觉到美亚子身体里的灵压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那是虚,那只虚感到了痛苦,它快要从美亚子的身体里剥离出去了。
“出去!出去!”电闪雷鸣的爆炸和火焰燃烧中,落音泪流满面的大叫:“从美亚子的体内出去啊~~~!”
白光红焰交织冲天,河水被强大的灵压振荡得‘哗哗’喷起数米高的水柱。
美亚子的身体,在那么一刻中,膨胀起来。一只外形巨大的虚从她背上破出,带着遍布周身的青红电流,哇哇怪叫着被甩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美亚子的脸恢复了安详的生气,陷入昏迷的身躯,骤然倒地。
咒符在落音的掌中化做了粉末。
已经没有能驱逐它的道具了。
够了……至少,她成功了…………
全身仅余的力量也在这一刻用完,头像有电钻在钻得生痛,阵阵轰鸣在耳朵内不断回想,搅扰着思考和意识。落音仰面倒下,看着邪恶的化身一步一步接近自己。
“小丫头,你——”伤痕累累的它,野兽似的低哮。
它身后的漆黑夜空,悬挂着一轮血一般红的弯月,似锋利的刀刃,把漂浮的乌云切割成一片一片。
这样的影像似曾相识……
落音的乌黑左眼深深倒映出渐渐黯淡的星空。
在她的内心深处,忽然浮现起一缕银光画面,宛如银白风花纱的余晖……
“现在,你是我的了。”
半小时后,浮竹队长和海燕副队长以及露琪亚都得到了消息:派去的侦查小队,美亚子和落音两人重伤昏迷,其余人全灭。
深夜时间,天地总像披上了虚幻的薄纱,连流动的空气也不可避免的沾着飘渺气息。万籁俱静,很难说清,一到夜晚,会有多少魑魅魍魉出来夜游狂欢。
夜已深,湿气凝集。
窗外是被渲染得乌黑一片的天地。那片浓浓的墨色无边无际,仿佛久久望去,就会渗入人心。露琪亚收回有些呆滞的目光,见桌上的烛火已渐黯淡的摇晃不定,她便起身重新换上一小截蜡烛,在亮起的灯前无声的叹口了气,重新坐下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发呆。
固执的她想守着等落音醒来,可疲倦的双眼需要光明的支持。电灯太过刺眼,而月光又太过微弱,所以她才会放一盏烛台在桌上。让一小团鹅黄的光团抚慰有些寒意的心灵。
侦查小队的列位前辈和同伴均殉职了——当她听到噩耗的时候,失态的打翻了浮竹队长的药杯,即使不是第一次听闻队员殉职的消息,可这次里,有她视如亲人的人在其中!
“没事,我只是忽然想到还有些事情必须要交待美亚子大人。”
“不、不……明天,就来不及了……”
几个小时前,她撇开她的小手,毅然离去,她只能默默看着飞扬起的蓝色发丝在死霸装的玄色上晃动,携带着闪闪亮亮的悲凉感,像是某种预告。
她当时就深感不安,可没想到居然会如此……
她和海燕,两个他们所共同看重的人居然会在同一次任务中出事!
三小时前,美亚子和落音被随后派出的队员发现在小河边。被人抬进来四番队时,美亚子的前胸像赤火炮命中似的,肌肤焦黑皮肉翻卷,露出纵横的青蓝血管,随着艰难呼吸的一起一伏,隐隐也见血液的流动。
落音的左肩看起来凹陷了下去,软软的呈海绵状。昔日她爱惜无比的长发沾满了泥土和浊液。杂乱的压在身下,取代那明亮水蓝的光泽的,是流出的鲜血,在白色担架上侵染开出大块大块的乌红之花,刺目惊心。
比起一同去却没能回来的队员们,她们显得很幸运。小露自我提醒,可身体还是被所见的赤红景色吓得发抖。
舌尖感到发苦,露琪亚摇头,断掉了不堪的回忆。
挂钟的时钟已走过数字‘12’。潜伏入窗户的夜晚凉气也开始刺激起肌肤下的神经和血管,露琪亚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墨黑的双眼还停留在令她忧心忡忡的人身上。
才经过一系列治疗的落音。闭眼躺在松软洁净的床上,水蓝长发从枕头上铺撒下来。脸庞上沾染的血迹和泥土都已被细心的擦去,肩膀的伤也得到缝合治疗,只露出衣襟下的一小块惨白的绷带。
她的眉宇舒展,呼吸安详平稳,宛若仅仅是在沉睡。
咦?是她的错觉吗?落音的眼皮似乎抖动了一下。
仔细看看,没有……错觉,一定是烛火和阴影扰乱了她的视觉……
再说,别自己唬自己了!虎澈副队长不是说过,落音姐姐已没事了。双手合拢,露琪亚闭眼,衷心祈祷:等到明天太阳升起,她就会睁开眼,从床上起身伸个懒腰,然后朝她微笑。
时间漫长似乎无边无际,烛台灯火摇摆不定。睡神最喜欢趁着黑暗袭击心神不定的人。露琪亚的小脑袋点了点,便闭合上了眼睛,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此刻,唯有挂钟的滴答声,在阴暗与光明交叠的空间里,轻轻的回响。
四番,急救室。
海燕不安的在急救室前走来走去,睁着困兽一般的眼珠,盯着急救室门上的灯。
当她俩被送至四番队后,卯之花和清音着手亲自对其进行抢救。几个小时后,已治疗完毕的落音先被送回病房接受看护,伤势较严重的美亚子则还在抢救中。
“你不用担心,卯之花队长不是说了,美亚子受的伤并不严重。”其实自己也惶惶不安,可浮竹还是给自己的副队长打气。海燕的背影看起来像一栋危楼,稍微推动一下,就会坍塌倾倒。
“我知道,我知道,可……”重击一拳打在墙壁上,面壁喃喃的海燕是那么的脆弱无力:“我真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再!都是我的错误!我应该早些预料到的!”
他的语气,沉重又压抑,包含其中的悔恨几乎吞噬了他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没能及时发现危险,没能保护自己的妻子,没能救下队员……
医疗官和刑军的调查报告仍然就在回荡耳边,浮竹心中无法平静:根据调查,虽然现场有虚的灵压,但队员遗体上的致命伤是被斩魄刀砍刺的。侦查小队其实是被同样身为死神的人杀死的!
不!他们绝对不会自相残杀!
谁能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浮竹抬头仰望着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血月,内心也似被这乌云吞没。
不知度过了多久的黑暗,露琪亚梦见自己的脖子上带了一圈铁箍,结实的铁箍压制得让她产生一阵阵缺氧的痛苦。
倦意全无。惊讶的睁眼,露琪亚却认为自己还在噩梦中,一个可怕的噩梦!
落音从床上起身,伸出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带着诡异笑容的神情被烛火映一照,映得半面光明半面阴暗。
落音姐姐,是我!是我啊!
她本能的想掰开掐住自己喉咙的手,可‘落音’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无论她怎么用力也纹丝不动。
落音姐姐,为什么……
为什么……
“小妹妹……不要挣扎……很快就结束了……”本该熟悉无比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阴沉,一瞬间,浑噩污浊的灵压充斥房间,空气被推动,自黑暗的空间中层层荡开,发出微弱黄光的烛台便在第一波中勉强挣扎一下熄灭,化成一线零星残烟。
片刻间,室内温度陡降。
洁白的十指逐渐收拢,落音的眼角眉梢浮现一丝享受的妖媚,对眼前人垂死挣扎的愉悦。
小露的脸发胀变青,她已经无法呼吸到一丁点的空气了。袖白雪就别在腰间,明明触手可及。
手似有千斤重,泪脱眶而出。
无法下手……无法下手无法下手……
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走廊的灯光射入屋内,刺破所有的灰暗瘴气。前半秒,小椿仙太郎搞笑的声音率先来到:“喂,露——”
后半秒,尖叫和急促的脚步同时响起,室内的阴森被混乱取代,清音和仙太郎拉开了落音的双手。
“露琪亚,你没事吧!”仙太郎关切的问,小露捂着喉咙,咳嗽连连。
“落音,你要做什么!”见‘落音’伸出尖尖的手指,又要扑过来,清音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她!
被猛然推开一边,‘落音’敏捷的缩头后空翻,舞动的手划过桌面,勾住瞳羽的刀鞘。竟蹲到了窗台上时把刀插回腰间,‘她’对还莫名其妙的三人扬起了诡笑的笑容,然后身体后倾,从窗户倒跃下去。
“落音姐——”露琪亚不顾沙哑的嗓子,跑到窗前。借助晦暗的月光,他们看到那抹熟悉的蓝色在高矮不一的屋顶上接连跳跃,朝远方的队舍跑去。
他们三人慌张的跑出去,准备出病房四下搜寻,结果在大门口正碰上了送刚做完手术的美亚子回病房的几人。
“出了什么事?”见他们一副寻人的表情在呼唤落音的名字,浮竹队长顿感不妙。
“队长,落音她不见了!”“不见之前,她变得好奇怪!”“她用手这样掐着露琪亚!”“她笑得好恐怖!”清音和仙太郎双双上前,你一句我一句手忙脚乱的比划,更让浮竹和海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是露琪亚三句二语的把事情说清楚。
“糟糕。”浮竹立刻吩咐其他队员护送美亚子去病房。海燕深深的注视了妻子一眼,依然决定留下和他们一起寻找。
“落音姐姐!”“黄泉君!”“落音!”……几人连声高喊,顺着残留的微弱灵压找去。
没几分钟,一声惨叫从远方传来,划破了夜色中的压抑寂静。犹如在宣告邪恶的降临。
他们瞬步绕过了数栋房子赶去,在队舍训练场中,只看到四名值班的看守倒地,斩魄刀还别在腰间,明显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的。
“喂!振作点!喂!”海燕拉起一个,对方的脸颊明显有被击打过的肿痕。他陷入昏迷前喃喃道:“黄泉、黄泉大人……”
还好。他们只是被打昏,没有生命危险。环视一下其他人,海燕先是嘘一口气,随即又被对方的话,将心掉得老高。
他刚才再说落音?那是什么意思?
浮竹果断下令:“清音、仙太郎,你们迅速通知四番……”焦急的声音刹那停顿,十三番的队长只低头看着地面。大家顺着目光也低头。
他们脚下的地面,方形屋顶的影子在石板长廊和外界的土地上被灯光斜斜的拉长,可某处却突兀的凸出一块。
“在上面。”小露大叫指向上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晶莹的刀刃插入柔软的地面,划出细细的小口,露琪亚再拿起时,细小的冰屑碎片从地面冒出,漂浮至空中。这一刻,胆怯和懦弱从身体上褪去,她意志坚定的举刀!
‘慕容萱’正沉浸在唾手可得的胜利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旁人的异动。当耳边传来‘海燕大人,快跳!’的呼喊时,仓促回头只看到已被白色包围的冰雪女王,露琪亚横举起刀刃,双眼炯炯的瞄准自己。
“次之舞,白涟!”
顿时,令肌肤战栗的森森冷气扑面吹来,凄厉的冰雪自地面喷涌奔腾,声如雷吼状似巨兽。面对着发生的一场小型雪崩灾难,‘落音’大惊失色。
海燕已率先跳开,露琪亚的招式没人比他更熟悉,所以刚才在打斗中,他用眼角的余光就在留心他们几人的动向了。
势如破竹的冰雪洪流轰轰烈烈,弹指间吞没了落音的身影,地面被拖曳出长长的雪亮沟壑。冰沟竖起的数块透明坚冰沐浴在微弱月下,反射出幽蓝的暗光,灼灼醒目。
“成功啦!”清音跳着欢呼,和仙太郎击掌而庆。
“不!”放下刀,消耗了大半灵力的露琪亚担忧的否定:“失败了。”
果然,一阵清脆的冰碎声。冰从中间被一双手臂撑开。蓝色的发丝凝结着冰屑沉重的垂下拖在地面。
“可惜……”半跪半踩在冰块上的‘落音’抬头,脱口而出的嘲讽化作了一片雾气,消散化风。
‘她’及时的跳开了,可左手和肩膀不可避免的被覆盖上了厚冰。饶是敲下了冰块,肌肤和手指也冻得青红,僵硬刺痛。
不过,‘她’不在乎,反正这具身体是它的大餐,逃不掉了。
她抬手飞速的咏唱,海燕眉心拧紧,奔向众人。“快躲!”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直径足有三十厘米的球状闪电,从交叠的双手中射出,引起四周的狂风激荡震动。
“束道之七十九,石壁千屏!”浮竹急速挥手,厚重的石壁破土冒出。挡住了呼啸而来的闪电火球。
震耳欲聋的爆炸和石块飞射后,激起了高达数米的烟尘,遮天蔽月。在袭击来临前,大家已慌张的四散躲避,各自离开。
浓厚的烟尘渐渐散去,一抹水蓝色渐渐显露,警惕十足的海燕抄起三叉戟,可脚才迈开,又立刻停下。
纤细的右手涨满灵压,再次扣住了露琪亚的皓颈,‘落音’像提一条鱼那样把她提到半空。袖白雪孤独无依的扔在乱石碎瓦中,蒙上了尘土的它彻底失去了生机光彩。
“唔……”呼吸艰难,加上之前的灵压消耗,小露无力还手,脖子被掐住的她被迫抬高下巴,对视着对方。
还是……依旧乌黑如墨……凝重的眼眸……
落音姐姐……你快回来吧……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手突然扼紧,小露的脸发青,喉咙里滚动出一句含糊的**。众人的心也跟颤抖了一下,冷汗遍布后背。
“放开她!你的对手是我!”海燕爆喝,用力把三叉戟跺向地面,敲出焦急的音符。
‘落音’静静斜他一眼,嘴角流露嘲讽意味。
糟糕,连露琪亚都有危险,不能不管!浮竹伸手欲拔出双鱼理。一溜血珠忽从嘴角滴落。
不会吧,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喉咙里腥甜难抑,他连咳嗽数下,越咳血越多,顷刻浸湿了前襟,吓煞一干旁人。
“队长!”清音和仙太郎的叫喊,迫使海燕更加忧心。
“呵呵!你们现在,还能阻止我吗?”死亡的煞气溢满眼瞳,‘落音’用另一只手固定了小露的肩膀,扼住咽喉的那只手则猛的转动……
被绝望和杀伐之气息所浸润的风中,突显一丝银亮,快得眨眼便消失,随后强大密集的灵压犹如从夜空的裂缝渗下,推卷起漫天的狂风乌云。
“散落吧,千本樱!”
‘落音’惊觉的抬头。视野里到处是淡粉色花瓣飘舞,花瓣很快就交缠汇集成一股龙旋风,翻滚倾泄,迅然将她包围其中。这道自天上刮起粉白色风暴混合着某人独特的庞大灵压,化作一把尖刀硬插入进来,生生将两人隔开。
“切!”察觉到危险,‘落音’撒开了抓住小露的手,急速后退。合拢的掌间凭空划出一道蓝色灵力,结作冰盾挡住了奔涌袭来的风暴。一个后空翻腾,跃至树枝间遮避住身体。
海燕瞬步上前,接住了小露的身体。
犹如乘着月光而至,一道典雅清俊的身影立于众人眼前,仅仅只是伫立的背影,也带着举世无双的光华,叫人挪不开眼。
见对方没有乘胜追击过来,埋藏在树枝间的‘她’才安心的细细打量起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黑发间闪亮的牵星箍昭示了来者高贵的身份,脖颈上围着一圈雪白绢纱,后缀自背后拖下,长长的拖曳出飘逸的空灵。不用留意那带着数字的白色羽织,光是男人身上不经意泄露出的灵压,就让‘她’不住的战栗。
强大、彪悍、不怒自威……又一个队长级别!
“露琪亚,你还好吗?”清音跑过来扶住小露,她边咳嗽边摆手,表示无事。可后背却出了密密一层细汗。
刚才若不是兄长大人及时救下她。她的颈骨肯定会被扭断!
“白哉,你怎么会在这儿?”海燕代表其他人,说出了内心的惊讶。
六番队长侧目,冷冷的说:“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情况。告诉我,黄泉席官她怎么了?”
“兄长大人!请你救救落音姐姐吧,她……她……”露琪亚慌张的想请求,可疾速说话使得两度受蹂躏的喉咙默默抗议,她只能吐出沙哑的嘶喊。
浮竹接过清音的手帕擦干血痕,海燕把经过一五一十又言简意赅的告诉了白哉。
‘落音’拨开树枝,留心窥视着对方。那位队长身上的灵压就像散发浓郁香气的蛋糕,勾起了‘她’的食欲。虚很容易被力量吸引,饶是活了几十年的它也不例外。但多年和死神周旋的经验提醒自己,两个队长一个副队长,形势对它很不妙。
可惜了如此丰盛的食物晚宴。‘她’暗暗惋惜,欲转身逃离。
“原来如此吗?难怪先前四番队接连收到好几名你们队的伤员。”
和众人焦急不安的神情相比,朽木队长就显得极端平静了,眉宇间淡漠如水,俊逸的脸毫无波澜,唯有紫玉色的眼眸深处透出一点沉沉乌光。
夜空的乌云散去,皎洁的弯月迫不及待的再次洒下冷寂清辉。将静灵廷的万物容纳在自己的光芒中。
径自绕过海燕,他走过来,面向寂静黑暗的树林边缘。
横直手臂,手中握住的已剩刀柄和刀镡的斩魄刀,白哉神情静默的轻语:“出来!或者让我毁了整片树林!”
密密麻麻的枝叶‘沙沙’的剧烈抖动,一道清丽的身影瞬间飞下,落至远处。
“你在找我吗?死神队长……”‘她’巧笑盈盈。
淡淡的月华下,蓝黑各异的双眸折射出琉璃般的妖媚光泽。
雨已停。
钻出云层的阳光迫不及待的展示着独有的金色,给原本浸润得彩色鲜明的绿荫庭院披拂上一层轻缈薄纱,反射出略带虚幻的光彩。满庭的茂盛枫树,在吸保了水气后更显得红艳娇嫩,火焰一般的枫叶覆盖庭院,风拂过树冠而摇动的景色,简直是一场视觉上的燃烧盛宴。
伸手接住屋檐上串珠帘似的雨滴,让它在掌心慢慢滚动,散发出水晶的剔透光彩。
长廊上,年轻的少妇枕在丈夫的双膝上,呼吸均匀,陷入熟睡。合拢的眼眸微微抖动,那弯曲浓密的睫毛也如蝴蝶的振翅般轻颤,显然有梦侵袭。
弹去水珠收手,朽木家主把玩着洒落在浴衣上的蓝发,注视妻子的眼神,充满了阳光的温柔。
“恩……”
“醒了?”薄唇翘起一点弧度,看着她双手钩住自己的颈脖,睡眼惺忪的支起身体,发出模糊的嘟囔。
温香软玉入怀,朽木家主安心享受着午后时光的美好。
所有的坏事都像这场雨,已是过去式。战争也烟消云散了,在百废俱兴的尸魂界,饶是古老的朽木家也迎来了清爽的新气息。
“白哉,我做梦,梦见了过去……”她把头靠在宽阔的肩膀上,含糊的揉着眼皮。
“别揉。”他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心痛那微红的眼眶:“梦见了过去的什么?”
十指交缠,无声的祝福和暗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哉,我梦见了那件事。”
“哪件?”
“就是我被虚附体的那件。”
忽吹来一阵冷风,长廊漫起微微寒气。眉峰皱起沟纹,拥抱的手臂紧了紧,他问:“你还在怪我吗……我当时……”
她扑哧一下笑了,抬头望着丈夫的脸,满眼浓浓的柔情。
“怎么会,我只是突然梦见当时的情景。你还记得吗?”
“还记得。那件事无论如何,想忘也忘不了。”回忆过去,俊朗的容颜顿时沉了下来。
当时的他,犹豫胆怯。正是如此,才会伤到她……
“好了别想那些不快的事情了。”睡饱了的落音,迅速精神振作的转换了话题:“你知道吗?我最近听到个传闻哦,是关于你的斩魄刀的。想听吗?”
“什么传闻?”瞧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本能预感不好。
“传闻说,在千本樱下对喜欢的人告白,就能成功的得到对方的回应。”
“典型的无稽之谈。”不屑。在千本樱下告白,想被乱刀分尸么?
“他们还说我就是这样被你娶回来的!””落音停顿一下,欣赏过丈夫变得有点青的脸色后,才继续说:“还说那时,我被千本樱重重包围,然后同样在里面的你就趁人之危,向我求婚!’”
“……”朽木家主面瘫无言。
难怪最近队员们盯着他的斩魄刀看个不停,连恋次那只红毛野犬也成天在他附近转悠,一脸想说又不敢的表情。而且上次那几个破面也嚷嚷说要和他切磋——醉翁之意不在酒。
恩——算算看,最近灵王陛下要去虚圈做客……
哼哼!
他们想看他绽放千本樱是吧?也可以……
夫妻同心的落音,看来自家老公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脸庞,心想:看他那表情。是不能告诉他,这传闻正是她看了电脑里的同人文,然后散布出去的了。
也不能怪她,她可真没想到‘蝴蝶效应’会这么厉害……
想到这里,落音假意惋惜道:“早知道千本樱有这功能。我从前就该试试。”
“没必要。从前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该珍惜现在。”他执起她的手,在手背郑重的烙下一个吻。
灿烂枫叶,落英缤纷,在青石庭院和鹅卵的曲折小路上铺出一地橘红,这是无声的爱语。
“也对!现在,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相处,因为黑暗都已退散。”羞涩的把手放在心窝处,她满脸都是比庭院阳光还要更深入人心的温润色彩。
“恩——。”覆上玫瑰色的唇,朽木家主发出深长的叹息:“我们已经不需要再犹豫不安了。”
———————————————从未来回到现在——————————————
照明的灯火里,干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为寂静鬼魅的夜色中增添一份紧张。即使是燃烧出的火焰,也只能照亮一块小小的地方,大部分的地区依旧被黑暗所吞噬。
浮竹一行人,便站在灯火阑珊处,看着在月空下散布着绝望气息的张狂少女。
空气,也熏染上黑暗,显得凝重湿寒。
“虚吗?”白哉神色不改,不过语言里透着分外的低温。
双手背负身后,‘落音’不作答。
“不说,既表示‘是’。”挥手。漂浮在空中的千本樱密密飞来,重新凝结到刀柄上。
‘落音’的双目闪出暗光,其中的贪婪之色不加任何掩盖。
高傲的头颅转动一下,紫玉的眼眸冒出细微磷火,朽木家主又问道:“附着在魂魄的身体里,就是你的特殊能力?”
“这不是明摆的吗?”‘落音’摊开了手展示一般,转个圈,说:“这具身体很不错。吃起来肯定美味!”
四周的空气猛烈波动,无形的灵压层层推进,发出翻天海潮似的怒吼,席卷着所能接触的任何物体。即使在白哉身后的浮竹等人,也被这股巨大灵压的余威逼得后退几步。
他们均嗅出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露琪亚甚至隐约从自己兄长的灵压里感觉到一丝的心慌,眼前的明明是一向冷静沉重的朽木家主,为什么她居然会从他身上感觉到暴躁的杀气?
是她的错觉吗?临泰山崩于前脸不改色的兄长怎么可能会失态呢?
难道说……仅仅只是想想,露琪亚便觉得冰寒彻骨。
兄长大人真的铁心要杀落音姐姐!
伟岸的身影刚上前一步,有人先拉住他的衣袖。
“不!”第一次有勇气碰触兄长的露琪亚,眼睛通红一片,质问道:“大哥,你会杀了落音姐姐吗?”
白哉回头,冷冷的说:“放手,露琪亚。”
“……”露琪亚死咬着下嘴唇,手没松开。
“放手。”他的目光附和着灵压逐一压下,小露颤抖的松手。
“混蛋啊你!”海燕气得揪起他的衣襟,顶着他鼻子骂:“她虽然和你是没什么交情的,可她是我和美亚子的朋友,也是露琪亚视为姐姐的人,我不会容许你杀她的!”
“难道你刚才没想要杀她?”
“呃!”海燕顿时像被掐住了咽喉的鸟。
“还是说,你要她承受伤害同伴的痛苦,以及被虚附体的耻辱?”白哉盯着他,语气坚决强硬:“她的尊严,死神的尊严不能被玷污了!”
无情的打掉了海燕的手,银白风花纱划过欲言又止的浮竹身边。
几人注视着那道背影,觉得背影的主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遥远。
千本樱,尸魂界里解放后最凄美的斩魄刀。
当刀身化作无数的碎片纷飞至空中,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显得那么壮观凄美,仿佛酝酿着幽咽深沉的哀婉叹息,明明像是眷恋般的抚动,可又残忍的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朽木白哉你的内心也是如此吗?可以下最镇静的判断,做冷酷的事情,那么的决然,那么的果断,你的血真的没有温度吗……
心神紧张的他们并不知道,六番队长究竟是用怎么样的心情,凝视着这位既熟悉又显陌生的女子?固守他内心的铜墙铁壁,又是怎样破开了一个大洞?泊泊的鲜血衍生出这样混乱浑浊的灵压。
“你想就待在这具身体里和我这个队长级别的死神战斗吗?”他轻蔑的把刀插回腰间,可那放入鞘内的动作竟迸裂出火星,真像随时会在下一秒再拔出刀来。
“哼!你真有决心杀我就来追我啊~~~!”‘她’给他一记挑衅的回眸,蝶影瞬移钻入树林。
白哉的身影跟着一闪,追了过去。
浮竹刚要动身去追,喉咙里又一阵积压涌动,原本强压下的血腥又窜出了口鼻。吓得清音和仙太郎连忙扶住了自家队长的虚弱身体。
“照顾好队长!”海燕丢下一句话,就瞬步而去,露琪亚也追去,一同去的还有五六名队员。
凉风驱散了乌云,弯月挂上树梢,银灰的清辉将深黑如山形的树林刺得千疮百孔,洒落满地破碎的月光。奇形怪状的影子倒映而下,在青青草地上铺设出荒诞的图案,神秘得深入人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其后清雅的男子紧随其后行动矫捷,左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刀柄上。两人你追我赶,眼中已容纳不下其他的事物。
很快,原本跟在其后的几名队员的身影均消失不见了。
海燕和小露的身影也渐渐模糊,看起来像是被飞速倒退的浓密树枝吞噬了。
几十分钟后,‘落音’再次回头,满意的看到身后,仅仅只有一道清白的身影还在追赶。她满意的翘起已变得狭长的嘴角。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远离十三番,来到了似乎是郊外的地方。
是到了树林边沿,‘落音’踩上松枝,高高一跃。在弯月的夜空中,划出了诡异的倩影,无声的落地。
气定神闲的转身,不期然看着不远严阵以待的死神队长。
“已经够远了,我选的地点不错吧。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战斗,不是很好吗?赤火炮!”‘她’飞身如乳燕投林翻回旋,甩手就是一记‘赤火炮’
火球穿过了六番队长的残影,炸到地面的那一刻,本体已移至‘她’身后。
‘落音’急切俯身,冷光擦着后颈而过,削下一缕蓝发。
“白雷!”没有回避,转身便射出白炽电光。
瞬步离开,白哉的左侧脸仍微感炙热,一道血沿着横行的伤口淌下。
在他还没举刀前,‘她’已接连不断的咏唱起各种高级破道。火球、坚石、雷电等缤纷炸起,犹如几千斤zha药的威力,发出振聋发聩的巨响。草地的震动才消停,天空又瞬间洒下一蓬灿烂光雨,由暴怒灵子形成的光雨密密打下,将本已硝烟滚滚的场地打出数百个鸡蛋大小的坑洞。
六番队长的身影鹰隼般矫健的躲开,双脚回转,大袖一挥,数道灵子轨迹化作尖刃,急速猛射。几乎不分先后的砍在‘落音’所经过的路线上,其中一道甚至险险擦过‘她’的脚踝。
‘落音’的行动顿时一滞,他顺势抽刀,迎头劈来。蓝黑眼中乌光闪过,地面一块鹅蛋大的石头忽的飞起,阻碍了刀锋的汹汹势头。手腕灵活转动,刀身转动,馀劲未歇地带起一流焰光,奋起直追连连后退的‘她’。
仅弹指间,凌厉霸气的攻击已变幻七次方向,始终追逐水蓝的身影。
“束道之四,灰绳!”刀光纷飞间,冰白色的灵压集结成细绳,一道甩来,锁住了‘落音’的皓腕。
“啧!”她飞身跃起,飞过对方头顶,落至另一边。可腕上的绳子却甩不脱。
“散落吧,千本樱。”一手抓紧绳子,另一只手握住的刀身再次化作碎片,粉白色的洪流风暴出现在空中,隆隆压境的乌云般占据视野。
咬牙,强行撕开灵子灰绳。不顾血淋淋的双手。‘落音’快速结束咏唱:“破道之六十一,冰龙怒!”
空中的水汽聚集成一条冰龙,周身白雾缭绕,张牙舞爪向千本樱冲去。千本樱瞬间也组成一条长蛇,张开了锋利的尖牙。
坚冰和碎片相击,绞杀至一起,冰雪狂舞。无奈冰龙仅维持了三秒就被无数的千本樱碎片切成了碎末。‘落音’乘机跑向不远处的树林,似乎要逃。
夹杂尖锐冰晶的千本樱,如同收割的镰刀狂暴地刮过这一层树海的所有树冠,‘嚓嚓’连绵的声音响起,树冠整齐的被削去,裸露出清晰淡黄色年轮的树干。和众多树冠一起被席卷上天空的,便是‘落音’,夹杂在冰屑叶片乱舞狂飞的树冠里尤为突出。
除了千本樱外,石沙满尘,打在肌肤上犹如刀割剑砍,刺痛无比。混蛋!腹内暗骂,倒飞再空中的落音又发射出一颗赤火炮!瞄准了屹立在地上毫无防备的男人。
一部分千本樱迅速回防,在他面前结成圆弧状的盾牌,挡住了呼啸的火球。爆炸后,粉白盾牌散开才露出一丝细缝,随即几颗更大的火球接二连三的撞击来。
“愚蠢!”六番队长冷哼。
千本樱由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碎片所组成,只要主人的意念所致,它便能组成任何形状,化成兵刃利器,击杀对方,同时也能化作盾牌铁甲,保护主人。
完全是无意识的自主攻击防御,所以偷袭无用!
每一片碎片,均是锋利无比的刀刃,细薄肉眼无法看到,却足以切开任何铠甲。千本樱集体涌动时,像倾巢而出的蜂,群集后又分散至四面八方。此刻,它包围住‘落音’,于是聚集成十二股,箭一般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射来。
‘落音’手臂掣闪,长方形的巨石如多骨诺米牌似的接连耸起,阻挡攻击。可是逼近第一道巨石时,十二股千本樱眨眼有汇集成一股晶莹冷芒,呈螺旋状,像钻头一样洞穿了坚硬的青石。尖锐刺耳的噪音中,最后一道屏障被破开,千本樱的威士已大减。可残存的余威足以让目标血溅三尺!
最后的尖刃锁准咽喉,千本樱带着尖利的破空声长刺过来,‘落音’急速成‘之’字形躲避,千本樱横飞直刺,她左躲右闪,慌不择路的后果就是撞到了重叠林立的巨石残砾。
糟糕!来不急躲闪了!
停住!千本樱凝结的尖锥,空开在距离喉咙仅仅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喉咙的主人极力抬高头,冷汗顺着脸颊滑下喉咙。
几秒的沉默,时间仿佛凝固了般,世界静止……
“怎么啦?为什么不杀我?”脸颊淌下冷汗越来越多,可‘她’嘴上还不依不饶。
“从她身体里出去。你的实力不该只如此吧?”远处,白哉抹去脸上的血痕,说:“你把我引至此地,不就是为了和我单打独斗。既然如此就展示你真实的实力吧!我没兴趣和缩头缩脑的家伙战斗!”
“你是贵族吧?臭屁的个性配上舌毒。真让我不爽耶!要杀你就杀!”
“……”
尖锥在半空旋转着,仍硬生生的停着,没有前进半厘米。‘落音’的咽喉却清晰感觉到从那尖锥的前端溢出的阴森灵压,这种感觉让它回想起了虚圈的夜晚。
虚圈的夜晚,远比尸魂界更要寒冷寂静。一望无际的莹白沙漠吞噬了视线,在黑色的夜幕下,更衬托得惨厉,汇集成了铺盖了整个空间的虚无真实。
真像啊,眼前的死神,真像虚圈里的月亮,冷漠、强大、蔑视万物……
“堂堂一介队长,居然跟个老太婆似的婆婆妈妈的念叨。你既然要秉公执法。就直接砍过来好了。何必这么多话呢!杀了我啊,你说过,你们死神的尊严——不能被玷污!”
绕是多处伤口还血流不止,手掌死死抓住没有刀身的刀柄。白哉用千本樱碎片似的目光切割过来,低沉磁性的声音重复:“我再说一遍,从黄泉落音的身体里出来!”
恩——?
‘落音’一怔,原本死灰的神情又变得有生气起来,是狂躁的生气。很快,她就开始大笑不止:“原来、原来如此!难怪你要我离开她的身体!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俊雅的脸庞被凌乱舞起的黑发遮挡,看不出任何表情。可身后的银白风花纱却已在变化的灵压中飘起浮动。
“呵呵!”‘落音’摆出讥讽的表情,娇弱的身体在风口浪尖晃动:“你很关心这个女孩啊,死神队长。”
风,骤然猛烈起来。
“她是你的恋人吗?死神队长,瞧你担心的样子,简直快哭了。”
千本樱变得狂暴,‘哗啦哗啦’的金属声作响,像铁叶子在摩擦碰撞,铿锵有力的移动!
“既然你想救她,为什么不求我?跪下来求我啊,也许我会大发慈悲!呵呵呵呵!”
几秒的无语后,朽木白哉默默走近,身影优雅,神情淡漠,犹如闲庭信步,可身后那遮天蔽月的千本樱却铸就了最威慑恐怖的背景。
冷汗如豆大,‘她’惶恐不安的看着对方逼近。
“水刃破!”终于忍耐不住了,再次舍弃咏唱,直接发动!
‘哧哧哧!’几声像是电火花的灵力膨胀声后,一股极为粗壮的水柱从那只白皙手掌间汹涌而出,奔腾旋转地斜冲白哉面前的土地。
‘轰!’强烈的水柱产生的冲击力将原本就松软的地面打得石飞土溅,绕是又千本樱的庇护,这漫天的泥水,也迫使冷面贵族闭眼后退。
倒不是洁癖作怪,只若被那不知有多少微生物的水溅进了眼睛和嘴巴里,可对接下来的战斗明显不利。
“既然你决心杀掉我,那么就卍解啊!”退至了安全区域,‘她’先指指自己的胸口,再张开双臂,空门大开,挑衅道:“来呀,杀了我。从这里用你的斩魄刀刺进去!”
“耍嘴皮子可不会增加你的力量。”白哉摆出不为所动的神情:“还是说,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求饶?”
“求饶?你……”太阳穴两侧浮现出蜿蜒的青筋,随即又隐去。但神色和语气里怒气却掩饰不掉。放下双臂,‘她’从喉咙里发出野兽的低吼:“你羞辱了我。死神队长。我一定要杀了你!”
“抢我的台词,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双眼幽暗闪动紫光,云雾状的千本樱,密密麻麻朝‘落音’涌去,几乎包裹住了整具身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她的身体。”
“然后呢?你就会放我走?哼!别把我当白痴,我死也会拖着这个女孩一起的,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孩还陪我,还是赚到了。”
薄唇下的牙齿咬紧,冷面贵族的面具龟裂。“我的耐心很有限的。”他手臂挥舞。一小片碎片从粉白的云雾中脱出。
“归根结底,你还是舍不得吧?我知道,你们死神的斩魄刀能够净化我这样的虚,但也仅仅是净化虚而已。若是砍到你们自己身体上,可是一定会死的。哼哼哼!”
“如果你再啰嗦,拖延时间……”
“是你在啰嗦!”
“出来!”
“绝不!”
“离开她,不然我就把你切成碎块!”
“那你就杀了我啊——连同这具身体!虽然你嘴上说得很绝情,其实你内心并没有外表那么绝情!我能感觉到你的不忍,难怪你的灵压会这么混乱,你很关心她嘛。哼!你在单恋她?”‘落音’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猖狂的嗤骂。
“废话真多!”剑眉一紧,一道剑光闪过!
白皙的颈脖忽感一点冰凉,紧接着便是深深的刺痛。‘落音’的脸顿时惨白!
几缕水蓝亮发至空中飘飘荡下,或挂到枝头,或落在泥地,均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尘土,污染了原本的纯净色彩。
“你……还真厉害!”血流滴落在身体的一侧,从肩膀往下染出一条湿湿的血痕,裸露的肌肤感到液体的温热。‘落音’捂住颈部,靠着树干凄然的笑道。
“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他挥舞一下手臂,粉白色的洪流风暴集结到那强壮有力的手臂附近,宛如一只盘踞在主人身旁的凶兽,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它便伺机扑上来把目标撕咬成碎片。
“留情?”蓝黑的眼眸一暗再暗,端庄秀丽的脸庞收敛起所有的轻狂。皓齿轻咬:“算我看走眼。想不到尸魂界也有和我们虚一样无心的魂魄存在!”
“无心……也许吧。”他喃喃,铁臂再一挥。
‘落音’瞬间吓得伸手防御。侧身乱石飞溅,一角衣袖不可避免的被削断。
其实刀剑,在刺出的瞬间,还停滞了一刹那。
一个人急于求成,另一个则死不放手。
战斗陷入胶着状态。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么我只好把你连同她一起消灭了。”粉白色的乌云如落樱纷纷,在空中散开,所有的刃尖调转,统一的瞄准了一个目标。朽木大贵族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之地:“我不会放过你!尤其是你侵占了她的身体这一件事!”
“说得总比做得容易!”
“你还有力气和我战斗吗?”他垂眼瞄来。
“怎么没有!”思想驱使行动,‘她’欲再出手,陡然身体感到一虚,双腿一软,竟跪至地面。
这——!这是什么回事?身体提不起力气,‘她’慌张的左右观望,不期然看到了男人伸出的,修长但还在滴血的手指。
“六杖光牢!”
“可恶!”被光牢封锁前的片刻,‘她’狰狞的吼叫,满心的不甘。
“很奇怪吗?你为什么会突然动不了?”六番队长放下手,对视那双怨毒的眼眸以及仍做咒骂状的唇,解说道:“你对死神的了解确实很多,但也仅仅只是比一般的虚要多而已。每个死神的灵力都是有限定的。你刚才一口气使用了十几次高级破道,灵力自然被消耗殆尽。灵力便是死神的体力,失去灵力支持的死神,也就和普通的整没什么分别了。”
他用平和的语速每说多一句,‘落音’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这个死神队长没骗它,灵力是支撑和维持死神身体的重要‘体力’,但灵力是有限的,一旦消耗完,身体自然会虚脱,动弹不得。想必刚才,他曾是发觉到‘她’一直在连续不断的使用大型鬼道,于是便收敛了灵压,装作力不从心的失败状,就为引‘她’上当。
可恶!骗子!已污浊了的蓝黑双目,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一抹弯月似的碎片横到了细致皓白的颈脖上,男人的手也伸至‘她’的下巴前。
“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五遍!”
紫玉眼眸里寒气凝结,煞气四溢,沿着脸颊上的干涸血痕流淌而下,描绘远比青面獠牙更恐怖骇人。忽略隐藏在眉宇间的焦急,即使在月夜的背光处,男人的神情依旧清晰鲜明。
那神情,简直是要把他面前所看到的,统统破坏毁灭掉!
“从落音的身体里出去!”
碎片贴近肌肤,闪着幽蓝雪亮的锐光。
‘落音’突然抖动了一下,随即翻着白眼,弯腰蜷缩起身。
“啊——我的头、头好痛……”‘她’仰头大叫。
白哉面露惊骇。灵压受到情绪不稳的波动,千本樱和六杖光牢一时骤减,消失了。
可‘她’没有再攻击过来,只是抱头咬牙,一副忍耐的模样。
几秒后,转头起身,跌跌撞撞朝男人伸手求援,满脸痛苦,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住的滚落。
“白、白哉……”少女呓语,断断续续的吐词:“救我……救我……”
难道!他惊慌失措,马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娇躯,对方倒入他怀中,看起来是那么柔弱无力。
“落音——”骤然止声。
草地上,两道相拥的影子间,喷上了一道鲜红的不祥。
‘落音’抬头,泪干涸。右手五根细长的手指刺穿了死霸装,插进了白哉的左胸口,并深深将整截手指都埋入其中。
猛的抽出了手,一抹血光窜出了白哉的胸口。粘在手指上的液体,给五个指甲均匀的染上了最艳的红色,和白如羊脂玉的手指相互映衬,更显邪魅。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死神队长。”
六番队长捂着左胸半跪在地面,冷汗渗出额头,蓝发的女孩矗立面前,满眼得逞的嘲讽。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眼睑剧烈的抖动,他强行压制胸口的剧痛和渗出的血,羽织上却绽放开了鲜红的花。
“白哉——我听见之前和我战斗的那个死神是这么喊你,果然是你的名字。”‘落音’负手,围绕着他慢慢踱步,像打量牛排肥瘦般俯视着他,说:“你以为我是活了多少年的虚?我吞噬过多少个死神,你们的灵力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之前,我只是厌烦了和你的无聊战斗,所以卖个破绽故意引你上钩的。”
“……”
“结果你居然如此容易的就上钩了!”她弯腰附身,贴近他的脸,轻语:“无论你怎么闭紧了嘴巴,你的眼神和举动还是显示了你对这个女孩的关心。就像飞蛾扑火~~~!哈哈哈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连串肆无忌惮的大笑在被森林和山崖包围的草地上不断回响。白哉冷冷的抬头,即使身体矮人一截,其骨子里流露的气势也凌厉高傲,淡漠泠然。
“你的眼神真讨厌。”停止大笑,‘慕容萱’愤恨的吼:“明明是阶下囚,为什么不发出求饶的声音让我听听。或许这样,我会给你个痛快。”
白哉不说话,一味盯着那张扭曲的脸孔,似在嘲笑,又似在怜悯。
“你!”见他还无惧无畏,‘慕容萱’只觉怒火中烧。
该死,他的命明明已被掌握在它手里了,为什么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眼神高傲得直想让它动手,撕下那张可恶的脸!
“你骨头可真硬!不过我喜欢,反正这女孩我也要吃掉的,干脆让你们一起到我肚子里团圆吧!”
纤长的五指弯曲成爪,血迹未干的指甲化作利刃,向男人的头顶,迅猛抓去!
【够了!】
‘滴答。’
一滴液体落下,在男人撑地的手背上砸出一朵小小的红花。
利爪停在他脸的上方,像撞在透明的屏障上,无法刺下。
白哉先低头看看手背上的血迹,又抬头望着‘她’。
‘落音’的左眼下,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两人同样震惊。
赤红的液体从黑色的眼眶里溢出,沿着血痕,继续流下,淌过下巴,滴落……
【出去!】
胸口刹那感到剧痛,若重锤敲击,‘落音’的身体不由本能的颤抖了一下。
【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冷汗溢出额头,‘她’捂住了流血不止的左眼,可没有丝毫用处。
痛,痛入骨髓的刺痛,肌肤下仿佛有火在燃烧,又似埋进了冰块,极热与极冻在血管里涌动,感官神经疯狂的朝大脑拉响警报,就连骨骼和肌肉也发出不堪负荷的**。
虽然有前车之鉴,可白哉觉得这次不是假的,惊讶浮于表情上。
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落音的左眼流血。
【如果不滚!我就杀了你!】
双耳快被轰隆如雷的斥责震聋了……
“傻瓜吗?你居然……想拖我……一块死!”在白哉不解的眼神中,‘落音’朝天怒嚎:“别想反抗我!”
【同归于尽?你不配!】
【你的行为不可原谅!我不会放过你!】
另一股更强烈的剧痛侵袭上脑和胸腔,甚至抑制了肺部的呼吸,‘落音’捂着脑袋倒下了,然后继续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在强忍了漫长的几秒后,一切又都像来时那样,剧痛刹那间无影无踪。
“混蛋!混蛋!我饶不了你,看着吧。”左半张脸浸润在鲜血里,‘落音’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我要你亲眼看到我用你的身体杀死这个死神的情景。”
【是吗?呵呵。】形状姣好的双唇,微微绽开,呼出恶魔的气息。
视线暗了……似乎冥冥中有只手盖上了双眼。
下一秒,光线重新回来视线里,它猛然惊惧的察觉,四周的环境变了,不是之前战斗的草地。而它本身,居然恢复了虚的模样。
身体似乎是陷入到另一个时空。宛若最深的夜,沉沉的乌云雾气缓缓流动,浓处像一团堆积的墨,浅处也灰蒙蒙,有一片阴影重叠交加。眺望远方视线越发模糊,唯有它脚下的一方平台清晰可见。
这里是哪里?它惶惶不安的四下张望。
【这是我的内心。】响亮的声音,冥冥自上方泻下。
猛然抬头,虚看见了黑暗的半空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孔。就是现在被它附身的女孩的脸孔!再仔细看,她的身体也从沉沉暮霭中渐渐浮现,同样是那么巨大。
她整个人像被放大了几十倍,看起来比起就和虚圈里的基里安差不多高。比起初见时的虚弱无力,此刻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淡薄飘渺的青烟,在她的衣袖附近云飞雾绕,诡异的变幻形态,时而化作羽毛纷飞,时而化作群蝶乱舞,看似亲昵的摩擦着绣着血红丝线的玄色衣袖表面,拂过流水般的水蓝长发,徒增一份冷艳高贵的媚态。
许是空间太过幽暗的缘故,落音的双眼漆黑,千回百转间犹如连同着是通往冥界最深处的通道,至极的黑暗,反而透出三分光亮。
“你、你、你……”它长大了嘴,显然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也正是这时,它才惊觉,自己脚下的平台居然是这个女孩的右手掌。
换句话说,它正被女孩握在掌心。
天那!是她变大了,还是它变小了?
如果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只是惊讶的话,那么反被玩弄于掌心的形势就只能用恐慌来形容。
【你看不到四周,觉得很奇怪是吗?】眨了眨眼眸,容姿妩媚的落音给了它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说:【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我不喜欢别人窥视我的内心。所以大部分地方我都用雾气和黑暗遮掩起来了。】
无形的气势,从她身体流露,压迫向虚。
一阵恐惧蔓延上虚的心头,如果它有心存在。
它想逃,可在那俯视的眼光里,四肢像被透明的锁链封锁动弹不得,只能臣服在王者的绝对威严之下。
【我本不想出现的。可鉴于你所做的事实在让我无法容忍……】
落音把它托高呈现至面前,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衍生出丝丝邪气。半合的墨黑眼眸,不经意的宣泄着青森蓝电,若无形有实的煞气,呼啸刮面。
“什么?”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在如此压强至难以呼吸的环境里,它只能瑟瑟发抖:“请、请放过我吧,我这就离开、我马上离开你的身体,我……”
【太迟了。如果你没有伤害他。我或许只会把你交给别人处置。但——我要亲自下手!】
无数电光火焰,在掌心流窜,攀附上虚丑陋的身躯。电光火花‘啪啪’作响,瞬间燃起的火焰贪婪的吞噬掉外皮,又开始蚕食血肉。
它恐慌的叫喊,浑身沐浴在烈焰中做最后的哀求:“饶、饶命啊……”
越是恐慌就越代表知道事实,其实虚很清楚,在看到女孩的眼神的时候,它就知道自己定死无疑。
【尘归尘,土归土。魂魄归故壤!】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猛然收拢!
一团烈火自握紧的手掌里爆炸,发出赤红的光焰,宣告着戏剧的完美落幕!
烟尘荡起,火焰熄灭。
摊开手,落音呼出一口气,吹走了手掌上尚冒着余烟的灰烬。平静的拍手道:【好了,结束了。】
四周犹如落潮的海岸,雾气黑云层层后退,散退至远方。转眼,偌大空旷的空间里,精巧的亭台水榭,悠然的石桥长廊,鲜嫩绽放的睡莲至明镜般的池塘里浮动……一切美景从帷幕后姗姗走出,展现巧夺天工的惊叹。俨然一派古典的深闺庭院。
绿荫垂柳岸,落蕊香花枝。
身着洁白罗裙的女孩,双手垂下合拢,伫立在三米开外,如海般的清瞳满载不安。
两个女孩的身材和模样均一模一样,像双胞胎,同样的蓝发挽髻,同样的五官。除去衣服的色彩外,唯一的区别便是瞳孔的颜色。
“结束了?”蓝眼的落音柔声问,她将手放在唇边的瑟缩举止很可爱。似乎被刚才的行为吓到。
黑眸的落音转身单手叉腰,霸气高傲的点头。
蓝眼的落音顿时如释重负。
【真是的。这只虚真是太恶心了。若不是怕被发现,我也不会忍它到现在。】黑眸的落音面露嫌恶的甩手,愤愤不平的低语。
蓝眼的落音羞涩的笑着张开双臂拥住她。两人的额头相抵一处,乳白圣洁的光芒从衣服上透出。
“我们出去吧?白哉还在等‘落音’呢……”
【恩……】闭合上眼眸,覆盖了所有的暗色。
两人相拥的身影自耀目白光中消失。
感觉身体恢复了些力气,而观察到对方已接近五六分钟一动不动了,雕塑般的伫立。白哉拿起千本樱,警惕的靠近。
突然,少女的红唇发出微弱的嘤咛,原本竖起皱紧的眉峰也趋于平静,倩影摇晃,脚步踉跄。
白哉刚要出手,可察觉到风中吹来的灵压,蕴含着熟悉的和平宁静。
情绪波动起来,心的悸动难以压制,他闪过扶住欲倒下的身体,急切的唤着她的名字。
“白哉?”女孩像被粗暴动作摇醒的睡梦中人那样,惊慌失措的转头询问。凌乱的发丝倒垂脸颊上,那隐藏其中的双眼倏然睁大,澄清如镜的倒映出男人有些狼狈的脸孔。
“落音,是你吗?”双手不可置信的抚mo上她脸颊的两侧,宛如托着一件珍宝般小心翼翼。
“呃?应该是我……怎么啦白哉?”她这是在哪儿?白哉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且看起来,好狼狈啊……
他把她搂进怀里,双臂收紧,把娇弱的身躯禁锢在自己怀里。
手指穿进发丝间,感受到真实的她。
没事了。她已经没事了!
拥抱和摩挲的温暖,让落音瞬间红了脸,可才清醒的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察觉到按在对方胸口上的手指,触及到了湿粘感。
一抹粘稠的血附在指腹上,是来自胸口的血……
“白哉,你受伤了!”那颜色,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没事。我没事!”双手把她拥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一样。
落音在他怀里慌张的挣扎:“白哉,你的伤要赶快治疗!”
“没关系、不要紧……”叹息道,黑色的头颅埋进她被削得凌乱的发间。
渐渐的,落音不再挣扎了。染上红霞的脸,也倚靠到宽大的肩膀上,贪婪的嗅着淡雅的花香。
他们紧紧拥抱,像溺水之人汲取着彼此的呼吸。
‘滴答’,透明的水打在沾满鲜血的草叶上。
几秒后,密密麻麻的雨点,自天空落下。清洗掉了俗世间的血腥。
现在,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相处,因为黑暗都已退散。
恩。我们已经不需要再犹豫不安了。
月已西斜,东方泛起鱼肚白。启明星闪烁着钻石十字的光彩。
树林里黑影重叠,海燕和小露一行人心急如焚,正打算使用‘掴趾追雀’寻找时,两个衣服满是泥和血的人,相互搀扶,像烂醉的酒鬼摇摇晃晃,从远处朝众人走来。
这估计是朽木大贵族最狼狈的一次了。那些有幸目击的队员们统一封闭了嘴巴,说出去的下场绝不只会荣幸的欣赏千本樱飘落。
据当夜值班护士证实,两名伤员中,朽木队长看起来要伤得重些,左胸的刺伤再深入几厘米,就会触及心脏。不过凭借多年的临床经验一番观察后,四番队长英明的把贵族伤员甩给副队长,自己着手处理黄泉席官的伤势。
“她先是被虚附体,又被捩花和千本樱所伤……有三处深度伤口……首先是输血,然后要消除伤口处的灵压……”卯之花队长一边说一边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护士们把落音推进了手术室。高悬的无影灯的灰白灯光刺激着瞳孔,和骨髓里的伤痛共鸣。
打了麻药后,她闭上了眼,想象着能够做一个美梦。打发这漫漫长夜。
夜色下的黑暗恐怖已然过去,大家都安全了……
涉及半机密的事情总会围绕上扑朔迷离的烟雾,可静灵廷依然掌握者的手掌中,有条不紊的运转着。第二天的太阳既然照射到每片该接受光明的土地。
然而,阴暗的角落,依旧理所当然的存在。
四番队某病房。
“后来啊,京乐队长被七绪副队长拖进了水池,强烈要求他在酒醒以前不准出来。结果池塘的鲤鱼全醉翻了肚皮。”
“真的?七绪副队长真是巾帼英雄,同时也是尸魂界打击色狼的先锋楷模!”
“哈哈哈!同意!”
一连串或清脆或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本该封冻的气氛,推动开病房里寂静到近乎冰冷的空气。
长颈玻璃花瓶里,一束美丽的蓝色马蹄莲,开得正绚丽,碧绿的叶上面还沾了几颗露水,发出水晶光泽,吐露芬芳。
落音附和笑了几声,就剧烈咳嗽不止,大家顿时绷紧了神经。蜷缩在床角的修兵‘噌’的抬起头,长尾竖直,菱形橙黄的猫眼关注着少女。
“没事没事。我是呛到了。”她摆手,另一只手抚mo着山猫毛茸茸的脑袋。
之前,无论医生还是护士都恪守医院的教条,他们先温和再严厉的警告:动物不能进医院,不管它是不是你的宠物,都不允许!
可修兵毕竟是聪明的人不是真的动物,倾角前脚委屈的把他放出医院,后脚他就借助山猫的天赋,爬树跳窗。甚至比倾角一行人先见到了落音的病床以及她身边的输液瓶。
此时,窗外的木樨树摇曳摆动,大家的爽朗笑声穿透了繁茂葱绿的枝叶,冲进云霄。
前夜战斗后,她搀扶着白哉,或者说是白哉搀扶着她也对。两人一同穿过了几乎被移为沙漠的草地,被海燕小露发现后,落音已无力反抗,任由一群人近乎粗暴把她绑到担架上,送进了医院。彻底的身体检查,饱涨的输血,不算痛的打针等等招待,小露的哭声有些刺耳,她不得不在昏睡前安抚她的情绪。
梦中,她的灵魂在畅游,各种奇怪的画面,一一划过眼前,大笑喧哗的人群,吵杂无礼的声响,若有若无的颂歌……可身体清晰的察觉到碰触。温暖宽大的手掌春风般拂过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修长饱满的手指轻柔的贴近肌肤,传度着暖和的温度,治愈她心灵上的伤口,
那是玉哥哥的手。一整个夜晚,他都守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抚mo她的脸和头发,轻吻她的额头。
窗前雪亮的月光,也在他身影的灿灿光辉中黯淡。
绕是她在梦中,也‘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于是,渐渐的,噩梦被驱逐了。
彻底睡饱了整整一天,接着就是要面对接连不断涌来的探望者。
来探望的人,可谓众生百态。
最先来拜访她的,出乎意料,竟是反派二人组。
蓝染的情绪维持在正常状态,表露出适当得体的关心,这非常合理。一位BOSS级别的人物该具备临危不乱以及不对任何突发状况表露焦急的控制能力。即使这件事情,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除了一篮子水果外,他也送来了一大束花朵,盛开得灿烂的香水百合。正是非常受青春少女喜欢的一款,落音很自然的笑纳了。
清晨的温暖光芒照耀万物,香水百合的星状花瓣边缘泛起了粉红,荡漾着梦幻迷离的香气。抹去了前夜的黑暗记忆——那个血雨腥风的夜里,她曾经给过对方一个杀气四溢的眼神。
而银子狐狸的表情则比较正常,所谓的正常是指,虽然保持着平日里笑眯眯的面瘫表情,不过附带上明显的幸灾乐祸。他也许觉得终于一雪前耻了,看着落音被缠得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一定让积蓄了多年的怨气消除不少。
三番队长送的,是一盆盆景松外加扎黑丝带的白ju花。
看来他还真不希望落音的伤好起来。
她和蓝染并没有谈涉及到某些敏感方面的话,只是简单的问候和关怀。直到最后离开前,蓝染在门口,回头提醒:“差点忘记了。我听雏森和你其他朋友有议论到,他们准备给你开个庆祝会。”
“或者他们是想请几个巫师。黄泉席官,也许驱逐一下你身边的晦气,以后你做事的运气会要好一些。”银子最后插嘴道。
【你现在就得意的笑吧】,落音挥手告别并在内心恶意的想。
之后,浮竹和海燕也来看了她,短暂的几分钟后就去探望才苏醒的美亚子了。她也乐得能喘口气,遥望一下窗外沐浴在朝阳里的木樨树,灿金的光辉洒落到叶片上,又从枝叶间隙里坠落地面,勾画出满土地的点点光斑,仿佛树下开出了若干零星野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玉哥哥是个温和的男人;他常常默默的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等她回家,然后三人一起开心的享用。他从来都由着她的性子,宠溺她;哲要斥责的时候,他也总是护着她……
他总是如此,像晨曦中的第一缕光芒,为她驱散漫天的黑暗。
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玉哥哥,对不起。”她小声道歉,胸口酸酸胀胀的痛。
“不。”玉摇头,语音坚定的说:“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玉哥哥……”眼角渐渐湿润了,可她一点也不感到委屈。
“虽然你在生活上一直很依赖我和哲,但你在思想上是个很独立性的女孩。所以我和哲对你很放任,你需要自由活动的空间,我们认为,一只小鸟要健康的成长,就必须给它飞翔的天空。但我们都不希望它飞得太远,飞到不应该去的地方,因为那实在太危险了。”
天边忽显一线珠白亮色,空中的黑色缓缓淡化,闪烁的繁星也随之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天地交接处腾起的火烧云,组成一抹抹流光溢彩的云霄,迎接新生的太阳。
玉的身影,便在由这无限美丽的画卷孕育而生的光芒中,镀上了一圈圣洁的金边。
“落音,你要知道。你受伤的话,会有人很难过的。”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如落花般的轻触,他尤带庄严的告诫:“答应我,你不要再做让自己受伤和痛苦的事情了。”
“恩。”
‘咔嚓!’
水蓝色的发丝凌乱的掉落床上,透明的窗户射入了淡金的光芒,让洁白的被单晃动出一缕缕亮丽的蓝光。泛着铁灰的尖利器具贴近白皙的脖颈,持有者正观察镜子里的倩影,考虑如何下刀。
朽木家主推门而入,就看到了如此景致。
“住手!”怒喝震动了玻璃窗。冰山般高大的身影一晃而过,遮挡住了阳光。
苍劲有力的手夺过剪刀,皱起的眉峰下,紫玉眼眸跳跃着丝丝电光,掩饰着胸腔下的砰砰心跳。
落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怒气腾腾的男人,好半天才小声道:“白哉……,你怎么来了?”
“你在干什么?”那满床单的蓝色,耀目得直戳眼睛。使他的声音不由夹杂上了冰雪。
“我……我在剪头发……”
几分钟的寂静无声后,颤声问:“真的?”
“真的。”更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我只是想要剪头发……”
现任的朽木家主颓然松手,可没把剪刀还给对方。坐到床前的靠椅上,或是还在气恼,神情里夹杂掩饰不住的无奈,
穿过了半个静灵廷的阳光和清风悄悄溜进窗框,带来了远方森林和湖泊的气息,从大朵的马蹄莲和百合上拂过,又沾染着一丝的淡雅清幽,洁白的墙壁映出淡灰的阴影。于是整个房间顿时花香缭绕,光影变幻。一晃眼,便犹如堕如梦幻境地。
“朽木队长,谢谢你来看我。”回避对方的视线,她低下头,满眼的局促,双手揪着床单。
“……”眼眸扫过她周身,除了凌乱的发不堪入目外,其他值得揪心的伤痕。略微放心,白哉才说道:“我听说你的伤势还要三四天,所以在出院前,我来看看你。”
“你要出院了?恭喜。”
“恩。”
又是几秒的沉默,病房里陡然弥漫起淡如雾霭的晦暗色调。
“既然你已经来看过我了,那么朽木队长请回吧。”依然低头的她停顿了一下,艰难的说:“我要休息了。不送。”
话音才落地,伴随着沉默的时间来临是一股熟悉的灵压,充斥满整间房。她更加不敢看对方脸了,因为光是想象,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空气便在这股灵压中凝固,即使再微小的一次呼吸,也显得举步维艰。
如坐针毡的落音,紧张的想:为什么没有冒失鬼闯进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是只虚,她也认了!
良久以后,六番队长低沉如琴弦的声音响起:“落音,你为什么要如此陌生的对我?”
病床的人如遭电击,颤抖一下。
“你为什么要回避我?”
“我、我没有啊。是朽木队长你想错了。”冷汗滑落脸颊。
“朽木队长。我——”
“白哉。”淡淡然。
“?”
“你该叫我白哉。”起身靠近,男人俯视,眼睑半合:“就像以前,你所希望如何喊我的那样。”
什么?像有水泥灌进了头脑,脑筋在这一刻转不过来了,就连意识也无法反应。
白哉……他……
恍然回魂间,她落入一个温馨宽大的怀抱里,樱花香气萦绕鼻尖,随即渗透进肺部,麻痹了五脏六腑。
强壮的手臂环绕她的后背,不属于自己的黑发摩擦着脖颈,白羽织贴近她的脸颊和下巴,有一种酥麻感直窜入心脏深处。
她来不及闭合的双眼,只能看到屋内的画面被垂落眼前的发丝,切割成一块块的碎片,如同她的魂魄。
她和他,如此亲密。那是久经分离后的重逢。
耳畔传来牵魂绕魄的叹息,悠长婉转。
“落音,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吧。”
心,先静止了一秒,再来,就跳得好快。
浓郁的甜蜜,如液体流淌,如气体蒸腾,溢满胸口。
白哉、他在向我求婚。
许下一生的诺言……
血液,在血管里咆哮,奔腾……
霎时,真想就这么融化在这个怀抱里……
少女垂落的手臂,抬起,指尖轻柔的触及男人的衣衫。
你会爱我,像对绯真那样深情吗?
绯真……
思维断裂——脑袋里跳跃出这个特殊的名字!
绯真——!
是的,这个名字具有极大的魔力,它像十二月的风暴,带着隆冬雷电的威力席卷过境,所有的温馨绮丽,所有的柔情蜜意,被转瞬吞噬歼灭,甚至连每一滴血液都为之冻结。
更多的负面想法,汇集成一股黑色潮水冲破遗忘的堤坝,涌入大脑。那是来自过去的,记忆里承载的不安和惶恐。
“你会死!我预见了你的未来!你一定会死的!”轮回在石台狂妄的大叫,青红的雷电交加辉映。
“黄泉小姐,如你所见,这里就尸魂界的最大的禁地——清净塔居林!”魁梧威严的男人大手一挥,白袍猎猎翻滚,犹如立于云端之上。
她就是黄泉落音,你们要尊重她,因为……
我知道,她是特殊人物,石纭大人交代过。
是吗?可我看不出她哪里特殊了?
笨蛋,真正特殊的人物,哪那么容易让你看出来的!
记住,她是我们‘叶脉’要保护也要监督的人物!
她……
四十六室看她的眼神,并对她的背影指指点点,若镜几人对她越来越毕恭毕敬的态度……
弯曲的双臂伸直,猛然推开了眷恋的胸膛。急剧的动作带起空中漂浮的灵子,形成无情的气浪,划出名为‘拒绝’的冰迹,想要隔开彼此吸引的心。
“落音?”被推拒开的身躯微后仰。男人的眼瞳赫然扩大,惊讶和伤痛不言而喻。
“对不起!我……”落音剧烈的喘息:“朽木队长,请你自重!”
“……”
“你……”她扭过头,阻绝投注来的所有视线,无论是冰冷还是火热。
极力克制瑟瑟发抖的身体,胆怯化作无形的铁箍牢牢锁住脖颈。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看见了他的脸,就再也狠不下心肠。
即使不用看,周身的空气和眼角的余光也描述出绝冷的画面:白哉凝视着她,一动不动的等待,如已屹立百年。
气氛愈发压抑冰冷,空气粘腻如含着浮冰的河水,缓缓的流动。
“吱——”“落音!瞧我们带什么来了,我们——朽木白哉!”门后露出海燕的半个身体,举半空的手还拎着一个礼物盒。
“海燕副队长,你刚才说谁?”从海燕堵在门口的身后,又探出清音和仙太郎的脑袋。
再来,倾角拎着山猫修兵进来,一副见到宇宙飞碟攻击尸魂界的震惊表情,瞪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倾角顿时警惕:“落音她是无辜的!伤你的是那只虚,和她无关!”
“那么,我先告辞了。”也许是察觉到不合时宜,白哉恢复了六番队长以及朽木家主该有的风度,彬彬有礼的起身。
落音这才慌张急切的抬头,失落的内心驱使目光追寻那道清雅的身影。银白风花纱无力的垂落至黑色的‘六’字两旁,不可避免的染上灰色的阴影。
他和大家擦肩而过,没有理会任何人。孤单的背影,环绕着虚无的萧瑟感。
走到了门口,他停住,转头:“黄泉落音,我不会放弃的。”
站在光和影的交界线上,他如此说,犹如在漫天的樱花和枫叶中宣誓。
门关闭,断绝了蔓延满室的缠mian柔情。
落音的心,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
“白哉他跟你说什么?”海燕收回眼神询问。大家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打探别人的事情本不好,不过瞎子也看得出来,他俩之间有问题。
“他责备你了?落音你别怕,告诉我!”倾角神情紧张的问,脚边的修兵跳上g,歪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盯过来。
“没什么。”眼眸微暗,她平静的摇头:“他是问我,愿不愿意到六番队去?他觉得我的鬼道运用得不错。”
“哦。”大家恍然大悟。
海燕调侃道:“真难得。落音,你还没拒绝吧?可以考虑一下。难得那个高傲的家伙也会做挖人墙角的事。呵呵,天马上要下红雨了吧。”
“对啊!”清音和仙太郎跟着起哄:“朽木队长居然会屈身前来!黄泉席官,你的魅力隔着五六个番队依然这么有效啊~~~!哈哈哈!”
“闭嘴!你们胡说什么!落音才不会去六番队的!”倾角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愤怒的挥舞利爪,又调头急切的问:“落音,你说,你不回答朽木白哉的吧!你去了可绝对会害胃病,就像其他六番队员那样!”
“恩……”她心虚的点头,用僵硬的声音掩饰内心的波动。
窗外楼下,朽木家主黑发纷飞,衣袖飘然,以不急不缓的步伐离开。
唯有一地的阳光,追念着他所驻足回望的痕迹。
夏末秋初的白天迎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苔藓丛生的青石阶,粼粼波光的鱼池,繁花茂叶的庭院,均浸透着两个季节的韵味,铺展开一副明媚稳重的画屏。见空中乌云散去,星宫哲小心的抱起落音,走出医院。
清秀淡雅的女孩偎依在衣着精巧的妖媚少年怀里,两道娴雅的身影本藏身于若隐若现的小亭深处。却成了这副华丽画屏最突出鲜明的景物,引得其他病人和路人驻足忘返。
全身的伤愈合得很快,她也自觉得体力和灵压已恢复大半。但卯之花队长叮嘱,想要尽早出院,就要先晒上一个星期的太阳。
虽然想不通,出院和太阳有何必然的联系。不过,能趴在哲哥哥的怀里晒太阳,倒真是难得的享受。
由于外貌和某人极度相似,玉哥哥毫无怨言的总是乘着夜色而来,在曙光中离去。只为守护她所做的每一个平静甜蜜的梦。而哲,便肩负起暴露在大众眼光中的兄长该有的责任,换药、送饭、甚至亲自操刀为她理发。
落音,你哥哥对你真好……护士那羡慕的眼神让她骄傲的挺起胸膛说:这是自然。
“你拒绝他了?”漆黑的头颅侧过来,垂下眼帘,掩盖瞳孔不经意流露的灼红。苍白如蜡的手,牵起一缕发丝,摩挲着整齐凌厉的尾稍。
原本长及腰下的发被尽数剪短,犹如一段被横腰截断的瀑布,纵使变幻了长度,可蕴含的绮丽光彩没有削弱半分。操刀者很心细的将余下半长的发丝挽成髻盘于后脑,绑上银白的丝带插上皓亮的发簪,散下的发尾垂于肩下,在烘托素雅气质的同时带上利落的几分凛然冷色。
换了新发型的她,并没有因此转换了心情。只闷闷的点了点头,神情上的惆怅惶然显而易见。
“你不是很爱他吗?”
“……”无语。
“你觉得他求婚太突然了?”
摇头。
“因为绯真?”
依然摇头。
哲没有再问,侧头远眺。自言自语般的絮叨:“听到了吗?这飘渺的雨滴声,风把远方的雨声带来我们身边。即使这里雨已停歇,可远方,不知哪里,还下着雨。”
“我不知道……”怀里的蓝发女孩细微的开口:“我的内心为何而恐慌?但我的潜意识促使我拒绝。”
“恐慌?”
“我觉得,我也许会死……死在未来的战争中……”落音的头越埋越低,最后的几个尾音在哲穿着的玄青和服里泯灭。
哲把企图闷死在自己怀里的小女孩挖了出来,她正捂住脸,不断抽泣。
“如果未来必须要承受分离的痛苦,那么一开始不给他希望,是不是会好些?”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从指缝间落下,一颗一颗打湿了哲衣袖上绣的彼岸花,那原本鲜红的花瓣刹时乌红,宛若一团妖冶的血痕。
“其实,我就是害怕……”双手挽住哲哥哥的后颈,她失声痛哭起来。
白哉吐露心声的那一刻,她很想回应他,可惜……
她好爱他,爱得几乎在生活里习以为常了。觉得爱着他的思想就像平日里呼吸喝水,那么的平常得不足为奇。
可他想要的,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给予。
蓝染和虚圈的战争、四十六室的所作所为、静灵廷隐藏的秘密、穿越三人组的行为……一桩桩一件件迫使她日夜绷紧了神经告诫自己,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里一天,她就是深陷在名为‘尸魂界’的漩涡中的一只小蚂蚁。
对未来并没有信心。如果不能让对方幸福,那么就不该给他希望。
“如果短暂的幸福旅程的终点是永远痛苦的分离,那么从一开始就没有,是不是要更好些?”
深至幽怨的话语,如一首发至肺腑的歌,在静谧的小亭上空宛转回响,哲的手臂把落音搂得更紧,因为他怀抱的是一颗随时会碎裂的心。
“少爷,雨大了,小心伤口。请回屋吧。”白发苍苍的管家欠身。
寂静幽深的眼神从倾盆大雨笼罩的典雅庭院中收回。矗立在庭前的人,蓦然点头:“好。”
雨势趋于紧密了,朽木贵族的府邸弥漫起袅袅水汽雾尘,幻化做了传说中的烟锁重楼,那在雨幕中依稀绰约花团锦簇,就是五彩云霞的色泽纹路。
这座繁华的阁楼所深锁的人,只一个优雅的转身,便又隐去在这极尽宏大又冷冷凄凄的高楼中。
同在一片天空下,不同心情,不同的景致……
如果短暂的幸福旅程的终点是永远痛苦的分离,那么从一开始就没有,是不是要更好些?
技术开发局,整个尸魂界公认的静灵廷科学研究所,集合了静灵廷里科学界的精英人才。他们的发明不但为十三番和鬼道众提供了更高科技的产品,也推动了尸魂界的科技发展。
总之在世人眼里,技术开发局代表了尸魂界的尖端科技开发源地。
回溯三天前,十二番技术开发局里,一群怪模怪样的科学家正围在局长专属的一号实验室门口,面对着那电子密码锁把关的大门窃窃私语。
“都半个月了。局长大人怎么还不出来?”
“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也许他已经饿昏在里头。”
“不可能,局长的耐饿记录最高是三星期!”
“他不会是想破记录吧?”
一个额头长角样子阴沉的男人走过来,奇怪的问:“你们围在一起干什么呢?”
“阿近。你休假回来啦。局长大人呆在总实验室里工作超过半个月了,你有什么办法让他出来啊?”
“局长大人为什么要超时工作,最近有什么非常好的实验项目?”阿近捏着下巴思考。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们。”其他人摇头。
头顶扎辫子的少年耸肩:“我听到他念念有词,什么‘短头发’、‘催生长’、‘难看’等等的话。真不正常。”
不正常,局长什么正常过?阿近说:“他沉浸在研究中废寝忘食,很正常啊。”
“可这次研究,他既没说‘浦原你个狐狸,尸魂界最伟大的科学家名头,将是我囊中之物’也没说‘呵呵呵,本年度最伟大的发明即将横空出世!’”
“是吗?这确实很奇怪!”众人纷纷点头,然后统一朝大门望去,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局长这次难道是打算像前任局长那样研究违禁物品?”
“闭上你的乌鸦嘴!”
“呵呵,要成功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实验室里,在各种精密的仪器上成列着形状迥异的玻璃瓶里盛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有的在沸腾,有的在慢慢变质,有的则缓慢流动向某处……可无论怎么变化都无法吸引正在做某项试验的人。
聚精会神的BT涅双眼几乎挤到一处,小心翼翼从一小支玻璃吸管里挤出一滴黑色的液体,滴入到桌子上的5ml玻璃烧杯里,那黑色液滴迅速融入到青红浑浊的液体中,
“轰!”迷你蘑菇云诞生。
待烟云驱散,疯狂科学家捧起烧杯,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大笑:“成功啦!我的第X15号药剂试验成功。音梦,快拿试验白老鼠来。时间不多了,我要马上开始活物试验。”
“涅大人,你不休息一下吗?”
“不用,时间这么紧迫哪能休息。她后天就要回队了!”
覆盖黑指甲的白蜡手指握住那烧杯,杯里的液体在进过一系列化学反应后居然澄清得堪比最洁净的泉水,晃动一下,还折射出玻璃清透的色彩。
这时没有人知道,整个静灵廷将为这瓶药水风云突变!
——————————————三天后———————————————
“啪!”彩球自开门的那一刻,裂开。五色彩带和花瓣纷纷飘落,推门的少女霎时愣在门口。
“落音,恭喜你回队!”拿着礼花的众人异口同声,笑脸相迎。
黄泉落音,今天伤好回队,没想到众人居然会如此隆重的欢迎她。
唔……记得大魔王好像说过,露琪亚他们打算为她开个庆祝会,她还以为是他随口骗她的。
“你们……其实不用这样……因为战斗受伤不是常有的事吗?”接过露琪亚送来的花束,她真觉不好意思。
“美亚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要是你有空就到我家去和她聊聊。现在卸任的她可是”
回想起碎蜂说美亚子失去灵压的事,心顿时酸涩。落音勉强回答:“好啊。”
虽然海燕得救了,可美亚子被丧失了死神的身份,而且另有十一名队员……
“别一副‘都是我的错’的样子!”海燕的大手直接按上她的头,使劲摇晃道:“事情都过去了。活下来的我们不是该替代同伴更好的活着吗?”
一星期前,他们为牺牲的同伴举行了葬礼。同一天,志波美亚子脱下了她十分爱惜的死霸装,悄然离开十三番。
“落音姐姐要快恢复往日的活力才好喔!”露琪亚笑着说。
“你不在队里的日子虽然一派祥和,可也显得死气沉沉,好像潮湿的阴天。所以落音你要振作起来,给队舍来带活泼朝气,最好再搅个天翻地覆!”勇音笑着说。
“不过要是你能看在露琪亚的面子或者海燕大人的面子或者浮竹队长的面子,能稍微克制一下扰乱计划的破坏范围,我们感激不尽。”仙太郎笑着说。
“当然总体来说,看到你这么龙精虎猛的我很欣慰。”十二番队长笑着说。
“……”接下来准备发言的海燕僵着一张脸无语。
为某个不该出现却出现了的人物,第十三番的队员们很给面子的集体定格一两秒。
三秒后。“哦!”“啊!”“呜呜~~!”“灵王陛下!”“总队长大人!”“妈妈呀!”“S警报!”等等携带惊恐情绪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成一片,连带‘乒乒乓乓’撞倒东西的声音。
第十三番的队舍瞬间陷入混乱中,幸亏浮竹队长不在,没看到。
“涅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落音感到太阳穴上有根筋在抽动。
“听说你今天归队,我特地过来看看,”无视了十三番队员如临大敌的态度,BT涅抓起她的手一边诚挚的说,一边用屠夫打量肉肥瘦的眼神扫描她全身。
“既然看过了,请你回隔壁去。”强忍下一拳打飞对方的想法,落音说:“涅队长难道你舍得把研究试验的宝贵时间浪费到我这个一个小小的席官身上?”
“我最想研究的就是你~~~!”BT涅的直言不讳,瞬间秒杀一排队员。而其中‘黄泉协会’成员则露出极度恐怖眼神来:多少年了,这个BT涅还像细菌一样粘着我们的落音,甩都甩不掉。
“我受宠若惊。”落音淡淡然。
“恩,不过你说也说对了一件事。我最近正忙于开发新药剂,目前不但研制成功而且做**试验的结果也显示良好。可以投入使用了。给!”涅从宽大的袖子里掏了掏,一个三角锥形瓶呈扔向落音。疯狂科学家喜滋滋的献殷勤:“这是专门为你做的。”
“别接!”“不要碰,落音姐姐!”“黄泉席官危险!”躲到远处例如桌子上椅子下,窗沿边的众人整齐挥手阻拦。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这个……是什么啊?”虽然看上去瓶子里的液体很清亮,不会在视觉上倒人胃口,不过既然属于‘BT涅出品’那么落音对此不明液体抱持十分警惕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即使她百毒不侵。
“是长发药水。落音,我知道你喜欢长头发。”
即使知道BT涅是出于什么不好目的来制造药剂用于讨好她,可落音还是在一瞬间有些感动。这份感动绝对是BT涅从未意料到也浑然不知的。
“谢谢。”之前的恼火全退去了,她柔和了语调:“是内服还是外用?”
“是外用药,你把它当作洗发精用就可以了,分十次,三天洗一次。一个月内就能长回原来的长度。我在此提醒你,可千万别喝。后果很可怕。”
“不会是让胃壁长出头发吧?”那确实可怕。
“不是,喝过的老鼠产生的不良反应各不一样。目前尚在统计中……”
“……”这样也能说可以投入使用……黑线。
“涅队长,谢谢你。”海燕和露琪亚鞠躬感谢他。原来疯狂科学家还是有好发明,之前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什么。毕竟落音可是作为我最重要的实验品(将来的),少了半截头发这么大的事,能不让我担心害怕吗!我能不立刻想办法嘛?哈哈哈,实验品可是需要好好保护的,少一个细胞都可能影响试验检测结果……”
“既然你的目的达到了就请离开吧。恕我们不能相送。”收回前言,海燕和露琪亚铁青着脸把BT涅推出了十三番的大门。
把危险人物踢出队舍后,海燕笑眯眯的叮嘱:“落音你下班时别走了,今晚我家有个宴会你可要来参加啊。”
“啊,可以吗?”
“当然,而且美亚子有话想和你说。”
“恩……”
晚上,志波家灯火通明。
难道是我低估了海燕的号召力以及自己的人缘?落音望着集合了十三番大半队长副队长还有众多席官的屋子,开始怀疑这真是为庆祝她才举行的庆祝,还是列位队长想逃避加班外交蹭一顿晚饭兼酒水?
众人喧闹私语,杯光盏影,觥筹交错,气氛热闹十足。
他们真的只是想逃避加班外交蹭一顿晚饭兼酒水,落音黑线。
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敏感让她直打哆嗦。落音张望一番,不期然看到了坐在角落里不与人答话的六番队长。见他注视过来,她心虚的回避那眼神。
那令别人无比畏惧的冰冷视线,此刻却灼热得使她坐立不安。落音端起盘子借口拿酒,匆忙走入后厅。来到厨房,她顺手就把那瓶‘长发液’放到高脚桌上,这瓶子总带在身上很麻烦,还是先放到厨房,等她要回家的时候再来拿好了。
“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一个女人悄然走进。
“美亚子姐姐!”落音吓了一跳,见是她便脱口而出:“你的伤好了吗?”
美亚子一怔,笑着点头说‘已经好了’,手却揪紧胸前的衣襟。
落音的目光随之下移动落到那素白的手上,才发现她今天的穿着很特别,是有着衣领的类似现世的衣服。那衣领还高高耸起,遮掩了一半的粉颈。
脖子上有什么吗?非要用衣领挡起来……仅仅只感到短暂的奇怪后,落音随即明白:是伤痕!美亚子胸口的伤——由于被虚附体落音用哲制作的符咒驱逐了虚,可同时也对她本身造成了伤害。
一定是,留下了无法消除的伤。
“落音,谢谢你当时救了我。”
“请你别这么说。”落音垂下眼眸,美亚子得救了,可另外的队员……
“你知道了吧?我失去了灵力,不能再当死神了。”她察觉到落音的情绪。
“!”
“这样也好。就算没有失去灵力,我恐怕也不能再拿斩魄刀了。抚mo我的斩魄刀,我就能听到队员们的哀嚎……那些被我……”
“美亚子姐姐,那不是你的错!当时那……”落音抓住她的胳膊,极力否认!
“虚是人类魂魄所化的恶灵。”美亚子打断了她的话,平静的说:“他们都徘徊在痛苦与怨恨边缘。我无法原谅虚吃人,我更无法原谅自己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美亚子解开衣领,落音抽了一口冷气。靠近脖颈处的肌肤呈现青紫色的新痕,像海星附着似的狰狞五角星,简直是种丑陋的宣告。
“今后的人生我会努力活下去,为了逝去的人。每一天我都要忏悔我的罪过。”美亚子的侧脸在白炽灯的冷色中,镀上了虔诚的光晕,在落音以为她已经消沉的时候,她又冲她露出自信的笑:“别担心,我会好好的活着。就算我不能再做死神了,但我还有作为海燕妻子的责任。我是不会输给命运的!”
“美亚子……”
是啊,这才是十三番的三席,不服输、自信、勇于承担责任。
“好了,我们要赶快回宴会上。可不能让队长们饿死在我家啊。”她托起菜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活力十足。
“恩。”落音快步跟上。
有说有笑的回到客厅,落音已把那瓶长发液抛之脑后了。如果事先知道有人溜进厨房的话,估计她是绝对不会把瓶子放在厨房的。
今夜只是尸魂界漫长年代里不起眼的一天,距离战争还有二十年。此刻很多重要人物都还太年轻。例如志波空鹤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而岩鹫更是个小孩。大人的庆祝宴与他无关,但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今早他和附近的几个孩子们成立了一支流魂街的小队,他自称‘老大’。为此还偷偷养了一只山猪,决定做日后的坐骑。
那只山猪真的好可爱啊,绝对不能让大哥发现了,不然铁定被宰来吃掉。
将来总有一天,他志波岩鹫就是流魂街西街的老大。
几个孩子趁着大人不注意悄悄溜进了厨房,他们是想拿些点心解馋。结果在翻出了三盘子糕点后,就发现了摆放在桌上的‘长发液’。
“这是什么呀?”孩子们好奇的凑成一团,对那个锥形瓶饶有兴趣。
“笨蛋,你连玻璃杯也没见过吗?”岩鹫打其中一个男孩的头顶,气这群不成器的小家伙。
“可这个玻璃瓶的形状好奇怪啊,我第一次见到耶。我喜欢。岩鹫能不能送给我?我们用它来做鱼缸如何?”小弟A可怜兮兮的求。
他们都是平民家养的孩子,在贫穷的地方能吃饱穿暖就很不错,至于玩具,是街边的泥巴沙土。要得到个木偶或者陀螺能欢喜上几个月。所以涅实验室里的烧瓶以它独特的形状立刻吸引了这群小孩子。
“这、这又不是我的。我怎么送给你?”犯难。
“可既然在你家,就是你们家里的。把它送给我们吧。”小弟BCD也跟着
“可里面还装着水呢。”天真的孩子们丝毫不怀疑的把那个无味的透明液体看做是水。
“把它装别的瓶子里。唔……啊,装这里面。”小弟张望一番,欣喜的从桌子上拿出一个酒坛,酒坛约还有三之一的酒。
“这样好?”小弟B不放心:“里面还有酒耶!”
“有什么关系,反正把水倒进去,最多是让他们喝到掺水的酒而已,又不会拉肚子。”岩鹫大手一挥:“而且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们七手八脚得把‘长发液’倒进酒坛里,正好装满。重新赛上塞子放回摆了其他酒瓶的盘子里。然后抢着把玩那个玻璃瓶,直到一个黑影从背后靠近,赏了一人一个暴栗。
“厨房可不是你们这群”空鹤双手叉腰,作为家族的长女她有负责看管弟弟的责任。她对这群小孩子吓唬道:“要玩到别的地方去,今夜来得可是死神队长们,要是惹到他们不高兴,没准就把你们丢到虚的窝里去!”
‘哄!’小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岩鹫顺手带走了空瓶。
“真是群顽皮的家伙!”无意瞄到酒坛,空鹤便端起自言自语:“咦!这里还有酒啊。正好。”
浑然不知情的空鹤便拎着这掺了危险品的酒坛拿至客厅,此时,宴会的气氛已达高氵朝。仙太郎和清音这对十三番出名的搞笑二人组,正拿着话筒将起相声。
见大家貌似很热情的鼓掌欢呼,空鹤也想听,就把酒坛放到一旁的水盆里加热。现已临近秋季,还是喝温热的酒最适合。
沉浸在热闹气氛中的众人聚集成好几群,谁都没发觉那酒坛被加热后,居然蒸腾出淡青色的水汽。
也就仅仅是几秒后,淡青的水汽逐渐变浅很快变白,就和普通的水蒸气一般无二。
落音混坐于女性宾客中,假意和美亚子小露等人聊天,意识和眼神却管不住的只往外瞄去。
海燕正搭在白哉肩上自说自话,京乐则和浮竹聊得愉快。蓝染也走了过去,用温厚的面具和他们四人攀谈。六番队长基本处于问一句答一句的冷淡应付中,也唯有眼神是往某特定方向看来。
自那天在病房发生告白以后,有些微妙的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遭到她的拒绝后,白哉再也没到来找她,可却不意味着那是结束。
他说他不会放弃的。是不是暗示着……以后他会把她放置到一个特殊的位置上,从而和别人区分开,还是说他抱持着和她一样的感情,却不再愿意回避和忍耐。
心,忽然被涌出的难受和甜蜜占领,就像处于痛苦和幸福的夹缝里……整个魂魄都快要撕裂成两半了……
越想越心慌意乱,落音顺手就把摆桌子上的酒往嘴里灌,也不管那坛酒究竟是谁摆放到水盆里。
那浓郁的液体一入喉,异香顿时充满鼻腔,喉咙像被火焰滑过感受到瞬间的炙热。火焰在烧进胃部的下一秒就冷却。可一种类似黑暗的感受却慢慢蔓延上她的大脑。
天啦,她究竟是喝的是什烈酒?眼前天旋地转……
“咚。”少女昏倒,酒坛安然落至一旁。
“落音……”美亚子惊讶的说,眼前就掠过一道白影。
察觉到不对劲,朽木白哉飞身从席地而坐的众人中穿梭移动。可比他更快的是事先就坐在落音身旁的藤安若镜,她先一步扶起了没有预兆就倒下的身躯。
“卯之花队长,您快在看看吧。”藤安七席观察到她明显红得不正常的双颊,不由焦急。
“落音,落音,醒醒啊。”慢几步跑过来的倾角想伸手摇晃落音,被若镜躲开。
“羽风席官安静一点。你们谁看到她刚才吃了什么吗?”卯之花先给她把脉,又检测体温。
“没吃什么,落音姐姐她好像只是喝了这个?”露琪亚举起酒坛,大半坛子酒水还在晃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酒?那么黄泉君是醉倒了。倾角他们松气。
白哉眉峰耸立,他知道落音不是沾酒就醉的体质,不可能被一小瓶酒放倒。不过就现在的情况还是静观其变,有卯之花队长在,她应该不会有事。
他的手掌无人察觉的收紧成一团。
“不。这好像不是酒。”卯之花嗅了一下瓶口,神情顿时严肃:“应该是某种药水。”
听到此话的死神无一例外,望向了十二番队队长。
“首先声明,我绝对没下药!”
此发言一出,原本不怀疑的死神跟着黑线:这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BT涅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彻底无视了那些目光,走到小露身边拿起酒坛,嗅了嗅,顿露疑惑:“很显然是一种不知名的药水,绝对不是我做的。不过……也意外的有些熟悉的气息……好像……”
“熟悉!就是你下的药吧,涅队长你对落音的心思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倾角先暴怒起来。其他人跟着瞪向BT涅。
“闭嘴!就算我要绑架她,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你以往我会像你们一样头脑简单吗?”BT涅横了他们一眼,那恐怖的眼神压住了所有人的不满。他抬头向音梦示意过来,自己对海燕说:“志波副队长,能借用你这里的卧室吗?我要给落音做身体检查。”
“不用了!有卯之花队长会照顾她的。”海燕表示反对。露琪亚也拒绝了涅音梦的帮助。
感觉到很多人投来不善的目光,BT涅哼一下,耸肩表示不再插手。勇音和小露起身落音扶进客房里,卯之花笑着说‘她不会有事的’就告退。
朽木白哉凝视着落音那贴满脖颈的水蓝短发,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握紧的手才松开,默默做回座位上。
在尸魂界这么多年,十三番的人们都相信黄泉席官不是个一沾酒就醉的人,更不是个酒品不好的人。所以她在宴会上的离奇举动,我们可以集体归咎于那瓶长发液的错,以及那些调换了酒坛的孩子们的错,还有某科学家的错。
而且直到一个月后,BT涅回忆此事还捶胸顿足,悔意横生。
落音姐姐,你可千万别在出事了。在卧房里,小露一边用湿毛巾给她擦额头,一边喃喃祈祷。
“!”躺在床上的人骤然睁大双瞳,醒了过来。
“落音姐姐,你醒了。太好了。呃?你要去哪里?”小露看到落音直挺挺的起身,然后一言不发,沿着走廊了出去。
大厅里众人又逐渐恢复了热闹气氛,可他们很快就看到纸门‘吱’的被拉开,原本陷入昏迷的黄泉席官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她的精神似乎清醒多了,六番队长稍感放心。
落音来到客厅的正位,用一张冷脸从仙太郎手里抢过话筒。举起来大声说:“接下来的节目由我来表演,朗诵一首情诗!”
“呃?耶——!”众人欢呼!不是吧,‘学院大虚’要朗诵情诗?是谁写给她的!
“是谁写给你啊?落音,你这么大胆居然要当众念出来!”喝得有些醉的清音趁机起哄。
落音眯起眼,浓密的睫毛间泄露出的危险光芒扫视全场。她说:“呵呵,情诗的主角不是我,其中男主角是蓝染队长、而另一位男主角是市丸银!”
仅仅只是一种预感,银觉得那个板起一张脸的女孩,比平日里静静微笑的样子还要恐怖。
长夜漫漫,其他人,其他队长很快就会体会到的!
当日路过志波家宅子的路人,能很明显的听到了从那栋大屋子里传来的惨叫和波动暴涨的灵压!事后还有人证明,当晚,那屋子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战斗,并且波及方圆一里。
多混乱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
落音从睡眠的深渊中苏醒。睁开眼的刹那,柔和的阳光伴随温和儒雅的脸庞映入。
“好些了吗?”玉摸着她的额头问,不待她询问就解释道:“昨天你在志波家喝醉了,是藤安君把你背回来的。以后可不要再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恩……那我要好好谢谢她。玉哥哥,我睡了多久了?”落音抬头环视,柔和的灯光自有浮雕图案的华丽天花板散发,雪白墙壁旁是一整套深红沙发和玻璃钢桌案,青花瓷茶壶和茶杯正冒着水雾,陌生的摆设显示了这个房间既不属于在元榴街的家,也不属于黄泉森林。难道是别人的家?
不会。按哲哥哥和玉哥哥的习惯,他们绝不会在别人家休息。除非,这里是清净塔居林。
再看看,这里确实是清净塔居林的地下基地的某间卧室。
既然是若镜送她回家的,那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平民区的家里,而是来到地下基地呢?恐怕……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玉送上靠垫好让她坐起身体。他说:“你昨夜被送来时吓了我们一跳,你……还好哲施法使你入睡,医生们抽了你的血进行化验,相信最迟晚上就会有结果了,你不用担心。安心休息就好。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玉附赠上杀伤力无敌的微笑,企图掩盖发生过的事情,不过失败了。
抽血检验?落音微怔:有这么严重!她的头倒是不痛也不昏,可回想一下昨日的事,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想回避白哉,于是匆忙之下好像喝了什么怪东西。至于之后的事,就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才一天而已!”还拿着一叠报纸,双手环胸的星宫哲倚靠在门框上。
“什么!我有翘了一天班!”不是吧,才休养回队,怎么又被送回来了?
“你想回队上班了?”哲斜她一眼,似乎不太高兴:“我劝你还是再休息几天的好!”
“十三番出什么事情了?”习惯性察觉到不妙。
“确实出大事了。”哲把报纸递给她。
见妹妹摊开报纸,玉抚头做回避状:完了!
标题第一行大字就让落音差点瞪出眼珠:本世纪最凄美之绝恋——禁忌之花在静灵廷绽放!死神队长之间的爱情!
根据本报记者在窗外偷听得到的第一手资料,并且得到在场队员ABCD等人的证实,某席官在志波副队长的家里当众发誓,可信程度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待三四秒之后,眼皮不眨一下的落音发出刺耳尖叫。一溜烟尘过后,玉和哲发现妹妹不见了。
那张落在床单上的报纸,正四仰八叉的摊开,除了首版的重弹报道外,还写着‘蓝染队长与市丸队长的深情厚谊’‘京乐队长与浮竹队长的秘密关系’……‘推测十二番涅队长的真面目’‘日番谷席官的父亲之谜’等等……
“给我看!把监视十三番的屏幕都调过来给我看!”
众多科技工作者愣愣的看着手舞足蹈好像特别兴奋(?)的黄泉大人闯进了总监控室,一时间都无法回神。
“你确定要看?落、音。”一脸铁青的藤安若镜站在人群中问,言语里多带咬牙切齿。
“恩。”连连点头。
工作人员这才放下手头的工作,整齐有序的按动悬浮屏幕仪器。一分钟后,十几个激光屏幕从宽大的天花板上移下,呈现到落音面前。
落音紧张的点了‘开始’键,几十个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吵杂的声音附带着强烈的感情,一下淹没了感官系统。
“蓝染队长居然喜欢男的!哇哇,难怪那么多人写情书给他,他从来都是非常礼貌的拒绝,原来他是心有所属!”
“市丸队长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涅队长原来一直带着面具,我还以为那就是他的脸皮呢!”
“哇哇哇哇~~!京乐队长之所以到处拈花惹草,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爱情倾向啊!”
“听说山本总队长气昏了三次!一次是为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一次是为蓝染队长和市完队长,一次是为朽木队长……”
“¥&……朽木队长……%*&”
“¥%……354%……¥*9”
面对如此惨烈的语言轰炸,落音石化成雕塑。
若镜按下‘暂停’键,用‘自作自受’的眼神问:“你还想接着往下看吗?”
紧张的吞口口水,额头淌出不明液体,落音机械的摇头:“不不不~~~,我不想看了。若镜,昨天你也在场吧。跟我讲讲,昨夜的宴会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现在还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吗?!”看着眼前神情空白只仰着头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家伙,若镜原本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怒气居然莫名的消失了。她用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闭眼用不堪回忆姿态的问:“你最后还记得什么吗?”
“唔……我只记得自己喝了酒,醉倒了。当时,仙太郎和清音正在讲第二十个笑话。那后来呢?发生了什么吗?”
“你昏倒之后,卯之花队长经诊断发现你好像喝了什么特殊的药剂,才导致昏迷的。那……”
“不用说!B、T、涅——!”咬牙切齿:此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先别忙着找涅队长的麻烦了。我还没说完呢。”若镜没好气的打断她欲磨刀霍霍向疯狂科学家的想法。
“请说。”
“没想到你昏迷不到五分钟又醒了。然后你走到客厅抢了话筒,当众朗诵了一首情诗,称是蓝染队长写给市丸队长的。”
“什么。真的是我说的?!!”天,她看报纸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
“是啊!你还说蓝染队长每晚非抱着市丸队长才能安然入睡。再后来你居然还背诵了一段据什么描写他俩之间爱情的文章。落音,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难道就没人阻止我?”某人惨白了脸色,浑身淌汗。
“怎么没有,市丸队长一个瞬步就冲上来,准备用赤火炮轰你。朽木队长居然起身为你挡下。随后雏森席官拉住你的肩膀就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居然还点头拍胸口发誓要是撒谎就天打五雷轰!我看你就该天打五雷轰!场面都混乱了你还煽风点火,又大声宣布爆料日番谷冬狮郎是浮竹队长的儿子,把浮竹队长吓到血压升高。京乐队长想拦你没拦住,你又指着他鼻子说‘京乐队长,你真关心你老婆。我知道你对浮竹队长的爱是自从在灵术学院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诞生的!’……最后卯之花队长用绷带把你五花大绑,才终于封住了你、的、嘴!”
“后来呢……”
“碎蜂说要把你关到牢房去,倾角跳起和她吵架,海燕上前劝阻。朽木队长解放了千本樱,和市丸队长从院子打到屋顶。浮竹队长昏迷,京乐队长反复念‘我喝醉了,这全都是梦’然后跳到池塘里,雏森桃掩面哭泣……趁着大家乱成一团,在倾角露琪亚掩护下,我把你扛出了是非之地。”
“是吗?谢谢你啊若镜,要不是你……”
“你先别谢,还没完呢?”
“什么——!”落音变得浑身惨白,像被油漆淋了一道。
“本来大家是打算出来追你的,没想到涅队长解放了他的刀来阻拦,那条人头毛毛虫一个头锥,就把海燕家砸了一大半……算了,我就笼统的告诉昨夜你的惊世行为吧。”若镜弹个响指,旁人迅速送上一叠文件。她摊开念道:“你说蓝染队长和市丸队长是情侣,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也是情侣,涅队长其实是个美男子,朽木队长外表冰冷其实腹黑,他……最后,你又说日番谷冬狮郎很可能是浮竹队长的私生子——总体来说就这些了。落音?落音?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落音?”
若镜把手放到一动不动的少女面前,晃了晃,便惊恐的叫起来:“不好了——!黄泉小姐失去意识啦~~~!”
当清净塔居林里正忙着抢救某人时,静灵廷已陷入到绝对的混乱中。
目前而言,唯一的好事是:落音并不知道她喝的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光一条‘妖言惑众’的罪名就够让你在牢房里关到总队长退休的那日。”若镜对正躺沙发上头敷冰袋的落音说。
“我知道……可那天的事我确实不知道。”她有气无力的回答。
一边享受哥哥们的照顾,一边让若镜再次点开屏幕,落音想看看静灵廷究竟发生了什么。
巨型屏幕垂至总监控室前,超大的画片足以让三层楼内的人看清,所以在观察画面的不只落音一人。
首先看的是一番队,总队长办公室。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满脸皱纹,胡子须白的总队长哭得好像三岁小孩,一手握拐杖,一手拿手绢擦脸,语重心长的说:“春水,十四郎,我一直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自然我也希望你们感情亲密,能够在人生的道路上相互扶持!可你们居然……呜呜呜呜呜,不用说。我知道是为师的错,为师当初忽略了你们的感情问题,呜呜呜~~~~如今铸成大错!我上对不起灵王陛下的器重,下对不起养育你们的父母……”
跪坐中的两位队长沉默不语,脸色和僵尸有一拼了。
“我只想问你们一句,黄泉席官说得是真的吗?呜呜呜呜~~~你们均是我最喜欢的弟子,如果你们彼此是真心相爱,我也不会阻拦的!呜呜呜~~~”总队长拧干手帕,继续说:“我这就写信给四十六室,所有的过错就让为师我来一力承担!”
“咚!”浮竹队长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了!
“不好了,浮竹队长昏过去了!”海燕副队长扯着脖子嚎了一嗓子,停顿一会又嚎了一嗓子:“京乐队长也昏过去了!”
落音捂住胸口,她觉得自己快犯心脏病了。
“你暂时在这里呆着吧,一个月的时间总够把事情平息了。”玉为她换新的冰袋,并端来一杯温水。
“玉哥哥,我躲一个月够不够?我怎么觉得我还辞职的好,总感觉回去了,就会被什么人五马分尸……”喝下水,继续捂头,她能想象到自己一旦踏足静灵廷内的铁定被不明人士魂葬的状况情景。
还是安心待在清净塔居林里吧。
不过命运之神并不打算放过她。尸魂界,尤其是静灵廷,不乏煽风点火之徒,也不缺兴风作浪之人。
《月亮小报》和《静灵廷女性协会》杂志都大幅长篇报道此事,并且添油加醋,硬是其中的娱乐效果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们,也一个个点开小型屏幕,密切注视十三番动向。
第十三番队。
“知道吗?十番队的日番谷是浮竹队长的儿子,”
“真的?”
“当然,你没看浮竹队长平日对日番谷席官不知道多好,总是买糖果买玩具给他。我早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
“恩,听说日番谷还是私生子,浮竹队长的一夜情……”
“不对,我听说,是女方自恃身份低微觉得配不上浮竹队长,主动离开他的。然后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
“也不对。我听说,是浮竹家的人全体反对,硬生生才散了一对有缘人。”
“我怎么觉得越说越往悲剧言情剧方向发展了?”
“哇哇哇~~~!原来我的浮竹队长他不是处男了……”
众人黑线,女死神一拥而上把此人狂踩一顿。
虎澈勇音和仙太郎站在高台上,用比平常大十倍的声音吼:“你们要我们申明多少次!京乐队长不是队长的恋人,日番谷冬狮郎不是队长的儿子,更不是队长和京乐队长生的儿子!”
“没错!四席和五席说得对!”队员A立刻站出来:“大家想想啊!我们的队长体弱多病,像生孩子这么消耗体力的活很可能就要了他的命,所以就算他有多爱京乐队长,都不可能为他……”
勇音和仙太郎的大脚丫登上队员A的后脑勺,将他踩翻在地,拳打脚踢外加大骂。
“白痴!我们要你说这个吗!”
“你脑袋被虚啃了!”
五番队,清秀娇小的少女和其他的几十位死神,把蓝染队长围得水泄不通。大魔王维持着笑脸努力解释。
“各位,我和银……”
“蓝染队长,我们知道。我们都很为你们俩的爱情所感动。”
“不是的。听我说……”
“不用说了,蓝染队长,我们支持您以及市丸队长!”
“雏森席官还有各位,都听说我说,我和银、不、是市丸队长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当然他以前曾是我的部下,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要比一般的队员间要好些。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超过友谊以上的感情!”
“不用再掩饰了,蓝染队长。”小桃双眼含泪,哽咽的说:“您不必担忧,我们绝对不会对这么伟大的一段爱情心生歧视的!就算山本总队长顽固守旧反对你们,你们也该坚持下去,我们五番队以及三番队的队员都会做你们坚强的后盾支持你们的!”
“我……”
“蓝染队长,我们支持您!我们将誓死捍卫您的宝贵感情!”
“加油!爱情至上!”
“呜呜呜~~~,蓝染队长,这么多年来您受苦了……”
大家齐刷刷鞠躬,没看到蓝染大魔王那笑面具有脱离的征兆,更没看到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徘徊于拔刀和不拔刀之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刹那,天空里飘荡的所有响声都没有了。
风中流动起透明又无形的东西,它们幻化成心灵的凤尾蝶,扑扇着美丽细长的蝶翼,飞入了落音的内心,熏染出袅袅雾气般模糊又浓烈的爱意。
柔软的羽织和死霸装棉质的衣料,渗透着彼此肌肤的热度,银白风花纱特有的质感滑过脸颊上,勾起意识里的涟漪。在面对意料之外的如此事,她所做的只是低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朽木白哉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和玉哥哥的不同,玉哥哥的怀抱除了温暖外,更让她感宁静安心,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双手臂所支持,任何风雨都无法侵蚀。可他的,更多的是热情,若隐藏在万年寒冰下的无量业火,足以烧尽万物的魂魄。
她在恐怕中思考:究竟再过多久,自己就会被这把业火烧成灰烬,如果自己再不躲开……
“看着我的眼睛,落音。”
无法抗拒他声音的魔力,落音怔怔的抬起头,蓝黑的双眸映出男人饱经沧桑的脸。
一股类似紧张的感受蔓延在白哉的脑内,海燕曾经无意和他提起过,他说女人在看自己心爱的男人时,不只眼神会不一样,而且瞳孔还会扩大……
落音抿紧了唇,她不懂白哉眼底翻滚变化的情绪究竟意味着什么,喜欢、爱恋、苦闷、伤感……犹如五彩的烟云,将这个男人真实的温情脉脉的一面掩盖扭曲成虚假的深幽冰寒。
但那双像一滩深泉似的眼眸,确实清晰剔透的倒映出她的容颜,只有她,没有别人。
一点点的水色浮现出她的眼眸,露水般沾在睫毛上:他爱她,已有多久了?
“落音。”像是叹息的呢喃滑过空气:“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应我?”
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良久之后,他附身吻住了粉色唇瓣。
当这个带着深秋的凌厉厚重和哀戚缠mian的吻袭来,落音只是安然的闭眼。这次,彼此的意识都很清醒,没有外人的阻挠,没有内心的抗拒。
渐渐的,她的身体软化下来,双手勾住了男人的后颈,白皙的手指插入黑亮的发丝中。
他们在汲取彼此的气息,在确认对方的感情。
忽然刮来的风将连绵远山的落叶从天空洒下,仿佛是无数金黄的花朵,从他俩的头顶洋洋洒洒的落下。
“哈哈哈哈~~~!笑死了!受不了啦,黄泉落音实在太厉害了,她居然敢说出来,真不、不怕……”短发的小女孩趴在沙发上笑个不停,双手不住捶打着沙发靠背,脚下是一叠《月亮小报》。
“够了。银杏你别笑了。”小旭拾起报纸,摆放整齐后,就神色凝重的问坐在靠椅上的青年:“林二,你怀疑这一切都是黄泉落音事先计划好的?”
棕色肌肤的青年喝了一口清茶后,才慢悠悠的反问:“我说是,你相信吗?”
小旭皱眉摇头:“不信。我想她不是这种人。”
“我也认为这她不是故意的。”靠回座椅上,林二双手交叉点头:“毕竟,她不可能设计这种连自己也被牵连的计划。”
“是不是有意安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蓝染这个坏蛋吃瘪就够了!叫他以后还把我喜欢的那几个破面当炮灰!”银杏抹去眼角的笑泪,拿起桌子上的杏仁饼放进嘴里,含糊的嘟囔。
“林二,还有二十年,黑崎一护才会遇到露琪亚。我们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要做些什么呢?”
“目前应该是按原计划进行,暂无新安排。”
“林二,你不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吗?”银杏突然从沙发上挺直上半身,认真的说:“我们去刺杀蓝染吧?”
“什么。”小旭吓一跳:“你疯了,你怎么认为现在是刺杀蓝染的时机?”
“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毕竟静灵廷正乱成一锅粥,各位队长如履薄冰唯恐谣言惹到自己身上,隐秘机动队根本无心监视十三番的安全问题。落音说的那些话威力有多大,你们又不是知不了解。我不信蓝染这时还能保持处事不乱的清晰,而且市丸银和东仙也自顾不暇,趁他们麻痹大意之时,我们……”做个刀砍的姿势。
“不行!”小旭一口否决。
“小旭,为什么我们非要等到二十年后再行动!”‘啪’把手中的茶杯捏成碎片,貌似浑然未觉疼痛的银杏,只露出担忧的神情望着他们:“一想到我们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如果杀不了蓝染我们便会魂飞魄散。真感觉自己像个得晚期癌症的人,我快要发疯了!”
“银杏,可是……”小旭没有斥责,他知道由于毒品摧残的原因,银杏的脾气有时会突然变得格外爆裂。
而且来到尸魂界二十多年来,那条被迫签订了契约,就像毒蛇缠绕在他们的咽喉似的,使人坐立不安。
想要杀掉蓝染,想要解除生死契约,不是没有出现在他梦里过……
“我对原来的世界没有多大依恋,但我想和小旭、林二在一起。我不想死!也不希望你们俩个死掉!”她抓着林二的衣领,想要确认一般的说:“我们在孤儿院里不是发誓过吗?要一起,不可以分开。即使有人要收养我们中的一个。”
是啊,因为他们不想被分开,所以当初银杏被困在孤儿院的大火中时,林二和小旭会毫不犹豫的冲进烈火中陪伴她。
林二拉过她的手,细心的为她擦掉瓷器碎片和茶水。他平静的说:“银杏。我也不愿意死,不愿意和你以及小旭分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相信我,我们的感受是一样的。一想到随时将来的某一天会死,我就无法入睡。”
他拍打着小女孩的后背,轻哄她。
“我想要你们都活下去,所以我们的计划必须步步小心。再等一个月,那个计划可以开始了。”
兴奋的旁人议论纷纷,若镜则通红了脸颊:太刺激了!居然当众接吻,也不遮掩……不对啊,他们不是在无人的屋顶上吗?而且好像他们这群家伙偷窥他俩啊……算了……不过真的好热情啊~~~,我和那个家伙交往这么久了,他都没……
她开始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凝视着身边的把自己包裹成粽子的第三小队队长。小队长吓一跳:“若镜,你眼睛痛吗?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要不要看医生?”
“不是——!你个白痴——!”暴怒。
这边,科技人员们开始下注。
“我赌朽木白哉今年就能抱得美人归,至少会订婚!”
“切!我赌他俩三个月就结婚!”
“绝对不会!以我多年观察黄泉小姐的个性来看,至少三年内,朽木队长还要做长期抗战的准备。”
“你太悲观了,我猜经过今天的事后朽木队长一定会加倍穷追猛打,爱情就是一层纸,反正两情相悦,肯定很快就能结为连理的。”
“二百五。没听说过‘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黄泉小姐那么不主动,估计朽木队长仍要刻苦努力。我猜要攻破黄泉小姐,怎么也需五年时光。”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就压这个吧。藤安君,你压什么?”
若镜余怒未消,气冲冲:“我赌二十年内,他都追不到落音!”
“不是吧?这么狠!”众人哗然。
“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朽木白哉一辈子都得不到呢?”一个轻柔又包含冷意的声音插入。
众人脸色卡白,回头看着酷似妖魔的黑衣少年优雅的从楼梯上缓慢走下,苍白脸孔在光影交叠的房间里呈现不可思议的美艳,惑人心目,如果额头大大的‘井’字忽略不计的话。
空调系统发布报告,总监控室里的温度正以极快的速度,莫名下降中……
玉忍笑摇头,在电子日记本上记录道:某年某月某日,地下基地某处,星宫哲与‘叶脉’工作人对落音的未来进行了友好讨论。
“黄泉席官在吗?我要挑战。”某人倨傲的对守卫在十三番门口的队员说。
“挑战贴呢?”
“在这儿。”
“去那边排队去。”队员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是来挑战的。”
“知道。去那边排队!”
“我是五番队八席!为了维护蓝染队长的声誉,我是来向黄泉落音讨个公道!我要挑战她!”
“我知道——”队员起身,指向隔壁一排各个手持信件的人对某人说:“他们都是来向黄泉席官挑战的。今天目前已有ian进她心里。
彼岸花,年年落叶,年年花开,花与叶,永世不相见。
真是不祥——五指一握,鲜红液体顿时染满掌心。
如果命运非要把你推到舞台上,那无论找什么借口也躲不过。
例如这天来下挑战贴的人,落音就无法找借口逃避。
因为挑战者是十番的五席,松本乱菊,
“黄泉席官,你好。我是十番的五席松本。”身材堪称十三番第一的桔发美人落落大方的伸手。成熟妩媚的脸蛋此刻充满了严肃挑战意味,一双明眸认真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十三番久负盛名的人物。
其实她俩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几十年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不遇见的几率取向于零,但见面的情况往往只是在相互隔开的走廊上遥远的望上一眼,或在新年十三番举动的庆祝会上偶遇擦肩,然后各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对于落音的长相,第一次见到的人往往不会把她和‘学院大虚’此词有所联系。她的身体也属高挑类型,但五官清秀,怎么看怎么文静柔弱,不像会喜欢兴风作浪的类型。乱菊在心里感慨‘真是见面不如闻名’,随即又怀疑:也许谣言真不是她故意为之。
‘善良’的乱菊正在为她‘脱罪’,但某浑然不知的家伙却大胆放肆起来。
虽然落音一向坚信自己没有百合倾向,但双眼仍然不由自主的向那用‘伟大’‘壮观’等等词汇来形容的胸部瞄去。
好、好大~~~!以前她还以为只是红玉小西瓜,原来是哈密瓜啊~~~!还有她的腰居然还能这么细,承受这么重的……却没有折断,太厉害了——某人对此的羡慕变成了钦佩!
旁观的众人一脑袋汗水的观察到,黄泉席官双手握住,双眼闪亮的盯着松本席官,犹如贫穷的人发现了钱包。
早听说黄泉席官有‘那个’倾向……恐怕……松本席官有危险了……
“松本席,你想向我挑战?”
“恩。黄泉席官,由于在某场宴会上你酒后失言的举动,极大的影响了十三番的治安。而且也破坏了市丸队长的声誉。”乱菊御姐理一理长发,开门见山的说。
“呃,也许该是市丸队长亲自来找我的比较好。”
“不要误会了,黄泉席官。”在漫画上一贯松懈的她此刻却郑重十足的说:“我只是在尽一个朋友的责任。作为市丸队长的朋友,我有必要维护他的名誉。所以,请你接受挑战吧。”
“恩,地点?时间?”某人继续盯着,出神发呆。其他人狂汗。
“XXXX地区,三天后上午9点。”潇洒的转身离开,留下一地爱慕的眼神。
“落音,接受挑战了?”仙太郎问。
“好样的!那么你很快就会重新得回席官了!”清音欢呼。
“有什么好的?”敲两人的头顶,没好气的说:“我才不想和乱菊战斗呢!”
乱菊也算是她比较喜欢的人物之一,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要为那个银毛狐狸而和她决斗,真是人一旦倒霉起来,就霉运不断。
也罢,今天先组织一下语言,整理好词句。明天带几瓶酒向她解释,实在不行再战斗。
不过落音没预料到,她的霉运还真没结束。
第二天清晨来上班,队员们纷纷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她,让人发毛。
“海燕,大家这是怎么啦?”
“啊!”海燕吓了一跳,像个被抓现行的小偷那样心虚的把某东西往背后藏。
“你藏什么了?”
“没什么。”
“给我看!”
“不行!”
“给我!”
“不行!”
“六杖光牢!”十八道光束齐射!
除了海燕外,跑过来想阻止的清音和仙太郎也被封锁。
原来是今日的报纸啊,这有什么好隐藏的?落音边叹气边摊开看。
才看第一眼就再次瞪掉了眼珠:头版标题:十三番两大美女之爱情决战!
……为了争夺三番队长女朋友的宝座,十番的五席官松本乱菊与十三番的十六席黄泉落音大打出手……未分胜负遂决定在某日某地将进行公开战斗。
目前本报记者采访了三番队长,市丸队长极力否认脚踏两条船,并极力否认他和黄泉席官有超过上下级的感情。
虽然市丸队长否认了事实,但此次战斗他将草落谁家是众多男性关心的问题,据调查显示,十三番有近乎一半的男性非常羡慕他能左拥右抱,独占两位美人……
就本小记者看来:长的帅真是一种错!原来男人也能是祸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之后,例如恋次露琪亚等人以及‘黄泉协会’的会员,都进入到对此舆论小报不真实报导的指责行列中。
至于某擅长不动声色搞活动的大贵族,据副队长天满反应,今天队长好像特别不开心,不但使得整个队舍冰冻三尺,还不中午,他就提刀离开的办公室。
“有件事我要处理一下。”他临走前留了如此杀气四溢的一句话。天满不禁为假象中要被队长收拾的某些人感到默哀。
目前报纸所涉及的重要人物,正走在平民街道上。三番队长极力向青梅竹马澄清事实真相。
“乱菊,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报纸上都是瞎编的,肯定是有人妒忌我的成就,才会如此诋毁我!”市丸队长的笑脸怎么看怎么僵硬。
“银,其实我……”
“没错啊,松本席官!报纸上刊登的全是假的,很明显是某人还想过愚人节!”逛遍了大半个静灵廷外加小半个平民区的某席官,风尘仆仆的从远处冲过来。她直接把三番队长拉倒,对乱菊解释道:“你可别当真!我对狐狸完全没好感。”
办公室里,众人悄悄的溜出了门,无奈被六杖光劳锁住的三人,只能浑身冒汗的看着逐渐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火焰燃烧全身的某人。
“海燕——”落音挂着古怪的长音,一边朝他们三人走近一边撕碎手中的报纸,海燕三人由大汗变暴汗,仿佛她撕的是三人的心……
该死啊,他堂堂的一副队长,却解不开落音不用咏唱下的缚道!
“你们谁能告诉我……”大厅的气温下降至冰度以下:“这个《月亮小报》的发报地址在哪里?”
“在……地点。”
“好,很好。”把报纸碎片扔垃圾桶,再甩一个赤火炮,垃圾桶成灰烬。
海燕暴汗不止,仙太郎和清音昏倒。
“落音,那你还要和松本席官打吗?”小心翼翼的问。
“打什么打?报纸上写成这样了,还打不就把谣言变现实了!”暴怒声几乎掀翻了队舍的屋顶!快要狂化成暴龙的落音揪住海燕的脖子问:“其他番队的报纸都送过去了吗?”由于第十三番位于最外圈,能够第一个先拿到报纸和杂志,所以每期的报纸杂志等都由十三番的队员派送到其他番队。
“还没呢。”
“很好,全部收缴起来,我要一把火烧掉。”抽出瞳羽。
“落音,我们会帮你烧的,你还是先去十番队向松本席官解释清楚。”
“也对!我走啦,你们记得要烧干净,一个字都不能留!”话说完,少女跃出窗外,踩着每栋的屋顶上直线朝十番队前进。
她目前还不知道,其实自昨天乱菊走出了十三番的大门后,她俩要战斗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十三番。
当时众说纷纭,在经过各种推理和猜测后,大家得出这样‘合理’的结论:市丸队长花心,他的正牌女友便来找黄泉落音讨个公道,并用比武的方式决定谁才是市丸队长的女朋友!
此结论一出,真是惊煞了众多尚在打光棍的男性死神,一方面既羡慕一方面又恨得牙痒痒:三番队长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脚踏两条船也就算了,居然还都是十三番出名的美人,这不是戳我们这些男人的自尊心吗?!!
当然,也有部分人洞明事实,宣称此结论十分荒谬。带头者便是十一番的八席羽风倾角。
“你们别当真!落音怎么可能喜欢三番队长,她和他见面的次数还没和更木队长见面的次数多!
“乱菊,你要知道我,我和黄泉落音不可能有什么的!”银又冲回乱菊身边。
“对!不可能的!”附和加点头。
“她是同性恋,这点十三番谁都知道。所以绝对不可能的!”
“没错!我是……混蛋银子,你才是同性恋!”落音马上揪住他的衣领指鼻尖大骂:“你和蓝染才是同性恋!你再说,再说,我就把你们俩的文章刊登到女协上去!”
“果然你在宴会上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不服你咬我啊~~!”
三番队长就和‘学院大虚’没形象的在街道上互掐。
“停!”御姐非常有气势的分开了掐红了眼珠的两人。她说:“好了。市丸队长,黄泉席官,你们两位在大街上打架可是自损形象的。都听我解释。”
“哼!”对哼,抱胸扭头背靠背。
黄泉君也就算了,怎么今天银也……乱菊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银,其实正真误会的人,是你。”乱菊嫣然解释道:“我向黄泉席官提出挑战的原因,不是报纸上说得。”
银毛狐狸呆愣。
“好歹我也是女协的一名成员,看了多年的女协杂志。报纸和杂志上的小道消息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真假呢?”乱菊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她移开视线说:“我知道你最近由于那个谣言,吃不好睡不下,总是揪头发撞墙发呆。我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至少你的名誉,我不能容别人败坏……”
乱菊~~~今生能够认为你,我真是太幸福啦~~~!三番队长当场热泪盈眶,气得落音狠狠踹了他一脚:能够交到乱菊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你八世的福气。以后你居然还甩了她,硬跟蓝染私奔到虚圈,实在太对不起乱菊了!
“啊,如此甚好。松本席官,你真是明理明智女中豪杰,心宽胸大……咳咳……改日,我一定请你喝酒,好好款待你!”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一听有酒喝,乱菊突然比她还笑得灿烂生辉:“这附近就有家出名的酒馆,我们现在就去庆祝一翻吧。”
不由分说,女中豪杰便一手一个把两人拖进了酒馆。在她身后呈现麻袋倒拖状的两人对视一眼。
银,我突然很想同情你。
那你就同情吧。
此时,《月亮小报》的报社发行处,朽木大贵族举起了那令万人着迷的千本樱。
“散落吧,千本樱!”
秋高气爽,适合踏青,以及——赏花。
几小时后,荷包被榨得一干二净的落音扶着醉如烂泥的两人,摇摇晃晃从酒馆走出来时,却被隐秘机动队的拦截。
“市丸队长,十三番传来紧急通告。”黑衣男人微抬头瞄一眼明显神志不太清楚的三番队长,继续半跪下。
“什么紧急通告?”落音待他问。
“五番蓝染队长,于今天上午遇袭!”
这句话如一瓢冷水浇醒三人的浓浓酒意,其中两人顿时低呼:“蓝染队长\/大魔王死了么?”
“蓝染队长……他只是受伤,已送往四番队救护。”隐秘机动队小队员黑线:他们似乎很期待蓝染队长出事么?
“哦。”拖着惋惜的长音,落音怀疑十足的问:“他是遭遇虚群袭击?”
“不是。蓝染队长是净灵廷里遭遇袭击。犯人目前在逃,碎蜂队长已派人去搜索了。”
“‘搜索’?也就是说,犯人的身份还不清楚。”
“很抱歉,我只是传令兵,不清楚事情。市丸队长,请你……咳……准备一下,总队长说最迟明天早晨,就会召开队长大会。”
“好的。”
乱菊很理智的让没有喝醉的落音先扶银回三番队,她自己等酒醒了后再归队。落音同意了,虽然送银毛狐狸回三番,很可能让好事者又大肆宣传,不过现在不是顾及这些无聊八卦的时候了。
因为,那个强大的、邪恶的、聪明的蓝染,居然被人在静灵廷袭击了!
——————————————————————————————
下午四点,不待任何探病礼物的落音,厚着脸皮来到医院。
总队长召开的队长大会,与她一个小席官无关。所以她才很自然的跑去探望据说是‘重伤’的五番队长。
该说大魔王的社交技巧厉害呢还是佩服他的伪装技巧厉害?落音望着在病房里三层外三层,完全没有她能立足之地的拥挤场面,不由考虑,自己是不是找他学点‘既能到处作乱,又不被别人发现’的方法,以免以后自己再惹乱子不好收拾。
听队员议论,她得出主要内容:蓝染队长是中午散步的时候在街道上遭遇袭击,犯人有三人,身手不俗。蓝染队长单枪匹马战斗战斗,无奈双拳难敌四手……身负重伤之际被察觉到灵压波动的其他队队长赶来相救……目前,二番队着手调查此事,据说已有点眉目,似乎是涉及到某贵族……
贵族……落音眨眨眼,留心记住。
已经忙碌一个上午加中午的四番的队员还没喘口气便开始赶人,最后吉良把哭到眼肿的小桃送了出来,落音趁机挤入。
“现在不能进。病人需要休息。”眼尖的护士拦住了她。只要把这个探望者轰走,护士就终于可以吃午饭并好好休息一下了所以她态度不免强硬不少。
“也许吧,可是是他叫我来的,对吧?蓝染队长。”对病床的人打招呼。
聪明的大魔王立刻就附和:“护士小姐。真对不起,我和黄泉君有些事不得不现在说。请你放心,我会好好休息的。”
支走了护士,合上门,落音走近病床漂亮的大眼睛上下一扫,凉凉的开口:“好了,伟大的蓝染队长。这儿没别人,你就别装了。”
“哦。你看出了?”手捏了个隔音的鬼道,蓝染露出贯有淡漠的神情,说:“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担心才来探望的。”
“探望不假,不过担心是没有。能够把你打成重伤的人,还没来尸魂界呢!所以蓝染大人你肯定是在装重伤啦。”落音抽出扇子低在下巴上,故带恶意目光的盯着他胸口的绷带说:“你不承认的话,我不介意试试了……”
“落音,看来我没真受伤是让你失望了。不过我确实遭遇了袭击,我可以告诉你袭击者是谁。他们就是——”
“四枫院林二、结莲银杏他们三人吗?”
“竟然猜到了,真令我意外。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不是知道,我是猜测你是想这么告诉我的。蓝染大人既然你都发动了‘隔音’结界,就别再骗我了。我来只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又处于什么目的要装作重伤,是打算韬光养晦躲避敌人,或者是故意要引起敌人注意?”
“以你的才智不可能猜不出吧——?”
“我确实才猜出来了。”落音的声音变得低沉:“是不是他们最近的活动碍着你的眼了?”
“呵呵,不过区区三只小虫,我怎么会直接用刀砍这么费劲呢?”蓝染裂开嘴,无形的寒气从棕色眼睛溢出。
“那你也不要随便编造你被袭击的事啊,被泼污水的人可不好受!”
“你认为我是在诬告?”
“难道你还不承认?因为我不认为四枫院林二会如此沉不住气。”落音低下头,蓝黑的双眼凝结成一对明镜,倒映出对方恶魔的姿态。她低声细说:“你是打算接隐秘机动队之手阻碍他们吧?你用镜花水月制造了他们袭击的假象,好让碎蜂正大光明的调查他们,这样他们肯定会收敛手脚,也就相当于是对他们的变相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不过你居然不想杀掉他们,真令我意外,我以为你会把可能成为敌人的人在幼苗时期就除掉!”
“黄泉落音,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我和四枫院他们之间的事?”
“因为我在尸魂界也有眼线啊。”冲大魔王吐舌头。
落音没骗他。既然在清净塔居林里任职做抄写员,偶尔自然会问起有关那穿越三人组的动向。他们确实显露了锋芒,引起有心人尤其是蓝染的注意,而且据‘叶脉’的调查报告最近他们确实是在密谋什么事。
难道他们不打算等到一护出场了?在当时看完报告后,落音曾如此考虑过。
“通过眼线,你调查到什么了吗?”蓝染坐直身体,他知道这个女孩会在别人的视线无法到达的地方做很多事。
“没什么太重要的情报,有也不告诉你!所以才害得我亲自跑了一趟二番队,在碎蜂轰人之前,我看完了相关的资料。然又跑了一趟现场,问了几个目击者。忙到现在午饭还没吃呢。”摸摸干瘪的肚子,落音轻描淡写的代过,继续说:“你做得手段堪称完美,值得称赞。现场留下的线索,只能显示林二他们三人有嫌疑,但无法作为呈堂证据定他们的罪。你完全可以作出他们就是凶手的假证据,可你并没有。所以我推测你并不想除掉他们,只打算给他们一个警告而已——作为杀戮前的死亡通告。”最后,她用问句做最终的归纳总结。
“他们的名字已写在你的死亡名单上了,对吧?”
“黄泉落音。你有时确实让我觉得很渴望。”摘下的用于掩盖的黑框眼镜,完全将真实面目暴露的蓝染突然拉住她的手,双目炯炯的说:“做我的部下吧。”
没有惊讶和慌张,甚至连眉头都不动一下,无惧和对视那幽深的棕色眼珠。不一会儿,落音开了口:“你怎么会认为我适合做你的部下?”
“这么说你同意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拒绝。”
“我确实要拒绝,不过在拒绝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让我做部下。”
停顿了一秒,蓝染再次露出微笑,那是一个野心勃勃有极具嗜血感观的微笑:“因为我有个心愿,要实现它就需要很多部下来帮助我。这不是一般的心愿,所以我选定部下也要优秀的。优秀的人,在尸魂界是稀少种类。”
室内空气似乎都因这几句话趋向于黑暗化,犹如弥漫起烟雾,将心灵的光线全部遮挡。
“你觉得我很优秀?”
“是的。最主要是,你能很快发现事物表象下的真实。敏锐的眼睛是一种天赐的优秀才华,你该善用。”
优秀才华……善用……从来没人对她说过……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大家似乎只要求她……
“考虑一下如何。”
骤然抽出手。“很抱歉,我没有你那么宏大的理想,我的人生目标,目前就是好好活下去,让我的家人和朋友也好好活下去。如果你觉得我将与你为敌的话,我无话可说。”
“很平庸的想法。”
“因为我就是个平庸的人。”
病房的气氛又缓和下来。饥肠辘辘的落音随手拿起桌上水果篮里的苹果,不雅的擦了擦,直接大口啃。见对方沉默的盯着她,翻个白眼后便问:“要我削苹果吗?你有伤在身不易活动啊,蓝染队长。”
大魔王眨一眼。
落音用嘴叼着咬了一口的苹果,随手又拿起一个,小刀旋转几下,果皮就成线状脱离,小刀再划几刀,果肉分成十二瓣整齐的摆放到水果盘里,前后不到一分钟。
插上牙签,递给了身份大牌的病人,她坐在长椅上继续吃。
此情景似乎变得诡异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蓝染,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伴侣?”
大魔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凝望过来:“你为什么认为我会需要这种东西?”
“你就当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居然把‘伴侣’称呼为‘东西’,落音不禁后悔竟问这么傻的问题。
之前电脑里文章看得太多,害得她都快分不清这个尸魂界的事物了。蓝染,虚圈的王,高傲淡漠的坐在王座上,群星环绕头顶,白云匍匐脚下……一个只需让别人臣服的人,孤独才是他的伴侣。
“你没说错话,只是问了个傻问题。一颗爱着别人的心,不可能是我的心。”大魔王用优雅的神情吐露冰冷的话语。
落音很配合的抖抖肩膀。
换个角度想想,能和蓝染并肩站立于高位之上的人,恐怕是没有。落音依靠在窗户上,身体后仰,用危险的姿态去仰望碧蓝的天空来平抚心灵。
不过若只是寻找,能站立在和蓝染同样的高度的人,也许还是有的……
但那样的人,大概在另一个时空里才存在。
如果有的话,或者能杀掉蓝染……饱含不明深意的蓝眼眸斜视病床。
“黄泉君,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没有。不过蓝染队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请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并且不是个糟糕的点子。”
“你缠绷带坐在病床上的样子,还真别说,有种特别的美感,请容许我照张相留个纪念。”
“……”
——————————————————————————————
人流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个阴暗的拐角里,空气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和波动,几乎肉眼不可见,即刻又恢复平静。
下一秒,红色衣裙的小女孩从拐角走出,一双左紫右黑的眼睛饶有兴趣的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看起来这儿应该是平民区?也好。如果是落到净灵廷的话,估计他们早火烧火燎的冲过来了。不过怎样才能找到哲他们呢?”小女孩捏着下巴思考:恩……不至于要我放血,把他引诱出来???
“算了,反正这里不太大,就一家家的找吧。呵呵,好久没见了,不知道他的身体还好吗?而且李落音也在。不知她还记不记得我?”
“那个混蛋大魔王啊,说话还那么让我浑身发冷。”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头顶布满乌云的落音在回家的途中,由于想要缓解心情而四处游荡。
平日里她和蓝染的谈话,在外人看来,属于正常上下级的礼貌用词范围。一旦两人远离了众人视线,所谈内容就足以让两人被碎蜂五花大绑送进忏罪宫,等着挨双极。
落音意识里,蓝染是个一旦下了决心就死不悔改的人,而且他又够聪明。所以这种类型的人如果要造反,那绝对是大灾难。就算落音不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她也会选择明哲保身,而不是头脑一热妄想‘名留历史’义无反顾的投入到战争中。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答应蓝染。何况用网络论坛上反蓝染派的死神迷们所形容的‘蓝染是个没心没肺的上司’的话,她去做蓝染的部下,简直是自暴自弃的选择!
还有,幸亏蓝染不知道她和白哉的事,不然他很可能就把她归属于危险敌人类型除掉!
唉——!真的很麻烦啊~~~!
那我们联手先下手除掉他?腰间传来瞳羽的兴奋提议。
不行。我不知道他有多强,就像你不知道镜花水月有多强一样。这样我们没有多少胜算……抚mo着刀鞘安抚着嘟囔的斩魄刀。
深秋的下午,空气中午后的燥热已然退去,反而泛起初冬丝丝冷意。往来的行人也不觉收拢衣领。可除非是暴雨冰雹,不然是无法消除街道的热闹。碧空如洗,像一块巨大通透的翡翠,纯净得没有一丝瑕斑。叫卖的小贩,携手的情侣,幸苦工作的人们,蜷缩打盹的野狗……一举一动都凝缩进一副和谐的图画。孩童做游戏而吟唱的歌谣,犹如长了翅膀飞遍大街小巷,顿时给古老的街道带来纯真质朴的感受。
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冬至节日,无论是小店还是居家都在门框悬挂起‘福纸’和月白描金的明灯,一阵微风抚过,无数的纸片轻微的抖动,像一只只准备偏偏起舞的红蝶,配合着圆润莹白的灯笼,一时视觉缭乱,美不胜收。
此情此情,一种淡然温馨的暖意油然而生,冲淡了之前的不愉快。
“桂花糕!好吃的桂花糕!”
听到点心的叫卖,落音不由驻足回望,她一向对糕点,尤其是桂花糕没有抵抗力。
一块块喷香扑鼻的糕点近在眼前,她立马掏钱付账:“给我三块。包起来。”
忽然间,有人用很轻的力道拉了拉她袖子。惊讶的瞬间,下意识在低头的同时闪电出手。
居然有人完全不被她察觉的靠近到她身边?!危险!
弓成鹰爪的五指牢牢扣住了对方脖颈,只要对方稍有举动,就发力捏碎颈骨。
呃——?触感一片柔滑嫩肤。她抓住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这个、这个小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落音发愣。
“落音,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对扣住脖颈的手置若罔闻,银蔓双手负后,居然还能正常的微笑打招呼。
好可爱啊,我还好想生一个这样的孩子啊~~!落音有一瞬间的沉迷,随即又清醒:黑发、雪肤、红唇、以及左紫右黑的眼睛……明显现世才有的衣服……
“你、你、你是——叶银蔓!”十几年前,下水道迷路时为她指点迷津的那个小女孩!
“你的记性真好。我们有十几年没见吧?”
“何止,恐怕有二十多年。呃,对不起。吓着你了吗?”恍然发现自己的举动,落音连连道歉并收回手,奇怪的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即便是死亡了也该回归那个时空的死者世界,她怎么会到尸魂界来呢?
“我是特定过来的。给,你的桂花糕。”她伸手把纸袋交给落音,见对方没接,而是摆出更加疑惑的表情,便说:“落音姐姐,你现在有空能带我去见哲吗?”
“可以,你认识哲哥哥?!”
“恩,我们是朋友。不过很多年没见了。”
“什么——!”落音想:我是不是幻听了?
远方忽然滚滚而来的烟尘,一群人正冲来,为首的男人更是大叫‘她在哪儿!别让她跑了!快!’
“唉~~~,真缠人。我们还是离开吧。”银蔓皱起的细眉描绘出一团苦恼的阴云。落音已经彻底陷入迷惑中了。
下一秒,她只来得及低呼一声,就被对方扛在肩头。
她又还没来得及叫喊,银蔓就轻轻松松扛着她跃上屋顶,黑绸似的发在半空舞出紫光的半弧。
“落音,你们的家往哪边走。”
“西边,沿河直走,门口……”靠着别人的后背,她用手指地面上横贯大街的清水河。
“那~~我们走吧。”清脆的童声在蓝天白云里回响。
大片的鳞瓦屋顶不断后退,呼呼风声掠过耳畔。落音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被十二岁的小女孩扛到肩头,然后从一栋楼的屋顶飞到令一栋楼的屋顶。
飞?是的。不是跳,银蔓的行动只能用飞来形容。在她肩膀上的落音闭上了眼睛,就完全察觉不到一丝晃动。
轻盈柔和,像云朵掠过屋顶,快而迅速,像苍鹰凌空飞翔。
很厉害耶,至少轻功如此。
落音略学过轻功的皮毛,所以很肯定,她使用的是轻功不是瞬步,而且是高级到足以让她这个初学者羞愧到自杀的程度。
落音敢拿自己打赌,就算放在她肩膀放一碗水,也绝对泼不出一滴。
几分钟后,再次便是落叶般飘然的落地。被放下来的落音毫无意外的看到了自家开满紫罗兰的院子。
哲似乎很喜欢紫色,虽然落音觉得只有花瓣绚红到发黑的蔷薇才适合他,但他居然在院子里种了某种深秋和冬季都开放的紫罗兰。
初次开花的那天,下班回家后的落音被入满眼深深浅浅的紫色所震惊。
“这是因为思念。”玉解释,当时她听得一头雾水。
而现在她发现,玉哥哥正在收拾竹竿上的衣物床单。
当玉回头看清出现在院子里的访客是谁时,手中装衣物的篮子,砰然落地。
“银蔓?”不理会落在地上的衣物,玉表现出不可置信的惊讶。那样子让落音感到奇怪。
“玉先生,好久不见了。”小公主笑得甜美异常:“从你看来越来越漂亮了这点,我相信哲一定过得很好。”
落音不期然发觉玉听到这句话后,他的脸颊由震惊转变得通红。他刚张嘴欲说话,屋子的大门就被大力拉开,心急如焚的少年急匆匆跳下了台阶。
落音被吓了一条,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哲哥哥有这种表现,在她印象里,他一贯是显得优雅自制,内敛沉静,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现在,优雅的贵公子是跌跌撞撞的踩过花田跑来,甚至连外套都没有披。
跑了几步,他就杵在大片或淡紫或深紫的花朵中,用些许颤抖的声音确认一般的念:“银蔓?”
原本也显得激动的银蔓,又出奇的冷静下来,但五官精致的小脸却扬起了止不住的喜悦:“是我。哲。”
眨眼的片刻,她被拥入一个带着凛冽黑暗气息的怀抱。
哲半跪着把思念已久的人抱紧,不再撒手。他的心此刻也如同这片土地,开满美丽的紫罗兰。
一瞬间,落音察觉到那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激烈密集,宛如凝固成无形结界,排拒开了外来的一切事物,只能容纳彼此。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又是做梦。”
“恩。”
“终于又见到你了,我的小公主……”苍白的手指纠缠着缕缕黑丝,哲黑色的头颅埋进银蔓的肩膀里,发出深深的长叹。
究竟有多久没见到她了,三十年,四十年……
“我很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我也是。我在梦里梦见你……”
“走吧。再不去天黑了就晚了。”把沾了泥土的衣服抖了抖重新放回篮子里。玉便拉着彻底呆掉了妹妹,往街道上走去。
“我们去哪里?”落音现在还在故事之外,她连连回头张望,那两个亲密的身影还拥抱在花田间。
“去菜场买菜啊。”虽然玉没回头,看不出他的表情,可声音却暖暖的一如十里阳光铺满街道:“家里来贵客了,不好好招待怎么行?”
在家里,许久才重逢的两人,分享了分离多年里的人生经历后,开始交心深谈。
“李唯教授知道我把落音掳走的时候,生气吗?”
“呵——!你不是不了解他。像他那种人,从来都不会表现出真正的喜怒哀乐来。而且他早就推测出你会出手把落音带走。所以当阎王那边传报告过来时,他只淡淡说‘知道’了两字就继续喝茶了,倒把阎王那边吓得胆战心惊。”
“果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在得知落音的事后一定会横加插手,可他却没阻止我。哼,与其说是故意让我带走落音,倒不如说他早事先想好对策行动了。”
“恩?”
“一、我不理会落音,落音顺利被黑白无常带进丰都。然后被阎王装进礼物盒送到你们那里;二、我把落音从黄泉路半路劫走,使她暂时脱离你们的控制。两者无论发生哪种情况,他都想好了下一步的行动,所以他只需悠闲喝茶,静观其变就好了。”
“对啊,难怪之前他并不隐瞒选落音做继承人的消息。也正因此,你才会选择有我掌管的尸魂界作为隐瞒落音的地点,对吧?一开始,他就知道你的行动了,而你也就索性不做掩饰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李唯教授下命令抓落音啊。我不想看到你和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战斗。”银蔓低头苦笑,她的长发垂下落在哲的脸颊上。
“不用担心。我知道只要我的行动在他能容忍的范围内,他就不会撕破脸皮把我往死里逼。”哲的眼眸里血红亮光黯淡了,他不觉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欢被人挑战,还是对任何事都不在乎……我从来没看过他露出受挫折的沮丧样……好像无论发什么事他都会理所当然的接受,真让人猜不透啊……所以接下来他会有什么行动,我无法推测。”
“恩。任何人都无法预知他打算做什么,只有等他行动了,我们才会知道。所以作为他的敌人的那些人,如果不能束手待毙,那绝对会死无全尸。”回想一下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银蔓的小脸顿显庄重严肃,她忧心忡忡的问:“那落音怎么办?你没告诉她,可以后她迟早会知道。你真打算要和李唯教授硬拼到底吗?”
哲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血色双眸深处隐隐闪耀着电光,沉声说:“只要我以现在这个形态活着,我就无法停止对他的憎恨。”
“哲,这样你会伤害到她,也会伤害你自己!”
“我明白。但如果是他,肯定会给她更大的伤害。”一提落音,哲的脸色又柔和了许多,语气更坚决:“我不能把她交给他,也不能让落音走和我相同的路。”
像他,被迫改名换姓离开家人,被迫流落异国他乡,历尽艰难,最终还是无法恢复成普通人的身份……最黑暗的时期,如果不是银蔓一直陪伴左右,他早就自我毁灭了或者向李唯教授屈服……这样的命运,怎么能再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演!
在开满彼岸花的黄泉路上,见到落音的那刻起,他就决定了,不可以把她交给李唯教授。
哲把头埋进银蔓的怀里,他想在这个心灵的避风港里休息一会。于是在沉沉睡去前,鲜红的唇最后吐露着像教徒似的虔诚声音:“我的妹妹,落音应该做一个普通人,活得普普通通,幸福快乐。”
洁白阳光至天空降临,普照大地。
几个小时后,落音和玉满载而归。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哲哥哥在沙发上安然睡去的容颜,如果他没有枕在银蔓的双膝上,落音也就不会惊讶得一时撒手,使在平民区里属于珍贵难得物品的蜂蜜洒满地板。
相反玉却神情镇定,他只把抹布和水桶交给落音,再对银蔓点点头,便走进了厨房。
小公主很想起身帮忙,不过哲睡得实在太沉了。害得她一步也不敢挪动。
等到落音把地板擦好,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哲才被摇醒。
今晚的一顿饭,吃得主宾尽欢。这个家还是第一次有四个人坐在餐桌前,丰盛甜美的食物堆满桌,欢声笑语不停。但落音敏感的发觉到气氛之所以出奇的热烈,并不是因为增加了一个人的缘故。而是由于别的,特殊的东西存在。
星宫哲看起来非常高兴,至少落音从未看过他笑得如此的……轻松……愉悦……像是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他总用一种异常温柔的眼神注视着银蔓,有点类似看落音的眼神,又有点类似看玉的眼神,也许两种都有吧?
落音悄悄望向玉,他正含笑凝视着对面的两人。她觉得玉哥哥那一如既往的笑意里,似乎夹杂了意味深长的情绪。
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落音把筷子含在嘴里咀嚼了半天,才发觉没吃到任何除了木头以外的东西。
不过很快,她的好奇心就被另一件震惊的事所吸引。叶银蔓居然是尸魂界的灵王!
“你真是灵王?”虽然是哲哥哥亲口说出,可落音还有点不信。
她曾经幻想过灵王的样子,或是威严魁梧的男子,拥有统御四方的气魄,或清秀的少年,带着邪恶心智,或妩媚的女人,尽显成熟火爆风范……但她从来没想过灵王居然还没自己肩膀高。
从她外表还真看不出哪里有传说中的‘王者之气’,反到像可爱的邻家小孩。
当然,真正的高人一贯深藏不露,既然她是哲哥哥的亲密朋友,实力绝对不容怀疑——落音摸着下巴思考良久。
见落音疑惑重重,银蔓便解释道:“我是现任灵王,大约在三十几年才登上王位。就时间而言,算是出奇的短暂。”
哦,原来如此——等等,这跟时间有什么关系?落音发觉不妥刚想询问,放在桌子下的手就被人捏了一下,玉给她使眼色要她不要多问。
乖乖闭嘴。
“对了,落音你明天去番队前,先去一趟清净塔居林。”酒足饭饱后,哲叮嘱落音。
“可以啊,有什么事要交代给四十六室?”
哲伸手把银蔓拉倒入怀里把玩她的黑发,神色严肃的说:“你去告诉他们,银蔓在我这里,他们想见她就来这儿。”
一滴汗悬在落音脑袋上,哲哥哥的口气怎么听怎么像绑架犯,难道他打算软禁尸魂界的灵王?
“这样不好哦~~!哲。”银蔓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浅笑,起身:“我是灵王,既然到尸魂界,那么身为灵王的工作自然不能推辞。我该去清净塔居林。”
“是吗?我以为你是专程来看我们的。”哲故作不高兴的仰头。
“怎么会不是呢?当然我是专程来看你们。看到你现在活得好好的,我就很高兴了。”银蔓扭头扫一眼玉,故意调侃道:“哲,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玉先生结婚呀?以前不算,好歹你们来尸魂界都同居了三四十年了。我们大家都等着呢!”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露琪亚拥有朽木家养女的身份,她自然坐在贵族区,和朽木白哉在同一排。
今天让她又惊又喜,惊的是落音姐姐居然来到贵族区坐在她身旁,喜的是总算有人能缓和兄长大人的冷气了。
兄长大人虽然严于律己,可有女性在场的话,他还是会悄然无声的稍稍降低自己的冷气。
与喜悦的小露相比,落音简直欲哭无泪。
迫于某大贵族让小公主传的话,她不得不拒绝倾角和天满的邀请,还向海燕浮竹等人撒谎说有人留了座位给她,所以她不会坐在十三番的区域里。
于是一排座位上,从左到右,依次是露琪亚、落音、白哉。从外观看,有些难以理解的和谐。
不少贵族小姐怒目而视,纷纷指指点点。
某大贵族犹如老僧入定,一派心安理得。紧张不安的落音四下张望,祈祷千万不要被熟人看到,不过显然不可能。
倾角就坐在斜对面的十一番里,看神情快气得把眼珠鼓出来了,十三番里的海燕仙太郎清音则一副惊讶得下巴脱臼的表情,至于贵族座位上的天满和素宣也感到不可思议而猛擦眼睛。
不顾脸颊升温,落音连忙指指身旁的露琪亚,暗示她是被小露拉过来,绝非某大贵族的缘故。
她这一指,倾角几人便松气。想想也是,落音和朽木队长,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关系。所以肯定是小露把她拉过去陪着聊天。随后,他们便对落音投以同情的眼神,‘学院大虚’也未必能承受得住冰山的冷气和灵压。
落音再扫一眼附近的座位,发现就在大约三四排的距离远,四枫院林二正用玩味的眼光盯着她。
而他身边自然坐着小旭和银杏。前者用尴尬的神色望来,后者则干脆露出挑衅的神情。
对于取代了自己朋友的人以及暴脾气的小鬼,落音都没兴趣理会,她在意的是林二,比起那些千金小姐的妒忌眼神,他的眼神更让她坐立不安:这个家伙不会看出些端倪了吧?
刻意回避对方眼神,落音扭头又在另一边看到腾安若镜正在对面的十三番座位上冲她招手,并比划了‘私下谈话’的手势。
找了个借口起身,她快速离开。
在无人的行路通道里和若镜汇合,同时也见到了第三小队队长,支起隔音结界进行三人谈话。
“出什么事情了?”
“落音,你知道灵王陛下来到尸魂界的事了。”若镜严肃的说:“陛下也会参加今天的祭典,以伪装后的身份。不过目前我们这些部下还不清楚陛下会用什么身份来参加……”
不需要若镜说完,落音就明白她的意思:银蔓也要出席祭典,按说并不是件意外的事,四十六室肯定会布置好一切。至于蓝染大魔王,他完全毫不知情。总体来说,没什么好担心。只是一场祭典,算是灵王与民同乐,普天同庆吧。
但,真的是会很顺利进行,不会出乱子吗?她没把握——所谓乱子正是指意想不到的麻烦。忍着太阳穴涌起的乏力,落音问:“对了,你们全员都知道‘她’来到的事情?”
小队长竖起手指比在嘴巴上做‘噤声’,他解释道:“不。灵王陛下的身份只传到我们这些小队长这一层次。我们告诉我们部下的是——有一位大人物从王族的空间里来到尸魂界。要对她恭敬,因为她是代表了灵王前来视察尸魂界的。”
“哦,也对。银蔓的身份要高度保密。”落音看出两人的焦躁不安,不由关心的问:“你们很紧张啊。”
“那是当然!灵王驾到,千年难得一遇!”若镜抹去额头的汗水,连说话的声调都紧张得上扬:“而且偏偏是她。历代灵王里最特殊的一位……”
特殊……落音留心。
银蔓既然是以特殊身份来参加祭典,无论是扮演隐世的贵族还是四十六室的特殊人员,恐怕都会让蓝染注意到……等等!今天我好像没有听到别人议论说有身份显贵的人物要来啊?落音感到迷惑:难道四十六室根本没对外界宣扬有陌生人要参加祭典?那银蔓无论伪装谁,岂不都会被隐秘机动队给盯上?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落音,祝你今天有所‘收获’!”若镜和小队长离开,若镜还回头眨眼偷笑:“呵呵,我们不想知道朽木队长是怎么把你拐到身边的,我们只想知道你们今天会有什么新进展?嘻嘻~~~!”
“若镜——!”学院大虚顿时羞怒交加:这对情侣究竟是来保护银蔓的,还是想看她和白哉的好戏?四十六室该好好约束一下部下了~~~!她要跟银蔓打小报告!
————————————————————————————————————————
大约上午9点左右,祭典正式开始。专门负责祭祀的巫师们整齐列队进入场地。偌大的场地上空回响起钟鼓敲击的悠然长声。
凡坐在座位的众人,大多都屏息凝视着祭祀进行。除了某些人。
落音努力保持身体一动不动,可眼珠却焦急的乱转:银蔓在哪里啊?她真的来了吗?祭典都开始一半了,为什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她不会已经被隐秘激动队的人当可疑人物拦住了吧?
巫师焚香咏诵长篇祭文后,便开始了祭典里的一个重要活动,将祭祀的三头牛当场切割,命厨师烹煮给在场的重要人士享用。
此活动仅仅代表了一个仪式,其含义是慰劳一年里辛勤管理尸魂界的人物的意思。能够享用此牛肉的,主要是四十六室、十三番、四大贵族等人。正因为那些肉是献给重要人士,所以会由专主膳食的专家亲自调理,以显示郑重程度。
落音对此活动饶有兴趣,因为料理的厨师是用超长超大的刀和铁筷来切菜夹菜,在整个做菜途中双手完全碰不到食物,而且速度极快动作敏捷,实在令人称奇。
亲眼见过他们动手的人,均赞不绝口,觉得那简直是一种刀法的流派。
其实,这种刀法正是由某个家族所掌握,其现任家主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他所主掌的膳食已然形成门派,很多希望成为厨师的人都会投奔到其门下。对于贵族而言,在家族宴会中,若能请膳食门派的人来料理做菜,也是显示自己家族富贵的手段。
而今天,十三番和贵族群还其他人物例如落音都有不约而同的认为:这次的祭典,不但是一年中重要的冬祭,又有四十六室前来参加——祭典里的杀牛切肉,非那位老家主亲自出手不可!
很快,几十身着素衣的男男女女簇拥着三位同样素衣的人走到天坛平台中心,平台上已摆放了三头牛。为了不让血污了祭典,牛在事先被割喉放血,如今只需厨师切肉。
两名青年男子走到长桌前,将一系列形状不同的菜刀放至长桌上。一个娇小的身躯,支身上前。洁白的衣服映衬着黑发,她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站在高台上闪闪生辉。
“银蔓!”落音的眼睛嘴巴瞪成O形,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负责隐藏于四番队里监视全场的若镜的身上,两人面面相顾,看出事先并不知情。
小公主环顾全场,冲落音盈盈一笑,稚气的脸蛋竟有一分狡黠。
“啊!”落音差点站起来。
“怎么了?”小露回头问,白哉投来奇怪的眼神。
“没什么。”她掩饰道:“我只是感到惊讶,那个小孩子不会是今天的厨师吧?”
“她不是前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吗?”白哉问。
“恩。她是我……在一个月前认识的女孩。我只听说她在学厨艺,没想到她是膳食门的人。”落音说:“真让我吃惊,她居然会……”
他们私下议论着,同时十三番的总队长山本老爷爷出言询问此事。
“自今年入秋以来,师傅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几天前更是一度病倒,所以师傅无法主持今日的祭典。对此我们感到十分抱歉……”大徒弟冲总队长鞠躬行礼,然后摊手指着正襟危坐的小公主,向众人解释道:“……实不相瞒,这位是我们膳食门师傅的孙女,之前一直潜心学习做菜,未能公开身份……如今她已得到师傅真传。今天委以重任正是师傅的意思……”
此话一出,座位上顿时有了不小的骚动,十三番的队员们还好,可那些贵族们却交头接耳,纷纷表示不满。
如此重要的祭典,如此重要的环节,交给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成何体统?
“那么小的孩子可以吗?”连小露都怀疑得喃喃自语。
之前的祭典上,他们见过老师傅的精湛刀功,一柄大约有一米来长的钢刀,细长的刀身轻薄微弯,舞动起来却快速连贯,从牛的庞大身体上进出。眼力差的人望去,像是看到同时有五六把刀在切割牛肉一样,不消几分钟,牛便会肢解完全,骨肉分离。这样技艺不潜心修炼几十年是无法掌握的。
区区一个小孩子能学过多少做菜的手法?充其量算虚有其表,搞不好还会贻笑大方。
不过精明的贵族们并没出言反对,而是默不作声的等待他们的领头人物——四大贵族发话。
很快,即代表了海盾家族长又代表了四十六室的海盾铁莽发话了:“膳食门的家主身体有恙,实在令我等惋惜,不过既然这个孩子是他推荐的,想必有过人之处。我们四十六室并无意见。那么总队长大人,意下如何?”
山本总队长略思索一下,点头:“既然海盾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要破坏了气氛,开始吧。”
得到了应许,膳食门的厨师们鞠躬致敬,走下中间的平台,只留下银蔓一人。
她从众多雪亮的菜刀中,拿起了一把细长如上弦月似的剔骨尖刀。刀身寒光闪动,倒映出一双紫黑异色的双瞳。
再一眨眼,小女孩凌空跃起,衣袖纷飞汇集成一朵白云,持刀向前刺去。
尖刀的薄刃映着金灿灿日头,无声迅捷的没入牛的脖颈,割皮、切肉、剔骨……刀刀到位,只见冷光晃动不定,牛巨大的身躯上凭空连成了一片白色的闪电,游走全身,威势慎人。仔细聆听,细声响动不停。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银蔓的双眼一眨不眨,像是凝固的深色晶片。就象感觉器官停止了活动,只全凭意念在切割。顺着牛的肌理结构,削下片片薄肉,劈开筋骨间大的空隙,沿着骨节间的空穴使刀,从筋肉相连的地方刺入挑开……等等动作,无不是依顺着牛体的本体结构来进行。
几分钟后,白光消失,银蔓舞了个漂亮的刀花,把刀骤然放回案板上。那头牛发出‘哗哗’几声微响。原本完整的身躯顷刻骨肉分离,层层叠叠的肉片中出现了一具完好无损的骨架。
远远望去,大堆的粉红色包裹着洁白如雪,犹如一朵有着白蕊的粉色花朵。
全场都被那刀法震惊了,整个场地上空,鸦雀无声。
“请品尝!”她左手插腰,右手遥指着肉片,正如一个真正的厨师般向大家推荐今晚的主食。
天啊~~~!她、她是怎么做到——刀法差劲的落音下巴快掉下来了:不清楚她用了那个武林门派的刀法,不过想来应和古文中的‘庖丁解牛’不相上下吧……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四十六室和四大家族的长老们居然起身鼓掌。
其他贵族们也跟着鼓掌。
“好厉害啊~~!”银杏赞叹道,她使劲拍巴掌,把手都拍红了。此举动惹得附近的四枫院家其他人投以轻蔑的目光。
“糟糕,银杏的毛病又犯了。”小旭做哀叹状倒向林二的肩膀,他小声嘀咕:“她该不会把对方当洋娃娃了?”
“那是一定的。”林二拍拍好友的肩膀:“我们认命吧。”
“小小年纪就能掌握如此精湛的技艺,真可谓神童。”众长老齐声称赞。
“谢谢。”银蔓落落大方的回礼。
你们不能这么明显的拍马屁吧,会引人怀疑的——落音翻白眼:这些家伙就算不知道银蔓是灵王,也肯定知道她就是那个大人物。所以才会起身以礼相待!
之后,另外两位厨师也操刀切起自己面前的牛来,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可惜之前被银蔓风头,观众便没感到过多的惊讶。
切下的牛肉被其他人员放入已准备好的大锅中烹煮,不消一分钟,熟肉就被装盘,呈递给各位重要人物。
三头牛要分给少说几十人,多则上百人,所以能分到每个人手中的只有不超过手掌大小的薄薄的一片肉。但知道每个人吃起来却品尝出千百种滋味。
知道内幕的,例如四十六室用无比严谨的态度,埋头细细品尝,若静第三小队队长那一类‘叶脉’的部下则诚惶诚恐,唯恐亵du了灵王亲自操刀切的牛肉。不知道内幕的贵族,在吃下后,都做出统一的称赞:“好刀工。牛肉的薄厚恰到好处。好吃!”
当然好吃啦!这可是伟大的灵王陛下亲自操刀切的牛肉片啊,敢说一个‘不好’,我砍了你们!由于白哉的缘故,落音也有幸能吃到一片。她和若镜等人一边咀嚼着盘子里的牛肉,一边狠狠瞪着这群不知真相的贵族。
“白哉。你觉得银蔓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落音故意问道,她担心小公主刚才的表现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很精彩的刀法,作为厨师而言实在厉害。”
“是吗?也对。”落音心情顿时悬高,她说:“厨师也是玩刀的,我猜要是砍在人身上恐怕对方一定也跟这头牛一样。那……”
“不。这种刀法用来对付人,只能对那些普通人造成。对于高手是完全起不了作用的。”白哉淡淡的否定道:“这终究只是做菜用的刀法而已,杀不了人。”
“哦。”落音偷偷松了口气:只是做菜的刀法?还好还好,经过尸魂界的刀高手朽木白哉鉴定,那么银蔓的刀法不具备攻击性,想必谨慎的大魔王是不会放在眼里去注意。
再抬头望去,小公主居然来到了蓝染的座位旁边,愉快聊天,她侧身低下小脑袋的姿态好像幼猫,蓝染微微仰头,神情透出十二分的和蔼温柔。
恩,很和平,很……
等等——!落音这次真的被惊吓到站起来了,碗筷掉到小露身上。
最近她走的什么邪运,不是感到人生迷茫就是接二连三受惊吓……好难过……头晕啊,她不行了……
为什么身为灵王的她会和蓝染大魔王在一起,而且看起来还聊得十分投机~~~!天啊~~~!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这个时空趁我不注意的瞬间和谐了——黄泉席官做呐喊状。
某席官石化,她显然忘记了身为主持祭典的厨师,会走到各位贵族大人和队长身边和他们说话讲解有关膳食的知识其实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在她从白哉那里打探问题时,银蔓只是刚好走到五番队座位区,仅此而已。
撇开有心人,眼前的画面里的两人,一个是普通的小女孩,一个是温和的队长,像是邻居间的问候,气氛孕育着美好感。徒然让他人难以想象:若有一天,蓝染造反,那该是如何的光景?
银蔓似乎对蓝染一点戒心也没有,她真的不知道眼前外表透着和蔼的男子,包藏着怎样的野心和谋略吗?明明沐浴在阳光下,落音却从打心底里感受到一股寒气。
一只宽大的手伸了过来,牢牢握住了她的手。大手的主人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询问:“你怎么了?看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可能是阳光太强烈了。”落音支吾道的回避。
白哉转头,示意仆人支起顶棚,为她挡太阳。落音急忙把手从大腿上移开以免被人看到,可白哉没有因此收回手,两人的衣袖反而下垂自然搭在相握的手上,遮盖了真实景象。
压抑激烈跳动的心,落音安抚自己:好是别把手抽出来,那样动作太大太明显会被露琪亚发现的。
其实她不需要说服自己,因为她的身体并不排斥被白哉接触,他的举动反而使得心灵获得依靠了般……像有股暖流顺着接触到的手,蜿蜒进心里……白哉的手真的很温暖……情绪里的紧张不安渐渐被驱散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们默默的牵着手,无声的感情在人群的喧闹掩盖下交流。
之后,祭典的下半部分也进行得非常顺利,最后由四十六室宣布祭典结束!
逐渐退场的人群,还意犹未尽的议论着刚才膳食门所展现的刀工,他们全把那当作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大风忽然扬起,带来冬神的凛冽寒意,预告着尸魂界将在不久之后被晶莹的冰雪覆盖。
白哉和落音,并没有混杂在汹涌的人群中离开。有些贵族想过来问好,都被事先得道命令的朽木家仆人阻挡。于是他们俩似乎打算做最后一批离场的人。
“兄长大人……”露琪亚回头用小兔子可怜的眼神望向白哉,她身后的几十米远处站着恋次等人。恋次正焦躁不安的盯着这边。
白哉默默闭眼,头颅做了个几乎需要用尺去测量才能发现的细小起伏,小露一时没看出来,对此落音干脆用大拇指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露琪亚感激的离开,他俩单独留下。
场地里人越来越少,落音的神情不自然了,扯了一下被握紧的手,她本想乘机着人群快速走掉,可对方却固执的不松手,无声的暗示不准许她离去。
“今天开心吗?”男人侧过脸,下午的阳光在他的脸庞上打出一圈淡金的轮廓。原本俊逸的脸笼罩上一层高贵出尘的光环。
“恩。”退下的热度有涌上脸颊。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心情好些了吧……对于报纸上的谣言,你不需要担心了……”
“呃?”
“那家报社短期内已无法营业。所以你已经不需要为那些谣言担心什么了……”
他、他在说什么……落音的异色双瞳,逐渐扩大了……
她忽然想起外界的传言,据说某报社惹怒了某贵族,被强力打压到差点关闭。
是白哉,是他做的?为了维护我?落音忽然觉得骨髓深处涌起一股幸福感,甜蜜的幸福感。
“可惜已经过了赏枫叶的季节。本来是打算带你再去看座山的枫叶。”
“你还记得?”她哑然出声,原来并不只有自己还记得那满山遍野的红叶。
“虽然第一次见你是在入学典礼上。可真正让我注意到你的却是在枫林相遇的那天,你站在里面真得很意外的……之后,我在梦中,又见在枫林中的你,对我微笑……”
白哉平静的说,没有起伏的语调,低沉轻柔的声音,却比任何甜言蜜语还要来得醉人。
你……在梦里梦见过我……心脏的位置,又在不规律的急速跳动了……
“落音,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也是那天的美丽枫叶有魔力吧?”
他侧过身体,贴近她,另一只手卷起一缕蓝发,握进掌心。
“落音,我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相同的感情。你是不是同样……”明明平铺直叙的嗓音,竟在深处暗含着焦急的期盼。他想从她心里得到答案。
落音抿紧了唇,她空出的手紧紧揪住胸前的衣襟,她害怕自己的心会在白哉说出下一句话后,就跳出胸口。
她该怎么告诉他呢?其实她的心,早在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就遗落在这个人身上了。
如果硬要说出来,那么枫叶的红色,就是被她的感情所渲染出的色彩。
“落音……”
‘啪’两人的手快速被强力分开。
“我、我要回去了。”结结巴巴的说。
纵使心神无法平息,她也不能犹豫,无视了白哉的阻止,只留下一个慌张逃离的幽蓝背影。
白哉低头自己的手,指尖还能感觉她的手的温度。
落音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在空中晃动的手,还附着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那是令人眷恋的……像枫叶红的……温度……
——————————————————————————————————
膳食门的高楼,银蔓在那些厨师衣和护卫的簇拥下,沿着走廊走下准备离开。
今日的祭典很成功,她本身也过得很尽兴。四十六室的家伙们为此筛选了一堆身份,可她偏偏挑中了这个看似特别的身份——膳食门的厨师。
既能参加今天的祭典,有不会让人觉得她太过值得怀疑,总比以不能抛头露面的某贵族身份神秘登场要强多了——非常好的伪装。
“等等!”拐角传来叫喊以及突然显现的灵压,阻碍了前行的脚步。
众人警觉的回头,只看到吹拂着冷风的空旷的走廊,以及栅栏外在深秋深绿盎然的青松林。
一只小手搭在高楼的栅栏上,下一秒,小男孩用干净利落的动作翻过栅栏落到地板上。‘他’自言自语的嘟囔:“这楼可真难爬。无论是屋檐还是栅栏都又滑又湿,害我差点掉下去。”
“小姐危险。请后退离开。”护卫小声说,他们准备拔刀了:“来者何人?速速退下,不要挡了我家小姐的走道!”
“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你们说话真语无伦次。究竟是要我先报上名字,还是先退下?”银杏先鄙视的横扫他们一眼,望见了银蔓,又高兴的招手:“你好!我刚才看到你的表演了,很精彩。你好厉害啊,那么大的一只牛被你‘唰唰’几刀就剔成了白骨……”
看她那手舞足蹈比划的架势,如果不是护卫阻挡着,恐怕会冲过来拉住银蔓的手。
“谢谢。”礼貌的回答。银蔓暗想:是女孩子,大约十一二岁。她的双眼可是整个组织里出名的敏锐。只这样瞧上银杏一眼,就看出眼前外表酷似男孩的女孩擅使长枪。
“那、那个……那个……我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银杏不好意思的对手指,几秒后才鼓起勇气说。
众人一愣。
“大胆!”一个护卫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呵斥,正欲驱赶,银蔓制止了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为什么要和我交朋友?”她对这个女孩的出现很好奇,从她的灵压来看还不足以对她造成伤害,所以就算是刺客也不足为惧。
“你的身份和我想和你做朋友没有关系吧?”鼓起厚脸皮去面对那些怒视的目光,银杏说:“我只知道你一定是贵族。虽然我是个平民,可‘贵族只能和贵族来往’不过只是迂腐的条例罢了。我听说你之前一直潜心修行厨艺那么一定没时间和朋友一起做游戏吧。你我年纪相当,所以我想做你的朋友……”
她、她在说什么……众人无一不瞪大了眼珠。
“确实是迂腐的条例。不过……”银蔓噗嗤笑了,武学家的敏锐眼眸让她一眼看出,面前的小女孩表面上看起来轻松坦然,可袖子掩盖下却死死攥紧了手掌。她不禁友好的神情说:“你至少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银杏猛拍额头:“啊!对不起我忘记了,我叫银杏,结莲银杏。”
结连银杏……银蔓的眼神微暗,随即便上前,从容的牵起对方的手:“我叫银蔓。”
不是吧!众人无不惊骇。这位身份崇高的小姐居然要这个平民直呼其名?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银蔓究竟是何方神圣,可四十六室暗示过她是身份极其尊贵的人物,别说是平民,就是贵族家的千金小姐,也不可对她造次……
“咦?你我的名字里都带一个相同的字,这说明我们很有缘!太好了。”松了一口气的银杏拍手:“你愿意做我朋友了?”
“恩。好啊。”转身背对着银杏,银蔓用冰冷的表情吩咐道:“告诉‘我家大人’我和新交的朋友出去玩了。”
部下跪地,低头服从。
“银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是平民区,可是又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银杏击掌,随后拉起银蔓的手,她站到栅栏上:“跟我来!”
两个孩子跳下三层高楼,直接落到洒满夕阳的黄昏大街上,手挽手踏步离开。
留下高台上掉满一地下巴和满地捡下巴的人。
上午九点,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像一大块洁净的玻璃,灰白厚重的浓雾像冬神吐纳的呼吸,随着强烈的阳光遍及大街小巷而缓缓散去,静灵廷终于摆脱了预示着冬季的第一场大雾,它又焕发出欣欣向荣的朝气。街道里的行人拢紧棉衣,由于不用再担心会撞到别人以及迷路了,便挂起笑容的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一个蓝发,黑蓝双瞳的少女手持照相机,正站在朽木家的豪华大门门口,神情犹豫不定,又很焦急。
就在昨天下午,在露琪亚和乱菊的连哄带骗下,落音正式加入了女协成为了新会员。
算算看,她就职十三番有二三十年了,可对于例如女协一类的协会发送的邀请,都是礼貌的回避。一个四十六室够不正常了,为什么还掺和到别的麻烦里去?
但现在,出于对《月亮小报》的报复,这个报纸居然事先不调查一翻就刊登报道她和乱菊争夺市丸银的三角恋情!下一场千本樱雨怎么够?为了‘要让女协发行的杂志把《月亮小报》死死压下去’这个目的,她也就点头加入,一定要帮助女协提高杂志发行量,最好气死那群听风就是雨的狗仔队,报社倒闭最好!
当然,黄泉席官没料到进入女协后被分配的第一个就让她却步:采访六番队长朽木白哉,并拍至少一打照片回来。
“为什么要我去?我只是个小小的席官而已,朽木队长可能甩都不甩我。让例如涅音梦和勇音去不是更好?她俩可是副队长。”落音竭力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难不成自冬至祭典后,她和白哉的关系大白天下了吧?
“她们早去过了,可惜都没能成功。”伊势七绪,协会的副会长遗憾的摇头说:“从一星期前开始,我们派出十人了,失败十人。我怀疑现在朽木家已经布上陷阱等待下一批猎物了。你去最合适,十三番谁不知道黄泉席官身手了得,掉到海里都能打退鲨鱼。”
“所以你们打算拿我去喂比鲨鱼还可怕的朽木队长?”
“怎么会呢?落音~~~你和露琪亚是好朋友,你可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不用翻墙和走地道。”音勇嬉皮笑脸的搓手道:“我想朽木队长会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不为难你的。”
“那露琪亚呢?”落音随即拍额头,想起来了,海燕今天带小露亚出任务,估计黄昏才能回来。
“明天就是截稿之日了,今天不去不行!总之,落音啊~~~期女协杂志的销量就靠你了!我们会在这里支持你的。”一干女将露出狼外婆的表情。
“我不去!”落音态度坚决的拒绝。她后悔加入女协了,尽管才加入不超过12个小时。
“既然如此,那么这样行不行?我去采访朽木队长,落音你去采访蓝染队长,OK?清音,照相机装胶卷了吗?”勇音表示妥协,她扭头问妹妹,后者扬起一叠胶卷。
“等等!你说还要采访大魔、蓝染队长?”
“是的。我们女协最近要做关于十三番列为队长的访问,这一期刚好是轮到五番和六番。”
“那……还是我去采访朽木队长吧……”落音妥协,思来想去,她倒不是怕大魔王,只不过如果去见他,估计他会把采访转变成邀请她加入到他的野心计划中去。
“呃,为什么?朽木队长是很可怕,不过蓝染队长人很随和的。”
“不是,这个你是知道的……由于我上次乱说话,我想蓝染队长见到我一定很尴尬。勇音你去好了,顺便帮我探探口风,再帮我向蓝染队长道歉。”落音自觉随口撒谎的程度越来越高明了,很可能是因为长期和四十六室打交道的缘故。
“好吧。不过你不用担心,蓝染队长可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他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放心吧。好的。那我们走了。”
“恩,我这就去。”落音也拿起另一架相机,算了,还是认命吧。
于是此刻,她出现在朽木家门口。遥望着头顶的庄严牌匾,她顿感自投罗网。
进去吗?还是转身回去?答卷自己编写就行,至于照片,可以让玉哥哥帮忙,但愿哲哥哥不要生气。
不过,万一正主追查起来……
正苦恼着,朱漆大门发出了悠长的拖音,清俊素雅的身影从缓缓开启的大门里出现。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男人发出略带不满的声音,平淡却充满磁性。
糟糕,走不掉了。
在白哉深邃的眼神督促下,落音乖乖踏进了朽木家,心跳快了百分之两百。
朽木家的客厅,并没想象中的渗透着古老苍凉的腐气,灿烂的阳光将纸门映照出透明光泽的乳白色,鹅黄的塌塌米与红木茶几都泛起柔和的光弧,一枝早开的梅花斜插在精致的长颈花瓶中吐露芬芳,小巧的白瓷茶具氤氲出股股热气,将墙壁上挂起的书法字画,门外淡灰清冷的景致都糅合成一副色彩朦胧淡雅的画面。
他就坐在这副画里,高贵、优雅、沉稳,成为了给予此这幅画生机的核心景物。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他持起一杯清茶,放到她面前,褐黄的茶水倒映出少女略显发愁的面容。
“不,不是的。”落音慌张的摇头。才刚刚进入到这里,可思绪已不受约束的躁动起来。白哉端坐在她面前,仅仅只是一个递茶的举动和一句关心的问语,就让她的心流淌过一抹破冰的暖流。目光轻移,凝视着门外苍绿的青松,在这片寒冷的天空笼罩下依然骄傲挺拔,像是某种不屈不挠的抗争。
收回视线,落音从背包里拿出了问卷,说道:“我是来做采访的,因为这期女协想要一个有关十三番队长的……”
“恩,我听说过。”他点头说:“如果不是如此,你也不会来见我对不对?”
一声恍然如梦的轻微叹息伴随着最后的问句滑出双唇。
落音拿起问卷的身影顿了顿,种种情绪飞鸟般掠过脑海和心灵的海洋,当她再抬起头注视对方时,楚楚动人的双眸渲染上一层灰色的薄雾。
“那么。朽木队长,我开始提问了。”振作起精神清清喉咙,她认真的读道:“朽木队长,你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练刀以及傍晚散步。”
“你喜欢和讨厌食物各是?”
“辣的东西、甜的东西。”
“你喜欢的颜色?”
“没有特别喜欢的。”
“……”
“……”
少女的清脆声音与男人的低沉嗓音接连起伏,仿佛是一曲参杂着默默柔情的歌曲,在古典宽敞的大厅里,盘旋回荡,温暖了冰冷寂静的空气。
呼,还真多。落音吐出乏力的叹气,发干的喉咙在提抗议,趁着端茶喝水的间隙整理了一下问卷,目光扫视而下,顿时哀怨不满,密密麻麻的小字显示至少还有5个问题有待回答。
女协的那帮家伙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从哪里想到这么多问题的?
放下空空的茶杯,她准备下一轮的提问,可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白哉为她重新倒上一杯热茶,抬头看到她正呆滞的盯着问卷,双颊趋向淡红。
问题X:你最喜欢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这、这、这是那个天杀的混蛋提的问题!整个脸蛋憋成了熟透的番茄的落音,双肩颤抖着。十指绞着问卷的两侧,似乎打算在下一秒就撕成粉碎。
目光再往下扫视,原本羞窘交加的她顷刻变得怒气冲冲。
问题XI:你的三围是多少?
问题XII:传闻你身体上有痣,请问长在什么地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该死!这是谁提的问题?不要让我抓到你,让我抓到了,你就惨了——在朽木家主不解的目光下,落音快速把问卷折叠,粗暴的塞回背包里。
深吸一口气,再饮下一杯茶。当她再次开口说话时,双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
“我可以拍几张照吗?”
白哉点头。
她拿起相机举至眼前,透过镜孔,调整着焦距和光线,以便能照出清晰的照片。
几秒后,落音便感到了极度尴尬。对于杂志拍照的了解只在于理论,在她意识里,摄影师会先搭好背景备好灯光以及其他烘托气氛的东西,然后要求模特摆出指定造型,才能拍出一张又一张生动魅力的照片。
可对于白哉,落音肯定说不出‘摆个帅气的姿态’‘微笑一下’等等要求,尽管没准他会遵命。
朽木家主只是端坐在坐垫上一动不动,连眼神的角度都不曾偏移一点,仅此而已就让落音举着相机看到发呆。
透过镜头,眼前是怎样出色的一个男人?强健的身体透着出尘的气质,又夹着着一点点飘渺的光芒。携带着牵星箝的长发由于阳光的抚mo而显得柔和乌黑,炯炯的双目像开采出的最纯净的紫黑水晶,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深情,此刻他的冰容玉颜似乎被某种感情揉去了尖锐的棱角,像一具古希腊的神话雕塑,就连薄唇抿出的直线都是性感的。
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你脸红了。”他的头偏了偏,沉稳的语调里带上了点愉悦。
“才没有!”说中心事的她急忙辩解:“绝对不是因为看你!”
“哦——。”
落音后悔得只想挖地缝钻进去。
天~~,早知,她就是去采访大魔王,死也不来这里。
白哉又为她倒了杯茶,仿佛没看到她的尴尬神情,他开口问:“落音,你家到底在哪里?”
“什么?”落音回神,立刻说:“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她被对方认真探寻的眼神吓得毛骨悚然。他该不会是想直接到她家去提亲吧?这怎么可以?
白哉说的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顾虑,他说:“碎蜂队长似乎对你的家庭住址非常有兴趣。她一直在调查。”
“呃?她怎么还在调查。”听说二番队长居然坚持不懈二十多年还在调查她的身份,落音不免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早告诉过她了吗。而且我还填了份详细的表格。”
“是静灵廷外元榴街XX号?”见落音点头后,白哉说:“但碎蜂似乎对此还是感到怀疑,按资料显示你是和两位兄长居住在一起,但隐秘机动队的探查部队从未见过他们,而且你家的邻居也不能正确的叙述他们的长相。不只如此……”
随着白哉的话,落音的脸色逐渐阴沉了,犹如快要下雨的天空。
等他说完,她才凉凉的开口:“所以你们认为我在撒谎?”一股怒气在她的胸口窜动,她不觉提高的声音:“虽然我从不请人到我家去做客,确实显得很小气刻薄,但我没撒谎。我和我的两位兄长都居住在平民街道,而不是深山老林,更不是虚圈那种危险地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落音‘噌’得站起身,脸蛋再次涨得通红,和蓝发相应成鲜明对比。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凌厉起来:“朽木队长,如果你和碎蜂,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对我有疑问的话,请直接向我提问。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侵犯了我的**!为什么不能尊重我一点?!”
“或许比起其他人,我是要特殊了一点点,但我可没想过做什么破坏尸魂界的事!别把我当该警惕的危险份子!”
几句掷地有声的话,像一场突然而至的冰雹寒流,摧毁了客厅里的温暖和谐,直剩下身体里濒临爆发的火焰和外界趋向结冰的冷意。冷热交替,酝酿着危险气氛。
“落音——”
“别叫我!”她大手一挥拦住白哉欲出口的话。水蓝发色的头颅投以恼怒的眼神,贝齿咬着下唇。
“你们真是——不可理喻!”她大步朝门走去,不受控制的灵压开启释放,走廊上无人敢阻拦。
一直出了朽木家的大门,她站在门外的刺眼日头下,仰头深深吐出了一口淤积在胸口的闷气,恢复平静的蓝黑双眸眨了眨,瞬间涌起一抹不安的担忧。
白哉不会生气了吧?唔~~~她刚才好像说得太重了?糟糕啊——他会难过吗?她其实不是故意的,其实她早知道碎蜂在调查她的身份,四十六室为此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刚才的愤怒有一半是假装,只为了找出逃离朽木家的借口……
以白哉的脾气和个性,绝对拉不下脸追出来——落音回头望向封闭的大门,等了几秒钟后心情也连带着低落了: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他怎么不出来见我呢?呜~~~,我再等等吧……
“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
“若镜!”
四番队队员藤安若镜,突然出现,气喘吁吁的样子明显跑了一段不短的路。
落音刚想说话,大门又发出开启的‘吱呀’声,她欣喜的回头,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朽木家的老管家。
“黄泉小姐,你的相机忘了。”
“谢谢。”她垂下眼睑,接过相机,小声道谢,心情像压了块沉重的大石,怎么也轻松不了:白哉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但下一秒,若镜就让她感觉不到石头的压力了。
她带来了不可怕却惊人的消息,三小时前膳食门的驻地遭到虚群袭击,其中至少有五只基利安。
“该死的!”当着管家的面,落音骂了一句,她推测出这事可能会跟谁有关了。她拉着若镜匆匆的跑掉,只丢下一句明显不经大脑的话“告诉白哉,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
“好的。”管家点头,然后塑像般伫立在原地望着烟尘滚滚的道路。
他还是双手负背,弯腰。不过眯着的小眼睛,却睁开一道细缝,里面直冒光。
踏过各种大楼的屋顶赶往医院的途中,若镜讲解了事情经过。三小时前,一群虚从天而降袭击了膳食门,据目击者称虚至少有二三十只,而基利安有五只之多。幸亏十三番救援及时,才无人员死亡,但重伤了好几人,膳食门的房屋被毁了一多半。
“那银蔓呢?”落音急切追问,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尸魂界的灵王,那么她就绝对有危险。
“小公主为了保护几个学徒也受了点伤,正在医院治疗。”
到达医院,进入走廊拦住一个护士,问出银蔓所在的病房。她就直冲过去,不期然看到先来一步的探望着,五番队长蓝染。
“落音,你来了。”
午后金灿灿的阳光充满整个空间,使得视线意外的明亮,清爽的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花香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插了五彩鲜花的花瓶在飘起的洁白窗帘后若隐若现,白与青相接的墙壁和洁白的床单勾勒出一个洁净安宁的世界,银蔓坐在病床的边沿,乌黑发亮的发垂落到被单上,像一抹涂抹其上的墨迹。两条纤细的腿悬在床边,裸露出的膝盖上都包扎着纱布,隐隐可透出的淡黄色药水和红色的血丝。
蓝染就站在她身边,眉眼含笑,显然在落音闯入前,他俩在愉悦的交谈。从摆放在桌前的水果盘和残留的几瓣水果块看来,大魔王还亲自动手削了个苹果给灵王……
看到这幅画面,落音的心猛然涌起一种荒唐感,精神和思维都隐隐在叫嚣着她该对所看到的画面揪头发——大魔王和灵王共处一室交谈,而且是第二次!整个世界都疯了吗?
“银蔓,我听说你受伤了。”总算镇定下来,她问道。
“谢谢。我很好。比起其他人来说,我算伤得最轻的那一类,仅仅是被碎砖烂瓦擦破皮。”银蔓抚mo着膝盖上的纱布,她又瞄到落音腰间挂着的相机,奇怪的问:“落音,你兼职当记者了,要报道这起袭击案吗?”
“不是,我是为女协刚做采访回来。若镜,你不是说要给银蔓检查伤口和换药。是现在就要换药吧?”朝若镜使眼色,后者顿时心领神会,附和道:“小姐,你的身体需要做一次全面检查,以确保除了几处外伤外没有内伤……”
落音皮笑肉不笑的走近蓝染,用不容拒绝的声音低沉的说:“请原谅,我有浮竹队长的口信要对蓝染队长说。那我们先离开一下。一会儿见。蓝染队长,请跟我来。”
不由分说,她把蓝染拉至隔壁的空房间里,关门的同时手指比划一通,透明的隔音结界成半球状笼罩两人,然后五番队长就迎接了一句劈头盖脸的质问。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落音质问道,并明显带着摩擦牙齿的嘶嘶声。
“因为我是被派去救援的小队的队长,如果不探望一下伤员,了解一下膳食门的人员损伤情况,别人会怀疑对和蔼亲切的蓝染队长产生质疑的。”蓝染推了推眼镜,展露出冰冷的笑意:“看你的样子,落音,你该不会认为这起袭击是我策划的?”
“前天膳食门才在祭典上大展身手,今天就遭遇袭击。又是你亲自带队前来营救。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这之间并没有连贯性可言,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巧合。总队长是像往常那样正常的分派任务,正好交给了我的队。落音,你认识那个孩子?”
“是的。恩——是你——亲手——救了她?”落音终于发觉到很惊人的关键词,不觉变了语调。
“恩。”蓝染抬头托下巴回忆:“我赶去时,虚群毁了五分之一的建筑,她正和其他几人压在倒塌的屋顶下,还有只虚准备朝他们发射虚闪,我就出手……黄泉席官,你这是什么眼神?”他待回神,就发现落音正用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眼光瞪他。
蓝染从虚嘴下救了银蔓?大魔王救了灵王?落音努力克制脸部的肌肉,更努力压制脑海里翻腾的意识。近乎一分钟的挣扎后,她才艰难的说话:“蓝染队长,这起袭击真不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派虚群去袭击的。”
“好吧,我信。”落音双手环胸,态度坚决的问:“那么告诉我,你袭击膳食门的目的。”
“……”五番队长停顿几秒后才无奈的问:“你认为我为什么要袭击他们?”
“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早阻止你了。”
“既然不知道,也就证明我没有袭击他们的动机,那么这件事也就很可能不是我策划的了?”
“蓝染队长,你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
大魔王越来越觉得要同她争辩一个问,最好不要考虑对方会有正常的逻辑思维。
“总之,那群人虽然也会用刀,但只会做菜不会杀人。除非你的虚群部下抱怨伙食太差,不然你最好别接近膳食门。”落音警告道:“你的动作越大,被注意的几率越高。”
“你在提醒我吗?落音。从前是暗示,现在是提醒,你果然对我的想法知道得一清二楚。”蓝染扬手,一层更强大的鬼道结界覆盖到原先的结界上,彻底断绝了声音和影响的外泄。他靠近落音,几乎的要俯身贴近她的耳朵那样低声问:“有时我真不明白,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向上级告发?或者投效于你麾下?”讨厌这种亲昵的举止,落音身体后仰。
“难道不该如此?”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多疑?我原本以为像你这么富有智慧的人,总会胸有成竹,对于任何事都了若指掌,处事不乱。”不满得瞪大魔王一眼。从他总神情自若的外表还真看不出他居然多疑。
“智慧不代表可以看透人心,至少你的思想我看不透。你的表现像是要置身事外,可遇到某些事的时候你又显得比谁都关心。至少在责难我方面,你从不拘束,好像尸魂界每一桩虚的袭击案都跟我有关似的。”
“最近我有些神经紧张,不过你也不要撒谎说自己无辜!”落音后退一步,彻底逃脱对方的控制范围才接着说:“并不是所有的坏东西都必须在幼芽时期摘除。蓝染队长,我想上级肯定注意到你的行为了,不过只是没下手而已。当然,我指的不仅仅是十三番死神队。”
“这回是暗示还是提醒?不仅仅是十三番,那么还有谁?”蓝染的嘴唇依然上扬,可棕色的眼眸一点点冷下来,如果室内的灯灭了,落音就会看到他的眼睛在发光,一种危险嗜血的光。
“只是预感。雏森桃那样对你盲目崇拜的崇拜者在十三番并不多,所以我才说上级肯定注意你了,只是没下手而已。”
“原来如此。”蓝染的声音忽然透出一种诡异的低沉,他说:“那么我也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吧,黄泉落音。”
落音怔怔的望着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察觉吗?十三番注意到你的小动作很久了。总队长命令碎蜂队长调查你。”
“这件事我知道。他们又没调查到什么……”
“的确如此。可你知道吗?四枫院林二曾经拜访过总队长。之后,总队长便下命令让隐秘机动队调查你的事情,而且要详细的报告。可正由于没调查出什么问题,总队长和碎蜂队长才感到怀疑。”
几乎封闭的空间里,随着蓝染的话语,突然渗入了一丝寒气,室内的物体表面渐渐出现了薄霜。落音一语不发的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眼神和表情判断出这是不是一个谎言。
蓝染也注视着她,毫无畏惧,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落音才用沙哑的声音问:“四枫院林二是多久以前拜访总队长的?”
“一年前。”
落音发出小小的嗤笑,又自嘲似的说:“看来,你我都该更小心一点了,蓝、染、队、长。”撂下话,她破开黑色诡异的结界,大步流星的离开。
蓝染的一番对话,她可以肯定这次袭击与蓝染无关。不过这次的袭击要么只是虚的定期袭击,要么就是另有别人。‘叶脉’估计要忙上一阵了,不过四十六室并没告诉她林二曾见过总队长的事……落音默默的拉开病房的门。
银蔓已躺回病床上,若镜正把温度计、听诊器、注射器等收进医药箱,她拎起箱子走向门口,和落音擦肩而过时低声说,‘我在门外放哨。’,便为她俩轻轻带上大门。
“蓝染先生呢?”银蔓观察着她的脸色,问:“看起来你和他聊得不怎么愉快。”
“没有。我们只讨论些工作上的问题。没什么。要吃水果吗?”落音从水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说:“我削苹果的技术很高明。”
“看得出来。谢谢。”虽然已吃过了一个苹果,但银蔓不想拒绝她的好意,便点头。直视她的手指说:“落音,你的手指很修长灵活,而且关节处都很结实。可惜你的手腕骨骼和经络都不够顺畅,不但无法灵活翻转运动,而且容易扭伤,你并不能很好的使用刀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生活,如果没什么大风波浪,就索然无味了。呵呵,大家已经习惯被落音惊吓了,如果她一年倒头都安安静静的,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而六番队,像是处在风暴眼里,一派祥和。队员们都只私下拿着杂志窃窃私语,谁也不敢上交。
最近队长的心情似乎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虽然冷气的强度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过除了副队长和三席外,已没人感正视他的眼睛。胆小的队员,如果走路撞见他,要么贴到墙壁当壁画,要么翻墙跑掉。
这种时候,谁会傻得拿肉身去喂千本樱?
尸魂界似乎没有专业的心理学家,实在是一大遗憾,时时刻刻生活在高密度压迫中的队员们请求过温柔的卯之花,希望她给自家队长做一次心理治疗。他们不希望自家队长像座千年冰山,一天到晚在六番队里晃来晃去导致低温效应。
四番队长遗憾的摇头:朽木队得的是心病。没有心药,是治不好。
现在门外,队员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工作着,殊不知门内,队长办公室的桌子上,已摆放了一本崭新的女协会杂志。朽木大贵族面无表情的盯着封面看了三秒,就翻开了第一页。
‘嘭!’办公室大门突然打开。
‘哄!’正徘徊要不要敲门的队员一哄而散。
“天满。”
“有!队长,有什么事?”红发少年立刻立正,摆出严肃表情。可背后却露出卷起的杂志一角。
“我出去一下。文件你来批阅。有问题再联系我。”银白风花纱舞起,人已消失在走廊拐角。
天满往办公桌上望去,还有三分之二的文件堆在左侧,属于空白待阅。
‘壁画’们轻手轻脚从墙壁上下来,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天要下雪了吗?队长居然没批改完杂志就要走了?”
“闭嘴!安心工作少打听八卦。这样你很快就会成为席官。”
“我宁要八卦不要席位。副队长,你就和我们讲讲,朽木队长最近是不是进入忧郁期?”
“是更年期吧?”
“便秘?”
“闭嘴,队长能便秘吗?依我看,是失眠!”
“……”
六番副队长阴沉了一张脸,迅速解放了斩魄刀!一片哀号中,六番队舍捅穿一窟窿。
当十三番为这新鲜出炉的新闻扬起新一轮的文字沙尘暴,吵闹着打算度过新一天。故事的主角却踏着急促的脚步进入了清净塔居林的地下基地,用镇定的口吻问:“海盾大人,银蔓是王族的公主吗?”
四十六室的审判官显然被黄泉席官的突然问句给问愣住了,他拿着手中的报告怔了怔,才古怪的说:“当然不是。黄泉小姐,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不是?可你们管她叫‘公主’?”
“那是她的封号,也就是你们外人所谓的‘外号’。罢了,你也是时候知道了的。”海盾放下手头整理的资料,解释道:“叶银蔓大人根本不是王族的人。她的外号是我们内部的某人为她起的。大家觉得挺形象,也就沿用下来,渐渐的,‘小公主’也就便成对她的尊称。”
“她不是王族的人?那她怎么会是……是灵王?”
话问出口了,落音死死的盯住对方的脸,所以她能觉察到海盾脸孔上的丝毫变化。
他再次停顿了,仿佛自己是座蜡像,他花比回答上一个问题更长的思考时间来解释:“这就说来话长了,是因为王族内部发生了争夺王位的战乱……本来我们是不会插手,可王族的那些夺权者做了过分的事……惹怒了我们组织的某位大人……小公主便被派去平乱……”
平乱……落音惊惧交加,虽然海盾说得含含糊糊,可她至少知道‘平乱’这个词,一般是使用在哪些场合。那些在历史中,血淋淋的文字……
石纭接过话题说:“后来战乱终于平息了。正是由于叶大人做得太好了……在王族里建立里的无人可及的威信……所以军队和部分王族的人便提议由她登上那个宝座……就是如此。”
“银蔓答应啦?”
“没有。她只说她可以做代理灵王,等王族里有合适的人选后,她就宣布退位……黄泉席官!”海盾突然反问道:“在你看来,事情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落音点头:“当然古怪,她平息王族内乱的事情我是完全不知道。但我认为王族不可能出于感激涕零就让一个外人来成为灵王——简直是胡闹!难道就没有人反对,说名不正言不顺等一类话?”
“当然有。那些王族的家伙,原本是一派反对一派拥护,其实呢……哼!别以为我们猜不出他们肚子里的心思,居然把主意打到小公主身上,堂而皇之的宣称现虽由外人继任为王,但等选出合适的男性继承人后,就和小公主联姻——那时她也不算外人,不会名不正言不顺……愚蠢的家伙!”海盾露出鄙夷十足的神情,尤其说到‘联姻’这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他用骂一群白痴的口吻喃喃自语:“就凭他们,居然也敢说要这种话——!真是太抬高自己的身价了!区区一个时空的王族而已……”
冷静沉稳的审判官,只有当他内心的‘公正观’受到侮辱时,他才会如一头老年雄狮一样发怒。
“果然……”落音反到冷静了不少,她双目炯炯,一针见血的说:“你们果然不是隶属王族的!你们是单独的!”
“哦。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落音小姐。”
“之前我就觉得你们很奇怪,一方面你们对灵王陛下非常尊重,另一方面对于即将发生的战争你们却不闻不问。你们‘叶脉’其实不属于王族所统率,所以……”
“确实。或者说,我们是双重身份者。两个身份都是真的,只是身为‘叶脉’成员的身份比较重要。但,我们不是不闻不问。”海盾继续解释:“我们有非常严格的制度,它强烈的区分出了生活中,哪些是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内的事,哪些不属于职责范围内的。我们不可以越矩……”
石纭贤者也走了过来,他接过话题说:“强大的力量会扭转时空秩序,我们的职责是包围时空的稳定,所以必须要限制我们的力量,更不可以做出改变这个时空的事情!”
顷刻间,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放下了手头工作,他们站起望向落音,沉默的用目光述说誓言。
偌大的基地里,只回响着一个如洪流般的声音。“身为‘叶脉’的我们要保护时空,不惜牺牲一切!”
——————————————————————————————
落音从清净塔居林了解到某些‘常识’出来后,回到了十三番,她才卸下了重担,恢复成一个普通的席官。不到一分钟里,她发觉自己又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她看到大家要么拿着杂志傻笑,要么小心得用剪刀下队长们的照片,贴在某个厚本子上,要么就是对着杂志发呆上好几分钟。
“发生什么事了?”她拉住一个清纯的女孩,好奇的问。
对方从一页页蓝染的魅力笑脸里拔出头,她看了落音一眼,冒红心的双眼顿时恢复常色,她惨白着脸逃开,然后扯着嗓子大吼:“啊~~~!黄泉席官出现了——!快逮住她!”
什么——?
“拦住她!别让她跑了!”一群人狂奔而来,简直媲美奔牛节上的牛群。那来势,让落音本能预感不好。
想抓我,没门——瞳羽发光解放,落音敏捷的挥动羽扇:“我看见岩石峭壁,把我所见之人重重隔离!”
破土而出的冰山涌成一条白线状,眨眼间就在落音与众人竖起高耸的栅栏,断绝了灵压和视线。
“站住,别跑!”大家呐喊着拥挤成一团,可只能束手无策看着少女跃到半空,飘荡飞扬的蓝发间呈现出淘气的鬼脸。
“拜拜。”
飞快从屋顶逃跑了,看来隐秘机动队还没学乖,屋顶依旧无人防守,留下了逃跑的通道。落音翻进了十三番的队舍。
“天啊~~~!难道我又惹了什么麻烦?”关窗上锁,抹去额头汗水,落音望一眼桌边,可能到摆放其上的女协杂志。
落音猛擦了擦眼睛:看错了,我一定是看错了,白哉怎么会笑呢……
杂志的封面上,朽木白哉的半身照清晰得连头发丝都数的出来。他的脸微微侧向一边,眼眸里的深邃之处透出脉脉温情,显然是在看为他拍照的人。他在对那人微笑。
一个暖如三月和熙的微笑。
很多女性都对此赞不绝口,落音却在书报摊前瑟瑟发抖。
不是白哉!是哥哥!
那是玉!难怪这封面很眼熟,那分明是在一个清晨里他在薄霞笼罩的竹林里练刀,她一时兴起便拿相机抓拍了好几张照片,最后玉笑着放下刀说:“你别拍了,再拍下去。哲可要在你后背喷火了。”
真记不清究竟是怎么把它混进那堆照片里的。她明明是一张张认真挑选,故意选了些不苟言笑的照片,之前还担心有人询问‘为什么朽木队长没带牵星箍和围巾’,可想不到他们居然丝毫不怀疑,全给登杂志上了!
落音不知道是先用瞳羽扇飞印刷厂呢,还是先扇飞女协会议室?一打开窗户,就听得到下面热烈的叫喊,似乎又有人要提出决斗……落音简直想翻白眼……
还没来得及权衡,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几人像麻雀似的飞进,围绕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
“太棒了!落音姐姐,你是我的偶像!”小露的双眼星光灿烂,她举起杂志说:“给我签名。”
“小露,受刺激太深了?”落音想锤地,露琪亚要是吓疯了,别说绯真和白哉不放过他,她自己都不放过自己!
“拍的太好了!黄泉君,我就知道你是出色的会员。”乱菊大力拍她的肩膀:“今晚我们去酒居庆祝一下!”
“我不喝酒!”
“主编要求再追加一组照片!”七绪握住落音的双手,郑重说:“虽然任重而道远,但我们对你有信心!”
“我……”
“下次是采访柏村队长,你有办法拍到他面具下的脸吗?你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对你有信心!”
“你们……你们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某人爆发怒吼!
谁来救救她啊~~~!
“好了,住口!停!我告诉你们这都不是朽木白哉的照片!”
五六分钟,落音讲得口干舌燥,众人听得一知半解。
“你们要我解释多少边,这照片是合成的,PS!PS你懂不懂!”
“我敢保证,这照片是原版没有任何合成的地方。”涅音梦放下放大镜,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们不信,我可能请涅大人来鉴定!”
“别别!”要把BT涅叫来,还嫌这里不够乱吗?落音拒绝道:“这张不是朽木队长啦,这是……我哥哥……他、他长得很像朽木队长……”
哥哥?长得像朽木队长?
室内安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几秒后爆发出大笑。
“落音,这个笑话很好笑,可太脱离实际了吧?”“你有个长着和朽木队长一样脸蛋的哥哥?”“别开玩笑了!”“你就承认了吧,这是你拍的!”
“难道你们不信?”
众人异口同声:“我们相信你有实力偷拍到朽木队长笑的,我们不相信你有哥哥!”
“你们……我说了,这不是朽木队长,而且我也不像再去采访别人也不想拍照片了!”落音气势汹汹的说:“我要退会!”
“退会!不可以啊,不能!你怎么能……”大家的话还没说完,‘嘭’一下,门又开了。
一群女死神闯进来:“黄泉席官,你解释一下,这些照片……”“我能采访你吗?你真是记者界的一颗新星!”
“如果你们替我挡住他们。我可以考虑不退会。”她贴近七绪的耳朵说。
无论是追问也好,还是采访也好,同队队员们很有义气的挡下汹涌的人潮。落音趁机打开窗户,脚底抹油溜掉了。
“真没想到进入了冬季,这里居然还有鲜花盛开。”
尸魂界的本该保持高贵仪态的灵王陛下,此刻正跪在茂盛花田里,兴致勃勃的摘着花朵。
按照以往的作息安排,她处理完了地基里的文件后,为了缓解心情便外出前往星宫哲的家。
成为灵王本不是她的意愿,不过接受了担子就要认真对待,基地里有一位不负责不爱工作的李唯教授就够大家死不少脑细胞的。所以她不会再给别人增添麻烦,尽管她的年龄看起来还小,可至少她能独自处理完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工作。
在漫长繁复的工作之余,她想再多和哲好好聊聊,几十年的离别伤感不是短短几天内的三言两语能倾述完的。
待路过了这片神奇的花田,她立刻觉得两手空空实在是一种没礼貌的行为,何况这里居然还开着鹅黄的蔷薇,哲正打算用它的花瓣研究制药,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那是野蔷薇,小心有刺。”
银蔓平静的回头,男人的高耸身材被天上的光晕刺得模糊朦胧。
一只大手伸至小女孩面前,蓝染微笑着说:“你膝盖上的伤才好,别沾到土地让细菌进去了。”
“谢谢。”银蔓伸手让他把自己拉起来,她的另一只手还抱着一束洁白的不知名的花。
“要摘花送人吗?”
“恩。”点头。
“送给落音?”
“差不多。蓝染先生,你也是来摘花送人的?”
“呵呵,我是路过。我正打算去找落音?你也是吗?”棕色的眼眸扫过这片依旧碧绿茂盛的土地,他又看看银蔓。之后,便弯腰抓住一把花草,不留情的扯断根茎。娇弱的花枝和嫩叶在掌中发出痛苦的**,可手指的主人却低头摆弄起它们。
“不,我不是。不过蓝染先生,你现在恐怕是找不到落音的。现在十三番正到处找她呢。不过如果她躲起来了,就不会有人找得到她。”银蔓盯着他的手,她看到他的双手正灵巧的将那些花朵一一分开,又一一编织成一股。
“恩,我同意你的看法。她总是会让别人麻烦不断,就像一个巨大的风暴。但我觉得她很有趣,并不想别人说那样可怕……”他又弯腰,这次只采摘了几朵粉白的大花朵。他把那些鲜红色的花骨朵挑出扔掉。它们凄惨的回归地面,仿佛几滴巨大的血落回草地上,鲜红刺目。
“为什么要扔掉?即使它们是还未开放,可很美丽。”银蔓不解,因为她看出了蓝染在做什么。
“美丽不代表协调,它们不适合用于装饰。既然不适合,就不必留下。”他吐出冰冷的话语,双手加速行为,白花纷纷被强力约束成塑造者所期望的造型,绿叶更在鬼道的扭曲下,屈辱的折叠、交织、束缚,直至结实绞在一起,不会散落。
蓝染满意的停手了,他把作品递给了小公主。
“给你!喜欢吗?”
柔韧的叶茎被编织成细细密密的一圈,碧绿的叶片间洁白与淡粉的花朵竞相怒放,其中由零星的鹅黄小花朵做点缀,让整个花环显得精致美观。
“真漂亮,可我不能接受。”面对递过来的花环,银蔓缩起脖子摇头。
“它是为你而存在的,如果你不能接受,就烧掉它。”大魔王的话语带着一贯的温柔感情,他的脚下,洒满残花败叶,无人怜惜。
白云朵朵,像一群毛绒绒的绵羊分布在碧空上,懒洋洋的飘荡着,让躺在屋顶数绵羊的人不觉也涣散了精神,昏昏欲睡。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啊~~~!要下雪了,快过年了,为什么尸魂界就不让她过个消停年呢?精彩的经历会让生活闪亮出光彩,但她可不希望生活一直波澜起伏。落音在坚硬的瓦片上伸展双手,发出长长的不满声。
“总算找到你了。”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男人的身影带着一圈光辉倒映入眼眸,连背景中的蓝天都为之黯然失色。
“白哉……”落音仰头看他,没逃跑。力气在之前的折腾和发泄中已消耗殆尽了。她突然想倚靠着对方的肩膀,在被午后阳光所包围的小小世界里,悠然的休憩一会。
心动不如行动,当白哉坐到她身边后,蓝色的头颅很自然的倾倒上他的左肩,自然像是在按照以往的习惯那样。
“!”白哉不自在的动了一下,下一秒便适应了,俊颜上覆盖的冰冷逐渐融化,像春风拂过田野里的冻土。
静谧温柔的时光里,空气、阳光和水,会滋润埋藏着浓烈感情的土地,使它盛开出鲜花,并让彼此心中充满天满的花香。
“你不是来追问我的?关于杂志照片的事你不想知道吗?”她闷闷的问,蓝黑双色的眼眸微微合起,用手抓住在眼前晃动的黑发丝,轻轻拉扯。
白哉握住她的手,先发出轻微的叹息,然后说:“我不是来追问的。虽然我很想知道,但你给我的谜团实在太多了,以至于我不知先从哪个解起好——我想了解你。”
“为什么?”
“因为这样会拉近我们间的距离。使你不再遥远。”
“……”她的心,忽然加速了跳动的频率,血液奔腾进血液,让肌肤染上一层粉红色。
我也不想疏远你,即使死亡或者其他更可怕的阴影,也无法掩盖住我心中的你。
有时,在空无他人的环境里,我会情不自禁的想象你微笑的样子,我想,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微笑……
“隐秘机动和总队长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白哉打破了静止的空间,他忽然问道:“你的兄长,他们最近有空吗?”
“呃?”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在朽木府邸里说的话是我没有说明,总队长和碎蜂在调查你的事,但我没有和他们一样的目的。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一直对别人保持距离,我希望别人的范围不要包括我……”
“我没有,我并没有和别人保持距离。我和倾角修兵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从朋友交往会涉及的范围来看,我没有隐秘任何事!可在内心深处,人人都有私人空间……”
“我尊重你的**……但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并不平均,似乎你总在掩盖很多东西……”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该试图进入。”
“为什么不让我融入你的生活?”
“为什么要融入我的生活?”
“我想了解的是,你的感情……”
仿佛有道声音来自大气层外,伴随着太阳光,穿透了云层达到地面。
你拒绝我也好,疏远我也好,这并不能成为使我远离你的理由……我的勇敢和执着,会为我打开通往你心底的道路。
“下雪了……”
视线,忽然模糊一片,空气里渗出寒气。
无数的雪花,犹如从天堂洒落的花瓣,晶莹剔透,轻盈飘舞,缓缓坠落……
两个彼此依偎的身影,坐在屋顶上,比尸魂界的大地更早一秒迎接这场纯洁的白雪。
这一场初冬的大雪,给尸魂界隆重饰了薄薄的一层粉,将它打扮成冰雪世界,掩盖了所有的真实。
这片天地间的寒澈,进不了他们的内心。那里已装满了烈火,足以温热所有的冰雪。
“朽木白哉是个寂寞的人。”在小公主面前,蓝染直言不讳,尽管刹那间他思索过自己为什么会冲动的撕开伪装的一角。但已展露出微微真实的他却继续说:“他总冰冷的拒绝任何人,可他又希望得到别人的理解和包容,这样矛盾的行为,往往只会把自己推向更深的孤独深渊。至少我认为,他算是尸魂界里最寂寞的魂魄。”
银蔓已把蓝染送她的花环戴到头上,她俏皮的眨眼道谢:“是吗?可我觉得有个魂魄比他还要寂寞。白哉先生现在有人陪伴,他已不再孤独。”
“是么?你说谁比他还要孤独,还要寂寞?”
银蔓把花环带到头上,甜蜜的笑意自娇艳的脸蛋上荡漾而起,黑色的发与洁白的花朵映衬,犹如顶着一顶精致的王冠,:“那个人就是你啊,蓝染先生。”
“啊,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他哑然失笑,甚是不解。
银蔓伸手朝他摆了摆,蓝染便蹲下。一双紫黑的眼眸像星辰散发的锐利光泽,这双眼睛的主人问:“因为,我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你有双和其他人不同的眼睛。就像夜的颜色。夜晚是孤独和寂寞者徘徊的地方。蓝染先生,即使你微笑的样子也显得这么孤独,为什么呢?”
虚伪的友善表情在蓝染脸上凝固了成僵硬的面具,仅仅弹指间,旧面具便碎裂。带上新面具的他张嘴欲掩盖。一小片白色飘落到他的镜框上。
“下雪了!”银蔓转身爆发出欢呼。她伸手去抓飞舞至眼前的雪花,然后快乐得像只松鼠,在雪中起舞。
蓝染也抬头,那些鹅毛般的雪,纷纷扬扬的落下,粘附到他的镜片上,不一会他的头发和肩膀也落满白雪,寒潮渗透进衣服,让皮肤和骨骼发冷。
“我要走了,蓝染先生。再见。”她捧起满怀花朵,那颗带着花环的头颅低下行礼,便消失在雪花帷幕的另一端。
蓝染伫立于雪中,良久以后,才传出一声叹息。
“是啊。我一直都很寂寞。但我从不害怕。”
我从来不害怕,不害怕寂寞。因为寂寞,是我的同伴。
————————————几小时后——————————————
落音走在高塔的回廊里,她走得很慢,散步是有助于思考与判断的运动。
十三番的动向,她不注意不行。至于林二那三人,她得依形势来判断,也许她要和四十六室更亲密一些了……
心头涌起强烈的不悦,她不自主的抚mo自己的脖子,出神的微笑。
脖颈间,还残留着被银白风花纱包围的触感。回忆一下,感觉还在他的怀抱里般。
天冷了,她也该带条围巾了,白哉带得是白色的,那她带黑色……恩,不太好看……也选白色吧……
“要喝茶吗?”乌紫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回廊上。
“呃?!银蔓。你怎么在这里?”
银蔓此刻牢牢勾住了三楼回廊的栏杆,她把重心放在结实的栏杆上,一手托着摆放了茶壶茶杯的托盘。她的黑发和花环均散落着几片雪花,像是小巧的头饰。显然她是穿过了飘满大雪的街道,飞身来了这座高塔上。
“下雪了,喝点热茶暖身。”她坐到栏杆上,一手举起茶壶倾倒,茶水凝聚成一条白线,注入紫砂茶杯里翻滚起小小的水泡,白雾蒸腾,回廊里多了缕古气悠然的茶香。
“谢谢。”她拈起小小的茶杯,说:“一边赏雪一边饮茶。也颇有诗意。恩?这是玉哥哥泡的茶?”
“恩,是很有诗意。不过你很快就会没心情欣赏了。这确实是玉先生泡的茶。”小公主饮下一口茶,说:“我才从你家出来,特地警告你,某人看到了女协的杂志很不高兴,目前他正等你回家,好兴师问罪。”
“不会吧……”落音很配合的打个哆嗦,险些泼出茶水。她挑照片的时候,可是偷偷摸摸深怕被哲发生。要是他看到,没准就把她最爱的电脑用雷劈成焦炭。
而现在银蔓的神情告诉她,这不是玩笑,‘某人’真的很生气。完了,她的电脑不会已经牺牲了吧?
“你最好先躲到基地去,我到你家去为你求情。别担心,玉先生并不生气,现在他正在劝哲,哲一向耳根子软,心也软。他现在正在气头,所以最好先等等。”
“那好,感谢你。”
“那我走了,替我跟海盾先生说一句,我今天不地基了。”银蔓收起茶杯,准备跳下高塔。
“再见。”彻底放心下来,落音便随口问了一句:“银蔓,你的花环好漂亮,是自己编的?”
“不,不是。”银蔓伸手按住花环,嫣然一笑:“这是蓝染先生送的。”
‘咣当!’落音手中的茶杯飞出去,她粗暴的一把夺过花环,马上开始辣手催花!
顿时,满走廊花瓣飞舞。
“啊啊啊——,落音,不要啊!”小公主手中的托盘连同茶壶都飞了出去。
“松手!小公主快松手!我强烈怀疑这个花环要么有毒,要么具有放射性。你放心,待我安全拆卸后,我会送到基地去交给科研人员详细分解研究的。”
“不要——!住手啊~~~!”
冬季的雪夜,天空总清澈得如同凝结的黑冰。近处远处,总是浓烈如墨,随着大风卷起乌云,在黑冰般夜色的上轻轻藴晕开更深的墨黑,唯有几点暗淡星光,闪闪烁烁,像是误落砚台的金粉,被暗夜之神信手涂抹到空中,增添了几缕神秘幽静。
十三番总队长办公室,夜深人静,灯火摇曳。
“四枫院林二,你所陈述的事可有根据?”总队长的声音没有迟暮老人的苍老,一声声雄浑有力,震慑人心。此刻他正厉声质问着眼前的青年:“你可知道,你所说的很可能将会送你进大牢。”
青年面无惧色,他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语速叙说道:“我有根据也有证据,现在就已呈递到您的桌子上了,总队长大人。”
“区区一点蛛丝马迹,不过只算捕风捉影。如何能做证!”
“总队长,我相信这里绝对没有密探,所以我们可以畅所欲言。请容我直禀——其实您对四十六室的所作所为已经心存疑虑了吧?当然啦,您和清净塔居林的诸位大人交情匪浅,您从没有怀疑过他们,因为他们的行为是代表了尸魂界的法律和公正,您只是存在些小小的疑虑……我明白,这小得如同灰尘般的疑虑并不影响十三番和四十六室的团结合作。我们都效命于王族,身负维护尸魂界的和平与安宁的重大责任,甚至不惜牺牲生命。”
总队长的身躯保持着岩石雕刻般坚毅沉默,可一缕金光从眯起的眼缝中泄露出来。
“总队长大人,请您原谅之前我冒昧的提问。”林二鞠躬表示歉意:“我本是四枫院分家的人,可有朝一日突然能够进入本家的大殿,我一直心怀感激荣幸。我发誓要报效尸魂界,要成为一位合格的四枫院家主。于是在成为家主的那天,我翻阅了家族的书库,别误会。我只是想要了解先人的光辉事迹,要沿着历代家主的足迹前进就必须先遵循他们的前进方向……但结果很令我惊讶,前几任家主所记载的一段关于清净塔居林的一些事……一些不可思议的怪事……”
“但是这跟黄泉席官有何关系?”总队长突然打断他的话。
“应该没有关系,毕竟她来到尸魂界还不到四十年。”
“既然无关,你又为何要提到她?”
“如果您信任她的话,那又为何任凭隐秘机动队去调查呢?”
总队长没有反驳,林二的脸上也没有显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他只继续说:“四十六室和十三番一样,同属于王族的部下,负责管理尸魂界,虽然分工不同,可其宗旨应该同样的维护尸魂界的和平。但以四十六室多年的行为看来,我总觉得和我们十三番比,显得太不够尽心尽力了……从另一方面来说,黄泉席官,自她从真央灵术学院毕业后,四十六室就指定要她进入清净塔居林成为一名抄写员。这在历年的学生毕业就职动向里,实在很罕见。”
“只是罕见,不是没有先例,不值得怀疑!年轻人,不要在老夫这个活了两千年的老人家面前耍小聪明,更不要卖弄你的知识,因为这才是真正值得怀疑的行为!”
总队长拿着那根极具权位性的拐杖遥指林二的胸口点了点。
“我很抱歉。总队长,我并没有想要冒犯居住在清净塔居林里的列位大人的意思,也绝不是在挑拨十三番和四十六室关系。一方面,我不希望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家主,另一方面,我和黄泉落音的关系并不仅仅只是同属十三番的死神上下级。”林二压低了嗓门:“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相互了解的朋友。”
“直接说重点,老人家不能熬夜,而且老夫的耐心一向在后半夜会飞速减少。”
“抱歉,总队长大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曾经派人潜入到清净塔居林去!”
“什么?大胆!”总队长的白眉毛顿时立起,拐杖重重跺地板。
“我确定大胆,我承认我犯了一级重罪。不过总队长大人,您在下令逮捕我之前,请听我汇报结果。”林二故意停顿,见总队长没有发怒,便接着说:“我派去的人,失踪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静灵廷外的某处草原里找到。除了失忆外,他毫发无伤。”
“他没死?”
“没死。很奇怪不是?他只失去了潜入清净塔居林的那一夜的记忆。四十六室还真仁慈。”
“四枫院林二,你知道你的举动有多危险吗?这足以让你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猝死。”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说从黄泉席官身上入手最简单。比起再派人硬闯清净塔居林去,不如从接近四十六室的人员那里下手,从黄泉落音身上探查……好了,打扰您的休息,实在很抱歉。”林二果断的停止说话,低头鞠躬。眼角余光扫过总队长身后的阴暗角落,嘴角翘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恭敬的说:“请容我离开,告辞。”
他拉开窗,跳下了高楼,趁着浓浓夜色,宛如一只夜行飞鸟般悄然离去。
“你觉得他的话,如何?”总队长起身,关闭窗户,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状似自言自语。
灯火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里,空气忽然发生诡异的波动,一秒后,二番队队长的身影显现出来。
“林二的口才很具鼓动性,说的也确实是事实。”碎蜂走到总队长的办公桌前,低头凝视那些文件。
“他的提议很危险!碎蜂,老夫我不是倚老卖老,这两千多年以来,四十六室的行为,我是看着眼里记在心里,唉……我始终认为他们的信念和老夫一样,同样是为了尸魂界……”
“总队长,我认为林二的意思不是要我们把他们当敌人来审查……所以……也许可行。”碎蜂在腹内衡量再三,最终做出判断。
“可行?不,是可赌!”总队长睁开双眼,猎鹰般的视线游览着桌面。
桌子上,写满黑子的白纸犹如雪花铺满整个桌面,其间夹杂着一张照片,上面蓝发蓝眼的少女,侧身注视着远方——显然是偷拍的照片。
“这是一种**,如果我们不能把此事处理得当,就会让十三番和四十六室的关系恶化。这对尸魂界,绝对不好。今夜让老夫再思考一夜吧,碎蜂,你且退下。”
“是。”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六番队队长办公室,此刻是办公时间。
“白哉,你现在能带我到你家去吗?”不速之客对正在批阅文件的六番队长如此说道。
面对少女的大胆请求,临泰山崩于而前脸不改色的朽木白哉一时怔住,手中的毛笔悬在空中,迟迟不落下。
“白哉,你现在有没有空,我可不可以到你家去?”落音以为他没听清,双手合十又重复了一遍。
到我家去?万年封冻的冰颜绽开一丝裂缝,随即又合拢。沉稳精明的朽木队长默不作声的思考:今天是什么日子,总躲他回避他的蓝色脑瓜终于开窍了?清醒一点,朽木白哉,如果你不是又做梦就是想得太好了。
“落音,你为什么要到我家去?”
“这个……”落音这才发觉之前说话的语病,涨红成番茄脸,支支吾吾的说明了原因。
她想到朽木家的书库去查阅资料,她有些疑问有待解答,可席官的权限不够查阅静灵廷机密书库里等级三级以上的资料(这事要瞒着四十六室)。她猜想此类资料,朽木家也会有,毕竟它可是尸魂界的四大贵族家族,历史古老悠久。
唉,白哉在腹内叹息了一下,果然是自己想得太好了。
见对方迟迟不做回答,落音心灵的某处有些小小的沮丧:“如果你不同意也没什么……是我冒昧了……”
果然不行,毕竟朽木家的历代记载都属于机密文件,她这个外人怎么能看呢?估计就算是朽木家的人,也只有家主和长老有权查阅。
她欲转身离开,可白哉伸手把她拉回身边。
“你必须现在要看吗?”
“恩——?恩。”点头。
“好。”男人搁笔,起身。干脆果断得吓到了落音。
大家都说朽木队长是个工作狂,其实那时,他只是找不到工作以外可用于消耗时间的事。两人一道离开办公室,走廊上,落音跟在他身后,表情上镇定自若的和其他队员打招呼,可心里是怕白哉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牵她的手。
对于目前的处境,落音忧喜参半。
她终于决心要寻找些清净塔居林的机密,尽管如果直接闻讯海盾他们,他们绝对会告诉她,可她对那些说法只能保持五成的相信程度,四十六室的行动一向贯彻了他们内部的宗旨,是他们思想中的‘公正与和平’,可别人未必会认同。
看一座大山,不能只看最美丽的一处风景。所以她才想从其他方面了解一些四十六室的行动,否则就容易犯偏听偏信的错误。
直接找四十六室要求查阅那种记录了血迹斑斑的反抗与镇压的残酷历史文献?不肯能成功,估计没有。有,他们绝对不会给她看!至于去静灵廷的书库查阅,开玩笑,那么至少有一名以上的图书管理员是属于四十六室的暗卫。落音思索良久,才把目标放到四大家族身上!
既然他们是由初代灵王亲自给予的贵族称号,在尸魂界的地位不言而喻,这么古老的家族,一定收藏着很多记载了历史重大事件的文献,同样,也一定记载着某些不可被外人所知道的……秘密。
朽木家作为名门望族,其家中自然不会缺乏书库,书库自然不会缺乏秘密,白哉对落音的请求虽心存疑惑,但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是出于爱,也出于信任。
他带她来到朽木府邸最深处的某间房屋前,手按到乌漆大门上,解释道:“这里便是朽木家的重要文件库,那里记载了朽木家自得到初代灵王赏赐贵族封号后,几千年来的所有记录。”
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灿烂的阳光仿佛是泄洪的江水,滔滔涌入黯淡无关书库里,室内的物品犹如从漫长的休眠中苏醒,飞扬起模糊朦胧的质感,泛黄的书册成堆扎束放之高阁,一排排乌黑笔直的书架屹立成林,目之所及,就连空气中都洋溢起古老历史的书香墨气,使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唯恐亵du了这有关历史与知识的古老殿堂。
“好……好多……”这是落音发自内心的感叹。
“确实很多,所以要找什么就告诉我。我来拿,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不用了,谢谢。”
她迈步进入书库,站到第一排书架前开始踮着脚翻找,白哉没有离开,他走了进来轻轻关上门,注视着她背影。
黑色与白色容易相互对比。落音裸露出的手腕和脖颈,在肃穆的死霸装对比下,更显白嫩细腻,光洁柔亮的发丝垂披于后颈处,那抹水蓝掺入宛如调和了黑与白的刺目鲜明,使得男人眼前所见的色彩令人怦然心动。
白哉靠近她,可也在克制自己不去把她揽入怀中。
专注于找书的落音没注意身后的他的举动,她抬头审视,粉色的指尖划过书架上一行行的小字标记。居然是按时间和内容分类,非常好。
“白哉。能不能把有关最近一百年来的记录给我。”
“哪方面的记录?人口、财政、宴席活动、天气、重大事件、菜谱……”
“……还带我到存放了有关最近一百年记录的书架面前去吧?”
“好。”
一小时后,两人坐在塌塌米上翻阅书卷,四周书堆成墙,几乎把两人的身躯掩埋。
再一小时后,几百本书胡乱铺满一地。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落音终于拜倒到这山峦迭起的文件堆里,她后仰倒到榻榻米上,嘴里不住的嘟囔:“我会不会是第一个死在书库里的人?”
“不准说死!”一双大手托起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男人俯视问道:“你究竟要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找。”
落音眨眨眼睛,男人的温柔举动使一片红霞飞上她的双颊,不过她没有起身拒绝。
屋里没有别人,也许她能稍微放纵一下……枕着白哉的双腿一动不动,她给自己失礼的行为找借口。
白哉伸手,轻轻拈开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对方温顺得如同小猫的态度,让他非常满意。
中午的艳阳斜穿过窗户纸门,铺洒满整个屋子,无论书籍书架还是两人的雪服乌衣,均浸润在一片明晃晃的光影波动,书库俨然是间隔世的宝库,承载着数不尽道不明的幽深意义。
“白哉,你为什么不会讨厌我?”良久之后,小猫闷闷的发话。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原因还用我说吗?”落音把头撇到一边。
多年以来,她频繁的进出清净塔居林,并对别人毫不掩饰。以一个小席官的身份,难道不让人起疑?隐秘机动队的多次调查足以证明,十三番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她属于无害品种。
自己和四十六室的关系,自己平日举动里的古怪,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
他为什么不像碎蜂那样对她产生怀疑呢?还是……
“我确实对你存在很多疑问,可在对你产生疑问之间,我的心先被另一种感情占据了。”白哉拉起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上,说:“感觉到吗?我的心的变化。当枫叶被秋风吹拂而渲染成红色后,直到凋谢前,都永远不会再改变颜色。我对你也一样,这里已无法再装下其他的感情了,所以我选择了忽略……”
“如果我是王族的人呢?”
“那很好,这样我们算是门当户对,长老也不会持反对意见。”
“如果我是通缉犯呢?罪大恶极的那种。”
“我帮你脱罪,以朽木家的权势,这点不难。”
一瞬间,落音的眼眶溢出了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我是如此的喜欢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白哉低下头,落音看到垂落的黑发落到自己的脸上,痒痒的。
他的唇落到她的唇上,酥酥的。
窗外,浅金的天光掠过白雪皑皑的庭院,瑞雪压枝的青松,深红封冻的残花,坚毅矗立的石雕,凝碧成镜的池塘,组成一组光影流动的画面,随着不请自来的北风吹拂,景物摇曳晃动,霎时,仿佛汇集成百转千回的歌声在轻舞飞扬……
从朽木家出来后,落音就徘徊在大街小巷里,像只在世俗间孤舞的蝴蝶。
精神还有点恍惚,她不自觉的触摸双唇,心里洋溢着幸福的小小漩涡。
他不在乎吗?其实她自己都对自己的身份怀疑不已,他会接受吗?如果他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很可能有个特殊的身份,甚至是个让别人忌讳的身份,他还能不在乎吗?
我是如此的喜欢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让你离开……她可以留在他身边吗?她可以……
“接下来我们还要买什么?”成熟男人的语音低沉,却带着愉悦感。
“让我看看,我们有鱼、鸡蛋、白菜和土豆、还缺萝卜和番茄,恩——,还要买些花椒大葱。蓝染先生,你喜欢清炒藕片吗?”
“呵呵,听起来是不错的菜肴。”
唉,我最近一定是操劳过度,居然连幻听都出现了。落音摸额头,没发烧啊,那么就不是幻觉?恩——!
某人僵硬的回头,不意外的看到了她宁愿是幻觉的身影——大魔王和小公主。
心情直线下降——!
混蛋啊,为什么学不乖……落音疾步冲过去,强硬插到两人中间。
“落音?”两人微惊。
像护崽的母鸡把银蔓护到身后,落音勇敢的直指蓝染的鼻尖,准备厉声开骂。
“大魔王你……”上下嘴唇被看到的画面吓得无法合拢。
强大的,冷漠的,阴险的五番队队长,此刻身着死霸装配羽织的标准职业装,但左手提着一个菜篮,里面装满了鸡蛋、鱼和各种蔬菜,菜篮的藤条紧贴着腰间斜插的斩魄刀,右肩膀上则抗着一捆白菜,打霜的绿菜叶压着高贵的羽织,其胳膊下还夹着几根萝卜,背景则是嘈杂一片的菜市场。
多么平易近人的队长……此为路人评语。
平易近人个屁——!落音双手一推下巴,总算合上了嘴。
“跟我来。”不由分说把小公主拉到一边街角里,落音弯腰小声盘问:“银蔓,你怎么会和蓝染在一起?”
“我是出来买菜的,结果遇到了他。怎么啦?”
“买、买菜?”清净塔居林的人都死绝了?居然让灵王亲自出来买菜。
“因为我表面的身份是膳食门的厨师,这次正好轮到我出来采购。”银蔓掂起脚,掩嘴悄声告诉她:“而且今晚我到你家去住,我会下厨做菜给你们尝尝,所以必须要亲自挑选。”
“那你为什么找他当你的苦力?”抬头怒视远处的某人一眼,某人居然点头。
太厚颜无耻了——落音磨牙中,某人镇定自若的接受。
“不是。蓝染先生说,死神去市场采购物品,小贩会给算便宜一些。如果是队长亲自买菜,还会更便宜。”银蔓甜甜的笑:“我一试,还真的,几乎每一家都是打五折连带送优惠。原来平民们这么爱戴十三番的死神,我很高兴。”
不、不是这样的……银蔓你错了……落音再抬头,悲愤得瞪着不远处的蓝染,对方用饱含深意的眼神回望过来。
空中,激烈的眼神迸发出无形无色的火花。
镜花水月居然沦落到用于杀价买菜的地步……我实在佩服你……
不客气,如果你有事请先离开,如果没事也请离开……总之不要打扰我……
“蓝染队长,谢谢你乐于助人的行为。接下来,我拿就可以了。银蔓今天到我家做客。所以——现在请把菜篮子给我!”
你不要厚着脸皮跟来!
“助人为快乐之本。黄泉席官,还是我来拿吧,银蔓说还有些菜没买到。我配她去比较合适,今天我休假,有空。”
我拿着就好,你粗手粗脚小心把鸡蛋打破了。
死魔王,你敢说我粗手粗脚——!你休假有空,你有空,这么不去找银子东仙躲到没人的地方去商量你的阴谋诡计?跑银蔓面前当苦力,你真是堕落了……
两只右手均抓着菜篮不放,右手的主人相视对笑,可彼此的灵压均成增长状态,就连脚下石板上的尘土被排斥吹走。
天空忽然飘来乌云,形势似乎进入危机状态。
也许真有神在暗处看不过去了,出手帮忙。一名隐秘机动队的传令兵突然从天而降,说总队长召集队长会议,并声明是不得缺席的紧急会议,请五番队长迅速赶往十三番会议室。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蓝染歉意的说,黑框镜片夹杂着一道冷光,盖住了瞳孔里的莫名情绪。不过落音总觉得不能再送小公主一段路程貌似让他很遗憾。
“蓝染先生,再见。”银蔓招手。而她身后,落音目露凶光:快滚!
蓝染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另一道,这时已夕阳西沉,倦鸟回窝,宽敞的大道镀上一层柔和的桔黄色,街边的小贩开始收拾摊点,父母们呼唤着顽皮的孩子回家。街边的房屋上升起袅袅炊烟,那白色的烟雾直上云霄,仿佛要回归天际的灵魂,一种思家的情绪涌上心头。
“银蔓,以后不要接近蓝染了,更不要让蓝染接近你!”一路上,落音不知疲倦的反复叮嘱,深怕天真的孩子没听到。
蓝染说的话百分百不能信,蓝染送的东西要交给基地进行详细拆卸检查,尤其是食物要马上烧掉,不要和他握手,握手后立刻进行消毒,不能跟着蓝染到任何地方去,也不要带蓝染去任何地方,路上遇到蓝染要躲避隐藏,如果被他发现,就立刻逃跑,如果他追过来了,就迅速向清净塔居林求救——总之,这男人就是一人形超级‘恐怖病毒’,绝对不能接近!
小公主虽额头渗出一道道黑线加无数冷汗,但很有礼貌的没打断落音,一直认真听完。
“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嘛?”她讲得口好干,哪里有茶水可喝?
“我都懂。”小公主乖巧的点头,落音正颇感欣慰的时,她突然反问道:“落音,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我……”她一时哑口:自己为什么要关心,因为她是哲的朋友,也算是她的朋友?还是因为她是灵王,不能让蓝染发觉她的身份,从而使尸魂界陷入危险?还是因为……似乎都是原因,又似乎都不是原因……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其实呢落音,有件事我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我……很早就听过你的传闻。”银蔓忽然停下,她仰头对落音说:“可真实中的你和传闻完全不一样……”
“什么传闻?”她居然会有传闻?
“传闻中的你,是个绝代佳人,而且聪明、狡猾、表面上随和温柔能让遇见你的人如沐春风,但你的骨子里却永远冷漠……你能够迷惑别人的思维,让他们自愿按你的意志行动……我曾经一度根据这个传闻想象你的样子,不过见到你后……”她掩嘴,可浓浓的笑意像七彩水晶在眼瞳深处闪烁:“我就知道这个传闻是假的。”
“抱歉,让你失望了。哈哈哈,我其实只是个普通平凡……不!应该说是招人恐惧,是让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学院大虚’。”落音翻个白眼,这个传闻真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呵呵,不,落音。你是个很好的人……和传闻比起来,至少你还具备这个。”小公主摇头,然后指指落音的胸口。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是……谁?
仅仅只一个色彩淡漠的背影,却让落音驻足,一时难以回神。
“我说小哥,前几次是我手下留情。看你是才来的不想欺负你。所以你还趁早收手,不然接下来我可要拿出真本事了,哼哼~~!”桌子前尖嘴猴腮,明显一脸‘地痞’样的男人,双手撑在桌子讥笑。但看他那冷汗淋淋的额头,刚才的话语八成是唬人。
自人群的缝隙间落音偷眼瞧去:破旧的长方桌子,三个倒扣桌面的瓷碗,以及一个铜钱大小的小球。
呵呵,是赌局——她顿时被勾起兴趣。
这是最近才在平民区流行起的一种新赌局。从某一方面来说,赌局和骗术两个词间可划等号。这次也不例外。
赌局的方式很简单:把球藏在其中一个碗里,然后快速移动三个碗,等待停下来后让对方猜测球在哪个碗里。原本只是一种考眼力的游戏,不过聪明人很快就把它改成了赌术。
过程看似简单,可玩手段的方式却有很多种,例如在反扣碗的瞬间,把小球藏进掌心;或者原本在另外一个碗里放一个小球等等诸如此类。
从那个骗子发青的脸色看,他们这次没挑选好猎物,反倒被人耍。
落音暗自偷笑,混入围观的人群里。
“真的吗?好啊!我喜欢高难度的游戏。”青年男子伸手摸向后脑,抚平蓬松翘起的长发。
落音所站立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后脑,所以瞬间,便被那只右手吸引。修长的手指,宽大的没有伤痕的手背,在浅褐色的发色映衬下,略显微白。他的嗓音,愉悦柔和,如同平稳流淌的河水,泛着些许金点亮光,缓缓流入人心。
这个男人,不只是背影很好看啊,手也非常漂亮……推测一下,他的正面也该长得不错,三十岁?不,应更年轻些……落音摸索着下巴,认真思考。
不只落音,大家也对此人非常好奇。
这几人乃是此街出名的地痞,骗子更是地区一霸,专靠打骗赌抢生活。初来乍到的新人,便是他们眼里上好的肥羊。
不过今次的肥羊很不简单,看起来傻里傻气,眼睛可意外的毒,无论他的伸臂挥动得有多快,他总能猜中。
邪门!
“你还想继续?”
青年点点头,骗子头的眼底立刻透出一股阴狠。
新手段吗?落音默不作声的看出真相。
碗在骗子掌下飞快运动,那眼花缭乱的表演只为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实际上做摆设的桌子才另有玄机,桌面有暗槽,小球表明上是被扣在碗内,实际已落入暗槽。所以现在,那三个反扣的碗根本都是空的,无论选哪个都会是错。
这个有着很好看背影的男人低头,目光的方向大致是落在那不断移动的空碗上。落音想象着他会用怎样的神情,沉默的观察出对方的骗术,兴许此刻他的嘴角正饱含戏谑的笑意。
“好了!猜吧!”骗子洋洋自得的宣布。这个骗术可是昨天他才想出来的,对方绝对不会可能赢。原是不打算这么快就用,可谁叫人家眼力狠呢,再猜对几盘只怕他这几个兄弟就得脱衣服喝西北风了。
青年先托着下巴低头,依次观察三个碗。见此,骗子暗笑得把鼻子朝天:你看吧,就算把碗看穿也没用,因为根本就没有!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他直起身,指着左右两边的碗,笑吟吟说:“这两个碗里都没有。”话音刚落地,便抢在对方动手前翻开了碗。
大家发出惊异的叹息,果然是空的。落音忍笑忍得身躯颤抖。
他果然看出了骗术,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两边都是空的,那么中间的碗一定有球。不然就是出老千!聪明的人~~~!
骗子的额头淌下汗来,迟迟不敢翻开最后的碗。青年自信满面的说:“我猜对了吧,球在中间的碗里,是不是?”
“没错!没错!”围观者跟着起哄,看地痞吃瘪,他们觉得很解气。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吧?居然真敢赢?”骗子头恼羞成怒。
“原来你们不希望我赢?哎呀~~!实在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脑子太好了点,才会……”
“住口,臭小子!”骗子踹翻桌子,碗砸到地面摔成了碎片,滚落到洁白雪地里。大家顿时一哄而散,落音被拥挤的人流冲撞不得不后退,眼睁睁看着地痞们把男子包围。
“你……”欲呵斥,身边的有人劝阻道:“别过去!他们打起人来,可不分男女,下手狠着呢。”
“放心。我不会有事。”有些无情的谢绝了别人的好意。
当她转头望去,原地只余下碎碗和翻倒的桌子,众人的脚印把雪地踩踏得一片狼藉。
地痞早把人拖进小巷里,里面传出拳打沙袋似的声音。
糟糕!落音瞬步跑去。
“下次记住!”地痞撂下狠话便扬长离开。
那个男人弯腰跪地,西装上雪与泥混合成斑驳的印记。
“喂~~~!你还好吗?痛不痛!”可恶,看到对方的惨样,她竟感到莫名的气恼,刚想起身找地痞算账,可被对方拉住了衣袖。
“还好还好~~!对不起。”男人抬头,凌乱的发丝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略带难受,他问:“我的眼镜不见了,能帮我找找吗?”
丹凤眼,琥珀光。
不是他的眼睛近视,只因地面铺着一层薄雪,而流魂街的道路一向脏乱,垃圾满地,掉了东西确实不易寻找。
落音弯腰,帮助男子在地面搜寻。
“找到了!是这个吧?”
落音伸手把眼镜递还给他,这才发觉那是一副平光的眼镜。大而圆的眼片覆盖整双眼,和她当初在学院伪装自己时选得眼镜是同一个款式。唯一不同的是,眼镜两边连着金丝链条,长长的垂下弯曲完美的半弧,颇显古典雅致。
“谢谢。”男人舒了口气,重新带上眼镜。
落音发现之前自己确实没看错,这个男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很漂亮!
在各种充满美型角色的漫画里常年熏陶,落音自觉欣赏水平还算高,故眼前的男人虽然长的不错,不过还不到惊艳的程度。
他的背影很好看,身形也非常好看,手脚也都……总体来说是个均衡的男人。
均衡的意思,就是没有一处是最美的,但也没有一处是不顺眼的。
“真谢谢你帮我找眼镜。”他一边拍衣服上的尘土一边再次道谢,感激的神情夹杂着一丝红晕。
略带点迷糊和孩子气的脸蛋,他羞涩的表情意外得可爱,不知不觉间便使人放松了戒备。
瞧他那西装革履的样子,肯定是初到尸魂界的人。
可怜人,居然被分到流魂街。落音有种非常惋惜的感受。
“我叫黄泉落音,你的名字是?”鬼使神差的,她向这个才认识不到半小时的男人表示友好。
青年微笑和她握手,微眯起的眼眸在镜片后闪闪动人,宛若半掩盖于沙滩间的琥珀宝石回荡着光泽。
“我的名字是……”
“小公主,休息一下吧。”负责茶水的勤杂工殷勤的递上了一杯柠檬红茶。
清净塔居林里,谁都知道小公主喜欢柠檬红茶,就像谁都知道每十年一次的年度工作统计,会有成山成堆的文件需要处理。
过劳死的悲剧还没在清净塔居林上演过,这得益于基地的科学家们每十年便会针对其年度工作量而研制的保健药,而不是合理的工作制。
过着工蜂式生活的工作人员却从来不抱怨,今年则更不会,灵王陛下也来到这里,和他们同甘共苦,谁又会抱怨呢?
“谢谢。”两堆文件高山的夹缝里,一张带黑眼圈的小脸抬起。银蔓揉揉疲惫的眼睛,搁起笔,接过杯子。
“今天的茶特别美味。做得好。”灵王的赞许让勤杂工的心情高兴得差点飞去。
一个小小的分部,繁忙起来的程度倒也不下于总部,但没有爱捣乱的某人在,这里真是天堂……银蔓正依靠着长椅,闭目享受,胸口的项链忽然发出轻微震动。那是呼叫信号,而且是来自总部的专属呼叫。
难道我是过劳命,连片刻的安宁没办法享受……银蔓苦笑着按开红宝石坠子,一连串叫喊和啼哭声混杂在更大的一片杂声中,顷刻从坠子里发出,环绕基地内部,吓到正聚精会神工作的人员。
分辨出其中最主要的声音后,银蔓便问:“喂!怎么了?克莉丝汀阿姨?”
“大事不好!他失踪了,小公主。你……”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通讯器里又爆发出更尖锐刺耳的叫喊以及什么东西被砸碎摔倒的声音。
显然,这位克莉丝汀女士正处于非常混乱的环境中打电话。
忍受着几乎锥破耳膜的噪音,银蔓用手堵起另一边的耳朵,继续问道:“大声一点,克莉丝汀阿姨。你刚才说谁失踪了?”
“……”
“谁?”黑紫异色的瞳孔瞬间扩大!
繁忙的基地顿时鸦雀无声,大家扭头看到灵王陛下‘嗖’得站起身体,脸色铁青的拿着通讯器,有失仪态的吼道:“他失踪了?你确定!”
“……”
“不用说了,我想他肯定是来我这儿了。”迅速关机,银蔓异常严肃的下命令:“把尸魂界的上空监视系统调出来,打开‘鹰眼3系统’,搜寻一小时内所有的时空裂缝!”
四十六室的一个成员紧张的问:“出什么大事了?”
银蔓用更紧张的语气回答:“他来了。”
“谁?”
“李唯教授?”少女惊讶了:“你的名字……”
“是啊,我确实是名教授。”他推了推眼镜,故作夸张的深沉动作。
“不。我只惊讶你姓李。你……”该不会是穿越者吧?
难道又是一次穿越高峰期?落音的心情跌落。
“李先生……”
“李唯教授。”
“呃?”
“认识我的人都管我叫‘李唯教授’,而不认识我的人在我面前也是这么称呼我的。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也很厚脸皮,但,我也希望你能叫我‘李唯教授’。李先生、小李、教授、李叔叔等等,统统不要说,可以吗?我已经习惯别人叫我‘李唯教授’了。如果你就喊我李先生的话,我会以为是在喊别人,可以吗?黄泉落音。”他挥舞着双臂比划着‘否决’,并挤挤了眉毛。
话语的字面意思虽显得高傲,可他说的语调抑扬顿挫,加上鬼脸状的神态,硬把这个请求弄得既诙谐又好笑,像在故做搞笑。
这次落音可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李唯教授?可以啊。反正他的气质看起来,就像个从事科技工作的人。
“好的,既然你坚持。那么李唯教授,你是第一次来吧。你……”落音张望了一下四周,奇怪的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原来在谈话间,她已不知不觉跟着他走出了流魂街,观察街边的小店,他们还已走过了好几条街道,从方向不出十分钟便会走进静灵廷。
“我要到静灵廷去。落音,你能不能为我带路?我虽然知道从流魂街到静灵廷的路线,但静灵廷里面的街道我没见过,所以不清楚具体位置。”
“可以啊,你是要到静灵廷里的哪个地方?”反正她今天休息,有的是空闲。
李唯教授停步,琥珀色的眼眸在镜片后似笑非笑:“清净塔居林。”
半小时后,小公主仍忧心忡忡的徘徊于流魂街上,她还没找到人!
根据监视系统的灵子波动图,四十分钟前,3号地区的流魂街上空有不明时空裂缝存在过的痕迹——肯定是被外界的力量破开导致!
该死!他怎么突然……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不对,他做事的风格一向不都摸不着头脑,喜欢突然袭击的吗?都是我自己不好,居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离开总部来到这里!
可恶!他不会是来找……我真傻!他根本就是为了落音才会离开总部的!糟糕,千万不能让落音遇到他!如果遇到了他……
那么接下来无论我们怎么做,就都于事无补了……
一抹不堪的血色回忆涌上脑海,银蔓的脸又青了一分,各种思考在内心飞快闪过,便张嘴欲喊出那人的名字。
“银蔓,上午好。”
“!”银蔓回头,不期然见五番队长大步朝她走来,几名五番队员则站在远处驻守。
很意外,只是一次例行的流魂街巡视,居然会相遇,这不能不算是缘分,蓝染的脸上挂起比平日多十倍的友善亲切,可走近瞧出了她略带慌张的神情,不由关切的问:“出了什么事?”
糟,会这么巧遇到他!银蔓回避眼神:“不,没什么事。蓝染先生。”
没什么事吗?蓝染低头,神情忽然冷了一分。
不过才三四天没见,她消瘦了不少。难道膳食门最近在又加强了训练加班人的练习力度吗?一点点的不悦像滴墨汁滴入蓝染深幽的内心。再留心观察,他看出她神色间的焦虑,以及眼下淡淡的青黑。
膳食门的家伙……居然……
银蔓没察觉出蓝染的不愉,她现满脑都在担忧另一个人。很快,她就镇静的编排谎言:“蓝染先生,我……迷路了。今天又该我外出采购,我想考察一下西边街道的菜价如何?可似乎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既然这样,我送你回家吧。快中午了还不回去,家人要担心的。”
“不用了!这样太影响你的工作了!你不是还要带队巡视?”
“没关系。今天上午的巡视已完毕,我们正要收队回十三番。放心,他们都很能干,十三番的队员是不会忘记回十三番总部的道路。而且如果我不在的话,我想他们的心情也许能更放轻松些,没准会到隔壁的街道去吃点心或者闲晃一下。身为一个队长,有必要宽容的对待部下。所以不用客气。我送你回去吧。”蓝染满是期待的眯起眼珠,劝诱道:“现在雪虽然停了,可街道滑得很,走路小心。”伸到银蔓面前的大手,其目的昭然若揭。
“这……”\/“当然不行!”
一个明显拔高几度声音的小女孩和她的声音一起猛然介入两人间,‘啪’的打掉大魔王的魔爪。
“银杏?”两人皆惊。
头发短短,一身贴身黑色系战斗服,腰插斩魄刀的银杏转过身,眉眼间透出男孩子般的坚硬倔强。她把银蔓护在身后,语峰犀利的呵斥:“蓝染队长,现在正值上班时间,你就这么公然翘班,真对不起那边还顶着寒风站立的部下!”
蓝染瞄一眼收回的手,手背已浮现几根手指的红印。他默默放下手,弯腰摆出亲切的表情问:“你是结连银杏吧?四枫院林二的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不是来找你的,蓝染队长。我是林二的朋友,也是银蔓的朋友。就由我送她回去,不必劳烦蓝染队长屈尊!你还是和你的部下趁早离开这里吧。流魂街可是个危险地区。”不领情的银杏嘲讽道:“哦,我忘记了,这里最危险的人应该是你本人!”
对视上那双饱含敌意的眼眸,黑灰色的阴云从蓝染的眼镜片下一闪掠过,但他还是沉稳的保持着笑容。
“不必送我们。银蔓,我们走!”银杏拉住她的手,冲蓝染做个鬼脸,瞬步跑掉。
被拉着一路小跑,银蔓只来得及回头淡淡一笑充作歉意。蓝染的表情她没看清,只看到他矗立在原地,静静的远远的望来。那冰蓝色的晴空和白雪覆盖的地面鲜明的交融,在他身后延伸一片广阔,那美丽清冷的景色仿佛就是专为迎接他所铺设的一般。
不知道跑了多远才在一个街道拐角停下,银杏回头张望一阵,喃喃自语:“恶,幸好没跟来。”
落音真没撒谎!蓝染果然在打银蔓的主意!她刚才看到蓝染居然动手要抓银蔓,差点被吓掉半条魂!
幸亏她出现的及时,不然非出事——哈哈哈,果然是上天安排要我来阻止蓝染,不然尸魂界这么大,只不过是到流魂街附近里找地方练习刀法,居然会巧遇到他俩!
“银蔓。你要小心那个蓝染队长。”银杏握住她的手,认真严肃得如同法官宣判般:“以后千万别接近他!”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呃?”银蔓哭笑不得:银杏的说话口气怎么和慕容萱一样?
“你别接近他哦,记得千万不能接近!他可不是个好东西,他……总之,他的危险级别可比瓦史托德还高,瓦史托德,你知道不?超级大虚的一种……”
“我知道啦。你的意思是别让他接近我,是不是?你无须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银蔓揉揉银杏的发顶,关心的叮嘱:“倒是你啊让我放心不下。银杏,听说你居然和地痞打架。我知道你习武需要找对手,可不能为此去故意挑衅别人哦。”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不是好人!上次我撞见他们在抢一个老人的馒头,要不是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老爷爷不被打死,也会被饿死。”
可那些被你打跑的人,也要饿着肚子忍受冬季……银蔓的眼眸暗淡一下,转瞬恢复:“呵呵,银杏你的侠义精神好强烈啊。但你也要小心报复。”
“我不怕!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我帮你吧。”
“不、不用了。谢谢。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流魂街,这里一到晚上就更加危险了。”唉~~,看来,今天是无法继续找人了……只希望他不要惹麻烦……
“咦?现在还没到中午呢!银蔓,到我家来玩吧。四枫院家最近进了一批漂亮的衣料,你陪我去看看吧!”小女孩双眼闪闪,热情的邀请:“有几件衣料,我觉得非常适合你。陪我去吧~~~。”
半小时后,清净塔居林。
“这里就是清净塔居林……的外部。”落音站到五米高的黄铜大门前,对客人接手。
“哦。挺大的。”李唯教授从额头上放下探望的手,说:“谢谢你啦,落音。那我们进去吧。”
进去?“喂,不……”落音刚想阻止,李唯教授却轻轻松松的推开大门,踏步进去。
不是吧?这门有三吨重,配备影像锁定装置和隐藏式监视摄像头,凡是擅自闯入者会被自动发射的鬼道枪袭击,他怎么会如此容易……难道由于最近工作量太过沉重,大家忙得连门都忘记关了?
“怎么啦?你不进来?”他停步,一时间反客为主的问还傻呆原地的落音。
落音快步跟上和他并肩同行,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男人坦然自若的身影。
当他说要到清净塔居林的时候,落音原本跌落的心情瞬间提高。一个穿着现世衣服的人,要到清净塔居林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应该不是坏人……吧?如同被他的从容优雅所迷惑一般,落音无法生出一丝反感,心底总有声音在反复劝说:他是无害的,不用惧怕。
清净塔居林内部是由大片的园林包裹住内部的高楼。穿过银装素裹的园林雪景,他俩走上笔直的通道时,对面的入口处走出两人,怀抱着文件边走边讨论,所以没看到迎面而来的落音两人。
“海盾大人!石纭大人!”落音冲他们招手,男人则站在她身后对他俩点头示意。
两人寻声抬头,手中的书和文件‘哗啦’掉地。
掌控尸魂界最高权利机关的四十六室的两位大人物,此刻脸颊淌着莫名的冷汗,抽风般瑟瑟的说:“李、李、李、李……”
你、你、你?为什么他们一副见鬼的表情?落音急忙问李唯教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很干净。”
“可他们怎么……”
“我想,他们不是被你吓到了,而是被我吓倒了。”
“?”
落音用不解眼神的闻讯,李唯教授大大方方的大步上前,笑容满面的对两人打招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位是海盾云似尘以及石纭铁莽吧?呵呵,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请不用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身躯轰然跪地,齐声拱手:“吾等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恕罪!”
“别这么说!快起来,起来!你们吓到落音了。”他俯身欲去扶。
“不不不,您~~~”两人不住的后退,连从文件上踩过去了都没发觉。
恩?看反应,他们认识?落音好奇着,不料身后远处,一股散发着巨大压迫感的风暴飞速接近中,是叶银蔓!
今天的小公主似乎非常愤怒,她只用半秒就冲过了五十米的道路,来到四人面前,一句话没说,身影都没停滞片刻,抬手迈步,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可抵千钧之力,爆发出犹如雷霆闪电穿石般的沉重气势,连带着落音的长发、海盾石纭的衣袖,满地的文件,和栅栏树枝上附着的雪花都在这迅猛无比的拳风里被卷起,‘哗哗’搅动,视线一时为之迷茫。
而初来此处的李唯教授,便在这突然袭来的一拳里,仰面倒飞至空中。
他那好看的身影,在空中做出了精彩无比的后空翻转体三周半,之后又划出了弧度几乎完美的抛物曲线,接着以令人心碎的后背着陆法,在光洁的木板上滑出好远,最终深陷进了一堆雪里,完全埋没。
落音仰头顺着半空中所划出的半弧轨迹望去,张大的嘴久久无法闭合:漫画中,最最经典的一拳打飞人的场面,她终于亲眼见到了!
完了……他还活着吗?银蔓,你杀人了!落音此刻比海盾和石纭抖得还厉害。
小公主的武术之强悍,她不只一次听哲与玉谈论过。
“武术真可以那么强吗?我觉得修真应该更强些!”有一次,落音忍不住插嘴了。
“不。”哲停顿了一下才说道:“银蔓曾经把一个踏入渡劫期的修真者打到肉身俱毁,元婴遁逃。最后直到大罗金仙下凡使用仙器,才将她制服。”
哲哥哥对银蔓的战斗原因保持缄口不言,使得落音对此好奇了很长时间。
既然连修真者都能被打得元婴遁逃,那么像刚才那种集力、气、技于一体的拳法,是不可能还有气……
“哇~~!好冷啊!”雪团飞溅,五十米开外的梧桐树下,李唯教授从雪堆中探出脑袋,打了喷嚏。
恩——他还活着!!!
“终、于、找、到、你、了、李、唯、教、授!”一脚把地面石板跺碎,脸黑堪比锅底的小公主愤怒的扑向猎物。
‘噌噌’几步来至面前,双膝跪下压到腿上迫使他无法动弹,‘唰’得揪住李唯教授的脖子,银蔓使劲摇晃怒骂:“你知不知道你的失踪引发了多大的灾难!总部乱成了一锅粥~~~!克里斯汀阿姨已红色警戒,再过24小时她就要下黄黑警戒了!有十份A级文件,一百三十五份B级文件,三千七百份C级文件等待你批阅盖章啊~~!你还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惊吓到我们了!哥哥失手炸了一个大教堂连同附近三里地区;赛尔差点把来看病的忧郁症病患催眠到自杀,那个病患是首相;腾蛇失误导致总机房二分之一的电脑中毒瘫痪,将近一千万份数据被删除;玲珑哭满了一个游泳池,还操纵了大量的水满天飞,基地里的供水系统遭破坏;就连布拉德和舒林的百年难得的重要约会也被迫取消;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就因为你的不辞而别……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究竟有多罪孽深重啊啊啊啊~~~~!”
一连串高分贝震得落音三人精神恍惚,只觉一列子弹列车从双耳间轰隆呼啸而过。
承受着魄力十足的怒吼,李唯教授临危不乱。他坦然镇定的听完,再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抚向银蔓的脸颊,附带一句出乎意料的柔和话语:“这里沾到灰尘了,是跑到流魂街去找我了吧?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的狮吼功又精进不少,值得表扬。”
晌午的太阳,移至距离地面最遥远的高度,所有人的影子均缩成了小小的黑团,顺服的匍匐身下,使人放眼望去,一切都显得光明闪亮,而那些善于潜伏在暗夜中行走的鬼怪妖魔,统统烟消云散。
正午时分,阳光是无坚不摧的箭,足以刺破最黑暗的夜色。
男式手帕叠得方方正正,贴着小公主的脸颊,以一种柔和的力度拭去上面的尘土,后者微微眨了眨眼。李唯教授展露一个调皮的笑,尤带淤青的脸,带着不可思议的俊美感。
他把手帕收回口袋,淡淡而的直述:“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给总部发通讯,通知大家我没失踪,只是到某时空里来游玩,目前很安全,无需挂念。我还会跟克里斯汀联络,告诉她公章和笔放在哪个抽屉里,BC级文件就由她代为处理,而A级文件,反正需要一个月来审核,就先交给信息部部长先审核再留给我批阅。至于你们嘛……你哥哥根本不用担心,就算他炸飞了梵蒂冈,估计教皇和修士们也不会责备他;以赛尔的医术,反正那自杀首相还没灵魂出窍,就百分百能救活;主电脑的母机系统都有存档备份,只需把时间的设定调前几分钟,数据便会重现,再给主机杀杀毒不就OK了;等腾蛇把系统装好就让他哄哄玲珑,再吩咐修理部去抽水修管道;还有打个电话给布拉德和舒林,让他们安心约会。啊!我听说海洋公园游乐设施不错,适合约会,干脆让腾蛇和玲珑一块去,他们已错过好几次休假了……怎么样,四人约会听起来很不错吧?”
“哼!”小公主脸色稍缓,冷哼松手,起身继续严肃的盘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出走?不许撒谎,李唯教授。”
“我只是来度假而已!”某人无辜的睁大双眼,委屈万分的掏出一纸休息通知:“为什么你们都有带薪的休假,我却连不带薪的休假都没有!”
“少来了!你自己写的休息通知无效!”小公主化身暴龙,把纸撕碎:“你和我们不一样!把你随随便便放出去,导致某时空毁灭了,我们可就上对不起创世神,下对不起该时空的所有生物,另外还对不起我们每月的工资!”
“你不要把我说得跟瘟疫泛滥似的!”
“没有!瘟疫泛滥也没你恐怖!”
“呜呜,小公主,你好凶哦。”某人捂脸,在地面蜷缩成西瓜虫。
“起来,你丢不丢人啊!”
事态看似得到控制,站在一旁充当雕塑的三人,心有余悸讨论围成一圈。
落音机械的说:“我从不知道,银蔓也会有暴力倾向。好可怕啊~~~!”
审判官和贤者擦汗齐声回答:“小公主的暴力倾向重来只针对个别人士。”
李唯教授这时才站起身,拍拍衣服上尘土,整理一下乱掉的发梢和歪曲的眼镜,仿佛没看见海盾和石纭在连连使眼色。
“你怎么不留张纸条?就算懒得写字,录音总可以吧?只需说一句‘我去XX时空了’,就不至于害得总部鸡飞狗跳。你是故意的吗?”一回想,小公主就牙根痒痒。刚听说他从总部失踪时,心脏都停跳了一秒。
“我有留纸条。”他回退一步,又后退一步。站到离银蔓三米之外的地方,举起一张纸条,耸肩道:“不过最后临走前我又拿走了。因为——我确实是故意想看看你们鸡飞狗跳的场面!而且我故意不通知这里我将会来,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意外惊喜。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还不快为我接风洗尘。”
银蔓、落音、海盾、石纭在某人大言不惭的发言中,一同呈现石雕状。
一秒、两秒、三……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掐死你!我……”
“住手啊~~!小公主大人!灵王陛下!”
落音瞬步,窜到小公主背后用十字锁牢牢锁住她的身体,海盾和石纭惊恐的挡在李唯教授的前面做肉盾。
“放开我!我要剐了他!我今天一定要把这家伙活剐了!”
“冷静啊!冲动是魔鬼~~~!银蔓,他不是你同事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不是!他怎么可能是我同事!像他这种……”
“哦!那……你也不能这么对你部下啊!他就算再不成气,好歹还是你的部下啊!”
“才不是呢!我要有这种部下,我早把他毙了,挖坑埋尸!”
“唉,银蔓,你冷静点。堂堂的灵王,冲动得跟十二岁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可是很丢尸魂界面子的。”某人在两位四十六室身份的肉盾后面,悠闲的擦镜片,发感慨。
“混蛋!我本来就只有十二岁——!”
佛门狮吼功,再次响彻清净塔居林的上空。
清净塔居林地下基地内部,灵王陛下专属休息室。
“耶——!”落音极度震惊的指着正神情安详喝茶的某人的鼻子,大叫:“你是‘叶脉’的领导者!!!”
不是吧?她还以为小公主就是‘叶脉’的领导者!想不到居然另有其人!
“是的。我不送签名,但附送红茶。”李唯教授点头,友好的端一杯茶放到落音手里。
坐在旁边的小公主语带怒气的解释:“没错,他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臭名远扬,人见发疯,狗见跳墙,兔子见了要咬狼,凡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凡见过的人无一幸免……”
“等等~~~!银蔓,我好歹是你上司,就算我做人再失败,你在落音面前还是该给我留点面子嘛~~~!”
“我给你留面子?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这些部下留过一丁点面子的!远的不说,你知不知道就你此次无故旷工给总部带来了多大的惊吓~~~!”小公主叉腰再次拔高音调。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一次!”
“可我再说多少次,你还不一样没记住!”
“唉~~~!我好可怜啊~~!我是个多么善良的人啊~~~!无论开车走路,我从不闯红灯。为什么我这么善良的人,却这么不得人缘呢?”李唯教授做了个歌剧演员咏叹悲剧戏曲的姿态。
“抱歉!遵守交通和善良不成比例,人缘和善良也不成比例。”小公主双手抱胸,琼鼻冷嗤:“而且你要是善良,那所有时空都将天下太平!我们可以集体辞职,安心做普通人过日子了。”
“银蔓,你真越来越舌毒了!”
“如果你总和一个你看不顺眼兼情敌的家伙吵嘴,会被培育出舌毒来是应该的。”
“这么说我是被你和赛尔的战火波及的无辜受害者喽。哇,我好悲惨~~!我好无辜~~!”
“觉得悲惨就快滚回总部去!清净塔居林不养闲人!更不养捣乱份子!”
李唯教授摆出受委屈的小媳妇姿态,缩回沙发上品茶。而坐他对面的落音则捧着渐渐冷却的茶杯一动不动,她的大脑已当机一分钟有余。
眼前的人真是小公主吗?那个可爱、天真、乖巧、说话总带甜甜软软的童音的小孩子……居然说话这么恶毒?难道她有双重人格?!
人人心里均藏着獠牙——哲哥哥,你的话果然没错!落音把哲在她心目中的崇拜地位又推上新的高峰!
“不如就把这当作恐怖事件的演习吧?锻炼一下你们的反应速度,好为以后做预防工作嘛?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无论以后我去哪里,我都会预先昭告整个总部,好吗?不过话说回来,我真觉得你们最近疏于锻炼了,我可是正大光明从正门离开总部的,可一路上居然没一人理我!我回去后,也许真该开展几次反恐演习。”
反恐?恐怖分子就是你本人吧?落音捕捉到身后海盾的一句小声嘀咕。
“不、好!”银蔓摊开手,精美的瓷器已变成数片碎片躺在掌心,每一片都泛着锋利的光泽,她握住一片形状像刀片的碎片,阴阴的说:“反恐演习?我觉得,干脆把这变得一次真正的恐、怖、事、件、吧?”
海盾和石纭默默起身,为再次拼死拉住暴走的小公主而做好准备,倒茶的勤杂工和其他人员ABCD等等靠在墙角做惊恐状。
落音起身,满头黑线的扶墙离开房间:让他们去闹吧,我要回家……
待她准备踏出清净塔居林的最外层大门时,有人叫住了她。
石纭风风火火的赶至她面前,以无比严肃的姿态对她叮嘱道:“你回去后,千万不要让星宫大人知道李唯教授来了。”
为什么?落音欲问,可对方已一阵风似的返回基地内部。
罢了,不让知道也好。呜呜,她的头好晕,胃好痛……回十三番休息吧。
石纭不让落音告诉哲,自是别有深意。而没向落音解释,不是出于隐瞒,只是没时间——作为掌控分部‘叶脉’的高层领导,他深知‘时间就是人命’的道理。只要让李唯教授脱离视线一秒,天才知道他又已搞出了什么可怕事件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唉,他和海盾以及其他四十六室成员,由衷的向天祈祷:某人快点离开。还有,请小公主坚强的帮助他们,应付某人。
“好了。坐下,脱掉外套。”把医药箱泄愤似的重重压到沙发上,银蔓恶狠狠的命令顶头上司。
李唯教授脱下外套,很自然的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交织的淤青与血痕,这情景使才站在一旁待命的几人倒抽凉气。
银蔓紫黑各异的瞳孔冻结成冰镜,犀利的扫过他依旧笑嘻嘻的脸,当落到那件沾染雪泥的套外上时,便软化了。几秒后,她认命的叹气一下,便拉起对方的手臂,细心的包扎起伤口。
“银蔓,温柔一点。你这样长大了会嫁不……”咽喉处被缠上绷带,紧紧的缠绕。
“安静,不然我勒死你。”银蔓扬起温和的脸蛋,话语却溢出犹如抹了蜂蜜的毒药的气息。
宰相肚里能撑船,但小公主不是宰相。
一小时前,她还焦急万分在流魂街上到处奔跑找人。
结果遇到蓝染,蓝染以为她迷路,便要送她回家。银杏跑出来冷冷的替她回绝,把她拖走,又严肃的警告,不要接近蓝染……头疼。
毫不容易委婉的拒绝了银杏,把她哄走。她心神疲惫的回到清净塔居林,想休息一会再出来寻人。却出乎意料的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正和落音站在通道上,一副毫无知觉的轻松神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一秒,她如此想,下一秒,拳头就砸到那笑得十分可恶的人的胸口。
之后,若不是落音死命阻拦,没准她真会让他血溅当场。
但阻不阻拦又如何?反正要这个家伙死,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啊,没一天是让人省心的。我真替克莉丝汀阿姨难过!”十指游移,几秒内就完成清洗、上药、包扎的一系列医疗手法。而十指的主人,嘴也不空闲,怒气满满的指责:“把你关在总部的命令一点错都没有!我看总部的安全系统还有待加强!瞧你,才离开不到五小时,就惹出了乱子。说吧,你是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被流魂街的地痞给围殴?”
“没有啊!我身上的伤可是你的杰作!”
“少来了!”拽着他脖子上的绷带,迫使他看清自己立起的两条眉毛:“这种伤,拳头有力无形,虽集中在腹部,可依然乱无章法,至于你后背的足印,是你倒地时,被踢打所留下……一看就知道是街边地痞小流氓的乱踩式,你认为我的眼睛难道还对不起我‘武学家’的称号吗?李唯教授,武学家不只武功好,眼力也好!”
“我说我说。我刚到流魂街,遇到了一群人,他们热情的拉我玩猜东西的游戏……”
还没等李唯教授一五一十的说完,海盾和石纭‘噗咚’就跪下,两张脸惨白若纸,结巴颤抖的说:“请、请息怒!都是我等最近忙于内部工作,疏于对外界的管理,才使得您受伤!请恕罪……”
石纭冲银蔓鞠躬:“灵王陛下,我等这就派‘蛇毒’去把那几个狗胆包天的家伙给……”比划抹脖子。
银蔓没允许,只斜一眼,淡淡问道:“你觉得呢?”
李唯教授摆摆手,无所谓的轻笑:“算了算了,我不过是挨了一顿打,没关系。他们一没从我身上拿走钱财,二没给我留下什么致命重伤。我并没有对他们怀恨在心,不用这么有仇必报”。
“可是……”两人迟疑。但他们没胆问一句:你真的不记恨?
‘叶脉’里的人只要听说过李唯教授的名字,便会附带的知道这个男人曾经做出的一系列事件。
作为组织历史上最杰出的领导者,人们纷纷传言他一定是个踩着比其他领导者更多的尸骨,甚至是踩着前任领导者的尸骨蹬上王位的男人。
得罪他的人的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当然即便你不去得罪他,也可能会遇到非常悲惨的事。
无情、冷酷、血腥,不一定是形容他的最佳词语,可绝对能从他的行动中找出这三个词的适用处。
而现在,他居然仁慈的宽容了打过他的人?
海盾和石纭惊骇的两相对望:我们是做梦吗?眼前的人真的是李唯教授?
“哈哈,你们无须怀疑。李唯教授本尊就在这里,如假包换。快起来吧!以后你们再动不动就下跪的话,我会考虑在地面撒图钉的,唔,干脆埋地雷好了。”
两人黑线:这恶搞风格,没错,是他!
见部下的部下还心存疑问,李唯教授挑起小公主的一缕头发把玩起来,漫不经心的解释:“我之所以原谅他们,是因为他们只给我造成了一时的痛苦,可我给他们造成的,是更长久的痛苦。按减法运算,该是我还他们的。”
更长久?什么意思?
“不必去找他们麻烦了。因为他们身在流魂街,已是一件足够痛苦的事了。”
李唯教授面带微笑的缓慢的述说,大而圆的无边眼镜片后,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流淌出一抹浓如夜色的漆黑。
空气仿佛在这抹漆黑中冻结。
闻言,海盾和石纭起身,和在场其他工作人员一同立定,整齐行礼。
“唉,思考得好饿啊~~~!”打破了压抑的气氛,李唯教授摸摸自己的肚子,恢复成嬉皮笑脸的模样,讨好着说:“银蔓,我想吃米粉~~!最好再加一碗云吞!我还要汤……”
“闭嘴!”银蔓双手环胸,抬高下巴用杀人的眼光瞪他:“把工作推给部下自己偷跑出来玩害大家饱受精神刺激的上司没资格吃东西!”
“别这样~~~!我只想放个短假,缓解工作压力。你打算用‘饥饿’这种方法谋杀上司吗?”
“是个好方法,不如试试!”
“不要啊!你要是把我饿死了,那批阅文件的重担不就落到你们几人头上了?”某人的痞子表情实在有欠修理。
“……”小公主用眼神示意:就算你活着,文件还不是交由克莉丝汀阿姨处理的!
“我的米粉要加芝麻和芹菜,不放辣……”
“闭嘴——!”
“还有,我突然想吃糖葫芦,帮我买一串,钱会发回你工资卡里。”
“尸魂界哪有糖葫芦~~!”
“山楂和红糖还是有的吧?小公主~~,拜托啦~~~!”
“X!信不信我把你串成糖葫芦!”
海盾和石纭以袖掩面抽泣:“李唯教授才来一小时,小公主就说粗话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呜呜呜……”
清净塔居林的上空,笼罩一层愁云惨雾。
而此时,落音已拖着被轰炸得萎靡不振的精神返回十三番,出乎意料的收到小露带来的礼物。
“这是兄长大人嘱咐我带给你的。”把盒子递给落音后,露琪亚用试探的语气问:“落音姐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少女的心思很敏感,露琪亚对白哉虽又惧又敬,可最近也发觉到自家兄长的不对劲。
兄长给她的印象,是一座孤寂的高山,巍峨高耸,冷漠的烟云终日缭绕,掩埋了外人想要一窥究竟的小径。它留给外人一个遥不可及的印象,犹若蜃楼般飘渺,又有谁知,它静静的屹立百年,仰望了数千个夜晚的满月,又是在等待着谁的出现?
最近的兄长大人,居然学会了发呆,在休假的日子里,朽木家总会安静得出奇。天边彩霞、夜色明月、池中锦鲤、路边小花,或是掠过眼前的一只凤尾蝶,也会幸运的得到一瞬间的温柔凝视,那时,冰雕雪刻的容颜炸裂一丝柔情的细缝,仅仅只是一个淡若虚无的微笑,也会使得全身寒气退却,化作了普普通通的男人,平易近人的举止,亲切友善。
兄长大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露琪亚苦苦猜测着。
“没什么。是我拜托他借的历史书。最近要进行席官考试了,我想朽木家的藏书库,想必不会逊色于图书馆。代我谢谢你哥哥。”
“哦。”果然,小露还是疑惑:席官还需考历史?那她也要好好复习。
匆匆来到四下无人的房间,她慌张的拆开缎带。
并不知道那个人会送什么给她?但看到了盒子上的朽木家徽,胸口就涌起止不住的激动。
里面还真放着一本书,崭新浆直的页面和雪白的绳线,明显是才装订成册。
指腹摩挲着光洁的书页,雪色的纸张在指尖下翻飞。新墨与纸浆的熏香,无形间袅袅的蔓延进鼻腔,迷醉了感觉细胞。熟悉的语句映入眼帘,无声的娓娓道出古老的历史,那些文献重点都是她之前在朽木家书库中翻阅过的书籍里的,虽然对她是极其重要的文献,可碍于情面不敢开口索要。
是他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特地为她摘抄的么?
那是足足有五六十多本书,他都翻阅抄写了……
想象着他,在朽木家的书房,挑灯熬夜,翻阅书籍,一笔一划为她写下重要的文献。
明明想要回避,可仅仅只一本书,有必要乐得找不到北了吗?落音暗自唾弃,心灵深处却升起葡萄美酒的醉意。
我得谢谢他……那么……今天下班后,去六番队吧……
盒子深处又散发出一线金光,掠过海蓝瞳孔的眼角。还有什么东西在盒子里?
那是一把精巧秀雅的纸扇,描花漆金的红黑扇骨笔直光洁,放在掌心不堪盈盈一握。撑开扇面,橘红与深青的色彩交织成一副静谧华丽的美景,一只斑斓的凤尾蝶,栖息在左下角的青葱草叶上,纤长的尾翅斜垂。迎着洁白透明的天光,顺着曲折不平的扇面一眼看去,竟产生了蝴蝶欲振翅飞出扇面的美妙错觉。
扇面右上方的天青色空白处,提着两行渲染书香门第气息的墨迹,苍劲秀挺的文字,展示了男人稳重又炽热的感情。那是一句和歌,大意是:春风拂柳时,我牵住你的手看满山蝶舞。
盒子的最下面,还有一页信纸,同样漂亮的文字抒写着:明日傍晚,十三番门口,我等你,不见不散。
明日夜晚,有节庆的庙会可逛,活动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还是陪他去吧……作为报答……她羞涩的把书籍和纸扇按在胸口上,那里暖暖的,心跳得好剧烈。
窗外的天空,洒落灿烂灼热的光。
————————————有人欢喜有人愁,清净塔居林——————————
叩叩!叩门声停止后,响起了一个女子略带紧张的声线:“我是‘蛇毒’第三小队长,藤安若镜。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海盾点头。
若镜缓慢的从门外走入。多年来,她进入这个房间的次数已超过数百次,没一次会像今天这么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镇静,深呼吸……若镜知道自己该下跪,可还是忍不住抬眼偷望过去。
具有闲雅气质的青年男子倚靠在长沙发上,专心享用着热气腾腾的湖南米粉,小公主站在沙发后正用梳子为他梳理头发,海盾和石纭毕恭毕敬的在桌前奉茶,还有几个高位领导人守卫在角落里,用持枪式的姿态怀抱一叠文件。
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若镜走近,半跪在他面前,头颅压得死低。
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有着何等尊贵到可怕的身份。
自己在他眼里连蚂蚁也不是,只算粒小灰尘吧……没想到啊,她,居然有一天能亲眼见到李唯教授本人。
真是下一刻,即便是死了,她也了然无憾……
“好吃,居然能在这里吃到桂林米粉!银蔓,你不止是武艺又进步了。”
“谢谢夸奖,不过拍我马屁是没用的。你什么时候回总部?”银蔓寒着一张脸,双手还是轻柔的打理着头发里的弯曲发结。
“我才来一个上午,你就要开赶啊……好歹让我多呆几日嘛,反正总部那边都安排好了,让我轻松两天嘛~~~。”
“两天?上帝用六天创造世界,这么说你是打算用两天来毁灭静灵廷?”没好气的推一下他的肩膀:“呆着别动。”说完,她就转身出了房间。
“唉,又生气了。”李唯教授感慨道,眼珠一溜看到了跪在一米开外的若镜。他说:“抬起头来,藤安若镜。我看过你的资料了,你目前是以四席的身份潜伏在四番里,医疗队员,外号‘花瓶’……”一连串资料从嘴角流利吐出。
“是的。大人……我……”若镜想说些什么,可随即冷汗倒流的闭嘴。
李唯教授把食指竖在唇边,似笑非笑:“你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吗?”
慌忙的想起了的若镜紧张的吞口水,喊:“李唯教授,对不起。”
“不用紧张,起来说话吧。”
“不!不用!请您不用在意我。我跪着听您问话就好了。”
“跪着听?”他迷茫的问:“这是你们静灵廷的规矩吗?总部都没有耶,太苛刻了吧。”
恩?!听闻,若镜哑然,在她观念里有着可怕传说的人物,此刻却表现得像个普通的,有礼貌有教养的男人,举手投足间算得上半个绅士。
“我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跪在地上,而自己却坐在她面前呢?快起来吧。”李唯教授弯腰伸手。
“不!不用了!”受宠若惊。
海盾沉下脸:“快起来吧,腾安君,难道还要李唯教授亲自扶你起来吗?”
若镜顿时触电似的站起。
“腾安小队长,我听说在清净塔居林里,你和落音最熟,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想必你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吧?”李唯教授沉吟道。
“是的。”
“那么,能为我做件事吗?”
“您有什么吩咐,请说!”若镜艰难的说,她的心跳得好快,手指死掐着掌心——自她第一次参加‘蛇毒’小队的选拔考核之后,可从没这么紧张过。
李唯教授居然直接命令她做事?无论是什么任务,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是要问什么——黄泉落音,清净塔居林时时刻刻关注的人物,李唯教授来到尸魂界的最主要原因。
落音,对不起,我不能反抗上级以及上级的命令。若镜垂下眼睑。
当初,她接下了上司的命令,才会去接近落音的。这时,她必须有问必答。
带着一星点汤汁的空碗和筷子送到若镜面前,男人问:“你能帮我洗干净吗?我想,小公主肯定会把我碰过的碗筷杯子都贴上‘带菌物品,请勿靠近’的标签,严厉别人使用的。所以我希望趁她回来前你能帮我洗碗。”
洗、洗碗?身为‘蛇毒’第三小队的小队长傻眼:只是洗碗?
用手掩盖嘴角挡住别人的视线,李唯教授眨下左眼:“拜托啦,我这个人挺懒的。你可千万别让银蔓知道了,不然她又要吼我压榨部下的劳动力。”
“是……是……”若镜哭笑不得,恭敬的端碗退下。
“如果你想问落音的事,就直接问,别一惊一乍的吓唬别人。他们也属于你的部下,不过可不像身在总部的我们对你有了解。”银蔓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堆绳线丝带,她要给他绑好头发。
李唯教授是天生的卷发,那头浅褐色的发总是留到微微在肩膀一下的位置,浓密飘然,往往会扰乱视线。
给他绑头发很简单容易,只需用绳子丝带扎成一束就好,无需编辫子或者过多整理。但冲他的身份,清净塔居林也只有银蔓敢在他后脑动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不了。”她继续摇头:“代我谢谢他。我还是去不了。”
“去吧去吧。我和白哉明晚也要去逛,还有哲哥哥和玉哥哥,你也一块来嘛,六人……”
我呸,不是六人约会!
银蔓苦恼的抿起小嘴,总算恢复成小孩子的神态,漂亮的大眼睛里一阵挣扎,可见落音的邀请让她很心动,不过碍于某人的行为,实在放心不下。
“可是我手头还有很多文件,而且大家也需要……”
“他们不是还没死吗?那就没关系,反正李唯教授要呆上一阵子,你就放手让大家适应吧。人的抗打击能力是锻炼出来的,你护着他们只会适得其反。”
黄泉小姐,你说话太恶毒了吧……正在清扫基地的众人默默流泪。
“好吧。”
“今夜比以往还冷啊。”一声巧笑,伴随着呼吸吐纳雾化的淡淡水汽,飘散到空气里。
新年庙会,与夏季的祭典不同,作为欢迎新的一年来到的庆祝仪式,总显得少三分隆重,多七分热闹。
薄薄的卷边云霞在最后一末夕阳余晖的光彩下消失了,远处的地平线勾勒出一条细细的金线,如同神仙提笔作画似的奇妙。
当占据深蓝色天空一角的太白金星像高塔明灯般暗示着夜晚来到时,清澈的月色也如流水般倾泻到尸魂界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鳞瓦屋檐、雕柱朱门、枯树枝头均被数百盏灯笼的亮着朦胧柔和的光线所占据,或燃着一只红烛的睡莲、或做跳龙门状的鲤鱼、或罩着琉璃的走马花灯,都仿佛是从天宫降下的七彩宝珠,灿烂精巧,夺目生辉,使得原本暗淡无色的夜晚,笼罩上光影变幻的虚幻迷人。
庙会聚集在静灵廷内最宽敞的街道上,但今夜最宽敞的街道,变得拥挤不堪,喧哗阵阵。店家们早在清晨就占据了有利地势,将下一年最新的货品拿出来陈列兜售,说是兜售,不如说是一种展示炫耀,骄傲的攀比。
天黑约一小时后,新年的第一颗烟火伴着悠长的厉音直窜上半空,‘嘭’的炸开,一瞬间黑绸似的夜空犹如被撒了一把水晶碎片,亮晶晶的金点不断闪耀着徐徐下落,美得让游人们停步欢呼。
而小贩大概比游人更感高兴,今夜他们需叫卖便会有很多人前来围观。美味的圆子串、小巧的风车玩具、香气浓郁的梅花枝……琳琅满目,任君挑选。
这一夜,是尸魂界最和平的一夜,无论是锦衣华服的贵族,还是粗布棉袄的平民,均在这奇幻的一夜里消弭了内心的高傲与鄙夷,在川流不息的街道里相遇,他们会相视微笑,鞠躬作揖,用包含真诚祝福的话语,作为给对方的第一份新年礼物。
这繁华热闹的庙会上,有一行五人,随着拥挤的人流缓缓前行。
五番队的温和队长,于今夜身着一袭与死霸装截然不同的飘然白衣,镜花水月别在腰间,被宽大的衣袖掩盖了所有煞气,棕褐的眼眸虽仍隐于黑框镜架后,却像被夜的气息所感染了,泛起暗暗的墨黑,像微服出行的君王,难舍那深入骨髓的端庄,只可惜纵使他白衣如雪,目下无尘,也难避免蒙覆上一点世俗晦气。
尽管等待已久,但姗姗来迟的银蔓打扮得很漂亮,刺绣银丝花藤蔓的天蓝色配合着雪白肌肤,乌黑的长发散披于背后,灯火与烟花映亮了她清秀的五官,呈现一种典雅文静的姿容,如果没有某个牛皮糖的话,会使人很感赏心悦目。
“庙会耶,今夜我们要玩得痛快哦!”银杏兴奋的大声嚷嚷,以主人的姿态牵着银蔓在庙会上东逛西逛,几乎是拖着后者到处跑,哪里人多往哪钻。
大魔王挺住了脚步,庙会开始一刻有余他才总共和银蔓说了两句话‘来了?’与‘我很高兴’,此刻面对某人的刻意阻碍,他像座满腹牢骚却不得不维持良好外表的雕塑保持不动。
“蓝染队长,今晚的庙会真热闹啊。”落音用扇子掩嘴漫步上前。画上的凤尾蝶随着摇摆的扇面晃动,她压低声音嘲讽:“你觉得很吃惊吧?”
“确实,我确实很吃惊。”蓝染盯着落音,用压迫感倍重的气势说:“落音你本人也使我吃惊,能和朽木队长约会,想必是难得的享受。”为什么银杏会在这里?还有,你和白哉难道是在约会?
他抬头向落音示意正在不远处,望着烟火发呆的六番队长。
落音瞄一眼,大大方方的说:“当然啦,能得到朽木队长的邀请,我倍感荣幸。尽管我们只是讨论有关朽木露琪亚的事。朽木队长很在乎他妹妹在十三番的工作表现。”约会有什么不对吗?不关你的事。至于银杏,她是银蔓的朋友,我叫她一起来,难到不对吗?
“原来朽木队长如此体贴他妹妹啊,值得称赞。那落音你就和朽木队长慢慢商量吧,我还是先告退,不打扰了。”朽木和你的关系确实不关我的事,那你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关心?还有,想约会就该找个无人的安静地方培养气氛,不要当别人的电灯泡!
“呵呵,别这么说嘛,能和蓝染队长在庙会可是一种难得的缘分,不能浪费呢!”我是在预防犯罪,大魔王你别想了——!
蓝染不由偏头望一眼飞镖靶前形影不离的两女孩,又转头看着眼前神情狡猾的少女,微感苦恼的怀疑:究竟是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这个落音太难对付了?看来这和计划绝对有出入啊……微扯一下嘴角:也罢,反正一个电灯泡和三个电灯泡有什么区别?
看大魔王吃瘪又不能言语,落音觉得心里痛快极了:怎么样?我就是阻挠你的幕后黑手!怎么样?不服用镜花水月砍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蓝染推一下镜片,寒光放射。
“蓝染先生!”银蔓走过来,怀里抱着奖品——可爱的毛毛熊。她抬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询问:“你玩不玩飞镖?”
“当然啦,这里是庙会,为什么不呢?”大魔王瞬间恢复成和蔼的五番队长。
落音无语。
蓝染确实文武双全,飞镖技术足可以媲美隐秘机动的暗杀部,八镖连发,四秒间命中1环,银杏哼了一声,不服气的再次上场,这次是双手同时射飞镖。
同样1环命中。
“哦——!”围观者发出整齐称的赞,并报以热烈掌声。
下一秒,不用刻意交谈,蓝染和银杏已共同站到一条线前,两人手里各是1枚飞镖,在灯火下闪着咄咄的青光,预示着新一轮斗争的开始。
一抹狡黠出现在落音脸庞上,随即又淡化:作为隐瞒身份的幕后阻挠者,如果正大光明的站在一旁给银杏加油那就太愚蠢了。她做出置身事外的举动,撇下斗争中的两人,转身走向白哉。
平日总拒人千里的冷漠队长,也像融进了这欢跃愉快的气氛里,他屹立仰望,烟火绽放的夜空显然勾起了尘封淡忘的童年回忆,凭吊往昔的深邃沉重从眼底一闪掠过,哀伤像浓烈湿重的云雾般降临到他的身上,连着一身锦衣都与巷角阴影融合一体。
上一次,来到这样热闹的集会,似乎是……遇到绯真……
“白哉!”少女急切的呼唤,唤回了他的意识。
“白哉,对不起,我和蓝染队长聊得太久了。让你久等了。”落音连连道歉,掩饰心里的不安。
刚才的白哉,明明只与她相隔几米之遥,可看起来与平日是那么的不一样,飘渺得如同虚幻蜃楼,又仿佛隔着滚滚洪荒,无法靠近。
“没关系。”他凝视着眼前的落音,真是不可思议,只是看到她,心里的清冷孤寂就被驱散了。执起她的手,固执轻吻了一下:“我们有一夜的时间可以相处。”
落音微惊的瞪起了蓝黑各异的双眸,在恬然寂静中,一种透明晶莹的暖色覆盖上她的瞳孔,顷刻又化做羞涩含情的话语从珊瑚色的唇中吐出:“恩。今夜还很长……”
两只手,紧紧握住。
撞见这幕的银蔓立在人潮的另一端,露出比夜幕还深邃的笑意。
“给——!”两只作为奖品的兔宝宝同时递到她面前,大魔王和银杏互看彼此一眼,一个深沉含蓄,一个横眉冷目,可交汇碰撞的电流伏特只高不低。
“谢谢。”银蔓先被吓一跳,随后就收下了,附赠上灿烂的笑颜。
三人半径三米内的游人均感到一股压迫极大的混乱灵压。
看来两人真杆上了——落音忍耐着连连摇头,只一味牵住白哉的手。
夜还长,好戏未完。
几乎半条街上的人都能听到银杏那开朗活泼的声调。
“那边有灯笼,那个鲤鱼灯最漂亮!”
“是章鱼烧!味道不错耶!”
“这个好玩,银蔓你也来试试。”
蓝染基本上是沉默的跟在后面踱步。落音和白哉手牵手,总在距离蓝染三五米远的小摊店铺前驻足。
五人一前一后,逐渐走向篝火的木架。庙会的精华,不在于与皓月争辉的烟火、不在于描绘静灵廷繁华的灯笼,就在于燃烧的木柱篝火,当那高达五米的火焰窜天而起时,夜空烟火同时绽放出巨大的五色光华,两道壮观的景致相映成‘火树银花’,美不胜收。
木架前已围住了举起火把的数十名青年男女,他们吟唱着古老的歌谣,晃动着手中的火把。
“好高哦,真难想象被点燃后会是什么景色?”银蔓望着木架赞叹道。
蓝染俯身问:“你想看它被点燃吗?”
银蔓点点头,蓝染抬起了手,橘红的火球在掌心滚动。
“破道之三十,赤火炮。”
拿起火把的人刚准备点火,可另一团火球已从人群中飞出,至他头顶越过,投进高高架起的木架里,‘嘭’的爆出一股火焰,随后木架被迅速引燃,巨大火焰冲天,腾起的繁多火星如萤火虫乱舞般直奔夜空。
人们开始欢呼雀跃了,青年们把火把逐一投进木架堆里,对代表新年喜庆的庙会活动来说,谁点燃木架都一样,是要将自己满心的祝福放入这道火焰里,给众人分享。
“新年来临,万事如意,太平吉祥!”
不知是谁高喊了这么一句祝福的话语,人们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头顶上方,漫天的火舞烟火瞬间整齐迸发,仿佛十几朵璀璨绚丽的牡丹秋菊,竞相在墨黑的空中开放,争奇斗艳,把整个庙会的街口巷尾照得轰然一亮。
银蔓出神的喃喃:“好美耶!”
“你喜欢就好。”
“蓝染先生,你大概是尸魂界唯一一个把咒文念错,也能发动破道的死神!”落音将扇子抵在下巴下,拧着眉头嘀咕。
“呵呵呵,以我的实力,自然能做到。”大魔王回答得理所当然。
“厚脸皮!”
不理会身后人的抱怨,蓝染笑盈盈的搭上银蔓的肩膀,展示起自己渊博的学识。
银杏和落音的灵压瞬间暴涨。四周众人纷纷回避。
“啊,好漂亮啊!”银杏眼尖,忽然看到了一家卖装饰品和首饰的小摊。她立刻又拽起银蔓的手,跑了过去。
五人来到小摊前,女孩们均被吸引住了。
出于女性对首饰品没有免疫力的悲哀事实,落音的目光溜过一排排或精致或粗旷的首饰,金属的古典环绕着七彩光泽的宝石,散发着难以抵抗的致命吸引力。
一只小巧纤长的发簪引起了她的注意,发簪顶端雕琢成莲花状,莲心镶嵌着宝蓝色的琉璃。拣起发簪仔细观察,越看越喜欢。
“老板,有镜子没?”
“这边。”
对着镜子,落音举起发簪,一只大手握住她。
白哉说:“我来吧。”
轻柔插进发髻里,落音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水蓝色的发间银莲花瓣上流淌着灯火余光的深金色,晃眼望去,不艳丽却光彩夺目。
“这位小哥,这是纯银制成的,和你女朋友的发色很相配呢。试带这只发簪的女孩们可多了,但我还是投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合适的,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姐。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小贩说着恭维的话。
“喜欢吗?”白哉侧身问。
“不必了。”落音放下发簪,转头欲离开。
他送的扇子,已让她无从拒绝,若再收下一两件,心肯定会沉沦得难以自拔。
真是苦恼啊……明明惶恐不安的担忧着未来……
“为什么不要呢?你不是很喜欢吗?”伸出双手从身后搂住了她,男人低头询问,清雅的樱花香气随之环绕上肩膀。
那亲昵的举动使落音不由羞红了脸,她不自主的扭动了一下,说:“白哉,放开我,在大街上……”
“正是因为在大街,这样才能标注啊。”朽木家主的双眼释放出零下五十度低温的急冻光线,扫视全场,四周驻足的几位青年立刻掉头,逃命似的快步离开。
“伟大的朽木队长,你在吃哪门子的醋?”忽然出现的那么一点愉悦,冲淡忧愁。
“那要问你了。黄泉席官,你究竟是来和我约会的,还是来监视别人的。”
“都有啦!不过和你约会重要些。”腰上的手环紧了些,落音讨好的回答。可又眯眼,悄悄扭头搜寻到其余三人的身影。
在小摊两旁的架子上,还悬挂着围巾丝带等一类物品。
蓝染环视一圈,抽出一条紫色丝带递到银蔓眼前,说:“这条的颜色很美,和你左眼的颜色很相配,真像紫罗兰的花瓣。”
银杏挑起一边的眉毛,抢先代之谢绝蓝染的好意:“深紫色太成熟了,还是鹅黄色好,我们小孩子要带鲜明的颜色才朝气蓬勃!你看!”
说完,她站到银蔓身后,以指代梳,拣起右侧脸颊边的几缕发丝束成细股,绑上鹅黄的丝带,扎成蝴蝶结的形态。
恩?落音站在前面看了看,满意的点头。
长长的丝带尾顺着雪白的脸颊轮廓垂下,泛起丝丝金光与乌发交织。
“好看吧?”银杏得意洋洋。
如果蓝染是个凡夫俗子,那么只怕现在已满地找手套欲甩给银杏表示决心了,如果蓝染是个普通坏蛋,那么他只会表面上不动声色忍辱负重,而等待以后在打击报复,可惜他不属于以上两种。
作为个超级坏蛋,自然有风度,有准则。所以,他挂着‘和谐社会’的微笑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看银杏完成作品,等她骄傲的投注来炫耀的目光时,他才走到小公主身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低声说:“银蔓,你背过身去。”
“喂,你干什么!”银杏想抗议。
蓝染斜投来一眼,落音聪明的按住了想暴跳阻拦的银杏。他没有拆下银杏的丝带,而是直接把紫丝带也绑到那簇发辫上,按照上一个蝴蝶结的大小,编了个相同的却覆盖与黄蝴蝶结上。紫丝带和黄丝带在他灵巧的手上,变成了两只美丽的蝴蝶,相互叠加,停歇在银蔓的发髻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深紫与鹅黄,相互映衬互相对比,神秘高雅与亮丽鲜明。
“这样不是更漂亮?”他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银杏脸上。
即便他的话语依旧柔和平静,不过其中深沉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唯一看不到蝴蝶结的银蔓摸了摸自己的发辫,接过落音递来的镜子。
“可恶,怎么感觉输了。”银杏气恼的小声嘀咕。
“谢谢,我很喜欢。”小公主伸手同时握住了蓝染和银杏,对他俩展露真诚纯净的喜悦神情做为谢意:“我会好好珍惜的。”
大魔王和银杏一怔。
黑夜突然又绽放出一朵巨大焰火,人群的欢呼与鞭炮齐鸣,街道弥漫着甜蜜的味道,那是沾染着喜悦的香味。
蓝染从微怔中回神,俯身低头,勾起似水的柔情目光。
银杏尴尬的别过脸,反手握紧了银蔓。
“好了,烟火盛会最后的部分即将开始了,我们去看吧,错过了可只能等来年了。”她推拒着两人,和乐融融的快步向前。
那样温馨的景致,足以软化铁石心肠的人。
唉~~,算了,今晚就放过蓝染吧,落音无奈的叉腰望着三人的背影,嘴角却止不住翘起一丝喜悦。
五人回归到最热闹的街道口。
趁着大家均被天空的灿烂烟火吸引了目光。银蔓拉拉落音的袖子,等她低下头便悄声问道:“落音,哲和玉今夜都不来了吗?难得有这么热闹的庙会。”
“抱歉。临时有点事他们都来不了了。”一想到傍晚发生的事,落音不由胃痛。
“李唯教授去拜访哲了吧?”
“猜对了。”
“唉……”银蔓深深叹口气,便抬头遥望起烟火。
不理解小公主那包含忧郁的叹息意味着什么,落音虽想知道,但也明白既然她不想说,便绝对不会说出来。
不过看到了傍晚发生的事,她还真为哥哥与李唯教授的相处,担心不已。
身为灵王的银蔓,迫于清净塔居林将面临史无前例的巨大危机以及为了保护部下,不得不同意让李唯教授外出。可落音没想到李唯教授外出的第一站就是——到黄泉森林,拜访星宫哲。
让落音更没意料到的是,看似严肃实在友善的哲哥哥,会用五雷轰顶的豪华大礼来欢迎李唯教授的来到。
当时,李唯教授跟着她进入黄泉森林,而哲和玉换上华服,就等落音回来,然后三人一同高高兴兴的前往庙会。
某人的出现却打断了计划。
“哎——!我回来了。”落音招手。
“星宫哲,好久不见!”在落音身后的李唯教授热情招手。
哲的眼神从落音身上移动到她身后,瞬间由从轻松转变为阴寒!
落音只觉得腰部被一只熟悉的手臂揽住,然后,她的身体就整个往后急速倒飞。
“轰隆隆~~!”数百道水桶粗细闪电像咆哮而至的巨龙,毫无预兆的从天空砸下,宛如把天剖开了一般。
闪电群在地面爆炸回流,引发汇集成一面巨网笼罩了方圆一里,昏暗的黄昏时分瞬间被刺目的亮光吞噬覆盖。数百万伏特的电流附带着振聋发聩的炸裂声,惊起的碎石烟尘,席卷了几乎半个森林。
攻击过程中在刹那间,眨眼后便已结束。
巨大的浓烟直冲夜空,至少一千颗参天大树化作了木炭,森林里出现了半径超过五十米的焦土空地。
斜瞄那烟尘滚滚的焦土,哲冷哼:“还没死。”
他说得没错。站立在这片直径一百米的焦地中心,身上略染灰尘的李唯教授拿下还游动着丝丝电光的眼镜,无奈的说:“哲,你不必用这么强烈的方式欢迎我吧?”
“我还有更强烈的,你要不要试试?”哲举起布满青色闪电的右臂。
“别这样嘛。”他连连做推拒姿态,说:“你要杀,至少也要在没有小公主和落音的地方啊~~~!”
哲此刻眼眸染着血色暗红,布满杀气的凝视着对方看似慌张实则轻松的脸孔。
几秒后他放下右臂,闪电顷刻消失,语气依旧冰冷:“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滚!”
“不好意思,我来是有事要说。等说完了,我自然会离开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还好吗?”玉小心翼翼的撤开防御结界,关心问道。
“恩……耳朵还有点……”落音在玉怀里**,她想站起来,但双耳一阵轰鸣,使得意识还有点模糊不清。
下意识把落音搂得更紧,玉望着李唯教授背影,一点寒意慢慢从血管升起。
他来尸魂界了?他想要做什么?
饶是玉极力阻挡,落音还是从他身后探出头,挣扎着望去。
哇~~~,看来哲哥哥真不是一般的讨厌李唯教授!
刚才哲瞬间发动的术,使得方圆一里内的动植物都被雷电击中尸骨碳化,即使稍远距离的动物也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昏倒。那她眼前的土地,更是焦黑一片,犹如一大块被烤成碳的肉片,冒滚滚黑烟。灼热的风扑面而至,鼻腔中嗅到的焦糊气味几乎使人窒息。
但这个站在焦土中心的男人,除了衣服略染尘土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焦,实在太……
这个就间接代表了他的实力吗?可怕。
李唯教授转身,对在几十米的安全地区内的两人说:“玉,请你和落音一起去逛庙会吧。我和哲有些事要谈。”
落音觉得李唯教授此刻彬彬有礼的态度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压迫。她又注意到玉神情凝重,搂住她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哲和李唯教授坐到客厅里,玉起身转进厨房泡茶。
“玉哥哥,你还去吗?”落音盯着他的脸,小心的问。
“不了,我留下给他们泡茶。落音,你和白哉在庙会上玩得愉快点。”开水从水壶里划做一道银线倒入茶杯里,顿时腾起白雾,这股白雾便使得玉的微笑像参杂着不明的阴影般模糊。
一点点不安感侵蚀进落音的内心,但玉既然不愿意说,她不好问,只好悻悻独自前往庙会。
不知道哲哥哥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李唯教授虽然有时做事过分了点,但不像个坏人啊?落音不安的沉思,一朵金花似的烟火在她头顶爆炸,片刻后就如流星拖拽着细长的星尾降落,夜空只余数道金粉痕迹。
“篝火晚会的舞蹈要开始了。”这次是白哉握住她的手,把她从回忆中拉出。
“好。”她回神,嫣然一笑。
两人牵手着,随着人潮涌动的方向,前进。
被绚丽烟火所占据的夜,是黑暗女神最华丽的礼服。她正俯卧在云端之上,用高贵空寂的神态俯视尸魂界的灯火辉煌。
—————————————两小时前——————————————
两盏清茶,袅袅水汽,彼此的容貌虽掩映在白雾之后,却均呈现极其真实的感情。
黄泉森林因为某人的造访而变得一样了,从未有过的恐怖像看不见的雾气般弥漫在林间,渗入枝头叶林中。
星宫哲用苍白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马蹄似的响声。看着李唯教授悠闲喝茶的举止。
几秒后,哲不耐烦的开口:“你对叶尘有什么不满吗?”
李唯教授正在仰头喝茶,他望了哲一眼,放下茶杯,用一贯温和的语气否定:“不,没有。他是个优秀的继承人候选者。不只我,大家都很满意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上落音?”
“一个候选者是不够的,而且叶尘太过善良了。他不愿意伤害的别人,这在组织里是个会致死的隐患。身为高位者,有时必须要牺牲,没有牺牲,就不会赢得胜利。只有付出才能得到,从这点上来说,叶尘太安于天命了。他不妒忌不要求,不索取不争夺,这种个性不适合当高层领导人。”
哲冷冷的嘲讽:“如果他不安于天命的话,就不会傻傻得任你摆布,你以为那个时空里会有人愿意做你的继承人?我认为,只有没脑子的单细胞生物以及善良到发傻的家伙才会答应。”
“所以叶尘没有抗议,星华,你是想这么说吧。”李唯教授接过话题叙。
‘咚!’放在星宫哲面前的茶杯瞬间粉碎,他满脸怒容的低吼:“我已不姓李了,李星华这个人早死了!”
“不要这么说,玉特地为你泡的茶别浪费了。”李唯教授的手掌从粉末上覆过,下一秒就恢复还原成茶杯。他笑盈盈的把茶推至哲面前,说:“抱歉,星宫哲。”
哲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问:“你又何必提李家呢?我不姓李了,你的名字也写在李家族谱的已故族人名单里。有何必执着于血缘呢。你来我这里,不是为了和我闲话家常的吧。”
“宾果!我想弄清楚一件事。当年,叶尘为你所占卜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他没告诉你吗?你可是他上司。”
李唯教授无奈的耸肩:“你让他的保密,他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尽管外表柔弱,可心灵是坚强得让我束手无策的。所以我只能涎着脸皮来问你了。”
“还有能让你束手无策的人?我看是你怕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才没有逼迫他吧,毕竟要找到一个既能让你满意也能让部下满意的继承人,可是绝对的难事。”感觉讽刺够了对方,哲才说:“占卜内容如今也不需要隐瞒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吧,我回答问题时一向老实。”
“你是从叶尘的占卜那里知道落音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我不是说了吗,叶尘保密,他坚决不说。我能耐他何?”
“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当初叶尘的占卜是说,我那年运势平常,无大灾无大难,但我的星辰运势却与另一人的运势相交,我将对她产生影响,进而改变别人的运势。那个人的名字、身份、性别等都模糊不清。唯一清楚的是她的名字——李落音。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但哈迪收集到李落音的资料后,她就直觉判断出她就是占卜中所说的与我运势相交的人。”
“你管家的直觉还真敏感,是不是天使的直觉都很敏感呢?”
“也是她背弃上帝后双眼不再被愚昧的信仰蒙蔽了,所以能看清事物吧。我看过落音的档案后也很惊讶,想不到她会是我曾经的表妹。我再三考虑后,决定去找她。”
“恩,因为你很信任叶尘。”
“当然,他的占卜从来都不值得我怀疑,而他的人品比占卜更可靠,和你比,简直是云泥之差。听说他被选做了你的继承人,我的第一反应是,古代的祭祀活动,将纯素的少男少女献祭给邪恶的魔王。这是一种残忍野蛮的行为,可不得不牺牲一个人,才能使得天下太平。”
一滴汗出现在李唯教授的额头,他装出极度尴尬的表情说:“你说得可真恶毒,不过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唉,我怎么就这么不得人缘呢?”
“你没人缘是因果报应,怨不得别人。”
“好了,谢谢款待。那么我告辞了!”起身欲离开。
“慢着。李唯教授。”哲没起身拦他,只是淡淡的说:“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呃——是有什么事要我问吧?”他定在原地。
“宾果。是关于落音身前的死因。”哲学着他的话语说道:“多年前,我的管家哈迪把有关落音的疾病研究报告传送给我了,里面提到了很特别的内容。你猜,会是什么内容?”
李唯教授转身,一脸怀疑和好奇的问:“疾病研究报告?里面写了什么吗?”
“报告里说,落音死于某种病毒所引起的发热出血症状。那种疾病在落音身前生活的城市里不是很常见。她会被感染最后导致成绝症,实在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
“不是很常见,不代表没有人不被感染。”李唯教授不以为然的摇头:“绝症是一种名词,是指无法治好的具有生命危险的疾病的统称,落音的病以现代医学的实力还无法得到治疗。自然是绝症。”
“的确,落音得的是一种不算太罕见的病,她的发病症状完全附和了这种发热出血症的特征。本来一开始是没什么不正常现象。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才嘱咐哈迪从医院里得到了落音遗体里的病毒,拿去给病毒研究所的进行了检查化验。其结果真是让我出乎意料。”
“哪一家病毒研究所?”李唯教授好奇的问。
“是我出钱赞助的一家。确切的说是我企业旗下的副产业之一。他们的报告,我同样信任。”哲加重嗓音,意味深长的说:“使落音死亡的病毒,是‘E’病毒,主要依靠血液和食物传播,其潜伏期是一个月。但报告显示从落音身体里取出‘E’病毒,却是变异体。它的潜伏期居然长达是至13年。很奇怪不是吗?”
李唯教授依然神情不变,轻松的说:“不奇怪。病毒会变异很正常的现象,由于我们滥用抗生素,很多病毒已经产生了抗体。尤其是最常见的感冒病毒,它们几乎每年都会变异一次,所以才没有人会对感冒免疫。”
“是啊,我原本只是怀疑而已。但今天既然你承认不是从叶尘那里得到有关落音的消息的,那么我此刻就可以判定出一件事了,”哲探起上半身,用鹰似的目光紧盯着他,斩钉截铁的说:“落音她不是死于疾病!”
哲的话刚落地,厨房里一丝清脆的破裂声伴随着玉的低呼传出。
弹指间,森林的中心的气氛悄然凝重起来。
“不是死于疾病?”李唯教授的头颅不觉倾斜了一点角度,奇怪的问:“可是医生检查说她确实是死于绝症。”
“问题不是这个。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呢?既然这种变异病毒的潜伏期是至13年,那么以落音发病的年龄减去潜伏期的时间,最后我们可以得出她感染病毒的年纪——那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哲故意停顿下来,他想看到这个可恶的男人此刻的表情。
李唯教授没说话,但他微眨眼眸,示意愿继续洗耳恭听。
哲便接着说:“当年,根据占卜结果我去找了落音,当时她已病重住院。我发现为她主治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叶脉’的人。虽然很吃惊,但我以为你也从叶尘那得到了消息,所以才会派人去看护她……哼哼……而既然你现在否定了这点,那么也就是你早知道了落音的存在,并且早就开始注意到她了。那么那个变异病毒的出现,不得不让我起疑是不是你的行为?小学生打疫苗是很正常的现象,以你的权势,把医院里的疫苗换成病毒轻而易举,那个打针的医生恐怕同样是你的人。真厉害,没人会怀疑有人光明正大的把某种致死病毒注射进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体内,就为了让她死在十几年后!”
面对着掷地有声的铮铮指责,李唯教授只伸手用茶盖漫不经心的撇着浮在水面的茶叶,那默不作声的微笑神态仿佛不是一种无力反驳,而是一种认可接受。
哲再次停顿了,他深吸一口气,沉重的说:“从前我一直认为我知道你有多冷酷……我不明白,既然要落音死,为什么要等上十几年?”
“因为那时,我还不确定要不要她死,”李唯教授放下茶盖,淡淡然抬眼瞅着他,解释:“我只下达了注射病毒的命令。在她死前,我需要一个观察期,观察她……”
“观察什么?”
“当然是观察她是不是很像我喽。总部的电脑运算显示,她的基因是整个时空里最接近我的,但并不意味着她就会成为和我相同的人……”他懒懒的靠在长椅背上,仰望着夜空的眼眸迷离,喃喃一般的自语:“很多年前,她父母由于意外而去世,当时的她只受了轻伤,很巧合的被送进由组织所开设的医院进行了检查,正是那时组织发觉到她的基因的怪异之处,然后便把血液样本和基因图组呈递给上层的科学家进行研究,最后总部的电脑经过了一千万次以上的演算,才最终肯定了结果。后来,我便以远方亲戚的身份,参加了她父母的葬礼。见到了还处于换牙期的小落音,望着那双漆黑纯净的眼珠,我不禁在想‘总部电脑该杀毒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漆黑纯净的眼珠……哲垂下眼睑沉思了一秒,然后激动的问:“听起来你似乎对第一眼很失望。不过以你的个性,一旦开始了不会轻易放弃。那么之后你便开始派人在暗处监视她了,你想观察她的行为是不是?但为什么要给她注入致死病毒?难道就因为让你感失望了她就必须要以死谢罪!”
“不,我让她死,只是为了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观察。哲,不要跳跃思考,不然你的朋友是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的……”李唯教授劝道,后者瞥一眼厨房,原本由于激动而变红的脸颊又褪去成苍白色,他点一下头,表示明白。
李唯教授又展现出他刚踏入黄泉森林时脸上所挂的那种微笑,饱含了鲜明的期待与深埋的恶意。他像一位讲童话故事的人那样娓娓道出:“落音与我的相似处,不过是在基因上的论证,但仅仅是基因的相似还不足以证明她是第二个我或者会成为类似我的人。在生前,她之所以表现得像个普通人,我怀疑是人身体的自我暗示与调解。说简单点,我们的身体里其实潜伏着很多能力,组织的科学家称其为‘沉睡的宝藏’……要激活那些能力就必须找到其诱因……基本上如果没有外来的刺激,没有激发她前意识里隐藏的宝藏,落音很可能终其一生都普普通通……换简单的术说,她是被‘封印’了。”
“这么说,你使用那‘E’病毒的变异体是为了刺激她的身体,从而解开‘封印’?”
“既是又不是。通过对落音的生活状况的了解,我初步判断她会像个普通人的是由环境导致,平凡的家庭和学校,没有死亡危险没有鬼怪经历……真的普通到无聊的地步。但再进一步观察研究,我发觉到不对的地方,落音的能力在沉睡,因为她的基因上有‘封印’无法解开,使得她一直维持着普通人的思维。我说得这种‘封印’你应该了解是什么吧?哲。”他推一下滑落的眼镜片,说:“‘封印’分两种,一种是印在身体上的,一种是印在魂魄里。每个时空的‘封印各’不相同,像魔法时空的封印呈现魔法阵图案,武侠时空的‘封印’则是以气为其形态……而我们原所在的时空却是以显示的颜色为标准。黑色便是封印的颜色。可世界上黑发黑眼的人太多了,并不是每个都是被封印的,我不清楚落音属于那种。后来给落音注射病毒是出入两方面考虑:一、‘E’病毒可以刺激身躯,潜意识里不想死去的求生念头或许能使落音解开‘封印’!二、她若死了,观察她魂魄的形态,再确定那个封印的位置,最后让总部为她做一具新身体就好了。”
哲眯起眼睛,血红的光芒像利针般刺向滔滔不绝的男人。
“当我看到落音的魂魄还是黑发黑眼时,我就知道她的封印是下在魂魄里。难怪怎么刺激她都不会苏醒。”
哲接过话题:“然后你就和地府阎罗王打了招呼要带走落音的魂魄,不!在她重病时,你通知了地府,对吧?”
“是的。我原本的想法是解开封印,然后重塑一具新肉身给她。再把她留在总部,慢慢培育。不过你却打乱我的计划……”
“别骗我了,我的出现也在你意料之中!”
“呵呵呵,确实啊!我不阻止你,是相信你不会伤害落音。现在看得出来,她被你培育得不错,我很欣慰……”
“别想了!我不会把落音交给你的!”哲起身,桌椅在他释放的怒气中化做粉尘。
李唯教授及时端起了他的茶杯,才避免了没茶润喉的危机。他摇头叹息:“冷静一点,别激动。你乱破坏物品可只会给玉和落音增加麻烦哦。”
哲的脸阴云密布,双眸更被映衬得血红逼人,宛如燃烧的地狱业火,长袖衣角在暴怒的戾气中翻滚波动。
李唯教授咽口茶,起身放到椅子上,对哲笑了笑:“不要说得信誓旦旦。你做的也不见得比我仁慈,例如那口冰泉……”
“你在黄泉路见到落音后,同样发现了‘封印’,所以才创造了能够破除封印的冰泉助她恢复本来的面貌,但你想保密,就骗她说是为了使她的三魂七魄适应尸魂界的环境,真高明。呵呵,可这无疑是拔苗助长的做法,绝对操之过急。如果当初送到我身边,我会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慢慢……”
“循序渐进?”哲的嘴唇裂开一道狰狞的细缝,喷吐血腥气息:“你是指——遭受痛苦、悔恨、绝望以及生不如死,却又不得不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吗?”
“不要每次都把我的行动往坏处想嘛……我说过,你做的也不仁慈。落音已经习惯像个普通人那样了,突然解除封印,她的思维与心理是无法承受这种剧变……之后她的种种表现不就正证明了如此,她在入学典礼上的恐吓、在森林里出手干预冰轮丸、学院里威慎同学……最后狩虚之战……终于……从这点来说,哲,她会受伤,会痛苦,会感到不安,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全是你的错哦——你想把她当做报复我的武器,出于想不择手段的打击我的心理影响,你肯定将会伤害她。说到底,你也是个无情之人。”
哲咬紧嘴唇,一语不发。
“直到看到她受到那么重的伤害,你才终于发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趁着治疗之际,你又重新对她施加封印,封印就在她的新眼珠上——黑色的眼珠。”李唯教授指指自己的眼睛,说:“可惜啊,太迟了,封印一旦解除就无法再封印,你的力量只能暂时压住她。可她的魂魄在潜意识里总在不断冲击你的封印。可怜的孩子,眼睛痛得流血,却还傻傻的以为是器官排斥现象……”
“出于对我憎恨以及报复,你劫走了落音。我想在黄泉路时你的内心一定得意的想着一旦我知道了此事,肯定会气急败坏。之后你又利用了那时落音的单纯天真,在解除她封印前得到她的好感,好使她不怀疑你的动机,为日后方便你控制她……”
“闭嘴!”哲打断他,几乎咆哮的说:“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才没有呢!我是、我是……”
“真心把落音当做妹妹的?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救她?”笑容从李唯教授的脸上一点点退下。
哲赫然无语。
“落音尚在重病中时,你按照叶尘的占卜找到了她。她病得那么痛苦,终日只能躺在病床上承受,你没有伸出援手,只是冷冷的在暗中注视我派去的医生和收集到的各种资料,直到可怜的小女孩终于摆脱病魔的折磨……”
“闭嘴!”二十几只瞬发冰锥射向李唯教授,却穿透他的残影,深深扎进远处的树干中,树干上凝集出一片白霜。
“哲,你和我,对落音而言,都是伤害她的人。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事实真相,可怜的孩子一定会崩溃的,她的精神还没有坚强到能承受这一切的事实,而且,我猜落音恐怕已隐约预感到一点,只是潜意识在告诉她了解真相会是很痛苦的,所以她选择忽略,选择视而不见。但,她对你的怀疑,已经像个气球那样在内心无限变大,终有一天会……像这样……”
李唯教授张开手,茶杯顷刻落下在地面摔成碎片,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他侧过脸来,浓密的发梢在侧脸上打出阴影,琥珀双眸微微反射出浅金色的光。
“神说:我创造的世界是白色,可人类却以为是黑色。”他冲哲嘲讽道:“黑色已经深入你的内心……即便你激励否认,你和我一样残忍无情是无法回避的事实……所以落音一定会恨你的,就在不久的将来,像你恨我那样、恨、你!”
“哲!”玉从厨房里冲了过来,及时扶住哲摇摇欲坠的身躯。
“唉~~~,人生无法避免悲伤,就像无法预知幸福那样,所以呢,我们在幸福的时候要尽量多快乐,不然等到悲伤时,就会更加痛苦了……”李唯教授摆摆手,大步离开。
玉搂紧了哲,目送对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覆盖白雪的灌木。而星宫哲的脸色从没有像这样紧张苍白,身体依旧不住发抖。
站到森林地边缘,李唯教授仰头凝视着远方绽放的五彩烟花,恍若虚无的低语滑出唇边:“落音,你现在多快乐一点吧……”
夜空里,当所有灿烂繁华最终化作灰烬消失,主宰了人们视线的,还是一轮俯照整个尸魂界,恒古不变的满月。
“好美的月亮。”
逐渐清冷的庙会,还飘荡着节日的残余焰气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满意足的缓缓退出街道,聊着今日的盛大祭典踏上回家的道路。
“今年的庙会很有趣啊。”
“恩。”
“白哉。”
“?”
“明年我们还来好不好?”
“好。”
他如此坦然的回答反倒使落音羞红了一张脸。她结结巴巴道:“那、那我先走了。不要送我。千万不要!”
白哉凝视着那道蓝色倩影,直至消失,他才摇头。
其实今夜把落音约出来,除了想多和她见面外,还想要提醒她小心四枫院林二。
那个林二,给他的初次印象,是一个聪明自满的少年,虽然有着和夜一相似的棕色肌肤与金眸,可他眼角溢出的煞气,像一把尖锐的薄刀,时刻闪动着邪恶气息。
据暗卫汇报,他似乎给予了总队长以及二番队长某些涉及清净塔居林的机密消息,而且就在一星期前,他拜访了十二番的涅茧利,之后涅茧利就宣称有新科技要研究闭门谢客,终日不出实验室半步。虽然尚不清楚林二的目的最终为何,可白哉隐隐觉得那是一件会牵涉到落音的事,他想提醒她要多加小心。
然而今夜之行,结连银杏的出现不在预料中,所以他迟迟没有找到机会说明。
罢了,今夜谈论那些破坏气氛的话题,只会让原本温馨的心灵受到伤害。
“还是明天再告诉她。”他转头,踏上回家的路。
落音奔跑在铺满月光的道路下,心里满满的,装着都是幸福。
明年的庙会,真值得期待……
那被树枝切割成碎块的月光,贴在青石板上,沿着她的脚印,一路蜿蜒至远方,仿佛是要一直延伸至另一个人的心底。
命运总是给予人们出乎意料的考验。谁又能想到,明年的今日,谁都没有再出现在庙会上。
是的,他们五人谁都没有再来到庙会上。
清晨,空气弥漫着冬季特有的潮湿,那是冰雪消融的香气。
一月已过,春天不会远了。
七点五十分,一个扎着缎带的小盒子被送至十三番的队员休息室里,盒盖上印着朽木家的族徽。
它静静的躺在落满阳光的桌面上,等待有缘人。
七点五十五分,经历一天休假后的落音第一个来到休息室,准备整理文件,开始新年的第一天工作。
显眼的礼盒自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没有署名,没有收件人名,更没有留下一丝灵压痕迹,但那个族徽图案足以让落音大致能猜测出是谁要送给谁。
她动手解开缎带,眼眸一直含着小小的期待与紧张。
不出所料,里面摆着一支发簪,古朴的银灰色长簪,莲花式的顶端配以宝蓝琉璃色的莲心,拿到晨光下照亮,十字形的蓝光酷似湖面水波晃动。
正是前夜在庙会上所看中的那支。
他还是买了……落音掏出镜子,把簪子插到发髻里,对镜子里的人笑了笑,红晕染上脸颊。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早晨好,黄泉席官。”
“你好,新年快乐。”
“早啊,落音。”
“新年快乐,海燕。”
少女回头打招呼,水蓝发丝在空中飞散,发髻上的莲花发簪闪出耀目的小光点,背景是忽然冒出的一片灿烂星群,晃眼得例如海燕这类已婚人士都不禁连连后退。
“黄泉落音,我们明明才36小时没见,怎么感觉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海燕副队长,昨晚酒喝多了?一早就说醉话呢,快清醒吧。”落音用手背挡住笑得合不拢的下巴。
两人边走边聊,直走向队长办公室。
“落音,下午我要带队外巡第六十五号地区,你去吗?”
“不了。最近四十六室要做新年计划,我等一会就要去,大概下午都不会回来。代我跟队长说一声。”
“哦,没关系。倒是辛苦你了。”海燕释然,关于四十六室那种机密地方,他自然不会多问什么。
现在正值新旧年交替,高层部门自然埋头忙碌于集合了一整年的文件中。不只四十六室,十三番、鬼道众均跟着为上一年度的统计和下一年的预算等重要计划而焦头烂额,所以,即便要庆祝新年,十三番的队员们也只得到了一天的休假用于享受庙会而已,就匆匆赶来上班。
“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队长?他又……”落音闭嘴,新年里不能说‘病’,不吉利。
“今早总队长发布队长会议,队长开会去了。我猜应该和往年一样,又是长篇大论的‘新的一年……小心虚群……加强对平民街道的安全保护……多训练部下……’等等计划。”海燕瞅一眼窗框上逐渐变小的积雪,摊手无奈:“下雪不冷化雪冷。希望总队长能把会议室的暖气开大点,我可不希望队长竖着进去,横……”
落音及时捂住副队长的大嘴巴,嗔道:“副队长大人,我知道你觊觎‘队长’职位很久了,可在新年里你口无遮拦的毛病要收敛。”
“抱歉抱歉。”
“啊。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别忘记代我向队长请假,最好请一天!”
“知道啦——!”
兴冲冲的奔跑,满心欢喜的她正充满干劲,准备在新年里大展身手。
而她没发现,自己头顶的莲花发簪,那颗漂亮的琉璃芯,正闪动着微弱的荧光。
这是微型芯片里,电子流通过光缆纤维所发出的光。
———————————————————————————————————
十三番队长会议室。十四个身影,围拢在近乎两米高的屏幕前,望着屏幕上飞速变换的景色。
一股焦虑而沉默的空气,环绕在众人身边,直到第十三番的队长站出来,勇敢的想要驱散那股不和谐。
“林二家主,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观察我一位部下的日常私生活?”浮竹皱起双眉,平日里友善的脸孔板得死死,严肃的指责着四枫院家主。
其余人闻言,均望向本不该出现在会议室的人,林二。
十三番的大部分队长都和浮竹一样,没有料想到今日的队长会议居然是——要暗查四十六室,探视清净塔居林!
众所周知,林二最近忙于某件事,而频繁进出与二番队和一番队的办公室,出于四枫院贵族的头衔和隐秘机动队的保密性质,其他队长睁一眼闭一眼。万万没想到,他们所做之事居然涉及四十六室!
四十六室,最高权利机关,擅闯者杀无赦!
林二虽是四枫院的家主,可家族的庇护对王族特务和四十六室无效。
暗中探查清净塔居林的行动用‘胆大包天’来形容再合适不过,而且最惨下场,很可能祸及整个四枫院家族。他发疯了?
从他的计划行动看,发疯恐怕毋庸置疑——把监视镜头安装到黄泉落音的身上,利用她可以自由出入清净塔居林的身份,探查四十六室的内部机密。
且不谈林二想要侵入四十六室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计划本身是多么荒唐疯狂。
如果四十六室是这么容易就能探查的话,那……众人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那会是多么可怕的情景。
撇开触犯尸魂界的头等重罪,作为爱护部下的好队长,浮竹自然有权第一个发表抗议。
他的个性一贯温和又平易近人,可如果有人触犯了他的行为准则,他就会显露出队长的威严与强势,例如此刻。
“监视可疑份子是二番队的职务,此事该交由碎蜂处理就好,林二,你是现任四枫院的家主,但碎蜂才是二番队的队长,请你尊重她,也请注意自己的职权范围。还有,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哪里得出‘黄泉落音值得怀疑’这个结论,但她是我的部下,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屏幕内的景物模糊了两秒,落音的身影骤然出现,看起来似乎是侧面,她的前方和后面十米内的景物都非常清晰。
白哉不禁下意识往前踏一步,靠近屏幕。
BT涅解释道:“监视镜头是最新式球面设计,具体结构保密。我只能说如你们所见,佩戴的黄泉落音本人也会出现在屏幕上,而以她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人物和物体会被显示出来。”
横然不知的落音,由于在新年里接连收到了白哉送的两件礼物,正沉浸于巨大喜悦中。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
落音已走到那大门口,远远的看到门口守卫着两人。
屏幕前的众人不由屏息凝视。
“早晨好。”守卫弯腰鞠躬。
“两位幸苦了。”招手还礼
屏幕上,黄铜大门缓缓开启。BT涅不自主的拉一下衣领,仿佛领口正逐渐勒紧喉咙,他第一次有心脏提到嗓子眼的紧张感。
会成功吗?
对于这个地方的科学技术,整个尸魂界只怕没人比BT涅更又敬又惧。
清净塔居林是集合了尸魂界最高尖端科技的地方。
它的外部自然不会仅仅只靠持有灵力的人员来防守,数千年来无数刺客盗贼有去无回,就是最大暗示。
当年,涅茧利成为队长后,得知了此事。在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他曾经无数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探查清净塔居林,最终都无功而返。
而如今,消尽几十年心血,他才彻底破获了清净塔居林外部的防御结界系统,只是苦于没有契机进行实验。
林二突然而至的请求,无疑是一瓶催化剂。为他实验他的科技成果,找到了几乎完美的时机。可把黄泉落音当实验小白鼠的账,BT涅也是不会忽略的。
落音踏着轻盈的步伐,翩然走进大门。
一瞬间,空气阳光、绿树门框、还有飞舞的水蓝发丝……一切景物似乎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细微晃动,那种晃动的延伸近而影响到镜头,屏幕闪起大片的雪花,人影瞬间模糊。
“不!不!”BT涅发疯似的跑到操控台前,用力拧着每一个可以使用的按钮。
失败了吗?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没有掩盖的微弱叹息。
几秒后,也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屏幕再次亮起色彩:落音哼着小曲,漫步于园林里那一片轻雪薄霜的美景下。
BT涅抹一把额头的汗水:“成功了。恩?这应该是外圈园林。”
清净塔居林分为三部分,外圈园林,内部高塔,以及地下基地。
外圈园林,就是如BT涅所说种植了能够杀死蝴蝶的植物的园林,主要是用于美化环境,表面上亭台水榭,竹林幽径,繁花似锦,实际上暗藏杀机,光是睡莲池塘中,就不知掩埋了多少具擅自闯入的尸体,那些洁白的睡莲正是从那些饱含鲜血的淤泥里长出。
内部高塔,也称审判高塔,是四十六室办公之所,由于被送至这里的犯人将接受象征了尸魂界最高法律和权利的机关的审判,是最严酷的审判,所以被审判的犯人要么罪大恶极,要么身份高贵,一般的宵小之徒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地下基地,清净塔居林的神秘地带,真正掌控了尸魂界大局的部门,是尸魂界的‘大脑与中枢神经’。由于此地方太过神秘了,以至于外界根本无人知道它的存在(不过已被弦玉拿来当普通地方写了N次)。
前两个地方,十三番只是耳熟能详,未谋起面,而地下基地的存在他们不更曾知晓,因为就连活了两千多年的总队长,踏入过清净塔居林的次数加一起都没有超过一双手。
所以,除了愤怒的白哉、苦恼的浮竹之外,其他心思犹豫不决的众人难免会对清净塔居林蒙生一丝的好奇与怀疑。
站在所有人身后,距离屏幕最远的大魔王蓝染抬头,自然下垂的双手暗暗紧握,身躯的一动不动正显示脸上伪装长达百年的面具再次出现了剥落的征兆。
真危险啊……上次露出真面目时,可是陷害击杀上任五番队长的那一夜……而现在,这种局面下,他感觉到心中的某种yu望变得躁动不安……尽管很对不起落音……不过,他也很想一窥清净塔居林的内部……
若专注于屏幕的其他队长中有人无意回头,就会发现温和慈祥的蓝染队长的双眼正蔓延着一种恶意的黑雾。
镜头继续播放,园林里的一草一木都快速从屏幕上掠过。
很快,园林的长廊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人,样子很急切。众队长不由猜测:会是四十六室的其中一位吗?
待她走到监视镜头可视十米范围内,容貌才清晰的显示出来。
会议室里,第一个发出难以掩盖的惊讶声音的队长,是卯之花。
屏幕上的人,是藤安若静,她的第九席官,医疗小班长。
“卯之花队长,如果我没认出的话,她是你四番队……”碎蜂没有往下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卯之花的身上,而她则继续一言不发的望着屏幕。
“若镜!早,新年快乐!”落音试图让对方体会她的快乐。
“一点都不快乐!跟我来……”若镜冷着脸,横手勾住她的脖子,半路拦截,把她往荷花池边的石椅那儿拖。
“喂喂喂~~,怎么啦?”
落音慌张的询问使得队长们的注意力又集中回屏幕。
两个女孩已坐到石椅上,开始女孩间的烦恼谈心。原来,若镜又和第三小队队长吵架了,单方面若镜很恼火的那种。
两人的恋情属于在基地里人所共知的。情侣间,打打骂骂均是亲亲爱爱的表现,尤其是欢喜冤家的那种类型,更是每天必上演点档言情。
若镜和第三小队长不算欢喜冤家,不过男方的老实木讷,往往会使喜欢浪漫的女方大失所望。不用落音多猜,这次准又是如此。
“昨天庙会上,我告诉他,我家院里的彼岸花都枯萎了,我决心拔掉重种,”若镜气恼的嘟囔,脸颊却红起一片夕霞:“我问他,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来种?等到花开的时候,再一起欣赏……”
恩——?哦哦哦——这不是间接的问‘你会不会娶我’吗?落音不禁奸笑着揶揄:“那他怎么回答?是不是害羞得说不出话了?别生气,他不是一向都少根感情筋吗?你又不是不了解。”
“他要真害羞就好了!”若镜气得捶石桌:“他居然傻乎乎是说‘对不起,最近碎蜂队长下达的任务比较多,等几天。’我劈死他个‘等几天’!”
暴怒的女孩起身把石椅当成某个不解风情的笨蛋,一阵狠踹。
“那个混蛋大白痴!活该没女人缘,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我没打算行善积德……”若镜语无伦次的继续边骂边踹。
落音满头黑线的坐在一旁,等待好友平静下来。
大理石石椅终于变成了一堆混合着雪水的碎屑,若镜才消气坐下。
屏幕前,众队长满头雾水外加几条黑线。
这就是代表了尸魂界最高威严的清净塔居林——的内部日常生活?
“冷静。”落音想安抚她,于是欲开口引开话题,无奈好奇心比思考快一步,脱口问道:“若镜,你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此话一出,若镜做一箭穿心状,僵硬。
呃……难道说中她的伤痛了……
“对不起,若镜,对……”
“其实……没有谁看上谁……当我们意识到彼此的存在对对方的重要时,都……算是日久生情吧。”若镜抚着额头,带点自认倒霉的哀叹语气叙述:“我和他最初是在流魂街认识的,我们俩都是被分配到流魂街的小孩子。”
他倆来自流魂街?从来没听若镜说过,落音暗想。
“……还有另外几个孩子,大家常常一起抢食物,一起偷水……那段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日子持续了好多年……直到后来,我们被带到这里,才得到了一丝活命的曙光。虽然训练很幸苦,可互相扶持,互相协助的感觉真是……意外的好啊……”恬然的微笑浮现在若镜嘴角上,那段两人携手前行的日子是她人生回忆里,非常美好的一段。
“然后呢?”落音双手托腮,乐呵呵的追问。
“……等到我们的年龄都过了十四岁后,四十六室便送我们去真央灵术学院读书,读完之后就和其他同学一样,被用‘正常方式’分配进十三番。”
什么——屏幕前,众死神队长一怔。
“正常方式是什么意思?”落音听出怪异词语。
“就是由我们自愿选择番队,四十六室没有规定非要进入哪一队……我一直想做医生,便申请进四番队,而他选择二番队,是想报答石纭大人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恩,我们都来自流魂街。那个地方对我们而言,是地狱。当初石纭大人把我俩带出来……无论如何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那条街道,根本就是比死亡还可怕的地方……”一滴冷汗滑落若镜的脸颊,仿佛有看不见的寒气伴随着最黑暗的回忆渗入身体,她不禁微微发抖。
见若镜惊惧的表情,落音不禁疑惑:流魂街有这么可怕吗?
“落音小姐,藤安小队长,你们在聊什么?”一道声音插入两人间。
若镜迅速恢复正常,站起行礼道:“海盾大人!”
海盾点头还礼,吩咐道:“藤安,你去一号室,有一批新文件要筛选整理。”
“是。”迅速离开。
他又转身对落音说:“落音小姐,请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我?谁?”落音疑问。她一个月来这里不下十次,上至灵王和李唯教授,下至清洁工都混熟了脸,要找她,谁会用‘有人要见你’的陌生口气?
“跟我来就好了。不用担心,能来这里的人,不是我们的部下,自然便是我们的朋友。”
这点我当然知道,但请不要扳着脸孔用严肃口气说话,就好像即将告诉我我有大麻烦了一样!落音在他背后翻白眼。
两人穿过园林,眼前就要进入四十六室的会议室。
“他们这是……”碎蜂不禁喃喃自语,BT涅立刻做噤声的手势。
十三番的队长,预感到可能会有什么更大的发现。
出乎意料,两人绕过了会议室的门,转而进入了偏门,那里通往休息室与待客室。
今日的审判官大人,比以往要显得唠叨,他边走边说:“落音小姐,我之前提醒过,请你不要为别人的事操心,他们都不是小孩子,自己能照顾自己。反倒是你本人,应该注意平日的行为……”
“你的意思是,我才是最值得担心的人?”旧事重提,落音很不悦,难道她设计用银杏做阻碍者的事败露了?不对,这种事涉及到小公主的事,‘叶脉’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不,请原谅我的错误用词。还记得你来告诉我们小公主有危险的那次吗?我那时就想告诉你,你的恋情已经让有心人看在眼里了。”
“谁?”有心人?难道是林二……落音皱眉。
“到了,请进。我就不进去了。”海盾打开待客室的大门,做出‘请’的手势。
海盾的怪异态度,使落音不由提高警惕,她能感受到待客室里的灵压,一共五个,均属陌生。
不是林二。
当落音进入房间后,死神队长们也随着镜头的转动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几人。
“长老……”
饶是一句近乎喃喃的细小自语,可蓝染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内容,他转头望向已把惊讶表现在脸上的六番队长。
林二故做夸张的低呼:“咦?他们不是朽木家的几位长老吗?真想不到,他们居然能进入清净塔居林?”
其他队长跟着恍然大悟。
那几人,银发白须,黑衣素袍,正是朽木家的长老。
“黄泉小姐,初次见面。”几位长老起身,整齐的对站在门口发呆的少女行礼。
这,这是什么情况?朽木家的长老居然对黄泉席官行礼,还是贵族中接待贵客的礼仪。
死神队长迷惑,落音更迷惑。
“你们几位是……?”
“我们几位是朽木家的长老,我叫……”为首的一位老人说道,并依次介绍身后的几位同伴。
“原来是朽木长老,久仰,请坐。”落音请五位长老坐下,为自己倒一杯茶后,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问:“几位特地造访清净塔居林来见我,是有要事要告知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指名要见她,落音有不好的预感。
扫一眼房间,桌椅茶几的摆设没动,屏风花瓶还是原样,瓶上依然插着昨日新摘的红梅,余香阵阵。唯独墙角一侧放着几只大木箱,几名护卫旁边守卫。
五位长老互看交换一下眼神,为首的长老才说:“本来我等应是先拜见星宫大人,可惜星宫大人现在不在清净塔居林,我等才冒昧提出要和黄泉小姐见上一面,请原谅。”
“呃……这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平民,何能得到几位长老亲自……”要命啊,和这些算半个古人的老人说话,实在太费劲了。
“黄泉小姐,你太客气了。”
“几位请喝茶。”落音为他们倒茶。
“不不不,不用了。黄泉小姐,你请坐、请坐。”
“没关系……”
屏幕上,双方客气来客气去,看似气氛融洽。
蓝染瞄一眼白哉,后者脸色暗青。看来,他并不知道,长老会到清净塔居林去。
五六分钟的闲话家常,在落音的耐心消耗殆尽前,长老们终于磨机到正题上。
“黄泉小姐,请恕我等开门见山的说,今日的突然造访,实属无奈,我等为了白哉少爷的一件大事特地前来的。”
“白哉?他怎么了,难道出事了?”落音马上站起,急急追问。
“白哉他很好,我等是为了有关他的别的事情。这个……”朽木长老起身,拱手问道:“黄泉落音小姐,你觉得朽木家的家主,可配做你的夫君?”
寥寥数语,落音呆愣。
屏幕前,一干死神队长也均愣住。
白哉的眼里,散动着莫名的光彩。
星宫哲曾说:李家的人,有多痴情,就有多绝情。
其实那是他对自己以及他所认识的李家血亲的看法,代表了他个人意见。而李唯教授对此的看法,则比较客观。
李家的人,对于喜欢的事物的表达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
“小音,你在做什么?”女人连声质问:“你讨厌蝌蚪就告诉妈妈,妈妈把它们扔到就好了!”
小落音正蹲在木盆边,用双手捞着一只蝌蚪,小蝌蚪那酷似逗号的身体在极力扭动想要挣脱,然而有四只短短肥肥的手指夹住了它扁圆的身体两侧使它不能逃离,手指轻轻一撕,那黑色的柔软身体便像煎饼一样被撕成两半,弯曲细长的肠子和其他内脏暴露到空气里。不过才十分钟,七八只小蝌蚪就变成十七八块残尸飘荡在木盆里,落音的妈妈被吓到了才不由呵斥女儿。
小落音回头,面无表情的摇头:“不,我很喜欢它们。它每一只都非常可爱。”
然后,她扔掉到手里了无生气的碎尸,再兴致勃勃的去追逐打捞残余的蝌蚪。
那时,她六岁。
落音的爸爸喜欢养金鱼,而全家里最喜欢金鱼的人却是落音。
趁大人不再之际,她总会用网兜捞起一条金鱼,故意把它浮于水面,让头和腮暴露在空气里。
落音总静静的注视那条在浅水里挣扎的金鱼,看着它张大了嘴巴绝望的一张一合,直到奄奄一息,才带着满足的目光,仁慈的松开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后来爸爸得知了这件事,把女儿数落了一顿。
几年后一次长期度假归来,疏于照顾的金鱼们饿死了,小落音站在鱼缸前哭得稀里哗啦,谁哄都不理。
一年年过去,小丫头渐渐长大,从点档的无聊肥皂剧里她学会了真正表达喜欢的方式:抚mo、拥抱、轻吻以及——温柔的微笑。
邻居都说,小落音是个爱笑的女孩,真是又乖巧又可爱。
见女儿正常的读书学习以及交朋友,平凡的度过每一天,李家的爸爸妈妈便自然把她儿时的行为当作是一般小孩子年幼无知的表现。
而落音自己,则早已遗忘了儿时本能的举动行动,她不清楚,那埋藏进骨髓深处真正的意识。
附带残忍伤害的行动,才是她表达喜欢的方式。
——————————————————————————————————
金灿的阳光越过静灵廷的湛蓝天空,高楼与石柱的阴影在地面逐渐拉长,偏向东方。清净塔居林便在这片静谧美丽的景色中,耸立迎接冬末的风雪。
平日清闲的待客室,此刻流淌着看不见的寒意,混合在红梅吐纳的清香中。不知不觉间弱化了明亮的视线,就连简单古朴的木桌长椅,都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诡秘光影,迷惑了众人的心灵。
“长老大人,你刚才说什么?能否再说一遍。”少女怀疑听错了。
“落音小姐,我等的意思是……你可认为朽木白哉适合做你的夫君?”长老重复一遍。
落音眨了眨眼睛,啥——他们的意思是——提亲?!
“你、你们……”猛然反应过来,急急否定:“长老,今天不是愚人节,跟我一个小丫头开这种玩笑,未免有失体统。”
“我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和白哉交往好几年了,不算短,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将来的事?”为首的长老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直往眼窝里做抹眼泪状:“我不妨直说,白哉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外人只看到了他高高在上风光的一面,实际上一任家主,他父母的突然去世对他是个很大的打击,直那之后那孩子就再没笑过,后来幸好有绯真夫人陪伴……唉,只可惜绯真夫人红颜薄命……这些年来,白哉一个人过得清苦得很,幸而遇见了你……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是不是该考虑未来的生活了……”
他们没注意到落音听到‘绯真’二字的时候,娇躯剧颤。
一位长老抬头示意,守卫们便动手打开了放置在角落里的木箱。
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满满装了几大箱,灿灿金光把室内照得蓬荜生辉,给静雅简洁的待客室增添了一份珠光宝气的高贵。
“请不要误解我们的意思,这是进献给星宫大人的礼物。落音小姐,麻烦请你转呈。”
从客观上讲,朽木长老献的礼品的举动并没有向星宫哲献媚讨好之意。他们虽不曾见过那位邪魅高傲的吸血鬼,但从四十六室听过不少传闻,这点礼品入不了他的眼,进献给他只会招来白眼和耻笑。长老送上这些昂贵的礼物是表达了种暗示,暗示他们对落音的看重程度:保证落音嫁到朽木家去,会把她当珍宝一样供着,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落音惊讶的将目光从长老脸上扫过,转落到那豪华的彩礼上,逐渐镇定,眸子里的色彩一点点黯淡,直至凝固。
见她沉默,另一位长老趁机说:“前日,落音小姐接受了白哉的邀请,携手同游庙会。我等几人这才商议决定了此事,斗胆想要拜访星宫哲大人,不过事先还是要征询你的意见?落音小姐,你意下如何?”
“……”
“落音小姐?”
十三番的会议室里,众队长大气不敢出一声。
三秒钟的静默,却像漫长的三小时,秒针的慢慢走动,在看见了这一幕的众人心间划下了三道焦急而紧张的痕迹。
“你们错了吧?长老大人。”少女终于开口。
“诸位长老活了好几百年,论见识远比小辈我要渊博,怎么能如此轻易听风就是雨呢?前日庙会,我一直和我的哥哥在一起,不曾见过朽木队长。”落音转身回望,清秀的脸蛋挂起客气的微笑,可长老们竟有一种寒意扑面的错觉。
“啊?落音小姐,我们不会弄错,据暗卫汇报,你们俩前天去庙会,这怎么会……”长老翻然警觉,海盾事先警告过他们,谈话的时候千万不要碰触落音的底线。
黄泉落音的底线是什么?他们紧张的问。
海盾摇头,只恳切的说:如果她用异常严肃的态度对待你们,那时你们最好识相的闭嘴。
难道现在……
“真的没弄错?那么就是你们太自以为是了?你们以为我和朽木队长两情相悦,你们便想促成好事,成就一段良缘佳话?”落音原本蓝黑各异的眼眸闪着凄凄的冷光,瞳孔深处渲染着一层焕然的乌光,漆深如黑曜之石。
“朽木长老,这里不是十三番,明人不说暗话。不必找些冠冕堂皇的词语来搪塞我。我早就猜到你们不会反对我和朽木白哉,但没想到你们居然会登门提亲,今天的事,白哉他恐怕还蒙在鼓里吧?”
“是的。请原谅我们擅自做主。”还是为首长老小心发话。
落音踱步来到宝箱前,顺手拿起了堆积在最上层的一个八角珍珠琉璃灯,漫不经心的放在掌心把玩。
八角提灯,是尸魂界的一种作为夜行外出必备物品。可这盏提灯,美观多过实用。由黄金打造内层银丝编织外圈,灯罩的八个鳞瓦檐角上各垂下来一颗水滴形的珍珠,随着灯的摇摆而晃动,嵌着玉色琉璃的灯罩上还雕了镂空的藤蔓,那精致的雕工足以证明它的价值不菲。
“真漂亮。”落音转动着提灯,自言自语般的说:“对身为贵族之首的朽木家而言,这样精致又美丽的,能够衬托出家族的繁华富贵的宝物,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吧?在你们看来,我就像这盏琉璃灯,能够装点你们朽木家的无上荣耀。”
长老的脸孔闪过一阵尴尬的青白之色,他急忙的否定:“不,怎么会呢!我们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落音小姐,我们保证、我……”
‘啪!’,待客室内乍起一声刺耳惊魂的玉裂冰碎的脆响,精巧昂贵的珍珠琉璃玉灯,已从落音洁白的手中骤然落下,摔到地面变成了一堆交叠缠绕的玻璃与金属,每一片菱角分明的残片,都躺在清幽的灯光俯照下,泛起一地的乌青死光。
水蓝发丝的少女,眼睑微垂,淡淡的矗立,似乎对自己名为‘破坏’的举动很感满意。
很快,她抬头,对惊骇不定的长老们抱以歉意的冷笑:“刚才我是逗你们玩。你们的用意我很清楚……”她掰开手指,数道:“算起来,我将是朽木家第13位平民的夫人了。”
“!”
“朽木夫人,27代朽木家家主的妻子,只有区区3位是其他三大贵族的分家千金,4位来自流魂街,12位平民,其余才是正二等贵族以及小贵族的身份……朽木家一向标榜贵族中正一位的崇高地位……自视甚高的你们,又为何肯垂青于低等民众呢?”落音缓缓道出。
“黄泉小姐,这个、你怎么会知道?”
“长老大人,你们既然知道我和白哉去逛庙会的事,怎么就不知道前些日子我拜访你们家去书库翻阅书籍呢?我是在那时‘无意’看到——你们朽木家的族谱以及族谱附带的简介。别怀疑,我还清楚,你们表面上对平民不屑一顾,背地里却相反……当初白哉要娶绯真是遭到了你们的强烈反对,但你们只雷声大雨点小的抗议了几句,就撒手看着绯真被迎娶进朽木家的门。”
“如果真的不赞成的话,绯真不可能活到成亲之日,以朽木家的势力,你们有不少于十种能做得不留痕迹的方法,不是吗……”落音抽出羽扇遮脸,只露出宛如闪动着乌光寒气的刀尖般逼人的墨玉眼眸,低语叹息:“不用摆出惊惧的脸色。地是清净塔居林,除非你不想知道,否则这里没有什么秘密能被隐瞒的。”
“不只你们,其他三大家族也是如此……我无法体会这身为四大家族所独有的悲哀,你们不同于其他贵族,众人以为你们是如此的神圣高洁没有阴影,但正由于活在灿烂的光环下,自身的阴影才是最明显而最不可回避。为了隐藏自身的阴影,你们想必付出了很多……真是幸苦了……”
朽木长老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她……她知道……莫非她全都知道……!有关四大贵族当年共同保守的秘密,有关……
屏幕前,会议室里的死神赫然无语,落音所说的一系列的话语,跳跃思维太大,虽然隐隐感到其中必然有重大隐情,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能听出其中的关键。
但比起何谓关键,大家的注意倒更倾力凝视向说出这些含混不清的话的蓝发少女。
目之所见的已不是平日里活泼自信,喜欢开点小玩笑的落音了。陌生、危险、恐怖……如被什么所附体,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渗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此刻,落音自己也迷惑不解。当她说出那些暗含指示的词语后,看到对方煞白了脸孔的模样,心里竟会升起某种诡异的喜悦感,就仿佛自己一直很期待见到这样的画面。
他们脸上所呈现的惊恐交加,是远比微笑悲伤等等其他任何表情,要更生动更吸引人。
【来吧,再让我多高兴一点……】
“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有关朽木家为何会如此的原因……你们心知肚明,我想没那个必要吧?四大贵族间的通婚弊大于利,所以你们在选择上尽量避免,但因为之前白哉娶了绯真,为了平衡朽木家的声誉,你们才挑选了石纭素宣……而现在更合适的人选,我出现了,你们便欢欣鼓舞的另做它选,真是悲哀——要延续贵族的血脉,又要保留贵族的光耀……可悲……”
“对不起,话题扯远了。那么谈回来,既然你们代替白哉来向我提亲,想必是对我的身份一清二楚吧?”‘啪’的合上羽扇,落音走到他们身边柔声低语,那清冷的话语仿佛汇集成一根细细的丝线,轻易间便能够将眼前所见之人的心脏分割成碎块。
“正是……”长老小声嗫嚅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谈了。”一下子,落音放肆的抓住了为首的长老的衣领,直逼对方的脸颊呵斥道。
【愚蠢又自以为是的人,你们以为你们在和谁说话?】
“区区一个朽木家。我还不放在眼里。”
松开手,落音走到门口,推开大门,侧头示意:“请回吧。列位长老年老体虚,不易出门太久,还是回朽木家休息,颐养天年吧。”
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如同王者不可拒绝的命令。长老们的脸闪过,他们挥手命仆人收拾起宝箱,狼狈的离开。
几分钟不到,待客室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安静,落音站在满地灰色闪动的碎片中,默然沉默,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双眸里云海变幻的景色。
最初听到长老的话的瞬间,还真想点头……
然而,一点点的喜悦迅速被涌上的担忧和怀疑吞噬掉了。之前在族谱中看到的怪异之处,涌上大脑……
“想必是对我的身份一清二楚吧?”她只作敲山震虎的一问。
见到他们的神情大变的样子,她就清楚了,自己果然有个不寻常的身份。胸口被一股莫名的愤怒所填满。
他们把她和白哉之间的感情当做了什么?
“区区一个朽木家,我还不放在眼里。”伤人的话,最终还是脱口而出。其实呢,纯粹是不经思考的信口之言。
黄泉落音啊落音,你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一个怎样神秘的身份呢?而这个静灵廷,又存在着多么可怕的秘密呢?
沮丧和悲伤瞬间替代愤怒后,疲惫趁势涌压向整个身体,落音跌坐到长椅上,长长的叹气。
“你拒绝了?”海盾从门后闪了进来。
“偷听别人谈话是不好的行为。”她头没抬,只有气无力的说。
“请原谅。你真不是不考虑吗?”
“这不关你们的事吧。”
“是的,但朽木长老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固执己见可是朽木家的光荣传统。”
“什么意思?”落音这才抬头,恢复了一点精神。
“确切的说,”海盾推一下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以洞悉事物的神情说:“直到你结婚前,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落音像被强塞了一口苦瓜,皱着脸问:“什么?直到我和白哉结婚前,他们都会死缠着我不放?”
“不,是直到你结婚。你结婚的对象不一定要是朽木白哉。话说回来,落音小姐,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你喜欢的适合结婚的对象吗?”
落音竖立起三角眼,海盾马上说:“抱歉,我说错话了。”
“我回去了。”不想再理人,她起身离开。
“请。”海盾点头。
如果我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该多好啊……
那样,是不是就没有顾忌了……战争也好……死亡也罢……
看不到未来的乌云,即使我会活在天真的阳光下,幸福的度过一生,直到死亡……
今天,拒绝了长老,或许明天,就不得不拒绝他……
【真是像懦弱的丑小鸭,在自卑和忧心忡忡中度过每一天,看不见幸福。】呵~~。像这样的自己,何必对未来抱持甜美的希望呢——经过园林时,她取下发簪,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就想往池塘里扔。
一只手抓住那截皓腕。
屏幕前,众人见落音欲把发簪扔掉时,都吓了一跳,可眨眼又见被人阻止了,才松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李唯教授从背后拉住她,奇怪的问:“怎么啦,眼睛红红的?”
“李唯教授。没、没什么……”落音急忙用手背拭泪,支吾道。
“很漂亮啊,能给我看看吗?”他眼尖的看到了手掌里握紧的小物品。
落音把发簪递到他手中。
捏着发簪瞧了几眼,一丝差异从李唯教授的眼中闪过,快得不易察觉,刹那后,琥珀色的眼眸又荡起春水温柔的波光。
“好漂亮,是哲做的吗?”
“不,是别人送的。”摇头。
“既然是送你的礼物,就该好好珍惜。”他伸出手,手指不经意的在握顶端的莲花芯上按了按。他说:“我帮你带上吧。”
“好,谢谢。”落音转过身去。
会议室里,只见穿着着现世服装的男子体贴的为少女插上发簪,可突然间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就如同被看不见的剪刀剪断了通讯的电线。
“怎么突然没有声音了?”碎蜂叫道。
“肯能是音频传输出了故障!”BT涅马上窜到操作台前,疯狂的按按钮。
其他队长有点惊讶,不过谁都没动,因为在高科技面前,他们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细细回味之前听到的话语,已足够震撼了。
朽木家的长老和四十六室的审判者对黄泉落音毕恭毕敬,那个黄泉落音究竟有着何等特别的身份?
蓝染满腹疑虑的撇一眼白哉,后者的表情让他回想起现世的教堂壁画上,天使的悲戚面容。
或许真是出于血缘关系,落音和李唯教授双双没形象没顾虑的坐到走廊向阳的台阶上,在冰雪未消的空间里,中午最后的灿烂阳光一点点爬上他俩的衣服,灼热的暖意慢慢温热肌肤。
落音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像只蜷缩了身体的小兔子,闷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叙述的话:“我拒绝了朽木家的提亲。”
李唯教授淡淡的‘哦’了一声,反问:“你不喜欢朽木白哉?”
“不。我喜欢他。”
“那拒绝的理由是?”李唯教授顿了一会,才说:“因为年龄的关系吗,你觉得自己还太小了?”
“……”落音小声反问:“李唯教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嘛……以和你与朽木白哉的关系做标准,没有。”他托起下巴认真思考回答。
“呵……”落音从鼻腔里发出遗憾的声音,既然没有,那么他无法了解我的感受……
“你和他吵架了?”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见对方不言不语,李唯教授推一下眼镜,用不察觉的诱惑声音平缓的问道:“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是什么让你有所顾忌,踌躇了脚步。”(汉语)
落音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悲哀气氛里,她没意识到不对劲,顺口就用汉语回答:“我喜欢他,可出于某些原因,一再的拒绝他……李唯教授,我是不是个很坏的女孩?”
“不。”他摇头:“你是个好女孩,我见到过一些与你同年龄的女孩,她们为了爱情而抛弃父母,沉迷在虚幻爱情的一时快乐里,对亲人和朋友的劝告不管不顾,私奔、结婚、生子然后在痛苦与悔恨中自我导演出一系列的悲剧……这些都是错误的做法,她们不懂这对她们的家人是多么大的伤害……”
“可我……”
“你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已。婚姻和爱情不同,多考虑一下并没有错。如果对方理解你,他会体谅的。你觉得你喜欢的那个人会体谅你吗?”
落音一下子被他的话怔住:“会吗?”
白哉会体谅她吗?可他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对她而言,心里久久不能释怀的,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件事……
李唯教授平缓的说,琥珀眼眸越过落音的发髻,匆匆一瞥莲花发簪上的琉璃花蕊,便低头说:“你如果还有什么烦心事不能对哲和玉说,又非常想找人一吐为快的话,那我行不行?”李唯教授毛遂自荐:“只要你觉得我还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自愿做你倾倒烦恼的桶。”
“当然啦,”落音勉强打起精神,抹着眼泪。
李唯教授本身就像附带着最惑人的魔法,无论何时,总会给她很温馨舒服的感受,这感受不同于与哲和玉在一起的那种体贴亲昵,这似乎是要更亲切的,仿佛深入骨髓的……犹如血缘般难以分割……
这种感受的强大吸引力,导致她在他面前,似乎不必要隐瞒任何事物。
只要看到他,心情,就如同久经风浪的船只回归港湾,一下子轻松了……
“我见过绯真……”她苦恼说出积蓄已久的痛苦:她曾经在流魂街遇到绯真……她自责自己没能帮助她,最后绯真怀着对露琪亚的忏悔死去。
李唯教授听完后,问:“你为什么没有帮助她呢?”
“我觉得她抛弃了露琪亚很……”落音快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越说越小。
李唯教授的琥珀眼眸几经变幻,忽然深沉忽然清澈,可始终没有掺杂一点不悦和鄙夷,几秒后他习惯性的推一下眼镜,便说:“流魂街……它是啃噬人们幸福与希望的地方,汇集了尸魂界绝大部分绝望与黑暗的地方,所以会上演怎样的悲剧都是形势所迫,怨不得命运。在流魂街,任何人都无法保存心中的纯洁和善良,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有所牺牲。你说的那位绯真,听起来是迫不得已,她想要活下去,抛弃了对她而言很重要的妹妹,可见,她的妹妹是和她自身的生命一样重要的存在。”
“呃,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落音惊讶的喃喃:露琪亚对绯真来说是和生命一样重要的……
“当然啦,之后绯真又去苦苦寻找妹妹,这说明在她心里,她并没有遗忘她的妹妹,恰恰相反,因为无法再相见,她反而把她放进了心灵的最深处,难以忘记。”李唯教授知道她所想的疑问,他解释道:“有时残酷的事实,让我们不得不做出抉择,即使到头来承受的痛苦是一样多,”。
“绯真会牺牲露琪亚,是迫于流魂街的残酷,为了寻求生存的她并没有太多的罪孽,真正有罪的是流魂街……”他顿了顿,低吟一般的说:“以及让流魂街存在的人。”
“呃?”她竖起耳朵,李唯教授最后了说什么?
落音刚想问,可他已接下继续说道:“你也一样。你拒绝了白哉,感到了痛苦,是因为你把他放在心里很重要的地位上,你越是看重他,等你要放弃的时候就会越感痛苦。不过这没什么不好,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把他记得更清晰,将他的样子、声音、举止都刻印进记忆里更深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个人认为,你该接受他的感情。”
“谢谢。”落音边拭泪边勉强打起精神说:“李唯教授,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时很温馨,好像我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把话藏在心里。”
“那样很好,如果你有什么我可以把肩膀和耳朵借给你用。”他伸手,用亲切却不带丝毫暧mei的举动让落音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以后你有什么烦心事,有什么犹豫不决,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个合格的保密人,绝对不会到处宣扬的……”
“最重要的是,你不要疏远别人,如果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还有我们可以依靠啊,哲、玉、银蔓,还有我。我们都是你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
金红的日头掠过被圆弧形墙壁所固定的天空,屋檐瓦片和勾栏枝头均铺着一层薄雪,将透明的白光折射成七彩的光斑,落于结冰的池塘表面晃动不定,将园林衬托得愈发凄凉,任由北风肆虐的院子里也一派草木凋谢的萧条,可空中隐约飘来的凛冽清香,却使人精神为之一振,放眼寻望,在雪白深处,黑色树枝像珊瑚般参差交缠,点点红梅绽放,如落在宣纸上的血珠,酝开触目动心的鲜明色彩。
温雅友善的男子只随意的站立于庭院中,这片既然苍凉凄清又奇美静谧的景色,便像是专为做他的背景而存在的那般。
“落音,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是珍贵的宝物,要好好珍惜。”
李唯教授发觉落音盯着他发呆,他连连呼喊几声,对方才回神。
“怎么啦?又有什么烦恼让你烦恼了?”
“不,不是的。”落音顿了一下,认真诚恳的说:“李唯教授,你真是个好人。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宽容的看待别人,世界会少很多怨恨的。”
李唯教授一怔,随即又扬起柔和如春风扑面的笑容。
背后远处,那片红梅与白雪相互掩映,愈是血红,愈是雪白。
会议室里,少女与青年相视微笑的美好的画面,怔摄了一干人等。
就连双手拿满修理工具的BT涅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起身体望着无声的屏幕,落音先前掩面流泪的表情和颤抖的双肩,无疑是种心碎的脆弱画面。
可现在,她又恢复成往日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了。
这是归功于和她在一起的带眼镜穿西服的男子么?
“调查他的身份。”总队长下令,碎蜂点头。
“还是听不到声音?”干等许久,屏幕依旧上演无声电影,林二终于不耐烦了。他凭直觉认定自己错过了很多重要信息。
“别吵!”BT涅头也不回,继续用螺丝刀、电锯、以及改良版尸魂界瑞士军刀对着操控台内部拧扭敲打。
“碎蜂队长,你能通过唇语读出他们在说什么吗?”总队长发问。
唇读术是隐秘机动队小队长以上级别的必修课。
碎蜂摇头,冷汗从脸颊边留下,她用肯定的口吻说:“要么他们在说暗语,要么他们在说另一国的语言。总之,无法解读。”
“涅队长,你认为大约还要修多久?”林二的耐心终被消耗殆尽,虽然他不敢抱怨BT涅的效率,可还是想催促他快点。
这一催促反而坏了事,BT涅似乎错误的剪断了某条电线,大屏幕立刻响起嘶嘶刺耳的杂音。简直像无形的电钻在轰轰作响,队长们不得不用远高于常人的忍耐力忍受着牙齿的一阵发酸。
全赖李唯教授的连哄带劝,落音这才擦干眼泪:“谢谢。”(语言恢复)
“终于好了。”BT涅抹一把额头的汗水。
屏幕再次响起声音,落音开口的那句‘谢谢’,清晰无误的送进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好了好了。别哭。”他笑着抓按住落音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哄妹妹或者女儿那样拍她的后背。
这包含着长辈疼爱的举动,化作无法拒绝的暖意流进落音的身体。
悲伤的心灵就这样,不可思议的,渐渐平复……
“你还真快活。”阴森如来自修罗地狱的声音从身后发出,并伴随着一股逐渐加强的压迫力。
庭院里狂风一时大作,白雪从树枝上扑扑落下,就连天上的太阳也躲进云朵里,只偷偷露出一点圆弧,关注事态的急剧发展。
不用回头,李唯教授看着落音由于紧张而瞪大的瞳孔,就能得知身后所站的凶面煞神是谁。
她是——林二望着屏幕,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意外的眼熟,黑发紫目,是银杏新交的朋友。
她怎么会出现在清净塔居林——林二和蓝染不约而同的想。
小公主叶银蔓,白嫩的脸颊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青筋,一手叉腰一手提着一尾锦鲤,用居高临下的帝王威严审问:“我亲爱的李唯教授,我不是说过,你要作恶就到静灵廷去,清净塔居林已承受不起你的为非作歹了。”伴随着这种语气轻柔温和的话语,落音及时的捂住了耳朵,因为接下来,小公主要发飙了!
李唯教授也预感道了,嬉皮笑脸的讨好:“银蔓,我今天没做坏事,真的,我发誓。”
“不用发誓!因为你对坏事的认定解释和我们不同。在你的字典里,坏事和好事的定义是颠倒的吧?”一脚踏在台阶上,银蔓揪住他的衣领,提起对方半个身体,磨牙道:“居然把没喝完的茶水倒进池塘里!李唯教授,你的化学和物理知识有退化到连常识都遗忘的程度吗?你喝的茶别说鱼,人都受不了,你还把它乱泼乱倒。一共八条锦鲤、十条龙吐珠,二十条地图鱼……鱼也有生命,何况这些鱼又不是养着供你折磨的!共计损失四十一条,价值一千三百万……你想要减少零花钱,就直接告诉我,我会马上通知克里斯汀阿姨帮你把零花钱捐给慈善组织的。”
“天地良心啊,我绝对没把茶水倒池塘里!”
“良心,你有么?”
那条倒吊的可怜鱼,还翻着死鱼眼哗哗淌泪,银蔓极力克制自己用这条鱼抽面前这睁眼说瞎话的可恶上司。
“你不要以为鱼不会说话,就不能向我投诉你的暴虐行径!你等着吧,这些鱼的魂魄会阴魂不散的纠缠你身一辈子的!”
“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嘛~~~,我只是想试试用茶水养鱼。”
茶水养鱼……汗啊……虽然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可落音对李唯教授的恶趣味,还是不敢苟同。
而且一点点茶水,就药翻了三十八条鱼?汗,那是什么品种的茶叶,这么厉害?
“够了!你给我到池塘里反省过错吧,再跟所有的鱼道歉!”
代表正义与公证的小公主愤起一脚,把万恶的某人踹进了三十米开外的被凿开了一个冰洞的池塘里,并余怒未消的对急急赶来的部下下令:“不用管他,要是淹死了,就地掩埋。”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池塘的冰洞里传来呐喊。
“银蔓……”落音想求情,可被马上否定。
“不用理会,他就算掉到亚马逊河里,先死掉的也只可能是鳄鱼和食人鱼!这种祸害的命死神不敢要!”银蔓冷眼鄙视池塘里挣扎的水花,随即扬起如灿烂二月花的笑容望向落音,说:“落音~~~,我做了草莓奶油蛋糕,一起去来尝尝吧。”
很孩子气的拉着落音的手摇了摇,大踏步离开。
一干守卫无奈的对池塘喊:“李唯教授,你忍耐点吧,等她们走远了,就拉你上来……”
屏幕前,看到这一幕的众队长狂汗。
“……”此为五番队队长发言。
一分钟后,镜头随之转换移动,众死神看到,落音在银蔓的带领下,一路沿着长廊走,路过了会议室和文件存放室,直达厨房。
“刚刚烤好。”银蔓兴奋的开打烤箱,把热气腾腾的蛋糕端到桌子上,对蛋糕的外观满意后,才转身去拿奶油和水果做最后的装饰,那熟练的举动,俨然没有灵王该有的威严尊贵,更跟刚才凶暴踢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接过切下的蛋糕,落音叉一块放入嘴里,微甜的草莓和浓郁的奶油在舌面扩散,连带着心情都荡漾起一丝甜美,她不禁发出称赞:“恩——好吃,银蔓,你将来肯定不愁嫁。”
“谢谢。”切蛋糕的手顿了顿,银蔓放下的餐刀。
“落音。”
“?”回神,落音舔着沾在手指上的奶油。
“现在要说些阻止你接近李唯教授的话已经太晚了,可我还是要说。”银蔓停下切蛋糕,抬头望着她,郑重的说:“如果可以,你最好避免和他见面,对于他说的话,千万不要相信。”
“呃?”
银蔓一下子抓紧了她的手,急切的说:“你只需要相信,星宫哲一直都对你好,他不会害你。玉先生也是,我也是。”
“……”落音不解的睁大了双眸。
“答应我好不好?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的话!”
“可是……”落音努力用不会伤害到她的语气,不解的说:“我不认为李唯教授是坏人。银蔓,你是不是对他有误会?”
听到这样的疑问,小公主的表情瞬间凝固成雕像,可握住落音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痛!
“对不起。”连忙松手,银蔓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掩饰的端来蛋糕:“蛋糕要冷了,我们快点吃。”
蛋糕本来不就是冷的吗?落音刚想说。
“落音小姐,银蔓大人!”海盾推门闯入,脸色煞白的说:“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出什么事了?”见海盾一副火烧眉毛样,银蔓沉声问道。
“一时说不清,请跟我来。”
落音和银蔓放下餐盘,随着海盾,快步走向四十六室的审判大厅。
屏幕前,众队长们只听到海盾飞快的述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句子。“一号文件室内……二号文件室……总之半个基地内部……”
基地?他说不是清净塔居林么?
对文字敏感的队长们顿时疑云陡生,不到一分钟后就看到海盾抬手按了在某一处的墙壁,立刻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看来四十六室似乎内有乾坤,一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预感‘即将胜利’的林二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左胸腔下的心正砰砰直跳。
海盾和银蔓先进入,落音跟在最后,走进暗门。视野所见是一片光线微暗的阶梯。成狭窄的环形,延伸往下,仿佛是直通地底的走廊。
看到这一幕的队长们不约而同的想:一定有什么在清净塔居林的下面!
“沙沙——!”屏幕再次亮起一片雪花。
“该死!涅队长!”居然在重要时刻出问题,林二终于表现得气急败坏了。
“闭嘴!”BT涅迅速再奔至操作台前。
众人安静的等待着,可屏幕上的雪花和刺耳的杂音回荡在会议室里久久不散,加速了心理上的不安与急躁。
修了十几分钟,BT涅才起身用极度遗憾的口吻告诉大家,不是监视系统坏了,而是遭遇到类似电波电磁等物质的干扰。
“很显然,那个暗门的内侧安装了能够干扰监视仪器的装置,而且是和外部截然不同的一种。据我估计,这应该四十六室为保密所设立的双重安全系统。”
林二青了半张脸,话在喉咙里哽住,很明显对涅的说法不满。
碎蜂追问:“还有可能看到吗?”
“应该没可能。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清净塔居林居然还有暗室,那么暗室配备的是比地面高级的安全防御系统——这点毋庸置疑的。所以我猜测,接下来,已经无法再看到听到任何事物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林二忍住胸口的郁闷和不痛快,悻悻然离开。
从五番队长和六番队长面前擦身而过时,林二瞥眼看到,蓝染笑吟吟的脸孔像罩了张面具,尤其是眼神最显高深莫测,而朽木家主投掷给他的眼神则充满毫不掩饰的戾气。
那神情,就仿佛在说:等着。
“走吧。”京乐压一下宽大的帽檐,率先恢复成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活跃了会议室内的气氛。
队长们三三两两陆续离开,今天的事如果总队长不再为此召开会议,那就只能烂在肚里,切不可外传。
因为四十六室绝对找得到一个光明正大天衣无缝的理由来杀人灭口。
终于结束了,倒真是意外,了解了点四十六室的小秘密……蓝染对银对视一眼,随即心照不宣的避开。
“朽木队长?白哉?”浮竹慌张的想找人,却发觉对方竟早已离开。
他该不会……浮竹忽然有点担心,不过不知是先该担心白哉,还是先担心落音。
这时,众位死神队长无缘看见的地下基地里,正上演着新一天里的新麻烦。
电脑的主机屏幕上,一只圆滚滚的熊猫正举着三根香,不断弯腰鞠躬,背景是一片乱码。
当初负责研制此台电脑的各位科学家哭得像自家的祖坟被刨了那样凄惨,至于其他科学家则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为电脑查毒杀毒,保护未受感染的电脑机箱以及搜寻尚未被破坏的文件。
科技人员们分成三组,秉持着万众一心保护家园对抗自然灾害的坚定信念,有条不紊的对电脑以及其他电子科技进行了抢修和排查等等。
满基地都可以听到这样的口号。
“同志们,要顶住!”
“坚持就是胜利!”
“不行了~~~,我顶不住了。”
“水!水!泄洪了~~~,警报!警报!发水灾啦!”
“混蛋,是谁在灌水!”
“还有哪个家伙看帖不回贴,抓起来,电脑病毒伺候!”
(好吧……请无视以上口号)
“熊猫烧香?”落音和其他人一样,对所看到的画面,只有目瞪口呆外加一阵无法抵抗的眩晕。
不用问,能把这台尸魂界最先进防火防毒系统最高级的电脑搞瘫痪的,肯定是改良版的电脑病毒,至于它的改良者……
“去把那个家伙从池塘捞起来,给我捆结实点再送过来!”一团乌云汇集到小公主的头顶,整个主电脑室瞬间包围在电闪雷鸣中。
“那个,银蔓大人……”海盾马上制止。
银蔓回他一个地狱修罗的眼神:“闭嘴!”
海盾马上被无形的目光钉到墙壁上当壁画。
见同伴的劝阻失败,石纭转头找落音求情。
“是、是……我会劝的,不过你先给我找一片胃药。”落音一手捂着胃,一手撑在桌子上,苦笑着看着小公主慢条斯理的挽高袖口,准备磨刀霍霍向某人。
老天,这就是你赐给我的新一年的新生活吗?面对着乱成一锅粥的基地,落音为自己的胃默哀一分钟。
————————————————几小时后,混乱平息————————————
夕阳西下,预示着一天的辛劳终于得到结束,天边的白云染成了七彩变幻的晚霞,静静的卧于地平线上方,向归家的人们展示带着一点凄然之意的迟暮感。落音拖着灌铅的双腿,疲惫的走在离开静灵廷的路上,衣角被夕阳染得金红夺目。
“绝对不要相信李唯教授说的话,”银蔓的警告,犹回响在耳边。
不要相信……恩……奇怪,银蔓好像隐瞒着……不需要那么紧张吧……李唯教授并不是坏人……
最重要的是,你不要疏远别人,如果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还有我们可以依靠啊,哲、玉、银蔓,还有我。我们都是你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他当时是这么的诚恳认真。
明明很友善亲切……
或许,我的烦恼可以向他倾吐。
白哉,我究竟该用什么方式来回应你呢?
男子那清雅孤寂的眼神,以及他见到自己所露出的温柔笑意,像是刺进心灵深处的针,每一次回想,胸口总会疼痛。
好喜欢他,真的不想分开。
之前,听到长老的话那瞬间,还真想答应呢……
落音下意识伸手摸摸头,这才惊觉发簪不见了。
啊——!什么时候不见的?掉哪儿去了?
马上陷入无端的恐慌中,她焦急的低头四下寻找,久久徘徊于街头。
“很有意思不是吗?棋子不等下棋人动手就自动走起来。可惜啊,扰乱了多么和谐的一盘棋局。”漫不经心的戏谑从男子口中吐出,回响在森严庄重的基地办公室里。
银蔓拧高了细眉,一语不发的站在身边。屹立在沙发前的海盾和石纭,脸孔铁青。
天花板的白炽灯照得墙壁惨白若雪,充斥满整间暗室的是一股深入肌肤的阴森不详。
李唯教授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微眯的双眸泻出金褐色的细光,像是埋藏在沙砾中的琥珀那温润的光泽。他慵懒的用左手撑着脸颊,右手上伸出的两根手指,正夹着那根落音丢失的发簪。
莲花蕊早已暗淡无光,乌铁的色泽遍及整朵莲花,仿佛是被这暗夜男子所散布的黑暗污染了一般。
—————————————幕后恶搞时间—————————————————
屏幕上,落音做冷艳女王样,拒绝了求婚。
会议室里,六番队长释放超绝度低气压,汗如雨下的众人犹如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漂浮的一叶小舟。
山本总队长:朽木队长别沮丧啊,不过就是一次而已。看看老夫,活了二千年,共计被送一千二百三十四张好人卡,最终我不照样结婚,现在儿孙满堂。你还年轻,不要急~~~。
碎蜂:振作点,当年夜一大人不声不响丢下我,跟浦原私奔到现世去,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你可比我幸福多了。
市丸银(皮笑肉不笑):原来要钱有钱要脸有脸,长年占据‘尸魂界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前三名的朽木队长,也会被女性拒绝,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不走运。
卯之花:我开点镇定剂给你吧。(靠近朽木队长,小声)我还收藏有别的药,你要吗?(惊!卯之花队长,你……)
柏村:我的观点和总队长大人相同。
京乐:朽木队长,我佩服你的勇气,学院大虚,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被拒绝了不要觉得丢脸。男人的尊严不是在求婚上体现的。女人嘛,多是害羞。你要实在等不及了,直接生米煮……
碎蜂命令刑军把八番队长拖走。
东仙保持沉默。
剑八:求婚就跟战斗一样,再接再厉。你既然没死,就再去找她啊。
浮竹:让涅队长做瓶爱情药水,不就可以了。
涅(翻白眼):要是我能做出那玩意,落音不早进我十二番了。还有,朽木队长,你什么时候和落音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蓝染:说真的,我很不理解你的婚姻大事,那些长老去凑什么热闹?(不想安慰白哉,或者说是不觉得被拒绝是一件坏事。因为落音实在不属于安全物品,娶她等于慢性自杀。)
京乐(从刑军手里逃出来):白哉小弟,不要难过。今天我带你到现世喝酒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认识在某某酒店的小姐们,各个都……
不等碎蜂下令,刑军一拥而上,再次把八番队长拖走。
XXX:是爱情的坟墓,白哉你才爬出一个坟墓怎么又要跳进去呢?单身多好啊~~当然你要是就此改变倾向,我们就会更高兴。
(弦玉乱入:丫的,上面是谁说的?关门,放刑军!)
最后,六番队长做会议总结。只见白哉气势恢宏的一伸手,窗外传来‘嗡嗡’的破空声,‘啪’,一把斩魄刀破窗而入,飞到白哉摊开的手掌上。
散落吧,千本樱!
(弦玉:恭喜,白哉突破卍解,达到能远距离召唤千本樱的超能力。)
众队长在被漫天花瓣彻底淹没前,听到了来自地狱君主的声音。
“忘掉吧,今天你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幕后再继续时间———————————————
无视混乱的会议室,大魔王走到BT涅前面,问:“刚才的都录下来了吧?”
BT涅一按快门,倒带中。他点头:“恩。”
“拷贝一份给我。”
“不行,这是机密文件,要立刻交给隐秘机动队进行研究。”林二走过来,表示反对。
蓝染转头对视他,摘下黑框眼镜。露出大魔王式的微笑:“林二少爷,我只要其中一段就好了。”
虚夜宫主人级别的灵压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压向林二。
“当然,如果你不给我的话……”我可就动手抢了。
“哈哈哈,蓝染队长你真爱开玩笑。你想要就拿去。”
“谢谢。”
“蓝染队长,你要录像是……”银子问:打算回去细细研究?
“恩。”蓝染深沉的点头,把录像收于袖内。内心思考:本以为她个性文静,想不到活泼的样子,也非常可爱。
第十三番,浮竹队长办公室。
“队长,你老看着我干什么?”落音满脸怀疑的问,她说的还算轻,其实浮竹已盯她看超过一小时有余。
“不、没……咳咳咳……”像被说中了,浮竹心虚的慌张以咳嗽掩饰,清音和仙太郎忙锤背端茶。
“那还用问原因吗?”海燕抱一堆资料挤兑过来:“还不是因为你太久没来上班,我们差点连你的模样都忘了,所以队长趁你在的时候多看几眼,以免以后不认识了。”
“去你的。”落音横他一眼,后者打哈哈离开。
这个黄泉落音,未免也太低调了!番队平时要找她,总不见踪影,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不见她的时,每每都能闹得十三番鸡飞狗跳,害得队员们一提到她的名字,都下意识四下张望一番,以免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中自己(在众人观念里,落音等于雷神,说她坏话会遭天谴),不少胆小的队员险些落下神经衰弱的毛病。
而关于她的恋情,十三番正大光明刊登到女协上的绯闻除了上次谣传和乱菊争夺市丸队长的那次外从涉及过她,就只能用清汤白水来形容。
不是真没人追求。实际上‘学院大虚’的威名虽有令人望而却步的威慑,不过肯为爱情而抛头颅洒热血的也大有人在。这么几十年来,屡屡有人前仆后继,抱着大无畏精神冲向前,但从落音目前在公众视线里依然位列‘单身美人排行榜’前十名,可以得知那群人的悲惨下场。
目前在地下悄悄流传的小道消息实在令众多爱慕者扼腕:落音对男人没兴趣。
当然浮竹从海燕那里曾听说过一个‘黄泉协会’的存在,据说正是它的存在,大大的阻碍了黄泉粉丝们把妄想化作现世的可能性。
现如今初步估计猜测,那个协会估计替落音销毁了几百份封情书吧(其实几千封)。
黄泉协会的宗旨是:黄泉落音是我们的(偶像),她不能(只)属于某个人!谁敢碰她一根头发,我们掀翻你家房顶!
在这种‘谣言盖过事实’,‘粉丝的力量是巨大’的恐怖前提下,她和白哉居然还能看对了眼,居然还能隐藏得怎么好,要不是林二的大胆行动给挖出来了,他这个做队长都还浑然不知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汗,这个词好像用得不贴切……应该是低调,才对。
以朽木家的财产,被掀个把房顶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像着一群人站到白哉家的房顶上揭瓦片的情景,浮竹的喉咙就止不住的发痒。
不过朽木家的长老去求亲时,落音又为什么要厉声拒绝呢?
难道她真的只不在乎,‘区区一个朽木家,我还不放在眼里。’多么绝情而伤人的话,不像只因害羞做出的推辞。
而最惊人的是落音的身份,什么样的身份能让朽木家长老亲自前往,能让四十六室毕恭毕敬……难道她和王族有什么关系?或者她就是王族的人?
一会儿浮竹才努力摆头想把这些想法从脑袋里弄走:现在什么时刻了,他何必苦恼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要知道昨天他才和其他十二位队长,经历了一次生死存亡,若是四十六室得知十三番队长集体窥视清净塔居林,那还得了!
藤安若镜,四番队的席官,众人对她的印象就像给她的绰号‘花瓶’,想不到她竟是四十六室埋进十三番的暗探……像她这样的暗探,还有多少呢?是每个番队都安插了吗?那隐秘机动队能找出来吗?可就算全部找出又如何,如果立刻全部揪起赶出十三番的话,那不就等于给了四十六室一耳光,他们怎么能善罢甘休?
四十六室究竟是十三番的合作伙伴,即便是有处处的不和,也不能忤逆王族的旨意与四十六室争权夺利,不然会挑起一场席卷尸魂界的战争。
勤劳办公,以此来弥补几十天翘班的落音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队长,只见他一会偷笑一会暗叹一会又拧眉,不禁疑惑:难道今天真的吃错药了?
欲上前关心,海燕走进办公室,一指门外:“落音,九番队的桧佐木三席找你。”
平静轻松的神情从落音脸上消失,她用严肃的目光望向海燕不动,仿佛海燕是要她去火星寻找生物,直吓得后者冷汗倒流。
“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去回绝。”海燕一阵风似夺门而逃。
清音仙太郎两人无言,浮竹皱眉:她和修兵曾是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亲密同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两人行同陌路,不但不相来往,即便十三番和九番有集体任务,他俩之间却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难道为了各自走上的道路,就可以不顾彼此的友情了吗?怎么能,他和京乐做队长几百年,不还一样是好友么?
不到一分钟,海燕苦着脸回来:“不行啊,那小子非要你出去见他,不然他就进来找你。”
把文件往清音怀里一塞,落音冷着脸踏出门。走廊里,队员们小声议论。
“黄泉席官为什么一听到桧佐木三席的事就会板起脸孔?”
“不知道。看她还挎着斩魄刀呢,不会是要去决斗吧?难道桧佐木三席是来挑战的?”
“笨,以后你最好多用用你的脑子,不然要是萎缩了我可就不管了。人家可比黄泉席官高好几级呢,怎么会来挑战?”
“对啊,我还听说,以前黄泉席官他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们是同一届的学生。”
“可现在倒更像仇人……”
“难道黄泉席官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众人停止议论,转头瞪着那个乱说话的白痴队员,仙太郎问:“看你挺面生,才来的吧?”
“恩,我是12月前才考进来的。”
“哦,是才入队的应届毕业学生啊,难怪无知。你怎么能肯定是落音对别人做了什么呢?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不过,我觉得最近没有教育好入队新人也是我们前辈的疏忽,所以……”仙太郎沉下脸,低吼:“大伙上!揍他!”
番队内部没有暴力,有的只是前辈对新人的关心——海燕默默关上队长办公室的门。
“白痴!你这个不懂‘学院大虚’的威望,更不懂第十三番禁忌规定的白痴,我叫你再乱说话!”
“要是黄泉席官听到……你打算害我们不能过个平安年么?”
“现在的新人,要素质没素质要智力没智力!”
“别打了!落音出大门啦,他们见面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那是蓝染与银杏送的丝带,深紫与鹅黄交织编成漂亮小巧蝴蝶结,男子的目光温柔的在发带上流连徘徊许久,最后终收回时,一缕暗光从琥珀眼眸中迸发。
“稍微透露点无关紧要的消息给猎物,让他们变得积极亢奋,会使以后的狩猎过程更愉快。”
一句轻柔吐露的话,在空气里冻结成寒冰制成的冰针,扎进银蔓三人的脊髓里,使得他们感到一股寒气从脊髓伸出冒起。
“海盾、石纭,你们去给十三番一点教训,帮他们回忆起尸魂界的第一条禁令。至于那三人,不要动。我要亲自处理他们。不过在此之前呢……银蔓,你去给他们三人一点小提醒,告诉林二,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了。”
听到这句话,她的脸孔骤然煞白。
多年的相处,不需要李唯教授详细讲清楚行动,她自然能心领神会他话里暗藏的含义。
海盾和石纭似乎不明白,觉得要给那三人警告无需劳师动众,于是他俩请示道:“李唯教授……”
李唯教授摆手止住他们,说:“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派银蔓亲自去送还,这不是因为她是你们当中武功最高的,而是因为她跟我比你们要久,能清楚我的意思,完美的完成我下达的任务。”
这番看似赞美的话语,使小公主别过头去,海盾和石纭也跟着低头后退。
进入‘叶脉’高层的人必须要了解一点:李唯教授说的话,有时并不像表面的意思那么简单。如果不多揣摩几次,任务肯定会搞砸,搞砸了,迎接你的,很可能是修罗地狱。
众人正绞尽脑汁的想,李唯教授做出吓人一跳的举动又把大家拉回现实——他猛拍自己的额头,摆出看起来很懊恼的神情(这种神情很难得一见)。
“糟糕!我忘了。要上演悲剧前先要把喜剧演完,不是吗?糟糕啊,我来都一星期了,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实在对不起!先要演喜剧才行啊,让我想想,思考……唔……”
悲剧,喜剧?海盾和石纭面面相觑,李唯教授居然开始语无伦次了,先是棋子,后是猎物,然后是喜剧悲剧……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在上演悲剧前,要先把所有的喜剧演完才可以。所以呢,海盾、石纭。那个可怜的山猫少年,是时候让他回来了。”
什么?他在说什么——银蔓、海盾和石纭,统一僵直了身躯,用一副他们没听清的表情望着靠在沙发上发布命令的上司。
“你刚才说了什么?李唯教授。”她探身倾听。
“我说——让那位变成山猫的少年回归本体。”他双手交叉,摆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使落音和那三人相互嫌恶的计划已达成,那么修兵的事也不重要了。还是让他恢复本来的样子比较好。唔……就当作,临别前最后最大的礼物……”
临别前最后最大的礼物……打算动手了?还是……她默不作声的想,冷汗滑落额头。随即,就怒气冲冲的喝道:“什么礼物?如果不是你的计划,修兵会离开吗?落音会受苦吗?你……”
她上前揪住了顶头上司的衣领,牙咬切齿的哽住了话语,‘不要随随便便操纵别人的命运!’差点脱口而出,但这是一句错话。李唯教授的职务里正有‘操纵别人命运’这一条,这是他的职责之一,无论做得有多残酷多偏激,作为他的部下,谁都不能说一句‘你不能’。
多么可笑又可怕的权利。
李唯教授平静对视着部下几乎扭曲的怒容,整理一下衣服,正经的说:“银蔓,我早就说过了。人啊,是种贪婪的动物。我们对于自己拥有的东西视而不见毫不重视,我们只会渴望别人有但自己没有的东西,当然如果我们失去了某东西之后也会后悔莫及,进而苦苦追寻。如果没有失去朋友,落音永远不知道对她而言,朋友究竟有多重要……”
“这里没外人,你不用狡辩。”她松开了手,话语说得柔弱无力。
“呵呵,我从不狡辩。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人类之所以能感觉到幸福,是因为他们曾经遭受到痛苦。没有痛苦,就没有幸福可言。如果一个人一生只吃甜的东西,他就不会觉得‘甜’有什么特别,只有当他吃过‘苦’,才会发觉‘甜’是一种多么好的味道……你在别的时空不是见过很多人吗?他们一生碌碌无为,所以他们总抱怨生活的枯燥无味,殊不知相对于那些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来说,平安、健康、和睦的生活,是一种多么大的幸福……落音也一样,只有失去了朋友,她才会把朋友放至到内心更重要的地位。因为失去了修兵,她承受了痛苦,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她就会感觉到无比的幸福……”
“人,总是渴望与自己拥有的相对的东西,因为弱小而渴望强大,因为胆怯而渴望勇敢,因为疾病而渴望健康……你不一样吗?你渴望普通人的生活,而普通人却渴望你的强大和能干……”
最后,他俯在她耳边,低语:“人必须要经历某些事才会成长,只有失去,才会有所得到。在人生的路途上,落音似乎经历的还不够,她还欠缺了很多,所以……”
所以,你打算给落音一次人生上的难忘经历吗?结束回想,银蔓默默拉上窗帘,想要隔绝隔壁房间里三人的欢声笑语。
悲剧,喜剧……如果说,把修兵还原成他本来的面貌,再送回到落音身边,让她高兴,是最后的喜剧。那么就意味着接下来,是上演悲剧了吗?
那么,什么是悲剧的开端……像从前……
一种极度的压抑感瞬间充斥心脏,银蔓不禁痛苦的揪住了胸口的衣衫。
“小公主大人,你怎么了?”老板娘发现她弯下腰,满头是汗。
“没事,只是感到有点闷气。”吃力的回答。
仅仅是回想回过,心脏就仿佛要承受万钧之力的压迫。
李唯教授,你所导演的戏,会以什么为开端呢?
———————————————黄泉森林——————————————————————
两人坐在一幕巨大的悬空的屏幕前,看着屏幕上打打闹闹的落音三人。相对于屏幕上嬉闹欣喜的场面,黄泉森林里,弥漫着一股逐渐变冷的空气。
“多么棒的喜剧啊,简直要使人落泪,不是吗?哲?”李唯教授摘下眼镜,象征性的擦擦眼角。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要我看这个的话,那你可以走了。今夜落音会很兴奋的详细讲述他们重逢的经历的。无需你多事。”星宫哲冷冷的回答。
“我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倒觉得用‘没安好心’来形容更贴切。”
“呵呵,你还是这么针对我,真有朝气。其实我来正是有别的原因,”李唯教授扶一下眼镜,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星宫哲,我希望你离开尸魂界。”
屏幕‘啪’的一下关掉了。整片森林的内部地区,骤然陷入到安静无声的恐怖气氛中。
星宫哲苍白的脸颊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血色,黑曜色的眼眸千回百转,哑然了几秒后缓缓问:“为什么?”
简单三个字,包含的意思却不简单,大有‘你不给我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就要你好看’的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你算老几,凭什么要我离开?’‘这里是黄泉森林,我的地盘,你要我走?睡醒没?’‘是我先来尸魂界的,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又不是你部下,你有什么权利驱逐我?’以上的话语均可作为对李唯教授提出的要求的强硬回复,不过仅供不了解此人的菜鸟新人使用。星宫哲作为一位长期和他相处的人,自然会直奔最终目的——你为什么要我离开?
哲很清楚,李唯教授要做什么,是不理睬对方的意见。他要你走,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他都不放在眼里。因为他绝对考虑到了如何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离开。
现在,哲只想知道,他究竟是打算用什么来威胁他?
“哲,你该离开了。如果你不希望你的管家被天使带回天界的话,以及……”李唯教授停顿了一秒,才加重语气:“其他你在乎的人出事的话。”
一句简单的话,暗含浓烈的血腥杀气。
哲愤怒了,他坐直身躯,却镇静的质问:“你什么意思!你终于向天使泄密?”
“不是泄密,我只让人到天界散布了有人曾经在你的庄园里看到天使出没的‘谣言’,不过,这不能算谣言。因为哈迪确实在你的庄园里,是你的管家。”
哈迪,本是天界的高位天使,由于怀疑神而被炽天使判定成‘悖神者’的犯人,她逃到人间时已奄奄一息,是哲救了她,并收留她做部下。两人之间的关系虽是上下级,不过更趋近于知心朋友。
对哲而言,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仅仅是左膀右臂——李唯教授知道这一点。
“你又不是没和那个时空的天使接触过,他们最痛恨沾染邪恶的一切东西,要是发现你的庄园‘拘禁’着天界最珍贵的安琪儿,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除了要带走哈迪外,还会以消灭恶魔的名义杀光你的庄园里其他人。例如收养了你的那位老先生,还有……”
李唯教授每提到一个人名,星宫哲的脸色就青一分。
“你就只会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吗?”他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只攥紧了手背。
“不,对你我只能如此。因为你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家伙。”李唯教授眨一下眼,轻蔑冷嗤:“用普通的方法请你离开,你肯定不会妥协。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身为掌权者,李唯教授很清楚待人要投其所好,害人更要投其所好。
星宫哲虽然由于堕入魔道长期修魔,使得他表面看起来像个冷漠嗜血的魔头,其实骨髓里还恋恋不忘身为人类时附带的感情。
那种温暖的感情,一直陪伴了他很多年,即便在他堕入魔道后,能够摆脱诱惑不会心魔乱身,最终在渡劫天罚降临时不至于魂飞魄散,很大程度上是银蔓、哈迪、玉,还有其他几人给了他的心灵支持。
落音对他而言,是很重的亲人,但不代表为了落音,他会抛弃其他人,眼睁睁看他们被杀。
一杆心灵的天平,有人的一端放着爱人,另一端摆着世界。而对哲而言,他的一端则放着很多他所重视的人。
而李唯教授,正是很清楚哲的内心的那杆天平是如何平衡,所以才能气定神闲的要求对方离开——哲在乎的越多,受到的牵制就越多。
他虽还不想和哲撕破脸皮,但要打压一下这个总倔强反抗自己的家伙。因为把落音带走的事,是他所预料到的,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生气。适当的惩罚,既能使对方尝到苦头,又能愉悦自己的心身,何乐而不为呢?
“请你离开吧。按两个时空间的时间差,在这里十天之内你还不赶回去,可能只能给你的部下们收尸。不,我错了,以他们的实力,撑个三四个月应该是没问题,不过那样的话,估计会引发连锁反应,梵蒂冈和炽天使都要倾巢出动。”
李唯教授站起身,回头给哲一个冰冷无情的回眸笑颜。
“别指望叶尘他们会帮你,我已先下达任务把他们几个都派到其他时空去了。所以……如果不希望产生一场战争的话,你越早回去越好。”
庭院深深,雪初融。
朽木家,长老所居住的庭院——暮松深庭。
贵族的长老,多么响亮吓人的光环。
能成为贵族一家中长老的人,多半是前任前前任的家主的兄弟一类。算除了家主以外,地位最高最有权势的人,当家主不在时,能够指挥家族的人物。并不是每一个贵族家庭都有长老,‘长老’只适用于那些权势高的豪门,例如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的长老们之所以出名,因为他们拥有对家主的不正当言行进行约束和管制的权利,甚至能驳斥家主的某项提议。正是在某些冲突下往往最终是家主向长老们妥协,久而久之,便造成了外界人的错误认识:长老才是贵族家庭里的实际掌权人,或是幕后操纵者。
事实上并非如此,至少四大家族不是。长老们的作用在于维护家主和家族的光辉形象,当家主及其他成员的做出一些不自觉的言行时,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化解负面效应,并只私下回家后才训斥不成器的后辈。不过,用于化解负面效应的手段,往往和家族光鲜的外表成反比。
此时已是初春,暮松深庭经历了一个冬季后,渐渐显露出新气象。
小轩听雨,台阶赏雪,自古是风雅人士之喜好,像暮松深庭这般幽静如遗世独立的地方自然深得久经尘世的长老们的喜爱。他们的年龄加起来,可能比得上整个家族的历史,如今老已,安得一方净土颐养天年,莫不是最大的享受。
而今日,浸透着岁月悠长的房屋忽然迎来了一位年轻的客人,顿时像刮进了一阵清风,吹散那些**的臭气,整个庭院犹如焕然一新,连尤带积雪的树木,尚为漂着浮冰的池塘,都溢出新春的喜悦。
清雅的男子倚在栏杆前,凝视着水池里的锦鲤久久出神,身后正是一干银发苍苍的老人,正襟危坐在榻榻米上,犹如一排古老庄重的瓷瓶。
池塘的锦鲤熬过了漫长冬季的封冻,在柔和的雨露晨风里面对一位从未见过的俊雅面孔,似乎升起了戏弄之心,当玉的手抚mo清澈倒映出人影的池面时,它们就争先跃出水面,抢食似的挤成花花绿绿的一团。
瞧见锦鲤的淘气,玉会心一笑,自言自语般的感叹:“几百年时光变迁,朽木家大还是这么大,可布局早几经变更,在我记忆里,远处的那座假山曾是片竹林,这小桥流水本是白玉花坛……唯独这青石莲池仍是旧时模样,只不过那时的锦鲤多胆小怕人……真的好怀念,我记得自己还只七八岁时,一次和兄长偷偷潜入这里捉锦鲤,结果被当时的长老抓住,训斥一顿不说,还罚到书房抄书一星期有余……”回想昔日的心酸遭遇,如今竟余留下丝丝甜蜜的怀念,玉就止不住的自嘲。他抽回手,转头望向长老们,认真的点名道姓:“大长老。”
“在。”其中最老,脸部皱纹最深的那位出声应答,把腰挺得更直等待问话。
“白哉小时候有我淘气么?”
“……”
“?”
“白哉少爷自幼喜静,酷爱诗书琴棋,但对练习刀法不曾有丝毫放松,我们都认为他是自玉大人您后,朽木家最出众的后辈。”大长老不愧是‘大’长老,充分体现了多吃几百年盐的说话艺术水平,谓之滴水不漏。
玉的突然造访,显然给了众长老们一个足以吓停心脏的‘惊喜’。
有关他的事迹,在朽木家的族谱以及人物传记上均有几页记载,他本是家族寄于厚望的天才,心智明澈,才华横溢,族人们满心欢喜的期待这个孩子将在家族历史以及尸魂界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时,命运却给了朽木家沉重的打击——英年早逝。
论四大贵族的威望与权势,以及在静灵廷的资深程度,说他们对四十六室的真实一面和‘叶脉’的存在完全不知,连最低智商的虚都不会信。或许不是每一任的家主知道,但每一位长老必然知道,在清净塔居林的地下有个秘密基地。
优秀出众的后辈突然暴毙,当时的朽木长老悲痛之余自然想查清事情真相,可从‘蝶翼’传来的消息是:玉未死,系被人带走,不可再查。
短短十二个字,长老们深知‘叶脉’的暗含语句,无奈之余,悻悻然在传记上写下外孙暴毙身亡的记载:XX年夏天大雨,朽木玉不慎淋雨染小疾,发烧病倒,于半夜病情加重,随后即亡。
一百年飞逝,物是人非,几百年飞逝,景物也不在相同。新家主即位的同时,新长老也接替了旧长老,再经几度春秋交替,朽木家的历史车轮不会停歇,不会因为一两位族人的离奇亡故而分崩落败。它只会不迟不缓朝着尸魂界的历史所前进的方向驶去,直到整个尸魂界消失。
转眼间,他又翩然返回,以朽木家的已故族人的身份回来。仅仅是看着外表,和旧照片上清雅柔和的少年相比,眼眸里多了坚定的色彩,长老们惶恐的猜测,和星宫哲接触多了,他怕是多半沾染上了那个可怕人物的戾气。
其实,长老们多虑了。他们不了解玉。玉是个老好人,就算别人指着鼻子骂的人,他也不见得会又有多生气。如果对方贬低的对象涉及哲和落音的话,那例外。
所以,玉只用友好的眼神从他们略微紧张的脸孔上一一扫过,淡淡然的肯定道:“听起来,你们对他给予厚望。”
“正是。”一位长老拱手,疑惑的问:“玉大人,您的来到让我们等受宠若惊,不知所谓何事?”
“我今天来是特地来向你们辞行。”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长老们惊讶的低呼,玉释然明白,自己回尸魂界已四十余年,从未踏进朽木家半步,长老们虽从叶脉得知他安然无恙的消息,可出于保守机密的本能也没敢和他私下联系来往。今日的突然登门,很容易让本性多疑的长老们忧心忡忡。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玉起身,主动为他们倒茶,长老镇定的接过清茶,品尝压惊之。玉简洁的把他和哲即将离开的事情说清,话语里既暗示了是李唯教授的威胁,又对其威胁内容只字不提,长老们也心知肚明的没问。
“总而言之,我已决定跟哲离去,就在明天。呵——时光过得真快,晃眼四十多年过去了……可惜啊,我们不能带落音走,真是放心不下。”玉收回眺望窗外的眼神,对长老们称赞道:“我见过白哉了,他是个很好的族人,有他,朽木家的未来不用你们多烦恼。”
“呃?”长老们不明玉怎么突然转移了话题,不过还是连连点头:“那是那是。白哉自即位为第2代家主后,一直兢兢业业,恪守贵族的条约规则,有时我们看到都自愧不如,他真是让朽木家值得骄傲的人。唉,可惜,唯一的遗憾是自绯真夫人去世后,白哉他就便得很消沉了,我们本以为他和落音小姐……”他们没往下说,只眼巴巴瞅着玉。
“是啊。我知道落音喜欢他。如果落音只是尸魂界的普通人就好了,那没有任何阻碍因素,只可惜……”饮一口清茶,玉垂下眼眸,忽然停住话题,转说道:“而现在,我和哲又不确定在这件事上李唯教授是怎么想的,所以无法采取行动……你们也听闻过他的手段吧?我和星宫哲即将离开,再没人能做落音的庇护了。为此,我们很担忧。”
“不会的。我等听海盾说起过,小公主很喜欢黄泉落音,她会庇护她的。您无须担心。李唯教授再怎么做也不会杀了自己的部下,何况那人是小公主。”大长老连忙说。
“正是如此,我们才更忧心。”玉苦涩的摇头否定:“银蔓会替代我们继续保护落音,但哲和我更怕为此使得她遭受来自李唯教授的惩罚。我们不能为了保护一个人而使另一个人受到伤害。你们说李唯教授不会杀部下,确实,他不会杀,只会用比死亡更痛苦的方式去惩罚他们……虽然我仅是听哲说的,不过我信李唯教授确实会那么做。”
玉才说完,房屋的温度就像骤降几度,长老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对于有关李唯教授的故事,他们只耳闻不曾眼见,有时对其中那残酷血腥的描述只以为是夸大其词。但星宫哲的厉害他们知道,李唯教授能被他评价成‘恐怖残忍’,那就未必是虚言讹传。
“玉大人,我们不可能反抗得了李唯教授。”
“确实,我只要求你们保护白哉。”
“啊?”
“还不明白?落音喜欢白哉,他在她心里有很重要的地位,所以他不能受伤出事。哲预测等我们离开,李唯教授就会彻底暴露出他的本性,如果他认为白哉对落音有很强烈的影响价值,那么到那时,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危险事情来。现在,我只寄望于你们能在暗中保护白哉了。”
大长老吞了口口水,和其他长老们一样迟迟不敢应答,白哉是家主,是家族的希望,他们肯定希望他平平安安,但按玉的说法,此事涉及李唯教授,可就完全不同了。一旦做出冒犯李唯教授而把他惹怒的任何事,四十六室绝对会不念旧情,直接将整个朽木家连根拔起,彻底摧毁。
对面这沉默的情景,玉淡淡然的说:“你们的顾虑我知道。你们说白哉兢兢业业,我觉得用来形容你们自己才最适合。作为朽木家的长老,你们是把自己的所有,全部献给了朽木家。这样的鞠躬尽瘁,让我这类人羞愧万分。”说完,朝长老们施礼一拜:“说到底,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这个家,也没有恨过当年的长老们。当年全只因我个人的胆怯和懦弱,以及对长老们苦心的误解,才选择了逃离。实在对不起!”
长老们急忙拱手还礼:“玉大人不必自责。自我们成为长老的哪一刻起,肩负的就是和历任长老相同的任务。我们不在乎众人的眼光,只愿朽木家能永享荣耀。”
守护朽木家是他们的责任,接任长老一位的那天,他们滴血立誓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朽木家,这是长老一职之所以存在的真正意义!
“有关朽木家的荣耀无须担心,我已从清净塔居林那里得到了确定的承诺,只要你们不违背当初订下的契约,朽木家便会一直延续下去。多年以来辛苦你们了。契约涉及的内容最后一部分写着:直到家族的最后一人死亡,血缘断尽,契约结束,围绕家族的荣耀才会消失。”
听到玉说的话,长老们脸色稍缓,玉忽起戏谑心思,直接明言道:“哲曾对我说,‘难怪长老们对家主的婚姻大事特别感兴趣,我还以为是想抱孙子想疯了,原来‘开枝散叶’事关家族存亡,嘻嘻,想必其他三大家族也订立了同样的契约才得经久不衰’。”
嘎——长老们红了一张老脸,尴尬的举着茶杯无语。
“白哉的事你们也不用太急,他不还有个弟弟,羽风倾角在吗?”
“是啊。白哉迟迟不肯结婚,本让我们一直心急火燎。当初留下倾角,是以防万一。他也流着朽木家的血脉,即使在名义上不承认他,有他在。我们多一份安心……”
对此,大长老报以无奈的赔笑。其实,据暗卫呈递的倾角的长期观察报告来看,以他桀骜不驯的个性,做个纨绔贵族子弟还勉强能接受,可做家主……想起来,就胃痛……饶了他们这群脆弱的老头子吧,就算白哉不打算娶妻生子,也不能让这么一个粗鲁的小子做家主来败坏朽木家的声誉。
长老们正犯胃痛,谁知玉只随口说说。按辈分白哉是他的曾孙,古语言: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个在族谱上已亡故的‘爷爷’就不必多管闲事了。朽木家荣也好败也罢,他只求大家平安。
所以,玉又不可避免的重提话题,也就是他所来的目的。“唉~~~,白哉想要和落音在一起,怕是很困难。”
意味深长的一句使得长老们再度惊讶起来,大长老结结巴巴的问:“玉大人,您的意思是……是要我们……劝阻……劝阻白哉和落音小姐的事?”难道玉大人和星宫大人不同意?
“不,不是的。你们不要那么做,更不可以那么做。我不是说过了,落音和李唯教授很相似,那么对于自己的恋人被夺走的话,她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动,不难想象吧?”玉恐吓起众长老来。
落音,这是作为你哥哥的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
“所以,请你们在暗中保护好白哉就可以了。干涉他的行动也好,有必要的话阻挠他和落音的见面也可以,总之,决不能让他牵涉上与四十六室有关的事情里。”
————————————————第十三番——————————————————
谁?落音猛然回头,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白炽灯从半透明的天花板透出,经由墙壁反射使得目之所及是一片明亮幽静,并无他人。
奇怪?这已是第三次有被人注视的感觉了,落音苦恼的继续往前走。她最近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一般有这种感觉往往是她最害怕的盛夏雷雨即将来临的预兆,狐疑的瞧一眼窗外,碧空万里,明显是大好外出的天气。
最近奇怪的事接二连三,光那些队长们的反常反应,足让落音怀疑BT涅终于决心为科学而舍弃道德在食堂的饭菜里下试验药剂了!
通过几日的接触,貌似山本总队长的会议精神是号召十三番内部和谐以求共同发展,各位队长突然多出了很多空闲,没事就往她所在第十三番里晃一下,美其名曰是探望浮竹队长增进友谊,不过好像盯着她看的时间比较久。
一个队长倒没什么,但被好几个队长围成一团,同时用鉴定专家估量文物价值的目光注视的话,饶是落音脸皮再厚,也不免掉一地鸡皮疙瘩。
尤其其中几个平日关系不错的队长,举动反常得异常。
碎蜂最先来到十三番,一言不发的瞪了她很久,直到她忍不住想逃跑前,才丢下一句话:“好自为之!”冷酷的一转身一甩长辫,潇洒走人。
市丸银倒是往常的那副眯眼狐狸样,对她笑而不语,她追问蓝染,蓝染推说银最近被乱菊单方面冷战了,所以精神难免受到刺激,对你恋情的顺利进展而感到不满。
蓝染本人则小声说,我最近很忙,有些事过些天才能跟你谈,你最近别到处乱跑,以免我找不到人。害得她被吊起来胃口,猜测了好久。
剑八说:“喂,什么时候有空和我战一场,拿出你真实的实力来!”呃,貌似他没什么改变。
京乐拍上她的肩膀,貌似语重心长的说:“落音席官,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只对女人有兴趣,你也不要拘泥于某个人身上,十三番还有其他好男人,例如在你眼前……”
她听得一头雾水,七绪副队长及时捂住自家队长的嘴趁机以瞬步把人拖走。
至于BT涅十分直截了当,推门而入,众目睽睽之下拉住她的手说:“跟我回十二番!”那景象别提多容易令人想歪歪。她差点当场暴走——什么跟什么呀!难道她太久没上班的后果就是十三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她蒙在鼓里?
“海燕,最近十三番出了什么大事?”最后,实在受不了的她终于跑去找海燕询问原因。
“这个嘛……不知道……”海燕严肃的摇头,用手掩住嘴角小声:“经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不对劲。队长自上星期开会以后神经有恍惚,他常常盯着窗外发呆,有时候又会一个人陷入苦恼中。我怀疑……”
“怀疑什么?”紧张。
“山本总队长搞不好要减薪裁员。”
“……”
“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来其他原因。喂喂,别走啊……落音你别走!现在是上班时候……唉,又翘班了。”
迅速大步离开十三番,满头黑线的落音到四番队去想从若镜那里探听出一点消息,谁料卯之花队长很惋惜的告诉她由于现世驻守队员遭遇虚袭,藤安席官跟随救援部队前往现世,估计三日内不会回来。
去往现世,怎么没听若镜说起过?落音疑惑的向卯之花提问,后者神情定了定,眨眼又扬起圣母微笑,轻描淡写代过:“是今天才下达的新任务,在现世有三名死神队员受重伤,刻不容缓,藤安席官当然没来得及告诉你。”
“哦。”她佯装了解。
现在回忆起卯之花队长那时的表情,似乎和从前有哪里的不一样……
最近十三番似乎不太对劲……即使是一道走过上千次的通道,冥冥中也给她无形的紧张,像有双饱含恶意的眼睛在暗处监视她。
究竟是错觉还是直觉……
思绪未理清,人已走至拐角,一只手忽然从角落的阴影伸出拉住她。由于出神的思考而导致重心不稳,她踉跄跌进一个男人的怀抱。
是谁!
“!”下意识欲发动鬼道,顷刻间异样熟悉的气息萦绕上五官,顿时硬生生止住少女的举动。
樱花的清冽从黑色凌厉的短发间溢出,洁白的羽纺与银白风花纱在眼瞳前晃动,宽大结实的胸膛带着灼人的体温贴近了肌肤。男人沉重的呼吸于耳畔起伏响动,牵引着她心跳的节奏。
“白哉?”惊讶之后,落音镇静的出声。
对方没有回答,只一味把她牢牢搂在怀里。
两具身躯靠在走廊一侧的墙壁上,明亮的灯光在灰白墙上映下深深的黑影,亲密得几乎合为一体。
“是白哉吗?”她想从对方的怀抱里抬起头,白哉的右手可死死压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若哪个倒霉蛋无意路过撞见这一幕,一定会发现朽木队长的脸庞正挂着比平日多三倍的寒霜,这表情足以吓退一群基力安。
“白哉,放开我!这里是走廊,会有人看见的。快放开我啊!”她心跳得好剧烈,羞死人啦——!这里是十三番到外院的通道,万一被人看见,她哪里找地缝躲呢?
朽木白哉扳着脸孔,一言不发任由落音挣扎低呼,不肯松手。
徒劳的挣扎了几秒后,落音察觉出他异常坚决的态度,不由停下,柔声说:“白哉,放开我,你是有话要说吧?白哉?你有话要说也不能搂着我说啊,放快我,我不会跑的。白哉?”
六番队长这才直起身单手环住她的腰,松开一只手对着走廊划开一道鬼道结界,屏蔽了声音与视线。
“现在,你能安静听说我说话吗?”他把她圈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间,不给她丝毫逃跑间隙。
“恩,请说。”对方严肃异常的侧脸足以使她丧失落跑的勇气。
“你曾问过我,为什么不讨厌你……”白哉低头贴近她说:“我说,我不在乎你有怎样的身份,是高位王族也罢,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也罢。我是如此喜欢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要娶你。”墙沿附近的不明光线在他眼窝打下浓烈的阴影,加深了他眼神中的深邃色彩,将原本低沉悲伤的倾述深化成轻柔呢喃的情话。
怀中的少女涨红了整张脸,对视着他的眼眸,忘却了回避。
他继续说:“我曾经认为,你有保持自己秘密的权利,我不过问,只希望你能依靠我。至少这样我会认为在你心里,我是zhan有一席之地的。在你回应我之前,我会一直等下去。”
“曾经?”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我现在发觉,我已经不能这么无期的等下去了。落音,你喜欢我吗?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和你相守一身一世吗?”
“我……”惊赫于白哉突然提出的问题,无数莫名的情愫瞬间从左胸溢出,拥挤的堵在喉咙,无法出声。落音只能用睁大的双眸表达这惶恐不安的感情,
蓝黑各异的美丽瞳孔,澄清如镜,满满倒映出的都是他的身影。
两个魂魄,明明彼此思念。却隔着无形的沟壑,难以接近。
白哉端详着她沉默为难的神情,眼眸深处的汹涌暗潮逐渐退去,最终冻结成冷漠的冰原。
“三天后的中午,我希望你给我个准确答复。”三天,是他最后的忍耐底线,无论如何,他都想知道她的心意
再一次的深深拥抱之后,朽木白哉慢慢放开了她,松开的双臂是那么缓慢而恋恋不舍,最后,手指仍旧勾着她的发尾,久久凝视的眼眸里,凄然的神情不言而喻。
瞬间,像有根名为‘爱’的透明的针扎进落音的心,疼得她不由呼吸一窒。
为什么白哉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不可以……不可以……他不该露出这种表情……
“三天后见。”他漠然转身。
没有再思考了。身随心动,落音慌张的扑过去,迅速抱住了白哉欲离开的后背。
“落音?”少女的意外举动,使他心漏跳了一拍,难道……
别走,不要走……这次轮到她不愿松手了。
三天,不,我现在就给你答复。
“白哉,我喜欢你。”
很多年后,朽木白哉还是会想起今天这个初春灿烂的午后,有时竟在梦境中再现,清晰得纤毫尽显,随着她恍若虚无的低语,清冷惨白的走廊顿时笼罩上无形的融融春意,目之所视,每一个景物均成了一道难忘的风景,就连脚下色彩单调的地板都似乎比锦绣丝绸更华丽吸引人。像无意堕入古代宫廷的歌舞妙曼中,被迷醉了的身心。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小鹰长大了,老鹰就会赶走它,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分别也属于成长必然的经历。我们离开你,是你要承受的一次人生成长考验。”哲抽出手帕擦着她脸颊的泪痕,手指顺着下巴一路至上,伸向她的黑眼睛,落音下意识闭眼,感受着可能是最后的体贴。
哲轻柔的抚mo她的眼眶,思绪翻涌,不由苦笑:当初安上这只眼,是为封印,如今却成了最后的手段……。星宫哲啊星宫哲,你事到如今还打算披着虚伪的‘亲切兄长’的外衣坦然退场……
“落音,分离和相遇都是人生不可避免的经历。你我相遇在黄泉路,离别在尸魂界,正是完美的一次经历。你的出现,对于我和玉都可以说是神的恩赐。这四十多年里,我们很开心。我们不会忘掉这些美好的回忆……未来的路很长,不能陪在你身边,是很遗憾的事,可我们从前一起走过的路也不会消失,你若是迷茫了,就回头看看。或许我们就在你不禁间,回来了……”
落音靠在哲的肩膀上,如同一只面对着暴风雨的小猫,发出细小的低泣。
“恩……恩……好的,好的。我、我这就去做饭。”强打起精神,她转身跑向厨房。
哲和玉站立不动,遥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今晚的晚餐吃得格外沉重,鹅黄烛光摇曳,模糊了美味佳肴那赏心悦目的色彩,餐桌上只迷漫着哀戚的离别忧愁。
夜空布满星辰,如金钩般的明月在深暗的树枝后躲藏,三人手拉手躺在空旷的草地上,落音数出每一个星座,玉讲解着神话故事,哲时不时调侃两句,一时欢声笑语。冥冥中,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美好欢愉的东西,融进这浓烈如水的夜色中,又侵染进整个森林。
最后当弯月越过树梢悬挂到半空时,整个森林,才彻底进入静谧时分。
中午,艳阳高照。
黄泉森林的边缘,初春的阳光像金色的雾气,弥漫在绿意盎然的草地林间。与才冒出嫩绿芽叶的树枝相比,开满繁花的草地就如同一条五彩斑斓的地毯,以最隆重的礼节迎送森林的主人。
哲和玉即将离去,落音缓步跟随,银蔓来送行。
四十年前,他们三人各怀心事来到这里,如今其中两人带着一口木箱离开。
箱子不重要,重要的东西均深埋在他们的大脑和心脏里——那才是蕴藏记忆和感情的宝箱。
“就在这里吧……”哲环视四周,当色彩冰冷的眼眸落回身后一脸不舍的少女脸上时,顿时软化,连语气都平缓了三分:“做我们分别的地点。”
话音落地,落音重重的扑进星宫哲的怀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们走了,她会很孤独吧……哲的眉宇闪过一片无奈的愁云,手指抚mo着她的头发,给她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他走到几米开外,和银蔓互道分别。
苍白的手指在衣袖下随即划动几下,支起一个隔音透明结界隔开了落音和玉。
落音没察觉到哲的举动,或许是已经悲伤得不在乎了,她来到玉身边,低头默默站立。
即使到此刻心底还有蕴藏着那么小小的一丝希望,希望玉哥哥突然改变主意要留下,然后她和银蔓和玉一起劝哲留下。
但最后,这位至始至终在她记忆里一举一动都温情脉脉的男人,在离别时刻,舍弃了那些哀怨不舍的离情情述,认真的和她倾心长谈。
风姿儒雅的玉,一如几十年在黄泉路初见。四十多年的时光流失,没能在他身上腐蚀下一点痕迹。他笑容款款的瞬间,仿佛阳光穿透云层射落在地面,驱散那些乌云阴雨。
“其实,关于我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玉说。
落音垂下脑袋,双手负背,一语不发的用脚尖戳着地面,几秒后才重重点头。
对她闹别扭的模样,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呜……”她的脸贴在玉青黑色的外套,鼻子由于嗅到淡雅的君子兰香气而渐渐发酸,原本压抑住的悲伤又涌出喉咙。
在朽木家的书库,她曾偷看过族谱,关于2代家主的事迹,还有朽木夫人的身份,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人名和各类简介,也正在那时,目光的匆匆一扫,瞥见了第26代族人名系上的一个特别名字:‘朽木玉’。
也许是巧合,反正尸魂界很大,而时空更大,没什么不可能——她不动声色的把族谱卷好,趁白哉不注意放回书架。
可心里,至那天后,又多了一个迷惘的猜测。
“我不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自从跟哲离开朽木家后,我就自认和尸魂界没有一点关系。那时不曾想到会遇见你,跟不曾想到你会爱上白哉。”玉抬起落音的下巴,真诚的说:“若你能和白哉在一起,是件好事。我希望你能幸福。哲也是,他虽然不认为你们很相配,但他从未阻止过……呵呵……他一贯都用这么别扭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
大手抚mo她的头顶,柔如春水的神情滑过玉的脸颊,似乎这次的远去只是仅仅几天的度假而已,眨眼转身间,就能发现对方站在身旁。
落音抿起双唇,泪水又开始徐徐落下。
“落音,即使我们离开了,也不会忘记你。你以后伤心难过了,也要多想想我们,”
她再次点头,泪随着震动,甩落到玉的衣襟前。
“落音,如果你难过,不用在我和哲面前装坚强的。”玉说,他很为妹妹的倔强而担心,她从没有在他们面前隐瞒过任何心思。而从另一面讲,她从未对他们之外的人完全信任过。
“你们什么时候……”落音拉住他的袖子,仰起的小脸布满哀怨的期盼:“什么时候……回来?”悲伤的声调,由清脆转变为沙哑,还微微透着一股惶恐:“我害怕要等几十年,几百年……你们才回来……到时候你们发现……发现我、我变成老太婆……”
“呵呵,即使你已老去,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我们的妹妹。”像要驱逐她不安的想法,玉弹一下落音的额头,在她耳边叮嘱道:“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又不想让白哉担心的话,就多和银蔓说说,她是个很可靠的女孩,虽然身躯小,可意志和能力都远超过别人。”玉越过妹妹的头顶瞄一眼,远处和哲亲密说话的小女孩,眼眸中的紫色逐渐沉淀。
而落音只一味想要汲取体会最后的温暖,随口答复:“恩,我知道。”
“你们真的要把落音留下?”小公主跟在哲身后,走来走去的追问。
从四十六室口里探出,李唯教授逼迫星宫哲离开这个时空的前因后果。
本以为李唯教授会顾念从前,不会和哲,可她还是低估了他的思维方式和强硬手段。对于星宫哲的离去,她着急不已,失去了他的羽翼庇护,落音无异于已置身李唯教授的手掌上,任其操纵。
而她是他的部下,对此,有能耐他何?
银蔓不甘的低头,蜷缩的拳头里指甲刺进掌心。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落音不会跟我们走的,她舍不得这里。而且,李唯教授他不会让我们带她走。”
哲骤然转身,乌黑斗篷划出凌厉的弧度,他弯腰舒展双臂,宛如黑暗铺天盖地涌来,银蔓错骇不及,掉进黑色的怀抱里。
哲的怀抱,如他本人,像夜一般黑,像夜一般冷,像夜一般……静……
“哲?”她挪动着头部,从哲挽紧的胳膊里露出紫黑各异的眼瞳,不解的询问。
“答应我好吗?”哲在她头顶说,声音轻得像来自遥远的寂静山谷。
“?”
“保护落音,就像从前保护我时一样。”
“!”
怀里的小身躯明显震动一下。
“答应我好吗?”
几秒后,银蔓缓慢开口:“请不要这么说,我会接替你们保护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而且李唯教授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这番回答,毅然表示了她的态度和立场。
好!保护她,就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吧。就赌李唯教授的在乎程度,自己终究是他的部下,对组织还有重要的存在价值。
只要她态度强硬点,应该能……
“我会的,会用生命……”
“不要这么说!”哲马上坚决的否定:“银蔓,我的意思是,你只需保护落音的安全,直到她发现真相决定自己做出选择为止。”
银蔓的神情里有难掩的震惊:“发现真相?你打算让落音知道……?!”
一种悲悯的神情浮现于哲的苍白脸颊,他恍若喃喃的说:“纸包不住火,何况她要真是和他相似的人,那么发现真相,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瞒了几十年,做了她几十年的兄长,已经知足了。还记得在黄泉路上初见她,那双眼睛纯真澄清,直让我这个长期栖居黑暗的人想后退……但如今……她已不再会露出那种无邪天真的神情了……呵,看来李唯教授没动手,倒是我先害她染上黑色……也许,这就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如果落音……她自愿跟随李唯教授。那么我就放弃,你可以不管她了。但如果落音顽抗到底,使得李唯教授要逼迫她答应的话……”
鲜红似血的双唇,吐出斩断过去所有感情的一句决定。
“请你杀了她。”
银蔓瞪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孔,无意识的摇头,随后醒悟,更加剧烈摇头:“不,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哲的双手按住银蔓的脸颊,用几乎一字一顿的凄然问道:“难道,你愿意看到我身上发生的事在她身上重演吗?你想看到她遭遇我曾经的痛苦吗?不可以啊……”
“不会的!李唯教授说那次是他的失误……失误!他不会再这么做了!”
“不能相信他的话。当然,任何一个计划他都只会做一次而已,对付我的计划是一次,对付落音,他会用别计划……所以……这是我的请求……银蔓……”哲放缓了语气,神情和声音里均浸染着浓浓的凄凉:“你不是一直对那时没能救我而心怀愧疚吗?那么现在,请你救落音吧……”
银蔓怔怔的凝视着他,以至于两道泪水滑过脸颊都没有注意到。
是的。
相同的事情,遭遇一次就够了……
那时救不了星华……是她无法容忍的痛……
“我不能让她承受我曾经遭遇的痛苦。所以,我要给她自由,逃离神所掌控的牢笼。”
“对不起……对不起……哲……是我太无能了……”小公主反手抱住哲环绕的手臂,反复的说,反复的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心中的痛苦蔓延开来。
“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长久以来,我都在利用你的愧疚心理而向你寻求帮助,”哲松开一点,俯身用手帕拭去小公主脸上的泪珠。
小公主神情复杂的望着他,千百种情绪如风起云涌在胸腔里翻腾。最终,默默牵起他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眼眸里暗光浮动,最终一一沉淀成坚毅的色彩。
“好,我答应你。”
哲苍白如纸的脸颊,出现了一层难以形容的血色,暗海深渊般的眼底也亮起一点薄如晨雾的哀戚。在小公主的眼里,这个瞬间的变化使时光倒退,眨眼间回首,又退回到那个逝去的遥远过去。
我姓叶,叫叶银蔓,大姐姐你呢?
我叫李星华,我有个外号,是自取的笔名,叫星宫哲。
“时间到,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该走了。”哲直起身,又恢复成那个冷漠镇静、目下无尘的邪魅少年。
他抬起手,以极其优雅的姿态触及半空的空气。黑色的波纹从伸在半空中的苍白指尖溢出,像长长的丝带蛇舞般回旋在面前,弹指间汇集成一个椭圆形的黑洞,黑洞在逐渐扩大,洞的边沿有数道闪电蜿蜒交织,地面顿时被照出一片青蓝不定的光影,空气里响起了不绝于耳的‘滋滋’脆响。
落音凝视着洞口,几乎快淡忘的画面接二连三从记忆的书页里翻出。
当初,他们就是穿过这样的黑洞,从黄泉路……来到尸魂界。如今……
哲和玉依次踏进洞内。黑洞明显附着着强烈的力量,扰乱了森林里流动的灵子,聚集成力道轻微的劲风在空间里肆虐。
混乱的风扯起他们的长发和衣袖,时而交缠,时而扯开,像是一种无声的表达,在倾述着无法说出口的情愫。
他们最终站到洞内了,黑洞离开开始缩小,没几秒,两人的半个身体都被吞噬了。
一滴泪从落音的眼角,砸落到地面。
玉最终伸出手,落音想上前,可银蔓拦住了她。哲也拉下了玉的手。
双方就相隔着这个时空裂缝,痴痴凝望。
咫尺之距,若海角天涯。
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你们一定要回来看我。
我会遵守承诺。
恩。
“哲哥哥,玉哥哥……”落音忽然大叫,黑洞附近的闪电迸射的光火将她的脸颊照出一片似喜似悲的模糊光晕,唯有她的声音依旧清晰透亮:“多年以来,承蒙照顾,小妹我无以回报,唯有以歌送别!”
“遥望蓝天,我们就此分别。
在鲜花盛开的春季旅行,
在沙滩海洋的夏季奔跑
碧绿深林歌声回荡,
金色沙滩留下足迹,蜿蜒入海,
我们终究会重逢,重逢在未来。
凝视星空,我们就此分别。
在落英缤纷的秋季泛舟,
在雪花纷飞的冬季起舞。
银色涟漓波光淋淋,
碧空苍穹牵手遥望,许愿祝福,
日月轮转,春秋替换。
不曾改变的是珍珠一般璀璨的回忆。
我们终究会重逢,重逢在未来。”
黑洞旋转着急剧缩小,闪电骤然扭曲,发出噼啪的电火雷光,像鸟类的凄厉鸣叫,又像飘渺的叫喊在催促……和歌声中哀婉曲折的起伏变化相互呼应缠绕,巧妙的汇集成一段奇特的音乐,盘旋在半空中红,最终与黑洞一同淡化消逝。
迎面扑来的瑟瑟萧风,渐渐渗入骨髓的,是难以拭去的心痛。
定定站立的落音,泪染脸颊。
隔天下午,五番队队长办公室。
“对于四枫院林二的行为,难道你无话可说吗?”放下才读完的一份文件。蓝染搁笔休息,转头望向一米外茶几上的女孩。
水蓝长发顺着后背垂落在浅黑色的茶几上,虽然是疏于打理而异常凌乱,可沉浸在阳光灿烂的早晨中,发丝间竟隐隐跳跃着点点银蓝的光丝,少女闲雅的端坐着,仅是背景的仪态流露着自然的矜持美感,若不是偶尔发出的只字片言,就真的如同一具极具欣赏价值的精巧人偶,然而仔细观察,就会使期待的人大失所望,那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眸,却目光涣散,空洞暗淡的凝视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很明显,眼睛的主人的精神似乎挣脱头脑游离到十三番番队以外的地方去了。
这点,从她搬来当凳子坐的褐色茶几也能看出来。一壶清茶,白瓷茶杯,摆在距她撑在桌面的左手边。盛满糕点的一个竹篮,则放在她的右边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还有沙发、长椅、花瓶架等,除了太巨大沉重的书架没移动外,其他家具貌似都进行了不小的搬迁挪动,被某个精神显然在状态之外的家伙摆成了古怪的风格。
蓝染环视一下四周,在心底为自己的办公室被糟蹋成茶话会现场的事实,小小的哀叹了一秒。
总归说来也是他自找麻烦,之前说了有话要告诉落音,让她过几天来找自己……没想到,人来了,但事情发展却不像他想的他说一番话,再从她哪里打探出一些消息,然后两人心照不宣的各忙各事那么简单了。
蓝染觉察到了林二的敌意以及四枫院家最近的异常举动,他容忍了他们在他眼皮下搞些不善的小举动,但强拉十三番下水,冒着重罪探察四十六室的行为,则不可原谅。他决定向落音透露此消息。
经过五天的充足时间思考,蓝染已把该说的话组织得滴水不漏。
有关林二设计将监视镜头安装到发簪上,以朽木白哉的名义送给落音,使之安然进入清净塔居林……的一系列经过,必须需要修改。至少‘被害对象’不能是落音。因为十三队长全体在银幕上看到朽木长老来提亲的画面,不能让她知道。要是知道了,没准她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蓝染不愧是尸魂界未来最大的犯罪者,经过他的巧妙解释,故事变成了林二从十二番队长手里*了最新研制的监视镜头,安装在一位对四枫院家忠心耿耿的死士的身体里,那位死士悄悄潜入清净塔居林,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人和事……等等。
详细的说了大段清净塔居林的内部描写以证明自己没骗人后,做最后总结语言的话是‘总队长和其他队长们也都看了,他们认为四十六室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此为蓝染大魔王难得冒出的想要作弄别人的念头。他很想看看,平日气定神闲的她,被戳破‘平凡’的伪装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尴尬、焦虑、还是气急败坏!
可惜这记重拳落空了,坐在茶几上吃饼干的少女只发出‘哦’、‘恩’、‘啊’等等简单的字来示意自己有在听,浑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眼前的离奇表现,大大超出蓝染魔王的意料。他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到落音身上。
她来到他的办公室,见外人全部离开了,就直接把茶几拖到他办公桌旁,大大咧咧坐在上面,背对他自顾自的吃点心,一如既往的放肆大胆。蓝染推一下眼镜框,他的尖锐眼神和敏感神经,还是从室内流动的空气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最近发生什么大事,或者该说尸魂界能发生什么大事?足以使得黄泉落音意志消沉……这让他都不免产生了好奇感。
“落音,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恩——继续……”依旧是缥缈得无边无际的语调。
蓝染无奈的放弃工作,走过来站立到茶几前。落音缓缓的抬头,空洞的眼眸平静注视站在面前的男子,眼眸里的海蓝依旧暗淡,激不起一点波澜,
“黄泉落音,”五番队长摘下眼镜解除伪装,变身为虚夜宫宫主,严肃的问:“你今天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
落音又看了他数秒,默默的摇头,再垂下脑袋。活像只缩头不动的寄居蟹。
蓝染忽然很想把‘你和白哉的地下恋情已经曝光’这个事实讲出来。“什么!你们怎么知道的?”落音惊讶的把糕点篮子扔上了天花板,然后开始满屋子大呼小叫的乱串,甚至掀翻了他的办公桌——这才是他期待看到场面。
一个怒气暴涨的学院大虚,总好过一只沉默缩头的寄居蟹……
呃……他怎么会这样想,一只沉默缩头的寄居蟹不是很安全吗?他为什么要闲太平日子不好呢?既然学院大虚此刻对凡事一概不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趁机溜……呃,是光明正大的去约银蔓……
蓝染不动声色的望一下窗外风和日丽的天气,一条无人看见的黑色魔王尾巴从羽织下伸出。
正当他开始天马行空的思想延展时,耳边传来落音无精打采的问话。
“林二为什么要潜入四十六室?”
“这话该我问你。”压下内心的跃跃欲动,蓝染抬手用毫不暧mei的动作搭上她的肩膀,俯身压低嗓门:“林二似乎是要寻找什么,难道你不想对我透露一二?”
林二对总队长说他的举动全是为了维护十三番的稳定,没几人会信!
四十六室是尸魂界的最高权利机构,其主要职责类似现世的法院。听起来,林二这位没有犯案前科记录的人,似乎没理由窥视清净塔居林。
然而,事实远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林二窥视清净塔居林,肯定是为了寻找什么重要东西,依蓝染个人的推想,应该是类似机密文件的东西。
能让掌控着隐秘机动队和刑军的四枫院家的现任家主好奇,甚至愿以身犯险,也要探察的机密文件,肯定不一般。蓝染半眯起眼珠,等待落音的回答。
落音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振作起精神,眼眸恢复了往日神采,咋舌冷嘲:“蓝染队长,你不知道打听四十六室内部是等同窥视清净塔居林的重罪吗?”
“那么你想在告发林二的时候,顺便告发我吗?”蓝染连眉毛都不皱一下,身经百战的大魔王可不是吓大的。
“当然不。四十六室与十三番之间的矛盾又不是一天两天才形成的,虽然同属于管理尸魂界部门,同是王族的部下,但四十六室始终压十三番一头,总队长心有不甘是理所当然。你放心,我不会向四十六室告发的。”落音半合双眸,蓝黑各异的瞳孔漏出一线精光,语峰骤转:“因为四十六室能原谅总队长和十三番,但未必会原谅林二。我不想主导一场血雨腥风。”
血雨腥风,四个字说得掷地铿锵,仿佛她已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幕。
“血雨腥风?呵,你是怕侩佐木修兵受牵连?”蓝染托起下巴,发出夜色般的暗笑。
修兵和林二关系亲密,在十三番不是秘密,四枫院家的仆人还多次看到他出入四枫院。要是四十六室要严惩四枫院林二,按‘株连’之罪的定义,相信那个修兵肯定逃不了。
“啊。是的,”落音斜他一眼,不否认。
“说起来,侩佐木是在东仙的队里任职。我不懂,你为什么容忍他和林二多份亲近,又允许他到我的部下那里任职呢?既然厌恶林二,又对我有所防备,你不是该好好保护你的‘朋友’吗?还是说,侩佐木君已不是你的朋友了?或者,你是利用他,去监视林二……”
“铮!”清脆的拔刀声自房间里响起,蓝发少女将刀直指向稳重的五番队长,用掺杂冰渣的口吻森冷的说:“蓝染,你有问题就直接问,不要拐弯抹角的乱说!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修兵之前和林二走的很近,是因为他没看出林二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而现在他不会再踏进四枫院家一步了。至于去九番队,是他的个人选择,我没发表任何意见。”
“不再踏进四枫院家?你的意思是,他和林二闹翻了。”
“差不多!准确说,他对林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修兵回归,使得小旭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当然没有理由能继续呆在九番队里。
如今,真正的修兵正为接任九番队副队长一职在做最后的准备。落音很高兴命运的轨迹又回到正途。
“虽然我对修兵的个人选择不会插手,但我不会允许别人再伤害他了。”
“再?”
“是的。蓝染,我对你是有戒备,不想和你合作,但我也不想做你的敌人。你也不希望有我这么令人头痛的敌人吧?所以……不要伤害修兵,更不要妄想利用他来控制我,如果你做了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撂下冷酷的话语后,落音的娇颜又亮起鲜明的笑容:“蓝染,我对你还是有用的,你应该不舍得这么快就把我推到敌人一方去吧?”
蓝染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了一会,轻问:“那倾角呢?”
少女没说一个字,手中的斩魄刀却突然发出微亮的光泽,刀的轮廓在白光中变化。一秒后,一把色泽温润如玉的橘红色的羽扇抵到距离蓝染咽喉的一尺的半空,或许是光线变化产生的视觉错误,羽扇玉制的骨架上流淌着幽暗的水波光影。
“你想试试看吗?”
相同的错,只犯一次就够了。那时的她无能为力……但现在……
面前如此灼灼逼人的气势,蓝染巧笑一声:“放心吧。我不会动你的朋友的。毕竟直到现在我对你,还是抱持着拉拢的态度。你我认真这么久了,落音,我有多固执,你还不清楚吗?”
落音放下举着瞳羽的手臂,把羽扇径直挂到腰带上。又‘啪’的坐回茶几上,继续从篮子里拿糕点吃。
蓝染回到办公桌前,接着批阅文件。
办公室内的密集灵压随着主人情绪的降低,顷刻散去,连带着室内光线也亮了一分,恢复成一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早晨。
然而在安宁寂静的美好表象下,仍然流动着一股携带危险的不和。
大魔王不动声色的批阅文件,充分做到一心二用事半功倍的高效率。
落音刚才说的那番威胁的话,他不会放在心上,但也不会真打修兵和倾角的主意。不是顾忌落音身后神秘重重的四十六室,只因其中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而打消了念头。
整理一下目前的人际关系示意图:落音和修兵、倾角是同学加好友,修兵是他(蓝染)的部下东仙的部下,修兵和林二似乎是朋友(过去,他常常出入四枫院家),落音对林二的态度是讨厌,落音对银杏的态度姑且算中立,银杏和林二是朋友,银蔓和银杏是朋友,落音和银蔓也是朋友,而银杏敌视他,落音对他的态度姑且算时敌时友,他和银蔓的关系则……
唉,有时一个人的人际关系太好了,也不是件好事……
转念思考,蓝染便在心里小小的自嘲了一番: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也成了瞻前顾后的家伙……
大魔王陷入自我反省中,而对面的落音也思绪万千。
对于蓝染的事,‘叶脉’已表明不插手干涉,但林二他们几个主动找上门来的。以她看到‘叶脉’这几十年的处理手段,他们到头来会自讨苦吃。
之前蓝染说林二派死士潜进清净塔居林的事,倒没什么,反正他们没看到出塔下有地下基地。之后蓝染告诉她的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窥探清净塔居林只是林二诸多行动中的一小步,他虽然没有接管二番队,但对碎蜂有意无意的拉拢举动很明显。他还经常出席各种贵族宴会,交友广泛,在贵族群里得到各大家主的青睐好评……一星期前,他进入十三番的图书库,查阅书籍和资料,其中不少是限制借阅对象的高级机密文件。
结帮搭伙,落音倒不在意,但查阅资料的行为,不得不让她神经敏感。
四枫院家既然掌控隐秘机动队,它的书库里不可能没有高级机密文件,林二竟然还要到十三番去借阅,只能是出于一个原因。他把四枫院家的机密文件看完了,发现了什么端倪,为了求证结果才再去十三番借阅资料。
再联系蓝染的说法,恐怕林二是意识到把他们丢到尸魂界来的那个‘时空管理局’和四十六室有关系了。不过他最初是从哪里推测出的呢?——落音托起下巴,沉默思考。
“落音,难道你就放任他们为所欲为下去?”从自我反省中恢复,蓝染再次重复问题。
咀嚼声音顿停,少女的神情有过一瞬间的阴暗,眨眼后便恢复平静,淡淡然:“恩,我最近没心情。”
哲和玉才走一天,她就像被夺去了一半魂魄似的无精打采,什么都不想理会。
只希望静静的睡上一觉,梦里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待睁眼时,他俩正含笑坐在她床边。
今天是硬打起精神来上班的,鉴于自己多次翘班的记录以及听闻浮竹队长最近身体欠佳的消息,她实在不好意再向海燕请假。没想到,送几份资料到五番队,蓝染就运出自己的无敌魅力,支开小桃和其他人,结下静音结界要和自己商议密事。
“我很迷惑,这种情况下,四十六室怎么还会安如泰山?或者说,那四十六个老家伙认为只需龟缩在清净塔居林就可借由王族的庇护,任何人都不能撼动?”蓝染见她沉默良久,再次开口发问。
“哼,四枫院家的势力又如何?以四十六室看来,不过是区区三只小虫在眼前飞舞。蓝染大人,你为几只小虫心急火燎的大动干戈吗?你怎么关心起他们的安危了?难不成除了我,他们也在你的拉拢名单上?”
“不。这种小虫,我怎么会看中呢?对我来说,敌人少一个就多一份安全。只是……我不愿意看到,有朝一日银蔓难过……看得出来,她对银杏很有好感。唉~~,等到分离时会很痛苦的。”大魔王迟疑的叹了口气,双眼直直盯着落音,语带探询的说:“如果我早知道这件事,我绝不会让她们间的关系变得如此亲密。”
“蓝染,你什么意思?”你那什么表情,看我干什么?啊——浑身不自在的落音恍然大悟,立即气愤的问:“你该不会以为,是我让银杏和小……呃,银蔓认识的?”
“难道不是吗?”为了阻碍他,她让那个假小子和银蔓做朋友。早知如今,他十几年就灭该找个机会灭了那三人。
难道这是我名声太坏的报应——毫不客气的砸两颗白眼给大魔王,落音从牙缝里挤出话:“你睡醒了没?银杏是在去年的十月祭典上认识银蔓,她自己主动要求做她朋友的。而我知道你的不良居心是十一月之后……拜托你不要给我乱扣帽子好不好。如果我真要阻挠你,我应该介绍个十二三岁的小正太给银蔓……”
“你说什么……黄泉席官……”蓝染把手放到黑框眼镜边,眼镜片后的棕色眼眸闪动着湛湛十字寒光,房间内原本降低的灵压再度呈现高涨。
呃……此情景由讨论国家大事,过度为个人私事……
“我说——”落音深吸一口气,放下插在腰间的双手,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口吻说:“蓝染,有些东西即使是王者,也得不到。而有些东西,正因为是王者,才得不到。”
听罢,虚夜宫的主人用斩魄刀般锋利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蓝发少女。
也许是落音突然正经起来的模样让人有点不适应,也许是他从她的异色双瞳里,看到了真实存在的怜悯……
经历几秒的静谧时光后,他低沉的嗓音才响起:“你是在提醒我吗?”提醒我此刻的身份?还是提醒我所原本执着的目标?
落音别过头,目光飘向窗外,缓缓说:“若你这么认为……算是吧。”
随后两人争论来讨论去的兴致一点点消失,终于消停了。
没办法,以上的对方是一番较为激烈的运动,导致体力和脑力消耗过度,需要补充养料。
落音又把手伸进竹篮里拿糕点,蓝染重新为自己倒上一壶茶,润喉。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落音,见蓝染放下茶杯继续批改文件,她伸手捞过茶壶也为自己沏上一杯。
不错不错,想不到,橙味曲奇配龙井,别有风味。
这篮子糕点是小公主给落音的。她看起来外表年纪尚显幼,心思却远比常人的缜密,落音的难过悲伤她一一看在眼里。
今早落音来十三番上班,悲伤过度的心情使得她根本没胃口吃早餐。银蔓的举动便成了大大的意外收获,‘多少吃一点吧’她把盖着白绢的篮子往她怀里一塞,闪身离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松软喷香的蛋糕和微微酸甜的饼干,正好给饱受精神折磨的胃部以安慰。其中所蕴含的心意更使落音无法拒绝,仅仅拿起一块咬下一小口,一种温馨的感受便充斥进体内。
此刻再回想,清净塔居林工作的日子,没少听说小公主的事迹,据说她也曾在其他时空里担当过冲锋陷阵骑马跨刀的将军,立下的战功往往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海盾曾经无意透露的只字片言,完全把她形容成个嗜血杀人狂。落音当场就转过头去,瞄一眼厨房,伟大的灵王陛下正端出新烤好的蛋糕给分发给被李唯教授的恶行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科技人员——至少这里看来,她是个乖巧的喜欢做甜点的小女孩,只有面对不负责的顶头上司时,才大发雷霆。
哲哥哥和她关系要好,玉哥哥更叮嘱自己有麻烦就向她求助。而众人居然说,她……嗜杀?难以想象。
落音盯着篮子琳琅满目的甜点,下意识摇头。
一双沾满别人鲜血的手,不可能做出这么美好的东西来。一个嗜杀的人,不可能有一颗体贴的心。
想罢,她叼着半块饼干,一只手提起篮子,侧身问:“吃不吃?”
蓝染往篮子探一眼,杏仁巧克力糖、曲奇、焦糖蛋糕、蛋卷、酥饼……光视觉欣赏,胃部就感到快溢出的一股甜腻。“不必了,谢谢。”友好的拒绝后,继续低头批改文件。
“你不喜欢吃甜食?”这倒是个资料。
“不是的。我最近牙齿不太好。”抬头又看一会篮子,蓝染随口问:“看起来,不像是‘有点心意’店的点心。”
‘有点心意’点心店里的点心是尸魂界最好吃的。落音也只买那一家的点心吃。蓝染他们自然不会遗漏落音的这点小习惯。
“恩。”落音咀嚼着饼干含糊不清的回答:“这是银蔓烤的点心。”
“……”搁笔,伸手。
“喂喂喂!你不是不吃吗?”
大魔王没理她,挑出一块小巧的米糕,放进嘴里,咀嚼吞下。
米糕自然是用米做,但这种是用酿制了米酒后的米粒晒干磨粉末,掺了桂花糖和其他特殊配料再制作熏蒸,吃起来有股淡淡的桂花米酒香气。而且每块只有拇指头大小,正好一口一个。足以体现制作者的巧妙构想。
“怎么样,好吃吧?”她盯着吃完了却一语不发的大魔王。
被落音期待的眼神注视了良久,蓝染起身,认真的说:“黄泉席官,时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呃?”
“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离去吧,不然六番队长看见了,影响不好。”蓝染摆出‘我是为你好’的态度。当然,没忘从她手里拿走篮子。
他这是——拿了礼物,就开赶送礼人???
“喂喂,至少把篮子还我吧!”
“你放心,我会替你还给银蔓的。”
“少来!快把篮子给我。银蔓是做给我吃,不是给你的!”
“落音席官,早餐最好吃谷类蔬菜等有营养的食品,糕点一类的只能在饭后享用,我是为你好。”
“闭嘴!你这个强取豪夺的大魔王!”
忙碌的清净塔居林,地下基地的某层高楼台上,两个身影在交谈。
“李唯教授,求求你。”落音双手合十,极力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请批准我借阅黑文件……呃……可以吗?”
被喊到名字的男子侧过脸,一头卷曲如海浪的长发随着甩头的举动而散落开去,洋溢着孩子气的脸蛋隐藏在一股股发丝间似笑非笑的问:“落音,你从哪里听说了黑文件的事?”
“我……偷听到……”尽管李唯教授的眼底没有一****斥责的痕迹,落音还是忍不住瑟缩起脑袋,声音越来越小。
几十年的工作,她很清楚巨大的清净塔居林一日会产生多少‘公斤’的文件量。那些数以千计的文件往往被工作人员划分做两类:一般文件和机密文件。机密文件再分两类:白文件与黑文件。
白文件是指重大机密文件,属于限制对象查阅的,一般由‘叶脉’调查出的重大事件或者是四十六室审判出的重大案情内幕等等。
所谓黑文件,则暗含不能见人的意思,此种的保密性比白文件更高,落音来工作四十余年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份黑文件,只在平日里听工作人员的只字片言里提及。这种文件是记录了绝对不能公开的秘密,它一旦记录完毕就会存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封闭不再动用,直至传递到其他地方。
白文件,她有看过几份,大抵是记录‘叶脉’以四十六室名义对外界做出的某些行动计划,对解除她的迷惑起不了一点作用。所以,她对黑文件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期盼……
由于黑文件的重要性,直到今天,趁着小公主外出其他人忙碌于工作时,她才偷偷斗胆向李唯教授提出请求。
“落音,你来也不一天两天。该知道黑文件是最重大的机密!”文字说的严厉,可说话的本尊坐在高台的护栏上,顽皮得将双脚悬空摇晃,彻底败坏了领导者该有的威严形象。
“我知道……可……可是……”落音为难的绞起袖子,大眼睛在刘海下怯生生的望向面前的李唯教授。
她有点怕李唯教授,不是出于对方比灵王还高的身份地位,而是内心莫名而生的。
哲和玉,是她温柔亲切的哥哥,李唯教授,则给她类似长辈存在的感受,纵使他总挂着阳光灿烂的表情,行为总吊儿郎当,但落音一听到他的名字,心里总升起一丝亲切和惧怕。
明明是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人了,偏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但自己为什么总不由对他既心生好感又心怀畏惧呢——落音摇头暗笑。
“落音。”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把她拉回现世。
回头间,一只细瘦却强而有力的臂膀勾住了她的脖颈。
李唯教授用长辈式的举动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胳膊上,柔声道:“我原本担心哲和玉离开的事对你打击很大,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振作起来。太好了……”
他的嗓音,并不像玉那么低沉柔和,也不没有哲语调里的那种少年老成的威严,倒像在友善与成熟间,微微掺杂一点点清亮的磁性,猛然听去,耳边飘荡着心身迷醉的享受。
体贴的举动,醉人的声音,如一剂止痛药,止住了她胸腔深处由于亲人分别所形成的大洞的痛。
“我想,自己终究是该独立的,即使他们不在身边了。”落音无意吐出心声。
“那就好。你的独立是应该建立在照顾好自己的基础上,而不是不守约束。你只偷听到黑文件的事,没偷听到‘黑文件不许外借’的规定吧?要查阅黑文件,必须经由灵王或我的批准,才能进入黑色档案室内,只能在那里看文件。我想你也肯定不知道,就你今天的一句请求,要换个人说,足以被关到地牢里折磨一星期。”
“这么严重?”抬头,迅速沮丧低头:“对不起……”
“算了。”李唯教授松开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里掏东西:“看在你这么努力振作的份上,就奖励你吧。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
随着他的举动,落音的沮丧一扫而空,双眸闪亮了起来。
“谢谢。”感激的连声道谢。
形状奇怪的钥匙在男人手指随着晃动闪耀着晶体半透明的光泽。他忽然停顿了动作,另一手竖起食指伸到唇边,对迷惑不解的落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哦,尤其是小公主。”
“我知道了。”
钥匙掉进了落音摊开的掌心。
接着,李唯教授又详细讲解了有关机密档案门里的所设置的机关和以及开锁所需的步骤、口令等又反复叮嘱各项事宜。很快的,两人就都坐在阳台护栏上闲聊,无视了距离地面近十几米的高度。
落音正拼命把进入档案室的方式记在脑袋里时,楼下传来了一声极度悲愤的呐喊:“李唯教授,我们错了。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谁?两人靠着阳台栅栏探身瞄一眼。
楼下挤着围着密密麻麻一圈人和动物,在他们头顶举着一长条横幅,上书‘李唯教授,我们错了,请原谅我们吧!’活像举旗游街的罢工队。
呃~~~,人和动物???清净塔居林怎么会有动物?
“我的天啊~~~。”落音往下望,仔细一看顿时黑线满脸的发出惨叫。
她所看的确实是人和动物,确切的说,是由人和动物合体的‘人和动物’。哦,我的天神啊~~~!
“李、李、李唯教授……他们怎么变成半兽人了?”半小时前,她路过工作间时大家不还好好的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中午的食物有问题吧……”李唯教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直接无视了那条写着自己名字的巨大横幅。
喂喂喂……人家都指名道姓要找你了……落音用‘你别装’的眼神回瞪他。
“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落音再大方的赠他一对白眼:“李唯教授,我认识你不超过两个月,可我听你说这句话已不下一百次了。麻烦你下次撒谎也要敬业点,至少语调不能一听就知道你不诚心。”
“落音,没有人说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小公主了?”
“这是因为我越来越能了解她对你的那种既无奈又头痛加胃痛的感受。”一来劲,落音模仿起银蔓的举动,双手抱胸,横眉冷目:“李唯教授,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后者做捧腹状,在危险的高台边缘滚来滚去。
不理会他表现的像个小孩子的举动,落音以严肃的态度和用认真的目光观察起他来。
浅褐色的长发原本就卷曲蓬松,此时乱糟糟的纠结成一团,活像清早起床没梳头的样子,脸蛋倒很白净应该是洗过,在眼镜片后的右眼框上的淡青色,是前几天某场暴力事件的遗留证物。
不用问,一定是小公主。全尸魂界也就她敢对李唯教授动手。至于殴打的原因,落音用膝盖想都清楚。
落音把他从头到脚再看一边,惋惜的摇头:唉,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外表以及名牌西服。
李唯教授没有勤劳工作的态度,也没乐于助人的品德,当然他更没入乡随俗的良好品质(银蔓:他没有任何良好品质)。到静灵廷居林几个月了,在静塔居林里也闲晃了几千个小时,但落音从未见他穿过和服或许其他休闲服。
品种多样的西服,阿曼尼、杰尼亚、博百利、古姿等等,在他身上一天一换,体现时尚男人该有的品味,灰色,深褐、炭黑、淡蓝,配上不同颜色相衬的衬衣,系上领带,扣好领口,仅仅是视觉体验,就仿佛是面对一位有三分宫廷优雅、三分学者气度、四分随和友好的绅士。他的身材确实适合西装,宽肩窄腰,高挑身材。如今日,他穿着灰蓝色的西服,淡色衬衣系乌青花纹领带。俊美秀气的脸洋溢出微笑,略显孩子气的可爱。
唔……落音捧住微发热的脸颊,自己怎么会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入迷。
难道他是个西服迷?或者她原来是个西服控?
收拢心神,落音发出隆重的咳嗽,示意搞笑时间结束,进入正题阶段。
“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在食堂的饭菜里加了东西?”
“真聪明,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你。”拭去眼角的笑泪,李唯教授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个眼药水那大的小玻璃瓶,展示科技成果的科学家那般得意洋洋的说明:“基因潜伏开发药剂3651-2号,主要用于开发人体潜能基因……”
“停!停!不要跟我长篇大论的解释药性,你只要告诉我,他们就是吃了这个,才会变成半人半兽?”
“正是。”男子把药瓶放回口袋,点头承认。
你……——落音真觉得自己连跟他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李唯教授,你为什么总是做这些事情呢?呃……大家都很努力,每天都非常勤奋的工作着……可是李唯教授你却……你却……总是、总是给别人造成麻烦……”落音开始小心措词,从第一次在流魂街见到他,她对他就有莫名的好感,所以她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良好关系:“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也不要,每次都惹得银蔓生气……到头来,吃苦头的还不是你自己?”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久而久之,似乎都成了我和她惯用的相处模式了。”
“呃?”难道你有被虐倾向?她对他的回答哭笑不得。
“落音,你会那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小公主。银蔓是个好部下。你以后会发觉的。”李唯教授捂住发青的眼眶,呲牙倒吸一口气说道:“当然,如果她的脾气能改掉的话,我会认为她是个非常好的部下。”
好部下……?落音纯然当作是李唯教授对银蔓的维护性质的说辞,或者说是对她的劝说的一种态度友好的敷衍。
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直到一个月后,她才理解。
“李唯教授,你为什么……呃……为什么……我的意思是……你、难道……把作弄别人当做乐趣?”
“不。我没这种嗜好。”他平静的说,下一秒后露出一抹的狡黠神采:“我只是视其为最大乐趣。一边悠哉游哉的喝茶,一边看着别人火烧眉毛。”
“……”落音忽然很想对着他可恶的后背猛推一把。
“李唯教授,放过我们吧~~~!”高台下,鬼哭狼嚎不绝于耳。
无可奈何啊,无可奈何啊~~~~!小公主,我真可怜你~~~~!为远在外面劳心劳力的银蔓掬一把同情泪,落音翻身下楼,才落地,那群半兽人就‘轰隆隆’包围上来,近距离观察,她觉发自己像掉进《西游记》,亲眼所见那些山精妖怪,群魔乱舞的场面。
“落音小姐,你代替我们求求李唯教授吧。”一个长着六只手,外型媲美蜘蛛精的女员工哭得梨花带雨。
“我们没脸出去见人了。请你求求他把解药给我们吧。呜呜呜~~~!”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天鹅翅膀的人说,一身科技制服白大褂颇有营造天使的效果。
“诺意啸聚,尼不久久欧盟,欧盟镇四粘丝的信……”(落音小姐,你不救我们,我们真是连死的心……)请原谅,这位兄台脸上长了个巨大的象鼻子,只能嗡声嗡气的说话。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刚从李唯教授那里捞到钥匙的落音,实在不认为自己还有资格指责他的不是。
“对不起……我想、你们该去找小公主……”
“小公主大人要到下午才回来。”一个瘦弱的少年挤过一排鹅翅膀和蝙蝠翅膀,举手说:“求你帮我们跟李唯教授要解药吧,把我们变回来……555~~,现在我们都没法工作了……”
此人约16、17岁,一脸小脸生得清秀,此刻他头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身后还有一条弯曲的长尾巴。他瞪视的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饱含委屈……
萌啊~~~~落音捂住鼻子,转身瞬步离开。一路撒落不知是激动、惋惜还是内疚的泪水。
李唯教授一手托着下巴,对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遥遥挥手,直到消失在视野外,才放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好的,我不插手。不过,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你。
右手握紧了腰间的千本樱的刀柄。
危险的不安感,并没有在胸口消失,反倒如同隆冬晨曦中的雾气,弥漫进整个身躯,扩散开一片阴冷的灰色区域。
隐隐的不安,为何驱之不散……
落音,你究竟在做什么呢?
时间倒回在白哉去见林二的两小时前。
这里就是黑文件档案室?
落音站在‘换衣间’的门口,有种哭笑不得加目瞪口呆的冲动。
地下基地,除了一般的工作间外,少不了暗道和暗室。她先前有猜测过机密档案室应该在某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倒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在一下到地下的最外层,连接入口与出口的‘换衣间’里。
“幸亏入口不是在洗手间。”自我调剂一下心情。
按照李唯教授的说词,她走进其中,来到了第十三间更衣室,门上挂有‘暂停使用’的牌子。不理,推门而入。
‘开门’过程省略。(保密)
虽然用李唯教授给钥匙打开了安全装置,落音还是花费了近三十分钟才安全进入黑色档案室。
名字虽叫黑色档案室,但并没想象中的那种阴暗甚至漆黑,恰恰相反,由于墙壁贴着淡黄色与艳红双色的壁纸而使视野所见一片鲜明,天花板悬着的水晶吊灯更显豪华华丽感,地面铺着深蓝与浅白的条纹地毯。除了室内正中间竖立的五排书架外,右角角落里还摆有一张沙发、一个小型圆桌,给人很舒适的感受。
室内贴着鹅黄的壁纸,上面描绘着鲜红色丝状的花纹,一缕一缕丝状的纹理布满整个墙面,如海浪的波纹,又如飞舞的发丝,多看几眼,甚至产生画面在动的错觉。
尽管这间档案室里没有别人,落音还是不由屏住了呼吸,或许是察觉到瑰丽的壁纸附带着诡异的效果,或许是意识到那五排书架上文件的贵重,她小心的踮脚走进以极轻的步伐走进其中。
整个空间安静极了,几乎能聆听自己的呼吸,度过几秒欣赏室内摆设的时光后,她才想起自己所来的目的——查阅文件。
这间档案室足有一百平方米,文件却不多。统一是黑色的书页,明明只够装满一个书架的份量,却分散在五排不同颜色的书架上,一眼望去,有种格外零星的视觉。
这种摆放方式,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落音踱步走进。
原来房间里最不可思议的就是黑文件。它们是记录在一种黑色的纸张上,手触表面,有种丝绸一般光滑的质感,又兼具纸张的柔韧轻便。
黑文件,不会是因为写文件的材质是黑色而得名吧?落音对自己的想法有点黑线。
呃?该从哪里看起来呢?五排书架分为红黄蓝绿紫三色,书架均没有标记和归类,面对数以百计的黑色卷轴,她陷入了无从下手的尴尬局面。
开始绕着书架踱步:恩……先看哪一个呢?
嗒!
咦?脚踢到东西了。低头原来是一本文件本,半本夹在书架最下面的间隙里。
大概是之前的人粗心遗留的吧?弯腰去拾。
拿起,目光正好落在封面上标签的位置,其标签写着:尸魂界公元XXX年——XXN年。
公元XXX年——XXN年……咦,那不就是两千年前么?落音惊讶,再仔细观察,标签只记录了年代,并无内容简介和标题。
不少人都有种下意思行为:对于相同相似的东西,第一目光往往是落在其中最突出特别的上面。
落音也不例外,当她捡起文件后很自然而然的对此产生了浓厚兴趣,再看到了标签,自己的兴趣中又增添一份强烈的好奇。
所谓的黑文件,究竟记载着什么样的内容呢?既然来都来了,也拿到手里了,难道还要我摆会书架上吗?干脆打开看看!
解开红细绳,她抱持着七分好奇与三分紧张的情绪,打开了文件本。
———————————————————————————————————
清净塔居林,地下基地。
究竟是我不小心到别的时空去了,还是异时空人不小心过来了——从外界回来的小公主,一进门,就看见地下基地里挤满半兽人的怪异场面,不由使劲擦眼眶。
大家虽长得比较奇形怪状,可工作室内,却依然进行着每日有条不紊的工作。只是画面稍微不同了点。
脸上长着象鼻子或者屁股上多出一截长尾巴的人,充分利用‘第三只手’的灵活性,他们两只手做笔记,那只鼻子或者尾巴就在书架继续翻找资料。
六只手的电脑员,输入程序的速度是已往的六倍。
背后长鸟翅膀或者蝠翼的工作人员,则飞上飞下的派送文件,彻底忽略了楼梯的和电梯的存在。
头顶有一对不知道是猫耳朵还是狗耳朵的人,以及长八只眼睛和八只耳朵的人,充分体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超能力,迅速为大家传送各类信息资料。
还有些人员叼着数据版,则攀爬在布满监视屏幕的墙壁上进行选择观察人物对象,其动作灵活得像壁虎,呃,银蔓清楚的看到其中一个人忘记拿笔了,他转头张嘴,舌头从口腔里箭一般的射出,居然黏住了五米开外的写字桌上的笔筒,然后一扯,签字笔就飞了过来,准确掉到手掌里。
最绝得是一位把自己倒吊在天花板上的科学家,他居然像蜘蛛侠一样能从手腕射出长丝,在三楼和二楼的悬空里结成一张密密麻麻相互连接的大网,无数文件、名单、任务、笔记等等纸张均挂在大网上,大家不用再挤到通讯部去领取任务了。
如果看到这一幕的是落音,她绝对发出由衷的钦佩:‘适者生存’多强悍的理论!当然,这么快就适应了李唯教授的恶劣行为,并能充分将之转变为高效的分工协作的优势——能进清净塔居林的人果然绝非常人!
可惜,看到的小公主,所以——她暴走了!
“李唯教授,我第1542次警告你,不准踏进食堂一步!!!”天花板噗噗地掉灰尘。
代表正义代表爱代表希望,代表清净塔居林无数遭到迫害的工作人员的小白雪公主,雄纠纠气昂昂冲向休息室。
“嗨~~~!要吃橘子吗?”豪华的大沙发上罪魁祸首,懒洋洋的将双脚搭在茶几上,展示着手里的一只摧残得剩一半皮的橘子。
为什么?为什么?做出一系列万恶的恶作剧后,这个混蛋居然还能一脸心安理得的靠在沙发上剥桔子?
“李唯教授,你……”银蔓双手叉腰质问,身后不远处躲着一群挤成一团的半兽人工作人员,均眼含热泪的望着为他们做主的小公主。
“给。”李唯教授单手一抛,小巧的药瓶划出银光弧线落到银蔓手中:“稀释5倍。每人1毫升即可。”
“谢啦——”银蔓头也不回的把解药交给身后的员工们,没去看他们感激涕零的表情。她扶着额头大叹,咬牙压下内心的火焰。现在不是在乎基地员工的时候,虽然自己的部下很可怜,但目前还有一个比他们更可怜的人需要她照顾。
毕竟,随着李唯教授的持续捉弄,大家的抗打击提高了,自我保护与警惕戒备意识明显加强,即便仍屡屡中招,好歹没有性命危险,更没有精神危险。
但黄泉落音,就比较难说了。
一想起与星宫哲分离时的嘱托,以及之后落音日渐憔悴的身影,银蔓就涌起止不住的伤感。
唉~~~,折磨与自我折磨,似乎是李家的光荣传统,难道他们做事前就不能为关心他们的人顾虑一下吗?哦,差点忘了眼前的家伙也姓李,他可从来不顾虑别人究竟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
银蔓压住突起青筋的太阳穴,侧过脸环视一周没发现目标人物,于是拖长了声音审问:“落音呢?”
“她啊~~~”李唯教授继续靠在沙发上剥桔子,不以为然的陈述事实:“她到档案书库查阅黑文件去了。”
一句话,使得银蔓填满怒火的身躯,瞬间定格,
站在她身后的唯一没变半兽人的海盾和石纭,手里的文件夹再次‘噼里啪啦’掉一地。
几秒后。室内响起银蔓干涩的声音:“你允许她去的?”
“恩。”
“……”
“……”
“你真的疯了不成!黑文件怎么能给她看!”
听到怒吼的室内工作人员统一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静默无语的看着他们的灵王陛下,怒气冲冲夺门而出,
李唯教授平静的目送她离开,取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头没抬,只淡淡问道:“看你们的样子,像有话要说?”
“李唯教授大人,”还留在原地的海盾率先发言:“现在就让落音小姐看黑文件,我们觉得有些不妥……”
“不妥?为何?”
“您知道的,每一份黑文件都是分部基地上传至总部,交由您亲自批阅审核,才能启用。”石纭斟酌着词语,说:“每次送交,都由总部派遣隶属总部的高级护卫人员来拿取。”此足以证明它的机密重要性。
“我知道。”
“所以,整个组织里唯一一个拥有随时查阅权限的人,是您啊,李唯教授。小公主大人也只限查阅我们这个时空的黑文件而已。”
“我知道。”
“每一份黑文件只有编辑写作的人员,和您才知道内容。”
“我知道。”
“您让落音小姐进入到黑色档案室未免……”
石纭劝说的噤声噶然停止,因为沙发上的男人转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远比灵压和刀刃更恐怖的威慑。
“我……”
“不必说了。”李唯教授打断海盾的发言,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嘴角含起莫名意味的弧度:“与其对我小心措词,不如速速去追银蔓,她是要去阻止落音。难道你们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她承担吗?要知道即便是落音,看了黑文件,也不免会受刺激……”
海盾和石纭对一眼,连声告退。
两人的身影在二楼的台阶上急速奔跑,李唯教授眼皮抬都没抬,只拿起另一个橘子把玩,自言自语:“唉~~~,可惜已经晚了。估计这会儿,她该看了那份文件。”
那份,特地经千挑万选的……
黑文件档案室。
落音不知道自己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站了多久,自己身体所放射的温度,仿佛被静谧无声的空旷空间所蚕食,冰冷感一点点从衣领和袖子的开口钻进,扫过每个毛孔,侵蚀进肌肤深处。当她回神,身体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而不由绷紧,连带着浑身一颤。
“这……就是黑文件,呵呵……难怪要隐藏……”豆大的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捧着摊开的书页的双手,在半空中不由自主的发抖。
自言自语的声音,回荡在密室里,带着难以忽略的苍白空洞与极度惶恐……
——————————————幕后继续时间——————————————————
迟到的情人节小短篇:
情人节,女性给心仪的男性送巧克力。所以这天十三番处处洋溢着粉红色。
巧克力口味多种多样,想亲手制作的落音为此很烦恼。
银蔓建议做坚果巧克力,杏仁、葡萄、榛子等等,好吃又营养。
李唯教授说:要符合对方口味,他喜欢甜的(牛奶巧克力),就做甜的,喜欢苦的(黑巧克力),就做苦的。
落音想了想,于是在巧克力锅里放了一把杏仁、一把榛子、一把葡萄、再抓了十把辣椒放进去,还嫌不够,又倒进一瓶辣椒粉。
然后搅拌,混匀。
让我们为朽木队长祈祷吧。
两千多年前,尸魂界在王族数千年的悉心统治和管理下,已达到了繁盛社会的。‘所有的街道,所有的居民,虽然有贵族与平民之分,然而两者的区别仅仅是前者的生活过的奢侈一点罢了。’
以上的描述真的一点不夸大,在那段时期流民和穷人是根本不存在的。
由于王族平定战乱,英明灵王的治理,以及四十六室等人的协助管理,使得家家有衣穿有粮吃,达到了历史里最值得骄傲最灿烂辉煌的时期——太平盛世。
再说句不夸张的话,那时,若是有人饿死冻死了,简直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然而,美好的繁华景象维持了数百之久,相对尸魂界的万年历史长河,仅仅是昙花一现的短暂美好。盛极必衰——后世历史家在研究史书时常常对此段历史发出扼腕感叹后才翻到下一页,进入尸魂界最黑暗最恐怖的内乱时期。
世界上本没有人人都能幸福的事,有人欢喜就一定有人忧愁——摘自某史学家评论。
研究那段历史的学者大多感慨良多,悲叹皆有。有的学者甚至认为,尸魂界的太平盛世根本就是一座建立在海边的沙雕,大浪打来,自然倾倒翻覆,崩溃复原。
尸魂界的车轮沿着盛极必衰的命运轨道前进了:数百年后,高层管理者公告天下,粮食供应出现危机,尸魂界的魂魄增长率远大于粮食生产率,而其他生活所需资源也出现不同程度的减少。他们不得不发布消息,要限定每个区的粮食与衣物的供应。尤其是7区以后的1个地区,供给的粮食总量只有第1区的十分之一。
此措施一出,众人纷纷不满,他们已经过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们的思维认定了‘吃饱穿暖’是理所当然拥有的权利,高层管理者不能剥夺此权利,
肚子饿了要吃饭。7区以后的平民们要求生,决定向静灵廷抗议,静灵廷高层管理者无奈(确实没有粮食,他们又不是魔术师)只能置之不理,于是小规模的战争接二连三的爆发了,之后被惹火的高层派兵镇压,1个区域的人几乎被杀了三分之一。
四十六室把活捉的人统一定为罪人,将7区以后的平民区定为流放地区,将重型犯集中在几条街区了,并取名为‘流魂街’。
在闹粮荒的那段时期,相对于平民区的人心惶惶,静灵廷内部则荡漾着另一股黑暗嗜血的气氛。
平民们要挨饿受冻,生活富裕的贵族们之所以不闻不问,眼睁睁看着外界闹的血雨腥风战火纷飞,不是他们自私自利,只是他们已自顾不暇。
当四十六室首次向平民宣布要限定粮食供应时的几天后,一种可怕的疾病正悄然在静灵廷散布开去。
绝大部分贵族都是初代灵王当年打天下的部下的后裔,经历了几代的坐享其成,体质已远不及他们的先祖强悍,当然纵使再强大的灵压也无法抵抗病毒的侵害,在那一年疾病蔓延时期,成批成批的贵族病倒死去。
身份的高低与财富的多少,只能用棺材的豪华程度来体现,多么悲哀……
起初,贵族们还能保持着冷静,将过世的亲友安葬,过几个月后,疾病肆虐愈发猖獗,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甚至有的地方,尸体躺在屋内,亲人置之不理,因为那些人也受感染,病倒在地无人照顾。
有的家族族人,几个月内尽数死亡。场面惨绝人寰。
对此,一向保持低调的王族终于的挺身出面,四十六室与其他部门齐心合作,以顽强的决心和毅力,一方面平定平民区的饥荒和战乱,一方面研究开出治疗疾病的药物,每个人都咬牙想要熬过这段困难时期。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直到三年,最终战乱平定,伴随新来尸魂界的居民们,大家逐渐习惯了各个地区贫富不均的现象,流魂街则像其他地区一样,接纳被分配进来的新魂魄。只不过,那些魂魄的遭遇会比其他地区的人要凄惨很多。
被送入流魂街的人,想要活命就只能去和别人争抢为数不多的食物与水,每天都有人饿死或者被杀。
至于饱受瘟疫摧残的静灵廷,升起了一派劫后余生的新气象,活下的贵族们,肩负着死去的族人的厚望,以振兴家族为己任。
三年的瘟疫横行对贵族们而言,可谓一次残酷的人口大清洗,一百年内,贵族谈疫色变。
……
这三年,无疑是尸魂界自被王族统治以来,最悲惨的时光。
最后,当此事彻底完结的那一年,也就是三年后的某天,四十六室的六位审判官与四十位贤者在清净塔居林中,集体饮毒酒自尽,留下的遗书中写道:由于饥荒导致平民区暴乱以及静灵廷瘟疫,他们觉得愧对灵王,愧对尸魂界的人民,只能以死谢罪。
灵王下旨,厚葬。
此事为此场灾难画上了一笔弥漫浓郁血腥味的句号。
之后每逢年过节,家家在门上贴红纸,意有去病消灾之说,从另一方面讲,就是为了纪念这一段可怕的灾难。
历史上,把这段时期称之为——尸魂界的日食年代,意为黑暗年代。
几十年前,落音在真央读书时,历史老师曾经用无比激动的情绪讲述以上的年代,可怜的第一排学生均遭遇严重的口水洗礼。
幸运的坐在后排的落音、修兵、倾角三人,一个魂游天外,一个默记鬼道口诀,一个昏昏欲睡。谁都没多去根据书页里的文字去联想什么。晴天烈日的下午,应该消磨在休息和娱乐的惬意里,读书,似乎有点浪费。
那段历史离他们这一代同学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得无法感受。
而此刻,看着乌黑的书页,落音回想老师讲述的史料,一股彻骨的寒意钻进了她的心脏,痛得几乎忘了如何去呼吸。
头顶的水晶灯,将黑绢上白色的文字照得鲜明夺目,竟使人不由联想起一截截森森白骨。眼前的用堆砌成文字的白骨,以简短扼要的文笔,记录着发生在两千年前的四十六室所写的文献。
尸魂界公元XXA年:
一月,……。(……表示文件内容省略)
二月初一,进入春季。经过统计,去年共有约一万魂魄进入尸魂界,其中拥有灵力者一百人,灵力达到合格水平者仅仅十七人,创造历史新最低水平。那十七人中仅三人愿进入静灵廷做死神,其余人想当平民,安享太平生活。
我等惶恐。
三月初八,据跟踪调查报告,那十四人经历一年的太平生活,灵力有所下降,以科学家D所发表的《灵压与魂魄生活环境安全因素的相关影响》的报告中数学公式计算,预计,他们将在十年内‘退化’成普通的整。
这种灵力衰退现象,早已遍及整个尸魂界,包括静灵廷。
使我等寝食不安的主要一个原因是,外界的众人对此不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习以为常,视为正常现象。
五月十日,众人没有意识到魂魄普遍灵力衰退会带来的危机,王族虽知晓其利害却无可奈何。
我等,已无法容忍了。
五月十三日,‘青色主脑’(地下基地的总电脑)算出尸魂界将在十年内被逼入崩溃边缘,五十年后彻底毁灭。为了尸魂界的安宁与稳定,我等做出如下决定,即为‘流魂街计划’与‘贵族筛选计划’。
十月初十,完善计划书,正式递交给总部上级,询问能否尽快给予答复。
十一月二十五日,我们焦急,时间已过一个月,上级没有回复,意味着一定正在考虑此事。于是重新另写一份,递交给王族审阅。
十一月二十七日,王族投书发表抗议。迅速展开安抚工作。
十二月,继续安抚和劝说。
尸魂界XXC年:
一月三十日,王族沉默,妥协、同意……
三月初一,上级回复,批准‘流魂街计划’与‘贵族筛选计划’。两计划正式展开。
为了确保此计划的成功,大家商议用十八个月的时间进行实施‘计划’的准备和安排,并详细给‘蛇毒’、‘鹰眼’、‘蝶翼’三小队安排了各自的任务,预防以及阻止在实施计划中产生的突发状况。
时间不等人,尸魂界的崩溃状态已有所显露,我等将十八个月的准备期缩减成一年……借口和理由全部编辑完整……病毒研制成功……
尸魂界公元XXX年:
三月初一,正式向外界宣布,粮食供应不足,限制供粮。将运送至7区以后的粮食总量减至五分之一。
同天上午,‘蛇毒’小队将‘U型312号’出血黑斑病毒投放入静灵廷的供水系统中,三十七条主供水管其中三十条投放,分支水管暂且不理会。
我等在基地内,指天发誓,要为尸魂界的安宁与和平不惜一切代价,即便魂魄堕入地狱。
四月,将送至7区以后的地区的粮食减至十分之一,其余69个地区不变。静灵廷内死于出血黑斑病毒者,十一人,染病呈现初期征兆者六十三人。
六月,粮食供应减至二十分之一,76区发生有人饿死的事件,区民怨沸腾,充斥着隐隐的火yao气息,‘蛇毒’小队和静灵廷护卫小队悄然整装待发。静灵廷内死于此病者已超过百人。
七月二十四日,65~76区的的平民发动小规模械斗,目的是抢夺粮食,共计死亡三百人,伤近九百人。
七月二十七日,79区和区发动暴乱,静灵廷出兵镇压,死亡X千人,被活捉的人扔至尸魂界最贫乏最破烂的街道——尚在建立的‘流魂街’。
八月初X日,暴乱再次,平乱于XX河道,数千尸体浮于水面,河水赤红。
十月二十九日,十个区域平民参与械斗,争抢粮食与过冬棉衣。死亡……
……
十二月十六日,从三月起至今日,静灵廷内由瘟疫肆虐长达九个月,共计贵族死亡七百八十人,重病弥留着三百人,染病有初期症状者一千一百人……
十二月三十日,7区之后的平民区呈现衰败落魄,天降大雪,预计饿死冻死者将在XXX范围以内。
……
王族派特务下来,进行视察……
王族再次抗议……上级通知我等不以理会,他们将派遣人员处理……
……
尸魂界公元XXG年:
三月初一,据统计,平民区在去年冬季里饿死冻死者共计XXX,没有超出预计的人口数。其生存者中,已出现低级灵压的人,占总人口的五分之一。
静灵廷内,一家内人尽数死去的贵族门第已有几十户,四大贵族里,死亡人口共计五十三人。
据跟踪调查患病痊愈者的身体状况,目前灵压均提升%~15%,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其灵压任处于上升趋势。
‘青色主脑’统计出7区至区的1个区内最平穷的十条街道以及二十条治安最差的街道。工作人员还在进行筛选,以确定成立‘流魂街’的最适合地点。
……
尸魂界公元XXN年:
六月初七,从现世所来的魂魄,按分类,但凡有轻微灵压者一律被送至7区至区。
七月中旬,用高射重型中度灵子炮射穿尸魂界的保护结界,从此虚将可随意进入尸魂界。
十月下旬,我等进入统计数据阶段。
……
据统计,静灵廷的贵族人口已锐减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贵族门第数量减少五分之二。
……
流魂街,正式成立。‘流魂街计划’完成。
贵族复兴,人才济济,‘贵族大清洗计划’成功。
至此,完结。
(7~区人口死亡数据,详见附页1统计表,贵族门第灭亡数目与死亡人数详见附页2统计表。)
布满乌黑色彩的书库里,落音如置身于黑色漩涡,她曾经以为坚若磐石的精神犹被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碾碎,跌落进滚滚漩涡中,充斥四肢百骸的那种冰冷驱之不散。但是比起以上类似日记的简单报告内容,写在最后几页书页上所写的话,才是真正使人头皮发麻,心跳骤停的内容:
……目前,尸魂界的人口里,‘整’还占据多数,但拥有灵压的魂魄,也维持在稳定的数目上了,流魂街还时不时突然孕育出灵压超强的新人,贵族里更不乏天资卓越的后辈。
王族接纳了我等的建议,成立了护廷十三番,在各个部门里挑选出不属于‘叶脉’的成员进入。并分立十三个小队,由十三位队长管理,一番队为总队,其总队长名为山本元柳斋国重,是位德才兼备的青年。
山本元柳斋国重提议建立学校,用于培育拥有灵压的能力者,促使他们成为保护现世魂魄的生力军,此想法与我等计划的最后一步不谋而合,我等很高兴的接纳了。
出于宣传十三番并树立山本的总队长威望,我等对外界宣布十三番总队长成立了学校,名为‘真央灵术学院’,无论贵族与平民,但凡其灵压到达一定水平者,均可入学,免费六年供应食宿,毕业后,可选择进入护廷十三番、隐秘机动队和鬼道众。
我等确信真央灵术学院会逐渐兴盛起来,因为我等对上学的同学开出了优厚的待遇。那些在流魂街徘徊与死亡边缘的人们,拥有灵压的他们想要求生,就一定会来。
贵族们就更不说了。‘强者生存’的理念已牢牢扎入他们的心灵,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平民出人头地,爬到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经由‘u型312号’病毒改造后的他们,灵力平均提高度在%至26%之间,约有三十七人被提高了7%,可喜可贺。
身体痊愈不代表病毒被消灭,‘U型312号’病床依然残存在他们的身体里,随着静灵廷的复兴,这种顽强拼搏的基因将遗传给下一代,也许他们不能像初代祖先那样和初代灵王金戈铁马度一生。但他们在今后遇到的战斗里,势必会维护着贵族该有的骄傲,
在经历了三年的严重战火与疾病肆虐后,尸魂界正悄然自我恢复中,百废俱兴,一切欣欣向荣。
至此,我等已无任何遗憾。
回到清净塔居林后,我等将用加了致命毒药的陈年美酒来庆功。三年前,我等就选好下一届四十六室的人选。
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为了延续尸魂界,为了尸魂界的安宁与稳定,我等制造了流魂街,我等对昔日王族的部下进行了筛选。即便犯下了罪大恶极的行为,即便葬送了数百位我等的亲朋好友和数千个我等不认识的陌生人,即使尸魂界很可能被推进自我毁灭的深渊,我等还是执行了此计划,最终获得了成功。就让我等带着罪孽下地狱吧,让真相被虚假的历史所掩盖,被后人遗忘吧,只恳请让后世子孙永享阴泽。
愿我等的故乡,伟大的尸魂界,长久太平,永世存在。
——————第X届四十六室绝笔
“……长久太平,永世存在。”落音无意识的小声念着,直到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里,了无痕迹。
“呵!”倒吸冷气,再缓缓吐出。心跳依然急剧。
有什么东西和她的呼吸一同,从心灵深处被吐出。
手中的书页仿佛正散发着一股无色的血腥味,浓郁着窒息。抬头环视鹅黄墙壁的深红花纹,血丝一般的纹理铺天盖地,生生痛得刺目。
最难以忍受的,还是来自脑海里飞速搜寻到的记忆。
李唯教授初到地下基地的那天,在清净塔居林里兴风作浪,捉弄大家。他把装着病毒的玻璃球接二连三拿到手里把玩,吓得别人心肝乱跳。
“你们从哪里得到这玩意的?”她当时故作镇静的询问,其实肺快气炸了。
“那是……我们看到了电影后,觉得挺有意思,就做出来玩玩……”青年羞涩的对着手指解释。他是十位学科研究部的新人之一。
觉得挺有意思……
真的吗?
做出来玩玩……
真的吗?
那时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多么令人胆寒。
究竟是这个尸魂界疯了,还是我疯了……落音凄然自嘲。
“啪嗒!”轰然巨响。
门被大力撞开,三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外界的气流和光线一时侵入本该封闭的室内,瞬间,室外的鹅黄光色与室内的惨白灯辉相互接触了,细细密密的交织成一幕清晰又柔和的视野。
少女站在被五色书架承托的黑色中,犹如身置巨大的黑潮漩涡的中心,孤伶伶。
“落音……”银蔓一手按住断裂的大门,支撑着身体搜寻她的身影。整张小脸翻着诡异红潮,双唇微喘,明显是一路飞奔所至。
黑色档案室本保持着需要二十五分钟安全开门的最短时间记录被打破,尾随赶来的海盾和石纭,均看见还残留一地的暴力破门痕迹。
为了阻止事态的发展,银蔓不惜动用了‘武力’打破安全装置和电子门,可惜仍晚了一步。
“落音,你在做什么?”缓和下情绪,小公主问道。
地面仿佛随之裂开了数百米的地缝,将两人的身影相隔开,明明只几米远,却无法跨越靠近。
落音回望,双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陌生冷色,连同她的声音,都平静得捕捉不到一丝生气:“我看了一份文件。”
银蔓的眼神落到她还举起的手掌,修长的手指紧紧得抓住那份文件,抓得关节泛白。
收回眼神,银蔓淡淡的问:“你看了哪一份文件?”
“公元XXX年至XXN年,记录‘流魂街’的产生和静灵廷瘟疫的那份。”
赶来的海盾和石纭,一进门便听到了这句话。
室内陷入沉默。落音的目光三人的脸孔上一一略过,其中夹杂着莫名的审视阴影。
经过久得几乎窒息的时间后,才响起她沙哑无力的嗓音:“银蔓,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沉默。
“银蔓……”
“……”
见她还是无语,落音接着自顾自说:“我已经在这里工作四十多年了,我一直认为你们的行为准则是建立在远高于尸魂界的利益上的,你们不在乎尸魂界的存亡,从不干涉它的发展,我以为……你们只以旁观者的身份,袖手冷眼静观历史的变迁,无论沧海桑田,无论天荒地老,尸魂界毁灭也罢,被虚圈占领也罢,我还以为你们会永远无动于衷……可现在……”
“既然你们不干涉尸魂界的发展……又为什么、为什么要建立流魂街?还、还对贵族……”她咬牙,很快转化的话题:“之前,我看到……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干涉,却派‘鹰眼’监视整个尸魂界,让‘蛇毒’去暗杀写在黑名单上的人物……呵呵,那时我只是有点点怀疑罢了……毕竟,庞大的组织能存在数千年而不被人察觉,难免会……会……我对自己说,你们的行为很正常……身为高位者,杀戮和操控是在所难免的……我……我真的相信你们……”落音的双肩无力的垂下,双手却攥得紧紧:“为什么……为什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萱说话越来越断断续续,越来越细微,话语含糊的尾音如同沉入水中,之后几秒后,她才又发问,那是如同冰块相互摩擦的那种脆弱冰凉:“银蔓,你看过黑文件吗?”
“恩,这里所有的黑文件我都看过了……”银蔓只说了一句就停止了,因为慕容选的表情看起来快哭了,她的身躯都在压抑的某种颤抖。
“我从来都不知道……”
“没必要让你知道。黑文件全都记录了着尸魂界的机密要事。”银蔓的脸色和语气一样凝重,平日里的稚气天真一扫而空。
眼看着气氛变紧张,海盾插出面解释:“落音小姐,你的心情我们理解,确实我们的前辈用了强硬的手段……”
“已经不是强硬手段了吧!”脱口打断了他的发言,落音双唇颤抖的说:“是变相屠杀!”
“你们杀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是……是你们……不不不,是两千年前的‘叶脉’建立流魂街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建立流魂街存在?还要对静灵廷投放病毒?”
“啧!”银蔓咋舌,双眸闪过一丝挣扎犹豫的难色:“落音,你要明白……我们是迫不得……”
“我不要听这些!”落音猛然大声打断了小公主的话,语气急剧抽动:“两千年前发生的事,和你们一点都没有,不是吗?那是前几任的四十六室所犯下罪行,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扔下文件,她按住银蔓的双肩,哀伤的恳求:“银蔓,告诉我,这种事……在黑文件里记录的事,和你、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告诉我!你们没错,这两件事你们不需要负责!”
银蔓一怔,她没想到落音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紫黑各异的双眼似亮起星辰的光芒,然而很快,又黯淡了。
原来如此……可又能怎么样……终究是瞒不到永远……
小公主注视着她期盼的焦急双眸,认真的说:“你错了,落音。不是你想的!对不起,我们的组织从来都是一个整体,一千年、两千年……过来到现在再到未来,无论哪一代所做的事……即使现在的我们,也该负起责任……如果你觉得‘我们’当时的行为是错误的,你的愤怒我们是不会回避的。只是……我不认为他们有做错……我们终究是为了尸魂界。”
“我们把认为有培育希望的魂魄送到流魂街,但对普通的整,则很宽松,让他们生活在相对富裕的地方,这样可以弱化流魂街给人们带来的坏印象,生活在流魂街的人虽痛苦,但其他地区的人则比较幸福,就算流魂街要发动战乱,其他地区的人安于享受,不会跟随。我们便能把战斗的伤亡减小到最小。至于流魂街,我们也会适当的分发粮食和衣物……”
“作为刺激他们抢夺和斗争的奖品。”另一个男人的嗓音优雅冷漠的响起,如同一柄软剑,柔软又锋利的刺进每一个人的脊椎神经里。
众人回头,李唯教授缓慢的步入大家或惊慌或讶异的眼神中,脸上挂着落音从未看过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来做什么——银蔓不动声色飞速考虑即将面对的可能。
李唯教授用手指顶着眼镜架,双眸的色彩在镜片反光的作用下模糊不清,愈发使他的声音清晰透亮:“就像养蛊,把值得培育的毒虫围在危险的环境里任其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一只。是蛊王。当然,我说笑而已,我们不可希望流魂街人死太多了,只需要它保持比其他平民街稍微高一点的死亡率就够了……流魂街就是个蛊,进入的魂魄,要么就以强者的身份活着出来,要么就退化成弱者被吃掉。”
“李唯教授……我不是要听这些!”泪水终于从眼眶里脱出来了,落音在他的无情解释下抽泣:“你们为什么不否定?为什么不把责任都推到你们的前几任的身上,如果……如果你们要承担责任,我会对……会很生气的,看到这份文件,让我确实很生气,流魂街的事还有杀戮贵族的,很火大……可是、可是……我对自己说,不能怪你们,你们没错……”
满屋的黑文件,漆黑的书页,蜡白的墨笔,每一页字体正楷,寥寥数百字,是不是全部都轻描淡写的记下了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惨剧?
这一室的密文,究竟承载了多少血腥的真相?
但我不想知道这些!
“你们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不说一句‘不是’?”
“只要你们告诉我,这一切和你们毫无关系不就好了!”
“你们不是对尸魂界安危不在乎吗?你们不是说不以‘叶脉’的身份插手尸魂界吗?”
“我不想怪你们,毕竟都是两千年前的事,该由那时的四十六室来承担……”
“不。”海盾和石纭异口同声的否决,瞟一眼发现银蔓和李唯教授并没露出不悦,他们又接着说:“虽然是前几任的所作所为,可我们也属于组织,所以他们的行动,就是我们的行动!”
“为了尸魂界,也为了静灵廷,我们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魂堕地狱!”
“我们的存在是要维护时空的安危,尸魂界与虚圈发动战争,属于时空内部的自行纷争,可尸魂界的自我消亡本是由王族的不合理统治所造成,我们与王族合作协力管理,就必需要对尸魂界负责……你懂了吗,落音小姐?”
“不懂。”落音剧烈的摇头并大吼:“我不懂!我不懂你们的行为……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那……”海盾刚想说,李唯教授就伸手拦住他,示意由他接过话题:
“当时的尸魂界表面上一片歌舞升平,实际上‘整’的数目越来越多,拥有灵压的魂魄不但没变强,反而在太平的生活中出现了灵压衰退的迹象……灵压是在尸魂界最早期的残酷环境里,魂魄为了保护自身而产生的能力……之后由于王族统一了尸魂界,为尸魂界创造了强大的结界隔绝了虚的出现,所以比起现世,那时的尸魂界正处于绝对安全的环境,灵压成了多余的东西,于是,灵压也就逐渐消失了……舍弃多余的东西,就等于进化……很符合‘进化论’吧?”
“由于无法进入尸魂界,虚群便全到现世去猎食,现世的魂魄顿时处于极端的危险中。魂魄是尸魂界的基础,魂魄的消亡会导致尸魂界的平衡的崩溃。可是由于缺少拥有灵压者的存在,而大部分人又安于享受,不肯进入战队里做死神,高层管理者无法派出足够的人员去消灭虚,长久下去,消失的不只尸魂界,而是整个时空……”
“虚圈还存在,尸魂界却没有能够对付虚的魂魄,你觉得……尸魂界正出于崩溃边缘是一件不重要的小事吗?”李唯教授的嘴角一直保持上翘的弧度,可整个人没给旁人一丝有笑意的模样。他踩着说话的顿点,优雅的走到落音面前,琥珀眼眸怜悯一般俯视着落音神色哀戚的脸孔,轻轻的问:“究竟是眼睁睁看着时空自行崩溃,还是牺牲一小部分人来重新建立强大的尸魂界呢?”
“答案毫无疑问。所以,‘我们’就那么行动了。流魂街的作用你已经明白。我在再讲讲瘟疫吧,也就是对贵族的病毒筛选计划,‘U型312号’病毒原本是科学人员在研制一种能够提高魂魄的灵压的强化药剂的失败产品。失败的原因正是药性太强,造成注射者的死亡率很高,不过若能活下来,灵压便会提升一倍到几倍不等。当时的四十六室,将其病毒作为净化贵族的工具……之后,从计划到实施到完结,共用四年,成立流魂街,培育了强大的贵族新人,最后,我们打破了王族设立的保护结界,放任虚进入尸魂界,目的同样是培育优秀人才。”
李唯教授搭上落音的肩膀,附在她耳畔,用更轻柔更飘渺的声音说:“何况当时的人们,不值得你去倾注同情心。由于长期处于衣食无忧的环境,他们各个贪生怕死,平民也好,贵族也罢,都不愿再为尸魂界贡献自己的力量,他们自想安逸舒适的生活,别人怎么样无所谓。落音,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你何必同情他们?”
“他们不值得你去付出什么,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想要活下去,想要离开流魂街,就要依靠自己,任何人都帮助不了他们……这是‘我们’订立的规则。”
“啪!”清脆的巴掌声。
室内并没有再响起其他任何例如倒吸冷气的震惊行为,因为落音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已超过了震惊的程度。
李唯教授随着手掌的力道而侧过去的头颅被纷飞而起的长发遮住,看不清表情和眼神。
落音的右手还悬在半空,保留这狂妄大胆的证据,白炽灯照得每一根指尖泛青。
“你们有没有在乎过别人的性命啊!他们是魂魄,是活的,你们怎么……你们怎么能如此冷血?”她吼道,然后夺路而逃。
银蔓转身想追,被人拉住了胳膊。
李唯教授尤带血痕的脸颊似笑非笑的清晰倒映进小公主的双瞳中,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竟是一片漆黑的冰原……
再也无法容忍一秒了,再也不想呆在这间屋子一秒了,落音跌跌撞撞的在通道里跑,撞倒谁,也不会停下说声抱歉,只低头捂嘴继续跑,一头的蓝发在空气中散开,纷飞的泪水从扬起的发间流走。
想要离开,如果再呆下去,一定会这里的黑暗所吞噬……
一定要马上逃走……
———————————————————————————————————————
黑色档案室,距上次于三十年前开启后,再次进入封闭状态,基地里一派资深科学家和人性电脑集体放下工作,埋头研究新的防盗锁和安全系统。
海盾和石纭严厉告诫所有人,今日之事,决不许外传,当然,平常的事也从来没向外界传播过。
才回来的藤安若镜,自告奋勇要求外出去把落音带回,要求被驳回。
只因李唯教授进入休息室前,淡然说了一句:“赌气的孩子,再气,终究是要回家的。”
几分钟后,小公主端着一大块生牛肉进了休息室,右脚一带,‘啪’关门。
此刻的豪华休息室,成为大家身不能至,心之所向的地方。
谁都想知道,里面又再孕育怎样的暴风雨。
“你啊,为什么非要激怒落音?”小公主小声嘟囔‘自找苦吃’。明知落音不可能会对某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她还是切下约三厘米厚的一片牛肉片,小心翼翼的贴到李唯教授红肿的脸颊上。
不知是谁发明这种浪费食物的医疗方法,不过,很管用就是啦。
泡上一杯清茶,再从水果篮里拿出木瓜,开始削皮切块,并吩咐别人拿搅拌机和鲜牛奶过来。
按李唯教授的习惯,有事没事都会喝一口,水、茶、果汁和酒,来者不拒。但他做完某件事情后,会喜欢喝清茶或果汁,依心情而定。
银蔓不知道他此刻心情如何,索性做两手准备。
把木瓜块丢进搅拌机里,加入牛奶搅拌,半张脸被牛肉覆盖的李唯教授笑眯眯的喝干了茶水,目光炯炯的盯着搅拌机里旋转的淡黄色液体。
直到接过香气诱人的木瓜牛奶果汁后,他才悠然的靠在沙发宽大的靠背上,撩起没有拘束而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对银蔓歉意一笑:“那时我没想太过,只想看看她生气暴怒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看够了吧。叫你以后还乱说话!”小公主似乎忙得连瞪他一眼都没时间,一味低头收拾剩余的水果并把生牛肉放进保鲜盒。
“呵呵……”他歪着头讪笑,以免牛肉从脸上掉下来。
她刚起身要离开,李唯教授拉住她的胳膊,另一支手再一拐,娇小的身体跌进沙发和他的怀抱间。
“李唯教授!”她咬牙挣扎的爬起来,后者已叫人进来收拾茶杯和保鲜盒。
“我以为你会对我做的事很生气。”他把玩她发间绑束的紫黄双色的丝带。
“……”不理,固执的坐起身体。
“小公主?”
“……”还是不理。
“我可爱的小公主,你当初看到黑文件的时候,同情他们吗?”
银蔓的身体,顿了一秒。
“你同情他们了?”李唯教授似乎饶有兴趣的想追问。
“不。我只同情比我可怜的人。”银蔓别过头去,黯淡的双眸凝视着茶几下的桌脚和地毯:“缺衣少粮算什么,忍饥挨饿又算什么,啧……我才不同情呢……和我比起来……”
她不会同情他们的……同情有什么用,她又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能够拯救这些人的,只有他们自己,不是吗?
想要获得拯救,就必须成为强者,不然只能沦为别人的食物……弱肉强食,强者主宰弱者,这观点,她不是早就体会到了吗?
可……为什么刚才面对落音……胸口就会产生难以抑制的痛呢……
“你们怎么能如此冷血?”落音,你包含悲伤的怒吼,是替那些人呐喊的吧?你斥责我们的行为……
“我、”小公主抬起头,严肃认真的盯着上司,蕴含隐隐苍凉感的声音在说:“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我不会去帮助那些还身在地狱的人……他们想要出来,就靠自己吧,我是不会去同情他们的……”
一脸平静的李唯教授骤然从喉咙里发出隐隐笑声,大手一伸,抚mo着她的头顶:“好了,是我不好。害你想起过去了。别回忆了,好吗?是我不对。笑一下吧,笑一下啦,因为大家都喜欢朝气蓬勃,每天能够冲着我这个捣乱份子大吼大叫的小公主。绝大部分人见到我,要么唯唯诺诺,要么胆战心惊,和我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的斟酌每一字……似乎我是吃人的妖怪……可你们VIP不一样,你们暗地里害我……算计我的事,几乎每月几十起……尤其是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给我面子……”
“什么叫做我不给你面子,是你从来不给我们面子。你们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些部下好过,每次把世界闹的一团乱,就甩手走人,硬让我们给你收拾残局。害你、算计你也是你罪有应得!”恢复气势的银蔓,揪住他完好的右边脸颊:“由于你的行为,我们跟魔界打,跟冥界打,跟天界打、跟仙界……你以为我们是圣斗士~~~!总部的人员都传谣我们VIP有暴力倾向!摆脱,虽然我们不全部是人类,但无论妖魔、天使、龙族……也很累,需要休息。就算可持续待机24小时的超强机器人也需充电啊。”
“好好好,是我错了,别扯了,我的右半边脸快保不住了!对不起。银蔓!对不起,不过,圣斗士是什么?”
“……”
黄昏昏暗漫天,乌云卷走所有火烧云该有的美景,抬头所见一片浓重的灰色从头顶压下,眼眸和身躯几乎均无法承受,在街道四处流窜的风更蕴含着一种暴雨将至的危险气息,似乎倾耳可宁听天边的滚滚雷鸣。昔日平静祥和的街道在乌云的映衬下,比满目疮痍更不堪入目的画面。因为谁能料到,这片短暂的又和平又美好景色下,究竟隐藏了多少可怕的内幕。
落音漫步在平民大街上,不想回家,因为家里已没有等待她回去的人。
心情随着疲乏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残留记忆中影响的困惑,还刺激着血液在胸口翻涌。
难道那些人,就只有蒙在鼓里等待被杀害的命运吗?落音感到悲哀。
她有同情过流魂街的人,她对他们总有爱莫能助的内疚感,而今天看到那份文件后,这份内疚感被无限放大了。
长期出入四十六室,她萌生自己是其中一份子的心思了,看到文件后的自己,内心竟然有种……自己也是把他们推到如此地步的一份子的强烈自责感。
四十六室义正词严的说法,小公主点头的承认,还有李唯教授的无情解释……究竟是怎样的思想,使他们一口承担了所有责任?
“为了尸魂界,也为了静灵廷,我们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魂堕地狱!”为什么他们能说出这样严词灼灼的话。
究竟是什么样的精神和意识在支撑整个组织的行动呢?
像大浪冲起海底的沙砾,在想要忽略极度的痛苦中苦苦搜寻答案,大脑竟意外找出了某些平凡却甜美的回忆:
初来清净塔居林时,若镜拉着她走进每一间工作室同每一人打招呼。每个人无论有多忙,都会对她一句‘欢迎你’。
海盾和石纭对她上交的犹如蝌蚪文的会议记录用放大镜看了三遍,最终满头黑线的罚她练字三个月。
勤杂工总为她端上可口的饮料,并和她聊现世最流行的时装。
科技人员总对她念叨着各种数据公式,似乎想把她培育成科学家,害得她每每落跑……
她和大家一同抵抗着名为李唯教授的可怕人物的恶劣袭击……
内心的沉重良知渐渐被糖果般的记忆覆盖了,周身顿觉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小公主做蛋糕自然是人人有份,绝不缺你一块,何必去偷?难道你的思维模式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标准了吗?落音的太阳穴处有根筋在隐隐跳动:她忽然有种之前的自我忏悔是多余的无力感。
黑文件的事,她大声斥责过了,还打了‘叶脉’的最高领导者,忽略那难以说清对错的事发原因,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在极大的良心和道德压力下,她必须登门道歉。
已做好心理准备,要她负荆请罪的都行。
但现在看受害者那一副跟没事人完全没什么区别的模样,此人的神经系统之强悍显然超出了落音能够想象的范围。
清净塔居林和昨日没什么不同,大家依旧忙碌异常,亏落音在门口踌躇了好久,待进入后没四下寻找,某‘神经超人’居然主动靠近,并拿出和好的礼物——烤得喷香扑鼻的14寸水果蛋糕。
仔细观察李唯教授的左脸和右脸,一样完好光洁,看来她的愤怒并没造成后果严重的伤害——落音稍微心安。目光再次落回他献宝似捧着的豪华的蛋糕上,洁白的奶油与红色的霜糖包裹着五颜六色的水果切片,颇让人垂涎。
落音把李唯教授从头到脚瞄一遍,猜想等一会他会挨上几拳。
听说小公主的踢腿能够踢翻一头霸王龙,不知道他是否尝试过?
“要吃吗?”趁她分神的几秒,李唯教授已把蛋糕大卸八块,拿起有镶嵌着草莓和橘子切片的那块递到她眼前。
有白食在眼前岂有不吃之理,落音坦然接过,反正等会挨揍的不是她。
来自某台由超级电脑改装的自动饮料机里倒出的饮料,清淡爽口,正好可以出去蛋糕的油腻感,两人索性在一片劳碌繁忙的工作背景下悠闲的开起茶话会,一边吃一边聊天讲笑话。
平静与安宁,仿佛就环绕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甜点能够缓和情绪,良好的气氛更易开口,表面神色轻松的落音内心忐忑不安,耐心的等待某人吃完,酝酿道歉台词。
道歉就道歉,有什么拉不下脸的,几句话,难道还要了命不成!
当看到李唯教授做出吮手指的那孩子气举动,落音意识到是时机了。
“李唯教授……对不起。”她低下头,酝酿了很久的台词说出来时,依旧吞吞吐吐:“昨天是我不对,我太容易发火了……居然打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什么。”李唯教授转头对她说,后者紧张的抬起头,马上就被灿烂晃眼的魅力微笑所安抚。
当落音以为可以放心时候,他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那时说的是假话!”
“呃?”
“落音,你那时说的话,那些指责全都是假话,不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只是作为你用以伪装自己的话语……”
“呃……李唯教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假话,什么伪装的?”落音一脸迷糊,连连摇头:“我听不懂。”
“很多动物为求生存,面对天敌时会做出两种自我保护方式,一是装强恐吓,二是示弱假死。呵,你就属于后者哦,落音。”李唯教授翻身跃起,靠近落音,双眸中的深意毫不加以隐藏。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恐吓,示弱的……”面对他的靠近,落音下意识身体后移。
“为了不受到伤害,示弱以乞求不被别人注意,固然是个好方法。不过我想,你还没能掌握好尺度,以至于迷失了自我。”
“迷失自我?呵呵,你在说什么呢!”落音忍不住大笑,干涩的笑声在空气里支离破碎,留下的尽是虚假:“我不就是我吗?什么迷失自我了?”
“伪装的自我,真实的自我,由于太长时间的隐藏和压抑,以至于你把真实的自我与虚假的自我给搞混了。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李唯教授的手,在不易察觉的瞬间箍住了落音的下巴,迫使她对视自己:“你伪装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你把真正的自我给封锁在心里最深之处,深得连你自己也找不出来了吧?”
“李唯教授……”落音的头颅在他的手掌里僵化:“难道你认为我有双重人格?”
“不。不过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难保不产生。”
“耶?!”
“你总是在隐藏真实的自己,当时看到黑文件的时候,我猜想你确实展露出了真实的感情,只不过在银蔓找到你之前,又隐藏起来了吧,其他你对他们说的话,都是假的,都不是发自你内心的想法,也不是你想知道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落音慌乱的在他魄力十足的视线中挣扎。
“伪装是为了保护自己,你越是伪装自己,就越是证明自己的虚假……落音,有时你该对我们诚实一点,对我们的诚实首先要从对自己的诚实开始……”李唯教授松开手,神情遗憾的喃喃:“你为什么不多倾听一下自己内心的声音呢……”
“……”面对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步步逼近的追问,落音不由自主的想逃跑,眼前的李唯教授,似乎异常的可怕。
隐隐中,有什么东西在感情的泥土的躁动,想要破土而出……
“刚开始,你自欺欺人的一味想替我们脱罪……之后你又斥责我们,你说对‘我们’的行为很不满,杀戮了太多的魂魄的行为很傻哦,要掩盖真实的情绪,就该找好借口,以免临场语无伦次。”
【嘻嘻……】
落音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传来犹如雷鸣般的声响……她感觉脸上的血色在迅速褪去,可还是硬撑着:“对不起,我听不不懂你的话。”
【他说的没错哦,你当时语无伦次了……你该面对我……诚实的……】
“你该诚实的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的自己……不要害怕。”李唯教授推了一下睛框,寒光从镜片上一闪而过。
豆大的冷汗从苍白的脸颊滚落,她慌慌张张的起身:“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昨天的文件,你有什么疑问吗?比如关于某个不该进入流魂街的整的疑问?”
“!”
李唯教授翘着二郎腿,看着少女被他漫不经心的两句话僵在了原地,几秒后,落音机械的转头,满眼承载的均是诧异和惊慌。
“你想知道绯真的事情,就坐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栏杆,刚才落音坐的地方,示意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
内心意识到李唯教授是拿着糖果在诱惑她,那糖果也一定是毒药,可他说的话,充满了无法抗拒的魔法,落音沉默久久,最终回到座位坐下。
“绯真……恩,是白哉已故的妻子,对吧?”李唯教授盯着天花板想是在回忆从文件里搜寻的资料那样,说:“落音想知道绯真进入流魂街的真相吗?”
“请说。”无意识的点头。
“绯真确实是属于不被规划进流魂街的整。”他只说出了一句便闭嘴不语。
可就这一句言简意赅的话,像千钧重磅压在落音的胸口,精神几乎马上就随其恍惚了起来,她完全是无意识的问道:“李唯教授,告诉我好吗?那她为什么会被分去流魂街?”
“因为她是和她妹妹在一起的,当初两姐妹一同来到尸魂界,她是整,但露琪亚却有灵压,虽然还是襁褓中的小婴儿,可按分配规定她要被分去流魂街……当时绯真不愿和露琪亚分开,她坚持要求把她一块送到流魂街。分配人员无奈就同意了。然后的事情,你知道的……”
“说!我要听!我要听你说——!”她终于失了神志,抓着李唯教授的胳膊苦苦乞求。
“绯真她低估了流魂街的残酷程度,为了求生最终抛弃了露琪亚。当然,这不是她的错,如果流魂街的环境恶化程度还不足以让一个‘整’不堪负荷的话,那就是我们的过错了——换句话说,造成绯真抛弃露琪亚的事,‘我们’要负起一半责任。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朽木长老表面反对白哉娶她,暗地里却不加以阻挠的原因了吧?”
“为什么长老会允许?呵呵,之前你在朽木家的文献里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顾不得许多,落音紧张的接口说:“我、我推测过,从朽木家的文献上看,2位朽木夫人的身份大半出身是平民阶层,甚至有来自流魂街,实际上真正的高等贵族没几个……,所以我推测……”
“推测什么?”李唯教授眼眸中的琥珀色暗了暗。
“我……我想,长老们之所以允许家主娶平民为妻是……是为了……”她低下头,艰难的低语:“为了把新血引进家族。数千年的贵族间通婚,导致血亲血缘联系过密,很多家族之间已不适合通婚……所以……”
“是的,新鲜的血统对于贵族这种容易**的身份而言,尤为重要。它往往决定一个家族是走向光辉还是走向衰败。”
“那么……那么长老默许绯真进门,是看重她流魂街的出身?之前我还很迷惑,看了黑文件才明白……”落音哽咽了:“虽然绯真是整,但长老们以为既然她能够被送进流魂街,自然有值得培育的价值……所以长老们才同意白哉娶她……为了那可能的强大的血统?”
“落音,你真是有时聪明有时糊涂啊。你忘记了黑文件属于机密,朽木家的长老再有权势也不允许觉借阅,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流魂街的秘密呢?”
“耶?难道……”落音的脸又白了一分,目光深处却燃起了火星,她隐约能猜测出李唯教授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当然,朽木长老也没得老年痴呆,流魂街两千多年的变化发展,各个贵族门第的历届长老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从朽木家第一次迎进一位流魂街的柔弱女子后,他们就发现下一代的孩子拥有远超过同龄人的才华……也就是说他们意识到,来自平民区的血统比贵族血统更好,尤其是流魂街的新血是最优质的。长老们只单纯的认为,流魂街的魂魄比静灵廷的贵族更适合。当然,碍于面子问题以及贵族的身份,他们不可能下令让族人只与平民通婚,所以对于族人尤其是家主的婚姻大事,无论朽木夫人的身份有多低,长老们依然表现的‘通情达理’。所以,现在白哉若是娶了石纭素宣,就是维持了贵族面子上的光荣,而他解除和石纭家的婚约转而娶你的话,就等于延续了朽木家的强大血统!”李唯教授没看落音此刻的表情,他说话的口气像只在闲聊天气状况。但正是这份平和舒缓的磁性声线里,却隐藏着完全无法察觉的浓厚的毒性恶质。
某种类似眩晕的冲击袭击上头脑,落音扶住了栏杆才稳住了身。
痛,心口在发痛……
“现在全明白了吧?好了,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那么现在,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吗?”
“你想知道什么?”落音感觉到自己的咽喉不受自己控制的在颤抖发声。
“我只想知道你的感受。不要怕。对我不用隐藏自己,也不用编造那些谎言来掩盖思想……告诉我吧,看了黑文件后,你真正的想法,你内心真实的感受……”
【你想替他们开脱罪责,其实是为了解除自己的痛苦……】
“……”咬紧了嘴唇。
“你很痛苦啊,所以想替四十六室开脱,同时也想替自己的开脱。”李唯教授放缓了语调,蛊惑般的轻声说:“为什么呢?你的痛苦到底来自哪里呢?”
“……”
【你该诚实的面对我,由我来指证真实。】
“向我倾述吧,你痛苦的原因……”
“我……”脚步像被施加的鬼道,硬生生钉在地面不能移动半寸,不仅如此,双手似有万钧沉重,连举手堵住耳朵的简单动作都做不到。
李唯教授仅仅是站在她面前,没有再接近一步,但冥冥中,山一般的压迫便扑面而来,她只能用残破的意志苦苦支持。
“你为什么会痛苦呢?”精神渐渐要从身躯里脱离了……
求求你,不要问了……求求你,不要问了……
【你的罪恶感,真幼稚。】有谁栖息在脑海的某个角落里,高傲的嘲笑。
求求你,不要问了……不要问……
到眼前的男人不愿意给她逃避的机会,他自信的用话语蒙蔽了她心灵的眼睛,使她无法找到可以逃避的路道。
“告诉我吧,我会解除你的痛苦。”
“是的……我很痛苦。”透明的两道泪痕从苍白的脸颊淌下,失去神采的双眸空洞而涣散,落音小声的喃喃:“露琪亚和恋次,他们都是来自流魂街,他们的童年是和三个朋友一起度过的,三个朋友死了,他们便去考真央灵术学院了……倾角也来自流魂街……海盾天满、石纭素宣是贵族……白哉也是贵族,而他的妻子则同样来自流魂街!我……我……”
这样语无伦次的话语,使常人听到一头雾水,李唯教授却明白她那隐藏在话语深处,发自内心的痛苦……
落音断断续续的抽泣:“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爱的人、是我的……我很难过……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悲伤、自责、愤怒、仇恨、还是其他什么的……总之,只要一想到黑文件,我就……”
“是啊是啊,他们都受过伤害,流魂街的人要自相残杀,而贵族则……我记得那时整个四大家族的人也病死了不少……”
“!”落音闭上眼睛,巨大的恐惧感使她想要缩成一团。
“落音,这不是痛苦。相信我,这不是痛苦,是你对他们的怜悯。你的怜悯,来源于你对他们的爱和关怀,但最初是起于真实的自我。因为‘她’对事物看得过于透彻……你怜悯他们的样子真可爱。”
“不对!我才没有什么真实的自我!”争辩的脱口而出,落音惊慌的捂嘴,从李唯教授那玩味的表情看,为时已晚。
“奇怪啊。为什么要说没有真实的自我呢?正常人的话,应该要说没有虚假的自我才对?”
【是啊,真是残酷的现实呐。不想知道的,你知道到够多了。所以……已经不需要伪装骗自己了。】
【你该卸下伪善的面具了。】
一根手指遥指她的胸口,某人在耳边呢喃:“落音,我听见你内心的声音在说,你该卸下伪善的面具了。”
‘噼啪’,她听到自己血液在冻结。
李唯教授如同掌握一切的帝王,俯视着沿着墙壁缓缓滑下的可怜人,默想:今天够了……
才欲离开,纤细的手不期然的抓住了他的袖口。
“李唯教授,”她抬头,懦弱的双眼晃动着不安的色彩,弱弱的问:“你告诉我……我曾看到过朽木家的文献,玉哥哥他在朽木家病死……是不是……也是你们做的?”
【……】须臾间,似乎有谁的心跳,归于沉寂。
面对一脸悲戚的落音,李唯教授平静的说:“如果我说……”
“李唯教授!”
大门‘碰’的打开,小公主的身影冒然出现,以强悍的气势打破了室内犹如诡异魔境般的界限。
“银蔓……”落音吓了一跳,松开了手。
“有什么事,银蔓?”李唯教授起身问。
“没事,我是来找落音帮我做点心的。”小公主坦然走到落音面前,拉住她的手,瞄一眼还躺在李唯教授脚边残留着奶油的餐盘,说:“清净塔居林里闹老鼠了,害得我不得不重新做。”
“嘿嘿。”
暖暖的热度顺着被握住的左手里脉络传遍全身,落音从痛苦悲戚的失神中清醒,环望四周,再度陷入另个如梦如雾的迷惑:刚才发生的事……
始终不曾松手的银蔓和李唯教授谈了会儿有关工作的,便牵着落音离开。
“落音,和你聊得很开心,下次再聊吧。”李唯教授摇了摇手,示意再见。
傻傻的歪着头做出可爱笑脸,充满孩子气的举动,连同说话的声调都溢出童话式的天真美好,仿佛刚才他浑身散发的那股诡异冰寒,威慑十足的气势,只是她一时的错觉。
那么刚才,自己内心的声音,也是自己的错觉么……门在落音回望的迷惑目光中,悄然封锁。
不知不觉间,她被银蔓带领到基地专属的蛋糕房里。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在做新式烤派,二十人份。麻烦你帮忙啦。”面对小公主语气甜美的语气请求,落音无法拒绝,
鹅黄的灯光温暖着视线所见的一切景物,洁白的桌布边角绣着花,处处洋溢着普通家庭厨房的和谐气氛,远比刚才休息室中要使人安心。空气里飘荡着甜美的味道,驱散了刚才的寒意和痛苦……以前,她和两位哥哥也曾这样围着灶台炉火,做点心。三人的愉悦和欢喜,一同揉进了蛋糕中,待烤好后又吃回每人的肚子里。
那样温馨的场景,还能出现吗?
想罢,落音有点心疼对银蔓叮嘱:“你不累吗?十二岁正处于生长发育期,疲劳过度的话,会影响身体。”
“没关系,我是习武的身子骨经过住折腾。只可惜了才烤好的蛋糕,所以不得不重新开始。唉,反正我早预料道蛋糕是无法追回了,估计已销赃了。”
作为销赃一份子的落音赔笑,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和某人同流合污,以免增加小公主的工作量。
身为灵王的她貌似整个静灵廷最忙的人,基地安宁的时候要么伏在办公桌上批阅文件,要么视察监控室数据,不安宁的时候就是满基地的寻找某个惹事的家伙,伸张正义,之后则认真处理善后事项(例如基地被损毁与修复的报告)。
至于做点心,调果汁,端茶倒水,则是在以上的空闲中完成。银蔓似乎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力,无论何时见她,那双眼眸里总承载着满满的神采。
这样也好,至少她没时间外出,见不到某个意图不轨的大魔王。
提到大魔王,落音不由回忆:蓝染最近貌似同样很忙。有时在十三番偶遇,只匆匆聊不到三句话(其中两句必然提及某人)就立刻推说要事在身,瞬步闪人。
什么事能让他忙碌?难道找到了浦原在现世的居住地址?
漫画怎么画也不代表在出露琪亚那档子事前,蓝染没想过去浦原家抢劫崩玉,他一直没下手,铁定是因为找不到浦原商店的地址。
难道现在,烦人的蝴蝶效应打算让破面军团提前诞生吗?落音皱眉随即又惊异:破面未必是非要用崩玉才能诞生。如果崩玉的作用只是加快破面诞生的速度或者提高破面的能力?那么现在蓝染的麾下,恐怕已经出现了破面……
“落音!”
“嗨!”猛然回神,发现小公主正站在身侧,漂亮的大眼睛已打量自己许久。
“你最近有空的话,代我去一趟四枫院家。”银蔓用很郑重的口气说:“帮我警告林二,他的行为让我们很厌烦了。”
上次是李唯教授的命令,她去警告过了,可从四枫院家和隐秘机动队最近的活动看,某人要么没把警告放在心上,要么打算迎头冒险搏一把。
无论哪种行为,都很白痴——灵王不动声色的暗嗤,他的行为会害死的可不只有他自己。
还害得自己去求别人帮忙……银蔓在心里大大的哀叹自己的不争气:任何麻烦都自己抗自己承担的她,居然也不得不低头恳求别人的时刻。
不过真的没办法,在李唯教授的眼皮底下,她对‘叶脉’以外的人,无论亲近谁,都会增加对方陷入危险的机率。
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小心为上。
落音想了几秒才银蔓所说的含意,她问道:“林二做的某些事,打扰到你们了?”
“恩,林二希望拯救他们三人,他的行为和思想本身没错。可惜不符合我们的标准。”最重要的是不对‘他’的胃口。
这才是最可怕的。
必须在近一步之前,在‘他’产生杀意之前,把他们放到安全无害的位置上。
“请你帮助我,作为灵王,我有很多限制,现在我只能恳求你了,我真的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是为了银杏吧?”落音的眉宇间不禁流露出一丝欣赏。
即使她对黑文件和大屠杀默认了,她心灵终究是个孩子,思想里依然保留着美好,不是吗?
“别担心,银杏虽然容易冲动,又爱鲁莽行事,但她其实是……她……”落音的眼珠四处乱晃,寻找适合的形容词
“性情中人。”小公主率先找到。
“对!呵呵,比起爱自作聪明的林二来,她从不惹麻烦,不是吗?”
“恩……”小公主窘迫的低下头,脸上腾起尴尬的红晕,煞是可爱。
果然,清净塔居林还是存在美好的东西,落音有点莫名的欣慰和感概:既然如此……
她鼓起勇气,终于问了长久闷在心中的疑问:“银蔓,对你来说,银杏和蓝染哪一个比较重要?”
小公主望向她的脸,双手保持握住她手掌的姿态,没有回答。
“不回答也没关系……是我不该问……”果然不该问……
“你确实不该问。这不能算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银蔓眨了下眼睛,恢复常态的她让脸孔中的凝重了然无痕,用调皮的口吻书:“你的问题,就好像是在问我,糖果和老虎,哪个更能引起我注意一样。”
“呃……”轮到落音一愣。
糖果和老虎,这、这能比较吗?她的意思……是银杏和蓝染两者无法比较……是因为对两者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吗?才会觉得无从比较……
不知是酸是涩的某种情绪涨在心口深处,连带着涌动的血液都变得粘稠而缓慢,落音惨然叹息了一声,不想,不去想了。
越是不去想,越是有什么东西生生的往脑子里钻,硬是搅乱了思维。
黑文件的事就忘掉吧,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记得总比永远如鲠在喉好……
李唯教授说的话,忽略掉,像从前的很多次那样,统统遗忘和忽略……然后,我还是我,可以继续正大光明的活着……事实的真相什么的,果然是她不能涉及的范围,差一点点,她苦心建立的城堡就崩塌了……
我没有什么真实的自我,呵呵……多么蹩脚的争辩……又要继续逃避了……回避真实的自我……那个令自己深深怀念却又厌恶害怕的自我……
曾记得某位名人说:人人心中都住着一只恶魔。
那,存在于我的心内,又是什么呢?
落音神情恍惚,一边有条不紊的分配着餐盘,一边胡思乱想。
【你应该对我诚实一点……】耳边响起的呢喃,给予她如同炸雷般的惊吓。
“!”骤然回头,身侧空空如也。
灯管在头顶绽放着光亮,景物在视野里清晰可见。三米外的流料台上,小公主专心致志的搅鸡蛋和牛奶,黑瀑布似的发丝被丝带缠于脑后,露出白雪色的优美颈脖,她的眼瞳只注视着盆里半成品,红唇微抿,似十分满意。
整间厨房里,只有她俩。
“银蔓,我去会洗手间。”不等回答,落音匆匆跑掉。
小公主注视匆匆逃离的身影,暗想思考着什么。
清凉的水能够镇定情绪,落音擦擦脸观察镜中的自己,蓝瞳与黑瞳,双色相互映衬闪耀,若仔细观察,瞳孔深处似乎隐约散发着某种微弱的魔性。
她猜测过这双眼睛会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但几十年的岁月,始终没有勇气一探究竟,如果揭秘的代价是付出往日的幸福,那么她情愿永远都不去了解。
李唯教授,你叫我面对真实的自我……可我不想……
落音低下头,注视着水槽里的漩涡,吐出绵长的叹息,耳边尽头哗哗的流水声。
如果洗手间内还有第二个人,会惊恐的发现,镜子中的少女并没有跟随着低下头,而是用一种饶有兴趣的表情盯着洗手池变垂头丧气的本体。再细看,和本体外貌不同的正是她的双眸,均是漆黑墨色,没有一点光亮,暗如深渊。
落音还在低头出神,镜中的少女却又动了,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抬高了下巴凝视着那颗蓝色的脑袋。
‘她’静静的呆在镜子里,只无声的凝视微笑,却是比发出任何恐怖的笑声更慑人的画面。
“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拧紧水龙头,落音自说自话的抬头,她照镜子露出大大的笑容,镜中的自己也回赠甜美的微笑。
她转身走向门口,镜中的‘她’对离去的水蓝背影招手。
‘碰’门关上的同时,‘她’也消失了。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着。
看见的,既为存在,看不见的,既为不存在。
真的吗?你看不见的东西,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请先坐一会。林二少爷片刻后就到。”管家恭敬的说,并命仆人上茶。
落音点头,无聊的环视四周,虽不是第一次来四枫院家,但上次的造访究竟是什么时候为何事而来,已经全部记不清了。
房屋的摆设没有想象中的华贵典雅,漆黑的木制家具与朱红石柱透着简约风格,又隐隐凝重着高等贵族的古老气息。黄铜香炉缭绕着幽蓝的熏香,在明媚的光线里升起淡淡的暖意,使视觉与嗅觉都得到了雅致的享受。作为一间待客厅,算是高档了。落音赞叹间,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
来人应该不是林二,是银杏。她走路时的脚步声,比一般人要快速焦急,像一股小旋风,横扫着所有于她擦肩而过的事物。
落音平静转身,不期然看到银杏脸上尚未来得及褪去的失望。
“抱歉。银蔓没和我一起来。她最近很忙。”察觉到她想要询问的事,落音率先开口:“她最近得到了新的训练计划,所以你也不用去找她,她没时间陪你玩。”
“我……你以为我是贪玩的小孩么?我是在担心她的安危。”由于先被落音抢先说话哽住口,但听到她的说词后银杏更气恼的跺脚:“你对蓝染还不够了解么?你知不知道?前几天的某个夜晚,他突然离开了尸魂界,一道消失的还有市丸银,你猜他们去了哪里!”
“现世?”八成去了虚圈,落音表面装作不在乎的问。
“怎么会去现世!虽然密探跟丢了踪迹,但不用林二推测,我都能猜出他肯定是去虚圈了!”
果然是虚圈,莫非他真的和大虚勾结上了。说不定,第一批破面军团里的十刃都编好号码了。落音感叹自己也许真该抽空和蓝染聊聊。
“谢谢提醒。”落音拍拍她的肩膀:“我会问问银蔓,她最近有没有空的。”
“她不见我不要紧。”银杏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像得不到糖吃,别扭的硬撑:“我只担心蓝染对她……有过多的注意……我总觉得……恩……蓝染对她的心思未必是像你所认为的……仅仅当做雏森桃那种可利用的傀儡。”
“哦?那你认为蓝染是怎么想的?”落音故作讶异的疑问,心里暗想:连银杏都看出来,事情的麻烦程度显然再次上升。
“我……我不知道……”银杏急红了小脸,她拉着落音的袖子说:“但我知道不管如果银蔓都有危险。被蓝染给盯上,绝对是非常危险的事!黄泉落音,你不该袖手旁观!如果银蔓出了什么事……我绝对……我绝对……”
落音饶有兴趣的俯视着银杏那结结巴巴的急切表情,看着她张嘴几次词不达意。
比起总埋头谋划的林二,银杏确实有可爱的一面。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真是稀客!”林二终于姗姗来迟,不过他没一丝愧疚感。瞧他镇定的神情,落音暗想刚才银杏和她的谈话估计他在花园外已偷听到了。
“银杏,你先出去一会,我和她有要事谈。”林二低头叮嘱。银杏看来落音一眼,不太情愿的离开了大厅。
落音观察着林二。和上次见面相比,他消瘦了不少,衣服整齐,头发凌乱,面带倦容,眼眶下有着浓重的眼圈——如果不是半夜到外边做贼了,就一定是躲在四枫院家的某个密室里研究着某些见不得的事。落音恶意的如此下判断,然后才皮笑肉不笑的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林二少爷,你才起来吗?真不好意思,早知道你有赖床的习惯,我会选择下午来。”
“早上好,黄泉落音,你的大驾光临,真使四枫院家蓬荜生辉。”林二厚脸皮,全当没听到落音讽刺。
“不要说客道话了。”见管家带着仆人全数退下,落音马上打断林二的话,直截了当的说:“我本不想来,无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谁之托?”林二警觉。
“受谁之托不重要,但我来的目的,你还不能猜测出来吗?”落音坐回到座椅上,状似无心的将手指伸向茶杯,搅动水面漂浮的茶叶。
林二双手负背注视着她,落音继续悠闲的把玩着茶水,始终没说出下一句话。
“你知道了什么吗?”林二按耐不住问道,他的神情和语气均有变化。
“我只知道,清净塔居林最近发现了不少小飞虫,虽然只是随手就可捏死的小飞虫,但他们的行为真恼人。林二少爷,你是不是该管管了?四十六室的权利,并非像表面上的那样和护廷十三番平起平坐。即便是四枫院现任的家主,在四十六室眼中,也只比一般人要稍难对付一点点。我以前就说过了!”落音严肃的警告。警告里透露的内容,半真半假。‘叶脉’从未把林二他们的事跟她提起过,她只从平日里听到过些只字片言猜测林二八成有派人去清净塔居林‘闲晃’了的,今天随口说说吓唬林二,瞧他的表情,多半猜对了。
“落音,你来难道就为了教训我?”
“不。教训你,我没那个资格。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盲人瞎马似的送命。”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好心。”冷笑。
“因为你们和我一样,都来自相同的世界……如果你理解成兔死狐悲的话,我也没话反驳。”
“兔死狐悲?如果你真的同情我们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清净塔居林究竟是不是和送我们来的时空管理局有联系?”
“因为我不能肯定。”落音摇头,坦然回答:“我真的不能肯定二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现在这种状况下,任何无端的猜测和怀疑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所以我不能帮到你们。”
“所以你打算看着我们与四十六室斗得你死我活,而无动于衷?”
落音没反驳,只回视他,古井无波的表情猜测不出任何心理活动。
良久之后,她才说:“你认为我有可能帮助你们吗?”
“没有。但如果你是站在四十六室那边的话,我会很头痛。”林二从她脸上收回目光,眉宇间的阴影忽然散去,他幽幽的问:“黄泉落音,在你的认识里,有把我当做过四枫院的家主么?”
落音愣了一秒,摇头:“不。在我的认识里,我一直认为四枫院的家主是夜一。”
“是啊,我同样这么认为。尽管隐秘机动队和行军已经接纳我这个家主了,碎蜂对我的态度也不再冰冷……但我始终都没有,自己是四枫院家的一份子的思想。”林二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就是我,林二,没有别的名字,没有别的身份。”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要回到从前……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理解。总之……几天前,我派去现世调查的部下发回报告了——他们找到了黑崎一护。”
“!”落音下意识把手伸向腰带上吊挂的羽扇:“你对他做了什么?”
对于黑崎一护这个《死神》里的男主角,落音可是相当喜欢加爱护的,如果林二打算利用一护做些危险举动的话,她绝对第一个代表‘草莓’粉丝团团员不放过他!
“没有。我只想通过他来判断还有几年。黑崎一护目前是5岁,他是在15岁时遇到露琪亚,依此判断还有十年蓝染就要叛变了。”林二撩起左手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青黑色古怪刺青,右手抚mo着布满刺青的肌肤,他用极度低沉的语音说:“我和小旭、银杏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是什么?”落音探头看去,刺青的团像藤蔓科植物,一圈圈蜿蜒在褐色的手臂上,仅视觉上就觉得刺眼。
“是警告标记。我们三人最初来到尸魂界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刺青,可十几年后就渐渐浮现在肌肤上了,我、小旭和银杏三人都有。最初是淡红色,之后逐年加深,现在已是青色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难道等到黑色时,就意味着你们的死期?”落音收回目光:“你怎么能肯定一定是送你们过来并给你们下生死契约的混蛋时空管理局做的标记?”
“我还没说这是他们弄的标记呀。”林二苦笑着拉起袖子遮盖住手臂:“但明眼人一看就会认为是那个混蛋时空管理局给我们的警告标记。所以……我觉得答案毋庸置疑。”
“难道这刺青是提醒你们剩下的时间已不多,再不行动就……”落音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二轻点了一下头。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刺杀蓝染是很愚蠢的行为,不过要阻挠他得到崩玉倒很简单。你派去现世的小队找到浦原了吗?”
“如果找到了就好了,幸运的是蓝染派去的虚也没找到。”林二耸肩。
“……”原来蓝染果然有所行动。落音的目光游移了一霎那的时间,又重回林二脸上,她问:“那你打算如何对付清净塔居林?”
“对付他们自然属于机密计划,既然是机密计划,我怎么会告诉外人?”
“你认为我是你们的敌人?”翻白眼:既然你把我都当外人,我是不是该立刻回绝你的加盟邀请函呢?
“我希望不是,可你明显不是我们的盟友。”林二环胸抱拳,认真的再次问道:“落音,如果我真打算对清净塔居林做什么的话,你站在哪一边?”
落音起身,回他一句冰冷果断的话:“哪一边都不站。”
“哪边都不站……真的吗?”林二低头喃喃着。
自觉再谈下去已是浪费时间了,看来林二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计划,更不会告诉她他的行为计划内容。如此,只能对小公主说抱歉了,落音在心里内疚了一小下,说了句告辞,转身就走。
等到她走了几步后,林二冲她的背影喊:“背负着生死契约,就像得了绝症要一天天数日子过活,这种感受,你了解吗?”
“你可以幸福的和所爱的人活下去,那我们呢?难道我们只有被操纵玩弄,等到无用的时就杀掉的命运吗?”
那声音听上去,就像幼豹在低吼挣扎。
“我不要!至少,我不要小旭和银杏就这样凄惨的死掉!”
落音终于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她的语气冷漠得难以想象:“即使对手的强大程度,超过你们的所能想象的范围,你也要抗争到底吗?如果按照他们的指挥行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你错了。即便是神,也不能再次剥夺我们的生命。”
听到这句决然的话语,落音又迈开步伐了,走向门口,靠近院子里的花丛时脚步顿了顿,随后俯身对着花丛说了几句话,再起身离开。
几秒后,花丛响起一阵细琐声,银杏一脸迷惘的钻了出来。
落音的身影消失在远远的大门外,林二这才走到银杏身边好奇的问:“刚才她对你说了什么?”
银杏犹豫了一秒,说:“她要我告诉你,她前世就是得绝症去世的,所以我们的心情,她理解。”
—————————————————————————————————————————
出了四枫院的大门,落音漫步缓行于静灵廷的街道里。半空中的太阳,照出十里明媚春guang,可惜某人无心欣赏。
散布有助思考,而且静灵廷没有汽车,即使落音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飞,也不必担心乱逛马路的交通安全问题。
林二想要做的事,即使她没和他接触过几次,也能推测出七八分。
他是四枫院家的家主,四大贵族里均养有依附的低级贵族,其中能力出色者很多便成为了保护大贵族的暗卫,例如碎蜂当年就是隶属四枫院家的下等贵族。
落音可以想象,林二一方面派遣这些暗卫到人间寻找浦原,想在蓝染之前前先一步拿到崩玉(或者说服浦原把崩玉隐藏到露琪亚身上更安全的地方),另一方面他又积极的派其他暗卫潜入清净塔居林寻找他想要的答案。
前一件事,落音能忽略当不知道,后一件事,可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小公主和李唯教授也好,海盾和石纭也罢,他们从未对落音抱怨林二搞了哪些小动作。这种行为,落音片面的理解为他们关心她的一种方式——不想她被牵连进来,所以才对她有所隐瞒。
而昨天银蔓请她登门去警告林二,是不是意味着事情的进展到达了难以隐瞒的地步了?究竟到达什么程度了?‘叶脉’忍无可忍了?李唯教授吊儿郎当的形象跃进落音的脑海,她几乎是下意识摇头:不会的,李唯教授不像是会做某些残忍事情的人……不会的……
【……】
“所以你打算看着我们与四十六室斗得你死我活,而无动于衷?”忽然想起林二的话。
呵——轻嗤,她看起来是那么高深冷漠的人么?
何况整件事在某种程度和她脱不了干系:当初因为四十六室对修兵的遭遇冷眼旁观,她便向林二暗示四十六室可能有存在和他们有关的东西,不久后,她出于对林二三人的厌恶,又向四十六室提出阻挠的请求……
如果事情的发展向她想的那么顺利的话,林二之前行为与接下来将做的事,都有她横差一手的痕迹。总体归纳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也不为过。
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时空管理局对林二这三人下达的任务是要他们阻止蓝染发动的针对尸魂界的战争,而林二他们则不打算听命行事,他们想要揪出在暗中观察的对方……
但揪出来又能如何?就算外星人都会认为时空管理局里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角色,既然注定是一场打不赢的仗,为何要打?
“即便是神,也不能再次剥夺我们的生命。”他说得慷慨无惧。
【我倒好奇,他若是看到了自己两个朋友惨死,还能说得这么慷慨吗?】嗤笑。
不过那个所谓的‘时空管理局’和‘叶脉’又有什么样的关联呢?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闭嘴!”她自言自语。
【林二问你为什么好心?你说你在同情他们……你真的同情了吗?】
同情……吗?她不知道,她并不认为自己用那种冷漠的态度,那种对待敌人的语气,会是在同情他们?
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兔死狐悲……啧,怎么听都像自己在骂自己?
其实自己从来都不坚强,曾经努力尝试着做既不会伤害别人又能表达出自己感情的方式,但都失败了。然后她又尝试做某些事来博得别人的注意和关怀,同时深深排斥着别人的靠近,不允许他们进入自己心灵最深处的领域。
即便是哲和玉,她也会小心翼翼的不露出半点真实的痕迹——不是排斥和提防,而是恐惧。她恐惧他们将在发现真实的自我后感到厌恶而遗弃了自己。她是多么眷恋他们之间那一点一滴的温情!
也许正是哲和玉的突然离去,彻底的打击到她了。她才会不禁对命运遭遇和她不同却明显比她悲惨的那三人心生可怜之意吧?
好难受,没有人再做自己的庇护后,她不得不独自去面对很多事物,那些曾极力逃避的……不想去面对的事……有时会莫名的幻想躲进黄泉森林里,对外界不管不问的呆在房间里,直到他们回来……
【别傻了,你成不了童话里的睡美人。哲和玉回不回来,我不知道。但童话中的王子不会爱一个逃避现世的公主!】
【白哉不会永远等待,如果你继续逃避下去。】
他不会永远等我吗?恐怕是……她按住自己的心口,闭眼的瞬间不由开始想念起另一个高大的身影。
白哉……
并不是第一次想念了,之前的每一天,每一天……就在她要求他等待之后,她就止不住的想念他。
尤其在无数个浅眠的夜晚,从孤独冰冷的梦里醒来,她会茫然而焦急的四下寻找可以依靠的温暖怀抱……想要对某人倾诉感情……
真是疯了,当初是我说要求他不要来见我,要等我的……现在倒好……自己才是最恋恋不舍的……
多么疯狂而混乱……
“呃?”自怨自艾的落音停住脚步,抬头环视四周,猛然吃一惊。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走出了静灵廷,误入了某平民街道内。这是哪里?
两侧是败落的屋子和残缺的墙壁,街道脏乱不堪,居民蜷缩成团依靠在墙角,衣衫破烂状似乞丐集会。
流魂街吗?如今,落音连苦笑都做不出来了。
‘叶脉’的人才培育方式,血腥成分重,效果极好。由于流魂街的存在,以及像这样混乱的平民区的存在,才培育出了许多优秀的人才,最大证据就是十一番的那些战斗狂人。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无视了那些因此而葬送生命的人们……
猛然间,耳畔传来混乱的叫喊和跌倒的声音,将落音惊醒。
她闻声望去,一个小女孩趴在街角的地面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护着怀里的东西,另外几个小孩叫骂着欲从她怀里拽出什么。
“别打了。都住手!”落音上前呵斥,同时留心观察这几个孩子。
她讨厌小孩子,没有刻意理由就是无端的讨厌他们——尤其是不乖不听话的孩子!
这几个孩子的形象无一例外都很不讨人喜欢,脏兮兮的衣服、瘦弱的身体、蓬乱的头发以及……微软的灵压……落音心中的怒火顿时降至最低点。
她放缓了声音问:“你们为什么打她?”
孩子中个头最高的一个小男孩仰起头,理直气壮的说道:“她抢了我们的饼。”
“我饿,想吃东西。”还趴着的小女孩哑着嗓子说话,丝毫没附带丝毫童声特有的甜美感。
“你吃了,我们吃什么!饼可是我们先得到的!”男孩大叫着,他身后的同伴又欲上前抢,他们的外貌很相似,眼窝和双颊都凹陷,典型的由长年的营养不良造成。
“别闹了!”用灵压阵住他们,落音摸索了一下腰带,掏出半袋糖果,是吃剩下的零食,又摸摸宽大的袖袍,掏出钱袋。
“拿去吧。”她把糖果和钱袋一同分给孩子们,保证人人有份。
孩子们的眼珠亮了起来,欢呼着一哄而散,满是灰尘与碎石的地面印下凌乱的脚印。
落音直起身,不意外的接受到极不友善的目光。
不知何时,街道巷口的阴影里,隐蔽着好几个人,瘦骨嶙峋的身材,手持木棒,正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窥视着落音。
若不是她的死霸装和斩魄刀在标示身份,只怕他们早一拥而上。
落音没动更没慌张,她早已感觉到了。和刚才的孩子们一样,这几人的身体也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压,显然无人教导,所以他们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
叶脉,这就是你们一手培育的流魂街?落音仰望天空,那颜色蓝得悲戚。
一道身影闪到她面前,活泼清脆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智:“别愣着,快走啊。”
熟悉的声音,耀红似火的长发,以及左手臂上的副官肩章……由于背光,落音不得不眯起眼珠观察面前的青年,疑惑的确认:“是天满吗?”
青年听到她在叫她的名字,回以灿烂笑容。
金红张扬的发丝至直射而来的阳光里流动,仿佛有丝丝缕缕的火焰在发梢跳跃,耀目的美景教人不敢直视。
真的是许久不见的海盾天满。
“跟我来,这里危险。”他拉住落音的手,两人快步前行。
那些流民们始终都站在角落里,如同一群只能潜伏却不甘心的鬣狗,注视他们的离去。
出了流魂街,行到隔壁平民区的街道中,两人进了点心铺坐下喝茶,同时开口:“落音\/天满,你怎么会到流魂街来?”
“……”
“你先!”又是同时。
尴尬。
落音把点心盘推到天满面前,以转移他注意力,说道:“我是出来散心,误入流魂街。你呢?番队的例行巡逻?”
“恩……不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天满居然做心虚状移开眼神。
这样倒让落音更好奇,天满是四大贵族之一海盾家的独生子。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他来明显不符合其身份的流魂街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去那里看看……”
支支吾吾的语气更勾起落音的兴趣,刨根问道或许不礼貌,所以落音只用自己魅力四射的眼睛无语的望着对方。
天满承受着她‘纯净无邪’的眼瞳注视,马上变得坐立不安。
就想是在回忆一件尴尬的事那样,天满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解释道:“在我小的时候,因为是独生子,母亲对我很溺爱,所以那时我很淘气,仗着自己贵族的身份天不怕地不怕。”
“哦,没什么呀。没有哪个小孩子不淘气的,淘气的孩子才活泼。”但不可爱,听得很疑惑的落音在心里补充。
“有一次做错了事,惹得父亲很生气,他把我领到了这里……父亲很严肃的告诉我,如果我再不长进一点,就把我丢在这里……就当海盾家这一代没孩子……”
“呃?海盾他真这样说了?”落音惊讶,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改口:“你父亲肯定是吓唬你的!”其实,她心里明白,依海盾铁莽那说一不二的个性,没准真会把天满丢到流魂街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突然想到的灰色词语,让一种细微的痛楚覆上落音的心脏。
“呵呵,或许吧,”天满的脸色微沉,马上挠着后脑勺说道:“老实说,当时我真吓坏了。不是因为父亲的话,而是……我从来都没想到过,静灵廷的外面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地方存在。那些居民的生活方式让我难以想象……父亲大人告诉我,居住在流魂街的人都是这模样……说真的,我有种当头棒喝的震惊。”
“……”落音没说话。
天满接着说:“我作为贵族,享受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他们那每日都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生活感受,是无法体会。我有时会来看看,然后自我告诫不可以沉迷在纸醉金迷中,尸魂界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去做,这是作为给予我们贵族幸福生活的回报。”
“……”落音还是没说话,可她的心情已因为天满的话有所触动。
“落音,那个……我以后要去了清净塔居林的话,你就是我的前辈了……到了那时,还有很多事要向你请教……”天满小心翼翼的说,然后不安的睁大眼睛,期望看到她惊喜许诺的表情。
天满忽然转换了话题,让她一时恍然,于是呆呆的问:“你,你到清净塔居林去做什么?”
一霎那的回想,她猛然记起天满曾说,海盾家历来在四十六室为官执政,他身为海盾家的独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未来接替海盾审判官的最佳人选。
四十六室的人选,不按世袭制,而是能者居上,此为初代灵王选拔人才之用。但海盾和石纭家却把‘进入四十六室’当做家规,用最严格的方式教育下一代——海盾家和石纭家的家主,必须是由在四十六室里担任职位的族人来继承,与分家本家的血统无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语带讽刺的说:“真令我惊讶啊,我以为你和我联盟的那一天只存在于我的脑海里。”
【不是联盟,是交易。】
“如果仅仅是交易,我倒要好好考虑。”
【你想要的崩玉,我帮你搞到手,我帮你计划如何找到浦原,得到崩玉。如何?】
落音满意的看到对方收敛起轻松神态。
蓝染拿下了眼镜,再次以严肃的目光审视着她的表情,低沉的嗓音蕴含十足的魄力,甚至释放出匹配虚夜宫的主人身份的灵压,问道:“嗯……很诱人,那么我需要拿什么做交易呢?”
不知是夜晚光影交替的视觉错误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蓝染细心的观察到,落音此刻的双眼均黯淡如墨,凝神望去,仿佛迷失于天空最深处的夜色中。
“你需要什么?”他又问了一句。
落音嫣然一笑:【你只需要提供一个容身之所给我……】
夜色愈深,月色愈淡。
【在不久的将来。】
【你只需要提供一个容身之所……】
【给我。】
清晨,透亮的晨曦至云朵细缝中降下,斜射进半开的窗帘,在洁净的塌塌米上刷出一层浅金光彩。仆人麻利的卷起窗帘,让昏暗了一夜的室内充满光亮。
“少爷。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挥手撤下早餐后,管家向用膳完毕的家主询问道。
“暂时没有,我想安静的独处一下。”
“是。愿您今天过得愉快。”管家鞠躬告退。
白哉踱步,以优雅的姿态,行至庭院内。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他有一天的空闲时间,来整理多日的情绪。
抬头望天,天空并不算晴朗,天蓝中夹杂着暗色,像不纯净的宝石。远方天际甚至呈现浅灰色的云朵,仿佛是被人用极淡的墨笔抹了一次,作为乌云即将来到的预告。
就连扑面而来的微风,都暗含着湿润的水汽。
今天会下雨。
白哉坐到莲池边,俯视着水中游动的锦鲤,心情一如头顶的天空,压着逐渐侵蚀而至的乌云,忧愁间思绪不由回到昨天的队长会议上。
昨天总队长突然召开了紧急队长会议。
本以为是某通告的会议,没料到演变成了一场揭露高层暗流风波的事项。
总队长将会议室设下了重重结界,并再三告诫他们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之后,才告知大家,四十六室下达了一道紧急文件,文件的边角居然用了罕见的淡红绣金线云朵。金线云朵的标志,意味着代表了王族的意思。
由于机密性极高,总队长看过文件后就将其销毁,他召集队长口头传达了四十六室的命令。
命令的内容使所有队长包括他骇然。
撇开那些浮华词藻,文件大意在说,四枫院林二等几人触怒了四十六室,他们认为此举动冒犯了清净塔居林的威严,必须严惩。之所以现在容忍,是为了秋后算账。
至于怎么做,则非常机密。由于势必会给静灵廷造成波动,请各位队长不必惊讶。四十六室完全有能力独自处理此事,最多在善后的工作上需要十三番和隐秘机动队出力。
然后最后的一行文字里若有深意的暗示:十三番要审时度势,不能被某些人糊弄,误蹚浑水,以免引火烧身。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口气算是给足了十三番面子,尽管各位队长不那么想。
不知其他队长如何揣测四十六室的想法,他的反应更倾向于担心那个心之念念的蓝发少女。
如果这事扯到落音身上?那时落音说等事情结束以后……就是在指这件事吗?
四十六室从未表现出对落音有多重视,可他隐隐感觉,四十六室未必只把落音当作一个普通抄写员。
再想想,她那时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一天前两天前,还是一个月前两个月前?
原来,自己有这么多久没见到她了……
深深从肺部吐出郁结的闷气,白哉从池塘中抽回目光,倚靠在横栏边沉思。
蜻蜓低飞,穿梭在荷塘中的婷婷莲苞间,锦鲤们张开着嘴,贪求着空气,雨前的闷热,鲜明的体现出来了。
夏季已悄然临近,白哉仍然能察觉到一种深冬的阴寒在血管里蔓延。
只因记忆中的那天队长会议,充满了火yao味。
“总队长,那是真的吗?”当时,第一个开口询问的人是浮竹。
“什么?”
“老师,我的意思是那是真的吗?我也成为队长数百年了,关于四十六室的传言曾经听到许多,其中……有关于四十六室的权利以及专属四十六室的暗卫……”
听到浮竹的询问,他立刻不悦的皱眉。
谁都知道,四十六室没有专属护卫,平日守卫在清净塔居林的护卫,要么是隐秘机动队和鬼道调派来的队员,要么是十三番的委派的死神,然而这个‘谁’并不包括队长阶级的人。
能够成为队长,除了强悍的实力,更需要聪明的头脑和能够承受巨大压力的神经,因为他们会接触到一般人无法知道的机密内容,例如有关‘专属四十六室的暗卫’……
所谓机密内容,就意味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旦明言,必遭杀身之祸!
“别说了!”山本总队长立即打断了自己徒弟的危险言论。
“那些人的真实身份是王族特务?”他记得,这句话好像是东仙队长问的。
“不,有的是有的不是……”总队长的含糊其词,实在令人起疑。之后说的话则……
“四百年前,老夫曾经派遣过一位队长前往清净塔居林……第二天,刑军在他的住所找到了他的尸体,鉴定是自杀。据他所留的遗书内容,他患上了忧郁症,由于工作压力而自杀。”
“!”众人克制了嘴里的声音,但脸上的震惊一览无余,他也如此。
“四十六室的背后是整个王族,此事牵涉到四十六室,稍有不慎就会做出冒犯王族的举动。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四十六室所执掌的不只是尸魂界的最高法律!”
那时的气氛,随着总队长的几句话,骤然由紧张转变为僵硬。
他低头,盯着脖间银白风花纱思考:落音所说的重要的事,难道和此事有联系?
但不等再有人发问,总队长就把问题的矛头指向了他:“朽木队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总队长出乎意料看似毫无道理的闻讯,其实很符合逻辑,因为四十六室、十三番和林二,三者间夹着某个关系重大的人物。而这个人物又和他——关系匪浅。
镇静的面对其他队长投注来的审视眼神,他说:“总队长,此事和黄泉落音有关吗?”
“不,没。”总队长被哽住,摇头。
其他队长均默认了,至少从表面看和黄泉落音真的没关系,而他和落音的关系则属于个人**。他们没道理追问。
“既然如此,我没什么要说的。”他坚决而坦然的否定了一切。
会议在沉闷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其他队长走的时,似乎各怀心事。而他则被总队长留下。
“朽木队长。黄泉落音她是王族的人也罢,不是王族的人也罢。总之我们对她决不会轻举妄动,现在是敏感时期,我们的行为不可以有任何差错。所以你不用担心她。”
哼,不说倒好,经你这么一说,倒更显得十三番对落音有所怀疑——他捏紧着拳头,把几欲脱口而处的愤怒重重压下。
没必要明着和他们对着干。反正在得知隐秘机动队在调查落音之后,他就故意伪造了某些文件,派部下在静灵廷内散布了虚假的消息,又暗示长老们以贵族的权势去向四枫院和二番队施压……种种作为,不是纯粹为了阻挠昔日的同伴,只是想保护自己重视的人。
落音和四十六室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但他绝不会让她牵扯进林二所做的任何事情里。
或许四十六室过于神秘了,可他看来,不怎么神秘兮兮的林二倒是更危险的角色。
所以,阻挠、误导、谋划、施压……能够使用的手段,悉数拿出。
细数下来,已经犯了至少十条重罪,三十条轻罪,够判流放五百年的。
呵——他还是那个把规则教条当生命的朽木家主吗?
白哉放下毛笔,揉揉发酸的手腕,满意的审视着写好的下一步行动:总队长和十三番又如何?隐秘机动队和四枫院又如何?没人能伤害她,谁都不允许!
剑锋似的短眉,瞬间浅皱。
落音,我为了你做了这多么?你又对我……
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太少太少,涉及的内容也太浅太浅,不是缺乏共同语言,只是两人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墙壁,他站在这边,她站在那边,彼此相望。却始终无法再靠近一步。
有时在深夜,他也会冷静的换一个角度思考:她真的喜欢他?
除了那时直截了当的表白外,平日的生活中,她的言行举止似乎谈不上能让别人看出她心有所属,尤其是静灵廷的女协杂志‘十三番十大单身美女排行榜’上,至今还有她的名字,引得无数人窥视。
讨厌的杂志,早该被禁封!
“请你等我。”
为什么要把他排除在外,难道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所谓‘爱’,它很大,也很脆,大得一个人绝对担当不起,必须要两人共同承受,脆得一个人稍有闪失,便会裂出细缝,所以才要两个人共同呵护——这便是相爱。
很想问落音,真的很想问她……
之前曾得到过确定的答复,然而时间流逝,理性的土地饱受思念的折磨,终于滋长出了某种焦躁的杂草。
她的答复,当时想来是肯定,可随着日积月累,渐渐会莫名的惶恐:那天的说法,会不会只是敷衍,会不会是想要摆脱他的纠缠而编造假话?
白哉很唾弃自己居然会这么歪曲事实,但又止不住胡思乱想。
自己是个贪心的人,因为曾经受过伤害,因为曾经失去过,现在的自己变得更敏感,更多疑……
落音有多喜欢他?像他喜欢她那么深切吗?亦或者是他穷追猛打在勉强她……往往再想下去,他会理智的掐断心中陡然升起的不安。
自己并不愿把她关进名为‘朽木’的牢笼中,一方面很想zhan有她的全部,独自zhan有她,一方面又担忧过激的行为会适得其反,于是踌躇不前。
负面的情感,那些怀疑和猜忌……只会破坏这段本该小心翼翼呵护的爱。
依稀记得在海燕的婚礼上,那个由她主动的带着醺醺酒意的吻,白哉抿起唇,无比怀念那时的温度。
或许是儿时父母之间不幸的婚姻在他心灵造成了难以修补的伤害,他便一直苦苦追寻着……想要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想要寻找一个可以相互扶持的伴侣,一同走过人生道路……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把她放进心里去关注,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想失去她。
如果她不再了,消失……仅仅只是种想象,胸口深处就会产生难以承受的钝痛。
无名的苦涩蔓延上胸口,白哉端起茶杯饮下想要冲刷那种难受感,可就连茶水也苦涩不堪,很快,整个身躯都淹没在这种苦涩中。
自己还等忍耐多久?还可以忍受这样不清不楚、若有若无的关系多久?他茫然的望向窗外。
“快要下雨了吧……”
————————————————————————————————————————
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了吗?一进入地下基地,银蔓的神经系统便自动进入到战备状态。她像只严谨的小老虎般张望着四周寻找任何不正常的现象。
监视员们围拢成一团,以菜市场大妈审视猪肉的态度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文员照常凭借蚂蚁精神埋头于抄抄写写中,勤杂工要么端茶递水,要么用‘天女散花’手法将文件抛来抛去的传送,科学家们还在实验室里研究最新科技……
‘碰!’小型爆炸加晃动。浑身乌黑的某人从滚滚烟尘里跳出来欢呼:“成功啦!我成功了!”
恩——很正常的一天啊。银蔓收回目前,揉揉额头:难道是我最近休息得不够,精神紧张了?
“银蔓,你来了?早上好!”蓝发少女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恩,早……”她下意识转头,然后哽住了语言。
落音笑盈盈的摸摸她的头顶,然后从她身边走开,去整理书桌上的文件。
“落音……”
听到那明显不确定的柔软语气发出的叫喊,落音扭头望向正带着一脸警惕神色的小公主。
“有什么事吗?”她依旧微笑,镇静自若。
银蔓脸上的警惕之色愈发浓重,她拧高细眉:“你是……真实的自我……”
天花板的吊灯的光,洒落像水银般的清辉,将两人笼罩在朦胧幽暗的氛围中。
【嘿嘿。】落音的脸孔变得面无表情,优雅的伸手扶起刘海,灯光直射在洁净的额头上,一双乌黑的眼珠,清晰明亮,泛着黑曜石的光泽。
【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没人会察觉?】
“哲不是把你封印了吗?”
【恩,不过最初解放封印的就是他啊。这次的封印下得不够严实。】
“另一个呢?她怎么了?”
【别担心,她只是累了想休息。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们好好相处吧。】
银蔓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一步:“你以为大家没发觉你吗?他们只是不敢说……”
她不得不绷紧神经,在目前形势严峻的状态下,‘她’的出现,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复杂,甚至恶化。
应该要让‘她’回去,回到‘她’本来呆着的地方。
落音看出了她的想法,果断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封锁她企图拉开距离的路线,然后俯身在她耳畔上倾述:【可爱的小公主,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不会呆很长时间的,把我想做的做完了,我自然会回去。】
银蔓瞪视她,那锋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描,探寻她说话的可信度。
【你想听我讲故事吗?有关格林童话里的白雪公主……李唯教授告诉了我有关你的小秘密哦……】
小公主的身躯猛然一震。
【格林童话的结局,在白雪公主的婚礼上,王子命人抓住了前来参加婚礼的恶毒皇后,然后给她穿上了烧红的铁鞋,皇后便在婚礼上一直跳舞直到死亡,故事结束了。其实那童话的结局是被格林兄弟修改过了,故事里被歌颂为心地善良的白雪公主,她其实是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继母被活活烧死……多么有趣的童话,不是吗,嗜好杀戮的小、公、主?】落音用更大的力道抓紧怀里想要挣脱的身躯,威胁一般的口吻,倾述着:【或许你和童话里的公主不一样吧,可这改变不了你双手血腥的事实,你讨厌自己吗?或者憎恨自己?】
银蔓猛然推开她,剧烈的喘气,眼瞳深处附带着隐藏的受伤。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被说中了……那么就再绝然一点吧……慕容选朝她伸出了手,像要接触她一般的说:【白雪公主用美丽的外表骗得了猎人的同情心,从保住了性命。之后她用同样的伎俩骗取了小矮人的关怀……】
“别再说了!”她的双肩在颤抖。
【你想要阻止我吗?是杀了我,还是继续欺骗我?】
“别再说了——!”大吼着,银蔓飞身跑开。
沉浸于辛劳工作的人们,突然听到一连串沉重铿锵的脚步,绵延不绝的迅速蹬上了通往外界的几十层的高台,几秒后,出口就发出了隆重震天的巨响关门声。
落音从沙发上直起身,低头摊开手,五指将掌心掐出一线断断续续的血红痕迹,仿佛一道狰狞的裂口在嘲笑。
就这样吧,离我越远越好……就这样,便不会受伤……
————————————————————————————————————————
什么声音?蓝染侧过头颅,环视四周。
空旷的广场和道路上,不见其他人影。然而空气里,飘荡着悲伤的气氛。
断断续续的抽泣,若有若无的传入耳朵。
蓝染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向另一条路,追寻着哭声的源头。
长长的通往高台上端的台阶,几千层的长度一眼望去犹如天梯,小女孩蜷缩着坐在最下层的台阶上,倚靠在墙壁的一侧不断发抖。黑色的长发包裹着身体,一直垂落到台阶。
“银蔓。是你吗?”
小公主从膝盖间抬起头,由于长时间哭泣,干涩的眼眶勉强捕捉到男人成熟稳重的身影。
“蓝染先生?”终于看清了来者。而对方的神情则略带惊讶。
蓝染没想到自己寻着哭声走来的无心举动,竟然会遇到她。不由伸出了手:“你怎么了?”
没有别的意图,也不是别有居心,他只觉得那泪水刺眼得难受,想要拂去。
银蔓别过脸,回绝他的好意。
被回绝的举动使得蓝染微微一怔,随后又春风化雨,用包裹着温柔的善意语言劝导:“坐在这里吹风会冷的。到我那里去如何?就在不远处。”
几分钟后,银蔓便从四面刮风的户外台阶转移到温暖安逸的房间,被台阶的冰冷温度所伤到的肌肤在感受到沙发的柔软后,每个毛孔都透着舒服。而受到呵护熏染的心灵,渐渐得到平复。
这里是队长宿舍,蓝染的房间。
蓝染递给她一条崭新的毛巾,银蔓道谢后接过擦拭着脸孔,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房间。
作为一位队长,他的房间摆设显得简洁干净,书桌、茶几、书柜……色彩单一厚重,符合本人的欣赏。而装饰品只有一两件:花瓶和悬挂墙壁上的书法,暗示着主人文雅的情致。
泡了一杯茶放在书桌前,房间的主人走到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脸孔,柔和的问:“有什么烦恼能和我说吗?”
“……”
“为什么哭呢?”
“没有。”小公主继续用毛巾擦拭着瞳孔,摇头:“我并没有哭。”
她才不会为那种说法而哭,她只是在替某个不愿意哭的家伙哭……仅此而已……
蓝染收起了脸上的和蔼,严肃认真的说:“银蔓,你不用对我撒谎。”
“没有哦。谢谢你的茶水和毛巾,蓝染先生。我没事,真的。”银蔓露出温婉的笑意,在蓝染看来,那明显是为了掩盖什么的表情,虚假中隐隐带着脆弱。
他沉下眼,心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满。
银蔓放下毛巾,手捧着热茶问:“蓝染先生,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吗?”
面对她的要求,蓝染只想要从这张镇静的脸上寻找出一丝破绽,凝视了很久。最终,才放弃似的亲切叮咛:“当然可以啊。盖上毯子,别着凉了。”
银蔓披着毛毯躺下了,小动物般的缩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睡姿,便坦然的闭上了眼。没几秒,呼吸便变得平缓而均匀。
为什么要……这么毫无防备呢……蓝染默不作声的坐到她面前,俯身凝视她侧身的睡颜。
平静安宁的神情,没有一丝警惕和惊慌……
蓝染的眼眸闪过没有意识到的疼惜色彩,目光游移到铺散于毛毯的乌发上,黑绸光泽的发丝一股股覆盖在洁白的肌肤,像是黑与白的色调融合。
手指抚mo过发丝表面,体会着从未有过的温度和触感,一种难以言语的细微变化在冷漠的棕色瞳孔里悄然蔓延。
———————————落音回十三番上班,蓝染来找她————————————
凭借着直觉,蓝染很快就在第十三番找到了想要见的人。
“队长,蓝染队长来了拜访你了。”海燕进入队长办公室时,提醒道。
“下午好。”浮竹从病塌上起身。
【下午好,蓝染队长。】
落音像早料到了他的出现似的,丝毫不意外的对他打招呼。
而蓝染,则回以看似温和实质冰冷的点头。
大魔王生气了呀?虽然有厚厚的眼镜框阻挡,他和浮竹说话时还算态度友好,不过落音的敏锐神经还是察觉到他眼底浓郁的不悦情绪。
莫非来兴师问罪?不会这样巧吧?静灵廷这么大,银蔓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偷偷哭,不会这样巧就被蓝染给撞见了吧……
十三番的队员们和海燕,惊讶的看着以稳重温和著称的五番队长,只满怀歉意的对养病的浮竹队长说一句‘借你的队员一下’,便抓着黄泉席官的胳膊,径直走出了十三番。
“黄泉落音,你到底在想干什么?”没有摘下眼镜,蓝染的眼神仍然可怕,尤其是半眯起眼珠的样子,在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里显得特别阴森。
不过她是不会惧怕的。
落音从容的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大魔王。
【怎么样?比起安慰憧憬你的雏森桃,安慰哭泣的小公主,感觉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平缓的语调骤然锋利:【蓝染队长,你是不是该分清事情的孰轻孰重?我个人认为,你该多关注自己的宏大计划!】
“你在说什么呢?”蓝染不悦的扬高头,他鲜少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如此情绪。但这次例外。他说:“我不是为了银蔓的事……我只想问你的,正是昨天的交易,你不是要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
真不是来兴师问罪,就不要把她的名字叫得那么柔情,落音投给他一个不太明显的鄙夷目光,再点头:【那你的答复呢?我洗耳恭听。】
“十年太漫长了,十年的时间足以发生任何无法预料的麻烦。如果缩短时间的话,我个人认为比较安全。”
【蓝染大人都有耐心等了近百年,怎么区区十年就忍耐不住了?】摆手,不同意。
“不,比起一直遥遥无期的东西,即将到手却又悬而未到的,更让人心痒难耐。难道你没有更好的方法?”
【恕我才疏学浅,只能想到这种低效率的方法。毕竟,我也不知道浦原家的地址。四十六室或许知道,但在他们眼皮地下调查,实在是自寻死路。】
“不过很大胆。”大魔王犀利的评价。
【谢谢称赞。】落音抚mo着腰间的斩魄刀,直视着蓝染的眼珠问:【那么,你同意了?】
“恩,成交。”
【好,成交。】
一场混合着阴谋,关联着十年后那场战争的计划,便悄然锤定。
“那么我走了。”蓝染转身。
【等等。】落音斜着暗色眼眸瞄着他的背影,询问的尾语带着明显的低音:【哭泣的小公主,还在你的宫殿里休息吗?】
蓝染的背影保持一动不动,神色没有一丝波动痕迹的说道:“恩,暂时由我来照顾她。你替我告知她的家人。”
【蓝染,我说过的:有些东西,即便是王,也得不到。有些东西,正因为是王,才得不到。】
“我也说过:‘你在说什么呢?’”蓝染这才回头,发出响亮的嗤笑,王者的气魄一览无余:“只要我得到了整个世界,还有什么不是我的。难道你对我有所怀疑吗?”
听到这样的话,落音的嘴唇弯起了赞赏的弧度,但眼神和话语仍然冰冷:
【很好,这才是蓝染你该说的话。】
—————————————————————————————————————
傍晚时分,夜幕将至,天空早已阴暗成一片,如同回到混沌初分的时代。
笼罩在乌云下的清净塔居林,有着神秘城堡般的高耸屹立。
落音横躺在长椅上,安静的翻阅着手中文献。
身后传来节奏均匀的脚步声,明显是小女孩的脚步。
【回来了?】落音放下文件,漫不经心的问。
不必回头,她能推测对方是保持着什么样的心态前来。被说了那种过分的话之后,谁都不可能坦然遗忘。是来威胁她不准外传的吗,或者打算直接教训她一次?
“你之前说的话,是骗我的!”传进耳朵里的童音,清脆果断。
【恩——?】她差异的回望。
“你骗我。”银蔓斩钉截铁的说:“李唯教授绝对没对你谈起过我的任何事!你说那些话我已冷静的思考过了,其实用词非常含糊,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事!你只是故意蒙蔽我的感知,误导我!”
被看穿了,这倒出乎她的意料。落音眨一下眼睛,淡淡的问:【所以呢?】打算叱责她吗?
“在没达到李唯教授的说话水平前,你不要再编造些故意激怒我的谎言了。因为我是个认定死理的倔脾气,你赶我,我偏不走!”
不等落音回答,她抓起落音的右手展示在灯光下,受伤的掌心已凝结起红褐色的痂,触目惊心。
望着那些细小的伤口,银蔓不悦的咋舌,不由分说拉着她走出了文件室。
落音想挣扎,可银蔓的手指似铁箍,紧得厉害,挣脱不开的同时,她听到对方赌气似的抱怨:“真不知我前世欠了李家什么了!”
她俩来到一间医药室,银蔓才放开手。
【这种伤用鬼道随便治疗一下就好了。】见银蔓翻开柜子找药箱,落音提醒道。
“抱歉,我不会鬼道。”小公主拉出一长条绷带,冲她一摆下颌:“坐到沙发上。”
不能肯定不按照她的话做就会遭受像李唯教授的那种暴力待遇,也不肯定银蔓出手的时会不会多保留几份力道,所以落音还是按照她的话,坐到沙发上。
“你们啊,一个比一个口是心非。他是、哲是、你也是!做什么事情都不让人省心。感谢神吧,派下我这个理解你们的人来帮你们收拾烂摊子。”银蔓一面嘴里念叨着,一面小心翼翼的给她的手掌消毒,上药。
动作流畅,语气举动落落大方,银蔓丝毫不觉她此时的行为做得有什么不对。
坐在她面前,被她疗伤的,可是曾经说伤害她的话的人啊。
难道我之前说的那番话还不够狠?落音怔怔的看着她,顺口回答:【是啊……该感谢命运之神……】
“错!是创世神!”银蔓直起上半身,气鼓鼓的说:“你们显然是创世神给我的磨练……”
【呵,如果真是的话,那我同情你,这种磨练一般人可无福消受,你就多担待点。】
“是啊是啊,你们怎么不感激我?我照顾你们是你们三生有幸,前世修来的福气……”
【是是是。】在一瞬间,落音玩味的盯视着她:【比起初次见面,现在的你的态度也有很大的变化……是因为第一次时我们不熟让你有所顾忌,所以那时才显得生疏客道?】
拈着酒精棉球的手指顿了一下,小公主又垂下头,继续为伤口消毒。
【对不起。】
“不用道歉。”
【银蔓,其实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好……因为,我们不懂得感恩……不会为你的所做就……相反……】
“我又不是为了讨好你们才做的……我只是想这样做就……”
落音伸手扣住银蔓喋喋不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你不要和我们相处得太亲密了。李家的人,对于喜欢的人和厌恶的人都一样残忍……】
【你越是和我们亲近,就越容易受到伤害。】
银蔓对她纯净乌黑的眼眸看了几秒,然后歪头问:“亲近了又如何?”
【!】
“我早知道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伤害……我更知道,折磨别人与自我折磨都是你们李家的光荣传统。我就很不幸的接受了你们的摧残。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去伤害别人,”银蔓为她的手掌缠好绷带,再握住她的手诚恳的问:“落音,你喜欢白哉吧?”
落音垂下眼睑:【恩……】
对于白哉的感情,来自最真实的感情,不是表象自我的一时迷恋,或是真实自我的渴望需求。
那是来自最真实的,不能单独规划到表象与真实自我的范围里去的,来自整个魂魄的感情。
“喜欢的话,想和他在一起吗?我可以以灵王的身份,昭告整个尸魂界,宣布你们的婚事。不会有人反对也不会有任何事能阻止你们的。相信我。”
【不。我不可以。】落音低下头:【因为怕会伤害他啊,越是靠近,那种伤害的强烈预感就越是明显……】
“你怕伤害白哉,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用冷漠的态度对他,也是种伤害!”银蔓变得激动起来:“总是不说心里话、总是疏远、总是故意去驱逐想要帮助你的人!难道你就不愿意接纳我们吗?你为什么要回避大家……为什么要回避……”
她哀求一般的喃喃:“你为什么……不让我们靠近你……”
知道吗?疏远,有时正是最大的伤害。
【如果你想真的想帮助我,那么……告诉我真相可以吗?】落音不期然看出银蔓脸上的震惊。她接着说:【如果你真的要帮助我,那么告诉我好吗?我想要知道的真相!】
“这种事情……你要我从哪里讲起呢……”小公主心虚的移开目光。
落音再次端正她的下颌,执着的说:【就从最先开始,哲哥哥和玉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黄泉路上开始……我相信你知道很多事。】
“……”
【既然你不告诉我,那么我去问李唯教授。】作势欲起身。
“别去!”小公主果断拉住她的袖子,眉宇间掩饰不了慌乱:“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可以了吧,你坐下。”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从我所知道的最初开始……我的哥哥叶尘为哲进行每年一次的占卜,卜卦里显示了你即将出现在哲的命运星轨中……”
五分钟,只有五分钟。小公主讲述了一个简短至极的故事。
五分钟,足以使人从天堂堕入地狱,何况落音本身就在天堂与地狱的分界口徘徊。
“……然后,我提出了进入尸魂界的申请报告,到这里来找星宫哲商量此事。之后,你都知道了。”最后的尾音,拖拽着长长的叹息,果断冰冷的消散在空气中。
蓝发黑眸的少女,从她开始讲述起,就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很久很久,而现在,好半天才恍若如梦初醒,像先被凝固成石像,又再次恢复成人。
【呵——难怪另一个我要逃避,难怪你们总是不说,这真的是……】颤抖的双唇,吐出不知是凄惨还是鄙夷的声调:【多么让我……难以接受的事情啊……】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表情看不出有多悲戚惨然,可眼眶中的僵硬瞳孔,犹如开采至名为痛苦深渊中的寒冰宝石。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回去吧。”银蔓忽然说,她的右手按在慕容萱的额头上:“你出来的太久了。在目前还不稳定的情况下,你的做法很危险。”
没有挣扎,没有抗议,唯一的话语是从整个魂魄中分离出的凄惨欲绝:【我对你们而言,是权利斗争的工具么?因为憎恨而利用我,因为计划而欺骗我……我对你们,究竟算什么呢?】
“……”
【我对你们,究竟算什么?】
“这点,谁知道呢……”
落音从张开的指缝间,隐约看到银蔓闪亮的双眸,诡异的紫色和黑色。
眩晕,如潮水涌上。黑暗,铺天盖地袭来。
待落音开次睁开双眼,左眼的颜色已恢复成海蓝色,她尴尬的张望一下四周,再望向面前的银蔓,不安的开口:“银……”
“不可以再有下次了。”银蔓打断她的话,叮嘱道:“你的精神不稳定,如果乱来的,下次就不能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落音的脸色没有变惨白,因为所有的血色已在之前讲述的故事里尽速丧失,唯独残留脸孔上的,是无尽的悲戚,好半天她才哽咽的问:“我哥哥他们走的那天,哲哥哥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一个约定。”淡淡然的带过话语,银蔓站起身开打了身旁的通讯装置,直视落音的双眸大声的宣布:“现在传我的命令下去,以我灵王的身份,除去黄泉落音四十六室专属抄写员的职务,并剥夺她自由进去清净塔居林的许可,一小时后生效!”
她打开的通讯装置是连通着整个地下基地范围最广的通讯。不出意外的话,所有工作人员都该听到了。
“落音,你收拾一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和大家道别了。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到这里来。”
“……”落音刚张嘴欲说什么,银蔓已转身朝门口走去。
“一小时以后,如果还在这里看到你,我将按擅闯四十六室的罪名处决你!”
乌暗的发丝飞扬,将阴冷的灯光切割成块,骤然关闭的大门断绝了所有的温度。断绝了所有的……希望灯火。
我和哲的约定过,保护你——无论如何……
灵王的话就是命令,在清净塔居林除了李唯教授,谁都无权反驳。
落音沉默的接受了,于是大家也跟着沉默的行进了简短的送别会。
没多久,落音放在这里的东西就被整理出来了,一本笔记本,数支笔,仅此而已。
平日没事时写的文件记录和报告,属于叶脉专属资料,移交给文库存放,不能带出。
“算了,替我处理掉吧。”她把笔记本和笔塞到若镜怀里。
几十年的相处,其实并没有带什么进来,那么就空手离开吧。
“是不是有点两袖清风的潇洒?”她努力挤着笑,可从来送行的若镜的神情看,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清净塔居林的厚重铜门缓慢打开,涌进视野的是大片大片的乌云,阴沉得直慎人心。
落音转身,留恋的看了一眼,然后鞠躬:“多年以来,谢谢大家了……”
“落音……”若镜想喊住离去的背影,可被海盾拦住。后者淡淡的说:“就此别过吧。留恋只会徒增悲伤。”
还能回来吗?不知道……落音按住胸口,那里的心跳和气息都紊乱不堪……
目前,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平息一下……
“你把落音赶走了?”李唯教授搅动着咖啡杯,不咸不淡的问。
书桌密室里,除了他以外只有一人,站在窗边,注视着高塔脚下,逐渐远去的身影。
“恩。现在是非常时期,把不相干的人送离战场,是保险的手段。”银蔓放下窗帘,暗淡光线在她脸蛋上铺开一层阴影。
“保险?是指确保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不会被打扰,还是阻止我分心去计划伤害她?”他抬眼询问,琥珀瞳孔闪耀着名为危险的光。
银蔓单膝跪在茶几前,行了标准的古代某国家的军礼。
“的确啊,要保护她吗?因为是重要的约定……”李唯教授自顾自说,她把头压得更深。
咖啡杯里缓缓冒出的白气,将四周的空气渲染得苦涩不堪。
“那么我问你……”李唯教授扬起笑容,那是某种极度冰冷入骨的表情:“是你和银杏的友谊重要,还是和星宫哲的约定重要?”
跪在地面的小身体颤抖了一下,接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抬头凝视。
“是银杏重要呢。还是你和哲的约定重要呢?”他重复了一遍,双手搭起托着下巴的举动看似慵懒,但有某种恐怖的毒药从他的话语里泄露,腐蚀着一切脆弱的心灵和魂魄。
慢慢流动的时间,是平复任何情绪的药剂,更是激化任何情绪的药剂。
银蔓便在这片宛如死亡的无声室内中沉默良久,当那张精致的脸孔出现千年寒冰雕刻一般的神情时,她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清冽洪亮,又布满寒霜:“那还用问吗?当然是……”
【你越是和我们亲近,就越容易受到伤害。】
落音,你知道吗?这种伤害,是彼此的。
‘啪’透明的雨滴,打落在一株青草上,第二滴、第三滴……很快宽大的庭院上方,就密集起了小雨。
雨淅淅沥沥,沿着冷风吹拂的方向袭来,雨势颇有愈演愈烈,滚滚雷鸣由远及近,仿佛是天神的战车,驰骋过天际。整个静灵廷都笼罩在潮湿的朦胧雨气中,如果说耸立的清净塔居林宛如是烟雨中的高楼,缥缈神秘,那么朽木家的府邸,便是披上了虚幻薄纱的宫殿,端庄典雅。
藤安若镜把朽木家的大门敲得震天响,在雨中一路奔跑至此,膝盖以下的裤子被雨打得透湿,渐渐渗入春季的寒冷,她不得不一手提起粘着肌肤的下摆衣料,一手重重拍着红漆大门。
她不太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但一想到落音离开清净塔居林时那黯然的眼神和落寂的身影,心里怎么也不能轻松。
门开了,她冲着仆人脱口而出:“叫你家主人出来,我有黄泉落音的事要告诉他!”
白哉很快就来到大门口。
她焦急的一把拉住六番队长的衣袖。
四周发出倒抽气声。她则坚定的恳请:“朽木队长,你快去找落音!”
落雨纷纷,敲打着宽大府邸的屋顶,响起一片细碎有节奏的音符,唯独一种不和谐的声音,穿透绵绵雨幕,在沙哑的祈求:“朽木白哉,你去救救落音吧,现在能帮助她的人,只有你了……”
黄泉路,三月雨,欲断魂。
雨意绵绵的季节里,哪怕是暖暖和风也夹杂着潮湿的水份。而现在乌云笼罩的静灵廷更是迎接了无数从天落下的水珠。曲折的街道顷刻迷漫起浓浓水汽,置身其中,耳畔尽是风雨交织出的一片‘沙沙’声响。
和顶着雨伞急匆匆的前行的路人相比,落音漫步于雨幕中,仿若浑然不觉自己淋得透湿,双脚更是沾满泥沙,肮脏不堪。
“轰隆!”闷雷从远方滚滚袭来,她依然不紧不慢的前行,犹如迷途的幽魂。
雨水顺着发丝落下,拖曳蹒跚的脚步在布满水坑的地面留下一行浅浅的足迹,孤独的从清净塔居林蜿蜒至此处。
她并不在意这场雨有多猛烈,并不在意它还会下多久。这些事情已不重要了,现在占领着她整个思维的,是
银蔓说出的那些话,说出的那些事实,简直要把她存在的意义,给全部破坏掉……
仿佛有一把剑,刺进她的身躯,把她所有的血肉,切割成一片一片。
由于一个占卜,星宫哲得知了她的消息,更得知了她是李唯教授所看重的人。因为抱持着想要给李唯教授捣乱的思想,哲把她从黄泉路劫走,带到了这个世界……
银蔓说的很简单也刻意斟酌词语,柔化了事实的残忍度。但落音还是分析出了其中那不可回避的冷酷——她是被利用的工具,在一场充斥着复仇和阴谋的行动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工具。
真是太……
如果死亡是生命和记忆的终点,新生则是新一段记忆的起点,那么她的崭新的起点,便是黄泉路与那两人相遇的那一刻。
她还记得,自己在黄泉路上和他们相遇的情景,玉的笑容令她着迷,哲的冷艳使她心惊。
“要劫财还是劫色,劫财找他们,劫色找我!”她扮成个典型的花痴,跳出来破坏了僵持的气氛。
她还清晰记得当时玉露出的表情,是多么的可爱。
当时是多么快乐的,就连空气都飘满了天真的气泡。
黑白无常和他们对弈时,她毫不犹豫的倒向了他们,因为她看得出实力的差距。强者支配弱者,不是吗?
她说想做哲和玉的妹妹,哲望过来的探的目光让她怕得要死,以为他会冷漠的一笑,然后扬手把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魂魄撕碎。
她用她的欢笑和喜悦,掩盖了对原来世界的怀念,她用她的无知和乐观,冲淡了对陌生新生活的恐惧和抗拒。
她跟着他们,离开了黄泉路,脱离了生死轮回,脱离了原来的世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既然我无法反抗,那就牙咬乐观的承受吧——从时空裂缝中跳出,踏足到黄泉森林的那一刻,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在黄泉森林度过的第一夜晚,假装玩累睡下的她下定了决心,要活下去,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而然生活没有她想得那么惨烈,玉的温柔,哲的关心,日积月累间使她防备的心趋于沉迷,她越来越相信他们三人是一个家庭,不可分割,她是他俩的妹妹,他俩是她的亲人。
时光的指针滴嗒前行的间隙,她曾幻想过他们三人的相处会是一辈子。
本以为这是一种幸福,然而幸福从来都不是永恒的。
事实的本质残酷得近乎无情。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展示个真实残酷的世界呢?为什么要等她真的沉迷了,才宣布全都是假象呢?
青白的闪电穿过天空落至地面,厚重的乌云层抛出一个炸雷自静灵廷上空轰鸣,倾盆的暴雨趋势愈加猛烈,屋檐上顺着瓦砾淌下的水柱形成了一幕壮观的银白雨帘,与砸在地面的水花相互回应,呈现出一种瞬间的美丽景致。
这样细密的雨帘,落音也有,那是一道道由悲伤的水珠串联而成的雨帘,它高高悬挂在思想中,飞流落进正在孕育绝望的心灵深渊。
她最爱的亲人,给了她切肤之痛,而‘叶脉’的他们则给与了几乎同等的伤害。
由黑文件为导火线,引发了她对清净塔居林的行为的种种不满。
她所表达出的愤怒指责也罢,悲伤懊恼也罢,内疚自责也罢……其实,掩盖了自己最无法接受的事实:他们一直用虚伪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他们真实的本质从不显山露水,从不宣扬伸张……
明明是无情残忍的人,却对她百般包容。
明明杀人不眨眼,她发脾气时,他们就装得可怜兮兮,她哭泣时,他们就体贴的嘘寒问暖。
因为她是被李唯教授看重的人,是重要的培育对象,有利用的价值。
既然是被利用,为什么不一开始,用疏远的态度对待她呢?为什么平日里装出一副友好的喜欢她的模样呢?使她自以为和他们是亲密的好朋友,相互融洽的一起工作……
文员抱着一大堆文件说:“落音小姐,请帮我们把这些都送到书库去好吗?还有请顺便到二号区拿第7-142号文件给我们,可以吗?拜托了~~。”
科学人员哭诉:“第714号试验老鼠逃跑了,落音小姐,快帮我们找找吧,5555……”
勤杂工以‘请你夸奖我’的表情献宝似的呈递上茶杯:“新泡的茶,快尝尝。今年起雾时才采摘的第一批茶叶,尝尝吧,味道如何?”
海盾和石纭说:“既然胃痛的话,好好休息,文件交由我们处理。”
有时,她也会给清净塔居林惹下一系列麻烦,工作人员们一边唉声叹气的抱怨着一边勤奋的帮她收拾残局。
无论她做了多么过分的行为,他们只是口头埋怨一番,从没私下报复过她。
每次来时,勤杂工都殷勤的端上茶水和糕点。
平日的生活是副温馨的画卷,一路展开,尽是流光溢彩和鲜明活跃的景致,她曾这么以为。
她还曾以为,他们……原本在她印象里,或许都有那么一点不正常,但性格和本质都那么普通、平凡、友好、温和的……
越是想起那些好,胸口越发感到窒息,心脏更是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挣脱肋骨和皮肉的拘束那样剧烈。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时空,无论需要付出多大的牺牲。”
“有人死亡,不是很正常的吗?对我们来说,这就像是一场祭祀,用宝贵的生命去换取同样宝贵的其他东西。”
“杀人……呃,我杀过很多……他们和我无冤无仇,但命令就是命令,我要服从……”
“有一些东西很重要,比我们的生命、朋友、家人更重要,所以如果要牺牲,我们不会埋怨,这是我们肩负的责任!”
他们温和友善的面孔后,不动声色的进行屠杀,眼睁睁看着那些惨剧发生……而另一方面,正是由于接受了李唯教授的命令,他们才会对她关怀备至!
这种的关怀同样是一种不低于杀戮的残忍!
都是骗我的,都是伪装的,都是虚伪的!对我的好……过去与清净塔居林相处的四十多年里的那些温馨和睦,那些打打闹闹,不过全都是我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和盲目冲动的感情!
尸魂界的和平与宁静,全是自己想象中的面貌,原来只是自己蒙蔽着双眼所看到的虚像。
雨水与冷风侵入衣服,吸饱了水的衣服沉重的如同铠甲,双腿几乎无法再挪动一步,
落音立在烈烈暴雨中,仰头望,天空灰暗得随时下一秒就会在下一秒塌陷下来那样。
自己对他们来说究竟算什么人呢?自己在他们心里究竟是属于类型的人呢?
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值得信赖的伙伴,值得培育的晚辈?
还是有利用价值,必须欺骗的工具……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应该没有人会真心在乎她的感受是怎样的,大家都可以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依旧活得自由自在。
没有她,尸魂界不会有什么不同。
有没有她,不重要,真的。
大家的生活轨迹,和她均有这样那样的交集点。可谁都没有和她有重合,更没有和她的轨迹相互前行,延伸交错的迹象。
她,只是他们生命里的匆匆过客,一道命令便是一个交集点,使得他们注意到自己,围拢到她身边,关怀和呵护不曾断绝,但越过了那个交集点后,就不再相遇,也没有留恋。
多么难受,好难受……谁能解救她……
“哈哈哈……”落音捂住泪水不止的眼眶,在淋漓的大雨中发出心酸肺痛的惨笑。
密密降下的雨水落进仰天张开的嘴里,喉咙深处顷刻蔓延起苦涩,一直渗透进五脏六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还有高傲吗?早在李唯教授微笑着说出冷酷的话的那时起,她的高傲就荡然无存了。
还有自信吗……
她还剩下什么呢?
敲开了坚硬的防御外壳,挖掘出真实的自我,那么还有什么是隐秘的呢?还有什么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呢?
她已孑然一身,现在唯一还拥有的,就是这个被改造过的身体以及她对他们的感情。
星宫哲用冰泉将她丑小鸭式的身材变成了白天鹅,使普通的体质改造得百毒不侵。如果留给她的亲情是虚假的,那么这个强大的身体和她所付出的感情,依然是真实的。
难道白哉,还想要从她最后剩余的里面拿走什么,然后再破坏什么吗?
“不要用这种方式伤害我……求你……求你了……不要……”
浅白的月光中,少女的哭诉连绵不绝于耳,反衬出一室的幽静,在沉寂良久后,空气中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是你在问我问题,我回答了。”
“!”
“你问我,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虚假的?我在回答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实的。你明白吗?”
“……”
“落音,如果你找不到真实,如果你找不到需要的人,那么就让我成为你需要的人!”
白哉撑开一点距离,好使落音看清他的表情,有多认真,有多诚恳,有多真实。
“如果硬要说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那就是你的心,我想要你的心。落音,你给我吧。”
“如果硬要说我想要利用你得到什么,那就是一个位置,一个在你心里非常重要的位置——你的爱人。”
落音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泪痕未干的眼眶透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下意识的问:“你说什么?”
白哉说:“我不要你离开我,你是我的。”
墨黑的眼眸迸射着闪亮的紫光,宛若爱情于暗夜中碰撞孕育的火花。
真实,炽烈,灼热得叫人移不开眼。
“落音,我希望成为你的爱人。”
胸口深处,好像有什么炸开了……
落音明白了,白哉需要她,真的很需要——那是真实的渴求。
白哉在渴求她。
接下来,白哉再度轻吻起她的脸颊,强壮的手臂将她箍紧在身下,这是不容逃避的宣判。
“呜……啊、不要……”下意识的拒绝,对于即将做的事的恐惧,使她还想要抵抗来自白哉的侵袭。
“落音……我不想等了……”
为了软化落音的抗意识,白哉开始在娇躯上的印下无数的吻,以蜻蜓点水的速度落下。很快,那样的浅吻因理智的燃烧而变得狂乱,他的手在她不知不觉间扯开了所有的衣物。
想要得到她,想要zhan有她的全部。
少女的衣服被脱下扔至一旁,白哉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青暗的光线中呈现出赤(螃蟹)裸的男性身躯,落音不由脸孔发烫,羞窘的移开目光,殊不知自己在男子眼前有多么撩(螃蟹)人心魂。
透过纸门射入的月光是一种幽蓝的透明色彩,从而造成了视觉的美丽错误,喘着气的少女脸颊染着薄薄的红晕,仿佛娇艳的花朵绽放于朦胧的静夜中。肌肤呈现出羊脂白玉的色泽,令人迷醉,修长的手臂和双腿蜷缩着欲遮盖住隐蔽的位置,那羞涩的举动,更像欲迎还拒的暗示。
看着落音像赤(螃蟹)裸的小羊般,呈现在眼前时,白哉已无法再克制自己了,
“落音,看着我。”白哉贴近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充满了贪婪的渴望。
带着茧的手掌在光洁肌肤上游移,摩擦出一种异样的热度,神经系统持续着兴奋而攀升出无法形容的愉悦感。乳白的肤色慢慢沾染上零星的粉色,犹如几片樱花落在洁白的丝绸上。
白哉先亲吻了那诱人的红唇,然后又从头发开始、额头、眼眶、脸颊、脖颈……一路往下扩大着征服的地域,再次品尝肌肤的柔嫩和光洁后,温柔的吻随即变成火热的吸食和啃咬。
少女纯洁身体就是一道香气诱人的大餐,白哉压抑着自己的饥(螃蟹)渴,不断给予她快乐的体验。
当男人的大手抚过腰肢和大腿,伸向更下面时,那即将体验未知感观的恐惧感使落音绷直了身躯,就连手都不由抓紧了被单。
他轻易的分开了她的双腿,用手勾起细致的腰肢,落音清晰的感到重心被转移了。
“呜,不要!白哉……放开我……放开……”
羞于见人的禁地,即将被展示,她最后的理智还在情(螃蟹)欲的沼泽中苦苦挣扎。
最后一丝力气,早被白哉深切诚恳的话语,由大脑发配到骨髓最深处的角落中,只有残存的不知究竟是理智还是道德依然在反对。落音很保守,即使在前世,她也从未去过公共浴室,即便面对同性和医生,她也会觉得尴尬。
对于她的激烈表现,白哉了然,她首次对异性展示身体,一定会感到羞耻,所以必须要让她放松。
白哉起身啄吻着她的额头,一次又一次,想要化解她的恐惧以及对未知事情的担忧。
落音没有阻止他,双手只一味把身下的被单抓得更紧。
意识似乎放松了,可全身的神经绷得更紧,她窘迫的感到了白哉的手指,在她私密之处抚mo、摩擦、探入……
难以言喻的快(螃蟹)感逐步侵略着神经,有意麻痹着她拘谨的意识。
“不……啊……”闭紧起眼睛,脸颊红得滴血,连同着心跳,砰砰作响,在静夜中犹如鼓擂。
知道落音的害怕,白哉也不想弄疼她,第一次该成为美好的回忆,不能承受痛苦。
“别紧张……”趁着她意乱情迷,白哉挺身而入。
“!”
“恩!”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声。
进入的瞬间,还是受到紧致关卡所拘束,柔嫩的胴(螃蟹)体立刻得到了敏感的神经系统所发布的警告,原本关闭的城门似乎都做好了抵抗准备。
白哉没有迟疑,而是像无畏勇士一般破开道路并用强烈的冲击打破了那道城门。
“呜——啊……”
落音自认为可以忍受痛苦,她承受过被挖去眼珠的巨大疼痛,承受过高烧不断的昏厥头痛……但当白哉进入的那刻,还是敏感的叫出了声音,紧张而痛苦的声线,在黑夜中扩散。
疼,很疼,顷刻间落音泪眼婆娑,贝齿咬着红唇,五指深陷进男子的臂膀中,不知该让白哉停止还是继续。
落音用力吸着气,想要缓解疼痛,白哉停下了动作,因为那声音听来,像断断续续的抽泣,哀婉得令人心痛。
“落音?”
“啊……啊……没……没事……你……”她咬牙,细碎的话语无法接连成句,但那无意是种同意。
得到了首肯,白哉继续前行,缓慢中又隐隐带着激烈,品尝着他得到的城池。
“唔——。”清醒的意识加剧了疼痛的敏感度。
白哉用舌尖轻舔她饱受牙齿折磨的唇,诱迫她的唇瓣开启,然后进入纠缠上她的丁香小舌,演绎新的一段缠mian的情(螃蟹)韵。
他以柔缓的节奏律(螃蟹)动,带动她的身体一同享受jin果的甜美。
痛苦的侵入渐渐转变为愉悦的磨蹭,绷紧的神经悄然松懈,另一种愉悦兴奋的美妙感浮现意识的水面。
为了不让情(螃蟹)色十足的**泄漏出来,落音先是抿紧双唇,继而捂住了嘴,当身体体验到白哉给予的欢快后,那种兴奋就难以遏制。
从不知道自己的声带能发出那么羞耻的音调,落音不禁想象着自己此刻的表情,正充满了怎样的粉色的情(螃蟹)欲。
白哉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触:“我想听你的声音。”
再次的撞击,迫使她发出了高亢的歌声。
三魂七魄似乎都在此刻脱离了身躯,迷茫的瞬间,她恍惚悬浮在天花板上,俯视着榻榻米上的自己,正以怎样的姿态被男性强健的身躯压住。
置身于炙烈火热的激(螃蟹)情漩涡,感受到难以形容的快乐。
这真的不是梦吗?白哉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抱着她,zhan有着她……认可着她……
反复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对她的喜欢,是真实的感情。
如果这是对她的真实感情,如果白哉是真的想要拥有她……
她接受!
她愿意悉数接受!刹那间,那个曾不断在脑海回放的无比黑暗的,折磨着精神的画面消失了,那让自己痛苦不堪的思想也在一瞬间离她远去了,留下的是白哉对她的爱。
满满的爱意,填充空虚苍白的躯体,承托住她因孤寂而飘忽不定的灵魂。
饮下,饮下这香浓犹如罂粟,强烈如同毒药的——爱情。
情潮涌动中,她的意识化身为一只飞鸟,拍翅窜上了云层的顶端沐浴在**辣的阳光中,随即又笔直的俯冲进大海的浪涛沉浸进清冷的深渊。
白哉的表达方式,像杀伐一般激烈,像死亡一般甜美。
沉溺爱(螃蟹)欲的她被男人抱紧在怀,意识迷离的她期盼着自己就这样幸福的死去,将这无比的美好化作永恒。
多想告诉他,她是多么高兴。
多想告诉他,她是多么爱他。
当她的思绪转回现实的情况中,勉强睁开的双眼判断那羞耻的一幕的真实性:收拢的双臂,曲起的双腿,赤(螃蟹)裸纠缠的身躯……锁骨被咬痛了,胸口的红樱被舌尖和手指依次玩(螃蟹)弄,伴随逐渐激烈的举动,不知是谁的手指越过头顶扯动了发带,发髻顿时散乱,一片银蓝铺满枕头,丝丝缕缕间缠绕着男人的手腕,像是一种喜欢的偎依。
呈现的绮丽光景无一不在述说,她和白哉正以最亲密的姿态紧紧相拥。
落音深爱着白哉,她自以为对白哉有所了解,然而直到这个夜晚的降临,才在惊讶中发掘出了一个陌生的白哉,
她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他,有着汗水淋漓的身躯,有着凌乱披散的发丝,连平日冷静寂寞的脸孔,也露出了从未见过的复杂多变的神情。
而他的动作,更有着她从未感受到的热切。
他的吐纳喘息,也断断续续,紊乱不堪了……
是因为自己么?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如此失态?
因为他在她体内,他在享受她的爱吗?
落音蓦然伸开双臂。在白哉的惊讶中抱住了他。
“白哉,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她能感觉到,感觉到白哉的爱,触摸着他的脸颊,柔顺的黑发,结实的胸膛……
不够,还不够,还想多感受一些,更多的,更强烈的,更热情的……
“白哉……白哉……啊……啊啊……”落音随着他的节奏,呐喊着婉转的音符。
她一直以为白哉是把刀,沉稳、庄重、平时收于古朴的剑鞘,沧桑岁月将他的锋锐尖利隐藏,可是一旦出鞘,必然击杀所有他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此刻,她还发现他也是一束光,温柔、平缓、热烈,治愈着她魂魄中的伤痛。
能够让她碎裂的灵魂重新愈合的光——爱。
“再继续……喊我名字……”他命令一般的说。
“白哉……”她挪动着半身,勾住他的脖颈,在耳畔轻声呢喃。
纤细的腰肢随着他的侵占而摆动,身体深处的情(螃蟹)悸,也迎合他的抽(螃蟹)动。
热情的回吻和生涩的回应,挑热白哉的血液,引燃了胸中的火焰。
再次大力的挺进,凶猛中略带柔情,
手臂滑落下肩膀,又马上抓紧了他强健的后背。犹如潮水涌动似的冲击下,指尖在宽大的背上划出一道道琴弦似的痕迹。
“啊、啊啊……白哉……白哉……我……我爱你……””
配合着他的运动,她只能重复的述说她的心意。很快,温热的吻吞下了她的呻(螃蟹)吟似的话语…
落音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片枫林,那片烈烈如火,仿佛要燃烧了魂魄一般。
他和她的爱情,不正是如此吗?炙热如火……
情(螃蟹)欲犹如潮水席卷了他俩的身躯,将其意识卷进漩涡的中心,吞噬殆尽。
而正是同时,他们的灵魂共同攀登上了快乐的巅峰。
恍惚间,她听到白哉发出的一声喘息,充满了满足的意味。
幽暗封闭的室内都仿佛在这一声喘息中,沐浴于月光下了,有了一瞬间的明亮。
心魂为之震动了。
“落音,我的落音……”
白哉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两具身躯交缠在床榻上,双手紧扣。胸膛的相依使两颗心贴得无比靠近。
蓝发和黑发纠缠交织,手掌紧握,十指相扣,还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时刻吗?
这一刻,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风尘仆仆的露琪亚加夜班回来,本想喝点稀粥就去补眠。不过意外看到家中仆人均表露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管家伯伯,我兄长大人呢?”露琪亚随口问,按常理推断,她那位生活极有规例的兄长八成已走在通往十三番的街道上了。
“白哉少爷还没起。小姐你加班幸苦了,需要补眠吗?”
“哦,那我……”声音噶然而止。
管家伯伯刚才说什么?
大哥没起。
大哥还没起床。
大哥居然还没起床!
不会吧!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呢!
号称移动的贵族典范、十三番加班狂、法律持刀者、冷面人形冰山的大哥,居然第一次没早起!哦,灵王陛下在上,难道静灵廷末日要来了——露琪亚做呐喊状险些发出绝望的哀嚎。
“露琪亚。我没教过你站在走廊上发呆吧?”
听到熟悉的冰冷声音,小露的身体一僵,机械的转头,刚才还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的,英明神武的大哥就站在她身后。
没有佩戴牵星箍和银白风花纱的身躯依然风姿俊雅,散开垂直的黑发梢有几丝夹进衣领间隙,给那稍显冰冷的气质带来一丝凡味。
“露琪亚,夜班回来了?”
“……”露琪亚失态的盯着兄长。
哥哥虽然还保持着面瘫脸,但看起来,精神上有很大的不同了。
感觉就像是甩脱了什么沉重包袱,从前段时间的低气压状态彻底振作起来了。
“啊、啊!兄长大人,早安。”连忙鞠躬。
“恩。”嘴角微上翘一点。
大哥……笑了……露琪亚石化。
一顿饭吃得很沉闷,不敢问东问西的小露匆匆扒几口饭,就去梳洗回卧室补眠。
再次的,白哉没呵斥妹妹的粗鲁举止。
落音还在睡,他已整装,出门上班。走之前叮嘱管家。为落音准备早餐,但不要喊她起来。
管家心领神会。
这一天,六番均处于极度怪异状态中。
新人笨手笨脚打碎了队长专用的茶杯,朽木队长只淡淡的说去买新的。
文件弄错了编号,朽木队长一声不吭亲自整理好。
男队员们午间偷偷聚集抽烟聊天谈谁的女朋友漂亮,朽木队长从他们身边经过,只惩罚扫一天大街。
十一番副队长草鹿八千流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她要来玩,朽木队长给了她一大袋糕点,首次没轰她出门。
京乐队长醉醺醺串门,朽木队长居然许诺以后请他喝酒,八番队长被吓到酒醒。
朽木队长到十三番去探望浮竹队长,志波副队长讥笑说他不能老当钻石王老五,找个适合的女人结婚算了。朽木队长不但没散千本樱居然还点头微笑说‘我正有此想法’。浮竹队长连忙把自己的药分给当场发心脏病的副队长吃。
“难道队长吃错药了?”
“乌鸦嘴,白哉大人身体好得很,不吃药。他那样是因为心情好。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好。”
“心情好?队长的脸还是如昨天那样面瘫嘛……海盾副队长,你是从哪里看出队长心情好的?”
“白痴,你仔细看看!”副队长双手抱胸,很骄傲的说:“白哉大人的嘴角比平常翘高了整整。1厘米呢,而且还保持超过1个小时了。这可是我多年观察白哉大人的经验心得,哼哼,你们能和我比吗?”
“……”
“副队长,你是跟踪狂吗?”
“找死啊!”
忽视了门外的吵吵闹闹,白哉正埋头与文件山奋斗。
平日枯燥的文件,此刻更枯燥,为什么连厕所增加手纸这种鸡毛蒜皮小事还得要他亲自批同意,恨不得一把火全烧了,然后迅速回家。
心猿意马的白哉以一目十行的超速批阅完毕,至于文件究竟写得派遣增援现世小队还是要求加薪或是要求请假或者是情书……那就不重要了。当然,看情书上批着‘同意’二字的女生可能会狂喜昏倒……
当万恶的指针终于指向五点可下班。白哉大笔一挥,工作完毕,鲜少的不加班的按时闪人,再次惊吓了全体队员。
回到家,止住仆人去通报的脚步。
收敛起灵压,朽木家主像个小贼似的在自家里蹑手蹑脚的走进某间房。
落音坐在靠近池水的栏杆旁,衣衫妆容显然是精心梳洗,唯有一头蓝发还略带湿气,顺着肩膀垂落地面。
他屏息凝视,直到靠近她身边,才微微释放出一点微弱的灵压。
落音骤然回头,蓝黑各异的瞳孔布满惊讶。
“落音。”
“白哉,早……晚……”落音直愣愣将他含笑的脸看了几秒后,大致是想起了昨晚的绮丽缠mian,洁白的脸颊腾起红晕。
不需要再多言语,白哉几步上前坐下,把她搂紧怀里。附赠送酝酿了一个白天的吻。
落音不再推拒,双手主动环绕上了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她的回应出乎意料,燃起了他的内心。
长期禁锢的身躯,怎么经受得起yu望的**,飞快的,以星火燎原之势,骤然扬起汹汹烈焰。
身体骤然压下,两人倒在塌塌米上,落音环视了一下四周,再看到了白哉眼中燃烧的炙热后,尴尬的说:“快到晚饭时间了。”
“没关系,管家不会让人打扰我们的。”
“可是……”话语停止。
白哉在她敞开的领口处轻吻着肌肤,小口小口的品尝那种丝绸似的光滑细腻。落音怕痒的瑟缩起脖子,白哉的趁机往下进攻。手指毫不安分的占领高地,伸进她衣服里四处游移,白哉从未如此赞赏过日式衣服,穿方便脱也方便,没有多余纽扣的纽扣碍事,实在太好了!
衣衫解开小半,******隐约可现,白哉感到喉咙干渴不已,急于品尝身下的美味大餐。
“白哉……恩……不可以啊……”落音一面发出舒服的**一面反手抱住了白哉的脖颈。经过昨夜,她的身体已适合了他的碰触。落音此刻忽起玩心,她轻咬了他的耳垂。
白哉身体一震,发出闷哼。亲吻变得频繁而用力。
“唔……不要啊……”完了,难道耳垂是他的敏感点?
“落音姐姐,你来了,怎么不通知我……”才得知消息的露琪亚兴冲冲拉开房门,下一秒,整个人僵在门外。
两秒后,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丝丝火花:“露琪亚,进门前要先问一声。”
“对不起。”鞠躬关门。
仅安静了一秒,两人隔着纸门听到走廊上少女由近至远的奔跑声和惨叫:“快醒过来,快醒过来!我一定是在做梦!”
“哄!”巨大的落水声。
“不好啦,露琪亚小姐跳池塘了!”
“……”
“我们起来吧。”
“……”浪漫气氛被败得一干二净,看着白哉扭曲着眉头的遗憾表情,落音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看着怀中的她捂嘴偷笑,他甚为不解。
“没、没什么……我、我们去吃晚饭吧……”止笑,她拉住白哉的手。
两人并肩相行,一路走向大厅,无视走廊上侍女仆人们或惊讶或激动的目光。
大厅里,匆匆换身衣服的露琪亚精神飘忽,端坐在自己的席位前,当看到自家大哥牵着落音的手出现时,下意识拧了自己的大腿。
白哉和落音很默契的装作没看到她还淌着水的发梢以及头顶的一小片浮萍,坐到了管家安排好的位置上。
白哉坐正位,露琪亚坐右侧,落音坐左侧。
露琪亚发现这顿晚饭,吃得无比艰难。
落音问白哉,你盘子里的辣椒酱很辣吗?白哉端起小磁碟说你尝尝——小露被白饭哽住。
落音伸出筷子夹了尝尝。说味道不错。白哉叫管家给她上一小碟——小露憋咳嗽憋得满脸通红。
落音对面前的酱菜皱眉,白哉把自己面前未动过的莴苣片与之交换——小露差点把红豆汤吐出来。
落音说汤不够甜红豆不多,白哉命仆人重做,放十倍的量——小露开始回忆上次落音到他们家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貌似那天和现在的情景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好不容易待到饭后,白哉先行去书房。露琪亚窜到落音身边,像有鱼刺卡喉似的艰难说话:“落音姐姐,你和我大哥那个……是不是……你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她想逗逗她。
“就是……就是你们……”小露先四下张望一番,然后举起两只拳头一对,伸出拇指弯曲一并。
想不到尸魂界也有这手势,落音会心一笑,抚mo上小露乌黑的发顶,认真的说:“露琪亚,如果我说是,你会介意吗?”
“啊……”小露僵直了脖子,双眼瞪得像乌骨鸡:真的?是真的!她没看错啊!
“露琪亚,你介意吗?你会不会介意我和白哉交往的事?”
“不、不会的,我当然不会……”大哥什么时候和落音姐姐好上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情,难道因为自己太怕大哥了,所以对大哥疏远
“你不反对?”
“不反对!我为什么要反对呢!落音姐姐你这么优秀,我大哥又那么……也那么优秀,你们很般配!”大新闻啊,特大新闻啊,她要马上通知女协,最新一期杂志的头版新闻有着落了!哇哈哈哇哈哈。露琪亚很想仰天做女王式大笑,硬是生生压住,她本着娱乐记者的狗仔本性认真的问:“落音姐姐,可以问一下,你们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吗?”
“秘密哦。”她竖起手指,笑容既甜蜜又虚幻。
支开还打算追问的小露,她起身也去了书房。欣赏窗外的落日美景,再沏上一壶清茶,享受着对方的宽大的胸膛和温柔的怀抱,多么惬意。
“落音,你喜欢我吗?”白哉用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发丝,一边把玩一边问。
“当然喜欢,你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追着你,虽然你有说过我对你是重要的,可我还是感觉不公平啊。”究竟是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不记得了,长久以来总是他主动她被动,他追逐她逃避,有时想想,真有点担忧,她对他,究竟是因为一时无所依靠把他当做避风港,还是真的想要他陪伴她携手一生?
对恋人来说,怀疑和吃醋都会影响感情,不过他有必要弄清事态,这样不清不楚的下去,什么时候他俩才能喜结连理?
“我觉得很不公平,也很不安啊,好像就只有我在喜欢你……”他在她耳畔发出重重的叹息。明知道说话的口气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但还是忍不住。
“!”怀中的落音身躯忽然一僵。
“对于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呢?”可以给我个答案吗?不然我无法安心。我是个贪心的人,也是个多疑的人,如果得不到答案,如果你不能亲口说出,我永远无法安然生活。
落音直起身体,认真的凝视着男人的紫玉眼眸,说:“白哉,你对我是无人可取代的。在我最需要关怀,我最无助的时,你出现了。以不容拒绝的态度进入我的生命,强行将我的未来绑定进你的生命中。”
回想过往,四十几年的亲情浓于血,而然李唯教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在一瞬间,她的世界便被分崩离析。她迷失在茫茫大雨中几欲发狂,他的出现,等于是拨云见日的奇迹。
他的爱,有着不可思议的魔法,她身躯里冻结僵硬的血管,又流动起鲜活的血液,再次促动心脏的跃动。
“初代尸魂界时,我从未考虑过自己的终生大事,你的出现却打破我的生活,我措手不及,无从适应……于是最终,我屈服了,你赢了。”最初,你只是偷走了我的心,可现在,我的意志城堡已在你的温情攻势下土崩瓦解,我还来不及丢盔弃甲,你就抓到了我——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了。
“听起来,怎么有种我在趁火打劫的感觉?”感动归感动,但又有点小小的怪异感。
“白哉,那你后悔了?要放我走吗?”
“走?别说没门,窗都不行。”白哉抬起她的脸,装出一副悍夫样说:“你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的人。用不用明天我要管家到静灵廷四处张贴告示,以便让整个十三番都来为我们贺喜?”
“呵呵……白哉,你知不知道你的面瘫脸不用装就很凶悍了!”她一边吃吃笑笑一边跳离他怀抱,迅速逃到茶几对面。
“……”
“喂喂喂,你别过来啊。”
两人站在屋子里,相隔一张茶几打转。
“好了,夫人,你不打算对为夫从实招来吗?你到底有多喜欢我?”白哉双手叉腰,反正仆人都被驱到半径十米之外的空间了,他不介意卸下伪装多年的冰山样和落音闹闹,卯之花队长曾提示过绷紧的皮筋容易断,偶尔的放松很必要,最可怕的是,据BT涅多年研究证实过,面瘫的人,脸上生皱纹的几率比普通人要高三四倍。还是多笑笑为好。
“切,谁是你家夫人?还不要‘为夫为夫’的说,厚脸皮。我没想过改姓朽木。”见纸门就在身后,落音转身想夺门而出。
白哉以优雅得足以瞪掉满地眼球的姿态一步踏过茶几,拦腰把人轻松拖回房间。
“救命啊,救命啊……”微弱的挣扎间,落音的嘴唇不经意擦过白哉的脸颊,带给对方柔软的触感。
他迅速将她的双肩扳过来,一个侧吻满足不了干渴的心灵,所以自此他决定亲自品尝。
“救命啊……救唔……”某人的叫喊怎么听怎么压抑,很快就没了声响。
躲在池塘里、假山中的暗卫默契的假装耳聋,继续龟缩着恪守职责。管家笑眯眯的抚着胡须,坦然走过庭院。
落音呆在朽木家的这一周,算是自哲和玉走后,最舒心快乐的一周了,虽然有点疯狂。
白哉还是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第三天,她在门口和其他人一起迎接他回家,结果白哉表面上没什么,两人独处时却把她按在墙壁上吻了半天。
仆人们没有打扫出任何一间客房,因为落音每晚在哪间房间入寝已是心知肚明的事。唯有可怜的小露琪亚在得知时又被吓得跳了一次池塘。
白哉很喜欢抱她,也喜欢吻她,似乎把她当糖娃娃,怎么都尝不够。
落音没反对亲昵的举动,白哉非常喜欢抱她,更喜欢紧紧拥她入眠,刻薄得连她翻身都不允许。不过她也累得很难再动了,每晚**缠mian过后,她总匍匐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一点一滴渗透进她的躯体里,驱散了漫漫长夜的恐怖寒冷。
“我们结婚吧。”某天的下午,白哉字句铿锵的说。他挺佩服自己,居然能忍耐七天才说出口。
“恩?”落音抬头盯着男人的脸孔,‘郑重’二字无比明显。
“这可不算回答哦,你该说‘好’。”他想捏住她的下巴,帮她发音。
“我们先订婚。结婚的事缓一步……”几秒后,落音说。
“为什么呢?”不满的收紧手臂。
“现在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得我以为是梦境。”这次轮到落音把头埋进他胸口了:“我现在……失去了很多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所以……”
“落音,看着我。这不是梦,我就在你身边。”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的叶片。
灿烂的金色阳光被白哉的黑发切碎成丝丝缕缕,那种热烈的温度掉进了落音的眼瞳,刺痛得她想哭。
朽木家似乎成了她躲避暴风雨的港湾,似乎只要不出门,尸魂界的残酷风雨就不在侵袭到她身上。
这样也不错,尽管很鸵鸟。落音的发梢垂进池塘,莲叶间的锦鲤摆尾游来。
这些池中鱼无忧无虑,一汪清水就是它们的天地,它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它们的天地里生老病死……
落音的目光千回百转,落到荷叶上的小小飞虫,细长的身躯,不停振动的透明翼翅。
蜉蝣的生命只有一天,短暂的一天足够看尽世间的美好,而无法看到罪恶……
真好啊。
人无法说自己看不到,那么只能逃避。
就这样下去吧,让我远离真实世界,远离这个伤得我体无完肤的世界。
————————————————————————————————————
黑夜,乌云满天。远在静灵廷的另一端,四枫院家灯火阑珊,四周迷漫着浓浓的睡意,唯独某间房屋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你们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林二的目光从桌面的信封移动到另外两人的脸上,口气沉重的问。
就在今日傍晚,四枫院家收到了一封来自四十六室的邀请函,信件写得出乎意料的直白:邀请林二、小旭、银杏三人,明日早晨到清净塔居林做一日游,有要事相商。
“绝对不能去!”小旭严肃的说:“分明是鸿门宴。”
“不行。”林二摇头:“对方是四十六室,信件开头就写明‘四枫院林二亲启’,如果一口回绝就等于四枫院家不给四十六室面子,会挑起事端。而且一旦拒绝,他们很可能再派人来‘邀请’我们,手段绝不会再这么文雅了。”
“难道要坐以待毙?”
“银杏,应该用‘引颈待伐’更合适。”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够了林二!现在不是在上文学课。这种危险关头你还开玩笑!”
“好了,不,我们必须要思考,一旦最坏的局面出现,如何应付?”林二安抚急躁的银杏,劝说道:“从时间上说,他们今完送要我们明早过去,其目的是既想惊吓一下我们又不愿意让我们有足够时间来想对策。万幸的是,我已预想过如果有一天出无法回避的麻烦时,该做些什么。所以不用担心了,来,听说我。”
三颗脑袋凑到一块,吊灯映出浓烈的黑影。
“……,今夜好好休息,明天要向清净塔居林进发!”
——————————————————————————————————————————
“她好些了吗?”
“恩。”
“好了些就好。一次逼得太死的话,只会造成反效果。”
“所以你允许白哉接走了她?”
“当然、他是现在唯一能真正给她心灵安慰的人……趁这个时机,解决三只烦人的小虫。”
“……”
“林二他们有动静吗?”
“似乎安排了四枫院的死士,部署着什么计划,尚在调查。”
“哦~~~~,我喜欢有干劲的人。”男人单手托着下巴在屏幕前发出轻轻浅浅的叹息:“那么我们也开始吧。不能失败。”
漂亮的丹凤眼里的琥珀光泽,已不再温润洁净,反倒有种兵器般的犀利感。
远处的高台走廊,令人不易察觉的角落中,藤安若镜屏息凝神,她本无意偷听。
要动手了?李唯教授会用什么方式呢?藤安若镜自我想象了一下,便冷汗直淌。
明天,会是个大日子……
藏刀库的大门发出拖长沉重的声响,新鲜的空气顿时涌入满是淡淡金属气息的房间。
银蔓迈开坚定的步伐,走进无数把斩魄刀的森罗布局,轻轻叩开了房间最深处的那面平滑的墙壁。
暗室被开启,男性戏谑的声音透过空气,飘入耳中。
“我曾说过,你总会有一天用到我的。”轮回在石台上说道,可以想象它的刀魂吃吃笑笑的表情,有多欠揍。
“闭嘴,一把好刀应该不会说话。”银蔓上前,单手抓住了刀柄。
“哦哦哦,你的表情真漂亮啊,比起第一次见面来的那种天真可爱,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你吗?我喜欢,多么严肃、静默、却又饱含杀意的脸孔。”
一双紫黑各异的眼眸闪动着幽紫采光,儿童特有的稚气天真,全无痕迹。
她像一位真正的将军,握紧刀柄的手慢慢发力。
铁链上的电流愈发强烈,嘶嘶的摩擦着空中,碰撞出火花,连带着石台震裂出无数蛛网似的裂痕,尖锐的鸣叫刺破空气,宛如恶鬼的泣嚎。
随着一声铮铮脆响的铁锁崩断声,修长的刀身从几乎断裂成两半的石台中骤然拔出,黑衣裙角随之在强烈密集的气浪中飞旋。雪亮的刀锋自半空划出惊心动魄的一线银弧。
一句耳语般喃喃的话语,破开电火热度,冷却了那灼红得几乎焦糊的空气。
“该出发了。”
“啊——!”落音猛然惊醒。
迷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环视房间,各色景物已从漫漫长夜的漆黑中,均模糊成夜的世界。
深呼吸,深呼吸。
自己好像做了个可怕的梦,内容已完全不记得,唯独深入内心的那种惊悚感,如乌云般驱之不散。
揪紧心口,她绞尽脑汁去回想,那个梦境似乎预示着什么,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正想着,腰部不妨被一双大手包围,男人的头颅靠在自己的右肩上。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给予她安慰。
“没什么,做噩梦了。”落音再次通红了脸,此刻两人都未着寸缕。
听到‘噩梦’二字,男人的身躯一动,显然联想她前几日的异常举动。他抬着她的下巴,柔和的说:“不要怕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你不需要……”
“恩……”落音含糊的念叨:“白哉,如果有一天我……”
“没有一天……就是现在,我在你身边。”白哉凝视她的蓝黑双瞳,固执的念叨。
“我……”
“睡吧。”他挽起她的肩膀,把她压倒在被褥上,鼻尖磨蹭到她脖颈间的发丝,像嗅到猫薄荷的猫,发出满足的感叹。
白哉,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强烈的睡意袭上,最后映入落音眼眶的是半开的窗外,一轮细细微弯如同出鞘的斩魄刀一般的下弦月。
尸魂界,便在这把高悬的利刃下,安然沉睡。
————————————————————————————————————————
黎明时分,淡金色的晨曦充斥满天地。新的一天,万物生长欣欣向荣。
三人以轻便装配斩魄刀,来至清净塔居林外围的门口。
“我是四枫院林二,这两位是吴旭和结连银杏,应邀前来。”
“欢迎,海盾大人和石纭大人正在大厅等待三位。请跟我来。”一位白袍黑衣的男子不卑不亢的对林二三人行礼。
守卫打开铜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
走进内部的园林,银杏和小旭暗使了眼色,对方允许他们携带斩魄刀进入,究竟是真的没有恶意呢还是完全不把他们的能力放在眼里?
后者的几率很大,如果真是后者那就太糟糕了。银杏捏紧了刀柄。以四周的假山草木的布局,足以藏下一个兵团。这片精致典雅的园林,不知暗藏多少凶险。
在紧张的气氛中,平安的进入了高塔,三人环视着那环绕成圈的高台长桌。
“啊,其实我一直在怀疑,这样的36度视线布局是不是刻意的,因为可以给犯人没有空隙的压迫感。”银杏小声的感叹。
“呵呵,听起来就像你曾经来过。”工作人员笑着说,状似无心。
“不!我们从未来过,只听长老曾提及。”林二不着痕迹的接口,回答。
工作人员笑得更自然:“哦,那么你们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设计装修全是我们历代前辈的心血结晶。一草一木甚至一粒沙都没沾染外界人的汗水。我们很以此自豪。”
确实好,不知这里的地板下埋藏了多少机关,这里的墙壁里隐藏了多少尸体?——银杏无声的动着嘴唇。小旭做无奈的偷偷向林二翻白眼。
接下来那名工作人员的动作就让他们大吃一惊,他当着三人的面,按了一面空白墙壁上再普通不过的石板,露出了黑洞洞的地下走道,一阵微冷的风从下吹来,使得大家的肌肤不由绷紧。
“这是上演《地心游记》吗?”银杏吃惊的脱口而出。
“不。”林二盯着走道喃喃。
“当然不,这段台阶只通向地下五十米,是段不短的路程,不过我们下几层台阶就会有电梯可搭。当初专门给新人以及爱偷懒的家伙们用。”
工作人员的坦诚态度,让林二三人无所适从。
他们到了地下,穿过走廊到了一间大房间,看摆设是待客厅。
“请在这里等待一会,我去请两位大人。”
等待那人离开关门,小旭将手按在桌上,弹指间,蓝白刺目的电流从手上发出,像湖面的涟漪,一圈圈从桌上扩展开,扫过整个房间,沿着墙壁爬上天花板,直至不漏任何一个角落。
电磁波光,小旭经多年锻炼得到的能力,其产生的电流,能够将所有电子机器破坏掉,尤其是摄像镜头。
没有监视镜头也没窃听器,可以放心。小旭对林二先摇头再点头。
银杏大胆的品尝起桌子上的甜品。
时间,缓慢得几乎令人烦躁。
十分钟、二十分钟……门始终没再打开。
“林二……”小旭想说话,林二制止。只见他双手交叉,凝神思考起来。
都快三十分钟了,为什么还没动静呢?如果要对付他们,现在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为什么只是把他们变相囚禁呢?
难道……
“不好。我们快离开!”林二拍案而起。
门忽然打开,一位端着茶壶的仆人进来,他是来续茶的。
“不好意思,我们有事先告辞。下次再登门道谢。”不等仆人说话,三道身影直射向大厅门口。
瞬步加跳跃,如同猎鹰般利索的飞上几层高台,木质走道在脚下发出咚咚的响音,只要通过最后的长廊就可以逃离这个可怕陷阱了。
最后的长廊不是封闭式的,而是清净塔居林外部园林处连接高塔的那一段长廊,仅不到三百米的程度。刚才林二看过,没有暗道机关,如果仅仅只是几名侍卫,他们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可这段长廊却成了最大的阻碍,三人在高塔的出口生生停驻了脚步。
与其说是有什么人站在长廊上,倒不如说是有什么画面阻挡了三人急于逃生的步伐。
比如说是:满地的尸体和污血。
目测估计至少二十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由正方形青石板平铺的长廊上,各种的残肢混合着泥土几乎无法辨别原来的形状,同时地面的无数鲜血保持了各种飞溅落地的姿态,在阳光下呈现半凝固的褐红色块。
“林二,是他们!”银杏下意识捂住了嘴。
尸体统一均是黑衣蒙面,衣服没有任何家族标记。可他们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怎么会这样?林二,你有派他们来这里?”小旭急忙问。
林二捡起某尸体手中的佩刀,刀柄处刻着极小的四十六室图案,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那正是林二亲自伪造的。看到这个记号便确定了这些尸体的身份,林二感到喉咙发干,他对两人摇头说:“不,我没派他们来,我是派他们去偷袭蓝染……”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谁干的?
“是谁杀了他们?”
“与其思考已死之人,不如为自己担忧一下吧?”清朗的声音传入耳膜。
三人猛然抬头,看到了站在大门出口处的某人,笔挺的身材像一柄在阳光下垂直放置的宝剑,明明是初夏时节,微微闷热的风却因为他的出现,而掀起淡淡的血腥。
浅褐色的卷发在空中飞扬,晶莹的眼镜边框垂下长长的银链,在浅色西装的衬托下闪着细细的金光。
男人双眼含笑,双手负于背后,坦然从满地惨景中坦然穿过,状似闲庭信步。
“别过来!”银杏迅速抽出斩魄刀,刀身银光一闪变成了长枪,尖刃直指遥指对方。
对方没有灵压,衣服也无任何血迹,可能不是凶手。但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就算红茶不合胃口,也请不要急着离开嘛。我们还没谈过话呢。”
“红茶很美味,可是我忽然想起家中有要事待办,所以恳请改日来访。李先生,请让路好吗?”林二走出来站到银杏前面,他认出了他。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十三番窥探清净塔居林中出现的陌生人。
他曾派人调查过,得到的结果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资料,对方是现世博士,死后来到尸魂界,因其聪明才干被四十六室录用——全是假话!唯一能肯定的是对方在清净塔居林拥有很高地位。
“请叫我李唯教授。”李唯教授推了一下眼镜架,双手又负到身后挡在路中间,望向他们微笑:“我都说了请不要着急离开,有什么要事的话,我们这里多得是地狱蝶,可供你传信给你家部下和管家。任你挑选。”
“让开!你没听到吗!”银杏挥舞银枪,枪尖旋起一股气流,将一只靠近的地狱蝶搅碎。破碎的翼翅融入脚下的血尘中。
小旭默默脱下手套,青白交加的电流在指尖穿行迂回,几秒内,一个排球大小的球状闪电悬浮在掌心上方,滋滋的电流声不绝于耳。
“银杏、小旭,镇静,不要乱了阵脚。”林二小声低语劝说,然后再大声对李唯教授说道:“李唯教授。感谢你的盛情邀约,可我真不得不立刻回去,地狱蝶虽然能传递信息,但速度实在太慢,回去晚了我怕事态恐怕到达不可收拾的地步。”
“哦?什么事这么要紧?”
“说起来惭愧,自昨日傍晚收到四十六室送出的请函,我等受宠若惊,同时深感不安,彻夜不眠,其后果就是今早我错拿了一文件要管家送去十三番,你应该知道,四枫院家掌管着隐秘机动队和邢军,每个月都有数份文件要呈递给十三番查阅,而今次错拿的那份文件则隐藏着不能被暴露的机密,一旦被十三番队长获知将是难以预料的可怕后果。”
“是吗?是什么文件,能否告知在下?”
“当然可以,老实说我这个人有个不太好的脑袋,总是爱忘事。为了避免忘记重要事件,我就会把它写下来,并分期整理。而送错的那份文件正是我写的关于有某些事的记录笔记。”林二停顿一下,偷眼观察对方的神情。果不其然,笑容从李唯教授脸上消失了,那银光闪闪的镜片显得他的目光很阴沉。林二暗在心想果然下对了一步棋,接着说:“我所写的那些事匪夷所思,其实我、银杏和小旭三人均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怕我糟糕脑子坏了大事,所以就把我们的经历全写在纸上,从孤儿院大火开始,与时空管理局打赌订下生死契约、我们来到这里……我替代了四枫院分家的长子,小旭替代了修兵、银杏得到了斩魄刀,阻止蓝染的使命……统统写进去了。或许山本总队长会以为我是在发疯,在编尸魂界的新童话,可一旦我突然病故或暴毙,他肯定有所怀疑。对你们,对整个四十六室有所怀疑。”
“哦呵?”李唯教授耸肩,扣着自己的下巴问道:“阁下说话确实语无伦次,什么来自另一个世界、替代、时空管理局的……还说对我们四十六室有所怀疑,真奇怪,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明白人心里自然清楚。那份文件盖有四枫院家的家徽,象征一等机密,任何半路阻挠的人都将被视为劫夺者,杀无赦,就算四十六室派人去取文件也只会将后果恶化。想要不被公布于众,只能由四枫院家的家主我亲自去追回。”林二口气一沉:“现在,恐怕山本总队长已在看那封信了?他不会完全相信,但也不会完全不信,因为我还把蓝染未来的计划详详细细的写进去了,更提及他勾结虚群、和三番、九番队长结党、密谋造反等等,你或许不会感兴趣,但总队长大人一定很在乎。没准他会旧案重提,追查当年前任五番队和其他几位队长的神秘死因,以及浦原喜助被夜一搭救,放逐现世的真相!”
说完,林二投给银杏和小旭安心的眼神,两人也回以笑容。
小旭:做得好,将他们一军。
银杏:真棒,既然对方摆开鸿门宴,我们就索性拼个鱼死网破,死也不得让他们安神。
李唯教授沉默的听完他的一长段叙述,洁净的脸孔犹如暴风雨前的海面,没有一丝急躁慌乱的表情海浪的起伏。在他的沉默低头中,几只地狱蝶缓缓的纷飞而至,停在他的肩膀上,合起双翅闪动着细细的紫光。
“你们……做得真的很绝啊……明明是那么细小的翅膀……竟然能旋起足够破坏城市的风暴。”李唯教授伸出手指,一只蝴蝶挪动着细长的脚,主动攀附到他的手指上。他凝着色彩斑斓的蝶翼,貌似自言自语:“为什么不乖乖按照命令来呢?其实就算你们不能成功组织蓝染,只要努力过了,我们还是可以宽容的。明明还有十年,为什么非要拼个两败俱伤呢?”
“混蛋,果然是你们!”银杏把枪尖往地面一挑,怒视对方。林二制止她,沉声问道:“宽容?你把我们当充满罪恶的迷途羔羊吗?李先生。”
“请教我李唯教授。”
“好的,李唯教授,你权衡利弊,与其在这里和我们聊天耗时间,不如赶快想办法阻止。”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李唯教授!银蔓……让我过去!”
“哦,观众来了。”他放下红茶,探头望向正在高台下的被守卫阻拦的落音。
李唯教授让守卫放行,落音撩起长裙的边角,瞬步上楼。
之前接到地狱蝶的禀告时,她没做多余思考,直接带着瞳羽匆匆赶来清净塔居林,虽然已被驱逐,可工作人员谁都不意外她的出现,若镜很严肃的指向通往地下战斗场的通道。
“快去,那里我们不能去,或许你可以阻止小公主。”若镜说着没头没脑的话,把她推进黑漆漆的通道。她只能焦急地往前端明亮的一点,出口。
走出出口所看到的是高耸的围墙,隐约能看到高台上稀疏移动的人影和整齐伫立的铁黑色的雕像。寻到登台的长台阶时,她才发现那些雕像全是卫士,清一色的漆黑铁甲,仿佛整个身躯均透着威武肃穆。
“李唯教授!你们在做什么?”她气喘吁吁扫一眼。清净塔居林的高层一个不落全部集合,肯定有重大问题。
“落音啊,幸好你来及时,快来,我给你留了好位置。”他站起身,身边是一张圆桌铺着粉色的桌巾,古典的白瓷茶具,摆着两人份的柠檬红茶,除了方糖罐里的方糖甜美外,餐盘里堆成小塔的糕点也令人期待……布置者还精心准备了长颈花瓶,一朵彼岸花展示着娇艳的花瓣。
李唯教授体贴的为她拉开座椅,他彬彬有礼的笑容与绅士没什么不同。
只是现在,落音完全没有喝下午茶的习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你们在做什么?李唯教授。”她一再重复。
“我和他们在**啊。”
“什么?”
“就是**啊。他们做了些让叶脉很头疼的事,如果不给予惩罚,叶脉就会颜面大失。所以我要杀掉他们。当然,我给他们一次求生的机会,和银蔓战斗,如果他们能活下来,我就放他们走,并保证永远不做伤害他们的事。这就是赌局。”李唯教授用谈论今天是晴天的口吻叙述,满意侧过头看着少女的双颊一点点失去血色。
“不要开玩笑了!”她大吼:“你要他们和银蔓战斗,活下来?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当一方倒下战斗才结束吗?这算什么赌局!”
“不是倒下,是死亡!只有一方死亡,赌局才结束。”
“你怎么能这样!快叫他们停止战斗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正是因为用舌头解不开问题,才用牙齿来解开。”
“所以你要银蔓杀了他们吗!过分!快让她停下!”
“我说了,不行。”
“你——!”
手肘凶狠的往后拐,推开身后贴近的男子。落音伸手朝高台边沿的空气敲打。
“啪呲~~~!”无形的灵子瞬间汇集到握成拳的手所碰触的半空,饶是落音急速抽回了手,突然涌起的红热火光还是灼烧到了衣袖。
是结界!果然这样的战斗场一定会布下某种程度的结界用于保护观众以及防止有人插手。
没时间再扔李唯教授一记白眼,她转身往通往内部战斗场的台阶跑去。才踏上台阶,铁甲卫士投射出的三只尖刀就准确的斜插到她脚边,翘起的长柄尾端排成栅栏一般,封锁的前方的道路。
可恶,以为这样就能阻拦我吗?落音伸手去抽腰间的瞳羽,没抽到。
“不要急吗,先喝杯茶。时间还很早。”李唯教授的声音至身后悠然传来。
一柄斩魄刀静静的横在圆桌上,男子端起茶杯冲她示意。
落音回望的瞳孔,惊恐的扩大——他什么时候拿去的!
“好了,快过来。你喜欢喝绿茶还是红茶?”
面对着笑盈盈的李唯教授,落音不得不往回走,僵硬的说:“请你快命令他们停止吧,李唯教授。”
“为什么要停下呢?就快到精彩之处了。”他往自己的茶杯里倒着奶油,漫不经心的搅拌。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要急,来喝杯奶茶吧。”
“啪!”挥手打掉递过来的茶杯,瓷器落地的破碎声,刺耳清脆。
“为什么要杀他们?”落音用咬碎牙齿的力度一字一句的问。
“……”“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的死能带给你什么好处?!”落音把圆桌捶得砰砰响,精美的瓷器一跳一跳,碰撞出不和谐的音调。
“不知道,或许是愤怒吧……”李唯教授悠然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下一口茶:“也或许只单纯的想看一场垂死挣扎吧……”
一声低语,宛如轻叩地狱之门的叹息。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认为他们死掉了对叶脉的发展有利吗?”她为他的发言所惊骇。
李唯教授收起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瞬间平静得没一点波动,他缓缓的,认真的说:“冷血的不只我一人哦,落音,你也好过分啊,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银蔓吗?我说过了结束的信号是其中一方的死亡,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杀掉了银蔓,他们就能活命了?难道你只关心那三人的安危?你这样偏心,可会使在为你而战的银蔓伤心的。”
“胡说!银蔓怎么可能会输!她——”
落音的话语噶然而止,惊恐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战斗场上的小巧身影。
战斗场距高台大约十几米,颇有罗马角斗场风格,视力好的人们很轻易就能看清台下缠斗的身影。
银蔓身着一席简单的深紫色衣群,鲜明的鹅黄色丝带蒙住了她的双眼。一些明显可见的伤痕广泛的分布于四肢上,双臂均遭遇不同程度的灼烧和利刃砍刺的伤害,小股的鲜血侵染着衣袖,缓缓滴落,腰肢处露出的肌肤有一片深青,那是遭遇强力电击后的伤害。
她单手握住一柄雪亮的斩魄刀,漆黑如黑水晶雕刻的刀柄,鲜红的长绳绑带,无一不醒目,那刀身更长得几乎于她的肩部凭其。
轮回——落音想起了那股似曾相识灵压,那把属于历代灵王才能拥有的斩魄刀。
“不错吧,为了强调公平性,我限制她的能力,在平时的限制上再限制到十分之一,还封闭了她的视线。这对战斗相当不利哦。”
打断李唯教授的话,落音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压倒在高台的石栏杆边沿,居高临下的质问怒吼:“你到底要做什么?银蔓和银杏是朋友,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要她去杀银杏!她会很痛苦的,很痛苦……”
“因为这就是给她的惩罚。”
“!”
烈风呼呼的从观战台上吹过,李唯教授被压住的身体被迫后倒,可仰起的脸孔,依然如古井无波般深寂。他接下来说的话像一股冰雪,贯穿了落音的整个身体。
“当初我和阎王打过招呼要带走你的魂魄,而星宫哲能够埋伏在黄泉路上,准确无误的从黑白无常手中截下你,是因为某人告密,那人就是银蔓。你何时会被黑白无常押送上黄泉路是机密文件,但她利用自己在组织里的身份,探取了那个时间和地点,告诉了星宫哲……然后,哲才能顺利拦住道你们。”
揪住李唯教授脖颈的那只手,猛然僵硬。
“被部下背叛了,我很生气,所以必须给予她惩罚。”
“不、不、你骗我!”
“是真的,只是她没说罢了。对她而言,银杏不如星宫哲重要,不如你重要,所以一旦要放弃,她就必然选择银杏。”
“什么?”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要选择放弃?
“银蔓很重视你哦,落音,你该高兴。在星宫哲临走那天,他们俩做了个约定,要保护你。不过很困难啊,因为你牵扯到的麻烦太多了。”
“够了!别再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请你快阻止他们,叫他们不要再打了!”必须要阻止,必须要阻止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
“好了,落音,现在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救那三人?”
“!”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呢?救他们是你的责任吗?”
简短的话,犹如把无数的碎冰倒到落音身上,让她从头到脚,都在一瞬间结冻。
“你们不是敌人吗?你讨厌他们,讨厌得恨不得他们死掉,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现在想就他们呢?碍眼的小虫消失掉不好吗?”
伴随着他金属般的声线,台下战斗场上忽扬起了一轮冰色晶莹的光雨,而与此同时,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凭空燃烧,与光雨相互纠缠吞噬,屏障结界因再次受到强烈的冲击而整个震动起来。
除了解放斩魄刀,小旭制造了直径超过半米的球状闪电,林二启动了写轮眼释放了黑火。一瞬间几乎耗近了几十平方米内的氧气。
鲜红镶嵌勾玉的眼珠,一瞬不瞬的想锁定银蔓越来越快的身影。在常人眼中,满场所见尽是残影虚像,分辨不出其中蛰伏的本尊。
几经搏杀,每个人的精神都绷得紧紧。
“小旭,我有个计划。我来启动血轮眼。”趁着背对背的间隙,林二低声说。
“笨蛋,血轮眼不是没用吗?”
“对她是没用,可对他们还有效……”林二瞄一眼高台上方的人群:“我启动天照,等大火燃起,你带着银杏趁乱……”
“不行!”小旭抹开流进眼睛里的污血,斩钉截铁的说:“我们是兄弟,是家人,要死一块死。”
林二没多说,血轮眼捕捉到袭来的暗招,一把推开小旭的同时自己往另一边反跳。
顷刻七八道风刃般的强劲刀气将他们原站立之地的石板砍得支离破碎。
好险,被推开的小旭猫着腰用手摩擦着地面停下了身,可一股杀气已然拂上了他的后颈。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银蔓,手中的长刀高高的扬起,以巨石压顶之势,即将吻上他的后颈。
背后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小旭慌张的转身,横起双手,想空手夺白刃。从半空袭来的刀刃已无法收止,眨眼后,便劈在小旭相合的掌间。
没等小旭发力,银蔓已运起空出的左手,翻手出掌,击打在他没有肋骨保护的腹部,掌力避开脂肪直达横膈膜,小旭腹下一揪紧,整张脸顿时憋得通红,踉踉跄跄的松开手倒退好几步。
刚才那一掌,差点害他把胆汁吐出来。
银蔓才欲再劈刀,一记赤火炮从侧面朝她呼啸而来。
“轰!”又是炸雷的巨响。
“小旭——!”灰烟淡去,林二看到小旭卧倒在大坑中,半块石板压着他的腿。
“我没事!”当林二叫第二声时,小旭猛的支撑起上半身。
小旭抚mo着胳膊上的血口,尽管交战数分钟,可他还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恶啊,作为‘恶魔果实’的体质,尤其是雷电系,几乎是无法被金属利器伤害。而对方的身体更意外的强悍,承受了几万伏特的高压,这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战斗之前,李唯教授虽然表明了银蔓的灵王身份,不过有意漏了斩魄刀轮回的功用。林二和小旭都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怎样厉害的一把斩魄刀。
轮回,历经十几位灵王所统治的年代,无论是战火纷飞,还是歌舞升平,它都默默在自己该有的地位上发挥其作用,守护着尸魂界几千年的和平。
轮回的杀伤力直接伤及魂魄,它几乎能破坏一切防御。
当然,尽管林二他们并不知道这点,可他们均不会小看它。尤其是——银蔓目前还没解放它。
林二大口喘气,过劳的体力消耗早已紊乱他的呼吸,胸口急速的起伏。小旭紧靠过来,数道青蓝双色的电流摆开长蛇阵,环绕他们快速移动,以防对方接近。
银蔓被电流逼退,跃上一侧的墙面,像只紧贴的壁虎,伺机等待并寻觅下次攻击的方位。
头顶上方?似乎不错。
而这一刻,三人相隔四五米的直线距离。两两相望间,战斗的念头似乎减弱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二忽然开口。
“我不习惯在战斗中和对手讲话。会拖延时间。”小公主凌厉的一甩刀,地面多出一圈弧形的血点。
“看在银杏的面子上,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几秒沉寂后,她轻轻的点头。
“为什么你不解放斩魄刀?你的上司让你只准用十分之一的能力,还蒙上了你的眼睛以降低你的战斗力,可我没听到他限制你解放斩魄刀。”
“不是我不解放,而是我不像其他的灵王那样有灵压,我恐怕是王族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灵力的灵王。”仅凭空气中对方灵压流动的轻微改变,银蔓能够想象两人充满震惊的五官。她接着说:“没有灵压,无法解放斩魄刀——这样说,你们是不是安心一点?”
“……”旁听的小旭无言。
“问完了,那么中场休息结束。”
“慢着!我还有话说!”林二又想说什么。
“闭嘴!”话音未落,她就隔空挥出一刀。
刀刃切开空气发出着破空白色的冲击力,撕裂了所过之处的一切物体,石板地面刹那被划出一长条细细的深痕,痕迹的一端向林二和小旭所站的位置快速移动,当小旭打算硬碰硬时,头顶忽传来凌厉的风声,第二刀攻击从头顶开始!
林二仰头快速念着防御鬼道,而察觉到他举动的银蔓又挥出了第三刀,这次的刀刃之风竟以诡异的弧线形朝林二的正面直袭!
瞬步——金蝉脱壳,四枫院家的外衣被一分为二,林二险险逃脱,可腿上有伤的小旭明显半了半拍,还没来得及凝成下一个球状闪电,就被之后的刀风追击赶上。
“小旭——!”
扬起一团血尘……
激烈的场景,高台之上已无人注意,因为另外一对沉默对视的人在旁人眼中也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局势。
你为什么想要救他们?
突如其来的问题,哽住她的喉咙,同时敲打了她混乱的神经。
是啊,我为什么要救那三人?我不是很讨厌他们吗?我一直憎恨他们……有段时间,我恨不得他们统统死掉……
现在呢?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很同情他们吗,因为他们现在的悲惨处境?”李唯教授放开她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
落音无法动弹,任由李唯教授凝视着她的眼睛。
“看着我,落音。你能说出一个你必须救他们的理由吗?”
琥珀色的瞳孔澄清如铜镜,她看到自己的倒影,一脸呆滞混合了惊讶于迷茫。
是啊,李唯教授说没错……
自己找不到该救他们的理由……一时间,她竟有些头昏目眩,黑色的眼珠,又开始隐隐作痛。
“找不到的话,我告诉你吧,你想救他们,是因为你确实在同情和宽容他们。落音,你有个不算缺点的缺点:你——很容易宽容别人。只要别人不再招惹你,你的憎恶就像放在阳光下的冰块,一点点融化变形直至消失……只要时间足够,你便释然接受现实了。”
宽容?他说我在宽容他们?
落音怔怔的望向台下,那拼命战斗的两人,伤痕累累的,明明像断线的木偶,仅凭本能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却始终不愿倒下。
银杏的娇小身体一动不动的站在远处,茫然若失的表情是多么可怜,银色的长枪横握在右手,枪头垂地,原本光漆铮亮的枪杆也灰蒙蒙一片,就像显示了它的主人此刻复杂得难以形容的心境。
一方是她视若亲人的朋友,另一方是她的知己……她的魂魄在左右为难的缝隙里饱受煎熬。
“落音,你想明白了吗?其实你没理由要救他们。”男子的话语又把她的注意拉回身边:“他们是妨碍你的人,也是妨碍我们叶脉的人。何况他们的妨碍程度已经上升到危险的级别了,不能置之不理。”
“可是……不是你带他们来的吗?”
“是啊,但显然是个错误。幸好现在纠正过来还为时不晚。”他的声音仍然毫无波澜,听不出一丝歉意:“发现的错误要改正,发现了害虫要消灭。不可以放任,不然它们的害处会像野草一样疯长,直至使整个尸魂界荒芜。”
“难道,我对你来说,就不是野草?”她冷冷的问道。
“当然不,落音,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光明的前途和美好的未来。想想朽木白哉吧?你什么时候和他结婚?得选个好日子,呵呵,我想你还不知道,朽木家的长老从你被朽木白哉抱进门的那天开始,他们就命令管家去挑选了最昂贵的锦缎……”
李唯教授的说话在已逐渐失神的落音听来,如同沉入了水中的石头,一点点变得模糊……
而另个声音却逐渐清晰了……
【确实如此啊。】
什么?
【确实,‘我’的憎恨与厌恶很容易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淡忘,甚至会对仇人心生怜悯……】
有吗?我只是不希望银蔓伤心……银杏死了,她一定会伤心……
【在乎别人的感受,是怜悯的第一步。】
“宽容放在一般情况下,是种美德,但对于你即将达到的高度而言,就是沉重包袱。落音,其实你的人生可以过得很精彩,你只需要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舍弃多余的东西。只需在适合的时候宽容对方,再不适合的时候惩罚对方。就像海,平静时包容一切,愤怒时摧毁一切,而不是以感情为基础混淆了理性的判断,饶恕有罪之人……”
“住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住口!”回神后,落音大声打断他,冷冷的瞪视:“李唯教授!我曾经认为你是个好人,毕竟好人定义不一定非要乐于助人,非要做积善行德,你做的事或许违反了普通人所认为的道德观念,但我曾试图说服自己去相信你,就像相信清净塔居林那样!可我发现我错了!真实的你,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你所看到的只有你自己,你只关心你自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用力挥手,像是要甩开谁的无形纠缠一样。对着高台下方厉声喊:“银蔓,快住手啊!你不可以和他们打——!快住手——!”
刀光中,小公主的身影停滞了一下,又提起了刀。
“没用的,落音。我曾经说过,银蔓是个好部下。”李唯教授悠然走近,俯视而下:“她偶尔会有不听话的时候,不过一旦我下达了命令,她就会严格执行。所以没有我的命令,她不会住手。”
落音猛然转身,吼道:“那快叫她住手啊!”
“不要。”他轻轻松松的回绝:“现在还没到战斗的高氵朝呢!怎么可以就此结束……来,落音,你坐下好好欣赏吧,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落音再也忍不住了,她瞬步返回圆桌前,一把抽出斩魄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怒吼:“住手!李唯教授,让银蔓住手!”
众人皆惊,唯独李唯教授神色不改。
几名卫士欲上前,可李唯教授伸手拦住。
他淡淡的说:“放下刀吧。”
“叫银蔓住手!如果你还重视我的话,就要他们住手!”刀刃在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
“呵呵,不要闹了。”李唯教授这才抬眼,注视着少女的惊人之举,无情的笑着说:“放下刀吧?别玩了。我知道的,你不会为这三个人去死。因为他们在你心里没那么重要。”
“住手,李唯教授,让银蔓停下吧。不然我……”
“你不会杀自己的,你才不会为他们三人割自己的脑袋,不是吗?如果是哲和玉或者白哉,倒确实值得你以死相逼,不过这三个人不值得,好了,把刀放下的,没有去死的决心的威胁是吓不倒我的。放下刀吧。我说过,你没有救他们的理由。”李唯教授起身走近,朝她伸手,脸上挂着嗜血的微笑。
“别过来,放过他们吧,求你了,李唯教授……”落音呜咽着步步后退。
男子轻轻松松握住了她的手腕,仅仅只是一种第六感,有巨大的某种无知力量,压迫着她的身体,神经和意识均无法反抗……‘咔啦’金属落地声,瞳羽掉落地面,落音倚靠在石墙上,包含泪水的眼眶染上了缕缕血丝。
“我只想让你熟悉一下,若你觉得不适应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明明是句关怀备至的话,可听起像暗藏了无数的毒药。
“李唯教授,不要杀他们……,至少不要让银蔓杀他们啊……银蔓和银杏是朋友……你怎么忍心让她俩自相残杀呢!”
“你是在担心她俩会痛苦吗?放心吧。银蔓不懂魔法也不懂道术,她擅长武术以及现代格斗等等,其中也包括了暗杀。所以,她会选择用最迅速的方式来结束银杏的生命……”李唯教授托起落音的脸蛋,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一击毙命。”
短短四个字,彻骨寒心。
台下的战斗愈发激烈,满场都是利刃与鬼道大肆破坏的痕迹。
作为叶脉的战斗场地,每块青石板的坚硬程度足以承受一吨的冲击,可这样的地面仅仅在瞬间就被狂乱的刀风刮出纵横交错的数道沟壑。
几分钟前,小旭与轮回擦肩而过,被划掉了一层皮,万幸流血不多,也没伤及筋骨。但之后,那可恶的刀尖便一直追击着他不放,似乎打算最先解决他。
可恶,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鬼道之四十九——青燕镖。”小旭张开五指连射,八枚由灵子构成的飞镖顿时附加上闪电,它们如同从水面急掠的雨燕,发出飞轮似的空响从八个不同的方面将银蔓包围。
趁此机会,他拉着林二,两人的身影利落飞跃远远逃开,机灵的落到场地中心的那些被打碎而斜插地面的大石板背后。林二迅速扬起手勾画其防御结界,两人屏息凝视,无声对望。
“没事吧?”林二用几乎耳语的音量问。
小旭大口大口的喘气,下巴处的淤青显示曾遭遇的一次重踢,以致说话都不太清晰:“该、该死,她明明、明明蒙着眼睛……为什么、为什么动作还那么准确迅速?”
林二苦笑:“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在乎丧失一两个感觉……何况正由于她蒙着眼,我的写轮眼无效。”
“哼,那个混蛋男人说什么要给我们公平的机会……她真的只释放了十分之一的能力吗?”
“没办法啊,既然对手是灵王,怎么都不会弱到哪里去。”
劈开了最后一枚飞镖,所有扰乱的声响消失了,银蔓竖起刀刃,乌黑的发丝间鹅黄丝带显得鲜明独特,为她浑身的戾气增添了一份诡异的色彩。她屏息侧目,以便更好的捕捉空气中的声音。
从石板后偷看一眼,小旭下意识蹲下身体,对林二连连比划:非要屏住呼吸才能靠近她吗?
林二也比划手语:不、我想除非我们把心跳都止了……
可恶、可恶……银杏怎么办?她彻底……小旭忧心忡忡的望着战斗场的另一端,失魂落魄的小巧身影。
没关系,看起来她暂时不是打算伤害银杏,毕竟是朋友啊……林二再次比划。
仅片刻的交流,巨大的阴影当头罩下,两块半吨重的石板从天而降。
哼,以为区区两块石头就能伤到我们吗?一道雷电从小旭左手闪出,‘啪’的将石板击得粉碎。
这个瞬间,雪亮的刀锋,自无数碎石后露出狰容,向大意的两人刺去。
“躲——”林二话未说完。轮回已刺穿小旭的左手。
小旭忍痛没抽出手,反倒用右手抓牢刀身,讥讽:“看来,你这点本事。”
银蔓想后退,可骤然发觉身体动弹不得。如果她的眼睛没被遮盖住,就会发现自己正身处某个灵子细线组成的一张巨网中。
青蓝色的灵子凝聚成手指粗细的,缠绕着翘起的碎石板的边角,纵横相连竟布满了此处。
缚道之九十——蛛网牢笼!
成功了,林二镇静的对小旭比手势。
就在用青燕飞镖干扰银蔓的听觉时,他俩商量好了对策,布置了这个明显却不会被她察觉的陷阱。
利用了银蔓无法看到,以及她没有灵力这点。小旭故意发出声响吸引银蔓的注意,林二趁机越到陷阱之外,发动最后的机关。
如今,她已是陷入蛛网的蜻蜓,无法逃脱。
就现在!哼!你完了,这种近距离程度的雷电如果还不能伤到你的话……那我可就真没招了!
小旭运起浑身的电流,小麦色的肌肤顿时浮出大片大片青紫色的斑块,不到一秒,他的身体就像个巨大的蓄电池,积蓄了几千万伏特的高压电,一丝丝溢出的电流在发间闪动,沿着空中的浮尘,展示它那能够摧毁万物的力量!
“雷龙的鳞之审判!”
十几团椭圆形的雷电火团,携带几千万伏特的电流轰然爆炸,一时所有的火团包裹了银蔓和小旭的身体,由灵压与莫名能量碰撞而产生了巨大的爆炸,一时尽包围了半个场地,其中发的刺耳吵杂声,振聋发聩。
即使青天白日,这道强闪雷电所引发的火光,竟然呈现诡异的七彩色,耀目到几乎灼伤人眼。
以千万伏特为单位的雷电交缠、碰撞、炸裂、产生了千度的高温火焰,其灼热的气流几秒内汇集成汹涌的浪潮,卷着烈火朝高台扑来,一下又一下冲撞着灵子结界,透明的结界逐渐腾起模糊的乳白色,几乎即将出现裂痕。
卫士们面不改色,整齐划一的将长戈对准了结界内部的那些咆哮的电火雷龙,随时准备对抗。
在这电闪火焰的中心,一个冒烟的狼狈身影从中跑出。
“成功了!我们赢定啦。”小旭呼唤着,马上想和林二来个击掌庆祝。
风旋残云——残灰弥漫的风中,隐约生产了有谁在低语的错觉。
“轰!”火焰中心突然冒出了淡紫的色彩光团,那是巨大的肉眼可见的能量。与雷电不同,它像一阵清冷静谧的风暴,以催不及防的速度骤然席卷了整个战场,之后扬起满场的沙尘,如滚滚海啸,声似奔牛,浩浩然冲击着这个半封闭的空间,一时地动天摇。
“过来。”林二把同伴拉到身后,及时结起了强大的灵子盾,才挡住了这可怕的冲击力。
“我看见冰霜风雪,冻结屏障!”趁此机会,落音踏上高台边沿,蓦然拔出的斩魄刀化作一柄长扇,挥动羽扇,随即风起,一股零下的寒流忽的充斥整个高台通道,众人的身体感受温度的骤然下降,不禁打了冷颤。
内部正承受着雷电击打的结界,外部的表面竟出现了许多的细小白晶,像冬天窗户上的冰花,冰白的花瓣逐渐绽放,一丝丝延生似乎构成莹白的藤蔓,附着爬满了透明的结界,腾起缕缕白雾,气温随着白雾的腾起,竟然又下降了十度。
热胀冷缩的物理学不一定只适用与玻璃制品——落音如此想,手中的瞳羽促使四周温度降得更低。
这次,李唯教授没下令阻拦她。他只默默的观察那些美丽却极具破坏意味的冰花。
“啪!”屏障结界在冰火双重的夹击下,终于裂开了缝隙,落音趁机单手接印,‘水龙柱’!海碗粗的水柱从掌心喷出,正浇在冰片裂缝上,这个温度的冲击使得破口裂的更大,坚固的结界再度乳白化,终于变成了个脆弱的鸡蛋壳。
该最后的一次强力的攻击,落音腾空飞起,强劲踢力集中在高跟鞋的末端,在那极度脆弱的蛋壳裂缝上,进行了致命一踢。
高台响起类似钢化玻璃破碎的声响,同时以众人的低呼做掩护,水蓝的发丝乘风舞起,衣裙纷飞,落音如俯掠的隼鹰,骤然从十几米高台凌空跃下。
铁甲卫士迅速朝着那蓝色的身影投掷了手中的武器,长戈如一阵急雨。
“我看到,尖刃被冰盾阻挡。”
当长戈的尖端即将触及她时,一大块坚冰凭空出现在她头顶,劈啪响声后,插满长戈的冰盾砸落到落音身后。
“哦,她进步了不少。但没用,谁都阻止不了。”李唯教授气定神闲的托着下巴,继续欣赏并喃喃自语:“”
“唔!”才到达场内,汹涌袭来的灵压气流就推得落音踉跄一步,她不由靠到墙壁便。
由于双方所并发的灵压能力以无形却有实的形态占据了整个场地,所达到的密集程度已使外人无法涉足。落音发觉自己甚至连前进一步都即为艰难。
气流成小团小团的漩涡,携带着碎石尘土漫天肆意,落音捂住眼睛,从手指的缝隙间搜索目标,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的茫然身影。
是银杏!落音心中忽生起一点小小的喜悦,她朝她的位置缓慢移动过去,只是几十米的距离,却由于要警惕随时雷电和风刀以及其他一切据有攻击性的物体的袭来,而变得举步维艰。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要救他们,或如李唯教授所说,她宽容了他们,对于替换身份的事由于修兵回归而烟消云散,也或许只是同情于他们的悲惨身份,还或许,她是不想看到银蔓和银杏的友谊被破坏……
仅仅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多种‘或许’的情绪,她毅然朝银杏走去……
在边沿发生的小意外,并未引起林二和小旭的注意。因为他们均处于发愣状态。
雷龙的鳞之审判——小旭用十年时间自创的最引以为傲的攻击,如今却被破坏了。
明明看起来是纤细得不堪一折的身躯,居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风暴所过之处吞噬了一切电雷火焰,无数青红的火光电流沿着龙旋风蜿蜒盘旋上半空,直至彻底泯灭在天际,剩余的旋风又将原本横七竖八的碎石砖块清扫一空,以中心点往四面八方飞射至场地边缘。最后场地中心只留下了坑洼的石板地面——一切看起来就如被一场真正的风暴袭击过后的灾难场面。
“怎么会还活着……”小旭呆呆的喃喃,他瞪大的瞳孔捕捉到浓密烟尘中沉淀出的某个身影后,就急剧收缩了。
银蔓自风暴残迹的中心站立,她似乎想移动,可身体忽然一下,差点栽倒,显然刚才的招式消耗了她太多力量了,她不得不以刀为拐杖支撑着才勉强站稳。
就是现在!小旭放低身体瞬步朝她扑去,纵使全身每根骨头和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当只距离对方三米时,他高高跳起,掌心的几万伏特电流‘啪啪’作响,无数的电子紧紧的挤压成堆,居然凝结成一道视觉可见的电盾牌,将目标团团围住。
银蔓也吃惊于她所感到的电能,她推测出对方并未在刚才的攻击中受到致命伤,她不由伸手抽刀。
好机会,小旭双臂挥出,瞬步闪到小公主身后,用十字锁式锁住她纤细的脖子和肩膀。接触的瞬间,电盾牌突然紧贴住二人的身体,足足一百万伏特的电流再次击打这承受了多次电攻的身躯。小林牢牢锁住银蔓的动作,百万伏特是他目前的极限,虽然这个危险举动会损耗他的生命,但也顾不得考虑了。
要活下去,一定要大家活下去。他咬紧牙关强撑着几欲昏倒的身体,
“呜!”银蔓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脖颈被勒住,在加上由于持续承受高压电流,体力不足。她现在无法挣脱,
见钳制行动成功,抱持了同归于尽的思想,小旭对林二吼叫:“快!快用天照。连我一起烧死!”
他的脸孔上流动着无数青蓝电流,五官扭曲得几乎变形。
“不行!”林二飞快的否定。他无法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笨蛋,别犹豫了!”小旭大吼,下一秒他神色忽然一紧。
剧痛来自心口。
即使被强压电流贯穿全身,小公主竟移动了手臂,脸色不改的把刀刺进了自己的左肩,而那个位置正紧贴小旭的心脏!
刀骤然刺进,等待全身的电流停止的瞬间又猛然抽出,胸口剧痛的小旭恍然发觉,那黑色的长发轻拂过自己的脸颊,鼻尖嗅到一缕黑暗的死气……一道血光扬起,弥漫了双目。
吴旭,他感到自己的体重是从未有过的轻盈,他看着自己倒飞出去,天空的纯蓝映入干涩的瞳孔,云朵快速的后退,视线在剧烈的震动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快起来啊,战斗还没结束——脑海里反复的念叨。
然而在他的眼中,世界被铺天盖地的黑色所吞噬……
这一个瞬间,林二的身体凝固如石膏,他的手还维持着半举的姿态。
“小旭!”场地外的银杏尖锐的喊叫,脸白如蜡。
刚才,银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刀,转身一削,斩下了小旭的头颅!
“第一个。”李唯教授在高台上微笑。
远处的落音扭开头,只能痛苦的咬着嘴唇。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快得无力阻止。
银蔓没有去看身后满地的鲜血,就算回头也看不到任何景物,双耳听到的是悲惨的叫喊。她抬起左手活动一下肩膀,刀刃没有割到肩胛骨,也没有划破静动脉主血管,虽然左手暂时是不能出拳攻击了,可无妨大碍。
但没等她行动,微弱却锐利的疾风夹杂着尖细如蜂针的攻击力,急刺向她似无防备的后颈。
回身横刀一挡,强力的冲击使她的身体不由回退一小步,银蔓稳住重心,才阻挡了这有力的突刺。
耳朵传来悲伤的呜咽声,银蔓收敛起即将爆发的力道,蒙住的双眸仅凭感觉,对上了对方含泪的眼眸。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是小旭,是我的朋友啊!”银杏撕扯着声带。
“……”她没说话。
“停下!停下吧……”她泣不成声的恳求:“银蔓——”
回答她的,是银蔓凶狠的一记侧踢,踹到她的腰部,让她连声痛呼都发不出就斜飞出去,重重的擦着地面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撞到横七竖八的石板残垣后才停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银杏挣扎的想起身,却先发出急促的咳嗽,从喉咙里吐出一团含血的唾液。
“银杏!银杏……”落音终于艰难的瞬步过来,抱住了她的半个身体。
她颤抖的手抓落音的胳膊,大睁着双眼,费力的张开嘴,嘶哑着喉咙欲说什么。
“不、不是……”
“别说话,别说话……求你别说了……”看出她的身体受了不清的内伤,落音忍住喉咙里涌出的苦涩,放平她,手掌叠压在伤口上,汇聚起灵力。
她没扔下银杏去帮助林二,不是不愿意,而是一排铁甲卫士已环绕在她身边,视野上紧密得窒息的黑色如铁桶阵势般包围着两人。
他们没有说话,但行为足表达了一切。
李唯教授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插手。何况这场战斗,已因为一人的死亡而变得无法中止。谁都不能中止。
由于灵力的消耗,林二从写轮眼和鬼道的双管齐下,逐渐演变成用斩魄刀拼砍的方式。这种激战,解放斩魄刀也不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不如省些灵压专注于进攻与防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眼珠恢复成平常的橙黄色,但视觉已下降大半,仅能勉强分辨几米内的物体。所以与其解放斩魄刀进行远距离战斗,不如就以刀的形式进行近距离战斗。
劈、砍、刺……刀光连成一片溢满杀气的锋锐大网,欲将网中的猎物绞杀。只不知谁才是入网的猎物?
一分钟几十刀的攻击下,银蔓似处于下风,步步后退间竟无意顾忌脚下,石板地面早在先前的落雷乱轰格局下变得坑坑洼洼,几招抵挡中,她的右脚在后退中居然踩到了坑洞的边缘,身躯顿时往后跌去,林二便乘胜追击,可没想到那是银蔓假装失误,只见她倒在地面,手腕一动一翻转,刀柄迅速从右手移至空闲的左手。腾出的右手弯成鹰爪,抓牢了林二的左手,用力一拉。
糟糕,倒向对方身躯的林二,迅速举起左手,伸出食指,一点银光汇集指尖。
与此同时,他的双腿一凉,下盘的重心忽然偏移改变,紧接着伴随剧烈的刺痛,身体无法控制的想要倒下。
当炙热的白雷擦着银蔓的左肋下横贯半个战斗场地时,轮回的锋刃则由直刺的攻击改为横扫,从林二的双腿上顺利划出一刀,血光顿时如开闸的水龙头喷出。
林二忍痛半眯起写轮眼,瞳孔中的勾玉急速变化,黑火焰顿时沿着血泉喷射的轨迹蔓延,燃烧了几米之内的地面,形成了暂短的阻隔的火墙。
“你确实很聪明,会出谋划策。可惜我们间的等级差太多了。”小公主后退避开黑火,冰冷的开口。
“有句话说:绝对强悍的力量,能够破坏一切智谋。”林二的脸孔淌下两道血痕,他惨笑:“你就是证明,对吗?”
他的双脚从膝盖处被切割下,鲜血从镜面般光滑的伤口处泊泊涌出,而之前的战斗所留下的大伤小伤也同样消耗着生命力……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来止住这致命伤了。不过就算治疗也是徒劳,斩魄刀轮回最可怕的,就在于被刀刃砍过的伤口,没有持刀者的允许,永不会愈合。
到极限了……林二斜斜歪歪的靠着一堵断石残柱,他的脸孔染着一层透明的悲戚,苍凉的恳请从嘴唇吐出:“是我输了……你……能放过银杏吗?”
银蔓沉默不语。林二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瞄向高台上实际掌握一切的男子。纵然如此远的距离,他目光中期待死亡的色彩依然能够直达心魂。
“果然……不行吗……”悲哀的,零星的话语自嘴唇落下。
黑色的火墙消失了。
他闭上眼,感受呼啸的刀刃刺进皮肉,割断肌肉和血管……然后从胸腔深处贯穿,绞碎肋骨和心肌……所有的疼痛仅仅持续了非常短暂的一刻……
银杏吃力的直起身体,看着无比熟悉的身影自远处倒下,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瞬间绽放的血雾,地面顿时被涂抹出了一朵巨大的彼岸花。
“不——!”
耳边,是谁在惨叫?银杏迷惑的挪动着脚步。
“林二、林二回答我!你还活着吗?回答我!”
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悲戚?心脏都在发疼……
“逃!快逃!银杏,快逃啊——!”
这次,又是谁在叫嚷?逃?为什么~~?林二和小旭都死了,她还能逃吗?
银杏最后听到的,是伴随着身体被刺穿的痛苦而来的,落音撕心裂肺的呐喊。
“住手——!”
她的世界,一下寂静无声。
我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从我记事起我在孤儿院里就是个被孤立的孩子。
我总是无缘无故的暴躁,发泄一样拿手中的东西乱扔乱砸,就好像破坏的思想深入骨髓。
很快就没有人愿靠近我了,因为谁都不想受伤,然而我很怀念被人拥抱的温度。
“这是新来的林二和小旭,银杏,你要和他们做朋友哦。”
这次来的两个男孩,身上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你好,我是林二,他是小旭,你喜欢捉迷藏吗?”
那一天,我有家人了。
再然后……
“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拉着银蔓的手,我笑得贼兮兮。
她奇怪的歪着头问:“呃?那林二和小旭呢?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他们不是。”我认真的回答:“他们是我的亲人。”
“!”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但从我们还在现世那时开始,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亲人。他们就是我的兄弟,我是他们的妹妹。”
“你很珍惜他们吧?”
“当然。”我发出爽朗的大笑:“我们三个人发过誓要永远在一起。”
“银杏,既然如此,你就要好好珍惜他们。”
“恩。我会也会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
一切回忆都美好如不愿醒来的梦境,而现实……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胸口涌出了……
低头望了望从胸口冒出的雪亮刀尖,银杏缓缓的回头,乌黑的瞳孔里倒映出熟悉的面容。
几日前,她们明明还分享过同一块点心,舌尖还依稀残留那股甜味。
甜腻的……夹杂了铁锈的味道……
血从嘴角溢出,落在衣襟上晕开鲜红的花团……
站在她背后的人还保持着袭击的姿态,犹如佩戴面具的脸蛋没碎裂出任何一道真实的裂缝。
此时,就如一具不带感情的杀人机器!
冰冷从空气中渗出肌肤,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指、胳膊……
银杏张开嘴,努力想说话,可胸口产生的巨疼使她不能控制肺部空气的流通……发不出声了……
她只能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抓向覆盖在银蔓眼睛上的丝带。
“如果不增加的点难度。就没有观赏价值了。”那时,她眼睁睁那个男人这样一边说一边把丝带从银蔓发髻上拆下,绑住了她的双眼。
这条丝带在新年庙会上她和蓝染意气用事,于是送的,鹅黄色富有初春的气息,她建议银蔓不要总穿紫色或黑色的衣服,偶尔也该换换别的颜色,她一直想看她穿哥特式连衣裙的样子。
鹅黄色的丝带,扎在那乌黑的发上,是多么好看,多么漂亮……
和银蔓的眼睛很相称呢……美丽的紫黑各异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流露出的是如此陌生的温度呢?
那只手抓下了遮盖眼瞳的丝带,丝带沿着光滑的肌肤,柔顺的发丝滑下,如同银蔓本人,不带一丝留恋,直到从发梢脱落……
一切就像慢镜头。
刀尖带着一线血珠抽出,银杏的小小身体便藉着推力仰面倒下,仿佛一只被风暴折去了彩翼的蝴蝶,凄然的零落至地面。
张开的指间缠绕着丝带,血红渐渐渲染开去,鹅黄瞬间被鲜红覆盖……
大风忽起,小公主的长发散开,凌乱的漂浮着,在阳光下染了丝丝缕缕的浅紫色,有种气势滔滔的绝然。
一股股的发丝间萦绕着的悲戚气息,像要挽留某些逝去的东西……
落音静止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看着地面又染上新一层的鲜血。
刚才,银杏推开了她,向林二倒下的身躯跑去。
银蔓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而她来不及阻止……
然后,战斗结束了。
“不、不……不……”双膝一软,落音颓然跪倒地面。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一滴一滴落下,和地面半干的血渍混合成一团。
几十年前,由于修兵的事,她确实曾想过要如何惩罚这三人,要让他们吃到何种苦头,要他们得到教训并终生难忘——但事情的结局不应该如此!她从未想过,这三人的结局会像这样,被迫进行厮杀求生,像古代悲壮的角斗士。
此刻已是下午趋近黄昏,天空的色彩由淡蓝逐渐转为浅黄,天边的云朵更笼罩了一层模糊的金光,预示不久后包容暗之生物的寂静的夜晚将缓步来临。从高台俯瞰而下,那染在青石板上的那些鲜红痕迹,仿佛组成了一副名为悲戚的图画。
“落音,不要哭。这是很精彩的战斗,你可以好好品味记牢,等到下一次时,你就可以很理性的对待了。身为高位者,不仅要见惯生死离别,还要懂得如何去面对去思考这种场面。”
落音机械的转头,搜索着高台上伫立的身影。
李唯教授俯视着她,喃喃自语:“真是奇怪啊,明明彼此都那么讨厌对方……现在,他们死了,你非但没笑,却哭得像失去了朋友……”
“落音,你应该要笑才对!大笑,窃笑,偷笑什么的?为什么要一副,好像死了朋友的表情,你不是很恨他们吗?为什么要哭?你讨厌的人死了,你该笑啊!像这样……”
男人仰头发出响亮的大笑,苍白空洞的笑声经由战斗场的圆形设计墙壁反射,竟然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清晰效果,无论是哪个角落都能被回响企及。一如他本人的那种恶质暗息,渗透了整个空间。
近乎几秒过后,笑声戛然而止,李唯教授的神情很从容的再次恢复到之前的疑惑神态,显然刚才的大笑是替落音在笑,而并非源于他自己的心态。
刚才的笑,确实不是来自他的内心,他本不是个将喜怒哀乐表现于外在的人,他更不是个对幸灾乐祸有偏好的人。
在落音印象里,他大多数时候是个不务正业的领导人,喜欢拿机密文件折飞机拆超级电脑做微波炉以此锻炼部下精神承受力,偶尔才会露出类似蓝染那种野心家特有的莫测高深的微笑,但她坚信,他和蓝染有本质上的区别。
事实确实如此。
他是个比蓝染,要凶残得多的人。
落音恨恨的瞪着他。
就是这个男人,是导演了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是一切事件的根源……
多么可笑,她曾认为,他和善而友好……
她曾认为,他本性不坏……
实在太可笑了,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傻瓜式想法!
清醒吧,她沉醉梦境真的太久了——!
落音直起身,朝高台冲去,速度之快犹如离弦的利箭,冲破了在圆形场地内留下一道水蓝色的残影。
卫士们纷纷举起长戈,蓄势待发。只要落音的脚踏足李唯教授半径三米内,他们就会用毫不留情的尖刃,以将她乱刀分尸的攻势猛烈袭击过去。
瞳羽随着落音的手挥舞,洋溢着银蓝光彩的它积蓄着灵力,随时欲发,等待将目前的阻碍之物彻底扫除。
本已结束的厮杀气氛,似乎又重然战火。
万幸,十丈之外的银蔓飞身前来,如一只深紫的雨燕贴着地面掠过,顷刻,她的右膝盖侧击重重撞在落音腰腹上。
那属于合理的控制范围之内的力道,让落音产生了不得不停滞行动的剧痛,之后是视线的翻天覆地的改变,她被强力按住后颈压在地面。
“啪!”瞳羽脱手飞出,沿着地上滑出一段不远的距离。轮回直刺到她的脸颊边的空隙里,斩魄刀上的血依然粘稠,只丧失了人体的热度。
可恶、可恶——。她心有不甘的低吼,双眼透过垂落的发丝间隙死死盯着挺拔的身影。
银蔓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沙哑着喉咙私语:“不要把刀朝向李唯教授,那样连我都无法保全你,难你想变的比银杏还惨……”
落音身体一颤,她僵硬的移动着头部,蓝黑的瞳孔顷刻被悲骇的情绪填满。
三人的尸骸被卫士们摆放到一起,连小旭的头颅也被安置到脖颈位置,或许出于‘死者为大’的准则,卫士刻意将他们整齐放置,三人垂下的手恰好一个个相互交叠,像是手拉手的亲密。由于死亡解除了生死契约,他们皮肤上的黑纹消失了,显露干净整洁的外表。三人的脸庞在临近傍晚的阳光里,均匀的铺上一层夕色,五官由于显得模糊不清而淡化那些血味弥漫的死气,反而透着柔和的色彩,他们似乎很安详……又似乎仅是疲劳得昏睡过去……
这里是叶脉的地下战斗场,不是罗马角斗场,否则,在经历刚才惊心动魄的厮杀后,早该人声鼎沸的为胜利者欢呼鼓掌。可没有,没有抛给胜利者的鲜花,也没有对下一场战斗的期待呐喊,除了代表对死者的怜悯,众人沉默的呼吸声贯穿全场。
“演出落幕的一刻,其实远比精彩的过程更打动人心,只是不值得回味……”
不知是何时李唯教授走下的高台,他的行动无声无息,像个行走与光暗间隙中的幽灵,在不经意的瞬间,已悄然近在咫尺。
“刚才,你说我只关心我自己。你说错了。”李唯教授蹲到她面前,用手按在心口的位置,以一种异常苍凉的口吻说:“我不关心我自己,关心这种感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也许……在很多年前,我就把它遗失了……你明白吗?”
相隔如此近的距离,落音能清晰察觉到,面前的男人,此刻无论摆出怎样狂喜的表情,还是迷惑的表情,还是苦恼的表情,均不过仅是皮肉的假象。
真正的他的内心,其实幽深得无一丝波澜。
或许正如他所说,他遗失了……他可能遗失的不只一样吧?
李唯教授又缓慢的站起来,落音跟着吃力的想抬高头颅。
灿烂的金光从天空斜射,为他的身体勾勒出高挑的轮廓,将那俊雅的容颜衬托着庄重冷漠——本该唯美的画面,可在场众人所感受的,是莫名的深深惧意。
“恶魔!”落音恨恨的呸道:“李唯教授,你就是童话里的恶魔,没有血、没有泪、没有感情,没有心灵!如果美好的品质是种财富,那你就一贫如洗!”
李唯教授歪一下头,两道细眉没有因这凶恶的责备而聚拢,反倒像放下了心事似的舒展开来。他发出不明意义的浅笑,说:“落音,你能为他们伤心,我很欣慰,这证明你拥有宽容和善的一面。但你该早点习惯这种象征死亡的牺牲,不然以后肯定会受不了的。作为我的继承人,这点是必然的。初期看会很痛苦的,但不要麻木了这种痛苦,只要不忘记有人曾做出过牺牲,这样今后你就懂得珍惜与遗憾了。”
“牺牲?你管这叫牺牲,这是屠杀!”
“这是一种‘牺牲’。牺牲这个词语,就是要和‘可惜’‘悲哀’以及‘忍痛割爱’所搭配的。只有当我们决心舍弃很重要的东西时,才会说牺牲。而有时候,令我们眷恋不舍,那时所怀揣的感觉,很珍贵,可同时也是一种懦弱的象征,是作为弱者的证据。”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我有种预感,我们暂时无法见面了……
“铛、铛、铛、铛、铛!”挂钟敲响了第五声,最后的钟声像无形的水波,一圈圈在办公室内扩散,提醒着时间的重要流失。
朽木白哉这才从文件山中抬起头,搁笔休息。
揉着酸胀的手腕,冷淡的目光落到那盛着梅子樱桃的白瓷小碟上后,就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午后出于难得的好心情,他散步走走,意外在六番队门口,听到了小贩的叫卖,担子里的是梅子与樱桃,那淋足了水的果皮闪闪发亮,诱人垂涎。
落音肯定喜欢,他心念一动,开口买下一份。
为了保持水果的新鲜,他特意找露琪亚用袖白雪制了碎冰,以维持低温直到此刻。
他把瓷碟端起,放进一个方盒子里,包扎,动作小心得像在保护一堆珍宝。
好了,下班,可以回家了。尽管板着脸,其实内心雀跃得像个少年,白哉快速整理剩余的文件。
他还记得今早,她脸上明明还带着昨夜的倦意,却匆匆起身梳洗,亲手为他穿衣整装,戴上牵星箍和银白风花纱,别上千本樱……最后送他出门,一切举止都像个新婚妻子。
静灵廷的晨曦是明亮中透着微微的黯然,她的清秀素颜在这片朦胧光线中泛起了深情而矜持的笑意,满头的水蓝发丝从肩膀垂落,隐约闪耀着点点波光,犹如虚幻的水流,泊泊流动一直进入他心中。
“早点回来。”见四下无人,她便依依不舍的拉住他的羽织。
“恩。”贪恋暂短一刻的难舍难分,之后他很艰难的克制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队长。”敲门声打断白哉的回忆。
“进来。”
副队长天满一进门见到自家队长那准备按时下班的足以惊世骇俗的动作,愣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鞠躬道:“队长,抱歉打扰你了,一番队刚发布地狱蝶通知,马上召开队长会议。”
“马上召开?关于什么事情的?”他微皱眉,这个时候开会,肯定是事关紧急。
“通知没说,但还命令我们所有副队长合集待命,怕是很紧急。”
“好的,我马上就来。”
整理好文件,出门关门时,他下意识留恋一眼桌子上的盒子。
要晚些回去了。
落音,你饿了就先和露琪亚吃饭吧,不用等我。
“咔嚓”关门。
初夏的空气,随着阳光雨露,化作微风拂进尸魂界的每条街道小巷,催促着路人换上了轻薄的夏装。预示着,清新的、灼热的、灿烂的盛夏即将来临,
谁能想象,所见的美丽光辉的季节,能隐藏着怎样的黑暗血腥?
————————————题外透露的几天之后—————————————
总部忍受了长达一百三十五个小时(特指本时空时间,不是尸魂界时间)最高领导人空位的情况后,李唯教授终于姗姗回来,一时间总部所有工作人员百感交集,不知是该抱头大哭一场好还是开香槟庆祝混乱结束好,实际上已有不少部下进入静坐示威状态,从而导致很多岗位出现暂时性的空人状态……总部的防御安全性再度大打折扣。
总之,这位不负责任的领导人回去后,被其贴身秘书拎着耳朵,念叨了十个小时,又被除小公主外的直属部下集体扔白眼并指责轰炸一通,再然后剩余工作人员送上了停滞一百三十五个小时的文件,足有十卡车的量,将某领导人彻底淹没在办公室里。
“时空终于恢复安定了。”某人首席兼唯一秘书克莉丝汀将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门轻轻带上,认真的感叹了一句,所有直属部下很整齐的点头,然后立马在门上设置三十道电子锁并施放了尽五十个强力结界包围整个办公室,最后安装一千两百个监视探头,以确保里面的人不会再往跑去为害一方。
至于尸魂界那边的善后工作,则全权交由小公主负责。关于落音的整起事件的前因后果由银蔓书写成报告上交总部。总部在查清其来龙去脉后,就把此档案归于A级文件进行妥善保管。
此事在尸魂界并没引起多大的轰动(因为几乎无人知晓真实情况),然而知晓其隐情的叶脉工作人员们,倒使它广泛流传于各个时空的叶脉基地内部。就像一个音叉振动了,其他同频率的音叉也跟着共鸣了一样。
“知道吗?特大新闻,有个女孩居然反抗了李唯教授的邀请耶……”省略二万五千字添油加醋的解说。
“是吗?是继星宫先生以后的又一个啊,啧啧,这次有多惨?”
“要是太惨就别说了,以免让大家留下心理阴影。”
“应该被杀了吧?”
“滚一边去。我是不知道有多惨,反正,我挺佩服的,这么有勇气有胆量有气魄……要是能弄到一张照片,我一定建个祠堂把它供奉起来,早晚三柱香。”
“供奉?你傻了还是脑残?我叫你别太贪玩电脑,有空到医务室看看!”
“那女的肯定很优秀。”
“废话,她不优秀能被李唯教授看上吗?不过实在太勇气啊,偶像啊,我好崇拜。我要讴歌她可歌可泣的生平事迹。回头就去资料库查查她档案。”
“完了,又一个要到医务室去的对象。”
“这丫头值得尊敬。听说她曾打了李唯教授一耳光,哦,这种举动我连想都不敢想,想象一下铁定会心脏爆掉。”
“好厉害,好生猛!”
“那么,哪里能弄到她的照片呢?”
众人埋头做苦恼状。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要照片的话,我可以让我妹妹帮你们弄一张。”清朗的声音温柔的插进。
“真的?太好了,谢——啊啊啊啊,叶叶叶叶尘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该上班时间瞎聊天……我们这回去工作。”F4赛车飚过赛道的声音消失后,休息室内只留下了少年一人。
看来吓到他们了。
叶尘收起苦笑的表情,抬起的手掌托起一个羊脂洁白的玉盘,其表面纵横交错着数道金色的星轨,细细密密的分布,精确显示在夜空运行的轨迹。
这次的占卜,真的不详啊。他所运算看到的‘她’的未来,被分成了两道截然不同的星轨,两道星轨沿着背道而驰的方向运行,唯一的交点则是……
“十年之后,做为新的开始。”他收起玉盘,自言自语:“要快通知哲。”
尸魂界年代记XXX年四月中旬:以下叙述时间,从落音闯入清净塔居林的第二天开始。
“你真的决定了?”
“恩。如果不这么做,他是不会放过我的。”坚定的微笑。
“可……”想劝说,被打断。
(喂喂喂,你们到底要说到哪年哪月?我可等得不耐烦了,你们知道我以这个模样多呆一秒要消耗多少灵力吗?)
“闭嘴,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扔熔炉里回炉再造。”毫不客气踹一脚。
“呵呵,喂,待会儿你的动作能利落点吗?我怕疼。”
(这个笑话真冷。)双手做搓鸡皮疙瘩状。
“闪一边去,别插嘴。”再踹飞,然后转头安慰:“放心,由我亲自动手,保证不疼,而且绝对不用担心留疤痕。咳咳,那么……你,有没有想见一面的人?不想见他最后一眼吗?我是说朽木……”
“不了。”低头,眼皮下似隐含着万钧的沉重与阴翳。
“真的不考虑再见上一面吗?”
“如果见到了他,我肯定会动摇了内心,不但如此,说不定我会丧失坚持信念的所有勇气。”头低得更下,声音却有止不住的细微萧瑟之音。
好吧……眼眸微合,隐藏住暗光。
幽暗的、乌亮的、犹如可撕裂天空的刀刃,以斩断所有光线的气势,骤然落下。
地下的密室中,染上了鲜红的色彩。
——————————————————————————————
李唯教授走在尸魂界与现世的夹缝通道里。四周光线很暗,他走得很慢,神情却悠然又深邃,似乎正在回味半小时前的一幕幕。
他的最得力属下之一,号称‘血腥的小白雪公主’,将一把尤在滴血的斩魄刀扔到他面前,掷地有声的说:“我杀了她,你处罚我吧。”
扫一眼那三分入木插在办公桌面上晃动的刀刃,再对上那双紫黑各异丝毫不显胆怯的眼眸,原本存在心底的,因某人拒绝所产生的一丝丝失望顿时荡然无存。
呵呵,多么可爱的小举动,小公主就知道怎么‘讨他欢心’~~~!
不过,罢了。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喂,克里斯汀,是我,李唯教授。”才说完一句,手机就传来一长串媲美河东狮的怒吼指责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其威力之强,震得夹缝两侧的岩壁都开始颤抖。
用手指堵住一边的耳朵,李唯教授继续用皮笑肉不笑的态度说道:“是是是……我错了,我这就回来……恩,大概一小时。你通知赛尔,一小时后我在办公室里要看到他的人……恩?好,那就一个半小时。放心,不是我疯了要看病,唉,克里斯汀你也开始讲冷笑话了!”
远处,一组像列车似的巨大物体从黑暗中轰轰开来,头部还亮起了一盏明灯。是突拘。
而就站在它行驶路线上的李唯教授却置若罔闻,嘴角含笑继续通话。
“那么……十年……”
他接下来说的话被疾驰过来的巨大轰鸣所掩盖。
————————时间快进至几天后的某日,倒数24小时——————————
清净塔居林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宁静祥和……
临近夜幕21:1,倦鸟返林,依巢而宿。
“嘟——嘟——嘟——!”培育室的警铃正疯狂鸣叫。
一群白大褂勇猛得像得到出征号令的战士,整齐而急速的冲向六号培育研究室。一路上均能听到纷纷议论。
“怎么?着火还是外人闯入?”科学家A问。
“不。警报来自是培养水槽,是培养水槽的感应线路出了问题,在报警!”科学家B拿出掌上小电脑,屏幕上正飞快滚动着一组数字。
“感应线路?那么说难道是人出事了?”科学家C插嘴。
“不确定,总之到。”科学家B来到培育研究室门前,拿出ID卡就连刷三次,那架势像是要把ID卡当手术刀用将某生物剖腹。
一进入,大家就如被当头浇了凉水,整齐的呆立在墙边。
培育研究室,一共有十个三米高的圆柱形水槽,目前动用其中三个。但他们现在所见的情景已和36小时前的截然不同了。
特质钢化玻璃所建立的水槽破开了一个大洞,水状的培养液流得满地都是,因此在开门的下一秒,众人均嗅到了室内弥漫的那股淡淡的人工羊水的气味。
一个培养水槽里空荡荡,仅剩残余的培养液和数根晃荡在半空的检测感应电线。撒满一地的玻璃碎片混杂于液体中,天花板的灯光落下,地板闪着幽蓝的点点碎光,刺痛着众人的双眼。
不用科学家们特意解说,饶是随后赶来的海盾和石纭等人光用眼看也清楚发了什么。一地的碎片证明,水槽是由内部破坏所致。
也就是说……
“走了吗?”幼弱的声音响起。
海盾等人回头,小公主倚靠在门框边,她原本惨白的脸蛋已恢复到平静,只有消瘦的双颊和微陷的眼窝使整个人看起来既疲惫又柔弱。
经历了一月以来的高度精神,没人能继续维持良好的心态。事实上自李唯教授离开的当天,已有五分之一的人递交休假申请,三分之一的人要求减少工作时间。身为灵王的她一一批准,并安排了合理的众人轮休值班表。
海盾上前一步鞠躬:“小公主大人,是我们看管不严。”
在海盾歉意的说词中,银蔓缓步走近水槽。她望着破碎的玻璃大洞看了很久,像在思考又像在回忆。
“我们这就下令去追踪!”
“不必了。”银蔓对他们笑了笑:“好了,没必要惊慌。她知道该去哪里才能保护自己。”
“可……”
“没关系……李唯教授已离去超过了36小时,估计这会儿已达到总部大门口。你们不用担惊受怕,真的。已经不要紧了。你们只要继续看牢他们倆就好了。OK?”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的目光这才落到另外两个水槽上。
在破碎的一号培养玻璃槽旁边,还有余下的两个同样的水槽,幽蓝色的液体里,隐约可见人形的躯体在静静的飘舞着,闭合的眼眸透着宁静安详,犹如回归在母亲怀抱的孩子。
夜晚23:3,星辰闪烁,夜已深。
经过一天的辛劳工作,披星戴月的蓝染回到了他的住所。
住所位于静灵廷和平民区交接的郊外地方,环境即清雅又无人打扰,很适合稍微卸下面具放松一下。
可惜今晚,恐怕就不能放松了——有不速之客。
对方的隐藏能力很厉害,因为直到打开门之后的那一秒,他才察觉到从空气里传来的细微的气体变化。
强者可以百分百隐藏灵压,但有本人所带来的室内温度变化和空气振动却无法消除,何况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下了三道一触即发的陷阱机关。能够破除机关进入的,绝非常人。而那人正潜伏在这间房的阴暗角落里。
“谁?”他语气平和的问,指尖却有小股的灵力在汇集,细微得溢不出任何杀气。
【别开灯。】对方有意泄出一缕灵压。
“是你吗?”蓝染转头,寻找声源并再度低声问。
通过灵压,他感知出来人的身份,可也正是通过灵压,他觉察有不对劲之处:这个灵压并不是平常的她有的灵压,倒是和上次那个交易的夜晚里的,更为相似。
寂静的、浓郁的、幽深的犹如不掺一丝杂质的黑暗——不是死神该有灵压。
“你怎么来了?我听说四十六室送你去王族那里了。”
【那种鬼话,别人会信,可你不会信吧。】少女从阴影中走出,阴暗的夜色如同一层黑纱从她**的身躯和尤带水滴的衣服上一点点退下。水蓝的发丝沉重的拖曳在背后。光洁惨白的骨质面具中,透出一双深渊般幽暗的眼眸。
饶是见惯虚那骇人的怪异模样,蓝染此刻也不禁瞳孔微扩,双唇吐出惊讶的词语:“你……你怎么……你的样子……”
【呵~~~,别多问了,我以后再告诉你。蓝染,看来约定要提前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镇定的态度迅速回到蓝染身体里,他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按照当初的约定,送我离开尸魂界。】
“要提前这么多?”蓝染意识到眼前的落音肯定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他和她现在是盟友,如果有麻烦的话……
【不要紧,不是大麻烦,计划还是十年后。我保证,你想要的崩玉会到你手上的。】
“……”蓝染沉默了一会,点头:“好啊。”
隔天清晨5:19,天空泛起鱼肚白,启明星半明半灭。
六号培育室里的警报又一次疯狂的响起,
“哦,不要啊,还有什么更糟糕!”科学家A一边抱着脑袋哀嚎一边快速随着大队蜂拥走在走廊上,其余的人则连抱怨都因紧张而发不出来。队伍显然很混乱:现在正值交班时间,一般的人连原先手头做的事都来不及放下,便直接匆匆赶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于是走廊上辛勤扫地的勤杂工们就看到了一群胳膊夹着文件夹,手拿原子笔,嘴巴叼牙刷,肩膀挂毛巾,穿着睡衣的怪异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向再度向报警的六号培育室挺进。
“伟大的创造时空的创世神在上啊,现在又什么状况?”
面对着破开了方方正正一个两米高的大洞的合金钢制门,科学家E捂住胃部喃喃的说:“不清楚,但我有种比五个小时前还糟糕的预感。”
毛巾牙刷文件夹噼里啪啦掉一地。
这次连刷卡识别都不用,大家从大洞鱼贯而入。
所看到的景象是,先一步赶到的银蔓正出神的站在室内,三个玻璃培养槽中剩余的两个也被破坏,里面的人也消失不见。负责值班的四名守卫和科学家倒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昏迷不醒,但全身无伤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很多人均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凉气。果然,最麻烦的还是发生了。
“小公主大人!这……”海盾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跑一个也就算了,现在……他们该怎么办……这完全没法交代啊……不但星宫哲会恼怒,一旦李唯教授知道……
银蔓捻一点玻璃槽上的液体粘在食指上摩擦,说:“还是温的,离开不到一分钟。”
“马上派人去追,传令……”
“不用!”小公主制止道。
“不派人去寻找吗?李唯教授虽然已离开,可现在尸魂界还很危险啊!”
“不会有危险的。也不用担心会失去他们的行踪。”
“啊?!”
“骑士把公主带走了,等找寻到安家所,自然会跟我们联络的。不用派人去找。他们现在很惊慌,冒然去追逐跟踪,会吓到他们的。真的有危险的话,我们就在暗中把它解决掉不就可以了?”
小公主转头给他们一个‘安心’的微笑,那表情使人联想到从岩缝里开出的花苞,意外的坚强和漂亮。
众人沉默。
“罢了,你们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扶起昏倒的同伴,大家缓缓的依次离开,最后由海盾和石纭把门带上。
随着大门紧闭,静静的室内,空荡荡的感觉,只有小公主一人,面对这一室狼藉的残局。
银蔓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靠着这玻璃槽的断面,慢慢滑下,就这么坐在满是水渍和玻璃碎片的地面上。
发抖,不住的发抖,纵使蜷缩起身体,依然抖的厉害。
大家都走了……又什么都没留下……
努力镇定了情绪,还沾着液体的手指掏出了胸口的项链,对着红宝石坠子,按下了通讯的开关。
“喂。”熟悉的声音,沉稳优美,像最寂静的黑夜。
跨过时间,跨过空间……连接另一个世界,寻找到另一个人,其实很容易。
“哲,我是银蔓。李唯教授回去了,我守住了约定。具体情况等我回来再说。恩……她没事,她拒绝了……恩,现在她正在很安全的地方……好的。”
“恩……好,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是的……一切都结束了。别担心。每个人总有自己的要走的路,我和你同样相信,她一定会坚持走下去,不会后悔。”关掉通讯,在打下一个电话。耳畔传来同样温柔的问候时,银蔓捂住嘴,抑制住了几近沙哑的声调。
“哥哥,是我。我好累,我想回家……”
某地点下午15:4,蓝天白云,阳光普照大地。
“醒醒,快醒醒。求你快醒过来啊……”
是谁?谁在吵我?头好昏……
“醒醒,快醒醒……求求你……”声音隐隐透着抽泣,我能感到他抓着我肩膀的手在发抖。
眼皮粘合似的沉重,我吃力的睁开,看所有事物像隔着毛玻璃,一如雾里看花。
“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模模糊糊的黑影说话:“你还记得吗?你记得你是谁吗?”
“我……”我一时哽住。
我是谁?我是……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他的手指抚mo着我的脸颊,很舒服,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触感。
“名字……我……”
我是谁?我应该有个名字……
你的病情很严重,需要住院。别担心,皮肤上的血点是正常现象,过一个月就会好……有点恶化啊,但别紧张,这种程度的发烧不会危害你的身体………你会好起来的。
医生,你总说别担心,但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现在公园应该有花展吧,我想去看。
很抱歉,你……大约还有三个月……
医生,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投胎转世吗?会有黑白无常接灵魂去黄泉路吗?
黄泉路……黄泉……好熟悉……
视野渐渐清晰,她终于能看清对方的容貌了。
黑色长发垂地,脸颊两侧的几缕挑染成红色,像盘绕的火丝,给庄重的黑色中增添一丝活泼。五官清秀坚毅,尤其是那瞳孔的纯净色彩得使人过目不忘,他是个大约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着青春活力。唯独破坏美感的是横过整张脸孔的许多细细碎碎的小伤痕,色淡轻浅,俨然是旧伤。
受伤时应该很严重吧……他为什么会受伤呢?好可怜……
她想碰触那些伤痕来安抚他,可僵硬的手指似万钧之重,抬不起。
青年通红的眼角还含着泪花,几滴泪滴落在她露出的肩膀上,那灼热的热度一下惊醒了她模糊如梦的意识。
有大量的记忆像破闸的潮水淹没进脑海……
“……,我叫落音,黄泉落音,你是谁?”落音眼眸恢复了亮丽的神采,那纯净的海蓝宝石色只带几分迷蒙与惘然。
青年终于露出笑容,他给了她一个温柔有力的拥抱。互相依靠的身躯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她心中的严寒和不安。
他埋首在她的颈间,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声音:“我叫瞳羽。这里是现世。”
傍晚6:5分,朽木家的大院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陷入黑夜的怀抱。
暮松深庭,长老居住的地方,有着常人无法进入的约束管制,但管制对家主无效。
“你们知道我来是要问什么!那么就告诉我吧。”面对朽木家的最高权利,青年的声音,沉稳坚定如金属,连同目光都有种誓不罢休的穿透力。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他无形的威慑中,变得有些缓慢而使人呼吸难受。
昨天,总队长突然召开会议,会议内容是来自四十六室的令人惊讶得难以置信的消息:黄泉落音原是王族的一位公主,她隐姓埋名来到尸魂界是为了锻炼自身,如今期限已过,她便返回王族所在的时空。四十六室叮嘱对于她王族的身份要高度保密,所以要求十三番对外宣布她死于战斗,以免惊动有心人。至于近来十三番与四十六室之间的种种不和,只是谣传而已,现在也都烟消云散。四十六室希望和十三番继续协同合作,维护尸魂界的和平与安宁……
多么荒唐的言词!他差点当场站出来质问总队长:这种明显用来搪塞十三番的谎话怎么可以相信?难道就凭依个王族身份就可以把一切糊弄过去并说既往不咎?那么落音在哪里?他们把她怎么样了?
还说什么对外宣布说她被虚杀死——可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么?
在四十六室的高压权势面前,其他队长纵使警觉也以沉默的态度表示,唯有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大胆的询问了几句,可总队长用力一跺拐杖,放出灵压暗示不要多问。强压下了各位队长内心的怀疑。
可恶!四十六室的权利究竟从什么开始有这么大了?连总队长畏莫如虎,那他只能去找另一群人追问答案了。
所以一回家后,他就直奔暮松深庭。长老们既然能进入清净塔居林,那么他们肯定知道内幕!
“难道各位不肯给我一个答复吗?”朽木白哉正襟危坐,双目如电,说话的语调再低一度温度。
双方中间的茶几上,茶杯杯壁结出一层薄霜。
各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室内依然鸦雀无声。
“既然你们不愿回答。那我只能去问海盾大人了。”白哉作势欲起身,他的手按在放置一边的千本樱上。
“等等!”长老们这才慌张制止。一位长老说:“你疯了吗?你知道现在擅闯清净塔居林是多重大的罪?四十六室昭告了整个尸魂界,他们在戒严!现在擅闯者的罪名之重等同造反,株连家族,你可是我们的家主,你去就要祸及整个家族!”
“祸及家族?你们是怕引火烧身吧?”白哉扫来一眼,侧脸如同冰雕,严肃的说:“为什么要害怕,你们不是和四十六室的大人们关系匪浅吗?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关押落音!如果我今天听不到满意的答复的话,那我就去拜访清净塔居林,他们或许会给我更明确直接的答复。”
“白哉,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四十六室没有关押黄泉小姐,他们不是宣布她是王族之人,她只是回到王族的亲人身边去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她的离去不代表你们之间结束了。其实你和落音的婚事,我们也很支持很关心,因为如果你能和她喜结连理,对朽木家是难得的好事,只是需要时间和……”
“不要岔开话题。你们以为我会相信四十六室那种荒谬的言词?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了。”白哉把刀横着举直众人面前,就像要维护最重要的珍宝那般,坚决的说:“你们不关心我,你们只关心朽木家主。你们只关心朽木家的荣耀。”
‘嘭!’几只茶杯连茶带杯扫落在塌塌米上。动怒的长老拍着茶几提高音量:“那你就不关心这个家族会因此而灭亡?只要你踏入清净塔居林半步,那么朽木家上上下下,包括我们、仆人、护卫以及你同父异母的弟弟——羽风倾角都会被处死!你希望看到这种场景吗?”
“你们想说的只有这吗?那么我还是直接去拜访四十六室吧。为了朽木家安全,请你们去分家另找一人来当家主好了。”
“等等,白哉!”
见白哉已决定一意孤行,长老们不得不软化了语气,大长老再三思量了才忍耐似的说:“白哉,你等一段时间吧。因为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啊。”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白哉趁胜追击。
“你杀了我们也没用,其实我们并不知道什么。但我们比其他人清楚四十六室和清净塔居林,与十三番还有四大贵族并不是相同的……王族与尸魂界,他们更看重后者……”
“什么意思?这和落音有关吗?”白哉这才转过身,往回挪动脚步。
大长老像下了什么决心,一咬牙说:“至少你可以相信我们,我向你承诺十年之后,你会得到应有的答复。”
“十年。”白哉的冷哼:“十年之后才给我答复,开玩笑。”
实在太久了。就算落音现在安全,谁能保证十年如此长的时间里她不会遇到危险?落音,你到底……白哉不悦的咋舌,握紧千本樱的指关节泛白。
“白哉,你成为家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静灵廷表面上一派祥和,但实际上有多少黑幕你不可能没意识?四十六室确实有了不少机密行动。昨天海盾送来了密信,出于某个重要原因,清净塔居林暂时需要戒严。他们会将清净塔居林封闭一段时间……虽然只封闭一个月,但十年之前都会一直保持戒严状态……所以,我们认为……”大长老停顿数秒,最终含糊带过:“‘十年’恐怕有什么特殊含义。”
“什么特殊含义?”他眉心紧皱,重复的问:“十年意味着什么?出了什么事四十六室要保持十年的戒严状态?”
“我们也不清楚,可我们清楚两点,一、清净塔居林那里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他们绝对不会饶过任何一个入侵者,二、黄泉落音已经不在尸魂界了,你去了也找不到她。”
不在尸魂界!难道是被送去现世或者虚圈?握千本樱的手再度收紧,白哉惊讶的问:“落音不在尸魂界?是被四十六室送去哪里了吗?如果是的话,你怎么能保证她一定没事?”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大长老摇头叮嘱:“可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连一个确切的地点和理由都没有,你们就要我别轻举妄动?”
“如果你希望黄泉落音安全的话,你应该明白落音在他们手里。如果你不希望她有什么事,也不希望例如你同父异母的倾角他们那些无辜者受牵连的话,你最好什么都别做!”
“!”‘恋人’和‘亲情’这两个字眼无疑成功的成为绑束白哉的缚道。
“如果你不放心,我就以我长老之名和你约定。”大长老在其他长老惊讶的目光下,郑重的说:“约定十年之后,如果你还是得不到任何一点有关落音的消息,那么到时候你再做什么,我们都不阻拦你!十年之内,我们也不会再向你提出相亲以及联姻的要求,你只需安然维持朽木家主该有的言行就好了,这个对你来说很容易吧。白哉,十年对我们来说很短,短的一晃眼就会过去。你对落音的心意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十几年都忍过来了,区区十年……唉……”
“十年之后,你会在见到她。这是我的承诺。但在此之前,你不要再意气用事,你和落音之间各自有各自的责任、能力、**以及秘密,这点旁人插不得手……换个方面来说,只有四十六室知道她的去向,你若不约束自己,就很可能给她招致意想不到的麻烦,你懂了吗?虽然我无法保证十年之后事态会如何发展,可黄泉落音对四十六室很重要,没人会伤害她,这点四十六室已给出承诺,而我对自己的承诺,也决不食言!”
“承诺?什么承诺?你们何时有过谈话?你们总是有事情瞒着我。我不是傀儡。”白哉露出冷笑与嘲讽的神情,朽木家主这个头衔难道真值是长老们操控的木偶名称吗?
“是,你当然不是傀儡,你是朽木家主,你有你的职责,而我们是朽木家的长老,我们也有自己的职责,其中包括与四十六室维持良好关系……作为四大家族之首,我们有必须要肩负的责任以及必须要牺牲的决心。白哉,虽然还有倾角、还有分家其他优秀的年青人才,但这一代我们始终认为你才是朽木家主最适合的人选。因为除了才华外,你有着远比其他人更沉稳的心,以及更坚定的意志和忍耐力。你有担当大任的气魄,多年以来你所付出的辛劳让整个朽木家成为了贵族的骄傲……我想落音小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钟情于你,而不是你弟弟或是其他人。你想让她失望吗……”
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却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黑夜中钻进房间,混合在空气里,宛如无色无味的毒,激得肌肤不由一阵阵的颤抖。
白哉定定的看着大长老很久很久,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像在审视他神态中的真实,又像在压抑下自己的怒气。良久之后才开口:“不要失约。如果有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完就不在理会,径直拉开门离开。
走出那近乎封闭的房屋,走出了那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中心,像从充满**气息的空气中游离逃生,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胸腔深处的痛苦遗憾。
白哉伫立在门口,望着门槛三尺外的地面发呆。
清晨时,他俩就站在那里依依惜别,当时天空残留着黑夜的痕迹,星辰与弯月依旧高悬。
光线微暗的街道空无旁人,一切美景像只为他俩存在。
“早点回来。”耳边依稀回响熟悉的不舍之音,被勾过的衣袖似乎余温尚存。
当时为什么要克制自己,不拥抱她一下呢?
如今,所有都只能靠记忆去缅怀。
他的内心有个地方隐隐发疼:朽木白哉啊朽木白哉,你又一次让重要的人在你用心呵护之前就消失无踪了……
“落音,我回来了,可你去哪里了呢?呵呵……真……”一连串惨笑像惊飞的群鸟自从心底的深渊一直涌出嘴唇。
惨笑声既细微又压抑,仿佛只要再放开一点喉咙就会忍不住对天嘶吼。
漫天灿烂的星辰,是黑夜的眼睛,就这么无声的注视着,注视着他孑然孤独的身影。
入夜深处21:,月朗星稀。
“蓝染先生!”窗户悄然无息的被打开,紫色的衣服和黑色的长发出现在窗沿上。给人从浓稠夜色中分离而出的一抹黑色的错觉。
“银蔓。”蓝染展露和蔼的笑颜,他走到窗户前,欲将她抱下。
可小公主没动,她就半蹲在窗沿上,神色平静的说:“蓝染先生,我要走了。”
她的话简短认真,包含了一种疏远的冰质,硬生生在两人之间凝结成屏障。
“你什么时候走?”伸出的手臂顿在半空,像触及那层冰。
“今夜。”
“我送你。”
“不用了,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很久都不会回来。”
蓝染的眼神暗了暗,悬空的手又伸出,握住了她的一丝发,指腹摩挲着光滑油亮的黑色,置若罔闻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十年,也是几十年。”
“……”
“我走了。再见。”
“……”他没再说什么。
银蔓起身后仰,蓝染还握住发丝没松手,那缕黑发竟奇异的从握紧的掌中,毫无阻碍的滑动,抽出。
仿佛流水一般,仿佛时光一般,仿佛某些没有实质的东西,无法握紧,无法捕捉,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溜走。
娇小的身影退回夜幕深处,一如来时,悄无声息,悄无踪影。夜空下飞舞的黑影,如地狱蝶舞蹈似的美丽,奇幻,最后化做了天地交接处的一抹月光,消失了。
蓝染低头凝视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忽然想起落音曾经说过两次的话。
“蓝染,有些东西即使是王,也是得不到的。而有些东西,正因为是王,才得不到。”
落音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些什么……
似水缠mian的月光下,他发出悠长的疑虑。
夜晚21:1。最后的24小时结束
从黑夜到白天,再到黑夜,时针不停旋转,走完了一圈又一圈回到原点。依然滴滴答答,依然不急不缓。
而这24小时所发生的种种,注定使很多人彻夜难眠。
时针可以回到原点,但流逝的时间无法回来,已发生过的事也不能重来。
今年的四月,静灵廷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在外人看来每一件事都没有关联,没一件事也都没什么奇怪之处。但若有心人仔细推敲便能察觉其中的种种怪异,不过真要察觉到的话,那此人距离真正的死神也就不远了。
那么现在,我们按时间顺序来罗列一下各种事情吧。
四十六室宣布清净塔居林戒严三个月,原因不明。
四枫院家家主四枫院林二突然染疾而亡,他生前的两位好友,小旭与结莲银杏在流魂街为救助众人被虚群攻击而牺牲。按林二生前遗愿,三人合葬一处。坟前种有一株银杏树,至于是何人所种,尚无人知晓。
膳食门的下任继承人叶银蔓接受了家主赐予的苦行修行,离开了静灵廷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锻炼厨艺,从此无人再见到她。
十三番公布四月里十三番的伤亡名单,其中第十三番席官黄泉落音被列入下落不明人员名单中,据说她是在外出训练时,遭遇虚群偷袭,赶去救援的浮竹队长并未发现能证明她死亡的证据,所以判定她生死未卜。
朽木家主朽木白哉正式向贵族界宣布,他已在半月前订婚,订婚的对象为第十三番席官黄泉落音。此人目前下落不明,对面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消息,朽木白哉坚持维护订婚约定,直至寻找到对方的身影为止。无数贵族为之哗然。
以寻找失踪的黄泉落音为理由,碎蜂带一队隐秘机动队成员进入迷雾森林,遭遇伏击陷阱,万幸无人死亡,但找不到敌人的任何踪迹,无功而返。其森林正式改名为黄泉森林。
露琪亚在海燕的教导下领悟了‘袖白雪’的第三式,可惜她还是未能入选席官名册,而其好友阿散井恋次则升任为十一番六席,前途一片光明。
修兵被任命为九番队副队长,其好友十一番四席席官羽风倾角为其举动庆祝会,但所见旁人皆说两人是边喝酒边大哭,嘴里还嘟嚷着要逃离十三番去寻找什么人。
四番队现六席滕安若镜,通过了三席席官挑战赛,由医疗席官转为战斗型席官,一周后被任命为现世长期驻扎死神,派往现世,其驻扎地为:空座町。
……
众人的所走过的道路,有相似之处,有着相同之处,或许在未来,又会有新的交集。
四月结束,迎来微热的五月灿烂阳光,尸魂界在平静的岁月中逐渐过渡,即使表面下暗潮汹涌,它依然能维持和谐局面。没有什么能破坏这种表面的和平,因为有看不见的那一股势力在暗中操控。
至少十年之内,尸魂界仍可歌舞升平。
————————————————————————————————————————
靠在东京郊外的某处,一对少年少女,站到一栋两层楼的房屋前默默仰视。
这时临近傍晚,西下的夕阳给屋檐墙壁涂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新装,颇有古旧的陈腐之气。
“虽然屋子有点陈旧,不过水电设施一应俱全。只要添置些电器家具就好了。今天先委屈一下吧。”少年转头对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不安的介绍道:“这里作为我们的新家,你喜欢吗?”
“恩。”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但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后少年笑逐颜开,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把行李,把唯一的一只旅行包扛进。
落音跟着走进屋内环视四周,稀少的几样家具,暗淡的视线使她不由靠近了唯一明亮的窗户。
她看着少年忙前忙后的开始整理家具,打扫屋子,布置房间。
这间屋子,今后就是他们俩的新家了。
为什么是他们俩呢?不是应该有三个人吗?
呃——为什么会是‘三个人’?
奇怪的思想不经意冒出脑海,推一下鼻梁上往下滑的镜框,落音疑惑的转头望向窗外,外边是杂草丛生的院子。
开一块田,种药草和毒花,挖一口泉,要冰得三伏天还能冒寒气的那种,再挖一口温泉,还要摆上梅花桩、人型木偶……她暗暗估计需要清理出多大的空地来完成。
要种树,种很多很多树,要让它们像森林一样茂盛的包围着房屋。
越来越多古怪的念头,像从深渊接二连三冒出的浮冰,在思绪的海洋里漂浮、碰撞。
“……”落音仰头眯起眼珠,阳光在眼镜片上打出灿金的光晕,有种不可思议的热度在亲吻肌肤。
她知道自己原不属于这个时空,也知道自己的灵魂来自何处。
不过貌似有哪里不对劲,她前世的记忆也好,她现在的记忆也罢,似乎有点混混沌沌,遇到的各种经历遇到的各个不同的人脸……像被秋风旋起的无数落叶,纷纷繁多,搅乱成一团,
脑子和精神的衔接处,仿佛缺失了什么重要部分。连带着让灵魂感到不安。
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还是,我忽略了什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看过《死神》的漫画,而她现在来到的正是存在死神和斩魄刀的世界。
只是这样想着,心里忽然掠过一种安然舒心的情绪:她并没有去别的什么世界,而是就在这个世界。
是的,她仍然在这个世界。
咦?为什么要用‘仍然’?
“算了不想了。不过居然会来到死神的世界,呵呵,真有趣。好期待能和一护露琪亚等人见面呢!还有雨龙、泰虎、织姬。哦,对了,还有恋次、山田花太郎、吉良井鹤、修兵以及十三番队长,浮竹、海燕,不知道海燕现在还活着吗?还有蓝染、市丸银以及破面军团、还有面具军团、平子……”
念叨的细数停顿了,落音戳着下巴,歪着头拼命的想:“恩……还有谁啊?”
她好像遗忘了个重要人物,是死神里很重要的人物。
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物……
重要到,她不应该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让我想想,记得小露有个哥哥,六番队队长……全名叫什么来着……小露的姓氏是……朽木……朽木露琪亚……朽木……
“白哉。”两个字从嘴唇不经意的漏出,心脏不可思议的剧跳一下。
感受到胸腔的为之一振的刺激,落音呆呆的低下头,按着左胸。
小声又念了一遍:“朽木白哉。”
这次,连手指都能感觉到那强烈的震动,因为那个位置牵连着血管和肌肉,只是一下剧烈的震动,便扯起连血带肉的疼。
“朽木白哉。”又念了一遍。
刺痛开始延伸至全身,虽然仅仅持续了眨眼的片刻,像一次小小的电击。
落音露出古怪的笑容,尽管刚才那一瞬间几乎使她无法呼吸,不过待疼痛消失之后,胸口却因为这个名字,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甜蜜。
她不懂,她不解,为什么只是念那个从未见过的人的名字,心脏就停不住那既疼痛又甜美的跳动?
“朽木白哉、朽木白哉、朽木白哉、白哉、白哉、白哉……”她站在阳光与阴影交叠的地方,反复念叨着,如同走火入魔。
好像只有如此,才能证明她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只有如此,才能让心脏跳动维持生命一样。
尽管想不起他的模样和声音。
尽管脑子里的记忆有部分消失了。
尽管回忆时总呈现残缺不全的空白地段。
她不想忘了这个名字。
“白哉。”继续念。
像有束无形的光打穿了她的皮肤、又打穿了肋骨、肌肉、血管,直直照射到心脏上,毒药一般的热量蔓延进神经深处,腐骨蚀髓,难以自拔,
不可否认,她喜欢这种感觉,每念一次,心里就会涌起一缕的情丝,每念一次,心中就会牵连不断的想念,
一丝一缕,牵连不断,丝丝缕缕,牵牵连连。仅仅一个名字却像最神秘的音符,环绕在她心上,纠缠在血管里,斩不断、扯不开。犹如难以忘怀的伤痛,犹如割舍不下的眷恋,犹如魂牵梦绕的甜蜜。
她沉沦在这个名字的魔力中,思想越来越迷惘,灵魂越来越不安。
奇怪,明明只是漫画上见过的人的名字,为什么念起来嘴唇就泛苦?
明明只是个名字而已……明明……怅然所失的感情将心脏挖出空虚的大洞,混合在鲜血中涌出的是无法排解的苦闷。
“落音?”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小饮泣,瞳羽转身,骇然看到她捂住心口的悲伤表情。
“瞳羽。”她抬起头,泪水疯狂的流满脸颊。
“我怎样才能见到他?”
人生本该消耗在平凡中。
想过着随便找个工作,随便赚点钱……然后和不美又不丑的普通女人结婚,生两个小孩,第一个是女孩,第二个是男孩……等长女结婚,儿子也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退休……之后,每天过着下将棋或围棋的悠闲隐居生活……
抱歉,我们不但采访错人了,好像也穿越了。
咳咳,收工,回来。
读书、工作、结婚、生子……然后垂老时代,和老伴坐在屋檐下喝茶,看夕阳西下,啊~~~,多么美好的生活。
可比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这么简单美好的生活,至少某位高中生绝对不会。
对他来说,一个爽朗的清晨是这样开始的。
正抱着枕头做美梦,大门突然发出吓人的开门声,躲开疯癫的父亲洋溢着亲情的一踢,并把他按倒在地,踩过。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懒洋洋的下楼梯,梳洗,换衣。
抚mo游子的头,和夏梨道声早。
来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黄油土司和牛奶。
在父亲向母亲的肖像哀号‘长子不孝’的声音背景下,悠然的享受早餐。
走在大街上,给街角落里的孤零零小幽灵一束花,随便聊上几句,再收拾几个前来挑衅的黄毛小子,听他们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
大步向学校前进,遇到茶度泰虎,打招呼,同行。
来到校门口,和几名熟识的同学打招呼,进入教学楼。
啊~~~多么有趣的学生时代。
黑崎一护,15岁,发色:橘黄色,长相:凶悍(同人女:谣传!),职业:高中生(目前)。
1、对新同学的猜想。
“早。”一护拉开教室大门,然后愣在门口:“你们~~~今天有什么事吗?”
早来的学生们围成一团,像是老师宣布了什么集体活动似的。
“一护~~~,我有特大新闻!特大特大特大……”一道矫捷的身影伴随着神经质的声音朝他扑来。
“早。”一护平静的左移半米,躲开这代表‘友谊’的致命一扑。
每天和自己父亲玩亲子对抗,他早练精通‘躲、闪、避’三字诀。想压倒他?再回去练练吧。
“启吾,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今天的报纸我已经看了。貌似没什么值得大家围起来讨论的消息吧?”
“不是报纸啦!是我们学校!我们年级!就我们班上!黑崎一护,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麻烦你从我身上下去,还有,我快、透、不、过、气……”‘噗咚’。一护把深褐色头发的男生从后背上摔了下去。
浅野启吾,一护在班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从地板上摸着脑袋爬起来哭诉:“很痛耶。一护,怎么可以这样对朋友~~~~?”
“先别抱怨,你刚才说什么?新同学?”
“恩,新同学耶!新的同学啊,很好的消息是不是,黑崎同学?”
“是是是是、很好。”已经习惯于周围的人大呼小叫了,一护淡定的推开他的脸,扭头问另一个男生:“小岛,这算什么特大消息?”
“也许是好消息吧?嘿嘿。”男生腼腆的笑了笑。
小岛水色,一护在班上的另一朋友。相比前者,他可冷静多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2、谣言的效应
疏远是种疾病,当大家一旦有偏见后便很容易染上。
“明天去涉谷?说定了。”
“今晚唱卡拉OK如何?”
“我知道家新店,衣服和包包七折热卖。”
课间时光,是同班同学交流的好机会。所以他们均三五成团,讨论着爱好和活动。
却没有人再去理会才新来没几天的同学。
落音坐在书桌前专注的看书,谁都对她视而不见。
如同,冰海中的孤岛。
很快,启吾就被茶度以拎小猫的姿态(一护命令的)拎到落音面前。
“黄泉同学,你要相信我啊,绝对不是我在班上说你去看精神科的,绝对不绝对绝对不是!之前,我只听说你是不良少女,你要原谅我啊原谅我原谅我……”双腿跪地,双手合十,连连认错。
“不用道歉。我没生气。”她微笑,明亮的光从窗户洒落至课桌上,淡化了所有不明的暗息。
众口铄金,短短几天,她的座位附近就空荡荡。
虽然课本没有不翼而飞,课桌和座椅也完好无损,没人嘲笑她,指使她跑腿买东西,暗中使绊害她,可是疏远的距离感,还是透过了空气与阳光传进她的意识里。
不管走到哪里,被指指点点是肯定的。
没人会靠近她,因为在他们看来,她远比出笼的老虎还可怕。
校园欺负事件吗——她‘啪’的合上镜子,不理会四周的闲言碎语。
反正她会来这里读书,并不是为了和这样一群人交际的。
放学时分。
同学纷纷结伴而行,边走边议论:“以后要离她远点,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疯?毕竟法律规定过精神病杀人不会被判……”
“咚!”谈论中的两人,顺势抬头,便看见了一颗发怒的橘子。
“哇啊啊啊~~~!是黑崎!不良少年……”
错了,是发怒的黑崎一护。
“黄泉同学!”不理会走廊上其他同学的目光和议论,一护来到她的课桌前上,大声说:“今天,我正好要往XX街道走,和你同路。一块回家吧!”
“呃?”落音一怔,微笑:“好呀。”
两人一同行至校门口,又被人叫住。
“喂!你打算一个人先跑算怎么回事?”龙贵追上,拉住一护的肩膀,她身后还有个害羞不已的织姬。
“我也正好同路。一起走吧。”茶度也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落音的头颅晃动了一下,默数了一下人数:一护、泰虎、织姬、龙贵、启吾还有水色小岛。
恩,还差一个石田龙雨,不过目前无所谓。
落音突然发觉自己此刻心情很好。
几人并排走在布满金红色夕阳的街道上。放眼望去,尽是和乐融融的色彩。
“黄泉同学,你不用太在意其他的人的话。”
“我和茶度,就因为外貌被人误会,他们总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实在烦不胜烦,才还手打了他们。”
织姬也跟着安慰:“恩,黄泉同学,你不要太生气了,我也曾经因为头色和大家不一样的缘故被高年级的学姐给剪掉……”
“耶?真的?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龙贵和一护同时转头来。
“呀呀,都、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紧,真的!看,现在已长回来了。”
人们总是对异于常人的人,总会抱持着负面心理吧?
因为我们的发色和外貌与人迥异,所以难免被排挤。
“人们总是有这种异自的排除思想。你别难过,我们就是你的朋友!”
“那么现在是全班都知道了,还是全年级都知道了。”落音提问。
“……”众人沉默:其实是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黄泉同学,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你要是觉得火大的话就上前和他们理论啊!你就是一点都不反抗才会……”龙贵第一个表示不满。
她虽然才一年级,但已是学校女子空手道部主将。其实力和脾气可见一斑。
“我可以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但那只会起反效果。毕竟大部分人都是不要命也要传播谣言的类型。”
“可是难道你不觉得难受?”
“不,我已习惯了。”
简单一句话,堵住了龙贵等人的劝说。
落音歪着头,笑得坦然又自然,说话的语气轻松诙谐。
习惯了。似乎是这样,落音其实也不明白,不过自己对于别人的有色眼光确实不太在意。
似乎在很早之前,就有人曾经以同样看待怪物的眼神看待她了。自己早适应了那种偏见、嘲讽、嗤笑和恶意中伤。
“黄泉同学,如果你愿意的话,能否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去看病,是学习压力吗?”织姬小心翼翼的问。她是所有人中看起来最无害的,所以询问问题的人对她来说再适合不过。
“……”
“对不起。”
“没关系,我去看精神科是因为我遗失了几个月的记忆。脑科大夫建议我到精神科做检查,失忆的人一般都需要心理辅导。”
“哦。”大家点头。
他们继续聊着,避开敏感问题闲话家常,一路从街道走来。直到……
“你回来了。”温和的声音从天空降下。
他们抬头,看见黑色长发的少年从一栋房屋中现身。
“你回来了。”下一秒他来到落音身边,重复一遍。
“恩,回来了。”今天,她笑得有点僵。
当一护他们看到瞳羽从二楼阳台上跳下,以一只大鸟滑行的姿态直接跃过花园来到他们面前时候时,他们也很僵。
当然,瞳羽的登场很潇洒,足以引发一个排的花痴女性尖叫。
可惜现在这里并没有人是花痴,所以他们饱受刺激。
更令人受刺激的是,瞳羽一脸忧心匆匆的把落音搂入怀中,说:“对不起,我应该到学校去接你。”
“没关系。我很好。”
一护问:“黄泉同学,他是你哥哥?”
“是……”\/“不是。”瞳羽的坚定声音盖过了落音底气不足的回答。
“是你弟弟?”
“不……”\/“也不是。”
众人一愣。启吾迟疑的问:“那是……”不可能是父亲吧?怎么看对方都不超过二十五岁。
“我是她的监护人。她和我住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人。”瞳羽认真用双手环抱住落音,郑重宣示标记似的说:“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所有人一同僵硬。
他们肯定误会了,落音想翻白眼。
估计把她当成为了爱情抛弃了父母私奔的反抗期少女。
好吧,现在她所佩戴的头衔是:不良少女+留级生+精神病人+离家出走与男友同居的处于反抗期少女=……
这个公式太可怕了吧,那位科学家能够算出答案?
幸好妮露没出来,不然连‘XX生子’的谣言都可能出来。尽管以他们的人品,肯定会把今天看的全烂在肚里。
好不容易和一护等人告别,两人走进了房屋。
各自分工:瞳羽做饭,落音照顾精力旺盛的破面三人,让他们不要破坏家具,更不要进入厨房去帮倒忙添乱。
“十根惨白如骨的手指从床下伸出,他吓得浑身僵硬,想喊却无法出声,四肢无法动弹了,只见一双暗红的光团从床下出现,嗜血的眼珠。”落音拿只手电筒搁在下巴下,从下至上的灯光将她的脸打出无比阴森,再配合上她压抑低沉的嗓音:“恍惚的黑暗中,他隐约听到了铃声,那是钟的隆重响声……”
“哇啊啊啊好可怕啊~~~!”妮露用枕头捂住脑袋。沛薛和冬德恰卡抱成一团,三人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拜托,这年头破面居然会怕鬼?什么世道啊?
落音一边讲故事一边留心厨房的动静,因为房屋里飘荡着冬瓜排骨汤的香味。
来了十年有余,落音不反对偶尔吃点寿司和猪骨拉面,但中国菜始终是她的最爱——怀念的味道。
“真香!”美女死神利落的从窗户翻身进来。
“来了,等一会,饭还没好。”落音开始摆餐具。
“好的。”若镜大大方方坐到餐桌前。
蹭饭蹭久了,自然成习惯。
何况落音很欢迎她的出现。瞳羽也不反动:医生建议过尽量不要让她独处,那会加深她的孤僻心理。
不过吃人家的饭,总要有所回报吧。所以附近有虚,她会统统彻底的解决。她的灵压可是‘蛇毒’小队中唯一媲美山本总队长的,有什么虚是她不能解决的?
反正有四十六室罩着,她才不担心被隐秘机动队追查。
落音虽然丧失了记忆,不过灵压还在(只是比较微弱),至于瞳羽成了人形,那就更也无法掩盖起灵压了,对于附近的任何虚来说,这是一道无法忽略的美餐!
所以前来吃饭,呃,是前来送死的虚,那是一批接一批,前赴后继……
最狠的那一次,居然有只基里安打破天空出现。尽管她轻松解决了虚,可半径一里内的居民纷纷逃出了居家,他们没看到大虚,却看到了白色的火光(虚闪),于是报警。
警察局派人调查了很久,最终无功而返。不过关于此街道很快流传出‘X档案的日本版’。但这就不属于若镜担心的范围了。
先开始,瞳羽还很担心血腥的场面会刺激到落音脆弱的神经,毕竟赛尔医生叮咛过,如果再受一次刺激,很可能会留下无法治愈的后遗症。但落音的自言自语令人绝倒:“妮露是破面,也就是它们进化来的?还真符合毛毛虫变蝴蝶的规律。可惜啊,不知道若镜这两年葬送了多少有培养价值的帅哥和美女?”
难道你打算爬墙?若镜再一次对朽木家主表示了同情。
总之,外面有扮猪吃虎的死神美女、里面有人形斩魄刀瞳羽一名、以及不知何时能派上用场的破面三人组,落音的安全系数,毫无疑问。
当若镜从两年的回忆中回神,瞳羽端出了香气扑鼻的汤,放到了摆着丰盛美食的桌面上。
饥肠辘辘的大家立刻举起餐刀,开动。
“过了明天,我要回尸魂界了。今次不是回去报告,而是调派。我以后都不会再回空座町了。”酒足饭饱后,若镜故意大声的说话,然后望向落音,等待她的反应。
“耶?那派谁来接替你呢?”落音反应倒不显有多吃惊,端茶杯的手依然稳稳当当,没洒出一滴。
若镜有些失望,咽一口茶解释道:“我一直呆在现世,哪知道会是谁?反正肯定是席官。一般的死神能力太弱,和平时期,队长副队长又不适合长期居住在现世……恩?落音,你有在听吗?落音?”
少女从沉思中猛然醒来:“啊,我在听。”
“应该是从第十三番调派来的人。对了,你们几个!”若镜窜过来恶狠狠的恐吓道沛薛和冬德恰卡:“我不在的时候要乖一点,别给落音添麻烦。”
三破面自然点头如捣蒜。
很好。她满意的直起身,无语的注视着瞳羽。
接下来,落音就交付给你了。
恩,我明白。
“若镜,你这次回去,能不能带一张朽木白哉的照片给我?”临走时,落音拉住了她的衣袖。
“抱歉,我这次回去,估计一两年内都不会派遣驻外任务。”若镜强装冷静的抽回袖子。
“可你该有休假吧。”她不依不饶。
“你为什么想要朽木队长的照片?”
“不知道,我就是想要。”
“……好吧。等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
第二天,第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琦亚与第四番席官腾安若镜在尸魂界静灵廷进行的任务交换仪式。
空座町,凌晨二点二十三分,星期五。
地狱蝶,朽木露琦亚。
————————————————————————————
3、治疗时间
“在学校一直很愉快吗?”
“恩~~~~,”蓝色双瞳心虚的朝天花板望了一圈,才落回到银发医生的脸上,蓝眼睛的少女很乖巧的摇头:“也不全是啦。”
“能和我说说吗?你是入学新生,开始有不适应是正常现象。遇到什么新鲜有趣的事?”
赛尔不但是为优秀的精神科医生,也是为品德良好的心理医生。
好的心理医生的标准不是治愈好几个病人,而是——对病人的秘密,要守口如瓶。
银白色,就仿佛纯铁的色彩,很容易给人视觉上的疏远和生冷感。
可面对赛尔,落音很乐于对他倾诉烦心事。
忘了吗?落音对成熟男性,一般警戒心会下降到水平线以下。
这点能从落音会钟情于白哉,而不是身边的修兵倾角等人就能够看出了……
“你有没有向他们解释一下吗??”赛尔托着下巴,听落音叙述的中途,他就停了做笔记的行动。
“医生你不在现场所以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只要我靠近到他们到三米之内,他们就像正被霸王龙袭击一样。有一次,我想提醒崎川同学她的领结歪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她耸肩:“她就嚎啕大哭着,冲进了医务室要求做全身检查。”
落音没接着说了,只靠着靠椅而一味歪着头,发丝柔顺的落在交叉的双手上。
“你为什么不争辩呢?连一次解释都没有吗?”赛尔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一丝的不悦。
“这个嘛——有人曾问一位高僧: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高僧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落音抬头头颅,笑得了无心机。
一刹那,仿佛时光停滞了一次心跳的时间。
银灰如同薄镜般建议的瞳孔对上那片蓝宝石色的湛蓝,被粉碎,溢出了不可置信的情绪。
“你真的这样想吗?”金属声线第一次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
“骗你的!”
“?!”回神。
“我没这么高的觉悟啦,恩~~~,他们的议论难免会使我难过不已。如果他要欺负我的家人和朋友,我绝不原谅!不过我不在乎别人用怎样的偏见看我,我始终有我想做的事,他们不是和我一条道路,我不需要在乎他们的想法和意见,我始终要走我自己的道路,他们不过是道路上的石头……只要这么想,我的心中就找到了平衡点。”
医生骇然。
直到落音走出大门,再探出脑袋说:“下次见。”时,赛尔的精神还有点波动不安。
并不是第一次感受这个女孩的语出惊人,但还是无法保持镇定。
简直就像面对那个人,你永远无法推测他在想什么。
桌上的咖啡杯散发出浓郁的苦香,像参杂在阳光中的褐色,温化了一室的冰冷。
赛尔靠着沙发,很想点根烟,让白色烟雾萦绕自己逐渐混乱的思维,不过坚持了医生的本质,作罢。
李唯教授,你之所以在平时容忍我们以下犯上的举动,是不是也保持着这种淡漠的心态?如果是这样,我或许会稍稍升起一点尊敬的心理……
忽然间,一首旋律柔和的钢琴曲打断了赛尔的沉思。
他掏出手机,接听:“喂。”
“赛尔……”叶尘的柔美声线携带着以往没有的混乱,语速也断断续续,仿佛飘渺模糊的风。不过,这应该不是手机信号不好的缘故。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作为经常外出的‘穿越人士’,‘叶脉’给他们配发的手机(准备的说该被称为‘类似手机的通讯仪器’),完全可以清晰的接受到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信号。
“怎么了?”
“赛尔,那个……那……刚才李唯教授拿了你抽屉里的光盘,他用来下载刻录了最新一期的某电视台XX选秀节目。他……”
“等等!你说他刚才拿了我的光盘?是哪个抽屉里的?”
“就是第……”
“哦~~,不~~~!不要是那个~~~!”那里面是记录着某个罕见病例病患长达39天的生活资料!对研究此种精神疾病有珍贵价值!该死!早知道一百二十道密码锁也不顶用,他就不该把它放在总部,或许找个异时空的某大陆某块魔兽出没的森林里挖坑藏起来会比较安全些。
可惜,为时已晚。
“对不起,我们发现时,他已经刻好准备重放……”手机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
“……”
“赛尔?你在听吗?”小心翼翼的问。
“我在听。恩,克里斯汀现在在吗?”克里斯汀,李唯教授的首席秘书,也是唯一的秘书。
“不在,今早她去参加总部会议了,你别担心,腾蛇和科技小组正在抢修,他保证估计可以恢复至少三分之一的文件。”
“……”
“赛尔?赛尔?”
手机另一边的呼唤越来越焦急,赛尔正用一根手指按着太阳穴,努力压抑暴起的青筋。几秒后,他才说:“叶尘。野丫……你妹妹在附近吗?”
“恩,她就在我身边。”
“把电话给她。”赛尔仰头,深吸一口,然后吐气,之后才对手机说:“你听着,在我的三号实验室里,最右边角落的药柜里,从上往下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五个瓶子。是绿玻璃瓶子,别拿错了。你去把里面的药剂想办法偷偷倒进那个混蛋的杯子里!是什么?就是上次哲存放在我药柜里的不明液体。我记得他好像说是从什么时空的魔界那里魔蛇的毒液。我没试验过效果。不过应该不错吧?”
响起几声低沉的阴笑,白色的天使,顷刻蜕变成银色妖魔。
“听说毒性很强的。万一真把他毒倒,那可就太好了。”
落音哼着小曲,沿着开满了粉色花朵的花坛,漫步,回家。
此时,院里槐树正值碧绿浓郁,摇曳婆娑,孕育着新的花朵。
即将开放。
———————————幕后恶搞事件———————————
两个死神正抱着文件走在十三番的办公楼里。
‘嗖!’一道人影从他俩面前的走廊上飞速闪过。
“哇!浮竹队长的瞬步好厉害啊。”
‘嗖!’又一道身影飚过。
“啊!京乐队长也好快!
‘嗖嗖嗖!’又是数道身影掠过。
“是四番队的……恩?他们怎么也会那么快?”
“他们快是自然的,医生救人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
“可我觉得我被打击到了。”
“就你那烂瞬步确实要练练。”
“五十步笑百步!”
两人边说边聊,然后踩上了这条走廊。
‘嘭咚!’重物落地的声音,文件漫天飞舞。
另一个拐角处,勤杂兵队长正训斥着两杂兵:“叫你们不要打太多蜡,现在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窗外的骄阳移动,绕过子午线后光线变得明亮异常,照得静灵廷的光与影有着鲜明的色彩对比,塌塌米上的栅栏斜影随之移动,罩在陶土茶杯的清茶上,茶杯于淡金色的光线中蒸腾着袅袅雾气,透过雾气所看到的房间摆设显得朦胧模糊,一如某女孩现在的心绪。
天空蓝得有些……
露琪亚从惊觉回神,才发觉清音和仙太郎正望着自己,等待答复。
“现世驻扎任务,为期一个月。不错啊,露琪亚,你就接下吧!”清音兴奋握紧她的手,仿佛是她将接下任务。
“啊?”得到了同伴的大嗓门召唤,露琪亚这才像从睡梦中惊醒般回神,发出梦呓似的疑问。
“朽木?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啊——?啊!听到了听到了!”边点头边思考。
驻扎地以空座町为中心,半径一灵里(尸魂界计算单位)的范围——以她的实力,任务不难。
不过,她应该去吗?
自己很努力,真的很努力,付出的汗水不会比别人少,然而一直得不到承认也是事实,十年来有无数次机会擦肩而过。
身边的同学,有才华的都已升至席官,她并不比他们差,可为什么就没有机会呢?
浮竹从门外走入,他的满头发丝被照耀得愈发银白,衬托出他的脸色憔悴,不过声音带着欣喜:“朽木,你应该高兴。”
“队长!你起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我去泡茶!”
两位大嗓门人士又开始练狮吼功。
“你可以考虑考虑,再征求一下你兄长的意见。”
“兄长大人他……”眼前忽然浮现那苍白挺立的身影,露琪亚垂下了头。
浮竹察觉到露琪亚精神上的犹豫,奇怪的问:“朽木,你不想去吗?”
“耶!不、不是……”小露先吓一跳的,后心虚的移开眼珠,低语:“兄长大人他……心情不太好,可能……我不想打扰他。总、总之,请容许我考虑一天吧。”快速鞠躬。
“好的,不要太焦虑了。朽木。”浮竹拍上她的肩膀的手,炙热而真诚。
露琪亚诺诺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盯着窗外的蓝天发呆,直到下班。
直到回到家,露琪亚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像才卸下重荷。
管家和女仆一同鞠躬。
“小姐回来了?”
“恩。大哥呢?”
“他还未回来。”
“哦。”她放下斩魄刀,走进大宅里曲折迂回的长廊,不再过问。
朽木白哉又加班了。
工作是人们用于分散注意力的方法之一。尤其对于朽木白哉这类工作狂,更是极好的方法。最多就是伤身。
但伤身总比伤心要好。
伤心是可怕的疾病,它就像把锉刀****夜夜折磨着心脏和魂魄,绕是铁打的人也会被挫成尘土。
对于黄泉落音的失踪,白哉没有对露琪亚说过一个字。
遇到了这种程度的悲伤的事,露琪亚没见过自己的大哥发狂,或者彻夜醉酒,或者拿刀乱砍东西泄愤,仅仅只是默默的照常生活着。
白哉的坚强在于,他永远不会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无法言语的苦闷,只会隐忍在血管中奔流。
十年里,当追忆永远是追忆,思念永远是思念时,难保不是人发狂。
所以朽木白哉选择了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度过漫长的岁月,继续等待下去。
怀着希望的去等待,总比如同游魂般的失眠者那样茫然的寻找更好。
如果专注于去思念,最终只会使人崩溃。
尤其是如果连做梦都找不回来,一醉解千愁又有何用?还不如将外表装饰得坚如铁石,
“小姐,晚饭准备好了。”
“恩。”她走进了饭厅。坐到与家主座位的相邻的坐垫上。
清粥酱菜适合开胃,肥美雪白的鱼片陈列
她拿起筷子,默默品尝着。
其他的事无需她多虑,晚归的兄长大人的晚饭自会由能干的管家去准备。
毕竟,朽木家从上到下,对朽木白哉的加班,习以为常。
既然只有工作才能使人放弃,才能使人不去追忆和思念,那么旁人还有什么劝阻的理由呢?
十年,对现世的人,漫长。对尸魂界的人,不过弹指瞬间。
但对苦苦执着的人来说,十年,是几乎停滞不动的时间。
黄泉落音消失在初夏的某一天。如今回想,仿佛她是冬雪堆砌的冰雕,炎炎夏日尚未来到,她就已化做雨水,悄然烟消云散。
“我出去一会,有事。不必通知白哉了,我晚上就回。”
那个晴空万里的午后,她丢下两句话,提上刀,跟着闪烁着紫光的地狱蝶,匆匆越出了朽木家的桐漆大门,消失在尘土飞扬的街道拐角。
‘我晚上就回。’这样的一句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离别。
然而,直到天空的晚霞涌起、淡去,再被黑暗覆盖,人仍没回来。
晚饭时间到了,兄长大人坚持要等人回来。
饭菜凉了热,热了又凉,最终系数倒掉。
灯火明明灭灭,最终摇曳摆动,模糊了一室的黑影憧憧。
至始至终,一夜不灭。
小露默不作声,看着自家兄长端坐在客厅,盯着被树丛花木所环绕石径道路,听了整晚的夜风悲啼。
石径的尽头,是朽木家的大门。心中盼望有道水蓝的倩影开启大门。
可几天后,开启的朽木家大门的人,不是她,却带来了有关她的噩耗。
无论别人怎么说,小露绝不接受十三番对外宣布的消息。
强悍聪明如她,怎么会默默死于一场小战斗中呢?
可小露发现,白哉不再守着门口,痴痴凝视了。
那个月,静灵廷发生了很多事,而朽木家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的满腹疑问,终没能化成勇气去向兄长大人求证。
仅仅是面对那个孤高的身影,都是种心理压力。她知道,兄长大人冰山般的外表下,是永不熄灭的岩浆。任何敢于冒犯他的,将受到最可怕的严惩。
朽木白哉对外宣布了他和落音的恋情以及正在筹措中的婚礼。他说,他不相信落音已死,他会等她回来。
仿佛把一滴水滴到热油中那般激烈,贵族界和静灵廷一同喧哗了起来。庄严、高贵、肃穆的朽木家几乎被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中——那段历史的刺激性,让露琪亚实在不愿回想。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长老们对这位新娘候选人很满意,即使她已经失踪超过五年,他们也没再提联姻的事。
“白哉可以永远等下去。因为我们再也找不到更适合的朽木夫人了。”面对外界的多种猜疑和记者的揣测,他们公开如此回应。一向以咬文嚼字而闻名的娱乐界,再次哗然一片。
地球自转一圈是一天,月亮绕地球转一圈是一月,地球绕太阳转一圈……
是一年。
再后来,露琪亚似懂非懂。
有着紫光翅膀的地狱蝶,是专属清净塔居林的品种。仅一只的价值抵上五十只普通地狱蝶,而它们存在的意义,则高于上千只普通地狱蝶——它们只用于传到四十六室的命令。
有时站在郊外的高处遥望向静灵廷的大地,灰白色的清净塔居林孤单的耸立于远离鳞次栉比的高楼的幽静之处。
它是盘踞不动的蛇,是冷然俯视静灵廷的鹰,是震慑整个尸魂界的虎。
它是怪兽,正是它,致使落音消失无踪。
她隐约感觉到为什么眼高于顶的长老,会同意这段爱情。
而为什么气魄强势如兄长大人,会保持缄默不语。
花开花谢,落雪化雪,正是年复年。
落音曾说,她喜欢夏天里的甜西瓜和栀子花。
“尤其是栀子花。我只能在夏天看到。”
风拂过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滴答的轻响,拂过落音的发丝,带起流水的光泽。
“枝子花?”白哉问。
“吱吱花?”小露问。
“是‘栀、子、花’。”落音交了朽木兄妹一个中文词。她沾上茶水,在长廊的地板上写道。
她所说的花,露琪亚曾见过,而白哉则摇头。
那并不是种珍稀名贵的花种,登不了朽木家的大雅之堂。
可小露偷偷观察白哉的眼神,便知道自家兄长已默记入胸。
从落音骤然消失的那年开始,他便派人去购买花种,栽种到庭院里。
树叶茂盛,深绿的叶片显得生机勃勃,小露忍不住问管家:“要几年才能开花?”
“还需一两年吧。”
于是又等了两年。
第三年的夏季,满树的栀子花开了,花朵大而洁白,不同于梅花的冷艳,樱花的清冽,桔梗的淡雅,它的香气,馥郁而鲜明,溢满了整个庭院,沁人心扉。
前来拜访的客人们都赞不绝口,疑惑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么美的花?
五月的每天都有花开,不分昼夜,每天的空气都溢满香气。
又见一个初夏的五月,细雨薄纱般笼罩了朽木家的庭院。
露琪亚窥见,烟雨迷蒙中,白哉面对着栀子花树丛发呆,眼底满是无尽怜惜,良久注视之后,他轻轻伸手抚mo那些掩映在绿叶间半开半合的花苞。
朽木白哉的手,由坚毅的骨、高贵的血和无畏的皮肉所构成,每一根手指都凝聚着丰沛的灵压,运起鬼道,以一当百,令人胆寒,握住千本樱,更威震四方,退敌十里。而此刻,这样一只象征了强大的手,竟无比小心,缓慢移动从树木的茎叶上抚过,轻柔的碰触着花苞。
那专注凝视的神情,是唯恐破坏了脆弱生命的忧心以及——爱。
“等花开了七八分,就摘下来。养在清水盆里。”朽木家主如此发话,朽木仆人便照例执行。
“多可惜呀。”露琦亚惋惜那些粗心摘下的花苞。它们永远不能开出花了。
离开了树枝的供给滋润,就无法生存,如同某段爱情。
“把它们泡在水里吧,落音说过,花苞即使离开了树枝,泡在水中亦能开放。”白哉与她擦肩而过时,如此叮嘱。
露琪亚半怀疑半期待的把淡绿与乳白混合的花苞收集起来。实在没有合适的花瓶,她找了个深底的瓷碗,天青色的碗口镶嵌金边,温润细腻的质地倒入水后,有种波光晃动的幻觉。花苞沿着金边齐齐摆满了一圈。
她把它放到床沿前,有束月光照射到那里,仿佛是温柔的抚慰。
经过一夜的滋润,吸饱了水的花苞真的绽开了,白色花瓣与绿叶相处簇拥,挤满整个碗口。
第二天清晨,她就看到了满碗口的白花对她竞相绽放笑脸,浓郁的香气染满床铺。
多不可思议,不是吗?
离开了树枝,失去了养分供给,花苞依然能够开放了,顽强而固执的……坚守那份美丽。
她一直留着它们,直到所有的花枯萎凋谢。
然后期待下一个夏季,又有新的花朵可供采摘。
兄长大人的爱情,何时才能开出芬芳浓郁的花朵来?
落音姐姐,你还要大哥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又一个十年?
“露琪亚,你最近怎么愁眉苦脸的。既然翘班了,为什么不高兴点,反正受罚是肯定的了!”红毛野犬双手叉腰,俯视着坐在百米台阶上的朽木家大小姐。
“恋次,你的眉毛好像又变样了?由毛毛虫变闪电了?”
“恩,好看吗?灵感来源于前几天的闪电……喂,你不要岔开话题。”
露琪亚双手托腮,双眼迷蒙:“大哥他很想念落音姐姐……”
“……”
“喂,你那什么表情!你该不会和他人一样认为我大哥无血无泪吧?”
“不!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只是、只是……”
“别不承认!你到现在还不相信他们两个是情侣吧?”
“……”老实点头。
“说真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大哥和落音姐姐在一起,我也不信。”她继续双手托腮。
落音姐姐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女孩,兄长大人在别人眼中又是什么样的人。她都清楚。
所以,如果不是那天冒冒然闯进了卧房,恐怕真是打死她也不信……
三年前,十三番宣布了黄泉席官在郊外遭遇虚群袭击遇害的消息。
与落音长期相处有深刻了解的人,把它全当成愚人节的拙劣笑话,置之不理。但隔天由朽木家所散布的消息,就不能当愚人节笑话一笑而过了。
朽木长老对外公布了他们的家主和黄泉落音的恋情,朽木白哉也公开表示他和落音已经准备筹措婚礼……
对于十三番尤其是第十三番,完全是深水鱼雷!
这对暗恋落音的人,尤其是黄泉协会来说,更是个绝对的打击。其威力不下于五雷轰顶。
若不是朽木家树大根深,未必会有现在的安稳日子可过。
耳朵忽然捕捉到空中的杂音,小露对恋次做了噤声的手势。
顿时安静的空间里,由墙角另一边传来了喧闹的对话声。
现在临近中午,是精神放松聊天混点的好时光,尤其今天的阳光无比暖和,容易使精神放松到散漫的地步。尤其是没有风机委员这类的人晃悠,更可以畅所欲言。
“说真心话,朽木队长和黄泉席官,我打死不能接受!十年啊十年啊~~~,我写信都不止一箩筐,可黄泉席官她连个正眼都不曾给过我!”
“可怜的家伙,有黄泉协会在,你就写一百年的信也别想黄泉她正眼看你,因为协会的会员们绝对不会让你和你的信靠近他们的梦中情人到半径十米的范围内。”
“不过朽木队长居然成功了,!哦~~~黄泉协会要倒了吗?”
“唉~~~,不怪他们不够尽职,说真的,协会那群人听到消息时,差点疯掉。”
“恩?我知道,听说他们打算写匿名信向十三番告发朽木队长,罪名是他造谣诽谤,败坏黄泉席官的单身清誉。”
“不对吧。我听说他们在朽木家门外集体静坐一个月,最后逼得朽木队长写告示公开道歉。”
“我听说他们在小巷里给朽木队长罩布袋,痛打他了一顿。”
“胡扯!朽木队长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人吗?”
“你才胡扯!黄泉协会把朽木家的院墙踩踏了,最后是六番和二番队集体出动,逮捕了闹事者,朽木队长才没有写告示道歉呢!”
“当然有!人家二番队里还不是有黄泉协会的成员,为此朽木队长差点被逮进刑军总部去接受审问!”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少来了。人家可是贵族,二番队哪敢动他。”
“当然敢动,不过二番队为了表示对朽木家的尊重,他们是用八抬大轿把朽木队长抬进二番队的。”
“撒谎!明明是豪华牛车吧!”
“是马车!维多利亚时代的超豪华马车!拉车的马是千里挑一的汗血宝马,我亲眼见到的,我敢对天发誓。”
“灵王陛下,您降下到雷电劈这个吹牛不打草稿的白痴吧!”
“哼!就我吹牛嘛!灵王陛下要降雷电,还不知道谁先挨劈呢!”
相隔着一道薄墙,小露听得满头大汗。
没过多久,从众多吵架斗嘴中传出一声哀怨无比的狼嚎:“我的黄泉啊~~~,你怎么还没来得及澄清事实就去了呢~~~~~!让朽木队长占了便宜~~~~!早知道如此,我该先一步向十三番宣布,我才是黄泉席官的男人!”
“找死!你也不拿镜子照照!”如同投入了石头的湖面,登时,嘘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朽木队长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你能比吗?他说他是黄泉席官的男朋友,我们还信几分,你说你才是,屁~~!鬼信!”
“错,是连鬼都不信!”
“你们想打架吗?”
“来就来啊。为了维护黄泉小姐的声誉,我要向你单挑。”
“单挑不过瘾,兄弟们群殴吧!”
“抗议!我抗议!你们要群殴为什么不找个适合的对手,有种去群殴朽木队长啊!”
“你当我们白痴啊!我们打得过吗?不要停,继续揍他!”
“对,揍他!”
“把他揍到连他妈都认不出为止!”
“哎呀哎呀!好疼!”
墙那头飞来的闲话,让小露和红毛野犬面面相觑。
小露,他们说黄泉协会去你家捣乱和二番队审问朽木队长的事是真的吗?
白痴!你当朽木家的暗卫和你这头蠢狗一个智商吗?
烈日暴晒下,一堵墙,两边的哀嚎此起彼伏。
朽木家并不是承认羽风倾角的身份,白哉对此保持沉默,可小露总觉得他其实很喜欢有家人的感觉,因为他也是怕孤独的人。
白哉虽然嘴上不说,可对弟弟的亲情,却真实的得不能在真实。
小露有时会陷入那么一点点的烦恼中:倾角无疑是喜欢着落音的。她和恋次等人从很早就看出来了。
所以在白哉宣布了他和落音的恋情后,她常常会有忧心忡忡的时候。
忧心的时候并没维持太久。
在某个残阳如血的黄昏,曾经发誓不再踏入朽木家一步的少年,以携带暴风骤雨之势汹汹前来,打破了整个府邸的寂静。
白哉淡定的让小露离开:他要和倾角单独谈。
仆人关了厚重的门,将由溢满悲愤的胸腔所以咆哮而出的话语封闭在两人独处的房内。
明知道不对,但小露还是贴到门缝上偷听,她预感
露琪亚一直认为流魂街的人是野草,而其他区的平民也是野草。唯一的区别,是流魂街的野草照不到阳光,而其他的野草则有充足的阳光可享受。
没有阳光,所以人心黑暗。杀戮和掠夺屡见不鲜,所以的人都为了争夺资源而拼命。能活下来的人,他们的骨髓均侵染着夜间植物所特有的坚韧。
倾角所生活的街道,拥有的阳光不会比流魂街多多少。
所以羽风倾角,他有着阳光少年的外表,骨子里却依然有着流魂街平民的阴暗顽强。
“落音的失踪,难道你就无动于衷吗?”只听声音,能够想象倾角的表情有多愤怒。
“没能保护到她,是我的失责。”
“你想说的只有这?”
“你想要我道歉?”
“不是!”声音再次变得狂怒:“落音她没死不是吗?难道你会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回答的嗓音依然平静,像从地底涌出的最清澈的泉水。
小露听不懂他们的话,仅凭着心灵感觉,又模模糊糊能够体会那么一点点。
“为什么要这样?你夺走了我的父亲、我的家庭的幸福,我母亲也去世了……你还想要什么?现在,连她……你也要夺走吗?”
“夺走?不。只是,我不能把她让给你。在你同样夺走我的父亲,和我的家庭的幸福之后……”
白哉的声音,如同一道冷冽的寒风刮过室内,激得人心魂一颤。
露琪亚及时捂住了嘴,才没发出声音。
“是啊……我懂……我们是也彼此伤害的人。你夺走过我的幸福,我也同样夺走过你的……”少年清朗的声音一时哽咽,沙哑得几乎不成语调。
房间骤然无声了,死一般的安静盖过了所有本该出现的争吵与怒骂。
‘唰!’一双大手猛然拉开了纸门,小露险些被带倒,正当她想为自己的冒失举动找借口解释时,却察觉到倾角僵硬的杵在纸门门口,四肢不住的颤抖,颤抖。好半天,他艰难的抬起脚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和屋内同父异母的哥哥拉开了亲情的距离。
他跑出了房间,一直跑到朽木家的大门口才停下脚步。从背影看,他的双肩剧烈抖动不已。
“朽木白哉!落音她一定还活!你要把她找回来!否则……我不原谅你!”
那种怒吼随晚风灌入露琪亚的耳朵,怎么听,都有着吹不散的强烈悲哀。
露琪亚遥望着那道背影,心中的纠结忽如被狂风席卷,骤然散去。
自那之后,倾角再没来过朽木家,也没对议论此事的人提出决斗的要求。
不过对于落音的死讯,他也还是很坚决的认定那是谣传。
“我相信那种话的前提是我的脑袋被虚踩了。”倾角当时就这么对议论者顶撞回去。
午饭时间,食堂是很适合宣布重大的事件的地点。也是更容易闹事的地点。所以很快就有反驳者。
“得了吧,黄泉席官确实是个好女人,会被贵族看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另一饭桌前的某死神摊手,冷言嘲讽。
下一秒,一只愤怒的手臂越过饭桌揪住他的衣领,致使喉咙无法出声。
“你想我揍你吗?”倾角咬牙切齿。
“你嫉妒了?因为你的哥哥抢了你的女朋友?”对方无视了威胁,用鼻孔喷气。
站在窗外的露琪亚只能看到倾角的背影,但仅凭背影她就能估算出他有多愤怒。
而那个愚蠢的傻男人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严重的话——严重到足以引发一场血战。
“你在胡说!她和朽木白哉不是那种关系!不许污蔑他们!”
“不是我污蔑,你是在污蔑!黄泉她已经死了,死了!你不要傻乎乎的还怀抱期望了,连隐秘机动队也没找到她!你还期望什么?!还有什么值得去期望!”
揪住那死神的衣领的手在收紧,倾角用想掐人的可怕表情反驳:“正是因为没找到,所以不能断定她遇害了!”
“那么能怎么认为?被朽木队长金屋藏娇?哈!”
“你再不闭上你的嘴,我会保证由虎澈副队长亲自为你上药疗伤!”
“够了!倾角,不要和这种人计较什么!”修兵拦住好友扬在半空的拳头。
窗外的小露顿时有种既松了口气又有点可惜的矛盾心理。
比起性格外向的倾角,修兵更显得隐忍,自他成为了副队长后,这种冷静镇定的态度更博得队长和部下的称赞。
即使在面对这件事上,他依然维持住了一贯的镇定和沉默,阻止同伴的暴力举动。
倾角心有不甘的收回拳头,不料反被对方抓住手,不依不饶。
“放弃吧,羽风君。她已经不在了。”
“不。绝不!她没有死,你不要诅她!”
“我没!我只在说事实!黄泉席官和朽木队长是恋人!她现在已经不在,就算在,她也是朽木队长的,不是你的!更不是别人的……更……更……”不知何时,男子突兀的结结巴巴了,他的表情扭曲得几乎无法去看:“那我呢?四十年了,从她来到十三番起我……,可我又能怎么样?永远的望着……祈盼她能与我擦肩而过时,注意到我然后给我一个微笑或一句问候……”
倾角、修兵,还有躲起来的偷窥的露琪亚统一愣住,满腔怒火瞬间熄灭。
那死神越说越激动,眼眶蔓延起血丝,语调断断续续:“哦~~,你们这些幸运儿,你们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永远都不知道除了你们之外的人,他们是什么心情!”
然后他大力松开倾角的手,仿佛一只丧家之犬,慌张逃出了食堂。
没有人去追,没有人嘲笑,没有人发出一丝……整个食堂,悄然无声了。
原来,等待中的他们,并不是唯一的苦行僧。
枫叶红遍山岭,又是一年。
露琪亚提着满满一篮枫叶,风尘仆仆的回来。
她要用枫叶做书签,夹在她的日记里。
不知是从第几年开始,她有了记日记的习惯。
记下每天开心的事、悲伤的事、烦恼的事、快乐的事……一笔一划,代替大脑去记忆,将它们化作日后不会遗失的珍贵宝藏,
她的日记,锁满了她心中的秘密和感情。
而庄重的朽木家,则锁住了无数个秘密和无数份感情。
朽木家的房屋之大,几乎可用‘地幅广阔’来形容,连走廊的错综复杂程度也不会静灵廷比低多少。
露琪亚初来朽木家时,迷路是家常便饭,幸好无所不在的暗卫及时出现为她指出了方位,才免于错过了晚饭。
从管家手中接过地图后,又被告知标注了黑圈的,是禁地,没有家主命令,不能随便进入。
如今,四五十年的岁月流淌,地图也几经更改。虽然小露已不需要它了,可有些新的禁地还会清晰标注其中。
例如在第三个走廊的尽头的一间宽敞的房间,它在落音失踪后不久便被设为禁地,每天只有打扫的仆人能够进入。
房间里的陈设简洁雅观,没有精美的花瓶和壁画做装饰,没有香炉和屏风……一切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唯一的贵重物品,是悬挂于衣架上的一件礼服,寂寞孤单的封锁在黑暗中。
它是按照朽木家主的意思所精心挑选缝制的新娘嫁衣。
那套礼服小露有幸目睹过,衣料轻薄似蝉翼,光泽温润,手感又凉如夜色。由紫银丝线刺绣出的云霞海浪的花纹,沿着衣领、振袖一路蔓延至裙边,纹路随着光线的角度变化,会闪烁出深浅不一的淡紫碎光。仅仅是悬挂着供人欣赏,便使人感觉犹如云雾在月光中穿行般的凄美心悸。
那并不是尸魂界传统婚礼上的嫁衣,而是落音提到过的现世的婚纱。
“我家乡的嫁衣是红色,像枫叶一般燃烧,表面用金线绣着例如凤凰那样的鸟,还有石榴缠绕……”落音躺在白哉的怀里,手指隔空比划,外面是一片月朗星稀的静谧夜空。
“你喜欢,我照办。”他亲吻她的额头。
“呵呵,说笑的。我发色不适合与红色搭配。”她从他怀里挣扎起身:“还是白色的婚纱好,我不要传统的那套!我更才不要涂黑牙齿!”
“好。”
“你也不要穿那个礼服……还是西服吧!配上银白风花纱和牵星箍……人们一定会远远的惊呼,多酷的男人……”落音抚mo着他胸前的银白风花纱,笑得甜蜜而可爱。
白哉环抱住柔若无骨的柳腰,嘴角微微上翘。
“好。”
“恩~~~按现世的婚礼的规定,我们该找间教堂。尸魂界好像……没有教堂吧?”她调皮的眨眼睛。
“可以现盖!一个月足以完工。”
“那神父呢?”
“神父也会死。”言下之意,到现世魂葬个神父的魂魄来静灵廷主持婚礼非常简单。
“伴娘伴郎?”
“露琪亚、滕安若镜、天满、海燕、倾角、桧佐木修兵……仍你选。”
落音搂紧他的脖颈,发出咯咯的笑:“那参加婚礼的客人呢?”
“你想邀请谁就告诉管家。”
“行!我们的婚礼不一定要豪华,但要够盛大,要洋溢着”她慢慢滑进他的环抱,仰望着夜空满是憧憬的说:“你要带高礼帽来配西服。”
“好。”
“领结挂上朽木家的徽章如何?”
“好。”
“那么,帽子上插根孔雀羽毛,再别朵玫瑰咧?”
“好。”
“脸上化点妆,不能摆僵尸脸。”
“好。”
“你还要粘上八字胡,头发往后梳,有必要时抹点发油。要像阿兰德龙才够帅。”
“好。”
“……”
“好。”
“朽木白哉,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她再次直起身,气鼓鼓的拉男人两边的脸颊。
“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都好。”他掰开她的手,在掌心印下吻的痕迹。
“笨蛋,突然说这种话……”脸红着想抽回手,反被拉得更紧。
偷偷从拐角瞟一眼相拥亲吻的身影,露琪亚踮起脚尖,悄悄溜掉。
已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只看到了这样温馨美好的画面,谁都不忍去破坏吧?
落音口述的那套新娘的嫁衣,从衣料的挑选、剪裁、缝制……完全是朽木家倾其所需,耗尽心血所得。
如此华贵精美的它,本该被妙丽的女子穿戴,再和心爱的男人携手踏上婚礼的红地毯。然而一切已成空。它被锁在重重楼台深处,度过一年又一年的空虚岁月。
兄长恐怕已多次想象过落音姐姐披上嫁衣的模样了吧——这样的话,露琪亚始终不敢问出口。
其实她和他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希望的出现。
希望有一天,水蓝色长发的女子会回来,站到银紫色的嫁衣前,笑容一如从前,落满阳光的温度
然后,她会说:“白哉,我们举行婚礼吧。”
人生如梦,如果所有的悲伤都只是一场醒来既忘的噩梦,该多好?
又一个春季来到,露琪亚发现清音愁眉苦脸,便上前关心。
清音说,她家养的一对兔子,冬眠之后,只有一只醒了过来。
小露说,你要好好对待它。
清音摇头:没用的。兔子是最怕寂寞的动物,如果只剩一只了,它会因寂寞而死。
小露一时无语,她想起白哉曾形容落音‘就像只小兔子’。
当时还是一二十年前,她还不明白为什么兄长大人会那么说?
兔子一向以胆小懦弱闻名,和落音哪有相似之处?
落音是勇敢的、聪明的、骄傲的……是她憧憬的女性。
正因此,她想不出什么样的男人会适合落音那样的女子,但总盯着她的背影看,孤寂的感觉就陡然而生。
那种淡淡的孤寂,和兄长有点像,又有点不像——仿佛她就站在远处不动,可你无论怎么走,也到不了她身边。
事实上,她和勇音、仙太郎等人一直认为,落音如果从倾角和修兵中选一个,那就算最好的选择了。但当面对事实,看到落音和兄长携手微笑的画面,心灵被巨大惊讶的冲击过后,又莫名的生出喜悦。
现在想想,或许他们会被彼此吸引,冥冥中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怎么看待呢?”
“你的想法呢,朽木?”
露琪亚从魂游状态中惊醒,才发觉浮竹和海燕正望着自己,等待答复。她尴尬的讪笑:“队长……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队长副队长对视一眼。之后,海燕便以一种异常认真的口气说:“露琪亚,我觉得可以委派你到现世去驻守了!你有这个实力,这次就不要拒绝了吧。”
“啊?”她再次低下头,小声说:“容我回去想想。”
“你想了几年了,还没想好吗?”气不打一处出的清音不知从什么地方转出来,使劲摇晃她:“前年想到去年,去年想到今年,你到底要想几年?你……”
“等等,清音。”浮竹拦住清音,转头和蔼的问正抬手整理乱发的小露:“露琪亚,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很好意味着麻烦。尤其这两天,他的麻烦已经够多够可怕了。
平凡生活,才是他黑崎一护的向往。
我本和平——多年以后一护把这句话在朽木家的宴会上说给大家听,被笑场长达五分钟之久。
总之现在,他是期望安宁过安宁日子的。
“黑崎同学?我可以进来了吗?”
一护迅速回病床上躺好盖被:“啊、啊!请进。”
梳理着两条亚麻色麻花辫的落音满面温柔笑意,手捧着一盒便当,从门外走进来。
“请坐。”
“一护,好些没?”落音来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我在学校后操场看到一护你昏倒在地上,吓了一跳。”
“是你送我来的?谢谢,我感觉好些了。”
“那就好。一护你是不是贫血才会昏倒的?”
“不、啊……是、是的。我有低血糖……”一护敷衍带过。黑崎家虽然开医院,不过一护对医学太不有兴趣。
两人交谈一会,一护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当露琪亚强行拉出他的魂魄带他去公园沙虚顺便进行教育的时,他可怜的身体便面朝下一动不动躺在学校某处等人发现。幸好路过的是落音,她以为他只是昏迷,便将他带到医务室加以照顾。
一方面庆幸自己好运,一方面一护又对病床后的那道帘幕怒瞪一眼。
“给,你的午饭,我想你醒了会觉得饿。毕竟现在是中午了。”落音把一直捧在手中的便当交给了一护。
“谢谢。”一护愣住,经落音一提醒,他还真感觉有些饥肠辘辘。万万没想到有人不但好心把他(的身体)送进医务室,还体贴的为他送过来饭盒。
这样体贴的举动,只曾由母亲做出。
黄泉同学虽然也很古怪了点,但很体贴别人,比他身边这个死神要好太多了……一护心里有些感动。
“那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落音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道:“下午能去上课吗?”
“没问题,我现在全好了。”只要下午外面没有虚捣乱,一护在心里补充。
目送落音离开后,一护拉开帘幕,瞄也不瞄一眼的说:“出来吧,人走了。”
没人回答。仿佛他病床边并没人,只有凝重的呼吸在室内孤寂的回响。
一护这才奇怪的斜瞄一眼。
露琪亚呆呆的杵着,脸上的神情由于与其说是吃惊和阴沉,不如说是痛苦和震骇,满脸凝重得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其实就算现在亲眼所见,可露琪亚自己仍然有些不信。
隔着帘幕时,她苦笑不已的想:唉,我居然都出现幻觉了。听到有人叫‘黄泉’,还听到落音姐姐在回答。
然而从帘幕的细缝偷眼望去,浑身的血顿时凝固。
是做梦吗……
亚麻色的麻花辫、大圆眼镜片、略带羞涩的表情掩盖眼瞳深处的狡黠,以及温柔的熟悉的笑脸。
多次出现在梦中的……不曾改变,不曾模糊。
一如永不凋谢的栀子花。
滴咚……像是滴水的声音……
又像是心跳的声音……
我究竟……是在做梦吗?
“喂~~~?露琪亚?”一护伸手在她眼前晃动。
随后,一只冰凉的发抖的手指掐上他的手腕,紧接着少女的整个身体都压到了一护的肩膀上。
“露琪亚,你你你发什么疯?”
“一护,她是谁!”小露没注意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一护却清楚看到她皱起双眉显示着内心有多么的不安。
“她?黄泉落音,我们班的同学啊,一个月前才转来的。”
“一个月前!那你认识她多久了?她在空座町住了多久你知道吗?是不是十年?”
“唔~~!”
“说话啊!”
“松手~~~,你快掐死我了~~~!”
“哦,抱歉。”小露这才发觉自己正把一护压到床头,双手死揪着他的衣领,使他陷入快窒息的边缘。
“让你失望了,我认识她也才一个月。之前根本没见过她,也不认识她。”一护大口喘气,天哪,他差点就真变死神了。
“没见过吗?”小露喃喃重复着他的话,身体不知不觉的后退靠着墙壁,无力的滑坐到地上。
“怎么了露琪亚?”一护又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真的。”她捂着额头,手指梳起刘海,双眼由有迷惑而显得空洞黯淡。
这样的空洞黯淡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两秒,短得一护还没来得及询问。露琪亚便振作了精神,猛然抬起头,同时双眼闪起莫名的亮光。
去找她!小露‘唰’的来开门,冲了出去。
她的心怦怦跳动,促使双脚都不稳,追去的一路上跌跌撞撞,险些摔跟头。
这究竟是个梦,还是期盼已久才等来的真实?
“等等!等一下!”
“恩?”已走到了楼梯口,落音闻声回头,神情疑惑的望着激动得不成样的小露,问:“你是在叫我吗?”
“落、落音姐姐!”不止说话,连走路都有些踉跄,小露几乎是艰难的朝眼前的少女一步步靠近:“你是……黄泉落音?”
“?”听到对方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落音眼眶一时扩大,她以极度不置信的口吻点头回答:“恩,我是。”
话音刚落地,眼前的景物顿时一暗。
“落音姐姐——!”
“哇!”
两人相隔十米之远,小露朝落音飞扑来的动作敏捷无比,使得落音催不及防。
落音正准备下楼梯,而小露刚好在她准备下楼的时候叫住了她,所以……
很不幸的,飞扑的人与接住的人拥抱着滚下了楼梯。
四周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惊呼一同回响在楼梯间里。
翻天覆地的眩晕过后是头疼背痛,落音吃力的睁开眼,扶正鼻梁上歪斜的眼镜,环视四周。她乱坐于二楼与三楼走道的地面上,撞到了墙壁的后背还在隐隐发痛,怀里还抱着一个黑发的女生。
落音一边用手整理裙边盖住泄露的春guang一边体会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她们俩滚下的超过十五节的台阶,但看起来既没流血也没貌似无内伤,真的很幸运。
要知道从楼梯上摔下的死亡率远比一般人想象的要高。
感到胸口沉重犹如压着巨石,落音不由收回目光,对怀里的黑脑袋询问:“你还好吗?同学?”
“呜……”
“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落音微微摇着怀中人的双肩,可对方只一味把脸埋在她的胸口,不愿回答。
良久之后,小露才动了动,发酸干涩的喉咙喜极而泣:“我没事!落音姐姐,我很好!”
四十年的相处,你能对一个人有多深的了解?
正确答案是,或许比你想的还要深,或许比你想的还要浅。
露琪亚曾经被落音拥抱过,在她刚刚被朽木家收养时,饱受众人非议和排挤,就连恋次也不再与她要好,唯独落音曾落落大方的在人流汹涌的校门口,给过她一个拥抱。
那个拥抱至今还不曾遗忘。温暖的,有着阳光的味道。
回想起那时的感觉,露琪亚努力把头埋得更深点,因似乎感觉不够又下意识用脸颊摩擦着对方的衣襟,她在寻找,寻找昔日熟悉的阳光的味道。
落音的身体不瘦,拥抱不会觉得咯手。
她侧耳,聆听到心跳的声音。
果然,落音还活。
以活人的形态,在现世自由自在。
大哥,你知道吗?落音姐姐还活着,真的还活着——露琪亚吸吸鼻子,发出响亮的抽泣,整个身体都为之发抖。
“落音姐姐,我好高兴能再见到你。”
她叫她什么……姐姐?落音眨眨眼睛,发疼的脑袋尚无法反应过来。
谁能勇敢的站出来指证:她眼皮底下,这个趴在她怀里不住抽泣的女孩,不是漫画里的露女王。
“朽木同学,你真的没事吗?”一双洁白的手托住小露的下巴,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缓慢的速度将她的头抬起,直到对上了手的主人的那双蓝瞳。
“不、不……我很好,我很好……”由于刚才的剧烈而危险的滚动,小露的头发凌乱的搭在了脸上,从发丛间可以看出眼睛几乎眯成了细缝,泪水却止不住的滴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淌下,像种难以言语的悲伤在扩散。
“你……”落音面无表情的停住了问话,她不能理解露琪亚为什么在见到她以后要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小露慌张的从落音身上站起来,并伸手想拉起她。
“没关系。朽木同学,你好,我叫黄泉落音,和你同班。今早我迟到了,所以没有遇到你。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落音装作没看见伸至面前的手,自己扶墙站起了身,整理一下折起的裙角,再如此自我介绍,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充斥着客道。
空气中的喜悦被骤然抽走,一种可怕的疏远感忽染向小露袭来。
“落音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初次见面?我是露琪亚啊!”足足愣了五秒,露琪亚才发出疑问。
“我知道你是新转来的朽木露琪亚同学。”
“不、是我啊!”小露提高声音,并下意识想抓住落音的双肩靠近她,好让她看清自己。
十年,对尸魂界的魂魄不过弹指一瞬,难道十年不见,你就把我的容貌和名字都忘了吗?
见小露向自己走近一步,落音不动声色的后退三步,回避开她的举动。面对一脸诧异的对方,落音镇定的以手掩唇,话语像晌午的寒气那般在走廊中雾化:“朽木同学,难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第一次见面?小露的心突然剧跳了一下。
“可,落音姐、你……不是第一次呀……我们是同学……是真央灵术……,我们还是同伴……十三番……那个什么……队长、海燕大人可证……”露琪亚努力想列举出往日的回忆,无奈舌头却像突然短了一截,愈发说不清。
凝重纷乱的语言,酸甜苦辣各种的情绪,统统纷乱的堵在胸口。哽得小露眼眶发红,无法言语。
“朽木同学,现在是中午,我先走了。”不容对方再多言语,落音起身沿着楼梯离开。
留下露琪亚一人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难道真是她做梦了?露琪亚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将自己从这个难堪的梦境中打醒。
黄泉落音,思念了十年的人物,终于出现在她面前了。
但重逢的气氛是远远没预料到的冰寒和冷漠。
“我先走了。”她像是很不耐烦与她说话,丢下这样客道的一句话便一走了之。
她是落音姐姐吗?为什么落音姐姐会变得如此陌生呢?小露不觉握紧的双手,手背上露起根根青红的血管。
———————————————————————————————————
晌午时分,露天长廊,凉风习习。
“我、我叫朽木露琪亚。是新来的同学。之前实在对不起!”小露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似乎依然很糟糕,当她鼓起勇气靠近时,整张脸涨得通红无比。
“?”落音侧过头,瞧见黑发紫瞳的新同学局促不安的站在三米开外不安的搓着手,没有一点女王的威风。
打听到落音喜欢清净所以常常坐在某些特殊的非常人能达到的地方享用午饭之后,露琪亚便找到了新的接近借口。
此处是露天长廊,衔接两栋教学楼,高度不算太危险,仅仅比两层楼略高些,走在长廊上,远处碧绿色的是茂盛的梧桐与青松。视线开阔又避开强烈日光——值得称赞的设计。
落音喜欢坐到四十厘米宽的护栏杆上,双脚悬空,饭盒放到膝盖上,望着脚下和远处的景色,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清风,享受午间的美好时光。
“我可以坐这里吗?”
不等落音说话,露琪亚厚着脸皮翻身上栏杆,一屁股坐到她身边。
厚脸皮又怎么样?反正没人说朽木家的尊严里有不允许厚脸皮这一条。心里虽如此想,小露倒很紧张的瞄向落音,怕她再次露出白眼之色。
相比她的紧张窘迫,落音倒大大方方伸出胳膊,亲切的指指身边的空位说:“坐下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吃午餐吗?”
“好的。”露琪亚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一味落在落音的脸上,瞄也不瞄自己的饭盒一眼。
“朽木同学,我脸上沾饭粒了吗?”
“啊,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盯着我看不停呢?”落音侧过脸,抿唇微笑,疏密发丝划过透明的眼镜片闪过灰色阴影,影藏了湛蓝瞳孔里的情绪。
“对不起。”小露尴尬的收回眼,无意识挪动身体的瞬间差点打翻膝盖上的饭盒。
“小心。”落音眼疾手快,稳稳接住。
“对不起。”
“不用一再道歉,吃饭吧。菜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恩。”
阳台上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一顿饭吃得艰难漫长。相对于露琪亚的食不知味,落音至少从外表看到时心无旁骛,认真品尝着瞳羽为她做的丰盛午餐。
至于她的内心想法……露琪亚无从得知。
露琪亚漫不经心的用叉子戳着碗里的小鱼干和西红柿,落音偷偷瞄了她一眼,一股柔色浮现镜片后的眼底,抿直的嘴角微微上翘。
“哈!黑崎小子离倒霉的日子也不远了。”
“为什么?”
“你没听说,最近那小子常常无故昏倒,嘿嘿,难道不是个机会吗?”
有人提到了一护?闻声望去,露琪亚看到楼下的情景。两栋教学楼间的小道中有三个黑影歪歪斜斜的或靠或站,正躲着抽烟聊天。
“啧!真有你,我早看那小子的头发不顺眼了。要真让我逮着教训他的机会。哼,有他好受的!”
“没错,不但要剃光他的头发,眉毛也不要留!”
“我要揍得他,见到我就要掉头逃跑不可!”
说完,三人同时大笑不止。
小露挑起一侧的眉毛:看来她的助手在学校很受不良学生的欢迎。
而另一侧的落音对此对话置若罔闻,细嚼慢咽的吃饱,再拿好饭盒跳下护栏,走到小露身边,理所当然的伸出手往下一倒。
“哇啊啊啊~~!”
“混蛋!谁啊,敢往我身上倒饭!”
“有种站出来!哪个臭小子不要命了!”被从天而降的鱼骨菜皮等残渣浇了一头一脸的几个学长登时仰头怒骂不止。
落音把小露的头按下去,自己探出了头来,笑得眉毛弯弯:“不好意思,是我一时失手。”
由于正逆着阳光,楼下的不良学长们看不清楚究竟如何大胆的一个女生。
“你……”某个人高马大的学者还未开骂,塑料外包装的便当盒就以直线棒球的快速度砸到他的脸上,正中鼻梁。
可怜的人仰面往后倒去。
“大哥!”另外两人慌张想要扶助他们的大哥。
“不好意思。我又失手了。”看到对方倒地,落音没有羞愧心对其他人招招手。说完,她双手一撑栏杆,翻下二层楼高的走廊。
虽然以她的身手,从十楼跳下都不会蹭破皮,不过落音不会放过近在眼前的免费充气垫。
“唔……啊~~~!”当落音踩到某可怜小弟的后背之后,对方只能带着这样含混的惨叫倒地。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至于第三个则被慕容萱迅速回身给的一记拳头打中下巴,OK。
烟蒂、饮料瓶、炒面面包的包装袋散落于狭窄的小巷地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垃圾和香烟的臭气,阳光被两栋高楼所阻碍,所以这里光线昏暗而阴冷。好学生从不会经过这里,而老师也只会被徘徊于外,这里非常符合三不管地带的标准。
没有外人来就意味着,暴力可以主宰一切。
三个学长虽算不上打架高手,但久经群殴锻炼出的身体其抗打击能力很是不错,可此刻挨了落音的一拳一脚一饭盒,统统倒地不起,捂着受伤处滚地**。
落音单手揪住那个鼻梁差点塌陷的学长的脖子将他至少一百二十斤的身体拎离地面。脸上的冰冷微笑从刚才扔饭盒起就不曾消失,她的蓝眸和眼镜片均亮闪闪:“你听着,黑崎同学是我好友。我不喜欢你们刚才提到的要在他背后敲闷棍的想法。我很诚恳的请求你们放弃,好吗?”
“呜呜……”可怜的男生只能挣扎,他晃动的双脚离地至少二十厘米,根本无从发力。至于他的双手,则使劲掰着落音的皓腕,想要多获得一些氧气。
当小露以一个普通人的行动从一头的楼梯上跑下来的时候,可怜的学长的脸已涨成猪肝色。
“我想即使不用发誓,你们也会遵守诺言不找黑崎同学的麻烦吧?”落音松开手掌,对方轰然倒地,在一片尘土中剧烈咳嗽。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米。你们不是大鱼,是虾米。懂吗?”落音以俯视角度并未对他们严辞令色,她说话的音色甜美,与她清秀可爱的脸孔非常相配,但话语中的含义却凝重如乌云压顶:“既然你们都说精神病人伤人不犯法,那么你们最好不要做让我受刺激我的行为可以吗?”
小道出入口的阳光沿着墙角倾泻而下,自阴暗中劈开一条浅金色的光路,细小的尘埃自半空中漫天起舞,蓝色眼眸的少女便站在这条光之道路上,怡然微笑,蔑视着满地痛苦不已的人。
露琪亚被眼前的场面所惊呆。
有熟悉的感觉,也有莫名的差异。
落音姐姐确实会给予那些人教训,但不会以这种方式,或者说她的方式应该会更……更……
大脑一时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使得小露的双脚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论平静、微笑、欢呼和沉思,眼前的落音的表情始终陌生多过喜悦,疏远多过亲近,那双不曾浑浊的蓝眸比在真央时要显得更加透澈闪亮。
露琪亚知道,落音的蓝黑双瞳,当处于思考与愤怒时,总会射出犀利如刀锋的光泽。
而现在,瞳色清澈如泉水,少了锐利夺目的神采,也少了晦暗的沉思。
犹如缺失了内在。
形似,神不似。
古语说:水清则无鱼。
太清澈透亮的眼眸,反更是一种危险的暗示标志。
直到那些人连滚带爬的逃走,直到落音拾起饭盒迈步离开,小露才快步跟上。
现在起,她一句话也没说,神情复杂的紧盯着那安静悠然的背影。
如果要问在你心里黄泉落音究竟是怎样的一人?小露会思考很久很久,在开始回答。
她还记得她和她的第一次相遇。
开学典礼上,久闻大名的人物,令人仰望的存在。
那是个晴朗得异常湛蓝的天空,她和恋次几人挤在众人群中,阳光灿烂得恍眼,他们强打起精神希望能熬过开学典礼。当这个亚麻色发辫的看起来无比文静的女孩走上了讲台,全场顿时犹如刮进了一阵隐隐发凉的清风,使人振作了精神。露琪亚还清晰记得那时的落音双手负背,对着话筒身体微微前倾,样子显得可爱大方,然而说出的话叫人变色大变……
真是个难忘的开学典礼。
可爱的动物其实很危险——从那天起她得到的真谛。
现世的落音有着在真央灵术学院时的容貌和气质,羞涩、秀气、可爱、柔弱。
她独自看书时总微微垂着头,梳理过的发辫垂披过胸口,半敞开的领口处的柔嫩雪白。走路时,双手总拎起书包压住膝盖处短裙……很能激发男性的保护欲。
“唉。黄泉同学其实很可爱啊,如果她正常的话,我一定追……哎呀!”启吾的头剧烈摇晃一下,险些撞到面前的鞋柜,他眼泪汪汪的捂住后脑勺回头:“谁!谁打我?”
无人回答。
现场只有一护、露琪亚二人。启吾深知两人中有一人肯定是犯人,但谁都惹不起,只能悻悻先一步离开。
“你认识她?”一护小声问,眼尖的他察觉到是小露飞快的给了乱说话的启吾一记暴栗。
“不算认识。”小露眼皮都不抬一下,‘啪’的用力关掉自己的鞋柜。
“火气这么大,吃zha药了呢?”
“没。”她转身就走。
受她的举动而感到莫名其妙的一护还杵在鞋柜前不移动,只见小露走了几步后身形一顿又折回来,把一只红手套带到右手上,然后以惊涛拍岸的不容抗拒的气势朝一护汹汹冲来。
“指令来了。”
“喂!这里是公共场合。我的身体怎么办?”一护想逃跑。
“没关系,黄泉同学会送你的身体去医务室的。”
“啥米!”没等他问‘我们的事和黄泉同学有什么关系’之前,他已被一掌拍出了体外。
我可怜的身体……半空中,是谁的眼泪在飞?
之后的几天,露琪亚每天照常上课下课,有指令就抓一护去砍虚。为此旷了不少课。同学戏称两人是‘旷课二人组’。
把砍虚的任务完全交给一护一个人去完成绝不可以的。一护有实力有潜力,却没经验,如果对他置之不理,就等于将他遗弃在危险中,身位一位死神,等于抹杀了自身的责任。
但对落音,她又不可能置之不理。一方面想要让她想起她的身份,一方面又找不出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露琪亚为此彻夜辗转难眠。最终还是妥协,两手都要抓,两手都不放。
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适应。
如果说精神坚毅的人,正是指能很快适应任何环境的人。那么一护同学,便属于精神极度坚毅的人。
砍虚杀虚的日子一长久了,一护真适应了不少。反正不管何时,只要是在学校里,不管他何时何地丢下身体匆匆跟小露离开,没几分钟落音就会出现,把他的身体以‘贫血’的理由送至医务室休息——简直比保镖加保姆还细心。
既然身体的安危不用担心了,既然他都答应要帮露琪亚了,既然他像甩手不管是不可能的,那么他只能牙咬忍下了,没几天日子,草莓同学反倒从中找到些许乐趣。
一护是有了乐趣,可人家小露还愁眉苦脸跟丢了最爱的玩偶恰比似的。
几天里,有心和同学闲聊,旁敲侧击见打听到有关这位黄泉落音的事。
一切听起来都和在真央学院里的大同小异。
小异:黄泉落音是精神病患、是留级生、是打遍涉谷无敌手的不良少女帮派头目。
大同:她是必须要疏远的危险人物。
“她是必须要远离的对象。朽木同学,你千万不要靠近她。”学习委员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明白了。”放心吧,对我来说,如有她真有落音姐姐那么危险的话的,我想我会非常高兴的接受的。
自一护成为死神已有大约一星期了,而小露也观察了落音整整一星期,其结果不算失望,但叫人迷惑。
这位落音有灵压,她也看得到一护的死神模样,尽管有假装看不见。
灵压的感觉很相似,但也仅仅是相似,而不是完全一样。
如果她真是落音,为何要摆出陌生人的态度?
像一星期前的重逢,落音对她的惊骇只微微一笑,态度犹如无风的湖面,自然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激动,没有欣喜的话语。
就仿佛,她根本不认识她。
“难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这样一句话。像是巨石压胸。几天以来露琪亚吃不好,睡不香,甚至将‘自己把力量输送给人类’这个重罪给彻底抛至九霄云外。
再大的重罪,也不能和寻找到落音姐姐相比。
如果她真是落音姐姐,那么不管她曾发生过什么事,她都要把她送回到自己的大哥身边。
一想起兄长近些日子里越来越清冷的模样,露琪亚就不得不拼命压制自己胸口翻涌的血潮。
人明明就在眼前晃悠。
真想把她直接带回尸魂界,然后交给十二番来鉴定真伪。
如果她真是落音,为什么要装作不认她呢?
如果她不是,她的长相仅是巧合吗?那真正的落音又去哪里了?
可惜自己已经丧失了灵力,只能掰着手指算日子,干等着十三番自行发现不对派人前来查看。
而自己所能做的,就只继续观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譬如今天,露琪亚围着她转了两三圈,忍不住开口了:“黄泉同学,你的头发真的是亚麻色的吗?”
“是啊。比较罕见是不是?”落音用手绕起一缕发丝,伸到她面前。
小露用近乎虔诚的态度凝视着那缕发丝,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观察她的长发。
发丝细细的,根根柔韧有力,手指摩挲的触感不像丝绸或毛皮那样软,却有种光滑的质地。对着阳光观察,又隐约偏向蓝色。
黄泉落音有一头水蓝色的发丝,有着流水波动的视觉,仅仅一个转身,发丝会随着光线而闪动出淡银色。或许最纯净的流水不是蓝色,但落音的发丝总给人一种纯净至极的感觉。配合着她秀气的瓜子脸,白皙的肤色,相得益彰。
小露在十三番时,听过不少人对落音的秀发的称赞。虽然十三番里蓝发的女子不罕见,可无疑一头水蓝发丝是她独有的标识。
或许对方真是落音,只需她有耐心的去发现。露琪亚的决心更加坚定。
“黄泉同学,送给你。”她于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大把绽开的馨香栀子花放到了落音的课桌上。
教室里,无数双惊奇的目光射了过来,落音的脸皮抽了抽,才接过话道声谢谢。
“你喜欢吗?”小露颇为紧张的问。
“恩。很香。”
“还有呢?”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来?
“还有,还有什么?”
“就是、就是有没有……让你觉得很怀念啊?”
“……”
“黄泉同学?”很期待的闪亮着双眼。
“朽木同学,你是偷摘了园艺社温室里种的花吧,快躲起来,我好像看到风纪委员路过窗口正朝这里赶过来了。”
“黄泉同学,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小露双手背到后背,明显在隐藏某东西。
“说吧。”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露琪亚从身后拿出一张手绘彩画。
“好像是某种动物?”落音凝神辨认了一小会才说。
“没错!你仔细看看,它是什么?”
“……”
“你觉不觉是不是很眼熟?”我画了三个小时画出来的地狱蝶,落音姐姐,你怎么可能不认得呢?你想起来没?
“恩……究竟是河蚌还是扇贝?朽木同学,你想吃海鲜?”
“……”
“落音桑,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吧?”
“你有男朋友吗?”
呼啦,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面对着众人极度八卦的眼神,落音硬着头皮说:“没有。怎么啦?”
“你的真的没有男朋友?”
“没有。”隐约有点牙咬切齿。
“落音姐,你老实告诉我一件事。”小露俯身,悄声对着她耳畔说:“你记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接过吻?和自己喜欢的人。”
“朽木同学!”落音拍案而起,红晕在脸颊上扩散:“我们还是高中生,要遵守校规!”
“啊!你说什么?”露琪亚一脸迷糊的仰望着双眼快喷火的落音愤然甩手离开教室。
我哪里惹到她了?小露哀怨的回想。
因为落音曾在朽木家住了一星期,她和白哉同寝有没有肌肤之情用膝盖想都知道,所以露琪亚想由此判定她的身份。
她只问她有没有接吻的经验,已经算是很含蓄的问法了。她怎么还会生气呢?
小露同学,看来你对‘含蓄’二字的意思,还有待白哉重新教育。
近些天里,学校总上演类似如此的画面。风纪委员已经除了摇头叹息外什么都不做了,其他同学则从一开始就一副袖手旁观的恶劣神情。
反正落音上学一个多月,只教训了那些不长眼惹到她的不良学长们。人家虽然对她死缠烂打,但也没什么过分行为,相信不会刺激落音‘纤细敏感’的精神系统。
当然,不是所有同学都有看戏的悠闲心理的。例如一护。
“露琪亚,我是不清楚你们尸魂界的风俗嗜好,但这里是现世,是空座町,是学校,你无缘无故纠缠别的同学会引人非议的。”一护已经受够几天来同学们的指指点点。尤其今天小露居然当众问黄泉同学有没有接过吻……天哪,他可不可以装做不认识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疯女人啊。
最终忍无可忍的一护,只能熬到放学,两人离开众同学的视线后再来兴师问罪。
“一护,我正找你呢。老实交代,你和黄泉同学是什么关系?你们认识多久了?”久得她都刻意送你的身体去医务室,还帮你拿便当。一想到这里,小露都替她家大哥吃醋:“不许撒谎!”
“拜托,我和她也就同学关系。她也只比你早转来一个月。我能和她认识多久?”单纯的一护没看出小露语气中的不善。
“真的?”骗人,落音姐姐将学校里所有的不良前辈毫无遗漏的全部恐吓了遍,就是为防止你以死神身份去砍虚时,有人会对你毫无反抗能力的身体意图不轨。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一护翻白眼:“倒是你啊,露琪亚呀,你和她什么关系?对她这么紧张兮兮?”
“没,我就对她好奇。”好奇她究竟真是不是落音姐姐。
“好奇?好奇到下课和放学跟踪她?你不知道你这种的行为在我们现世叫过BT跟踪狂!”一护才提醒了一句,下一秒他的下巴就挨了露女王一记‘庐山升龙霸’。然后整个人便沿着堤岸的草地往下滚出几米。
“闭嘴,你的任务是保卫空座町。有空讲闲话不如做做练习。瞧你的刀法烂到什么水准?昨天那种虚,我一刀就能砍了它,你到花了足足十五刀,一共11分29秒,太没效率了!”小露双手叉腰,板起脸的模样尽显女王威严。
“你不要岔开话题!还有我的刀法哪里烂了,好歹我也练过……呃,空手道。”草莓同学愤怒的反驳:空手道也算得上带段级别了。
“是是是~~~!那黑崎先生,下次你就徒手解决虚吧,你的斩魄刀我会替你保管的。”
“喂!切,我不管你了。”一护赌气的爬起来,一甩书包搭在肩头,转头就走。
“黑崎一护,等一等。”
“还有何指教?朽木同学。”一护怒气未消的扭头撇来一眼,不料却看到一贯强势的某人沮丧的表情。
“那个……一护……”小露尴尬的移开双眼,心虚的支吾:“我的行为真得很让落音姐……让她……有点讨厌吗?”
一护虽然软化了脾气想要安慰对方,可认真思考的结果是:“不,她不是有点讨厌,是非常讨厌。”
‘咚!’又一记右勾拳:“笨蛋!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黄昏的夕阳,乌鸦啼叫。
正如一护所说,从那天之后,黄泉落音三天都没理会小露。
上学放学、上课下课形同陌路。走廊上两人迎面相遇,别说打招呼,落音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不加以理睬的疏远远比任何鄙夷更伤人,露琪亚先是沮丧,近而恍惚了精神。
落音姐姐不应该是这样,她不是很疼她吗?就像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这样的疏远行为,令她难过……
“朽木同学!朽木同学!”
“恩?”小露从沉思中回神,发现一班同学正用古怪的神情扭头望向自己。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更面露不悦之色。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糟糕,她想问题太出神了!现在是上课时间!露琪亚强装镇定的拿起课本,胡乱翻阅着书页,并压低了嗓音向坐在她左边的一护询问:‘第几页?’
‘第27页,错了,现在是生物科。’
‘哦。’
“朽木同学,请回答问题。”正当小露扔下英语书打算搜查抽屉时,生物老师脸色一沉,开口。
“到!”小露迅速起立。
瞧出她刚才开小差,没好气的生物老师敲击着黑板,说:“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同学们,请看图片。”
小露昏头昏脑顺着老师肥厚的手指望向黑板,只见上面正贴着四张彩照,第一张和第三看起来很眼熟,至于是什么她一时没想起来,但第二张图片里的动物她很清楚,它正是让无数如美亚子和若镜这样厉害的女性死神瞧见也会吓得花容顿失的毛毛虫,至于最后一张那她就更认识了——蝴蝶。至于是什么品种,反正不是地狱蝶也不是凤尾蝶。
老师该不会是让我回答图片里的东西是什么吧?
当然啦,朽木同学,要知道让开小差的同学回答难题,是老师们一贯最常用的惩罚手法,其力度可谓温柔,其后果可谓有效,所以广受老师欢迎。
此刻生物老师朗声说道:“同学们,我刚才讲过了,蝴蝶一生要经历四个成长阶段。分别是:卵、幼虫、蛹、成虫。不少昆虫都会经历这样四个形态的变化。朽木同学,像蝴蝶这样需要经历四个形态变化的昆虫,叫什么昆虫?”
啥米?朽木家的大小姐,第十三番的死神,空座町的前保卫者露琪亚当场傻眼。灵王陛下作证,她虽然长年和地狱蝶打交道,但那是工作需要,好吧,虽然她大哥在后山养了一大堆凤尾蝶,但那也是为了抒发思念某人之情绪——我们朽木家不是真懂这玩意。
我就知道蝴蝶是毛毛虫变的,我哪知道它是啥米品种的昆虫?你干嘛不是去问二番队的养蝶队员和十二番的科学家,保准他们道理讲得是一套一套的。小露在心里腹诽不已。
“朽木同学,请回答,它叫什么昆虫?”尽管老师扳着脸,不过全班同学都能想象他腹内的窃笑。
“……”身为朽木家的大小姐,露琪亚不能坦然用‘不知道’三字来出朽木家的丑,于是她低着头详装翻书,眼珠四下乱瞄,寻找外援。
万幸能和一护并排,不出一秒钟,眼角余光便扫见一护侧过头来,正用口型念着什么词语。
说大点声,我听不见。小露以口型回道。
一护再重复一遍。她还是不知所云。
“朽木同学,你会不会回答?”老师拖长了尾音。
恩?小露忽感觉胳膊被什么碰了一下,凝视一看,桌面上出现了个小纸团——明显是从黄泉落音所坐的位置射来。
果然是落音姐姐,对我真好~~~~~!小露热泪盈眶,迅速用课本压到桌面上挡住老师的视线,偷偷打开纸条。下一秒,整个人就如被迎头泼了一桶冷水。
纸条只有四个字:完全变态。
完全变态。四个大字,登时如一道雷电,直轰露琪亚的天灵盖。
BT、BT、BT……落音姐姐她说我BT……她肯定还在生气,气我这几天纠缠她!
小露浑身发抖!
“朽木同学?”老师看到低头不语的新同学除了瑟瑟发抖外还头冒冷汗。
不是吧,只是要她回答个问题而已,不会答犯不着哭吧?万一校长巡视看到了,以为他体罚学生,那还了得?!
这下,老师慌了神:“你不会回答不要紧。坐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露琪亚垂着头继续僵硬站立,从惨白的脸色看,她没听到老师刚才说的话。
“老师,我扶她去医务室。”一护自告奋勇充当黑马王子。
“幸苦你了。快去吧。”
她是怎么啦?落音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感到莫名其妙。耳畔则传来生物老师刻意扬高用于吸引回全班注意力的声音。
“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首先是刚才的问题,像蝴蝶这样经历四个不同成长阶段的昆虫,被称作完全变态昆虫。请记住,‘变态’是自然科学上的名词,不是你们一般口头上的那个意思,懂了吗?”
“会留下疤痕吗?”落音规规矩矩的坐在病床上,对正在药柜前搜寻药剂的赛尔医生如此说道。
“仅仅是破皮,小心养着伤口,不能因为发痒而去挠,最多两星期就会愈合。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半分可爱气质。”赛尔找出了药水和棉球,折回来朝落音走来,一边扭开瓶盖一边闲聊:“你今天很开心,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纯蓝的大眼睛状似心虚的朝天花板晃了一圈,之后少女展露甜美的‘伪笑’:“我结识了一群新伙伴,她们很喜欢我。”(实际上,几小时前她到涉谷去逛街采购新款夏装,遇到几个太妹,太妹错把孤身一人的她当肥羊,于是……)
“我和她们讨论了今年最流行的连衣裙,大家一致认同外层薄纱内层丝绸质地的最好。”(落音装傻不肯掏钱,她们继而对她展开谩骂和羞辱,一分钟后,落音教训了她们一顿,她们身上均穿着薄纱与丝绸质地的衣衫,材质很好,打斗很激烈,几人破了皮衣服却没破,知道直到她们跪地求饶,并为讨好她而花大价钱买了件连衣裙送她。)
“我知道不错的西餐厅,于是我们结伴去吃了一顿。”(在餐厅里,她们哭喊着要认她做大姐,四周的客人纷纷侧目,老板给她打了八折优惠。)
“然后呢?”赛尔小心的为她将膝盖上的伤口消毒,然后擦药。
“我们友好的告别在下午的朵朵白云下。”(直到她走远了,太妹们还挥舞着小手帕哭喊:大姐大,不要忘记常来涉谷转转,看看我们~~~!)
不错,能和别人友好相处。看来她控制感性思维的能力有了进步,赛尔有点欣慰。
“OK。还疼不疼?”
“不疼。”
“三天内入浴时别让伤口沾水。过了三天就可以不用理会它了。”
“医生,谢谢你。别的医生总要我吃药打针,可你从来不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还为我治伤口,还送我玩具。”落音举起那个半红半绿的苹果,笑得无邪天真:“你是位好医生,也是位绅士。”
幸好与她相处有近两年之久,何况他先前可是在另一个更使人胃疼的人物手下挣扎求生十几年。赛尔对她此刻的怪异说话即不认为可笑也不觉得有吐槽的念头。
赛尔想了想,半敷衍半认真的说:“我是医生,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那么和我聊天,也属于你的责任?”
“是的。我这个人没太多优点,不过为人还算可靠,嘴巴够紧,有人形容我们精神科医生的嘴就像蚌壳,闭得紧死除非敲烂了才能打开。“
“不会呀,蚌壳的话,放到火上烤一烤不就开了。嘻嘻。”
“的确如此耶,我已经怎么没想到?”赛尔捏着下巴故作沉思,逗得落音笑得花枝乱颤。
“心情好了些吗?可不可以对我倾述你的心声呢?这个月又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如果总憋在心里的话,会很苦闷的,不是吗?”
“……”
室内忽然陷入沉默中,因为落音脸上犹如虚无般的笑容消失了。
医生的诚恳之言,偏偏像子弹,一枪中靶心。
不开心的事?那能算不开心的事吗?落音陷入回忆和沉思中。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居住已有十年,但不需要拿出漫画重温角色,她知道那天转来的新同学会是谁,她已等她的来到等待很久了。
朽木露琪亚,按照漫画里的进展,她会给一护带来全新的人生。是一切的开端。
之前落音就清楚眼前的黑发少女是朽木露琪亚,她更清楚对方的兄长就是她莫名其妙日思夜想了十年的人物。
按道理,见面本该是件喜悦而平淡的事,因为她无意想要掀起蝶翼去影响这个世界的未来。
迫不得已只能强装镇定不去和露琪亚接触,不去询问有关朽木白哉的任何事,这对自己这种随性得漫无边际的人来说真是天大的考验。
心里明明早在得知露琪亚转到班上来的那刻,就按耐不住了。
好想拉住对方,不顾一切的问一句:我可以见见你哥哥吗?
可还未等她找到适合的相遇时间,露琪亚却先一步出现,眼含热泪的说:落音姐姐。
那声‘落音姐姐’,叫得她心头一疼。
小露哭着扑进她怀里,泪水落到她的手背上,竟意外的炙热。
奇怪啊。
仅仅是一瞬间的诧异,在尚未触及心灵最深处时便一闪而过,可落音还是察觉到了异常。随即是莫名的压抑如排山倒海的恐惧般朝自己扑来,仿佛某种拘束正如猛兽虎视眈眈的觊觎着自己。
能够左右她情绪的人和事,她都不喜欢。她只想随心所欲。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她想自由自在。
她是性格太‘随便’的失忆精神病患,不是低智商傻瓜。
或许她的五感不够敏锐,但依然能嗅到任何一缕细微的危险气息。于是马上下意识的,她拒绝了对方的靠近,清晰的在两人之间划过了鸿沟。
“难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当时她这样说,接下来,对方当时的反应和表情令人无法遗忘。
露琪亚拧紧着短眉,睁大了一双紫眸,眼中隐隐浮现着委屈的泪水,欲言又止的双唇,颤抖的双手……一切都显示,露琪亚的过去曾有什么发生过。
她不是想放弃过去,只是脑袋实在想不明白很多事。
有些事,越想越迷糊,有些事,越想越难受。
例如对朽木白哉。
一想起这个名字,心里总溢满难过的情愫。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漫画人物会如此让她牵肠挂肚,仿佛他们曾有过人生交集。
难道自己真有遗失了部分记忆?难道自己遗失的记忆与他有关?
确实曾这样奢望过。
可露琪亚的出现,非但没给她任何喜悦,反到带来更大的谜团。露琪亚似乎认识她,准确的说,应该是认识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
会不会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小露认识这个被她取代的人?
仅仅只是突如其来的想一想,心犹如正针扎,巨大而莫名的恐惧和难受吞噬向骨髓深处,迫使自己放弃思考。
她隐约搜寻过自己的记忆,大部分均是前世的记忆,那么如今呢?
她究竟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
对朽木白哉的思念,究竟来自她遗失的记忆,还是传承至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记忆呢?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仅仅是想一想,心痛如刀绞。
想不通,想就痛……
既然如此,只得放弃,依着本能去做事,就好……
其实她一点也不讨厌露琪亚,更不想疏远她。
可是,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她弄清楚一切又不会受伤呢?
一双宽大温热的手覆盖上她的手腕。
“有什么难以说明的吗?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过或许我的建议会对你有帮助。”赛尔弯曲膝盖,让自己的视线保持与落音平行,使两人处于同等地位。
平等交流,是心理治疗的一种。
“我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前几天班上来了新同学,我想和她做朋友,似乎有点难度。”
“你有想和别人做朋友的念头,这非常好。”
“谢谢你,赛尔医生。我想我能应付的,我会和对方成为要好的朋友。”
“很不错,看起来你正常多了。”赛尔很欣慰的做总结:她比李唯教授好太多了,至少还有救。至于那个混蛋,则完全无药可治。
“这全是你的功劳,赛尔医生。”
“不必客气,我认为你没必要吃药打针,我们之间仅仅是谈话聊天而已。”主要是药剂对你的效果并不大,我不会做白费力气的事。
落音双手一撑,跳下了病床,她活泼的声音在室内回响:“5点了,我该回家了。今天和你谈话依然很愉快。谢谢你医生。”
“我正好下班。”赛尔看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说:“我开车送你回去吧。等我一会。”
“我感激不尽。”
两人一同出了医疗室,赛尔去换衣服,落音在走廊的玻璃窗钱等他。
窗外是晴朗的天空,连拂脸的微风都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暴风雨在未来,而今天还会是个好日子。落音凝视着天空,如此想。
一片天空,不可能所有的角落都被光明覆盖。
有人舒心,有人哀怨。
例如之前被打击得很严重的朽木露琪亚。
对于露琪亚来说,被骂被责备都很正常,她是来自流魂街的小女子,拿得起放得下!
所以,就算被落音骂了,也是第一次。没关系,我们死神是不会放弃的,锲而不舍的,勇于坚持才是优秀死神的个性!
露琪亚握拳,指天发誓:以我兄长大人的名义,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首先,她要确定,她真的是落音姐姐吗?
于是,露琪亚决定做一件从未干过的事——偷偷潜入落音家里,去了解一下落音的现世生活究竟如何?
拜前几天跟踪落音所赐,她已经知道了落音目前的居住地的详细地址。
于是趁着今天是星期六,学校放假,落音也在家,小露认为是个很好的偷窥……呸,侦查的机会。
没遇到什么麻烦,露琪亚很顺利的找到了落音的家,她张望一下,见四周无人,便翻墙入院。
小露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压再次封闭,努力缩着身体,藏身于绿油油一片的花坛中,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进。
目标,后院的后门,貌似没锁。就从那里潜入落音家!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快到了!小露瞄见了胜利的曙光,越爬越快!
忽然有阴影拍上她的后背说:“嗨!你想进来应该先按门铃。”
“对不起!我……啊——!”小露慌忙扭头道歉,但看清对方所带的覆盖整张脸的面具后,就迅速摆出临战姿态。
该死,居然是两只,我太大意了!“别动!我的鬼道可是十三番数一数二。”小露强作镇定,虚张声势。
唉,早知道她不该单独前来,黑崎家离这儿有五站路的距离,一护一时半会肯定来不了。何况她怎么可能当着两只虚的面打求援电话呢?
“别过来!”露琪亚双手握拳,左脚前移右脚在后,身躯微弓,做出白打最基本的姿态,先防而后攻。
两只虚先吓得一抖,随即回过神,一个抄起晾衣杆,一个举起花架上的花盆,高瘦的虚甚至开始挥舞晾衣杆了。
晾衣杆和花盆……这年头,难道虚闪已过时了?小露才冒着这个想法,便忽然发现其中那个高高瘦瘦的虚的双臂还带着袖套,头上扎着头巾,样子看起来像是正做打扫卫生的家庭主妇。
一道冷汗淌下小露的额头,眼前的状况让她有些意识混乱,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
先猫起腰,直接一记膝盖攻击,痛打其中那个胖胖虚的脸颊,
“哦~~~~!”冬德恰卡的头颅顺着小露的发力方向,被强力扭曲至一边,并凄惨的喷出一口口水。
“啊,冬德恰卡!”沛薛惊得大叫。
小露踩过冬德恰卡的脸,掉头就跑。
“别想跑!”随着尖锐的吼叫,一矮胖一高瘦身影接连压上来。
‘碰!’‘啪啦!’三个扭打的身体撞到了花架上,又翻滚到地面,数盆花啪啪砸到他们身边,瓦砾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谩骂与厮打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最终,露琪亚双拳难敌四手,战败被俘。两只虚(破面)将她的双手扭倒背后,然后沙包似的压到她的后背和双腿上,使她面朝下倒地。
混蛋!被压在草地动弹不得的露琪亚愤愤的咒骂。
“发生什么事了?”后院大门突然打开,一阵旋风携带着清朗青年的声音一同抵达庭院。
“报告长官!我们抓到个非法闯入者。”沛薛立刻敬了个军礼,得意洋洋的说。
“把你的爪子拿开!”小露使劲抬起脑袋,等甩掉压住她后脑的那只手后,才看清面前所站立的是怎样的一道旋风。
所谓的旋风是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精瘦的身材,穿着普通而显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五官俊秀,尤其是他的双眼,深深透着坚毅不屈的眼神。最醒目的则是他的一头黑发,如墨般的长发垂落在后背上,中间挑染出丝丝缕缕的火红,像黑夜中的火丝,流淌着艳丽的动感。
当小露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的那一刻起,便赫然无语了。
太相似了,他的灵压,他的灵压和落音姐姐的完全一样!
她张大了嘴巴努力翻白眼一样瞪着面前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他认出了对方是谁。它是犹如噩梦一般不可忘记的存在。
在多年以前,它就是一护的噩梦。
如今,是噩梦重演,还是噩梦的结束?
对方是和死神有长达五十年对战经验的虚,而他成为死神还不到一个月。
一场艰难异常的战斗拉开序幕。
雨一直在下,无数的水滴打到排排灰黑色的墓碑上,像是天的眼泪在流淌。
双方的激战从墓碑前一直打到了树林深处,所过之处,破坏无所不在。
当僵持的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
毛绒绒的身躯、丑陋的面具、令人作呕的伪装拟态……它张开了血盆大口,面对着雨水与血红,狂妄的吼叫:“看着吧,我这就去吃掉你的妹妹,然后才吃掉你。”
只是说话间,它的毛发再次化作尖刺,瞄准一护的双脚,凶狠的割去,迫使他急速避开,后退至七米开外。
虚看出一护已没多余的能力再奔跑了,而自己此刻如果迅速离开,他绝对追不上。
至于另外两个死神,不成气候。
哼哼,太好了。那两个美味的小家伙绝对逃不远,它这就过去把她们吃掉。
想到这里,被斩断的手腕处似乎也不再疼痛难忍,因为它在为马上上演好戏的愉悦。
“你想对我挥刀吗?你有多少力气支持你的双腿不打哆嗦?”它裂开嘴,森森白牙丑陋的嗤笑不已。
它先去吃掉那个黑发的小鬼,然后是更小一些的浅褐色头发的小家伙,然后它会留下她们的头颅带回给他看,它要看到他撕心裂肺的惨叫的表情……
只有悲伤的、痛苦不已的、绝望的魂魄才最为好吃,像加了美味的调料和香料。
直到最后的最后,它才会好好享用这个死神的灵魂。
它会吃掉他——失去了一只手、又被砍了数道伤口,这样的奇耻大辱,它绝不原谅!
要看到他哀嚎,痛哭流涕的朝自己求饶,这样它心中的怒气才能稍微得到平息。
心中敲定主意,它下意识移动了脚步,准备离开现场。
【不行哦。】
“!”犹如巨雷自头顶炸响,它不由浑身一颤。
【玩游戏要遵守规定,两个小女孩已经退出游戏了。你不可以去骚扰她们。】
一道闪电自天空炸裂,其光焰映亮了半个树林。宛如雷神的怒锤。
纵使身披厚厚的毛皮,恐惧的气息依然深入每个毛孔,仿佛刺激心脏的毒药。自身的身体最深处的感官去敏锐的探寻,那象征着恐怖的声音来源于自己头顶的天空。
有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在那百米之上的半空,注视着它!
它慌张的抬起头,想要从头顶的浓厚乌云所以弥漫的天空寻找到那恐怖的来源。
无法看,却在冥冥之中感到其真实的存在。
但这种恐惧,仅仅针对它,唯有它才能感觉到。
众人所无法察觉一丝一毫。
数百米的高空,水蓝色发丝的女子傲然站立,虽然乌云仍在她的头顶,可她挺直站立,宛如立于云端之上,*就在她身边肆虐,伤不到她半分。一道雷电自云层中落下,将她用于遮掩容貌的印花面具照得惨白。
一袭浆白笔挺的长衣,显示出她有别于死神的身份。
漫天的风雨,不及她轻蔑投来的一眼有威慑。
落音双手随意的垂落在腰侧,银光闪闪的腰带上空空如也,缺乏本该悬挂的武器。饶是如此,她周身散发的气魄也不减半分,顷刻见,灵压伴随着话语一同从落雨的天空降下。
【你要和他战斗,不准离开。】
王者的命令,不容拒绝又犹如猫戏老鼠的语气。
它不禁瑟瑟发抖,恐惧的张大了嘴,望着天空左看右看。
而在战场上,一秒钟的发愣,便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机。
尽管一护不知道它为何会停顿了行为,但机会错过便没有第二次,连嘴角的血痕都顾不上擦。踉跄着步伐,却坚定的举起长刀,不只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不是为了义务和希望。
为了心中仅有的,那一点点的尊严和责任……
“哇!混小子,我饶不了你!”虚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看到了当头劈来的一刀,慌乱之下狼狈的后退好几步,才险险躲开了一护的攻击。
没等一护挥出第二刀,它舞一道手臂粗细的发鞭,将他狠狠打飞。
一护喷出一口血水,再次从泥地上站起,眼眸中的不屈如火焰一般不曾熄灭。
“我吃了你!”虚发怒,它的嚎叫既凄厉又刺耳。
无数毛发凝聚发作尖刺,化作长戈剑矛,直射而出,几米以内的雨水也连同被这股戾气悉数席卷,打到一护的皮肤上,又冷又痛。
刀砍刀刺,伤痕累累。
雨还在下,血还在流。
手腕、肩膀、腰腹、大腿……几处都被尖刺刺穿。这只虚下手是这样的狠毒绝辣,几乎快在他的身躯上挖出透明的血窟窿,淋淋的血水沿着湿漉漉的衣衫一直往下淌,那样摇摇欲坠的身体,几乎濒临死亡,唯一支撑他的,便是不甘不屈的精神。
不能输!刀尖****地面,以此做支撑,一护站着不愿倒下,双眼红得几欲滴血。
一护,一生要保护。
那个雨天,他害死的母亲。如今,他必须要保护好妹妹们。
过去不能再重演!绝对不能!
“一护!快住手啊。”露琪亚的痛苦叫喊,在雨幕中传得远远。
少年的身躯伤痕累累,如果继续进行这种程度的消耗战,他的灵压支持不到最后。
死神的灵压一旦消耗过大,极有可能危及生命。
而他那副凄惨的样子,也落入了数百米的半空中另一个少女的眼里。
始终以观众身份来看待的落音冷漠注视:本来想让一护亲手去结束这场噩梦,不过看来他已经支撑不到最后了。也罢,反正不是他,也是黑崎先生去解决,总归,属于黑崎家的事,外人不得干涉。
她转头伸手弹了个响指,面前的灰色天空犹如栅栏般上下打开。待她缓步走入之后,天空再度闭合,毫无痕迹。
由她所产生的既强大又恐怖的灵压,也随之消失无踪。
虚只觉肩头一轻,原本颤抖的四肢也不再感到沉重——来自天空的灵压已消失。
哈哈哈哈,果然幸运是站到它这边的,是它命不该绝!
骨瘦如柴的利爪捏住了拟态偶人的头部,当利爪松开后,偶人已经变成了橘发的成**性的面容。
迅速换上了它的逃生伪装。刺毛丛生的野兽化作柔弱的女人。
比谁都温柔的,比谁都美丽的——黑崎夫人。
“现在,你还敢砍我吗?黑崎一护,你站都站不起来了吧!你等着,我会让你受到惩罚,在不久的将来!”温婉女子的面容由于咆哮而狰狞的扭曲了。
然后,它一双后腿顿时发力,急速朝天空逃去。
“别走……”一护艰难的抽起刀,想去追。
虚的身影在他眼中越来越小,最后小得就像个黑点,直至彻底被灰色的天幕所吞噬。
“够了,一护!够了!”小露挡道他面前大喊,大滴的雨水打到她仰起洁白的脸孔上,滴到她大睁的双眼里,流进她吼叫的喉咙深处……
苦味直从心底溢出,像浓的化不开的血、像挥之不散的痛苦……
“求求你,够了。一起都结束了!”
两个人在雨中,相拥。
露琪亚越过一护的肩头,看到了天空中漂浮的乌云,这片灰得几乎压顶而来的乌云,不知何时起,它急速后退,逐渐消失。
雨过,天空依然灰蒙蒙,但乌云已经逐渐淡薄,光线从云层的边缘洒落,远看去,乌云犹如被刺绣上了一圈金边,有种安宁的美感。暴风雨肆虐后的空气清新得异常,仿佛雨水洗涤尽了所有的罪恶和痛苦。
“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要逞强呢?”露琪亚梗咽的自言自语,抚mo着一护的头发。上面沾染的雨水和干涸的血渍,缕缕粘稠。
精疲力尽的一护彻底失去意识之后才倒下,头颅靠着小露左肩缓慢的滑落。连带着露琪亚一同坐到了地上。
最终,他枕着朽木大小姐的双腿,呼呼大睡。
对于他来说,或许终于可以做个好梦了。
“好了,我也该回尸魂界复命了。”西堂捡起斗笠,弹了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等等,你不是要带我回十三番接受调查吗?”小露满腹奇怪的叫住了他。
“是啊,本来该如此。不过我现在身受重伤,无力拘捕朽木小姐你了。不用担心,我会在对上级的报告中写,由于在拘捕你的过程中,遭遇GrandFissure的偷袭,等我彻底甩掉它时。朽木露琪亚已不见了踪影……应该可以对付个三四天。好了,再见吧,不过你最好心理准备,下一次恐怕就不会这么好应付了。”
原先听到对方的话露琪亚发愣了一小会,因为有些难以置信,待她回神西堂已走出了好几步,于是她小心而迅速的挪开一护的头,起身追过去叫住了西堂。
“请等一等!”露琪亚拉住对方的衣袖,语气颤抖的说:“能否麻烦你为我带一句话到朽木家?”
西堂侧过脸,对小露投来神情古怪的一眼后,才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哎呀哎呀,朽木大小姐的恳请,本人可消受不起。您还是好自为之,趁着还有几天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迎接接下来的风雨吧。”
“谢谢你的提醒。请你帮助我!我真的有……我想向大哥报个平安。”小露迅速鞠了个9度大躬。
他这才转过身,挺直背脊认真的说:“朽木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属于隐秘机动队的吗?让我帮你传话,你有认真考虑过其后果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为我传句话给我兄长大人。你放心,我不要兄长大人帮我脱罪,我犯下的罪责我自然会自动承担。我只是不希望兄长担心我。”小露同样认真的回答。
西堂盯着她,久久注视。身为隐秘机动队成员,他也学过一些如何辨别出人的眼神中真实感情的技巧。而现在,他从露琪亚的眼中上只看出了真诚,以及脸孔上一抹浓浓的哀伤。
究竟什么样的事,会让一位贵族小姐哀伤成这样?难道她把死神的力量传给人类,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对方一味沉默而不表态,小露再次恳求:“求你了。我只能拜托你,我并不是想逃避罪孽,何况我大哥也不会包庇我,我只是有必须要对他说的话,一旦以后刑军来抓我,我可能就没机会对我大哥说了。”
“你真不怕我禀告给我的上司吗?”
“就算你要说,也请先通知我兄长大人后再上报给碎蜂队长。”早在刚才挽留他的时候,她就决定豁出去了!小露说:“请你按照我的原话转告我大哥,我和小蓝兔子在现世一切安好。”
最后一句话,她把语气一再加重。
“小蓝兔子?是什么?”西堂警觉的问。
“是我兄长大人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恰比玩偶的限量版。”露琪亚脸不红心不跳,见对方还维持着怀疑的眼神,她迅速装出窘迫样的说:“怎么,难道贵族小姐不可以喜欢玩偶吗?就算我已成年了,喜欢玩偶也是个人爱好!”
“哦。不,我没那个意思。”西堂消除了疑虑。
“总之,请你一字不漏的把话传给我兄长大人:我和小蓝兔子在空座町一切安好。”
虚夜宫,临近中午。
虚圈的天空总是浑浊一片,沙尘暴遮天蔽日。那里唯一的光明来自虚夜宫的上空画出的虚拟天空,科学家萨尔阿波罗还研究出了人工光线,据说能模拟出阳光。
宫殿深处的某间房屋,居住着至上强者。
窗外射入的光线柔和,细小的尘沙在其中缓慢的起舞,引人昏昏欲睡。
奈提趴上了沙发,把头轻轻靠着落音的脚背,舒服的午睡睡到吹起鼻泡泡,尾巴懒洋洋的甩动。
它或许正梦见一顿美味的午餐,所以才没感到它身边的气氛其实如火如荼。
蓝染和落音面对面,由他们的沉重情绪孕育出了一片看不见的乌云占满天花板,很明显他俩已陷入了艰难的奋战中。
【蓝染,你要想清楚,出手就没有后路可供给你反悔时逃跑哦。】
“呵呵,我从不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何况现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蓝染嘴上说得轻松,其实面色已微显凝重。
【我很怀疑。你小心惨败,落得战死沙场。】
“我会让你见证我的胜利。”
说到做到,蓝染抬手拿起自己的马,气势恢宏的朝属于落音的某个棋子进攻。
两人之间的四角方桌上摆放着象棋,棋盘两边各摆着一盏清茶。
不用怀疑,棋子是圆的——中式象棋。
落音来到虚夜宫时过着悠闲得几乎发慌的日子,除了最初开始那段时光,其他日子都悠闲得发慌。精心对付前十刃却是令人非常愉快,直到现在回想,落音还感到挺回味的——她越来越像李唯教授,不是吗?
但十年的时光过于漫长了,除去和蓝染商量针对尸魂界的行动后,余下的时光只能用各类书籍来打发,着实让精神痛苦。
对落音来说看书意味着忽略,用优美的文字和惊心动魄的故事使得自己不去思念遥远得犹如在黄泉彼岸的某些人。
当各类书籍均被翻了两边以上后,落音不得不为自己找些乐趣,不然她就会以折磨新任十刃来做乐,尽管他们没得罪她(实际上对她怕得要死)。
于是,落音找出了新乐趣,学下象棋。
为什么要选择下象棋呢?主要是为了能让蓝染抽空和她下几局。由于蓝染对于棋类并没太大兴趣,除了阴谋诡计外,他最擅长的是书法——对此,落音掩面。
至于象棋究竟有如何魅力,能让蓝染将在绞尽脑汁对尸魂界搞破坏后的空闲时间里还有精力来杀上两盘?只因落音佯装不经意的说了句“银蔓喜欢”……
咳咳,再聊就扯远了。时间回到现在,见蓝染朝自己步步逼近,轮到落音托着下巴冥思苦想对策了。
对弈开始已过半小时有余,双方杀得难舍难分,并不是两人的棋技太好的缘故,而是棋技平平却旗鼓相当的缘故。
两人在某些境界里算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可惜在象棋世界里仅算初学者。
一盘棋局可以下多久?答案是无限久,尤其两人的水平相近时更容易消耗时光。
五分又二十三秒后,近乎又陷入沉寂的空间里,男人平稳磁性的嗓音悠然响动。
“有朽木露琪亚的行踪了。今早,由隐秘机动队传出消息,失踪长达二十五天的朽木露琪亚依然驻守在空座町。不过好像因为不明原因丧失了灵力。”蓝染把玩着刚刚吃掉的那颗棋子,对眼前凝思的落音说:“目前只是二番队的内部消息,并未上达给一番队和四十六室。”
【等他们报告给四十六室后我们就可行动了。】落音头都不抬,继续盯着棋盘边回答边思索。
“你确定四十六室会判露琪亚极刑?”蓝染将‘确定’二字咬得极重。
【你对我计划有怀疑?】落音抬起脸,柳眉微拢表示她对此不高兴。
如果前面坐着的是其他破面,会马上害怕到跪下,但蓝染大魔王是虚夜宫的主人,能让他低头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我只希望一切部署能够完美无缺。因为意外往往无法预见,小小的蚁穴也会毁坏千里之堤。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蓝染瞧见了她下一步的棋局走势,所以将担心的重点又转回计划之上。尽管他在十三番潜伏多年,不仅善于伪装,更擅于欺瞒和笼络人心,但对于四十六,他也始终看不透那座烟雾缭绕的高塔里究竟栖息着怎样的一只巨兽。
蓝染坚信,筹备计划需知己知彼,若不能完全确定对方的行动,就意味有不安因素存在的可能性很大,而危险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为什么她就能肯定四十六室一定会判朽木露琪亚极刑?露琪亚毕竟是朽木家的养女,四十六室不会不顾及四大贵族的颜面而痛下杀手。
如果不能肯定,不如干脆除掉四十六室,然后封闭整个清净塔居林,自己再冒名代他们发布命令对露琪亚施以双柩,要精细要缜密,如果不能胸有成竹的肯定的话,就最好将其剔除。
就像棋盘里的棋子不属于自己,难免会出纰漏,尤其是四十六室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一旦走错,其后果将毁灭他多年苦心的积累。
“例如这盘棋,我的棋子必须要百分百听从我的号令才能进行布局和进攻。”蓝染指着棋盘再次劝诱道:“你说你来负责,所以我才甩手对四十六室不闻不问,没想到你也完全袖手旁观,你真不担心这‘一招错,满盘输’吗?”
落音直起身,悠然的翘腿:【呵呵,蓝染大人对我有怀疑,难道对你自己的能力还有怀疑吗?就算出了纰漏,大不了动用武力明抢好了……嘻嘻,说笑的。蓝染,我袖手旁观是因为我不需要做什么,他们就会这么做。我了解他们。】落音的目光落回棋盘上,快速移动棋子向蓝染的‘卒’逼近:【四十六室肯定会将露琪亚关至忏罪宫,并判以极刑。毋庸置疑。】
“忏罪宫只关押罪大恶极需处以极刑的犯人,朽木露琪亚罪不至此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到底你还是质疑我的能力?】慕容选吃掉了蓝染的‘卒’后,将两颗棋子一同剔出棋盘,抬头讥讽:【你就把心从嗓子眼安然收回肚子里吧。相信我,四十六室对露琪亚的关注度绝对不会比你低。】‘叶脉’恐怕比你还要关注崩玉。
“如果你真希望我把心收回肚子里,就不要总把话讲一半,我们不是敌人,是盟友,如果还有什么话要烂在肚子。”
【你太紧张了,不用怀疑我。毕竟是我设计了整个计划,我在清净塔居林呆了数十年,比你要了解四十六室。如果你冒然向清净塔居林发动袭击,会打草惊蛇。那么我的计划会付之东流,所以要耐心,你很快就会看到四十六室所发布去现世捉拿露琪亚的逮捕令。】
如果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她其实是不确定他能够干掉四十六室才不准他偷袭清净塔居林的,不知他会有何反应?或许是哭笑不得,或许是轻蔑……
就算他真能干掉四十六室,但也绝对不可能是在没有惊扰到外界的情况下,所以一旦失败后果非常危险。
不知道别的时空如何,反正这里尸魂界的四十六室,卧虎藏龙,光是藤安若镜那媲美山本总队长的高强灵压,就足以让入侵者吃苦头。更别提其他‘蛇毒’的成员。
落音好歹在清净塔居林待了几十年,与工作人员相处久了耳濡目染,对‘叶脉’的禁忌、条规、法则均有一定的了解。‘叶脉’很强,但‘叶脉’与四十六室的工作范围有所区别,只要蓝染他们的行动是在限定的范围内,没有触及‘叶脉’的规定,那么四十六室只能调动静灵廷的人马来对付他们,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舍得让四十六室杀掉露琪亚?”蓝染的语气里,玩味多过疑问。
【只要我们的行动顺利,没出大的意外,露琪亚就不会死。】落音回答的表情似笑非笑:【只要你保证,你的三番队长银子绝不会节外生枝,乱说话。】
“银一向不会饶舌,这也是我看重他的缘故。你真的肯定四十六室一定会除掉露琪亚?”蓝染移动他的最后一个‘车’向落音的最后一个‘兵’靠近。
【蓝染,这个问题我听得很清楚,你不用一再重复。】
“可你总是避重就轻没回答,我只好问到你回答为止。”蓝染朝落音逼近,毫不让步。
【好吧,我告诉你吧。四十六室会杀掉露琪亚的原因很简单,和你的目的大致相同。】见自己的‘兵’保不住了,落音只好让了一步,将目光瞄准对方的‘相’。
“为了崩玉?”蓝染眼眸一暗。
【对。不过和你不同的是,他们是要消灭崩玉。因为它的存在对尸魂界很危险。】落音点头,然后伸手将‘炮’移动到‘马’的旁边。
“此话何解?”
【不能说,时间未……】落音忽然闭嘴,蓝染同时挺直了背脊。
而原本睡得的小奈提也立刻扬起了头颅,黑洞洞的眼珠瞪着门的方向。
下一秒,‘嘭!’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踢开,迅速变成了五六块残片,四下飞散。
“黄泉落音,今天我非要和你把以前的帐算清楚。还有,蓝染大人,你在这里吗?”湖蓝色头发的男子从大洞跳了出来,嚣张的叫嚷着。由于他包裹住脸部的面具仅脱落了眼角处的两块,所以他表情中的狰狞程度仅存在于两人一虚的想象中。
但光是想象也够吓人的。
奈提‘吱溜’一声爬过了沙发,钻到沙发背后躲了起来,它对这位破坏狂心有余悸。
【葛力姆乔,就算你踢坏我的门是因为它挡了你的路,不过你来见我,至少得把衣服穿正规点吧。】落音站起身,缓步走近,同时故意用轻蔑的眼光在他**的小麦色肌肤上游走了一秒,冷嗤:【不然我会以为你在诱惑我。】
即使身材好得不拿出来秀一下就对不起自己,也不要对我秀,何况腹部开那么大个洞,六块腹肌还剩几块可看?
“你……”葛力姆乔刚暴躁的用手指向落音,一道黑影悄无声息闪到他身后,照着那湖蓝色的后脑勺就是一记手刀。
“不可对黄泉大人无礼,更不可在蓝染大人面前放肆。”黑发绿眼的破面收回的手掌还摆出刀状,仿佛是打算看情况不对再来第二击。
“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捂着后脑,咬牙切齿的扭头瞪这个总是破坏他兴致的家伙。
见鬼,他什么同意让这个熊猫眼的面瘫当自己的监护人了?啊呸,他从来就没同意过要有个什么狗屁监护人!
不理心里腹诽不已的家伙,永远面无表情的乌尔奇奥拉镇定的鞠躬行礼:“蓝染大人、黄泉大人,打扰到你们的谈话,对此我感到万分抱歉,我等这就告退。”
“喂喂,放手,我有话要对蓝染达人说,放手,我还没说呢!我就知道你和这个女人狼狈为奸!”
“请称呼她为‘黄泉大人’或许‘落音小姐’。葛力姆乔,这是虚夜宫的第二条规定。”乌尔奇奥拉的声音永远毫无波澜,也正是因此,才更让别人气恼。
“去你的什么狗屁规定!”
“‘请严格遵守虚夜宫所订立的所有条规’,这是虚夜宫的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定,违反此规定者将没有资格进入十刃。我劝你想要成为……”
“够了!乌尔奇奥拉,你能不能闭嘴!别逼我轰你!”
“如果你能轰到我,请便。”
“我##*%*^*%*^##**!”
“‘不许说脏话’虚夜宫第一百三十五条……”
“闭嘴——!”葛力姆乔冲他大吼一句,转头欲再申述,才发现蓝染和落音早已坐回原位继续下棋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这次,虚夜宫的屋顶真的要被掀翻了!
“葛力姆乔,我相信落音这么做,一定是为你好。我一直很看重你,如果你能更为懂些规矩,你进入十刃的日子指日可待。”大魔王俨然和落音站同一阵线。很多破面都认为葛力姆乔之所以会如此放肆,是因为他没见过黄泉落音曾经对前十刃使用的手段,但蓝染认为,就算他亲眼见过了,恐怕也不会收敛,搞不好反而更激起斗志。
“可是蓝染大人,我真的不需要监护。”
“真的不需要?虚夜宫的条规,你会背几条?葛力姆乔,当你能够背会三分之一的虚夜宫条规之后,你的要求我会考虑的。”
“……”
如果说朽木白哉是面部表情的坚固维护者,那么蓝染大魔王就是表情和行为的坚固维护者,他能以迷离深邃的眼神和高大伟岸的身躯摆出高深莫测的模样,而在心里胡思乱想些别人永远不知道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身为虚夜宫的主人,蓝染几乎每个月只有三四天会呆在这座巍峨空旷的宫殿里,从这点看他可能不算合格,但实际上他远比他的部下们认为的要更关注他的宫殿里所发生的一切。他可不希望一群不听号令的家伙将他的基地搞得乌烟瘴气。
对于十刃的死,蓝染除了一笑了之外,只对落音抛了下了句不轻不重的‘下不为例’。
新选拔的十刃,确实如落音所证明的,他们的实力未必比前辈强,但更听话,此为蓝染很舒心,不过表面上还是要对落音任意杀戮他的部下做出谴责——‘下不为例’。
顺便说一句,乌尔奇奥拉本该在此十刃之列,不过他主动拒绝了,蓝染问为什么,他只说还不想当。
这话换任何一个其他破面,绝对不敢说,说了也绝对不会安然身退,唯一乌尔奇奥拉那没有表情没有感情的模样,激不起蓝染的一丝怒火,哪怕一个小小的火花都没有。
好了,回归正题,讲解葛力姆乔对黄泉落音的讨厌是如何发展到了踹她门的地步的?那要从头说起。
自落音除掉了十刃,血洗了破面排名榜之后,整个虚夜宫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就笼罩在‘蓝色恐怖’的阴云里,目击那场面的破面只要和落音相处同一空间,便会噤若寒蝉,这种局面直到有新人加入为止。
而度过了几年的和平生活后,又来了一批实力不错的新人,其最出名的正是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脾气暴躁,个性嚣张,‘打架我当先、单挑我第一’。才来虚夜宫的第一天,便毁了三栋房连带殴伤了七位低阶级破面,隔天又把十四位破面揍进了医疗室……战绩斐然。此硬派强横作风愣将一排小破面迷得七荤八素,然而好景不长,他仅嚣张一个月便遭了殃。
灾难的源头来自某天他不小心的散步时,踩碎了奈提的骨质尾巴尖!
尽管主要是奈提自己的错,由于天气逐渐炎热,它喜欢趴在阴暗拐角深处的冰凉地板上午睡,加上它一贯喜欢收敛灵压,所以没人察觉到它。
从另一方面说,葛力姆乔确实是无心之过,他的自尊心骄傲得不允许他对一个只能算宠物的虚下重手。那天他只是顺利扁完几个破面后,按平时的习惯双手插兜仰着头走路,然后就很自然的……‘咔嚓’。
还从第三方面来讲,破面科学家阿波罗敢指天以蓝染大魔王的名义发誓,奈提的尾巴尖经用他的伤药调养百分之百会好,别说伤残,连伤痕也不会留下。
然而,听过了三方陈述的落音,俯身抚mo泪眼汪汪的奈提的头顶安慰它。当她直起腰,雪白的面具下传来的是温柔得几乎悲天悯人的声音:“我明白了。”
那一刻,阿波罗无缘无故的扭头望向天花板,仿佛天花板上正写了一排化学公式;趴在窗外偷看的好事者们泫然欲哭;新十刃们各个掩面摇头,叹息着离去;连虚夜宫的天空也突然阴暗……葛力姆乔打心底里涌起强烈不安:这个女人该不会想在他背后下黑手吧。
尽管葛力姆乔四肢发达,但不代表他头脑简单。接下来几天里,他也收敛了脾气,小心行事。
但落音的举动却是令他本人以及所有破面万万没想到的:现世报不仅来得如此快,而且所谓的下黑手的方法,原来可以这样!
“我是你的监护人,黄泉大人下令在你能够遵守虚夜宫的所有条规前,我都必须呆在你身边纠正你的行为。以后请多多指教。”三天后的清晨,乌尔奇奥拉敲了葛力姆乔的房门口,冷冰冰的陈述了以上的话。
没等葛力姆乔从迷糊的睡眠意识中清醒进而发出掀翻屋顶的怒吼前,他便转身潇洒离去。
据偷听的好事者描述,乌尔奇奥拉没走了几步,又停顿丢下一句话:“虚夜宫的规定里第一百二十条:允许裸(螃蟹)睡,但开门外出时要穿好衣服。”
……
先别忙着笑,有疑问吗?监护人?没错,就是‘监护人’三个字。
由于大虚可再度自我进化,刚成为破面的他们往往会难以控制灵压的增长,从而导致灵体的崩溃。在虚圈其他地方,这种现象并不多见,可处于充满浓烈灵子的虚夜宫内,那些破面新人的危险度就好比将人关进纯氧的空间里那么高了。
所以蓝染下令指派破面去教导新人度过危险期,并且教他们遵守虚夜宫的条规。当然,不是每一个新人都能幸运的得到指导,只有真正具培育价值的才有优先权,所以落音让乌尔奇奥拉来做葛力姆乔的监护人,是完全的理所当然,名正言顺。
葛力姆乔倒霉倒大了,整天有这么一个阴阳怪气(他个人评价)的破面不声不响跟在他身边,简直像僵尸附体。葛力豹子想和别人打架他就阻止,几次后葛力姆乔火了,转头挑衅他他则如老僧入定不为所动,搞得只有豹子本人干瞪眼,最后实在无奈了,他跑到宫殿外乱扔虚闪发泄心情,乌尔僵尸都过来插一句嘴‘虚夜宫第xx条规定:不可随意破坏虚拟天空’等等,葛力姆乔那叫一个心烦意乱呀,简直想撞墙。而赶走那个面瘫僵尸的唯一方法便是学会遵守虚夜宫的规定,老天,干脆一刀捅他!
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就叫生不如死!
【这是蓝染大人定下的规定,你要有异议去找他,跟我说无效。】落音平静的面对至杀了十刃后几年来第一个踹坏她房间门的男人,并不怕火上浇油的附加一句:【蓝染回尸魂界了,大约4天后会回来。你就先和你的‘监护人’和平相处一段时间吧。】
缩在沙发上舔着尾巴尖养伤的奈提,看到葛力豹子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话说真的,相由心生,葛力姆乔整天凶着一张‘你欠我钱’的脸到处惹是生非,而乌尔奇奥拉则面无表情的忽略面前的一切挑衅。
当火爆豹子VS冰山僵尸,我们只能为蓝毛豹子哀叹一声,你的道行还不够。
“听我的,兄弟。比起前十刃,至少你还活着。”萨尔阿波罗和伊尔弗特这对兄弟做壮士扼腕状搭上他的肩膀劝说道。
和乌尔奇奥拉相处一个月又十一天后,葛力姆乔学到了他来到虚夜宫后的第一个经验: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要得罪女人前,先看看她身边有什么样的人存在。
何况这女人简直是恶魔转世,既能让人暴跳如雷,又无处发泄。
忍耐的代价是要看到漫漫黑夜后的光明,例如现在。
蓝染回虚夜宫了。
得知此消息的葛力姆乔第一时间马上赶来,一脚第三十五次踹飞落音的大门,一方面是对落音的报复,一方面也是激动的表现。
可惜,听蓝染的那番说词,他并不打算反对落音的行为。
官场,实在太黑暗了——蓝色豹子把牙齿要得咯吱作响。
落音对满脸怒气的他挥挥手:【你没事就快走吧,我和蓝染还有事要忙。】我们可打了赌,赌注是你们。
“你……”不明就里的葛力姆乔一贯竖得高高的两条眉毛马上竖成了直线:下棋算多大点事?
【走的时候记得叫no。27来修理我的门,修理费照旧从你薪水里扣。好了,快走,我和蓝染接下来的有至关重要的事要忙!】确实至关重要。
落音低头回想:我赢了,你们就有一星期的带薪休假以及现世旅游,前提只要你们不乱扔虚闪引来死神。
如果蓝染赢了,你们接下来的一星期将进行非常严格的军事训练,9小时睡眠,3小时吃饭和休息,余下的12个小时都将在媲美特种部队和太空宇航员的严格锻炼中度过。
原来,为了半个月后的进攻尸魂界落音和蓝染已做足了准备,唯独对破面们的安排有所异议。
落音认为,应该让他们休息一星期再进行训练,缓解心情以免到时临场紧张,反正他们去也仅是作为分散敌人注意力,声东击西之用。
而蓝染认为,要训练就从现在开始,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休息只会使他们精神散漫。
虚圈最高大人物和次高大人物有了争议,他们不可能像部下那样用拳头和灵压来解决争议,于是落音提出以象棋一局定胜负。
但现在,破面葛力姆乔完全没理解落音的苦心,因为这件事情,虚夜宫的两位大人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破面。
“蓝染大人,我要求更换监护人……不,我要求撤销监护人,我已经很守规矩了!”葛力姆乔还是不死心。
“你的意思是说,你遵守规矩的前提是建立在三天内毁了半栋楼、四段百米长的台阶、七个喷水池、一个食堂外加黄泉大人的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死乌尔奇奥拉,闭嘴!”
【乌尔奇奥拉,快把你的人拎走,不要碍了我和蓝染的棋局。】落音再发制人。
乌尔奇奥拉迅速鞠躬后,一手拎着葛力姆乔后颈就将他往大门的方向拖去。
“喂喂,我还没说完呢?蓝染大人还没给我答复呢!停停停,不要拽我后衣领!你都扯坏十二件了!快停手,听到没,棺材脸!哇哇哇,破了破了!”
蓝染很淡定的注视着两人的身影从门口的大洞外消失,才转头说:“你真不是为了报复而让乌尔奇奥拉去跟着葛力姆乔的吗?”
【认为我小肚鸡肠一定是你的错觉,喝杯茶吧。】落音坐回沙发上,坦然品着清茶:【监护葛力姆乔是乌尔奇奥拉自己提出的。】
“真难得,他居然也会有主动提要求的时候。”
【他没说话,不过看表情我就知道。】
“我怎么从不知道乌尔奇奥拉有表情?”
【我也从不知道市丸银除了笑还有其他表情,你怎么就能看出他的心思的?】
“……我们继续下棋吧。”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花在闲聊上,蓝染重新走到棋盘前,没坐下只观察了几秒棋盘后,抬头问:“落音,我怎么觉得棋子摆放的位置有变化?”
【怎么会?又不是围棋,没多少棋子,应该一目了然。】落音走过来一看,果不其然,蓝染那方残余的棋子都在,唯独‘将’不见了。
【奈提~~~,吐出来,虽然你很想去现世玩没什么不好,但我说过,没我允许不要乱吃东西。】
—————————虚夜宫,又度过了和平宁静的一日———————————————
虚圈和尸魂界、现世各有不同,几乎相当于三个世界,不过三个世界的时间相同。
当这位落音正和蓝染杀象棋杀得天昏地暗的时候,现世的那位也没太悠闲。
在相隔遥远的数千米之下的土地上——热闹的城市空座町,则正值阳光灿烂的星期一,学生上学读书的时间。
高一年级的走廊里,窗明几净,一群同学正围着刚贴出来的考试排名议论纷纷。
“上次1,这次23。哎~~~退步了。”一护挠着后脑勺,叹气。
“你不要用认真的表情说这么打击人的话吧!”闻言,启吾马上触电似的跳起,话语连珠炮似的迸出嘴:“23、23耶~~~!全年级第23名还不够吗!你这个背叛者,你不但进入了前5名,还进入了前25名之列,你你你……”
“是是是,你和水色下回也努力考进前5吧。”
“啊!都说了你不要用认真的表情来刺激我!一护你这个恶魔,休想我们以后再找你玩。”启吾缩到角落力吐舌头做鬼脸。
“黄泉同学,你考得如何?”织姬探过身体询问。
“英语和国文没及格,需补考。”落音耸肩。
“啊!黄泉同学你有两科不及格呀,我有三科,真的没关系。”浅野启吾闻言跑过来握住了落音的手,笑得像傻瓜一样甜蜜的说:“只是小考而已,补考不要怕,黄泉同学,我和小岛会陪你一起复习的。让我们共同来努力通过补考吧!”
“但黄泉同学的总分有73分哟!”龙贵泼来一桶冷水。
“!”启吾握过来的手僵硬(考试总分是9百分)。
“啊,那我怎么没在排名榜里看到你的名字?”一护将排名榜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两遍。
“因为英语老师和国文老师很生气。”尤其是她的数学和生物是满分,其他科目大约9分左右,气得英语老师和国文老师直哆嗦,坚决将她从前5名的排名榜里划掉。
“茶渡,我们是好朋友,以后我们一起玩吧,你肯定不在排名之列,对吧对吧?”启吾重新振作,怀揣希望天真的问道。
茶度默默抬起头,指向排名榜:第11名茶渡泰虎。
落音和一护等人平静得看着浅野同学和水色同学掩面逃跑,一路飘洒泪水无数。
“你们快看,想不到全校的1、2、3名全在我们班上,难道我们不觉得很值得骄傲吗?”落音态度自然的岔开了话题,重新凝聚大家的注意力。
“全在我们班上?”一护盯着排行榜看了看,然后脸色很难看的指着第一名的名字说:“他也是我们班上的同学?这个石田雨龙?”一护这才发现原来他就是昨天遇到的那怪人,空手变出弓,一箭射死虚的自称灭却师,他居然会和他同一班?见鬼,他怎么从来都没注意过!
众人马上安静了,好半天,龙贵才无力的抚着额头嘲笑:“一护,人家虽然行事低调,但你这样说话很伤人。”
“呃?”
“没办法,黑崎同学一贯对没怎么接触的人都不在意,何况他上高中大半年了,和班上一半的同学都没说过话。”
“搞不好他连大部分同学的脸和名字都没联系起来过。”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议论开去,如一群饶舌的麻雀。直到织姬带着一护去找班上去找雨龙。
落音没有跟着去。因为她并不认为自己跟着去了就能改变什么。
她还没想过她会意外遇到对方。
阳光明媚的午后,落音从天台下来准备回教室,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黄泉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落音闻言回头,只见石田雨龙从楼上匆匆走来,拿一只泰迪熊伸到她面前。
泰迪熊的体型矮小胖胖,穿着可爱的蕾丝边洋装,左耳朵处还系着缎带蝴蝶结,细看,短短的手臂上有崭新的细线,缝制的针脚细细密密,非常内行。
落音才接过小熊,雨龙就马上掉头离开。
“等一等,石田同学。”
“还有什么事?如果是道谢就免了,只不过是小事一件。”他推一下眼镜框,话语冷漠得拒人千里。
“石田同学,”落音将娃娃环抱在胸前,笑着说:“你为什么认为这是我的呢?”
恩?——眼镜君僵硬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你掉到天台上的?”
四楼天台,很多女学生认为的及其理想的吃午餐场地,今天中午,落音也是在上面吹着清风享受了美好的午餐时光。石田雨龙就是在天台上发现了泰迪熊才认为是落音遗忘留下的。
落音的下巴抵着泰迪熊的脑袋,所以摇头的样子十分可爱:“不是。”
“……”雨龙的样子看起来被打击得很深。
“啊,我的小贝迪~~~!”砰砰砰,一只霸王龙踏步过来,走廊顿时如同地震。
霸王……不,是身材巨硕的学姐抢过了泰迪熊,用力把它抱得死死的,一边泪如泉涌一边哀:“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心肝,姐姐才离开天台一会你就不见了,是姐姐对不起你啊啊啊~~~。”
恐怖的嚎叫震得走廊一侧的窗户‘咔嚓’列出数道细缝。
感谢创世神,那只小熊不是活的,不然它不死于窒息也会昏于眩晕。
落音和雨龙一起被晾到了一旁,不同的则是,前者表情悠然,后者表情僵硬。
算了,全当做噩梦吧。雨龙推一下镜框,摇摇晃晃的迈开脚步。
“石田同学。”落音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又怎么啦?他有点不耐烦。
“我送你一句话,”和煦春风似的表情消失了,落音的眼眸随着她变严肃的脸庞而渐渐凝固犹如两谭幽蓝的深泉,她郑重的说:“你不要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而误会别人,那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
“哦。”就像刚才那么会出丑吗?雨龙顿了顿,才说:“我明白了。再见。”
雨龙显然并没明白落音话语的含义,或许是她的说法太含蓄。
五个小时后,雨龙向一护挑战了,他捏碎了吸引虚的饵。此时,例如落音、茶渡等人已先离开学校,而织姬则由于龙贵要参加空手道社团而留在校园。
很多人不知道这几分钟内将发生什么。位于他们头顶数百米的高空上,正进行着诡异的变化。
天空忽然出现了很多细缝,像用靶子隆过的稻田,随即炸裂开数道缝隙,几只枯瘦的手从虚无中伸出,惨白骇人的脸孔上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注视着地面。
之后的一小时,宁静的空座町陷入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危机中,各种各样的虚,如逐血的苍蝇群集到空座町来。数量之多,使得空气都显几分污浊。
“哇,今天有美食聚会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冒出来了。”破面三人组靠在窗前一边吃着小糕点,一边啧啧有声。
“我和落音要外出一下,你们三个看家。”瞳羽对三人叮嘱:“记住,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在我们回来前,都不准离开家。”
“咦?真有什么美食聚会吗?你们好诈,干嘛不带上我们!”沛薛和冬德恰卡立刻从窗沿上跳下来,对站在玄关前的两人发出不满的抗议。
落音佯装专心致志的为瞳羽抚平他的衣领褶皱,忽略了耳边的阵阵哀号,而瞳羽板起了脸,非常有效果的压倒了不满的抗议浪潮。
“希望能够赶上。”出了门,落音又对天空深处那团墨黑色的浓云投去了担忧的一眼。
落音的担心并不多余,饵吸引而至的虚越来越多,那架势几乎是欲将整个空座町吞下,万幸每个人的战斗进行得很顺利,茶渡和织姬成功的被牵引出了自己的力量,将虚消灭。
唯有主要人物一护和雨龙陷入了苦战,他们的灵力对于虚来说无疑是美味的大餐,没十几分钟,他们便被团团围困。
两个少年背靠背,一边斗嘴一边战斗。
浦原一行人的来到,正如一场及时雨。几人的加入,使得战局由劣势转为优势,至少目前如此。
一护砍掉石田身后准备偷袭的一只虚后,忽然听到头顶传来松口气的声音:“看来是及时赶到了。”
黑色长发的青年从数十米外的三楼屋顶上一跃而下,落音则安然坐在他的肩膀上对大家微笑招手:“需要帮忙吗?”
“黄泉同学?”雨龙微惊,尽管他早察觉出她也属于有灵压的人物,但相对于一护的鲜明,她则完全可忽略不计。
可她来这里做什么?像她这种有微弱灵压又不足以构成威胁的人不正是虚最爱的食物吗?她应该要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没有回答雨龙的问题,落音从瞳羽肩上跳下,径直走到他面前,扬起手,在雨龙脸上轻轻拍了拍。
一旁的占领了一护身体的魂和小露还有一护均呆了呆。
“我说过,你不要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而误会别人,那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落音双手叉腰,但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生气。
雨龙因为赌气而招引来如此之多虚确实不对,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让织姬和茶渡的力量得以觉醒也是好事,何况雨龙的爷爷的去世、还有灭却师与死神的恩怨等等均不是随便就能判断谁对谁错的那么简单。
“你……”雨龙惊讶的摸着脸,仿佛她刚才给他的是一个耳光。
“好了。这里交给我们对付,一护,你要去专心对付那个。”落音没有丝毫同情心的抢了浦原先生的台词。
“什么?”顺着她指向的方向,一护等人抬头,发觉天空的诡异变化。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晦暗阴冷,天空中的无数裂缝忽然移动了,居然往某一处聚集,犹如一团浓黑的墨汁,在天幕上逐渐汇集又浸染开去。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巢穴,大团大团的不明黑色雾气围绕洞口,某种可怕的生正准备露出它的狰狞面目。
四周的虚群们各个像吸了**药,呆呆傻傻的飞至空中,聚集到那个巢穴的边沿,朝拜着他们敬畏的强者。
那个可怕的破洞里,终于露出了一张可怕的丑陋脸孔。
大虚,由数百甚至数千只虚相互吞噬最后汇集而成的可怕魂魄。
当它探出头时,大部分人都惊呆到一动不动。
“大虚,这东西,我只在教科书里看到过。”露琪亚的眼神有些溃散,从肩膀到指尖均在微微的发抖,说出的话语也带上了颤音:“为什么连它都出现了?十三番有规定,一旦遭遇它,必须迅速向番队求援,这实在……不是单一死神所能够面对的……”
瞳羽绷紧了脸,身体微躬,摆出发力抽刀攻击的准备姿态。
落音横手拦住他,低语:“别,它要交给一护去对付。”
“这样好吗?对方是大虚,就算是副队长也不能轻松应付。”
“没关系,等他支持不住了,你在上前助他一臂之力。”落音嘴上是对瞳羽说,却扭头给一旁始终盯着他俩的浦原点头,表示:我不会打断你对一护的这次培训,但前提是一护不会有生命危险。
“快!把附近的群虚清干净。大虚吃掉它们,自身的灵压会增加,就更难对付了。”落音拍手利用巴掌声让各位观众回神。
铁斋、小雨、甚太迅速扛起武器,朝附近的群虚们继续发动攻击,炮声轰鸣,久久不绝于耳。
雨龙也回神,他刚想再次拉箭,落音却按住了他的左手,认真的说:“你的手指流血了,如果以后还想参加手艺社就别动你的手指。或者你希望我把你打昏?”
“我是灭却师!我必须消灭它们!”
“石田同学,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没有手指的弓箭手是不存在的。”落音捏住他的食指和中指,一掰,小可怜的眼镜君立刻痛得弯了腰。他还不知道,面前的女孩算是手下留情了,她黑眼睛的姐妹肯定不会用这么温柔的方式使人屈服。
“请问你是哪位?”浦原压低了帽沿,向落音询问,此举动表示他正在戒备对方。
那位黑发脸上有伤的青年,灵压的强度足以和席官级别的死神相媲美,而这位少女居然能准确说出有关大虚的知道,这更他令警惕。
瞳羽迅速挡到落音面前,左手看似乎随意的垂落腰间,其实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浦原腰间的红姬。
斩魄刀会相互呼应,他们有自己的沟通方式。瞳羽能感觉到红姬传出的杀气,因为红姬的主人在戒备。
“瞳羽别紧张。浦原先生,我叫黄泉落音,是一护和露琪亚的同班同学。你还有疑问的话,等一护把大虚赶跑了后,我们在聊吧。”落音从瞳羽身后走出,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
“你知道我的名字,看起来很不简单。那么这里就有劳你们帮忙了。毕竟虚的数目实在太多了。”浦原点头,尽管他对落音和瞳羽非常怀疑,不过眼下的形势不容他抽时间试探对方。
基力安将天空像画布一般撕开,踏出了它的一只脚,强大密集的灵压顿时倾泻而下,仿佛一架波音747当头坠落,四周的空气均为之翻滚排开,形成强烈的气浪。
浓烈的、浑浊的、令人作呕的灵压包围住了方圆百米的空间。
“真不舒服。”落音搓着胳膊摇头,她的手臂起了很多鸡皮疙瘩。
死神有灵压、虚也有灵压,但两者非常不同。比喻起来,死神的灵压是清澈明晰的泉水,而虚的灵压则是浑浊污秽的污水。
这只大虚在落音看来,简直是只浑身恶臭的变异大企鹅。它那犹如黑色高塔般的身躯,正从不远处朝他们迫近。
知道内情的大家均凝重了神情,唯有两位出身牛犊不怕虎的少年议论纷纷。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总体来说,一上午的时光很和谐。只不过被个面瘫冰山的幽灵(死神)在窗外环视整个高一(3)班,所以当天,一护他们的教室明显比其他班级要凉爽许多。
落音对此感慨的想:传言朽木队长是个天然空调,果然不假。
好心情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当朽木白哉从窗户外消失而且并未出现在走廊上时,落音一时慌了神。
他去哪里了?去找露琪亚了吗?还是去了别的地方,是不是回尸魂界了?
他不声不响的跟着她,专注的看着她,却又不声不响的离开?
为什么?!怎么可以,闹乱了她的思维,她的生活、她的一言一行都为之受到干扰——他怎么还能这么不留情面的悄然离去。
她把他当作了空气,视而不见,可空气一旦消失,她就无法存活。
十年来,落音的感性思维统率大脑,支配着身体,所以她的焦急浮于表面的行动中,她先险些打翻了饭盒,又在走廊上奔跑接连撞到了两三名同学……一护等人看出了她慌张的原因。
织姬的微笑很有感染力,或许和她天真烂漫的心灵有关。众人快架不住时,她挺身出马,淡粉色的微笑威力十足,就差头顶开出一朵小花做衬托,她安慰道:“朽木先生肯定是去吃午餐去了,毕竟昨天消灭那么大一只虚,一定消耗了很多体力,所以要补充食物。”
众人一阵无力。
落音怔住,大圆镜片后的眼睛蓝得足以汪出水来。她像只委屈的小兔子,迟疑片刻,细声细气的问:“真的?”
你还真信了——一护雨龙等人险些滑到。
众人又劝又哄了半天,落音才坐下,开始吃午饭。
下午上学,果然再次看到冰山先生站在窗外继续当作幽灵渲染恐怖气氛以及给教室降温,而露琪亚此时也回来上课。
中午白哉大概是和露琪亚一起吃午饭去了,落音如此想着,于是彻底安了心。
下午上课时,一护这次是给小露飞了纸团。
对于他们聊了些什么,落音并不好奇。她专注于思考究竟是要帮助他们掩盖小动作以免老师发现,还是干脆大家又都罚站走廊,然后继续就上一话题进行讨论?
熬到了放学,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瞥,又见他居然继续跟着她走,并未离开。
不同的是他居然换了现世的衣服,估计是穿上了仪骸。
当然,这次的跟踪除了朽木白哉,十米外的电线杆后还埋伏着一个露琪亚,双手拿着不知从哪家花园里折断的树枝遮脸。
面对这种境况,她还能做什么呢?
硬着头皮走回家,无视了两旁路人频频回头观望的行为。
到大门口。男人还站在她身后三米外的街道上,看着她开门。
没等落音说明,沛薛和冬德恰卡便从屋内冲出来,大呼小叫:“瞳羽哥~~~,你快来看,落音居然带别的男人回来~~~!”
“他是你刚教的男朋友吗?”
“他是你的学校老师吗?难道是师生恋?”
这群小鬼,她是不是太久没给他们讲鬼故事了,以至于威信降低?
“我到家了,请你离开吧。”
当着他的面,落音关了大门。
黑发的妹妹这才扔掉树枝,从电线杆后伸出头,犹豫的问:“兄长大人?”
“你回去,我留下。”
“……是。”
他会找到寄宿的地方……吧?落音靠在门上叹息,连连摇头想把不安的念头甩出脑海。
瞳羽去厨房准备晚餐,三个破面聚在一起,六只眼睛看着落音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是为了忘掉什么事于是刻意做出忙碌的样子来。
先收阳台上的衣服,又打扫了房间,再去沐浴,一切举动匆匆而行——她根本没注意到衣服还是湿的。
三个破面你看我我看你,怀疑心加重。不明白落音为何心情郁闷,总之她今天的低气压比往常任何一天都严重。
生气中的落音并不可怕,因为她大脑里少得可怜的理智会促使她到大街上去找一个或几个倒霉蛋来发泄怒火,等到气消了也就自然笑嘻嘻的拍拍尘土回家来。
不过今天格外恐怖,因为她居然压抑下来了。这简直不可思议,破面三人组敢指天发誓,他们来现世快三年,还从没看过忍耐中的落音。
哪怕是一丁点的抱怨,落音也会立即化作行动来表达出来,这也就是直到现在她每周还会到精神科去接受检查治疗的缘故。
所以生气的落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把生气发泄出来的郁闷无比的她。
一顿饭吃得有些提心吊胆,三只破面小朋友挤眉弄眼,忙着打暗号,以至于把辣椒酱当番茄酱加在薯条里都没察觉。
结束晚餐后,由落音收拾餐盘。瞳羽一言不发的上楼了,或许是去看书,他最近对天文学很沉迷。
两个白吃白住的家伙心满意足的靠着沙发剔牙齿。小妮露则坐在享用饭后甜点,用勺子挖着焦糖布丁放进嘴里。
沛薛等打出了饱嗝后又站起身慢慢踱着步到阳台上吹晚风。没半分钟,阳台方向传来了他的大呼小叫。
“快来看啊,快来看,那个男人在楼下站着呢!天哪,他根本没离开!”
“!”落音险些失手打破餐盘。
“哦哦哦,你好啊,先生!吃饭没?”沛薛几乎把半个身体探出了阳台。另外两位好奇宝宝也跟着去了阳台,那个男人果然在楼下的街道上站着。
心肠最软的佩妮不禁回身问:“落音,你出来看看他吗?”
“人家爱站多久就多久,我们没必要插手!”落音加快收拾的速度,一时手竟拿不稳盘子,残余的菜汁泼到了桌布,更使她心烦意乱。
“落音你好无情~~~,你来看看他那副可怜样啊,就差拿着吉他自弹自唱了。”古代的伟大爱情里的经典情节。
“不要乱说话!什么弹吉他……”落音还愤愤不平的回嘴,眼角余光扫到冬德恰卡的举动,顿时喝道:“停!你干什么!放下!”
落音右手恶狠狠多夺吉他,左手揪住冬德恰卡的耳朵大吼:“别乱扔,你要砸到他我就把你从阳台上扔下去!”
“听说今晚有雷雨。”沛薛故意将‘雷雨’二字咬得极重。
“你送把伞下去。”落音下命令。
“我不知道伞放在哪里。收拾屋子一向是你和瞳羽的工作。”沛薛耸肩装白痴。
“……”
“哇!下雨了,下雨了!”妮露坐到阳台的护栏上,伸手去接水滴。
落音叫一句‘小心’拦腰把她棉花团似的身体揽回到安全地带。自己往下瞄了一眼:天确实下起了雨,男人的衣衫已打湿一片,前天街灯被破坏了,此刻十几米的空间被一片黑暗覆盖,黑夜模糊了男人的五官,仔细凝视,却看出孤独的身影更显孤独。
他是站在黑暗的通道深处,寻找光明的迷路者。
发出不悦的啧舌,落音脚步一改方向,直奔卧室,打开衣柜翻出雨伞,直奔楼下。
“晚了吧,人家已经淋得透湿了。”沛薛的话才落地,大门已被打开又关上。
落音拿着雨伞跑进了茫茫雨幕,眼睛和心都落在面前淋雨的男人身上,她才不在乎一场小雨会将她的头发和衣服摧残成什么样。
她跑到他身边时才意识到手中的伞,连忙撑开,将他连同自己一起罩进无雨的小空间中。
“你怎么还在这里?”落音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催促他离开才不会伤害到他。
白哉可能没有居住的地方。露琪亚的床在一护的卧室的储物间里,这对白哉显然不是很好的居住地点,何况一护怎么向他的家人解释?
初夏的晚上依然冷,尤其是狂风于黑夜下肆虐,街道的角落不知潜伏着什么样的怪异鬼魅,各种阴影造型怪异的盘踞在墙角和地面上,但月光忽明忽暗时,街道便如同恐怖图画的延伸。一场雨更让视线罩上一层薄纱,各种景物顿时陷入了危机四伏的空间中。
他伫立在风雨飘摇的夜色中,脚下匍匐的影却比任何夜色更显凝重墨黑。
“你是黄泉落音吗?”白哉开口,磁性的语音从嘈杂绵密的雨幕里响起,像一股凄冷哀戚的风,将落音的心湖吹起阵阵水波。
“……”落音抿紧了唇,心如鼓擂。
她隐约明白,他想要问什么。他的目光是透过她去寻找着什么人。
可他想要寻找谁?谁对他那么重要?我和那人又有什么联系?
“我是黄泉落音。你是谁?”落音终于开口了,尾音由于底气不足而稍显弱势。
“……”他没说话,只盯着她看。雨水从他额前的发丝中滑下,落到他的眼睑上徘徊不散,犹如草尖悬着的露珠。
“你到底想干什么!”落音低吼,自己平日本来就没多少理智,一旦面对他,剩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留在胸腔里只是满满的心慌意乱。
看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将他淋得透湿,自己就止不住的心疼。
白哉的脸孔依然静如水面,唯有双眼深处透出一层模糊而浓烈的雾,俊雅面容上的表情衬着浓烈的夜色,翻滚着变幻着,一如心绪的波动。
良久后,男人低沉的磁性嗓音再次穿透了薄薄雨幕,轻轻的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落音杵在原地,海蓝的瞳孔一时放大,过了几秒,眼珠转了转,左瞧右瞧,街道空荡荡没有旁人。
“好,只许一次。”她干巴巴的回答。
下一秒,男子伸出手,双手环住她的腰,一只手紧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穿过亚麻色的发丝,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雨伞下,两人拥抱,地面的影子也亲密相拥。
落音听到耳畔传来轻微却凝重的叹息,这声叹息犹如凝聚着千钧深情,又携带着奇异的魔法,卸去了她浑身的紧张与不安。
浸透了雨水的银白风花纱贴着她的脸颊,纺织物光滑的表面与肌肤相亲,那种柔软的触感开启了记忆深处的感官回忆……羽织和死霸装同样给了她一种熟悉的、很温馨的感受。
即使心忘记了,身体还会记得。
渐渐的,她闭眼,安心感受般将头埋进他的肩膀处。
靠着他的胸膛,浸了水的衣物冰冷,反而更衬出衣服下肌肤的炙烫。
白哉的指尖很冷,圈住落音的腰和后背的双臂久久不肯松开,像是汲取她的温度以求存活。
气氛变得温馨不已,既然这场淅淅沥沥的雨也无法浇熄彼此心间燃起的火焰。
很喜欢,很喜欢被这个男人拥抱。
落音舒服的微眯起眼睛,精神有些沉醉,她忽然不希望这场雨停。
如果一直这么站在雨中,他是不是就不会松手?
他们彼此在这场大雨中,相拥相依。
等等!为什么街道对面的路人没有打伞,还能走得不急不缓?
地面怎么一半湿一半干……
落音僵直了身体,转身抬头,借着闪烁不定的星光不期然看到一个瘦长的黑影拿着胶皮管站在屋顶上,见被抓了现行,还傻傻的摆手解释:“这不关我的事啊,是瞳羽干的,我上来想阻止他,他把水管往我手里一塞,自个儿跑了……真不关我的事啊!老天作证,我才上来没三秒!”
“沛薛,你今晚睡屋顶!再不把水管关了,我就在你脖子上插个避雷针!”
“不要啊~~~!”
忽略沛薛的惨叫,落音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白哉抱着,急忙推开他,一番审视,内心进行激烈斗争。
雨水淋湿的他,憔悴不堪。
他没说话,眼神中的哀伤却不能忽略。
明明应该是威震尸魂界的死神队长级别的人物,可站在一场小小的人工降雨里,竟让人有种心生怜悯的冲动。
这算博取同情吗?简直是作弊。
好的,她投降。
“进来吧。”主动拉住了白哉的手,落音别过脸以免对方看出她的窘迫。
大门打开,一道淡黄的光破开黑暗的重围——灯光的淡淡暖意覆盖上两人透湿的身体,驱散夜晚在心灵上所遗留的所有寒气。
白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极淡极浅,却又真真切切。
———————————————————————————————————
对于白哉的来到,瞳羽没一句反对,反而走到浴室去放水。三个破面则在第一时间躲到了沙发后面。死神和虚的不和,促使他们不得不提心吊胆。
落音趴在床上单手托腮,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书页,耳朵却竖着聆听浴室里的动静。
从朽木白哉出现在她面前起,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已彻底牵引着她的精神,她无法忽略。
而此刻,他就在与她相隔一道墙的浴室里,薄薄的墙壁阻隔不了多少声响。
听着水珠划过肌肤落地的声音,她可以想象玻璃门后的热气朦胧吗?
男人的身材很棒,标准的宽肩窄腰,强健厚实的胸膛和倒三角的小腹,长年习武的手臂被锻炼得结实有力,总体的肤色虽偏白但不会给人羸弱的感观,倒增添一份文雅,当水珠沿着长而有力的双腿滑下……
停,给我停!你怎么像个****似的胡思乱想——落音感到脸阵阵发热。
快速喝了一大口冷茶已求降温时,浴室的门发出‘吱’的声音。朽木白哉从浴室出来了。
过几秒后,他打开了她卧室的门,吓得床上的人儿一跳。
“你不可……怎么穿着这样?”落音脱口而出的责备转成疑问,进而哽住。她忽然想起白哉并没有可供换洗的衣服。估计他身上的浴袍也是瞳羽前几天新买的那件,至于他的衣服,早放进洗衣机里滚动清洗了。
“我没衣服。”男人用毛巾擦着头发,举动看起来笨手笨脚。
明明砍虚的时候,动作不知道多流畅,怎么现在倒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模样?哦,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大少爷,穿衣的事自有下人侍候,不会也理所当然。落音坐起身,认真的打量着男人的外表。
****的黑发贴在脸部两侧,突显下巴微尖的轮廓,白色的浴袍系得并不紧,双肩处裸露出锁骨的醒目痕迹,往下是肤色光洁的胸肌……配合男人的忧郁眼神……一切美景仿佛还荡漾在朦胧的水汽里。
该死的性感——落音在心里暗骂着拿起毛巾,走过去帮他擦头发。
“坐到这边来。”站着保持抬手的举动实在很累,落音将他拉到床边沿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落音伸手为他擦头发,身体自然向他贴近,白哉就更自然的环住了她的腰。
落音抖了一下,没阻止。
白哉安静的端详着眼前的人儿。
得到由隐秘机动队所带来的口信,他没多耽误一刻,提着千本樱匆匆来到现世。
来的那一刻,不料看到黑色的大虚张牙舞爪,且距离她不到数十米。
喜悦化作了惊惧,千本樱瞬间将大虚碎尸万段,也不足以平息胸中过快的心跳。
对上了那双海波动荡的蓝眼睛后,自己究竟是费了多大忍耐力才没有当场揽她入怀?
而如今只有刚才在雨中那个短暂的拥抱接触,怎么能满足他饥饿空虚的心?
她瘦了,抱住她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到两侧的肋骨,腰肢更细,脆弱似不堪一折,这十年没好好吃过饭吗?肤色更白,是缺少运动还是贫血?
这十年,原来不只我过得不好。
白哉收回探寻的目光,重新审视落音的脸孔。
瓜子型的脸蛋、明亮泛着水光的眼睛、笑起来总是灿烂中带点疏远的神情、细瘦纤长的胳膊……一点一点和记忆的身影拼合。
亚麻色的发辫和大圆眼镜片,像极了她刚入学那会儿的青涩模样。尤记入学典礼,她就是用文静土气的外貌骗了整整一校的同学。
外貌的变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质。
‘兄长大人,落音姐姐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做出什么大的举动,不但会吓到她,搞不好她会疏远你……我就是这样……落音姐姐似乎总不太愿意和我靠近……’露琪亚当时是那样低着头,沮丧不已的说完,见自己貌似没变化,她又鼓起勇气说:‘我虽然并不知道落音姐姐如何而失忆?但我认为她目前的生活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和平状态中……我的意思是……最好还不要对落音姐姐说起过去的事。她未必会相信我们。’
露琪亚说得对。落音外表随和安逸,其实内心总对人疏远隔离,尤其是对陌生人更是心存警惕,如果冒然说她曾经在尸魂界生活过的事,她非但不会相信,而且会对他们有所怀疑。
所以,什么都不能说。因为说了她不会信……
遥望着淡蓝色的倩影,他只能采取保守的距离去追寻。
心却,犹如刀割。
失忆……这算是什么?
他等了十年,忍了十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结果么?这算什么命运的安排?
如今明明近在咫尺,却如相隔海角天涯,这算什么?
四十六室果然对她做了什么吗?还是别的什么人伤害了她。
放在腰间的大手,陡然收紧。
落音脸红,想假装忽略,而专注为他擦干头发。
下一秒,却又被男人抱进怀里。
黑发如丝,根根缕缕飘着不同于洗发精的清香,落音不动声色的嗅着,捕捉着这种无色无形的清雅香味,心里又泛起似曾相识的感觉,依稀曾在梦里闻过。
她情不自禁的放松了心情,但安逸的感觉并未维持太久。
和之前紧张不同,这回的接触很不舒服,因为胸腹受挤压而不能自由呼吸。
确实不能呼吸了。
环抱她的手臂像铁箍,在沉重的收紧。
白哉用力抱紧了她,像要她嵌入怀。十指将睡衣纠结成一团,抓得紧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千个世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一千个世界,有一千个朽木白哉。
而对于这里是朽木白哉来说,黄泉落音算什么?
他会回答:是他不完整的人生里最后的一片碎片。有了她,他的人生便完整了。
所以十年里,艰苦的忍耐和漫长的几乎发疯的等待,无时不刻折磨着他的精神,他依然忍受住了。
而露琪亚的话,将他等待了十年所凝集的那一点点失而复得的快乐,敲碎成渣,又进一步将他推向恐慌的深渊。
她失忆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曾经有过的枫林相遇、雨中相会、月夜血战……他曾说的山盟海誓,她曾提的婚礼约定……全都不记得了,
仿佛船过湖面,却留不下任何一道痕迹。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一切要从头开始?
白哉进而将她搂得更紧,使她看不到自己布满阴影的脸,以及双眼中酝酿的乌云。
如果就这样将你融入我的血肉中,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请你看着我,请你记得我,请你不要忘记我。
我不想再失去你……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落音呼吸几度停滞,可手臂被箍紧,她只能被动的扭动身体。
可越是挣扎,白哉就抱得越紧,不容她挣脱。
“白哉……放手……”话语被断断续续的吐出,她从不知道说话会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
白哉猛然清醒,随即松开了手。
落音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发白的脸色直到一两分钟后才恢复。
她的肋骨差点给勒断,天哪,死神的力气都这么大吗?这个男人简直要杀了她。
“没事吗?”他紧张的问。
还好!落音懒得说话,狠狠瞪他一眼,马上坐到床角,和他拉开一定距离。
刚才柔情蜜意的气氛一扫而空。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种尴尬的安静气息在蔓延。
“落音,你……”漫长的几秒过后,男人探寻的问。
“我确实失忆了。我不知道你是谁!”落音说得直截了当。
空气一时凝滞。
————————————————————————————————————
当房间内两人的对谈还在继续时,客厅里也在上演着命运安排的戏剧。
“好温馨啊~~~!”
“我要哭了。”
“嘘,小声点,落音可没让你从屋顶上下来。”
“你的哭声才要小点呢。”
破面三人乱躺在沙发上,对八点档的电视剧品头论足外加偷偷拭泪。妮露甚至取来了爆米花,吃的津津有味。
“沛薛,跟我来。”瞳羽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对着沙发一摆头,示意让沛薛跟上。
沛薛满头雾水的跟着瞳羽上了二楼,又重新回到屋顶上。
“我首先申明啊,我坚决不会睡屋顶的。”沛薛坚决要为自己谋求福利。
“放心,今晚你将睡在比我这儿更柔软的大床上,你不是很怀念虚夜宫的房间和被褥吗?是时候了回虚夜宫了。”瞳羽望了星辰灿烂的夜空一眼,当目光落回沛薛身上时,淡淡的月光在他的脸上打出一道森冷的阴影,他语气严肃的叮嘱:“请告诉‘她’,朽木露琪亚和朽木白哉都来到现世了。”
沛薛收起了所有不正经的表情,连叉腰的双手也放下了,认真的问:“是时候了?你确定?”
“是的。连朽木白哉都来了,难道还要再等下去吗?你去后请她务必及时赶来。”
“明白。等了两三年,终于可以回去看看了。虽然我对这里也非常喜欢。”沛薛伸个懒腰,灿笑:“难道要我这么空手回去?至少给我点食物当手信吧,不要多的,就冰箱里那条火腿给我如何?”
“如果真想吃就直说,我没说只留给妮露和冬德恰卡。”
“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虽然我只离开一两天,但请你照顾好‘妮露大人’。”
瞳羽点头。
沛薛屈膝蹲下,将身体缩成球团,下一秒骤然跃至半空,其速度犹如飞射的炮弹,直直飞向远处,最后像一抹流星般消失于茫茫夜幕深处。
目送沛薛离去,直至彻底感觉不到他的灵压为止,瞳羽才跳下了屋顶,镇定的回到房间。
瞳羽是落音的斩魄刀,他的快乐来源与落音的快乐。
对于他的存在,清净塔居林的科学家们有过争议,一部分人认为他曾经是一把低阶仙器七禽火羽扇,有自我意识,他的存在具有独立性;而反对方则说瞳羽不等于七禽火羽扇,铁匠在锻造瞳羽时加入落音的眼球,所以他是落音分离出的一部分血肉,象征了斩魄刀与持有者间最亲密的关系。
双方各执一词,为此争吵不休,进而大打出手,其暴力场面无疑和幼儿园小朋友抢玩具一样即可笑又可爱。科学家嘛,为了科学的真谛,他们可不会计较别的方面,即使是形象问题和面子问题——对于他们废寝忘食的态度,我们应当给予尊敬,而不是嘲笑他们穿着衣服洗澡,以及把手表当鸡蛋放到锅子里煮。
最后探索无果的结局就是,一群科学家打算举着‘为科学牺牲一切’的大旗光明正大的去偷瞳羽,以便研究。万幸被星宫哲拦住,科学实验才不了了之。不然,还不知落音打算如何掀翻清净塔居林的屋顶。
总之,瞳羽对落音的感情之深,毋庸置疑,类似于一种深至的感情,诞生于精神深处,犹如一种能给予**力量的信仰。
他是落音心灵的一部分,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落音的事来。
她是瞳羽,一把斩魄刀,他的存在意义是——保护落音。
他在今夜所作的事,并没有人发现。二楼走廊另一端的两人,都沉浸在独自营造的氛围中,彼此对望,忽略了其他所有的人与物。
“你现在正穿着仪骸吗?”落音开口想打破沉闷的气氛,她一直猜想着,如果他只是魂魄状态的话,是不是不可以直接穿现世人的衣服。
“是的。”白哉点头。
“我能摸摸吗?”脱口而出。
“可以。”
落音拉住他的手,白哉摊开手掌让她仔细观察。
仪骸虽不是十二番所独门开发,但自一百多年前,经浦原和技术开发局将仪骸多次成功改良后,仪骸俨然变成了十二番专属的研究科技产品,由于技术开发局的科技不断进步,更轻便更逼真的仪骸不断被推出,直到现在,其仪骸的外表的触感几乎已和真人肌肤的触感相同了,就连体温也更加稳定。
白哉的手并没有一般富家公子那种光洁程度,虎口和指间处长着薄茧,仔细看会在手掌边缘发现很多细小的伤口,那是多年练剑所磨砺的痕迹。但这样的粗糙丝毫不会影响到这双手的魅力,它像是符合一种残缺的完美艺术。落音大胆的把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然后握紧。
十指相扣,掌心相抵。落音看见自己的手几乎被白哉的手整个包裹住了,她心里不知不觉间升起莫名的安心和宁静,就像不久前躺在他怀抱里的感受。
她抬头,又忽然垂落了目光,问:“你说你认识我,对吧?”
“对。”
“那么我是谁?”
“黄泉落音,真央灵术学院第XXXX届毕业生,十年前失踪,失踪前隶属第十三番的席官以及四十六室的资料抄写员。”
“我还是四十六室的什么?”落音没听清,又探出身体问了一遍。她是死神就够让她吃惊了,怎么还和四十六室扯上关系了?按时间算,这会儿四十六室不是该被蓝染杀了吗?
“资料抄写员,文员的一种。”
“哦。”
“你有印象吗?对于清净塔居林?”白哉紧张的问。
“没有。”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进来?”
“……”这次,换落音沉默了。
“……”
时间继续变得难熬。白哉观察着落音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哪怕一次呼吸的变化中瞧出任何事件的端倪。而落音却自顾自的沉浸于自己的思考空间里。刚才白哉说的话,结合露琪亚以前的怪异举动……虽然还没有说得通的地方,事态的发展却隐约像亮起了一盏明灯,为她指引迷宫的出口。
莫名的穿越、身体的失忆、自己精神的失常、瞳羽无条件无目的的照顾、破面的居住……,零零种种,犹如一团乱麻理出的千头万绪,各种错综复杂的细节……每一个与她相遇的人,每一件与她相关的事,就连每一个夜晚的梦境,似乎都隐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它们所暗示的真相,仿佛已插着蝴蝶的翅膀在她面前轻飞曼舞,就待她伸手去摘取。
可正如拼图要完整才能一观全貌,正是少了最后的碎片,所以真相依然残缺不全。
是什么呢?究竟还缺了什么呢?
是一件物品?还是一个人?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响声,就好像有个顽皮的孩子将足球踢进他们的家,并砸破了一楼的窗户。
不过现在是夜晚9点,哪个顽皮的孩子还会在街道上踢球。
没几秒后,瞳羽就上楼敲开了她卧室的门,走进来告诉他俩,浦原发来信息,请他们三人去商店一叙。
“非要去吗?”瞳羽指着血淋淋犹如杀人现场的地板说道,一旁的妮露和冬德恰卡已经准备好拖把抹布随时待命。
浦原的留言方式一向诡异,最后居然还附加留言说如果当作杀人现场的留凶遗言来看,肯定没什么幽默感。
去他的诡异幽默感!落音镇定情绪想了想点头说:“我们去吧。”
白哉为了露琪亚的事肯定还要找浦原谈话,她也有事要对浦原说,所以正好。
“我们不能跟去吗?”妮露从座椅的靠背上探出小脑袋,装可爱。
“不行,我们回来后会给你们带夜宵的。”落音翻出几件属于瞳羽的但没穿过的衣服给了白哉要他换上,她扫视一眼妮露和冬德恰卡,奇怪的问:“沛薛呢?”
“估计是躲到什么地方偷吃火腿去了?我刚发现冰箱被打开过。”瞳羽说得不以为意。
“那我们走吧。”
三人来到了浦原商店门口,如落音所料,一护和露琪亚也在。
“兄长大人。”露琪亚鞠躬行礼。
白哉点头做回应,朽木兄妹的私聊应该在和浦原的对话之后进行,所以他们暂时没说什么。倒是一护很紧张,频频偷望白哉,落音知道他的想法,居然把人家的妹妹的能力夺走,害得她回不了尸魂界,估计就算他被做兄长的白哉给揍一顿也是该认命。
多么有责任心的小草莓——落音掩嘴忍笑,白哉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她迅速板起脸。
纸门拉开一条缝隙,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猫。
“晚上好。”浦原从门内走出来打招呼。
一护和露琪亚对他怒目而视,很明显,大家都收到了伪杀人通知。
“你好。浦原喜助。”白哉很有礼节意识的回了礼,但从他背后释放的杀气看,随时可能会在下一秒拔刀,之所以忍着,是因为杀了他,满腹疑问就没人能解答了。
落音从白哉胳膊后探出头,瞄见了他怀里的黑猫。没看错,确实是黑毛、金黄色眼珠的黑猫。
“请进。我知道各位有很多话要问我,所以还是进来说吧。”浦原微笑着让铁斋打开门。
灰白色的纸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霎时眼瞳似乎产生错觉,一圈波纹急速掠过面前,视线内的景物随之如湖面的倒影般扭曲了,片刻后才恢复平静,剩余的晚风穿过树枝,叶片与花瓣沙沙作响,无数莫名的细碎声响顿时此起彼伏,汇聚成夜之歌。
是灵压与结界相碰的细微变化么?
落音深吸了一口气,精神变得紧张起来,浦原或许给不了她最后一块拼图碎片,但她是不是该对浦原暗示些什么,以免等到露琪亚被抓回尸魂界时,为时已晚?
手掌忽感到异常的温暖,她诧异的看到白哉握紧了她的手,厚实温暖的触感给了她很大的安慰。
然后,她对他微笑。
“请进来吧,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保证会一一做出解答。”浦原抱住他的黑猫,第一个走进商店。
(有河蟹……)
五人跟着浦原进了商店,穿过堆积满商品的看似杂乱的铺面,进入到里面的待客室。
可爱的小雨为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门外关门。
大家席地而坐,围着矮桌坐一圈,五双询问的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某不良商贩。
“好!先本人来做开场白!”浦原举起扇子,不正经的敲一下帽子,说:“首先露琪亚小姐,你还欠我65元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不知谁的灵压在飙高。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浦原似乎意识到自己讲了个不适时的冷笑话,于是正经了起来。
五分钟后。“大致就是这样。黑崎君变成了死神,而露琪亚小姐由于丧失了能力,变得几乎更‘整’差不多。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有没有疑问?”
一室安静。大家表情各不相同。
一护同学一脸呆滞,他吃惊于浦原怎么会对他家遭虚袭击这事如此清楚,就像他到过现场。
露琪亚羞愧的缩起肩膀,偷眼看自家兄长的脸色。
白哉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瞳羽安然的品着茶,貌似这一切与他无关。
至于落音,似乎对面前茶杯里的茶叶漂浮的景象比对浦原讲的故事更有兴趣。
仅是‘似乎’,实际上她很无语:事情的发展果然没出格,一护无意间夺取了小露的能力,而浦原恰巧出现,‘好心’帮了露琪亚一把,给了她新的仪骸,顺便附带个会吸引蓝染大魔王的崩玉。
露琪亚由于害怕十三番追究她的罪过,给朽木家抹黑以及伤害一护,才打算先让一护代替她进行空座町的保护工作,等自己灵力慢慢恢复后再回尸魂界复命。
原本是很好的打算,无奈她的灵力迟迟没恢复、加上具有特殊能力的虚前来捣乱、灭却师雨龙的挑衅引来大虚……惹出这么多难以收拾的麻烦,静灵廷想装瞎子看不见都不行。
等以后静灵廷在派人来的话,一护的事铁定曝光。
再然后的大阴谋……大家都知道。
怎么办呢?
落音烦躁的把玩着自己的发尾,其实她有揪头发的冲动。
感觉她心情变化,瞳羽的眼珠转了转,暗暗留心。
“露琪亚。”白哉的低沉嗓音非常适合打破安静的气氛。
“是!”小露条件反射。
“你的能力还没恢复吗?”
白哉只用了平常的口吻询问,无奈语气里温度实在太低,露琪亚打了一哆嗦,马上鞠躬道歉:“兄长大人,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结果被虚袭击了!这不是一护的错。”
没等白哉说什么。落音先将露琪亚挡到身后:“白哉,请你对露琪亚温柔点。她是个女孩子,而且这确实不没怪一护,谁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不会轻易生气,吸取一名死神的灵力并不是简单的事,黑崎一护,你究竟当时究竟是怎么做的?居然能将露琪亚全灵力全部吸收。”
问心有愧的一护跪坐于白哉面前,连连道歉:“我会负责的!兄长大人,请将露琪亚交给我照……”‘咚!’一护的额头和榻榻米来了个亲密之吻。其实他还不及磕头致歉,落音和小露的巴掌就招呼上他的后脑勺。
白痴啊你,居然连话都说不清了,等着被千本樱劈吧……一护顶着额前的大包起身,就看到落音和小露阴沉得足以下雨的脸。
“也就是说,静灵廷很有可能在几天之内就派人来逮捕露琪亚?”镇定住情绪,落音转移话题,试探的问浦原,想知道究竟还有几天缓冲时间。
“呀,你怎么会知道静灵廷?”
“你刚才说的啊。”
“我没说哦,我只说露琪亚和白哉都来自‘尸魂界’。而且事前,你就知道‘大虚’一词。黄泉小姐,可否解答我们的疑问。”浦原的笑容看起来已不再亲切。
闻言,大家又把怀疑的目光投到落音这边。
果然无商不奸。落音反应倒快,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曾偷听露琪亚和一护的谈话!小露说她将能力给一护是犯了尸魂界的重罪,为了防止被静灵廷发现,她在灵力恢复前都不会回尸魂界……”
“咦?我有说吗?”小露努力回忆。
黑猫从浦原怀里走出,优雅的来到大家围出的圆的中心,主动打破僵硬的气氛问:“白哉小弟,对于露琪亚的事,你们的十三番是如何决定的呢?”
“擅自将灵力交给人类,又暴露尸魂界的存在,企图隐瞒罪行逃避法律……无论哪一条都不轻。已经不是十三番能够独自处理的了,此事将交由四十六室裁定判决……”
拜托你不要一副说与自己无关人的表情谈露琪亚事好不好?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的小姨子啊!落音恨不得踢身边这腰挺得笔直的男人一脚。但忍下了,因为她听出了白哉话中的关键,急忙追问:“你说‘将交由四十六室裁定’?现在还没吗?”
“在我来现世之前,四十六室肯定尚未得知。”言下之意现在难说。
“……”落音托起下巴沉思。整个房屋内,五双人眼外加一双猫眼都盯着她,似乎很期待她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落音肯定不会说出任何的想法。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露琪亚如何找回能力?一护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四十六室何时派人来逮捕露琪亚?——她要思考的问题远远不止这些。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落音抬起头,见大家都一副‘等待回答’的表情,顿显尴尬:“你们都看我干嘛?刚才有只猫会说话你们一点都不吃惊吗?”
“落音小姐,别开玩笑,哪有猫……呀呀呀~~~!猫、猫居然会说话!”一护惊叫后退时差点撞翻露琪亚的茶杯。小露完全没怪他,因为她也被吓得跟着后退好几步。
“难不成,你们现在才注意到?”一护同学,你的神经比漫画上的粗多了。
“你们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没人规定必须把吃惊表现在脸上吧。”落音对白哉投去奇怪的一眼,他居然很正经的回答了猫提出的疑问。于是她又扭头问他:“白哉,你知道这只猫的身份……我是说你之前就知道它会说话吗?”
“知道。”白哉点头,认真的说:“她是四枫院夜一,进门之前,我从她的灵压判断出来了她是四枫院夜一。”
“……”落音恍然大悟,又随即推测,估计夜一以前在尸魂界时白哉见过她的黑猫外形,所以他才不惊奇。
但现在吃惊的是露琪亚,她重复的喃喃:“四枫院?那不是四大……”
黑猫没理会小露,它走到白哉面前亲热的打招呼:“白哉小弟,一百多年不见,你看起来变得不可爱了。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跟在我身后,一口一句缠着我玩捉迷藏呢。呵呵,想来那段时光还挺让人怀念,捉迷藏时你从没赢过我一次,真……喂!”
没等白哉动手,落音倒先长臂轻舒直袭黑猫柔弱毫无防备的腹部,一把操起它扔到浦原怀里,丝毫没有怜惜小动物的意思。
与其说动作之迅速,倒不如说她出乎意料,夜一就算一百年没怎么经历过大战斗锻炼身体,但她身为‘瞬神’的底终究没变过,无论瞬步和白打绝对在落音之上,它察觉到落音并未溢出杀气,才没防备。
但她也太没爱心了吧,对一只小猫居然用扔。
又回到浦原怀里的夜一撇撇嘴。
“夜一小姐。”落音开口时,大家清晰看到她额头太阳穴附近跳动的青筋:“请你说重点好吗?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再这么唧唧歪歪,东扯西拉的,我就剥了你的猫皮。”
等到她说完,面部还维持着媲美市丸银的笑眯眯的表情。
多么**裸的威胁啊!房间内再次鸦雀无声。
浦原等人貌似没有反应过来,一护一头黑线,而小露双眼泪光闪动:落音姐,果然是落音姐姐啊。
“哦。你怎么会认为我是女性?”黑猫橙黄色的菱形眼眶流露出危险的探询色彩。
“咦,夜一桑是女性?”露琪亚捂嘴。见到猫说话已够惊奇了,而现在这只(位)口吐低沉嗓音的猫居然是一位女士……也太……
“这个……”落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不过由于受过多感性支配理性的缘故,她直接岔开了话题,直接逼问:“难道你们不该商量一下如何应付接下来十三番派来的追兵吗?毕竟露琪亚犯得罪可不轻。”足以判死刑。
“说得真在点子上,但落音小妹妹,你怎么对尸魂界的事了解这么多?”
“我都说了我偷听的,你们就不要在这种问题上浪费……”
白哉打断落音的辩白,伸手将她拉近自己怀里,环视众人,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明:“落音是我的未婚妻,她曾是第十三番席官级别的死神,在十年前突然从尸魂界失踪。直到现在我才找到她。”
“哦。原来你是死神,难怪。落音小姐,你当年为何会失踪?”
“请不要在我的身份问题上再纠缠了可以吗?浦原先生,露琪亚好歹是你的客人,何况她还欠你钱,你忍心看她被静灵廷抓去关押受刑吗?而且不只她有危险,一护也可能被他们以‘保守尸魂界的秘密’为理由杀人灭口,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一护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送命,让他老爸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想富有正义感的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吧?夜一小姐也肯定不会的。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帮助露琪亚,我保证我不会放过你们。”落音推开白哉,起身双手环胸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完了以上的所有话,那严肃的表情和口吻,足以匹敌朽木冰山。
“真的?哈哈哈……!”夜一蜷缩进浦原怀里哈哈大笑,整张猫脸上的胡子一颤一颤:离开尸魂界多少年了?很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估计也是自己太久没走动以至于威信降低。没想到居然在很多年后会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威胁她?哈哈,这个女孩真有意思!
面对落音的威胁,夜一确实不以为意:第一、她离开尸魂界时落音还未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对于‘学院大虚’的辉煌历史夜一的了解可远没学校同学以及十三番那么深刻,第二、就算落音来真的,她这位前任隐秘机动队队长兼刑军军团长可不会害怕。毕竟她能徒手撕裂大虚的实力可丝毫没有减退半分。
夜一认定了以落音的实力暂且还伤不到她,所以她一点也不怕落音的危险言论。
当然,这也意味着她以后会因今天的轻看而吃大亏。
“夜一小姐,这没什么好笑的,我们继续讨论吧。”
对于夜一的狂笑,瞳羽第一个不高兴,作为落音的斩魄刀,他在这里没有说话的份,但保护落音,他当仁不让。
“好的,好的。”黑猫止住笑声,尾巴还甩了甩:“喜助,看来我们不帮忙也不行啊。”
“说得是。”
你是不是把崩玉藏在露琪亚的体内了?落音将手攥紧,才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
夜一黑猫转过头,追问:“白哉小弟,你的未婚妻真古怪啊,你是从哪里发现这么一位有趣的人物?”
“首先申明,我不是他的未婚妻!”落音站起来,语句铿锵:“还有,如果你们对我有怀疑的话请便!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落音姐姐,你不要生气。请不要因为我的事而烦恼。”察觉到落音动怒了,露琪亚伸手拉她衣袖,摆出可怜的表情劝说。
“不,露琪亚,你没错。”
白哉抢过落音的话头,说:“露琪亚,你将死神的能力传给一个人类,虽事出有因,但违反了静灵廷的规定,你可知道这是多重大的罪行?即使是贵族,也不能仗着权势违反规则。”
“露琪亚知道。”小露郑重的叩头。
“过几天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你和我一起回静灵廷,主动到刑部去领罚。朽木家的尊严和规则不能因任何人被破坏。”
白哉的话,言简意赅,不是长期和他相处的人,根本听不出其中的真实含义。
他的意思是:反正四十六室日理万机,要审判出露琪亚的罪案还得好几天,何况整件事也还有回转的余地,所以等他把落音的事查清楚了,他们三人一同回尸魂界。露琪亚先到十三番负荆请罪,谅他们也不敢为难四大家族的人。而他自己,则可利用贵族的权势去和四十六室‘协商’此问题。
白哉身为家主多年,自然对于静灵廷的权势分化与合并看得很清晰。露琪亚的事可大可小,人类黑崎一护的死神化目前并未对尸魂界造成什么危害,如果白哉坚持己见,四十六室肯定不会为此和朽木家翻脸。何况自落音失踪后的十年,四十六室对朽木家格外关照,或许他们觉得对此可以弥补些过失。
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所以白哉还沉得住气。
此想法,浦原和夜一明白,落音明白,瞳羽无所谓,但草莓同学可不明白。
一护一听,主动领罚?这还得了,立刻反对:“朽木先生,这不是露琪亚的错啊!是我啊,是我把露琪亚的能力夺走的,要说违反规则犯罪的话,因为抓我才对。”
“黑崎一护,这是我们朽木家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
“什么叫你们的家事!要不是我,露琪亚能丧失灵力吗?难道你们尸魂界追究责任只追究露琪亚吗?其实我才是犯了重罪的人,是我强行抢夺了露琪亚的能力,我是主犯!”
“够了,一护。”落音想拦住他。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露琪亚,刚才落音也说了露琪亚的罪不轻,你是露琪亚的兄长,你怎么能看着她受刑?”
“这是她违反规定犯下的错,必须自己去承担。”
“朽木先生,你不要以为你看起来比我年长,我就敬你三分!你是怎么做哥哥的?贵族没什么了不起,我决不会让露琪亚跟你回去的!”
白哉脸微沉,冷目随着灵压一同横扫过来。
见此刻,落音和露琪亚同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样跳到一护面前,两只手同时将他提起,低吼:“笨蛋啊你~~~!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知道他是谁吗?护廷十三番第六番队队长、四大家族朽木家第2代家主、正一品四大贵族之首、号称‘贵族典范’、‘走路的准则’……”
虽然露琪亚和落音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头衔,不过以一护那单细胞生物的脑子的理解程度,只记住了‘他是露琪亚的兄长’这一点。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露吼到一半的时候就住了嘴,唯有落音还揪着一护的衣领教训个不停,大家在一旁安静观看。
“你给我听着,你给我牢记,人家在尸魂界的身份高贵着呢,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不要说些傻话!你要保护露琪亚,我们也要保护她,但‘保护’不是用嘴说的!你现在的能力太差了,不想露琪亚被抓回尸魂界受刑,你就给我变强,然后把蓝、大魔王和他的手下全部打败拯救露琪亚。当然,以后你万一要和白哉持刀战斗,你敢对他下重手,我第一个扒你的皮,第二再扒夜一的皮,第三个扒浦原!”
“这关我和夜一什么事呀?”木屐帽子很委屈的扇扇子:“落音小姐,你说话还真可怕。”
“若不是你教一护正确引导死神的力量,他能变强吗!还有你,”落音一根手指指戳到夜一黑猫的面前:“你还说给你三天,你就能教会一护打败白哉。”
“呃,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夜一用爪子挠下巴回忆。
“现在没说不等于今后不说!”以后你肯定会说!
落音真不知该怎样暗示他们才会明白,难道非要她把话挑明了,说:浦原先生,你把崩玉藏进露琪亚的身体里是个错误,蓝染已经发现了。
尤其一想到随后,白哉会受怎样的重伤会流多少血,心中的怒火便以难以忍受的温度在燃烧。
“落音姐姐,你恢复了?”小露眼泪汪汪,站起来打断她的话。
“恢复?恢什么复?”
“记忆啊,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刚才你说的关于兄长大人的身份,一个都没说错!”小露扑到她怀里大哭,落音慌张得想解释,无意左顾右盼间想要白哉劝说,却看到他的眼神里竟带着一种异样可怕的色彩。
糟糕了!
“总之,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浦原先生,你可要考虑好啊。露琪亚和一护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不会放过你的!”落音急急忙忙的一边说话一边逃出了大门。
白哉追了出去,露琪亚、一护随后,瞳羽鞠躬,告一声:‘打扰。’
大家在浦原商店里的第一次讨论,最终不欢而散。
落音回家后,一整晚都避开白哉。瞳羽倒是收拾出一间房屋给他居住,就在落音隔壁。
一夜,众人心事重重。
等到第二天,星期六休息日,落音并未睡懒觉,而是早早起床,收拾屋子煮饭,叫一楼的大小破面起床……然后等待始终指向9点时,穿戴好衣服站到了玄关处。
“我出去了,你留在这儿不要跟着我。”落音对白哉严肃叮嘱道,不远处的拐角里冬德恰卡和妮露连连摇头,做拒绝状。
让冰山死神队长和他俩单独相处……开玩笑,还要不要命啊?没准等她回来,能收拾出两具冰雕。
“你要去哪里?”白哉问。
“医院。”
“哪里不舒服?发烧?头痛?”男人立即将她搂在怀里,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落音想推开他,连推几次都做不到,只好放弃:“我没事,只是定期检查。”
“我和你一起去。”白哉的口吻一向不容反对。
落音不言不语,转身开门,意味着默许——居然跟着去医院,真不知那个男人的贵族规则往哪里摆?
贵族规则里好像没有不允许跟着未婚妻到医院去——明白落音在想什么的白哉默默如此在心里回答。
谁是你未婚妻?落音瞪起眼睛。
你。男人居然点头了,脸不红心不跳。
……
一小时后。
“上午好,赛尔医生。”落音来到医务室,对正低头翻书的医生打招呼。
“上午好……落音。”赛尔抬头说完习惯问候后,给了落音一个往常的职业微笑。
不过从赛尔医生那个不明的语气停顿和眼神的一瞬间变化,落音得知,他肯定是看到白哉了。
没必要太惊奇,落音觉得赛尔本身就有很多神秘的地方,所以他能像一护那样看到魂魄并没什么好惊奇的。
反倒是白哉有些情绪变化,他没有皱起眉,但下意识将手搭到千本樱上,不是出于妒忌,而是面前的这位白大褂四周的空气中,隐约透出了不安的因素,刺激着他多年战斗被锻炼出的警惕神经。
赛尔医生忽略了白哉不悦的脸色和他的危险举动,直截了当的对落音打听:“他是你的男朋友还是背后灵?”
“都不是。”其实应该是两者兼有。
正常而平常的检查,看图片、玩具游戏、谈话聊天,白哉靠在墙角,像在看一幕电影似的盯着两人,没有打扰。
三人间的气氛出乎意料的祥和,祥和得一直延续到中午。落音说她最近精神不好,睡多久还是很困,眼前总觉得有飞虫飞过,赛尔诊断了一下,就判定她是缺乏某几种维生素,给她开了点药。
“我给你开点营养剂。但除此之外,蔬菜、水果都要吃,但肉类也不要厌恶,人类从猴子进化而来,食肉起了很大作用。”
“真的?呵呵,那我可要多吃一点。”
趁着两人交流,白哉拈起那张药方,细心审查,仿佛自己是医生。
等白哉将全部精力放到检查那张药方上时,赛尔勾手指示意落音靠近,他以极低的仿佛树叶落地的声音在她耳畔叮嘱:“要小心哦,野兽无论被关多久都依然是野兽,稍微一点刺激,都会很危险。你更要小心你的背后灵,惹怒他他就会把你吃掉,连皮带骨一点渣都不剩。”
一刹间,落音的身体抖了抖,然后医生发现她的耳壳红了。
“下次再见。”
临走时,落音发誓她看到赛尔医生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恶趣味。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林荫大道上,悠然得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不同。
“赛尔医生人很好,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挺有洁癖感的,但他从来不会介意病人的脏乱,有次一个高度精神紧张的病人吐了他一身,他也只是换了衣服后继续为他做诊断……”
“他是心理医生?”
“恩。”准确说是精神科医生。
“他能治你的失忆?”
“或许不能,但比起其他医生来,我和他最容易相处。”
“……”
“……”落音悄悄抬头望向白哉。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回神的白哉忽然发觉落音正用探寻的眼神盯着他。
“不,没什么。”落音快速敷衍。
刚才,她还以为他会吃醋。该死,她居然还对此很期待,期待看到白哉对赛尔医生吹胡子瞪眼的场面。期待看到冰山变火山——严格说起来,赛尔医生也算是座冰山,他的笑容很职业,他一贯优雅却近乎没有失常的时候,没有情绪波动。
真是的,她到底是怎么了?涨红了整张脸的落音一边捂住嘴一边加快脚步。
白哉在她身侧紧紧相随,苍白的双颜悄然浮起一丝血色,像恍然间恢复了以往意气风发的光彩般。
落音或许太专注于思考问题,才没发现异常。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虽已在尸魂界生活了几十年,在现世也度过了十年之久,不过她的身体一直生长得很慢,目前的她,依然处于过渡期,间于青涩少女与成**性之间的身体有着姣好的外形,肌肤雪白光洁,后背呈现弧线诱人的蝴蝶骨,细弱如柳的腰肢以及平坦的小腹摸起来竟有丝绸的质地,顺着小肚脐往下,修长无暇的长腿紧紧闭合,反更使人浮想联翩。
“别看!”落音脸更红,由于白哉的视线所引发的强烈羞耻感,像巨浪拍岸一样敲打着她的道德神经。
殊不知,她窘迫的样子楚楚动人,落进白哉眼里,不自觉的联想到三四个月大的羊羔,柔嫩可爱,引人怜惜。
现在,就算落音说她想起来了,他也不会停的。
想要她,太想要她了……
等了那么久……
不想怀抱一个幻象而活……
她是落音,她是他遗失已久的珍宝。
害怕的阴云一直徘徊于心底始终无法驱散: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真的连他也忘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你是我的,而我是你绝对不可以忘记的人!
想要得到对方的yu望胜过一切,理智、规则、约束等等统统扔到了九霄云外。
即使这是一种邪恶的行为也罢,他不想等,也不想忍了。比黑夜更暗淡无光的灰色思想,充斥他的内心。
只想好好zhan有身下的人,想好好疼爱她。
想要表达的感情汇聚成强烈的****,以星火燎原之势焚烧尽了所有理智,支配了身体的行动。
“别,这里……这里是我家……”落音弓起腿想阻挡,不料膝盖正顶住男人的腹部,白哉哼出一声闷哼,灵压再度提升压制她,然后双手用力将她的腿分开,自己欺身进入。
白哉埋首于她胸口,从亲吻变成吮吸再到啃噬,所侵占之处留下一个个鲜明的标记,长着薄茧的手隔着文胸揉捏着樱红的果实,无疑是一种深情却粗暴的爱抚。
“啊……不可以……”落音咬着下唇阻止了羞耻的声音,泪水却顺着眼眶落下。
即使求饶也没用吗?如果她进行激烈的反抗,他是不是会用更强硬的方式来对她?
落音别过脸,胸腔里鼓动着几乎窒息的疼痛,是羞耻和屈辱的疼痛,以及恐惧。
好可怕,白哉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好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害怕……男人危险的眼神、冷冽语气中包含的炽热,以及此时此刻的举动,对她来说是远死亡更可怕的物质。
而更令她害怕的是,她的心底居然会冒出一丝诡异的情绪,希望被对方碰触,希望对方继续……
是自己疯了,还是整个世界疯了?
晶莹的泪,滑落出眼眶,然后打湿了吻过眼角的薄唇。
白哉一怔,停下了。
“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你不要逼我……”落音在他怀里抽嗒嗒的哭:“请你……请你别这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你不要生气……”
细碎的呜咽,扭开回避的布满泪水的脸庞,犹如秋叶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身躯,锁骨与胸前青红的斑痕……无疑不彰显着某人的暴虐行径。
我这是做了什么?
口腔忽然苦涩不堪,那滴无意吸入的泪水,比任何治愈心伤的药更为浓重,却更为有效。
白哉的理智被唤醒,所有狂暴的想法和施虐的念头都得到了暂时的压抑,如同被龙旋风肆虐的波浪滔天的海面突然一时风平浪静。
可他也明白,自己内心的平静,并不是脱离了风暴,而出正处于风暴眼,才会呈现一度的和平。
要真正摆脱那些可怕的想法和念头,就必须要得到答案……
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得到。
白哉默默松开了手,落音的皓腕已被勒得泛红微肿,但她没有呼痛,只捂住了眼睛,像是擦拭泪水又像是阻挡视线不愿让白哉看到她哭泣的模样。
他再次碰触她的手腕,以轻柔的力道拉开,按在床单上。
两人面对面,敞开的上衣里的肌肤依然彼此相贴,宛如热恋期情侣的拥抱。
但可之前不同了,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的纹路嵌合,似乎将两人的生命线一同蜿蜒纠缠。
分分和和,是他们必然的命运。
“落音,你喜欢我吗?”白哉问道,他的唇几乎快碰到落音拧紧的眉心,湿热的水汽也携带着异样的香气,足以使迷失人心。
“即使你失忆了,你还是喜欢我的吧?”明明是审问的文字,用沙哑轻缓的语气音调念来,足以和缠mian的情话相提并论。
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希望你能看着我。
不要把我当作空气,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落音溢满泪水的眼睛逐渐澄清,捕捉到对方脸孔上划过的一抹掺杂了痛苦的真诚。
这算是……请求?为什么听起来,如此无奈?
她的目光游移过他躇起的眉峰、微带倦容的脸颊还有清瘦的肩膀,心中的恐惧在慢慢消失。
说不想反抗肯定不对,但也不是达到抵死抗争的程度。
心里不讨厌眼前的男人,更不会嫌恶,只是还不想与他太过亲密,心里有种恐惧而已……
仿佛,只要被这个男人了解了她所有的秘密后,她就会死亡一样。
内心明明有一点点的期待……
渴望被碰触,被爱护,希望能够和他确定彼此的关系……
同时心里很害怕……
可以吗?可以相信他吗?
或许……
几秒后,她瑟缩的头点了点头,像是一种下注。
这也是默许的信号。
河蟹……河蟹……
落音点了点头,神情还有些拘谨,但默许的态度无疑使白哉顿时如释重负,随后喜悦的潮水汹涌的溢满心头。
“你知道刚才的点头是什么意思吗?”白哉还是压抑下胸中蠢蠢欲动的念头,小心翼翼的求证,如果落音的想法和他不一样的话,可就空欢喜了。
“我……”红潮微退的脸颊再次红润,落音抽出手推了男人衣襟大敞的胸膛一下,结巴道:“你不用问这么清楚吧!”
这又气又羞的举动,若白哉再不明白,就枉活了几百年。
线条刚硬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微笑。
像一抹月光从漂浮冰山的冷海深处升起,皓皓光线俯照静谧寂寞的海面,室内一时光彩闪烁,耀华生辉。
落音不禁看得入迷,丧失记忆使她不曾记得白哉有过如此微笑,像是卸下了重担,排解了所有忧虑的轻松、幸福的微笑。
直到一个不同于前次的吻袭来,她才清醒。
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丁香小舌寻找到了对方,于是给予回应,在口腔中缠绕,吸食,起舞。唇舌交缠,相濡以沫,所有发自肺腑的话语与所有来自灵魂的感情,均融入到这个吻中,愈发将它酝酿得缠mian而美好。
生涩的回应,被白哉自动理解成允许他进一步的含义,****的双唇依依不舍的分离,他先温柔的抹去了落音眼角的泪水,再探入双手到半开的衣衫里游走,探寻神秘领地。
“唔、啊……别、别乱摸、痒……”含混不清的话从樱红的双唇间泄露。
白哉轻笑,他很清楚落音在很多外人眼中是个行事乖张、大胆出格、令人头疼的小魔女,唯有将她压在身下做些亲密的事时,才会表露出小女人的羞涩拘谨。
越是和她过分亲近,她的精神就越发敏感不安。
尽管有些过分,但白哉不得不承认他喜欢看到落音因为他的举动而窘迫、害羞以及羞耻得满脸通红。
落音的身体对情事很敏感,男人的粗糙大手不断游移会带给她不同凡响的刺激。此刻白哉卸下外人眼中的一板一眼的形象重担,大胆爱抚着柔软光洁的**,她也没有激烈的抗争,而是弯曲着双手合并遮住了通红的脸。
瞧见小兔子摆出一副鸵鸟状,某颗白菜属性中的食肉指数猛然急速上升。
喂,镇定点,不能再吓她了,会超标的。
刻意挪开的目光四处乱望,瞥见了在淡黄色花格子的床单上散开的亚麻色长发,被汗水浸湿的缕缕发丝,纠缠蜿蜒的三千发丝,铺出一副画意凌乱但又别具感官的美图。
淡黄色与亚麻色很相合啊,等以后回到静灵廷,也把自己卧室的床铺换掉好了。白哉一边吻遍落音的全身,一边继续脱两人的衣服。
衣衫褪下,裙子也被扯开,扔到床边的地板上……很快,落音变得和初生的婴儿一样,浑身毫无覆盖,她侧过身试图隐藏起双丘和下身,但白哉又将她掰正,坦然面对自己。
“别藏起来,我想看。”
所有的遮掩都消失了,紫黑色的双眼以艺术家挑剔的目光般审视着身下少女的**,雪白中微带粉红,浑身沁出密密的一层细汗,柔和光线从天花板照下,肌肤泛着玉石般美丽的光泽,一览无余的美景无疑迫使白哉冰霜般的容颜起了细微的变化。
诱人的**以及发间的香味,汇聚成难以抗拒的荷尔蒙气息,无不引发他的yu望。
白哉快速卸下了自己最后的衣物,大手覆盖着她的胳膊逐渐往上,最后按住了光滑的双肩,将爱人圈进了怀中,不肯松开。
低下头啃咬着锁骨处的肌肤,以会有鲜明的触感却不会留下血印的力道进行,落音的肌肤没有面包的香甜,也没有泉水的甘美,但牙齿和舌头却唯独贪恋那份独特的味道,怎么啃咬、****都品尝不够。
再埋首于她胸口,从亲吻变成吮吸,所侵占之处留下一个个鲜明的标记,犹如霸道的爱之宣言。
如果说落音的肌肤是雪,那么白哉的吻便是火。火与雪的接触,产生了异样激烈炙热的刺疼,随即蔓延席卷全身。
十年前,落音接受他的那时光,不过才不到一星期时间,却成为了他无比美好的回忆。
由于曾有过情事,他熟悉她的身体藏着怎样的玄机,被抚mo了哪里的肌肤,她会瑟缩起肩膀嘻嘻一笑,轻吻柔软的小腹,她就不由自主发出怎么可爱的**……
当他zhan有这具诱人的身体时,即使彼此的肌肤已灼热得烫手,落音也会反手围上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发间,与他的紫玉眼眸对视,然后给于他同等热情的回应。
当这些深埋进心中的回忆被渐渐想起时,白哉心中的暴戾与冷酷,还有孤寂与惆怅,便像被阳光照到的乌云,逐一被驱散直至彻底消散。
一步一步,一点一点,他极有耐心的引导着爱人,徘徊在她胸部和小腹之间的手采取了进一步的行动。
举动在升级,落音的害羞的增长程度更甚,她闭上眼,不愿去看对方与自己坦诚相见的情景。
对于白哉的碰触,她一点也不讨厌,只苦恼于自己的过激反应,忧心会破坏他的情绪,殊不知白哉偏对此很是享受。没多久,随着对方的亲吻和爱抚的进一步刺激,落音全身的骨头变像酥了,四肢更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
“嗯、啊!”但白哉的指尖滑过她的脊柱时,顿时像有电流流窜进了四肢的神经,落音弓起了身体,白哉反而趁机往下游移,舔着她平坦的小腹,手更不客气的抚上她的大腿,举动熟练的挑动起她体内的****。
落音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胳膊,指甲嵌入肌肉,划出道道血丝。
似乎达到理智的边缘了,白哉刻意撑开一点身体,和落音拉开距离,右手不规矩的伸进曲起的双腿间,徘徊与大腿内侧最柔弱的肌肤处,似乎在等待往下探寻的命令。
酥麻与羞耻顺着血液一同涌上面部和大脑,落音不禁叫着“别碰!”,双腿瞬间合并,阻挡了男人的大手。
醒悟过来的她慌张的辩解:“啊,对不起,我不是……”
白哉并无任何不悦,而是不言不语的直接改变了进攻路线,大手往下探,插入床单与落音之间,火热的手掌游移托起她的臀部,掌心与五指同样去感觉那里浑圆饱满的形状以及滑腻如丝绸的肤质。
“白哉……别碰……别、我……”落音饱受惊吓的精神促使她扭动起身体。可对方认为,那布满红晕的脸蛋,和细弱蚊嗡的声音,是允许他的某种暗示,或者说是诱惑。
不需分开她的腿,依然可窥见隐秘花园的朦胧。
男人的手指继续游走移动,有技巧的四处点火,细致得近乎消磨着漫长的时间,抚mo与亲吻渐渐模糊了落音的触感神经,分不清那股火热究竟来自对方的真情实意还是自己的思念爱慕。
被手指玩弄着禁地,*得无法形容的行为扰乱了落音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她只能用意志去阻止溢出喉咙的**。
水雾很快再次弥漫上因忍耐而紧紧闭合的双眼,当她艰难的睁开眼时,看到白哉的双手正按在她膝盖上,分开之后,有硬物顶住了她的隐秘之处,蓄势待发。
“不!”落音轻呼。
他抓住了她的手,以温柔的力度阻止了她的推拒。
“无需紧张,落音,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呢喃在耳畔的低沉话语是最好的迷情剂,蛊惑着****微起的她,一同体会巫山yunyu的快乐。
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彻底消失。
躺在男人身下的少女,喘息变得频繁而沉重,最后她不得不口齿不清的说话,带上略微**的声音。
白哉起身,这种明显的暗示使落音将头扭到一边咬着自己的手腕,心跳几乎加快了一倍。
他挺身进入……
进来时,她发出了高声惊叫,悬在眼角的泪珠终于落下,滴到枕头上。
白哉zhan有了她,他想要爱着她。
又是一个吻,封住了她的痛呼。舌头膜拜般摩擦着口腔的敏感内壁,汇聚的津液浓烈甜美犹如蜜汁,带走了所有的泪水。
爱着你,更希望被你所爱。
先是小心翼翼,既而狂乱失控。
“落音……我的落音……”呼吸更加沉重,随着身体的运动,白哉说话中夹杂喘气声。
“啊啊啊……白、白哉……嗯……”这种包含**的呼唤迫使落音将头扭到一边,继续咬手腕,胸口的心跳几乎加快了几倍。
“不要咬。”白哉心疼的抬起皓腕,轻舔上面沁出淤青的咬痕。
“恩……白哉,轻点……啊啊啊……白、白哉……嗯……”耳畔的哀求,听起来多么像是吟唱。
床似乎为之摇晃,****的气息渐渐从空气里析出沉淀,灼热的温度炙烤着四肢和肌肤,似乎要焚烧掉室内所有物体一般。
落音一边不由自主的发出叫喊,一边羞耻的别过脸,如果可以,她真想翻身将自己埋进被单和枕头间,永远不起来。
手指纠结着床单,抓住深深的痕迹,昭示内心承受的伤痛。
对于落音的下意识反应,白哉心中微叹,他将她的手从几乎被扯断的床单上分离,再用几乎命令的口吻说:“看着我。”
落音勉强睁开眼,海蓝的瞳孔覆盖一层水汽,使白哉在她眼中的倒影模糊,她口齿不清的说话:“嗯……轻、轻一点……我、嗯嗯……”
闻言,白哉放缓了节奏,减缓了摩擦的痛苦,汗水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下,低落到床单上。
白哉的动作不粗暴,但幅度很大,落音只能本能的勾住他的脖颈,悬空上半身,她只能这么做,在白哉凶猛的攻势下,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堕入万丈深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断断续续的抽泣低吟,婉转如鸟鸣,于这片夕阳徐徐落下的黄昏,化开一室的孤静。
白哉的双手扶着纤细的腰肢抬高她的臀部,以便两人契合得更深,看起来像是落音主动缠上他的腰。
紫色的眼眸即使燃烧着****的火焰,也不曾闭合,一味执着的,专注而深情的凝视着少女因****引导出的呈现绯红色的面容,从而迫使她更加抱紧自己。
肩膀和后背有些火辣辣的痛,被抓出血了吧。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消停松手。
现在,此刻,满身满心,曾经被孤独的阴影充斥的地方,已被另一种灿烂的、甜蜜的、光明的情绪所占据。
能将他至漫漫长夜中惊醒的噩梦,终于离开了他的人生。
十年的艰辛等待之后,能怀抱心爱之人,再一次疼爱她,他别无所求。
“落音,我爱你。”
“嗯……”
意识迷失在****的海潮里起起伏伏,唯有心中的爱一如既往的燃烧不熄。落音抱紧男人强壮的身躯,不仅是本能的反应,既然对方给予她的是无法抗拒的真心,那么她必须欣然接受,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间,确定对方的真实存在,体内的凶猛撞击一次接一次,仿佛是打算毫不留情的攻占所有能得到的领地。
就像藤缠树,在席卷一切的暴风骤雨中,相依相缠,给予对方温柔的依靠与坚毅的保护。
两人紧密相拥相守,扣紧了十指……
窗外的天色暗了,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薄薄的窗帘射进室内,像一层金褐色的薄纱,盖住了情侣缠mian火热的身躯……
午夜时分,鬼魅潜行。
白哉猛然睁开了眼。对杀意格外敏感的神经将他从沉重的熟睡中唤醒,他骤然直起上半身如野兽般警惕的环视四周,窗外的天色早陷入黑夜的怀抱,夜空是无边无际的黑幕,在它的遮掩下众多来自幽冥虚幻中的鬼怪幽灵纷纷来自人间,为这片黑夜增添几分诡异与神秘。而室内悄然无声,犹可聆听身旁熟睡者的呼吸。
身旁一侧,落音依然在沉睡,亚麻色的发丝压在白哉的胳膊,有种痒痒的触感。
锐利的眼神软化了,白哉小心的挪动了身体抽出长发,然后拨开爱人额前的发丝,落下轻如鸿毛的吻,他不想惊醒她。落音也只发出轻微的梦呓,便辗转了身体继续沉睡,浓密而弯曲的眼睫如蝴蝶的翅膀般轻轻抖动,显示了她正处于深度睡眠的模式中,也就是做梦。
你的梦里有我吗?
白哉在心里默默的问,唇角滑落出一丝苦笑,融入进这无边无际又令人无处躲藏的黑暗中。
当火热的激情趋于平静,当****汹涌的潮水彻底退去,心灵又裸露出一片荒芜的彼岸。
为什么……明明就在如此近的地方,近得只需伸手就能把你拥入怀中,但为什么我的魂魄依然得不到安宁呢?为什么我依然害怕会失去你?
双臂伸出,终将少女的**搂入怀中,感受到真实触感,胸腔中的不安才减少了一分。
落音,请你不要忘记我。
如果你忘记了我,那我真的会迷失了……
即使精神依然很困,但天生的敏锐感知,以及长年战斗所锻炼出的第六感在隐隐叫嚣着,提醒着什么。
忍不住,白哉撑起双手起身,撩开窗帘,皱眉紧盯着窗外如同墨汁渲染而成的夜空。
“今晚太安静了,简直……”
即使再浓厚的夜色也不能掩盖潜伏其中的魍魉鬼怪。
距离落音家,西南方三百米的远距离出,即将于今夜掀起巨大的波涛。
可爱的奈提转动了一下脑袋,灰白的小身体悬浮在半空用灵识搜寻,以确定此条街道外方圆五百米之内的最后一只虚也在三分钟前被它吃进了肚子。
好了,场地已经清理完毕。那么接下来,就按主人的要求做吧,它可是听从主人命令的乖巧宠物。奈提满意的打嗝。
它弓起身体,尾巴同身体一同舒展伸直,淡青色的灵压逐渐被释放,随着灵压强度的增大,奈提的身体也越来越亮,几秒后,形成了一个耀目的光球。
脚下的街道承受了这来自天空的强大灵压,气流汇聚成气浪为之震动,街灯便在倾泻而下的气浪中明明灭灭,高楼的窗户更炸裂道道细缝。躲在街头巷尾中的十几个地缚灵极力蜷缩身体,瑟瑟发抖。
这是强者出场,排拒弱者的气势。
而白例如哉这样的死神在第一时间内就察觉到这种危险预告。
“这种程度的灵压肯定不是一般的,难不成又是一只……”一护下意识瞄着窗外,脸色铁青的担忧,该不会又是一只大虚吧?
“一护!”橱柜传来小露的声音,下一秒,黑发的女孩开门跳出,她举起手机的样子惊慌不安:“在东南方三十米,高空距离五十米。”
“魂过来!”一护抓住魂,小露带上手套。
一阵轻微电光从窗户的玻璃上闪过。三秒后,一护背着小露从二楼阳台跳出,直接越向隔壁的屋顶。
“能搜索到准确位置吗?”该死,附近的灵压密度太大了,根本无从找起!一护沿着电线杆和屋顶跳跃前进,不时扭头追问,
“我正在找!”露琪亚见手中的手机‘滴滴’狂响,不禁大惊失色:“糟糕!东南方,不正是落音姐姐家附近的大厦上!”
“什么!”
到底是怎么了?白哉的眉头皱得紧紧。
虽然很想留下来,但这种灵压强度的虚已不是露琪亚和橘发小子所能对付的。又不清楚浦原和夜一能否及时赶到援助。
正思考间,落音同样被惊醒,急问:“又是大虚?”
“估计是,别担心。”白哉走回床前,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见落音用担忧的眼神望过来,他又俯身在艳红的唇上落下吻,安慰:“你呆在这里不要外出。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地,整栋房屋颤抖了起来,仿佛那巨大的灵压正从他们屋顶的高空朝他们压迫过来。
白哉冰颜更冷,拿起一旁的千本樱,严肃的再次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离开屋子!”
说罢,他翻身跳上了屋顶,立即对整栋房屋下了强力的鬼道结界。自己则打开灵识搜索起灵压的来源。
循着灵压具现化的长长飘带的方向,他一跃登空,朝蕴含着无尽黑暗的夜空飞去。
落音的目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窗户,追寻着白哉清雅的身影,直至身影被远方的黑夜吞没,她的脸上还保持着几分忧色。
倒底是什么?
刚刚那种犹如沉浸如水中的压迫感散去了,残留在肌肤上的惊惧却久久不退。
落音穿衣起身,她知道白哉已在屋内布下结界,屋内绝对安全。
屋内又恢复安宁,除了裂开的窗户外,一切摆设都没变化。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的灵压,可见瞳羽并未回来。
应该不会出事的吧?毕竟白哉可是死神队长,而现在蓝染还没弄到崩玉,不可能会有破面出现。如果只是基力安的话,一护、白哉、加上浦原和夜一,足以让那只擅自跑来空座町的虚倒八辈子大霉。
开灯,落音自我安慰的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肌肤,洗去了粘腻的汗水,洗不去白哉在她肌肤上留下的zhan有标志。
白色的雾气在鹅黄的灯光下大股大股的腾起,附着到镜面上,模糊了其间的影像。不过落音已经看清楚自己此刻的醒目光景。
脖颈和锁骨处的吻痕暂且不提,胸口还有隐约可见几道牙印,原本光洁的腰腹处由乳液与泡沫遮盖了大部分红斑,至于双腿间……
混蛋色狼——落音气得浑身发抖。
压下愤愤不满的念头,调高了水温,拿下洒花近距离冲洗躯体,微烫的水流流淌过肌肤较冷的表面,像白哉几小时前的爱抚,蔓延起火热又刺痛的感受。原本才平复的思维再次起了大波动,落音不得不拼命想些别的事来撇开脑海里不断冒出的绮丽画面。
真的很怪。先是沛薛不见了,现在瞳羽又带着妮露和冬德恰卡外出一去不回,直到现在未归,又有只基力安拜访空座町。时间也太凑巧了吧?
她拧紧水龙头,擦干身体穿浴袍,迫使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了浴室,然后僵住了脚步。
屋内暗淡漆黑,唯有窗户附近隐隐透出浅淡的街灯光晕。
进浴室前,她并未关灯。
她屏息凝视,等待视觉适应了黑暗后,朝房间迈出了一步。
借着暗淡的光线,环视房内摆设,床单还保持着之前翻开的状态,残存的欢爱痕迹仍旧明显,前方阳台的落地窗户没有变化,维持着白哉离开时的敞开。微凉的夜风拂起窗帘,使地板上的阴影随着光线的强弱不断变幻。
没什么改变,也没有怪声。只出于视线朦胧与黑暗的交界处,难免使人心生紧张。
唯一真有些吓人的,大概是她自己倒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吧。
落音来到开关前按了几次,水银灯依然不亮。
“大概是灯丝烧断了。”自言自语的走到床头柜前,拧亮了台灯,鹅黄的灯光破开了黑暗的一角,为她增添了一份安心。
落音嘘出一口气,双肩顿时松懈轻松。黑暗中忽然伸出了两只手,像伏击中的两条白蛇,闪电般从背后击出,扼住了她的咽喉和嘴,迫使她无法发声。
“!”
【不要回头。】
一股特别清冷幽暗的灵压逐渐自房间内出现,同时,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落音不禁斜视墙壁,墙上的黑影明显是亲密拥抱的两个人。
室内又恢复安静,静得能听清彼此的每一次呼吸。
落音没有尖叫,也没想该用什么手段摆脱对方的束缚。因为这股灵压是如此熟悉和亲切,以至于她忘记了抵抗。
这灵压和她自身的很像,又有截然不同的差异。它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呼之欲出,可搜遍大脑的每一个角落,始终想不起究竟何时曾感受过它的存在?
你是谁?被按住了咽喉,落音无法出声询问。
对方没说话,只推着她走路,直到两人站到了柜子的穿衣镜前。
落音和对方的身影一同清晰的出现在镜子里。
站在背后的,是一位带面具遮住容貌的女子。她的下巴搭在落音的左肩上,印着诡异花纹的雪白面具有种诡异的视觉,几缕水蓝发丝从面具边沿的一侧垂落,隐隐晃动出点点银斑。
昏黄的灯光从窗帘外透出一片浅浅的光晕,照到墙壁,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并扭曲,配合着此刻的诡异气氛。
她贴近落音的耳畔,湿热的气流显示她是活的,不是潜伏于暗夜中的鬼魅。
【好久不见,‘落音’。】
雪白的面具下,女子的嗓音并未含混不清,像是这漫漫长夜中一抹暗色流质,震慑心魂,又仿佛巨石般有份量,重重压到落音心上。
禁锢她的双臂松开了。
落音怔怔的转过身,凝望向对方,内心的黑暗骤然扩大,如一个无法恐惧的黑洞,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白色长袖套裙,下摆直达脚踝处,印花蕾丝边的内衬,胸前雪花形状的纽扣从领口一排往下,直至脚踝处的衣衫边沿。有种禁欲与拘谨的风格,套裙雪白并无任何花纹,唯有腰间的黑红交织所编成的皮带与暗金镂空的皮带扣是唯一的装饰,皮带的一侧还垂下一条暗金色的流苏,点缀出几分美观典雅。
她的衣着外观,有点破面的味道。
“你是谁?”难以抑制声音的发抖。
【摘下我的面具,你就知道了。】听语气就知道,她在轻笑。
落音不安的迟疑了几秒,抬起颤抖的双手,缓缓揭下对方的面具。
秀气的瓜子脸,微微扬起的眉梢,神采动人的眼眸,鼻若悬胆,唇若涂脂……组合起的五官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最清晰的,是她看清了与自己对视的这双眼珠,漆黑里反射着狡黠的蓝光,而蓝光深处则隐藏着粘稠的乌黑。
一如凝固得化不开的血痕。
霎时,犹如万钧雷霆通过大脑。
“你……你是……”强烈眩晕袭上头部,落音不禁脚步虚浮。
当她堕入黑暗之前,眼前掠过无数面容以及无数声音。
黑暗蚕食着她的意识,冥冥间内心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述说。
“我们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因为相互离别而丧失本性。
所以……”
———————————————————————————————————————
远处某十几层的高楼平台上,一场恶斗即将爆发。
“露琪亚……我可以砍它?”一道青筋跳跃于一护的额头,淌下的汗水则突出他的善良品德正饱受考验。
考验来自于面前这只蹲在地上,看起来温顺异常的虚。
尽管它的外貌和其他虚没分别,一样的骨质面具和胸口的黑洞。但怎奈它就看起来如此弱小,黑漆漆(黑洞洞)的大眼睛,大头瘦身造就的可爱外形,以及背后摇啊摇的长尾巴。实在疑似某种家养宠物。
一护同学虽然暴力不良,但对小动物,如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恩,最好还是先观察一小会。”就连露琪亚都回答的有气无力。
看来,战斗不会爆发。
“我们还是走吧,刚才放灵压的虚说不定就在附近。”草莓同学扛起大刀转身就走。
“喂喂喂!不就是这只虚吗!”匆匆赶来的雨龙拦住了他。
“哪里是啦……总觉得……看着它让我提不起劲……”一护以朋友的姿态搭上雨龙的肩膀,郑重的说:“雨龙,你把它干掉吧,或许送到流浪狗收容所也行。”
“拜托,你什么见收容所收一只虚的。黑崎君,请不要讲冷笑话。”
“我没讲冷笑话,我虽然好打架,但从不欺负弱者,更不欺负小动物。”
“它是虚,虚!不是小动物……”雨龙又望一眼奈提,做推眼镜状:“好吧……就算它是……”
“喂~~~,你也提不起劲了吧……想逃避……”
“我没逃避,我身为灭却师的尊严绝不会让我逃避的。”
“但你也狠不下心杀它的。或许你是想在它脖子后绑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状似无心的小草莓其实说话很一针见血。
“我只是在思考。”雨龙还在死鸭子嘴硬。
一直乖巧蹲坐的奈提歪着脑袋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无聊之余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又翘起尾巴舔了舔尖端。
这三个人看起来很好吃~~~!可惜,落音主人不让它乱捡路边的东西吃。好可惜啊~~~!明明很美味。可惜不能吃,吃了落音主人会惩罚它的。呜——好烦恼啊好苦恼~~~!
奈提开始捂着脑袋自半空中打滚,像只苦恼的小狗似的哀怨叫唤。
它真的是虚?一护三人满头黑线。
“露琪亚,动物的魂魄也会变成虚吗?”一护的眉毛开始抽筋。
“这个吗……在学校没听老师说过……”
“耶,你们还有学校!”一护和雨龙异口同声。
“废话,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不……算了,我们回归正题吧。”雨龙强压下太阳穴的抽搐,朝奈提放了一箭。
由空气中的灵子凝聚而成的箭,足以射穿十几厘米的水泥墙壁,其速度之快,犹如雷光乍现。
可怜的小虚。眼见灵子箭飞射而出,一护忽然生起些许的怜悯,但抽刀阻止已来不及。
奈提的骨质尾巴鞭子般挥动了一下,空气里骤然传来‘啪’的破空声,灵子箭应声被打散成碎片。
“!”三人立马呆了呆。
最先反应过来的雨龙连射三箭,奈提跟着将尾巴急急挥动三下。
三道灵子箭从不同的三个角度,分别瞄准了头、咽喉、身体,集合了‘技力速’三点要诀,绝对例无虚发,可对于奈提的尾巴攻击毫无作用,顷刻被打散,天台上腾起一片闪闪的灵子粉尘,映得三人脸色铁青。
“一护。”露琪亚低声说:“小心。”
“恩。”垂下的刀再次提起,一护撸高了袖子。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低沉的吟唱尚未传入大家耳膜,六道扁平如铁板的光线已急促射来,瞬间围绕奈提的身体汇聚成一圈光环,牢牢封锁了它的行动。
白哉及时赶到。
“你们快离开。”他挡到小露身前,一直留意观察奈提的眼神几度变幻,隐约察觉到这只虚暗含着连他也看不出的灵压强度。
不会是……如果是的话,就危险了……
扭头对小露厉声喝道:“露琪亚,你们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兄长大人,怎么了?”
“别多问,快走。”
一朵乌云忽然飘至明月前,逐渐将它遮掩。
四周的光线顿时暗淡,众人的警惕立刻到达最高点。
正当四人一虚僵持不下,紧张气氛蓄势待发时,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
他们顺着爆炸声的方向俯身望去,无不变了脸色。
爆破声来自落音的家!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两层楼的居家房屋破开了朝天大洞,火焰卷着滚滚烟云从屋顶冒出,仿佛是怪兽的舌头贪婪的伸向天空,映红了云朵,狂舞的星火更像怪兽的咆哮怒吼。
没等他们及时往回赶,便看到那火光产生了异变。
一道白影忽由腾腾生起的烟雾中跃出,直跃向半空。借着星辰与上弦月的光辉,在深蓝几乎暗黑的夜幕下,划出一道引人心魂的纤细倩影。
是一位带着面具的窈窕女子。
她的出现让众人惊出了一声冷汗水。夜色暗淡,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了月亮,但众人的双眼依然捕捉到了那道亮丽的光影的不协——落音正被她抗在肩上,亚麻色的长发从白衣上披散而下,无力的随着挟持者的运动而飘舞纷飞。
糟糕!
白哉握着千本樱第一个冲过去,朝那女子飞出的方向踏空追去,左手结界,颂念道:“缚道之五十三,连结蛛网。”
无数灵子骤然从空气里析出,聚集成粗细不一的线条,细细密密的交织成一团,等张开扩大时,一张犹如蜘蛛网般的缚道陷阱出现了,它的边沿粘在屋顶、电线杆之间,正挡住了对方前进的道路,明显是欲将对方网住。
女子虽然看到了那道陷阱,却没停下更没放缓速度,正当她快撞到蜘网上时,暗夜的远方一角突然掠起一道灰白的光,率先袭上大网,将灵子网自上而下斩开,无数灵子线断裂撒落。陷阱被破坏。
大家暗叫不好,对方竟出乎意料,在原本结网所在的半空中站立住。
见女子停了,白哉也便及时刹住了脚步,摆出了备战的拔刀姿态。
不能再靠近一步了,他怕对方会伤害落音。
另外三人也追了过来,他们跳到了附近某公寓的屋顶上,一护举高大刀,雨龙拉起弓箭,瞄准了高空中的女子。
“瞳羽!”露琪亚追寻着风斩袭来的方向,察觉隐藏在茂盛树冠中的人,不由疑云顿生:“你为什么要帮她!她抓了落音姐姐!”
刚才斩断缚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瞳羽。
瞳羽从树枝见飞身前来,挡到了女子身前,面对众人一语不发,那举动就像是将对方当作主人一样保护。
“瞳羽,你快让开。我不管你是谁,快放下落音姐姐!”露琪亚也下意识抬手,作出咏唱鬼道的虚张声势。
面具女子不以为然的轻嗤:【哦~?真的吗,露琪亚,你敢对我下手吗?】
乌云终于散去了,明亮的月光洗礼整座城镇,天地万物均展现出了他们的真容。照耀着摇曳于风中的长发,顿时银光点点舞动,浮于水蓝色的发丝表面,竟给人是反射粼粼波光的湖水的错觉,女子所穿着的白衣被月光笼罩上了一圈银灰的光泽,高高竖起的衣领,还有印花的面具,无疑有种禁忌的暗示,将对方的气质衬托得阴森高傲。
她是一道比黑夜还要寂寞的色彩,静静的悬在清冷暗淡的月色下。
那头长发的色泽……
白哉有些不能置信,千本樱险些从手中掉落。
“怎么会……为什么……那发色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像落音姐姐……小露举起的手悬在半空忘记放下。
直到对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皎月生辉的面容。
白哉下意识望向了怀中昏迷的人儿,又抬头看向傲然伫立半空的人,灵压和思维同时混乱。
怎么可能呢?两个黄泉落音?
“你……你……落音姐姐?”露琪亚的瞳孔一瞬间瞪大,失声惊叫。
“耶?露琪亚,你在说什么呢?”一护不解的用刀遥指对方,追问露琪亚:“你认为这个人?”
“很奇怪啊,明明是人的外表,却散发着虚的灵压?”雨龙托起下巴自言自语。
露琪亚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继续自言自语又似自问自答:“她、她和落音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灵压都很相似……怎么会呢……怎么会……不,她不是落音姐姐,如果她是,那么另一个……”
她的声音透出夜风,在不住的发颤。
“一模一样?喂,你眼神不好吗?她哪里长得像落音同学?”一护不明就里否定。
“不过她的灵压的确和黄泉同学很相似,除了像虚的部分以外。”雨龙接过话头。
这些话系数落入女子耳中,薄唇的弧度微翘,讽刺的意味却很淡:【不要一副惊奇的模样啊,我会有这样的容貌也是有原因的。】
“放下你肩膀上的人。”白哉冷冷的说,目光一直游移于她的脸庞以及她肩头所抗的落音之间,而按在千本樱上的手却放开、收紧、再放开。
【好,接住。】
“啊——!”小露惊叫。
她将落音从肩膀上放下,然后竟直接从高空扔下去了。
白哉心脏剧跳,瞬闪往下方空间移动五十米,接住了毫无反抗的落音。
当他再抬头看向那白衣女子时,眼神和脸色已明显不再柔和,冷了几分。
【奈提,过来。】她的纤细手臂在空中看似漫不经心的弹了个响指。
奈提‘汪’一声,直接张嘴咬碎了六杖光牢,跳回到她脚边。
瞳羽还像挡箭牌一样挡在她面前,望向白哉小露等人的眼神,意外的陌生。
“你是什么人?”白哉低唤了几声才察觉到怀中的人已陷入昏迷,原本森冷的眼神和语气不禁降至冰点。
她拉开瞳羽,向白哉所在的方向走近了几步,低头对他们解释:【我的名字也叫落音。我是黄泉落音的复制体。】
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却有堪比九十级缚道的强力,将白哉一行人牢牢钉在了高楼的天台上,迟迟不肯朝女子所在的高空迈出一步。
几乎漫长的几秒凝滞之后,朽木家主的声音骤然于夜空中回响,敲回了露琪亚等人魂游天空的思维。
“复制体?什么意思?”
【落音】没动,只沉默的俯视着他们几人的身影。
浦原提着拐杖也匆匆赶来,夜一正趴在他肩头。
“看来我来晚了,黑崎君,现在是什么情况?”见气氛不对,浦原跳到一护所在的屋顶上询问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一护回他个白眼。
闻声,【落音】的目光扫过天台,看来该来的人到齐了。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你到底是什么人?”白哉的口气看似冷硬,其实其中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
【我说过了,我是黄泉落音的复制体。】她指向自己的胸口,冷笑:【就是复制原来本体的意思,十年前,为了让黄泉落音逃避四十六室的追杀,有人刻意用她的细胞重新培育了一个人,那就是我。】
“追杀?有人要追杀落音姐姐?”露琪亚差点往前走了一步。
【不用紧张,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的,毕竟害你们已经等待了十年之久,这算是补偿吧。】安慰露琪亚的下一秒,她从高空跃下,跳到天台上,瞬间闪到浦原和夜一面前,以认真的口吻说:【浦原先生,抱歉,我想借你的屋子用用。毕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浦原先生你的商店谈吧,我想你和夜一小姐一定会慷慨大方的借给我的吧。】
“哦?为什么阁下要借我的屋子呢?”浦原瞄一眼她身边的虚,神情严肃的追问原因。
瞎子此刻都看得出这只虚是这位女子的同伴兼宠物。既然她能和虚做同伴,那么极可能是尸魂界的敌人。不得不防。
【这里夜风太冷,吹多了会感冒。】她状似无心的顾左而言右。
露琪亚、一护、雨龙三人也要跟着来,奈提却横过身体,挡住了他们。
“让开。”
奈提连写字都懒得写,直接掉过头摇晃尾巴踢后腿做扒土状,不理睬暗含吓唬意味的呵斥。
鄙视,他们被一只宠物虚给鄙视了!三人绝倒,内心大受打击。
【现在是午夜时间,明天要上学的孩子们还是回去休息吧。】【落音】侧过身体,淡银色的月光在清冷的脸颊上打上一层淡银色的粉底,竟描绘出几分非人的质感。
“什么?”三人身影一顿。
【有关尸魂界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涉足。】冷暗的目光从一护和雨龙脸上游览而过,又落到露琪亚身上,她扬起一个疏远的笑容:【露琪亚,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是有关黄泉落音和你哥哥白哉,他知道十年前的事情就够。】
她的微笑犹如一股夜风袭来,阴冷入骨,暗含不容拒绝的威慑。
露琪亚忍不住后退好几步。
白哉看在眼里,于是说:“露琪亚,你和黑崎一护回去。”
“是。”小露恭敬的鞠躬,拉着一护和雨龙走了。
比起满肚疑问的小露,另外两个少年只听得一头雾水,所以并未心有不甘,离去时很自然,不像露琪亚三步一回头。
乘着浓密的夜色,浦原带路,大家又都回到了距上次离开不超过几天的浦原商店。
瞳羽还是不言不语,只盯着白哉怀中的落音。片刻后,他和奈提一起转身走开。
一刀魂一虚蹲到门口,并排当起门神,防止可疑人物偷听。
黑暗更深,月光与星光已起不到照明的作用。浦原商店简陋的大门由于特殊客人的半夜造访,顿时灯火通明。
“哎呀,既然要借我的屋子一用,那么我和夜一桑是不是可以旁听呢?”进屋前,浦原一亮折扇,用诙谐的语调试探。
【当然不可以,你们可是我的贵客,所以不算旁听,我对朽木白哉要说的话,也是要对你和四枫院夜一要说的。毕竟十年前,黄泉落音会被追杀,被迫离开尸魂界,正牵涉到浦原先生你的事。】
“此话怎讲?”
大风平地起,【落音】侧过头回答身后男子的问题,飘起的水蓝发丝间,乌黑的眼瞳依然闪亮着诡异的光彩,仔细观察,竟隐含一丝宛如来自地狱深渊的幽暗。
【请先泡壶茶,我会告诉你们的,毕竟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来相处。】
“一段封印的记忆,一段停止的时间,又再度……”
冥冥中,是谁的笑容,淡若轻烟,又凝重如尘……
“回清净塔居林去……”
又是谁的声音,在不休不止的重复……
白哉看着怀中的少女由昏迷中逐渐苏醒,蝶羽似的睫毛轻颤几下后睁开,迷离的眼眸逐渐明亮。睡美人似乎不太确认自己,直到几秒的认真观察后才,似犹豫似肯定的说:“白哉?”
“是我。是我。”他扶她坐起身,呵护备至的问:“有没有哪里痛?不舒服吗?”
“唔……没。只是……这里……”
落音感觉自己的灵魂是从一个最幽深的海洋深渊中浮出,浑身酸软得无法挪动,脑袋则像个被放进了微波炉里烘烤的番茄,她亲身体会到‘头痛欲裂’是什么意思了。只能无力的靠近男人宽大的胸膛里休息,喘息。
强忍着隐隐发胀的头疼,落音勉强环视四周。在从梦中苏醒前,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在漆黑的卧房里被佩戴面具的白衣人制服,然后陷入昏迷……
这里是哪里?他们是……
见那双纯净无知的海蓝眼瞳不明就里的扫过来,围拢的众人纷纷收敛了好奇心,虽然冰山队长的温柔举动百年难得一见,但为此过分盯着亲密的情侣观察,会挨千本樱的。于是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坐好。
【醒了,正好,我还没开始讲。你正好听听。】近在咫尺的女子开口,声音如冰块投入杯中,响起清冷暗雅的水质,而激起水花波动则振动人心。她身后的水蓝发丝仿佛一截悬挂的瀑布,与如雪的白衣相衬相符,天花板上吊灯的光芒从那丝丝缕缕的间隙中垂落,闪动着星辰般炫目耀彩的光斑。
无论声音和外形,【她】都有着不输暗夜鬼魅的风姿。游走于夜色下,足以迷惑路人堕入甜美的噩梦中。
你……你……看清对方后落音大为吃惊,险些跳起来,如果她还有力气表现出自己的吃惊……
熟悉的房间摆设显示他们又来到了浦原商店,还是同样的房间。鹅黄的榻榻米和古朴的矮桌的位置没有一点变动,连端上的茶也散发着同样的混合了花粉的淡雅香味。
可是这一次,明显有着上次所没有的可怕的、危险的气息。
白哉第一个察觉到她的古怪,伸手抚上她布满细汗的额头,怜惜的问:“是不是头疼?”
“恩。”她茫然无措的回应,动作里带点撒娇的意味。
“那么黄泉小姐,要不要到隔壁的房间休息一下。”浦原示意小雨去准备被褥。
“不用了。”落音这才彻底清醒,慌忙想拦住起身离开的小雨,但沉重的身体一晃,不禁倒回白哉怀里。
“别怕,这里有我。”白哉在她耳边轻声。
落音点了点头。
虽然明知白哉不可能了解此刻她的内心究竟受到了怎样震惊的冲击,但只是这样相互偎依,心底就会升起一股久久不散的暖意,软化了身躯里几乎僵硬的魂魄。
即使现在她非常忧心忡忡。
令她忧心的便是这‘危险气息’的来源——蓝发黑眼的【黄泉落音】,端坐着跪坐,双手捧高茶杯,仰头以一种优雅安静的姿态品着茶。
【谢谢,很好喝。我很久没喝到这么味道纯正的茶了。】她对小雨微笑致谢:【虚圈的风沙太大,种什么都无法长好。我们只能把农作物种在开辟出的实验田里,但土壤终究不如现世和尸魂界的肥沃,茶叶的味道也只能淡而无味。】
“咦,虚圈能够长农作物吗?你们是如何开辟出试验田的?最初的土壤是从现世挖取的嘛?”浦原的科学细胞顿时占据大脑。他甚至兴致勃勃的拿出了纸笔,打算做记录。
“喜助,你能不能把你的科学求知欲往后放一放,我们好进入正题?”坐在【落音】对面的女子开口发话,玩世不恭的口吻中透着淡淡的不耐烦,以此可推断出她曾经是执掌权势的上位者。她的外貌也令人过目不忘,趋近紫红色的长发和油亮的棕色肌肤,除了独特的金色眼眸和细致的五官外,光看背影,无人不称赞她是位耀眼的拉丁美人。
四枫院夜一,《死神》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女强人,静灵廷里极少数个性豪迈的贵族小姐之一,拥有瞬神的称号,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典范。她曾在尸魂界有着无人能匹敌的女性地位,集美貌、才华、权势、家财等于一身,是贵族界里当之无愧的‘公主’,像一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紫色郁金香,令无数名门子弟望而叹息。
这样一位被鲜花荣誉和掌声包围的如同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战斗公主,却没有留下大家一个神话般完美的人生。一百多年前,她擅闯清净塔居林,打昏护卫队,劫走了死囚浦原、铁斋等人,犯下数条重罪后,从尸魂界逃逸,至此下落不明……徒叫人遗憾。
此刻,这位尸魂界的重刑犯,在现世流浪百年之后又再度和好友重逢,由黑猫的形态重新变成人。
尽管夜一恢复了人形,可仍像只倦意十足的猫横躺在榻榻米上霸占了矮桌的一边,支起右手撑着脸颊,眼睛半闭半合似乎倦意十足,连嘴角的翘弧也标志着慵懒和不以为意。
不过作为前二番队队长,即便现在看似放松的仪态也隐含着极强的戒备,从她神采透亮的目光就可知道,只需一点点的危险气息,黑猫小姐便会马上展露出‘瞬神’的实力。
浦原让铁斋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房间内便剩下了他自己、夜一、白哉以及两个落音。
夜一率先发问:“你好像认识我们,不过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你,敢问尊姓大名?”
【我叫黄泉落音,和我的本体名字一样。】
“黄泉小姐,请说吧,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们?我们洗耳恭听。”
【落音】低垂了眼睑,似乎是思考如何组织词语,待沉默了一会儿时,当她抬起头时,眼神焕发出新的神采。放下茶杯的瞬间,表情和语气一同又凝重了起来:【好的。之前我说过,我是黄泉落音的复制体。十年前,有人利用‘落音’的细胞制造了我。其目的是用于迷惑四十六室派来追杀她的杀手。】
‘啪嗒’不知是谁手中的茶杯掉落到榻榻米上,茶水与茶叶顿时反倒泼出,浸湿了鹅黄色的榻榻米以及垂落下的衣衫边角。可谁都不在乎这一点。
“追杀?四十六室为何要追杀落音!”白哉紧张的问。
“是谁复制了你?”浦原同样紧张的问。
后者会紧张自然有原因:魂魄的复制,不同于现世的细胞复制,它有着独特的科学理论和自然规律等等,以浦原多年经验判断,能将魂魄复制的组织机构,在静灵廷内恐怕唯有十二番技术开发局能办到。
如果真是技术开发局做的,那不是意味着十二番和四十六室之间有矛盾了?
技术开发局,他一手建立的科技实验室。即使一百多年后,想起这个名字,心里总有难以散去的遗憾。所以,他绝不希望自己耗费心血建立的实验室出任何意外。
【是四十六室复制了我。】【落音】的回答出乎意料。
“!”
“不对吧。你说四十六室要追杀你的本体,现在又说他们制造了一个复制体你用于迷惑杀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夜一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来,探寻的意味加深。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记忆果然还没完全恢复。见落音投来求助的哀怨眼神,莞尔一笑,接着说道:【我的本体‘黄泉’在清净塔居林的机密书库里看到过关于‘虚化’的记载,如落音所说,死神的能力有上限,一旦突破了上限,便会使灵力急速增强,增强的灵力会产生类似虚的强大能力,这就是‘虚化’。但这种事在尸魂界极少发生,尤其是自灵王一统尸魂界后,外界便断了文献记载。没有记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历代四十六室极力想隐瞒这个秘密,而浦原先生你所制造的崩玉竟能将死神虚化,这不就大大的触犯了清净塔居林的禁忌?】
浦原追问:“四十六室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制造崩玉一事的?制造它不是一、两年便完成得了的,为什么他们等到那么久之后才对我下手?”
【因为要制造这种能够突破两道界限的东西,绝不容易。其实四十六室对你的行为早有耳闻,可他们看轻了你的能力,以为你这位尸魂界第一科学家终究会失败,如果冒然杀了你,静灵廷就损失了一名难得的人才。呵,他们万万没想到你终是成功了,所以惊慌失措之余又慎重研究,才决定了除掉你的时机。】
“原来如此。我可以把你的话当作对我的赞美么?”原尸魂界第一科学家苦笑:“我不懂,死神虚化是能力的提升,可以大大加强十三番的实力,为什么四十六室要极力隐瞒?”
【四十六室和十三番不同,他们最终目的是保护尸魂界、现世、虚圈三界的稳定协调。尽管死神虚化会大大提升战斗力,但其不稳定性以及可能会导致某些人内心的犯罪yu望扩大等等不良因素,不仅会给尸魂界造成麻烦,还等于破坏三界间的平衡协调,所以四十六室遵照灵王的意思,绝不推崇这种危险的举动。而他们更认为浦原先生制造的崩玉,如果引发其中的能力,最有可能的后果就是彻底破坏三界。】
“落音小姐,你刚才说四十六室的目的是要保护三个世界的稳定协调?这不对吧,四十六室和十三番一样同属王族麾下治世之臣。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保护尸魂界才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机密忘记告诉我们?”浦原不知不觉将胳膊撑在做桌子上往【落音】的方向探出了身体。
【至于更深一层的机密,很抱歉,我也不清楚。我的本体在清净塔居林里只负责最底层的文员的工作,因为工作了四十多年才对四十六室的上层有些了解,若说是调查出什么重大机密那肯定不会是我。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四十六室认为如果放任林二刨根问底,那么总有一天此事会大白于天下,他的行为无疑等于拈四十六室的虎须,属于涉及禁忌,所以必须要除掉他,所以必须除掉他,而他的协作者‘黄泉落音’也必须一同除掉。所以,等他们杀死了林二以后,又将‘落音’关押,之后的事情发展,我在开头已经说明了。】
【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还有什么问题?】
“黄泉小姐。”一直极力保持沉默的男人,第一次喊出了女子的名字。低沉的嗓音犹如在叫陌生人,激荡不起一点心灵的波澜。
【是。】她转过头,乌黑的眼眸第一次长久的停注到他身上。
“你说四十六室复制了你,而真的落音则被人形化的瞳羽带到现世避难。那么……”白哉没有往下说,但两个落音都明白他要问什么。
【是的。如你所想。她正是‘黄泉落音’,我的本体。】【落音】指着落音点头,既镇定又平静的说明:【当初为了安全,清净塔居林的科学家封印了她的记忆,如今我已将它解开,不用担心,现在她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恢复,相信最多一星期就会彻底想起来。至于她的灵压则没有封印,只是由于失去记忆才遗忘了使用的方法……好了,现在不用担忧什么。】
“……”
【你现在还不能带她回尸魂界,会害了她也会害了朽木家。朽木队长,既然你的妹妹,你的未婚妻都有不得不留在现世的理由,那么你也留下吧。正好商量日后隐秘机动队前来逮捕露琪亚时的对策。】
【落音】的话语依然维持着独特的平静、镇定以及几乎听不出任何真实情感的语调,所以越是显得关心的话语也越是显得寒意深重。唯一脸上荡起的静静笑容,像黑夜中绽放的夜来香般美艳。
相反,浦原和夜一更是阴沉了脸色。
因为这位蓝发女子的话无疑有种暗示和更深沉的意义。她之前叙述的事既不冗长曲折也不算扑朔迷离,历朝历代总上演着这样相似的故事,越是标明了各种死亡威胁和莫名凶险的禁域,越是有好奇者心有不甘的去搜索探寻,不管不顾的一脚踏入前人未知的莫名空间,便自以为禁域是不为人知的天堂,直至大祸临头……这些故事里人物的结局大多悲剧,尽管他们最初的起点未必相似,有可能是聪明人,也可能是愚人,例如浦原、再例如林二……
而现在,是否又将是一个悲剧的开端?
水银灯光似沉浸进了室内充满忧伤、怀疑、惊惧所交织的灵压中了,原本明亮柔白的光晕暗了暗,四面墙壁印出的众人身影晃了晃,像内心不安的脆弱体现。
夜一一语不发,低垂的眼眸被照出了一片抑郁的黑影,很久之后,才有恍似回神的叹息滑出嘴唇:“四十六室,到底是……”
【所谓位高权重者,杀人不眨眼。】【落音】附和着夜一的说词:【你和浦原先生本是二番队成员,想必对四十六室也有些外人所不知的了解。清净塔居林虽表面上是执掌尸魂界最高法律的地方,实际上那座高塔不只掌管法律,而里面的那些人更是披着法律机关外皮的尸魂界秘密掌控者。这点,夜一小姐,你肯定更清楚吧。所以四十六室在当年早已计划好了,表面上宣判浦原先生放逐现世,其实已安排杀手,等被剥夺灵力的浦原先生来到现世,就将其杀死,再伪装成虚袭事件。好让崩玉这个秘密永远被埋葬。】
“四十六室是怎么杀死林二的?他们给了隐秘机动队错误的情报,将林二引诱到埋伏有虚的陷阱里,借刀杀人?”夜一此刻的神情冷得吓人,话语里的火yao味又极为浓烈,仿佛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他们确实给了隐秘机动队错误的情报,但不是借刀杀人,而是鸿门宴,他们秘密邀请林二到清净塔居林做客,然后杀害了他。回想起,那时真是壮烈,林二和他的两个朋友,被四十六室的护卫队所包围,护卫队的实力远超过你们外界的想象,即使林二有作为四枫院家主的实力,可惜寡不敌众,惨烈的死于乱刀之下,唉,被逼如绝境,浑身是血……】
“够了!不要再撒谎了。”夜一揪住【落音】的衣领,将她从地面提起,两人面面相对。夜一的面容微狰,她一字一顿又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压低的声线比任何发泄似的吼叫更有威慑力:“不要挑拨四枫院家和四十六室的关系。四十六室就算再有权势,也没胆子对四大家族下手。你说的全是一派胡言。你知道欺骗曾担任刑军军团长的人会有什么后果吗?我有一百种拷问的方法将真话从你的骨头里榨出来。”
【我是不是在撒谎,你回静灵廷调查一番不就知道了。】【落音】任由她提起自己的脖子,仰视的目光依旧静如黑潭,深不见底。她无视了对方散布出的强悍灵压,以及越来越紧的衣领,继续诉说:【我的本体‘落音’亲眼看到了那一幕……林二被四十六室的护卫队所围困,他很强,可惜最终死于乱刀之下。】
“……”夜一松手将她重重扔在地面,扭头问向落音:“真的这样吗?”
落音被问的怔住了,迟迟没有回答,夜一加重语气重复一遍。
【落音】撑着胳膊坐在榻榻米上,她的目光安静的越过夜一的肩膀凝视向她,眼眸深处的幽深和嘴角上翘的弧度,均令人不寒而栗。
【别问她,她被封印了记忆,目前尚未完全恢复。】
“我没问你!”夜一头也不回的呵斥。
正是没回头,才没看到两个落音间的对视。
“是的。我想起来了……林二、还有他的两个朋友,死在情景塔居林的地下战斗场……”落音脸色发白,她捂住额头,近乎喃喃的低语。
是的,她想起了那个血色的下午曾发生过的事。
苦苦挣扎与死亡边沿的却坚持奋战到底的三人、面无表情的持刀挥舞的小女孩、巨大的灵压碰撞与石头残屑的飞洒、黄昏的阳光照耀着尸体,所有人不带感情的眼神……
踩着满地血泊优雅走来的男人,微笑如常……
还有来自胸口深处的哀戚与怒火……以及最后坚如磐石的决定……
“唔!”落音捂住的头,纷乱踏来的记忆像天降大雪纷纷扬扬,几乎压垮了她的脆弱神经。白哉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够了,别说了。你们别再问了。”
【落音】的暗淡目光仅在紧密偎依的两人身上晃了一下便逃避似的游移开,继续对夜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林二真可怜,明明是那么年轻又富有正义感的青年啊,却就此丧命。】
“你当时为什么不救他?”夜一牙咬切齿。
【不是不救他,而是救不了。也正因为想要帮助林二,才让四十六室对‘黄泉落音’心生杀机。知道得太多,痛恨四十六室的所作所为,不愿再为他们效力——所以四十六室打算将她一同除掉,但她真得比林二等人幸运,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夜一小姐,对于林二的死,我很遗憾。但,此事还远没有结束。】
“什么意思?”
【我躲进虚圈,四十六室的追兵仍没有放过我,他们虎视眈眈的等待我在尸魂界露面。你们也一样,当年四十六室的高层人员想要救落音,所以曾告诉她,至今他们也从未停止过对你们的逮捕命令,一直有派人到现世寻找你们的下落。只要崩玉还存在一天,他们就永不放弃。唉,你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四十六室迟早会找到你们。事实上,一旦你们露面,绝对会被他们罗列出新的罪名不惜一切代价逮捕。夜一小姐,浦原先生,你们一个是瞬神,一个死神队长,都是百里挑一的强者,但面对穷追不舍又没完没了的追兵,你们有信心耗其一生来对付他们吗?】
夜一冷哼,以漫不经心的态度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我们要怎么躲避四十六室的追兵,与你无关吧?黄泉小姐,你可知你刚才所说的话有多狂大胆?你是在挑战尸魂界的最高权利机构。何况全部空口无凭,没有一点可信度,除非能拿出证据证明四十六室确实是如此。”
面对夜一意味明显的提防和拒绝,【落音】没有丝毫的不悦,更没气急败坏的反驳。
【她】反而用略带歉意的微笑解说:【抱歉。毕竟我也是在逃通缉犯,如果回清净塔居林找证据,铁定会被杀。】
“也就是说,没有证据喽?”
【没有。】【落音】还是镇定的坦然回答。
“嘿嘿嘿嘿……”夜一将双手环胸,虽然声音像在嘲讽,但眼瞳里没有一丝笑意,连话语像风暴前的海面,静谧的可怕:“虽然你的遭遇确实很让听者心生怜悯,但想靠博取同情来达到目的。你还嫩了点。小丫头。说吧,你找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只想善意的提醒你们,至于你们怎么认为不重要,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夜一小姐,若你真的对我指责四十六室的行为反感的话,你何不把我抓起来,带回尸魂界,说不定四十六室会认为你戴罪立功的呢?】
“你当我是六岁的小孩吗?”
【不不不。我绝没嘲笑你的意思。你曾是单枪匹马闯进了清净塔居林,劫走了重要囚犯的知名人物,也因此付出惨烈代价,不得不躲避到现世,舍弃了身份、地位、权利、抛弃了忠心追随的部下,打破了辛苦培育你的四枫院家的期望,身为四枫院家的继承人,破坏了贵族的规则,也玷污了家族的荣誉……夜一小姐,你没必要可怜我,我到是认为和你比,我悲惨还远远不如。】
“你家长辈没告诫你说话要谨慎吗?尤其是在前十二番队长与‘瞬神’的面前。”夜一的嘴角还保持上翘,不过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犀利的金属色泽。
【抱歉,我家长辈从来不会说一些告诫,他只会‘以身犯险’……呵呵,说笑的。】【落音】像是要遮挡嘴角越来越大的上翘弧度那样,举起袖子掩嘴,但这举动对夜一来说,无疑火上浇油,可【她】似乎浑然不觉的继续说道:【夜一小姐,你一点都不冷漠高傲,你一方面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对抗贵族的条条框框与严格制度,一方面又恪守贵族的规则‘强者为荣’。当然,我认为你获得‘瞬神’的称号很自然,因为如果你得不到,你就不配继承四枫院。你的父母曾经这样教育你?可怜,家主肩上的重担是如此的沉重到无以复加吧?你儿时……有羡慕过那些平民小孩吗?即使内心多么羡慕和委屈,也不能在脸上表现出一点点,想必是有偷偷躲起……】
夜一一动不动的听着这些像嘲讽又像怜悯的话,她的五官固定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就像一块坚冰被浇上了开水,表面迅速融化,其中隐藏极深的实质逐渐暴露了出来。
室内风声乍起,迅如旋风扑面,张开的五指弯曲成爪,尖利的指甲宛若利刃,刺破空气划出了五道触目惊心的寒光。“!”另一道绿影从侧面飞来阻挡。
锋锐的利器,在距离蓝发女子头颅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落音】动都没动一下,眼皮都没眨一下。
“夜一桑。”浦原以十分认真的口气喊着这个名字,他的手抓牢了另一只褐色皮肤的手腕。
夜一悻悻的抽回了手,浦原又问道:“落音小姐,我还有个疑问也就是夜一刚才提的问题,关于你的动机。如果你被追杀,那么你来找我们究竟是为什么?把四十六室的事告诉我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们正被通缉,而我被追杀,事前的缘由都是同样的,所以,我来找你们是为了寻求帮助,浦原先生,我很冒昧的请求你把崩玉给我,可以吗?】
“呵呵,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的目的正是崩玉吧?”夜一已彻底严肃了神情,菱形的金色大眼珠转了转,顿时溢出十二分危险的灵压。
她挺直了脊背坐正身体,双手垂于两侧,给人的感觉,就像由午睡中的慵懒家猫转变成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灼灼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敌人。
【没错,我的目的确实是崩玉。毕竟,事情发展至此的由头不就是那块小小的崩玉吗?】
“那么你想得到它是出于什么意图?”浦原问。
【我当然希望能够得到死神虚化后的那种强大力量。】
【她】的直接坦白对浦原和夜一、还有白哉和落音来说,显然出乎意料。
【我说了,我是黄泉落音的复制体,是诱饵,在谋略上属于被牺牲的棋子,但我不想死。四十六室始终认为他们要杀的人在虚圈,他们不会放过我,除非我一辈子呆在虚圈不出来。即使我是复制体,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落音】拍着自己的胸口,态度坚决,语气铿锵:【为了能活下去,我必须变强。】
室内原本压抑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浦原以拿着扇子不扇的举动停顿了漫长的几秒时间后,才恢复往日的那搞笑奸商的不正经表情,边摇纸扇边说:“抱歉,我们恐怕帮不了你。我已经把崩玉藏起来了。由于藏得时间太久,以至于我自己都忘记藏到哪里去了。抱歉了,我也没办法,而且恕我直言……”
他耸肩,又扬高眉毛,一针见血的指出事实:“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已经虚化了。没必要再使用崩玉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听到浦原的说法,【落音】脸上阴郁的笑意更浓:【呵,你没办法不代表别人也没办法。四十六室为了销毁它,可是不惜一连杀掉几位队长副队长,既然如此,他们再多杀‘一个人’,也自然无妨。】
落音娇躯一震。她明白【她】刚才那句话里的暗示。
浦原的不正经表情仅仅维持了说几句话的时间,又再度崩裂,也同样因为这句话。
“我们好像还没结盟吧,黄泉小姐,这种威胁的话,还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不是威胁,我只是善意的警告。】
“那么谢谢你,我们以后会小心的。但目前我们还无从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所以……我很抱歉。”
“我们不能凭你一面之词便把崩玉交给你。好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疲了。有什么事以后改日再聊吧。黄泉小姐,我们就不留你了。”比起浦原的委婉拒绝,夜一倒是直接干脆的拉开纸门,恭候多时的铁斋挺直了腰板,两人均摆出送客的架势。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改日再聊。】【落音】镇定的点头,眉宇间完全没有劝诱失败的懊恼。起身走向门口的步伐轻盈毫不拖泥带水。仿佛她来到的目的,仅是为了给众人讲述一个难以忘怀的今夜睡前故事。
她究竟是真不在乎,还是装出的不在乎?——所有人都在内心不约而同的想这个问题。除了落音。
整个房间里,唯一感到了【她】话语里真实恶意的人,便是落音。此刻,她的后背已布满了冷汗。
【落音】站到了门口停下,黑夜下长发如丝,舞荡起幽蓝的莹莹波光,纤长的身影像一抹极静的月光,无声无息间从天空滑落人间,在这浓如水的夜色中微热的夏风拂起长袖和衣带流苏,产生了飘然欲飞的美丽错觉。
【她】就是暗夜的鬼魅,妖邪惑人。
【落音,今晚我带走瞳羽,你不介意吧?好吗?】【落音】突然转头问道。
落音从白哉怀里仰起头,对上了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瞳,清楚看出了那里面有着一种如何的含义深切的眼神。
【她】没再说话,可她知道【她】究竟想说的是什么。
毕竟她俩彼此之间的亲密程度,没有外人可以进入。
【她】在暗示:我不离开,近日之内,我会来找你的。
于是她点点头,说:“好的。”
凌晨半夜,僻静的街道小巷,像匍匐的大蛇般沉睡在午夜的黑暗中。
一袭连衣长裙的少女,亚麻色的麻花辫垂落胸前,娴静的低头穿行与曲折的巷道中,夜雾正微微从微凉空气渗出,四周的景物逐渐染上了一层淡墨色,也令她的身影显得孤寂无比。繁茂的野草与花苞像熟睡的精灵般蜷缩在沿途街边,令人不忍践踏,落音小心的避开,顺着青石台阶步步上移,直到顺着月光的指引,来到了它的尽头出口。
一栋废旧的大厦呈现眼前。
大楼的顶端,宛如月下幽魂般即飘渺又虚幻的身影,却久久的伫立不动,只为等待她的来到。
当她推开天台的大门后,那蓝色的幽灵转身,露出皎如新月的微笑:【来了。】
“我来了。”
落音点点头,不需要刻意说明自己是如何隐瞒着白哉和露琪亚,趁着夜色跑出来。
从昨天起,瞳羽不在了,三个爱吵闹的捣蛋破面三人组也没回来,安静又空荡荡的室内有些空寂,万幸是白哉的怀抱温暖得令她眷恋不舍,才不致于像个疯子式的跑上大街满世界的找人。
直到今天下午,记忆才彻底恢复。露琪亚对她能够清晰准确的描述去四十多年前的那场风光的入学典礼而深感幸福,如不是白哉在,她恐怕会高兴得大肆庆祝一番。
其实最感高兴的人,正是白哉本人。
当落音用他曾经无比熟悉的神态与语气呼唤他的名字时,朽木家主多年的忍耐毅力,差一点破功。
所以落音要等白哉睡下再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是当他苦苦隐忍下所表达出的兴奋举动。无奈之下,她只好哄骗露琪亚当挡箭牌,引开了冰山的注意力,自己才能顺利偷溜出家门。
她和【她】不需要再三约定时间,因为彼此都如此信任着对方,知道彼此绝不会毁约。
此刻,【落音】缓步朝她走来,短短的十几米,却像四五十年的漫长人生道路的回首一瞥。
十年的分离,不曾有过惊心动魄的深刻记忆,但如今细细回想,总感到有莫名的惆怅贯穿所有的光阴。
她都想起来了。
时间并不长,只不过才两三天,她的大脑却像经过了三四十年的漫长历程。
重要的、悲伤的、甜美的、统统想了起来……充满了酸甜苦辣咸,是满满的,值得铭记于心的珍贵记忆。她再也不要忘记了。
现在好了,她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十年,不是昙花一瞬的短暂,因为心灵终究因孤寂而感到焦躁,也不是遥遥无期的漫长,因为她们熬过了最艰苦的岁月。
来之前,她也曾坎坷不安。昨日【她】的一言一行,明显是一种预谋,解开了一场如戏剧般阴谋的帷幕。
我的好姐妹,你想要做什么?来之前,她胸口充斥着阴云迷雾。
而现在,看到了对方以及对方脸上挂着暖如和熙的微笑,满腹的疑虑和恐惧,顿生烟消云散。
十年前,她们曾是一个整体,由于危险而被生生分离。心灵的寂寞,衍生出无望的空虚,折磨着脆弱的神经。
如今,看到完好的【她】站在她面前,笑脸盈盈。
心里有些酸,但整个身躯里那些说不出的寂寞以及说不出的痛,一瞬间消失无踪。
【看到我就这么感动。我们不是昨天就见面了吗?】【落音】一边用长袖为她拭泪一边揶揄道。
“恩,我知道、我知道……只、只是现在又看到你,我心里就感到不再孤独了……”落音干脆的捉住【她】的手,像撒娇的小动物将脸在她袖口上磨蹭。
【终于见到你了,我很高兴。】【她】发出长长的叹息,里面充满了寂寞。
“我也是。”落音声线在夜风中发颤,她拘谨的问:“你……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当然有。十年的时间,我积蓄了太多想要对你说的话了。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落音】牵起她的手,借着月光观察。
落音明白,她是从手来看她过得好不好?于是说:“有瞳羽照顾我,我怎么会过得不好。不过最初开始,瞳羽找工作那阵子,倒是惹出了一些麻烦。”
【是吗?】【她】放开手,又开始把玩她胸前的麻花辫,将缎带扯开,手指穿过那股亚麻色,梳理着光滑的发丝。
“落音……”她忽然低低的呼唤。
【怎么?】【她】漫不经心的回答。
“昨天,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浦原和夜一说话?”
【我怎么对他们说话了?】
“就是……你为什么要欺骗他们?”落音小心的措辞,眼神更飘舞不定,不敢对上近在咫尺的黑眼睛:“你明明知道,是蓝染策划了这场阴谋,你却……告诉夜一他们,想得到崩玉的是四十六室,这、这是为什么呀?”
【……】女子没有回答,专心致志的低头为她重新编制发辫。
【她】的沉默显然是某种变化的征兆。落音徒升起后悔的想法。
即使微微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话已出口,她就不得不问下去。
尤其,她就是为了寻求答案,才来的。
“你是不是……和蓝染结盟了?之前,你不是曾找蓝染寻求庇护吗……”
【……】
“……”
天台上,忽然一片死寂,唯有两人的呼吸彼此重叠,以及两颗同样跳动的心。
【是的。】当在麻花辫上系紧缎带后,【落音】才抬头回答:【自从清净塔居林逃离,我便去见了蓝染,他将我送到虚圈,如你所想,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正是虚夜宫。】
不出所料,【她】看到了她的姐妹惊讶的睁大了眼。
不等落音花费时间去猜想,【落音】直截了当的解释道:【我和蓝染做了约定,我帮他拿到崩玉,而他给我安身之所。所以,昨天我对浦原和夜一那样说,正是出于要帮助蓝染顺利夺得崩玉的原因。】
不需要刻意详细的解说,【她】知道,作为曾经最亲密的人,她对某些事已经有了清楚的意识。
“你欺骗了他们……”
【我没欺骗,因为叶脉要销毁崩玉确是事实。他们绝对不会管露琪亚的死活,所以就算蓝染不杀进清净塔居林,四十六室也肯定会将露琪亚处于双柩的极刑。】
“你怎么知道叶脉要销毁崩玉?露琪亚是白哉的妹妹,四十六室不可能为此和四大贵族过不去。白哉一定会保护露琪亚!而海盾和石纭同是四大贵族,他们不可能内斗。”
【呵,你由于失忆才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这十年,对你来说,十年只是弹指一瞬,而我则不同。十年很漫长,我身在虚圈,蓝染则在静灵廷,他、市丸银以及东仙为我提供了静灵廷各位重要人物的一举一动。很早的时候,我就得知四十六室仍不放弃追查浦原喜助和崩玉的下落,而现在有这样大好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真的得知了浦原将崩玉藏进露琪亚体内的消息了?”落音心口发紧。
【当然。叶脉的监视系统有多么无孔不入……如今你都恢复了记忆也该想起来了吧?】
“可你还是有欺骗他们。夜一他们再厉害,对上叶脉也是送死!”
【不是欺骗,我仅仅是诱导而已。我只想引开夜一等人的注意,何况他们不会傻得和叶脉硬碰硬。而现在,就算叶脉不承认或者再有别的人去告诉夜一他们事实,恐怕他们只会疑心那人是想要扰乱他们的视线。】
“所以正合你意?你想让他们专注于对付四十六室,蓝染便趁机浑水摸鱼?因为他不可能按照原漫画上的发展,灭掉四十六室。所以你打算让一护等人以及十三番将怀疑的目光集中到清净塔居林去,如果叶脉也专注于对付他们的话,蓝染不就能轻松从中渔利了。”
【落音】发出了一连串清朗的笑声,仿佛她讲了个蹩脚的笑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确实打算如此,不过夜一、浦原还有四十六室,他们的大脑远比软体甲壳动物和飞禽要发达得多。要让他们上当,是件消耗脑细胞的苦工。】
“所以你失败了。夜一他们肯定不信你所说的一切。说不定,他们此刻已经怀疑你和蓝染有勾结。”
【怀疑我不重要。因为我已经成功了。强者都有共同的毛病,第一是太自负,第二是不信任别人。别人的说,只能信三分,然后剩下的七分,他们只会自己动手去寻找所谓的真相。所以我需要说能够让他们信三分的话就足以。只要将他们引导倒我所设定的道路上,这就足够了。】
【她】深知十三番里有蓝染和他们的部下在,所以各位队长们的双眼肯定看不到真相。至于四十六室,怕早知道了露琪亚和一护的事,但碍于重重原因,肯定必须按兵不动。
对于‘叶脉’的多年了解,使【落音】判断浦原当年之所以会被处之重罪,没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一方面是蓝染布置的阴谋精细设计所致,一方面则由于他制造了被‘叶脉’所禁忌的物品——崩玉的缘故。早在浦原着手制造崩玉时,四十六室就已收到风声,却苦于没有确切证据以及不信他一定能制造成功才迟迟没动手。
直到浦原为了救平子等人而终于使用到崩玉的力量,四十六室的密探这才发现,事情到了非常危险的边缘地带了。
那么现在说来,虽然露琪亚的事只是巧合,并不是四十六室有意给浦原下的饵,但小露失去灵力后,浦原居然把崩玉藏身于给她的仪骸中——四十六室他们得知后肯定乐疯了。
由于叶脉想尽早销毁崩玉,【她】是完全顺着他们布置如何处理露琪亚的计划背景下,着手和蓝染一起搞破坏,最后就能从叶脉面前抢走崩玉。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有自信能成功。
【瞧我干得多成功,你为什么不赞美我呢?我的姐妹,我的落音。】
落音愣愣的望着得意洋洋的女子,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好了,今夜都过了一大半了,现在我们还尽在讨论些别人的事,真浪费。现在来讨论一下你我之间的问题吧。】【落音】伸手抚过被吹乱的发丝,以黯然的态度幽幽的问:【你想和我融合吗?重新做回原本的‘黄泉落音’?】
“原本?什么意思?”落音迷茫的问。
当两人再次见面时,便是融合之时,这不是早先就计划好的吗?以十年之期躲避李唯教授的监视。
她是‘落音’的表象,而【她】则是她体内由真实孕育而出的魂魄,两人的融合,意味着回归。是她们各自分离,苦忍十年的精神支柱。
为什么现在,【她】要用一种商量的、征求意见的口吻呢?
【你认为自己就是落音吧?我也曾认为我就是真正的落音。实际上,都错了。】【她】叹了一口气,语气在瞬间凝重:【你我都忽略了一点,在别人眼中,你我均是‘黄泉落音’的一部分。只有融合后的你我才是真正的‘落音’。这也正是‘她’当年的计划。】
“!”
瞧见她面露吃惊,【落音】便继续解释道:【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当初叶脉在封印你的记忆之时,率先抽掉了这部分记忆,所以你才不知道‘她’的计划。】
“你说……说什么?什么计划?什么抽掉的记忆?”落音越听越糊,心跳更是越来越快。
【十年前,叶脉将你我从本体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时,不但将你的记忆封印,又抽出了有关那时‘她’和叶脉约定的某件事。】【落音】走近她,头颅微低,附在她耳畔轻言:【‘她’得知李唯教授的目的是将她培育成继承人,就知道必须要处理我的存在了,因为我正是主要吸引李唯教授的目光的原因之一,对‘她’而言我是颗定时炸弹。很令人担忧哦,除了李唯教授的目光外,她也怕有朝一日我将取而代之。所以她将你我分离,然后准备等到再次融合时……】
“不、不对。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落音连连摇头的打断【她】的话,并推开【她】,拉远两人间的距离。莫名的、恐惧的种子在胸口生根发芽,所以她只能竭力寻找反对的线索:“不对!落音怎么对你……她难道不是为了躲避李唯教授,才决定将你我分离的吗?”
因为提到‘李唯教授’四个字,胸口突突直跳。
过了十年了,那个男人的可怕阴影依然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你自认记忆恢复了,包括‘落音’的全部都想起来了?尤其是有关清净塔居林的那部分?】
“那当然啦,毕竟我们是一体的,而记忆和感情当然是分享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真傻啊,‘落音’对你隐秘了一些事,这是由叶脉在当初的分离实验中,将你的记忆强行抽取了部分,所以你才不知道。】【落音】像位年长的姐姐,曲指弹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以慈爱的口吻说着寒意绵绵的话:【躲避李唯教授固然是重要的原因,但除掉你我的独立人格,则是另一半的理由。】
“什么!”落音犹遭晴天霹雳。
除掉她和【她】的人格?这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认为自恢复记忆之后,她对于‘落音’的过去已完全想了起来。
当初不就是如此,‘落音’从小公主口里探知到李唯教授究竟打算如何对待她的真实想法:他一方面很中意于她的潜力才华,一方面又想从培育的过程中得到些许乐趣……或许这才是他那么做的原因。
‘李唯教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个性’一直是叶脉永恒研究的课题。他每下的一个决定,每做的一件事,都存在必然合理的理由,但往往也夹杂些冲击心灵的触动,所以叶脉规定工作人员执行李唯教授下达的重要任务后,可得到为其一周或一个月的假期来调养身心,不是道理的。
叶脉里很多人包括银蔓都认认定李唯教授属于喜欢‘从工作中寻找乐趣’的那类人。可他所寻找的乐趣,往往让‘被工作’的人倒大霉——如果仅是头疼欲裂还算走运,最有可能痛不欲生倒是真的。
所以李唯教授肯定不会单纯的为了培育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他恐怕更爱享受培育的乐趣,而且为了充分享受,他甚至有可能将故意延长并催化这个培育过程。
“只要他得知那不是你的底线的话,他绝对会把任何你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牵扯进来。不过你大可放心,李唯教授知道哲和玉先生还有朽木白哉是你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去做伤害他们的事,更不会拿他们来威胁你。他知道你个性刚烈……”
小公主说的话,无疑是善意的叮嘱。落入‘落音’的耳朵,又听出了异样的回声。
他不会伤害那三人,不就意味着,除了他们外的别人,他都会拿来作为威胁自己的筹码,就像对待林二那样,杀掉他们吗……这样思考着,想要摆脱李唯教授的渴望逐渐迫切起来,想要让李唯教授对自己丧失兴趣,想要他不在纠缠自己……
这难道不是‘黄泉落音’最终的目的吗?难道还有其他原因,而那个原因是……
“‘落音’决定除掉我们是因为……”落音的双唇不住的发抖,以至于声音变了调。
【落音】重重点头:【你这样理解也不算错。你从来都没注意到吗?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当落音在原来的时空里生活时,我们几乎混为一体,思考完全同步,但来到尸魂界尤其是破解开封印后,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我作为独立思维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你的自我意识也逐渐从模糊转为清晰。于是渐渐的,你我越来越泾渭分明,而属于‘黄泉落音’的自我则相对淡薄了起来,长此下去……你应该明白将会发生什么吧?】
【‘落音’自己或许认为你是她平日的自我,而我是真实的自我。但无论是星宫哲哥哥还是玉哥哥,还有朽木白哉等人,他们眼中的落音,心中的落音,既天真又狡猾,既懦弱又勇敢;对于流血,她有善良的恻隐之心;对于刀刃,她有无畏的反抗;她对自己的兄长,又敬又惧;对所爱的白哉,钟情隐忍;对朋友,关爱有加;对敌人,轻蔑不屈……在平日里她总会无缘无故闹出各种乱子,但当真正危险和困难降临时,她又变成拥有理智和果断想法的人物,她在大家脑海里映下的是不痛不痒的模糊身影,唯有回想她时,那记忆便像伤疤一样开始疼痛,使人永不忘记……这样的落音,才是真正的落音。所以你不是,我也不是。】
【所以为了所爱的他们,‘落音’决定除掉存在的危险——你我。】
【落音】的纤细手指,指着落音,朝她逼近。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回避。
“我不信。”海蓝的双眼燃起了执着追问的火焰。
【你不认同也正常。毕竟‘落音’不止让叶脉封印了你的记忆,‘她’还要叶脉抽掉了你的部分记忆——有关‘她’打算将你我除掉的那段思考。】
落音的脸色渐渐变青。
【我的小落音,你缺乏的是理智,不是智力,想不起来就仔细推测一下吧,当初‘落音’将你我分离时,她那时的举动还有言语有什么异常?】
【落音】敲了敲太阳穴,【她】的话犹如一把钥匙,开启了她脑海深处的名为‘记忆’的宝库。
她的记忆宝库里,清晰的回忆有很多,每一个是一块值得珍惜的宝石,但不是所有的宝石包含甜美,也有埋葬了黑暗的宝石:十年前那个染血的黄昏,‘她’被李唯教授下令关进了那座高塔,那座外形犹如利剑朝天的灰白高塔——忏罪宫。‘她’面对着触之不及的穹顶和空空荡荡的空间,入满眼的是杀气石那基调压抑的铁灰色彩,足以折磨心灵。‘她’发疯一样的狂叫和狂笑,喊着两位哥哥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够给予‘她’精神上安慰和寄托。
最后,当所有的反抗归于无用,当一身血渍的小公主提着斩魄刀走进来时,‘她’淡然的回头,盯着血痕干涸的刀刃,无畏无惧。
“请你杀了我吧。”
当时的少女,是如此恳求。她眼中的哀戚,真实而决然。
那时,明明……
“这一切不是假的,‘落音’是真的想要躲避李唯教授,才会将你我分开!‘她’绝没有伤害我们的念头!”落音大声的反驳,双肩却不住的抖动,连带着紊乱了呼吸,迫使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有!为了再度的融合,当魂魄再度融合时,你我的意识也将彻底融合,重新归位完整的一个人。这对‘落音’来说相当于复活,对你我来说却意味着死亡。将你我分离,你我就是一个不完全但彻底独立的人格,而将你我再度融合,属于我们的自我意思和个性上的缺陷,便会全部消失,只留下属于‘落音’的那部分,最重要的是将我理智上的残酷与你感情上的懦弱将统统削除……变为一个纯粹的自我。】
“你骗我!如果叶脉抽掉了我的记忆,那为什么你还保留着?依我看,你欺骗了浦原他们还不够,你这次……”落音及时捂住了嘴,满眼的懊恼却掩饰不住。
【别惊慌,我不介意。确实,我的危险系数远比你大,叶脉删掉了你的,自然也不会放过我。我之所以保留了记忆,是因为叶脉先动手抽掉了你的部分记忆然后将其余加以封印,而我便趁其此时,打破水槽逃跑了。再向蓝染求助,借助他的帮助,叶脉的追兵才没将我从虚夜宫抓回清净塔居林。至于你,藤安若镜是十年里负责监视你的人员,当然,她也负责保护你。】
“这么说,你让妮露他们来到我身边,是为了……”落音稍微冷静了一点,脑海马上闪过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使得心中的疼再度扩大。
【我让他们来也是为保护你,我托薛沛带信给瞳羽,信中说了我安排妮露三人到你身边的缘由。】【落音】飞快的抢答:【虽然仅凭瞳羽一人的实力就足够,我觉得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落音漠然的盯着她,海蓝的瞳孔凝冻成冰雪。
【她】坦然面对她询问的目光,没有一丝愧疚。
【相信我,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防止什么?防止四十六室提前将我带回清净塔居林?还是防止我会突然提前回忆起一切,却对本体‘落音’的计划一无所有,然后傻傻的决心回到四十六室去寻求保护,从而间接的阻挠你和蓝染的计划?”她笑得凄惨,凉凉的话语脱离嘴唇便无力的摔落到地板上,如同她此刻的心,裂成无形的碎片,无法拾起。
眼前的人,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她们曾是一个整体。
她们中的谁是在何时第一个存在的,她们又是如何有了独立意识的,已细究不到答案了。唯有彼此亲密的暖意深深刻在魂魄深处。
强势的【她】,总会鼓励懦弱的自己,将勇气与自信加注到自己身上。甜言蜜语说起来很容易,唯有真心话难以脱口,一如【她】,嘴上总说得淡漠无情,其实比谁都更偏激和执着的对待自己。
她怀念和【她】在意识的海洋里亲密接触时的感受,犹如*中的胎儿,安宁与祥和的氛围永远环绕。
十年的分离与孤独的生活,不得不说是一场痛苦煎熬,起初,她还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失忆。
而现在,她期待的、想要见的人却展示一个使她痛苦的过往,如揭旧伤之痛。
就在此刻,这个人还在继续揭露这块血淋淋的伤疤:【我并不担心你的记忆问题。因为这是从一开始就由‘黄泉落音’本人设定好的,‘她’对银蔓说了整个计划,银蔓便交代给叶脉办理。于是叶脉利用他们的高科技彻底分离了你我,然后对你的记忆施加了封印,解除封印的方式就是一个举动上的暗示,它便是——你用你的双眼看到我。】
【她】伸出两根手指遥点落音的双眼,又并起双指回指向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要设下这样的暗示?”
【为了防止我提前来找你。】
“什么意思?”
【这种暗示很强烈也很完美。只要我一天不从虚圈出来找你,你就见不到我,无法回忆起所有事。唉,虽然想见你,但我不得不忍到现在。因为提前几年找到你,恢复记忆的你肯定会回清净塔居林去把蓝染的计划和崩玉的事全部交代出来。那可对我的计划不利。现在见你则时间刚好,即使你通知叶脉也太迟了,他们来不及做任何周密的部署了。而我这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如果【她】不曾是‘黄泉落音’的一部分魂魄的话,那么【她】肯定要佩服了。‘她’是如此的了解她俩,或许比她俩了解‘她’要多一些。‘落音’想要将她俩的首次见面安排在十年之后,‘她’又看准了【她】内心的顾及,才故意让叶脉封印了‘落音’的记忆,迫使【她】不能提前来访。并让隶属叶脉的藤安若镜在这十年里到空座町做守卫,同样是为了保护落音——防止【她】将落音掳到虚圈。
若是【她】提前去找落音,封印解除,她肯定会想起蓝染的计划,然后为了某些重要的人,她肯定会向叶脉禀报蓝染的野心。尽管现在计划早有改变,但四十六室一旦对蓝染起了戒心,那么计划肯定无法顺利进行下去。所以只能等待十年后浦原将崩玉藏进露琪亚的魂魄里,这时木已成舟,叶脉将措手不及。
由此可见‘她’已在十年前起,就算计了她们俩。
真不愧是本体,可惜‘她’没预料到我会在叶脉动手前,提前逃跑——【落音】在心中冷笑。
【按‘落音’的计划,被抽掉了记忆的我,在躲避叶脉的追兵的几年时光里,肯定会忍不住来现世找你,然后你的封印被解除,劝说我一起回清净塔居林,进行融合。呵,我们的本体,即使拥有感情,也能冷酷的对待我们啊。万幸我没丢失这段记忆,也撑过了十年的期限。】
“撑过期限?你这是在提防我吗?”落音浑身直啰嗦,她不由上前一步,大声质问道:“你认为我会破坏你的计划吗?在你眼中,我成为阻碍你的绊脚石了?所以,你明知道可以解除我的失忆,你却迟迟没有来见我。哈,其实直到现在,我根本连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你认为我会……?我和你曾经是……我怎么可能呢,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难过的不是【她】站到蓝染的阵营准备对尸魂界发动战争,也不是那位‘黄泉落音’的残酷计划,而是【她】的想法,【她】在提防她,明明曾经是那么亲密无间,明明曾经比血脉相连的姐妹还要心心相印。
虚圈是那么可怕的地方吗?区区十年,就使【她】变得如此的陌生和冷血吗?
“你认为……我会背叛你,向叶脉出卖你和蓝染的计划?”落音的声音变得干涉无力。
“你与我,是最亲密的姐妹……曾犹如连体双胞胎般心脉相连。可是现在,你为什么要如此疏远我?”泪水终于从拥有海蓝瞳孔的眼眶里滚落。
她的委屈悲泣,被风带得很远很远,却始终进不到面前女子的心中。
【落音】静静的注视面前的少女,看着她从慌乱的反驳到骇然的震惊,再到默然的失语,渐渐红了眼眶,继而垂头擦拭眼泪,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而瘦弱,摇摇晃晃。
【你会破坏我的计划的。我有预感。】
【她】冷漠的注视着,没有再伸手去为她擦拭泪水,于是脱口而出语言,蕴含着寒冰地狱中风暴的威力。即使面前的人是她视为最宝贵的存在,即使她眼角已渗出泪水,【她】还是没有停下伤害的话语。
残酷的事实将一点点被展现,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当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要有独自活下来的信心。
【‘落音’就是被感情所困,才会决心对你我大开杀戒,而你拥有着‘她’绝大部分的感情,即使你不选择融合入,你还将阻挠我。】
“不,绝对不会!只要你不打算在尸魂界大开杀戒!我了解你,你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不是吗?如果你仅仅是想帮蓝染,那么我绝不插手!”她犹如立誓般庄重宣布。
【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使你破坏我的计划的原因是:为保护尸魂界,为保护朽木白哉!】
“!”落音只感到一股寒气渗出了脊柱,瞬间冻结了自己的神经系统,使她无法反驳。
【你爱她,当初将你我分离之后,你的记忆里承载了‘落音’对白哉所有的爱。所以你肯定会为了他,决定破坏我的计划。】
“你打算伤害白哉吗?!”
【不会。我已说了自己只是‘落音’的复制体,那样他就不会因为我背叛尸魂界而忧心了。可我劝你看牢他,以他的个性一旦了解事件内幕,绝对会不顾一切插手到蓝染与四十六室的斗争里来。而我不认为我能阻止蓝染对他下手,你不要以为李唯教授离开了这个时空外,这里就没有危险人物了。蓝染无疑是位王者,什么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如果我妨碍他,他一样会除掉我,当然我不那么傻。】
“你为什么执意要帮助蓝染呢?”
【我想要活下去啊。你和我一样,只是苟延残喘的可怜魂魄,我们不完整,如果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或许能弥补你我魂魄的不完整,所以我要帮蓝染夺得崩玉。落音,我唯一的也是最亲密的妹妹,我有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你呢?】一瞬间,【落音】投注来的眼神含满怜惜之情。
“我……”
【你拥有‘落音’的大部分感情,所以你就如‘她’一样深爱着白哉。他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以和他结婚然后在静灵庭定居,生儿育女,过幸福生活不好吗?】
“可……”
【他认为你就‘黄泉落音’,他会爱你一生一世。他将代替我,代替星宫哲哥哥还有玉哥哥保护你。好了,你还有疑问吧?是关于破面三人组的,是不是?我让妮露三人来你身边,是希望他们保护你,也希望你能保护他们。妮露是我在虚圈为数不多的谈得来的破面,她的数字被诺伊特拉·吉尔加所夺走。只要她一在虚夜宫露面,难保诺伊特拉某天心烦的时候不会将她扔到某只饥肠辘辘的虚的嘴里。如今,十年已过,我在虚圈的地位已趋于稳定,可以为他们三人提供保护所了。所以这次我就将带他们回虚圈。至于瞳羽……】她抬高右手,弹了个响指:【出来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温馨和睦的生活总持续不了多久。
那是一个月光昏暗的夜晚,黑夜沉沉降临,风雨在其后。
而就在半夜,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雷霆比风雨率先一步来临。
不到午夜,熟悉与陌生混杂的灵压同时出现在树木繁茂院子里。
率先得知的是白哉,因为对方触发了他设在屋外的防御结界。
几分钟后,落音叫醒了楼下客房里的小露,三人屏息屏蔽了灵压,来到客厅,各个严阵以待。盯着降下了厚重窗帘的落地窗户。
外面的院子里,风声乍起。
诡秘的黑影凭空出现——红发少年与一排黑衣男子并排而立。微弱的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覆盖上黑暗的土地。
该来的,总是要来。落音内心涌起不知是无奈还是无力的想法。
“朽木队长,是我阿散井恋次,今次奉命前来带朽木露琪亚回静灵廷。”恋次面朝房屋的落地窗户恭敬的鞠躬。
“你不要出去。”白哉对落音小声叮嘱。
露琪亚镇定的打开落地窗户走出去,白哉将右手反背到身后,躲过刑军的视线,对整栋房屋施加了高级结界。
他所施加的是,阻隔灵压的结界。
既然那位复制体说落音遭到了四十六室的追杀,那现在最好不要暴露落音的存在。
落音也理解他的苦心,乖乖躲在窗沿边的墙壁旁,伸手将窗帘挑开一道细缝,借助天上的月光往外观察。
“好久不见,露琪亚。”恋次摘下了墨镜,脸上挂着陌生而怪异的笑,连同他的声音都带着虚伪的指责:“或许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是在十三番的监牢里。”
他身后是四位刑军,乌黑笔直的站立,犹如监狱的栅栏一般沉默。
为首看起来是小队长的人物严肃的说:“朽木露琪亚小姐,四十六室已对你所犯罪行下达了逮捕令,现由我等押解你回尸魂界领罪,你可明白。请放弃无谓的抵抗,随我等回去。”
落音看见蒙面的刑军在和露琪亚对谈。月光暗淡,街道的路灯也无法照进院内,她只能模糊辨别他们脸上的表情。
似乎是争执,最激动的是恋次,他在吼叫,怒骂,甚至当着白哉的面抽出了刀,指向露琪亚。
外人或许会误解,可落音知道,这是红发少年保护朋友的一种方式。
不止只有拥抱和温柔的话语才能体现关怀。温柔的话语说起来简单,而真心实意的关怀,对某些人而言,却极难以表达的。
此类人例如恋次、还例如……
“你们打算怎么做?”白哉上前了一步,包括恋次在内,刑军统一后退了一步。
纵使不属于同一队,朽木队长的威望仍不容置疑。
貌似刑军的小队长人物站了出来,恭敬的鞠躬道:“朽木队长,我等是奉命前来行事,请给予我等方便。”
“露琪亚虽是我的妹妹,但她犯错了我同样不轻饶,只请各位通融,我自会带着露琪亚去负荆请罪。”
闻言,恋次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原来请假好几天的朽木队长也来到了现世啊,看样子他也在维护露琪亚。这样就好,露琪亚没有危险了。
当初他是冒险冲进总队长办公室,极力恳求之后,碎蜂才允许他随刑军一同来现世。
他早打定注意要跟来,如果小露要反抗或者逃跑什么的,他一定不会让刑军伤害她。
而现在,貌似一切都很顺利,没人强出头,自然不会有人受伤。
就这样结束吧,自己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小露低下头,胸口深处一阵阵发疼。
“露琪亚!发生了什么事!“少年以很大的嗓门翻墙闯入了院中,橘发飞扬,像夜空下最耀目的星辰。
爆发的强烈灵压冲击向院里,树木花草纷纷摇曳,庭院一时下起落叶雨。一如露琪亚纷乱的心境。
露琪亚眼角发涩,倔强的骂道:“笨蛋,你来干什么!我又没拜托你救我!”
“傻瓜,这种时候,你该说:‘我已经等得太久了。’。”一护竖起大刀,像一面坚定的盾牌般挡住了众人。
天边一角,忽腾起滚滚乌云。在夜晚的墨色掩盖下不易察觉的潜入。
一护他怎么会来?落音诧异。
【看起来,事情还真有点变化。】
“!”落音双目圆瞪,看着不知道何时悄然潜入又悄然出现在她身边的蓝发女子。
【怎么,你以为我会虚圈了?】
“你!是你!”她顿时醒悟:是【她】把一护引来的!
【当然,不然怎么能让白哉捅一护两刀呢?】【落音】见她露出怒容,做了个噤声的举动,再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向庭院里。
恋次的大嗓门即使隔着钢化玻璃也清晰可辨:“小子,你不要以为你的斩魄刀够大就很厉害,你连自己斩魄刀的名字都不知道,果然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黑崎一护,不要做愚蠢的事!”白哉也投去冷冷的一眼。
“愚蠢?救自己的朋友难道很愚蠢吗?”一护大怒:“朽木白哉,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拱手将自己的妹妹送进监牢吗?!”
“一护,快停下!他们是……”露琪亚拉扯他的袖子,焦急的对刑军争辩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当初他只是为了救他的家人才会夺走……不,是我强行把灵力输送给他的……请把我带回静灵廷吧,我会好好弥补我所犯下的错。”
“多说无意,对这种人,就是要……”恋次横起长刀:“咆哮吧,蛇尾丸!”
窄长的刀锋起来变化,紧张的战斗拉开序幕。
糟糕!落音想跳出去,【落音】及时伸手抱住她的腰,阻止她暴露身份。
【看清楚点,站在恋次左边的那个刑军。】【她】俯到她耳畔轻声说明:【他是第三小队队长啊。藤安若镜的男友。】
“!”落音一怔,脸色发白。
她认出了对方。第三小队队长,他和若镜一样,同是隶属清净塔居林的安插进十三番内的部下!既然今夜他是奉命来到了现世的刑军小队长。那……
【猜猜看,他究竟是奉了碎蜂和总队长的命令还是海盾和石纭的命令?】【落音】以调侃的语气说着,乌黑的眼眸依然深不见底。
落音双眉紧皱,回瞪她,好一会才说:“你不要出去,交给我吧。”
【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的好。今晚是一护必须要经历的。】【她】开放她。
落音凝视着她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更显深邃的笑容,淡淡的寒气侵入她的血管。
就在屋内两人正争执时,一护和恋次已开打了。
热血少年间的战斗总是火花迸射,刑军并不阻止,白哉则来到露琪亚面前,迫使她无法上前阻止。
本是恋次占据上风,一护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很快,他的内心防线也在身体受伤之后被得脆弱不堪,无从抵抗恋次的进攻。
长长的蛇尾丸甩了出去,如同真正的巨蟒扑向猎物。刀锋骤然咬上一护的肩膀,重重得撕扯着,带出一溜飞溅的血沫。
一护无力的跪在地面,脸色苍白如纸。
“纳命来吧,你这个伪死神!”
“恋次,住手!”小露的叫喊充满了痛苦。
反射着银亮月光的窗户,‘呼’一声被拉开。
静谧中略带血腥的空气里,忽然弥漫了一种异样清冷的灵压。
【这样热闹的聚会,是否能让我参加?】
低低的、轻柔的声音,犹如从冷冷的湖中浮起的水流,有着流质的轻柔和凉意,又与暗夜尾随而至此一般,缓慢的进入庭院里每一个人的心中。
佩戴上雪色印花面具的【落音】,双手负背,优雅走出客厅。像朵不染纤尘的白莲,映亮了满院的暗夜黑衣。
“你是谁?”刑军迅速戒备。
“黑崎一护,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们死神的事,你不可插手。”白哉低沉了嗓音,当刑军准备拔刀前,他率先说话制止了他们的举动并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你夺取露琪亚的灵力本已是重罪。由于你不是尸魂界的人,所以我等不予追究。”
【一护,我很喜欢你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个性,但此刻你该像个乖孩子一样站到一边。】【落音】一手叉腰,一手往街道边这么凌厉的一划,说:【人生总有必须要做的,和不可以做的事。】
“是吗?还要我叩头感谢你们网开一面?少来了,我不会让你们带走露琪亚,你们要她去死,我绝不同意!请你不要叽叽歪歪的说教了!我还有必须要打到的对手。”一护猛然抬起头,拿起刀指向恋次。五官间露出古怪的兴奋表情。
而显得古怪的不只他的表情,还有正急速上升的灵压。
再次战斗,局势一面倒。
一护很快就看破了恋次的进攻,没几秒,后者的额头上鲜血就像拧开水龙头的水那样流出来了,顺着鼻梁而下染满脸颊。
“什么……”刑军一片哗然,副队长竟被人类砍伤了。
【哦~~~。】低低的声调中,夜色顺着笑意的轨迹蔓延上【落音】脸上的面具。
一护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起了何样的变化,意识有些模糊,心脏有些激动,唯有充斥四肢的那种嗜血的狂躁才是最真实的。
战斗,渴望战斗,渴望打到面前人,让对方跪地求饶,让对方倒下……
想看,很想看到他面前的人犹如丧家犬一样惶然的丑态,他才不管对方是死神,还是其他的什么……他才不会输呢!
“怎么了?你的动作慢得简直停顿了!”
“你……”是你的动作突然变快了!恋次左躲右闪,狼狈的险险躲开几次攻击。
“你输了!”一护瞅准了他不慎暴露的破绽,展开最后的凌厉攻击。
渐渐暗淡的月光下,他高高的扬起了刀,朝红发少年劈了下去,以砍肉碎骨的力道……
落空。
院子陷入一片死寂。
一护和恋次都感到骇然,惊异的目光久久凝视着那把巨刀上。
原本要劈在恋次肩上,劈开他的皮肉和锁骨的尖刀消失了。
刀柄以上十几厘米的地方,刀刃不翼而飞,留下残缺的破口嘲笑着他的麻痹大意。
仅仅一刹那,他的斩魄刀被摧毁了,被莫名袭来的力量所摧毁。
一护有些茫然,有些疑惑,血管里涌动的炽热的血稍平复了些,他抬头朝四周望去,想要寻找出刀刃破坏的原因。
是那些黑衣人吗?不。
是黄泉同学吗?不。
是露琪亚的大哥吗?不、会……
一护的目光落到沉着脸始终安静的立在树荫中的白哉身上,男人被黑暗所隐蔽的身影似曾一动不动,唯有垂下的手指中夹着雪亮的巨刃,刺眼三分。
“!”
断刀‘铛’一声掉落在脚下的泥土上,白哉伸手握住腰间的斩魄刀,古井无波的面容渐渐凝集起寒气。
“黑崎一护,退下。”话语平静异常,昭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放开露琪亚。”即使只剩下了刀柄,一护还是以双手握紧。
情形似乎又一触即发。
【也是。对一护你而言,说教无用。所以……】湿润的水汽中传出来某人刻意插入的声音。
屋内,落音攥紧了双手,死死盯住【落音】。如果后者稍有异动,她绝对会不惜一切去阻拦。
今夜闷热得可怕,隐约能听到远方的雷鸣,无疑是场激烈的暴雨来临前的预告函。
【落音】轻蔑的侧过身躯,面具下的一双黑瞳神采淡漠,似对即将发生的事有所预料。
其他人严阵以待。
一种危险的预感以恐怖如电流般的速度,通过了露琪亚的大脑,她不禁大叫。
“一护!危险——”话语还未落地,眼前形势突变。
白哉的高大身影像昙花般短暂一现,骤然从小露身边消失。
一护瞪大了双眼,震惊与无法形容的痛苦同时充斥胸腔。
鲜血从胸口箭一般的喷出,瞬间开出艳丽的血花。
精瘦的身躯在这个瞬间,如慢镜头播放,像断了线的风筝,缓缓倒地。
在他倒下后,白哉的身影从他背后显露,右手还在搭腰间的千本樱上,仿佛那把刀不曾出鞘。
少年一动不动的横倒院内,血红的色彩自他身下的泥土上缓慢蔓延,仿佛逐渐盛开的巨大花朵。
“一护!”小露扯着喉咙大叫,声音一度沙哑。
她想要冲过去,恋次眼疾手快拦住下她。
“放开我!放开我!一护!一护!”小露捶打着恋次的胳膊和后背,双眼承载满满的惊恐:“放开我,恋次!”
“别碰他!你知道一旦你过去,接近了她,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的罪行会被再次加重,至少要多判十年!”
“你放开我!一护!一护!”
“我叫你别过去,你打算加重自己的罪行吗!”恋次猛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
他阻止得了小露,却阻止不了别人。
“一护!”少女拉开窗户跳出,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一护身边,借助屋内的光线仔细观察,他背后看不到鲜血,却看得到一片湿润的光泽在死霸装上浸开。
地面上,深红色的血水继续蜿蜒前进,渗人刺目的红,沾染了落音的衣角。
她将手轻轻的抚mo上一护的后背,指尖和掌心触及到了位于后背脊柱上的两道几乎平行的刀伤。
刀伤细,却贯穿了少年的胸膛,刺穿了‘锁结’和‘魄睡’。
“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落音双肩剧烈的起伏,明知道一护不会死,可看到大量的鲜血涌出时她不禁抬头怒吼,对象不是白哉。
【我在帮他啊。】【落音】俯视而下的神情平静,语气里竟理所当然的意味。
落音瞪着【她】,咬着的嘴唇渗出血丝,没再说一句话。
其他的刑军见势正要上前,【落音】抬手阻拦他们的去路。
【黑崎一护是个好孩子,所以你们要放过他。何况,对一个即将失去能力的人再补上一刀,不但没有意思,而且有失你们男人的风度。】【她】的话语杀气腾腾,于是对方下意识后退了。
“你究竟是谁?”恋次毫不客气的将蛇尾丸遥指对方。女子的灵压从空气中波动滚滚而来,有种熟悉的感受攀爬上肌肤,但也有一种虚无冰冷的气息一同渗入。
女子静静的修长身影被昏黄的月光所包裹,柔化了一身雪白的套裙在黑夜中的醒目存在,由于带着面具,恋次看不到她的面容,但那头仿佛湖面般泛着银斑的水蓝长发,却给了心中上重重的一击。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落音】面对着他,摊开双手,左手指向露琪亚,右手指着落音说:【看到了吗?这位是朽木露琪亚,你们今次来现世要逮捕的犯人,这位是黄泉落音,十年前被宣告死亡的十三番死神。见到两位熟人,你不激动吗?阿散井副队长。】
“什么!黄泉学姐!”恋次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望向落音。
亚麻色麻花辫,大圆无边眼镜,还有那双眼睛……
“黄泉落音……学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手中的蛇尾丸顿时垂下了。
“是的。是我。”落音的声音干涩、疲惫,却又混有一种坚定的情绪:“详细情况等我们回尸魂界再说吧。好了,露琪亚自愿跟你们回尸魂界,所以现在事不宜迟,恋次你打开大门,我们这就回去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连催促好几遍,恋次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学姐,你、你没死?”恋次的表情扭曲起来,舌头也随之打结。
“我是没死,你想知道原因的话,还是等我们回去尸魂界之后再说吧。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下雨了。】【落音】如此说。她缓步后退,退出了众人的包围圈。
【她】本和他们格格不入,没有亲近的必要。
绵密的雨水在夏季总显充沛,金线银丝一般纷纷降下,笼罩整个大地。以丝毫不带人情味的感情打落到每一个人的衣服上,浸湿了肌肤,以及让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意进驻内心……
“慢着……”少年虚弱的声音忽然传来,倒在血泊中的一护吃力的抬起了头,橘色的双眸依然明亮,像燃烧着火一样染亮了夜空。
露琪亚浑身颤抖,落音则镇定了情绪,她必须知道此刻她该做什么,
尤其是当【她】做了什么之后,【她】已给了她足够多的暗示,如果她还不知道,那么她们之间就变得失去了意义。
当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一护身上时,她从背后果断的拉住了小露,对着她小声快速的说:“你不想一护死吧。如果一护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吗?此刻,刑军想要杀掉一护,你必须救他。救他的人只有你了。”
“我……我……”露琪亚剧烈的呼吸,声音一度哽咽。
“朽木队长。”刑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小队长开口说明:“不好意思,按照总队长下达的命令,也要将夺走朽木露琪亚能力的人类带回静灵廷受审。”
“没必要了。”
“可是总队长和碎蜂大人的命令……”
“我说已经没必要了,他活不了多久,何必多此一举。”白哉转过身体,眼神如刀锋。
“实在抱歉。”刑军们顿时跪地。
“还没完……你们……不能走……”
“住手,一护!你太放肆了。”露琪亚绝然的踢开他伸出的手,并高傲扬起头,这个瞬间,她的双眼闪过坚定的光芒:“各位刑军,你们没必要理会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了。区区一个人类,还没资格接受四十六室和十三番的审判。请带我回去吧,我会承担我犯下的所有罪过。”
她又低头,一字一句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护,你要是敢追过来,我绝不会原谅你。”
雨水顺着她的额头趟下,汇集进眼眶,又从眼角滑落。
“恋次”落音转身问:“你的伤如何,能替我们开门吗?”
“我没事。黄泉学姐,请稍等片刻。”恋次快速鞠躬,然后抬起了自己的斩魄刀。
细细的白光从刀刃划过的空气出现,仿佛刀刃切割了空间。
白光呈直线延伸,继而勾勒出无数直接,仿佛黑夜中有只手进行素描,急速勾勒出一扇古典的木框纸门。
纸门缓缓打开,灰白的光芒从中释放,它昭示了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已然开启。
“请。”刑军左右分开,屹立门口两侧。
恋次在前首先进入,小露与白哉并肩,落音最后。
当她走到门口,与某人擦肩而过时,耳边传来极为轻微的,仅供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
“落音小姐,请。清净塔居林已等候多时了。”
脚步为之僵硬的一顿,随后恢复正常,跨入门内。
直到来到白哉身旁,她也没回头望庭院一眼,因为无须回头她也知道身后有怎样的视线凝视着自己的背影。
背脊几乎在这道炙热的视线中被烫伤。
【落音】不言不语,看着自己的另一半魂魄走进纸门内,虽仍近在咫尺,却已是两个世界之隔。
再见——面具遮住了怅然若失的离别伤感。
院内,一位刑军低声问道:“小队长,那位……不抓起来?”
他指的正是【落音】。
“不。今次我们的任务是逮捕朽木露琪亚。还有……”第三小队长转身,眼神凌厉的对部下说:“记住,今次我们来现世遇到的只有朽木队长和黄泉席官,除此之外,再无他人。你们要保全自己脖子以上的部位,就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只是……难道不向碎蜂队长汇报……”
“我自会汇报。你们不可以外传今夜所看到的一切。或者,你们想试试?”
队员冷汗淋漓,喏声退回原地。
第三小队长有时会比碎蜂队长更可怕——此是广为流传于二番队内部下层的机密消息。
“我们也该走。”于是他们也鱼贯而入。
谁都没再投注一道怜悯的眼神给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纸门闭合,白光再度亮起又暗淡后,众人的灵压也随之消失。
庭院内,除了【落音】和一护外,只有沙沙的雨声笼罩整个空间。
有着耀眼橘发的少年带着他的勇敢和坚持,无力的躺着,雨水哗哗的击打着他受伤的身体,鼻腔嗅到的是潮湿的泥土气息。沉重的四肢原本有种蚂蚁啃噬的痛痒,现在却渐渐转为麻木,他甚至感觉不到指尖的存在。
滚滚黑夜如同一道帘幕,自他眼前迅速拉开,遮盖了所有视线。缓缓的合上了眼睛,女孩离去时泫然欲泣的脸孔长久的留在眼瞳深处。
除此之外,唯有不同于落雨声的,细微的交谈从厚重的黑夜帘幕里传来,进入他即将沉入昏迷的意识中。
【麻烦你照顾伤患了。浦原先生。】
“你究竟有何目的?”举起雨伞前来的绿衣男子,问道。
【我不想说。】不等浦原问出下一个问题,【她】纵身一闪,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时间不会停止,而他们都在等待,雨过天晴。
落音没料,白哉也没想到,之后发生的事,还有发生在尸魂界的那场战斗,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
而真正掌握了这件事的人,则……
纯净的雨水与光芒一样是大自然最仁慈的恩惠,它们不会因为世俗的美丑善恶而有所偏见,无论世界的哪个角落,都曾留下过它们来访的痕迹。晚风吹散了午后的闷燥与黄昏的炙热,雨水彻底给于这个世界洗礼,将用于粉饰太平的假象洗去,大地展露出朴实无华的一面。
此刻,同样沉浸在这片巨大的笼罩天地的**中的,不止一两人。
赛尔漫步于林荫小径,茂盛的树梢像一双双巨手笼罩在半空,雨水从层层叶片的间隙间落出,像绵绵丝线般洒落地面,一时小径仿佛被朦胧的水汽所浸润,美得几乎梦幻,他脚步轻快,踩着这些凹洼中的水痕,便有着漫步于湖面之上的虚幻之感。
作为值夜班的医生,他今天算提早下班。
下夜班总不安全,遵照普通人的习惯,他一贯开车回家,唯独今天例外,路过公园时,平地忽起的一股风携带来了雨水与青草的清新气味,感染了他许久不曾感动的心灵,促使他改变行程。
夜晚下,公园一改白日的温暖与热闹,有种安静的幽暗与凄清,雨水的魔性不同于阳光与月光,它总会以一种异常的方式幻化人们眼中所看到的景物,远山、高楼、树丛,花坛……被湿气浸染得披上了一层暗深的薄纱,一切都飘渺得如梦似幻。
宛如步入一个烟雨弥漫的世界,只需静静感受便好。
赛尔停住脚步,对面前空荡荡雨声潺潺的林荫小路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浓密树木的暗影中顷刻分离出一道亮白的影,原来是位蓝发白衣的女子,举着一把白雨伞,腰间佩着长刀,姗姗前行的仪态仿佛从浓墨连绵的雨幕画卷中走出,碎钻高跟凉鞋以优雅的步伐前进,直至傲然走上了小径。
面对赛尔医生,【她】语气坚定的询问:“你是赛尔医生。”
“是。”他回答得简洁明快。
【你是李唯教授的部下?】
“是。”
【地位呢?】
“和叶银蔓在‘叶脉’的一样。”
【哦。】【落音】抬高了下巴,又挑起一侧的细眉,表示出惊讶,不过她的举动更像某种轻蔑的警惕。正如她所说出的话:【我很惊讶,你居然一点都不否认,就像早已预料我的出现。你很厉害。】
“我从没考虑过这些折磨脑细胞的事,既然我属于‘叶脉’,现世自然也有替我负责打探消息的部下,所以当你来到现世的那天,我就收到了通知。叶脉虽然有时很烦人,但你需要了解些事时,你会赞美他们的可靠。”
【你不是人类。】【她】没和他多纠结,一针见血的道出对方的古怪。
“我是妖魔,来自另一个时空。”赛尔不以为意的推一下自己的眼镜框,介绍道:“叶脉掌控许多时空,这个时空没有妖魔,不代表别的时空过没有。”
【哦?!那李唯教授派一个妖魔来接近我的妹妹落音,是为了什么?】【她】发出轻微的嘲讽,尾语却暗含深沉。
“叶脉招人注重的是能力而不是血统和身份。真无情。我可在暗中照顾了落音很久,难道还得不到你们的信任?”
【抱歉,自我认识李唯教授后,我便认为带眼镜的男人都要提防。】
“还真是伤人的话。”
赛尔的头没有动,眼睛却不断抬起落下抬起落下,扫描似对眼前的女子仔细观察。
同时,【落音】也在观察他。
从瞳羽口中得知,这位古怪的医生一直为落音做心理治疗。瞳羽认定对方不怀疑好。
没错,他是叶脉的人,是李唯教授的部下——【落音】当时就明白了。
无疑的危险人物。
【李唯教授派你来监视落音,而现在没必要了,你必须离开。现在她属于我,她的未来将由我来掌管。】【落音】将左手放到腰侧的斩魄刀上。
笑声从银色男子的喉咙深处飞出,显然是对于面前的威胁不放心上。
直到【落音】不悦的将刀抽出几分后,他才歉意的摆手:“抱歉,其实你不用提防我,我已经打算走了。就今晚。你和另一位落音已经商量过今后如何生活了吧?那就足够了。”
【你打算如何向李唯教授报告?】对于他的表述,【落音】可不依。
“三言两语说不清。”
【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讲。】
“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会愿意。】这次,【落音】拔出了瞳羽,雪亮的刀刃像一截月光般幽蓝。
“将刀对准我,不是个很好的威胁。这只能表明你的怯懦。你手中的刀没有发抖,但你的心未必。”
【我一贯很讨厌心理医生,因为他们总自以为可窥视出别人的内心。】
“我确实什么都不能说。”赛尔医生用左手推着眼镜,而垂下的右袖管里滑落出了一柄银亮的小刀,锋利的刀刃在指缝间蓄势待发。
医生也是拿刀混饭吃的人物——尽管赛尔一向认定那个野丫头说话粗俗,不过有时候也认同其很有道理。
至少,他绝对是玩手术刀的高手。
【好吧。至少你能不能告诉我,李唯教授他近况如何?作为他的侄女,我很‘关心’他的近期生活与工作状况。】【落音】收刀入鞘,与举动上的示弱不同,【她】的话语一味加重了语气。
“这还用我说吗?”赛尔又推了一下眼镜框,这次是为了掩饰他锁紧的眉头:“你只要想象一下,祸害活千年的定义不就了解了吗?当初李唯教授交待给我的任务是以精神科医生的身份照顾落音,防止她用过激的行为自残或者伤害别人,当然我只能保证她不自残。至于她对待别人的过激行为,我觉得可以作为观察的事例……好了,我就告诉你一点你想知道的事吧……由于李唯教授一回总部就在大家面前对‘黄泉落音’大加赞赏,害得我们对他的这位侄女产生了异常强烈的好奇心。后来从那个坏脾气的野丫头那里更得知‘黄泉落音’被分离成两个魂魄后,我对你们的好奇心更与日俱增,然后李唯教授就派我来了?”
【你和银蔓的关系似乎不好啊?】【她】对他的警戒数再度上升。将小公主称为‘坏脾气的野丫头’的人,肯定不会是朋友。
如果他仅是银蔓工作上的同伴,而不是朋友,那么【她】更需多加小心。
“固执以及认死理是坏脾气的一种。尤其那个小家伙的态度绝对比一般十二岁的小孩要粗暴几十倍。而认死理和固执总会招来霉运,我说了多少次她就是不改掉,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李唯教授是怎么惩罚她的?】当初【她】就能预感到,银蔓公然违背命令助落音逃离尸魂界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那个染血的午后武斗场,只是李唯教授诸多可怕手段的冰山一角。
“她自身不会有事,顶多吃些苦头,叶脉对优秀人才的看重程度可是很高的。”赛尔话锋一转:“但你们就不一样。李唯教授给了野丫头很多繁重的任务,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将不能到尸魂界去。所以,你们两位又再度失去了庇护伞。对此,我也深表同情。”
【你认识我的两位兄长?】【她】听出了弦外之音。
赛尔点头:“我和玉有过几面之缘,至于哲嘛,让你失望了。我和他的关系可没有野丫头那么好,顶多算谈得投机的普通朋友,所以别指望我会看在哲的面子上帮你,第一我的同心情可不多,第二我不像银蔓那么喜欢随便和别人订立约定。”
【我没你想的那么多。我只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吗?】【落音】的语气不知不觉间缓和了。
赛尔对她的否定感到些许的诧异,随即释然:原来这个理智过剩的女子的内心,还有一点点的感情,也正是这点感情,总算像缰绳一样拉住了她那比野马还疯狂的脾气。
于是他坦然回答道:“来这个时空之前,我见过他们。李唯教授给他们制造了很大很多的麻烦,但他不想要他们的命,也不想将哲彻底激怒,所以你不必为他们担心,唯一会造成他们痛苦的事,便是来自你和另一位落音所受的伤。”
“你们的皮肉之伤,对他们来说,是痛在肌肤的更深处的。所以要小心自己的言行举动。”
赛尔的若有所指,让【落音】面露不悦。
气氛因为两人的沉默而尴尬,而目光中碰撞火花又足以燃烧空气。
【是嘛?谢谢你的忠告。】【落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双手叉腰,像模特走T台般展示自己的桀骜个性:【那现在,被李唯教授大肆赞扬过的我有没有让你大失所望?李唯教授的话绝不可信。】
“我早有心理准备,毕竟长期饱受身体压榨和精神摧残的我们早就习惯了,李唯教授的话无论真的假的,都能害人。所以——你绝对要听,信不信不重要。因为他总有办法让你掉进陷阱里。”
看着面前还维持着风度翩翩的赛尔,【落音】已经猜想到他恐怕吃过足够多的苦头,才会有如此深切的感慨。
【我很同情你们。既然你们也不情不愿的,何不放过我放过‘黄泉落音’?李唯教授是想先将‘落音’培育成他那样的人,再继承他的职位,难道你们就愿意让惨剧延续吗?你们日夜期盼那个疯癫的教授尽早退休,然后换个温和有理性,不会那手下当玩具折腾的人做上司不更好些?可惜我是无法成为那样的人物,所以你们还是物色其他人才吧。】
“呵呵,温和有理性,不轻易拿手下当玩具的上司,确实是我们日夜所期盼的,但要说让李唯教授退休……那样可怕的画面令人无法想象,我们情愿被他折磨也不希望退休的他有无数空余的时间来构思些更精巧的阴谋计划对付我们,毕竟在岗位上的他还是秉持着‘先工作后娱乐’的态度来做事,这样我们才不用忧心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没人能掌控大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你的意思是你们还是希望他继续掌握叶脉,不换人?】
“是的。说实话,当李唯教授来到尸魂界时,得到消息的叶脉内部顿时被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遵照李唯教授的意思,培育接班人,而另一派则表示反对,我们坚持认为:李唯教授虽然让人抱怨的地方很多,但只有他才是我们的领导者,我们只服从他的命令,如果有别人要发号施令,我们会将其当做对叶脉的危害除掉。李唯教授也还很年轻,没必要这么快为接班人的事担忧。”赛尔的银色眼眸析出冰霜,语气中透出淡淡的戾气。
【‘我们’?阁下是反对派?听你的口气,你是打算杀死‘黄泉落音’?】落音握住瞳羽的右手立刻绷紧了。
“不错。我还有其他几人都有此意,就连帮助你的野丫头也属于反对派。你们俩该感到万幸,银蔓为了星宫哲和玉先生而保护了‘落音’,之后又为让我们也打消杀人的念头,她极力支持‘落音’将魂魄分离的想法,并公然违背李唯教授而对叶脉下令进行分离魂魄的实验。”
原来当初银蔓一口同意分离实验时,她是有这样的心思。【落音】后退了一步,仍不放心的问:【如果我再和落音重新融合,你们是不是又会来追杀?或许,你现在就打算杀掉我们两人?】
“不、不、不,”赛尔竖起一根手指,摇晃着说:“别人我是不清楚,但我对女性可不会冒出如此残忍的念头。毕竟,我和那位落音相处得太久了,虽然她不完整,言行举止也和李唯教授所描述的‘落音’相差太大,但我已经无所谓了,我原先认为那个一贯服从命令杀人不眨眼的野丫头是看在哲的面子上才放‘落音’一马,但现在……我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她的心思了。”
【所以,你也决定放我们一马?】
“是的。尽管我还想当可爱的落音的主治医生……真遗憾。好了,时间不早我得走了,不必送。”
【你真要走了?】
“当然,你以为我是李唯教授派来,所以肩负针对你们二位的重要使命?其实不然,他只是要我到这里照顾落音,以免她那泛滥的感性思维惹出麻烦引起尸魂界的注意。幸好她还算规规矩矩的度过了十年。”赛尔点燃一根烟,喃喃的浅笑:“然而,现在才快要上演好戏。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
他退后一步,行了个优雅的古代宫廷礼仪,穿过小径树荫间的声音显得清冷淡漠:“那么,我走了。”
【再见,或许……再也不见。】
赛尔笑了笑,转身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对了,黄泉小姐,请保重身体。”
微弱的街灯下,赛尔的银色眼眸闪烁着金属的色泽,像极了某种显微仪器反射的光。
【?】
见【落音】投来古怪的一眼,他又随即扶一下眼镜,解释:“这只是医生管用的打招呼语言。还有代我向那位落音问好。”
【我会的。】没由来,【落音】不喜欢他此刻的神情和他敷衍的语气。
大雨并没有因为两人的一场谈话而退去,空气中的温度仍一点点降低,而看似几乎封闭的林荫小路里,更有近乎能冻结了血液的寒气在脚下蔓延。
男人离开了小径,朝绵绵雨幕中的远方走过。
雪白的背影逐渐融入浓浓夜色,很快的,就不再能清晰分辨了。
【落音】一动不动,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像这样平静无奇的走掉,还真令人有微微的失望。仅仅只是这样两两相对的谈话,对方的强大就已清晰可见,如果战斗起来呢?
【落音】自认不是一个好战分子,比起面对面战斗,她更习惯于在背后密谋策划,但对于叶脉的高强战斗力,她也有兴趣想亲身体会一下。
前提是,在能保住自己命的基础上。
也罢,还是留着精力,面对以后的事吧。至少从他的三言两语中还能听出些有关叶脉的端倪:李唯教授或许是保持着玩与认真并存的心态来看到‘落音’身为继承人的价值,不过他的部下似乎不赞同。
银蔓也好,赛尔也好,他们都是强者,强者只会服从比他们更强的人,李唯教授的威望深入人心,所以面对其他人,他们有抵触心理很正常。
恐怕,叶脉里不赞同选继承人的声浪很大。
这没什么不好。
要是叶脉的内部混乱起来,对【她】倒是绝佳的好事,最好害那个混蛋疲于应付部下们的投诉和反对,连询问【她】近况的一点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就万岁了。
【落音】想到此,脑海深处忽然蒸腾起一点点暗质的黑色思维。
【奈提,出来吧。】
树丛一阵抖动,叶片上水花四溅,小虚探出圆扁的脑袋,‘汪呜’一声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四爪并用的跑到了落音身边,用头顶着她的双腿撒娇。
【好了,可怕的家伙走了。】洁白的手不断抚mo奈提的脑袋和脖颈后的脊柱,安慰自家的宠物不要害怕。
【她】身后几米外,空气突然出现无形波动,仿佛眨眼一道细细的黑线浮线,横在半空,下一秒间黑线骤然上下撕开,如同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这张狰狞的大嘴,正黑洞洞对着【落音】的后背。
黑发碧色眼珠的男子缓缓从中浮现,微弯腰鞠躬,说道:“落音大人,请回吧。是时候回去吧。”
思家心切的奈提快乐的奔进了黑腔,像小狗一样猛的甩了甩身体弹掉大部分雨水,然后蹲到乌尔奇奥拉的脚边,由于感觉不到主人的灵压,便不解的回头望去。
女子依然背对他俩,遥望着银发医生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吗?落音大人,需不需我……”
【落音】抬手阻止了乌尔奇奥拉的提议,淡淡然:【没必要,反正以后都不会见到他了。】
她转身走进了黑腔,栅栏一样的边缘裂缝开始合拢。
铺天盖地的黑暗,映入双瞳。
———————————时间即将开始倒计时———————————
晴空万里。
浦原商店,今日店门大开没挂‘休息’的木牌,但门可罗雀,足见生意之清淡,更能想象出店主无心经营的苦瓜脸。
而此刻,无心经营的店主正呆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守着他才重逢不久的青梅竹马,详谈。
“还有三四天吧,等烟火大会结束后,他们就可出发了。用于制作穿界门的材料已备齐,铁斋正带着两个小家伙埋头开工……怎么啦?夜一桑,还为那个【黄泉落音】的话而耿耿于怀?”浦原摇着纸扇,企图以淡定的口吻将出神的好友从苦恼中拉出。
强干漂亮的拉丁美人置若罔闻,盘腿坐在矮桌前,一手握拳托着下巴,一手撑在大腿上,棱角分明的眼眶中金色的眼珠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墙壁,仿佛那里正挂着重要的军事地图。
面前的一盏清茶,雾气湿润了情绪,愁绪反而化不开。
作为多年的好友,浦原明白,只有遇到必须冥思苦想的大事时,夜一才会摆出这样的姿态。
“夜一桑?夜一桑?”浦原不死心的伸手一晃再晃,他准备实在唤不回好友的意识,就拿逗猫棒来。
“喜助,别闹。”夜一拉开面前赶苍蝇似的胳膊,没好气的说:“我真头疼着呢。”
“哦。那位黄泉落音的话,能使你烦恼到头疼的程度?”
“我非常不喜欢她,她散发着危险气味,有种……”夜一收回由于沉思而散漫了的目光,语气严肃并肯定的判断:“她绝不是个简单人物。我们要小心,最重要的是她所说的,未必是真话。”
“夜一,你真这么认为?”浦原继续扇着扇子,语气却跟着加重。
“我是谁?我可是前任的刑军军团长,我学的不只有一般死神队长学的那些东西。我学习过专业的拷问技巧,也钻研过如何通过别人的眼神举止来判断他(她)撒谎与否,而这个女人,很危险,非常危险,她是属于级别最高的那种危险。”
“这么说,她果然撒谎了?”
“不,她不是满口谎言。”夜一眨了眨眼睛,金瞳亮起炯炯的神采:“从她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我只能凭多年的经验观察出她对我们说那些话是有一定的引导性,想将我们诱入设计好的陷阱中。崩玉肯定是她想要的,但我推测她的危险性不仅在于欺骗,还有别的东西……我们最近要小心,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喜助,崩玉真的取不出来吗?”
“不能取出。”浦原直起脊柱,严肃的肯定道:“崩玉放进露琪亚体内,不用特殊方法绝对取不出。唯独让人担心那位黄泉落音说得要是真的,四十六室得知了崩玉的下落,那么……可就真对不起朽木白哉了。”
“呵,别让白哉知道了,尽管一百多年没见,那家伙成熟不少了,不过我了解他,他是一旦遇到困难绝不妥协的人。既然他肯收养一位平民女子进入朽木家,那他绝对会保护到底,就算四十六室……白哉小弟既然肯顶着贵族圈的舆论压力收养平民女子当妹妹,那么我猜一百多年了,他心中的某些执念终于发挥了变化,又或许他是……”夜一忽然偏头询问:“不过,喜助,你知道白哉小弟是为何会收养露琪亚的原因吗?”
为了躲避来自隐秘机动队以及四十六室的追兵,她像野猫一样在现世流浪了一百年,如今和浦原相会也是、才不到一星期。所以很多事,大都不很了解。
她这位原本掌握了静灵廷一半机密的二番队队长,一旦甩手不干起来倒也很彻底。就连白哉小弟的社交私生活这种劲爆八卦新闻都不知道了——夜一暗暗自嘲,她果然退步了。
“恩,我有听说,朽木白哉在五十年前,迎娶了一位流魂街的女子为妻,五年后那位女子重病过世,而这位露琪亚小姐长得很像那位过世的妻子,所以朽木白哉收养了她。”浦原解释。
“原来如此,想不到小时候总把贵族的准则、家族的教条挂在嘴边的小家伙,能做出了这么大胆的行为。啧,不知道朽木家的长老当初有没有气倒几个?”
“夜一桑,朽木白哉他会如何对待此事呢?毕竟这次追究罪行的是四十六室,朽木家权势再大也不能冒犯尸魂界的最高权力机构。”
“你后悔把崩玉放进露琪亚魂魄里了?”
“不……如果要说后悔的话……”浦原垂下头:“当初制造时,就该后悔了。”
见此状况,夜一也无心调侃了。
“不用担心!”她故意大声夺回他的注意力:“白哉小弟我很了解呢……他小时候,是个乖巧的男孩,总是专心致志的学习贵族礼仪和刀法鬼道等,对于别的什么都不太在意,玩伴啊朋友啊什么的,一个都没有……所以我呀当初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去缠着他……那个家伙啊,一旦下了决心,可是什么人什么权利都撼不动了的。不过话说回来,喜助。”
她骤然探过半个上身,认真盯着浦原的问:“你真的认为四十六室是因为崩玉的缘故,才将你和真子平子等人杀害,而不是蓝染在背后搞鬼?我可不认为。那个女人身上有虚的气息,我们不是得到过消息,蓝染既然致力于研究魂魄虚化的事……一百多年过去了,他很可能成功了,而且我在现世流浪多年,也找到些蛛丝马迹显示蓝染和虚圈有勾结。如果真如此,我们就更不能对那位黄泉小姐产生一丁点的信任,因为这很可能是她和蓝染共同设下的陷阱!”
“啊~~~,真难办。”浦原将纸扇在掌心捏成一股,一字一顿的叹气:“若她真和蓝染那个家伙一伙,我们恐怕必须要有个万全之策了。而且从她的暗示看来,她很清楚我把崩玉藏在朽木露琪亚的魂魄里的事。”
“绝对是。四十六室也不可不防。喜助,如果四十六室真的对朽木露琪亚下达通缉令,我想他们的决心不会比当年除掉平子他们的小。仅凭白哉一人是没法保护露琪亚的。”
“糟糕……现在可谓谜云重重。唉~,我们离开尸魂界才一百多年,然后就发生了这么多难以置信的事?难道尸魂界两千多年的和平终于出现危机了?”
“没什么东西是永远繁华的,而历史是其中最容易变化的事物。万一那位黄泉落音说的是真的,不,她绝对没说真话!”夜一下意识咬牙道:“至少有隐瞒什么,我感肯定。喜助,千万别被她迷惑了!”
浦原点头:“我知道。但以四十六室的审案工作制度,不需几天就可定下朽木露琪亚的罪名。如果仅是革职或禁闭几年倒没什么,但若真的是重犯死刑那就……”
“所以我们不正在适时自己的方案吗?”夜一双手撑着榻榻米,背微微后仰,抬起的头颅望着天花板,苦笑道:“到时候要拜托黑崎一护那个少年了。”
“行。现在一护进步飞快,对于学习如何战斗就像沙粒吸干水分一样积极。你那边又如何?茶渡和井上小姐的能力已经可以得到确定了吗?”
“恩,目前还在训练中,我和你不同,他们也和一护不同,我只能起引导作用,并且教导他们到了静灵廷后,如何逃过对方的追捕……”夜一曲起膝盖,搁着胳膊托住下巴回答。
那个雨夜里,浦原将一护救回自己家,进行疗伤治疗,并在确定了他想去尸魂界救人的念头后才决定帮助他。
花费了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替一护引发了他自身的死神能力,以及得到了属于他的斩魄刀——斩月。接下来的几天,便是战斗训练。
“黑崎一护、茶渡太虎、井上织姬、石田雨龙。这样的组合,其实也挺让人放心不下。即使是一护,他的能力也才觉醒,如果……”浦原拿下条纹帽,放到桌子上,喝了一口气,安心定神。
“如果有更好的人选,难道我就会让他们去送死吗?”夜一故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后者一贯的表情,无论正经的不正经,都确实让人想抽。
夜一曾问‘把重注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是不是太轻率了’?浦原自问自答:不然还能怎么办?何况一护会成为死神,去尸魂界,恐怕也算注定的命运。
呵呵,回想起来那个少年,还真有他父亲年轻时意气风发的风采。多加时日训练,想必会从原石里琢磨出耀眼的光彩吧。浦原想了想,原本严肃的脸上倒涌起了一点身为师傅的欣慰感。
“总之,去尸魂界后,他们几人我可是全交给你了,夜一桑。”
“明白。”
两人对视,一锤定音。
浦原和夜一作为青梅竹马兼多年的好友,早已心灵相通。
崩玉是浦原制造,他有决定权,要拿出来埋了、烧了、吃了、煮了……夜一都没兴致指手画脚。不过出于崩玉那令人垂涎的巨大能力肯定会引来一大群苍蝇,夜一不得不为自己的好友隐藏崩玉的作法大声叹气。
如果是她,肯定直接用鬼道封印崩玉泄露出的灵压,然后趁着月黑风高,潜入清净塔居林的庭院里,挖个深坑直接埋掉——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既然四十六室那么想要,或许就该这么做。顺便鄙视下他们的那一双双眼睛有多无能。
更让他们知道,瞬神夜一,可不是跳到你们掌心只会喵喵叫着要牛奶喝的小猫。
在心里小小的幻想了一下,夜一挪动了一下长久靠着墙壁而发疼的后背,调整了坐姿后继续懒洋洋的依靠着,嘴角翘起了微弱的弧度。
“好了,我该去看看茶渡和井上练习得如何了?毕竟只有几天时间,不加油拼命不行。”
“你要轻点,他们可不是隐秘机动队的后备队员。”
“哈,喜助,你还怨念当年的高强度训练呢?”
“呵呵,怎么说呢?差点没烧掉我的脑细胞。”
“有这么严重吗?哪次?”
“那次。”
“哪次?”
“就是你脱了外衣,光着……咳咳……我是说你当时灵力没控制好,以至于外套都被炸成了破布,那次你一拳就把我给打飞了……”
“笨蛋,那是瞬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静灵廷,朗朗青天。
朽木家的管家抬头望一眼天空,又看一眼纸门半掩半开的客厅,招来侍女吩咐道再往里送一份糕点和茶水。
老管家已辅佐朽木家三代,所以他是看着白哉少爷从一个小婴儿长起来的,对于这个一向不善言辞的男孩,他心里总有身为长辈的关怀之情。
从绯真夫人去世五年之后,长老们似乎认为五年的时光已足够使白哉淡忘这份真情,所以他们又忙碌于物色下一名朽木家的夫人。
续弦在贵族圈甚至平民里没有丢人一类的说法,何况绯真夫人去世时并未留下一男半女,而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则是历代家主必须的责任。
老爷的事,已是无法挽回的悲剧了,至祈望少爷能够得到幸福。
管家有以上的祈望不是没有由来:几十年里,前来拜访的名门小姐很多,但大都带着长老们的邀请函,唯独那一位,是白哉少爷亲自带回来的,有着纯净如海色的眼珠的女子。
管家自认年纪很大,但绝不老眼昏花,少爷对那位女子的心思,肯定不是又想收一个妹妹。
他对那位黄泉小姐没太多了解,调查的资料只显示出她的身份、地位的平凡程度,然而各位长老们对她就是出乎意料的满意,甚至一致认定。甚至冒着和石纭家恶交的风险,将夫人的名单换成了她。
有时,管家对那位的女子风评有些担忧(‘学院大虚’‘番队大虚’),不过能够让少爷和长老们达成一致,避免了家族内部纷争,管家就热泪盈眶的忍不住想供奉她的牌位表示感激。至于别的事,只不过是某些小小的舆论风声,还撼不动树大根深的朽木家。
但,命运总爱开玩笑。
十年的守望,足以将白哉少爷的魂魄折磨出另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痛。
而现在,落音小姐回来了,露琪亚小姐又出事了。
这个大宅子还真多灾多难,什么时候是个头?
“唉~~。”管家忍不住想擅自到祠堂去上香,祈求朽木家的列祖列宗,请保佑这个家,不要再有任何风雨,请保佑白哉少爷还有露琪亚小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生活。
同一屋檐下,心情数十种。
客厅里,爽朗的欢笑盘旋于天花板之上久久不算,就连门外的阳光也被其感染,而显得愈发明媚。
桧左木修兵、羽风倾角、海盾天满、石纭素宣,平民与贵族的云泥之差,此刻在这间客厅里,竟毫无拘束的围拢坐在落音身边,五人愉快畅谈。
熟悉的面容,怀念的嗓音,不能不让漂泊已久的心灵得到抚慰。
一天前的深夜,落音被朽木白哉带回了朽木家,隔天清早,四个少年少女两两结伴,不约而同前来。
这样五个人全部集合,许久不曾出现的快乐顿时溢满整个房间。
“倾角和恋次打赌,赌斑目一角三席的脑袋究竟是秃了还是剃的。于是他们跟踪了斑目三席一星期……然后啊……实在忍不住了,他们就跑去直截了当问他……哈哈哈……”修兵讲到一半,自己先行笑了出声,断断续续憋着说完了:“结果被班目三席追杀了十三条街……闹到最后,还是草鹿副队长和凌濑川五席出面才阻止了……哈哈哈……”
“呵呵呵。”落音和素宣掩嘴。
天满拍着倾角的肩膀笑得最大声:“难怪那次你灰头土脸的,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说被虚偷袭的,我还纳闷静灵廷里怎么会有虚出现?原来如此,难不成,你隔天扫大街,就是因为这?”
“你别笑,难道你就没灰头土脸的时候。要不要我把你上次掉河里的事说给落音听听。落音啊,我告诉你哦……”
“闭嘴!”
落音伸手擦去眼角的笑泪,静静的看着他们闹着。肆意欢笑的时光很多,但真的很久没有这样敞开心扉聆听别人的欢声笑语了……
早晨,刚接待他们进朽木家时。她收到了他们一人一个的拥抱,举动很大胆,但无声的表达了他们的心情。
十年的一朝相会,总有说不完的话。何况修兵他们很想知道某些问题的答案,她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可怕危险?是谁在伤害她?
面对一连串问题,落音竖起食指,制止了他们的刨根问底。
“十年前,四十六室派我到现世去执行一项机密任务,由于事关重大,他们不得不对外宣布我死亡。知道此事的只有四十六室内部的高层人员。真抱歉,对于伤害了你们的这十年,我不知该如何弥补才好。当初都怪我走的太匆忙,而且这也是不便明言的事。”
早在很多年前起,黄泉落音就由于和情景塔居林走得过于亲密的工作关系,使她不得不刻意拒绝修兵倾角他们的多次邀约。
长年的不相来往,纵使她坚信彼此的友谊不会因为时间而磨损,可心中排遣不去一份惆怅。
“真对不起。”对不起,是她故意疏远了他们。
“算了算了。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好了,现在庆祝你回来的时候,就不要谈不开心的事了。啊!我把这个带来了,临行出门前我就想起应该给你们看看,又转头回书房里翻了好久才翻到。”倾角大大咧咧的拉开外衣,露出小半个小麦色的肩膀和胸膛,惹得素宣举起扇子盖住眼睛,落音笑着侧过头。
“倾角,你就不能遮掩吗?好歹顾及一下在场的女士。”天满抚额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大男孩倾角一边回嘴一边掏出了东西,那是一张照片,另外四人的脑袋凑了过来。
“是毕业照!”天满叫起来了:“好家伙,想不到你居然把它带来了。”
照片上,几个模样不同,笑容同样灿烂的人,并排站立。背景是被青绿树木所包围的教学楼,他们度过了六年的地方。
是啊,已经五十多年了。这有些泛黄的照片此刻看起来,多么令人怀念。
修兵不禁叹息:“尽管我们的成长比现世的人要慢很多,可惜仔细看来,我们都成熟了不少,不是吗?”
另外四人默默点了点头。
大家的模样与照片相比,略有差异。如果要说岁月在大家脸上腐蚀出人生的痕迹,此话还太残酷。毕竟他们仍然年轻,仍然干劲十足,精力充沛。
唯一不同的,是隐约可见成熟的风范。
就像七月的雷雨,有着无限充沛的精力,借此希望能够在所能到达的地方留下证明自己的痕迹。
是啊,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时光是最伤人也最无法抵抗的武器,回首往日,转眼间大家已变得有些陌生。是啊,无忧无虑的时光早已过去。
当年入校时的心境,现在还有吗?
落音的目光游览过他们的面容,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
在她所不在的地方,他们发生了什么变化吗?我们之间,是不是越来越远了?
“落音?”
“啊!”回神:“什么事,倾角?”
倾角说:“落音,我实在忍不住想问你了。我不明白,究竟什么样子才是你真实的模样呢?是拥有着蓝色头发白皙皮肤的你,还是亚麻色头发长雀斑带眼镜的你呢?有时间,我觉得你两个模样都是同一个人,有时又觉得你是不同的两个人?落音,究竟什么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究竟什么样子才是真正的……我?
“这个嘛……或许,连我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什么样子的我,才是我吧?”落音垂下眼眸,神情忽显得寂寞。
透着愉悦气息的夏风忽然沉寂了。
素宣和天满同时瞪倾角一眼,责备他乱说话。
落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又打起精神提问:“那么……我种的铁树,你们还记得吗?它还在学校里吗?”
所有人整齐的点头。修兵和倾角更异口同声:“当然在,最近我们还去看过。它原本直到我们胸口那么大,现在长得比我们高多了,而且还粗得一个人都围不住。落音,你肯定不能想象副校长和老师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居然把那颗铁树围起来,还标注‘学院大虚之辉煌留校纪念品’参观需交X元,合影照相需交XX元。不得擅自摘取叶片以及在树干上刻字,不得做任何伤害铁树的行为,违者初犯关禁闭一星期,第二次关刑军监狱,第三次直接交由学院大虚本人处置——此效果真好,甚至每星期都有人定时定点去浇水松土除虫,好像还成立了一个保护小队。”八成是‘黄泉协会’做的。
“副校长和老师他们还挺有商业眼光。”落音擦去脑门上的一滴汗。
“你说过,铁树大约六十年开一次花。等到花开之时,我们就回学校举办聚会。”素宣接过话头:“而现在,我们已毕业有五十四年了。这么说还有六年?”
落音再次微微垂下头:“或许吧……”
“嗯,这五十多年的生活,我们也遇到了很多事……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位同学殉职了……”天满也垂下了头,神情闪过一秒的悲伤,但很快又亮了起来:“他们是值得我们十三番骄傲的存在。我们大家其实也足以自傲不是吗?”他抬手挨个点名:“素宣是六番队三席;修兵,九番队副队长,倾角,十一番四席;我,原六番副队长,一个月前就任四十六室文员。”
最后,他比起大拇指朝向自己,满脸红光不亚于发色。
“天满,你在四十六室里就任什么职务?”落音故作随口一问。
回来才一天,落音便得知,海盾天满在一月前辞去了六番队副队长的职务,正式进入四十六室。
对于他,落音心里涌起无从说起,也不知该怎么样说的感慨:他是海盾家的独子,所以百分百子承父业是不容任何人修改的事。
看着这个一脸灿烂笑容的大男孩,阳光、朝气、希望环绕着他的魂魄,而他的身躯仿佛有着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他的心装载着正义和荣耀的信念,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会如何缓慢的一点点变成那四十六个人中之一。
“我开始学是蛮累的,父亲要忙于案卷不能时时指导我,不过有伈苍大哥教导我,还算游刃有余。”天满不好意思的挠头。
“伈苍?”
素宣解释:“是我的兄长。我们石纭家的长子,他是九年前进入四十六室就职。”
是嘛?石纭伈苍……落音伸出食指点着下巴,努力回忆一番,下意识说:“难怪我不记得有这个人,他是什么职务呢?”
“我兄长啊,说起来挺可怜的,他目前的工作是每天整理超过5本书籍和笔记本。”由于没有外人和长辈,素宣放下千金小姐的架势,俏皮的吐舌头:“唉,书籍本身不重,可它们害得我兄长英俊的脸上多了一副近视眼镜。难怪当初母亲大人说,我哥哥一旦进入清净塔居林,他就会越来越有父亲大人的风采……呵呵……”
呃……石纭铁莽,那光头、厚眼镜片、一脸严肃的模样——大家集体捧腹大笑。
落音跟着发出附和的笑声,然而眼底竟流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灰色暗流。
灰色暗流的一端,来自对于过去的回忆。
曾有一次,落音止不住好奇的问过:“海盾大人,你们是怎么决定下一批四十六室人选的吗?我听说四十六室不是世袭制。”
“……”英明的审判官仰望天花板久久不语,落音以为他想回避,但过了一会,他才说明道:“早期四十六室是选举制,凡选举进入的人员必须立誓永不把清净塔居林的秘密泄露出去,而且即使是家人也不能告诉。但几代之后,随着尸魂界的逐步繁荣,清净塔居林里的机密也随之增多,叶脉也必须扩大……那时的四十六室发现,招募来的成员必须耗费很多时间来培育……于是渐渐的,我们决定逐步进行早期培育接班人的计划了。四十六室确实不是世袭制,但在位的我们除了处理案件和公函外,挑选培育下一任接班人,也是重要工作。所以在我们从上一任手中接过重担直至彻底熟悉自己的工作之后,每个人就开始着手寻找自己的接班人。”
“你选了你儿子。”
“是的。”
“他是你们家的独子,这样好吗?”
“我发誓要对叶脉贡献我的所有。我坚信,我所选择的人生是我最希望拥有的人生,同时,我也了解我的孩子,他是我的骄傲,我也希望他能成为海盾历代家主的骄傲。”回头仰视的目光,他以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说:“对于我的心情,落音小姐你可能无法理解。”
新一批血脉进入清净塔居林了。
清净塔居林已存在数千年之久,正因为不断有新血的注入,带来了全新的活力,才使‘叶脉’这个庞大的组织没有被岁月所腐朽。
落音从回忆中抽出了思绪,正听到天满洋洋自得的向大家解说:“……我目前的工作只需负责记录案件,父亲个性一向严格,他叮嘱我要从底层开始做事,先熟悉清净塔居林内部的人员,毕竟要打好自己的人际关系以及处理其他事,然后等站稳脚之后,才会逐步将重要工作分配给我。”
“听起来好复杂。”
“对你这个直肠子来说,确实复杂。”
“你说什么,你不要因为进了四十六室,尾巴就翘天上去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先喝口茶,不要又吵架!”
谈着闹着,一个上午就这么美好的过去了。
见大家饥肠辘辘,落音拍手找来管家,准备命人做一桌饭菜。想不到他们四人各个推辞。修兵和倾角要赶回自个的番队,下午有任务和训练。素宣与天满除此之外,还要回家有贵族之间的应酬等需要做。
今个上午,可是他们从繁忙中挤出的空闲,所以下午的工作就加倍了。
落音没再挽留,她送他们离开朽木家。
路过庭院,素宣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转身对落音说:“对了,刚才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和天满即将订婚,到时候,你和白哉大人要一起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啊。”
“订婚?你和天满……”一时间,落音怀疑要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就是在做梦。
“是的。我和天满将订婚,大概是下个月中旬。”素宣重复了一遍。
落音张开了双唇,不知该说什么,她的眼神越过素宣的萱草色发丝,望向了已来到朽木家大门口,正和倾角斗嘴的天满身上。
天满正满脸笑意,眼神清澈透亮,爽朗的声音在明亮的阳光下飘舞,透着强烈得几乎肉眼可见的幸福感。
“是嘛?愿神祝福你们。”收回目光,落音真诚的说。
“谢谢,不过落音你在现世生活太久所以忘记了吧?尸魂界没有神,尸魂界里唯一能被称之为‘神’的,是灵王。愿远在另一空间的灵王陛下祝福我们。”素宣双手交握,眼眸里溢出幸福的色彩,双颊也染上几分羞怯的胭红。
“我祝你们……幸福。”瞬间,落音的嗓子发干。
“倒是你啊,什么时候和白哉大人……想不到我们还比你们快一步订婚。”素宣将落音拉近,悄声在她耳边说:“那套婚纱我偷看过了,真漂亮。你穿起来,肯定会是位幸福的新娘。”
婚纱……海蓝的眼眸一下睁大了。
“我也会是位幸福的新娘。”素宣双眼一时迷离,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落音却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她所承载的很多东西。
她跟着附和的微笑,渐渐黯淡了。
见落音突然露出哀伤的神情,素宣被吓了一跳,她马上联想到最近朽木家发生的另一件大事,于是误解的她劝解起来:“关于露琪亚的事,请不要过多的忧心,我也听说了些不好的传闻,但是你真的不用担心,也请你委婉的……和白哉大人说说,请他不要怨恨我父亲。我父亲和石纭伯父是不……好吧,我这样说你可能会更清楚一些。毕竟我们两家都很重视这次我和天满的订婚,而自古就有这种说法:在喜庆之前,以鲜血来做为开端,必将招来不详。所以,即使我父亲和海盾大人判下了重罪,”素宣莞尔一笑:“露琪亚也肯定会获得大赦的。”
“……”落音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无法说话。
“你和白哉大人已商量好婚礼的安排了吗?”
“这事要等露琪亚被释放之后再考虑。我想让她当我的伴娘……或者,干脆把伴郎的职位踢掉,你也来做我的伴娘好吗?”落音回答。
“两个伴娘?嗯,真是新颖的点子。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哦。我走了。”
“嗯!说定了。再见。”
大风起,漫天云卷云舒。
前脚送走了四人,落音才会到客厅的榻榻米上,正准备思考接下来中午是否要给白哉送便当,趁此机会到二番队去探望小露。
正苦恼于要不要做个水煮鱼,管家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考。他报告说海盾大人来访。
小天满刚离开,大海盾就来了——他们肯定没事先商量过。
管家命令朽木家上下严阵以待,十几个仆人站门口列队,齐齐鞠躬致欢迎词。那架势,简直跟欢迎远游回来的自家家主有一拼。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太震惊了,四大贵族之间都这样礼尚往来嘛?慕容萱想了想,又恍然大悟:毕竟人家可是四大贵族,同时又是四十六室的审判官。
也就是说,他手握露琪亚的生死大权。
要不是对对方有深入了解,落音也愿意像这些不知底细的仆人那样讨好对方。
令人意外的拜访者,四十六室的审判官海盾走进了朽木家。
“下午好,黄泉小姐。”他礼貌的致敬。
落音怔了怔,对此场景有些错骇。
曾经的加害者,曾经的受害者,相处一室,总有种怪异感。
老管家凭借多年经验,察觉出气氛的尴尬程度,等送上热茶后,便叮嘱仆人,没有那两人的召唤,绝不要进入卧房。
海盾云似尘端正的坐照,一双眼如鹰目般盯着落音,不言不语。
落音不适的动了动肩膀,她明白他的双眼不是在看她,而是通过她在看另一人。
另一个‘她’!
无事不登三宝殿,昨天直到今早她还为怎样回清净塔居林才不会被叶脉抓起来而烦恼,想不到下午四十六室就主动找上门。
海盾没有沉默太久,他开口:“看起来,你在现世还算过得安逸。”
“嗯,很平静。”
“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的到来。”
“无论你是带着什么消息来和我交谈,我想我都必须知道。所以没有不欢迎的道理。”
“我只是来看看你……你,恢复记忆了吗?”他停顿了一下,又试探道。
“嗯,恢复了。”落音点头,语气坚决的说:“可我不是‘她’!”
“我知道了。”他点头:“这么说你见过另一位了?”
“嗯,【她】对我说了些有关你们的事……”
“既然如此,我也没多余的话要说了。”他起身,准备离开。
见他竟然才来几分钟就要走,落音吃一惊,马上拦住他:“等等!可我有话要问。”
海盾直起的身体又坐回垫子上,他的右手弯曲了几次,隔音结界便无声无息的笼罩了整个客厅,然后再抬手示意:“请说。”
落音吐一口淤积胸内的闷气,加重语气的问:“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朽木露琪亚?”
“你认为我们会如何审判?”
“!”
落音很明智的没有追问,她又换了个话题:“一百年前,你们为什么没有抓捕夜一呢?以叶脉在清净塔居林所布置的防御体系,瞬神根本插翅难飞,何况‘鹰眼’的侦察能力之强,夜一和浦原无论躲到现世的天涯海角,你们都一清二楚。那么你们放她走,是顾忌她的身份和权力?”
“和你想的差不多。本来我们是没料到她会那么快,大胆到直接闯入审判厅,我们原以为她会去劫牢房。幸好厅外的护卫是我们刻意安排的外人,实力不足以和‘蛇毒’相提并论,所以四枫院夜一也就‘顺利’得救走了浦原喜助。我们放任他俩在现世,可以理解成顾忌夜一的身份地位,但准确说,是因为我们不希望他们俩再回尸魂界。”
“为什么?”落音低呼。
“早在四枫院夜一继位之后,这位个性有些玩世不恭的小姐,就如她的前几任那样精明,一直在对我们秘密组织进行调查,好像探索‘清净塔居林的每一寸土地’的求知欲进入他们四枫院血统中的遗传成分。我们对此烦不胜烦。而此事,真是个好机会。”
海盾说只到这里,落音已大致得到了解。
四十六很想好好整治一下好奇心旺盛的四枫院一族,但一方面他们念旧情不想对昔日同伴的子孙下手,另一方面他们又找不到可以取代管理隐秘机动队和刑军的优异人才。
所以对于夜一这个烫手山芋,让她长期逃亡于现世,疲于奔命,或许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既不伤四大家族间的和气,也能让清净塔居林安逸好些日子。
落音没再问什么,她明白,她想问的海盾不会说。
空气沉重得足以使在场的第三个人窒息,如果有第三人在场。
见海盾还紧紧的盯着自己,落音忽然有种预感,他在等她说下一句话,然后他就要离开了。
只有下一句话,最后一句。
“那么,黑崎一护他们呢,你们会下令逮捕他们吗?”思考了几秒,落音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握得紧紧。
“黑崎一护?黑崎一护……”海盾把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好几遍,然后以一种看似认真的表情,拖着长长的尾音反问:“十三番里有这个人吗?”
落音骇然无语,双手一下松开了。
一记重拳,打到空气的感觉,真令人……
见时机成熟,海盾扯起一个客道的笑容,起身:“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黄泉小姐,有空就到清净塔居林来。”
落音起身送他。
两人穿过庭院,直到来到大门口前一直不言不语,可当海盾准备跨过朽木家的门槛时,他突然转身,从外套内掏出了一张折叠的淡蓝色信纸。
“这是原先的‘落音’留下的,她在写完这之后才进入了培养液水槽。”
落音不解的接过信,海盾离开扭头大步离开了朽木家,沿路踩过一地的刺眼阳光。
“我要午睡一会,不用叫我吃午饭。”她匆匆跑回房间,对侍女下命。
急切的将纸门关闭,落音走回书桌前,打开了信封,心跳如鼓擂。
一行极其熟悉的字迹自眼前铺展开。
黄泉落音:
你好啊。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想你正在朽木家吧?真的有点高兴看到信函的人是你,如果是另一位的话,她此时肯定会不屑的冷哼。
我不知道你是否从那一位【落音】的口中得知了我的目的,但我决心将我当初将你们分离的目的写下来,告诉你。我想那一位应该告诉了你大半吧。而我还打算复述一遍。
我,黄泉落音想要你们消失。
十年前,我央求银蔓,让叶脉对我进行魂魄分离的实验,一面是为了躲避李唯教授的注意,一面也是想彻底除掉我人格上的危险存在,你和【她】。
早几十年前,我还好,并没觉得自己是有两个意志存在的人,也不觉得精神上有什么不适。但自来到尸魂界之后,尤其是李唯教授出现之后,那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你们对我平日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但我却不明白你们的行动,尤其是【她】一旦控制了身体,我完全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这太可怕了——我惶惶不安,然后李唯教授给了我最终的打击。
所以,我想,不能再放任你们的存在了。
这是一场不能心软的战争,你、我、她都是竞争存活的人。
你知道吗?在那一切惨剧发生之前,我看过一本书,里面有句话令人印象深刻,我始终忘不了:‘我们是相互啃噬幸福才能存活的个体。’
我想,我们也是如此。
如果我们需要厮杀才能生存,即使如此,我对你以及她的看重程度都是无法形容的。
你和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已经无法想起了。只记得,那是我由于太孤单了,因为无法与人交往而急切的想要朋友,想要伙伴……我开始了危险的尝试……
然后,你们出现了……先是你,然后是她……
或许正是因为和你们亲密相处的时光太久,以至于习以为常,而不再关注,所以我才无法估量出你们和他们究竟谁更重要。
我并没有放弃生存的念头,即使你们不愿意融合。我也知道,你们中的【她】肯定不愿意。
不过,我或许该自私点,为了我所爱的他们。星宫哲哥哥、玉哥哥还有白哉,他们眼中看到的落音——是我想成为的人。
我希望,自己能变成那样的人,我爱他们,也希望他们对我的爱永远不要改变。
对于白哉,你觉得我残忍吗?我狠心的丢下他,去完成这个计划。
不,我深爱着他,所以我不希望拿他来冒险。不希望他受伤,不希望他知道我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努力不希望他知道这一切,也希望你们不要让他介入我们三人的战争中。
如果你们这样做,即使是你们,我也不原谅。
四十六室对你们所作的事,你们很生气吧?不要怪他们,是我命令他们做的。
或许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不马上让你们分离后融合或许直接在体内进行魂魄融合?其实我曾经那么想过,但四十六室告诉我,直接进入体内融合是极其困难而危险的事,危险性非常大。所以他们提出了分离融合,我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因为之前我耗费了几天几夜去思考要不要消灭你们,经过痛苦的挣扎与思考后,我彻底下定决心了,所以对于要如何进行融合,我没有意见。
至于将你们分离时所做的那些事,我不再解释和辩驳。
这不是**,因为我没有想利用你们的感情和理智上的弱点,来引诱你们步入我的陷阱。
我布下了陷阱,也留下了出路。
网开一面,很讽刺的说法吧。
当你们重逢,那一刻起施加在你们身上的,姑且被称之为‘封印’的东西便解除了。最后,我们之间的战斗也拉开了序幕。
最后的祝福:我不想说‘给予’,但我希望你们能获得一线生机。
同时,我对你们也布下了杀招。
再一次祝福:我真的不想说‘给予’,但我留下了生路给你们,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如何走了。
最后的最后,我的叮嘱,你好好思考。
————————————完
黄泉落音
只是一张纸,竟似万钧之重。
明明是中午,烈日当头,室内的空气流淌着融融暖意,落音竟然感到一种无法抵抗的恐惧渗入脊柱骨深处。
‘落音’所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她’的意思,是两人都下了‘封印’?!
如果是真的,如果所谓的‘封印’是双向的?那么,除了对我的记忆封印之外,四十六室又对【她】做了什么呢?
落音当年,命令四十六室对【落音】做了什么?
“咚”瓷器与木质的敲击,微弱的沉闷撞击声,在虚夜宫的偏远某间房中响起。
上一秒,【落音】伸手去接茶杯,下一秒,茶杯竟从指间滑落,‘铛’一声掉落到桌子上。幸好离桌面不太高,所以只倾倒了一桌的茶水,精美的瓷器没有碎裂。
侍从宝拉轻轻‘呀’了一声,急忙找来干净的软布,先擦拭【落音】被打湿的长袖。
【落音】怔怔的盯着自己还维持拿杯举动的手半悬在空中,苍白的五指还在无意识的颤抖,以一种细微得几乎不易察觉的频率抖动着。
一股流水顺着光滑丝绸表面往下流动,淡褐色的茶渍在洁白的面料上晕开椭圆的图案,仿佛某种不祥的暗示。
宝拉为她擦干净袖子,又关切的问:“黄泉大人,再吃点点心吧。你从现世回来后,似乎胃口就不会太好了。”
【不了。】【她】回神,迅速左手按住右手,而此刻手掌已不再颤抖了。
“午饭是我做的不好?”宝拉垮下来脸,简直比奈提受了委屈的模样还可怜。
中午的饭菜,主人剩了三分之一,一定是她的手艺不够好。
【没有。只是菜和汤的味道都淡了点。】【落音】以食指敲了敲桌面。
“呃?好的。”宝拉鞠躬,快速收拾茶壶茶杯:原来是最近的调料味道很淡啊?该死,果然便宜没好货。下次还是她亲自去采购好了。
“落音大人,如果不舒服,就睡一会吧。”宝拉展示已铺好的床。
【不,没什么。一时有些不适应而已。现世的灵子太薄弱,身体去时就很不舒服了,而等身体适应了,我又得往回赶,难免有些不适应。好了,宝拉,我休息一会,你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是。但如果葛力姆乔硬要闯入呢?我是不是可以教训他?”她早看不惯那只粗鲁的蓝毛豹子了。
【他现在在哪里?】【落音】皱眉,等市丸银和东仙回尸魂界后,那只豹子肯定会跑来过骚扰她,没准会将她连人带床掀翻。
奈提为了尾巴的事不想理那个拼命三郎,而宝拉的实力又不够。那谁能阻止他?
“葛力姆乔在第七号训练场。NO。1大人发明了一种将虚闪压缩后扔出的技巧,其速度会快十几倍,他称之为虚弹。最近我们都很迷练这个。”
【哦,那好,你去找乌尔奇奥拉,就说葛力姆乔在练习虚弹上有疑问要请教他。他在七号训练场等他。】
“明白。”侍从告退。
【落音】躺倒在松软的大床上,身体里二百多块骨头一起舒服的发出无声的叹息。看来,之前身体确实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疲惫所覆盖。
仅去一趟现世回来,居然就这么心疲力竭,是不是太久没遇到可以战斗的对手了,以致松懈所致?
眼角余光瞄向床边,奈提早已爬回心爱的天鹅绒垫子上,蜷成一团,下巴抵着垫子的绒毛表面,垂下了闪亮的大眼睛,舒服的吐气,然后便幸福的睡到流口水。
漆黑的双瞳再望回天花板,高高的穹顶被粉刷得雪白光洁,不像现世的教堂刻画着神话故事的壁画,炫目足以引导灵魂步入天堂。
一切都回好起来。【她】望着穹顶自言自语。
最终,【落音】闭上了眼睛,袭击上脑海的是浓浓的睡意,宛如死亡的安息,无法抵挡。
?护廷十三番第十二番,技术开发局。
一百多年前,十二番原本只算一个普通番队,但至前任队长浦原喜助在位期间将其改造成科技研究基地,从此十二番就被披上了一层神秘诡异的面纱。
十二番队,静灵廷研究尖端科技的地方。
外人一提此番队,纷纷会摆出一副‘不可说’的表情,其言下之意,就是十二番是古怪的存在。
十二番里上至队长,下至席官,分别都担当了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室长、研究员等等职务,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各个都对科学研究有狂热的追求倾向,即使他们的研究危险得足以炸飞整个静灵廷。
事实上十二番确实是爆炸率最高的番队,其建筑物每月需翻修。可相对于科研实验的高爆炸率,其工作者的死亡率却及其低下,令人百思不解,从而成为了静灵廷十大不可思议事件。
由于隔壁的十一番队和十三番队隔三差五都会听到来自十二番内部的恐怖爆炸声,两队纷纷猜疑,难道科学家都是九命怪猫转世?
其实不然,十二番的队员能保命的原因,归功于技术开发局的高科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他们绝对会把你从真正的死神手里抢过来。
这不是出于类似四番队救死扶伤的善良天性,而是出于那些研究人员觉得‘让濒临死亡的生命重新焕发活力’也属于一项高难度的科学实验,所有才乐此不疲。
瞧,十二番的危险度不低于十一番队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十三番里的怪人队长不少,但十二番的队长绝对是很多人在观念里认为最怪的一个。基本上,真央的毕业生里自愿进入十二番的基本没有,这就是为什么除了自愿填报表外,毕业生们还必须参加审核考试然后被强行分配进入队员数目不足的番队,即使你根本就没填报它。
不过,哪怕新队员是哭爹喊娘的被拖进了十二番,只要他呆上一个月没逃跑,他绝对会死守十二番队再也不离开了,因为他也像那些老队员那样开始满口化学方式和物理力学研究等等科学知识了。
这也证明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永恒的真理。
“朽木队长,您好。我是十二番的十五席。”小队员对面前其巍峨程度不下于南极冰山的六番队长鞠躬。
今早,伟大的技术开发局局长就下令给小队员,让他接待前来的六番队长,因为一小时前,涅茧利局长亲自放飞一只地狱蝶进六番队,邀请朽木队长过来有事叙谈。
“轰!”巨大的爆炸轰鸣,仿佛是另类的欢迎礼花。
白哉感觉有什么呛人的东西落到了脸上,他像其人一样抬头,果然,天花板在扑扑的往下掉白灰。
“不用问,肯定又是局长的实验室爆炸了。”
“科学家真是不要命的疯子。”
“我崇拜科学家,但我想我们应该远离他们。”
一干死神摇头晃脑的议论一番,又继续埋头手边的工作。不要奇怪,如果你在十二番呆久了,再敏感的神经也会变得粗大起来。
小队员的笑脸可挂不住了,唯恐面前听到此番议论的冰山队长一个不耐烦拂袖离去。
他可是涅局长特意请来的,要是走了,难保自己不会成为局长的下一个实验品。
“朽木队长,请、请随我来!”迅速带路。
在九曲十八弯的走廊里转悠一圈,又是核对指纹又是刷卡密码,最后‘技术开发局’五个大字呈递眼前。
“局长在第五实验室等您。”小队员擦汗继续带路,并趁机在朽木队长看不见的死角里偷偷拿出温度计测量室内温度。
谁都知道,朽木队长的斩魄刀和冰轮丸不是同种,但朽木队长生气时放出的灵压肯定不会比冰轮丸差,这也照成了大家习惯用温度计来测量朽木队长的情绪波动的举动了。
26℃,看来朽木队长心情不错。此时的小队员嘘了一口气,然后挺起胸膛的拉开了第五实验室的大门。
科学实验未必比想象中的安静,研究员也未必都斯斯文文。
至少,小队员骄傲的拉开大门后,还没来得及说‘请进’二字,一片足以媲美菜市场的嘈杂声音如海浪瞬间灌入两人的耳朵。
“IV型营养液呢?号笼的实验白老鼠呢?”
“快记录,再过一分钟就会发生化学反应了!”
“我放在桌上的数据板谁动了?”
“培养皿!培养皿!那个谁,快去消毒柜里把培养皿拿出来!”
“沸腾了。着火了!哇,它要爆炸啦!”
“我成功了,成功了!看这个细菌繁殖的图案,是雪花型的!”
“喂,酒精灯里没酒精了!”
“火柴呢!我说过多少次,不要用打火机!”
“鲷鱼片,洋菇……还有调料放到哪里去了?”
“笨蛋,这是醋不是酱油!那个是韭菜不是葱!”
“生鱼片和牛肉片正在切中,等三分钟!”
“大家看,这是我最应以为傲的作品——超豪华牛肉双黄蛋盖浇饭!”
……
好吧,就算科再废寝忘食的科学家也深知‘身体是工作的本钱’这一道理。
完蛋了,回天乏术啊——可怜的小队员欲哭无泪啊,他深知已无法挽回十二番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了。
“阿吾,你怎么才来?”听起来有点神经质的声音响起。就像根注射针扎进小队员的脊柱那样厉害,吓得他浑身一颤。
“局局局局长,朽木队长来了!”
“哟!朽木队长。”BT涅转头看他一眼,就算打招呼了。
十三番都知道BT涅沉迷于科学,所以待人接物方面,总不拘小节。
不过局长大人就算你在不拘小节,也请好歹尊重一下眼前人吧。小队员一边腹诽一边挪动脚趾往后退,想要逃到安全地区去。
朽木队长不但是贵族,而且是贵族中的佼佼者,具有‘教条的恪守者’、‘走路的规则’等等称号。很多死神甚至偏激的认为在礼仪和规则等方面,朽木队长绝对属于眼里揉不得沙粒的类型,于是造成了但凡进入六番的新队员,无论是新生还是转队队员,都必须恶补一星期的礼仪课程,以免让六番队队长看不顺眼导致千本樱出鞘。
万幸今天朽木队长看起来脾气不大,没对涅局长的失礼表示愤慨。一旁的研究员ABCD等人也下意识往远离两人的方向移动。
忽略四周怪异的探寻眼神,白哉以优雅的步伐走入实验室,尽管他本身的气质与满室玻璃烧瓶和电子仪器格格不入,但周身散布的强烈气场,硬是压下了那些诡异纷乱的视觉感受。
他开口说话,低沉的嗓音像一首和谐的小提琴般悠扬,只是旋律僵硬冰冷:“涅队长邀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向我展示技术开发局的先进科技吧。”
“当然不是。我请你来,是想说一下义骸的事。”涅茧利这才丢下手中的数据板,走了过来:“关于二番队最近收缴的两具义骸,也就是黄泉落音与朽木露琪亚在现世所穿戴的义骸自前日起送入我局,几日以来我们已进行了详细的分析研究。其结果很惊人。”
“有何惊人发现?”朽木白哉还是问得既镇定而平静。
“音梦!还有你们两个!把义骸推出来给朽木队长看看。”BT涅拍拍手,两具摆放在滑轮床的义骸很快就推到了二人面前。
义骸是死神遇到某些危急情况下必须要使用的东西,其种类繁多,大体分为三类,便携式、普通式、精细式。
而这两具义骸从外形看,就属于精细式——并不是指义骸的外形按露琪亚和落音的外形来建造。
义骸本身没有模样和面孔,它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但当某死神进入了义骸,义骸就会根据其人的外貌进行调整。
义骸的精细程度越高,死神穿戴之后的协调性就越高,排斥性就越低,需用药物辅助协和的需求也自然会降低,对魂魄的伤害同时也会减小。不过目前,尸魂界还没有一具义骸能称之为完美之作,所以关于义骸的制造与研究,就成为了尸魂界科技研究的永恒话题。
所以,这两具制作者不明的义骸,引起了技术开发局一干人等的巨大兴趣。
当BT涅走到其中一具较小的义骸前时,涅音梦乖巧的将义骸的手臂抬起,让涅茧利指着表面的细致纹理以及关节处一一说明:“两人的义骸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做工极其精细,我就不详细说明了。根据测试,它与魂魄的结合程度高达99%以上。可是,我们技术开发局目前所研究的最精巧的义骸,与魂魄的结合程度是9。5%。你认为这意味着什么?朽木队长。”
“这两具义骸不是你们制造的。”朽木的目光之跳跃的游移了一下,瞄一瞄两具义骸的外形,冷淡的说:“你是想问我,它们是谁的作品?”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心。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点要告诉朽木队长你。”涅茧利龇出森白的牙齿,仿佛是在做一个附含恶意的微笑。他指着较大较高的义骸说:“这具义骸很精致,但就仅此而已。”
他又走回较小体型的义骸前,兴奋的说:“这具就远远不同了,这是朽木露琪亚在现世的那一个月里所长期穿戴的义骸。你看出两具有什么不同吗?”
“别卖关子了。”
“它的内部系统被安装了这个系统,具有散发灵压的功能。”涅打开了义骸的腹部,里面呈现了密密麻麻黑乎乎的东西。
“散发灵压?”白哉仔细观察,却仅仅能辨认它应该是某种科技仪器。
“说专业术语你肯定没耐心听,我就说浅显易懂的,长期使用此义骸的死神,会由于魂魄里的灵压不断往外散出,最终,具有灵力的死神会变成普通的,没有灵力的——整。”
说完,他瞪视着朽木白哉,目光如炬。
而躲在墙角偷听的人们,则大气不敢喘一下,纷纷猜测,一向宠辱不惊的六番队长究竟会不会勃然大怒?
甚至有精明的工作人员拿出了便携式灵压检测表,从墙角伸出手来,对准朽木白哉,准备捕捉他的灵压变化。
果不其然,六番队长虽然表情没其任何变化,但墙角里的那群工作人员很清晰的看到检查表上逐渐升高的数值。
‘嘭!’巴掌大小价值不菲的检测表冒出几股青烟,宣告报废。
“我的小贝蒂啊。”某人哀号他的光荣牺牲的小心肝,其余人接着偷听。
“你说什么?”一句媲美西伯利亚寒流的问句,足以使实验室墙壁上的温度计跌到破表。
一排玻璃烧杯试管全凝结了一层白霜。
完了,今天所有的实验都失败了——众人悲哀的想。
不过那些牛奶可以做冰棒吃了——众人又乐观起来。
朽木白哉上前几步,墨紫色的双眸酝酿此乌云,如同雷霆暴风的前兆:“你的意思是,露琪亚之所以迟迟不能恢复灵力,是因为它作祟?”
“一点都没错。幸好你们及时找到了她,如果她再穿这具义骸超过一个月,她就会永远变成整。”
“……”六番队长的身体微颤。
涅茧利留心到他的举动上的细小变化,接着说:“朽木队长,你见过他了吧?据我的经验看来,世上唯一能制作出这样奇特义骸的人,只有一个。朽木队长,你见过他了吧?”
涅茧利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仿佛答案真相就汇集在那苍白的尖端。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涅队长,今次谢谢你的邀请,如果没有事我就告辞了。”六番队长恢复镇定,不等涅开口,他转身急步朝门口走去。
BT涅没阻拦,从刚才他的反应,他确实探寻到了真相的窗口。
六番队长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于是停顿了脚步,扭头郑重的问道:“涅队长,以贵局的科技,能否复制一个人的魂魄?”
“你说什么……”技术开发局局长转了转眼珠,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要问这种问题,于是茫然的重复反问:“复制魂魄?”
“正是。贵局可否进行这样的科技?”
“不行,虽然有制造义魂丸的能力,但进行复制……”BT涅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摊开做无奈状的回答:“绝不可能,魂魄无法复制。魂魄由灵子构成,每一个人的灵子排列都与众不同,就好像DNA绝没有相似的一样……我们可以让灵子按一定的顺序排列组合,但要复制一个魂魄出来,姑且在几百年内是不可能的。”
“无法复制,你是说以贵局的科技做不到,还是以尸魂界的科技做不到?”
“哼!这有什么区别。技术开发局是尸魂界的高科技中心,这里汇集了静灵廷最尖端的科技,朽木队长,你认为我们技术开发局做不到的,尸魂界哪里还能做到?”
“我想,或许有个地方可以。”
“朽木队长。”BT涅瞬间变了脸色,严肃的说:“绝对没有。”
“你肯定?”白哉毫不退却。
“我肯定!”
针尖对麦芒,另类硬碰硬。
几分钟后,白哉又改变了问题:“那么以贵局的能力,进行魂魄的分离呢?可否可行?”
“魂魄分离?”涅茧利的金色眼珠又转了转,跟着缓和了语气:“恩,目前在科技上还有难度,但在理论上是可以的。”
“也就是可行?”
“不是,是理论上可以,至于实际上,我们并没做过魂魄分离的实验,所以无法保证其魂魄在分离后是否可以独立存活。毕竟不是分离连体婴,虽然我们以前尝试将兔子的魂魄进行分离培育……”
“局长大人——!”众人马上出声阻止说漏了嘴的自家局长。小队员们更是拦到两位队长之间,含糊的解释:“朽木队长,我们局长是说笑呢?我们才没有进行魂魄的分离呢!别说兔子,就是蚂蚁都没有,绝对没!”
但凡涉及魂魄的实验多半不人道,所以一贯被列为禁止事项,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一类研究属于不能公开的实验项目,一旦公开,十二番可不仅是颜面扫地这么简单。
出乎意料,朽木队长的脸色依然波澜不惊,似乎不在意实验本身的残忍度。他穿过工作人员组成的人墙,径直走到BT涅身边重复询问:“涅队长,你的意思是,魂魄的分离还是有可能的?”
“我不都说了吗,理论上完全成立,但科技上,也就是技术和安全性上还有难度!”涅不悦,果然常人的思维和科学家的思维就是有区别,他怎么就听不出他的意思是否定呢?
朽木队长陷入沉默的思考中,而其余研究员一干人等则陷入沉默的恐慌中。
局长大人,你为什么要请朽木队长来研究室做客啊~~~!无数身心脆弱的小队员默默在腹内呐喊。
他们是擅长脑部运动身体脆弱的科学研究员,不是一年到头尽在现世为非作歹的虚,不值得人家朽木队长大驾光临,跟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万一,局长大人说什么话热闹了冰山队长,他们实验室岂不成了第二个南极洲。
不是有传闻说,他们的局长大人垂涎朽木队长的美丽未婚妻(的能力)很多年了。万一人家新仇旧帐一起算(拜托,哪有什么‘新仇’)那十二番肯定要被千本樱吞没——一群被害妄想症过高的队员惨白了脸。
尤其是美丽的落音小姐在六回生的下半学期里,BT涅局长可是跑学校跑得最勤的队长,比在学校担任书法指导老师的蓝染队长还要勤快一倍,几乎是天天带着十二番的申请书去骚扰别人,万幸有‘代表月亮替天行道’的某个不能说名字却人尽皆知的协会的‘正义干扰’,他们局长的邪恶念头才没能得逞。
真是太……不幸了……黄泉落音进入第十三番时,他们局长大人的脸阴沉了整整一个月,也就是那个月,十二番的实验爆炸爆率更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第一次,十二番爆炸陡增是第一任局长失踪的那段时间。
第二次,是涅音梦刚诞生的时候。
每一次,都如同毁灭与重生的开端……队员发现原来在十二番呆久了,不但科学知识有所上升,而且对哲学,也会有崭新的了解。
前任局长虽然有些懒散以及缺乏威严感,可至少在研究方面还比较本分,不会随便走到街道上抓一个人就问愿不愿做他的试验品,更不会随便藐视他人。
从这点看,涅局长做人就太失败了……为什么我们会摊上这么一位局长,我们可不可以跳槽啊?一群家伙们发出无声的痛哭,完全忘记了自己一百多年前从蛆虫之巢中被放出来的欢喜。
啊,话题侃远了。总之今天,全体研究员本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亲眼目睹了这次队长VS队长见面会。大家决定如果他们能活着离开实验室,他们绝对将此事记录下来,作为人生上难以忘怀的重大事件以此留念。
“涅队长,我告辞了。”朽木队长突如其来的一句辞行话,顿时让大家如蒙大赦。
“不送。”BT涅只点头。
等到六番队队长的灵压彻底从十二番消失后,众人高悬的心才落回地面。
“局长,刚才你对朽木队长没有说清楚啊。”虽然见局长背对自己一直没回头,身位室长的阿近鼓起了莫名的勇气拿出自己的研究记录笔记解说:“这两具义骸虽然其精巧程度旗鼓相当,但其从制作痕迹看,完全不是出于同一人之手。你为何要对朽木队长隐瞒此事呢?朽木露琪亚小姐的义骸,还与黄泉席官的义骸,两者间的区别确实在于一个会削弱死神的灵力,一个完全没有。但黄泉席官的义骸也有非常奇怪的现象存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听到最后一句宛如宣言的话,市丸银摆手道:“安啦,我可从没怀疑过落音你呢。只不过几天前,朽木露琪亚被刑军带回静灵廷,一同回来的还有莫名请病假应该在家休息的朽木队长,原来他请假只是借口。除此之外,他还带回来一个人。你猜是谁?我猜,你肯定想不到他带回尸魂界的人是谁……”
【谁?别卖关子。】
市丸银伸出右手轻佻的勾起【落音】的下巴,眯起的眼眸微睁开一道血缝,顿时,满室都溢出阴森的灵压:“是你啊,黄泉落音。”
【哼,笑话,我不就在这里,怎么会回尸魂界和朽木白哉在一起。】【她】没有不悦的打掉那只放肆的手,而是坦然的直接和他对视。
“所以蓝染队长才觉得纳闷啊。”市丸银的语锋一转,话中飘出一丝寒气:“如果你是黄泉落音,那朽木队长带回朽木家的那位又是何人?”
【她长得什么模样,真的和我一模一样?】
“我没见过,但听蓝染大人说,她和五十多年前,你呆在真央学校时的模样很像,同样的亚麻色麻花辫配上无边圆形眼镜。”
【亚麻色麻花辫、无边眼镜……】故作沉思的停顿了几秒,【她】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解释:【如果蓝染大人的描述没错的话,我猜……她应该是四十六室替我做的复制体。】
“复制体?”
【嗯,由于我对四十六室了解得太多了,导致他们想将我杀掉灭口,但我已与朽木白哉暗生情愫,他们怕朽木队长其疑心,于是在十年前,四十六室先将我抓到他们的地下实验室里,用我的魂魄残片培育了一个新魂魄,准备等杀掉我以后让她替代我的位置。】
“哦,真的吗?”
【难道你认为这么精巧的办法不符合四十六室那一贯表面高洁背后阴暗的手段吗?我被杀了后整个十三番都不会有所察觉,因为那个复制品会替代我,照常生活——四十六室总爱用这种方法来维护他们所谓的尸魂界的和平安静。】
“这么重大的事,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落音】耸肩:【当初逃离清净塔居林时,我记得自己故意破坏了里面科技以及培养水槽,将复制体毁掉了……想不到,原来她还活着。】
“原来如此,想不到四十六室居然还能想出这样替换本人的抹杀方式,真可怕……【落音大人】,需要我帮你再一次毁掉她吗?”银弯下腰,语气一度沙哑阴寒。
【不必,有她做我的替身更好。谁都不会想到又两个‘黄泉落音’。也像谁都不会想到,蓝染和你表面上的互相看不惯的敌人,即使上暗度陈仓。】【落音】轻轻松松挡住了他带入恐怖惊悚气氛的企图。
“喂喂喂,我怎么听着觉得你用词不当?”
【那就换成狼狈为奸?】
“不好,再换一个。”
【珠胎暗结。】
“伸长吧,神枪!”
一分钟后。
【好了。还有谁有疑问?】【落音】毫发无损的坐回长椅上,无视了背后墙壁上正呼呼灌风的窟窿眼,从桌上又挑出一颗糖吃。
啧,还是没味道。
“我!我还有问题!黄泉老师!”三番队长随心入戏,装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举手提问:“你的计划中为什么让我成为被十三番怀疑的对象?设计蓝染假死也就罢了,为何不直接栽到四十六室头上,反而故意让我成为嫌疑犯呢?既然你已让十三番和四十六室不和了,为什么不专门针对他们搞破坏?”
【你真想知道原因吗?】
“当然,不说的话,我会以为你是看我们不顺眼故意整我们呢?”
【如果我说的确呢?】
“不是吧。你想整蓝染的原因我是明白,不过为什么对我也这么……好歹我也是每年入选静灵廷十大美男子的人物啊,给点面子不好?这种被陷害的事交给东仙不行?他那偏激的个性很有发挥的余地。”
【你是入选前一百名的美男子之一吧。还有比起正直的东仙,你根本就是一脸坏人像,我不选你选谁。】
“伸长吧,神枪!”
等到房间的墙壁被捅出三四个窟窿眼,室内地板也铺上一层沙尘后,才将那只狡猾的银毛狐狸打发走。落音又开始埋头整理文件,纵使精疲力竭,也一刻不想闲下。
为什么不直接将露琪亚带回虚圈?市丸银若有深意的话,再次回响耳边。
当然不能带回来。我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将露琪亚带走呢。其实,正是出于不希望他看到自己残暴黑暗的一面,才没有动手。
多自私的女人,一丝阴冷的自嘲爬上面容,下一刻【落音】的脸色变作淡青色。
大门在此时又被人推开。三番队长的面瘫笑脸伸出室内:“我忘记拿我的糖……喂!”
大力推开银高大的身体,女子捂着嘴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洗手间,匍匐在水池边,张开嘴发出了痛苦的**,腹中的内容物悉数从喉咙深处涌出。
虚夜宫宫殿另一端偏远角落。
“这颜色很正,成功了。嗯,接下来……”
萨尔阿波罗左手缓慢的摇晃着手中的三角烧杯,右手伸出旁边的抽屉里翻找什么。
他正在进行某种极端药物的研究中,对于接下来将到来的尸魂界与虚圈的恶战,作为主力军的十刃,他得到过【落音】下达的任务——研究伤药。
研究伤药对萨尔阿波罗来说,任务不重却值得他骄傲整整一个月,不关别人怎么看他的行为,他可自诩是虚圈无人能比的科学家,【落音】大人专门下任务给他,绝对是对他才华的肯定。
于是,他现在正专心调制某种药剂,如果成功的话,足以使破面们五级以下的轻伤能够自行愈合。
小心翼翼的将橙黄色的溶液注入装着淡紫色液体的试管中。
只需3。5毫升,不能多。
小心,要小心点倒。阿波罗一边碎碎念的自我提醒一边高举双手开始进行两种药剂的混合,要是比例错了一点,其爆炸威力不比一瓶**小。
‘咚!’正关键时刻,大门被心急火燎的宝拉几乎用撞的给打开了。
“什么事?哇!”巨大的开门声吓得阿波罗手一抖,液体瞬间多倒进了一毫升。
完了!
“趴下!”阿波罗以扔手榴弹的姿态往天花板的方向扔了试管,自己立马钻到实验桌下。其余助手ABC等等纷纷抱头卧倒。
刺目的白光烈火伴随响亮的爆炸轰鸣!
远处,某大型训练场中的破面们纷纷抬头,只见天花板扑扑的往下掉沙粒。
“唉,肯定又是萨尔阿波罗的实验室爆炸了。”
“科学家真是不要命的疯子。”
“我崇拜科学家,但我想我们应该远离他们。”
一干破面摇头晃脑的评论一番,继续进行对战练习。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在桌子里镶嵌了抗导弹装甲。阿波罗心有余悸的推开保护自己的桌子——它是房间里唯一完好无损的家具。
“三十秒内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的下一个试验品就是你!”顶着刚在爆炸中烫出的卷发,一脸乌黑的阿波罗咆哮起来。
宝拉则从合金大门后探出上半身,刚才的爆炸前她很果断的用门遮盖了身体,才没被波及。
纵使气喘吁吁,也难掩她脸上的惊惧神情:“萨尔阿波罗,你快去看看……去看看【落音】大人,她……”
“她怎么来。”阿波罗预感不妙,瞬间转到她身边。
“她吐了。”
“啥?”虚圈首位科学家一时没反应过来,结巴的问:“她什么了?”
“【落音】大人用餐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呕吐,不只是吐,而且……萨尔阿波罗,大人是不是中毒了?是不是有人在饭菜里下毒。你快去看看吧,大人的脸色白得跟她的面具有一拼了……怎么办,要是大人出了什么事……”侍从宝拉原本半虚半破面状态的脸更加可怕了,她抓着阿波罗的双手使劲摇。
“别摇我!除了呕吐外,还有什么症状?”阿波罗除了科学家外,还兼职虚圈首席医生。
“气色很差,脚步虚浮,从现世回来以后,我就感觉大人的灵压有些虚弱。啊……当时我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忠心的侍从直揪头发,悔恨不已的哭诉:“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该劝大人多休息,或者来医务室做个检查。她肯定是在现世感染了什么疾病!”
“镇定点,今晚的饭菜是谁做的。”
“我。”
“哦,那有没有别人碰过。”
“呃,奈提。”
“……”阿波罗迅速指挥几只虚替他收拾出一箱医药箱以及笔记本等等东西,他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幕后惊悚事件————————————
咸鱼:今天请了一位少见的人物登场,技术开发局的一位室长,阿近先生。请他来是因为BT涅以正进行一项高科技实验为由拒绝参加此次幕后事件的邀请。那么,阿近先生,能否告诉我们,BT涅队长是否真的因为沉迷于实验。
阿近:局长最近确实忙于实验,但据我个人对他多年的了解,他之所以不来的原因,应该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的缘故。
咸鱼:哦,原来如此。
观众台上有人举手。
观众A:阿近先生,你说得不对吧?黄泉落音回静灵廷,BT涅不是该高兴吗?虽然只有一个回来了。莫非是听到她和白哉大人的婚礼所以心里不舒服了?
阿近:原因不是这,嗯……要怎么说呢?我一向不擅言辞。
观众B:BT涅队长对落音究竟有没有爱?
咸鱼:首先申明,我可没写有关他们的任何JQ啊!
阿近:唉,你们不要把我们的局长当一般男人看,他对爱情的观点和十三番的那些男人相比,应该是相当于另一个世界的人类文化。
观众C:此话怎讲?
阿近:怎么说呢……局长大人最有可能表达爱的方式,就是把对方拖上手术台来场**解剖,然后泡进福尔马林里当标本,摆放在他的卧室里,搞不好还是分尸后再泡福尔马林,这样不但可以用于装饰房间,还可以随身携带对方的一部分,以表示他对她爱到不想分开。
观众席一片哗然。
咸鱼:请吃过饭的赶快离席,没吃饭的可以继续留下。
阿近: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局长大人的房间,靠近床的位置旁边,黄泉席官泡在巨大的玻璃罐中如美丽的人偶般静静的沉睡,而她的眼球则被局长装进小玻璃瓶随身携带……
咸鱼:多么恐怖的爱情画面。阿近先生,观众全吓跑了。
“一段封印的记忆,一段停止的时间,又再度……”
冥冥中,是谁的笑容,淡若轻烟,又凝重如尘……
“回清净塔居林去……”
又是谁的声音,在不休不止的重复……
【落音】睁开了眼,仿佛是从记忆的海洋中浮起,浑身有着说不出的痛与冷意。
视线还很朦胧,唯有乳白的光芒越过悬挂的薄纱床幔照入,耳边也涌入了莫名嘈杂的声音。唯有身下的柔软感触真实的告诉自己,【她】正躺在床上。
精神依然有些虚弱,她勉强挪动头颅望向床边帘幕外的人影。
仔细观察,床边有三四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定睛一看,侍从宝拉正抓着阿波罗的双肩使劲摇晃,那架势仿佛是战斗的前兆,而他俩身边还有……
【市丸银……你怎么还没回尸魂界……】
“大人,你终于醒了!”侍从放弃对了十刃之一破面的施虐,双眼含泪的奔至床边嘘寒问暖:“大人,有没有觉得哪里疼?还想吐吗?要不要喝点水?”
奈提更将脑袋搭到床边,直到【落音】伸手抚mo它的脑袋,才开始欢快的摇尾巴。
【落音】勉强扯起一个笑:【我昏迷了多久?】
“不到十二个小时。现在是清晨五点。”宝拉看一眼墙壁上的钟。
“落音,你可要保重身体,近段时间里你需要好好休养,我会向蓝染大人说明此事的。”银的脸还是笑像,但大家可以清晰看出他此刻的态度很严肃。
【我怎么了。】预感不妙。
“你——怀孕了。”
【……】这是【落音】。
“……”这是宝拉和阿波罗。
【奈提,咬他!】
奈提‘汪呜’一声扑了过去。
“喂喂喂,我只是开个玩笑想缓和气氛而已,用不着放奈提咬我吧!”银毛狐狸马上瞬移到远处,奈提紧追不放,一如扑去。
“落音大人,我初步估计你可能是最近工作繁忙导致精神负担过重所引起的不适反应……”阿波罗从药箱里取出针管:“不过谨慎期间,请允许我抽些血液做研究。”
【落音】从被单下挪出了右手,胳膊上渗人的红斑一目了然,然而阿波罗、宝拉与市丸银脸色不改,估计刚才阿波罗为她检查身体时,三人就已经看到了【她】皮肤上这可疑的图案了。
涌进针管里的血,暗红粘腻,仿佛掺入几丝墨汁。
见到这种颜色的血样,阿波罗眼瞳猛然缩小了几分,保持镇定的将针筒中的血注入试管中保存。
“好了,那……”他又问道:“大人,除了恶心想吐外,还有什么不舒服呢?”
【最近很累,四肢乏力,有时手脚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还有,吃东西品尝不出什么味道。以及我皮肤上出现的这个……】【她】抬起手腕。
“嗯。”阿波罗一一记下:“请好好休息,等我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言下之意,在他得到检测结果之前,请不要离开床,睡一觉就好了……
【嗯。】挥手,示意大家离去,【她】想多躺一会儿。
别人都走到了门口,唯有银毛狐狸以及一直咬着他袖子不松口的奈提没有离开。
相反,他拖着奈提来到床前。
【还有什么事吗?】
三番队长俯身低头,像只丝丝作响的蛇般在【她】耳畔轻语:“从尸魂界送来了消息,朽木露琪亚被定罪为死刑,十日后行刑。”
沉吟几秒,【落音】叮嘱:【你回复蓝染,要他注意情况,最迟一天,小老鼠们就会从现世来到尸魂界,他们将从东面的大门进入静灵廷,必须想办法阻止。一定要让他们晚几天进入静灵廷。我们可爱的小老鼠们的行动越是慢,四十六室就越会着急。】
“明白。晚安啦,落音。”银直接抬高手,将吊在他袖子上的奈提一同拎出门。
“大人,你休息吧,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侍从快速将新采摘的鲜花插入花瓶中才离开,然后轻轻的带上了门。
房屋的光线忽然明亮了几分,充满了百合香气的空气以一种安静流质的形态缓缓流动。
整个虚夜宫都在这淡雅的花香中沉寂了。
【她】抬起手,短短几日,手臂细了一圈,淡金色的晨曦穿过手臂落进瞳孔中,一时的背光而无法看清手臂上的肌肤。
看不到也好,那些红斑还真让人耿耿于怀。
【落音】的胸口深处,鼓动着不安。
清晨过后,乌云忽弥漫上静灵廷的天空。仿佛是天堂的屋顶降下,等待迎接新的灵魂到访。
瘦弱的少女,在这样阴郁的天空下,孤身踏进外人眼中视为禁地的清净塔居林。
就像第一次来时,她显得拘谨不安,步伐僵硬又一刻不停。
门口的守卫鞠躬,无声的为她打开了几吨重的铜门。
凭着回忆片段的翻开,她穿过了四十六室的会议。
过去与现代的景象,像色彩的画页相互交替、叠加,然后一一出现,踩着记忆中浅浅的脚印,她穿过大厅,穿过走廊,找到了暗门,准确的打开,绵长的台阶仿佛一直延伸至地心的神秘世界。
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仿佛临近记忆的回廊。
叶脉,地下基地。
偌大的空间里,被分割成十数个工作室。天花板的灯光亮着一种单色琉璃的柔和光晕,电子仪器滴滴作响,笔尖摩擦着纸张沙沙作响,试管里液体沸腾的小气泡啵啵作响……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切,似曾相识。
白衣众人三三两两聚集,对身边置若罔闻,埋头于工作与学术交流中。
熟悉的不熟悉的脸孔依次出现,落音一边四下张望,一边穿梭前进。
就像从白雾中穿行。究竟没有实体的,是她还是他们?
没有一个人转头看她一眼,
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句:“欢迎回来。”
她有预感,他们看到了她,但他们等待的人,不是她。
喧闹的地下基地,对她而言,安静无比。
她是孤独的前行者。
监控室第257室,总办公11室。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后,少女细声细气的问:“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海盾从屏幕前转身,看到了一脸戒备的落音拘谨的靠着门,好像随时会在下一秒转身逃跑。
“不必拘束,落音小姐,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落音没反驳他,她的目光已在瞬间被海盾身后的大屏幕所吸引,那正显示着关押露琪亚的牢房。
叶脉存在尸魂界数千年之久,至现世发明监听监视仪器后,他们自然不会不跟潮流。事实上叶脉的科技远比现世要超出很多年,所以对他们来说监控整个尸魂界的责任已自然成习惯。
由于这里是办公室,高墙上的液晶屏幕只会将从监控室内获取的数据印象传输过来,所以只有一个屏幕一组画面,不像监控室内的情景,屏蔽多得媲美苍蝇的复眼。
从画面看去,可怜的小露琪亚,虽然没瘦不少,但精神似乎不怎么振作。
小露的个子本来就娇小,穿上宽松的囚衣更显得瘦弱可怜,尤其是整体的灰白色更像裹尸布,给旁人以行尸走肉的视觉感。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安静得出奇,只低头看着落入脚边的光线发呆。
那低眉落眼的凄苦神态,让落音不觉回想起绯真。
虽然海燕没死,她没背上负罪感,可不想为兄长增添麻烦以及不想连累朋友的超强责任心使她在短短几天内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心理准备。
如果落音现在在二番队,她绝不会放着这样消沉的小露不管。
讲笑话也好,责备也好,安慰、胡闹……总之不能让她这么一心求死,万念俱灰。
可没等她想对海盾说些什么,屏幕上出现的新人物又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志波海燕,他代替病重的浮竹队长前来探监。
露琪亚打起了精神,和海燕说着什么,两人隔着一道栅栏聊天,一旁的刑军先是板着死脸守在一旁,没三四分钟,他蒙着的脸就抽搐起来,再没三四分钟,就满头黑线转身离开。
由于海盾将监听的音量关小了,落音只能站到屏幕前才能听到谈话。
他们聊天涉及到一些几个番队的风花雪月,八卦绯闻等等,其内容多半是近一年的女协杂志以及《月亮小报》上的报道,难怪旁边偷听的刑军狼狈逃离现场。
直到第三人被赶跑后,两人才真正正经起来。
落音听到露琪亚说对不起。
小露将黑色的脑袋压得很低很低,又说,她辜负了队长和副队长的期望。
海燕说,浮竹队长正在想办法,他极可能上诉,要求四十六室改变判决。
小露没抬头,更没说话。
接下来这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将手伸进牢房,郑重的按到露琪亚肩膀上,一脸喜洋洋的说:经四番队确认美亚子已有身孕,我要当爸爸了。所以露琪亚,你要恭喜我。
小露这才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迷惑,显然不明白眼前人说这番无厘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还不信啊,这可是我和美亚子盼了二十年才有的孩子。别一副震惊的表情,很打击人的!海燕边说边揉乱了她的黑发。
啊,恭喜,海燕大人。朽木露琪亚那张阴郁的脸,终于露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海燕故意气愤的仰头大骂六番队队长不是个东西,妹妹都进监牢了,居然还板着冰山脸满不在乎的照常上下班,等会见到了他,非上前一脚踹倒他再揍个三四拳不可!
海燕大人……我大哥其实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比妹妹的性命还重要……这个冰山面瘫冷血混蛋加三级……难怪一直单身到现在……
喂喂喂,落音姐姐才回来,你不要乌鸦嘴……这下,小露可完全沮丧不起来了……
抱歉抱歉,口误……也对啊,落音好不容易回来了,要是白哉受了什么伤,导致他们二三十年内不能有孩子的话,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在屏幕前的落音相信,要不是牢门隔着,要不是袖白雪已上缴,露琪亚非将口无遮拦的海燕做成冰冻雕塑。
算了,反正小露不把他做冰雕也没关系。女子报仇百年不晚,她倒可以找机会回十三番给这只燕子松松筋骨。
回正题。
落音稳定了情绪,移开目光对一旁静待的海盾问道:“你们真的打算处死露琪亚?”
“不,我们只打算取出崩玉。”
“那为什么要判露琪亚死刑?”落音的胸脯急剧起伏。
“因为除了取出崩玉外,我们还必须要引出另一个落音。露琪亚和崩玉是再好不过的诱饵。”他的话再直白不过。
落音警惕的后退一步:“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海盾看出了她的担忧:“出于我们第三方的考虑,你们两位能够融合是最好,毕竟,我们比较期待一位能够‘融洽相处’的黄泉落音,而不是充满缺陷的残次品……如果你们不能的话……”
“如果不能,你们打算抓住我们强行融合,所以才用露琪亚做诱饵!”落音被‘残次品’这个词给激怒了。
“我们用露琪亚做诱饵不假,但我们不没有打算强来。因为小公主大人下过禁令,不允许我们干涉。所以,如果李唯教授没有发布命令给我们的话,我们保证不插手。”海盾摇头。
“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引另一个【落音】出来?”这样的说词还是不足以信任。
“这点不是出于我们的愿望,而是你们的那一位,本体落音的意思。”
“这是她对我们下的杀招?”落音一怔,心口发疼。
“差不多。这也是她允许我们介入你们之间战争的唯一方式。”海盾回答后走到书桌前,将桌子上的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黑色信纸,说:“本来不打算给你的,但我想,既然你来了,事情恐怕有转机,可以看着封信件了……”
落音随着他的举动,而瞪大了双瞳。
又一封信!还是黑色,难道是给【她】的!
‘落音’除了给我之外,还给【她】单独写了一封?写了什么呢?
“你想要融合吗?”海盾拿信纸的手悬在半空,询问的语气中透着强烈的诱惑。
落音抿紧了双唇,警惕的瞪视着他。
四十六室的审判官镇定的与她对视。
如拉锯之战,谁都不愿退后一步,更不愿放弃。
空气在无言中变得紧张,却没有催化出火yao味。
“算了。”出乎意料,海盾率先放弃了,直接把信纸扔到桌上:“哦。还有一件事,我们想是时候告诉你了。关于当初,是科技一室对你们进行了分割手术,其实被分割的魂魄是不能独立存活的。”
“什么意思?”落音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信件上,于是随口问道。
“魂魄由灵子构成,灵子组成了我们的外貌,它们按一定规格组合才能维持我们人形外表。所以像你和另一位这种只有半个魂魄的灵魂,按道理是不能维持人形,应该会在分割后的那一刻就重新化作灵子消失。所以当初为了能够让你们维持人形生存,我们制作了一种药剂,其作用是用于填充你们失去的另外半个魂魄的功能。”
“这种药剂有副作用吗?”听出端倪的落音马上追问。
“没有副作用。准确说药剂本身不会伤害你们,但是你们现在的状态却依然与普通的死神魂魄有区别。是介于魂魄与**之间的一种状态。”
“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和【她】现在不是魂魄状态。
“话只能至此。等你看完这个后你就懂了。”男人的大手压着桌上的信纸推至她面前。
白炽灯的光芒明亮照下,乌黑的纸页宛如肃穆的讣告文,反射着浓厚的不详的亮光。
“这个是给【落音】看的吧,要我交给【她】。”
“不,当初‘黄泉落音’并未交代究竟给谁,不过,我们一致认为最好不要给【她】看。”
“听口气,你看过。”
“除了写信的落音外,小公主大人、我还有石纭三人看过。此外就在没有别人了。请放心。”审判官回答得坦坦荡荡,察觉到落音目光中的不悦,他继续说:“如果不是灵王陛下的命令,或许我们会强行将你们俩抓来进行魂魄融合。为了尸魂界的安宁与和平,我们别无所求。不过既然几位大人都认为,让你们自行决定未来更好,于是我们猜想,或许他们是看出了你们之间的争斗不会危急尸魂界吧。所以,请放心,我们绝不会干预你们的行动。除非你们同意了融合,而需要借助我们这里的仪器。”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姿态。
没再追问什么,落音快速打开了信纸。
一分钟后,她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
整个清净塔居林,宛如一座高耸的孤塔,封锁着包含深深执念的灵魂。
——————————————————————————————
下午,【落音】感到精神好了些,她命侍从拉开窗帘,想观望一下远方的美景。
无论白天黑夜,虚圈的沙漠都很美。红日悬空,水色天光从数千米的蔚蓝高空落下,让连绵起伏的沙丘金黄一片,仿佛虚幻的山峦与城堡。它们安静得伫立在这片空间中,填满了每个空虚的角落。
即使明知虚夜宫顶上的天空是人工制作,【落音】还是很喜欢。
凝视那种千年不变的美景,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削弱心中的不安。
即使这种不安,永远都不会消失。
血液采样不到三小时,萨尔阿波罗就再次敲门,对于检验结果只字不提,出乎意料的询问可否能取一些体细胞的样品。
【落音】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虚圈最出色的医生是把头压得很低,不敢对视。
【你需要我五脏六腑的细胞样品吗?】
阿波罗这才像受到惊吓一样猛得抬头,双眼透着莫名的情绪:“如果可以的话。”
他鼓起勇气解释道:由于样品实在太少了,仅仅只有血液是完全不能得到实质的结果,但病因的端倪已显露,他为此惶惶不安。
如果能够取得其它的细胞进行切片检查,或许就能肯定……
【既然是要查明我的病情,就不需要担心,我并不是不合作的病人。】
“我不是怕你,我只是怕奈提见它尊贵的主人被我切了部分血肉而一时大怒要吃了我。何况你的粉丝团已对我抽血这件事大大的不满了,如果你再少了一根头发,我估计就算我是NO。1,也会有一排破面和虚要把我切成碎块,然后用抽水马桶冲到尸魂界去。”
【哼,真是个不高明的玩笑。你究竟需要采集多少样本采购。】【她】以一只手支起头颅,侧躺着询问。
“除了体细胞外,最好还有皮肤、内脏器官的细胞等等,我已隐约感到究竟是哪些需要进行分析……”
【落音】确实是很配合的病人,任凭阿波罗吩咐的助手,拿着古怪的医疗工具,进行细胞采样。
但这已经是五个小时前的事了。
“大人,你醒着吗?萨尔阿波罗有事求见。”一道白光从敞开的大门外铺进室内,侍从探头询问。
【请他进来。】
“是。”
然后,宝拉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我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毛病,你查出来了吗?】从床榻上传来女子疲倦又沉重的声音。
阿波罗板着一张脸坐到床前的靠椅上,眼镜片反射出的光芒遮住了眼角流露的真实情绪。
他知道即将说出的话,对眼前的女子会有多大的打击,但如果不说,或许麻烦更大。
“我想已经得到结论了。首先,我对你的血液做了分析研究,发现大部分白血球、小部分血小板和红血球出现死亡趋势,所以血色呈现暗红,其中含氧量明显不足,是造成大人你最近头昏的主要原因。至于你最近感到五感中味觉变差则是味觉神经末端坏死……”阿波罗小心翼翼的瞄来,见蓝发女子没有激动反应。于是咳嗽一声提高音量:“人体的细胞是通过分裂再生,然后老细胞死亡,新的细胞继续进行运作,然后再分裂……细胞的分裂次数有限,一般而言,人体细胞的分裂极限是5次,但不同器官的细胞也有区别,例如肝细胞的寿命为5天,它的分裂次数是……还有肠粘膜细胞的寿命为3天,它的分裂次数……”
【停,说重点。】落音不耐烦的开口打断。声音清晰得如同水中扩散的波纹。
“你身躯的很多局部细胞……已经……停止了分裂以及再生功能了,而部分细胞直接还未到达分裂的上限就已呈现衰老以及死亡的趋向。”阿波罗很艰难的,一口气说完这些含混的话。
【由于细胞加快了衰老速度,我的身体正在死亡……】
“而且,我发现通过检测显示……”阿波罗一边翻着报告呈递出数据一边小心翼翼的说:“不只是一部分的细胞停止了分裂,开始死亡,从趋势看,而是……所、所有……”
【所有?】
“所有的细胞……”【落音】探寻的语气一再加深,阿波罗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解说的字句还是清晰完整的:“你的所有细胞都如此……只不是一起开始的,而是逐步的,由部分细胞开始,直至全身所有细胞停止分裂,然后死亡……”
【所有?你、确定、是……】【落音】的眼眸一瞬间望向了虚无,重复的喃喃:【所有细胞?】
阿波罗用力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濒临死亡?】
阿波罗再次点了一下头。
“呃……准确说也不是,你细胞是在衰老,呃,它们还没到达分裂上限就开始死亡了,就好比……一颗花苞,还没开放便凋谢……不,不是你想的那种,放心吧,你不会在十天后变成八十岁的老婆婆的。”
【是嘛?那就好。】苍白的手拉开帘幕,女子苦笑的憔悴表情映入阿波罗眼中。唯有灵动的乌黑眸子转了转,预示生命之火不熄:【阿波罗,照你的说法,我的生命只余下十天了?】
“严格说……按照你目前的细胞死亡速度,不排除大面积细胞死亡后,余下细胞加速衰老速度。”
整个室内骤然陷入幽冷的气温中,似乎蕴含暖意的所有空气都在刚才的话语间被知不知觉的抽走。
【我最多活十天吗……】
“……”阿波罗没敢回答。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黑色的羽毛从天而落,掩盖了所有的光明。
“别说蠢话!萨尔阿波罗,把你刚才对落音大人的侮辱收回去!”一旁聆听的侍从宝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气愤不已的对十刃之一的他拔刀相向:“死,怎么会?落音大人只是偶感风寒,不是重病!”
阿波罗看都没多看面向自己的刀尖,径直说:“最多只有十天,但这只是初步估计,如果进行详细检查研究,我可以准确估算出剩余时间!”
“萨尔阿波罗!你住口。你这个三流医生,不要乌鸦嘴!”
【宝拉。】
“大人,你别信他的,他根本就是个疯子,只会在实验室里研究些破坏品和怪异的药剂,他不会看病!大人,你别听他胡说!”
【宝拉。】【落音】的语气转瞬阴沉了许多,当侍从面露惶恐之色后,【她】才扬起空洞的浅笑:【不管如何,阿波罗都从我这里采走了不少细胞样品进行研究,所以我还是想听听他研究结果。宝拉,我有些渴,给我端些红茶来,加柠檬,不要糖。】
“喝蜂蜜牛奶,补充水分以及营养。”阿波罗提议。
侍从宝拉的眼眶又红又湿,她还是顺从的离开了房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细微的关门声,让房间恢复了宁静。一种揭开某件事实的序幕前的宁静。
“之前,你感到胃部不适,是因为胃部的细胞已死亡,无法消化食物也无法蠕动使食物转入小肠中……”阿波罗努力想引开沉重的话题,但他的说法就连自己都深感别扭。
【所以我不会饿,而且吃了东西以后反而会恶心得吐出来。】
【她】顺着他的话追问。
“是的,从这点来开,你的身体器官不是所有都死亡了,至少目前,你的脊柱附近的主神经以及脑部大部分的细胞还没有出现此征兆,所以你才能感觉到不适感。”
【落音】抬起苍白如蜡的手,手腕上红斑的范围已蔓延了一倍有余。
这是尸斑……她恍然的猜想。
【魂魄也会得到这种病?我倒觉得听起来更像现世有**的人才会得的。】
阿波罗犹豫了一会,才垂下头,以不敢与【落音】对视的姿态,小声解释:“如果你……真的是属于魂魄状态的话,或者这种疾病确实不会伤害你。”
【什么意思?】漆黑的眼珠斜视过来。
“请恕我直言,落音大人,你初来虚夜宫的时候,我就发觉你和我们不一样,也和蓝染大人、市丸大人不一样。你的灵压像死神也像虚,但你的身体状态则不像死神魂魄,只是近似于半魂魄状态……”阿波罗推一眼镜片,此刻他已满脸冷汗:“之前我没注意到这点,实在抱歉。而现在我发现,你的身体现在的状态是处于一种半魂魄半……怎么说呢,我个人用比较准的形容词是‘灵肉’。你确实拥有灵压,但你的形体却是类似现世人的肉身,所以身体的细胞才会在死亡后腐烂,而不是立即化作灵子消失。”
【……】
“落音,我可以斗胆询问一个问题吗?”
【……】
“你究竟是不是一个完整的魂魄?”
【落音】听着他的话,双眼却越过他的头发凝视窗外的天空,一片血红的晚霞自地平线升起。
【我的身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病症的?】良久之后,【她】才以一种平静得不可思议的语气问。
“据我检测,最早死亡的细胞,应该是在大约1天前。也就是你去现世的那个晚上开始的……落音大人,那天,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阿波罗小心措词的询问。
【……】
“落音大人?落音大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
落音喃喃自语。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清净塔居林走回朽木家的,直到耳畔传来老管家沉稳的问候时,才恍然发觉自己正穿过了朽木家的红漆大门。
天边的火烧云,红艳醒目,残掩在地平线下的夕阳逐渐暗淡了,如同即将熄灭的灵魂在散发最后的一丝美丽生命力,让半个天空都被朱红与淡金两种艳丽的色彩渲染得份外光彩夺目,即使另一半的天空已慢慢被灰蓝色的夜所侵蚀。
像钻石一样耀目的启明星,高悬在天边,与另一侧的火烧云遥遥相对。
一个即将新升,一个即将堕落。
朽木白哉要加班,不会回来很早。
露琪亚在二番的重罪犯监牢,伙食不会差。
尽管晚餐只一个人吃,但朽木家专属的厨师仍将菜肴做得尽善尽美。
落音独自坐上垫子,仆人流水般依次传上膳食,然后安静的守在旁边听候吩咐。
偌大的厅内,唯有她默默咀嚼的细小声响起。
落音心有所思,直觉胸口空空荡荡,嘴上食不知味。精致的餐盘,美味的食物,反倒成了奢华的浪费。
她不能逃避了,原本想着等熬过了一护闯入蓝染升入虚圈再与另一位做了断。
可,时间不等她再次拖延了。从静灵廷回来后,很多迷惑不解的疑团得到了解答。
真实与虚假,原本模糊的界限已清晰起来。不管是哪种存在,都如头顶这片黑色的夜空,是不能忽略的存在。
入夜,明月滑过天空,轻薄如纱的余辉投入由于沉睡而寂静无声的静灵廷内。
朽木家,万籁俱寂。
漫天繁星,星光璀璨,却照不进她的心灵。
落音推开朽木家某间寝室的纸门,房间内空旷,唯有一件衣服悬挂在高高的衣架上,像一只深锁牢笼的由寂寞与思念所化的夜枭。
回来没几天,她就听女仆说起过,在家主所住院落深处的一间卧房里,放着给未来女主人的嫁衣。
檀木衣架上,银白的衣料长长垂落,袖袍边角随着涌入的夜风而慢慢飘起,无声的描述着适合这件嫁衣的女子有着怎样飘决优美的风姿。
由衣领而下边缘上,云霞的刺绣纹路闪动着亮紫的光点,视线往下移动就会看到,飘渺的云霞渐渐变作波澜起伏的海浪,当裙边轻轻的舞动时,翻滚的波涛便犹若实物般折射出浪尖特有的银白色,更能将女子姗姗移动的脚步衬托得轻盈优雅。
那样的人,穿起来,一定会是尸魂界最美的新嫁娘。
落音怔怔的走进,因为她似乎看到那飘舞的衣料后有亲密人影若隐若现。
记忆中好像又有什么,破栅而出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暗淡的夜色,明亮的月光,汇集成神奇的视觉魔法。
“你喜欢,我照办。”男人亲吻少女的额头。
“呵呵,说笑的。我发色不适合与红色搭配。”她从他怀里挣扎起身:“还是白色的婚纱好,我不要传统的那套!我更才不要涂黑牙齿!”
“好。”
“你也不要穿那个礼服……还是西服吧!配上银白风花纱和牵星箍……人们一定会远远的惊呼,多酷的男人……”
……
“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都好。”他掰开她的手,在掌心印下吻的痕迹。
“笨蛋,突然说这种话……”脸红着想抽回手,反被拉得更紧。
落音百感交集,茫然的伸出了手,颤抖的指尖,想要碰触那件嫁衣后的人影,想要证明那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然而,由月光与夜色所汇集的人影,仿佛是被打乱了的湖面中的倒影,瞬间消散。
镜花水月的虚幻消失了,残酷的真实浮现。
“你想要融合吗?”今天上午,海盾的问题又一次回响耳畔。
宛如炸雷,惊得手臂一抖,碰撞到了衣架。
或许是衣料太过轻巧单薄,仅仅只是轻微的摇晃,礼服便迅速从衣架上滑落。
“啊!”落音惊慌的倾身去接,仿佛是要挽救一件珍稀的宝物。
稳稳的将礼服抱住时她才发觉,衣裙的一角,绣着一对凤尾蝶,细看去,还有隐约的一片花海,延绵至整件衣服的表面。原来礼服用的是双线刺绣,由于丝线是浅银色,所以只有当明亮光线的照射而来,银紫色的云霞波澜隐去,才能看到花海与蝴蝶的奇幻图案。
凤尾蝶,凄然寻觅一生最终得到了所爱。
有些感情,来源于生命,这样的感情,谁能阻挠?
‘白哉,我爱你。’这句话,对少女是种禁语,似乎只要说出了口,它就会施放魔法让心魂疼痛。
所以,长久以来,‘她’总是用蓝黑各异的双眸,注视那个冰冷孤傲的背影。
她到底不是‘她’,她只是‘她’的感情所衍化的产物。
如同这件衣服的实质。
那么,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我究竟为何而存在?
泪水从双瞳中流出,一滴滴,打落到银白织物的表面。
呜咽从喉咙深处涌上,抓住衣服的十指,无意的纠结,拧紧了衣料……看着那对蝴蝶在指间遭到撕扯,直至变形……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争,你我她是相互啃噬幸福才能存活的个体。’
不能再犹豫不决了,不能再徘徊不定了。
即使,以死亡为代价……
终于,在寂静无人的空间,落音抱着嫁衣,嚎啕大哭。
人生或许就像这根蜡烛,燃烧得越激烈,就越早消亡。
黑夜茫茫,【落音】对着眼前的烛火发呆很久了。
萨尔阿波罗保证他继续研究并找出治愈的方法。他拍胸口发誓,一定在五日之内,找出治愈方法。
【落音】以一种极其平静的态度接受了阿波罗开出的疗养药方。
【她】明白,如果‘她’要【她】死,四十六室就肯定不会让虚夜宫内有人找出解救的方法。
“一个魂魄被分离成两个,如果放任不管,自然不能存活。因为魂魄本身无法自愈再生。又不是蚯蚓,切成两半还能长成完全体。所以想要半个魂魄能够独立形成人形,就必须在形体里填充其他近似魂魄的灵子……表面看起来就和正常的魂魄一模一样,唯有进行详细的检查,才会发觉其中的不同。”
阿波罗的话给了她很大的触动:至少先前想不通的很多事,现在已如浮冰般从谜团的深海中浮现,并连成一条通往真相的路道。
回想一下,除了当初杀前十刃时受了伤外,之后【她】一直没有外出,身体没病没伤,所以几乎没到医疗室检查过。
以前察觉到过自身与死神与破面略有不同,只是想着自己是处于半死神般破面的状态,所以才与众不同,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
呵,原本还庆幸四十六室为【她】造了一个健康强健的身体,万万没想不到,居然埋伏着定时炸弹。
烛火在她呵出的气流中晃动不定,室内的光线顿时忽明忽暗,那双乌黑眼眸中的情绪也随之几度变换。
良久之后,【落音】才从几乎窒息的沉默中回神。她明白了,或许不是全部。至少,绝大部分的事已经想通了。不需要多猜疑,只需想着‘她’的思维会按什么样的轨迹运行……
本体的黄泉落音,知道【她】肯定想抗拒融合,一旦进行分离后就会马上逃出叶脉所掌控的范围。所以她才下了这么绝的一步棋。
毁掉她的身体,以死亡来胁迫她。
【她】原本以为没有被删除记忆,其实已经删掉了——有关‘她’所布施的整个计划中事关【她】的这一环被删除了!
【我原以为自己才是最接近李唯教授的人,现在看来,原来你才是……】自嘲的话语从嘴角滑落,轻得如蝶振翅,又凄怜得如同哭泣,仿佛一曲哀婉的音律。
原来【她】是孙悟空,洋洋得意的自以为跳出了如来佛的掌心,殊不知,对方早已洞悉了所有行动,在高处沉默的看着【她】像跳梁小丑似的行为。
【你现在……正在另一个世界对偷笑吧?】【她】双眼聚焦在明亮鹅黄的烛火上,空灵的声音却是对着并无旁人的房间低语。
【很得意吗?我自认躲开了你的陷阱,却不想原来始终在你掌心转圈。当初,也是故意让我逃走么?我还以为是四十六室顾忌到蓝染才没敢到虚圈追捕我!】
女子撑着桌子站起的身影,细瘦的影子随着烛火而在墙壁上摇晃不稳,一如本人的心魂。
【对我的身体做了改造又如何?】
【想要让我为求生存而不得不和另一个融合又如何?】
嗓音中的愤怒不言而喻,一句比一句咬牙切齿,一句比一句坚定。
【愚蠢,我太愚蠢了!】双手大力捶打这桌面,直到整张桌子表面严重凹下。
【笑话!】
【落音】又猛然起身,高举起斩魄刀,雪亮的光线划过暗黑的空间,一刀将办公桌劈成两半,然后书柜也在下一秒被踢翻。
‘哗!’‘碰!’
十几本书,像受惊的群鸟般顷刻啪啪砸下,响起一个又一个沉重的音符。其中夹杂的清脆音调,是茶壶茶杯摔地时的破声,宛如刺耳的鸣叫。而笔墨纸砚等物品更是零星的落满地面。
【我这样,你一定高兴了吧!】‘啪!’远处的镜子也无可避免,被飞速砸来的茶杯击碎,发出凄惨的碎裂之音。
写满墨迹的纸张纷飞,精美的瓷器碎裂,满地木屑石沙,狼藉不堪的大理石地板在明明晃晃的灯火中,有亮闪闪的玻璃碎片在闪烁,像汇集了灵魂的银河,诡异而可怕。
一瞬间,仿佛暴风平地起,恣意肆虐。
一人高的穿衣镜裂出蜘蛛网似的裂痕,残余的镜片凄然的映出了一张扭曲的艳容。
【可恶!可恶!可恶——】
【我还没输!区区这一点小磨难,我才不会放弃呢!看着吧!】【落音】站到镜子前,以刀指着镜中的身影,浮现红斑的手指在半空中颤抖,却坚定的握紧了刀柄:【我可不会认输的……】
【她】对镜中人,怒目而视。
【我要你看到,我会生存下去!】
【我不会向你认输,我不会向你低头!】
满室狼藉的房间里,女子蓝发凌乱,脸色阴郁,发出了不屈的泣血低吼……
————————————幕后闲聊时间————————————————
落音:海燕,你要做爸爸了?
海燕(感慨一下,本人好久不出场了):是啊,美亚子已有两个月身孕。哈哈哈,我要当爸爸啦!哦,对了落音。我和美亚子还商量着,万一我们生的是儿子,你和白哉将来生的是女儿,那么以后说不定有结亲联姻的希望……嗯,你生的女儿一定漂亮,我儿子有福了……
落音(先是羞红了脸,后是气红了脸):谁说我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你儿子!闭嘴,你这只死燕子臭燕子!你怎么知道我一定生女儿?生男生女是讲科学的,你以为是鳄鱼下蛋啊?2℃至31℃是雌性,31℃以上雄性。
海燕:原来鳄鱼蛋是靠温度决定性别的?美亚子,我们到非洲去旅游吧!
落音:笨蛋,这只针对爬行动物而是某几种鳄鱼,注意是某几种鳄鱼,对飞禽不起作用!
海燕:哎呀哎呀,开个玩笑啦。落音,你和美亚子关系不是挺好吗?我和白哉的关系又这么铁。所以将来我们两家结成姻亲,不好吗?说不定被传为一段佳话。
白哉(突然出场):谁跟你关系铁?我不认识你。
海燕:喂喂喂,说话不能这样毒吧。这样呢?万一美亚子生的是女儿,你以后生的是儿子,我就把女儿嫁到你家去。
落音:这还差不多,反正尸魂界的人一活就几百年,男女相差几岁不要紧。一言为定。
咸鱼:白哉大人,我怎么觉得他们聊来聊去,好像居然达成一致了。
白哉:……,落音,以后我们到非洲去度蜜月吧。
咸鱼(无语了):……
虚夜宫,天气晴朗,阳光(人造)明媚。
如果除去某些恼人的噪音,或许是个值得泡茶悠闲度过的一天。
“乌尔奇奥拉,我说多少次,你有事就做事没事就睡觉,不要有事没事都跟着我!”某人暴跳如雷的吼叫,让虚夜宫的屋顶和人造天空颤两颤。
“如果你能学会虚夜宫的守则,我自会自行离开。”与葛力姆乔的烈火嗓音相比,对方的语气就犹如一潭冰泉,足以浇熄火焰。
“我已经背熟了,教条、守则、条规一共一百三十七条,对不对?”葛力豹子伸出爪子挨个数:“要我现场背给你听吗?”
“不必,其实现在我没跟着你。”乌尔熊猫解释。
“那你为什么还在我屁股后面晃晃悠悠好几个小时!”今天真是运气不好,打他自餐厅里吃完早点后,那个熊猫眼的家伙就沉着脸跟在他背后,不管他往哪里走,他都跟在三步远的地方,简直比背后灵还狠。害得他找人打架的心情全没了。一想到这里,葛力豹子更是怒火丛生:“你还说没跟着我,从早晨到现在,你在我身后已经呆了三小时二十七分钟了。你以为我后脑勺没长眼睛就不会注意你的存在!”
“我确实没跟着你。我只在走自己的路,而你刚好和我走了同一条路而已。”绿眼睛破面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一刻,葛力姆乔不知是该先吐血好还是先掐死眼前的混蛋熊猫蝙蝠好。
请注意,由于蓝染大魔王目前还没得到崩玉,所以虚夜宫里的破面多半还保留一定虚的造型。例如乌尔奇奥拉背后有双翼,葛力姆乔屁股后面长了根尾巴……所以破面们在彼此称呼上带上某些动物的学名也属正常现象。
最后,豹子先生硬是忍下了这口恶气,从牙缝里挤出话:“乌尔熊猫!你不要以为【黄泉落音】那个女人看重你,你就可以在虚夜宫为所欲为了!大爷我忍你很久了。”
“不是的。”某破面小声否定。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两个字,犹如落锤定音。
挂下电话,【落音】派宝拉去叫乌尔奇奥拉过来。
等到侍从掩上门离去,【她】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含混不清,像得了肺痨的病患。掩嘴的手心感到温热的液体流出,同时肺部也产生了持续的疼痛。【她】忍耐着,没有喊人,只独自坐在空旷的房间内,承受着死亡临近的征兆。
等到疼痛终于消失,【落音】放下手,惨白的灯光下,混合了唾液的血水染满手套,看起来是一片刺目的红,沿着根根手指滴下。脱下手套,可见红斑布满的双手,同样是时间一一步步临近的提醒。
门开忽然响起利爪挠门声。
【进来。】是奈提。【她】迅速扔掉手套。
奈提探头探脑的钻进来,见主人没有丝毫不悦,它就放开胆子,欢快的跑过来,将半个身体搁到【落音】腿上摇着尾巴撒娇。
【奈提,你也闻到了?我身上的气味。】还带着淡淡血味的手掌抚mo过它的骨质面具,冰凉的温度从指腹直达内心。
奈提先摇头,然后在纸上认真的写:‘奈提的鼻子比蓝毛豹子的更灵敏,所以奈提昨天就闻到了。只是现在这股气味越来越强烈。’
【既然闻到了,为什么你还肯靠近我?】
‘奈提喜欢的是主人自身,与主人自身的气味无关。奈提知道主人是病了,这种气味是死亡的前兆。’奈提抬起头,大眼眶深处亮晶晶一片。‘奈提想和主人在一起,不想分开。即使死亡也不行。’
白纸黑字,字里行间,透着纯净的感情。
侍从很快就把乌尔奇奥拉找来了。
他看起来比两小时前要狼狈一些。虽然衣服还是那保守的款式,表情也依然面瘫,但值得注意得是他的整体外观——衣衫凌乱却又神采奕奕。
难道他下手了?【落音】一时走神。
“找我有什么事?”乌尔奇奥拉整理衣服,将有可疑痕迹的衣领拉了上去,使某人收回好奇的眼球。
【乌尔奇奥拉,你想不想到尸魂界逛逛?】佩戴面具的女子斜躺在沙发上,好似一副苍白的海棠春睡图,不过听口气就可以想象她的表情是轻松中透着严肃。
“什么意思?”
【我要去尸魂界了,需要一个实力不错的人来保护我的安全……】
“难道奈提不行?”乌尔熊猫间接拒绝。
他和【落音】的关系是不错。不过只有蓝染大人的命令他才会无条件服从。至于眼前的女子嘛,他还是小心为上。作为聪明人,他深知与某些人打交道要估量其后果的严重性。
由于最近在虚夜宫呆得不错,有十刃的身份可享受众多优惠,空闲时间可以去找那只蓝毛豹子(可谓事业爱情双成功),至于那些围绕【落音】的麻烦事,让奈提和阿波罗,或者其他什么破面陪着去就好了,他谨谢不敏。
“奈提的实力尤在我之上。有它在,想必即使死神队长也会回避,你无需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其实这种谎话他也会说,而且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平时不屑而已。
【对于奈提来说,充满美味魂魄的静灵廷就是蛋糕店,你认为它不会乱跑偷吃吗?】【她】道出事实,暗示不会放过他。
“呜呜呜……”奈提委屈的俯下身体,摇着尾巴发出哀怨的抗议声。
“我明白了。我会守在你身边,以防你遇到危险。”乌尔奇奥拉见无法拒绝,于是鞠躬致意。他不是个不懂得报恩的破面,毕竟如果不是眼前人的刻意安排,他就不会有理由正大光明跟着那只豹子……
‘报恩’在他观念里的意思就是:既然欠人情了现在早点还了完事,以免以后被使唤得形同签下卖身契那就悲惨了。
【错。你是要守在它身边,以防它乱跑伤害别人。】【落音】纠正乌尔熊猫的错误观点,并象征性惩罚的敲一下奈提的脑袋:【我最近身体不好,而这个小家伙最近又喜欢趁我不注意到处乱跑。】
“呜呜呜呜~~。”奈提吐吐舌头。
乌尔熊猫顶着面瘫脸沉默了半晌,才发问道:“你要带奈提一起去?”
【难道我有说不带它去吗?】
乌尔奇奥拉的碧绿眼珠对女子的面具瞪视了很久很久。
直到女子再次开口说话:【你不觉得,一旦习惯成自然了,又突然有什么变化,那只脾气暴躁的豹子会更激动些?难道你不想看……】
“……”
【乌尔奇奥拉,小别胜新婚啊……】尽管带着面具,但可以想象面具下的脸孔一定笑得很灿烂。
“我去尸魂界。”
蝙蝠先生终于意识此次事件极有可能会促成某件事的发展……
再仔细权衡利弊,违背了【她】的命令,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而最近葛力姆乔确实比以前脾气更火爆了些,他还是退一步好,逼急了,只会出现反效果。
何况刚才,他已满意了——终于摸到他的尾巴了。
小别胜新婚,也对。
奈提用尾巴揉了揉黑洞洞的眼眶,它不确定这一瞬间,是不是眼花了。
号称虚夜宫第一面瘫冰山脸的乌尔熊猫,他背后的影子,怎么好像裂开了大大的笑脸?
———————————————————尸魂界————————————————————
比起蓄谋待久的虚夜宫,尸魂界则像是陷入暴风雨来临前的还安享平静的孤岛。
即使暴风雨已出现预兆——昨天,尸魂界的结界发生异常波动,现世与尸魂界之间被某不明力量强行打开了通道。数分钟后,有具备陌生灵压的人降临到尸魂界某地区平民街上。
据隐秘机动队先头侦察部队汇报,有四名旅祸(他们把黑猫夜一给忽略了)强行闯入了尸魂界,四十六室为保静灵廷安全,降下灵子壁,阻隔平民区道路。而旅祸打败了东门的守卫,准备强行突入,遭到及时赶来的三番队长的阻挡。经三番队长的大力独挡,终将旅祸关在平民区,使静灵廷暂保安全。
目前,十三番已召开会议,为面对旅祸的再次闯入,而积极备战。
————————以上皆是官方书面消息。
清净塔居林,会议室。
“旅祸闯入了尸魂界,这也算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吧。上一次现世的人侵入静灵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一百年前?两百年前?”
四十六个声音,像海浪般在几乎封闭的会议室内此起彼伏,议论纷纷。无论是谁的声音,都是那么坚定有力,没有被即将到来的战斗所动摇。
他们的心,已历经数百年战火风雨的洗礼。
“需要上报王族吗?”
“不需要。区区几只小老鼠,无需惊动上级。何况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救朽木露琪亚。”
“他们是被利用的。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在隐藏在他们身后的那位幕后黑手身上。”
“三番队长没有在东门杀掉他们,他是不是有阴谋?”
“不确定。”
“再大的阴谋能大过我们即将面对的吗?不要在小事上纠结问题了。让‘黄泉落音’融合才是最关键的。”
“黄泉落音所用的仪骸呈交给十二番了,据说涅茧利将其销毁并对全局下达了缄口令。”
“呵,涅茧利是个聪明人,识时务是他唯一比浦原更优秀的一点。”
“关于解决崩玉的问题。上次,让浦原带着它逃走是我们的失策,这次可不能再放手了。”
“据前往虚圈的‘鹰眼’小队汇报,最近虚圈里达到亚卡丘斯级别的虚,均会莫名一一消失。小队长询问是不是需要派遣人员跟踪它们,好查出它们的失踪之谜。”
“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就有具备亚卡丘斯实力的虚消失的事,而且从十年前开始此消失时间变得平常起来,但凡达到大虚以上级别的虚,都会在几天到一年之内从原居住地消失。如果要调查也不是容易事,这可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我们不能随便牺牲部下。”
“估计它们是聚集到某处。十一年前的报告中有提及‘发现在虚夜宫某处,有建立类似城堡一类的建筑。’还有半年前上报的消息:虚圈最强的三名瓦史托德,突然在原驻地失踪。如果他们不是失踪或被杀,而是聚集到某个地方……这可有意思了……”
“此事暂且不提。对于昨天闯入的那人,可惜没能活捉。但调查出的身份值得怀疑,他是真央学院的六回生,成绩中等,今年七月份就可毕业了选择进入十三番。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冒死想进入我们这里?”
“如果没有原因,他应该被别人控制的棋子。如果我的预感正确,或许跟此次旅祸事件的真正幕后黑手是同一股势力。”
“或许吧。”一声叹息,从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发出,又消失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
“我们需谨慎,需量力而行。”
“散会。”
敞开的大门,透入一地阳光,顷刻消散了暗淡室内的阴云。
会议结束后,四十六室的审判官朝第七号医疗室进发,他要去探望一个人。
昨天,落音来到清净塔居林,她毅然觉悟的态度使四十六室甚感高兴。于是他们立刻下达了有关‘融合’事件的命令,勤奋的科研人员们将所有会用到的仪器和该做的手续准备妥当。并对落音进行了一系列身体检查。
毕竟她在现世生活了十年之久,他们不确定漫长时间会不会让她的魂魄出现什么变异症状,所以需要对她做详细检查,以确保进行融合时手术顺利。
海盾审判官进入了医疗室,一眼就看到正从培养液水槽中爬出的落音。她正扯下贴在额头、胸口以及双腿上的检测贴片,笨手笨脚的模样颇为可爱。
他忽然回想起昨天,她就站在清净塔居林的园林通道上,娇小的身躯却有像山一般高大的迫人威慑。
他问她:“你有觉悟了吗?”
一种静谧从落音的微笑中溢出,尽管她的眼神有些飘渺。
一瞬间,夏风忽然而至,满园树叶摇晃,叶影婆娑。
这时,落音穿上长袍,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向海盾靠近,询问:“外面有什么新消息吗?我听说昨夜有人擅闯你们这里。”
“是的。那人当场咬舌自尽了。不过他应该只是枚探路的棋子,被人催眠或者洗脑后驱使到我们这里,对于幕后的控制者,‘鹰眼’还在调查。你能猜测出吗?”海盾试探的问。
“我不清楚。”落音坦然摇头,她镇定的接过别人殷勤献上的毛巾擦头发,以此回避对方探寻的目光。
不用多猜,肯定是蓝染派来的。
落音隐约记得蓝染除了身为五番队队长,他还兼职真央学院的书法老师,据传闻他的书法课还相当受学生们欢迎。
如果他以老师的身份,和真央的学生们‘友好’相处,进而用镜花水月欺骗对方,让对方成为被他操纵的木偶而行事,绝对合情合理——尸魂界未必只有一个‘雏森桃’。
从另一方面讲,那位【落音】绝不会鼓动他来刺杀四十六室,相反【她】会严厉禁止任何破面以及虚接近清净塔居林。所以落音估计,这次的行为应该是蓝染按捺不住好奇,对清净塔居林来的一次试探。
既然只是试探,还是不要把大魔王给供出来的好,说不定会引火烧身。反正叶脉也从没把他归入好人这一栏。她还是闭嘴,安心隔岸观火。
至于和蓝染掐架玩‘谍中谍’,那是那一位‘落音’该做的事。她安心为未来的战争铺路就好了。
海盾终于放弃了追问,他领着落音一面走一面说明:“蝶翼传回最新消息:那五位旅护去找志波空鹤了。志波空鹤,自称西街流魂街最出色的烟火师,她应该有办法让那几名旅护侵入静灵廷。我们会事先让十三番做好防范准备。”
“是吗?”落音平静的反问:“我以为你们会命令隐秘机动队派遣刑军直接到志波家抓人?”
“如果得到此消息的是四十六室而不是‘叶脉’的话,我们很乐意,可惜不是。”
“我确实需要你们的帮助。不过你们必须保证朽木露琪亚的安危。”
“融合的事与朽木露琪亚,应该是两码事。”
“可你们打算用她将【她】引出来,那么就不算两码事。”落音的头颅歪向一侧,她的表情柔柔的,可旁人能察觉出她的话语深层意思就是不容旁人拒绝。
于是,审判官退了一步:“我们可以保证露琪亚的安全。”
“保证安全的方式就是让她被双柩贯穿身体?”
“只是权宜之计。何况那几位旅祸,不,应该说是勇者,不都会从恶龙手中救出公主吗?这不是现世童话故事该有的结局吗?”‘恶龙’先生极有风度的回答:“请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落音小姐,你该考虑如何让另一位同意融合,才是你、与我们该面对的重要问题。”
落音的双眼暗淡了光辉,垂下了头:“【她】同不同意不是已成定局了吗?”
“我们只想尽力以和平方式解决。”海盾叹了口气。
“和平方式?那么你们会如何对付黑崎一护他们?”
“那是十三番的工作,我们不会插手。”
“真的?”
“他们只想救人,对于尸魂界不存在毁灭性的危害。尽管放心,我们绝不会对他们动手。”
落音停下脚步,她的双目炯炯有神,她的嗓音透着坚毅的声音:“向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害他们。不会伤害露琪亚,不会伤害一护他们,也不会伤害其他涉及此事的人!”
她与对方勇敢对视,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所剩余的时间不多,她才会鼓起积蓄的所有勇气,在那个时刻到来前,为她所关心的人们争夺一分希望。
希望,她是用于迎接死亡的灯塔。
“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们。”海盾回答:“只要他们是无辜的。”
“落音大人,我们发现你在情绪有较大波动时身体外围的灵子有往外扩散的趋势,请你在配合我们再做一次检查好吗?”聪明的医务人员及时上前,打断了两人间微微紧张的气氛。
落音没有面露不悦,她很听话的配合医疗人员离开了。
海盾随着工作人员,走进了另一件实验室。
在众多仪器包围的实验台,一个圆筒型的玻璃槽中,一颗内有核的多面体玻璃球悬浮其中。
四周的研究员各个脸色严肃认真,随时记录这颗玻璃球所释放的数据。并对它的外观和颜色,进行很专业的评价和争辩。
“能用吗?”海盾问。
“仅需再观察一天,就可以了。”
“但愿能成功。”他盯着那颗‘崩玉’自言自语。
十年间,除了黄泉落音外,叶脉也隐藏了一个秘密。
这件事就连身为现任灵王的叶银蔓都不知道。
当初,作为本体的落音不只写了信件给两位分身,还画了张图。而这张图是偷偷塞给他们叶脉的。
纸上的图很简单——就是崩玉。
于是十年后,他们成功造了一颗‘崩玉’。
至于这颗‘崩玉’有何作用,就不用多说……
与被蒙在鼓里的静灵廷相比,四十六室则繁忙不已。
两位落音的独立与融合的斗争;失踪已久又再现尸魂界的崩玉;大胆闯入尸魂界的现世活人;昨夜闯入清净塔居林的人的幕后黑手……随便挑出一件,都是很难处理的麻烦事。
原本该忙得焦头烂额的他们,此刻竟尤为镇定。
镇定的原因来自一颗强效定心丸,而给了他们这颗定心丸的人,是李唯教授。
三天前,从总部发来了他直接下达的一道指令。
“我不注重过程,只需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就好了。”
一句话,注定此事的发展方向。
因此,四十六室敲定了应对方案,要积极配合,进行融合实验。
仅此而已。其余,一概不予理会。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深夜,二番队牢房。
露琪亚躺在狭窄的床上,双眼直瞪瞪的盯着窗外的夜空,仿佛她的灵魂即将脱离了牢房在夜空下飞翔。
再过一天,她就要被送去忏罪宫,再过几天,她就会被出于极刑。
或许今夜,是最后一个可以入眠之夜了吧。四十六室正式下达了通知,为她的死刑定下了非常特别的刑罚——双柩。
呵,真没想到,自己流魂街的出生,又只是朽木家挂名号的养女,何劳他们如此看重,竟然用这样的刑法对待自己。
小露赤着一双脚,走到窗前,数着夜空的星辰,脑海里思绪万千:不知道大哥和落音姐姐怎么样了,他们在为自己的事担忧吗?
恋次还好吗?他才升任为副队长,能够和大哥融洽相处吗?
浮竹队长的咳血症好些了吗?海燕副队长肯定记得他所常吃的那几种药的名称。
现在在现世,盛夏的焰火宴会应该结束了吧?她还记得一护那个小子还笑着要说带她一起去看烟火的。
大家都会继续幸福的活着吧……即使她将不在……
“呵。我最该担忧的人是自己啊,可怎么也止不住对他们的思念……”忧伤的声音几度哽咽。
月光透入牢房,像无声的旋律在演奏伤感的乐曲。
而比月光更清幽的灵压,也在此静谧的时刻悄然潜入。
当露琪亚察觉时,对方已如魅影般站到了监牢里,隔着一道栅栏与她面对面。
两道高大的身影,身披黑色斗篷,也掩住了脸孔,那斗篷应该具有阻隔灵压的功能,因为即使这两人与小露相处如此之近,小露也没感觉到对方的灵压。
唯有强大得逼人的气势从他们身躯上溢出。
“谁?”露琪亚心生警惕。
“露琪亚。”男人揭开了斗篷。
“兄长大人!”小露惊讶得结巴:“兄长大人,你、你来这里……”
等等,在大哥身边的人是谁?落音姐姐吗?看身影不像……
答案没容她多猜很久。另一人也揭开了隐蔽灵压的斗篷。
“你好呀朽木露琪亚。”技术开发局局长,出现在监牢里。
“你——!”
“嘘,安静。”饶是BT涅努力想摆出牲畜无害的表情,不过他的样貌在小露看来,就像饿狼盯着牛排的感觉。如果不是白哉在场,她恐怕会吓得大叫大嚷把守卫招来。
“涅队长,你好……”小露感到喉咙一阵干涩。
三更半夜,兄长大人造访还算正常,可这个平时与她毫无关系的BT涅也突然前来,这就未必是好事了。
不过看起来,他们是潜伏进来,这是为什么?仅仅只是见个面的话,直接通知守卫正大光明的就好了。
“露琪亚,我们这次来看你,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还没做什么,白哉就开始警告自家妹妹不得泄露机密。
“是。”
BT科学家没功夫管小露愿不愿意,他开门见山的表达意思:“朽木露琪亚,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在我说明来意前,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给你仪骸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这个夜晚,上弦月忽明忽暗。
————————————————幕后花絮时间————————————————————
“第一、我不是熊猫;第二、我和黄泉落音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种,第三、我也忍你很久了。”乌尔奇奥拉说。
落音:我觉得此话有歧义。
葛力豹子:有什么歧义?
落音:一边去,这种高度机密事情只能告诉观众。
葛力豹子:喂喂喂,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歧视,我要去告你!
落音:上哪儿告我?动物保护协会?
葛力豹子:我吃了你!
落音(忽然大叫):乌尔熊猫,豹子先生打算外出偷吃野食了!野食野食呀~~~~!
平地大风起,一只黑色蝙蝠落地。一双冰绿眼珠死死瞪着蓝毛豹子。
葛力豹子:你不要相信那个怪女人,她在撒谎!(莫名其妙得觉得好可怕)
乌尔熊猫:我正缺个练习虚弹的对手。
直接拉着葛力豹子的尾巴,将其拖走。
地面留下某豹子的深深的十道爪痕……默哀。
人物档案:
姓名:乌尔奇奥拉(别称,乌尔熊猫)
外貌:黑色短发,碧绿眼珠,五官面瘫,皮肤苍白……(多么英俊的酷哥)
品种:破面(其实不能肯定究竟是熊猫还是蝙蝠的变异种)
兴趣爱好:看书看报(豹)
最大特点:闷头做事,你不问他就永远不说(光这一条就可以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最想做的事:摸一摸葛力姆乔的尾巴(可以把‘的尾巴’三个字去掉)
备注:目前由于尚未完全破面,所以乌尔奇奥拉背后有双翼,平日可以折叠收起。目前他的地位是NO。o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个空虚的黑洞,仅仅只是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他的胸口就愈发空虚。
不明所以的葛力姆乔却调侃他:“你什么时候也学着死神多愁善解起来?”
“我们该怎么进入静灵廷?”乌尔奇奥拉没反驳葛力姆乔,只问了很现实的问题。
静灵廷降下了灵子壁和高墙,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无疑很困难。何况现在黑崎同学正和他们的朋友们静灵廷内的街道里肆虐……呃,是躲避追杀。
对于他们来说,黑崎同学们无疑是块非常好的挡箭牌,所以他们自然要合理利用。
远离人群后,葛力姆乔瞄一眼远处高耸的黄褐色城墙,怀疑的问:“你别告诉我,你打算硬闯。”
不是他拒绝与死神战斗,只不过硬闯显然不符合这个女人的做事风格。
【别急,死神是会有的,战斗也会有的。】【落音】指向厚厚的墙壁说:【护廷十三番没有确定闯入旅祸有几人,模样如何?任何陌生的脸孔,以及出现在静灵廷内的平民,都有可能被当做旅祸逮捕。所以我们不能走在地面上。】
“不走地面?那走哪里,地下?”
奈提的叫声打断了葛力姆乔的问句,它正跑在远处,翘起尾巴敲着地面的下水道盖子。
【干得好奈提。】【落音】夸奖它,然后蹲下掀开井盖,做个进去的手势:【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
“什么,你居然要本大爷走下水道!”葛力姆乔差点跳起来。作为嗅觉灵敏的猫科动物,充斥着腐烂垃圾、脏水等秽物的下水道,对他来说就是毒气室。
【放心吧,这个如何?】一个毒气面具丢过来。
葛利姆乔默默呆上了面具,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和这个女人争论。这是一个秀才遇到兵的古老问题。
虽然落音说可以从下水道钻进静灵廷,但乌尔奇奥拉还对此保持怀疑。
如果夜一知道只需进入下水道走上两天一夜就可到达静灵廷内部,不知她是否还会选择去找空鹤将他们用炮筒射入静灵廷?可惜这终究只能猜想了,毕竟关于隐藏在下水道的秘密可属于四十六室内的绝对机密,即使隐秘机动队也完全不知晓。
静灵廷的灵子壁看似能完全将静灵廷包围在一个圆形球体里,其实由于下水道里某些神秘的通道的存在,使得这个本来密不透风的球体出现了细小的暇思。不过这种暇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从前没有人能想到用这种方法侵入静灵廷。
直到现在……
三人一虚跳进下水道。然后警惕的环顾四周。
乌尔奇奥拉习惯双手插兜走路,所以他走路的姿态有种诡异的优雅。他借助昏暗的光线,观察四周,看出了些许端倪,死神绝不笨,所以静灵廷的结灵子界肯定能延伸至地下,如果【落音】没做了某些手脚,才不会这样容易就能从下水道侵入静灵廷。于是,他好奇的问:“这里很特别,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在你成为虚之前。】【落音】打开探照灯(备注,事先准备的),一道橘黄的灯光顿时照亮了内部通道。原本压抑的视觉感受顿时烟消云散。
“……”葛力姆乔没说话,他只不断调整脸上的防毒面具,在他看来,下水道里的气味不仅钻进他的鼻子,也能钻进他的皮肤,总之,从进来的第一刻起,他就浑身不舒服。
【走吧。】【落音】才不管蓝毛豹子的想法,她只拍一下奈提的头,示意出发。
两破面也乖乖跟着走。
无论上面闹着得如何天翻地覆,地下的三人一虚还走得轻松自在,畅通无阻。
很快,两破面便发觉尸魂界的下水道其实并没想象中的脏乱以及光线昏暗,墙壁高处每隔十米便有盏照明灯,光线刚好能照亮他们前进的道路,而哗哗流动的污水统一从管道里排到下端的地沟中,然后顺着地势的偏差流向治理污水的主控制室,最后再流进远在百里之外的污水处理厂。
他们沿着高台上的通道行走,完全不用担心裤管和鞋子会被污水弄脏。
老鼠们跑得远远,它们惧怕这些不速之客。
鹅黄的光晕中,稳重的脚步声与滴水声混杂一片,连绵至远方。
大约行走了一小时之后,某人忍不住开口:“黄泉落音,你知道我们该往哪里走吗?”
【放心,我曾在负责下水道清扫的部门里呆过五年,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了。】
“哦……”豹子放心。
【虽然我不记得那是三十年前还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不过我猜想,下水道的布局应该没有大面积修改过。】
“什么!”蓝毛豹子马上往旁边一跳:“你不要告诉我,你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走!”
【曾有名人说,路是人走出来的。】【落音】漫不经心的回答,继续大步向前:【你不该拘束,任何新发现也都是勇敢人尝试出来的。】
他们来到了下一个转角,集体停下。
一排人肉墙壁阻挡了他们的去路,统一的黑色衣服,款式与死霸装较大区别,可见他们不是死神。但是每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再配上一副全副武装的装扮,从双肩背包到挂满药品的腰带、护手……明显给外人一种请君入瓮的预感。
“这就是她说的勇敢人尝试出的新发现?哦……”
熊猫给了豹子的腹部一记拐肘,成功让他闭嘴。
人肉墙壁中,为首的男子笑呵呵的走出来,他长得白白胖胖颇有弥勒佛的模样。
“很久不见了,黄泉席官。”他说。
葛力姆乔沉下脸,乌尔奇奥拉微靠近【落音】,正欲说话,对方抬手制止了他。
女子坦然走出来,说:【很久不见,第三营营长大人。】
“落音啊,自从你重回十三番后已有几十年了,好不容易回我们这儿来,为什么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呢?”
【我很想,可惜最近太忙了,营长大人,等下次。请让我们离开。】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营长眯成细缝的眼睁开了,一道利光闪出,整个通道顿时像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杀气那样阴暗了一分。他说:“黄泉席管,你已经离开杂兵营很多年了,下水道里的布局改了不少,我怕你会迷路,还是由我们来带路吧?你们要去哪里?”
【落音】后退。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
“他们是谁?”葛利姆乔严肃的小声询问。
【静灵廷的环卫部第三营,即为杂兵。】
“……”这次蓝毛豹子可没嘲笑,作为好强的战斗者,他的第六感能感到危险,例如现在。
“我很抱歉,这次大人们下了命令,要我等带你去清净塔居林。”营长举高右手,身后的杂兵们立刻站直身体,目光集中到他的手指上,似乎他只要弹个响指,他们就马上像工兵蚁一样扑上去。
【是谁的命令,四十六室?】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弹响了手指:“伙计们,亮家伙。”
身后一排队员纷纷亮起他们使用多年的武器:拖把、扫帚、水桶、抹布、消毒液还有鸡毛掸。
葛力姆乔想笑。他听闻过死神的斩魄刀可以解,变成其他形状,难道……这些打扫工具,就是他们的斩魄刀。
他们以为他们拿那些没用的东西能做什么?帮他们打扫尘土吗?难不成刚才的危险预感只是他的错觉?
【乌尔、葛力……】隔着面具,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就可听出【落音】声音里的高度认真。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两破面与虚一同摆出防守架势。
“准备。”营长也说道。
杂兵们也摆出攻防兼备的架势。
战斗一触即发。
【跑!】随着一声号令,三人一虚掉头就跑。
营长跟杂兵们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不是要抵抗,于是奋起直追。
“喂!为什么我们要跑!”葛利姆乔很不满,老天,要让虚夜宫那群家伙知道他居然在尸魂界被一群杂兵追得东奔西跑,那脸面不就全掉光了!
【唉,他们是我的熟人,实在不好意思下手。】
“你、骗、我。”
【我换句话来说明,大象和蚂蚁相比,哪个可怕?】
“这……”
“大象。”乌尔熊猫回答。
【哪个更难缠?】
“……”
“明白了。”
【明白了吧?而且他们不是普通的蚂蚁,是食人蚁。】
于是不止地面上,就连下水道里也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地面上,“旅祸在这里!快来!别让他们跑了!”
草莓同学连同志波家的混小子一同快速奔跑于错综复杂的街道内,而距他们不远处,一群凶神恶煞的十一番死神拿着明晃晃的斩魄刀,喊打喊杀的紧追不放。
而地下,“快点!别让他们跑了!”
【黄泉落音】、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外加奈提一路急速狂奔,在九转十八弯的通道里急速快奔,身后二十米处,一群手持打扫工具的杂兵努力摆出来势汹汹的架势尾随追逐。
啊~~~,生命在于运动。
五分钟后。
地上:“站住!别跑!堵住他们,把他们干掉,我们十一番是最强的!”。
地下:“【落音】小姐,停下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十分钟后。
地上:“田中被打败了,大家小心,对方很强!混蛋旅祸,让你见识下一我越后十席的砍术!绝对不能让你们破坏静灵廷!”
地下:“【落音】小姐,你快投降放弃反抗吧,我们只想让你们毫无发伤的去四十六室。”
半小时后。
地面上:“混……混……你们……你、你们……大大的……啊!”
地面下:“你们走错路了!那是死胡同,往右拐。不要破坏墙壁!那是可燃垃圾储存室!”
一小时后:
地面上:“啊,呼……你们……你们真能跑……快累死我们了……呼呼……你们等着……等我解放了斩魄刀……呼呼,十一番可不是……”
地面下:“不要破坏墙壁!我们好容易打扫干净的!哇啊啊啊,我都说了,要往静灵廷去的话,往左拐,三百米路过四个通道,然后往右走!”
二小时后。
地面上:“你们……等着……援兵马上就到……我们队长……”十一番队员们上气不接下去。
地面下:“我给你们画张图吧,如果你们有空,就去清净塔居林一趟……”营长无奈得想哭,这个月的维修费要超支了。
五小时之后(他们体力真不错,估计马拉松都没问题)。
地面上:十一番队大半倒地不起,一小半还在奋起直追。可怜的黑崎一护和岩鹫依然出于被追的危险中。
地面下:某人在这种追逐站中终于耗光的所有耐心。
“X!豹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本人葛力姆乔。贾卡杰克,你们谁敢与我一战!”葛力姆乔停驻回身怒吼,虎躯一震,强大的灵压瞬间充斥通道,墙壁都为之裂开缝隙。
杂兵被吓了一跳,可也就只愣了半秒中而已。半秒后空易拉罐、一次性饭盒、苹果核、烂西瓜、破袜子、用过的面巾纸等等漫天飞射,个别不厚道的杂兵甚至从阴沟里勺了一桶污水,连桶带水一同扔了过去。
面对如此场景,葛力姆乔蒙了,他想象中的威力十足的鬼道或者锋利的斩魄刀并有出现,他在虚圈历经数百次厮杀,还没见过用这些生活垃圾当暗器使的,浑身立刻直冒鸡皮疙瘩。尤其见一桶发臭的污水朝自己迎头泼来,想都没多想,瞬间响转出十几米外,狼狈逃窜。
【我都说了,不要和他们战斗,你为什么不听呢?】
“你没他们会这样和别人战斗!”
“哪里逃!我连异形都不怕,我还怕你一个整!”“胆小鬼,别看不起我们杂兵!”“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谁是整!本大爷可是亚卡……”乌尔熊猫捂住了豹子的嘴巴。奈提长尾巴一伸,卷住他的腰,拖着继续跑。
两破面和一虚在【落音】的带领下,飞速闪过三个通道,左拐右拐再前进,可惜身后的大尾巴就是无法甩掉。
“他们厉害吗?”乌尔奇奥拉飞到【落音】身边,通道很宽,所以他舒展开了双翼,像一片单薄的影子般优雅的飞舞。尽管他的表情还是冰冷冷的模样,但碧绿的双眼深处燃着幽焰。
不能打只能逃,对他来说,同样非常很窝火。
【当然,他们比护廷十三番还厉害。】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追着跑其实一点也不丢人?”聪明的葛力豹子马上说出了【落音】话语里的真实含义。
【你能理解我很欣慰。】
“X!这有什么可欣慰的!现在怎么办?不能和他们硬拼,难道就一直东躲西藏?”葛力姆乔一拳砸到墙壁上,他的个性是应战而不是逃避。
虚圈的艰苦环境,让好战因子深入他的血管。逃跑,是耻辱的代名词,他葛力姆乔不能忍受!
【不要说话,你还是省点体力吧。啊!】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头顶通道的标牌,【落音】立刻提高声调:【好了。我们进入静灵廷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进入了静灵廷?
【可以了,我们现在必须甩掉他们!】【落音】忽然紧急刹车,拔出了斩魄刀。坚定铿锵的语音从面具下传出。
解放瞳羽,莹蓝光芒大作,一把羽扇出现掌心。【落音】扬起羽扇:【我看见,藤蔓遍地。】
刹那,他们脚下的石砖缝隙里长出了几十株小苗幼芽,然后疯狂的长粗变长,没几秒就变成一大片绿色的藤蔓在地面爬行,朝杂兵们扑去。一旦触及杂兵的双脚就马上缠上,没等他们摔个狗啃泥,就如同蟒蛇抓住猎物般将杂兵们一一缠得动弹不得。
奈提舞起长尾巴,立刻将墙壁边沿的数块砖石打飞,重达百斤的砖石砸向杂兵,很快就响起不少惨叫。
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对视一眼,双双朝背后剩余的杂兵扬起手,两道不同颜色的虚闪从掌心射出,碗口粗细的虚闪投向如潮水涌来的杂兵深处,轰隆一声爆炸,燃起大量烟雾。没等两破面放下手,杂兵们已从烟雾烟幕中跳出来,貌似完好无损,只是发型和衣服稍微乱了点,个别几人双脚上还残余断掉的藤蔓绿叶。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再次气势汹汹的冲来。
还不死!葛力姆乔冷哼,甩出一个棒球大小的虚弹,后面杂兵中一个小青年马上挥舞扫帚,将自己的灵力系数灌入扫帚中,来了个漂亮的全垒打。
“嘭!”虚弹飞到距离三人一虚三四米处的墙壁上爆开,巨大的爆炸,碎石纷飞。
“啊啊啊,他们还是不是人啊~~~~!”居然把虚弹打飞了!
“快走。”乌尔熊猫见机不妙,一手揪住饱受刺激的豹子的领子,提着他迅速超过了【落音】和奈提逃跑。
这次追逃战比较刺激,双方都边跑边打,所过之处,垃圾遍地(杂兵扔的),墙面的石块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破面干的)。
最后,【落音】见差不多双方都疲乏了,再次启用瞳羽。
【我看见,烟雾弥漫,扰乱你们的五官。】瞳羽化作蓝晶羽扇,扇起巨大的白色烟雾。具有浓烈刺激性的烟雾朝杂兵们飘去。
很快,措手不及的他们各个呛得涕泪横流。
“咳咳……咳咳咳……”
“我、咳咳……我来……”某杂兵开动大型吸尘装置,吸走了烟雾。
视野又恢复清晰,可人呢?
“他们往哪里去了?”
“糟糕,丢了。”
“哦,但愿四十六室的大人们不要削减我们的预算。”
“我的薪水要不保了,我才交了女朋友。”
“切。你小子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交了女朋友?漂亮吗?”
“当然,就比黄泉席官差一点点。”
“得,小子你就吹吧。吹破牛皮你也就只能待在下水道里扫垃圾。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我居然忘记给黄泉席官拍照了!她今天穿的那套白色长裙真好看。”
“话说来回,黄泉席官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可惜看不到那张漂亮的脸。营长,你认为呢?黄泉席官回来了,我们为什么不开个欢迎会欢迎她,反而要逮捕她?营长?”
那个杂兵呼唤了好几声,营长没回答,他正背对部下,蹲在地面查看着地面的一些深色的痕迹。
营长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捻动,那似乎是粘稠又带着浓郁腥臭的血渍。于是,他的嘴勾起一死别人无法看见的苦笑,说:“你们放心吧,他们跑不远。”
就如营长所说,三人一虚只是暂时逃出了杂兵的包围。他们躲在相隔不远却十分隐蔽的一间小暗室内。
【落音】倚着墙坐在石阶上,即使她带着面具,由白色的外衣长裙和手套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但仅仅聆听呼吸,外人也能察觉出她的虚弱。
“你需要休息,就连你的影子看起来都很憔悴。”乌尔奇奥拉说。
【我……我没事……】【落音】极力抱持平静,死死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潮。只是使用了两三次瞳羽的力量和十几次鬼道而已,她的身体就不堪负荷的昏昏欲倒。
难道,真的快到极限了,【落音】咬一下嘴唇,反而调侃道:【哈,真难得你会说……说些关心人的话……】
“如果你昏倒了,我们就彻底迷路了。”
“呼呼……自从我成为亚卡丘斯就……就……就再没这么被人……追过了……”蓝毛豹子上气不接下去,一屁股坐到某石块上,对着整件事件的肇事者瞪眼:“你敢把……今天的事说……说出去,我绝饶不了你!我以虚圈之神的名义发誓。”
“我一样。即使那位虚圈之神不存在。”某熊猫第一次和豹子站到同一战线上。
“黄泉落音,我要你发誓,今天你我的遭遇绝不能说出去!”葛力姆乔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蓝色长发的女子:“快发誓,不然我就杀了你!”
【放心吧……不会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发生了。】见两人以同频率的威胁目光射来,【落音】这才举起手:【好,我发誓,绝对不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
可当【她】放下手后,【她】以更严肃的语气命令道:【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我希望你们尽量不要和他们较大程度的战斗,更不要解放斩魄刀,因为这样百害无一利。】
“什么叫较大程度?刚才那种程度也不行?”
【如果仅仅只是刚才那种虚闪和虚弹,倒没关系,下水道的内壁很厚实具有很强的隔音效果,而且我估计我们目前正处于人迹罕至的街道下,所以不会被外人注意。但你们千万不能解放斩魄刀。】
“为何?”
【我们是潜伏进来的,目前护廷十三番只关注旅祸的入侵,一旦我们发出较大的动静,他们就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你们很强大,或许能和十三番的各位队长一较高下,可这样会扰乱蓝染的计划。我相信,身为十刃的你们,不会做妨碍蓝染大人的事吧?】
暗含深意的话语一出口,不只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也阴沉了脸色,冷冷盯着【落音】,半晌后说:“不让我们动手的原因只有这些?”
【不然你们认为还有什么?】【落音】镇定的反问。
“你当我们……”
‘轰隆!’一阵巨响伴随着爆破声将碎石打在三人身侧的墙壁上,无数黑影再度从通道口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营长,发现目标了!”
该死。屁股下的石台还没坐热,新一轮逃跑又即将开始。这次,蓝毛豹子很不客气的一边跑一边往后面扔虚闪和虚弹,鉴于敌人使用的是生化武器,他心有不甘的放弃了最擅闯的近身格斗。
“可恶!我是来跟死神战斗的,不是跟一群杂兵往捉迷藏!”该死!难道上天要他憋死在这阴暗的下水道里?
【别沮丧,你要是能打赢他们,我保你能打赢队长。杂兵可不是人人能干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骗我们了吧。”乌尔奇奥拉又说话了。
他居然帮我说话,而且还两次——葛力姆乔的耳朵居然捕捉到那句话,他心里生起一点点莫名的感动。
【我没骗你。其实静灵廷的职业选拔里,是先考杂兵,没考上的再考护廷十三番。】【落音】回头就伸长了两根手指,一束光线迅速打出去,升起一片火光灼热的景象,掩埋了对方的身影。
“切!他们是人吗?居然把虚闪打碎了!”葛力姆乔小声嘀咕,手却不闲着,两个虚弹后是一记虚闪往火焰深处射去。
乌尔奇奥拉紧跟着射出了他的虚闪,企图断开了对方的通路。
鉴于此次战斗,有碍两位高人气破面的面子问题,在此就不一一描述了。总之,可用‘憋屈’和‘惨烈’二字来形容。
一小时后,他们终于第五十五次成功的也是暂时性的,甩掉了杂兵营。
三人一虚在某处通道内休息。两个出入口均布置了防御结界和虚幻结界,以掩人耳目。
“落音大人,我们究竟到什么地方来了?”乌尔奇奥拉眼尖,他瞄见了四周的怪异状况。
这里明显和之前他们进入的通道不一样。破面的虚闪可不是普通的虚闪能媲美的,但在这里的狭窄通道内部,无论他还是葛力姆乔的攻击,仅仅只轰开了内壁的表面,根本就伤不到实质。本以为可以凭借虚闪打穿墙壁逃生,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里肯定不一般!他上马做出以上判断。
【这里接近E区。静灵廷的下水道分布为A、B、C、D、E几个区。】【落音】仅仅敷衍的回答。
【她】深知他们已接近E区,关于E区的秘密,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还有所不知——后面几条通道均连着时空管理的隧道,通往不同的异时空。
墙壁的硬度因为必须要承受时空撕裂的力道,所以才会固若金汤。由于偶尔也会有中了那十万分之一几率的另外时空的人物误入下水道,为了防止他们进入静灵廷,杂兵成为首先接触他们的人物,所以他们也成为了第一时间内逮捕外来者的叶脉队员。
杂兵的战斗经验,多来源于与异时空人物的交手。那些人有的是普通人,有的则是神级别的强者。
可数千年来,杂兵们输掉的次数屈指可数,其战斗力之强毋庸置疑。简单说,他们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以上‘常识’都是那五年里,落音学到的。所以她明白,但凡遇到杂兵,‘战斗’便是一个百分百愚蠢的想法。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大家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马拉松式障碍赛中,【落音】庆幸尸魂界使用的通讯装置不是手机而是地狱蝶,不然他们肯定会被GPS给牢牢定位,虽然目前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去。
【她】‘舒服’的躺在奈提背上发号施令:“我们多绕着C区跑几圈,扰乱他们视线,但要避开刚才经过的那些通道,知道了吗?”
对于这点,无人投反对票。
不知过了几分钟还是几小时,杂兵们没再动手乱扔垃圾了,或许是上级下达了活捉的命令,也或许是他们突然讲究起‘文明说话礼貌待人’的原则了,总之,追逐的行动忽然变得迟缓了很多,从【落音】等人的角度看来,这无疑是个好机会。
去死吧。葛力姆乔扭腰回头,虚闪在掌心凝聚,可弹指见,一把蓝色的扇子重重打上他的胳膊。
【你想把我们活埋,还是打算将死神大队引来!】【落音】出身阻止,径直举起羽扇,低吟:【我看见,巨大的水流冲击他们。】
水沟里的污水迅速喷出,如龙旋风般高高卷起,形成一条半米粗的乌龙,咆哮着朝身后的杂兵队伍冲去,哗啦一下,强劲的水流让最前面的几人倒地不起,后面的大部队跟着被冲到一边,或东倒西歪,或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攻击还没结束。
【我看见,冰寒三尺。】
随着一道冰蓝的光色从羽扇上飞出,被水侵袭的地方迅速结出厚厚的冰层,墙壁地面顿时滑溜溜,不少杂兵顿时和墙壁冻在了一起。而余下的杂兵也没好哪里去,一脚踩滑,‘吱溜’摔出去好远。
“你这不痛不痒的攻击有什么用!还不如给他们几颗虚弹。”
【你看就知道了。】
通道内温度还在下降,没几秒后,大家均呼出了一团团白雾。
“不好!排水管道被冻住了!”“排污系统也冻住了!”“主管道冻住了!”杂兵接二连三的惨叫,跟扣了一年薪水没什么两样。他们纷纷抽出镊子榔头老虎钳,对着各种粗细不同的管道敲敲打打。
【落音】对两破面眨眼睛:【相信我,对于他们来说,除了老鼠打洞和管道阻塞外,没什么比冬天水管冻裂更令人讨厌。】
三人一虚趁机逃之夭夭。
太好了,我们第五十六次甩掉了他们。葛力豹子站在C区某通道某地方感慨万千,差一点就想抬手和某蝙蝠熊猫来个击掌相庆。
不过乌尔熊猫先询问某人:“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
【走?不,是躲起来。奈提。】【落音】先拍拍奈提的脑袋,让它往某条岔路前行,两破面随后跟上。所有人继续行走,而坐在奈提背上的【她】则在两破面好奇的目光中再次拨通电话。
【蓝染大人,你好。】
——————————十三番里,某处————————————
听到某人如此毕恭毕敬的声音,大魔王不由微愣,然后镇定的问:“【落音】,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只是为你准备的临时居住地已布置妥当,现在希望你能好好欣赏一下。】
“等到中午吧,一小时后,我们要召开会议。”
【不会耽误你很久的,而且也不需你离开十三番。】话筒里的声音忽然扬高了几度,蓝染可以听出对方压抑着一丝激动——不禁使他联想到BT涅每次向十三番展示他的乱七八糟的发明时,就用这种语气。
【蓝染大人,你现在在办公室内吧?请走到窗前,是能够看到静灵廷大部分街道的窗户前。】
蓝染照着做了,尽管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恩,我到了。”
【好,请你往外看……喂,你们两个到我身边来,张开结界,奈提,快过来!】
“现在可以看了吗?”
【你到窗前了吧?请看向外面的街道。】
蓝染探头望向窗外。视野所见的是静灵廷鳞次栉比的高楼以及曲折繁复的街道,更远的地方便是一片无限广阔的天地。
曲折低矮的街道与拔地而起的高楼形成鲜明对比,它们有的是经历数百年风雨的水泥大厦,有的是不久前才建起的青石板长街,无论是散发着古朴气息还是透着新时代的气象,他们都一一沐浴在清新明亮的阳光中,慢慢蒸腾着神秘典雅的雾气。在众多人眼中,静灵廷就是一座古老却又辉煌的巨大城池。
蓝染再次:“你要我看什么?”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入耳中。
目光所见的,是冲天的烟云从远远的街道上冒起。
很快!也许就是刹那后。
“轰——轰轰轰——!”像连锁反应,接二连三的犹如雷霆的巨声在静灵廷内响起,数道细长的小蘑菇云袅袅升起。
蓝染能清晰感到脚下的地板,或该说是整栋大楼摇晃了一下,他不由扶住了窗框,经过几分钟的等待后,才确定不会再有新的爆炸。
而十三番内的饱受惊吓的队员们好容易站稳脚跟,便纷纷冲到门口和窗户前观望。
静灵庭的街道上,有十几个地方,冒起了冲天的灰烟黑尘,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爆炸,
不,这就是一场爆炸!
【喜欢吗?】话筒里再次传来【落音】的声音,像压抑着炫耀情绪的讨赏口吻。
彻底明白了的大魔王扶一下眼镜框,镇定的说:“非常好,我很喜欢。”
‘吧嗒’电话从手中滑落。
这场爆炸声势浩大,巨大的轰鸣声震动了几乎半个静灵廷,又发生在旅祸入侵的当天。敏感的十三番连队长会议也不开了,直接下达命令:二番队派隐秘机动队前去爆炸地点调查,其余番队二十四小时严整待命。
由碎蜂亲自带队调查,他们发现街道上高墙的受损情况并没想象中的厉害,反倒是有些地面坍塌严重,阻碍了小部分街道的通行情况,好在静灵廷内的道路一贯四通八达,所以暂时无大碍。杂兵们也上来将地下局势汇报给隐秘机动队,于是大家也就放心了。
总之,事情就按照众多人所预想的那样继续下去了。
蓝染死了,死得很壮观。大片的红色血淋淋的从十几米的高墙上扑下,那视觉效果无比壮观。
雏森几乎吓疯了,或许她已经疯了。而市丸银的登场,又像是无比明显的自我认罪。众多副队长与队长间的气氛瞬间阴翳了三分。
反倒是躲避在地下的【落音】不明白,既是装死,为什么要把‘尸体’吊在那么高的地方?
通话器里只能听到大魔王高深莫测的笑声,使【她】不禁猜想:难道这也是一次催眠?
不过这已不是重点,重点是给蓝染选的好地方。
在爆炸中受损严重的正是距离护廷十三番比较近的C区东南面下水道,【落音】刻意炸毁了连接B、C、D区的十七条通道中七条。B区和E区的下水道是完全被乱炸一通,而C区的,如果有人能够用地图标明,就会发现怪异之处。
C区某地点,空出了一块空间以及一条隐蔽的通道,而通道出入口,正距离五番队的队舍不足五百米。
————————先把时间往回倒半小时,回到爆炸现场—————————
对街道上的人来说,他们只感觉到了爆炸接二连三的响起。
而相比只是远远受到波及的十三番相比,身在其中的杂兵以及肇事者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落音】按下了引爆器,下水道顿时撼三撼,砖混结构的墙壁被炸开了表皮,露出里面石砖,而数道巨大的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至头顶,混砖结构的通道开始坍塌,一时间呛人的尘土充斥满通道内。
“喂喂喂!你不是说不能炸吗?因为会引起十三番的注意?”葛力姆乔头上挨了好几块砖,他怀疑自己的面具开裂了。
乌尔奇奥拉没说话,他现在需扶住墙壁才能站稳。
【放心,我们现在在C区了。】落音抱住奈提,因为它正惊慌失措的汪汪直叫唤。
A、B、C、D四个区属于普通下水道区域,远离时空隧道,所以墙壁也就只修成普通抗震抗破坏级别,只需要用高强度zha药一炸,自然土崩瓦解。
好在乌尔奇奥拉及时又支起一道结界,顶住了原先破裂的,他们才得意安心,不用惧怕自己会被活埋。
下
因为下水道的系统遍及整个静灵廷,【落音】早从某个杂兵手中得到了最详细的地图,于是携带的由萨尔阿波罗研制的高效炸弹派上了用场。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她】始终记得杂兵队长总告诫的机密:下水道每三年需整修一次,除了最后几个区里涉及时空隧道的那些通道外不能动外,其余全是正常普通的下水道,仅有七条主主干水管道,绝对不能更改线路,剩下的差不多五年就会改变其中少数通道的位置。
所以【落音】炸毁了C区中几条不重要的下水道通道,以好空出一块空地和一条通道,作为蓝染躲藏的地点。至于炸毁B区和D区的通道,完全是掩人耳目之用。
反正【她】没有动E区一块砖瓦,这次的行为应该还在四十六室的忍耐范围之内,叶脉不会插手。
至于十三番有何反应,那就与【她】无关。
由于下水道好多地方坍塌,通道被堵,使得他们与杂兵就此分开——面对足有五吨泥土与砖块的隔离,葛力姆乔打从心底里称赞这真是好的计划。
之后,他们就悠闲了不少。
绕过三个排污通道,越过五条阴沟,再连着左转右转……当葛力姆乔觉得他猫科动物的大脑已经不足以记下所有的路线时,他看到那个女人敏捷得像只大猫般从奈提背上一跃而起,被吓了一跳。
【就这儿里,上去!】【落音】抓住一截梯子,右手往上一指,向他们示意上面的井盖。
葛力姆乔二话没说,噌噌噌三步并两步跳上去。
当他打开厚重的井盖后,灿烂的阳光撒落进他的双眼,驱走了所有黑暗。
新鲜空气啊……万岁!葛力姆乔甩掉防毒面具,兴奋的呼吸,感叹自己的还活着,然后别人一脚踹出了下水道。
“别卡在井口。”乌尔奇奥拉第二个爬出来。
“闪开闪开!”忽然有人大叫大嚷从他们身边一溜烟跑过。
“……”两破面闻声望去,只见三人中两人穿死霸装,其中一人发色鲜明,好像是橘红色。
没等【落音】探出头,更没等几秒钟,他俩便被一群黑压压的死神包围。
“喂,杂兵!”为首留着鸡冠头的男人问:“你们有没有看见身穿死霸装的旅祸?其中一人头发是橘红色的。”
你叫谁杂兵!没等葛力姆乔发作,乌尔奇奥拉马上踩他一脚,将他赶到背后,自己出来,神情淡定回答:“我看见他们往那个方向跑了。”
“谢啦。”
乌压压的人轰隆隆开过。乌尔奇奥拉敲敲井盖:“出来吧,他们走了。”
【落音】爬了出来,稍微整理一下仪容,便严肃的下命令:【我们隐藏灵压,小心行事,往十三番的驻地前进。】
两破面对视,心语交流:
尸魂界真是太奇怪了,我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只井底之蛙。
我同感……
三人一虚貌似没有目的的在尸魂界瞎逛了一小时有余,偶尔遇到几个在追逐战中掉队的死神,暴打至昏迷后扔一旁不予理会,至于到处飞舞的地狱蝶,则会被质问出十三番最新发布的命令后再扔到花坛里。
落音从中得知了很多消息:蓝染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露琪亚被押进忏罪宫,一护抓到了山田花太郎,然后穿过下水道打败了阿散井恋次,蓝染的‘惨死’无疑是给静灵廷这潭深水投下的一块巨石,不但荡起了不安的水波,还将貌似铁板的十三番砸出了裂缝,只是目前无人注意到这道正泊泊往外渗水的裂缝。
而这道裂缝,正准备逐步扩大,直至将十三番给破坏掉。
雏森和伊鹤的战斗看似不起眼,可这明显是十三番内部不安的一次表现,有了一,就有二……
所以,十三番这块铁板即将碎裂。
然后,由于黑崎一护和更木剑八开战时爆发的强大灵压引起的震动,即使远在千米之外也能感觉到。所以没等五六分钟,除了八千流外,又多了三个旁观者,哦,还有一只吃爆米花的瓦史托德。
【两人都有很强的灵压波动。乌尔,你觉得谁会赢?】
“不知道,但如果是垃圾就一定会输。”
【我们去看看。】
一护与剑八的战斗没有辜负两破面的期望,刃气横生,飞沙走石,强烈而精彩简直媲美特技电影。
葛力姆乔在对后半场战斗一直沉默不语,乌尔奇奥拉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这场战斗深深刺激了他的心。
如果那个叫黑崎一护的男生能够活下来,葛力姆乔肯定会记下了他的名字,写进自己的战斗名单目录中。
虚渴望战斗,犹如鱼渴求水,对于他们这样亚卡丘斯以上级别的人,对于战斗的yu望更为强烈。
在默默参观战斗期间,四处闲晃的奈提抓了一个看起来很可口的点心——隐秘机动队的传令兵。
【落音】从他嘴里撬出了有关‘蓝染死亡’以及‘二番队调查下水道爆炸’的重要消息,一掌劈昏对方。而此时,一护和剑八的战斗也结束了。
【我们走吧。】战斗结果是两人负伤均倒地,算是平局吧。那么他们该离开去办正事了。
“不留下吗?那个旅祸不正是你关心的?”乌尔奇奥拉问,如果放任那个少年继续躺那儿,估计不会活过三小时。
【嗯,放心,他没事。】有黑猫夜一在。
由于早和蓝染敲定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此刻【落音】仰头望去,午后的太阳正**得刺目,不用掐指计算,时间肯定正好,可以去接他了。
【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是时候说分别了。】
【落音】告诉他们,从现在起大家分成两组,他们带着奈提去迎接蓝染,而【她】自己需要单独行动,引开杂兵的注意力。
“你不和我们一起?是不是另有行动?”蓝毛豹子眯起眼珠问。
【没,只是按之前的计划来进行。虽然出现了小偏差,但时间上来得及了。你们到指定地点和蓝染大人会合,再带他到图纸上标明的地点。好了,我相信你们,作为十刃中杰出的两位,应该不会在我离开之后就惊慌失措,茫然得找不到方向吧。听着,我已经把接下来的行动详详细细的告诉你们了,如果再出了岔子,对蓝染大人的计划造成麻烦的话,我可不会为你们说情的。】【落音】郑重的提醒。
【不要什么事都依靠我。】
“别说得好像自己很了不起,”葛力姆乔不悦的撇嘴:“我从来没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启发,除非我想不开了,因为你的脑子里除了危险因素外,就装不了别的东西。事实上,我很高兴终于摆脱你个危险份子了。”
【哦,我还以为你是摩拳擦掌准备冲到十三番里随便拉一个队长出来大战一场呢,小男孩?】
葛力姆乔的豹子眼鼓起来了。
【落音】还吃吃笑笑:【你生气的样子挺帅的。时间不早了,我单独行动。好,就此分开。】
淡淡的回答之后,女子准备飘然离开。
‘啪’男子粗壮的手腕拉住了【她】带着长袖手套的胳膊。
【放开。】【她】挣脱不开,索性不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葛力姆乔的湖蓝色眼珠里射出冷光,他以一种严肃的表情凝视着【落音】,似乎想要把这个女人开膛破肚,好看清楚【她】的下一步行动还会有多古怪。
“葛力姆乔。我们的主人是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只说了这一句,作为最有份量的提醒。
“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炸毁静灵廷也罢,给其他什么人下药也罢,或者直接对尸魂界宣布蓝染大人的计划也罢,总之什么都随你便,本大爷不奉陪了。可是……”葛力姆乔靠近女子那雪白的骨质面具,与那双黑夜般的眼眸对视:“你可别就这么死了。因为我不会替你收尸的。”
他毫不留恋的甩开【她】的手。
【落音】揉揉发酸的手腕,以对方能听见的声音的小声嘀咕:【唉,你只要不鞭尸我就谢天谢地了。】
蓝毛豹子脚步一滑,脸色难看的回头。还没准备发作,对方已不见了踪影。
“这个混蛋。”他只能对天抱怨。
“你想要报复的话,等下次见面。”乌尔奇奥拉拉住他的肩膀,示意离开。
“乌尔奇奥拉,刚才战斗的那两个死神是谁?”
“年轻的叫黑崎一护,另一名是更木剑八。”他就知道葛力姆乔会问这个问题。
“哦。”葛力姆乔扬起手:“奈提,走了!”
奈提的眼珠在眼洞深处转了转,恋恋不舍的跟着离开了。它只是只虚,脑子不好使,不过它坚信:主人说的话就是命令。即使谎话也是命令。
即使以后再也见不到主人了,现在也不能违抗命令。
奈提抬头,黑洞洞的眼窝朝向苍穹。
天空清澈,白云美得好像白菊的花瓣。
白菊,主人曾说过,那是用于祭奠死者的花朵。
一个人中大奖的几率有多高?一群人中奖呢?是会先狂笑三声还是先掐自己一下,以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C区某小队的杂兵们从一堆泥土的凹陷地面中灰头土脸的爬出后,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白色羊皮长筒靴和白色长裙的花边。
【真高兴你们没有被活埋,‘我’曾经的队员。】
【落音】站到他们面前,清冷的身影一身雪白,无数的黑影只能匍匐在她脚下,朝拜她的孤傲威严。
仿佛一柄锋利笔直的剑,朝天伫立,既然色彩纯净的蓝天白云也夺不走【她】的光芒,【她】是如此耀目得令人睁不开眼。
【你们不是要带我去四十六室吗?好,我们走。】
不等几小时,清净塔居林迎来了等候多时的贵客。
叶脉地下基地,第六办公室。
“神说:没有什么是永远存在的——那位大人一直很喜欢这句话,虽然不是他最喜欢的。”海盾合上一本厚厚的书,转头凝视进来的女子。
【你是说李唯教授?】【落音】走到办公桌前。
“在叶脉,没什么人能比他更值得我们崇敬。”石纭丝毫无否定。
【因为他是你们的神,所以,你们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无论那件事有多残忍?别对我说,这全是‘黄泉落音’做的和李唯教授没任何关系!如果那个男人没下命令,你们肯定不会听命于‘她’。】【落音】摘下了面具,脸孔从骨质面具下展露真容。
憔悴的容颜,原本如玫瑰红般娇颜的双颊苍白消瘦,突出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更增添三分诡异的魅力。【她】又敞开衣领,血管像青色的咒文布满脖颈,唯有细微的脉动表明还有少许血脉供给身体需求。除此之外,全身的肌肤分布着大块大块红斑,宛如雪地上盛开了无数的彼岸花,冰冷血腥。
“你的身体病入膏肓,而今晚将加快腐烂速度,如果不融合,明天的第一缕阳光会照上你的腐尸。”海盾观察这,一改以往的温和,似乎是将他身为高位者的能力全部释放,整个人就仿佛一座缓慢逼近的高山,魄力十足:“我想,女性总喜欢漂亮,即使是死亡也需要一具漂亮的外壳。”
【你说的对。你会在我的棺材里放玫瑰还是彼岸花?】【她】嘲讽道。
“蓝色妖姬如何,你喜欢吗?”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从另一扇门走入。
【你……】【落音】回头望向自己的姐妹,她也不比自己好多少。
两侧太阳穴附近、后颈脊柱处、手腕和手肘处,有着大大小小的针孔痕迹,过度的实验研究,使少女消瘦了不少。
叶脉内部实验人员的标准服装——白色宽背带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明显有些松松垮垮,隐约可见浮突的锁骨。
“我一直在等你。”落音微笑,细瘦的脖颈看起来不堪一折。
【落音】察觉到她的目光盛满蔚蓝的光辉,如同黎明前最后的星辰,久久不肯暗淡——那是一种坚毅的决心。
“我在等你,等你自愿来到这里。尽管我从‘她’留下的信件中得知了十年前,叶脉对你的身体做了手脚。”落音举起一封黑色的信件,递过去:“要看吗?”
【落音】接过信件,看了看,神情也没多惊讶,反流露出一丝轻松。
落音继续说:“看到信前,我曾做出了猜想,猜想叶脉会用什么方式把你抓来,却完全没想到本体居然会以这种手段。”
【我认为,很符合李唯教授的风格。】【她】又将信叠起,回她一个含义深刻的眼神:【其实之前,我以为最接近李唯教授的人是你。】
“呵,我还以为是你呢。”落音惨然回复。
“可惜你们都输了。本尊才是最后的赢家。从十年前起,你们就没有生路。”贤者石纭补充道,他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丝怜悯。
十年前,他们就已窥见了这注定的命运。宛如棋盘的布局,十年间,每一颗棋子,逐渐走到了它们该呆的位置,然后整个布局的杀机才会展露。
海盾叹息道:“你们都只有半个魂魄,如果死亡,魂魄就会化作灵子消散,现世里说的转世投胎在尸魂界绝不可能发生。所以……”
【所以,我们想不融合都不行喽。多么有趣的命运,我们绕了一大圈,最终却回到起点。】【落音】讽刺的接过话题,继而剧烈的咳嗽,黑信件在手掌中化作粉末。
“起点就是终点,不需害怕,死亡并不是一件恐怖的事。”
【但死亡也不是一切的终结。我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在场的所有人,忽然发觉,眼前的女子并不是求从漫长的痛苦中解脱才会来到此处,即使已穷途末路,【她】依然不愿弯曲高傲的脊梁。
落音靠近了。
【你……】【她】只能说出了一句话,【她】的左胳膊上,扎进了一根针管。
落音将透明的药剂缓缓注入【她】的身体,就像要扼杀自己的另一半魂魄那样,是如此的小心而珍重。
【她】没有反抗,在短短的震惊之后,蔓延上她脸孔的是一片平静的神情。
当她抽出针后,蓝发女子的身体骤然一软,倒向她怀中。
落音接住了这具沉重的身体,这是她们至上个月夜后分别后的第一个拥抱。为了减少【落音】的痛苦,她顺势跪坐在地面。
【你为什么要……是为了谁?落音……还是白哉……】深红褐色的液体从开合双唇中流出。
落音把那颗不断吐血的头颅圈进自己怀里,她的陈述犹如天使的叹息般悲悯:“或许都是,这件事让我不得不敬佩本体,而我很爱白哉,我很自私,所以为了他的幸福,我可以做任何事,不管对错。”
【……】
“我希望白哉得到他应有的幸福。”
【总体来说……还是我自己太狂妄自大,才没发现她动的小手脚……】【落音】嘴角勾去凄惨的弧度,干涩的笑声从唇边零星滑落:【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你没走错,你只是不知道那个落音她在事情开始以前已经把一切发展都考虑好了。无论是你,还是我。她对我们布下了死阵,也指出了一条生路。可是我们都不约而同的走到了死路上。”落音感到脖颈处有粘稠微凉的液体滑落,她知道那是谁的血,所以她将对方抱得更紧。
“我是为了白哉应得的幸福,你呢?”
【……】
“我以为你至死不会放弃。”
【我确实没有放弃……该做的我都做完了我了然无憾……我做梦了,梦见了她。她笑得很温和……她没有说要赶我走……她,或许只是希望……】
“……”环抱住【她】脖颈的手一顿,既然再次收紧,紧紧的收紧,彼此的体温通过肌肤相互交流,而心跳和呼吸在逐步的同化,她们似乎即将融化一体。
【落音。】
“恩?”
【如果我们……是三个姐妹……那么,谁会是姐姐,谁会是妹妹?】乌黑的眼眸慢慢的闭合,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落日的余晖,所有代表了生命力的光辉均一点点的,渐渐消失……
“我猜想……如果我们是姐妹……我们会相处得很好……”
沙哑的话语,回响在耳畔,轻柔飘渺得如同安魂曲的旋律。
【别忘了,我们血脉相连……】
冰冷顺着四肢,慢慢爬上了身体,【她】闭上了眼睛。
忽然有一片白雪铺天而至,掩盖了侵袭视线的黑暗。
属于【黄泉落音】的,原本五彩斑斓的世界,在这片雪白中,宁静了。
靠在她肩膀上的水蓝色的头颅猛然一沉,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从有到无……
勾住她肩膀的戴着长袖手套的手臂,在这一刻,骤然松开,跌落。
可落音置若罔闻,她继续喃喃的说:“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三个……我们……”
话语几度哽咽,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有些眼泪,可以带走痛苦,有些眼泪,带走的不仅是痛苦……
洁白的灯光从头顶落下,这盏灯的外型是呈花瓣状沿着灯芯散开,平日装点在办公室内,是很古典的摆设。而此刻,它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巨大白菊,缅怀了逝去的与即将逝去的生命。
“好了,开始行动吧。”海盾拍手。几名白衣鱼贯而入。
十年前负责分离的诸位工作人员再次出现,一如从前的装扮,口罩、手套、防护眼镜以及全副武装的白色长衣。
实验室的大门开启,犹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时空之门。
“现在,落音大人,请跟我们来。”
白哉,我希望你能得到你应有的幸福……
十二番,技术开发局。
“不好了,不好了!静灵廷的大爆炸已得到了证实……纯属瓦斯爆炸,与旅祸无关!”一个活泼的身影,兴冲冲的跑进室内,右手抓着一只地狱蝶大呼小叫个不停:“环卫部门……”
阿近从一堆数据中抬起头,制止了这个吵闹的声音:“安静一点,局长正在做实验。”
小男孩停了下来,兴奋过头的他这时才发现眼前迥异的情景,大为吃惊:“你们在做什么?”
研究室里,大大小小的屏幕上‘嘀嘀嘀’的翻转各项数据,试验台上圆的、扁的、方的玻璃瓶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每个人桌上都堆起了小型文件雪山,还有几人面前有一排五颜六色的试管。
一切,就像在进行某项高尖端科技的研究。
“你们在做什么?”小少年又问了一遍。
“分析和研究。”阿近以最笼统的答案作为回答,说完,他又开始低头写字。
一只小手重重的按住了他的笔记本。
“喂!听我说啊,那场爆炸有眉目了,据说是……”少年并不气馁,反而叽叽呱呱的大声讲起来。
由于目前形势危急,静灵廷的纤细神经在这场爆炸中再次受到摧残,于是愤怒的十三番紧急召集二番队去调查。碎蜂和副队长在环卫队的指引下来到受损比较严重的C区。经过调查发现,从坍塌的多半是地面而不是墙壁看来,爆炸是发生在地下。
很快,环卫队就主动呈上报告:地下瓦斯输送管不慎泄露引发爆炸,目前还没统计出人员伤亡数目,初步估计应该没有人死亡,大约有个位数左右的人受伤。
于是静灵廷松了口气。
就目前形势而言,只要与旅祸无关,那就很好。
“只是瓦斯爆炸?难道没什么隐情。真不是旅祸干的?”一个研究员转过椅子。
“这种时候就不要扰乱人心了。有多余的脑细胞空闲下来的话,那就把这个再核对一遍。”阿近批评道,并把一块数据版扔了过去。
小男孩接着念:“据环卫部的报告显示,只是穿连C、D两区的一条瓦斯输送管发生爆炸,万幸爆炸处远离住宅楼和主要路线,也就仅仅几处小地方发生塌陷,总体没有任何安全危机,所以十三番也就把下水道的善后工作直接交由环卫部自行清理。目前,碎蜂队长已回到二番……”
“啪!”还没念完,主研究二室的门骤然开启,某个愤怒的BT科学家隆重登场。
“谁在叫喊!我说过,这里要安静!”技术开发局二代局长怒气满腹的吼叫,双目染满血丝显示他昨天完全入睡,BT涅的改造身体长期不睡是没关系,但脾气不好是肯定的。而此刻脾气不好的科学家压抑了他的愤怒值,说:“如果你们安静一点的话,我会很高兴。刚才是谁在吵!”
“他!”所有人整齐的伸出代表正义的食指指向了可怜的少年。
小家伙顿时觉得自己是即将献祭给恶魔的祭品。
可怜的少年被急于从地狱逃脱的研究员们拱手送到了BT涅恶魔的面前,在BT涅的凶恶目光下他只能瑟瑟发抖。
“局长……”他试图解释。
“涅队长,颜色变了。”一名男子的声音从密室内传出。
对于小祭品而言,这道冷冽冰寒的声音无疑是天籁。
“变什么颜色了?”果不其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的BT涅吼。
“蓝色。要关火?”
“不!等等,我就来!”BT科学家扔下了祭品,乐颠颠的冲回了密室。
可怜的小祭品,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呆呆的问:“刚才那个声音,好像六番队队长?”
这次,偌大的技术开发局,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实验研究室内,将十年前的某项实验重新开启,进行着新的科研项目。
心跳检查仪器上传来一遍遍平静又稳定的电子声,各项数据一遍又一遍的将三十寸宽的屏幕刷新。
泡在培养槽里的身影,通体被深蓝色的水包围,若隐若现间勉强可看出女性的人形,细小的气泡如同珍珠不断从下方升上液面,点缀在漂浮的发间。
她安静,沉默,宛如长眠海底的灵魂。
海盾和石纭步入实验室内。
“情况如何?”
“全面检查结果已出来,完全没问题。我等经过反复确定,可以开启了。”
“好,那么放掉营养液吧。”海盾下达指示。
“进行生物电流刺激头皮层,将大脑从二级深度睡眠中唤醒。”某科学家下命令:“一二三……很好,切断氧气输送,关闭输液管……”
培养槽里的液体逐渐下降,水蓝色的头颅缓缓浮出水面。等到口鼻均露出之后,更多许多气泡伴随着**随之不断涌出。
落音大大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她感觉自己是从深海浮上海面吐息换气的鲸鱼。浑身的压抑感顿时消失,在短暂的舒服过后,身体深处又浮现难以形容的痛。
每根血管,每条脉络,都透着刺痛,仿佛一曲刀锋之舞,仅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痛不可言。
即使如此,落音还是强行忍耐了。不等实验人员上前,她主动伸手抽掉了那些针管,任由肌肤上留下一串串醒目的针孔和检测探头的伤口。
研究员尝试着走到她面前,并竖起一根手指问:“能听到我说话吗?这是几?”
温润的双瞳睁开,流出了清澈的泪水,一蓝一黑异色的瞳孔如同宝石,才从培养槽中爬出来的她,有着新生婴儿般的天真表情,但也仅仅持续了几秒,异色的双眸就开始闪烁慑人魂魄的清澈冷光。
“音……E……一……”她尝试着发声,青蓝的液体顺着下巴流下喉咙,好半天才将标准的音符发出。
“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他移动手指,让那双异色的瞳孔因想要追逐而不断移动。
“是……”
“你说什么?”
“落音……黄泉落音……我的名字……是黄泉落音。”
“能写下来吗。”
发抖的手几次拿不稳笔,直到一分钟后,才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很好,研究员在数据上打上了一排勾退下了,另外几位人员又上前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冷吗?渴不渴?饿不饿?”
慕容选的头点个不停,分不清是发抖还是同意他们的话语。水蓝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的额头,脸部并从双肩一直垂落到地面,覆盖住全身。清水状的培养液不断从她身上落下,渐渐在地面晕开巨大的水痕。
她似乎很怕冷,双手环胸口,不断抖动着,大颗的水滴悬在她的发梢上,像一种美丽的装饰物,那双眼眸睁得大大,浓密的睫毛根根弯曲翘起,使五管透着空灵,细瘦的手腕和因无力而蜷起的双腿包裹住身躯,新生的肌肤白皙得透明,青蓝的血管如同纹身般遍布四肢。她看起来孤助无缘的样子,惹人怜爱。
“真像小人鱼,从鱼变成人,然后想要见她的王子……”
不知是谁嘟囔了这么一句。
落音接过浴巾盖住全身,摇晃着站起,推开想要搀扶的人员。躺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后,她才开始大口喘气。同时,努力让混乱的大脑得到恢复。
室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她身上,经历了一次分裂和一次融合,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尚不能确定融合实验是否出现过疏漏。
精神在时间滴滴答答的流淌中绷得越来越紧。
“我很好。”
话语充满了疲倦和乏力,可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落音拨开额前的湿漉漉的发,沙哑着问:“我要的东西呢?”
“这里。”一个工作人员殷勤的献上一只盒子,打开。
蓝丝绒内衬垫子上,青蓝深色的圆心被包裹在透明的多面体晶体中,像颗璀璨的钻石,闪闪发光。
“真像稀世珠宝。”
虽然是赝品,不过做得非常像,至少和落音记忆中的那块崩玉很像。
“但和真品相比,很容易发现其中有细微的灵压差异。”科学家A提醒。
“关系,蓝染没见过真的。”落音满意的合上盒子,然后放进自己的宽袖中。
“目前,我们只能帮助你到这种程度了。再多一点就是越矩。实在抱歉。”石纭问:“黄泉大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老实说……我还没考虑过……”落音笑了笑,与众人惊讶的表情形成差异。
“什么?没想好?”
“计划我只考虑到融合这一步,至于蓝染,我倒是把他给彻底抛之脑后。不用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对了,我睡了几天?黑崎一护他们已经进展到哪里了?”
“从融合到成功才一天,之后你又昏睡了两天。目前的情况是:京乐队长和东仙队长分别将茶渡泰虎、石田雨龙逮捕,现押入二番队大牢中待审。就在一小时之前,志波岩鹫和山田花太郎潜入忏罪宫欲救出朽木露琪亚,朽木白哉出现阻止,之后黑崎一护突然出现在忏罪宫大牢上,”海盾一面打开了悬空屏幕播放当时的画面,一面进行解说:“他手上所佩戴的装置经确认是特属四枫院家的飞行装置,再过5分钟,四枫院夜一出现劫走黑崎一护……志波岩鹫经过治疗后送入二番牢房,山田花太郎则交给四番队卯之花队长自行处置……”
“……”落音托着下巴思考许久,几秒后才试探的问:“四枫院夜一已经回来了,你们不打算逮捕她吗?”
“以前是打算,现在不想了。尸魂界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海盾耸肩:“而且托你的那位的福,我们要拨出一部分财力物力去重建下水道。完全没时间理会十三番的事。”
两人正谈着,其余人均退到三米之外,保持沉默的处理起余后的琐事。
某个研究员递过来营养剂和几片醒脑药剂,落音一口喝完,继续听着他们解说近几天来发生的事,顺便让体力和精神得到恢复。
总体而言,没什么大麻烦。对于叶脉来说,两个落音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麻烦,现在得以解决,各位同志们简直想放鞭炮来庆祝,至于某队长的野心和十三番未来的大乱,他们就暂时抛置脑后。
两个一半的魂魄终于回归,最大的麻烦貌似结束了。
眼前的人,集合了理性与感性,就较两个残缺的魂魄而言,应该很完美。
可为什么心中依然隐隐不安,仿佛要提醒什么危险一样……不,不会。海盾抛开脑海里的疑虑,继续说:“目前我们会静观其变。但过几天,我们会下达提前朽木露琪亚刑期的命令。”
闻听此话,蓝黑各异的眼眸渐渐犀利起来,就像得到了某种暗示,女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走了。”
“路上小心。”众人目送那道水蓝色的倩影离去。
“小人鱼要去找她的王子了。”某小队员喃喃自语。
落音走出清净塔居林的大门时,正值中午,艳阳高照,灿烂的金光将暖意渗入每根骨头里。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是要吐掉胸中隐隐激荡的情绪。
要回家了……
静灵庭午后,光晕模糊了视线,有种乏力的意识从精神的海域中浮现。
今夜会是晴朗的天气吧。白哉仰望天边,万里无云,天空清澈得如同被洗净的蓝玻璃,却更像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那个现世的少年,叫黑崎一护,有着不屈的闪亮眼睛,几天以来号称最强队的十一番队员接连被打败了。本来自己队里的恋次被打败了,已让他颇为吃惊。之后就连更木剑八,那个强大的剑八,也被打败了,此事几乎轰动了半个静灵廷。
接下来,会是谁?
他吗?
夜一说,她会训练他,然后将他打败。
呵,他朽木白哉这一百多年,也不是虚度光阴,无所事事的。既然夜一你开了金口,那么他就奉陪到底。
然而,但战斗不是重点,而是另外一件事。
经过漫长的几天等候,实验终于成功了。BT涅说大致已完成,若要再做得精细一点,就必须再耗上3个小时。
他同意了。
露琪亚还有不到一星期时间可活。3个小时也许至关重要。
他答应过绯真,必须要保护好露琪亚,他在父母的墓前发誓,不会再打破规则。如今却面对着,不得不必然打破一个约定的局面,他有些茫然失措。
必须要打破一个约定,必须要违背一条规则……那么……
心里才放下一段珍贵的回忆,又忍不住思念起另一个人儿。
落音,管家报告说她到清净塔居林去了,似乎是有要事,三天二夜不曾回来,他很不安。
不是为她的人身安危担忧,而是为……他冥冥之中能感觉到,四十六室和落音的关系,总让他放不下心。人明明就在眼前,可两人间的隐藏的秘密实在多得如同相处千里之遥。
到底要他怎么做,两人之间,才可以敞开心胸交谈?
白哉迈开沉重的步伐,走进自家的大门。
“你回来了?”温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嗯。”眼角扫过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回答,准备继续走。
瞬间,身体猛然一顿,扭头望去,满眼的不可置信。
门前站立的少女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浅金色的阳光从院墙外穿透她水蓝色的发丝,将那清丽的身躯打出一圈朦胧光晕,是种温暖的视觉享受。
那双眼睛,不再迷漫和疏远。蓝黑各异的色彩表达着同一份强烈的感情。
白哉走过去,抬起手,只希望能够确定一份真实。
落音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眼底透着莫名的震惊和激动。
不知是谁的手先握紧了对方,接触的肌肤传达着实实在在的暖意。
他知道,她回来了,不再是虚幻如同湖面的倒影,也不再是疑虑重重的虚幻。
“你回来了?”这次轮到他发问。
“恩。”
一个拥抱,像将分离了很久的两颗星辰再度交汇。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久。”落音的脸颊压在男人的肩膀处,黑色发丝就在她眼前晃动。两人贴近得可以凝听到彼此的心跳。
“不要说了,你应该……”
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高头颅,
他堵住看她的嘴唇,后者仅仅花了一两秒惊讶,便顺从的闭上了眼。
情人间的吻,如同花朵的芬芳。
齿贝开启的瞬间,舌尖探入口腔,进一步加深这个吻,使得它更缠mian,唇舌交缠,相濡以沫,无法言语的快乐与喜悦摩擦出火热。相互拥抱的身躯贴得更为紧密。
吻结束了,他们稍微分开一点距离,可少女娇弱的身躯已软伏在男人胸膛上。
“呼呼……”她只能喘息。
蓝黑各异的双瞳与黑曜石般的眼眸直直对视,宛如将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从一片海底放逐到一片深渊,两者同样足以沉沦到无法自拔。
之前,或许他们曾都想过,等见到了对方要说些什么,要彼此确定些什么。
可现在,当彼此靠近,近得呼吸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火热水汽时,理智、思考、计划……统统飞速减少。
彼此的眼底燃烧的,是清晰可见的****之焰,
“白哉……”
“别说话……”
白哉靠近落音,箍住她下巴的手仍没松开,一个吻不足以安抚心灵上的激动,他渴望得到更多。
数天以来的种种事件,如同数块巨石,不断在他灵魂深处碾压,使得她心力交瘁,如果不是不断的自我催眠一般的支撑精神,恐怕……
终于又见到她了,没什么比这更好了……
疲劳、烦心、愤怒、焦急、疑虑……长久以来坚固却布满裂痕的精神牢笼,终于破碎了,放出的是长久封锁的孤兽。
名为‘自律’的面具,一瞬粉碎,如冰雪般的面容上浮现出真实急迫的情绪。
他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排细小的啄吻,像描绘双唇的轮廓,然后才一举入侵,辗转迂回。双手更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扣紧她的下巴,以不容回避的举动牢牢封锁对方。
“白哉……停……”从双唇碰触的缝隙里挤出一丝挣扎的声音。
想要回避的落音咬一下他的唇,算是惩罚。可惜那双湿润的眼眶即使瞪起来,也很诱人。像森林中跳跃而出的小鹿。
“落音,这不够……”
“这里是庭院。”
提醒过后,她拉住他的手,径直将朽木家主直接拉进卧房。
或许,比起苦等十年的白哉,落音似乎也承受同样的煎熬。
这种情况,恐怕就算蓝染站到面前,估计落音也会要他站到门外等等。
总之,来到了房间里,关上纸门的下一秒,落音的纤纤玉手就按上男人结实的胸膛,将他猛然推dao在榻榻米上。
她跨坐到猝不及防的男人大腿上,直起上半身,白哉勉强撑起一点身体,正好看到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神情,有些冷艳有些黑暗,与透过纸门深入的光线形成鲜明对比。
之后,落音拉开腰带,慢条斯理的解衣服。
白哉惊讶于她的热情,从前不管如何,她总半推半就,害羞得涨红半张脸,举止青涩得充满羞耻感。
今日的她,异常大胆了不少。
当一片白皙的美景自眼前展开,白哉已无法继续思考了,他眯起了眼珠。
落音只来得及解开胸前的衣襟,白哉便伸手将她拉倒,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新一轮缠mian之吻。
没等她从吻中解脱,两人的位置骤然翻转,落音滚落到男人温暖宽大的胸膛于榻榻米的之间,宽大结实的手以异常温柔的举动捻开粘在额头的发丝,从她的双颊上摩挲滑落,探入敞开的衣服内,进而往下游移……
“这是什么?”察觉到异常,朽木家主清醒,他发现她右侧肋骨下一排黑色的小点,像是针孔,成斜线形延伸至背后。
扣住她双腕的手指指腹也摩擦出光滑皮肤上的异样,原来不止双手,从脖颈沿着锁骨中间往下直至腹部,各种各样的伤痕,鲜明得如同某种诡异的标记。
最明显的是靠近心脏的位置,青黑色的三角伤痕如同烙印。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绝不是殴打和虐待所致,但白哉的脸色还是阴沉了几分。
“是四十六室吗?”
“是针孔以及其他类似治疗留下的痕迹。无须担心,多亏了它们,我才能彻底好起来,这十年的记忆也找回了。”落音不动声色的将‘融合实验’换成‘治疗’。
白哉没有再问,他俯身亲吻上她手腕,潮湿的舌头反复****过那些痕迹,直到肌肤泛起一层薄红。落音颤抖得扭动起四肢,却反而被白哉压得更牢,贴合紧密的身躯上迅速蔓延起不可思议的火烫灼热。
那种火热,以剩余的理智为燃料,焚烧着两人的魂魄。
衣物凌乱的扔了不远处,乌黑与水蓝的发丝交结纠缠。
偌大空寂的室内此刻如同乐园,唯一能聆听到的是音乐,是不断从唇齿间泄露的断断续续述说,像在恳求,像在祈祷……
“不要离开我……”
“嗯……”
“不要一个人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嗯……”
“别走。”
白哉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趴在他身下,舌尖沿着脊柱骨一溜舔下,因为那里也有鲜明的针孔痕迹,然后托住她的下巴,扭过她的头重重吻下……
变换着角度,尝试加深这个吻的意义,相互拥抱,身体相互交缠,贴紧的肌肤,渐渐渗出汗水,染湿衣物。
握住的十指弯曲的抓住了对方的手掌,牢牢扣紧了。
室内的温度攀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是由寒冰摩擦出的火焰,那是来自地狱的烈火,那地狱的名称,名为……爱……
——————————————————————————————
“由于旅祸的出现,四十六室很可能提前处决露琪亚。因为据有关资料显示,旅祸的目标是营救露琪亚。”
落音边穿上衣物边说明,彻底清醒的她不禁有些手忙脚乱,连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
回想一下,脸上的热度更高,刚才的疯狂……真不像自己,难道四十六室在实验中出了什么错误?(喂喂喂,你怎么可以怪四十六室呢。)
两人从脸红心跳的气氛中好容易挣扎脱身,为了转移意识,于是开始商量正事。
令人可惜的是,就目前两人坦诚相见的程度,必须讨论非常严肃的话题才能起到冷却室内温度的作用。
“四十六室已下达解除禁刀令,由此可见,将来的形势更为紧张。”
“我知道。”
“蓝染队长被人杀,”白哉平静的陈述:“落音,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哦不知道谁会杀掉他。但在这种危机时刻,不难联想,肯定和露琪亚的刑法有关。”
“真的如此吗?我想,既然夜一和黑崎一护他们一同出现了,那么他们会进入尸魂界肯定是得到了浦原的帮助。落音,浦原他对露琪亚做了什么?”白哉突然握住她的胳膊,严肃的追问:“他肯如此用心的送黑崎一护他们来尸魂界,我不认为仅仅只是处于好心。”
“这点……我不知道。”她扭头含糊回避,胳膊也从他手中挣脱。
“……”有一丝冷意从张开的指尖透入手指,白哉悬在空中的手落下了。
仅仅是几分钟的交谈,之前一室的柔情蜜意,系数扫空。有什么东西从空气和阳光到达不到的地方衍生而出,占据胸腔,像团凝重的乌云,挥之不去。
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即使说话,也需小心翼翼。
深沉的叹息始终被白哉压抑在胸口不曾表露。
不过要说隐瞒,他也没好到哪去,他和BT涅所做的事,也仅仅是一个胜算不明的**。所以白哉对落音现在的回避反应,无法产生一丝怒火。
落音,我就瞒你这一次,你会理解我吧……
他盯着对方的侧颜,如此在内心说道。而后者虽然避开了那灼人的目光,却也有些坐立难安。
白哉,这是我最后一次瞒你,我祈祷得到你的谅解……
两人均沉默不语,曾经亲密无间的两颗心又骤然远去,再次化作遥遥相望的星辰。
明明此刻,靠近两人的另一只手一直握在一起,不曾分开。
良久后,落音才迟疑的开口:“白哉,你去见了露琪亚,她还好吗?”
“见过,还好。”点头。
“听说你把海燕的弟弟志波岩鹫给砍了?真的吗?”她早知道这事,但她就想找些话题来缓和僵硬尴尬的气氛。
“是的。”
“你知道他是海燕的弟弟吧,那为什么还要下重手?”落音自己猜想那时白哉是想去见露琪亚,可惜正好和岩鹫他们撞个正着。加上两人几乎没交谈就掏出武器开战,其中说是误会也未必错误。
“他们打倒看守,准备营救露琪亚。”白哉说得义正词严。
落音愣了愣,随后笑起来:“也对,你对尸魂界的各项法律条款规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恩,我记得刑法中有这样一条,如果犯人逃跑,追捕人员可将其当场击毙。那些小家伙们完全没有构思出一个如何营救别人的概念,露琪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跟着跑,危险性反而更大。”
白哉别过脸去,风中似乎隐约传来轻微的一声‘恩’。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行,包在我身上。”
“你们最好想办法联系上夜一。我听说,四枫院家有一种特殊的武器,能够阻挡双柩……”
“何必那么麻烦,在露琪亚抵达双柩前就动手不就好了。”
“不行。如果之前就动手,一定会打草惊蛇。那个杀害了蓝染的人,他的目的既然是露琪亚,那么不到最后关键时刻肯定不会现身。”白哉否定。
“明白了。”
三人又商量一阵,敲定了劫囚方案。毕竟从今天见面以后,为避嫌,他们将不再碰面。
“落音,我怎么觉得这个方案太简单了,而且只是阻挡双柩以及阻挠其他队长副队长之外,好像我们就无事可做了。”
“难道你以为阻挡双柩和正副队长很容易?听清楚了,露琪亚的这件事就如一场戏,整场戏里那个幕后黑手是导演者,我们是演员,黑崎一护他们是主角,所以我们只需发挥配角的能力就好了,重头戏和关键将由旅祸他们来完成,我们切莫抢了戏,以免帮了倒忙。”
“恩?你确定给营救露琪亚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那个叫什么黑崎的他们没问题?”
“没问题,你信不过他们还信不过夜一吗?”
“但是……”
“神说,信我者,得永生。”
不知道为什么,海燕觉得落音的深邃笑容很有种使人寒毛倒竖的错觉。
之后,三人彻底给自己订立下各自要负责的任务。
黄昏时分,天边忽然涌起大片火烧云,像一片美丽的锦缎铺开十里之余,迎接行色匆匆的路人。
干劲十足的海燕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朽木家。
“我走了。等再见时,可就是处刑台上了。”海燕跳上屋顶,准备瞬步。
“恩。”白哉点头。
“等等!”一件重要的事忽然闪过落音的脑海,她马上对着离去的背影喊:“海燕,你给我听着,就算我将来生的是女儿,也不会嫁给你家的混小子。听到没?朽木家未来的千金,才不会入你们志波家的户籍呢!”
吧嗒。刚飞到半空中的某燕子摔了下来。
要你儿子跟你一个德行,我才不会把宝贝女儿嫁到你家。
落音很解气的双手叉腰,狠狠的点一下,转身悠然进入房间,忽略了身边某个冰山听到刚才的话语时那一瞬间的僵硬表情。
————————因为很多人不看‘作者的话’所以就放这里写了———————
近来有读者问,咸鱼最近总写不河蟹的东西,莫非是思春了……咸鱼狂囧……
咸鱼保证,这是此文里最后的不河蟹了……写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不交代,那以后的‘未婚生子’就没原因了……
背景声音,落音:什么!难道这就是未婚生子的……
如果我们要走不同的路,那么是不是就不用彼此交谈……
夜色如水,凉凉的洒落在夜空笼罩下的大地上。深夜中的静灵廷,是一座悄然沉睡的古城,在静谧的黑暗中浑然不觉危险的风雨即将降临。
日番谷冬狮郎抬头揉揉眉心,天花板上的灯光跳跃闪动了一下,雪白墙壁上的影子跟着不安的晃动,细看又似乎是他疲劳过度的错觉。
由他负责的五番队的文件终于批阅完毕,幸好与志波副队长分工协作,才能确保在不影响十番队的基础上安抚好五番队的队员。
蓝染队长的突然去世,对十三番绝对是不小的打击,虽然没确凿证据证明,但他隐约觉得,市丸银一定与此事有关。
卯之花队长在尸检报告中写到过,蓝染队长的锁结和魄睡均遭到严重破坏,但其他地方没有明显伤痕,血液中也检测不到有毒物质……他很可能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仅遭遇到一次攻击的情况下,被杀。
整件杀人案,扑朔迷离,蓝染队长个性温和,但实力在十三番也算强手,什么人能够仅仅一次出击便杀掉了一位队长?
真的会是市丸银?
不,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
但雏森那样……
如果雏森桃受到了伤害,如果和市丸银有关,他绝对饶不了他。
一想到小桃那泫然欲哭的模样,有些不能言语的心情便拥堵在胸口,产生一阵阵窒息的疼。
多年以来,究竟是什么促使他和小桃之间越来越远?
他始终记得,自己和奶奶、还有雏森成为家人的情景,那是他曾经得到的温暖,那是珍贵的回忆。
由于发色而被人疏远,自己本性倔强,不是那种会撒娇讨好别人的小孩,于是几乎没有可以交谈朋友,但能够被奶奶和小桃接纳,实在太好了。
每年的冬至,雏森桃总不会忘记为他庆祝生日。
去年,他们一行几人爬上了屋顶,默默看着烟火在冻墨色的夜空下灿烂绽放,那闪亮的色彩布满整个天空,没什么比那更美丽。
哦,那天,蓝染队长也在,笑得温和而慈祥,小桃就在他身边,她的神情如同身后的烟火那般幸福而美丽。
那时候,谁又曾想到未来竟然会……
今晚的风与夜色,分外的寒冷与暗淡,就夏季女神忽然像披上了血红的薄纱,连轻盈的月光都为之淡薄了一分洁白,凝重了一分暗红。
四十六室向静灵廷宣布,允许众位死神佩戴斩魄刀出入十三番,这样就是间接暗示,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可恶。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冬狮郎暗自发出看似抱怨的微弱声音。
桌边的冰轮丸微微发出鸣叫。
冬狮郎拿起它,抚mo刀鞘,安抚躁动的刀魂。
自己和冰轮丸接触中,双方多次交谈,他没有老师,所以从真央毕业后基本上由冰轮丸亲自指导。
亦师亦友——很多死神和他们自己的斩魄刀都是这种关系。并肩作战的伙伴,信任彼此就像信任家人般。
今年真是不太安分的年份啊。
十三番的朽木露琪亚至春天时期被派往现世驻守,没多久就失去了踪影。
然后,旅祸从天而降,给平静多年的静灵廷掀起巨大的风浪。
五番队队长被杀……
各种危险因素接踵而至。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那人的回来。
从十年前消失之后,再度回到尸魂界。
他就知道,她不会死,不会那么容易离去。
冰轮丸告诫过他,不要接近那个人。死神与斩魄刀,本是最亲近的同伴。心与心的交流,没什么会比他们之间更亲密。
他信任冰轮丸,所以听从了他的告诫,即使他不很明白为何冰轮丸对她格外顾忌。
“因为她有着与众不同的危险性,如果没有足够坚强的精神和强大的力量,但凡踏进她的可视范围之内,就等于飞蛾扑火。”
你要走的路,会有人与你同行,但她绝不可能——当时冰轮丸如此说。
总之,我不会害你。他又加了一句。
听起来,就好像你吃过她的亏。
只是被说教得有些不悦,冬狮郎才赌气似的随口反问。
出乎意料,冰轮丸难得得保持了沉默。
她和一个可怕的人物很相似……我只希望你不要陷入危险。
……,我明白了。
十番队与十三番队相去甚远,她也繁忙于工作,鲜少有来往。所以至此之后,几乎就再没有什么接触了。
倒是偶尔可以看到小桃和她在走廊谈话的情景,他也仅远远站立,没必要靠近,既然注定必须只能注视。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
自己要走的路,能与之同行的人……
冬狮郎终于抚平了纠结的眉心,将批阅好的文件放到一边。
沙发那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不知松本是醒来了还是仅仅只是翻身继续睡。
对于这位副队长,他颇为头大,对方平日尽惹些琐事麻烦,真是托她的福,十番队的入队申请书是其他队的五十倍有余,而且入队理由上十之**都会写一句:愿到松本副队长手下任职。
大人果然是麻烦的动物,难道恋爱结婚真是人生大事吗?
好了,现在该关注的事更是三番队队长,市丸银的动向。
“不好意思,打扰了!”七席的慌张身影出现在门口。
……
“我要去救雏森。”他站到牢房的门口说,从破开的大洞可以望见夜空中的明月。
不能让市丸银伤害雏森。
如果他敢让雏森流一滴血,就绝饶不了他!
冬狮郎将冰轮丸背到背后,默默转身离开。
之前,七席前来报告,阿散井、雏森、吉良接连从牢房脱逃。
同一片天地下,月亮夜晚中是最无私的物体,它能照耀到尸魂界的所有地方。
忏罪宫也不例外。
为何空气会忽然变得寒冷?
今夜,会与众不同吗……
露琪亚躺倒在洁白的月光中,静静回忆往昔,四周微凉的空气与石砖仿佛浸润了无数个夜晚的凉气,紧贴的肌肤不由缩紧了所有毛孔。
内心涌动着强烈的感情,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于自身的强烈自责如同黑暗的潮水吞满了她的魂魄。
兄长大人和落音姐姐、还有其他人、他们都说自己会获救?可死刑令是由四十六室下达,怎可轻易改动?
而一护他们会怎么样?会被抓?然后像自己一样处死吗?
为什么自己老是麻烦别人?究竟要如何做,她才可以不再使别人为难?自己总是麻烦别人,让他们为自己伤神。
“露琪亚。”冰质的声音,清脆的飘进寂静而封闭的高塔内。
“兄长大人!?”听到这类似命令的声音,小露像弹簧般从地面猛然跳起,四下张望:“兄长大人,是你吗?你在哪里?”
“外面。”
小露从门缝往外瞧,冷然看到一张黑白相间的怪脸,突起的大眼球活像煮熟的鱼。
“鬼呀!”
“?!”
“你好,露琪亚。”阴阳怪气的声音祈祷了招魂铃的作用,成功唤回露琪亚差点吓飞的魂魄。
“涅队长?你,你好?”他怎么也来了?如果只有兄长大人一人来倒也好理解,可他怎么……难道外面的守卫已经被干掉了……露琪亚完全可以想象外面正直挺挺躺着两具昏迷的人身。她又来到门口,往外瞅一眼,不期然看到自己的兄长、十二番正副队长以及可怜的正呼呼大睡的看守员。
“客道话今夜就全免了吧。音梦。”BT涅弹下手指,音梦掏出万能钥匙。
五秒后,忏罪宫的门锁‘咔嚓’打开。
小露没有出来,而是三人走了进去。
“这杀气石倒正好能用于隐蔽我们的灵压。”BT涅环视四周,就像医生审视手术室那样满意的点头。
听闻,露琪亚迅速下意识靠近白哉。
白哉眼珠微斜,俯视身边有些发抖的妹妹,感觉她像在寻找依靠的小动物。
她比上次看得更瘦了,是伙食不行还是睡不好?
其实自己在来之前一直很犹豫,内心不断挣扎,究竟要如何面对绯真面对父母呢?
天平的两端都是不能忽略的沉重,他站到中间左右为难。期望有人能够为他寻找到最佳方案。
而那个人出现了……
出门前,落音亲自为他披上外套,并叮嘱道:“露琪亚并没有错啊。她在朽木家,一直都乖巧听话,努力维持朽木家的光荣,她对你,也是打从心底深处当做兄长看待。白哉,你不能不管她,她是你的家人,你不能放弃。”
落音应该不知道他将要做什么,但她的话,无疑是最甜美的安心药。
白哉平日虽然看似沉默寡言不在乎周身发生的任何事,其实他记得,自己的步伐不急不缓,姿态又目不斜视的前行,而那个瘦弱的黑色身影,虽然对自己又敬又惧,像只敏感的小动物,却始终跟着自己的步伐,不曾疏远。
有家人的感觉,永远都很温馨。
如果有人要破坏这种温馨,他必须要持刀保护。
“好了,花了点小时间,总算是弄好了。”BT涅的自言自语打断了白哉的思路。他和小露看到疯狂科学家对着空气划了一道,一个人形物体便凭空‘吧嗒’掉落地。
仪骸?露琪亚惊讶得张开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穿上它。”白哉说。
由于朽木队长说话太过言简意赅,BT涅不得不解释他制作的小发明(纯粹是炫耀):“它有绝佳的抗热效果,据我四次实验研究数据所得,它完全可以阻挡山本老头的流刃若火,当然只能帮助你抵挡五六分钟而已……”
“我要穿它?”这是……为我准备的?小露的脑袋混乱足足一分钟,才明白眼前两位大人物的意思。
“露琪亚。”
“是。”
“你无需担心。这并不是你单独一人的事,它关系到整个朽木家。”
“对不起……”
“无需道歉。”
“是我不好,玷污了朽木家的名誉,还连累兄长大人……”
“我说了无需道歉。”
“!”
“这不是你单独一人需要负起的责任,既然关系到朽木家,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如果露琪亚的入狱是一个阴谋,那么他就绝对不能弃之不顾,他必须要保护他的家人——这也是他的责任。
“……”
“把仪骸穿上。”
大哥……为了她,而找BT科学家做了一个阻挡火焰的仪骸……大哥为了她……从不会违背规则违背法律的大哥,居然为了她而……
小露眼泪汪汪的仰望自己的兄长,她从来没觉得兄长大人如此高大如此可爱可亲。
怎么办?她忽然想给兄长大人一个拥抱,可以吗?他会不会生气?
白哉忽然觉得,自己的妹妹怎么看起来和玩具恰比一个样?背景居然还飘荡着很多粉红的泡泡。
“不好意思,如果要沟通感情,请等以后好吗?现在还是危险时间。”铁石心肠的BT涅打断了朽木兄妹难得的感情沟通。
“涅队长,谢谢你为我劳心劳力制作仪骸,但难道不会有人发现我穿了它?”
“当然不会,我费了那么大劲研究出来,还冒着危险潜入这里,难道你以为我是来说服即将死亡的你做我的实验品吗?我肯定是把一切都考虑好了。放心,它是完全按照你的外表制作,也有具有隐藏性质,除非用灵魂剥离装置,否则绝不会被发现。”
“呃……我能继续保持怀疑吗?”
“哼!你太小看我了。”BT涅冷哼一声。
“请。”音梦举起仪骸,示意叫小露穿上。
“等等!首先,我想要再次确认一下……所以要对你进行一个小手术,朽木露琪亚,我想你是不会介意的吧?”BT涅一边戴上手术用手套一边露出狰狞的笑。
啊……
露琪亚怎么看怎么认为十二番队长的那个神情狰狞无比,她再次退到白哉身后,并极力试图用他的羽织隐藏自己。
兄长大人,你不要站在一边当冰雕啊,快来救救你的妹妹我……小露发射起求救电波。
“露琪亚不要动。”看起来,朽木队长并未安插接受装置接受到妹妹的求救电波。
“好了,朽木露琪亚,不要乱动,你不动,我保证不会疼。”
静灵庭西北方,瞭望台。
惨白的月光无声无息的滑过平台,将两个高大的身影拉得斜长,仔细看,会发现两个人形身影颇为古怪,一个有着长尾巴,而另一个则背有双翼。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不远处,还有一只跳跃的大狗,兴致勃勃的扑蝴蝶。
“烦死了,明明约在傍晚,可现在都快半夜了!乌尔奇奥拉,你能不能让那只笨狗坐下不动,它居然追一只地狱蝶追了三小时!”葛力姆乔在足足等等了五小时又二十七分钟后,气愤得大发雷霆,他身后的尾巴甩得石板啪啪作响。
“小声点,会把狼招来。”碧绿眼睛的破面竖起一根黑色指甲的手指。
“去你的,应该是把‘死神’招来才对。”
“原来你还知道啊。”
“你能不能说些别的?”葛力豹子发现自己才来尸魂界三天,涵养程度就明显提高不少。要是在虚夜宫里,他早一个虚弹扔到这个喜欢讲冷笑话刺激别人神经的僵尸脸破面身上。
“可以,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
“……”
“然后呢?”大眼瞪小眼未果后,蓝毛豹子问。
“没下文。”冷冷吐出三个字。
“你……”葛力姆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乌尔熊猫又说了一遍。
“是是是,漂亮漂亮。”
“漂亮……因为是尸魂界的月亮吗?我在想,会不会是我们来到了尸魂界对这里的月亮很有新鲜感,所以才会觉得漂亮?”
“你什么时候研究起哲学了?”
“我只是想起以前落音大人所说的相对论,正是因为和不同的人呆在一起,所以才会觉得眼前的景物有所不同……”
“你什么意思?”
“听起来,好像是我打扰到你们约会了?”
一抹幽静的月光悄然而降临,水蓝色的倩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破面盯着她,而带着面具的落音却抬头仰望夜空。
“啊,有流星,要许愿吗?”
他们俩没接话,奈提也缓慢踱步到两人脚边。
“来了?好了,我们去找蓝染吧。”她转身欲离开,可身后却没有跟随的脚步声。
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都没动,两人并肩站立,投注而来的神情是莫名的严肃。
“怎么了?”她回身神情自若的问,丝毫不受影响。
“你是谁?”葛力姆乔双手叉腰。
“呵呵,葛力豹子,你没睡么?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不是。”乌尔奇奥拉冰冷的下判断。
“别开玩笑,我是落音,葛力姆乔,我可清楚记得你在下水道里那糟糕的睡像,磨牙声吵得我和乌尔奇奥拉很不高兴。”
“你很像,但你不是黄泉落音。你是谁?”葛力姆乔并没被她的解说打动,他像真正的猎豹一样呲牙,鼻梁上甚至浮现狰狞的褶皱。
“奈提没有靠近你,这是最佳证据。”
落音收起他们看不见的笑容,雪白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已变回原本的轻柔,如薄雾般穿透了凉凉的夜晚。
“我是黄泉落音,只是我不是你们从前认识的那一位而已。关于这件事我可以解……”
解释的‘释’字并未出口,强大的劲风就刮上她颈部肌肤,突然袭来的攻击是如此的迅速,以至于摩擦得空气都冒出一线细小的火光。
葛力姆乔的五指弯曲成爪,化作五道刀刃横空抓过落音的脸颊。
“啪。”骨质面具粉碎,洒落一地雪白的碎片。
“太粗鲁了!女人的脸可是生命,葛力姆乔,我记住了。”天台的远处,落音正捂着脸孔站在角落里抱怨。
又是细微的灵压拂过脖后颈,激得毛孔一阵缩紧。
不容多想,落音瞬闪到二十米外的另一边,原来所呆的角落已被乌尔奇奥拉的虚闪彻底轰碎成大坑。
而没等她多看一眼,暴戾的灵压从右身侧闪现,急急追来的葛力姆乔双膝曲地,伸出的豹爪直袭上那没有骨头防御的腰腹。
落音如滑冰运动员般优雅的转身回旋,险险闪过这道擦着她腰部而来的虚弹,腰带上方的衣服却未能幸免,被利爪上附着的灵压灼烧了一小片。
见攻击落空,葛力姆乔本想再出左拳,五根葱白的手指先一步按上他的面孔,原来落音并未逃离,她捂住葛力姆乔的脸咏唱起鬼道。
“苍火坠!”
白色的炎焰成一道长十米厚几十厘米的火之墙,生生将两人隔开。
啧,葛力姆乔在她咏唱出最后一个字时,不得不摆脱她,屏息后退,不然火焰会顺着他的鼻孔进入灼烧呼吸道。
“没事?”乌尔奇奥拉试图去扶他,被无意的拒绝。
三人分别站到天台边沿的护栏上,遥遥相望,相互观察,相互寻找对方的破绽。
“配合得不错。”落音捂住腰部苦笑称赞,手掌能清晰感到一道直线般的痕迹慢慢在皮肤上肿起:“随便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而且你们居然搞突然袭击,就算要杀我,至少说明一下?”
落音捂住伤口的手是左手,而垂下的右手则握紧了瞳羽,它早已从刀鞘中抽出,悄然变化成羽扇的模样。它的威力无需刻意表现,即使仅仅垂靠在落音的身侧处,也随时能够对眼前两人发动袭击。
“喂,就算我不是你们要等的人,也犯不着杀我灭口吧。”她又试图探寻答案。
“你就是蓝染大人所说的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
“必须要消灭你——这是命令。”还立在远处半截塔楼切口处的乌尔奇奥拉拔出了斩魄刀,碧绿的双目放射夜行动物独有的幽光:“蓝染大人叮嘱过我们,如果遇到了一个很像【黄泉落音】,但不是她的女人,必须小心!”
“我们绝不会带你去见蓝染大人。”
听到如此说法,落音的双眼大睁了好几秒钟,随后才自言自语的苦笑:“呵呵,真想不到,我还在犹豫不决,他倒这么干脆狠绝的决定要对我下手了。”
“遗言说完了,那么我们快点开始吧。”葛力姆乔很不耐烦的撇嘴,幸好月光不如阳光那么明亮,不然外人就很容易看到他那还残留着黑灰的眉毛。
他喜欢战斗,他把战斗视为生命中的一种重要部分,如果因为说话而影响到战斗的话,就太浪费了!
于是第二次攻击,也由他率先发动,五道虚闪连发,还有重拳攻击。
该死,他们两人加起来也不过才四只手,怎么还能抽空出拳?落音扬起羽扇化解了虚闪,但面对漫天残影的拳头,她只能使用鬼道硬挡,她明白葛力姆乔不只爪牙锋利,他的拳头同样不容小看。
“缚道之六十七,石墙!”
凭空出现无形的灵子墙壁,有效的挡住了他的拳头。
“对女性使用暴力,可是不招人喜欢的哟。”两人都怎么回答,基本上由落音自说自话,可她也不气馁。
比起葛力姆乔的粗暴狂野的攻击,乌尔奇奥拉显得文质彬彬(请原谅用这个形容词,但咸鱼就觉得如此),但行动中又带着冷峻与冰一般的残酷。
他张开双翼飞到半空,不言不语的伸出细瘦的手指,绿光如同喷泉从指尖喷出,于是一座塔楼轰然崩塌。
“喂,会把死神招来!”落音急速从被虚闪打出的大洞中轻松的闪身钻出,乌尔奇奥拉振翅,黑色的蝠翼近乎四米之长,平地间骤然刮起旋风,弹指后已迫至眉睫。
飞到落音面前,他抽出腰间的斩魄刀,行云流水般流畅而准速划向落音受伤的腰腹。饶是落音横起羽扇阻挡,右手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发麻,她咬牙间硬是抬起右腿,也狠狠踢向对方蝠翼的骨架上。
咚,硬碰硬。激起的强大灵子如同海浪涌动,照耀得附近十几米以内亮如白昼。
数十次交手,双方的距离近得不能使用长刀,而咏唱鬼道又嫌耗时,肉搏成了最佳方案,两人的双眼都牢牢盯死了对方的一举一动,想要从哪怕一个眼神的改变中探查到有可能的攻击方向。
战斗正酣,被排挤在外的葛力姆乔怒火分外旺盛,他盯着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虽然很想挤掉乌尔奇奥拉,可这样只会让落音瞧出破绽。
可恶,他干嘛那么在意那只蝙蝠熊猫会不会受伤?!葛力豹子一咬牙,抬手对两人轰出恐怖的虚闪。
两人正缠斗成一团,均抓牢了对方的双手,落音想给乌尔奇奥拉一个不文雅的头锥,后者则想一脚踢飞她。可瞧见来那无差别攻击的虚闪袭来,双方对视一秒,默契的松手分开。
咚!远处又有一栋高楼被洞穿。
落音对着青烟袅袅的大楼直摇头:“粗鲁的举动会使你们交不到女朋友的。”
虽然要躲避两人的双重夹击,可从她居然还能说话的程度来看,非常游刃有余。所以让葛利姆乔更加不爽。
“切!战斗的时候要保持安静!”湖蓝的双目直射出冷电。愤怒的猎豹直扑猎物。
落音的目光从乌尔奇奥拉的身影上游移开,忽然发现葛力姆乔不见了。
瞬步。
身体急速右移动,瞬间闪出十米远。
原本所站的地方已变成大坑,碎石块大颗大颗的四散飞溅。
静灵廷多有高楼,所以作为战地点不算很好,但非常适合与敌人拉开距离
三秒冲过百米长街,双腿发力跳跃上,像快速飞奔的林间小鹿,呈之字形曲折前进。
落音拐过了一栋房屋的高台,顺利咏唱出了‘破道之五,迷雾!’
大片的淡白色水汽平地升起,瞬间浓得伸手不见五指。饶是三人仅相距不超过二十米,而当落音克制了自己的灵压后,两位破面就失去了她的踪影。
能够逃脱了,欣喜的落音跃到半空,准备往东北方遁逃,可也就刹那的时间,两道白影一前一后,分别冲破迷雾,像捕捉猎物的凶猛夜枭,一同高高跳起。
乌尔奇奥拉拦住了她,葛力姆乔则从她背后迎来。
两面夹击,不可能避免。
刺……手指贯穿血肉的声音。
大蓬的鲜血从惨白淡蓝的月空中洒下。
乌尔奇奥拉的手刺穿了落音的正中心胸口的位置,葛利姆乔的粗臂则从她身后贯穿了她的肚子。
落音仿佛是被长针钉住的蝴蝶,所有的举动嘎然而止。
美丽的头颅将双眼睁得大大,惊讶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间凝固,而张开的粉唇流出了鲜血。
结束了?乌尔奇奥拉盯着死者的面容如此的想。
“还没。”耳畔飘来低低的浅笑。
原本流血的嘴唇忽然描绘出狰狞的弧度:“呵,能同时被两位帅哥追求,真是荣幸之至。可是,你们怎么可以未经过我的允许就接触我的身体呢?”
那双一蓝一黑的眼眸忽明忽暗,只让望着的乌尔奇奥拉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气。
“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突然间,女人温暖流血的身躯变得僵硬冰冷,皮肤炸裂开,内部居然是黑黝黝的不明物体,乌尔和葛力甚至感到有什么的东西顺着他们的手腕蛇行而上,被爬过的皮肤上刺疼如针扎。
那一刻,乌尔奇奥拉的脸稍微扭曲了,猛然叫喊:“葛力姆乔,松手!”同时也极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女人的身体已经诡异的化作了一条巨蛇,粗细超过水桶,长满尖牙的大嘴吐出猩红的信子,两人的身体从半空中飞速跳跃开去,可巨蛇张嘴朝乌尔奇奥拉咬去,强有力的尾巴则如同鞭子般朝葛力姆乔当头劈下,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葛力……”乌尔奇奥拉试图喊些什么,但那张血盆大口已朝自己当头罩下。
啪!巨型蛇尾撞到葛力姆乔的身躯上,从右侧肩膀处横贯打到他左侧几乎大腿的位置,神经系统上感觉是撞到了一根石柱,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火辣辣的痛,甜腥的液体涌上了喉管。
可惜直到他飞撞至百米远处的几栋高塔上后,喉咙里的血才被咳出。
该死,是幻觉!葛力姆乔推开一大堆压在他头顶的碎砖烂石头,一抹鼻子,居然有血。他呸一句,抬头搜寻同伴与巨蛇的踪影。
半空中的巨蛇咬住了乌尔奇奥拉,连咀嚼他翅膀的时间都没有,仅仅只是闭上嘴的那一秒,蛇头猛然膨胀,然后像被撑破的气球一样炸开,一个黑影从中掉落。
“我们上当了。”乌尔奇奥拉甩掉斩魄刀上的血,啧,居然逼他抽出了刀,对方的实力不能轻看。
果然失败了,始终躲在角落里观察的落音暗自叹气。其实,当乌尔奇奥拉从塔楼追来时,她眼角的余光就瞄到葛力姆乔鬼鬼祟祟的举动,在发动鬼道时‘迷雾’时,落音迅速用瞳羽制作了替身,并迷惑了他们的五感。
虽然瞳羽的能力有所增强,但要真正变化出什么可怕的物体却要消耗她绝大部分的灵力,如果灵力不够,那么变出的物体的攻击又不够。目前,对于此能力的使用,落音还出于很尴尬的位置上,所以她更喜欢用瞳羽配合鬼道发动简单攻击,不但速度快效率也高。
既然虚像被打破,两破面很快就锁定了真身。她隐藏在被打碎的众多石瓦构建的空隙中,并制造了跳跃在空中逃跑的假象。
“真正的落音大人呢?她在哪里?”乌尔奇奥拉将刀尖垂地,冷冷的问。
“【她】……已经死了,麻烦你们就这样告诉蓝染。”落音从阴影中走出,无视了两张瞬间变青的脸孔,笑得淡如月色:“还告诉他,不会有人再帮助他了。至少,我不会。”
简短的一句话,让两个破面的神情骤然铁青了三分。
“那你就去陪葬!”话语落地,葛力姆乔已欺身上前,凶狠的砸来一拳。
巨大的撞击,五连发的虚弹……天台凹陷进去数十个窟窿,附近的青石地板更仿佛是雨后沙滩万点坑洞。
葛力姆乔力量在破面中属于较强的类型,尤其是爆发力与明锐的观察力都很优异,或许他的脾气比较爆炸,好勇好斗,但可不能把他规划到莽夫那一类,对于对手的细致观察来寻找弱点,可是战斗的关键。
而此刻,飞翔在半空中的乌尔奇奥拉更张开十指,夹着八颗黑色的小型虚弹,双手挥舞,蕴含着足以破坏一栋房屋威力的虚弹纷纷往下投送,简直媲美轰炸机。
落音敏捷的穿梭在众多高楼建筑中,藉此躲开了虚弹,但飞落的石块像散弹齐发,刮得她皮肤生疼。
战斗似乎成一面倒局势,并未完全沉浸在战斗中的乌尔奇奥拉注意道,落音是半打半逃,沿着月亮的方位行动,渐渐的三人已离开高楼迭起的中心位置,很快就临近了平民区的郊外。
瞧,即使月光被乌云遮挡,脚下绵软的触感正告诉他,他们正奔跑在一片面积广阔的青草地上。
“不要老是逃跑!”葛力姆乔挥爪,擦肩而过的一颗大树应声被切成五段木材。
乌尔奇奥拉沿着月光望去,远方的黑土地中有一片粼粼的波光,笼罩方圆十里。
是湖。
落音将瞬步施展到极致,回头仍可见两道白影在迫近。
她再度使用了迷雾,其间又扔出了数颗赤火炮,接连而至的火光爆炸硬是炸得葛力豹子哇哇大叫不公平,幸好乌尔奇奥拉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出了危险范围。
落音像翠鸟一样急速掠过湖面,然后如蜻蜓点水般静静停在湖面。
羽扇的尖端亮起了一点银光,宛如星辰的碎片粘附其上,既美丽又神奇,而那美丽神奇的尖端并未指向紧追而来的两人。而是垂落在湖面。
羽扇轻点湖水,湖水随之荡起一圈圈的银光,银光逐渐扩大,布满整个湖面,使它亮如繁星坠地。
“别想逃!”简短的三个字伴随着一声怒兽的嘶吼。
落音询问转身,张开的瞳羽再度抬起,扇面上飞出一大片扇形的冰白色。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三千枚拇指粗细的冰锥如雨点,从寂静的夜空下飞射,闪耀出无数晶莹刺目的白芒。
葛力姆乔哼冷,一手挡住双目前,一手不断击碎射来的冰锥。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的竖起手指,黑色的指甲像黑曜石般灼灼发光,每一道虚闪,都消灭了数百枚冰锥。
饶是如此,两人的速度不由慢下,三人间的差距逐渐拉大。
当两人疲于应付最后几百枚冰锥时,落音的身体猛然沉入湖中。
哼!葛力姆乔双腿发力冲刺想追上,却瞧见湖面下继续下沉的黑影,那模糊的脸孔上,嘴唇一张一合念着什么。
“我看见,冰冻三尺。”
湖面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以她的落入点为圆心,冰霜快速的蔓延至整个湖,仅仅在弹指间。
由于前车之鉴,两破面恐防有诈,迅速跳到岸边,才避免了被冻在湖面的危机。
整片湖都在瞬间结冰了,湖面还残留着荡起的圈圈涟漪,犹如天然的冰雕花纹。
厚达五六米的冰层坚固似铜墙铁壁,有效的阻隔了两破面的进攻。
“哼,雕虫小技!”葛力姆乔扑到湖心,俯身望去幽暗的冰层,隐约可见一个幽暗的黑影。
‘轰!’一记重拳轰然砸向湖面。
湖面震三震,龟裂出数道粗如手臂的裂缝,葛力姆乔又狠狠砸下一拳,裂缝迅速扩大,足有一吨的冲击力,仿佛是打桩机,数吨的冲击力击中在拳头上,撞击向冰层。
一拳又一拳。
重击接连不断。
裂缝越来越大,碎片飞溅数几米的高度,乌尔奇奥拉站到湖边,注视葛力姆乔的举动,并搜寻落音的灵压,防止她逃脱。
“如果你以为可以逃掉了,那实在太天真了!”最后一拳,朝着所有蛛网冰缝的中心点凶狠的砸了下去!
轰!草地上闪其耀目的蓝光,如同小颗导弹爆炸的威力。
巨大的冰块纷纷翘起,围绕蓝发白衣的男子形成一个壮观的圆形冰山群。
远远望去,又仿佛一朵怒放的冰花。
落音虽藏身十数米之下的湖中,但承受了这样强大的灵子攻击后,应该不可能还毫发无伤。
或许说不可能生还,更为准确。
想象她支离破碎的身体,在十几吨的冰块碎片下再度冰冻成肉片。
葛力姆乔满意的收回布满冰屑的手,对方的灵压在他最后一击中消失了,应该是死了。
很好,他可没心情,去扒开数百块千斤重的冰块去寻找一具支离破碎的身体。
“这样好吗?其实蓝染大人并没有明确的说要杀掉她。”乌尔奇奥拉双手插兜提醒道。
他每说一句话,都吐出一口寒气,足见这冰冻的厉害性。
“可他也没说要留活口。”葛力豹子抖掉一身的冰渣:“如果真有实力的人,就不会这样狼狈的死去。”
“走吧。”
葛力姆乔上了岸,脑袋冷不防挨了乌尔奇奥拉一拳。
他踉跄的跌倒在草地上,捂住脑袋怒骂:“你干什么?”
“你刚才是想把我也一块干掉吧?”乌尔奇奥拉瞪起绿眼珠,他可没忘记之前葛力姆乔的无差别攻击的虚闪。
“我那是无心的……当时是瞄准了那个女人……”葛力姆乔本不想这样解释,可乌尔奇奥拉那古怪(幽怨?)的表情,身上鸡皮疙瘩就一阵接一阵。
“真的?”
“真的真的……咦,奈提那只狗呢?”葛力姆乔拿奈提当挡箭牌,只无心的一说,两人都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奈提不见了。
刚才太投入战斗全然忘记了那只大狗,貌似它并未动身协助任何一方。
“别管它了。它爱上哪就上哪去。”乌尔奇奥拉冷漠抽身离去。
失去了主人的狗,就是野犬。
没必要管一只野犬,反正它最糟就是回到过去在虚圈流浪的生活。
葛力姆乔了然,跟着离去。仅仅就是丢下了一句话。
“明天就是一切的结束。”
月光照耀下的冰山,晶莹中有闪动着丝丝银光,仿佛巨大的宝石镶嵌在树林深处的草地中,美丽而诡异。
等到两人远去,湖中破败的所有冰块开始消融,如同放在煎锅里的黄油,没多久就再次化成了水,这个湖泊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如果不是湖岸四周还残留着虚闪虚弹灼烧爆炸的痕迹,那根本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湖水翻滚起气泡,一个狼狈的女子从湖中爬出,吐出湖水后大口喘息。
本该变成冰柜冻肉的黄泉落音以替身和障眼法装死,躲过了强强联手组合的追杀。
“呵,打得还真用力。难道是打算把这十年的仇都报回来?”湿漉漉的某人从水里爬出来,笑得依然灿烂:“该死,还真是夫夫同心,默契配合得真好。差点就招架不住了。”
落音抹去嘴角的血痕,在湖边的草地上趴了一会,才翻身准备站起来。可抬头却瞧见某大狗,正乖巧的蹲坐在她面前,
它低着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黑洞洞的眼窝深处,是像刀刃似锋利的目光。
“奈提,是我。”落音朝它伸出了手。
半截手臂悬空靠近它,又停在快要碰到它面具的距离上,仅仅只悬空贴近,那朝上摊开的掌心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恳请。
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奈提试探着慢慢走近,贴近那一截白皙的手腕,然后低头嗅个不停。
奈提的视觉与人不同,分辨色彩与物体轮廓有些模糊和怪异,所以它认为灵压与气味更适合用于辨别。
眼前的人,有着和主人相似的气味与灵压……
它知道主人不在了,那天的分别是最后一次见面,主人最后的微笑历历在目。
可她和主人是什么关系?
她究竟是谁?
她是谁?
奈提不断嗅着她的气息,像只专业的缉毒犬,又像只疯狂寻找猫薄荷的猫咪。
它想要得到疑团的答案。
紫红色的舌头舔上她的肌肤,像砂纸般的质地,立刻将那片白皙泛起了淡红色。
落音忍住手腕上的刺痛,她知道,不可以表现出一丁点的害怕和犹豫。
如果那样,奈提就会毫不迟疑的咬掉她的手。
奈提也好,宝拉也好,还有其他在虚圈里热爱着那个女人的人,他们都是证明【她】曾经存在过的人。
她想要的是,不要让那些曾经喜欢过【她】的人难过……
因为【她】不会希望别人为【她】感到难过。
奈提继续嗅着,舔着。
甜美的味道,香香的气息。
醉人心魂。
那是……
最终,奈提接受了她,再次用舌头舔她的肌肤,这回是以极其轻柔的力道,紧接着又用头轻蹭进她到怀里。
十足的撒娇意味。
“乖,奈提好乖。”落音摸摸它的脑袋表示安抚,然后叹气不已。
本打算直接进下水道去找蓝染,然后以‘崩玉’为要挟和他谈条件。
可没料到,蓝染居然直接派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来对付她。
莫非他早已预感到【落音】会消失再度由她来主导?
“那也犯不着要我死吧……蓝染,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蓝染,很抱歉,我可能会对你的计划造成阻碍,不过你放心,我还不希望你现在就被十三番逮捕。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落音不希望马上解决掉蓝染和崩玉,最好是蓝染带着崩玉离开,建立他的破面军团。
接下来,蓝染应该会很顺利的从露琪亚体内取出崩玉。
至于白哉和一护的战斗,想必是很多人期待已久的,落音自认没必要阻止,既然打上一架就能让这个冰山把数十年的心结解开,倒也不错。
而叶脉忙于修理被炸毁的下水道,也无暇顾及她的举动,和蓝染的阴谋进展。
重要的是,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受【落音】邀请来到了尸魂界,这算最大麻烦,他们目前还没从虚的外形中脱变,可实力已不容小看,刚才她领教过了。
呵,【落音】还真会给她找麻烦。
算是对我的最后的小小报复吗——落音苦笑,强压住心底涌起的哀伤。
总体而言,她目前还是让蓝染来控制主导地位吧。
夜一与碎蜂、白哉与一护、毕竟,有太多的人需要一场战斗来,解开心结了。
之后,衣衫不整又湿漉漉的落音带着一只虚回到了朽木家,把一干仆人吓得不清。
“落音小姐,你……”唯一镇定的管家试图询问此事。
落音不经意的回避了他的问题:“它叫奈提,喜欢吃肉。等到待会儿吃饭时间,给它准备三人份的肉食就可以了。放心,它不吃人,除非是饿了。白哉呢?”
“少爷到忏罪宫去探望露琪亚小姐了。落音小姐,请先沐浴。少爷大约还有一小时就回来。”管家看她一身水痕淋漓装若水鬼的模样,迅速吩咐仆人去准备。
“恩。”
落音点头离开,留下一只大狗奈提跟各位朽木家的仆人大眼瞪小眼。
那么,双柩执行的那天,敬请期待。
入夏的天空,总显纯净透明,宛如深埋地下一朝挖出的蓝宝石,那灼灼动心的蓝色,是饱含着远方湖泊与森林的水汽的风与云,在经由它们润洗后的美丽色彩,才会如此鲜艳夺目。
可惜,这样的美景落入忧心忡忡的人眼里,便成了风雨欲来的前兆。
奈提的奔跑与短时间加速度不下于猎豹,但它跑起来远比猎豹要平稳,纵使接连跳过两三栋大楼,再从百米高度的斜坡上滑下,也近似如履平地般敏捷,所以坐在它背上的落音便有空分神思考问题。
大概整个尸魂界没一个人会比她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大概没有人会比她更为烦恼。
蓝染究竟哪里去了?
半小时前,到C区与D区的下水道里扑了个空。落音并未沮丧,只担忧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人,会不会将一路所见之人统统干掉以确保隐秘?
最后动用了‘掴趾追雀’才推算出了大致方位。居然不在处刑台,而在接近四十六室的某间回廊书库附近。
让落音真正心惊的是重新使用‘掴趾追雀’搜寻,竟发现雏森桃和日番谷冬狮郎的灵压也在那附近。
该死,本以为不灭掉四十六室,小桃和冬狮郎的那段就可完全跳过。看来,她计算失误。
“奈提,再快一点。”落音以手代鞭,轻轻拍打一下奈提的尾巴根部。
奈提发出一丝类似欢愉的呼叫,四足顿时更快。
—————————————回廊书库—————————————————————
冬狮郎怔怔的站了足足三秒钟才回神,一股难以压抑的愤怒冲击着他的大脑和心脏。
他的愤怒来源于所看到的景象:雏森桃倒地在地上,睁大的双眼流露的满是震惊的不解。
鲜红的血从死霸装下渗出……怎么会那么多?多得根本无法想象……
伤害了小桃的男人还持着凶刀,脸色平静得一如往昔。
为什么这个男人居然在重伤了小桃后,还可以这么镇定的跟他打招呼!
“蓝染,你……”
“抱歉,早知道我应该把她砍成碎块。”原来歉意的微笑也可以如此冰冷。
“为什么!蓝染队长难道你不知道,小桃一直崇拜着你,为了你而努力拼命加入五番队……”
而蓝染回答他的,却是那句经典而残酷的名句:
“你知道吗?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当落音骑着奈提闯进来时,空旷灰暗的书库内部已覆盖上一层薄冰,放眼望去,尽是冰天雪地,呼吸间吐出也是一团白色雾气。
市丸银不动声色拦到了落音面前,阻挡了通行的道路。
“让开。”
“不行哦,因为男人之间的战斗,女人不可以插手。”银竖起一根手指按在自己弯成半弧的嘴巴上。
与此同时,蓝染用斩魄刀重创了冬狮郎。
血从冰铠甲下喷出,那抹飞扬到半空中的血液映红了落音的双瞳。
整张俏脸由晴朗转为阴云密布:“所以……我才讨厌你……银。”
奈提低低的叫唤了一声。
落音拍拍奈提的额头,让它不要烦恼。她知道奈提不可能去攻击蓝染,所以不会去勉强它。
蓝染转头,以前所未有过的高傲神情俯视落音。
没等他们之间说什么,卯之花队长带着虎澈副队长及时登场:“真没想到蓝染队长你居然会做这种事,不,应该是罪人蓝染惣右介。”
蓝染三言两语解释清了他的斩魄刀,之后银借机抬起了手腕。
白布从银的袖袍中飞出,仿佛恶魔的羽翼,一圈圈层层包裹了两人。
“黄泉落音,看起来你已经找回自我了。你就乖乖呆着,不要插手。”男人笑容中的阴险,遭遇层层白色覆盖,也清晰可见。
“……”落音恨恨的瞪视他。
白布消失了,那两人也消失了。
“卯之花队长、虎澈副队长,日番谷队长和雏森副队长就有劳二位了。其他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可以吗?”
“那就有劳你了,不胜感激。”当勇音将冬狮郎和雏森桃摆放到开阔的高台上后,卯之花拔出她的斩魄刀开始进行治疗。
落音并没追踪蓝染的方位,也没使用天挺罗空,她掏出一个酷似现世手机的通讯器:“喂喂,四十六室吗?请发布命令吧。”
勇音对于她的行为甚为不解,可没等她询问,耳畔就传来来自清净塔居林的通告命令——巨大的扩音广播。
得到落音的通知后,四十六室迅速使用了天挺罗空,向整个尸魂界宣布了蓝染、市丸银以及东仙要合谋反叛尸魂界,并揭露了蓝染的这个巨大阴谋。
于是,整个静灵廷都震惊了。
“重复一次,我们以四十六室的身份,命令十三番所有死神,全部停止战斗,统一集合,迅速缉拿叛徒蓝染惣右介、市丸银、东仙要三人!由于对方均携带斩魄刀,所以一旦遭遇反抗可就地处刑,不论死活。”
那如同庄严的审判钟声的宣判,响彻尸魂界。
数分钟后,回到双柩的众人中,市丸银下意识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抱怨:“哎呀,不论死活!四十六室那群老顽固还真狠心呢!蓝染大人,你后不后悔没有杀掉他们呢?”
“是啊,早知道就不该听信落音的话了。”蓝染淡淡的附和了一句,棕色的眼珠转动,落到到面前被他的灵压苦苦压制的露琪亚身上。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露琪亚艰难的坐在地上,大脑已无法对目前所知的一切进行反应。
一护和恋次接连倒地,鲜血染红了土地。
为什么事态的进展快得让人无法接受?
半小时前,她站在刑台接受处刑,双柩被发动,火焰组成的巨鸟在高空振翅欲鸣,滚滚热浪扑面,如不是穿着涅队长所给的耐高温仪骸,恐怕自己早承受不住那种强大的灵压。可之后,一护从天而降挡住了双柩,浮竹与京乐联手压制了双柩,一护趁机将她像棒球似的扔给了恋次。
再然后,恋次带着她跑了,虽不知道他会带她跑向哪里,应该是要离开静灵廷。
还没跑出长街,东仙队长就拦住了他们,等到睁开眼,他们又回到处刑台。
蓝染所说的话,迫使他们不得不接受难以置信的事实。
蒲原为了隐藏一颗名叫崩玉的东西而将一种会死神的灵压逐渐消失的仪骸借给了她穿,于是导致了她的灵压在数月内无法恢复,之后蓝染为了夺取崩玉便……
那么,‘崩玉’就是落音姐姐和四十六室隐瞒的、兄长大人和涅队长探查的、蓝染他们处心积虑想要的——那个东西。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当初告诉她和浦原的是,在现世的魂魄是本体,去往虚圈的是诱饵,而蓝染说得截然相反。究竟该相信谁呢?或者他们都在撒谎?而且关于黄泉落音离开尸魂界的真正原因,真的就是被四十六室追杀?
面对夜一的怀疑,蓝染恶意满满的买起关子:“你们想要证据,为什么不直接问黄泉席官呢?我说得是不是真的,一问便知。问她是不是迫于四十六室的威逼追杀,不得已离开了尸魂界?问问她为什么会被四十六室追杀?”
天满立刻跑到落音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他的脸色几乎和发色一样红,焦急的声音抖个不停:“落音,我父亲他没有追杀你吧?更没有迫害别人对吧?是这样,对吧?”
他的双手掐着落音的肩膀,深深的陷入。
“放手。”出乎天满的意料,落音淡淡的掰开了他的手。
之前她保持着异常镇定的态度,没有反驳,没有争辩,态度镇定如雕塑。
现在,她终于开口了,说出的却不是反驳与争辩。
“十年前,急于逃命的我不得不求助于蓝染,因为我早看出他的野心,虽然迫于无奈,但……我是共谋者,没错。这次将露琪亚处刑的阴谋,是我和蓝染策划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然响起一片抽凉气的声音。
“不、不、不是的。”远处的露琪亚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关于这点,之前【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我想阻止四十六室杀害四枫院林二,反遭到四十六室追杀……”
这次,就连碎蜂都不免大为讶异,怔怔的望向夜一,只见她沉着脸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吗?难道这一切其实都是……”素宣喃喃的问,她的双眼里空洞在无限扩大——她的父亲,正是四十六室中四十位贤者之一。
“是四十六室做的,归根结底,落音遭到了他们的迫害才会至此报复。你们啊~~~有这样残酷的上司,你们还愿意效忠吗?”
“蓝染,你不要在巧言令色了,我们所效忠的至始至终都是灵王和王族,四十六室不过是王族委任在尸魂界的管理机构,如果他们有任何企图危害尸魂界的举动,我们自会调查绝不包庇。而你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见众人军心动摇,若镜不由大喝,意图唤醒大家的心神。
“我是不是巧言令色,你怎么不看看落音的反应?”
大家的目光缓缓转动,聚焦到水蓝发色的女子身上。
落音放开捂住腰腹的手,那里已止血了。
虽然仍有些刺痛,但已经比不上心中的痛苦了。
“蓝染!你……”若镜想反驳,落音率先按住她的肩膀。
不要暴露叶脉——她以口型示意。
“差不多如此。我因为遭到四十六室的迫害,想要报复他们,才会计划了这次夺取崩玉的行动!”
落音陈述着冰冷的‘事实’同时瞪着蓝染,眼神中既包含着七分憎恶与三分无奈。
看来,轻松扭曲事实的才华,不只【落音】有,大魔王这家伙也挺厉害。
落音确信【落音】在这十年里,并没对蓝染透露叶脉的存在,但【她】也耗费了十年时间劝说蓝染不要主动进攻清净塔居林。
饶是多次重复劝说,而对原因又紧闭嘴巴,烦不胜烦的蓝染肯定会猜测出无数种答案。
最后的后果就是蓝染找到了接近于答案的猜测——四十六室杀害了四枫院林二那三人,而落音突然的逃跑肯定与此有关。
于是刚才的一番解说,看似故意说得真实可信,其实上根本就是含糊其辞以及歪曲事实。
从另一方面来说,蓝染就是想逼她说真话,想逼她说出四十六室的机密。
但落音不能说出真相,她不能说出她的离去是由于叶脉,由于李唯教授,由于某个不可公开的机密。
所以,在这里,她不得不承认了蓝染的说法。
“当年,我之所以会离开尸魂界,确实是受到了四十六室的威胁。因为我阻挠了他们将四枫院林二等人秘密处死的事,以及我私下探查了一些高度机密,所以四十六室当初决定将我灭口。为了逃避追杀,我制作了假的分身,以此吸引追杀部队的注意力。至于夺取崩玉的计划,我也出了一半的力,真计较起来,我的确是蓝染的同谋。露琪亚差点被处死,也是我害得。”
这座位于高山悬崖上的处刑台,明明已伫立数千年不倒,可此刻,众人不禁都有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或许,是他们的心灵在暗黑的悬崖上摇摇欲坠。
“好了,跟我走吧,”蓝染再度开口,他知道时机成熟了:“你看四周,他们看你的眼神已经和看我的没什么区别了。”
“落音姐……不要走……”露琪亚努力想说话,可她已虚弱得几乎无力快无法动弹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不得不照顾的兄长。
泪水从眼眶滑落,冰凉又苦涩。
怎么会这样,她和哥哥等待了十年不是为了迎接这样一个结果!
不要走……请你不要走……
我们不是为了再度分离,而苦等你十年……
“落音,你不要去!”一个坚定的声音像炸雷,平地响起。
修兵举着刀,慢慢往后挪步。
要保护落音,不可以让她过去。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都不可以让她到蓝染身边。
他有预感,一旦她去了,那么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可能遭到破坏,不复从前……
本来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蛛丝,千丝万缕,细细缠绕着他们,但这既纤细又坚韧的感情,在数十年来分分合合中饱受考验。
但他们都挺过来了,纵使在漫长的时光中不能相见,但一想对方平安无事,因思念而焦躁的心也慢慢得到了平复。
当初得知落音和白哉相恋。他很平静的接受了,虽然每每想起,总会有说不出闷疼。
他知道,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有得必有失。
他做了她的朋友,就无法更进一步。
他可以接受她与别的男人相爱的事实,可以只默默在远处注视她,可以允许她去别的遥远之地……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让他心甘情愿在漫长中等待下去的原因只有一个:只要她能一切平安。
只要她永远微笑,一如初次见面的灿烂。
只要如此,他就满足了。
青年如此想着,然后他迈开坚定的步伐,拉住落音。
“修兵?”
“我不让你走。”
“让开,桧佐木。”东仙察觉到他灵压。
“抱歉东仙队长。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我的同伴!”修兵斩钉截铁的说。
‘同伴’二字,像雷霆轰鸣般贯穿落音的双耳,使她整个人为之一震。
“修兵。”
黑发的青年对她微微一笑,眼眸深处溢出看不清的色彩,可那感觉却是淡如水,暖如火。
修兵朗声说道:“我和倾角……从入学考试的那天起就认识了,我们了解对方,纵使过去了五十多年,我们也信任彼此。蓝染队长,不,蓝染,我不相信你的说话,即使落音真有这样做,也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她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她绝对不和你一样,她是我们的同伴。”
蓝天下,黑发青年的身影在旁人眼中,是从未有过的高大。
蓝染沉下了脸:“别说‘我相信她’的傻话了。桧佐木、羽风还有海盾少爷和石纭小姐,你们自诩是落音亲密的朋友。可作为最亲密的朋友你们对她了解多少?她的家人你们见过几次?她的家你们有去拜访过吗?从五十年前到现在,你们对落音的行动有多少了解?你们曾和她一起进行过合作行动吗?”
“……”
“哑口无言了吧?信任需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
“任何人都有自己需要隐秘的事,既然落音不愿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追问,这也是一种信任!”
落音有些茫然,因为她感觉有什么液体堵住胸腔里了,黏黏呼呼的,似乎是血,又似乎是某种强烈的感情,总之堵得她特别难受。
她是我们的同伴。
我们信任她。
有什么感情像热气般在她胸腔里滋生,于是原本充斥着恐惧的心中又涌出了无限的勇气。
“还真是一群不好对付的小家伙。”蓝染看似很无奈的扶一下眼镜框,当他放下手时,淡淡的杀意如同阴影般蔓延上脸孔,他以极其冷酷的声音命令道:“落音,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跟我走。第二,让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你!”
落音伸手拦住了倾角和天满,她吞咽一口口水,镇定的说:“第三就是,把我们都杀掉么?”
蓝染不语,但眼神中透出的戾气已经很清楚的表达了肯定的意思。
“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做不聪明的选择,过来。”他伸手。
市丸银的刀虽下垂,但眯起的眼珠却盯紧了落音修兵几人。
修兵又问:“东仙队长,你为什么会……”
“多说无妨。要解释的话,你也无法理解。”
“至少能拖延些时间。”倾角插嘴,再双眼望天的自言自语:“哦,看来我们不用讲废话了。”
乌鸦鸦的黑影像不期而至的陨石,从天空纷乱落下,顷刻间布满了刑台。是十三番各位队长副队长。
修兵和乱菊想趁着东仙和银分神的瞬间夺取他们的刀,可拔地而起的乌尔奇奥拉与葛力姆乔分别阻拦了他们的偷袭。
“哇,基本到齐了。”银张望一番,闲闲的说。
除了冬狮郎和卯之花,还有之前被重创的柏村外,其余队长全部及时赶来,与他们的副官一起,各自严阵以待。
见此机会,落音放低了姿态:“算了吧蓝染,你可以带着崩玉离开这里,但我不会跟你走。”
“不行哦,我之前说过了,把你留在尸魂界对我百害而无一利。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他依旧不依不饶:“何况你还以为你能安然继续在尸魂界生活吗?十年前,你和我交易过,我带你到虚圈去安身,你就帮助制定破坏尸魂界的计划。你留下就算四十六室不杀你,你也无法在静灵廷安然生活了,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叛徒存在。”
“绝对不会!”若镜焦急的辩解:“你不要相信蓝染的话,四十六室的各位大人们从没打算要处罚你,他们知道这一切阴谋都是蓝染一个人策划与你无关!十三番也是如此,落音你是无辜的!”
“是啊。我父亲大人和伯父大人明辨是非,既然你是被迫,他们不会怪罪于你!”天满和素宣也焦急的上前劝阻,唯恐落音答应蓝染。
“你不要怕,有我们在,他肯定不能伤害你!我们会打倒他!”倾角也跟着劝说。
“你们不可能打倒他,你们当中,有几人没看过镜花水月的始解?一旦看过了,就会被他的斩魄刀所催眠……”落音摇头提醒他们,同时自我回忆这十年来是否曾经被催眠过。
万幸十年来【落音】一直避免和蓝染接触太多,尤其镜花水月在他腰带上时,她决定会掉头就走,不管蓝染以怎么借口挽留她都不会回头。
“走!别说笑!罪人们,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走得了吗?”山本总队长将流刃若火挡住拐杖重重往地面一跺,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十三番内十一位队长七位副队长,以及夜一和其余旅护,还有若干隐秘机动队成员……纷纷站在关键的出路位置上,阻挡了所有可能的出路,以严密的铁桶阵式将蓝染五人团团包围。
在某些人看来,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接下来,或许有一场血战,但胜利的注定是他们护廷十三番。
“啧!”葛力姆乔湖蓝色的双目扫视全场,嘴角挂起了嚣张的笑容:“战斗吗?我可是期待了很久了,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死神队长?”
他不会害怕战斗,即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也不会惧怕战斗。
乌尔奇奥拉也镇定自若,只是他的注意力比较集中于落音和奈提身上。
虽然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个女人与【落音】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蓝染队长执意要将她带回虚圈,那么他需遵命行事就好。
两破面像左右门神,他们对眼前的困境没有恐惧。
大虚不会畏惧死亡,他们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他们屈服于死亡的来临。
“大虚!蓝染你居然和虚圈勾结了。”京乐沉声的质问。
“不是勾结,而是合作。他们臣服于我,是我部下。”
“我以总队长的身份,命令十三番各位队长,将叛徒蓝染、市丸银和东仙要三人逮捕。”
“难道你们以为我会毫无准备的前来吗?”蓝染冷笑着把头一偏:“银。”
银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物体,看起来很像某种东西的遥控器。
“我在静灵廷的一些‘重要建筑’里埋入了高能zha药。如今只需轻轻一按……”
“你!”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不要试图靠近我。”
夜一只微挪动了一下脚步,乌尔奇奥拉与葛力姆乔的目光马上将她锁死在视线中。
“快看地面!”察觉到脚下有怪异感的碎蜂出声提醒。
众人低头,脚下的土地居然浮现出诡异的暗黑色图案,一圈一圈混合着古老的文字。
这是图案是——破道之九十一,崩地裂石。
“同归于尽可不是很好计谋。”京乐严肃的质问。
崩地裂石,一种类似地雷爆炸的破道,事先在地面画出图案,一旦发动,足以使图案所遍及范围内的物体遭受破坏。而他们现在正在悬崖上,如果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是你们逼我的。”
“够了!”女子大吼起来:“你们都别说了!”
蓝染和其他人一样,闭上了嘴,静静等待她的反应。
落音没有如他所想的乖乖过来,已出乎意料了。
明明已经众叛亲离了,连她自己都承认了,为什么还不对他投降?还不臣服?
难道她还有什么花招?
“对不住了,蓝染大魔王,我决心反叛你了。所以这个,我已经率先拿出来了。”于众目睽睽之下,落音从宽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时大家仅是有点好奇而已。
但幽蓝的光从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刹那间飞出后,在场众人不免瞪大了双眼。
“哦?”一声微弱的疑呼从市丸银嘴里冒出。
而其他安静的人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那盒子里的东西,和蓝染现在拿在手中的东西一模一样。
崩玉!
“黄泉落音……”蓝染语气加重三分:“三秒钟内,给我一个解释。”
“如你所见我把崩玉换了。数天前,我曾探访过小露,趁机将崩玉给换了。你手中的那颗是假的。”
“不可能。要取出崩玉并不容易,你怎么可能在完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进行呢?”
“仅凭我一人自然不行,可除了你以外,四十六室也很想要崩玉,”落音耸肩并附赠一个白眼:“难道你以为除了浦原,静灵廷就再没有别人能制作取出崩玉的工具吗?”
“是四十六室?”东仙警惕的说出这个名字。
“是的,如果他们想要崩玉,就肯定不会失败。静灵廷内不只有技术开发局的科技才算科技呀!”
“但技术开发局是最好的!”BT涅在旁边插嘴补充。
蓝染盯着落音,棕色的眼眸与蓝黑双色的瞳孔对视,迸射出探寻深究的火光。
面对咄咄逼人的审视目光,落音神色不改,看似轻松的挺直腰杆,拿着崩玉的手在半空中也不曾颤抖一下。
若镜虽外表强作镇定,但心中早升起强烈的焦虑,她知道四十六室做了一个赝品,可落音究竟有没有将露琪亚体内的崩玉换掉,尚不清楚。
如果落音没有的换掉,而只想诈蓝染的话,究竟会成功吗?蓝染会相信还是会怀疑?他或许根本不在意落音的威胁。毕竟对他来说,要从落音手中抢走那颗崩玉,仅仅是有点难度的事,而不是不可能的事。
危险压抑的气氛便在这片静默无声中悄然蔓延,其余的人们也不禁觉得呼吸困难。
“如果你不放开露琪亚,我就……”
“你就怎么样,毁了它吗?别说笑,如果崩玉是那么容易被毁到的物质,那浦原就不会如何隐藏它而大伤脑筋了。”蓝染神情轻松的打断落音的话,
“我没玩笑。我早从浦原那里得知崩玉的秘密了,只要释放超过队长级别的灵压,就能在短暂时间内激发出它的能力。不过如果拿捏不好,毁掉一座山,例如双柩……也很有可能。蓝染,你不是很想与我们同归于尽吗?”
“你的意思是,你能?”蓝染的尾语刹那如投入深潭的浮冰般,既黑暗又阴寒。
“我不能的话,她也能。”落音微微摇头,把手一摆,藤安若镜径自上前。
“滕安若镜,四十六室派遣进十三番内的密探,她的灵压可不下于山本总队长。蓝染大魔王,要不要让她试试。”
“不必。”蓝染的眼瞳微微眨一下,一字一句的吐出清晰的字词:“你们手中的崩玉是假的。”
全场,大风平地忽然而起。
“假的?”不知是谁喃喃发问。
一连串古怪的讥笑从蓝染喉咙里发出,嘲讽的语气显而易见:“你以为我会上当吗?那你就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落音没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身旁的若镜却下意识握紧了斩魄刀。
“你真有趣,但我不认为自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
“扔到手中的赝品,然后到我身边来,”加重了语气中的危险的气息:“好了,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宛如开打地狱之门,充斥着阴翳、黑暗、幽深的灵压在瞬间爆发,仅一秒间就盖过了之前银所爆发的灵压。
强烈的,可怕的,令人窒息的灵压汹涌而至。
连空气都仿佛为之燃烧。
连大地都仿佛要在他脚下崩裂……
落音的身体微晃动一下才站稳,看一眼身边的人,豆大冷汗从修兵等人的额头溢出,他们均被蓝染的灵压压得死死,每个人只得苦苦抵抗才能勉强站稳脚步。
“我讨厌做不愿意的事。有两颗一模一样的崩玉难道你就一点不头疼?”她还想试探一下。
“因为我想到一个方法让我不用为此烦恼,就是你和那颗崩玉一起跟我走。”
蓝染上前一步,落音立即后退三步。
“抱歉,我对虚夜宫以及我房间的摆设厌烦了。我想我还是留在朽木家更好。蓝染,你为什么不留下参加我和白哉的婚礼呢?我想四十六室会同意让你出狱假释一天。”
“为何这么麻烦呢?难道我的方法不好,或者你不认为我可以从这里安然脱身?”
落音下意识瞄一眼天空,蓝天白云,美得没有丝毫裂痕存在,但很快的,那里就将被撕开黑色的裂口。她耸肩叹气:“果然骗不了你。我还以为至少能再拖延一点时间呢。”
啧,如果是李唯教授,估计他能在这场心理战中获得全面胜利。
她知道,最初看到的那一刻,蓝染确实动摇过,不过经过冷静的分析后,他至少九成认定她手中的崩玉是赝品。
不过即使是99%的肯定,蓝染也不会因此冒险,所以他决定要把这颗崩玉也抢到手。
落音再三思量,如果硬拼,搞不好真闹个鱼死网破,何况让蓝染就在这时被逮捕未必是好事,没准虚圈群龙无首就会大乱,然后一干破面瓦史托德亚卡丘斯蜂拥向尸魂界来劫囚。
看来,真是山穷水尽——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跟你走。”
握住崩玉的手紧了紧,水晶球咯得掌心生痛。
是啊,她必须让步。
多么麻烦而糟糕的情况。
但比起以后蓝染率领破面军团前来毁掉尸魂界,落音显然认为现在让蓝染杀掉修兵、倾角、天满、素宣,还有小草莓、露琪亚等人才是更为糟糕的结果。
凡事以大局为重——落音垂下头,看着阴影在脚下蔓延。
“别!”不知是谁在挽留。
“够了蓝染。我跟你走就是!”果断的怒喝,试图改变这弓张上弦,刀拔出鞘的危机局面。
落音将崩玉塞回自己袖中。不理会山本总队长以及其他人,她缓步朝蓝染走去。
蓝染露出胜利的微笑。
“!”众人忽然有种错觉,他们是置身事外的看客,无权插入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
蓝染,我可以跟你回虚圈,但现在你什么都不能做,如果你再打算继续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那么之前的【落音】答应帮助你的约定我可就彻底撕毁了哦。
她缓慢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刃之上。
越靠近蓝染,就越能感受到铺面而来的清风含着沉闷无比的气息,原来在那个人身边,就连空气都在逐步变得密集凝重。
“等等。”
一个清冽浑厚的声音响起。
声音本是那么微弱,竟似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像撕开了这片被封印的时空,让静止的时间再度流淌。
“别走。”
又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那嗓音独特的喉咙里说出来后,落音就宛如被人拷上了脚镣,无法在前进一步。
距离蓝染只有三四米了,她还是僵硬的转头,望向远处,那个努力想站起来的摇摇晃晃的身影。
明明已经很虚弱了,从伤口溢出的血水将羽织染出一道赤红,像鲜艳的战斗绶带悬挂在胸前,而那坚毅的骨头与精神所支撑的躯体却伫立不倒。
白哉的脸色苍白如蜡,汗湿的黑发贴着脸颊,显得他整个人异常消瘦和憔悴,因为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力量,而后为了保护妹妹,又被银刺成重伤。
“你们不能带走她。”他喘息着,新鲜的血持续不断的从肩膀与左胸处的伤口中溢出,每一滴血,都流失着一分生命力。
“大哥,你的伤!”露琪亚试图去扶。
“我没事。”白哉推开她的搀扶,吃力的站直身躯,并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对蓝染以坚决的口吻说:“你放了落音,不然我就毁了它!”
待众人看清了他手中所拿的东西时,大家惊呆了,包括蓝染,也包括落音。
时间,又仿佛静止在这关键的一秒中。
那又是一颗闪闪发亮的崩玉。
处刑台上,众人围观,处于圆心位置的有两人:落音、白哉。
所有的视线都汇集到血痕累累的男人身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染血的手指间闪亮的晶体上。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风不知吹起何人的喃喃自语。
“难道现在争夺崩玉,还带买一送二的活动?哇啊~~~!”市丸银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可惜,没有回应他的玩笑。
“没错……就是崩玉……”白哉断断续续的说话,不顾血丝从唇角滑落:“而且我手中的才是真品!”
“!”众人久久无语。
“真品?”蓝染眉头簇拢,那神情仿佛是狮子在审视猎物。
“干的好白哉!”夜一边说边踱步到白哉身侧。任何人都看得出白哉的身体濒临极限,如果蓝染或者其他人突然发难,他们会很容易抢到崩玉。
碎蜂则从另一边靠近。她的刀在腰间以半出鞘的姿态对蓝染几人,虎视眈眈。
“崩玉?那是什么东西?”最后才赶到的几人依然一头雾水。他们还没弄懂,一向温和宽厚的蓝染队长居然叛变了,还砍伤了自己的副队长以及十番队队长。
崩玉究竟是什么?蓝染想要它做什么?为什么会有三颗,还有真假之分?
如果不是众位队长凭多年经验处事不惊,恐怕处刑台上早乱成一锅粥。
“兄长大人!”露琪亚想去搀扶那染血的白色身影,但被人阻止。
“白哉,你需要治疗。”
“崩玉是什么东西?”
“我没事……”
“崩玉是什么东西?”
“小心蓝染有埋伏@”
“有人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安静!”山本总队长再次施放灵压,压迫全场:“谁能出来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片沉默的分子在处刑台上扩散,其他队长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除了露琪亚一护等人外,其他人确实不太清楚。
而知道来龙去脉的人则沉默不语。
“前夜我去见了露琪亚……将崩玉从她体内取出,换成假的……所以蓝染……你手中的只是赝品。”白哉继续说。
“东仙要,前夜朽木队长有去忏罪宫?”蓝染头也不回,向自己忠心的部下求证。
东仙有些尴尬的点头:“确实,朽木白哉和涅茧利去过。那里残留有他们的灵压,是有去。抱歉,我原以为他们只是去探监。实在抱歉!”
“不要紧。”蓝染如此说后,将头慢慢扭了过来,棕眸的眼神中翻滚着深沉的海浪,那海浪的汹涌已到达一个恐怖的地步,几乎令人不敢对视。
“除了朽木队长外,原来还有涅队长……”他拖着长长的尾音略微扬起了头,又将眼睛从白哉身上移开,投注到尸魂界最厉害的科学家身上。
“……”所有在场人士的目光也落在BT涅身上,尽管后者依然老神在在。
“涅队长,假崩玉是你制造的吧?”京乐第一个开口。
“不是!”BT科学家以坚定的态度坚决回绝:“你有什么证据,崩玉上有我的签名吗?不可能,我记得在放进朽木露琪亚体内前擦掉了!”
浮竹有些无力:“涅队长,假的崩玉真是你制造的。”
“……”蓝染投来的目光有些危险的意味。
BT涅在众人眼中一直是个怪人,独特的金色眼珠像极了两栖类动物,再配上黑白双色的脸颊,颇具渗人效果,直叫旁人驻足远观。而此刻见众人的精神均集中到自己身上,怪人科学家的嘴角便几乎得意的拉开到耳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更是充满了挑衅意味。也许是情绪激动的缘故,涅原本锐而古怪的嗓音此刻就像玻璃瓶破碎的瞬间般刺耳,吸引众人目光的同时,也悬高了他们的心。
“所谓崩玉,就是一种拥有特殊能力的物质。打破了死神与虚界限的存在。其实死神与虚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共同点……死神与虚的灵压虽然不同,但他们之间的相似性就好比……”
“涅队长,请你说简单一点。不然就让我来解释。”夜一打断他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
“总体就是,他是前十二番队长蒲原那个混蛋制作的,可以用于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物质。死神用了它,会虚化,而虚用了它,会死神化,就这么简单!懂了吗?”
“什么!这不该是禁忌的行为吗?”海盾天满不由大声叫道,他的父亲是四十六室,长年的耳濡目染,他深知对于四十六室而言,禁忌的界限。
他甚至冒出了些许怒气,那时父亲是以异常严肃而珍重的态度告诫他的,他永不会忘记。
天满,你要记住,所有被列为禁忌的行为,都是足以给尸魂界带来巨大灾难的。而且绝大部分,都曾经发生过了,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教训。
打破禁忌的代价,很可能是再次引发一场血腥事件。
“探索禁忌的道路,是很多科学家必须要做之事,而且我们很有期待打破禁忌后能够看出什么景象。”BT涅抬手冷静的推开了天满,径直朝蓝染走来几步,但也停在相隔二十米之遥的地方,清清喉咙,继续解说:“当初浦原就是因为制造崩玉才被四十六室定罪处刑。而蓝染你现在也想得到它,既然你和虚有所勾结,我不难相信你打算做什么……”
涅茧利的犀利目光在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之间来回游移,颇有几分使人不寒而栗的欲念。
和白哉的想法一致。BT涅对落音的执着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失而减少,她的名字一直是排在他的实验名单上的前几位。
他不希望落音离开的怨念绝对不必白哉低。所以才会冒着被四十六室处刑的危险,做个新的崩玉。
这两个人形虚很罕见啊,破面脱了一半,但身躯上有保留又虚的特征,可惜……如果他的身体没在之前和那个灭却师小子打斗的中受重伤的话,他会想尽办法将这两个难得的实验品装进他的瓶子里。
“你成功的做了个假的?”东仙不觉也‘望’向BT涅。
“当然!既然浦原能做出崩玉,难道我就不能做?”BT涅嘿嘿的笑得灿烂得意:“蓝染你下手下晚了,就在一天前的晚上,我和朽木队长潜入了忏罪宫,从朽木露琪亚体内取出了真的崩玉,换成了假的。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你——!”
蓝染拦住了正欲上前的东仙,平静的问道:“涅队长,区区几句话,你叫我怎么相信你真的把崩玉换出来了?难道你不是像落音一样制造一个假的来骗我?”
“既然你信自己手中的才是真的,那你只管拿去吧,要煎考烹炸随你。你拿着你手中的走吧走吧,我是完全不介意的。但朽木队长手中的,我肯定不会交给你!那个混蛋浦原留下的东西我自然要好好研究一番。呵呵呵……”
BT涅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悠然神情。
蓝染脸上波澜不惊,可眼神在一秒内数次改变,最后,低沉、幽暗的声音谨慎的询问:“真的?你们换了?”
见鱼上钩,心中暗喜的BT涅张嘴欲回答。
“白哉,你怎么想到这个计划的?”
一个柔弱的声音忽然响起,像轻柔波动的琴弦,插入了这片紧张到凝冰的静谧中。
一个普通的问句,如同玉石投入深泉,咕咚后荡起情绪上的圈圈波光,饶得众人心绪不宁。
众人寻声望去,这才发觉,水蓝发色的女子茫然无措的站在他们围绕成的圆中,她似乎被忽略了一个世纪之遥,于是便风化成盐柱,无法动弹。
又不知过了许久,落音神情茫然的开口,没察觉自己早沙哑了嗓音:“你怎么会知道崩玉的事……”
“是我率先找到的!难道你们以为只有浦原喜助才有实力吗?我早就得知浦原在偷偷研究崩玉,所以技术开发局里也有一些他当年留存的有关崩玉的资料,如今要翻找出来轻而易举。”
尽管BT涅语出惊人,可落音置若罔闻,她只怔怔的凝视着六番队长,反复追问:“你怎么会知道崩玉……你打算做什么……”
“自在现世见到你后,我隐约发觉你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之前我猜测过你和四十六室之间是不是出现了某些问题……你才会迫离开尸魂界。而之后,另一个你的出现,还有露琪亚的身体无法汇聚灵压的怪异事件均引起了我的注意,听说她的仪骸是找浦原借的,所以我自己做了一番调查……”
“你……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我们……”我们已经分离十年了,为什么你还能……
白哉挺直由于虚弱而弯曲的脊背,郑重的回答:“这没什么不可能。分离不意为着生疏……”
分离,不意为着生疏。我一直把你放在心里,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明白。
“……”落音赫然,双眼泛起酸涩的刺疼。
“留下。”不让你走,不想再让你离开。
“……”双唇发抖,吐不出任何一个字。
哀戚的空气中,忽然插入一道冰冷如金属的不和之音。
“我可没同意落音留下,你们就不问问我意见吗?”蓝染上前几步,在其余队长拔刀前,先将镜花水月架到落音的脖子上。
“朽木队长,把崩玉给我,不然……”镜花水月轻轻摩擦了一下落音脖颈处的细腻肌肤。
“你的意思是……我把崩玉给你,你就放了落音?”白哉紫黑的眼眸深处,幽暗得只剩下冰冷这种色彩。
“白哉,别给他!”几名队长叫道。
“把崩玉给我。”蓝染伸出左手。
“你放开落音……”喘息声沉重几分。
“你先把崩玉给我。”蓝染伸出一只手。
“放了落音。我不想说第三遍。”
“呵,朽木队长,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权利吗?”蓝染的灵压一度增强。
“把落音还给我!”
“别,够了。”
“……”
“白哉……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落音话不成句,拼命忍住的泪水一瞬间滑落脸颊。
没有人会了解她心中的巨大冲击。
她认为他只将救出露琪亚,其实,只要救了露琪亚,他算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当初,她就曾被此深深感动,那样的男人用生命来守护贵族的规则,那是他用于牢牢束缚自己的教条。
可就在他拿出崩玉的那一个瞬间,落音看到他违背了心中恪守已久的规则。
伪造了崩玉的深刻含义下,所包含的诸多辛苦,其中他又触犯了多少禁忌,而他在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上,迈出多大的一步……
这些外人,都不足以明白。
唯有落音明白了,她深深的感受到了。
我打破了曾视如生命的规则……
千辛万苦,只为将你留下。
只为,将你留下。
落音觉得她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天旋地转。
从前,自己总是不顾一切的往前走,忽略了身后,有一双怎样的眼睛正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想要呵护她,想要关心她。
事到如今,落音才明白,这个男人为了她,愿意牺牲到这个地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这一刻,她也才恍然醒悟:原来自己在他心里,重要到了什么程度了。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值得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要到了危险时刻,她才懂得呢?
那么之前,她的回避,她的忽略,她的怀疑,还有十年的分别,究竟给了他多大的伤害?!
黄泉落音,你能被这样的一个人所爱,有多幸福,你却茫然不知!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自以为回应了他的感情,其实你一直在忽略他的心!
你总自顾自的的向前,从没往身后看一眼,其实只需要一眼,你就会知道,有位情深如海的男子,正在你背后,以关怀的眼神,注视着你。
只需你回头……
“白哉,你这样做……你这样做……”落音摇头,不断的摇头,由慢到快,泪水也随之洒落一地。
“够了,白哉……够了……”泣不成声。
那些感情:爱、关怀、理解、呵护……已经无法再被怀疑和忽略了,它们是鲜明的烙印,烙进了她魂魄中,就此不再消失。
整个身体都不断发抖,甚至摇摇欲坠,以至于蓝染不得不将镜花水月拿开一点,以免她自刎。
发疼的,是她的一颗心,不断跳动,不断挣扎。
你为我做的事,只会让我坐立难安。让我羞愧不已。
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越好,我越好羞愧。
双眼忽然酸疼难忍,泪水渐渐盈满眼眸。
她忽然回想起从前,在新生入学典礼上,尚处于感情懵懂中的她被汹涌的人群挤到了最前一排,看着这个冷如冰山的男人走过樱花曼舞的通道。
那时的见面,连擦肩而过都算不上。她傻傻的一动不动,目送他的离去,直至在视线的边缘消失。
他目下无尘,清冷高傲,那样的人,不会去注意在漫漫人海中曾有怎样的一双眼睛,包含着怎样的热情。对落音来说,他就是高不可攀的明月,他的光辉,会照耀到所有见过他的人,让他们为之赞叹,但不会垂怜任何一人。
她认定了自己的爱,是水面中花的倒影,美得有致命的吸引力,却无法得到,如果她执意去采撷,注定会堕入水中淹没灵魂。
那时的她也未曾想到,有这么一天,这位当初不曾留意她的男人,将为了她,浴血拼命。
这轮明月究竟是何时,自动降落尘世,来到她的世界的?她努力搜寻着过往,却没有找到任何一点的记忆。
他为何会注意到自己?他为何会说喜欢她?
他努力想以自己的光芒照亮她前行的道路,可她却执意独自走向黑暗深处。
心好痛,心真的好痛。
黄泉落音,如果这个时候你还不懂得这个男人心意,那你就妄称自己爱他!
从前你一味回避他,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落下的泪,心头的血……
这个男人,从未停顿过对她的深爱,以她所忽略的方式:我愿为你,流尽一地的血。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爱我,就如我爱你。
她只知道他对她的深情,但她一直忽略这种深情。
她只简单的以为两人点破了那层窗户纸,懂得了彼此的感情,就算两情相悦了。
她不懂得,奉献是一种爱,接受也是一种爱。她把她的爱奉献给白哉了,而白哉奉献给她的,她却没有接受。
是她亲手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墙。
我很喜欢你,所以得知你喜欢我时,我很开心。
你喜欢我,但不意味着,我允许你干涉我的行动。
我总独自行动,将你拒之门外,这不表示我不爱你。
你不仅在我身后独自等待,你也默默为我付出你的爱。
最后一点,如今我才知道。
她一向都一个人行动,像单杆帆船,独自出海迎接风浪。白哉对她来说,是当她漂泊累了时,可以依靠和休憩的港湾。
她不允许有人与她同行,她是孤独的忠诚教徒。
黄泉落音,你一直以为你了解他对你的爱,但其实,你从没真的了解过!
湿漉的血,是你的,苦涩的泪,是我的。
这一切,都在这离别时刻。
化作,撕心裂肺的疼痛。
止不住自己的泪水,她根本就无法制止哭泣。
落音明白,那一瞬的感动,彻底破坏了她心中的坚冰。
去它的什么李家血统!什么最爱就即是残忍的对待和冷漠的疏远!从五十年前,直至今日,我才彻底懂得你……朽木白哉,我该怎么回报你呢?我该怎么回应你的感情?
我唯一可以做的……唯有……
泪珠滴落到镜花水月的上,温热的液体在冰冷的刃面表面扩散,最终从边缘滑下,回归大地。
蓝染手中的刀,沿着落音的脖颈外皮绕了一圈,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走到落音右侧,拉住她的右手按到她背后,但并未拧紧。他仅迫使落音微弯曲身躯,以表明后者的行动受制于他。
“请允许我打断一下。”
“我不会让你带走落音……”白哉说话时又咳嗽了好几声,他左身侧的伤口由于颤抖再度溢出鲜血,可他整个人都透着镇定与坚毅的气魄:“蓝染,你不要小看我,如果你敢伤害落音,那么你就永远得不到。”
“不要考验我,我的耐心其实很不好。”
“我的耐心也不好。”
“原来真是真的崩玉吗……”沉默对视了一会后,蓝染的眼睛像狩猎者般微微眯起,果断下命令:“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
两人迅速摆出作战姿态,夜一和浮竹几乎同时做出攻击的前姿态。
最靠近白哉的几位队长也迅速将手按到刀柄上。
战火一触即发的双方却同在下一秒听到一声低喝。
“别动。”
清亮的嗓音,冰冷的语气,斩钉截铁的话,融汇成威慑十足的语言。宛如金属的质地,铮鸣的清脆,以及雷霆的震动。
一如把最锋利的刀,插入钢板中。
硬碰硬。
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同时望向了那位发话者。
双眸幽深的落音环视全场,某种莫名的胁迫威慑力量一瞬间从身躯中爆发,她整个人宛如来自冰极地狱的亡灵骑士……
像暴风雪一样冷厉的词语从双唇中吐出:【谁敢碰他一下,我就把谁碎尸万段。】
惧意。
深深的惧意。
灿烂的烈日当头,众人竟有血管冻结的错觉。
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不约而同的静止了,像定格的画面。
海蓝与幽黑的双目,缓缓扫视全场,游览过每一个或惊诧或震动的脸孔上。只需稍微一点波澜,就足以掀起吞噬尸魂界的怒海狂涛。
唯一能承受这场海啸的人,勇敢的对着她阴森的背影说话了。
“黄泉落音,你站一边去,接下来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你只需一语不发的看着就好。”
落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抽出手,灵巧的转身,再度靠近蓝染,直视他与他手中的锋锐刀刃。
落音昂扬起头颅,直瞪着蓝染,尤带泪痕的脸颊上有蕴含暴戾风雨的痕迹:“不要做那种事。不然,你就会看到一个失去爱人的女子会干出多疯狂的行为来!”
蓝染眼中也闪过一抹杀意:“那你要我怎么做?”这次,他真的动了念头。
深呼吸,深深呼吸,你必须冷静——落音对自己反复重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满脸的泪痕尚未干涸。
然后,湛蓝与耀黑的双眸再度趋于平静。
“蓝染,我们来谈新条件吧。”落音放低了姿态,但神情是一步也不退让的与蓝染对视:“我可以跟你走,崩玉也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伤害他们,也不能伤害我。等回到虚夜宫,要杀要剐随你。”
“你不怕我杀了你。”
“原本怕,但现在不怕了。”单薄的轻笑中扬起三分嘲讽。
原本很害怕,真的很害怕,现在,心里已彻底得到平静了。
因为她汲取了很大的勇气,那勇气来自于白哉。
蓝染察觉出她态度中隐含的认真,于是再次吩咐:“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
两破面退回他身边。
“你还有什么要求?”
“……”
她知道,时间已不能再这么无休无止的耗下去,对十三番很不利。眼角的余光瞄到雨龙茶度等人偷偷接近了一护,井上织姬神情焦虑的捂住脑袋,她真想马上为一护进行治疗伤口。糟糕。
卯之花队长还没有赶来,一护恋次等几个受重伤的如果再得不到治疗,恐怕……但如果织姬在众目睽睽下使用双天归盾……蓝染就又多了一个要带走的人。
而且蓝染居然事先就在静灵廷以及处刑台上埋下了爆炸机关,还真不好处理,可恶的蝴蝶效应。
落音默不作声,脸容上露出任何一丝焦虑的裂缝,都足以破坏这场谈判。
同时,蓝染也沉默不语,他貌似以眼神审问落音,实则他正在腹内权衡两者间的重要性。
崩玉是他多年前就想要之物,一朝终于获得,如何能放手?
而落音,她在破面间的影响力很大,以奈提为首的大虚们对她是死心塌地。不过这对他没有危险性,落音没有想取代他的野心,所以他更不舍得放弃这么好一个部下,或者棋子。
最重要的是有她在,牵制四十六室就变得稍微容易一些,至少四十六室不会冒然想要暗杀他。
从另一方面说,他对白哉现在的所作所为,也颇为佩服。可现在,他要做棒打鸳鸯的事了,反正无情之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他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感到内疚。
在两人对视中暗潮涌动。远处的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的他在这场杀人不见血的战场中,开始做一个旁观者该做行为,安静的观察着一切,为了将自己表现得不引人注意,他甚至调整了呼吸平率,努力变得缓慢而平稳。唯有冰碧色的眼眸,一刻也未曾离开蓝染手中的镜花水月。
如果蓝染真打算杀掉落音,那么他必须做些什么来挽救。
蓝染以探寻的目光将眼前的女子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原本布满冰霜的双眸鲜亮了三分,像收敛起负面的暴戾因子,变得沉稳许多。平舒开的眉眼昭示其宁弯不折的品质。
为什么会有所改变?朽木白哉仅拿出了一颗假崩玉而已,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震动?
没容他多想,落音给了他答复:“我跟你回虚夜宫,但你不能为难他们。”
在确信她没布置另一个计划前,蓝染没露出满意的笑容,冷静的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很高兴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
“是你不希望我走吧。”
“算吧。”他忽然附到落音耳边,轻声细语:“交易成立。你跟我回虚夜宫。之前的事我不予追究,至于另外一个你,是不是死了,我也不多问。”
“你什么意思?”落音避开他的亲密举止,严肃的追问。
“我是不清楚你和那位【落音】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我想你应该知道【她】所知道的某些事吧。我在虚圈有一支军团,即使没有崩玉他们也很强大。我在回尸魂界之前向他们交代过,等到他们来尸魂界时,要做好全副武装,因为很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呵,你认为,那群只能算大虚不能算破面的家伙,会是十三番队长的敌手?”
“当然,别忘了,在之前我让队长们自相残杀,他们大部分均身负重伤,你认为他们的战斗力有全胜时期的几成?落音,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你想逼我,我很可能会下险棋。”
“险棋?笑话,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为了谋求最后的胜利,愿意苟延残喘也要活下去的家伙。你之前不是装孙子装了很多年了。”落音刻意恶狠狠的骂道,其实她很清楚,以蓝染高傲的心,他宁愿骄傲的死去,也不会狼狈偷生。
万一,他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拼个鱼死网破是非常的顺理成章。
蓝染一点也不为她的话所愤怒,作为王者,他的容忍心态和耐心都远高过常人。
“如果你不想走,也可以。你只有一双手,保护得了朽木兄妹,那么其他人呢?那个现世的少年很有趣,如果我现在把他杀掉,会不会是将我未来道路上的一个障碍扫清呢?”棕色的眼珠移向远处,寻找着黑衣橘发的身影。
落音的目光瞬间便得更为犀利,宛如随时准备袭击的美洲狮。
“只要你说点头,战争就不会这么快发生。”他加重语气。
对蓝染来说,现在就发动对尸魂界的战争,无法取得胜利,还会伤亡惨重。
在落音看来,尸魂界最终肯定会取得胜利,但也绝对会伤亡惨重。
如果停战,双方都将得到休养。
蓝染能用崩玉将大虚变成破面,而十三番的队长们也能够得到治疗,可怜的一护,他已经严重失血了,必须马上治疗。然后才有充沛的精力去应付战斗。
所以现在就拼个鱼死网破,绝对不会是聪明人的选择。
呵,说到底,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两个人心中,出现了同一种想法。
眼神对视的电光石火间,达成共识。
“白哉,请你把崩玉给蓝染。”少女转身,对伤痕累累的男子如此说。
仅一句简单的话,再度使众人骇然。他们仅看到蓝染挟持落音威胁白哉,之后落音又与蓝染低语几句,然后落音就一反常态的倒戈了。
灵王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落音,你怎么这样说?朽木队长是想要救你呀!”
“不可以把崩玉交出去。”
“落音你别被蓝染骗了!不管你跟他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他到最后一定不会遵守。”
“白哉,你快劝劝她。”不知是谁急了,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白哉和落音之间,所有能够传递声音的物质都仿佛消失了般,外界的响声没有任何一点能够达到他们之间。
他们遥遥相望,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氛围。在这一片剑拔弩张的汹涌风暴中,唯有悲戚的气息在弥漫。
落音,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与她,两两对视。
相隔数米之进,又如相隔彼岸之远。
伫立的白哉双唇微张,发不出疑问的音符。紫玉色彩的目光中有些惊讶有些不解,更多的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暗潮。
阴沉的空气如同粘稠的流质般慢慢移动,四肢在这片紧张气氛中变得格外沉重,仿佛移动一小步就如负载千钧般。而各位屹立不动的死神们更忘记了呼吸。
饶是众多队长劝阻,白哉还是把崩玉扔给了蓝染。蓝染对着掌心的崩玉微笑一下,然后推了落音一下。
落音的身体剧烈颤抖一下,等待恢复镇定后才对远处的白衣黑发的女孩叮嘱道:“露琪亚,在我回来之前,替我照顾白哉。”
“?!”
“抱歉,我意已决。”落音苦笑,声音在风中凋零,如同枯萎的花瓣。
“不!为什么?为什么?四十六室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一旁的若镜率先焦急的大吼,险些说出‘叶脉’二字。
蓝染想要统治三界的野心,他们早已得知,只是出于责任分工使得叶脉不能插手此事,但落音如果介入其中,那么他们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很可能要蹚浑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个人洁癖问题,我的杯子自然专属我一人。”
“可我的有怪味。”
“怪味?哦,估计是奈提的口水味,因为你用了它的茶杯。”招来奈提,抬起它的圆脑袋:“银,奈提把自己的茶杯贡献给你用,你该感谢……”
没等她说完,圆桌对面已不见某银毛狐狸的踪影,唯有远处的呕吐声依稀可听见。
放下杯子,邪笑满满:“跟我斗,哼!”
傍晚时分,脸色总算恢复正常的银步伐艰难的向虚夜宫深处,蓝染书房移动。
与他同去的还有破面一名。
“她最近有什么举动吗?”大魔王坐在宝座上,神色优雅的提问。
银只摇头不说话。
冰绿眼珠的破面鞠躬:“没有异常。早晨七点起床,八点用餐,然后到阳台盯着楼下通道上来往的破面一直看到中午十二点,十二点吃午饭,午睡一小时,下午两点带奈提外出散步,之后再回阳台继续看楼下,五点回房间,六点吃晚饭,之后梳洗敷面膜,到书桌前写作,直到十点半,之后入睡……除了奈提、宝拉和葛力姆乔外,她完全不和其他破面接触,即使是到饭厅用餐,也不曾和别的破面说话。”
“仅这样?有没有做别的事?她在阳台上看破面的同时做了什么?”
“没有,她只左脚换右脚,不断翘着二郎腿对楼下发呆,宝拉每隔一小时送来饮料和糕点,每到下午两点奈提自动跑上阳台去找她,偶尔葛力姆乔会跳上去找她挑战,但每次都被落音给推下阳台。”
“她没有接受葛力姆乔的挑战?”
“没有。”
“刚才你说她有写作,是什么意思?”蓝染注意到问题。
“就是写。”
“写什么?”
“……”
“乌尔奇奥拉,你找个机会,从她房间里拿一份给我看。”
“我已经拿到了。”乌尔熊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为了避免被她发现,我只取三份。还必须在晚饭前还回去,不然会被发现。”
“干得好。”蓝染拿起第一份,翻开看,没两三秒的时间就身形猛然一顿,此僵硬姿态维持了好几秒。
察觉不妙的银从他手中抽出第二份,粗略看了几眼,面瘫脸立马垮下,白脸变黑。
乌尔奇奥拉迅速后退几步,争取后退到安全区域内。
“哦,哦,不、不……”银自言自语,明知道他不能再往下看了,可偏偏目光就像被胶水粘到纸上,挪不开,而继续往下游览内容……那火辣辣的文字,简直是直射入他眼睛里……
“市丸,你振作点。你怎么了?”东仙提醒。
银大惊,一摸鼻子,居然红色满手,急忙问:“你看到了?”
“我听到有液体滴下的声音,不外乎是三种情况,眼泪、鼻血、口水……你是哪一种?”
一阵掩饰尴尬的咳嗽之后,市丸银连说‘没事’用纸巾堵住鼻孔,而蓝染则默默擦去缀满额头的冷汗。
大魔王一面折起那些危险的纸张(他决定到无人之处烧掉),一面恢复镇定的询问:“落音她在阳台上仅仅只看着楼下的人发呆吗?就没有别的举动?”
“……”乌尔奇奥拉迟疑了一下说:“她有自言自语。”
“她说了什么?”
“……”
“乌尔奇奥拉?”
“……”
蓝染狐疑的观察部下的表情,虽然乌尔奇奥拉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他的眼神明显欲言又止,所以一定有内情。
“还是请您自己过目吧。”乌尔奇奥拉抠出眼珠(!),捏碎,白色粉尘弥漫在宫殿中。
面前的场景迅速转换,金灿光芒落满阳台,光晕明媚中,蓝发女子懒洋洋的趴在栏杆,双手托腮,半合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楼下通道过往的行人,裂开的嘴角明显可见透明的津液。
没等蓝染几人明白,便听到她啧啧有声的称赞:“真性感,小蛮腰,肯定是弱(螃蟹)受!哇啊,美攻!九头身、细颈、手长过臀、大腿居然和小腿一样细,这身材太棒了!不跳艳(螃蟹)舞太可惜了!那个是新面孔耶,美正太哦,好漂亮的眼睛,水汪汪,好想惹哭他啊……好想找个强攻压倒他,先用绳子捆绑,再用马鞭,呃,还是皮鞭好……我的心脏,哦,我燃起了写文的强烈欲(螃蟹)望了!宝拉,上纸笔!我今天至少能码3字!哈哈,嗯,对了上次的蓝银文才写了一半,我还是先把它补上吧。”
整个大厅,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中。
虚夜宫另一头,房间内卧室紧闭,光线暗淡。
宝拉拿出直尺量过那叠的厚度后,忧心忡忡的向落音报告,她的少了至少三份2张。
“没事,没关系,我想应该找得回来。当然,我并不介意给他们看。呵呵……”落音偷偷在背后比‘V’字:“宝拉,新名单准备好了?”
“是的,这是上周内新增破面的名单表,一共十五名,只有一名亚卡丘斯,其余全是基力安。”宝拉递上一叠纸,最上面几张甚至墨痕未干,无一例外黏贴了头像照片。
落音左手接过,右手从书柜中拿出另一叠名单表,交给宝拉,叮嘱:“把它们烧掉,别让其他人看见。一定要在黑暗中烧掉,记住,从前几次一样,要在黑暗中烧掉。”因为人工天空正是蓝染用于监视所制作的屏幕。
“明白。”
等宝拉推门走后,落音翻了翻表格,将那名亚卡丘斯给挑出来,对着他的照片喃喃自语:“仅一名吗?看来虚圈的大虚终于快被蓝染消耗殆尽了。”
光线暗淡中,粉色的薄唇,终于展露了数天以来第一个深沉凝重的浅笑。
此事的缘由,不清楚吧?那么就从一个月前讲起,落音来到虚夜宫的第一个月月底说起。
————————————时间倒回一天前——————————
七月底,现世正是炎炎夏日。虚圈里,人工天空上也升起一轮红日,炙热的热浪正好与外界冰凉的沙漠相隔疏远。
“蓝染,我有事问你。”落音推门而入。
“你最近脾气不太好?进别人的房间前要先敲门。”蓝染放下手中把玩的崩玉。
“是吗?我觉得我和以前一样,我本来就不是和平主义者。”她最近好像确实容易动怒,毕竟,束手束脚的活动肯定会使人烦躁。
“可最近你变严重了,除了东仙要外,宫殿里谁没挂彩?”
“你和银不是还好好的吗?”
“……”
“抱歉,我讲了个冷笑话。喂,是你先插开话题的!我是来问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破面挑站我?别告诉我你是无辜的,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排起长龙阵,早知道她该收挑战费,肯定能小赚一笔。
一个月来,由于崩玉制造破面的成功率太高了,以至于虚夜宫中的破面以量产技术,人满为患。
虚本是执念深重的魂魄所化,力量增强后,好勇斗狠的心也快速增长。一个月内,虚夜宫里的打斗事件呈几何倍数上升,整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万幸有东仙要负责维持宫殿内的和平,之后蓝染又为了筛选出最好的棋子‘十刃’,开设了数个战斗场地以供破面单打独斗用,才没造成虚夜宫出现内部损坏。
然而,最近战斗场地不够用了,很多等不及的破面干脆跑到外面沙地里PK,扬起一阵又一阵沙尘暴,万幸虚夜宫有结界保护,不然肯定被埋。
总之,唯有宫殿深处才有稍微的宁静,但仅此每天也可听到轰隆隆的噪音——在清晨,这足以谋杀一整天的好心情。
和白哉分离的痛苦,以及整天有只豹子跑来找你麻烦,噩梦频频入侵,诸如此类……落音的内心就像锁着一只凶兽,日夜不断嘶吼,只想冲破牢笼出来狠狠肆虐一番。
事实上一星期前,她确实这样做了,如同一辆燃烧着怒火的战车,跑进角斗场,竖起一面大旗,上书四字‘接受挑战’。
事态顿时一发不可收拾,才下挑战令没几分钟,视野里就涌入白茫茫一片,全是破面,人山人海。挑战队伍顷刻排起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可令她奇怪的事,最该来的葛力姆乔反倒不见踪影。
等打飞今天的第十五个挑战者后,落音从半空跃下思索:奇怪,难道蓝染背着她下命令说‘谁打败这个女人,谁就能进十刃’?如果是这样,她得找蓝染好好谈谈。
招来奈提,让它代替她修理这群破面,自己去兴师问罪。“记住,不准吃,只准打昏他们。”落音以手指点奈提的额头,可怜的小家伙,伸长了舌头坐好听主人的训导,乖得像只小狗。
以上就是落音会直闯蓝染书房的前因。
面对落音的质问,蓝染态度自然的扯开话题:“你还想回尸魂界,去见朽木白哉?”
“你问了个蠢问题。不用担心,我不会先偷了崩玉再离开这里的。”落音的火气瞬间消失,平淡如水的目光轻轻扫过那只盖住崩玉的大手。
“那是最好。”蓝染靠近她,语气里夹杂风雪的寒意:“关于战争,我尽量不让你插手,只要你别在我背后做小动作。前十刃的事情我不追究,所以关于挑战一事,却与我无关。”
“那是谁?”落音微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你搞错了两点。”蓝染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不是我向破面发布参加你挑战的命令,是银,第二,命令的内容也不是‘打败你就能进入十刃’,而是‘你在进行比武招亲’。”
十秒的安静之后,阴云密布的书房里爆发足以传到角斗场的怒吼:“市丸银!”
第十一秒时,怒吼则变成了:“奈提,你今晚的晚餐是市丸银!记住,要把他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喂,你会害小奈提消化不良的——虚夜宫主人懒洋洋的心声。
结梁子,就是如此简单。
时间回到现在,正因为某狐狸捣乱,很快落音就对靠战斗发泄情绪一事失去了兴趣。她只能无所事事的到阳台上欣赏帅哥、带奈提散步、听宝拉弹琴,或者写些扰乱河蟹的文字来危害虚夜宫……概括归纳就四个字‘不务正业’,以上行为全由眼线乌尔熊猫全程转播给大魔王欣赏。
而乌尔熊猫不在场时,不务正业的某人会马上振作精神,开始做一系列不便公开之事,其中一件便是试图去记住每一个破面的名字和脸孔,不管那些名字有多难记有多绕口,也不管那些破面的长相是英俊或丑陋,她甚至下命令让宝拉给所有破面和有实力的虚列一个名单,并调查他们的爱好和优缺点。
其中有些她认为将成为不安因素的破面,她就悄悄让奈提去处理(吃掉)。所幸那种不安因素并不多,落音不担心奈提会长胖。
嗯,看来这次没有要除掉的目标。落音放下名单表,不经意向镜中的人影撇去一眼。
憔悴了一点,明早覆个面膜吧。除掉不安因素才最重要,没有多余时间休息——其实她很忙,忙得睡眠不足,心神不宁。
现在尸魂界也是夜晚了吗?白哉怎么样了?他的伤应该不要紧了。呵,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还无法释怀呢?他的伤早好了,露琪亚估计都到现世再去找一护了,而接下来的发展呢?
不知道现在尸魂界还和平吗?新敌人出现了?
那由静灵廷所制造的祸根,捕食活人魂魄长生不老的那个群体……叫什么来着?
时间太久了,根本无法想起。唯有白哉战斗受伤的画面,从脖颈渗出的血,鲜明得历历在目……
白哉……
落音靠着镜子,慢慢坐下。
只有她一人,在空寂的房间里。
镜中的她,同样孤独。
黑夜,模糊的倒影,无法辨别谁才是镜中的倒影。
不需要灯光,不需要发出声音,因为没有第二个人存在,所以无需做任何证明自己存在的事。
一片死亡般的寂静,淹没了天地万物。
——————————————————————————
既然连虚夜宫里最该清闲的落音都忙碌不已,那么虚夜宫的主人自然是每日操劳,公务缠身。
关于尸魂界的各类消息,蓝染允许让其他破面例如乌尔奇奥拉去现世打听,回来先汇报给他,再去告诉落音。
以上全是双方商定协议中的一部分,目前蓝染遵守了此条约。
数天之后,东仙要察觉到虚夜宫有几名破面莫名失踪,甚感可疑,他报告给蓝染,后者想了想,无奈的笑了笑。
“比起她要做什么,我更关注我将要做什么。”虚圈的王者拥有的气度,显然不是旁人所能比拟。
崩玉的存在大大提升了破面的实力,更激发了他们的潜力。所以蓝染才会暂时取消十刃排名,任由他们自行争夺排名,他只想看到最后的胜者。
她和他都在关注夏季何时才会结束,因为决战在冬季。
今年的夏天,风中有远比炙热更灼烧人心的气息。
静观其变。
时间是最佳的催化剂,有些事情在潜移默化中,会发生很有趣的化学变化。
喧闹与爆炸声四起,激起的冲击波震动高楼的玻璃窗。
“难道就不能安静点!要打到别处去,别打扰我的雅兴!难得有妖艳美男可看,现在居然被吓跑了。”阳台栏杆上的某人骂骂咧咧,恨不得将手中的茶水泼下去,赶走楼下那群群殴的丑八怪。
“你有什么雅兴?在阳台上傻笑一天就是你的人生?这么闲,不如和我打一场。”距离地面三十几米的高楼窗户前,伸进来一颗豹子头,万幸没吓到落音,但她的声调再度窜高。
“你要干嘛,别过来,再过来,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手臂已经伸至对方胸口,只需轻轻一用力,不过她还是停止动作,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几天前,葛力姆乔从豹子的外形中脱出了(各位豹子迷欢呼吧)。
飞扬的短眉,凶悍的眼眸,极尽嚣张的神情,仅有半块面具还粘在下巴处,增添了野性风情,还有宽阔的双肩和结实的肌肉构成的完美度媲美希腊雕塑的身材。再往下看,性感的六块腹肌——没有,可恶的大洞破坏美感。
但这点小暇思并不影响他的猛男外形。只要能把洞填上,去参加‘世界健美先生’肯定不成问题。
可惜落音对他的外形免疫,没增添多少好感,她甚至抱怨的猜想崩玉里有什么γ、β射线,这头豹子的大脑正好给辐射了一道,所以才会变得爱缠着别人。
“一边凉快去!有空向我挑战,不如多考虑一下如何进入十刃吧?乌尔奇奥拉是下一批进行蜕变的破面,我听闻蓝染已经给他留了十刃中的一个空位。”
“什么?”豹子的脸孔立刻扭曲了一把:“他要成为十刃了?”
“当然。你认为在破面里有几个能比得上他?他不进十刃谁能进?”白他一眼。
“我!”蓝白的身体迅速跃下高台,像猫科动物般敏捷的拔足狂奔:“乌尔奇奥拉,你等着,老子来了!”
哦,至少她可以清静一会,至少今天可以。落音目送对方离去,然后耸肩伸懒腰,继续靠着奈提晒太阳,昏昏欲睡。
如她所料,仅限今天。接下来好几天内,来自葛力姆乔的战书按一日三餐进行,不间断,令人烦不胜烦,在头疼得无法忍受的那一刻,落音做出沉痛的决定。
入夜,熄灯十分。
“我可以和你交换房间吗?”
乌尔奇奥拉打开大门,就看到蓝发的女子怀抱棉被,如此对他说。
“……”
“我可以默认你同意了吗?看,我带来了睡衣和抱枕,你只需要带上你的睡衣和抱枕还有棉被就可以到我房间去了,我已让宝拉换了新床单。”
“为什么要交换房间?”
“因为除了蓝染,你的房间是葛力姆乔绝对不会进入的。”这样她才能享受耳根清净的幸福。
“他也不会进入市丸大人和东仙大人的房间。”言下之意,你和他们去谈交换房间的事吧。
“银和东仙不会同意和我交换。”
“……”碧绿的眼珠发射冷光:难道你认为我会同意?
“从另一方面来讲,最近那只豹子老缠着我,或许他一个忍耐不住,会跑进我的房间……”
乌尔熊猫的表情仍没有起伏,但他已侧身让开一条道:“进来吧。”
“好了,谢谢你。你果然是个大好人。”落音满意的点头进来,并再次问道:“你放心,我每次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梳洗完毕再到你这里休息,你不用担心我抢你的洗浴室。交换房间并不意味着交换物品。我尊重你的私人空间。”
“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我还没同意和你换房间。”
“啊?”
“你可以睡这里。但我不会离开。”
“谢谢。”落音看了他好一会,才说:“那……关于床铺的问题,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我睡床,你睡地板。”
“乌尔奇奥拉,你能不能绅士一点?”
“好的,你睡地板,我睡床。”
“……”
落音径直来到床前,提起瞳羽,‘砰!’床断成两截。
“现在你我都睡地板吧。不用感谢我,我一向会让别人享受我的同等待遇。”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五分钟之后,两人同铺棉被打地铺,中间隔了张断裂的床。
他们背对背,黑暗中,安静得能聆听到呼吸。
“最近葛力姆乔老去烦你?”
“嗯,他最近战斗欲非常强烈,我想很可能跟他才进化成破面有关吧。我走到哪里他都会出现,还一脸嚣张得说‘嗨接受挑战吧’,唉,我头疼,敲门、跳窗、爬阳台、打破墙……就差钻地板……简直比小报记者还坚持不懈。”
“你让我……挺羡慕……”声音停了,然后变得异常的细微,仿佛雨落水面:“他从不那样对我……”
“……”
“……”
“睡吧。”
“好……”
在等待了数分钟的沉默后。床的一边地板上传来像老鼠啃玉米似的细微声响。
“乌尔奇奥拉,你睡了吗?”
“没。”冰绿的眼珠睁开。
“我们再说说话吧。”
“……”
他们背对背,中间隔着床,声音唯一是穿透黑夜的物质。
“对于葛力姆乔,你打算一直等吗?”
“……,没,我有做过努力,然后我是在等待。”
“等待?像农夫,种了种子,浇了水、除草、抓虫,然后你就等待结果,等待收获?”
“差不多。”
“如果他一直都不回应,你打算永远等吗?一段毫无结果的恋情?”
“……,是。我会继续等。”
“静观其变,难道你不痛苦?”
“不会。”
“骗人。”小声嘟囔:“其实你已站在很接近他的位置上了,你真的不痛苦吗?”
“你为什么想知道关于我的感受……?”
“……,我只是想通过你去了解另一个人……”
“?”
“我想,他为我,受了太多痛苦……我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之前我忽略了他……他一定受到了很长时间的煎熬……”
“……”
“对不起……我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声音越来越细小,有人在努力压抑情绪,但越是这样,声音就越明显,最后乌尔奇奥拉甚至可以想象她捂住嘴,浑身发抖的样子。
“睡吧。”
“嗯,呜……”
闭眼,耳边传来爪子挠门的吧啦声。
“进来……”揉眼眶。
门自动打开一条细缝,奈提探头探脑的张望一番后,对落音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
“过来,这边。嘘,安静一点。”
得到主人的首肯,奈提欢快的摇摇尾巴,蹑手蹑脚的溜进来,迅速靠到落音身边,蜷曲躺下,长尾巴盖到棉被上,有一下无一下的滑动。
虽然是奈提,但有人能陪着她渡过漫长的黑夜,
今夜,至少不会再在噩梦中徘徊了吧?她缓缓合上眼。
两个月来,她偶尔有做梦,梦境迷糊而缠mian,梦醒却又忘记梦中一切,只有残余的泪水打湿枕巾,空教人忧伤。
今次,一夜无梦。
第二天。“乌尔奇奥拉,谢谢你收留我,我昨夜总算没被讨厌的豹子骚扰。关于你的床,我会赔的,宝拉、奈提,把床搬出去!你别担心,我这就到市丸银那儿去帮你领张新床。”
“乌尔熊猫,我们交换房间吧。我真的不愿意再被葛力姆乔打扰了。最近我精神一直不太好,如果在这样下去,我可不敢保证……”
“好。我们交换房间。”
“真的?你同意了!太好了。我这就让宝拉和奈提去搬家具,咳咳,当然我们先去领你的新床。”
“恩。”
“还有,我们交换房间的一事,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了。如果葛力姆乔知道我转移了房间,那我找你商谈,可就前功尽弃。”
“知道。我不会告诉他。”
两人同走,边说边聊。
古语云: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一个破面说:今早我看见落音大人从乌尔奇奥拉大人的房间里出来,她还对乌尔奇奥拉大人表示感谢,说托他的福,她昨晚睡得很好。然后我听到他们说有关交换房间的事,宝拉和奈提等人已经开始搬家具了,最先搬的就是床。奇怪,为什么落音大人要和乌尔奇奥拉大人交换房间?我猜,可能是落音大人嫌弃乌尔奇奥拉房里的家具不好看。当然,我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落音大人会从乌尔奇奥拉大人的房间里出来?
第二个破面说:听说落音大人昨晚在乌尔奇奥拉大人房里过的夜,隔天她还对乌尔奇奥拉大人说她度过了非常美妙的一晚。为表感谢,希望今夜他到她房里过夜,不过落音大人昨晚不小心弄断了乌尔奇奥拉大人的床,所以今早就让宝拉和奈提扔掉它,她主动到市丸大人去领取新床。
第三个破面说:落音大人昨晚到乌尔奇奥拉大人房间里,两人共度美好的一夜,隔天落音大人还不断念叨那一夜的美妙……我还看见宝拉和奈提偷偷将两人睡过的床打碎扔掉,这明显是为了销毁证据!哦,你们应该能想象‘那一夜’了吧?我听说落音大人邀请乌尔奇奥拉今天到她房间里过夜,她还叮嘱他,此事千万不能大白于天下。
第四个破面说: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如今从尸魂界回来后,两人的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虽然我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就今早,我亲眼看尽落音大人的手下宝拉偷偷命令奈提吃掉一张床,那张床是乌尔奇奥拉大人的!而落音大人昨夜根本就没回自己房间休息!你们现在知道了吧!知道了吧!嘘,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还看见两人去找市丸银商量此事,没准他们准备公开恋情。
第五个破面说:他们共度美好一夜,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后,毅然决定同居,今天他们已携手双双到蓝染大人那里去准备登记结婚。而宝拉和奈提正在布置新房,目前已扔掉了很多旧家具,包括床。他们肯定嫌弃那张床太小了。
第六个破面……
第七个……
早餐过后,关于两人同居的消息,迅速以印度洋海啸的速度席卷整个虚夜宫。等到隔天上午,此海啸已发展成波及整个虚圈,如果虚圈有报纸的话。
葛力姆乔在沙漠里寻觅猎物。虚夜宫的食堂做的食物虽然精致美味,但他才脱离虚的外表,口味依然喜好血腥肉食,所以在空闲时间,就会跑到沙漠里觅食加餐。
于是,当某豹子吃得滚瓜溜圆的心满意足的返回时,此谣言面目全非的程度已经惨不忍睹,骇人听闻了。
“胡说,都TM一派胡言!走,角斗场去!”葛力豹子直接揪住对方的衣领,像拖鱼般拖进角斗场。
一个上午的时光,葛力姆乔就奠定了他进入十刃的资格,中午的烈日移到角斗场正上方,**辣的阳光炙考着肌肤和头脑,在饥肠辘辘和满地‘尸体’的环境中,他开始冷静的思考起来:比起徒劳无用的打斗,去找解决问题的关键才是正题。
那个关键就是某蓝毛兔子。
“黄泉落音,我要挑战你!”
‘砰!’一道发着淡蓝光芒的重力攻击将几吨重的食堂大门击碎,荡起的呛人烟尘使正用餐的众多破面纷纷不满。
“我看见,旋风飞天。”
落音挥动瞳羽,白色烟尘迅速消失一空,在众人感激的目光下,她优雅的将红茶送入口中,慢慢品味一番后,轻轻的问:“几点,哪里战斗?”
被谣言台风扫到,不只葛力姆乔一人。落音本人也饱受谣言侵扰之苦,正感心烦意乱。
去他的什么监视,装孙子,背后下黑手,互相拆台。
还是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
蓝染,你不是想探查我的实力和想法吗?我就让你看个够!
此事,终于成为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小时后。从‘育儿室’出来的蓝染带出了他的新成品破面,还没来得及问他名字,就从银那儿得到了重磅消息炸弹。
葛力姆乔把落音打成重伤!目前,她已被送往急救室抢救。
陷入梦境。
嫣红的枫叶飞舞,漫天遍地,燃烧着视野。远望,像血与火的海洋,将她重重围困。
死亡吗?
地面,堆积成山的红叶中,露出金属的锐角,那是巨大的钢铁残骸。破碎的残片反射着铮亮的电光,裸露出了五彩的电线和线路板……仿佛人体的内脏……
为什么?有悲伤的感觉……
就像……有生灵入梦……
细小的声音钻入耳朵,像叮咚的泉水缓缓流淌,又逐渐急促……变吵了,安静一点,我好困……
“她怎么样?没事吗?是在尸魂界感染了什么传染病吗,会不会有事?究竟怎么啦?阿波罗,你就不能告诉我们一点吗?你不要随便抽落音大人的血!放手。”
“安静,我只做个确认。宝拉,你别着急。你当初慌张的跑进我的实验室,并将我从一锅翻腾的混合液体前拖走,你在乎她,我也在乎。好的,谁都不在乎我实验室里的那锅药水会不会爆炸。”
“这不明摆着,你的实验室连落音大人一根头发都及不上。”
“闭嘴,不然你就是我的下一个试验品。啊,可以确认了。我敢肯定……”
“……”
“她怎么样?是因为从前的战斗内疾复发?”
这个低沉的嗓音,是葛力姆乔……或许他很期盼我就这么死掉吧……
“不是,她、呃……她是……”
她没有办法听清阿波罗接下来的话语了,因为第二波巨大的眩晕,袭击大脑,整个身躯都被睡眠的潮水所吞噬。
再次昏迷前,她在心中,感到无法言喻的疼痛……
巨大的寂寞就像把刀,割得身躯与魂魄分离……无法承受的疼痛,在深处隐隐作痛……
谁……谁在哪里……
枫叶,汇聚成海洋,鲜红的海洋……
一道利剑般的白光,破开了红色的血海,引领她的道路。
“落音大人她会不会有事?啊,都是葛力姆乔你这个混蛋!你明知她身体不好,你挑战,我要杀了你……”
“放手!搞清楚没?重伤的人是我,我可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没碰到!”
“骗人,要不是你,大人怎么会突然倒下呢?混蛋!我不会放过你,如果落音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是她自己不对!居然和死熊猫同居。”
“……”此为某熊猫发言。
“要不是你整天像只疯猫一样死咬她不放,她会为了躲你躲到那只冰山熊猫那里吗?你要负责,你要负责,你要负责。都是你害的!”
“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制造噪音。乌尔奇奥拉,你不要闲在一边不动!”阿波罗头也不回,任由两人红着眼怒视对方。但等了一会,也没见某人上前劝阻,于是愤怒的走过去:“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就快要被掐死了,难道你就不能……喂?你有听我说话吗?喂,乌尔奇奥拉,喂,醒醒,喂喂,哈喽?回魂啊……回魂啊乌尔奇奥拉……”
破面科学家使劲摇晃对方,见对方就如同一尊蜡像毫无反应,顿时满头冷汗。
“不好啦,乌尔奇奥拉没气了!”
“什么!”葛力姆乔一听,从宝拉的无敌锁喉功中挣脱,火急火燎的冲到两人面前,对着乌尔奇奥拉使劲摇晃手:“死熊猫,醒醒,喂喂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这是几?喂,臭蝙蝠,你不要发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绿眼睛熊猫仅由于灵魂脱壳而屏息三五秒,就把某豹子吓得半死吗,即使他恢复呼吸后,葛力姆乔的脸色也惨白如蜡。
“出了什么事?”
“好点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这是几?”
“这是你的爪子,葛力姆乔。我没瞎。”
“呼!混蛋,我是在关心你,你突然无缘无故的……呃……阿波罗,这该怎么形容死熊猫刚才的状态?”
“呈现假死状态。”科学名词。
“对!谁叫你突然呈现假死状态,害得我以为你挂掉了。拜托你发呆前,能不能先出个声?太吓人了。”
“我没发呆,我只是被阿波罗之前的话给吓到了……”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几个有实力没理智的家伙开始将需要照顾的伤患丢在一旁,自说字划,而有实力又理智又关注伤患的奈提则只能委屈万分的蹲在角落里望着那张病床掉眼泪,因为阿波罗说它身上有细菌,暂时不允许靠近伤患。
为此,小家伙哭得伤心欲绝。
万幸在奈提的眼泪淹没地板前,蓝染推门而入,同时也制止了差点厮打的两人。
“究竟怎么样?”
大魔王扫视房间的几人,注意到了重要现象:葛力姆乔的样子简直狼狈极了,且不提胸口几道醒目的灼伤,撕成破布的外衣,骨折的手臂,光是额头那道干涸结痂的血痕,已足够推理出他在战斗中所遭受的惨烈待遇。
难道另一个人会更惨烈?蓝染觉得自己无法想象,他缓步上前,看到病床上昏睡的某人。脸色略显发白,长发铺满枕面,尽管床单遮住了她的身躯,但光看安详的神色,她算得上毫发无伤,仅如同一朵蓝色马蹄莲,娇弱的卧于眼前。
你对我说葛力姆乔把他打成重伤?蓝染将怀疑的眼光投向银,后者马上以手语示意:我只听说而已。
“蓝染大人,请您惩罚这个恶棍!落音大人……”宝拉屈膝跪下,右手食指直指蓝毛豹子。
银先发问:“你们两个先冷静,谁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问他!”两人异口同声,互戳脊梁骨。
蓝染花了十分钟弄清了事情,葛力姆乔和落音去了角斗场,战局最初一面倒,落音解放了瞳羽,而葛力姆乔没有,他被打得惨兮兮。之后,葛力姆乔终于解放了豹王,战局拉平,但落音还勉强占上风,总体依然是葛力姆乔负伤累累,落音仅划破衣服的外表,她站在角斗场的残垣断壁上,威风凛凛的俯视对手,然后以一跃而下。
“在最后一击中,落音抓住你的头,用力敲碎了角斗场的石板后,她就昏倒了而不是你昏倒?”
基本是这样。但我怎么觉得听起来很奇怪?葛力姆乔很郁闷的点头。
“所以我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她根本就没事。好吧,我是可能打中了她一两拳,但我肯定她没受到严重伤害。”
宝拉怒视:“内伤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能肯定?”
“因为我是下手打伤她的人!”
“啊!你承认了,你打伤了落音大人……”
“我没!”
“有,你才刚刚就承认了!”
闹得不可开交之际,阿波罗的开口起到了关键作用:“别闹了,宝拉,落音大人的昏倒不是由于葛力姆乔的暴行,或许还是有一点点关系,但没你想的那么起决定性作用。”
“那到底是为什么……”
蓝染伸手制止了葛力姆乔的追问,他向阿波罗发问:“说明一下吧,阿波罗。”
阿波罗清清喉咙,又整理一下衣服,以出席科学会议的态度,做出了一番惊人发言。
十五分钟后。
“总之,蓝染大人,您要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这么说……”沉吟中。
“啊,蓝染大人,我们的伤患已经醒了。”
“好吵,闭嘴……”落音抱怨的揉眼,睁开的细缝中眼珠斜移,清楚看到床前几人异常古怪的神情与举动,阿波罗举起装了她血的试管摇晃个不停;宝拉像泼妇般左手掐着葛力姆乔的脖子,右手揪住他头顶一撮发;乌尔奇奥拉在宝拉背后用手按住斩魄刀刀柄;蓝染和银则双手抱于袖中,站床前静观部下自相残杀;奈提冲到床前将脑袋搭在床边,对苏醒的她欢快的摇尾巴。
“怎么样?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我建议再让我抽几百CC的血,以作研究。”阿波罗抓起她的胳膊就准备扎针。
“不要……奈提。”完全下意识反应。
忠犬奈提‘哇呜!’一声,朝BT破面科学家扑了过去有。
“大人,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宝拉用力推开葛力姆乔,跪在床前焦急的问,后者差点撞到床柱上。
“葛力姆乔,你没事吧。”某熊猫来到柱子边。
“我很好,只要她醒过来了,我就好得不能再好了。”豹子抬头,满脸的血痕。
“嗨,落音,我听说你被打成重伤,特来送葬……呃,是探望。”银毛狐狸笑眯眯的凑上前,递来一枝白菊。
“让我再抽点血吧,我需要进一步证明。”破面科学家还在和奈提奋斗中。
落音呆了呆:“呃,你们有话就一个一个的说,我还有点迷糊……之前你们在吵什么?在我昏睡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室内的混乱瞬间固定。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说话。
“是不是我得了什么病?”警觉。
“不不不不~~~!”宝拉和阿波罗、银,就连奈提都一同拼命摇头,葛力姆乔愤愤的揉着鼻尖,蓝染依然维持高深莫测的神情静观其变。
“阿波罗——,说——。”预感不好,难道之前的魂魄融合真有什么副作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宝拉马上恶狠狠的瞪阿波罗,那目光仇恨的程度无疑是只要他一开口,她就立马把他掐死。
葛力姆乔耸肩冷笑一声,宝拉立刻把杀人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最终还是由大魔王化解尴尬状况,发话下令:“你们先出去,我要和她谈谈。”
银、四破面和奈提明显有些不舍,但又不得不听命的离开,落音注意到,宝拉在关门时的最后一眼,颇为耐人寻味。
心中忽有不安。尤其蓝染双手覆背,以难以形容深情表情朝她逼近时,那种不安像黑洞般扩大。
“究竟怎么了?”落音战战兢兢的问,她真不想表现得这么害怕。她期待后者告诉她‘没事,只是心理作用’。
“你最近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吗?”蓝染反问。
“异常?大概就是最近比较累,而且容易犯困,肚子有时会饿,但吃了又有想吐的感觉。”她一直猜想这很可能是融合实验的副作用,所以才没多在意。
“嗯。”蓝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今天起,解除对你的禁令,你可以自由活动,到虚夜宫里任何一处,也不再监视你,如有物品需要,无需通过我,直接去向东仙说明,即可领取。至于葛力姆乔,我会让乌尔奇奥拉看好他,除非你主动去招惹,否则不会有破面向你挑战。我马上就对整个虚夜宫下达禁止令,禁止任何破面向你提出挑战。”
“嗯?蓝染你什么意思?是你怕我把你新选的十刃给……”落音做个抹脖子的举动,然后警惕的皱起眉头:“你对我,打着什么鬼主意?”
“没有。我是关心你。你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需要静养。想吃什么就要宝拉做,但切记暴饮暴食,多看书看电影,舒缓心情,适当的到院子里散散步,做做运动……”
落音听得汗毛倒竖,连连摆手:“停停停!蓝染,你不要用医生对癌症病人说话的口气好吗?我被你吓到了!”她前世就是得绝症去世,至今还无法忘记。
蓝染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说话不婉转而且硬心肠的主治大夫。
“放心,你没病,非常健康。但你的确需要静养,”蓝染认真的板起脸陈述了以下事实:“因为你怀孕了。”
“哦……啊……”落音瞪大了双眼,也张大了嘴,惊讶的音符被无形的堵塞在喉咙中无法出声。
尽管蓝染从前就常想象这个个性怪异的女人究竟在遇到什么事情时才会露出目瞪口呆的傻样,但此刻他没有丝毫的愉悦感,因为此事,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你说什么?”好半天之后,落音才战战兢兢的问。
“你、怀、孕、了。”加重语气。
“……”极度怀疑的移开目光,某人做了只逃避事实的寄居蟹。
而蓝染很乐意做挖蟹人。
“恭喜。”
“啊……你不要开玩笑!”落音如兔子一般炸毛了,差点从床铺上站起来:“你的骗术真不高明、我、我、我才不会上当!我不会上当!”
蓝染平静的面对她的吼叫,以比她原想象更为缓和的声音否定道:“就算我说谎,萨尔阿波罗也不会,你向他求证。何况时间会证明一切,你等到将来就知道了……落音,你和白哉有过同床的经验吧?”
蓝染直截了当的一记重锤锤下,果然威力十足,迅速看到某人由粉脸变成白脸,再由白脸变红脸的精彩过程。
“啊啊啊啊,你不要问我这么羞耻的问题嘛~~~~!”落音缩到被窝里,把自己包裹成甲壳虫。
你刚才的声音,估计整个虚夜宫都听到了。蓝染挑了挑眉毛:“恭喜你,和朽木白哉有了第一个孩子。”
从被窝里探出蓝色的脑袋,迟疑的问:“你确定?”
“经萨尔阿波罗三次检查,他确定你怀孕了,而且已有两个月,推算正好是你离开尸魂界的时候。”是不是每一个女人在得知此事时,都会百般不信?那男人和医生就太痛苦了。
“……”
“难道……不是白哉的?”
“胡说!当然是他的!”
蓝染偏头,躲过扔来的闹钟。
“有精神了?请保重身体。”
“等等!”落音慌了,不经思考就拉住了欲离去的衣袖,结巴不已的陈述:“可……可我还没做好准备。”
“你现在准备还来得及。”
“什么呀……你……”
“除了宝拉外,我会再挑选适合的人来照顾你。”
“我……”
不待落音回答,蓝染离开关门,留下一室的寂静和赫然无语的她。
落音惨白了面容,刚才蓝染说的话,依然是不可置信的咒语。
良久之后,她低下了头,惴惴不安的抚mo自己的小腹。
孩子?真的吗?她和白哉的孩子……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创世神,你要做什么?
我该怎么办?
无人回答。
—————————————————————————————————————
且不管本人如何焦虑,但对‘不怕闹鬼就怕无聊的虚夜宫’的来说,这无疑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几天之内,拜某个大嘴巴的狐狸所致,落音怀孕的消息以星火燎原之势传遍虚夜宫的犄角旮旯,就连虚夜宫外徘徊的小虚们,也得知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怀孕啊!虚圈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啊!要知道,虚的脑子仅装着‘捕杀猎物’和‘吃掉猎物’两种词语,遇到异性,他们只会注意对方是强还是弱,好不好吃,至于传宗接代这种事,他们那小脑瓜是完全不会往这方面考虑的。
所以,落音的怀孕,对虚圈的居民而言,简直有划时代跨世纪的重要价值!
某天深夜,一所漆黑房间的黑暗角落中,鬼鬼祟祟的黑影围成一圈,似乎人数很多,大家的衣服彼此摩擦,发出细小杂乱的声响。
“你踩我脚了。”
“对不起,啊,谁戳我眼睛了。”
“滚一边去,居然敢吃老娘的豆腐。”附带一声巴掌。
“喂,你打错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抱歉,太黑了,我看不清。”
“那是谁,去把灯开一下。”
“白痴,开了灯,还怎么叫秘密会议。”
房间里的混乱越来越严重,直到某声重重的咳嗽响起制止了混乱。
“大家镇定点,别忘了我们来是要干什么的!”
“听说了吗?黄泉大人怀孕了。”
“天哪!谁干的!这么有胆量!”
“简直是危言耸听,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哇啊啊啊,居然抢先一步,呜呜呜!我的落音啊,我美丽的花朵,居然被别人摘取了。”
“你谁啊,就你这幅德性,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才是该哭死的人!我的小亲亲!”
“闭嘴!不然把你扔到尸魂界去!”
“大家猜猜看,落音大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听萨尔阿波罗说,她怀孕大约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
众人的脑袋上无一例外的冒出了巨大的惊叹号,之后才是问号,都想知道一个问题,谁是孩子他爹?
“肯定是乌尔奇奥拉!落音都和他同居了,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
“不对,他们才同居一个月而已,萨尔阿波罗不是说落音大人怀孕快两个月了吗?”
“那就是葛力姆乔!他之前老纠缠落音大人,没准是他对落音大人霸王硬上弓……”
“有可能……但我觉得只有乌尔奇奥拉大人才是最佳人选,我绝对不说谎,乌尔奇奥拉比我长得帅那么一点点,落音大人肯定中意他,上次我路过落音大人居住的房间下面,落音大人就在阳台上称赞我是美男子……呵呵……”
“停,你这什么逻辑!我还坚持是葛力姆乔!落音大人和他看起来很像冤家,多么登对的欢喜冤家,其实很多夫妻最先开始就的由冤家构成……”
“可前几天,落音大人睡在乌尔奇奥拉大人的房间里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她喜欢葛力姆乔,她怎么睡别人的房间?”
“没准是想让葛力姆乔吃醋,事后葛力姆乔不是气得要死。”
“可他是拉落音去角斗场,而不是乌尔奇奥拉。”
“你没听说过夫妻打架?”
“那你就没有别的,确凿证据?”
“没……,但我愿意下注!我赌落音大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葛力姆乔的!”
“我也下注,赌乌尔奇奥拉!赌1!”
“赌15!”第三人参一脚。
“我……”
“我……”
一场轰轰烈烈的巨额**就此在虚夜宫内展开。
幸亏落音没听这些,不然她一定会昏过去,等到她醒过来,她又肯定会气愤得让奈提吃掉很多人,即使奈提将长胖。
大家议论得热火朝天,谁都没注意门被悄悄打开,又悄悄关上。
“谁做庄?”
“当然是我,谁有异议?”刚被任命为落音大人贴身保姆的宝拉挺身双手叉腰:“赔率一比五,如果你们还有其他可疑的人选,我可以增加名额。”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下一秒,纷纷划火柴借光,掏口袋取钱包。
于是,这群无事可做成天打架的破面不打架了,开始万恶的行为——**,赌落音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也要下注吗……嗨,你也来了!”仅凭灵压判断出对方的身份:“乌尔奇奥拉,哦,啊!你怎么进来的!”
众人火速闪到远处,纷纷抽出斩魄刀做自保状。
“你们为什么认为是葛力姆乔?”没有平仄起伏的声线自黑暗中响起,所到之处,无不刮起一阵冰冷的寒风。
回应他的是无数牙齿打颤的响声,使人联想到一首西班牙响板曲。
黑暗中,一双悬浮于半空中的绿色小球从左向右移动,然后所有黑影则从右向左蜂拥逃跑。
“乌、乌尔、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仅仅开个玩笑……”
“……”绿球的亮度随着灵压一同增加。
‘啪!’电灯一下被点亮,站在门口还保持开灯状态的某蓝毛豹子诧异的问:“你们怎么不开灯啊?”
葛力姆乔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看到虚夜宫内几乎三分之二的破面都聚集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真是太奇怪了,难道他们计划造反了?不会吧,蓝染大人虽然有时很**,但他从没拖欠过工资。
尽管葛力姆乔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有个聪明的破面立马只指他,对乌尔奇奥拉说:“你为什么不问他本人?”
“啥?”蓝毛豹子陷入千夫所指的状态中,但他很快注意到某熊猫的存在。
乌尔奇奥拉是其中最安静的,但他的灵压无疑暴涨程度得最厉害,足足涨高了5%。
葛力姆乔仅凭借动物的直觉,就知道他正处于怒火中,如果是平常,他肯定会讥讽:“真难得,你也会有抓狂的时候。”但现在,他竟升起一种逃跑的念头。
“葛力姆乔,你过来一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葛力姆乔背部的汗毛沿着脊柱骨瞬间竖立起,格外紧张。
放射无限低气压的乌尔熊猫瞪着两只绿眼珠,简直就像5瓦的绿灯泡,两道泪痕乌黑乌黑的。
这位冰山破面,此刻快变成火山破面了。
他身后的背景,已燃起熊熊烈火。
见某豹子迟迟不肯靠近,乌尔奇奥拉只能曲身上前。
“放手!乌尔熊猫,你这个混蛋,你要干什么!你不要碰我!你想干什么!痛痛痛!”
一路的哀号伴随滚滚浓烟,逐渐远去。
乌尔奇奥拉抓住葛力姆乔的耳朵,几乎连拖带拽的他拖进阿波罗的实验室。
巨大的开门声,把专心做实验的萨尔阿波罗和鼾声连连的奈提给吓了一跳。
“抽他的血,化验DNA。”
阿波罗迫于某人严肃的嘴脸,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小心询问:“乌尔奇奥拉,你要我抽他的血。”‘他’指某蓝毛豹子。
“抽他的血,化验DNA。”
“乌尔奇奥拉,你和他又吵架了?”
“抽他的血,化验DNA。”
“停,你要我化验什么DNA?难道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熊猫蝙蝠和豹子居然有血缘?太不可思议了。
“抽血化验,我要求证明他和落音间的清白。”
“清白?什么清白!”破面科学家和蓝毛豹子异口同声。
陷绯闻门的乌奇奥拉仅耗费支言数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同样深陷绯闻门的葛力姆乔。
简直比我上一次的药剂爆炸还可怕——阿波罗对天花板叹气。
“我简直头疼得要命,就像有人拿着锥子敲我的头!我当然是清白的!”葛力姆乔第一次把绿眼熊猫当兄弟(难兄难弟),朝他大吐苦水:“宝拉那个男人婆!说真的,我一直以为落音已经够男人婆了,原来还有人比她更甚。看到自己的主人受伤,普通人拿着小手帕擦眼泪的话,我认为才是正常反应,可她做了什么!踩着我的小腹和膝盖,然后差点把我掐死,事实上,要落音死了的话,她肯定想把我掐死!”
“你应该高兴落音大人的胎儿安然无恙,不然我会抢先一步掐死你。”阿波罗插嘴。
某豹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擅闯他人房间的行为,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唧唧歪歪了几句,又翻身对继续进行样品化验的阿波罗询问道:“喂,你知道落音……那个……她的孩子……咳……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你想问落音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葛力豹子点头。
阿波罗以探寻的目光望向他,葛力姆乔立马鼓起眼珠说:“我和她绝对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想知道答案?”
乌尔奇奥拉替他解释道:“正因为要证明他的清白,就必须弄清楚落音的孩子就是谁的?你能搞清楚吗?”
“可以是可以,如果落音她不说,我就必须抽取DNA进行比对,先不谈她同不同意,DNA比对需要父亲的样本,你们能肯定落音的那一位是虚夜宫的人吗?我最多只能证明你们两人是清白的。”
豹子很白痴的摇头,熊猫说:“你就抽虚夜宫内所有人的血吧。”
阿波罗差点吐血:“抽所有人的血?你知道那需要耗费多少试管和时间吗?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种情况,也许是尸魂界的某个男人。”他对这两个家伙彻底无语了。他就知道,他萨尔阿波罗才是虚夜宫第二聪明人,其余的人或许很能打架,在其他方面很有才华,但就这方面的反应而言,真白痴得让他想撞墙。
唉,天才科学家是孤独的,谁能与我比肩?阿波罗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做45°明媚仰视一分钟。
一分钟过后。“嗨,我有个很简单的解决方案,你们去问东仙大人不就知道了。虽然他和落音基本不来往,但必意味着他不清楚落音在尸魂界的生活。只需要十分钟,来回路程七分钟,问话三分钟。无需骗落音大人进行DNA抽取,更无需欺骗整个虚夜宫进行抽血。”
“好主意!”‘轰!’两道飓风撞破实验室的大门,绝尘而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因为她正被一群破面中较年轻的孩子们当新奇动物围观,那亮晶晶的眼睛起码相当于无数个五十瓦灯泡。
“我听说婴儿会咬破母亲的肚皮爬出来,所以才血淋淋。”
“啊呀呀呀,好恐怖啊!”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把话题的中心人物置之度外。
就连许久不见的破面三人组,妮露、薛沛、冬德恰卡乐颠颠的跑进房间。
“落音呐落音,你要多久才能把宝宝生下来?”妮露爬上她的膝盖,天真的冲她傻笑。
“大概,还得半年多吧?”前提是她能忍那么久。
破面军团这么NC,莫非就是前几个月她私下让奈提把那些不MC的吃掉了的后果。
老天,难道我真的做错什么吗?如果不是身体不适并需要维护形象,落音真想当场OTZ一把。
“落音落音!”妮露小妹妹睁着一双纯净无邪的大眼睛盯着她的肚子问:“你肚子里的宝宝长得什么样?它要怎么出来?我能摸摸看吗?”
至于冬德恰卡和薛沛两只傻虫子更傻气十足的问:“我们也可以看你生小孩吗?”
一根筋断掉,两根筋断掉,理智的大楼正在急速坍塌中。
“啊啊啊啊啊~~~~!这种问题,你们怎么不去问阿波罗啊,别在这里烦我,滚远点!”
迫于孕妇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干破面被宝拉扫地出门,就连妮露也不免。
“气死我了,这群混蛋……”关门,坐回长椅上敲桌面发泄情绪。
蓝染要是能凭这群NC破面征服尸魂界,那她就能一拳打扁李唯教授!
显然是做梦,而且是天底下最白的白日梦。
落音发觉如今无需担心尸魂界的安危了,这群NC破面,根本就是能力进化智商退化。
见鬼,蓝染肯定是用了错误的崩玉制造了他们,那他怎么还没发现,还不把这群NC回炉重造?
难道是她以前干坏事的报应?她自认来虚夜宫做过的坏事,也就杀了前十刃以及指使奈提吃掉某些能成为危险因素的破面,仅此而已。这报应有必要这么严重吗?
虽然比起那些破面,这群烦人的苍蝇更惹她动怒,可面对一张张充满诚挚的傻笑,她硬不下心肠命令奈提吃掉他们。
莫非她也被潜移默化变NC了。
哦,太可怕了,落音打了个激灵。
万幸总算有几个不NC的,落音对房间里仅留下的几人投以无限感慨的目光。
“把你的目光收回去,照照镜子吧,很吓人。”葛力豹子嫌恶的打哆嗦,他本能认定落音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问个问题吗?”落音靠着背椅,单腿翘起,双手抱住膝盖,认真的对面前的三破面一虚发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我的孩子这么期待?”
“落音大人的孩子自然对我是无比高贵的存在。”忠心耿耿的宝拉回答得理所当然。
奈提干脆用尾巴在地面刮出一行行文字:“落音大人的珍宝就是奈提的珍宝。”
没有得到答案,落音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人。
葛力姆乔别过脸:“我才不兴奋呢。”
乌尔奇奥拉则用一贯的冷调说:“我无法形容,但我确实对此事很好奇。也许因为我们曾是虚的缘故吧。”
“?”
“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和你不一样,所以你无法体会我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
落音一时哑然。他们曾经是虚,前世为人的经历模糊地几乎无法回忆,宛如手中沙,根本连过往的碎片都无法拾取。
何况大虚是由数百数千只虚混合而成,严格说,他本就不是来自现世的魂魄。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生为人的证明,有的是无数魂魄生前残存的记忆。
想到此时,落音的心猛然静了。
我们是虚,在死神的观念里,我们无血无泪,胸口空空如也,所以我们没有感情。
集结了深重的怨念,我们的痛苦和孤独伴伴随一生,茫然无助。
我们是虚。
其实,我们也有渴望——对于生命的崇尚和热爱。
我们的心,也曾跳动过。
我们也曾享受在阳光下活动的权利,感受血液在体内涌动的悸动。
一年四季是什么色彩,我们曾注意过。
花开花落的喜悦悲伤,我们曾体会过。
当我们说话时,会有人听到会有人看到,我们是存在的。
死亡,终结了我们以上所有。
当一切回归于死亡,当一切又重新再开始。
当生命远离我们时,怀念和哀求都无济于事。
落音,请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剥夺我们的渴望。
生命是万物的起源,是我们依赖的光,是火。
是美好的开端……
“我、我有些累了。”她迟疑的扬手请他们离开。
“落音大人,请您好好休息。”宝拉照例铺好被褥,又将灯光关闭,只拧开床头柜前的莲花台灯。鹅黄的灯光温暖了视线中所有的景物。
奈提搭上她的双膝,索要晚安吻。
“晚安。”她在骨质面具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于是小虚的尾巴摇得更欢乐。
人工月光虽不及尸魂界的皎洁素白,但幽蓝未暗的光线,掺杂着说不出的凉意。
长夜漫漫,月光越来越稀薄,如同她内心的月光,越来越稀薄,几乎遮挡不住黑暗。
一夜无梦。
就此之后,落音变得安稳了许多。
多数时候,她会在阳台上发呆,双眸深处不知隐藏着什么,即使是再明亮的太阳也不曾照出她的心绪。
有时破面再跑来缠着问东问西时,她也扬起微笑解答。来得比较多的破面,不是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而是萨尔阿波罗。
因为蓝染给了他一新职位,落音的首席医疗医生。
“好了,一切正常。”阿波罗一边麻利的收起各种仪器,一边闲聊似的说:“再过一个月就做性别检测了,当然如果你想要马上就知道也没问题。”
“我不急,应该是男孩吧,”淡淡的笑容滑过苍白的脸颊,落音处于茫然中的双眸又恢复了亮光:“我梦见了一树的红叶,没有花,只有红叶,还有巨大的金属残骸,弥漫在红叶堆中。很美丽也很凄凉。”
“金属残骸?”
“是的,由很多钢铁、铆钉、线路管连接……但那是巨大的残骸……就像是死亡……”
“钢铁,代表男性和力量,红叶,或许是鲜血的表现。”
“意味着危险?”她马上紧张。
阿波罗耸肩:“不,红叶没准是勇敢的象征,因为红色代表了勇敢。”
他的轻松神情迅速消除了落音的疑虑。
她低头拍奈提的后颈,悄声细语:“我很害怕,蓝染说得话,不足以为信。奈提,我可以信任你的能力吗?如果我的孩子出生了,你能保护他吗?”
“我可以信任你吗?”
奈提,你会保护我的孩子吗?就像保护我一样?
奈提努力点头,看起来快把自己的脑袋扭下来了。
尽管蓝染保证他不会,但落音还是信不过,她需要真正的保障。
“对了。阿波罗,我听闻他们似乎设计了一个赌局?关于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们甚至做了个排行榜。”落音摊手表示无辜:“在此声明,直到昨天前,我还是完全不知情的。我可绝对没有对任何人说什么,他们也更没来问题。”
“嗯,听说,你几个都在排行榜里?”
“哼。”豹子冷哼。
“是的。”乌尔熊猫点头。
“我很荣幸。”阿波罗做贵族式的优雅鞠躬。
对于这个无聊的排行榜,落音真不是该高兴自己原来如此有魅力还是该痛恨这群没事尽乱造谣的家伙。
因为此排行榜包含了虚夜宫内大半帅哥,就连蓝染,也在其中高居不下。
他对此没任何意见,在外人看到,大概是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的镇定表现。
可她有意见。
要不是现在身体不便行动,她肯定再次血洗虚夜宫,当然,尽管她行动不便,也多得是手段整治这群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家伙们。
“落音大人的宝宝一定会幸福的。”
不记得是谁说的,这么一句话忽然在落音脑袋里回响,满肚怒火烟消云散。
胎教重要,算了,还是让他们多乐几天吧。
萨尔阿波罗询问道:“落音大人,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排行榜,既然如此,你能对我稍微透露一点吗?我只是很好奇,哪个男人这么倒霉……呃,我是说幸运。”
“等下次吧,你们的上司来了哦。”落音眼角余光轻轻扫过半掩的门,虚夜宫的主人下一秒推门踏入。
大家行礼,鱼贯离开。
“有什么事吗?大魔王。”不知从几天前开始,落音开始管蓝染叫大魔王了。
大魔王长大魔王短,口气都一样充满寡淡冷静,可见她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这种烦躁除了自身因素外,也是由于目前大势所趋所致。
蓝染的保证并非是百分百的诚信,也非百分百的可靠。
大魔王也察觉到落音很可能会反悔,所以才默许虚夜宫内的破面们每天到落音房间去报到,看住她的行动。
而这时见对方像猫科动物一样微微挺直了背脊,蓝染叹气,都这么久了她还没有放松,看来他也还不能放心。
“你不要防备我,我说过只要你肯生孩子,我就给你一个安心的环境,战争一事你无需担忧。”
“你的话留着骗小女孩吧。”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
“没错!”
“我不能理解。”
“大魔王,难道之前没有人说你出尔反尔?”
“有,你。”
“……”
落音狠狠瞪他,冷酷、**、舌毒、阴险、活脱脱的游戏中终极大魔王。
见鬼,他们怎么会把这种大魔王放进排行榜里?难道我的审美观很差劲?换一种角度,我又不萝莉,他怎么会对我有心思。哦,小公主,我就知道你还太小,所以对于大人世界的某些东西尚无法看透。被大魔王欺骗也是在所难免,万幸你目前已脱离苦海。
“落音~~~,你在想什么?”大魔王拖得长长的声线,意味他注意到落音的魂游天外。
“没有。”马上收魂,并转移话题:“你来就为了听我讽刺你?”
“不,我想对你说,我的破面军团基本成型了。”
“恭喜。但崩玉尚未完全解放吧?”
“是的,大约在冬季之前可以完解放。到时候,便是大战之日。”
听着蓝染的话,落音的精神再度飘渺了几分,她在意的不是之后会被发现有特殊能力的井上织姬,也不是会成为程咬金的假面军团,而是……冬季,那么她的孩子大约有五六个月大,那时……
“大部分虚和半破面都接受了,不过……”蓝染的话又将她拉回现实,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瞄向蜷缩在她脚边的奈提。
“我知道奈提是虚圈里难得的瓦史托德,但它似乎不愿意变成破面。”落音把头颅转到一边,心灵会神的小家伙立刻先点头,再把头摇得向拨浪鼓。
“看吧它不答应,我也不能勉强。”
“好,我不勉强。”蓝染话锋一转:“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连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我还没想过名字。”摇头。
蓝染脸色微沉:如果不给孩子起名字,就表示她还……
没有在意他的想法,落音自顾自的说:“转眼已离开快三个月了,蓝染,你一点都不想念尸魂界吗?”
想念尸魂界?也得那里有值得想念的人。蓝染以反问回避:“除了白哉外,那里还有一些让你无法忘记的人?”
“是啊,”落音双眼迷离:“那里,有着我五十多年来不曾遗忘的回忆。”
还有什么,比那些回忆更无法忘记。
黄泉森林的一年四季,十三番里众人亲切的笑脸,关怀和体贴……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化作了五十多年来生活的真谛。
风从窗户外吹过,将落音的声音扬得很远很高,光影变幻间,一瞬似乎变得稀薄而透明。
“蓝染,你有没有想过停止战争?”
————————————————————————————————
静灵廷,清净塔居林。
地下基地中。
各项数据在大屏幕上飞闪即逝,唯有不断闪动的金色数字和红色文字在屏幕上不断变化,最终变成一项项固定的科学数据。
人头攒动,没有一个人能闲置下来。
紧张感在空气中蔓延,一如十年的那个月中的血腥。
每一个在封闭空间内回响的声音,或男或女,或浑厚或清脆,均带着相同的感情。
坚定,沉稳,以及孤注一掷。
“灵子能源填充完毕,电力即将达到1%。”
“温度3度,湿度15%。条件符合,可以启动。”
“请下令吧。”
“请下令。”
“请下令。”
海盾和石纭站到指挥台前,一袭黑白长衫,黑色象征庄严,白色象征威武。
不同以往,他们仿佛在举动极为隆重的盛宴,举手投足包含着无比的谨慎。
“第九次确认目标。轨道位置已再度修改至精确数值。”
另一面屏幕上展现了一副硕大的地图,数道线相交于同一点,那一点又亮起一圈圆,包裹住中心位置。
“准备,倒数。”
清净塔居林上,尖顶突然绽开,伸出一截铁黑色的圆柱。
是长炮的炮杆。
黑洞洞的炮口,朝天耸立,又将高塔的长度向上延伸了十几米。
静灵廷的灵子墙并非是一年三百六天永远维持,而今天,四十六室更是刻意打开了天空一角,用意在明显不过。
危险的炮口,遥指天际远方。
室内安静得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所有人屏息凝神。
等待。
“我等奉李唯教授的命令,至数百年前,今日特启动高射重型中度灵子炮。”海盾和石纭同时伸手,抬高手臂。
“开始。”手臂猛然挥下。
操作员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
众人的脸色再度绷紧。
“三。”
显示能力的数据槽由浅变深。
“二。”
灯光依次亮起,仿佛指引道路的道标。
“一。”
手指按上象征性的按钮。
能量在内壁中剧烈的冲击,最先溢出炮口的气旋搅动了大气中的灵子,长炮上金黄的电流闪动流窜,远远望去,宛如蛟龙盘踞。下一秒,一个蓝白的光圈从炮口析出,那是凝聚数百灵子所形成的灵子圈,很快数百灵子便高涨成数百万灵子。
三道光圈环绕在炮口,紧接着炮口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还在逐渐涨大。
雷霆轰鸣声中,一道白光骤然爆发,射出。
大气由于剧烈的热和光的波动,云层变成了晚霞,火红燃烧。更荡起了强烈的气浪,一波一波,形成壮观交叠的云层。蓝天白云顷刻被染上浓彩艳妆,十里云海,绚如锦缎。
街道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无不对这道奇异的景观所惊讶。
就连十三番的死神们也从队舍走廊里探头。
“天哪,那是什么?”海燕努力想合拢下巴,仅仅只是看着那绚丽景色,渗人的鸡皮疙瘩就从颈后蔓延下脊背。
“像是发射巨型雷吼炮。”
“那方向恐怕是来自清净塔居林。”
“真的好像来自清净塔居林!”京乐摘掉了头上的斗笠。
“什么?他们想做什么?不,这不是鬼道炮,总队长老师从未说起要用它。”浮竹双眉皱起深痕。
“看来总队长大人很快就要召开会议了。”卯之花说。
“我觉得耳朵好痛,胸口闷闷的。”“我也是……”几名低阶死神小声议论。
“是灵子气压密度不适反应,放心,过一会就好了。”
“什么?”
“根据灵子密度测算仪器检测,目前的密度是平常的3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BT涅拿着一个掌上电脑喃喃自语。
“那里的灵子密度是平常的3倍?”海燕指着火烧云惊讶。
“我是说这里,”BT涅白他一眼,放下掌上电脑对众人说道:“仅仅只是十三番这里,灵子就在急速增加,密度还在不断上升,据我目测观察,那里,也就是光束刚刚聚集的区域,灵子密度恐怕是平时的3倍。”
“3倍!难道是一群大虚的突袭?”
“不是,你们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吗?灵子密度达到3倍,也就说跟深海12米处的压强没区别,就算基力安也会像罐头一样被压扁。恩,密度还在增加,多么强大的力量,不比解放的双柩差。”
“那,那束光芒是什么?我觉得好像是加强版的雷吼炮。”
“不是,不过估计不比它差。”无视大家渐渐变得惊恐的脸色,BT涅双手抱袖,阴阴的低语:“我不知道四十六室瞄准了哪里,但无论那束灵子光降落到哪里,那个地方肯定会不复存在。”
“朽木队长,你怎么看?”
清冷的男子就站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但扣住栏杆的手无意识收缩的举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尸魂界的人们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四十六室的老家伙打算干什么,可今日之事,绝不是抛进湖中的一颗小石头,泛起一点小波浪便消失无踪。
谁都猜测不出那束代表了强大力量的光芒,将在哪里降落。
只有目标地的居民才会知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虚圈。
天空的西北角,出现巨大的漩涡,几秒内,漩涡越扩越大,搅得风沙漫天。
不少虚被吹得东倒西歪,它们不能想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能理解,只能任由强大的风将它们卷上高空,又重重落地,被摔得昏死。
光芒还在虚圈上方飞行,仿佛是一颗不详的陨星,横贯长空,将这黑冰天幕打破。
最为敏感的奈提第一个察觉,它从天鹅绒睡垫上猛然抬起头,箭一般窜上阳台,高声大叫。
随着空气中的灵子波动加剧,其余破面也察觉到异样,纷纷来带阳台和宽阔的平台上去眺望。
“那是什么!”
“是流星。”
“白痴,哪有这么大的流星。”
“别打我,好吧,那会不会就是落音大人上次故事里讲的什么龟派气功?”
“嗯,有可能啊。KAO,你当我们跟你一起NC啊!兄弟们,再打,别停手。”
“出了什么事?”落音被宝拉搀扶上阳台,大家迅速停止暴打行动,让开一条道。
三个月,身孕渐显,虽然落音能自己走路,不过宝拉还是尽可能小心呵护。其他破面也配合着谨慎起来。
此时,人工天空的一角已经像遇热融掉的塑料,迅速起泡剥落,融开的大洞外,可以看到刺目的白光由远及近飞来,将虚夜宫照亮。
不知是哪位破面自言自语:“是我的错觉吗?它好像冲着我们过来了。”
是啊,它确实冲着虚夜宫过来了。
真废话!
所有人一瞬间绷紧了所有神经。
“卧倒!”又不知谁喊了一句。
“保护大人!”宝拉顾不得礼仪,直接把落音推到在身下。
奈提跳起来弓起身体,长尾巴弯曲至眼前,张嘴,无数灵子汇集成光球,欲向迎面而来的火团发射。
妮露更大吼:“别怕,让我来,看我吃掉它再反射回去。”
“我的小祖宗,快趴下。”冬德洽卡和薛沛将张大嘴巴的小女孩从阳台上拉下,保护到身后。
落音从宝拉身下间隙里招呼奈提,宝拉也急着喊:“奈提快过来,保护落音大人重要。”
奈提又跳到宝拉身边,护住她和落音。
“快启动保护结界啊!”
众人或躲或藏,等待着它的到来。
轰!光芒撞上了人工天幕外的屏障。除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外,虚夜宫也随着一同震动,宛如恐怖电影中的天灾场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好半天,依然无事。
“咚!”大门被撞开。
“你们没事吧!”从控制台一路跑过来的萨尔阿波罗,有些惊慌的闯进来,在满地人群中寻找某些人。
早在发现这道光芒时,萨尔阿波罗迅速跑进控制室内启动了虚夜宫的外层保护屏障,尽管他不能肯定是否可以完全抵挡,因为根据计算机显示,这道白光所包含的灵压数据远超过了屏障的承受能力。
万幸现在无事,貌似一切正常。
大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揉眼睛掏耳朵,自己看奈提在面前又蹦又跳,并听到它活力十足的叫嚷,才确信自己没瞎也没聋。
“落音大人,你没事吧?”宝拉起身小心翼翼的发问。
“我很好……”她的胳膊下的蓝发女子发出含糊的呜咽。
“万幸被挡住了。原来我还以为结界阻挡不了。”阿波罗这才擦去满额的冷汗。
人造天空虽然被热浪融开了一个洞,但并没完全被破坏,那骇人的光芒消失了,可天空呈现的诡异色彩,又不能让人忽略。
“结界阻挡了?不对吧。”落音指出关键问题:“更像是它覆盖住了天空。”
“哦。好像是的。”阿波罗倒不担心人造天空崩塌,它本来就不用于防御。
可不能忽略这强大的力量,即使目前看起来没事。
“楼上的,你们有何发现?”牙密的大嗓门从楼下的平台飞上来。
“没有。”
“落音没事吗?”这次是蓝染的声音。
“落音大人没事。”
“我没事。”落音对楼下的众人招手,又冲蓝染嚷道:“大魔王,我发誓,这次真的,绝对不是我干的!”
“……”众人脑袋挂一排黑线:落音大人,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
“那就好,你派人的探查一下吧。”
“这是自然。”
蓝染派出几人前去,他和落音就在观望台上喝茶等待,一盏茶的功夫,探查的破面就带回了异常糟糕的消息。
其糟糕的程度远远超过了蓝染和落音的接受范围。
虚夜宫附近笼罩了一层屏障,将宫殿和外界沙漠隔离,他们发现自己无法离开了,最多只能在附近五百米远的地方活动,更远了就不能去了。
“你们去不了现世?”蓝染发问。
“你们甚至连距离虚夜宫六百米远的沙丘地区也去不了?”落音发问。
前去侦察的破面郑重的点头,一个‘YES’回答了两人的问题。
其他人只觉得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秒,而当落音把目光投向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同时蓝染也发话了。
“你们俩再去看看。”
熊猫和豹子一同出发,半小时后,气喘吁吁的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无功而返,再度证明此危机。
“感觉是很强的灵子屏障,但不同的时,它表面活动的灵子很像是尸魂界的。”
落音手一抖,茶杯差点翻倒。
“你们尝试过强力突破吗?”
乌尔奇奥拉代替衣衫狼狈的葛力姆乔回答了此问题。
“即使我和葛力姆乔合力也没有成功。”
不要焦躁,不要焦躁,落音暗暗对自己说,慢慢将茶杯放回桌面。
既然一次两次都得不到答案,蓝染自然要亲自前往。
阿波罗推推眼镜,决定成为第三批前去的人员之一,其他人是乌尔奇奥拉、葛利姆乔、银。
落音也决定去,蓝染同意她随行。
五百米并不远,瞬步仅需不到两分钟时间,但落音是五分钟之后才最后一个达到现场,因为驮着她的奈提考虑她的身体状况,刻意放慢了速度。
最后一百米,奈提还及时逐渐减缓速度,以免发生撞墙事件和突然刹车照成落音的不适。
所以等她赶来时,肉眼可见不远处的一层玻璃罩,阿波罗和其他破面正围着它指指点点。
我记得漫画和动画里都没这一幕啊,难道出现BUG了?落音马上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收回脑中,她下意识想伸手敲敲看,被阿波罗一把拦住。
“小心点,我还不清楚它的性质是什么,也许有危险。嗯,很奇怪啊,它不同于灵子屏障,光看屈光度就足以证明。”阿波罗拿出一截钢铁,用力刺向屏障。
“乌尔、葛力,来帮把手。”
一阵刺耳的尖锐摩擦中,钢铁成功刺穿了屏障,旁观的落音和蓝染清晰的看到铁棍曲折了,就像将筷子插入水杯中,筷子像断掉了一样。当他们把铁棍抽回来后,那截铁棍的前端布满了铁锈,碎裂了。
奇怪——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股怪诞的感觉。
“蓝染,看那个!”
众人顺着落音手指的方向看去,屏障的另一边,一个壁虎状的极小虚从沙堆里爬出,四足并开朝他们跑来。
谁都没说话,看着小虚轻轻松松穿过了结界,来到他们身边。
但也仅仅又爬了几步,它趴下不动,一阵风吹过,沙化成一堆白沙。
虚的死亡不是没见过,但今日见到,格外的——震撼。
“……这可真有意思。”阿波罗的语气发颤,不知是对未知事物的欢喜还是恐惧。
“见鬼。也就是谁,我们出不去,也没人进得来?”不知道是谁在嘟囔。
“萨尔阿波罗,你认为这个屏障可以打破吗?”蓝染问,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像虚圈的风一般寒厉,足以将人变成白沙。
萨尔阿波罗不是其他人,作为科学家,他极其追求实际和现实,即使是蓝染发问,他也不会做讨好式的回答,所以很认真的回答:“不确定。我要先把我的科学仪器搬过来进行试验和研究才行……很奇怪,按科学定理和此刻屏障的灵子密度来讲,要突破也不是没有办法,但需要消耗极大的能力,而且我不确定是否还会有下一个出现。”
除了脑袋不太好使的奈提外,谁都听明白了阿波罗的意思。
这道屏障的出现,肯定不是自然现象,既然是有人捣鬼,那么‘他’做了第一次,说不定就会有第二次,而目前蓝染还没有准备充足,虚夜宫依然是破面军团的大本营,他们不会刻意离开此地区选择其他地方。
所以就算突破屏障离开这里,还没准备好的他们也不会马上进攻尸魂界,还是只能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既然能够打破它,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落音试图宽慰众人,不过效果明显不好。
“但目前的问题是,这道屏障究竟是谁搞的鬼?”
阿波罗托着下巴继续分析:“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发出的鬼道,如此高密度的灵子量……恩,需要进行详细的分析……”
在场众人中,恐怕只有阿波罗还保持着乐观精神了。
大魔王和落音对视一眼,彼此脸色均不好看。
“蓝染大人,我能留下吗?”阿波罗蹲在极其接近屏障的地方发问。
蓝染头也不回,盯着落音对阿波罗回答道:“你愿意的话,想留多久都可以。”
落音明明已有点眉目了,可为保安全,只能装出一副无辜的嘴脸,回应蓝染探寻的目光。
“蓝染大人,这会不会是十三番发动的鬼道炮?”银忽然发问,打破了两人间的紧张局面。
蓝染身为队长数十年,自然听闻过此尖端科技,银的发问引起他的深思。
落音对此也隐约有印象,她记得鬼道炮应该是摧毁目标物,而不是在目标上附加一个玻璃罩困死对方。
但她此刻保持沉默,以免蓝染再把怀疑的眼神投到她身上。
蓝染三思之后,命令阿波罗留守对屏障进行研究,一干人返回虚夜宫。
回到自己的房间,落音坐回阳台的长椅上,让宝拉泡一杯清茶,自己望着远处微微泛起青色的天空。
八成是叶脉搞得鬼,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
落音认为蓝染极可能是看在她身体脆弱不易接受拷打的基础上,才没追问此事。
躲过了今天躲不过明天,可她也仅仅一知半解,根本无从回答。
总之今天,就暂高一段落。一切还是先懂萨尔阿波罗研究出那个屏障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再说吧。
想得再久,也得不到答案,当落音从沉思中回神时,日已西移,与昨日不同的是,傍晚的火烧云多添一份幽光。
入夜。
已就寝的落音怎么也无法入睡,双眼凝视着天花板叹气。
‘高射重型中度灵子炮’是她寻思久已找出的,已想不起究竟是何时在地下基地里听到或读到这个古怪冗长的词语。但她的第六感很清楚的告诉她,这个屏障百分之两百是叶脉搞的鬼。
如果是他们做的,那么又是处于什么目的?虽然不清楚它究竟是为何产生,但落音很希望,这跟李唯教授没有关系。
如果是小公主下的令,她肯定是要保护她,但如果是李唯教授……
又会想起那只爬进来的小虚,死亡沙化。她不禁翻个身,想要驱散脑海中这骇人的一幕。
睡吧……
梦如幻境,一点也不假。
云雾缭绕的空间深处,落音茫然的走着,她已迷失了方向。
“有人在吗?”
“这里是哪里?”
“有人吗……”
她叫喊着,但声音就像被黑暗吸收般,不但无人回答,即便是回声都没有,无助感顿时像黑色群山般从四面八方压来。
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残存的日光,就连一点点暖意都没有。
孤寂像死亡一般冰冷,蔓延上肌肤。
谁,谁能带着我离开这里?落音焦急的环视张望,下意识用手紧紧护住腹部。
忽如泛起一股春风,漫漫烟云缓慢从中分开,逐渐露出空间内景物,有清澈的温泉和美丽的花田,四周又亮起了灯光,照出了一栋小屋的轮廓,落音细看,这里很熟悉,很像是黄泉森林里她的家。
“落音。”有人呼唤她。
声音轻轻的,低低的,有着不可思议的震动。
仿佛是灯塔,和神祗。
熟悉的嗓音,没有比这更温柔的咒语了……
心灵的尘埃化作云烟,消散……如同拯救她的灵魂。
她机械的挪动着脚步,看着从小屋中走出的两个身影。
妖艳冷颜的少年,温润谦和的青年。
落音捂住嘴,眼眶湿润一片。
是哥哥。
是星宫哲和玉。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脚步引领着喜悦的心向往家园。
她张开双臂,扑向他们。
不知是谁将谁拥抱,唯有接触的画面温馨的……
难以形容。
十月的血,像火一样红,浇灌出绚烂的彼岸花。
雨前的天空,阳光依然灿烂耀眼,空气只夹杂着少量的水气,微微的湿感让人心情郁闷了不少,即使死神也不例外,尤其是正处于迷路状态的某两死神。
粉红色的娇小身影趴在一个高大的身体上,对着岔路口四下张望。
“小剑,小剑,我们去吃巧克力奶卷和樱花糕吧。八千留想吃,去吧去吧。”
“吵死了,没看见我正在去的路上吗?”
“可你都走了一小时了,还没到。小剑你的认路能力真差!”
“不一直是你在指路吗!!!”
“才没有呢!是小剑自己走错路了!”耍赖耍赖。
“那现在走哪边?”无奈无奈。
“这边!”眯眼,随手一指。(弦玉:我也很无奈……)
三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一栋气势蓬勃的高楼门口,大门正上方大大的‘十一’二字似乎做出嘲笑的脸。
高大身体加娇小身影在一阵无力后又振作起来准备重新出发,可惜天不从人愿,五双脚拦住他们的去路。
“喂!站住!”很狗血的开头语。
“恩——”高大身体转过脸,眼睛一移正视五张不算陌生的面孔,嘴里吐出冷冷的声调:“我不叫喂。我的名字是剑八,更木剑八!”
剑八,尸魂界传闻中曾经是最厉害的一位死神的名字。
“哼!剑八,凭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吗!”其中一个明显穿着死神衣着的男人一脸气愤的伸手直指他:“还有,你这个新人对上级的态度太恶劣了!虽然你是新进的席官,不过才是第十三席,居然处处招摇过市,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本来就是如此,自那个野蛮的更木区出来的还是什么好东西。”
“连自己斩魄刀的名字都不知道人也能进来当死神,那些招募的人员当初一定是瞎眼了。”
“也许他们进入是使用某些不公正见的手段。”
“嘿嘿嘿,有可能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真卑鄙。对于我们这样靠实力艰难升起来的人太不公平了。”
“……”
一句接一句,五人大放厥词,混然不知自己在虎嘴边捻须。
更木剑八一手搭在剑把上,冷冷看着他们不为所动,八千流还趴在他左肩膀上歪着小脑袋眨巴眨巴纯真的大眼睛,也许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十一番队的人都用一种讨厌的目光看他们,队长如此,副队长如此,其他人也如此?
其实早在招募的那天,这种目光就出现过,那些突然出现在平民区的死霸装们站在高台上用缚道喊叫着说什么要招募成员,把本来在屋顶午睡的他俩给彻底吵醒,低气压的剑八一个火大跳下去揪住一个人就大吼不要吵他午睡不然谁吵就砍谁,然后由于他过于凶悍的外表被误以为是来找茬的,一些希望能进入死神平步青云的笨蛋立刻摩拳擦掌纷纷拔刀,想要给死神招募员一个良好的‘我是强大的’印象……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正午的阳光,照耀在惨败者染得鲜红的破衣服上。
于是,当天下午剑八和她就被硬塞了两张纸条,她用纸条叠起飞机玩,却撇见剑八的神态,“那里应该有很强的对手”他舔舔嘴唇。所以虽然她对死神什么的没啥兴趣,不过只要小剑高兴就好了。第二天,拿到合适的衣服后他们被通知分到了静灵廷护廷第十一番队里。
一开始,是打算把他俩分开分到不同的番队里,不过她立刻就使出自己在草鹿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本领耍无赖——又哭又满地打滚,终于让那群爱心过于泛滥的大妈大叔把他俩的名字一同划到了十一番队里。她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如往常一样趴在小剑的肩膀上睁着大大的眼睛兴奇的看着四周从未见过的事物。
所有的人见到他们时,都是先露出害怕的神情,知道他们是来自流民区后就是不屑和轻蔑,待知道小剑的名字后就是一脸气愤,仿佛谁踩了他们家供奉的牌位。
真是大笨蛋,八千留抿起嘴巴,看着眼前浑然不知死活的家伙。
“喂——!我们说话你有没有再听,更木十三席官!”还是那个男子一脸‘我是上司’的叫嚣,活活脱脱歌剧里的小丑。
“哼!说了这么长时间的废话,归纳起来就是看我不顺眼,是吧?”剑八平静神色未改,口气里也很平淡的说:“既然如此,何不拔刀向我砍来!呵呵!”
“你、你在说什么?”大吃一惊,在他们眼里,席官更木的脸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嚣张的神色。
“我说让我们来战斗吧!”剑八拔出刀,横抗到右肩膀上,嘴角裂出张狂的角度:“野兽看谁不顺眼,与其是用舌头解决问题,倒更倾向于用牙齿和利爪。”
“别把我们归到你一类,你这个野蛮的流民!”
“哼哼,是这里还是在哪里?”
“什么?”
“战斗的地点啊!就在这里还是另外选地点,强者才有资格说话!”
“我我我我们……我们可没说要和你战斗!”五人都慌了神色。
“别罗里罗嗦的!”张狂的吼声让五人瑟缩了脖子。剑八转个身体看向远方的空地,手一指便气势恢宏:“就那里吧,地势宽阔不会被别人打扰到。虽然我不挑地点,不过被那个副队长看到,他又会来打断我的兴致。”
扫一眼噤若寒蝉的五人,他一向看似凶狠的眼眸里有闪电的火花在迸发。
“怎么了,不敢来吗?关是耍耍嘴皮子有什么用的,想要别人屈服想要别人惧怕——”把刀连同刀鞘高高的扬起,划过天中的烈日:“就要靠实力!你们成为死神很久了,还不明白这点吗?三席、四席、五席、六席以及七席。”
五人的脸仿佛被打了一拳,扭曲起来。
阳光把更木剑八高大的影子投射到他们身上,彻底将他们吞没到黑暗里去。
几片从地平线飘出的乌云聚集起来,可太阳依然把金色的光辉投注到大地上,强烈的劲风呼呼的刮起,吹得层层树冠一面倒。树枝集体发出沙沙的声响,宛若碧绿的海潮在歌唱。肌肤在空中有了一种酥麻的感觉,玉伸手拨拢被吹散的长发,墨绿的披风在飞舞带出飘逸出尘的气质,抬头望向碧蓝万里的天。
快下雨了吗?落音今天是带着伞才去了学校吧?玉微微眯起眼睛,俊美温和的神色却未改变。
“沙沙!”轻微的衣服摩擦声音。
“要去散步了?”玉回头看向已经整装待发的星宫哲。他担心的说:“再晚一点吧,天快要阴下来了。”
“没关系,我想偶然在阳光下飞翔一下,也不错。”哲开始单手扣衬衣的袖口,动作笨拙可爱。
“小心身体。”玉过来,修长十指齐动,扣好他的袖口。
“哼!”哲轻哼,然后一把拉过尚未从儒雅温柔微笑中恢复的玉。
深深的吻,舌齿交错,再次散开的长发又飞舞起来,和另一黑色丝绸般的短发交缠纠葛,那么的柔和与相配,满地鲜花与青草的气息环绕在两俱拥紧的身体间,发酵出催人缠mian的甜蜜。哲恶意的利用自己较矮的身高让他双手环上自己的腰,自己的手腕则扣住他的后颈,有意让他低下头微弯腰来回应。
良久后才分开的双唇,一条细丝银线还意尤未尽的牵连着。哲双手继续勾住他的肩膀,玉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两人间刮过的风都带着暧mei不明的气息。
“哲……”脸色潮红,双眼水气弥漫,玉气吐如兰,艰难的说出一个字。声音却像是一种害羞怯懦的邀请。
哲猩红的唇角带起一丝笑意。蛊惑魅人的轻语:“等我回来!”
‘呼——’乘着风,黑色披风伸展开去,一对六米的黑色蝠翼拍打着空气,玉在强烈气流的包围下目送哲离开。
哎——,他的哲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孩子气?
南朱洼门,是静灵廷四方大门之一,其他三门分别是:东青流门;西白道门;北黑棱门。每个门都是位于正东正西正南正北的方位。每个门的范围都含盖很广范围。南朱洼也是,它的范围里最著名的就是武斗场,据说是从前历代队长级别死神互相比试切磋的专门场地。
武斗场的范围虽然比不上罗马竞技场的巨大,但也足够一次容纳千人围观。成圆形的武斗场外围树立着二十四根白色的巨石柱,按尸魂界二十四方位排列,当队长级别的死神战斗时便会自动张开结界以防止灵力外泄影响到静灵廷,地面更是尤整块整块的青石制作石板来铺地,青石的硬度和杀气石不相上下,不同的是它无法阻挡或者吸收灵力。它只是非常坚硬却丝毫不会影响到死神的灵力,所以用来铺垫武斗场再适合不过了。
‘铮!’一记短促的声响中,刀断两截,另一把刀的刀锋至切口处继续劈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过人的肩膀,灵力更是随刀势暴涨,在‘嘎吱嘣!’的声音中刀划过肩膀锁骨胸骨肺叶,‘哗!’带着点滴肉沫斜飞出,空中带出一道赤虹。
第七席席官的身体倒地,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块破布,染着泊泊鲜血的破布。
“恩,第四个了!”草鹿八千流双手抱膝远远蹲在武斗场的台阶上,那是观众坐的位置,所以她也就安静的做个观众看着一面倒的战斗,喃喃:“要结束了啊。”
“啧!真没趣味。”剑八失望,一刀一个,没什么意思啊,他加入十三番可不是为了和帮废物交手的。
又看看最后还站立的那个人,就是最先开口叫喊的席官,现在他的双目因为惊恐而瞪大到眼角撕裂,眼泪混合少量血水流下。张开的嘴已经发不出任何人类的语言,脸上的冷汗汇集成股股小溪,双手也只是僵硬的抓着斩魄刀,双腿弯曲颤抖,几乎全没个人样。
“就剩你了,怎么还不冲过来?别磨磨蹭蹭。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要指导我的人,这会就退缩了啊!哼,还以为你们席官会有什么特别的呢!”剑八的脸暗下来,一步一步提着刀走向他,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缓缓落在青色的石板上,绽放成一串小小的红花。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啊!”三席席官惨叫着胡乱挥舞着刀,表情更像是遇到变态色狼的小姑娘般惊恐。
真是索然无味,剑八很失望的高高举起长刀,犀利异常的刀锋将阳光一分为二:“罢了,至少血已经把刀洗得更闪耀了吧。”
像是一道白光闪电,直直瞄准三席的天灵盖正中。
“铮!”清脆如同断弦的音颤,一把泛起赤光的刀硬生生横到剑八面前,将他的凶刀直直挡住。
两把刀交叉着悬于那个已经吓傻了瘫在地上的席官头顶,两个高大的身影都屹立在烈日下,两股强大的灵压充斥满诺大的武斗场。
“咦咦咦!”八千留直起身体,小脸蛋上漂亮的双眼里反射出两个截然不同人的影象。
阳光依然强烈如火,不过风的暴戾已经向飞鸟传达了不安的迅息。那几片乌云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向西方移动,哲丝毫不介意的继续在碧蓝玉石般的天空中飞翔,黑色的蝠翼上金红色的古怪花纹隐隐可显,增添了几分诡异的魅感。黑色短发在空中飞扬,金色的光铺照在他冰冷的身体上。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非常喜欢沐浴于阳光下的温暖感觉,然而以后只成惘然的追忆。即使现在如此的怀恋,他也不可以在阳光下待太久。因为黑暗的生物,是不该企求光明的。
该回去了,哲扑搭下翅膀欲掉头,可敏锐的嗅觉捕捉到空气中飘来的一丝甜美。
是血的气味啊……哲在空中飞了个回转圈,确定方位后便飞了过去。
在十一番里,所有的队员心中,眼前正在刀锋相对的两人都是无庸质疑的强者,不过也是截然不同强烈存在的强者。
十一番现任队队长,称号‘公正的铁臂’。性格非常爽朗,品格讲究公正,他的名句是:“严于律自,宽以待人”。一把鬼道系最强的斩魄刀‘赤石丸’横挑半个静灵廷,上任为队长期间近两百年里,被他击杀的大虚近百只,其中最辉煌的战绩便是一次和一只亚丘卡斯的级别大虚单打独斗,最终在卍解状态下将其斩杀成两段,这被十一番队队员大肆夸耀并在静灵廷被隐秘机动队津津乐道了半年。
反关更木剑八,他来自尸魂界外区最混乱最嗜血的更木区,个性张狂无法无天,根本没有进入过真央学院更没有接受过死神知识的教育,只是单凭着强悍的灵力在平民区里海选里被选中加入十三番队,而后在加入的短短一个月里,连挑七名席官后授予第十三席席位,四次对虚的战斗中完全不讲究团结合作,一个人猛冲单打独斗不顾同伴,尤其是他的战斗多半血腥凶暴,很多贵族出身的死神都被他的战斗模式吓得几天没胃口吃饭。而且他的凶狠眼神无时无刻不在放射挑衅的电波,即使在副队长和队长面前也一样。最不可原谅的是,他居然胆敢给自己起名字叫‘剑八’!
两人的差别堪比日月之不同。
刀与刀的相交,夹杂着金属细小摩擦声。两种坚毅眼神在空中交汇,爆发出微弱火花。
“收刀!更木剑八!”队长沉声。他身后的席官才刚刚回神,就继续无比惊恐的瞪着眼前的两人。
“切!”更木冷哼,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啪啪啪,远处传来杂乱纷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滚滚潮水般涌来。
一个黑色身影最先到达,左臂的副官标志表明了他在十一番队的身份。一之濑真树,队长最忠心的崇拜者和拥护者。他瞬步刚到达,眼前就出现两人交锋的场面,原本就收紧的眉宇立刻增添三分紧张神色。
“更木席官,你在做什么!快放下刀!”一之濑把手按在斩魄刀虹霞上,作势欲抽。
其他的死神们也瞬步抵达,双脚刚落在武斗场外围观众席位置上,就被眼前所见吓到:四个同伴倒在鲜血中,一个似乎吓疯了,更木席官正拿刀和队长相拼。这这这,灵王陛下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天那!是更木,是野兽更木!”
“三席大人四席大人还有五席大人和六席大人,他他他们都倒地了,难道是更木干的?”
“队长啊,队长大人居然再和他相拼,难道他连队长大人都要动手!”
“我一定是眼花了。”
“这是噩梦,我一定在做噩梦。”
“要快向二番队报告!”
“安静!”甜美的声音里充斥着虎狮般的灵压,立刻盖住所有惶恐的叫嚷。不理会大家惊惧的表情,八千流继续安静蹲在观众台阶上,抱膝而坐:“这是小剑和他们的战斗,你们就乖乖在一旁看就好了。”
武斗场中,队长脸色严肃,口气认真执着:“收回刀。更木第十三席。这是命令!”
“……”剑八浅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队长,良久才缓缓收敛灵力,他没有很快收刀只是将刀压在队长的刀上,如同要切割般慢慢拉回。
锯齿的刀锋从光滑的刀锋上划过,大家的心情也悬吊在那一线的锋利上,快到最后分离时刀尖突然爆发出强大灵压,像是突然引爆的核弹,灵力喷涌击面而来。
“铮!”两人的身影在铿锵金属声中猝然消失,半秒内出现在相距五米的地面上。队长毫发无伤,不过身后的席官早陷入昏迷中。剑八满脸失望之色。
刚才收势时,最后暴发灵力本以为队长会条件反射抽刀刺向他的,那样他就可以和他战上一场。可惜啊,他居然还是不为所动。
还有可惜的事是,明明都选择了原离十三番办公室的地方来战斗,可居然还是被发现被打断了,哼!更木剑八没有把收刀入鞘,很不满的抗在肩膀上转身朝向八千留的方向欲离开。
“站住。”副队长一之濑厉声喝到。
那声断喝,为原本准备沉眠的死亡之战拉来了序幕。
“恩?”只是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他对这个副队长全然没有战斗的兴趣。
“更木剑八!你刚才是想袭击队长么?”从一之濑咬牙切齿的声音里,不难想象他的愤怒:“还有,这几位席官是你砍伤的对吧,你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同伴。”
“哼,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吧。那我可以离开了吗?八千留,快点。不然去晚了点心店可能就没有点心吃了。”
“你!”灵力也开始高涨,一之濑抽刀。
“一之濑。”队长手一横挡下他的刀柄,他冷静的说:“派几个人把伤员送到四番队去!”
“是!”一之濑心有不甘,却只能悻悻放手。
“更木席官!”十一番队长喊到,待剑八转身面对他后正色问道:“对于受伤的同伴,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十一番的队长是个很公正的人。这是十三番队和他认识过的死神最多的评价。其实也是如此,对于现在发生是事情,他大致也了解一定是心里不平衡的席官们先去挑衅的,所以没有去责怪剑八对同伴的无情。他的认识中:大家同在一个番队里,团结是必须的。此刻,只要剑八向伤员道个歉,再让副队长安抚一下队员,他就可在碎蜂队长和刑军那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更木剑八可不是任何人所能掌控的,早年在更木区草鹿区这样的生活环境里培育出他像野草一样顽强的生命和无拘无束的性格。要他低头道歉,还不如派死神去虚圈驻扎要容易。
“没什么话可说的。”剑八的凶眼直盯队长,口气丝毫没有后悔和歉意:“我不过是和本来就想找我一决高下的人战斗一场,胜败生死天经地义。”
“你在说什么!”副队长刚吩咐几个席官把伤者抬走就听到如此言论,非常的不满。
围观的人群也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辱骂和怨咒。
乌云已经积聚起十几朵来,均匀在天空的一角铺上一小片灰色,也许那是天空之神不小心在他家的碧蓝地毯上撒下的小片污迹。金日如盘高悬正空,已经在阳光下飞行一小时的哲丝毫不介意的继续飞翔追寻那血源。
低头瞥见一处高楼平台,无声无息落下,动作之轻盈如花瓣悄然落于水面,泛起点点涟漓的优雅。登高远眺,哲深深吸一口气入肺部。闭目凝神间分析起方圆百里的空气:水气、泥土、阳光、花草、动物、汗水……以及——人类血液!猛然睁开了眼,瞳孔中红芒大胜,一股血腥之气若有若无的自静灵廷南边飘来,萦绕在哲异无常人的嗅觉下宣告:强大的、美味的、浓重的血液就在那里等待他!
虽然在那些平民区里也散发出浓稠的血味,可远不如这股要甜美,是死神的血吧?舔舔嘴角,哲露出一个玉与落音都未曾见过的兴奋诡异笑容后,跳下平台像南方朱洼门飞去。
八千流望望四周,依然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对小剑议论纷纷,她只想趁着中午休息时和小剑去点心店吃午饭而已,快点结束啊,小剑快点结束这一面倒的无聊战斗啊。
还是由队长一挥手,阻止大家高涨的不满情绪。只见他沉声问到:“对于被你打伤的同伴,你真的没什么可说吗?他们是你的同伴,不是敌人。你就一点歉意也没有吗?更木席官。”
“歉意?那是什么?”剑八丝毫不惧面对是自己的队长,用轻蔑藐视的眼光看着被架在别人肩膀上的伤者,淡淡然:“他们在向我挑衅前就该做好被我砍的心理准备了,被我砍到了是他们的实力问题,没有强大的实力,就没有挑战强者的资格,连这点都不懂还狂妄的乱叫,真是愚蠢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场内场外都安静沉默,‘嗒嗒’的敲击声在近3名队员之间回荡环绕。
队长随着敲击的节奏继续说:“至武斗场建立好以后几乎每月都有挑战者来到这里向他挑战决斗。可每次都是他胜利凯旋。所以武斗场又被称为‘剑八的胜利区域。’”
“是吗?这可就有意思了,我也叫剑八,是不是意味着我站在这里就可以绝对打败你?!”剑八突然有了兴致,居然一反常态在战斗中和对手谈起话来,单手把刀抬起遥指队长的鼻间,口气搀杂讥笑的问:“关于武斗场和前任剑八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吧,那么我们该——继续撕杀吧!”
话音未落地,剑八的身体已然冲出,几乎贴地向队长掠近。右手的刀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在带动的流风扑上队长的脸时,剑八高大的身体陡然近至跟前,遮住了他头顶的烈日,阳光骤然的消失使得眼睛造成短暂的不适,队长身形一顿,剑八的刀随着主人跃起的身体被手臂高高的举至空中。
像有一道晴天的炽白雷电,疑是银河落九天般穿击而下,以破空尖啸的速度欲将下方之人劈成两半。
“轰隆隆!”第二块青石板一分为二,四周成圆形扬起一圈烟尘。剑八的刀插入在石板地下,中端刀刃处有一抹血丝清晰可见。
恩,看来是砍到了!剑八抽起刀,瞬间感到背后突然出现的灵压时,左肩膀也有一股灼热感蔓延开去。本能的转身、闪过、后退。
‘嗤!’划开的是左臂的袖子,肌肤上血口里带出一蓬血花。
队长!眼见这样的情景,一之濑脸上产生微小的高兴情绪,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毕竟战斗才开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无法预料。
“哼!闪花啊!”剑八只是偏头看看血口,丝毫不介意自己处于下风,只是用左手摸摸脖子问:“为什么瞄准的是手臂而不是我的脖子?如果是脖子的话,我可能就重伤了。”
“为什么?更木剑八,其实我本来就没有要杀你的意思。我们无怨无仇,我为何要对你持刀向相呢?”队长右手潇洒一甩,刀锋的鲜血飞出飘洒到空气里。
“罗嗦啊!战斗就是战斗,何必找什么烦琐的原因,何必非要有仇恨才能战斗!”剑八不耐烦的大声说:“像我,从来不会过问与我战斗的人,他有何原因。因为渴望战斗本身就是最好的原因!”
虽然有结界,但声音依然的清晰的传到场外的每位死神队员的耳朵里,他们崇拜的队长和他们惧怕的更木席官之间,一字一句清楚的听见。
“看来,你的观点不符合我的信仰!这就是总队长曾经说过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吧!”队长做了个了然的表情,并没有生气。
明显的,应该是队长平日里的大段唠叨很让剑八感冒,他立刻不耐烦的出声打断的说:“切,没劲!没有尽全力的战斗可称不上是死战,别磨磨蹭蹭的啦。战斗才是重点!”
太阳越过正午的甲子线,继续向西运动,天边的乌云悄悄翻滚着,缓缓逼近侵染蓝天白云的美丽。风在武斗场里打着旋儿,将旧尘新沙卷起带走,为接下来的战斗打扫出一个干净到绝对没有阻碍的场地。
队长双手把刀反举起,高度位于面颊左侧,右脚前踏一大步,左腿在后方和右腿处同一直线,上半身端正直立,俨然是某种刀法的招式,他接着说:“既然你是因为渴望战斗……那么如你所愿!”
密集沉重的灵力突然笼罩队长的身体,他右手持刀依然保持现在的姿势,左手手指朝刀身处轻柔一划。
“始终如一的维护,赤石丸!”刀发赤光,待光华散尽。一柄通体赤红,火焰色泽的花纹缠绕全身的刀出现。一缕青烟至刀身处微微冒起,似乎是在展示它的魄力和气势!
好!在武斗场外的一之濑,此刻他难以压抑心底的激动:队长的赤石丸已经始解了,它虽然听名字像是火焰系的刀,其实它是属于鬼道系,它就鬼道系最强的斩魄刀——赤石丸!
只要配合适合的鬼道,就无往不胜!——一之濑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翘起嘴角,喜形于色。
两个人的影子已经在太阳的向西运动中被拉长,这是光与影的游戏,幻化无端变化无常,那你们手中的刀呢?
队长把刀举起,摆出出击的姿态,声如雷霆:“赤火炮!”
铁臂未挥,十颗直径三米的火球凭空出现,呼啸着朝剑八射去!
剑八纹丝未动,单手侧举刀用力一横,惊涛骇浪般的灵压涌动,已临自面前的火球就突然被在一片扇形的光弧吞噬消灭。光弧尚未消失,剑八耳边只听闻‘白雷!’,数十道白色光线直直瞄准四肢射来,颇具暴雨梨花针之势!
“切!”知道不能硬挡,剑八瞬步向右移五丈,可足才沾地一道劲风横扫过来,饶是剑八本能侧身同时举剑一刺转守为攻,却也被划开衣领一侧,刀只刺中队长残影。
一切都发生电光石火间,以至于剑八衣服被划开,那数十道白雷将石板地面射成蜂窝的穿洞声才传至武斗场外众死神耳中。
没有停顿和犹豫,众人还没从之前的动作中看出胜负,第二波攻击已然开始。剑八丝毫未受胸口伤的影响,主动出击。闪身贴地射出袭向队长,刀暴金光,雷霆万钧之速直刺他左胸口。队长一个滑步本想避开随后从后方攻击,谁料剑八右手突然收回左手前伸一抓,竟牢牢抓住队长一侧肩头,再然后才右手一举长刀从空劈下,被锁定的队长却丝毫不慌乱把刀横于头顶喊:“石盾!”
“呲呲呲~~~!”那雷霆一击的刀硬生生劈在一块陡然出现在队长头顶刀锋上的盾牌表面,刀与盾发出电闪火燃的音效,连带起小型暴风的狂乱,刃般割裂衣服和肌肤的表面。
“砰!”两人跃开,队长刀上的石盾碎裂消失,剑八右手剧震抖动。
“压!”队长高喊着向剑八移去,后者的身体立刻负担上千斤的无形重力,脚下的石板‘劈啪’碎裂,整体成圆形向地下陷去。
这正是‘缚道之七——压’!
当剑八从强力缚道中挣扎之时,队长的长刀已迫近胸口。
“喝!”一声暴怒,剑八迸发的灵力硬生生挣开了束缚,也让队长的刀尖回转擦臂而过。
险些丧命的余悸没时间回想,两人的身影顷刻移动。
再接着,同时瞬步,短兵交接,分开,再刀锋对刀锋!‘乒乒乓乓’几十下密云急雨的鼓响。
“队长!”一之濑好不容易从震惊中醒来控制自己,他高声喊叫,以期望可以给自己的队长带来好运。
锯齿长刀直刺下劈,声势浩大。赤红刀或砍或挑,游走自如。两人身形重合分开,跳跃奔跑。
“小剑~~~!”八千留抬起了头,因为战斗的两人已跃至空中!
半空中,剑八单手提刀,全身泛起金光,头发纷扬舞动,宛如战神重生。队长双手持刀举过头顶,喊声震天:“苍火坠!”
大家所见的是,化为黑点的两人身影重合,然后爆发出巨大耀目的白光!白光在一秒间持续放大,越来越强烈甚至盖过天上的日头!那强烈得似乎要把万物都吞没的光芒,使所有人都惨叫着捂上了眼睛。
哲下意识也用手挡住了眼睛,尽管那样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害他。
光芒散尽,视觉还麻痹的众人只能摇晃着站直身体,努力辨认武斗场内是否还有人。
八千留和一之濑最先恢复,他们都紧张的看着烟尘弥漫的武斗场。
在大家焦急的心情中,模糊的身影逐渐出现,依然不动如山。
“队——”一之濑的忧化喜,可说了一字就停顿,语言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尘埃落地,血肉初显。队长伟岸的身体上几十道伤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浅得仅破表皮,深得伤可见骨。反观剑八,到只是左肩头一道血口,右下摆烧焦,腰一侧裸露的小片肌肤乌青。
“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尽全力!”舔舔嘴里涌出的血花,剑八的声音钟气十足里还带着愤怒。那是异常的不满!
队长横刀护于胸前,咳出一口血。他擦擦嘴角,眼神是依然古井无波的平稳。
温暖的阳光是金色的粉,在青石板面扑上一层,让它在青蓝和金黄间变换,如同魔法般的神奇美丽。可在哲的眼里,还有更美的景色让他欣赏。
鲜红的液体顺着两人肌肤的开口处流下,在青石地面汇集成股顺着石板间的沟壑向整个武斗场蔓延开去。哲从远处高空俯瞰去,那是一朵巨大的彼岸花。
“更木剑八,你和我虽然同处十一番队里,但你和我入队的初衷却截然不同。我知道,你是为了追寻更多的战斗和撕杀才来到静灵廷的,才决定成为死神的。”队长抹出脸上的血珠,接着说:“如果你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比战斗更有价值的东西,那么我可以体谅你。毕竟你原本身处的环境迫使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说真的,虽然我是贵族,但对你没有偏见和歧视。我所追寻的正义和公正,让我饶恕你!”
是的,队长!一之濑激动得全身体发颤。这就是他所以崇拜的队长:睿智、公正、严明、无私。他的话无时无刻不在体现着正义和公正,就像阳光,强烈的拨开层层乌云出现在大家面前,让黑暗无所遁形,让尸魂界的秩序得到保护!
哼!真是虚假!星宫哲脸色暗沉,阴云密布,代表黑暗的他最讨厌两种人:一、刁蛮任性不识大体的女孩。二、道貌昂然的伪君子。前者在此不谈,后者满口念叨光明的字条可做的事情也不会比他干净多少。伴随一句‘愿神宽恕你’而来的是一记无情的刀光剑影。教士们在华美的教堂里虔诚的总高喊要和平,要慈爱,要无偏见的对待别人,可他们的手上满是淋淋的异教徒的血液。在经历过无数残酷事实后,哲很清楚的知道:世界,本没有公正!
似乎是两人出现了共同的思想,在队长慷慨呈词后,更木剑八把斩魄刀像展示般横在胸前,温暖的阳光下刀身却泛起冷森森的寒气。他裂开嘴巴讥讽般的说:“真是无聊啊!何必为了战斗硬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口头上说着不愿意,可手里的刀还是砍向别人,这就是你所以说的正义吗?你所以说的公正吗?”
听到这番话,哲脸上阴云退尽,又有了看戏的心情。
无视场外一之濑的怒喝和大家集体的抽气声音,他舔舔嘴角像要品尝美味般的说:“之前,我说了没有尽全力的战斗可称不上是死战!队长啊,你卍解吧!”
短暂的禁止和停顿后,就像一记重锤敲击到玻璃上,所有人哗然一片。‘疯子’‘傻瓜’‘找死’等等一系列意思不同但大体感情相同的词语像赤火炮般纷纷朝剑八身上招呼。
队长盯着剑八的脸,似乎是想看到怯懦和虚假的阴影,可在驱逐一切黑暗的阳光照耀下他的脸上只有无所畏惧的期待,清晰得没有丝毫朦胧。
更木剑八,他为什么会存在?一之濑原本就僵硬的俊脸上出现龟裂的痕迹,右手死死的握紧刀柄,不能明白:强大的灵力不是灵王陛下赐予有着崇高目标的人所专署的东西吗?所以队长才会拥有强大的灵力,所以在他遇到队长接受到队长正义和公平的理念后,才渐渐的变强的。
望向无垠的碧空,一之濑在心里默问:既然是这样,神为何还要创造像更木剑八般的怪物,让他拥有灵力,再让他出现在静灵廷来打破这个世界的秩序?
小剑,你可要认真享受接下来的战斗啊!八千留依然双手抱膝,可脸上一扫饶有兴趣的开心,大眼睛里腾起一片樱色的薄云。
哲的双眼也泛出妖异鬼魅致极的红色,舌头轻舔嘴角随即又抿紧。他的神识感到远方从静灵廷中心地带有一群灵力持有者快速向这里移动。哲闭目遥感:五十一人。为首是一名女子,不但灵力强而且肢体柔韧,定是搏击高手。
刑军,哼,他们动作还真快!
注意的只有哲一人,其他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将震惊全尸魂界的战斗中。甚至连风云变换的天气都没有留意!
天边忽然布起一片狭长的云,竟是原本的乌云聚集变化所成,风中刮起凛冽的寒气,吹进满是浓浓杀气的武斗场。充足的金色光线继续忠诚的把两人一举一动清晰地反射到大家眼里。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等待队长的答复。
真是太有意思了!哲的脸孔都展露出兴奋的神采,他冰冷的身躯即使在烈日下照射也不会升高一度,可现在肌肤下的血管里流动的液体在沸腾,在吼叫。两人的血透过结界飘出,随风至面前,只是一呼一吸间,便是满腔血腥的甜美,在这忽浓忽淡的气味中,哲对两人的实力已有大致的了解,可以预见战斗的结果了!
没有让星宫哲失望,队长在似乎经历了一世纪时间的思考后,毅然的点头。
“就像你说过的,没有尽全力的战斗可称不上是死战!那,如你所愿。”他的话像清晨冥冥白雾里传来的古钟之音,沉稳清晰,不可怀疑。
“卍解!”
下一秒诺大的武斗场震颤起来,不是发生6级地震,而是队长的灵压在瞬间放射的影响。红色的灵力包围住他的全身。赤石丸在鸣叫,刀身处一股小型气流形成旋涡快速回旋,刀逐渐发出赤红灵光,耀目刺眼!
剑八静静的站在原地,连刀上从手臂流下的血水都未制止,等待,期待,然后被那赤红灵光吞没。
赤红的斩魄刀像坠落到静灵廷的星辰般暴闪出眩目的光华,有种奇异妖艳的美感。在那华丽中的是不可忽视的强大灵力的高涨,龙旋风般席卷了整个武斗场,‘啪啪啪’的石板碎裂声惊心动魄!
饶是有白玉结界的阻挡,全体十一番的死神还是惶恐了神色,瞪目发呆,张口结舌,已经没有人会怀疑这场战斗必须是以一方的死亡来结束的。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待赤红光华消逝,等白色烟尘散尽,刺眼鲜红的颜色让众人触目惊心。一把两米长大刀,冒着烈烈红烟,一面巨型重盾,盾面浮现诡异花纹。
“至刚至强、至尊至阳!鬼道系最强斩魄刀——裂日赤石丸!”队长右手持刀,左手提盾,赤红的武器与白色羽织交相辉映,不怒自威,势不可挡!
更木剑八一扫脸上的轻浮和讥讽,取而带之是极度的兴奋,发自灵魂深处的激昂声音响起:“这就是卍解吗?!多么强大啊!”如同队长一样,剑八全身的灵压提升崩发,那仿佛燃烧魂魄的金光大盛成就了映在队员眼中的绝景,正是他那股威猛强悍的灵力体现!
“我们来战斗吧!”他话里的感情,是从未有过的慷慨激昂!
“应该,说我们会很快结束这场战斗的!”
狂风呼啸着夹带起小颗石沙,环绕他们回旋,两人衣发散乱纷飞,血迹斑斑的身躯却透出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气势。
队长大刀直指剑八,肃然将大刀一挥:“鬼道之四十二——冰芒!”
话音未落地,空旷的武斗场里已布满数万根冰做的长刺,晶莹剔透中泛起白雾,刹那万针齐发密集如雨朝剑八射去!
更木剑八裂开嘴巴,露出一口森森獠牙,高举长刀至头顶,在最快的一根冰刺触及他额头前,刀锋威势无比的劈下。冰刺便硬生生定格在此刻,然后所有的冰刺都在振动,如同玻璃和音叉间的同震现象。‘啪啦!’眨眼后碎裂化成一堆堆冰晶。
美丽飘散的冰晶恍惚了众人的眼,可剑八凶眼一转就盯上那空门大开的身体。瞬步一闪,踏石裂空的靠近,脚步一转至左侧将发光的长刀横扫腰肋处!
‘砰!’一阵烟雾腾起,刀只带起一道残风在地面化出深深的裂痕。
“切!”没有!是幻象还是假人?只是大脑想着,可身体已不由自主再次侧转后退同时举刀一挡。
“铛!”大刀砍上长刀,巨强的灵压透着武器冲击剑八的手,手腕剧痛不已。‘哧!’大刀隔空发出的无形刀气迅速狠狠的撕裂了剑八的肩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无视血的喷出,剑八依然死死挡住,虽然他已经感到从未有过的吃力。两人的灵力顺着交接的刀锋碰撞冲击。大刀缓缓的压下,每压下一分,那狭长的伤口就多溢出一分血。
这时队长左手提起盾举起对准剑八的胸口,眼神坚毅的念:“雷爆!”
“砰!”巨响加霹雳中武斗场震三震后,两人已经被震开,队长肋骨间划有一道血口,剑八胸前血肉模糊。
“小剑!”在八千流的尖叫中,两人身形消失,然后就又是顶尖与顶尖的对撞!
随着队长嘴里不断咏唱出的咒文,被斩魄刀强化到终极高度的鬼道术在裂日赤石丸上发出!先是一阵光华的水幕,再是一道破空的霹雳,紧接着是一蓬浓厚的冰雪……
剑八瞬步疾风,在二十四个石柱上闪躲移动,脚跟刚离后一根石柱,那凶猛凛冽的攻击就扑到,于是颤裂出五颜六色的极度视觉效果!
先是横在石柱上以顺时针方向瞬步,因为身后紧随而至的鬼道在咆哮着扑来,然后更木微回头后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再转头正色,眼前不远处几十颗赤火炮飞移扑向他!出其不意,两面夹击!
哼!剑八立刻跳起,向地面头朝下跳去,手中刀荡起一阵一阵的灵波并没有将随他改变方向涌下的赤火炮阻挡,而是,瞄准了正下方的队长迎头而去!
“这招如何!”大叫中,剑八的刀袭向队长高举起采取防御的盾牌。
“嘭!轰轰轰~~~!”刀与盾的相撞腾起小型的蘑菇云,紧随的赤火炮也接二连三正中中心地带!巨大的烟尘穿透了结界,遮住了天上的日头。
“队长!队长!”一之濑高喊着就要冲进入未散开的烟雾中。
“喂!”“别进去!”“等等!”……三四个席官立刻按住他。劝阻:“别过去,那结界就是副队长大人您也打不开的。”
“别拦我,放开!”
“一之濑副队长,即使你用刀也会被结界弹开的!”
“我说了,放开我!队长他有危险啊!”被五六只手死死按住的一之濑疯狂的甩头大叫。
“别白浪费力气了!一之濑副队长。”威风凛凛,几乎是带着寒霜翩然而至的二番队队长——碎蜂,出现在众人眼前。
“?”八千流也回头望向这个只曾在走廊上远远瞧见的人物!
她的身后五十名刑军也从天而降,统一的黑色紧身衣,在光天化日下透出压人的魄力。
“刑军!”抽气声四起。
“碎蜂队长!”一之濑喜出望外。
难怪他会高兴起来,碎蜂,二番队队长,兼隐密机动总司令官、第一分队”刑军”团长。她的出现,无非是为了这场战斗。
一之濑迎上去张嘴欲说,碎蜂抬手就制止了:“我都知道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行了。”
原本在带队巡视的她忽然感到南边朱洼门的两股强大力量,于是果断一面派人到山本总队长面前汇报,一面自己带人赶到武斗场来。
武斗场里依然烟尘弥漫,能见度几乎为零,只凭听觉感到一阵阵刀击铮鸣和霹雳爆炸,可想战斗仍然在继续。依现在的情形看来,十一番队队长已经卍解了,不管什么理由在静灵廷私下战斗以及卍解可是重罪,身为刑军团长的她必须阻止这场战斗。
“去!先派二十四人把白玉结界解除!”她对一名小队长模样的人命令。
“是!”
二十四名刑军迅速分两头跑来,包围石柱。一人对一根,双手交叉叠加伸直对准石柱大约胸口高度出。
白玉结界本是属于内硬外软的结界类型,从内部破坏难以破坏但从外部破坏却轻而易举。刑军身为尸魂界的执法人员,对于各种静灵廷的机关了如指掌,所以挑选出的二十四位鬼道高手迅速来到石柱面前,开始整齐划一的结术然后咏唱特殊的解除咒。
具现实化的黑紫咒文出现在他们手掌中,藤蔓般缠绕爬上白玉石柱。可以几十秒过去了,透明似水薄如蝉翼的结界依然阻挡大家进入的步伐。
“别磨磨蹭蹭的!”呵斥声,不是碎蜂对部下太过苛刻,此刻正是危机形势多浪费一秒都会增加危险。所以时间就是关键!
“大人、碎蜂大人!”一位刑军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说:“我们、我们无法关掉结界啊!”
“什么!”碎蜂眼睁圆,不信。一之濑大叫,同样不信。众人大惊,全都不信!
“是真的!碎蜂大人,我们没有办法关掉结界了!它、它、它好象是……”那位刑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解除的咒文消耗了体内大量的灵力,他快虚脱了。
真是很诡异!二十四位的刑军心中同感,他们的灵力注入石柱,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感应存在,仿佛面对虚无的空间,又像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总之他们感应不到任何可以感应的结界咒术。没有咒术,如何解开结界?
“喂!怎么会这样的!”一之濑脸上血色褪尽,欲身受拉过那个刑军询问。
一只黝黑的手阻止了他错误的动作。“别动他!正在施展咒文的时候被打断会灵力反噬其身的。”
一之濑回神,转头一望,低呼:“东仙队长!”
东仙要,九番队队长,虽然天生失明但他的实力不可小窥。信念里主持‘正义’的他和十一番队长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很好。所以当他感应到队长的灵压时就瞬步赶到。
一之濑张嘴欲说,东仙队长就阻止了,他转头望向武斗场的地方空洞的眼睛里却透出浓浓的担忧:“是更木剑八吗?他怎么会突然答应和那个野兽战斗的呢!”
以前他就警告过他,不要接受更木的任何挑衅,不要和更木战斗,更木是嗜血的野兽,把杀戮当享乐看,是破坏尸魂界的安稳危险人物。可那个队长总是用宽容的口气说,东仙队长,我们不能因为第一印象就对别人有偏见!
你是厌恶战斗的残酷的,那现在却为何又毫无保留的和他战斗呢?在你所想要维护正义的静灵廷里,你举刀卍解?
碎蜂转过身体来看着东仙,正色道:“东仙队长,请你帮个忙!”
“了解!”不用说明,东仙已然明白,失去眼睛的他心思比普通人要缜密非常。
咖啡色的修长身影一闪,已跃至半空。他的长刀在风中抡圆一挥,气势如宏:“清虫,红飞蝗!”
刀所划过的空间,尽是闪闪寒光。瞬间光化成剑,密密一圈悬于空中,蓄势待发。
东仙队长手再次一挥,漫天麻麻的长剑倾泄射下,气势如虹,落雨般的瞄准白玉结界的顶端部分!
‘乒乒乓乓’一阵急雨密鼓的雷响后,两位队长对满地坠落的长剑发出难以置信的叹息!
在遭到剑雨攻击的瞬间,透明到薄如蝉翼的白玉结界突然变成了乳白色!锐利的剑尖触及结界外表的刹时,结界爆发出黑色的电流,数十条手臂粗壮的电流蜿蜒曲折如蛇舞龙行在结界表面移动回转,将剑刃群全部弹开!
待长剑掉了一地,结界又从乳白色恢复到透明中,两人持刀而立的场面依然在目,不过多了几十道黑色闪电包围武斗场。
“可恶!”碎蜂咬牙切齿的低吼:“全部退开!退到三十米外去!”
神色凛烈,手决然快速的一抖,白色羽织徐徐落地,她把腰上的刀放置一旁,一字一顿带着毫不甘心的愤低吼:“哈!”
碎蜂周身的灵力突然涨大,一时间变巨大的灵压将石板压裂得‘啪啪’有声。这是她在她最重要的那个人离开后所自己练习自创造的秘技:将白打和鬼道结合起来运用。
待鬼道灌输进四肢后,碎蜂深吸一口气以稳定心神,这个秘技以增强破坏力为主要攻击作用,但现在尚未完成,所以一旦使用超过五分钟就会有副作用产生严重伤害身体。
可惜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她是隐密机动总的司令官,也是第一分队”刑军”团长。她不可以让部下失望,绝不能像那个人对她所做的一样!
“碎蜂队长!”东仙比任何人都更敏感的感到碎蜂身体里的那股灵力有些许的紊乱和不安,他担心的喊。
“没关系的!”碎蜂美丽坚毅的脸蛋没有丝毫焦急,只是淡淡然的对部下吩咐:“保护其他死神!”
刑军咏颂鬼道,小形的结界凭空出现包裹住所有十一番的队员。
灵力立刻持续加强加密集,碎蜂四肢周围的风都呈现淡淡的白色,白色的风在她一双手臂上回旋,发出狮虎的咆哮。
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拳头,像拉满弦的箭朝结界袭去!
瞬间乳白化的结界上,黑色的闪电交织成龙型张牙舞爪,无所畏惧的对上碎蜂倾其所有的一击!
“哧哧哧~~~~!”白色灵力与黑色闪电之间的碰撞,额外激起一片耀眼夺目的深蓝。在众人膛目的神情下,闪电在和碎蜂的手臂搏斗,似乎欲吞噬掉她的右手般骇人发抖,那可怕的深蓝在继续维持,光芒越来越甚,时不时洒出小片小片的星电光雨。
那厢失火人慌忙,这厢悠然继续赏。
哲眉宇间是一片平静的海面,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优雅的举手空中一晃,一杯琥珀红酒出现。抿一口美酒,让百年酝酿的芳香在感官中萦绕缠mian,深深吐一口葡萄香气,摇头间眼底尽头是讥讽:哼,没用的!
他布下的‘黑电火龙’是负面攻击性的法咒。为了不让那些小虫子打扰他的雅兴,在白玉结界启动的同时,他将‘黑电火龙’布置付在结界表面。当有强力欲突破之时,闪电就回启动进行反击。
看着他们慌张的神情,哲泛起一丝戏谑,然后继续用神感观看武斗场里的精彩!烟雾久久为散,结界呈乳白色,里面的情况除了哲谁都看不到,于是在其他人毛焦火辣急得团团转的同时,邪恶的他安心的一边品红酒一边观看现场战斗!
里面的战斗丝毫不受烟雾来带视觉麻痹的威胁。在几十下暴风骤雨的火拼后,两人瞬步靠近,队长先提起重盾防御,剑八的刀为避开盾而从下方刺向双脚,‘喀!’队长顺势将盾牌下压,沉重的压在刀锋上,然待剑八未抽离前大刀从右侧挥出,饶是剑八后退地急快,右手臂也别化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没有在意和止血的停顿,剑八长刀插入地面,用力一挑,边长一丈的青石板飞起在空中翻转着扑向队长。
重达一吨的石板迅猛砸来,既没时间咏唱又不可能挡下,队长无奈闪开至一边,脚尖才触及地面,冷风从他左侧刮起!他本能的转头间,长刀斜刺埋入他腰腹中。
剧痛未过,剑八邪笑反手一扯,在队长的低声惨叫中横拉出一个口子。血涌泉般喷出。
忍着痛,面对飞掠过来准备再次出击的剑八,队长咬牙念到:“鬼道之七——石柱!”
“噌——!”尖锐如锥子的石柱从石板地面下刺出,一排排,一片片,雨后春笋的冒出,以势不可挡之力将剑八逼至后退,强行分开两人。
参差不齐的石柱林分隔来两人,让他们都有喘息的时间,两人的灵力依然保持强大高涨的趋势,但他们心里清楚,接下来只能再有一次攻击!最后一次的攻击!
“是差不多到最后关头了,你我都只能维持一击了吧?”剑八的舌尖舔过嘴边的血渍,咸咸的,不知是他还是队长的血。
两人间隔着密密麻麻参差凌乱的石柱尖刺对视,尽管他们只能在间隙中搜寻彼此狼狈的死霸装,
“……”队长小口小口的喘气,时不时咳出少量血花。
“这样很好,不是吗?那些碍事的家伙已经来到场外了,我们就在他们闯入前一决胜负吧!”
“恩!是的,更木剑八。那么——”忍下满口铁锈的血腥,队长盾牌横挡胸前,大刀侧提,用毅然决断的口吻说:“最后一击决胜负!”
最后一次的灵力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凶猛强大!石柱尖刺顷刻间化为粉碎,脚下的石板发出‘咯咯’、‘啪啪’的裂声,四周的烟雾环绕夹起更多的粉尘石沙,在冥冥中气氛像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两人均闭上了眼。
为了我的信仰,维护尸魂界的正义和公正!
我所渴望的,赌上性命展开的战斗!
睁眼的一念,金属光泽的刀闪耀出太阳的光芒,势不可遮,锐不可挡!
震天动地风云变幻的交锋!炙烈的白焰穿越白玉结界,冲上九霄云外,扬起焚尽万物吞噬天地的惊悚!
“结束了!”哲饮尽最后一滴琥珀美酒。
“卡卡卡~~~!”在碎蜂持续的攻击下,结界终于冰裂开,一道道裂痕至她有力的拳头处延伸开去,很快布满整个结界。
黑色的闪电继续舞动反抗,可它已经越来越弱,明显被碎蜂的瞬开压制住了!它低声的发出困兽的低吼,然后逐步逐步退逝直至结界再也维持不了!
“啪啦!”玻璃碎开的巨响声!白玉结界碎成大块大块从天掉下,那美丽的玉色上还带起一溜溜黑电环绕,最后风化在半空!
“小剑!”八千流最先,未等烟雾散尽她便冲过去,跳进了武斗场。
“队长!”一之濑紧随其后,瞬步进入。
然后脚步就硬生生停住,停在距中心武斗场三丈远处,那被烟雾继续包围的身影外!
千万不要啊!一之濑在心力拼命的企求。
白色烟雾逐渐淡去,两人的身影朦胧展现出来。
赶来的众人露出了欣喜,两人都站立着没有倒下。
哲衣袖一扫,一阵狂风吹走这最后一丝烟雾的遮挡。
所有人都僵硬了脸上笑容,凝固了身体里全部的血液。
众人在彻底呆楞掉之前,脑海里明显的意识到:这场战斗已然——结束!
在远方滚滚乌云赶来前,天上的烈日将光芒洒下见证了这一时刻的永恒!
微弯修长的刀,深深埋入青色花纹的盾牌里;锯齿状的刃,从后背刺出狰狞的锋;锐利的尖,镀上层通明的鲜红,渐渐地在白色羽织上开出红红一朵的彼岸花。
宽阔的大刀身,嵌入身体左侧的手肘处,斜斜的化出一道不深的伤。血红缓慢的一滴滴顺势滴入脚下的石板表面。
两人的眼神都看着彼此,可又似乎跃过对方看向远方的那片虚无。
“咳!”队长抖动着唇,血流顺着开阖的嘴间涌出:“可惜啊……输了。”
“……”他的血溅到剑八脸上,剑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可那目光犀利得可怕。
“真不……甘心啊。我所……保持的公正……”队长眉宇间青黑渐现,喉头继续滚动,几乎细不可问的声音响起:“更木剑八……我本来……就没有和你……战斗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明白……”
‘喀嚓!喀嚓!’盾牌霎时间碎裂,同时碎裂的还有大家已僵硬的面容。一之濑眼瞳大睁,几欲撕开眼角。
“其实……杀人者,人亦……杀之。”
‘啪啦!’大刀和盾牌,断裂开去,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伴随着那伟岸的身躯,轰然倒地!
只有那片染出了朵血红彼岸花的羽织还挂在剑八的刀尖上,随风飘舞。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般,一之濑大叫着跑过来,一步接一步,踏起满地的碎片与红血。
他的神,倒下了。他心目中唯一的信念,在此刻被倾然颠覆了!
近了,靠近了。他的脚停在了那躺在地上的身躯边,任那鲜艳的液体染红他的草鞋。
“小剑!”八千流跑过了,扑向了那伤痕累累的高大身体。
剑八身体一低,手掌上翻,再一抬,八千流娇小的身体举到了他完好的右肩膀上。
“……”剑八没有看向眼前那个失去精神支柱的可怜人,而是呆呆望向那挂在刀见上的羽织。在刚才的激烈战斗中,它已经变成了一块披在身体上的破布,‘十一’的墨字覆盖在那血红的颜色中。
又是顷刻间,在八千流略惊讶的目光中,他把羽织拿下,盖在伤可见骨的左肩膀上,也许是想止血。
黑色的死霸装,白色的羽织,红色的血迹。三种颜色混合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很适合他嘛!哲用手托着下巴。
一之濑只能呆呆杵着,抓住刀柄的手流下泊泊温热的液体,染红了柄卷。悲愤、痛苦、后悔三种感情交缠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悔恨自己当初没有阻止他们的战斗。
碎蜂和东仙上前,碎蜂半跪下,手按上队长颈部的脉搏,然后又翻看他的瞳孔。对大家摇头以及对东仙要发出遗憾的叹息。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众人的心停跳一拍。
而在被乌云盖满的空地下,黑暗逐渐以不可预知的速度前进递增蔓延中。
一之濑真树,轰然跪倒在自己队长的遗体前,脸上泪痕交错,痛不欲生。
十一番队长是直挺着身体面朝下倒在地上的,带起一片尘土和血沫的溅起,只是那一个刹那间,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大千纭纭众生,所有的喧嚣吵闹都归于了虚无间,一切的音色和颜色也静灭在混沌中,灰暗和恐怖构成了新的世界,让一之濑感到窒息的世界。
即使他的双眼已紧紧闭合,可一之濑始终不能相信,他缓缓凝视队长,那张面孔上血混合着灰尘,填塞在五官间,肤的黄、血的红、沙的白、泥的黑、尘的灰,五色交杂让他的神情看起来透着无法瞑目的不甘。
“队——长——!”咬着自己血肉般从魂魄最深处发出了呜咽,一之濑失声痛哭。他心中的高山崩塌了,今后,他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呢?
更木剑八!望向那还披着象征队长地位的羽织的身影,双眼燃烧起熊熊烈火,其名为:仇恨。
“啊啊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一之濑眼角在睁大间隐隐可见条条血丝。整个武斗场里每个人都清晰感到他的无比愤怒和痛苦。
他双手按在斩魄刀上,眉眼间一片难以隐忍的颤抖,咬牙切齿的吼:“更、木、剑、八!”
抓住刀柄的手虎口炸出血口,可他却仍然死死抓住。他盯着剑八大吼:“你居然把队长,你居然把队长……我要杀了你!”
在‘铮’一声抽出的刀鸣叫中,大家被惊醒。然后纷纷上前按住一之濑。
什么样的上司养什么样的部下,十一番队长果然了不起,虽然十一番队的队员们各各都愤怒和惊恐,不过他们还是恢复了理智并且拉住陷入疯狂的副队长。
碎蜂在短暂的赞叹后,有深深的看一眼地上昔日一起开会的同伴,眨眼后向向剑八的眼神是无比的严肃和刚毅,她沉声道:“第三小队听命!”
“是!”二十五人立正待命。
“将杀害十一番队队长的,原十一番队,第十三席席官更木剑八逮捕!”
“是!”二十五人瞬步将剑八和八千流包围。
“第四小队听命!”
“是!”另二十五人立正待命。
“速速收缴罪人更木剑八的斩魄刀以及其他一切武器,将起灵力封印,如果他反抗,就地行刑!”
烈日似乎一下黯淡下去,每个人脸上都乌云密布,隐显风暴。
二十五人迅速抽出腰间的小太刀,正持于面前,口里念念有词,然后小太刀发光变长,一柄长杆的武器出现!然后,双手拿稳,横斜直刺向剑八,又在半秒内悬停在距离剑八身躯半米的空中。
武器的杆部长约一米半,第四小队的动作整齐划一,行云流水般简洁,颇有少林寺罗汉棍阵法的气势,只是武器的一头安装了长约半米闪着森森寒光的尖刺刀锋!
颈部、手肘、心窝、膝盖,四大重点被牢牢锁定,只要他稍稍动刀,那尖刺刀锋就会从四面八方刺来,让他当场血溅三尺,四肢俱废!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罪人更木剑八!”东仙对他说,可是却把手按在一之濑还在挣扎的肩膀上,一阵灵力的流动运用,一之濑无力的坐在地面。
更木剑八的眼睛环扫四周,寒光闪闪的刀刃密密麻麻对准了他。‘哼!’他的头微微一歪,一个无所谓的耸肩,轻飘淡写的讥笑:“反抗?挣扎?哼哼哼~~~”
他先是微低下头的闷笑,然后就是高仰起头的对天大笑:“哈哈哈哈——!”
那种笑声,透着穿进人心的张力,随着猛烈涨起的狂风,冲上了云霄。他在蓝天白云下屹立,虽然五十个刑军用武器团团把他包围,虽然他已没有丝毫灵压,可他们却觉得他的身躯像巍峨高山一般压迫着他们。
至进入刑军后,在生死边缘游走见惯了惊悚恐怖的他们,第一次遇到这般比大虚还可怕的死神,或者他应该不能称为死神了。
明明已经是斑斑血迹,明明已经是体无完肤,明明已经是遍布伤痕,可只一个眼神的扫来,他们拿长刀的双手就抖个不停。
“别笑死人了!”剑八的脸孔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野兽狩猎的凶残,可他的话里却是自信混合着高傲:“我为什么要反抗?我又为什么要挣扎?”
在众人瞪圆的目光下,他摆摆胳膊,然后在惊恐的眼神中提起斩魄刀,未干的血水继续顺着刀锋流下。
“更木剑八!”东仙要拔出了刀,遥指他,怒喝:“被动!不然你就要准备和我交手!”
“还有我!”碎蜂扬起铁拳,肉眼可见的灵力火花般在指缝间跳跃。
“喝——!谁说我要反抗了!刑军军团长。”剑八的嘴巴一张一合,光是那满口的尖牙就让人不由自主想后退。
‘铮!’带着颤抖的尾音,锯齿刀身直直插到青石板里。
无视他人惊奇到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身体半跪,右手挨地,轻声道:“八千流,下来吧。”
“小剑……”八千流的小手轻柔抚mo上剑八的面颊,围绕上面有道皮肉外翻的血口细细勾画起轮廓来。她可爱的粉红色眉毛皱在了一起,因为她心很痛。
即使百般不愿,她还是乖巧地顺着手臂滑下,衣衫连同她的手一起沾染上一片猩红颜色。
站起来的他,向前迈了一步,面前的刑军们就低喝着后退一步。或者是害怕,或者是躲避。
“你们还在等什么?逮捕我啊~~~!哈,什么时候,堂堂刑军也胆小起来了。”
“你!”碎锋差点咬碎银牙,马上呵斥部下:“马上收缴斩魄刀,封印他的灵力!”
一名小队长闪到斩魄刀面前,企图把它抽出来,可是用尽全力刀还是纹丝不动,另外有三名刑军也冲过来,四双手握在刀柄上使劲,‘哎呀’一声,在剑八满是鄙夷的目光下拔出。
他们很不光彩的摔了个四脚朝天,气红了脸的碎蜂瞥见小小的八千流在叹气,她摇头晃脑的喃喃自语:“小剑的刀,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碰触的。”
其余二十名刑军集体用整齐的语调咏唱起缚道。缚道九十八——禁圈!
一个接一个,一共二十个紫黑色的光圈出现在更木剑八的头顶,每根光圈大约有一根皮带宽。它们在旋转着然后缓缓从剑八的头顶压下,从脚踝开始一直到额头,二十个光圈牢牢把他套住,光圈又慢慢收拢贴紧他的肌肤,然后颜色逐渐淡去直至消失。
缚道之九十八——禁圈,不同与九十九级的卍封。卍封是彻底把敌人封应在一处,如果施展的人力量强大的话,敌人会用世不得超生。禁圈是以敌人的灵力以及动作为主要封印重点的。所以被施展了禁圈的死神,等同于普通的魂魄整!
直到看着剑八身躯上的光圈融进他体内,在确定已经密不可分之后,刑军们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刀刃直指他的脖子,太阳将一片闪耀的寒色映抹他血痕未干的脖子上,仿佛是胜利的奖牌的挂带。豪气冲天,就他此刻的潇洒写照。
“可以走了?”没等碎蜂开口,剑八先问。
轻飘淡写的口气,平淡无奇的神态,莫不上心的眼神,无惧的直视前方,似乎被押解的不是自己。他没有丝毫的害怕与恐慌。
“你……”碎蜂蹙起眉头咬牙,然后对部下低吼:“将他送到二番队刑部大牢。”
高大的剑八擦过小小的八千流向武斗场外走去,那染血的身躯稳健前行,傲然的雄姿挺立擎天,仅仅只是一个作势欲行的眼神和动作,所有十一番的队员和刑军们都不由自主的后退,让开了一条大道。
在擦身而过的片刻后,八千流红晕的小脸再也没有一丝血色。
“小剑——!”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重要的东西。
右脚迈出一步,就因为一个声音而停下。
左手挥起一点,就因为一个动作而静止。
仿佛是刻意的停顿,又仿佛是无意的暂留,他始终是停下了。
“小剑!”八千流纤细的小手拉上他的衣袖,童稚的声音里饱含着不舍,问:“你要去哪里?”
“放手,八千流。”剑八嘴里说着,却没有甩开那小手。
“我也要去!”八千流大叫着。
剑八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别任性了!”
“不!小剑去哪里!八千流就去哪里!”
“不行!”第一次,他对她说了这两个字。
“不!”八千流用更大声音顶回去了,可爱的小脸不再展露以往的天真无邪,粉色的细眉紧紧皱起来。
大家安静的在一旁,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跟随着那个他们心目中只能用‘可怕’来形容的人的奇怪小孩子。在第一次见面起,那小小的孩子,在所有死神认识里,脆弱得不堪用力一握,真是个瓷娃娃,这样的孩子只适合供奉在贵族家,十一番队长曾经如是说过。当所有人都对更木绕道而行的时候,可她大胆得趴在他肩头灿烂的笑着冲别人打招呼。当所有人都为更木在和虚战斗中表现出的强悍而惧怕的时候,她却大叫大闹着挥手加油。
天真的眼睛直视满地的鲜血和死尸,无邪的小脸对恐怖的战斗绽放笑容。
原来,她其实不是人们想象中的瓷娃娃。因为她本身就来自不允许脆弱存在的地方——草鹿区。
八千流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的身躯,目光落在他的血肉模糊的手臂上,然后又慢慢移上他宽大的肩膀上,最后缓缓来到他坚毅的眼睛里。
这双手臂拥有令人退避三舍的力量,却小心翼翼的包围自己胡闹任性,温柔得难以相信。
这双肩膀拥有令人侧目而视的强大,却毫不介意的任由自己坐立其上,平静得本该如此。
这双眼睛拥有令人不敢正视的雄威,却默默呵护的关注自己言行举止,掩饰得深藏不漏。
广阔无垠的苍穹渐渐被乌云包围住,只有太阳四周的一圈,依然是碧蓝晴空。那乌黑色泽中的一片金蓝,是这茫茫灰暗中的一抹鲜艳绮丽,仿佛是冥云血雨般的邂逅相遇,星宫哲丝毫不为所动,没什么比浓厚的血香更能吸引他的注意。依旧环胸倚墙,视线停留到那个高大看起来凶恶的人身上。
他给他的感觉很特别,让他回想起从前在维也纳见过的那只狼人首领,张狂、自傲、嗜血,仿佛天地都不足为惧,仿佛日月都不能抗衡,它站立山崖之上仰天长啸,必是以风云变换雷电交加为其背景,使万物臣服!
哲也很好奇:世界上有缺少感情的人,却没有缺少灵魂的人。
那么,在他的心中,有没有可以让他觉得是特殊的人,有没有唯一不同的人呢?
一个人,有了特殊的人以后,就会有心。因为,特殊的人需要独特的地方来容纳。没什么比心更合适。
一个人,有了唯一的人以后,就会有情。因为,唯一的人需要专署的地方来装载。没什么比情更适合。
当一个人,有了心有了情,那他,才有了灵魂。
我本身没有名字,也没有亲人。
我住的地方是北流魂街79地区的‘草鹿’。在那里我只记得看过血的颜色。周围的人说:说他们是人不如说他们的野兽。像我这样的孩子,随时都有可能被踩死。
而你却来到这里,来我身边。从北流魂街的地区‘更木’,最深沉的黑暗里。
你把我身边的血腥世界瞬间斩断。还替我取了名字。
当时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我一直坚信,最强的人就是小剑你啊!
没有错,从我们相遇的那天之后,你就是我——世界的全部了。
那天,我持剑倚树而休息,满地尽是残肢断臂的尸体。
不知道从哪里,不知道从何时,你爬到了我脚边。
“你是从哪里来的?小鬼。”
“这是刀耶,你难道不怕吗?”
“它是杀人的道具。你也会死喔!”
你的小手没有犹豫的碰上刀口的血,你冲我笑。刹时,我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不被别人所惧怕。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你没有名字吗?”
“我也是。”
天上忽然飘过了几片云朵,围绕着太阳变幻形态,始终洁白无暇,天空也被衬托得碧蓝如洗。草鹿区,却依旧弥漫着撕杀的血雨腥风,天上地下,全然两个世界。
用刀尖滑过松软的泥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我写下三个字。
“八千流!我希望只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如今我把它给你。”
八千流,这个名字,是我想了很久的名字,也是我在心里放了很久的名字。从现在起它属于你了,从现在起,我会用它来叫你。
“而我的名字则是——”
岂曰无姓,予子起姓,我欲兴战,倚我肩膀,予其支持。
岂曰无名,予子起名,我欲兴战,倚我手臂,予其力量。
岂曰无亲,分给亲情,我欲兴战,倚身前进,携手相依。
“更木剑八,你在磨蹭什么?快走!”碎蜂大手一挥,作势欲要部下带他离开。
剑八一直看着八千流,八千流的可爱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剑八满是鲜血污痕的脸。
“小剑,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一个人离开。”八千流的童音,一言一语,字字句句,带着让人刨心挖肺的痛。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可以一个人离开。在进入静灵的前一天,他们一如既往窝在草地上约定,满天的星辰为证。
我希望你的肩膀一直是我拥有的专署宝座。
我认为你的微笑一直是我拥有的宝贵财宝。
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永远的幸福,无论是轮回转世,无论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要和你分开。
在碎蜂咬牙欲拔刀前,他无所谓的耸肩:“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别担心,我什么时候不守约了?”
八千流的睫毛抖动一下,剑八就翘起一边的嘴角:“唯一可惜的事是,现在不能带你去点心店里了。可惜了今天的点心啊。”
干净利落的转了个身,黑发带着凝结的血块飞扬在风中,左肩头披着的羽织也在乌云下鲜明得闪光,背过身体对着八千流的剑八,声音停顿一下,幽幽然道:“比起樱花糕来,我还是最喜欢巧克力奶卷。”
“什么呀!”八千流抹一抹眼睛,又展露出一丝笑容:“两个根本就是一样好吃嘛!”
“可我就是想吃巧克力奶卷。可惜在牢里是吃不到了。”语毕,他迈步离开。
“小剑,我会带点心去看你的!”八千流把双手放到嘴巴做扩音器的大喊:“我会带上点心店里所有的巧克力奶卷去看你的!”
“恩!”剑八继续走着,刑军一层层围上来,把他团团包围起来,向十三番队的牢房走去。
“小剑!八千流会带点心店里最好的点心,最美味的点心去看你的。我,我会带上所有的点心去看你的!你可听到了吗?小剑!”
“可以了,我们走吧!去牢房。”他在对脸气成乌青的碎蜂说。
“小剑,你别忘了!”远远的,八千流还在一直摇晃她的小手。
“听到了!”那简单的一问一答,带着旁人不懂的感情,随着微风渐渐消散在这片广大天空下。
金色夺目的阳光中,乌云始终无法笼罩的区域里。一只小小的手在半空中挥舞,似乎在呼唤,似乎在告别,似乎在约定……
其他则围拢到一之濑身边,安慰被仇恨和愤怒填满全身的他。没有察觉到那两个人的表情。
被刑军包围前进的剑八咧开了嘴,尖舌舔了一下嘴角。
高立在石柱顶端的哲露出了尖牙,反射出刀剑的寒色。
同样是弥漫着嗜血的笑,一个张狂的无法无天,一个妖邪的媚惑骇人。
原十一番第十三席官更木剑八,战斗杀死十一番队队长,在押解到二番队刑部大牢的当晚,由四十六室下命令,押解送往忏罪宫。其罪刑待定。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石纭和海盾面面相觑,其他人也你看我我看你。
呵~~~,看来自己在组织里的名声是越来越可怕啊!哲在心里轻哧。
“不知我等能帮星宫大人什么忙?”既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摸棱两可的回答。充分表明四十六室的心情。
拒绝,纯粹是找死。答应,他口中的小忙在尸魂界很可能就是大灾难,其结果还是找死。海盾云似尘,在心里暗叹:可惜灵王陛下现在不在尸魂界。
“你们别一副要窒息的样子。呵呵呵。真的只是个小忙,或者说是我对你们的一个小小要求而已。”哲抬起手臂十指交握,表明自己不会太在意被拒绝的。
“大人您还是先说何事吧?我等怕身单力微帮上忙。”
“哼哼,如果连四十六室都不能做到,我还真不知道全尸魂界还有谁可帮助我了。别担心,这件事你们很容易就能做好的,因为它本身就属于你们所管理的范围。呵呵~~~。”
“我等所管理的范围?”石纭有点发塄,海盾和其他人都心低泛寒。
“是的。我所以要你们帮的忙就是——”哲故意停顿,让众人小心肝扑腾了一下才说:“各位大人现在正在审理的案子啊。”
“啊?”什么?
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哲直接说:“各位大人们现在不是正在审理更木剑八杀死队长一案吗?我所以希望的就是各位能对他法外开恩。”
恩!!!
“这个……这个……”石纭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人是希望我等放了更木剑八?”海盾问,同时按按好朋友的手臂,让他缓和下来。
“是这个意思,放了他。关于他杀死十一番队长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哲点头。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用无声的‘语言’来交流。天平摆在大家中间摇晃,一边是静灵廷的众人,一边是恐怖和诡异的化身。答应星宫哲的要求放了更木剑八,那贵族和十三番队甚至静灵廷都会有怨言,山本总队长一定会来质疑……不过,如果拒绝星宫哲,那——他们很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一番利害关系权衡,很快四十六室的天平就倒向了哲大人这边。
“我等明白,大人放心吧。我们这就重新审判,明日就让更木剑八出狱,而且我等保证他在今后的生活里都不会有人为这件事找他麻烦。”审判官海盾恭恭敬敬的说道。至于星宫哲大人为什么要求放了更木剑八这个人,其原因,不想死就别问!
这样,星宫大人你可满意了。如果满意就请别对尸魂界做些什么,好吗?
“呵呵,你们真的很识时务。”哲依旧维持着高傲的表情,并没有起身离开,他又到问:“作为小公主的部下,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一定能够把事情做到近乎完美的程度。不过——”
“大人您何事?”他的‘不过’又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起来。
“别紧张嘛!”哲忍笑。他真的很喜欢看别人露出做‘云霄飞车’的苦样,所以此刻他的心情很好:“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对于下一任十一番队长的人选,定了没?听各位的口气,你们似乎已经有接任十一番队长一职的人选了。”
“我等已经有了人选了。”大家松了口气,石纭干脆全说了:“我们商讨后一致认为,朽木白哉——他是下任十一番队长的最佳人选!人选就是朽木白哉!”
他小心的望向哲,庆幸那个人的脸有一片祥和的色彩。
“朽木白哉啊——!就是四大家族之一朽木家的第2代继承人,现任的朽木家主。六番队的副队长?”
“呃……”
“就是头带五个发卡,一年四季同一款围巾不换,总板是死人面瘫脸,说话一字一顿,站着不动就让四周气压降低,同伴胃疼的那个家伙?”落音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哲皱眉头想按太阳穴。
“啊?啊!”满头大汗,还在发愣。
“恩——”质问的鼻哼。
“是、是的。”他、他、他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们,认为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他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吗?”
“呃?这个……哲大人。你初来尸魂界,可能对尸魂界的情况还不算太了解。请容许我将次事情详细叙述。”石纭慢慢的说道,其实他现在很紧张,因为和哲说话如履薄冰,稍错一句,就很可能……。
哲抬头直视他的面孔,示意自己在听。石纭莽铁整理一下思路解释:“想必大人您已经知道十三番队对于全尸魂界的重要性了吧。如今由于十一番队长是被属下杀死的,所以对于队员而言是巨大的打击,尤其是副队长一之濑直树,我们已经下令把他监视起来以注意他的行动。现在十一番队用一盘散沙来形容最适合不过了。所以急切需要一名新的队长来领导他们,而且绝对不能是一个普通人。军心涣散的他们需要的是:实力强大、地位高贵、声威极盛、才华出众的人物。朽木白哉是不二人选!只有他才能重新凝聚十一番队。”
恩。所有人都点点头,朽木白哉会成为队长是迟早的事情,无庸质疑。而且现在出了如此重大的麻烦,也只有他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人选。尤其是关于的副队长一之濑,‘鹰眼’的消息证明他死死守在队长遗体旁不吃不喝,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听你们这么一说,到也是,毕竟十一番队人心惶惶下去即使不闹事也会散队的。以朽木大贵族的魄力,相信一定能让他们重新有了信仰和追随的角色。哼!”哲的语调里有种淡淡的讽刺口气。
“哲大人?你有什么意见?”傻子才不会察觉他的不满。石纭权衡一下还是问出口了。
“没什么大的意见,只是我觉得有更好的人,他更适合担任十一番的队长。”
“是何人?”谁?还有谁比朽木白哉更适合?石纭和海盾惶恐,他们担心这会不会是哲的安插行动?
“你们和我初次见面,我可以原谅你们的误解。”哲的眼神显示他没有生气。安插,哼,他星宫哲会做这种可能伤害到小公主的事情么?
看着对方发苦的脸色,他很随意的抛出炸弹:“在我看来更加合适的人选是——更木剑八!”
什么!更木剑八!!!大厅可以说是炸了锅,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嚷嚷开来。这些一千岁甚至一千五百岁的老家伙们平时一副水下憋气泰山压顶不弯腰的严肃样,现在可闹得比放了学的小学生还凶。
大厅的设计是几乎封闭式的建筑风格,回音效果巨好,一向喜静的哲不由自主封闭了听觉,表面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安然神态。虽然他已经想扔球状闪电让他们闭嘴。
“大人!星宫大人!请你收回你的话好吗?如果您是推荐其他人的话,例如其他的死神、贵族、平民,甚至是流魂街的小孩和老人都可以。但——更木剑八就是不可以!”身为审判管的海盾大声的说到,他全然忘记自己眼前的人有多么可怕:“更木剑八是杀死了十一番队长的凶手,我们放了他是全看在大人您的面子上法外开恩。如果我们还将他推荐为队长,那尸魂界还有法律和公正吗?尸魂界还有稳定与和平吗!”
哲平静的看着他,通过唇语他也知道他的意思。
无罪释放更木剑八,静灵廷一定会掀起言论的风浪,不过四十六室绝对有办法压下风浪,放了更木剑八以后,他们可以通过‘叶脉’把事情处理好,让贵族和十三番队以及刑军都无话可说。至于隐秘机动队,通过‘蝶翼’关照一下,也就没事了。甚至让他们都认为更木被判无罪是理所当然的。而接下来,他们会安排更木剑八和八千流离开静灵廷,回到流魂街生活永不离开!
这对几百年都在操纵他人命运的他们来说,没有太大难度。但——要是让更木剑八当上队长,可就是另一回难事了,如果一个处理没到位,就不是需要打压言论风浪那么简单了。所以四十六室才忘记了惧怕而叫嚷起来。
石纭想拦下好朋友近乎自杀的举动,可海盾摆脱了他的手继续说:“我们是四十六室,是尸魂界的最高执法者代表。从继任的那刻开始我们就是为了尸魂界的和平与稳定而存在的。更木剑八,他那样一个罪人,既野蛮有凶残,是嗜血的杀人狂,怎可有资格成为队长,成为象征了维护尸魂界和平与稳定的队长呢!”
在海盾冲哲大嚷的时候,大家就都安静下来,听着他把他们的心声说出来,也都凝聚起一股力,因为他们把这个危险人物给惹火了。
海盾停止了说话,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哲,他们不知道这个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恶魔是先说话还是直接动手。不过面对眼前这个明显不想活了的审判官,哲出奇的平静,没有丝毫要动怒的预兆。
“说完了吗?”哲盯着他,话语陡然泛起冰渣感:“虽然你刚刚是慷慨陈词一堆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啊。”
“您还不明白什么?”海盾微微喘气,在凝聚灵力的同时也做好准备,准备第一个死在他手上。
“你们都反对更木剑八成为队长,这是为什么呢?真的是因为更木剑八是杀死队长的凶手所以不能成为下任队长,还是——”哲声音里的温度已经降到冰点:“你们认为给他找一个当上队长的理由太困难了?”
整齐的吸气声,石纭结结巴巴的问:“大大大人,您您是什么意思……”
哲安静的继续依靠着桌子,没有发话。
过了片刻,他惑人的红菱唇角没有预兆的翘起了,可瞳孔里不存在丝毫笑意。平日里魅态万千的眼眸流淌着一片冰霜般的森冷凝重,慢慢地在四十六个人身上循环扫射,在默默的不出声中,制造了让大殿里陷入窒息的沉寂。
“野蛮、凶残?哼!”哲耸肩,他眼神里的犀利让海盾瑟缩了脖子,哲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说:“说他是野兽,我同意,不过说他凶残、野蛮,就不对了。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他凶残野蛮!至少我是没资格说的。说他是嗜血的杀人狂,你们不嗜血,可你们杀的人还少吗?!你刚才还说了什么,公正?稳定与和平?哼!”
‘讽刺’出现在哲的面孔上,他冷哼后掰起他如白玉的手指,一根根数着:“建立了静灵廷,分开了贵族和平民,建立了刑军和隐秘机动队还觉得不够,又设置了‘叶脉’……”
每念到一句,四十六室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抖动一下,他们突然有了可怕的念头,眼前的这个看似少年的男子什么都知道了!
“最重要的——允许了流魂街的存在!”星宫哲白皙似雪的脸布上厚厚的寒冰,他的眼神无比愤怒,他的语言像最烈的毒药一样无情:“允许了血腥和残暴,你们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大谈——公正!你们的稳定与和平就是建立在这些见不得人的真实基础上的吗!”
像是被毒药腐蚀了五脏六腑,四十六室的人颓然坐回椅子上,饶是石纭和海盾也全然不能反驳,他们的事情,已经完全曝露在他面前了。
哲没有放过他们,继续娓娓道出:“为什么就一定要处死更木剑八呢?让他活着对尸魂界的未来影响很恶劣吗?众所周知,双极已经有近一千年没有被使用了。不用不是很好吗?让它只是做为法律的装饰屹立在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何况,培育出更木剑八这样的怪物不就是你们一直想要的结果!”
这句话已经明显揭示了最深沉的含义,如果哲再说下去就会让他们无地自容。不过他还是说了:“我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吧!这就是你们身为‘叶子’的责任!那么——你们究竟是为了执行李唯教授的命令还是为了尸魂界而存在的呢?!”
沉默,再沉默,四十六个人都无法抗议些什么,因为——哲说的是事实。掩饰在稳定与和平下的罪恶。
“星宫哲大人,请您原谅我刚才的激奋行为。多年以来,我等一直都是在严格执行组织的命令以及维护尸魂界的工作上寻求两者的平衡。请原谅我等还没有找到答案。”海盾深深鞠一躬,接着石纭和其他人也都站起来,鞠躬道歉。
“没必要向我道歉,因为我不是受害者!”哲的语气缓和下来:“还是别说这些题外话了,你们要怎样才能同意我的要求,是要上级的许可吗?只是要上级许可了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执行吗?这个简单,只要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那似白腊做的手掌上托着一个小巧的折叠式手机,乌红的色泽外壳在通明的大厅里闪出一种名为‘残酷’的赤红。
你们是要谁的许可才可以执行?李唯教授还是银蔓小白雪公主?还是两个都要许可?
此刻的哲周身都笼罩在神秘诡异里,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大厅仿佛坠入幽深黑暗的世界中,四十六室这时才明白,眼前的少年远远比传闻中的更可怕。
“不必劳乏大人亲身了,我等会在协商处理好此件事后,再详细禀报给灵王大人的。”石纭起了身,尽管他已有点站立不稳,他的声音透着失败者的颓然感:“待灵王大人首肯后,我们就立刻无罪释放更木剑八,并拟订他成为下任队长的公告。所以星宫大人,请你安心等待就可以了。”
四十六室是齐心合力,大家都亲密如同手足兄弟,所以石纭的话即代表了整个四十六室的意思,他们已经答应了星宫哲的要求。接下来所要做的只是把事情和审判结果报告给小白雪公主和李唯教授,再得到他们的批准后就可以派出‘叶脉’行动了。
小白雪公主和李唯教授会不会批准此事呢?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这是星宫哲参与的事情。
星宫哲点点头,见他们都凄惨狼狈,不禁心有点内疚,好歹他们也银蔓的部下,这么欺负他们也不太好。于是他说到:“对于如何堵幽幽众口的方法,你们有把握吗?”
石纭毫不注意的说:“谢谢大人的关心,我等自然有办法。”
“如果你们没有非常好的方法,不如就用我的提议吧。”
“?”所有人抬头,终于有点魂魄回体的感觉了。
“与其想尽办法证明他无罪,不如直接认可他的无罪。只要让那些喜欢闹腾的家伙们胆怯的乖乖闭上嘴巴,静灵廷也就风平浪静。所以——你们只要对十三番队成为队长的方法做个小小的添加。”
什么?大家触电般的一抖身体。
海盾瞪起了眼睛,张大了嘴用难以置信的口气问:“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要修改‘队长的晋升考核’?”
“不是修改,是添加!”哲的双眼半阂,体现出‘恶魔’的美名:“让更木剑八无罪的最好证明,让贵族和护廷十三番队都能接受的可能。我认为——你们增加一条成为队长的规则就可以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那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要不要买点水果吃的口气,却又像深水鱼雷般炸地四十六室猛然一颤抖!
成为队长的第三种方法?他、他、他在开玩笑吗?从初任灵王登基开始,所颁布的只有两种方法,难道他以为自己可以横差一杠,难道他认为自己有灵王的实力吗?
原本又发烧起来的四十六个头脑想到这里,全部冰冷下来:实力?在组织里谁还会质疑星宫哲的实力?
“请大人明说,我等好弄个明白。您所谓的第三种方法是……”海盾请示。
“成为队长的第三种方法:在至少2名队员的见证下,与现任队长进行一对一战斗,获胜即可接任队长一职。”
啊——!一句话在大厅里刮起了万丈冷风,所有人都彻底寒了心,把这样的法令颁布出去,其结果很可能……
“大人……您、您有把握让局势得到控制吗?”海盾战战兢兢的问:“添加的第三种方法一旦颁布,其贵族群很可能会对高层领导的我们产生质疑,而且这对其他的队长来说……恩……会有人向他们挑战的……”
他没有说完,但哲明白。所以他点头说:“你们的担心其实不必然,毕竟更木剑八那样的怪物,几千年里你们见过几个?而且让那些队长们有点危机意识也很好,别以为当了队长就所向无敌,能够骄傲自大。该让他们知道李唯教授所说的‘有能者居之’的真正含义!”
“……”所有人都静若寒蝉。
“而且,哼哼,一旦在队长级别里有需除掉的人——这也是个光明正大抹杀以及更换新人的方法。”
他,美的蛊惑人心,笑得倾城倾国,令人魂消魄断。那纤细得如女子的身体骤然爆发出邪恶狠毒的气息,让四十六室不禁联想起那个总是笑得一脸傻瓜疯子样却让恶魔都恐惧不已的李唯教授。
“谢谢大人的指教,我等立刻照办。”
这句话,证明了四十六室的臣服。
这句话,可惜远在黄泉森林的落音浑然不知。
当哲从最后一节台阶踏离,终于从那封闭的地下大厅里离开的他微微抬头,在席席凉风中望向满是星辰的夜空,那上弦新月的尖弧,细细微弯,像极了一把坚韧不摧的斩魄刀!
拿起刀继续战斗吧
黎明时分,蒙蒙一片深蓝上漫天的星辰逐渐退场,月亮也淡白隐去消失在天空里,东方的地平线泛起鱼肚白,预示着新一天美好辉煌的到来。繁华美丽的静灵廷即将迎来新的一天!
高山上,鳞次栉比的建筑中,白色的忏罪宫首先沐浴在第一缕阳光下,有着宛如坐落云端彼岸的虚幻飘渺。
在通往忏罪宫的漆红大桥上,六个严密包裹几乎只露出下巴的人列队行进,白色的衣服上锈着特殊的紫色叶片图案,那是执行刑法的人员才能佩带的标志。
他们缓慢的行进,时刻透露着严谨肃穆,正向忏罪宫的门口走去,不过很快就停顿下来,因为大门口被某样东西堵住了。
一个巨大得让人怀疑包了头牛的大包裹放置在大门口,执行人员的目光无法越过包裹,可争吵的声音却从包裹那边穿来。
“我们都再说一遍,这里是关押死刑犯的地方,不是游乐场,你这个小鬼不可以随便进出的。走走走!”
“让我进去啊!我是来见小剑的,又不是来见你们两个条鱼的!”
“死小鬼,你说什么!”
“大章鱼!人形比目鱼!小胡子妖怪!地中海秃头!”
“哇啊啊~~~!你不想活了吧,敢骂本大爷!看我不教训你一下,你还不知道我们俩‘今年最强新人’的封号是怎么得来的!”
“哼!就你们几个,不用小剑,我一出手,一根指头就扳倒你们俩!”
“真是气死我啦!臭丫头,我们还非要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来就来!我才不怕章鱼妖怪和人形比目鱼呢!”
很快,执行人员就感到包裹那端一股强大灵压的爆发,接着就听到‘哎呀我的妈啊!’‘救命,我的爹啊!’‘女侠饶命!’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执行人员满头黑线,向外闪开三米半。
八千流,你真是太可爱啦!
————————————我也要见剑八啊————————————————
当执行人员从包裹旁边小心翼翼的绕过之后,他们所看到的就是两条……咳咳……两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肉块混合着布料堆积在地板上。
“哼!都是你们不好,阻止我去看小剑!”八千流撇一撇嘴拍拍手,拂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背后传来轻微呵嗤的笑。八千留回头,就见到几个高大的白衣人。
“你们是谁?”好奇的问,大眼睛眨一眨。
最前面两人中,左边的人刚要回答,右边的人立刻阻止,右边的那人微抬头,将过长的头巾拉高,露出一个白皙胜雪的下巴:“草鹿八千流?”
声音很好听,温和又温柔,八千流仰头问:“是的,你认识我?”
“是的。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见更木?”
“想!”欢呼。
“大人……”左边的刚要说话,可那人回头一瞪,他就缩头禁言。
八千流在众人的抽气声中,拉着那人的长袖,两人俨然亲密的一起走进门内。一心高兴的想要见剑八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可怕无知胆大妄为。
穿过阴暗的走廊,他们七人来到了最里面的,光线昏黄,空气微冷,四周的墙壁都是由灰色的杀气石构成,让人有点不寒而栗也有点无奈和绝望。
小剑怎么可以呆在这种地方?八千流眉心紧锁,她很为剑八担心,她知道那个总是把撕杀挂在嘴边的男人其实很怕寂寞。
“小剑!”八千流放开手跑向最深处,她大叫的声音在空洞的墙壁里回响。
“小剑小剑小剑小剑小剑……”回声不断,连绵不绝。
“吵死啦!”低沉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一个黑色的身影靠在最深处的墙壁上。
八千流欢叫着扑向黑影,那人寻声走去,众人也跟过去。
重刑犯人更木剑八他正靠墙坐在地板上,在白色的囚衣和白色的绷带映衬下,那野兽般的身体依然透露着混合了杀气和血腥的高傲,没有丝毫困兽的颓然。
“小剑,小剑,你还好吗?”八千流注意到剑八脖子上那醒目的红色项圈。
“当然很好!除了饭比较难吃以外就是没有人陪我打架,太无聊了。不只是刀,我自己都要生锈了。”
“哈哈哈!小剑要是生锈了不就变钝了。来来来~~~,八千流特地带了点心店里所有的点心来看小剑的。你尝尝吧。”准备拿点心,忽然发现包裹还放在门口。
“喂~~~!点心一会再吃吧。”语气徒然一变,他犀利的目光移动到执行人员身上,问:“你们就是执行刑法的家伙吧?”
如此无理的话却让五人都没有敢开口呵斥。因为更木的眼神令他们害怕。
还是那人上前一步,开口询问。
“更木剑八。”没有情绪的抑扬顿挫,没有感情的起伏波澜。只是平淡的一句话,即不是询问也不是提醒。似乎只是打个日常招呼。
剑八望向他,眼神保持着平日里的凶狠和不多见的怀疑。
“你们是来宣判我的死刑的呢还是来直接带我去行刑?”完全没有害怕的口吻,体现了他的本色——从更木区出来的他,怎会惧怕死亡?
“是宣判!”那人只吐出三个字。剑八就站起了来。
“呀咧呀咧!只是来宣判罪行的话就快点。”他的手抚mo着八千流粉红色的小脑袋,满不在乎的说:“我还想和八千流一起吃点心呢!”
“你说什么……”其他五个执行人员都失声。
当他站起来时,他们都胆怯的后退。眼前之人明明已经在忏罪宫里关押超过了一天两夜,可他的灵力似乎完全没有受杀气石影响。
他是妖怪吗?执行人员这么想。
他居然那样对那个人说话,真是不知死活。这是执行人员的第二个想法。
虽然头巾遮蔽了上半个面孔,可旁人都可以看出那人在与剑八对视,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出奇的平静神态,淡淡的说:“我会快点念的。”
“!”其他五人只能用惊骇来形容。
更木剑八和八千流都看着这个人。
头巾下露出光洁饱满的尖下巴,红唇轻启:“四十六室的宣判结果如下:十一番队第十三席席官——更木剑八,虽然先将五名同伴砍伤,但与其十一番队长所进行的战斗实属挑战决斗,不存在恶意行凶之说。所以——判其无罪释放!”
八千流睁大了红色的眼睛,更木剑八愣了好一会,才说“无罪,哼!四十六室的老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们可以知道,他们对于此事情很吃惊,只不过没有吃惊到犹如被炸弹炸到的地步。
当然,那人又平静抛出真正的炸弹——“由于十一番队长在战斗中不幸光荣殉职,四十六室在经过严格的商讨后,一致认为十一番第十三席席官更木剑八,武艺高强、威望出众,可以为用。故——命更木剑八,你接任护廷十三队第十一番队队长!即日执行,不得推脱!”
他的声音不大,可回音却在高塔里久久回荡无人搭理,因为事情的关键两个人物都愣住了。
八千流可是把嘴巴张得大大的,更木剑八更是睁大了双眼,估计他在尸魂界活这么久都没现在如此惊讶过,以至于当执行人员动手解下他脖子上的项圈,他都没有在意。
五个执行人员都在心里小小的妒忌了一下:杀死了自己的队长,居然在下死囚后的第二天就释放而且被任命为新的队长。这叫什么世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也太……(省略三千五百字的妒忌语言)
好半天,剑八才回神,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半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幸喜,那张脸上布上一层阴森的黑云,他灵压在刹那间爆发出来。被压抑许久的灵力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一下汹涌而出。
“任命我为队长?哼!你们耍我吗!即使我是死刑犯人,也不能这样消遣我吧!”极度的不信和极度的愤怒交织成他此刻的极度不满。紧张的气氛笼罩于高塔上。
整个高塔由杀气石构成,灵力无法宣泄,只能在里面来回冲撞,执行人员们纷纷发出惊恐的呼叫,那恐怖的灵压被杀气石困固在这里更是加强了压迫,他们觉得自己快被洪水般的灵力压倒在地。
更木剑八真的很生气,至十一番队长倒地的那刻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即使被刑军重重包围他还无所畏惧,毕竟从更木区走出来的人早已是多次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所以在他眺望窗外的高山和双极的时候,也只是一笑置之。
但!士可杀不可辱!他更木剑八可不是别人手里摆弄的玩具!他们这样戏弄他是什么意思?!
灵力的暴涨也带动起大厅里的空气,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流动回旋,将大家的衣服刮得纷飞摇荡。执行人员都用双臂挡住了脸,五感在如此强大的灵压中几乎都开始不堪负荷。脚不由自主的后退,只那个人依然平静的站立着,全然不受影响般的,只是衣服头巾的猎猎飞扬,更体现他的坚强无惧。
在白色的头巾飞扬掉落的瞬间,黑如子夜的发丝露出了神秘的端倪,遮掩在白色幕布下的是一个俊美得异常的少年。
嘎然间的静止,更木剑八收敛了灵压,不仅仅是因为震惊于少年的外貌。趴在他肩头的八千流也单纯好奇的低头仔细端详起他的面孔。
当少年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他所最先感受到的是从那身体上渗透出的一丝微弱气息。那是不同任何他所遇到过的人的气息,或者该说是任何人都不该有的气息,黑暗而危险,仅仅透露出的一丝丝,却是绝对强大的体现。
俊美得妖邪的面孔,静如止水的神韵,淡淡然只一句:“你还想继续战斗下去吗?”
声音透着黑暗的危险,明明磁性的中音,明明淡然的口吻,却让听者如至冰窖。
让他在一瞬间,血液沸腾,然后又在一瞬间,结冰凝固。
“你、是谁?”
没有回答,少年还只是问:“你还想不想继续战斗下去?”
“什么意思?”
“四十六室的决定不是假的!我们是很尊重你,所以才会来传达四十六室对你的释放令和委任状。给你。”少年把一份白纸递到他眼前:“相信现在,四十六室的另一份关于十一番新队长的通告已经送到山本总队长的办公室了。你还不相信吗?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接过看了看,只觉得上面四十六室的标致大印章鲜红得像人血。
“这你总信了吧?”少年手往后一抬,执行人员机敏得递上刀。一把漆黑的长刀!
“!”那是他的斩魄刀!
“给你。”少年单手把刀举着伸到他面前,依然毫无感情的说:“你还想不想继续战斗下去?不是为了尸魂界或者静灵廷,只是为了你自己?”
“……”剑八望着那刀,赫然无语。
“想得话,就当十一番的队长吧,那样你就可以和更多更强的对手交战。接过你的刀。”
少年的五指惨白纤长,无名指上墨玉的戒指闪动着血流的红丝,与漆黑的刀鞘形成鲜明肃穆的比对,使整把刀都被衬托出一种隐隐欲动的出鞘感。刀身比普通的斩魄刀明显要长上一些,虽然刀刃已破败不堪,可那趋于完美的弧形泛起令人战栗的冰白时,总会沾染点点的鲜红液体。
饶是更木剑八自己也记不清,那把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伴随自己的旅行,面对战斗,想都不想,手所一挥,便是刀锋所劈出的一片天地。涂染着红的世界,他抗起他的刀,一步一步,从满地的尸体上跨过,走向未知的未来。
战斗,是他活着的意义,那他活着的意义,只是战斗吗?
“小剑。”八千流看着呆呆许久不动的剑八,拍拍他脑袋又喊一声。
“恩!”回神,他的眼前,那把刀近在咫尺。
少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再问一遍:“想继续战斗下去吗?”
“想!”
没有再多想的念头,就让话脱口而出了。更木剑八盯住眼前的少年。
“既然想就把刀那走吧,走出这里,去十一番队。”
很出乎意料的举动,少年微眯起双眸,微轻的吐气,仿佛是松了口气般。
更木剑八更奇怪起来,少年与任何以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他看他的眼神没有惧怕、没有厌恶、甚至连一丝轻蔑都没有,凭着野兽的直觉所能感受到的是,冥冥中天空的空旷淡莫,宛如虚无中的存在。
剑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刚战斗完的他,在河边清洗刀和脸上的血迹。在乌云散去后,明亮的月亮出现,从树枝的层层细缝中洒下一片清辉,温柔的落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他看看一旁被他杀死的尸体,也披上一层银粉,那人脸上的神情安详的出奇,睡着了般。四周万籁俱静,蛙声齐鸣,流萤闪闪,一时间有着异世的温和美感。
世间的万物,美丽的、丑恶的、善良的、邪恶的……丝毫不漏全被那月光包围环绕。
他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正是如月光般,没有歧视和偏见,始终如一的公平。
突然间的,他又感到沮丧,因为少年无疑是个强者,可他对他却始终都没有战斗的兴趣。
少年露出奇怪的表情,问:“怎么了,你还不接过刀吗?”
他微微探头,眼睛睁圆,那小心询问的样子,将之前的疏离飘渺一扫而空,多了七情六欲的真实,让剑八现在才觉得他是存在的。
枯长有力的大手接过了刀,他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抿唇,仪态倾城倾国:“星宫哲。”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哄——’沉重的杀气石大门再次打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同走出。
清晨的朝阳,用刺目的灿烂光明,仿佛热情的欢迎般披洒了两人满满一身。
“小剑。”抬头拉拉他的袖子。
“恩?”低头询问。
“你想当队长了?”大眼睛带着疑惑不解,粉可爱。
“啧——”剑八想起那个少年高深莫测的笑,以及他说的话。
不想活下去吗?想继续战斗下去,就接过刀,然后去护廷十三队报道吧。那里有很多强者,等待你去打败。
‘钲——’一记清脆的鸣响,白色的刀身在半空中闪耀着金色,横起的刃锋便将天空的朝阳一分为二。
剑八望着手中的刀,喃喃的说:“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活下去吧”
“小剑,你要当队长了?”八千流‘呵哧’笑了出来。她高兴的摇摇剑八的袖子:“做队长以后会遇到更多强大的人吧?那战斗起来一定非常有趣!”
“恩,一定非常有趣。”尖舌舔了舔唇,剑八的声音饱含着无尽的兴奋:“我很期待。”
在忏罪宫里,哲静静的环视四周,这个阴冷的地方让他很舒服,毕竟外面的朝阳会对他的身体有伤害,所以也只能呆在这里直到太阳光减弱下来。
唉——!他星宫哲,虽然已经修成正果,不过惧怕阳光的毛病还是没有消失。也证明了世界上没有绝对强大的人,不论什么样的强者都是有弱点的。
从沮丧中振作,哲猛让想起昨夜的事,依然历历在目:
“星宫大人,我们可以提一个小要求吗?”
“什么要求?”
“让更木剑八成为队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能不能让他在别的队里做队长?”
“……”深邃的眼神让四十六室心惊胆寒。
“您也明白的,更木剑八是杀害十一番队长的人,让他再回到十一番队里,恐怕不太适……”
“哼!我确实明白,既然你们还是不放心,我就和你们打赌吧。”
“呃?赌什么?”
“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也认为更木剑八当了十一番的队长后,一定会招来队员的不满和反抗甚至是暴动。毕竟有理智的人都不会接受一个踏着上司尸体的继任者。尤其现在副队长一之濑应该正狂热的等待他被处死的消息。”
“大人……”
“所以我们来赌一把吧,就赌更木剑八能不能安稳的坐在十一番队长的位置上,赌期是一个月。”
“啊?”他的意思是赌更木剑八能在十一番队安稳待一个月?
“说清楚点,我赌更木剑八能在一月内让十一番队俯首帖耳,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必须认可他队长的身份。”
“您的意思是,我们赌他不能让十一番队心悦诚服?!”用‘俯首帖耳’也太夸张了,怎么可能呢?
“是的。”
“那如果他不能……要是一个月后十一番队……要是我们赢了呢?”
“我就杀了他。”一句话,带着坚定如寒铁掷地的铿锵。
“!”
“我赌输了,只能证明自己想当伯乐却看错了眼,自然由我亲自来纠正错误,也省得你们编造新罪名,撤消他的队长职务并押他下牢!如果我真输了。你们所要做的是发布:悬赏捉拿杀死新十一番更木队长的凶手的通缉令以及任命朽木白哉为新十一番队长的委任令。然后就可以翘起腿悠闲喝茶了。”
“……”眼前的少年,迷雾般让他们琢磨不透。
“赌吗?”
“恩!”
呵呵,更木剑八,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啊!
此刻——在哲安静休息的同时,山本总队长也把所有队长招集起来,宣布了四十六室的判决和十一番队长的委任令。
当天下午,几乎所有的番队都热闹非常,嘈杂无比,一之濑反应最为激烈。
第二天,总队长为更木剑八举行了简单的升任队长的就职仪式,他无视那些冷淡的目光从容披上了羽织。
所有队员都可作证,更木剑八穿着队长羽织的第三天,一之濑把副官的袖章狠狠扔到地上,转头离开,他申请辞职。
一个星期内,十一番队的贵族死神们大半都申请调队,由于其他番队无人愿意调入十一番队,总队长不得不公开向全尸魂界招募新的队员。
半个月后,新的十一番队里充斥着一批平民以及低等贵族的新队员,其他的队都抱以鄙视的目光。
一月以后,一之濑真树离开了静灵廷。草鹿八千流在打倒第三席席官射场铁左卫门后成为新的副队长。
三月以后,传闻有死神在现世见到了一之濑。十一番队又有新血进入,为首的两位是斑目一角和绫瀬川弓亲。
半年后,其他十二个队都不敢小瞧了十一番队。
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十一番队便奠定了它‘最强番队’的称号。
那一年,黄泉落音只是依然快乐的在学校里学习如何成为一位死神。
虚圈3月NN日(晴)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记,用来记录我——破面NO。3在虚圈度过的每一天。我的名字叫什么不重要,因为上至破面军团首领蓝染大人,下至未破面的基力安都管我叫三八!5555~~~!为什么别的破面有很帅很酷的名字,我就要叫三八。他们还说我的性格就很3,555抗议,没人权不民主!
离题了,我的日记是记录我每天中某时间里的事情或是感悟的,所以很短。我先来介绍一下我的第一个朋友吧,他叫汪达怀斯。马尔杰拉,长了雀斑的脸谈不上可爱而且嗜好是捉昆虫吃,汗。加上他头上的破面骨头长得正在头顶象是王冠一般。于是大家给他起一外号“青蛙王子”。
青蛙王子就是我的寝友。从我成为破面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是朋友兼蓝染大人的部下,1刃可以随意指使我们洗衣服刷碗盘打扫卫生。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脱掉了面具,至少挖鼻孔方便多了!
虚圈3月Y日(晴)
蓝染大人是虚夜宫的主人,也是我们的最高领导者。说真心话,我虽然在破面里排3号,但我谁都不服就服他!
蓝染大人现在还没有脱离尸魂界里死神队长的身份,所以他一方面要在静灵廷的死神番队里批阅各类文件,一方面还要来虚夜宫里亲自指挥大家盖房子。
盖房子,没错!就如同我们破面现在还只处于半卸下面具的状态一样,这气势宏伟如同神之住所的虚夜宫也只存在于我们的脑海里,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蛋壳,而且是不规则形状的破蛋壳。
有名言说:神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欲使人疯狂,必使人买房。
我们居然连房子都没得买……
刚看到这个破蛋壳时,我和其他破面以及大小虚的心巴凉巴凉的,我们屹立在虚圈的沙尘暴慢慢被掩埋……
虚圈3月Z日(晴)
写好‘要求加薪水’‘要求解决住房问题’‘要求交三金’等等横幅后,我们几个文艺小破面就听到其他破面扯着嗓子喊:“蓝染大人回宫了……”
三秒内,我们响转(死神管这叫瞬步)了百次,十刃(这里指前十刃)带领着大家集体静坐在蓝染大人每次从尸魂界回虚圈的落地点,高举起横幅。那白布黑字的横幅真是映白了蓝染大人和蔼可亲的笑脸,就连银大人的眯眯眼都弯曲得不自然。
蓝染大人指着在虚圈的太阳立誓:一旦他得到了崩玉,马上给大家人手一把斩魄刀,而且什么款式什么颜色自己挑自己定,百分百纯手功制造,彩屏蓝牙照相录音、3万象速、24和弦铃声、流媒体播放和MP3、AAC、动感地带、上网游戏……不好意思,写成手机了……
总之,蓝染大人开出的条件绝对绝对绝对符合现世界里《劳动法》所指的正式员工该享有的政策条件,甚至对女破面,大人都许诺婚假、产假、以及生理期请假……
所有的破面们都在对未来无限梦想中幸福的飞起来了。
蓝染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块石头弄到手啊?
虚圈4月A日(沙尘暴)
今天外面刮沙尘暴,于是建筑造房不得不被迫停工,大家便兴致勃勃的玩起沙雕。沙雕也是一门艺术,拜虚圈365天36天刮沙尘暴所赐,我和小迪以及汪达怀斯的沙雕造诣已经达人间的艺术大师级别,至于各位十刃那简直就让能艺术大师羞愧自杀!
艺术来自于认真,就连五大三粗的牙密以及动手永远比动脑快的葛力姆乔,也往往会为一个沙雕人物的手臂该摆45度角还是9度角而大吵一架,甚至PK一场。
然而我们破面最引以为傲的沙雕作品已经完成了,那就是——沙雕虚夜宫!
完全按一比一的比例,将虚夜宫设计图彻底立体化,高楼鳞次、长廊迂回、小榭莲池、喷泉花园……我们的家,美伦美焕。
等到蓝染大人以及市丸银大人再次降临虚圈的时候,我们兴奋的把它呈现到两位大人面前。
蓝染大人和市丸大人先看了看那水泥破蛋壳,又看了看那气势辉弘的沙雕,都愣了不只一分钟。
大家觉得也许大人是生气了,生气我们不务正业,放着真正的房子不造偏去做沙雕。于是开始相互找人出去做解释。十刃推荐NO11以后的破面,NO11以后的破面就推荐新人破面,新人破面推荐大虚,大虚推荐小虚……
一翻未果,谁都不想给蓝染大人做镜花水月的磨刀石,于是——集体抽签!
可恶的灵王在上!我中奖了!
小心的跑过去,我对还发呆的蓝染大人小心的说:“大人,我们只是趁着休息时间陶冶一下情操。真的!您放心,无论多么苦无论多么累,我们一定会把虚夜宫建立出来的,就像这个沙雕一样大就像它一样美!再苦再累,只当自己是窝囊废!再累再苦,只当自己是二百五。我们用我们的魂魄发誓,我们的家一定堪比灵王的皇宫!”
接来的事情我想不到,其他十刃也想不到,估计就连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灵王都想不到,蓝染大人他——哭了!!!
他泪流满面的说:为了跟随他的我们。他一定要把崩玉搞到手,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觉得那一刻我很兴奋,其他破面们都眼睛喷火的看着蓝染大人的眼泪滴上我的衣服。
呵呵,我们会把虚夜宫建立起来的。它会为我们抵御来自外界的所有伤害,能包容我们这类游荡魂魄的家,集体的家,温暖而和谐的家。
虚圈4月D日(阴)
尸魂界的死神坚信虚是只吃魂魄的低级‘动物’,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破面身为进化出的高级‘动物’,怎么可能只吃魂魄呢?达尔文也说过,高级动物和低级动物是决不一样的,即使他们的祖先相同。(达尔文:我没说过!)
比起魂魄来,现世的食物还是很有吸引力,每当我咀嚼巧克力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仿佛回到那生活在现世那段时光。
晚餐时满头金发帅气的伊尔伏特抱怨做厨子的基力安欺负他,因为他明明申明自己是素食主义者,可他盘子里却有肉,还是最见不得的烤牛肉。
牙密不满的嘀咕:“不要因为解放斩魄刀后象头牛,就真以为自己是吃草的。”
……
暴力场面不适合进食,其他十刃带领我们端走了所有的食物去隔壁的沙丘后面享用,葛力姆乔留下说是劝打架但我想他留下看戏的几率比较高。至于小伊(伊尔伏特)的兄弟阿波罗则兴奋得掏出了V(!),还笑得眼镜片寒光直冒:“这是珍贵的资料啊……嘿嘿嘿……”
他们真是兄弟吗……蓝染大人?
虚圈4月K日
NO。16迪。罗伊是我的第二个好友,同样是由基力安进化而来的他也注定成不了1刃。他的实力很弱又有蛀牙,但大家很照顾他。他很迷糊,所以同寝室的艾多拉德总在背后发牢骚。(不知道是谁的看199话)
今天,迪。罗伊就出事了。艾多拉德告诉蓝染大人,小迪做了个噩梦并被送到医疗室而不能来例行集合。
为什么做噩梦就要送到医疗室?我们都很迷惑。
“他昨晚梦见自己是一只羊,吃光了一座山的草。”艾多拉德说。
“那又怎么呢?”
“今早醒来,他发现床上的毯子不见了。”
_!众人黑线满头,蓝染大人和银大人的笑容僵掉了。
这告戒了我们破面军团,在梦里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唯一独不能吃东西。
虚圈4月X日
今天还是很美好的,我照例悠闲的度过。尤其中午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日子。
“开饭啦,快做好,最慢要的负责洗碗!”牙密大叫着,另两个体形比他还庞大的破面将大锅端上桌,转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盘子里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我感慨一切都是美好的,除了汪达怀斯这个青蛙王子在旁边摆弄新捉到蜻蜓以外,伊尔伏特偷偷把自己的牛排塞到葛力姆乔碗里,乌尔奇奥拉的眼球又掉入海鲜汤中。
洗碗时,牙密用他五音不全的声音高唱着:“我是一只快乐的破面,
身上穿着白衣衫,腰间别着斩魄刀,威武是我的形象,无畏是我的性格。
喔~~~喔~~~喔!
与同伴畅谈天下事,与死神战斗搏生死,这种日子真幸福真快活,
如果进行魂葬是那么痛苦,那就让我做回一只快乐的破面,
喔~~~喔~~~喔!
如果成为死神是那么艰难,那就让我做回一只快乐的破面,
啊——,
我们手握着刀,话落刃出鞘,
来吧,尸魂界的死神们……”
这是一位自称是在维也纳郁郁不得志愤而自杀的破面所做的歌曲。虽然歌词粗犷了点,但大家却是很喜欢。
一生都有好朋友陪伴,可以在吃饭时放声高歌一曲。我想做一只破面,没准就快乐赛神仙。
虚圈4月V日(晴)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于是大家兴致非常高昂,为了庆祝这难得的美好日子,虚夜宫的建筑又停工了。
我和小汪爬上了刚刚修建好的大殿屋顶,虽然屋顶下面只有四根石柱支持,还没有墙壁。
阳光非常温暖,我们两只小破面愉快的躺着享受难得的日光浴。听说无论尸魂界现世女性都认为健康才是美的最高境界,小麦肌肤就是健康的一种标准。于是我们都想晒成小麦色,虽然不知道那几个女性破面是否有此审美观点,不过我想晒黑点还是有好处的,也许下次到现世采购日用品,超市的那花痴服务员能给我们打折。
一小时后,小迪、伊尔伏特和萧隆也上来了,因为下次是他们去现世采购。
一个半小时后,牙密和鲁比也上来了,一分钟后我、小汪、小迪、萧隆、小伊以及鲁比一起把他踢下去了。
可恶的灵王在上,他自破了假面起就是小麦肌肤,还晒什么,也不怕掉煤堆里找不到人了。
两小时后,乌尔其奥拉上来了。他问我们看到他丢失的眼球没有。见大家摇头,于是想下去,被我们一把拉住,好说歹说把他留下一起晒晒日光浴。
虚圈4月T日(大晴)
今天依然阳光高照,虚圈的建设依然停工。大家依然兴致高昂。
我们一起晒太阳,比赛谁先把自己晒黑,小乌在屋顶上找丢失的眼球。
一小时后,葛力姆乔也上来,他把小乌失踪一天的眼球扔给了他,并警告他别把眼球和衣服放在一起,更别把衣服和他的衣服放在一起。
再过五分钟后,我们在屋顶上边晒太阳边看下面的破面PK之战。
再过半小时后,我们和小乌、葛力姆乔一起晒日光浴。
再半小时后,阿波罗也上来。他一边晒一边研究黑肤霜。
再一小时后,鲁比带着他种的古怪植物乌莨上来了,趁着大家不注意牙密偷偷上来了。
五分钟后,牙密再次被踢下去,他的屁股上有十一个脚印。
奇怪,我们只有十个,谁多踢了他一脚?
更奇怪,谁能同时把两只脚抬起来踢他?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们坐在小楼阁里,温柔注视着操场上做游戏的孩子们。
夜一不解的问落音:“霜红真是你和白哉的儿子?”
喝一口茶,落音送她一记卫生眼:“瞳孔和头发像我,五官像白哉。多么明显的基因遗传,善于伪装以及反伪装的夜一大人,你究竟从哪一点上认为霜红不是我和白哉的孩子的?”
总司令官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因为他即不像白哉小弟冰酷冰冷,不爱搭理人。又不像你满肚子算计,时时欺负别人。”
在接受到朽木夫人愤怒的眼光后,夜一马上话锋一转:“霜红真是个难得好孩子啊,乖巧、听话、诚实、彬彬有力……尤其是那温和似水的性格,真是太让我喜欢了。落音——让我做他干妈吧?”
“不行!他已经有干妈了。”就你那曾经和蒲原私奔于是逃离尸魂界隐藏到现世长达百年的记录,我才不要你亲近我家的霜红呢?他要是被你带坏了,也学着离家出走怎么办?
听到这里,乱菊也插一句嘴:“说到这里,我也不得不问了。落音啊,你让你儿子管蓝染叫干爹,我是没意见。但你为什么要让你儿子管我丈夫叫‘干妈’呢?害得他现在回了静灵廷,还被原三番队队员笑话。”
“嘿嘿,谁叫他当初打赌输给我了。”
其实呢,网络上,蓝银王道可不输给银菊王道啊。
6女儿
“我们再生一个吧。”
阳光暖暖的午后,朽木当家的思考良久,终于憋不住,说出来了。
昏于午睡中的朽木夫人,立刻清醒从丈夫的怀里蹦出来,一副想都不多想的表情表态:“不生!”
“为什么?”脸孔上波澜不惊,其实在心里很受伤,难道她不想多几个他俩的孩子吗?
“不生就是不生!”即使儿子都十岁有余,落音依然一副小女儿的倔强,双手叉腰的决不屈服。
“为什么?”算了,他妥协算了。不过至少让他知道原因吧。
“有位名人说:要致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这什么歪理?朽木当家的脸有点抽搐,原本准备妥协的心态被这个理由刺激出强大的战斗意志了。
“种树和致富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家已经很富有了,我们再生三四个都没问题的。”
“你懂什么,孩子一个就够了。果然……”落音忧伤的哽咽:“你还是不喜欢霜红吗?”
“怎么会!”谁乱说的!挑拨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真该被千本樱分尸。
乖巧、听话又老实的儿子,他能不喜欢吗?昨天才和儿子进行了新一轮父子沟通,听霜红讲了一下午众破面被她压迫欺负的光辉血泪史,最后他还意尤未尽,嘱咐儿子下次再把后续讲给他听。
一把把妻子拉回怀里,并顺势压倒在塌塌米上,白哉使用里惯用的无敌深情攻势。
“落音,正因为有了霜红这么好的儿子,我才贪心的想要个女儿,我们这次只生女儿不生儿子,好不好?”
“恩……可是……”
“何况从前你不是总叫嚷将来一定要生一个像灵王陛下那么可爱的女儿,难道你又不想生了。”
“……”想想可爱的小公主,落音的思想天人交战中。
朽木大灰狼亲了亲已经动摇了的小蓝兔子,继续鼓惑到:“我们就生一个像她的可爱的女儿吧。霜红也会高兴的,他很想有个小妹妹,来被他保护。”
提到了儿子,落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立刻就被攻陷了,喃喃的点头:“恩……好……”
既然如意了,白哉就展露出冰雪消融*无边的会心微笑。
我的名字叫七禽火羽扇,是一件攻击形的扇子。和其他七禽火羽扇一样,我们都是‘七禽火羽扇’的仿制品。
我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因为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真正的七禽火羽扇,它是仙器,我只是凡品,尽管我是有自我意识的武器。
在修真界,我才算是上品法器,曾经有十几个修真者为了争夺我而斗的你死我活。我的生命几乎是无限的,甚至比那些修真者都要长,我换过几界的主人,但他们都在到达更高层次后,毫不留恋的把我转手送人了。
他们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我的沉默,我从来没有让他们知道我是有意识的法器。如果他们知道了,会直接把我的个体意识抹杀掉。我也很惧怕死亡。
日与月每天每夜都在同样升起,如同我一再重复的经历:被不同的修真者拿到手里,遭遇相同的待遇,先当宝贝保存,再当垃圾送人。
这一天,新的主人也把我转手给别人了。我才在他手里呆了不到一个时辰。我并不惊讶,因为他是大罗金仙,手里用的是仙器,而我不过是他云游某山时无意拣到的扇子。
“它给你吧,虽然你也用不上,不过你总是能交到适合的人手里去。”
“只是凡品,你怎么会对它有兴趣?”妖艳的黑发美少年把玩着我。
我在他细瘦苍白的手指间来回转动,只感到无比惊恐。
魔?!魔居然和大罗金仙是朋友,天呐,难道我在山里被埋的几百年间,仙魔两界和谐了?!
“虽然只是凡品,不过它居然有强烈的自我意识,但不是由魂魄付体,它是羽扇自我衍生的意识。”
“哦,那不就有了生命,它要是自我修行,也许可以幻化成人,最后甚至修成正果!”
“恩,的确。你好好保存它吧,以后用得着的。对了,哲!你要的地方我也占卜了过了。那个时空是最适合的。”
“哦,你有何依据?”
“占卜显示,那是她该去的地方。她和那里的人有段缘分。这段缘分,一旦开始就会成为他们……”
“我拜托你不要每次都用悲天悯人的表情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好不好,你又不是耶稣!,我走了,这次去我可能十几年都会不来的,代我向我的小公主问好。”
他随手把我扔到私人空间里,就挥动起手臂。
没有使用任何魔王该用的武器,他只是扬手轻轻一挥,天空就被撕裂开。
我见过很多来自魔界的魔,但他是最强的!
当我再次出现时,看到他把我送给了一个不是修真者的奇怪人,或者该说是魂魄。
她叫黄泉落音,只是魂魄。我似乎来到了奇怪的地方,这世界居住的全是魂魄,可这里并不是地府。
不管如何,我又有了主人,很特别的主人。
她很喜欢我,不单单是因为得到件不错的武器,她觉得我很漂亮很可爱……也不管怎么说,我听着挺高兴的。
后来她被星宫大人无以伦比的力量慑到了,于是当天就不断挥舞着我刻苦练习,让我释放出一道一道火焰,看着火焰不断冲击上天空,得就如同将一抹鲜艳的橘红色横划过蔚蓝的画面中,美丽到震撼人心。
她的汗水打湿了我的身体,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躺在她手里感觉,舒服到让我想蜷起小睡一会。
她很温柔,很有性格,也很有吸引力。像是一道蓝色的明亮阳光,照耀到我的命运中,使我对世界有了全新的感受。
几年,我们朝夕相处,我是她的武器,她是我的同伴,我不再孤独了。
我喜欢她用柔嫩纤长的手指摩挲我的羽毛,当她透明尖端粉红的指甲刮搔红玉制的扇柄时,我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这是我唯一表达感情的方式,因为我无法说话。
她外出逛街的时候,在学院学习的时候,在点心店吃点心的时候,在十三番挑衅队长的时候,我都被她悬挂在腰带上,那种感觉真好,我沉默不语却含笑着端详她的一言一行。
她喜欢欣赏大自然的美景,春天,我们去踏青,在杜鹃啼鸣中她用桃花做了个吊坠给我;夏天,我们去泛舟,她摘的莲花铺满了船我也染了一身香;秋天,我们赏枫,我静静的注视着她,她静静的凝视着那个清雅的男人;冬天,她和我在森林的雪地里雕刻出满院子的冰雕,我们都想给另外两人一个惊喜。
一年四季节,她总是灿烂热情的笑着,仿佛生命里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拜星宫大人所赐,在坑洞里我们遇到的虚千奇百怪,足以写本《虚的百种能力》。不过无论是怎样的虚。怎样艰苦的战斗,她和我都不曾经退缩。
她鲜少唤我的名字,作战时,她只需要把我的身体撑开一挥,我就会按她的需要进行攻击。我们的思想是联系在一起的,我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
和她一起,与那条冰龙战斗,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值得回忆的时刻,仰望着漫天冰雪的洁白与火焰的鲜红交织成一团团色彩斑斓的飞花,如油画风景般,我醒悟到我还可以变得更强大些,她也可以变得更强大些!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时光会永远持续下去,我永远都是她最趁手的武器,我会一直和她一起变强。
她上五年级了,朦胧间有人不断提到三个字:‘斩魄刀’。
“你该去寻找斩魄刀了?”她的朋友如此说,她笑了笑。
“你该去找把刀了?”老师也对她说,她点了点头。
“死神怎么能没有刀呢?”当了死神的学姐苦口婆心的教育她。
她坐在堤柳河岸,长发沾草,双手托腮,叹气声不绝于耳。
“我该去哪里找我的斩魄刀呢?”
我身体一僵,意识到也许即使到了另一个时空,我的命运依然在不断重复。
等她得到了刀,我会不会被马上抛弃呢?
我开始妒忌了,妒忌那把将成为落音的斩魄刀的刀了!
当她用羡慕渴望的眼光望向死神腰间的刀时,我就会对那些刀投去威胁的眼神:看什么看,不准看她!她是我的主人!
她最贴身最趁手的武器应该是我,而不是一把她根本就不擅长的什么斩魄刀!
和虚战斗,和冰轮丸战斗,一直和她并肩的都是我,凭什么我要把位置让出去?!我不甘心,我说什么都不会甘心的~~~!她的腰带是我的专署座位,没什么能和我分享,更不能占据!
她是我的主人,不给你们,绝对不给你们!我会和她在一起,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无论她将做什么,她将到哪里去……
我所有的坚持和毅力,都在那个被血染红的夜晚里被击溃掉了。
我和她陷入到苦战中,对手的强大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她全身都伤痕累累,血顺着垂下来的双臂滴落到地面,连柔滑的蓝发也透出一股红光。
我的身体裂出了许多裂纹,有的地方甚至缺失了一小块玉石,我的勇气也随之缺失了,在敌人绝对强大的攻击下,我不停的发抖,也许我会死在今夜。
她捧起我,淡白的月光如水从她头顶倾泻到我眼睛里,有一种颓然的痛刺激着我的魂魄。
“对不起,”她的唇轻碰到我,像是在懊悔又像是坚决。
我感觉那双唇里渗出的血,顺着那蜘蛛网似的裂纹,涌进了我的身体。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岩浆的极高热度涌动至全身。
一瞬间,我燃烧了起来。
耀眼的光芒让夜空亮如白昼。
我要战斗下去,即使是死。
我们都没有死,只是在那个恶鬼狰狞的俯视下垂死挣扎,她被他踩在脚下,我则碎裂成几截玉石撒得到处都是,最大部分还握在她手心。
无力做什么,无能为力,只能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的看着恶鬼挖去了她的眼睛……
作为武器,这是最大的失职。
在武器的世界里,失职意味着不配再当那个人的武器,没资格再叫她一声‘主人’。
我的生命还在,但我的世界已天塌地馅。
当再次清醒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黑色托盘里,她美丽的右眼就冰封在我身侧,星宫大人拈起我的一部分身体,告诉了我她的情况。
他也告诉我,她需要能战斗的斩魄刀,打造一把好刀,需要好的材料,难得的材料。
“你愿意吗?”他问我。
拼尽最后的力,我用燃烧起的烈火表明了意志,为了能继续和落音一起作战斗,我愿意奉献一切,因为那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他下令把我交给一个铸刀大师,连同她的右眼。
他扬手一倒,托盘一倾,我散碎的躯体便悉数落入炉子滚烫的液体中,几秒中的时光,我的残躯被缓慢的吞噬了。
炙热滚烫的熔岩似的液体,淹没了我,意识一点一点飞散了。
努力回忆着过去:和她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的美好,在大雨倾盆的季节,在阳光暖暖的午后,在落叶遍地的学院,我悬吊在她的腰带上,随着她的奔跑跳跃而在半空中摆动,我喜欢那种感觉。
意想不到的炙热覆盖了我的身体,我想这次,我的魂魄也在熊熊燃烧。
在最后一点意识残念里,我希望,能再一次躺在她的掌心,有力又坚强的十指能再一次把我悬挂到她的腰带上。
永别。
雷区危险,请小心
他叫白哉,他的肩膀上负载着一个沉重光荣的姓氏:朽木。
十三番说:朽木家是四大贵族之一,是个古老而高贵的家族。
众人说:朽木队长是个严肃不苟言笑的人。可他的儿子,是个意外乖巧的孩子,举止大方,彬彬有礼。
白天,他喜欢沐浴阳光,夜晚,他喜欢描绘繁星。
日与夜相互交替,他的生活蔓延着幸福的气息。
母亲曾经告诉他,‘白哉’是你父亲想了三天才想出的名字,你不要辜负你父亲的心血。
他六岁的生日宴,满庭客人不是身份高贵就是权势滔天。面对无数双挑剔刻薄的眼睛,他落落大方的鞠躬,并附带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叫朽木白哉,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作为朽木家的独子,无可争议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无数光华笼罩在他尚显稚嫩的头顶。但在例如海燕那类人看来,他是一棵被名为‘朽木家’的巨石压迫的小草,顽强的从石缝间长出嫩嫩的叶片。
殊不知,自由不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只要他的心是幸福的。自由,真的必要吗?
在他眼里,那个长着奇怪下睫毛的黑发男孩,就是一只海燕,不经意的拍拍翅膀,就能直冲云霄,在无限广阔的天空里无拘无束的飞翔,也是寂寞的飞翔。
“你真不自由。”海燕双手抱胸,鼻子发出重重的哼声。用相对较高大的身材站在走廊里,挡住对方头顶的光线。
“你很寂寞。”他回敬一句,又低头看书,犹如刚才只是和空气说话。
对方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木偶似的在他身边,挡了一天里最烈的阳光。
自那后,海燕就常常往朽木家跑,而且把打扰他的每日练习计划当作最大乐趣。
他是朽木白哉,生活得非常幸福而充实。
“少爷,下雨了。你还是回屋吧。”管家撑着伞上前劝道。
“不用,我想多等一会,父亲马上就回来了。”
他固执的拒绝。因为在一小时前他刚学会了瞬步。于是很兴奋的伫立在风雨飘摇的门口,摆出一个孩子急切想得到父亲表扬的神情。
自他六岁起,朽木家的家主就用威严的口吻对他说:白哉,从今天起你要有作为朽木家子孙的责任感。
是的。自那天起,他就把他的人生拴在了‘朽木’二字上,并为之刻苦努力。
“父亲大人,我有东西要展示给你看。”他拉住父亲的袖子,期盼似的摇了摇。
看着儿子鲜少撒娇的举动,朽木家主微愣,一秒后才说:“白哉,今天不行啊。今天我带了两位客人回家来。”
父亲带客人来了?他抬头,这才发现门外还站着两人。
他们明显是一对母子,女人很漂亮,有着和他那古典气质的母亲截然不同的美感。一袭橘黄绣花的和服,衬托着乌黑的发和如蛋白玉石般的肌肤。
躲在她身后的小孩子,才六七岁,探出脑袋好奇张望过来。
他们走进了朽木家,白哉看到管家和仆人脸上呈现的古怪,他们进入到待客的大厅里坐下。白哉又看到母亲皱起姣好的柳眉,对来访者表示不悦。
空气里凝集着看不见却让人不安的东西,把本该温馨和睦的气氛搅得一团糟。
“你好啊,我叫白哉。你叫什么?”他靠近,给了男孩一个温馨的微笑。
气氛似乎稍稍得到了缓和。
“倾角。我叫羽风倾角。”像是被他所感染了。小男孩咧开嘴,五六颗乳牙上下开合。
“他是你的弟弟。”父亲把手放到小男孩的头顶揉了一下,对他嘱咐道:“白哉,你是哥哥,要照顾好他。”
弟弟?父亲大人这句出乎意料的话,像一次最猛烈的攻击,让他措手不及的愣在当场。
很快,母亲也开口了:“白哉,你把他带下去吧。我们之间有事要谈。”
“是。”他果断的鞠躬,然后又轻柔对倾角伸出了友好的手。
“倾角,你要不要去看锦鲤?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很多的鱼!”
他拉着小男孩的手,快步离开了这个压抑的难受之地。
他还是个小孩子,没必要把自己的掺和到大人的世界里。在他看来,大人世界里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像他这样的小孩能了解的,也不用了解。
紫玉的眼眸暗了暗,随即又亮起天真的光明,引领着急切想看鱼的男孩离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那一天,是一场悲剧的开幕。
朽木家主留他们住了几天。很快,庭院出现了两个小孩嬉戏的身影。
于是,仆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了。
“少爷,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孩子玩……他可是……”话突然而止,因为侍女被白哉脸上呈现的冰冷所吓到。
“他叫倾角。小菊。”严肃的提醒后,又春风化雨。他说:“他是我的弟弟,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起玩?好了,小菊你去端一盘糕点来。
侍女离去的背影仍然有些发抖。从小少爷身体里渗透出的灵压,已不负往昔的柔和了。
“倾角,你喜欢吗?”
“恩,好漂亮的鱼!”倾角伸手到水池里,想要抚mo那些漂亮的鳞片。
身后传来刻意的咳嗽声。两个孩子同时转头,表情各不一样。
几个高大却枯瘦的老人出现在视野里,灰白的衣袍垂直笔挺。像一排棱角丛生的峭壁,将撕碎任何妄图攀岩越矩的人。
倾角缩到白哉身后,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狗。
“白哉少爷,今日的练习完成了吗?”轻蔑的瞄向躲到白哉身后的男孩。大长老移动一下下巴,刻薄的问。“他是谁?”
他恭敬的鞠躬:“大长老,他叫羽风倾角。是、是父亲带回来的客人。”
“哦。羽风?”满是皱纹的脸冷下来。他沉吟道:“算了。只要不姓朽木就行了。”
白哉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眉。
长老们继续说:“白哉,你是朽木家的少爷,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可以做有侮朽木家的事。”
“对不起。大长老。”咬牙,他俯身鞠躬:“我以后会注意的。”
长老们这才满意的抚mo胡须,离开了。
倾角这才后怕钻出来,边擦汗边问:“白哉哥哥,那几个老爷爷是谁?他们的眼神好可怕。比流魂街的恶犬还吓人!”
恶犬?他抿起双唇,极力掩饰。
“恩。也许他们就是朽木家的恶犬。”
朽木爷爷说:真意外,两个孩子相处得不错啊。
朽木夫人说:白哉是个懂事的孩子。
某天,他的爷爷,朽木家已退休的家主,突然说要带他去个地方。当来到那间屋子前,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
那是朽木家的重要中枢,用于存放着族谱,以及有关历代朽木家人物的记录资料地方。
“爷爷,我、我可以真的进去吗?”他立在门口,犹豫不安的问,可满眼的期盼之色溢于表面。
爷爷说:“进来吧。没关系的。白哉你是朽木家的独子,未来的继承人。记住,今天我们只是来整理资料。不过,今天的事我们都要保密。不要跟别人说。”
一老一小,同时伸出食指比在嘴边,会心一笑。
站在堆积如山的书籍库里,翻阅和整理了数多书籍多显乏味,他随手又抽出一副卷轴。无心的展开后,顿时面色古怪。随后喊:“爷爷。”
“发现什么了吗?”
“他是谁?”他把画卷呈递给爷爷。画卷上的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在松树下,清雅的面容,满眼温和的神情,一如阳光自天空洒下。
可白哉满腹疑问:这个人和他怎么长得这么相像?
爷爷看到画后,神情也凝重了。望着画卷上的少年,久久无语。直到漫长的几分钟后。才发出悠长的叹息:“哦,是他。”
“他是……”
爷爷把画卷有递还给他,拿出族谱翻开,手指下移,在那如根系繁杂的众多名字中,手指定在一个秀挺的名字上。
朽木玉。
而在那个名字旁边并排的,便是爷爷的名字。
“他是我的弟弟。”
他看到,爷爷摩挲着那个名字,缓缓的反复轻念,苍老的眼里沉淀出一小片深黑的色彩,疑是回忆往昔。
几秒的漫长静止后,老人才从过去那美好如繁花的青葱岁月里拔住意识。用惋惜不已的语气述说:“在当时,他是朽木家有史以来最优秀的人,天才也不足以形容。无论是长老,还是家主,都相信‘朽木家最出色家主’的头衔,将移位给他。”“
“那……他后来呢……”内心中的好奇无限扩大,可看到爷爷那凝重悲哀的表情,便不敢多问。
“可惜……天妒英才……他只活到了十八岁……就在他……”爷爷掩盖不住深深的遗憾之色的低头,白哉立刻懊恼的欲道歉,下一秒一只大手抚mo上他的头。
曾经叱诧战场的死神队长,在漫长血色风云过后的日暮西山的景色中,回归成一位疼爱孙子的好爷爷的角色。
那样柔和的目光,像是透过白哉,遥望着远方。
宽大有力的手掌,虽然皮肤干枯粗糙,可抚mo在头顶的感觉却意外的温暖柔和。
“白哉你很像他哦,说不定你就会成为最出色的家主。”
白哉稚气未脱的脸蛋上,焕发出一种喜悦的自信神色。
“恩。我会的。”
在任何人眼里,白哉听话懂事又乖巧温顺。是一个典型的父母想要的好孩子。
其实,他有着外人看不到的一面。
朽木家的庭院大如迷宫,很适合喜欢聊天的仆人们窃窃私语。而多孔的假山,有足够的空间能容纳下一个十岁男孩的身体。
“不知道老爷是怎么考虑的,都瞒了几十年了,为什么不再多瞒些日子。”
“纸终是包不住火。”
“其实夫人一直都知道。只是她没点破。”
“恩。长老们也知道。他们现在还在大发雷霆呢!”
“最可怜的还是白哉少爷。”
“可少爷对我说,他很高兴有个弟弟。”
“笨蛋,白哉少爷才几岁,懂什么?可怜啊,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可仆人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可那些飘荡在风中的话,还是顺着空气钻入假山的缝隙。他在山洞里蜷缩成一团,不言不语。直到传来管家带领着仆人焦急的呼唤声,才跳了出来。
“我在这里。”
“少爷,你去哪里了?你的衣服……”管家留意他衣服可疑的灰尘。
“没什么。”他淡淡的一语掩盖:“我才练习瞬步回来。”
大人的事,他不想参合,其实他对大人的世界有种难恐惧。有些事,他不想知道,想回避。
可事情不容回避。
“请你不要再和那个孩子接触了。白哉少爷。”
在长老专属书房里,所有的长老包围住他,俯身郑重的告诫:“你是我们朽木家的独子,是继承人,未来的朽木家主。在那一天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不要和来历不明的小孩一起玩,那样只会降低你的身份。”
我是独子?他是来历不明的小孩?那群老人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心里涌动黑色的涟沥,可他还是故作不解的反问:“可是倾角也是父亲大人的孩子,是我的弟弟。为什么要阻止我和他接触!”
“那个野种没资格成为我们朽木家的子孙。”大长老本来就阴沉的脸一听此话,就变得乌黑如墨:“白哉少爷,自你六岁开始你就接受了如何成为一名优秀贵族以及出色的继承人的精英教育。所以请你不要提一些任性的要求。”
提一些任性的要求?
究竟谁才是任性的人——手指深深掐如掌心,他克制自己急于反驳的冲动。
“我会牢记长老们的教导的。那么我告退了。”
仆人都看到一向雍容典雅的朽木夫人,第一次带着阴翳的脸孔要求和丈夫单独说话。
“你的事我一直不闻不问,毕竟我们当初有过约定。可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母子带到这个家,他们的平民区不是生活得很好吗?你为什么非要闹得我们丧失贵族的脸面!长老们为此很恼怒!”
“倾角是我的孩子,难道要我放任他在平民区里生活吗?”
“难道只有倾角是你的孩子吗!白哉他也是!你的行为伤害到他了,你知道吗?”女人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你知道吗?他为了讨你欢心,一直在多么的努力。他只希望你能表扬他!”
愤怒中的人,往往没有注意到周遭环境。
他们那些生生刺耳的争吵,透过薄薄的纸门。打破了走廊的寂静无声的假象,缭绕在蜷缩在门外的小小身体四周。
他抱膝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头顶的点点繁星,映照不进他内心的漆黑夜空。
然后,他偷看过了父亲的日记。里面记载着有关他的父亲所爱的平民女子以及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一些事。
一个父亲说要加班不回家的日子里,他怀揣抄来的地址,偷偷溜出家门,第一次离开了静灵廷,第一次踏足到了平民街道。
从那些衣着朴素动作粗鲁的人身边走过,在狭窄又布满尘土的小巷里拐弯,他小心的躲开石板路缝隙里长出的零星野花,向几个在水沟里吊虾子的孩子问路……
再然后,他看了那个家以及在门口的一家人。
在印象中威严认真、不苟言笑的父亲,此刻却扬起了满脸灿烂生辉的笑容,抱起倾角小小的身体,一旁的女人跟着掩嘴笑着。
徐徐下落的夕阳,如心头之血。
他从没有被父亲那样拥抱过,那样的亲昵行为刻薄得连在梦中都没有出现过。
胸口就像破开了大洞,妒忌和憎恨的虚匍匐爬出,想要毁掉自己所带的画面。
那副一家人温馨和睦的画面。
那个傍晚下了一场雨,他从布满整个静灵廷的乌云下走了回家。
“白哉,休息一下吧。”朽木夫人见他已挥刀练了好几个小时,心疼的用一方手帕为自己的孩子擦拭汗水。
这孩子最近比以前跟努力用功了,除此之外,似乎又改变了些。
推拒开母亲的手,疲惫的小脸依旧固执:“没关系,我还能坚持住。”
一阵疾风忽掠过脑后,梳理整齐的黑发瞬间披满肩膀。
“哦,白哉小弟,你还真有精神。那和我一起玩啦!”四枫院家的人形黑猫倚在墙头,手中的红绳晃啊晃,嬉皮笑脸:“捉迷藏如何?你躲,你来捉!”
墙下的男孩瞬间沉下脸,墙头的女猫妖并没有看清覆盖在阳光阴影下显得深邃的眉宇。
“不要。”垂下眼睑无视了往日的邀请,他转身就走:“那是小孩子的游戏。”
瘦弱的背影,在烈日晴空下,涂写着黑白分明的彩色。
“我已经长大了。”
变强!他想要变得更强,变成和族谱上记载的那些人物一样强大。
爷爷问过,他也保证过。他要成为朽木家历代里最优秀的家主。
这是他和爷爷的约定,也是他现在仅存的精神支柱了。
仆人说:少爷比以前跟用功了,但他最近都不再笑了。
既然父亲和母亲不相爱,那他们为什么要结婚?他曾经,偷偷抓着管家的袖子急切的问。
老管家摇头叹气,好半天才缓缓的吐出一句:少爷,你还小,不会懂的。
政治婚姻,无关爱情。
“父亲!你能指导一下我的刀法吗?”他喊住正欲出门的父亲大人。待父亲回头望来,他鼓起勇气抬头和父亲对视。
“我要去上班了。”朽木家顿了顿,眉宇间忽带起一股深沉的雾色,接着说:“这次等我回来吧。白哉你最近的进步很大,可以学些鬼道了。等我回来我亲自指导你的。到时候不准叫苦。”
孩子气的小脸一怔,他是没想到父亲会干脆的答应。他快乐的点头:“恩!”
他看着父亲,走出了黑框大门,天空正下着一场大雪。乌黑的‘六’字在纷纷雪花中,斑驳成模糊不详的图案。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的背影。
一月的鹅毛大雪,掩盖了鲜红的世界。
朽木家主和麾下七名队员,在现世因公殉职。
父亲下葬的那个月里,母亲很快就病倒了。
在弥留之际,朽木夫人喊来了白哉。郑重的拉住了他,久久不语的凝视着。苍白得失去血色的双唇,吐出青烟薄雾:“对不起。”
仅仅三个字,却让吹拂而来的风使白哉浑身的血凝固。
“白哉,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在很多事情上,你总算装作不懂,也装作不过问。”
孩子幼稚的黑眼眶湿润了,喉头哽咽几下。
朽木夫人摇着摇头,断断续续的说:“原谅我,我一直对你不够关心。其实你很渴望得到我和你父亲的关心,可我和他……原谅我……”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他的话和泪水一同滑落面颊。滴落在狠狠揪住衣服的手背上。
他知道,他都清楚。父母间的相敬如宾,是在掩盖彼此冷漠冰质的感情。
他们间的冷漠,也倾泻到了他身边。
母亲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他流泪的脸上,呈现一种透明的悲伤和哀愁。
最后她才缓慢的说道:“因为这是——家族的责任。”
她躺下了,闭上眼睛继续说道:“我们身为一个贵族,要有为家族奉献一切的觉悟。为了维护家族的荣耀和光辉,我们的责任就是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身为家族的人,活着就……”
风停了,蜡烛灭了,声音也没了。
只有他还在默默流泪。
静静悄悄的卧室内,细微压抑的孩子的抽泣声突显得飘渺,若有若无。
窗外的月光,孤独的照耀着静灵廷里的重重楼阁,照耀着楼阁里在哭泣的小小的人儿。
“坏人!你们都是大坏人!”倾角用七八岁的身体出现在朽木家,拦住了出行的队伍。
他用许多大人没法拥有的勇气,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响中,举起手指指向了朽木家的最高权力和身份的人——长老们,以及在长老们身后的他。
倾角,他要做什么?白哉挥开了拦住他的仆人,从长老们飘摇的衣袖间隙里看到一件款式独特的白色衣服。
那是奔丧的人才穿的孝服。
“你们这些坏人……你们不让爸爸回家见我和妈妈,还不让妈妈来找爸爸!爸爸离去的事,还是隔壁的叔叔告诉我们的……”说着说着,他抽泣起来,泪眼鼻涕布满整张小脸:“妈妈说她要和爸爸一起走。然后她就……她就……”
拥有冰做的心肠的长老们给了管家一个极度不悦的眼神,管家立刻命令仆人上前把他拉开,不要阻碍了朽木家前进的路。
倾角从宽大的衣服后掏出了一个水桶,朝着众人劈头盖脸的倒来。
“哗。”一桶污水掺杂着孩子的愤怒,如一条小小的水蛇,将才上前的仆人浇了一头一脸,几位长老也躲闪不及,价值不菲的锦缎衣料沾染上丑陋的图画,像一张张怪脸,讥讽着这个名门家族。
众人此起彼伏的叫骂中,白哉杵在原地,刚才的情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像这样一个贵族家门,不如没有的好!”倾角大叫着再把桶砸向扑来一个彪形大汉,从街角又窜出一个黑发的男孩子,像山猫般矫捷,拉住他的手,调头就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管家只高喊着保护长老,并没有派人去追赶。
“少爷,你没事吧?”侍女们焦急的递上毛巾。
“没事,我没事。”
黑紫的眼眸死死凝视着那个跑得越来越远的身影,他不由揪紧了胸前的衣襟。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都流着朽木家的血。
他们同样都失去了父母。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可他却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挑衅朽木家的权威,辱骂长老,以及在众人面前哭泣……
这天的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随后便抛之脑后。可他却把它深锁进记忆深处,与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融洽相处的时光锁在一处。
多年后的某个二月阳春。他失去了最后的家人,对他最好,最无私,没有任何客观的目的,总是温柔的抚mo他的头顶的爷爷。
朽木银铃走得很安详,也许是他看出心爱的孙子已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坚强的面对这个贵族家庭里生出的事事非非了。于是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里,闭合上眼的老人,毫无痛苦的陷入到最后也最漫长的熟睡中了。
银白风花纱整齐的折叠成方形,和羽织摆放到一起,晨曦从纸门挥洒,表面布上了一层薄金,依旧那么贵气十足。
“白哉,你是个好孩子。你的将来,会成为整个朽木家的骄傲。”
“记住,不要为别人而活,你该为自己活下去。”
乌云遮挡了静灵廷的碧空,仰头望天,他的魂魄也被这浓浓的乌云所吞没。
为自己而活吗……可我为什么要活着……
春寒料峭的风中,朽木家新的家主,站在满庭萧瑟的花园里,看了一夜的星辰。随后来到书库,翻开族谱,提笔写下悲伤的文字。
长老说:朽木白哉将是这个家族历史上最出色的家主。他是如此的坚强,对贵族的认知如此的完美。已经没有什么能成为他通往成功的道路的绊脚石。
他成为副队长的那天,同队的队员们送来的多是虚伪的道谢和理所当然的目光。
这没什么,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他成为副队长本是毋庸置疑的事。既然是毋庸置疑的事,也就毫无惊喜可言。
也许若他表现得默默无闻,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事。
六番队员说:朽木副队很优秀,就是个性太冷淡了。是个像冰一样的男人。
管家说:少爷越来越像老爷了。
他在宁静如一潭死水的生活里,恪守着承诺的活着。
几年以后,一个人闯入他的生活里,给予了他新的希望。她的名字叫,绯真。
在仆人的传言里,他和绯真的相遇,起于一场妙不可言的缘分。
一个盛夏的祭典,他像以往那样显在家中品茶,准备独自度过漫长夏夜。可神派遣的冒失鬼却若如无人之境的闯了进来。
“你也真是的,老守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心哪天憋出病来了。”众仆人惊恐的眼光中,海燕还是大大咧咧的个性,不由分说把他强拉出了朽木家的乌漆大门。
身为朽木家主的他已很多年未去过了那种人头攒动拥挤嘈杂的环境了。当他回过神情来并皱起眉峰时,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酒家。
“哟!朽木副队长也来了啊。”明显有三分醉意的京乐队长从二楼探出脑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用手肘戳一旁的好友,邀请他们上楼。
待他和海燕上楼,才发现十三番的队长副队长几乎全来。虽然大家都是尸魂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可统一默契的穿了浴衣和服,收敛了平日的威严庄重,
喧哗热闹的场面里,他是一个格格不入的角色。冰冷、安静、如老僧入定,固守在角落里,用外人的眼神看待。
虽然眼前的宴会并没有让他有拂袖离去的厌恶,可那种排斥感却一如既往的强烈。
众人最终在盛大的烟火开场前离开了酒店,一群醉鬼晃晃悠悠的挤进了接踵摩肩的人流里,随着人流缓缓前进。
他刻意放缓了步伐,离大家越来越远。然后,突然间,有人误撞进他怀里。
“啊,对不起。”女子后退,连连道歉。
本为她的无礼而欲呵斥,可对方的眼睛却不由让他心魂一震。
纯净的,没有掺杂一丝异色。
有多久没看到过这样纯净的颜色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她歉意的笑了笑,打量一番。问:“你是一个人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对那素雅脸蛋上的神情一怔。
多么熟悉的表情,就和小时候的他一样。明明内心是被悲伤、不安、嫉恨、彷徨所填满,可脸上却依旧挂着若无其事的浅笑。
这个女孩,也很孤独吗?
见他不语,女孩又平静的说:“我也是一个人出来的。这一年一度的祭典,无论多么热闹,都与我无关那样。”
不远处,忽然腾起的巨大火焰,窜入夜空,映红了漫天的乌云,宛如霞光涌动。人群顿时喧哗更甚。
一声女子的哀婉叹息,被那嘈杂的叫嚷和烟火的爆炸所吞噬。眼眸深处的幽怨像潮水一样涌动着,她喃喃的说:“看,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燃烧灵魂,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洗净。”
朱红的火光为她的侧脸描上金线。她整个人就像那白绢上绣出的仕女,娴静素雅,又带着神秘的韵味。他不由踌躇了欲离开的脚步。
“既然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那……”纤纤素手大胆的握住他的掌心,绯真嫣然道:“和我一起逛逛如何?”
当他从那个笑容里回神时,已被对方拉进了篝火盛宴的最里面,站到其他载歌载舞的人们身边。
那高耸的木架上,烈火炽热的爆发出清脆的声响,另他想起了曾经的战斗。
有只虚能吞吐火焰。命令席官们退下后,他解放了斩魄刀。千本樱粉白冰寒的碎刃在大火中翻滚舞动,那是森冷的风暴和狂躁的烈焰之间的殊死搏斗。即使热浪扑面,他也毫不退缩,用极度镇静的态度操纵利刃将虚切成碎片。
因为他对死亡,并不恐怖。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当陌生人?”她忽然开口,无惧的凝视着他,说:“你的眼睛隐藏着深深的哀伤。”
“你很喜欢窥视别人的内心吗?”他扭头回避视线,胸口腾起的火焰不是愤怒而是心虚。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孤单。啊,对不起。”快速的鞠躬:“我不该这么说的。我走了。”
“我叫朽木白哉,你叫什么名字?”鬼使神差的,他拉住欲离去的皓腕。
皓腕的主人停步,回眸一笑,“绯真。”
漫天的灯火,通明辉煌。
他的心,也如这悬挂在祭典上的灯笼,流溢着五彩华光。
仆人说:少爷最近非常爱散步。
管家说:这是件好事。
到平民区的那家茶点店里喝茶,是他最新的爱好。一成不变的生活加入了新的规律,他早晨去上班,晚上回家前会去茶点店坐一坐,和绯真说说话。
虽然那里的茶并不合胃口,可他还是天天来,风雨无阻。
“朽木大人,你每天都绕路来看我,真是劳烦你了。走这么远的路,累吗?”她递上一杯清茶。面容依旧素白无暇,却远比从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张惊喜描绘的脸庞更让他怦然心动。
他接过茶杯,饮下一口,抹茶的清香舒缓了工作上的疲劳。他说:“我不会觉得劳烦。看到了你,我的心就不觉得累了。”
宽大的手握住她的手,冰颜融化。
红晕浮现双颊,她抽出了手。
“绯真,我看你平时很文静啊。不过那一天倒是……”
“朽木大人,那一个烟火宴会上,我是第一次主动和男性说话。我当时是被别人强拉出来参加的,其实本打算漫无目的度过那个夜晚……”绯真双手不知不觉的合拢,尤其祈祷般小声喃喃:“可我遇到了你,心也不知怎么的就……”
不知不觉的,她坐到了他的身边,两个孤单的身影偎依到一起。
“和朽木大人在一起时,我真的很开心,好像能够忘记自己的悲伤……”
绯真是一泓清泉,注入到他近乎干涸的生命里了。
他和她牵手,走过了平民区的条条街道,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绯真瑟缩起来,可他却气定神闲的牢牢牵住了她的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复一年。但时间永远不会重复昨天。
多次催促无果后,长老们开始擅自张罗起他的婚事。面对这样的情景,他预感到绝对不能再等待了。
“绯真,请你嫁给我吧?”
他恳求并凝视着她的脸。虽然表情还显得严肃。但胸腔里的心脏却激烈的跳动,带着隐隐的惧怕。
绯真的湿润双瞳瞬间扩大。她整个人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久得他差点打破了长期佩戴的冰面具。
“恩。”少女羞涩的点头。
一句话的承诺,他浑身都感到了幸福。
朽木家的第2代家主,在一家茶水店里,抱着心爱的女子,有失仪态的转起圈来。
那天,碧空万里。
当然,这种行为狠狠的惹到了某些人,例如。
“白哉!你——”
“大长老,你叫我什么?”优雅的撇开茶水上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平静的将暗含毒刺的话,投掷给前来兴师问罪的长老们。
“朽木家主,你说你要娶流魂街的女子为妻?你究竟是怎么认为的,一个流魂街的女子怎么配成朽木家的女主人。”
“她的名字叫绯真,不是‘流魂街的女子’。而且她作为朽木家将来的主母,你们应该对她客气点。”
“啪!”青花茶盏摔到地面,大长老的胡子急剧的抖动,他指责道:“朽木家主,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吗?你应该从你父亲的悲剧里吸取教训。”
空间里气温陡降。
父亲?!他的目光,鹰一般锐利,横扫过整间房,斩断了反对的声音,压低了不满的视线。
“不。”他站起来,高大的身材和无形的气势立刻像泰山一样压迫向别人。是的,他已经长大了,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不过是一群需要他俯视才能看到的老头子。“我正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才决定的。我要娶我所爱的女子!”
那些老头子睁开了浑浊的眼珠,不可置信的聚焦。眼前的人,已不是那个总唯唯诺诺的温和少年了。他是那么的沉稳,像把磨砺好又收敛了光芒的刀,只要触及他的威严,便会立即出鞘,诛杀所有的障碍!
“你糊涂了!你的行为是给家族的荣耀抹黑!”
“不,你们才是在给无上的朽木家抹黑。在你们眼里,难道朽木家已经衰弱到必须要靠联姻来挽救的程度了?朽木家的荣耀已不负往昔了吗?你们该为你们的行为而感到羞耻!”
长老们慢慢的后退,那如哽在喉咙的难受样让他感到非常受用。
“而且,成为朽木家最优秀的家主,是我和爷爷的约定,我自然会做到的。不用你们指手画脚。至于婚礼已订在一个月后。请放心,我是不会命令你们一定来要参加的。”连给对方回答的时间也没有,他干净利落的转身,出了房间。
凌厉的风迎面扑来,银白风花纱在脖颈间贴合收紧。他抚mo着飘荡在空中的薄纱边缘,发出来自胸腔深处的压抑多年的叹息。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原谅我吧,我保证这是我唯一一次的任性。
“你会后悔的!”苍老如乌鸦呱噪的声音自身后呐喊,远远的传开,却不能撼动他坚定的步伐。
后悔,不!你们就远远的观望吧,看着我如何走出自己的道路!
一个月后,他顺利的迎娶了绯真。迎亲的队伍在返回静灵廷的途中,路过了一片盛开桔梗花地,那一簇簇蓝紫编织成最华丽庄重的锦缎和地毯,延绵出几里的道路,祝福着这段爱情。
桔梗花开,代表了幸福再度降临。
婚宴出乎意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清冷。虽然他没怎么宣传,也没送什么请帖。可不请自来的大有人在。
“恭喜恭喜!”京乐、浮竹等一干人举杯祝贺。
海燕更是当众勾起他的脖子,指责他的不道德:“你小子真厉害,不声不响的交了个女朋友,不声不响的求婚,要不是我们聪明,你还打算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结婚啊!不行!要罚酒哦,而且为了弥补给我们这群还打光棍的男子造成的心理伤害,你要请我们喝好酒。要上朽木家最名贵的酒!”
“是吗?我倒觉得,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只喝白开水就好了。”他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吩咐管家抬上了朽木家最贵的酒。
今天,新娘打扮得漂亮极了。白绢锦缎本显富贵荣华,而绯真的清雅气质浑然天成,生生压过了满身华丽的妆扮。抬头看到一身新郎装的他时,她盈盈一笑,满屏宾客顿觉得一朵白梅在冰雪清冷的朽木家盛开。
他握住她的手,脑海的里想的是:比翼双fei,携手一生。
众人说:朽木副队长最近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冰山那样冰冷锋利。
他喜欢和绯真一起坐在长廊上,喝茶赏花。院中的樱花林里下的花雨,是他宁静生活中的一部分。儿时的他总用尚显幼稚的脸,顶着粉饰太平的微笑,从众多杂乱纷繁的唇枪舌剑里走过,保护自己不被伤到。
如今已不需要了。
把娇弱的身躯搂在怀里,心被填得满满,荡漾起幸福的蜜汁。
而他所爱的人,亦在回应这份感情。
静灵廷的黑夜,笼罩着错综复杂的街道,总显得漫长孤寂。夜色下的府邸,更如一只蹲伏张嘴的巨兽。绯真手持一盏青灯,面对着天地色泽混沌成一片的景象,立于这只巨兽张开的大嘴边。
“回来了?”轻柔的呼唤。
他点头走近她和她手中的灯。
素手所持的那盏灯,明明那么微弱的亮光,却温暖了他差点迷失在子夜中的心。
“恩,我回来了。”
牵起她的手,一同走进了乌漆大门。
是爱的力量,驱散了一切黑暗,更抚平了所有由于黑暗而受的伤。
“绯真。你给我生个孩子吧?”午后一场闷热的大雨滂沱而至,他忽然侧过头来对妻子说。
夏雨让他回想到过去,他曾经站在雨中,看着父亲抱着他弟弟的幸福场面。
绯真的脸色亮了一下又随即暗淡,犹豫的说:“白哉大人,可我……”
“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的妻子,朽木家的主母。”他轻吻绯真的黑发,认真而执着的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像你一样,温柔善良。这种美好的品格,即便是贵族也未必拥有。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是最优秀的!”
温柔?善良?绯真默默低头,倚靠进丈夫的怀中,神情晦暗。
他收紧了手臂,诚恳的说:“答应我,好吗?再说了,我可以想象那时长老们的脸色肯定很精彩。”
绯真轻笑一下,抬起头,对上男人柔情似水的眼眸。
“好的。”
然而,那天并没有到来。
管家说:绯真的身体不太好,虽然有看过大夫。但似乎没什么用。
朽木家的资深医生摇头说:朽木队长,尊夫人是心病。
心病需要心药治,而绯真的心药便是一个人。一个人她思念已久的人。
看着绯真一天天憔悴下去了,他便不再加班工作。更多的时候,是把那个羸弱的身体搂入怀里,坐到走廊上,看上一天的樱花。
朽木家在尸魂界德高望重,几乎可以说是声威震天。若动用全族的人力,要找一个人,绝对不难。之前他和朽木家的暗卫均是这么想的。
“你们整个小队,在流魂街搜寻了一个月。却给我这么一个消息。”朽木家主的威严随着怒气勃发,跪在地上的暗卫们犹如在浪涛中的小船,瑟瑟发抖。
“我们已搜遍了整个北部的流魂街以及其他平民街区,可确实没找到绯真夫人的妹妹。属下无能,请家主责罚。”为首的黑衣人,把头埋得更低,几乎快磕到地板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相对于他内心的冰原,那双眼眸里蕴藏着一片温暖的海。
在很多人眼里,倾角是匹野马,狂妄自大、不服约束、目空一切。
“他羽风倾角是个什么东西!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身为朽木大人的弟弟,他的行为会给朽木大人造成舆论伤害!要不是看朽木大人的面子,我真想揍他一顿!”天满曾经如此气呼呼的对素宣抱怨。
天满,和朽木同等的四大家族之一,身为海盾家的独子。他遗传了审判官父亲的那种高傲和偏执,对于平民和新晋贵族的粗鲁举动,会忍不住呵斥指责。
而对于倾角,天满更不是会容忍。
可天满却不知道,自己所崇拜的朽木队长其实很在意那个平民弟弟。
倾角毫无顾忌的大笑大闹,可以和朋友们勾肩搭背,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那种自由热闹的生活,只出现他梦里。
那个女孩,也总是陪伴在倾角左右,他们三人俨然是学院的铁三角。
饶是不用刻意去打听,她每年在学院惹出的麻烦就足以让十三番的队员们津津乐道上几个月。‘学院大虚’的名头,成为让山本总队长胃痛需要修养的新借口。
他和她似乎有些缘分。枫林的偶遇,他看到她文静的一面,原来她并不是总喜欢惹是生非的,那柔和的话语意外触及了他的内心。
和她共度的时光,非常美好。好像总保持戒备和疏远的心,得到了短暂安宁的休息。
她可以对海燕、倾角、修兵……其他的任何人,融洽相处,和乐融融。
那融洽的情景渐渐让他很不悦,一种怪异的难受感在胸口蔓延发芽。
有什么因为长期浸润在时间的长河里而变得不一样了?
听到有关她的事,他会不知不觉的留心听。
看到她和倾角、修兵在一起,他会不经意的皱眉。
不知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意起她了,并逐渐把她和倾角的名字从自己的认知意识里分开,她是她,倾角是倾角,二者没有特殊到要必须连在一起才能想到的理由。
那个名字,渐渐有些与众不同了。
像一粒魔法种子,种进他的心里,在毫无注意的时间里,生根发芽,在触手不及的瞬间,蔓延成一片美丽茂盛的花田,填满心灵的空洞。
然后,他下意识排斥听人提到她。可她真的很有名,似乎每个人都会提到,几乎每天都可听到涉及她的事。
好像提到‘学院大虚’是种新流行。
海燕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喜气洋洋的絮絮叨叨:“昨天我和美亚子的第一次约会,在XX街……成功美满的结束了。”
“恩。”他翻阅文件,落笔签字。
“呵呵,美亚子真的好……恩……不跟你说了……说来说去,我和美亚子的缘分能……是有一个人在旁边推波助澜,她绝对功不可没。”
“谁?”无意识的随口问。
“黄泉落音。就是那个在入学典礼上唱歌而在二年级时和涅队长打赌的女孩。你有印象吗?”
右手细微的颤抖了一下,文件落款出顿时出现一条扭曲的黑线。
“对了,我记得你当时在典礼开始前就离开了,所以你不知道吧。啧,你运气真好。不像我,最后还借口浮竹队长的病情才逃离现场的。回想起来,那些童谣真恐怖……”
“落音那个女孩真是个大好人啊,帮我追求美亚子。要是我和美亚子真的……我可要好好感谢她!”
“……”
“那个小丫头虽然个性古怪了点,不过相处久了你就会觉得她其实很可爱……”
“……”听你的口气,你和她相处得很好?他有点不悦,下意识把头埋进文件里,企图分散注意力和脑子里的想法。
眼前的文件突然被大力抽走。
“朽木白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志波副队长,现在是办公时间,如果你有满肚子的话要说,请找十三番另外的闲人。我很忙。”
“切,你不要总板着脸孔,好像死……”海燕及时回神闭嘴。
知道他要说什么的白哉用更冷的眼光瞪着他,神情间夹杂一丝罕见的愤怒。
“我走了!”海燕识时务的夺门而逃。
巨大的关门声后,把自己埋藏在高耸如山的文件中的他,才发出一声悠然的长叹。
多年以来,绯真的一颦一笑在记忆里已逐渐模糊,似乎只能靠照片来维持脑海里不变的容颜,可那份感情却成为了心脏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似乎随着时间的流失,记忆里对她言行的印象都趋于完美。如果硬要说对她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走得太早了……
已至于成为了伤痛。
自那之后,海燕再也不在他面前提及他和美亚子的爱情进展了。
黄泉落音成为六回生的那年,绯真的妹妹终于出现了。
当他得知到露琪亚的消息时,忽然有了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喜悦。
终于可以完成和绯真的约定了。
他带着自我安慰的心情,见了露琪亚。和照片上的不同,当露琪亚缓缓抬起那非常相似的脸孔时,一种强烈的震撼力穿透了他的魂魄,轻松和喜悦刹那烟消云散。
绯真——!
那披肩的黑发,那湿润的黑眸,还有那清雅五官……他的绯真,是不是越过了生死的门界,又回到他身边了?
“朽木队长大人……”露琪亚仰望来的眼神带着从未见过的胆怯,她在他开口的瞬间又迅速低头鞠躬。
欲喊出的名字暴露飞到空气里,顷刻冻结成冰,摔成无数的碎片,嘲笑他的妄想——失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了。
按照绯真最后的嘱托,他对外宣布的原因是因为他很中意她的容貌和已过世妻子很像,作为怀念而收养了露琪亚。
最初开始,露琪亚像只离开了母亲的幼猫,在朽木家里保持一种准备随时承受责备的姿态。那种唯唯诺诺的神情,连仆人们生起了轻视的心理。
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露琪亚虽对他总保持敬畏的态度,可据管家反应她渐渐的大胆了不少。很像是受到了什么人的影响。
黄泉落音,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出的人名!
暗卫的调查不出意料,露琪亚最近和落音混的很熟,而且管她叫姐姐。很快他就见了落音和小露和乐融融的场面。
露琪亚已经幸福了,绯真!他欣慰的想:黄泉落音,真是特别的女孩。
其实几年间,不知不觉的,他对描述那个女孩的文字渐渐感兴趣了。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似乎都有着异常的魅力。
他想多接近对方一点,想多了解对方一点。
这种感情,和对绯真的很相识,却又不同。
他和绯真间的感情,如潺潺溪水,自心灵的峡谷中缓缓流下,滋润着干涸的生活。平日里不经意间的举动,往往只是一抬眼,一挑眉,彼此就了然于胸。仅仅是一个会心微笑,也能驱散漫天的阴雨。在暗无星辰的夜里,他枕着绯真的双膝,进入不再冰冷空洞的梦中。
她,却像海,深幽神秘。让他沉溺,待发现时已难以自救。
他迷茫过,怎么会这样,他究竟得了什么病?这是不是喜欢?如果是,为什么和对绯真的不一样?
他做梦了,置身于漫山灿烂炙红的枫林中,像被一场大火包围的他找不到出路,无措的拔刀四顾时,他看到了她,穿着素色的校服亭亭玉立,如融入在熊熊火焰中的一滴水,顷刻驱散了所有的灼热温度。
隆冬大雪,院子里白梅飘香,无形无色中弥漫起清雅的香气,为这冰冷凝结的天地增添一抹静雅。
他端坐在妻子的照片前,缓缓开口:绯真,我昨天做梦了。梦见的不是你,是另一个女孩。你生气吗?
杯中的热茶袅袅,翻滚着雾气,相框中的妻子,浅笑不语。像月下悄悄绽放的花朵,素白淡雅。
我猜,我对她可能……怎么办?
相框中的妻子,还是浅笑不语。
他低下头:绯真,我知道你很温柔,即使我曾经因为工作冷落你,长老苛责你,你都从没有抱怨过一句。
可是……你越是这样我就会越愧疚……
“唉,要不是我护着,涅队长早把她绑进技术开发局了!如今落音那丫头快要毕业了,涅队长最近往学院跑得不知有勤快,搞得老师还以往他打算把技术开发局搬到真央学院里呢!队长啊,你可一定要把她争取到我们队里来,可不能让那个疯子涅得逞。落音要是去了十二番可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我的美亚子绝不会放过我的……”以上便是海燕最近在浮竹房里天天耳提面命的话。
这样的话,几乎整个第十三番的队员能倒背如流,连带着其它番队耳朵起茧。
听着队员对海燕的抱怨,他搁下笔,倚靠长椅回想:原来已经六年了,她要毕业了啊……
“唉。我本以为她会成熟点,想不到六年过去还是疯丫头一个。”海燕无奈的摊手,那神情似乎是她制造了什么麻烦。他说:“不过以她的成绩,估计会被直接录取进护廷十三番的。我听副校长说,邀请她加入自己麾下的队长还很有几人。看来免不了一场争夺大战!”
是吗?有很多队长看好她?那她会答应谁的邀请?
前几天,他才看到露琪亚和她有说有笑,眉宇间没有丝毫烦恼。
难道她已选择好要进入的番队了……
他强迫自己不要妄想什么,自己早已过了少年青葱,鲜衣怒马的岁月。
会有人比他更适合,比如倾角、比如修兵、再比如……
自己的副队长,那个儿时总用崇拜眼神跟在自己身后转悠的少年,他很优秀,各方面条件比倾角好多了。而且落音和他的关系也不错,素宣还公开支持他去追求。
那些人远他这个墨守成规冰冷无情的男人要好得多,更有着远比他更多的未来。不能不服。
何况朽木家已经埋葬了太多太多美好的感情,多得他不能让她成为下一个。
他总是这样自我告诫,可想得越多,思念却越发不可遏止。
即使如此,难道我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吗?他在镜子前整理仪容,自言自语。
镜子里的自己却讥讽的反问,你仅仅是想和她做朋友吗?
他拿起银白风花纱,默默围住脖子,然后起身离开。
我们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他可以克制自己不去接近她,可不可能克制不去想她。
很快,他就察觉到她也在回避他——他感到不悦。
无意看到素宣给天满打气:“别人虽然嘴上说落音很可怕很暴力,可实际上偷偷爱慕她的人可不少呢!听说她毕业时第十三番特地准备了为她开的迎接会,那些男人们一个比一个殷勤。你要是还一言不发踌躇犹豫,就等花落别家吧!”
天满委屈:“可……可我觉得她并没有喜欢我……”
“笨蛋,她不只没有喜欢你,她也没有喜欢倾角,也没喜欢修兵!从我和她相处多年来看,她目前还没有心仪的人,这不好吗?你要先下手为强,要是等她有心仪的人,可就晚了!”
她没有心仪的人……是吗?她只把倾角当普通朋友?
但终有一天,她会结婚的,和她所爱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的胸中充满烈火,****夜夜炙热的灼烧,想要焚尽天地……
几天后,便是很多人终身难忘的一日。
那个血月高悬的夜晚,他的千本樱有了嗜血的冲动,想把整个狩虚训练场夷为平地。
落入他怀里的身躯,是如此的冰冷而柔软,看着毫无生气的她,他感到夜空中的黑暗把他的魂魄吞噬了。
如果没能杀掉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是他耿耿于怀的记忆,那么得知重伤中的她被特务们带走,便是他的愤怒!一拳重重砸在墙上,恨自己不冲进清净塔居林把那四十六个家伙大骂一顿!
恐慌随后弥漫上心头,她会没事吗?王庭特务为什么要抓她?他们会伤害她吗?
他在漫长的担忧中煎熬,可她悄然回来了,平安的回来。带着完全不一样了的相貌和一只墨黑的眼珠回来了。
五官和发色虽然明显不一样了,但在他看来,依旧是她,依然那么让他心系魂牵。
第一次看着那双已不一样了的眼睛,那颜色犹如一道利针,扎进他的胸口引起不出血的剧痛。
然后,他很快知那只左眼并非只给他一人带来了痛苦。
露琪亚曾经私下向四番队询问过,卯之花摇头解释:落音的左眼会发疼流血是移植器官的排斥现象,这很正常。她无能为力。
露琪亚还是个小女孩,从未了解上层社会的黑幕,自然傻傻的相信了,苦恼的离开。
可他却明白卯之花没有说出口的话——那只眼睛恐怕是王庭特务安置的,虽然作用不明,但绝不会普通……
手握紧,指甲刺入掌心。借由疼痛,他迫使自己忽略这个可怕想法。
一次接一次,她在死亡的悬崖上踮脚走钢丝,丝毫不顾忌一旁观看的他的感受。
虚狩之战斗中,她骗了很人去帮助,例如海燕和天满……就连涅和更木两个别人眼中的怪胎都受到了邀请。
他不舒服,不仅仅是因为她受了重伤的难受,还有存在另一种被忽略和遗忘的难受压抑在胸口上。
悄悄潜入病房,并非是想指责她,只是……只是……不想被无视。不希望被她视而不见,不希望被她当作陌生人。
“吻我一下,我会好得更快些。”
那时,他觉得精神有些恍惚,就算听觉出了问题,可拉住他衣袖的手却不是作假。
她真的期待他的亲吻吗?有些事情,好像和他想得不一样。
她会不会也对他抱持一样的感情?
如果第一次是他会错意,那么第二次呢?
海燕的婚礼上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吻,他品尝到她双唇里的酒味,深深熏醉了他的心。
“为什么不寻求我的帮助?”
“我想见你。”
“请你不要一个人承受,我可以为你分忧的。”
“我可以为你承担的东西,超乎了你的想象。这是我希望你知道的。”
每一句,都来自肺腑。他想保持沉默建立的心灵孤塔,在对她的期待中逐渐风化开裂。他想要更靠近一些。
“朽木队长……”她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请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为什么我不能对你好?
他站在淋淋雨中,想冲洗掉自嘴里蔓延的苦涩。
她的拒绝,让他失掉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谣言中伤后的席官挑战,由于她失手杀死了对方,四十六室宣判将她调离十三番,五年不得回队。这样的结果让很多人哗然,并为之愤愤不平。
而默不作声的他,心里除了对如此荒唐的宣判感到愤怒外,也有点松气。
五年很漫长,他也许能在漫长的时间里将她遗忘。
五年里又回归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正常的上下班充斥着拘谨严格的生活作息,死水般一成不变。
最恼火的时刻,是面对长老们的逼婚。多年来都是他们暗中操纵,他才多次退婚未果。
最舒心的时刻,便是对绯真讲述露琪亚的事。
他不知,这样的自己在管家和仆人眼里是多么的可怜。
无数个星辰闪烁的夜晚,他做着一个又一个空虚的梦,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没有,像他的魂魄。
因为他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怕拥有。
一次和海燕合作的外出任务,众人于青竹林间休息时,一只青黑色的蝴蝶停到他肩膀上,蝶翼下拖曳出长长尾带,随着一开一合的扇翅,而在轻轻的抖动间为视觉画出一抹艳丽的色彩。
不是地狱蝶的品种,他端详着那色彩斑斓的蝶翼和娉妍的尾带,蝴蝶则用前脚梳理起头部和触角来。
“啊!是凤尾蝶。”素宣伸一根手指,想碰触那漂亮的翅膀。
凤尾蝶也许是对此举动感不悦,它轻轻的扇合几下翅膀,躲开伸来的手,沿着他的肩膀往上爬,大胆的爬到了银白风花纱上栖息。为那素白无暇的纱面增添一抹鲜艳的图案。
它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即使对方正散发出冷气,而四周的队员们均目瞪口呆。
“它很喜欢你呦,朽木队长。”海燕吃吃笑笑:“难得有动物会不惧怕冰山。你不如把它养起来吧,兴许能和你做个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白哉瞪了他一眼。身边的天满却又开口说话了:“这凤尾蝶我在书上读到过。它专产于青竹林。一生很短暂,从它化蛹破茧而出后便只有不到三个月的寿命。所以它必须尽快找到伴侣繁衍生息……然后便会在春末夏至的时节里死去。”
找到伴侣是吗?他垂下眼睑,原来它和他一样,都是孤独的追寻者。
“真可怜,为什么美丽的东西不能长久?”素宣遗憾的问。女孩总是更容易多愁善解。
“看!又一只。”海燕指天:“估计是它的伴侣!”
另一只也翩翩然飞来,扇着七彩的娇小翅膀,在大家的头顶盘旋,看来是惧怕众人却又不愿舍弃同伴离开。
白哉忽觉得微风吹拂脖颈,有着****的触感。那抹彩光似的蝴蝶已飞起,迅速和它汇合,在大家的头上环绕缠mian了一阵才离开,仿佛是恋恋不舍的告别。
两只凤尾蝶的小巧身影在竹林里渐行渐远,轻舞飞扬。
他的兴趣骤生,翻阅了有关蝴蝶的百科书。这种只产于青竹林的凤尾蝶,幼虫会在春季破茧化作蝴蝶,然后它们会有大约两至三个月的寿命,春季的青竹林,除了温暖的阳光外,也会被冷风和暴雨所笼罩。但在此期间,凤尾蝶会竭尽所能去寻找异性,然后恩爱相守短暂几个月后便会回归尘土。
真是凄美的故事,他合上书思索。
它们的翅膀明明是那么脆弱,只稍稍一点力道就会折断。它们究竟是怎么的执着心态穷尽一生来寻找彼此的?
正是那年的深秋,她回来了。有些地方和记忆里截然不同了,但有些地方和记忆里依旧分毫不差,依旧美得使他挪不开眼。
原来……这五年里……他始终还是没有忘记她……
再然后就是十多年的平静相处,他和她人前恭敬的表现出上下级的礼仪,私下更是彼此回避。
你就这样回避她,躲一辈子吧。他走过窗户对映出的人脸如此说。窗外,是遮天蔽日的云层。
命运总会给你带来新奇的事,无论结局是悲是喜。
又是一个有月光的夜晚,来自第十三番的巨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到达现场后他果断用扭曲了的语言拦住了海燕和他手中的刀。
“大哥,你会杀了落音姐姐吗?”
“她虽然和你是没什么交情的,可她是我和美亚子的朋友,也是露琪亚视为姐姐的人,我不会容许你杀她的!”
她虽然和你没什么交情——不!才不是!他很想揪住对方大声的反驳。可眼下的情景又刻不容缓。
被虚占据了身体的她,朝他露出诡异陌生的笑。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失去自我。
察觉到虚的灵压,千本樱发出备战的鸣叫。盲目的在山岭间追赶她离去的身影,脑子里混乱成一片。
这一次,她又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了……再次遭遇危险……
怎么可以再让她受伤害!他不是发过誓要保护她吗?他如何做才能保护她?!
很快,他就陷入到从未有过的棘手战斗中,伤害她的每一刀,同时也在伤害他。
“要杀你就杀!”
“杀了我!”
明明知道那不是她,可用那张思念已久的脸孔所说出的话,化作了带着最强劲的鬼道,束缚了他的手脚。
无法下手,不能下手。因为心在颤抖。
在之前的虚狩中,他没能保护好她,现在,难道这次他要亲手杀了她吗?
命运为什么要这样作弄他!他不是早放弃了,他没有想过要去得到,他已决定了要默默的在远处看着她!可为什么非要把他推至残酷舞台的最前端,非要用他的手来毁掉她呢!
虚讥讽:“你在单恋她?”
一句话,戳中了他魂魄里不可触及之处。
单恋?多年以来,真的只是他个人的一往情深吗?
白哉!她微笑着喊他的名字,身后是如火如荼的枫林,一场爱情的烈火。
他就是那在苦苦寻找的凤尾蝶。
不可以失去她!直到面对了死亡,他才真正直视了自己的感情。父亲母亲、爷爷、绯真……他已经失去太多了。他把恢复正常的她搂入怀里,心中欣喜万分的感激!
天上的神明作证,他的落音活下来了!
踌躇再三,在病房门外站了好久,薄薄的一道门似重逾万钧,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艰难的把它推开。
拥抱住她,颤抖的双唇。吐露出了内心积蓄已经的话,忐忑不安的等待回答。
她推开了他,手臂迅速果断,像是拔刀挥剑,欲斩断情丝。
“对不起。”简短的三个字,瞬间在空中凝结成冰,刺进还没愈合的左胸。
胸口像炸裂一样的灼热痛苦。心痛,心脏的位置不住的痛,几乎无法呼吸。
“那么,我先告辞了。”倾角海燕的突然造访,迫使他不得不起身离去。
转身朝门口走去,思绪万千。
其实,这早该是预料到的,他被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之间所有的,均是不为道出的秘密。
可,真得要放手吗?看着她和别人恋爱,和别人幸福的结婚相守一辈子,自己真的能够容忍吗?
他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了,然而这次甚至连伸手也不能,她只在他面前嫣然一笑,便又飘然远去……!
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还有承受那种痛苦吗?
她在他怀里的温度,他的手指抚mo着她长发的触感,她呼唤他的名字……
他停在门口,回望,意外的看到了她眼神里没能掩盖住的慌张哀伤。
他听到自己说:“黄泉落音,我不会放弃的。”
是的,他再也不会放弃了。
即便这是一段,凤尾蝶式献出生命的爱情。
他大步离开医院,身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满大地。
起床,睡眼惺忪。我把吵闹不停的闹钟按下,又卷起被子继续睡。
十分钟后,起床,洗脸漱口梳头……穿衣,将瞳羽系在腰带上,照着镜子梳好头发,再配上耳环和手链……
我对镜子灿笑如花,咔嚓,镜子裂出一道口,我继续变幻着动作,模仿玉哥哥的温柔回眸,镜子裂缝加大并逐渐增多,再学着哲哥哥,做个邪魅惑人的冷嗤,啪,镜子粉碎成渣!
OK!今天依然魅力十足。
早餐由我负责,白糖小米粥,豆浆配油条,外加巧克力牛奶土司,中西合璧。
“玉哥哥呢?”我左等右等,可玉哥哥还是没出现。
我俊美邪魅的哲哥哥头都没抬,只优雅的拿起一杯红茶边喝边说:“他还有点困,估计下午以前是醒不过来的,别去吵他。”
“哦。”我忘了,昨夜是满月。
难怪今早哲哥哥看起来神清气爽,玉哥哥一定累得不想动。
恩——那我下班后,得买点补血的食材回来,失血过多有害身体健康。
天气很晴朗,我掰手指算了一下,这个月已过2天,我总共25天呆在四十六室那里整理文件,剩余3天请假外出。好吧,今天回队里上班,不然肯定会被列为十三番的失踪人口。
来到十三番,海燕兴高采烈的说终于又见到我了,那就不必上报队里有人失踪……黑线……
工作。
午间时我突然想去某餐馆尝尝新推出的特色菜,便外出,半路撞见李唯教授,他掏出一个Q版的白哉玩偶,说是送我的礼物。
热泪盈眶……李唯教授果然是大好人!
这时他的肚子响起一阵虫鸣般的响声,窃笑。
为了答谢他,我决定请他吃饭。李唯教授好迷糊哦,不但没吃早餐就跑出来闲晃,就连钱包也忘带了。我可以想象现在清净塔居林乱成什么样,不知道小公主这次是打算磨刀还是直接徒手进行内部暴力。
忽然觉得银蔓他们很可怜,有这么不负责的上司,难怪乖巧的小公主一见他就跟吃了zha药似的,火气噌噌往上窜。
午饭后,和李唯教授挥手告别,喜滋滋的抱着Q版白哉玩偶想立刻回家,结果发现得意忘形,居然走错路了。
汗,冷静张望四周,想抄近路。数学老师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我拿出地图,决定沿直线回家。
从众多民房上跳过,再穿过森林,路过第九区的某池塘边,惊异交加——银蔓正和蓝染坐在同一截断树杆上相谈甚欢。
哦,我的灵……我的神……我相信他俩绝对不是在以尸魂界灵王和虚夜宫主人的身份商讨世界和平的重大问题。
马上上前揪住大魔王,把他拖出树林深处,严肃告诫他,他此刻的万恶行为。
这个大魔王,就算他是将君临天下的王者,做事说一不二,行动无人可制止。好歹现在也顾及一下网络上的CP啊,蓝银王道,蓝一、蓝白、蓝乌、蓝葛、蓝卯(这个正常)、蓝染总攻……他知不知道他现在的形象,要是让粉丝们撞见了,他们会多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啊。
我好说歹说,他最初假装听不懂,最后居然充耳不闻,无视我整个人。
KAO,非要我把‘XX癖’三个字说出来吗?
很快,蓝染就眯起眼珠,气势汹汹的质问我,这些观念有没有灌输给小公主?
天地良心啊,这种有碍儿童身心健康的知识,我怎么可能会告诉银蔓呢?至少得等她念了初中以后嘛。
蓝染显然相信了,下一秒,他直接拿出虚夜宫主人的灵压把我驱逐出此地,并设立结界不准我再靠近。
切!要整他,一点都难不倒我。随手从草丛里抓了一只地狱蝶,叫它飞去四枫院家找结连银杏过来。
阻碍别人,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我得意的摇扇子,离开。
回家,喜滋滋的向哥哥展示玩偶,哲哥哥淡淡的‘哦’了一声,就要我回队里上班,目前距离下班还有三小时。
也对,已翘了2天了,最后两三天还上班实在不像话,做死神要厚道。
回十三番的半路上撞见白哉,他今天穿得很耀眼,白羽织配黑死霸装衬托出强健的身躯,银白风花纱和牵星箍显得禁欲性感,差点害我倒地流鼻血,可最终我以坚强的意志顶住了……(弦玉:拜托!他每天不是这么穿吗?)
和他打完招呼想溜,结果被他一把抓住,就像电视里强抢民女的剧情,他不顾我的意志把我带离了静灵廷。
唉,第29天的班又翘……
一路瞬步瞬至静灵廷外的某郊外。
湖光山色,景致优美,适合谈情说爱。
而且此处荒无人烟之处,貌似我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我——哦,不会吧?我马上被自己过多的妄想吓到,心脏更是砰砰直跳。
白哉,你可不能……不然我会……
貌似有对情侣比我俩早来一步……混蛋,不知道这里是白哉专为我留的地方吗?尸魂界这么大,要约会去别的地方……,我火大的直接一记羽扇扇过去一道风暴,地面出现十米长半米深的沟壑。
对方马上被吓跑了,我和白哉幸福的坐在开满鲜花的河边。
牵手,脸红。
接吻,心跳加快。
被压倒,马上拒绝!
幸福的偎依在他怀里,懒洋洋的想睡。
如果时间停止在这一刻,该多好……
假睡,被偷吻。
然后,真的睡着了。
梦里梦见一个蓝发蓝颜的小白菜喊我妈妈。
被吓醒,发觉正被白哉抱着走在通往回家的路上,回朽木家的路上。
马上逃跑。哦,我的神,一路上就让他抱着走过半个静灵廷,我以后还敢出门么~~!逃跑时的我的脸色一定很红很红。
晚上用餐时间,玉哥哥才出现在饭桌上,他看起来挺疲惫,哲哥哥体贴的为他夹了很多菜,笑着说:“昨晚辛苦你了。”
玉哥哥的脸马上红的跟盘子里的番茄一样。
鱼汤从我裂开的嘴里滴下来了(笑)。虽然已经在一起生活几十年了,可我至今好像还没能习惯这些使我不能不浮想联翩的生活。
今天就总体来说,过的很愉快。和白哉偷偷约会,请李唯教授吃饭,收到白哉玩偶一个。虽然蓝染的出现使人不快,不过我能预见银杏能让蓝染如鲠在喉。
而今天最好的礼物就是这个Q版玩偶,摸起来软绵绵的手感一流,我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突然间,玩偶的围巾掉下来了,原来缝得还不牢固,我便自己拿针线小心的缝上。
抱着白哉(玩偶)上了床,亲一下对方的脸颊,进入甜美的梦乡。
晚安,我的白哉。
朽木白哉篇
准时在5点起床,换衣梳洗。此刻管家按日常行动,指使仆人开始工作了。
死霸装配银白风花纱,带上牵星箍,对镜子做个英明神武的表情,咔滋,镜子冻住了。
例行行动,先到绯真房里问个好,再去吃早餐。
本想趁吃过早饭后片刻休息时间里,和露琪亚聊聊天,增进兄妹感情,以免外界又传‘露琪亚在朽木家饱受冷眼虐待’。至于当初是怎么会传出这种谣言,暗卫们还在暗地里追查中。
不过聊什么好呢?虽然很想追问落音最近的生活情况,不过要是问多了露琪亚肯定起疑。那就询问他们十三番的日常工作情况,再关心一下浮竹的身体如何?呃,好,估计我们可以谈上三四分钟。很好。这样循序渐进下去,露琪亚会逐渐发现我不是不关心她的,我只比较害羞而已。
没想到刚喝完最后一口汤就被长老叫去训话,头疼。
本以为又是长篇大论的唠叨,叫我自重身份,注意朽木家的形象,哪天哪个贵族要开宴会赴约等等……没想到却是来询问我和落音的进展情况?头痛稍微好了点,但又多点不悦。
我和落音的事,怎么能告诉你们。我严肃的板起脸告诫他们,干卿何事。(其实我很想说,关你们屁事)。
落音最近总在躲我,我俩之间根本就没进展——这我怎么说的出口!
就让长老‘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去吧。我系好银白风花纱,最后插上千本樱,带着露琪亚扬长而去,前往十三番。
相对与我最近的坏心情,五番的蓝染倒恰恰相反,心情很不错,一整天都神采奕奕,逢人就打招呼(虽然他以前就是逢人打招呼的),暗卫们窃窃私语,猜测他究竟为何容光焕发的理由。什么涨工资发奖金、中彩票、对预定为下一任总队长、多年的宿疾得到根治、终于摆脱‘蓝银’绯闻……
切,以上全是没根据没道理的瞎猜。以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判断——这个表面亲切背地邪恶的蓝染,一定有意中人了。
原先在得出结论之时,自己也难以置信,这个三字头的男人,平时不显山露水,总保持老实人模样,可突然间春天就‘呼’的砸到他头上,这不是对番队其他‘高龄’单身汉的重大打击吗?
可以想象十一番那些光棍们听到后,会吐出多么灿烂的血花,他们总拿我们几个队长当借口——既然等级之高如队长都还是单身,我们这些小死神级什么!
不过我对此只能表达我深切的歉意,不能帮忙。毕竟我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没解决呢,哪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一想到落音的一再拒绝,心情再次不悦,尤其是刚才在走廊去和蓝染擦肩而过时,那家伙的脸笑得叫一个灿烂啊,就差没开队长会议昭告十三番了。
记得落音说她要给蓝染找麻烦,我原本想阻拦,因为阻碍别人的恋情会被牛踢马踩,不过现在想想,还是让落音多找写麻烦给他吧,反正看他那顺风顺水的样子,我心里就有气。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正想着,天满急匆匆跑过来,说XX地区出现虚群。
二话不过,抄起斩魄刀,带上一队人马就赶过去。
这些该死的虚,没见我心情不好吗?居然挑这个时候来我眼皮底下捣乱,这不诚心舍身喂虎,割肉饲鹰?当然,我发怒的时候,比老虎和鹰厉害多了。
散落吧,千本樱。我的宝刀和我真是心有灵犀,弹指间,就把虚群给秒杀殆尽。
把刀放回刀鞘,我捋一下额前的长发,甩头冷漠的吐出二字:收队。
最后潇洒的转身,我可以预见,背后瞬间飘起一派闪亮星星眼。我的崇拜者又增加了,唉,可为什么偏偏落音就能抵抗我的魅力呢?
战斗中顺手救了一个十一番队员。虽然他浑身上下沾满血和泥,糊得五官都快看不清了,不过那头红发以及怪异得超没品的眉毛显示,他是阿散井恋次,是露琪亚的青梅竹马。
那小子看我的眼神怪怪,好像很不甘心,似乎被我救了的事实对他来说是一种难堪的行为。
回队里后,随口问问天满,天满噗嗤笑了,他说,恋次是十一番的六席,很有才华,而他想打倒的目标,就是你,朽木队长。
他的目标,是我?呵呵,人不大,志气倒不小。
露琪亚有这样一个朋友,绯真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太好了,今晚找到和露琪亚聊天的话题了。做兄长的,询问一下妹妹的青梅竹马没什么不自然吧?估计,我们就此话题,可以谈上五六分钟,非常好。
中午已到,来不及回十三番食堂了。干脆接此机会品尝一下平民的廉价食物吧,嘱咐天满带队先离开。他是个聪明机灵的副队长,我知道队员们即使来不及赶回十三番的食堂用餐,也能得到一顿美味的午饭。
午饭后,独自散步的感觉真好,终于不用再板着脸,我揉揉僵硬的脸部肌肤,优雅的在大街上踱步慢行。
遇到落音,打完招呼后她又习惯性想逃,幸亏我当机立断眼疾手快,拦腰抱住她,轻轻松松的带走。
算算,这个月2天,2天我都在十三番加班,5天外出巡逻,3天出动消灭虚群,那么放自己半天假的要求不过分吧?
一心想找个风景优美,荒无人烟之处,结果我事先选好的地点居然有人捷足先登——怪我忘记竖立牌子‘此处已划归朽木家后院,外人禁止入内’。
我正处于懊恼中没释放灵压,落音以用羽扇把那对情侣给扇走了。
瞧,她和我的默契度多高,太适合了……
我们坐在湖边,幽静优美的大自然风光,使心灵陶醉。
牵手,她反握紧我的手,高兴。
亲吻,她顺从的闭眼,很高兴。
顺势把她压倒在草地上,遭到激励拒绝。有点小沮丧,不过以我多年面瘫的功力,我没有表现出现。
哄一阵子,她便像小兔子似的蜷缩进我怀里。
她在装睡,我偷吻。
真的睡着了,我意犹未尽,只好继续抱着她欣赏朵朵白云,一群归来的大雁飞过湖面。
太阳渐渐落山,由于实在不清楚她家到底在哪里,我不得不抱她回我家,我绝对没有任何企图,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她居然在半路上醒来,真是太遗憾了。
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第五百七十三次我默默对自己说,一边释放极度冰寒的灵压一边慢慢踱步回十三番接露琪亚回家,所过之处,造就冰雕无数。
美好的一天,结束了。我期待明天同样美好,不,是更美好。
蓝染惣右介篇
清晨,*摸索眼镜,带上后再找开关开灯,虽然我的视力绝对优秀,但伪装还是敬业一点才好。
用冷水冲洗去朦胧睡意,照着镜子整理仪容,露出和蔼慈祥的微笑,‘啪’,唉,又碎了。
身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青(中)年,我展开了今天的双重身份生活。
因为某个不易公开的原因,我最近的心情非常好,简直步履轻盈。
来到队上后,副队长很快就递上泡好的清茶。
依旧淡而无味,放下杯子,我温和的对她微笑,泡的很好,有进步。
她喜滋滋的转身离开。据多年相处经验初步估计,她今天的心情指数很高,所以队上那些小伙子们工作也会有干劲。
雏森桃是个不错的副官,泡茶手艺是差点,但责任心比银强,至少她不会连个借口都不找就翘班去偷摘别人家的柿子,连带我还要去收拾烂摊子。而且有她做形象大使,五番队每年都能招募一群青春期懵懂的活泼少年。
按女协杂志的说法,十番队和五番队是真央灵术学院每年毕业生中男性学员填报志愿的首选,而六番队和十三番则是女性学员填报志愿的首选。
我对此只耸肩,没必要在尸魂界再招揽人手,我的拥护者已经够多了——忆起虚圈那群没日没夜干活的虚们,我就不禁想流泪,我一定会把崩玉拿到手。在此之前,请你们先把虚夜宫建好吧。
上午的时光就在繁忙的工作度过。我是勤劳不下于六番队长的五番队长,自然要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
午间的散步是我的必修课,因为只有这段时间,我能远离众人,扯下虚伪的假面具,独自思考未来所要走的道路。
那是一条充满黑暗、血腥、残酷的道路,但我会坚持走下去直到达到顶端,那就是我生存的意义。
路过一片池塘听到‘噗咚’声,无意发现银蔓在塘边无聊的扔小石头,顿时心情大好。
聊天能消磨时光,还能缓解工作一天所带来的疲乏,尤其对象是她。
她像是有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这些我平日见惯了的景物,白云、湖水、鲜花,就连草丛里的蟋蟀,从她嘴里一一道出,都像被重新涂了一层色彩,顿时鲜活了起来。
我津津有味的听,并饶有兴趣的想:把她拐到虚夜宫去,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虚圈太荒凉了,荒凉的难以承受,明月黑夜,惨白的墙壁,灰暗的光线,入满眼的凄冷,躺在没有星光的夜空下,我整夜整夜的失眠,如果有她在,或许能给我讲个可爱的童话。
真有点憧憬那天的来临。
然而,我自诩是个聪明人,不过我的智商却没计算出落音会来捣乱。
难道她对我下了特殊的追踪鬼道?为什么不管我和银蔓在哪里相会,不到半小时她就从某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破坏气氛。
如果离间朋友友谊会被马踩,阻拦别人恋爱会被牛踢,那我是不是该叫只基力安把她踏成肉泥才对。
落音横眉冷目的瞪着我,好像认定我有什么邪恶的犯罪倾向——上次‘蓝银’绯闻的事件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了。别让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不然我非指挥一群基力安去踏平你家~~~!
我恶意的想着,她见我沉默了就先开口进行说教。
以前就知道她的思维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但我发觉最近,她思维的偏移程度有越演越烈的趋向。
她居然说,以为我这媲美某偶像明星的容貌。想要,只需上街招呼一声,马上会乌压压来一群,靓女俊男,燕瘦环肥,任我挑选,天涯何处无芳草——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黑线飞天。
亏我当初还很中意她,希望她做我副手。
突然非常同情白哉了,他在喜欢上落音前肯定不知道她是这种人,突然又很佩服白哉了,他知道后,居然还有胆量追……
还是小银蔓……忽然间,我飚高了灵压,扳着脸再三逼问她,这种**的知识有没有对银蔓说起过。
我在心里想,如果她真说了,那可不是用当年对付前任五番队长的那种手段就能了事的。
不把她轰杀成渣,没准从哪个什么王族时空里又蹦出个王族特务把她复活。
她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很好,看神情不像在撒谎。我立刻和颜悦色的请她离开,不要打扰我。
也许我该跟银蔓说说,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友善亲切,至于已经认识了的,也要多加提防,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心思纯洁。尤其是落音,她绝对没资格说我意图不轨,更没资格说我是坏人。
可惜,新年开头就流年不利,前脚才把落音这个瘟神送走,结连银杏又过来了。
明明是才来,她倒反客为主,之间坐到我和银蔓中间,并对银蔓灿烂一笑,对我则十分嫌恶。
为了维护在银蔓心里的形象,而且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没有露出半点的不悦。
银杏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对银蔓讲个不同。我守护在一旁,目光越过银杏蓬松的发顶,落到银蔓紫黑各异的眼眸里,我和她相视对笑。
银杏似乎察觉到异样,便转头瞪我,瞳孔里的鲜明挑衅掩盖不住。呵呵,她以为她是中世纪的骑士么?凭借一杆长枪就能打倒魔王拯救公主?
究竟该说是自不量力呢,还是说有胆量没能量呢?我站起来,直接用身高就藐视了她。
和我抢,哼。
日落西山,我挥手告别,其实想送一乘,不过银杏拉住银蔓的手说她会送她回家(牵在一起的手怎么看怎么碍眼),要我趁早回五番队,以免在森林里迷路被饿死,造成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
这个丫头……看看银杏,再看看银蔓……我现在可以严肃认真的告诉落音,她怀疑我有‘XX癖’是绝对错误的判断。
回到队舍,微惊,银在门口等我。哦,差点忘了,今天是下旬,要回虚圈视察的日子。
银笑眯眯的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才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
这家伙,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不就是和松本乱菊的恋情若聚若离,对方迟迟不肯点头,所以急火攻心,见不得别人恩恩爱爱吗?前天还把自己队里将正处于热恋中的部下,一概发配到现世去长期驻守。
棒打鸳鸯,多残忍的方法,我希望他走在大街上不会被路过的牛车踢到。
毕竟他是我的部下,论才华、办事能力、对我的了解程度、和我的默契程度……全尸魂界,貌似只有落音能勉强和他相比,万一他出了意外,那我就只能找落音当部下了,想象一下落音站在虚夜宫的高台上,用羽扇掩住嘴角做高深莫测状,破面们列队敬礼,等她训话……
我应该要好好保护银才对,他可千万不能出事。
不过目前,像他得的这种心理疾病,需下猛药。
我故意露出无敌和谐笑容,用感激上苍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虔诚口吻说:恩。银子,我想,我终于找到了……
在那个瞬间,我甚至感觉到有一束白光从头顶照下,教堂唱诗班的歌曲环绕我四周……多么和谐……
果不其然,看着那张狐狸脸变成了呐喊状的石雕,我轻轻的甩一甩衣袖,潇洒离开。
领着银、东仙去了一趟虚圈,督促一下虚夜宫的工程进度,貌似和我上个月来时没多大变化。
破面们哭哭啼啼的说沙尘暴太严重了,昨天才建了栋三层小楼,今天就得把它从沙丘里挖出来。
对于他们的要求,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镜花水月的功效是催眠,不是用来当推土机使。我命令他们多招募些基力安来做苦力,现在是艰苦时期,但以后的日子还长久着,幸福的未来正敞开大门等待我们步入。
走近虚夜宫内部,左转右转想了想,命令设计师把宫殿图纸拿出来修改一下。要在我的起居室隔壁另建立一个房间,设计师问我要布置成什么样,我认真想了又想,挥手说这个提议暂时作罢。
虚圈的夜晚,和充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尸魂界远远不同,这里只有简简单单的弱肉强食,出于对最根本的挣扎求生的厮杀,所以这里不像尸魂界那般乌烟瘴气,就连天空的幽深色彩都纯净得深入魂魄,淡红色的明月俯视一望无际的银白沙漠,像童话里插图的所传诵的虚幻美景。
我站在宫殿的高台上,将广袤天地尽收眼底。
破面军团是我用来和尸魂界抗衡的主力军,但目前还有很多问难摆在眼前有待收拾。而且,我不知道王族的空间,以及王建的制作方法,至于那个让四十六室毕恭毕敬对待的灵王的庐山真面目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迟早要把他从宝座上拉下来,取而代之。不,我是打算站到比他还高的位置上。
我,蓝染惣右介,虚夜宫的主人,将要把现世、尸魂界、虚圈齐收纳于手掌内。
所以对我来说,最首要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征服尸魂界。
而征服尸魂界的前提是,完成我的破面军团,而完成破面军团的条件,便是得到崩玉。
所以,浦原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找到你。
我将倒映出一轮明月的红酒饮尽。
多么冰冷寂寞的月光,真想找个人分享……
叶银蔓篇
6点半,生物钟准时敲响神经系统。
昨晚做梦梦见哥哥了,起床后忽然很想他,决定抽空打个电话。
叠被换衣,梳洗……各计1分钟。
照镜子,把紫色和黄色的发带绑在头发上,若镜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报告说,李唯教授又不见了。
啪,我捏碎了手里的镜子,直恨它不是某可恶人员的脖子。
压下怒火,我平静的回头告诉若镜,不必恐慌,那家伙饿了会自动回来的,因为以他的习惯是从不随身带钱,真是白痴天才的典范。
若过了中午还未归,就去去街道打听一下,有谁不但能白吃白喝,店主还感激涕零再三挽留,最后亲自恭送送他离开,并声明欢迎他再来的人。那百分百就是他没错!
最后叮嘱若镜,以后大清早不要报告这种消息给我,我不想败坏一整天的心情。
很想很想去黄泉森林找哲和玉先生玩,但我走进办公室后,就看到一大堆文件从办公桌一直堆积到地板,好像昨天处理完的那堆又重新回归原样那般。唉,我只能再次埋头与文件山进行奋斗。
李唯教授总说我个性太好强了,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抗着,什么工作总自己亲力亲为,除非彻底倒下了,否则是绝不会放手交给别人的。瞧他说的什么话,就算我倒下了,我也不会放手!
克莉丝汀阿姨曾叹气说,要是我的强烈责任感能分给李唯教授一点就好了。
回想到这里,我也想叹气: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做了这个家伙的部下。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想回头……绝对没有路供我离开……
李唯教授最大的兴趣,就是放火烧了人家的房子,然后乐颠颠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别人东跑西跑忙着去救火。而他最大的能耐就是,别人明知道是他干的,就是不能下手报复他,而且以后有需要,还要厚着脸皮请他再来烧一次房子。
我感叹创世神的神奇,居然能创造出这样一个人来。
整理完文件花费了一上午时间,午饭后喝杯茶水,便去拿针线,欲将忙活了一星期才做好的白哉Q版玩偶进行最后的修改,准备明天送给落音。
她一定很高兴。
可拉开抽屉却发现一张纸:小公主,我见玩偶做好了,就先代你交给落音。不用感谢。李唯教授。
怒——!
“我出去一下。”不等海盾和石纭回答,我跳窗离开,一路狂飙向静灵廷外的街道。
可恶的家伙,他怎么可以借花献佛,玩偶上的围巾还没缝牢呢,怎么能送给落音!
东找西找,没找到人。无奈的来到池塘边扔石头打水漂,发泄情绪。
遇到蓝染先生,好巧。
和他聊天很开心。不太明白落音为什么总要我对他提防一点?
其实除了落音以外,玲珑、舒林几人也都说过,要我不要随便和那些中年人搭话。尤其是那种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掰手指数数,貌似我的男性朋友,排除组织里的同伴和哲,所有人的年龄都在2岁以上——黑线……
(回忆)以前塞尔曾讥讽,说我身上会散布能够吸引2至4岁的成熟男性的荷尔蒙,也算一种神赐的天赋!
那个同性恋BT妖魔心理医生,当我不懂医学知识吗~~~,迟早要杀了他!
我才没有呢,我只是讨厌幼稚的男孩罢了。
动不动就撸袖子打架,胆子是比女生大,但妒忌心却比女孩还强,个性扭捏、没气度,没风度……还是成熟的男性好相处,彬彬有礼,和蔼可亲、宽宏大度、识大体……
而且在有战斗或者危险的时候,彼此间可以互相协助,没人会拖后腿,没人会哭哭啼啼的打退堂鼓。
(回忆)赛尔曾说,我这是由于长期生活在单亲家庭(只有哥哥一个亲人),缺乏父爱的典型心理——回去一定要砍死他!
聊得很开心之际,落音犹如天降神兵般出现,我刚想和她打招呼,她却铁青着脸一把把蓝染拽进树林。
尽管落音不承认,可我觉得她和蓝染之间的倒是挺合得来,尤其是最近,貌似练就了嘴上说一套眼神里说另一套话的本领。
几分钟后,蓝染独自归来,神情依旧温和,很好,看来他和落音的相处还是那么融洽。
我问落音呢?蓝染说她有任务在身便先离开了。我点头,忽然间有种预感,银杏很快将出现在我眼前。
没过一盏茶时间,银杏真来了。
银杏和蓝染对视,均不说话,可空气里刮起一股小小的旋风,这很可能是大风暴的前兆。
感觉气氛很熟悉。对了,以前我、哥哥和赛尔,三人一起出任务就是此刻这种气氛。
我又开始想念哥哥了,希望那个混蛋赛尔不要趁我不在就去纠缠我哥哥,不然等我回去,有他好看的!
没过久就日落西山,蓝染向我告别,银杏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要将我一根头发丝都不少的安全回家,她说尸魂界这么大,龙蛇混杂,像我这样柔弱单纯的小孩最容易受骗,遭遇危险。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慕容选看见画满文艺复兴时期壁画的天花板上出现一条消息框:公主对你的好感度增加了5点,亲密度上升1%,请继续努力,好感度达到1,亲密度达到1%,你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这XXX的游戏,简直和它的制作者一样!
落音还想问些什么,却察觉到空气猛然剧烈波动,像有一架飞机正迫降在附近那样。
“不好了!魔、魔王……魔王来了!”一个太监尖起嗓子从殿外连滚带爬的跑进来。
什么,魔王来到?众人马上冲到皇家御花园。
一只巨大的龙停歇在花园里,确切的说是一条极度像亚卡丘斯大虚的龙。
终极BOSS大魔王正站在龙背上,落音一看居然是虚夜宫版蓝染。
选择查看属性:姓名:蓝染,职业:大魔王,游戏最大BOSS,攻击:……,防御:……,武器:绝世宝刀‘镜花水月’。
危险度:S级(最高)。总评价:遇到他,能逃就逃吧。
他身后,还站着市丸银和六个破面。
只见魔王嘴角含笑,双眸像两潭莫测高深的池水,他缓缓的开口:“我不想等太久了,既然求婚帖和聘礼你们已收到,那么把将军交给我吧。”
“蓝染陛下,错了,是公主。”魔王护卫队其中的某银发眯眼男子小声提醒。
落音黑线:这电脑不但还原技术不赖,尤其对其人的个性喜好都能把握得这么准。
大魔王继续说“我再说一次,把将军交给我,不然……”
哲上前,以同样强大的气势和高傲仪态回绝:“你把公主带走吧,叶将军我是不会交给任何人的!”
落音轰然倒地。
什么跟什么呀,落音真连哭笑不得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国王陛下之所以不答应,难道是嫌弃我魔族的聘礼太微薄?”
“那是自然,想你们魔界本是穷山恶水也拿不出什么稀世宝物,但就凭几箱财宝,想要迎娶我国的公主,笑话。想要迎娶公主,就拿出你们真正的宝物——崩玉来交换!”星宫哲开口,语惊四座。
落音见支线任务闪闪发光,点击:支线任务一:拿到魔族的无上至宝,崩玉。
蓝染发出冷笑:“崩玉乃我魔族之命脉,怎能交出。国王你是不愿意?”
“的确如此。”
“那么没什么可说的。”蓝染语气阴森,身后六个如狼似虎的破面立刻抽刀,跳下龙背。
这就开打!没有瞳羽,落音只能用鬼道。
护卫分两批,一批保护国王皇后,一批参与战斗。领头砍得最凶的是护卫队长更木。
皇家御花园顿时刀光剑影。
“勇者你保护公主!”银蔓把披风一甩,拔出轮回说:“大魔王由我一人来对付!”
落音敢指天发誓:听着这句话的蓝染,脸上的笑容绝对是打骨髓深处的真实。
她还敢接着发誓:当银蔓拿到刀从台阶跳上龙的尾巴,朝大魔王冲过去的时候,蓝染那张开双臂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像等待*……
不行!决定不行!她要代替哲哥哥保护小公主……呃,是将军!
马上跟着跳上龙尾巴:“叶将军,我来帮你!”
蓝染手指一动,‘啪’一道雷电自白云缝隙里朝落音劈来。
鬼道之十六,云闪电。
白哉瞬步上前英雄救美,接住她坠落的身体迅速放下,对王家护卫命令:“留一个小队保护勇者,其他人跟我上!”
落音目送着白哉远去的背影,半空又出现消息框:你对公主的好感度增加1点,亲密度增加1%。请再接再厉。
……
市丸银的嘴裂得更大,他也抽出刀朝白哉扑了过去,白哉解放了千本樱。
双方打得昏天黑地,御花园顿时由国宝级重点保护林园降级为堆满碎屑的菜市场。
半空中的消息框还唯恐不乱的不断刷新:XX破面回复活点重生、XX护卫回复活点重生……城墙防御度降低1度、防御结界降低2度……
交战激烈,大家都杀红眼。
正在节骨眼上,天空裂开一道大口子,无数基力安探出头。那强大的灵压使落音等人顿时变了脸。
完了,感情蓝染几人是抢亲的先头部队啊……大队伍还在后面……
穿着围裙,右手拿锅铲的某绿眼珠的面瘫破面踩过基力安登场:“蓝染陛下,晚饭准备好了,请回吧。”
“哦,那么今天的访问到此为止。收工!”市丸银率先拍手。
咣当——落音倒地:不是来抢亲的?
蓝染整理一下衣服,挥从袖子里掏出眼镜戴上,挥挥衣袖重新跳上龙背,目光扫过众人,落到落音和叶银蔓身上,意味深长的说:“我在城堡等你。”
乌尔奇奥拉遥冲星宫哲鞠躬:“我们告退,国王陛下再见。”
“再见。”哲点头。
“有空来玩。”玉微笑。
“等我放假一定来。”
落音:“……”算了,还是硬着头皮把这鬼游戏进行到底吧。
等蓝染们走后。形式刻不容缓,皇宫立马发布招募愿意打倒大魔王的能人,奖励是子爵爵位,千两黄金以及一座城池。
大魔王的名头虽然厉害,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皇宫的武斗场地就被人群给挤满。国王下令,比武,最后的那名获胜者将选为勇者小队的队员。
“为什么不都招了?1人也太少了吧。”落音问。
“因为……我不喜欢人海战术……勇者对魔王,本来就是团体战。”李唯教授眼角闪出十字寒光,深沉的说:“要是人海战术就太扫兴了,还是以少胜多比较刺激。”
落音回头继续观看战场。
来人1个,淘汰999个。
唯一招募的人叫黑崎一护,今年15岁,职业:学生,兼业余厨师。武器:菜刀‘斩月’(此网游中最大的菜刀)。
“很高兴认识你,我相信有你的加入,我们小队就如虎添翼。”已经被培育出免疫力的落音,很镇静的和他握手。
反正这是李唯教授发明的网游,既然破面都被提前造出来当魔王的部下了,还有谁不能出现呢?
“很高兴见到你,黄泉勇者(怎么这么别扭),”橘发少年勉强笑了笑,又凝重的说:“我不是为了奖赏,我是为了救我的朋友,井上织姬。三天前,由于大魔王看中了她出色的治愈能力,就把她抓走了。我要救她。”
“没、没问题。”
半空中消息框提示:井上织姬,祭祀,拥有治愈与时空回复能力,属于极其稀有的职业。现被关在大魔王城堡某处。
触发支线任务二:救出井上织姬。奖励一千点经验值、十次免费治愈机会以及一次‘光明神之守护’结界。是否接受。
落音狠狠瞪了李唯教授一眼,选接受。
国王星宫哲说:“勇者,朕赐你一件武器助你打倒魔王,来人从朕的宝库里把宝刀拿来!”
和落音猜的一样:送她的武器正是斩魄刀‘瞳羽’。
武器:瞳羽。属性:XXXX,能力:XXXX,攻击力:XXXX。和真的那一把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没有刀魂外。
勇者小队终于成立。队员名单:勇者黄泉落音、智者李唯教授、将军叶银蔓、公主朽木白哉、学生兼业余厨师黑崎一护。
“等一下!队员身份不对吧。”落音发现问题:“按道理,不少该有弓箭手、牧师、魔法师……”
话没说完,就看到四人的属性标记‘哗’一闪:魔法剑士朽木白哉、光明剑士&黑暗剑士黑崎一护、黑色飞骑骑士叶银蔓、牧师&智者李唯教授。
再查看本人属性:魔法师&勇者。危险级别:B级(升级了,恭喜。)
哦,这天杀的游戏。
于是勇者小队收拾行李,在全国人民的欢呼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路披荆斩棘,杀怪升级。按地图指示浩浩荡荡的(?)朝魔族的森林深处,城堡进发!
而此时,蓝染也在虚夜宫召集十刃和其他破面,商讨如何迎亲……咳咳……是迎敌。
“好了,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计划就定下来了。”
“我有!”某炮灰破面率先发言:“陛下您为什么要迎娶一个男的?”
‘轰’!一道白光闪过,炮灰破面光荣的回复活点重生去了。
放下手,蓝染和蔼的问:“还有疑问吗?”
对面清烟袅袅的大坑,九刃集体摇头:“没有。”
唯独葛力姆乔发言:“勇者要留给我对付。”
“可以。”
“再没有疑问了吧,那么大家马上各就各位!据探员回报,他们已经达到城堡门口!”
“什么!不会吧,这么快!”十刃一阵哗然。
“快帮我看看,我的发型乱了没?”
“我回去换衣服了!”
“啊!早知道昨晚我就敷面再睡,现在我皮肤是不是很黑?”
“香水!快把我新买的那瓶香水拿来!”
“我的演讲稿还没做最后的修改呢!”
会议厅骚乱不止。十刃们连同他们专属的破面处于鸡飞狗跳中。唯独乌尔奇奥拉还静静坐在位置上临危不乱。只是掏出一个化妆盒打开,拿出刷笔沾上墨绿颜料,对着镜子默默描妆。
—————————————五分钟过去———————————————————
勇者小队站到了魔王城堡门口敲门。大门缓缓开启,一条红地毯从门内滚出正好落到落音脚边铺完。
“欢迎光临——!”左边一排西服帅哥,右边一排旗袍美女。笑容满面的弯腰。
破面的素质还不赖啊。落音对左边的帅哥们的长相非常满意,忽略了她背后的‘公主’悄悄把手按在刀柄上了。
“勇者大人啊,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了!废话不多说,请!”一中年破面揩着小手绢,做怨妇状扭捏。
众人先恶寒一阵,再跟着走进城堡。
中年破面带他们到了一个大门,门上写着第一关。
“勇者小队,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带到这里,接下来你们想要见到魔王,就必须通过五道关卡。其具体规则是……”
不出意外,落音又看到消息框闪亮:触发支线任务三,任务内容:过五关斩六将。
大家心情紧张的进入第一关。
一个手持弓箭的破面说,比赛内容就是比射箭。
靶心不远,百步开外,但有点高——距地面大约十层楼。以落音所站位置看去,棋盘大的靶心小得像枣核。
破面说:“我先射。”搭箭拉弓,瞄准箭靶,一箭中红心。再射……
射完十箭,破面再说:“你们也必须射中,而且分数要比我高才能过关。嘿嘿,不好意思。我射十次九箭中,而且九箭中十环。想要过关,就必须十箭十环全中才行。平局也算你们输!”
众人沉默三秒。
果然少了弓箭手就少了远程攻击力度,落音硬着头皮问:“我没学过射箭,你们谁会?”
“我。”银蔓回答,搭箭拉弓,满弓如月,箭若流星。
‘嗖!’一道白光,破面回复活点重生去了。
叶将军放下弓,冷然道:“兵者,诡道也。”
李唯教授拍手:“OK,我们去下一关吧。”
第二关:巧问妙答,李唯教授大获全胜,输得被迫脱衣跳扭腰舞的破面在其残忍的逻辑思维攻势下,毅然决然的自杀回复活点了。由于场面有碍河蟹,在此省略。
第三关:琴棋书画(原来破面也搞文艺),朽木白哉技高一筹,无论是表演还是仪态,不但高雅,他甚至抽出空闲从容的给落音回一个安心的眼神。满脸羞红的落音(白哉实在好帅)忽略了半空讨厌的消息框不断发来提醒:你对公主的好感度上升5点,好感度上升1点,上升2点……
第四关:厮杀打斗,黑崎一护操起菜刀“天锁斩月”,‘哄’一下解决,原主角果然NB!
“究竟谁是勇者啊~~~?”无事可做的落音拔出瞳羽在墙壁上刻下‘怨念’二字。
半空中消息框提醒:成功破坏魔王城堡,奖励经验值XX点。
“……”这也行——!
“别急,最后一关就靠你了。”
众人来到第五关。
出乎意料,守门的不是一人而是两人: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
“等一下,为什么最后一关是两个!”落音疑问。
“笨蛋!”NO。6先生嗤笑:“‘过五关斩六将’当然是有五个关口,六位破面把手啦!这都不清楚,你看了消息框提醒没?好了,你们谁是勇者,快出来受死吧,本大爷葛力姆乔。卡杰拉斯,可不像之前那些废物。好了,勇者快出来,本大爷对杂兵没兴趣!”
“他!”落音把一护推到前面:“他就是勇者!葛力姆乔,乌尔奇奥,你们俩要小心哦,他学生时代就号称打遍中学无敌手,橘发大侠过江小白龙涉谷小草莓的黑崎一护!”
“呃?我什么时候有这个称号的?”可怜的一护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处于被卖掉的危险中。
“草莓,我们全靠你了。我有个主意,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你留下迎敌,我们继续前进。朋友啊,我也不想做这么残酷的选择,但时间就是生命!”落音抓住一护的手,郑重无比并泪水滚滚的说:“关于织姬,我们会替你找到并解救她的。你就安心和他们战斗吧,要是实在拼不过你面具化把白崎叫出来也可以,万一你要是回复活点重生去了,记得发消息给我们,以免我们又折回来找你。拜拜,就此别过,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铁定会救出织姬。走了不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两十刃破面和留下的一护,呆滞的看着蓝发少女带领其余三人绝尘而去。
“喂,可以吗?你同伴扔下你离开了。弃子勇者。”乌尔奇奥拉‘好心’提醒。
草莓小同学气势恢宏的一甩菜刀:“没关系,他们答应我去找织姬了,不会言而无信!好了,你们谁是一个个来,还是一块上?”
6号和4号对视一眼,4者用面瘫表情摇头说:“太暴力了。我们是和平主义者。”
“我们只想和你玩一盘飞行棋而已,谁的棋子先全部到达谁就赢。”葛力姆乔兴奋的捧住出棋子。
通道另一边,其余几人疾驰于隧道中。
“说我笨,哼,葛老6你才笨,连勇者的性别都不知道?大笨蛋。”落音小声骂一通,又捂住胸口做西施捧心状:“可怜的一护啊,要对付两人。虽然他的体力是好得出名,但我不觉得葛老6和小乌会很温柔……不知是谁先上还是一起**呢……唉,想当初除了白一外,我对葛一、乌一也很有爱的说……啊,光想象就好激动!!!”
旁边奔跑的众人并没因落音埋藏久已差点遗忘的腐女专属发言而远离她。
毕竟,三年一代沟,他们中间没人和落音是同龄……
等落音YY得差不多了,李唯教授问道:“就这么把一护丢下,还骗他说我们会救他朋友,落音,你实在狡猾啊。”
“我没骗他,我是真有计划了,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找大魔王,一路去解救织姬顺便探查一下城堡里有哪些暗道和密室。通常来说,古堡里都有这两种玩意,说不定会对我们有帮助的。”密室藏宝、暗道逃生,这可是游戏的精彩点啊。
“好!救人不需要太多人,打倒魔王才是关键。”银蔓点头:“落音你去救人。我们几个去找魔王。”
“不!银蔓你和李唯教授去救人,我和白哉去找魔王。别反驳,我是勇者,魔王该我打倒。”落音弹个响指,指向前方:“大家保持队员通讯,有事迅速联系!OK?”
“OK!”
他们的前方,正是两条分岔口。
————————————————兵分两路————————————————————
“公主啊,我可不可以直接叫你‘白哉’?”对着你喊‘公主’实在……
“好。”
“那么……白哉……”落音动一下被抓得紧紧的手腕,恳求:“你可不可以放开我的手。”
“不可以。”白哉公主义正词严的说:“就像你说的一样,大魔王的城堡有暗道和密室,那么就一定还有机关陷阱,你初次来要千万小心。”
“听起来,你来过这里?对这里很熟悉吧。”那我们就不用担心陷阱机关了,太好了。
“我也是第一次。”
“!”
“所以,你最好抓紧我的手,以免走丢了。因为那样的话,迷路的就不只你一人了。”
“……”黑线。
半小时后,落音和白哉逛遍了半个城堡,发现了三十次机关陷阱,二十间密室、五十条暗道(确认其中十条通往外界)以及三间藏宝室,其中的珠宝与黄金数量极为可观。
再半小时后,两人遇到一只小虚,它叫奈提,不说话爱写日记。落音只想上前打招呼问路。哪知奈提抬头看到她时,双眼闪亮亮,好像被遗弃的小狗终于找回了主人似的。马上‘呜呜’的欢呼着粘上了落音,那可爱的样子让落音爱心大发,严禁白哉送它回复活点。
奈提看起来呆呆傻傻,但认路本领一流,两人终于摆脱了迷路的困境朝魔王所在的宝座出发。
这时半空消息框又来电:你的同伴已成功进入大魔王正宫宫殿。目前正与大魔王对弈中。请速去支援。
“不是吧,他们不是该找密道逃生吗?”落音傻眼。貌似找到密道和宝藏的是他俩。
迅速通过队友通讯:你们在哪里?快把方位传送给我。
李唯教授回复:我们见到魔王了,银蔓正和他对话,看情况最多维持三分钟和平,你们不想错过精彩打斗就快来。
“奈提,魔王的位置在什么方向,我要准确位置!距我们有几十米?”
奈提指向一侧的墙壁,在本子上写:这个方面,大约七八十米远。
很好。落音解放瞳羽,站到墙壁面前,吩咐:“白哉,你和奈提都站到我身后去。”
“你要干什么?”
“走捷径啊,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近!”落音扬起羽扇:“我看见,眼前七十米内的阻碍统统被破坏!”
“碰——!”爆炸伴随尘土飞扬。
十几层墙壁均破开了半径超过一米的大圆洞。
“走吧。”落音话语才落地。半空消息框就毫不客气的插播了惊人报道:蓝染魔王解放了镜花水月,以刀为圆心半径一百米内均属于攻击范围,请玩家小心,请玩家小心!
“轰轰!”通过大洞,落音两人一虚听到远方传来的雷暴闪电似的轰鸣。
半空消息框又显示:叶银蔓升级进化为‘魔狱骑士’,防御XXX,攻击能力XXX……坐骑升级进化为‘黑火骨马’,解放斩魄刀‘轮回’……危险级别S级。
不是吧!这么快,就‘王对王’了!
落音还没进入大洞,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乌黑的家伙拉着一名少女从冒着滚滚浓烟的洞内跳出。是李唯教授和井上织姬!
“快走吧!蓝染由银蔓拖住,我们快走。他们之间的战斗绝对会波及整个城堡的!再不走就等着回复活点吧!”
“轰轰!”天花板先开始掉灰尘,紧接着‘啪啪’的掉砖头……
“城堡要塌了,不走来不及了!”李唯教授往墙壁某处一按,一个小门出现。他说:“这通往外界,快进去。”
落音急了:“可银蔓怎么办?蓝染的镜花水月……她不会中了催眠吧?!”
“没问题。”李唯教授拉住织姬的胳膊,把她塞进暗门,再推落音和白哉说:“银蔓有‘真实之眼’护身,不要紧……”
后面的话,快速进入黑暗中的落音并没听清楚。
由奈提带队,四人一虚在光线暗淡并晃动的通道里一路小跑,连通道的内壁都出现了裂缝,快要崩塌,爆炸撞击声更是不绝于耳。
在出口看到了焦急不已的一护。
“井上!大家,都没事吗!”草莓急切的问,他身后是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三人衣着整洁,貌似什么剧烈运动都没发生——落音也没时间关注这个了。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城堡所处的高山的山脚下,此地属于安全范围。
“我要回去!放开我!”落音在白哉怀里挣扎。
高山上,一片蘑菇云迎着灿烂的夕阳,缓缓升起。
十秒后,城堡终于停止崩塌,不过还是有三分之一的建筑消失在碎砖烂瓦里。
确定安全以后,众人才重新冲回高山。破败的城堡里,不少破面还在烟尘迷漫的环境里扒砖石大声呼唤,寻找魔王。
“我看见,细雨绵绵。”落音迅速用瞳羽降下一场密集的小雨,除去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至关重要的两人的身影终于从废墟中显露出来了。大家欣喜若狂,看清情形后又都一怔。
尽管蓝染和银蔓两人的衣着已经沾着泥土血液,又破破烂烂,但都算不上狼狈。事实上经历了一场撼天动地的大战后,他们的身影只能用‘威武盖世’等一类的词来赞美。
蓝染明显是输家,他斜靠着一截断墙,血水从嘴唇和胸前的伤口不断落下。银蔓的轮回正架到他脖子上,小脸上血痕未干,可她顾不得擦拭,只注视着对方迟迟没有砍最后一刀。两人凝视良久,叶将军轻轻的问:“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么?”
“我……我一直想问你……”蓝染咳嗽几声,吐出的血顺着唇边留下:“那次,我送你的花环……为什么不带了?”
“……”银蔓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才说:“那是因为……”
一把不是轮回的斩魄刀从她身边刺过来,直插进蓝染的心口。青着一张脸的落音恶狠狠的上前道:“要死就赶快,别拖拖拉拉……我讨厌言情,更讨厌恋X癖者!”
(落音,你怎么可以破坏气氛呢——此为众多旁观者心声!)
魔族有史以来最厉害、伟大、阴险的大魔王蓝染,结束了他黑暗邪恶的一生,安详的投奔到魔神的怀抱去了……人类终于取得了胜利。
银蔓盯着手中犹在滴血的刀尖,发出了恍若虚无的叹息。
天空的晚霞,呈现着妖异悲壮的血红色。
———————————————————————————————————
主线任务完成,落音点选分支任务,居然在稀里糊涂间完成了二‘拯救织姬’和三‘过五关斩六将’,就差‘寻找崩玉’没成功。
“可惜,崩玉没找到。恩——,李唯教授,你手里的是什么——快给我!”落音踢开某人抢过崩玉,支线任务全部完成。
消息框发布公告:由于勇者黄泉落音打败魔王,游戏到此结束。
“等等!为什么是我,不是银蔓打败的吗?”
“可最后致命一击是你刺的啊,所以魔王是被你KO的,恭喜。成功完成勇者任务!”李唯教授解释。
落音内疚的望向银蔓,后者收回刀,耸肩:“我们是一个整体,谁打败都一样。”
既然小公主都这么说,那就好。
“李唯教授,你怎么拿到崩玉的?”
“这个嘛!我想以蓝染的个性,崩玉应该是放在他身边,如果不在他身上就一定在附近。所以银蔓和蓝染战斗时,我就在大殿了找来搜去,结果发现崩玉居然埋在一根石柱里,我不知道开启的机关在哪里,所以用zha药引爆才拿出到。”
“zha药?你用zha药炸了支撑城堡的石柱?”
“是的。”点头
“你用了多少zha药?”伴随落音的疑问,破面们也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李唯教授别过脸去:“稍微多了一点点,因为我怕少了炸不开,那石柱看起来挺结实的。所以用了……一千公斤。”
“CAO!原来城堡的崩塌是由于你!”众人破面瞪眼,竖起一排中指:“你知道我们是花了几年才建成的嘛?”
“有什么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觉得你们原先的设计就存在很大的问题……”
“你算老几,不要对我们指手画脚!”
面对众破面的怒骂,李唯教授只平静了一秒,就扬起满脸笑容的说:“对不起。为了平息你们的怒气,我愿意亲手设计一座新城堡做补偿。”
众破面只觉得天地都在他的笑容里黑暗成一片,不由整齐的打哆嗦:“不、不必劳烦你了……”
“别客气。”李唯教授的笑容越是灿烂,众人就越觉得眼前的黑暗凝重。
不理会即将倒霉的破面,勇者小队的队员们围拢到落音身边。她咳嗽一下准备发表胜利宣言,出乎意料的,万恶的消息框又闪烁不停。
她怀着不好的预感抬头,然后整个人僵硬。
半空中的消息框提示:恭喜玩家黄泉落音,你打倒了魔王,从现在起,你就是新任魔王了。5秒后,该条消息将全面发布。新游戏即将开始!
整个城堡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李唯教授!”一道叫喊把正兴致勃勃想着折磨破面们的李唯教授叫回正常状态。
“这是此游戏的最终奖励之一,打倒魔王的勇者将获得前任魔王的所有权利和财产以及部下……归纳起来,就是取而代之成为新魔王,直到被下一个勇者打倒为止。喂喂?落音,你有听我说话吗?醒醒!”
“她一定是太高兴。毕竟魔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虽然我们输了,不过战争的结束未必是件坏事。”可怜的,并没有多少戏份的市丸银跳出来抢台词(实在没办法,能抢一句是一句)。
“应该说是非常好。”李唯教授补充。
落音终于从白哉怀中苏醒,再看一眼还在半空闪闪发亮的消息框,怒!
“哪里好了!我现在是魔王,魔王耶!那我还怎么和白哉结婚?!”前任勇者新任魔王处于暴走中,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白哉安抚道:“没关系,你做魔王更好,这样我们不但可以结婚了,而且人族与魔族还能以此为基础签订和平相处条约,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吗?”
“呃……”形象魔王化落音总算恢复常态,终于醒悟自己刚才发表了什么骇人宣言,马上脸红似番茄。
“白哉公主所说得极是。”银蔓笑着说:“我通过通讯系统已迅速通报给国王陛下了,陛下很高兴战争的结束,皇后则要开始布置你们两位的新房了。”
落音忍住满头黑线,目光漂移向不远处稀稀拉拉站成一堆的破面们。用眼神询问:难道你们就没意见吗?
“新魔王吗?切,一个女人,真无趣!”葛老6不以为然的叉腰。
“人族和魔族和平?那我们以后不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去王城的酒馆喝酒了。啊,太棒了!琥珀葡萄酒,我的最爱,等我啊!”
“笨蛋,是正大光明!”身材火辣的女破面露出神往的表情:“听说最近王城的香奈儿服装店有限量品发行……老娘对一成不变的白衣服早厌倦了。”
“我也要去,听说施洛华奇世的珠宝新款是我最爱的紫水晶!”
“太棒了!王城还有很多美丽、浪漫、温柔的贵族小姐!俺终于能摆脱被母夜叉们包围的痛苦了……”
众女破面停顿,赫丽贝尔阴森的看着无意插了句话的某男破面,一挥手:“姐妹们,揍他!”
“那您怎么看待呢?”无视混乱,乌尔熊猫回头问身后刚刚回来的蓝染。
前任魔王已由破衣烂衫重新恢复恍然一新,说:“我已无所谓了,能够卸下魔王的重担其实感觉还不错。只有登上权利的巅峰,才知道,所谓昔日的追求不过是过眼云烟……”
“等等!蓝染你怎么还在这里?”落音像只炸毛的猫,再次进入战斗状态。
“我是从复活点回来的。”蓝染一指二十米外某间半塌房间里的魔法阵。
“……”众人无语。
哪个混蛋在魔王的城堡里设计建一个复活点的?算了,回来也是好事——迅速振作的落音一把抓住他,用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的眼神认真说:“我把魔王的位置让给你吧。崩玉我也不要,勇者我也不当了,所以蓝染你就放心到魔王吧,我保证绝对不再来骚扰你!”
“落音你何必跟我客气呢!”蓝染居然从袖子里掏出眼镜带上,一阵闪光后,虚夜宫主人降级为五番队老好人队长。他和颜悦色的说:“我带领魔族和人类进行了百年战斗,早已疲乏了。你还年轻,我相信你会引导魔族走上一条和人类共存的大道。这对双方来说,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吗?”
“呃?”傻眼:蓝染大魔王,你这个坏人怎么可以说这么光明的台词!
“的确!”银蔓走过来附和:“战争只会带来死亡和痛苦,比起彻底消灭一方来求得生存,还是双方共存要好。”
“呃!”语音上调:小公主,你怎么能帮他说话呢!
“这个结局不是很好吗?”某带眼镜的男子笑得那叫一个阴险啊。“还有哦,今天是愚人节,祝你快乐~~~!”
“你!”想抽刀!
白哉见时机成熟,立刻上前揽住她的腰。落音只觉得重心下移,身体往后仰倒,然后被男人承托住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
躺在结实臂弯中的她只看到白哉墨黑泛起幽幽紫光的眼珠。
“落音,嫁给我吧?”低沉的磁性嗓音,深情款款。
“……恩。”某人三魂不见七魄的喃喃回答。
“太好!”李唯教授马上掏出礼花放炮。
破面军团齐声做拜年要压岁钱状:“恭喜恭喜。”
“等……我……呜呜……”恍然回神的新任魔王刚想反悔,就迅速被公主来了个火热的拥吻……
蓝染及时捂住银蔓眼睛。一干破面和勇者小队其他人望天望地,就是不把目光往不该瞄的地方瞄。
哦,这天杀的游戏……
最后,勇者小队们回到了王城。新魔王和公主在魔族(破面)和人族的两个种族等待了上千年和平的热情期盼下结婚了,从此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新魔王和公主的洞房花烛夜——请参考螃蟹过河,这里就不重复播出了。
总之,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喜可贺!
电脑屏幕出现‘THEEND’。
‘啪’李唯教授拿下头盔式,微笑着思考:“好了,该进行下一轮游戏了,谁有兴趣?”
“你吗?别看别人,就是你,不要东张西望了,就是你——有兴趣成为勇者吗?”
——————————幕后继续时间————————————
“李唯教授,你看到落音了吗?”小公主对难得安静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某人询问:“她已经应该在三个小时前就到办公室去的。”
“不知道,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五个小时前。”五个小时前他从游戏里出来的那时。
小公主遗憾的走了。李唯教授用书页掩盖了上翘的嘴角:落音现在很幸福,明天之前还是别打扰的好。
虚圈的夜晚,各种隐藏于日光下的罪恶,一一从沙砾中冒出。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刻意压抑了灵压,在月光暗淡的走廊里前行。
“克洛斯,等等我,你真的要去?”
“你不会告诉我,这个时候了你要打退堂鼓?”
“不是,这样不好啊,再怎么说,她也是蓝染大人带来的,如果我们……”
“放心,我只想教训她一下,不会要她的命,不过你到时候要拉着我点,我怕我会一个不小心把她弄死了。嘿嘿,毕竟人家死神虚化可是很脆弱的哦~~~。”名叫克洛斯的女子转过头对同伴说,一截月光从窗户溜进,将她脸上的半截骨质面具凸显得尤为狰狞。尤其是面具破损下的嘴和牙齿更咬合出不悦的声音:“那个女人仗着蓝染大人的宠爱,完全不把我们的5大人放在眼里,哼!我要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清楚她不过是蓝染大人一时的玩物的身份。”
“没错!”这下另一位女破面也附和了起来:“一个玩物也敢嚣张?哼,干脆,我们把她……只要不弄出人命就好了……”
“呵呵,原来你比我还坏啊~~~,虽然我很想,不过会使蓝染大人不高兴的。等以后吧。等蓝染大人腻了,我们再……”
交谈的声音渐行渐远,与时不时发出的恶笑混杂在黑夜中。
她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踏入别人的视野范围之内。
嫉妒的可怕远甚与刀剑毒药,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你的魅力呢。蓝染大魔王?——落音俯视下楼台下鬼鬼祟祟的黑影,面具下的双唇抿出恶意的弧度。
她知道她们想要做什么。在最初开始的第一天,她就从破面和虚群的眼神中清楚的读出了那种恶意。
真有趣,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尚处于睡眼惺忪中的奈提不解的用头碰了碰主人的双腿,然后蹲下,瞪眼伸出舌头望向落音,俨然讨好的模样。高举起的日记本上有一句疑问句:落音主人,又有新玩具要来了吗?
【是啊,有新玩具送上门了,奈提你高兴吗?】落音拍拍奈提的头,它立刻兴奋的转了个圈。
【当然,今夜仅是开始。】落音抬头,夜空的月亮皎洁明亮,银白微红的光辉不但没有洗涤了人心的罪恶,反而使那种罪恶扩大化……
隔天清晨。十刃专属走廊。
“克洛斯,塔利?克洛斯,塔利?”
“安静!一大清早,你鬼吼鬼叫些什么啊?快闭嘴,就算你是NO。5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脖颈一侧刻着数字‘4’的破面靠着石柱对破面NO。5呲牙,NO。4的起床气可是众所周知的。
“你看见我的部下了吗?”NO。5找人心切,不计较他的失礼。
“没看见,你怎么不打开灵压探查搜索?或许他们去现世找食吃了。”
“我早试过了,她们的灵压全部消失,甚至没有残余。现世我也去过,没有。”
“恩?没有残余灵压?”NO。4一下清醒过来。破面的灵压就像身体的气味,所过之处均会留下少许微弱的份量,如果没有残余灵压,那么只可能是被刻意消除。他拖着下巴望天花板貌似自言自语的说:“话说回来,前几天NO。7也问我有没有看到他的两名部下。”
“那他找到了吗?”
“没。要不这几天他脾气也不会坏到处砸东西泄愤。”摇头摊手。
“……”
“你们在聊什么,一脸凝重的?”十刃中的头号强者NO。1走了过来。
两位十刃对视一眼,便把事情告知了他。
NO。1沉思了一会,就脸色古怪的问:“你们……觉不觉最近失踪的破面人数多了点?”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NO。4和5同时一怔。
虚夜宫作为云集虚圈强者的地方,几乎每天私斗不断,所以难免伤亡,一个月死亡失踪个把破面属正常现象。可两星期内就接连失踪十几名破面,而且其中四名是十刃的部下,那就不能忽略了。
破面群体以强者为尊,但身心虚无的他们也会意外的出现‘同伴心理’:一旦他们对另外的破面有了好感,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就会成为上司与属下、同伴等关系,
只要建立这种关系,彼此之间的感情就会显得亲密,甚至达到不惜牺牲自我保护对方的程度。
所以每个十刃之间或许相处不好,但他们和自己的部下不但相处很融洽,而且非常的关心对方。有十刃为了给部下找面子而和其他十刃发生PK都不奇怪。
难怪现在,他们几个失去部下的十刃如此忧心忡忡。
“5号。”NO。1再问:“你发现克洛斯和塔利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没有,”NO。5先是摇头,再若有所思的喃喃:“她们只是对那个花瓶颇有怨言。我还听到他们隐约说要教训她一下。”
“!”
几乎同时的一瞬,三位十刃均想到了某种情况。
不会,难道……
“该死!”NO。5怒吼,身影迅速响转。
NO。1和NO。4紧随其后,三位破面带着一溜残影直朝虚夜宫最南边日照最充足的某房间移动。
现在是清晨,距离早餐还有大约半个小时,大家一般都还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仪容,个别比较懒惰的则仍在赖床。所以不用打开灵压探查,三个破面就知道要找到人会在哪儿!
不出所料,当其中心急如焚的NO。5用虚闪轰飞了房间的大门时,落音正在用肉块逗弄奈提。
她从盘子里拈起一块切大小相当的新鲜肉块,往远处一丢,奈提就‘汪汪’叫着四足并用的跑过去,跳起来凌空咬住肉块。
看起来就像训练员在训练小狗接骨头。
一天的美好时光便是在主人与宠物的游戏互动中展开。
【你们想要见我,也不至于热情到把我的房门破坏吧?】落音虽然嘴上这么说,语气淡而无味,躺在沙发上的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不速之客一眼。就像事先知道他们会来。
“黄泉小姐……”NO。5用灵识探查了一遍,房间里没有克洛斯和塔利的灵压,或许她们没来过。于是她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询问:“你昨晚有看到我的部下吗?克洛斯和塔利。”
【没。】她又抓起块肉,扔向半空。
奈提拖着长长的口水腾飞到半空,‘汪呜’一口把肉咬进嘴巴,囫囵咀嚼吞下,然后又晃起尾巴等待主人手中的下一块。
一人一虚全然没给十刃中的三位一个正眼。
简短的回答和蔑视的举动,让NO。5心中的怒火燃得更旺,要不是估计蓝染大人的命令,她早连人带房间给夷为平地。
“黄泉小姐,你真的没看到?”NO。1站到NO。5前面,挡住她的可能爆发的危险举动。
【没。】她有抓起肉块,一道闪光忽晃过三位破面的眼。
“等等。”NO。5响转至沙发背后,抓住落音的手腕,翻过来仔细瞧手掌中的肉块。
肉块会发光是因为中间夹杂着什么闪耀的金属物体。
NO。5定睛一瞧,瞧出那是一个花瓣形的小圆片,很像克洛斯的耳环……
等等,这不就是克洛斯佩戴的耳环吗?!
“这个耳环你是从哪里的来的?”NO。5的声音阴得足以冻结一杯水,捏住落音的手腕的手收紧。
【这是战利品。】话音落地,落音的手臂一扭一旋,居然挣脱了NO。5的束缚。
“什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昨晚,有一只豺和一只浣熊闯入了我的卧室,它们想咬我,可惜反被我杀了做食物,对了,我记得那只豺的耳朵上就挂着这个小耳环。怎么?5号你……什么怨言吗?】落音说得风轻云淡。
“你!可恶——!”NO。5的瞳孔瞬间缩小,身体放出大量杀气腾腾的灵压。
克洛斯的解放状态就是豺!塔利的解放状态就是浣熊!
她杀她们,她杀了她的部下!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房间的一侧十平方米的墙面被爆破,二十厘米厚的墙壁化作无数碎石飞散到外面的走廊上!
扬起的滚滚烟尘和纷纷落下的碎石间,有两道白光骤然从白尘中掠出。从破洞之处飞一般来到走廊的另一端。
白光是瞬步的落音,手里提溜着小虚奈提。
在饱含灵压的虚闪射来的前一秒,落音迅速抓住奈提的后劲,脚下灵子猛然波动,将它拎离危险地带。
“咳咳。”奈提被烟尘呛得只咳嗽。落音则盯着房间里还保持攻击状态的NO。5。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脸孔纠结出道道青筋的NO。5恶狠狠的望过来,眼神赤红一片。
NO。4也面露戾色,用拇指将腰间的斩魄刀顶出刀鞘。NO。1表情不变,可身体的灵压在逐渐上升。
战斗一触即发。
“我要杀了你。”NO。5反复的喃喃,像蓄势待发的利刃。
【……】面对十刃中的三位高手,落音不退不避。
NO。5没看出,NO。4和NO。1也没看出,因为落音带着骨质的面具。
所以他们才没看出,那张描绘着妖娆花纹的面具下,有着怎样的一张脸孔。
———————————————倒叙讲述————————————————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让我们来从头讲起落音与众破面的恩怨,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三个月前,被迫逃离尸魂界来到虚夜宫的第一天,由蓝染亲自解说介绍,在整个空旷冰冷的大殿里,虽然虚和破面挤满全场,可没人瞧得起她。
她落落大方的做着自我介绍,却遭遇冷场,破面们看她的眼神多是不屑和鄙夷,偶尔有几个眼里怜悯的光芒一扫而过换做成戏谑的冷色。
整个虚夜宫里的破面几乎都看不起落音,原因有三,一、身份,她来自尸魂界,蓝染大人说她虚化前是死神,也就是虚的敌人;二、灵压,她的灵压实是太微弱了,甚至比奈提这只虚夜宫里唯一的普通虚的灵压还有低,连斩魄刀都没有;三、也是破面嫉恨的一点,她来到虚夜宫的当天,蓝染大人集合的众破面,当众宣布给予她最贵重的身份,要求所有人把她当作同等于市银与东仙要的重要人物。
开什么玩笑?一个没灵压没斩魄刀的小死神也敢爬到他们这些靠实力拼杀才得到地位的破面头上?其中脾气最暴躁的NO。4马上就反对起来。
“难道你对我有所质疑吗?”蓝染当时冷了脸,棕色眼眸里是满满的戾气,强大的灵压像海啸一样横扫全场。
NO。4立即从高台上一头栽地喷出一口血水,其余忿忿不满的破面顿时噤若寒蝉。
真是不懂察言观色的白痴。站在大魔王身后的落音投去了极其轻蔑的一眼,便继续维持事不关己高傲的仪态,她才不会去可怜自己的敌人。
作为少数几个知情人,落音心知肚明由于某人的离去,大魔王最近的心情可是非常的——不好。此刻做忤逆他的事,死了都怨不得别人。
NO。4就是撞枪口上的白痴。
有这样一个白痴做榜样,接下来自然很顺利的将‘欢迎会’进行到底,或许是脱离了那个‘懦弱’的感性思维,存在于这里的落音对四周杀气腾腾的视线镇定自若,落落大方的坐到蓝染左手边的重要位置上……
从那个夜晚开始,她便是虚夜宫破面们的头号大敌,尤其是十刃的眼中钉。
蓝染连夜就赶回尸魂界了,临走前问落音她还有什么要求。
【既然你想找人保护我的安危,那么就选那个黑头发绿眼珠脸颊有两道绿色泪痕的破面怎么样?】
蓝染古怪的盯着她问:“为什么选他?他不是十刃。”她已猜出他会暗中派人监视的行为啊。
【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他看我的目光不像其他破面那么不友善吧?也或许……】落音耸肩:【他冰冷冷的样子很像白哉。】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吩咐他做你的部下,听候你差遣。”蓝染这才微笑,神情似乎放松了。
【不用。你只需限定他以外的人。我不要任何破面和虚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在我附近打转以及跟踪。如果有,一经发现,我有生杀大权。】
“好。”
落音目送大魔王从栅门似破开的时空回尸魂界去后,她才离开会宫殿中。
她知道慑于大魔王的灵压,不会有破面大胆到偷听他俩的谈话,所以她便对远远的隐蔽起来的几个灵压视而不见。
这几分钟里,她还不知道其中有个可爱的小虚。
就在这个夜晚的‘欢迎会’上,别的破面和虚都冷脸相待,可奈提对她竟一见钟情!据奈提自述那感觉只能用言情中‘遇到心目中的女神’来形容!旁边的NO。39和NO。4能对天发誓,他们清楚看到奈提黑洞洞的双眼呈桃心形,就连骨质面具都渗透出可疑的粉红色彩。
‘虚圈N年X月S日,奈提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主人。’奈提在日记本上记录下这句话,然后就乐颠颠的尾随那抹水蓝身影到处走动。
而几分钟后,落音在仆人装扮的破面的引导下来到了自己的新房间。
“从今晚起,你就住这里了。”本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破面仆人突然扬高了声调:“记住别在虚夜宫乱跑,尤其是晚上……”
本是恐吓的话,可她瞧见唯一的听者置若罔闻,顿时有一记重拳打到了棉花上的失望。
“晚安!”‘碰’的重重关上门。
落音还是没回头,只用淡然的心态检查自己新房间的布置: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座椅、白色的化妆台,像棉花一样的床,像云层一样的地毯,像白瓷一样的家具……一切都过于素洁,像是刻意在强调什么一样。
难道蓝染对死霸装的厌恶程度已经达到连颜色都眼不见为净的程度,还是他仅仅只是有白色偏好癖?打开衣柜看到二十件不同款式的白色连衣裙后,落音不得不对自己从前对蓝染的印象大上逗号——我果然还不怎么了解大魔王的本性。
“呜……呜呜……”门外传来爪子挠门和细小的呜咽混杂的怪声。
哦,这么快?落音望着门暗想是哪个破面居然不等蓝染回去就打算对她下黑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很期待最好是那个不知死活的4号。
门开了,她所看到的大大出乎意料,门外的是一只体积普通的虚,有着包裹住整颗头颅的骨质面具,以及从后脑勺沿着背脊一直延伸至尾巴尖的长长骨质。
像只白垩纪的迅猛龙骨架。
【……】落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它,思考这究竟是一个陷阱的前期布局还是面前的小家伙其实属于扮猪吃虎的危险大虚瓦史托德?
被‘心仪’的人沉默的注视许久,奈提积蓄起来的前来拜访敲门的勇气顿时像被泄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莫非她生气了?黑洞洞的眼窝立刻溢出委屈的泪水,奈提颤颤抖抖的把背在身后的双手高高举起,向对方呈现掌心的礼物。
一截晶莹剔透的水晶结晶,尖锐的利角呈瓣状向四面八方散射,多么漂亮的一朵水晶花。
【这是……给我的?】她迟疑的问,看到这只虚在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笔和本子,快速写下一句话然后又举到自己眼前。
‘我叫奈提,是虚。黄泉落音大人你真漂亮,我好喜欢你,请你收下这朵结晶花吧,它是虚圈最美丽的东西——奈提我是这样认为的,把它做胸针或许发卡都非常适合。’奈提半蹲在地上歪起脑袋,用纯黑的大眼黑洞一眨不眨的盯着,身后的长尾巴摇啊摇的,等候答复。
就差挤出几滴无比委屈的泪水来配合这可怜兮兮的表情了。
呵,它的前身是小狗吗?落音忽然觉得这只小虚有很趣,不觉柔和的声线问道:【你是NO。3,那叫什么名字?】
她在问我的名字!奈提马上双眼闪亮并竖起了尾巴。迅速在日记本上写下大大醒目的二字:奈提。
【奈提,好名字。】落音展露出了她来到虚夜宫后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即使面具遮挡了美丽的容颜,但她高傲优雅的气质却不受丝毫影响,连带那种温柔的声音,成功的彻底的俘虏了奈提的心。
于是,落音得到了她在虚夜宫里的第一个跟班,小虚奈提。
第二天起,奈提就粘上了落音,别的虚讥讽它是落音圈养的狗,总寸步不离的跟着,甚至连夜晚入睡,它都是窝在落音床边的天鹅绒垫子上蜷缩成团。早晨落音醒来,手一从床沿垂下,就能碰到它的脑袋,把它叫醒。
不过无论虚和破面没做过伤害奈提的事,一是因为蓝染下的命令,二是因为奈提实在太弱小了,弱小得他们觉得连伤害它都是一种不光荣的行为的程度。他们大多只是无视它的存在。
所以奈提每天都过得快乐逍遥。
但它的主人落音就未必逍遥了。
或许不是虚夜宫所有的破面对落音都没有好感,但那些心怀恶意的破面会在虚夜宫主人下达的命令中自作聪明的寻找漏洞:既然蓝染大人说不能伤害她,那么稍微给她一点点恐吓还是可以的吧?
从房间通往宫殿各处的走廊总是充满陷阱,仅在阳台眺望也需小心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利刃和虚弹,食物和水被掺了毒药、沐浴的水不是太冰就是滚烫……连房间也有人擅自进出,床被下塞了无数铁蒺藜、地面倒满虚的残肢与鲜血,化妆镜上还写有‘死神滚出去’的标语等等……
真是小学生的做法!难怪破面军团成立至今,蓝染始终坚持要等拿到崩玉之后才能跟尸魂界说赛有拉拉(再见)——养这样一群部下,也难怪他几个月才回一次。谁都不想面对一群白痴太久吧?那会让脑细胞成批死亡的。
落音指挥者奈提清理地板时,默默的同情起蓝染来。
同情归同情,她本人还要处理这些麻烦。用和平方式解决。
不管什么招式,她一一从容接受。有毒的食物直接吃,冰水沸水沐浴只用几个‘赤火炮’‘冰刃风’就轻松调理至适宜温度,走路时给自己设个附身结界,再留心注意附近是否有隐藏的灵压,回到房间后让奈提清理地板、墙壁和镜子,夜晚入睡前再抖抖床铺……这样基本就没什么了。
能在沙漠里盛开的鲜花,那份美丽是用坚强的毅力去维持。
不过,很多双眼睛只看到了花朵的美丽。
一段时间后,落音的这种毫不在乎的平静态度激怒了破面们,没能如愿看到对方暴跳如雷的出丑场面,原本在他们心中的那份憎恶再次扩大化了,黑洞一般吞噬着自身的理智。
于是某天,发生了更恶劣的事。
乌尔奇奥拉带着落音回到她的房间,房间里远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狼藉,到处是血和沙以及不知名的秽物,空气刺鼻的火yao气味几乎肉眼可见。
“要禀告蓝染大人吗?”碧绿眼珠的破面冷冰冰的问。
【不了。他们只是又开了个不高明的玩笑而已。】落音盯着还熊熊燃烧的衣柜,里面有十二件未穿过的衣裙,其中有一件镶着漂亮的水钻,她只曾在穿衣镜前照了照,不舍得穿怕弄脏。如今……也都在大火里化作了灰烬。红光映上她惨白的面具,像一股未抹净的血痕。而带上了这血色面具的她,神情和语气同样淡淡然:【反正我也厌恶从头到脚一身白了。房间里也没什么值得惋惜的东西,有奈提送的结晶发卡就够了。】
“呜……”奈提蹲在她脚边,委屈的探头。
他最爱的天鹅绒垫子和主人的床都被割破了,里面包裹的白羽毛凌乱洒落,配合着一地的鲜血,足以让不明就里的以为有人残忍的在这里扼杀了无数的和平鸽。
天鹅绒的垫子,是落音主人亲自为它挑选了,现在破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它再也不能睡在落音主人的床边了?
【乌尔奇奥拉,蓝染给我的特权里,有允许我选房间的一条吧?奈提,我们走。】
高挑素白的身影优雅一转,荡起三千发丝,结晶发卡上的光芒随着水蓝发丝的晃动而摇摆,像冷月在一片纯蓝的湖面升起,余晖在发丝上闪动出莹莹白光,之后,发卡与长发的主人,一起消失在光影交叠的走廊拐角。
虚夜宫里的冷月,就这么慢慢退回到黑暗中。
乌尔奇奥拉没再说话。蓝染交给他的任务是注意她的举动保证她的安全,至于别的破面要做什么,只要没实质伤害到她,就无需插手了。
这种袖手旁观的念头一方面来源于他淡漠空虚的本质,一方面也源于他大脑里止不住的好奇:能够被蓝染大人看中,她一定有过人之处,那么这种被人欺侮的状况她还能忍受多久呢?
总之,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为她选新房间。
乌尔奇奥拉转身,沿着走廊的另一边离开。
很多年后破面们也始终认为,那时就算没有蓝染下达的命令,破面乌尔奇奥拉还是不会对落音做出其他十刃的那种愚蠢行为。
因为他似乎不怎么厌恶她。
这在当时,落音初来虚圈人生地不熟时是很少见的现象——能够和落音达到和平共处的破面实在不太多,剔掉小狗似围着她裙角跑来跑去的奈提外,大概只有那么两三位破面和她关系勉强称得上不多:除了保持好奇心的袖手旁观的绿眼睛冰山小乌外,另外一个就是虚夜宫里的头号科学家(自封)眼镜破面萨尔阿波罗。
或许落音的八字天生和‘科学家’有缘,前脚才告别了一个BT涅和清净塔居林里的一票疯子,后脚跟就在虚夜宫深处发掘到这么一个活宝。
同乌尔奇奥拉一样,这时的萨尔阿波罗(简称阿波罗)还没升到十刃,脸孔上的面具也才脱出一小半,所以号码数是偏低的‘25’,不过他没意见,只向管理虚夜宫安宁的东仙索要了几百平方米的大房用于建立他心目中的理想实验室。
虚脱掉了面具便是破面,可胸口的洞不会因为力量的增长而缩小填平,所以任何破面都摆脱不了那深溶于骨髓的渴求执着。大多数虚发泄渴求的方式是打斗,而他的方式另类一点。
比起厮杀着争夺一个阿拉伯数字,他更爱埋头在自己的实验室做些能够炸飞半个虚夜宫的危险实验。
装了各种药剂的彩色玻璃瓶,远比任何宝石更美丽,电子仪器的跳动,是虚圈最优美的旋律,一次火花的碰撞,一个气泡的诞生,一组数据的演算……都足以让他心神迷醉。
如同涅茧利在人私下叫‘BT’,阿波罗在其他破面眼中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和落音的‘友谊’的开始在众破面看来是一段极其不可思议的事件。
据破面们私下传言,那是个依然沙尘暴漫天的正常天气。眼镜破面阿波罗提着他的最新发明兴冲冲往实验室一路响转。作为一位科学家,除了疯狂的思想以外,他也绝不缺勇于实践的勇气(是指拿别人做实验的勇气),所过之处,破面和虚无不奔走相告,鬼哭狼嚎……
咳……好像夸张了点。
总之,落音是虚夜宫最不受欢迎的,那么阿波罗便是虚夜宫最不愿被遇到的破面。
“可恶!今天我是只想展示一下我的新发明,不是来找白老鼠的!”眼镜破面冲着一秒前还人满为患下一秒就空无一人的大厅发出悲壮的怒吼。
科学家是孤独的,因为科学是孤独的,果然是这样吗?阿波罗差点就想找个墙角发泄自己的寂寞情怀。
虚圈这么大,我的知己在何方?
垂头丧气的阿波罗准备打道回府,却瞧见新来的面具美人正对他的新发明‘除沙保湿吹风机’看个不停。
“你……”
【很不错,能让我用用吗?我早对虚圈的沙尘暴很不满了。我喜欢散步,可不喜欢每次都带一脑袋沙回来,尤其是浴池的排水口常常给堵住。你的发明真不错!能让我试用一下吗?】
萨尔阿波罗的眼睛直勾勾看了她几秒,感动的说:“你喜欢就送你吧,作为第一个用户,我再附赠三个月保修期。”
一段‘伟大的友谊’就这么开始了……
“我的新发明,复印机!它还附带改错字的功能!”
【很厉害啊,简直媲美电脑WORD软件。】
“那当然啦,哈哈,其实我就是把这个软件编写到复印机里。”
【聪明的想法。】
“落音,我发现宇宙黑洞的原子波动轨迹……”
【黑洞不是吸纳任何东西吗?怎么会有原子?】
“科学的理论一言难尽,听我解释……”
【听起来很复杂。】
“落音,你看,我把5毫升A药剂、1毫升B药剂加到5毫升C药剂里,加热到7度,再添加……最后我开发了一种新的肌肉麻痹药!”
【成功了?】
“不,这只是初步药剂,还需要长期的反复试验和多次的改进,科学是不厌其烦的。”
【加油,我很看好你。】
任何科学需要实践的时间,所以阿波罗才不能天天往落音的房间跑,可从他多次写申请要求把自己的房间调到落音隔壁以求缩减时间提高效率来看,落音终究是不能摆脱被科学家纠缠的命运。
还好蓝染每次批复的都是‘不同意’三个字,他还对一旁伸脖子偷看的市丸银解释:如果我批准了,那既对不起六番队长也对不起十二番队长。
……
总之,有奈提、乌尔奇奥拉、萨尔阿波罗三位破面和虚所给与的心理安慰,落音便在危机四伏的虚夜宫扎下了根。
转眼,日子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三个月。
直到昨晚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直到今早三个不速之客的踢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又仿佛有只无形的巨手压上脊柱,身体无力承受,只能被重重压向地面。
不只她,其实9位十刃也纷纷跪地。
说是跪地而不是倒地,是因为他们各个还仅凭着残存的力气苦苦支撑,才没有狼狈得一头栽倒。
事实上双腿已无力,只能伸出双手按地来保持身体不倒下,并极力抬高头以表示不屈。
不过这副模样落在别人眼中,就变成了伏地认错的丑态。
落音发出一声冷笑,双瞳里满满都是轻蔑的黑色。
这声冷笑如同子弹,将十刃的尊严践踏得支离破碎。
十刃怒视着她,眼神除了愤怒便是迷惑。
当落音还从中看出了一丝无法隐藏的恐惧,于是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快,仿佛虚圈的重力突然加强了,NO。1的双手也同样变得软弱无力,他倒在地上了。唯有双眼大睁,并没昏迷。
紧接着9、、似蔓延,直至整面墙壁几乎崩塌。越来越多的细沙从裂缝中渗出。
落音回他一个神秘的微笑:【我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一句成语?叫做: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轰轰轰~~~”背后的墙壁终于维持不住,破开了大洞。
十刃们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看着狂风携带着沙尘吹来,肌肤刮得火辣辣的痛。
这只是前奏,真正的危险在后面。
他们立刻屏住了呼吸,或应该说只来得及屏住呼吸。
映入瞳孔,是破墙而出的银白海啸,以吞噬空间的强大气势汹涌的袭来。
伴随那如万马齐喑之势的,是一句来自真正死神的低语。
【我看见,你们被难以计数的沙砾吞噬,无一幸免。】
滚滚流沙势如破竹,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在几乎封闭的环境里完全是瞬间将他们吞没。
而在流沙涌来的千钧一发之际,落音灵巧的跳跃到断裂石柱的顶端,悠然的注视着脚下的这幕灾难的上演。
身体被沙砾包裹,随之翻滚着,分不清上下左右。眼皮根本无法睁开。嘴和鼻孔满是沙,NO。5发现窒息原来是如此痛苦的事。
几乎快昏迷时,衣领徒然被一只巨手抓住,脖颈还未感难受,一股莫名的力量便将她拎起。
“啊!”当NO。5察觉到自己已脱离沙堆时,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睁开眼所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天幕。
月亮出来了。
是虚圈的天空,屋顶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是落音将它掀翻,她需要更适合处刑的场地。
可十刃还不了解。
奇怪的响声传进NO。5的耳畔,她闻声望去,只见奈提在不远处把尖细的长尾巴深深的插入沙地中,像垂钓的渔夫一样等待探寻,然后猛然抽出,沙砾四处流动,一个十刃就这么挂在长尾巴的倒钩上,简简单单的从沙地里拉出了头颅。
满头满脸白沙的NO。6才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奈提便丢下他,甩着骨质尾巴到处嗅嗅闻闻,然后再把尾巴插进沙地,再拔出……
已无缚鸡之力的破面们一个接一个从沙地深处被拉出来。总算避免了‘十刃死于活埋而非战斗’的屈辱丑闻。
“1号!2号!你们还好吗?9号……”看清奈提的举动后,NO。5摇晃着脑袋逐一喊着同伴的名字。
当十刃全部被奈提给救出来后,NO。5这才猛然发现其他人和她一样,只有脖子以上暴露在空气中,脖子以下全埋在沙堆里。
奈提不会那么聪明,只恰好将他们的头拔出沙地,而让身体继续掩埋。
他们无力脱困。
简直就是某种刑法。
【我发觉你们现在的样子比刚才更好看了。】落音自石柱的顶端跳下。
她迈开轻盈的步伐,在十颗人头间穿行,俯视的目光深处蕴含着一分怜悯和九分讥讽。
十刃,破面军团排名的前十人。
无一不是强大的人,靠着将对手杀死才能登上宝座,从眼神到气质,均流露着沙场百战的戾气。
无论哪一个,都会让队长级别的死神陷入苦战。
然而,绝对的强者不存在。永远屹立不倒,只是神话,没有例子可举出。
因为,即使再强大的人,也会有缺点。
缺点便是强大的遐思。在落音看来十刃的强大好比一个白瓷瓶,它的质地越是细腻光洁到趋于完美,那么它外表上残存的那一点点暇思就会越明显。
暇思破坏了完美的定义,所以缺点就成为了强者的弱点。
弱点意味致命。
阿基里斯之踝,就是古往今来最标准的典范。
十刃的目光比之前更强烈,如果之前只是怨恨,那么现在就是怨毒——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怨毒!
【奈提,你自己先到一边去玩吧。】被主人赞赏式的拍了拍脑袋后,奈提就得意的摇晃着长尾巴离开了大厅。
“黄泉落音,你马上放了我们,那么前账一笔勾销。不然一旦蓝染大人追究,”NO。1率先怒骂,由于满嘴是沙,他说话含糊不清:“你知道你会受怎样的惩罚吗?你只是蓝染大人捡回来的玩物,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其他的破面符合着NO。1的话,各种难听的威胁性质的词语充斥满厅。
笨蛋,如果吓唬她她就会放过我们,那她就不会费力把我们埋进沙漠里——唯一没说话的NO。5悲哀的想,她隐隐约约预感到了可怕的事。
落音安静的凝听他们的叫骂,只有他们虚弱到不得不闭嘴休息时,才悠然的开口:【你们认为,我是在捉弄你们吗?】
“哼!你恨我们一直欺负你,不是吗?你倒厉害啊,忍辱负重三个月,今天一朝报复我们!可你搞清楚,你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在我们面前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你……”
一道白雷射进NO。2张大的嘴,他立刻痛苦的喊叫起来,口腔里冒出浓浓的焦糊气。
落音放下手,表情轻松悠然,似乎她真的只是在戏弄他们。
【你们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就为作弄一下你们吗?就为了最后说服你们和我和解,大家和平相处吗?你们作弄了我整整三个月,难道就没想过我会报复你们吗?还是你们认为我会顾及蓝染的面子而忍气吞声?】上一秒还带着戏谑神情的她,语气骤然充满空洞和森冷:【别自己看得太高贵了!虫子就要虫子的卑微精神!】
NO。2还在惨叫,而其余的十刃则怔怔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想知道吗?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首先,我给你们一点提示吧,我为什么会要你们砍中一刀?你们知道为什么吗?】落音边说边从长袖里掏出一个药瓶。旋开盖用指尖挑出几克药粉,往手臂上一抹,伤口顿时止血结痂。
十刃感到迷惑不解:为什么会要砍中一刀?什么意思?难道她的实力强到不会被他们所伤吗?
这和他们会变虚弱有什么关联?
【算了,要是你们早能猜出,那就不会被困住了。】落音又一次掏袖子,在众破面的不解神情下展示了另一个药瓶。
里面晃荡着一点点浅红色的液体,应该是被用掉了大部分后残存的量。
【‘红色虚弱’——专门针对你们破面的消灵药水,挥发到空气中,只需闻到就会丧失灵力。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混蛋!什么‘红色虚弱’?我从来没听说过!”率先明白落音在说什么的NO。4大吼。
消灵药,就是消除灵压的药水!该死,难怪身体会变虚弱,这不明摆是中了**的反应!之前是这个可恶的女人故弄玄虚,害得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该死,太愚蠢了,居然着了道!
“你、你、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们下的药?!”
【还没察觉吗?我的血的气味异常的浓烈哦。】
“!”NO。4的吼叫卡在了喉咙里。
【看起来你们似乎明白了一点点。不过我还是解说一遍以免你们死不瞑目。】浅红色的药瓶在葱白的指尖转动,微眯起的双眸里承载着满满的恶意。
十刃所中的是一种致使肌肉无力的**,它是破面萨尔阿波罗的三个月以来的最大杰作。两个月前,他无意发现把某些疗伤药水按一定比例掺合调配,便可得到一种新型的消灵药。欣喜之余便习惯性跑来敲落音的房门让她分享这份科学上的快乐。
落音确实分享到了他的快乐,她不像其他医疗破面那样破冷水劝阻,反而鼓励他并要求参与实验。
两个月来,两人反复进行着实验。最后,药剂的各种成份得到了准确的数据,其功能也被彻底研究透。此药剂的作用属于专门针对肌肉和运动神经系统……能够通过空气,只需要。1克的药剂进入鼻腔和口腔,再到达胃部……二十分钟之内就会发作,如果中毒者进行了剧烈运动,那么发作的速度将会加快一倍。
由于药剂只通过胃部粘膜吸收来发挥药效,它不会与血液发出任何化学反应,所以直接注射进血管的话,几乎无害,不过难免会不舒服(血管有异物进入自然不舒服),但对百毒不侵的落音来说,那种伤害完全可忽略不计。
所以,落音做了大胆的行动,昨晚在杀了克洛斯和塔利之后她就把大约1毫升的药剂注入自己的血管,据阿波罗的检测数据指出:药剂在血管中只能保持中的猎物。
虽然被沙已停止了流动,只紧紧包裹住了身体,但十刃仍然感觉到一股紧密得窒息的压力在折磨他们的肺和心脏。
来自身为动物所拥有的危险潜意识,他们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是柔弱的花朵。
如果清净塔居林的人知晓的话,他们肯定会摇头说:落音是朵花,但不柔弱。
【至于为什么要用沙砾把你们埋得只露头颅,是因为……只要你们保持现在这副德行,就不得不仰视我了。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们狂妄的认为我没有洞,所以是个软弱的魂魄……】落音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肌肉柔嫩雪白,没有任何空洞。
十刃一怔。
他们厌恶她,在潜意识里,最根本的原因是她的胸口并没有虚化的标准——洞。
胸口的洞代表了虚无,没有洞就代表她还有心。
而一颗心便是他们怎么渴望也得不到的东西,所以空虚的胸口会衍生妒忌的幼芽。
妒忌会产生憎恨和厌恶,然后化作黑暗的力量,使他们变得强大。
没有洞的她应该弱小才对。
洞,代表了人心的柔弱和良知,代表了人心中美好的东西……正是因为虚和破面失去了它们,才会残忍和邪恶,
她没有失去不是吗?那为什么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残忍,比他们还要充满恶意呢?
破面们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在认知上犯了错。
落音的胸口没有洞,但不代表她就没有失去那些美好的东西,也不代表她心中没有残忍和邪恶。
心和感情,这种美好的东西早在三个月前,就在清净塔居林中被强行剥除了,而残忍和邪恶或许从最初开始,就在她心中孕育。
【阿波罗,我要的刀,你打造好了吗?】落音突然直起身,对刚刚出现在门口的破面询问到。
虚圈的首席科学家一语不发的走进了这间房。
阿波罗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走廊上不断传来的爆炸,许多灵压混乱的碰撞,以及熟悉的嗓音在惨叫……他能够猜测出发生了多可怕的事,尽管精神上做好准备,可来到房间时,还是被眼前所看得所吓到。
努力想镇定,可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惊惧。阿波罗不得不说:“落音,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惊是本以为落音只想让十刃吃点苦头,想不到研制的消灵药剂不过是她精密计划中的一环,而最终目的也并不是给十刃教训那么简单。
惧则是,万一真把十刃给怎么了,蓝染大人一怒……
最初,看到一贯个性淡然的她对此药剂的研究展露出狂热一面,他暗喜以为她被科学的新奇性所吸引,于是高兴的同意她做助手的要求,共同研究。
他并不知道她对此会感兴趣的真正原因。
如果早知道,或许就不会毫不犹豫的在一星期前把药剂给她而完全不问要拿去做什么了吧?
【放心吧,我会揽下所有的责任,你不用担心。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吧?】
一道冷汗从阿波罗的脸颊淌下,喉结震动几下却没说话,只把一直握在右手中的长条形物体隔空扔向落音:“已按你的要求打造好了。”
落音接住,一边拉开缠绕在物体上的包裹布一边道谢:【谢谢你,有你在,我真省下了很多的工序。】
十刃不由自主的盯着被那物体。
落音缓慢揭开了它的真面目:是一把像刀又不像刀的武器。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勉强说是柄刀,因为它只有一面开刃。可就外形看,更像镰刀和高尔夫球球杆的合体。
可正是它古怪的造型,让十刃无一不动容。
以他们现在的狼狈模样,不难猜出那把怪刀是做什么用的。
于是……
“不——!”NO。1率先喊起来:“你不能杀了我们!我们是十刃,是蓝染大人最得力的部下,你没有权利处死我们!”
落音没理会他的大叫大嚷,更没其他十刃震惊的眼神。
她只用揭下的软布擦拭着刀,刀刃在月光中泛着雪亮的白光。
是把利器,看起来能轻易斩断任何物体。
包括十颗的头颅。
【三个月,我用了三个月才掌握了你们每人的个性脾气、私生活的喜好、特有嗜好以及人际关系等等方面。古语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不了解你们,我是没办法设这个局的。你们之所以会被我打败,就因为你们本来是一盘散沙,只想着要如何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从不曾看脚下还谁正用怎么样的眼神盯着你们。你们太过自负又太过高傲,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难不是应该的吗?】落音嫣然耸肩,指尖抚过锋利的刀刃,优雅像拂过琴弦:【你们刚才的慌乱样真可爱啊,我好想再欣赏一次……可惜……】
“落音,你听我说。”瞧出了落音不同于往日的古怪神情,阿波罗小心的措辞:“就算他们欺负你,可你也不能一次就把他们给杀了。他们好歹是十刃,你不能因为一时气恼就下手。蓝染大人会……”
【一时气恼?不,我怎么可能因一时气恼而杀人呢?其实从那个我来到虚夜宫的夜晚开始,我就在思考要杀人的计划了。】
“!”阿波罗瞪大了眼。
她俯视十刃,语气中的温度陡然降低:【你们看我的眼神,轻蔑、不屑,我知道,想要你们臣服就必须建立威信。需要建立自己的威信,建立威信的最好方法之一便是……】
“变态!难道就为了这个理由你就要杀掉虚夜宫一半以上的强者?”NO。1呸了一声。
落音斜着眼眸望来,眼眸中的黑云愈发凝重:【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顷刻间,不只身陷危险的十刃,就连阿波罗和其他破面,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
“住手!你、你、你不能杀我!你会受到惩罚的,蓝染会惩罚你的。”又一位破面叫嚷道。
“你等着吧!你要想对我们做什么,不需蓝染大人动手,其他的破面就会一拥而上杀死你的!”
“没错!我的部下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快放了我们,不然你肯定会死得很惨!”
“哈哈哈,你也只能现在得意洋洋而已,不放了我们,你……”意识到还有救兵,几个十刃破面登时从慌乱变得镇定,又从镇定变得突然狂笑不止。
【你们笑什么?】落音的语气依然淡然轻松。
NO。3说:“哼哼!你是很聪明,可就这样你就以为成功了?可惜啊,你杀了5号的部下还有7号等人的部下,可惜你没杀掉十刃所有的部下,呵呵……”
NO。7接过话头继续说:“是的,你用诡计打败我们,但这更证明了你本身的战斗实力很弱,如果是被……”
【如果被一二十个十位数破面围攻,我就只有被杀的份了?】落音又接过他的话头,微笑依然:【很可惜啊~~~,他们不会出现了?我已经叮嘱奈提去关照他们了。】
大厅中的笑声迅速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要对他们做什么!”NO。1急切的质问。
【我说了,我叮嘱奈提去‘关照’他们了。】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正如NO。3所说。早在那个大厅发生爆破遭流沙掩埋的时候,隶属十刃的部下们都循着灵压追逐过来。
刚才的战斗,整个虚夜宫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觉到其中的震荡,原本他们还不以为意,可当感觉察觉到十刃的灵压骤然降低时,第六感在提醒他们,一定是出事了。
除了提前被杀掉的NO。5、NO。7、NO。1的跟班外,余下还活着的跟班破面们有十一二个,他们疯狂的一路响转朝出事的大厅跑来。他们都是双位数破面,效忠于某位十刃,对于自己所跟随的人有异常强烈的崇敬之心。所以才察觉到对方灵压的惊变,惊慌之余,便火烧眉毛的想要来救援。
可在半路就被拦截了。
奈提蹲坐在走廊中央,像只镇守的石狮子阻挡了身后的通道,黑洞洞的眼窝牢牢锁住他们的行动。
它手里举着一块木牌:‘落音大人要奈提看门,不能放任何破面进去。’
“死虫子快滚!不然我连你一块宰了!”NO。1的跟班破面怒气冲冲,抬手就轰碎了木牌。
奈提对迎面而来的虚闪无动于衷,扔了成碎屑的木牌,还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让开!”另一位跟班破面也吼起来,他感到他上司的灵压已变得稀薄混乱。再不去救人就来不及了。
现在是要保护他们的上司,也就顾不及蓝染大人的命令了。反正只是微不足道的虚。
1号的跟班抬起手臂,又一道白光在掌心汇集。
下一秒,走廊血花飞溅,像是嘲讽自不量力的红漆标语。
然而,奈提并没死。
它只从所蹲的原位置消失了,而所蹲的地面没沾染一丝血痕。
跟班呆呆的望着眼前喷涌的血,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从手臂断裂的伤口——他的右手从手肘以下消失了,
伤口出的肌肉韧带参差不齐,明显是整个被撕咬的痕迹。
“啊啊啊~~~!”一秒后,回神的他才发出惨叫,捂着手臂跪倒地面。
十几个破面迅速回身望向背后,奈提就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不知什么时候,它绕到他们身后?明明他们十几人,却一个都没察觉到?
奈提转过身来,长满尖牙的大嘴巴正叼着一截手臂。浓烈的鲜血从下巴流下,在地面滴出一洼血坑。
它的下巴蠕动几下,属于NO。1的断手就消失在他的大嘴深处。
破面还来没得及叫骂和拔刀,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灵压忽然扑向他们,将他们的身躯牢牢压死在地板上。
“唔……”他们勉强发出痛呼。仅是一瞬间,浑身的毛孔均浸润在奈提所以散发着极具魄力的灵压中,神经由瑟瑟发抖。
他们忽然意识道,这只像小狗似的普通虚,未必真的弱小。
奈提的长尾巴翘起又弯下,骨质的尖端沾着血水,在地面刮出一行可怕的文字。
‘落音大人说,不准你们过去打扰她。她要奈提把你们统统吃、掉。’
此时,破面们各个冷汗淋漓。
———————————————回到大厅————————————————
豆大的冷汗从NO。9的额头滚落,由落音所说的话所揭露的事实,不得不让他感到无法抵挡的恐惧。
其余的十刃也镇定不到哪去。
落音的神情和语气,没有丝毫戏弄和虚假。从她之前的行为看,恐怕……
事情发生到这里,产生的所有疑问已得到解答。
首先第一个疑问:十刃真是由于落音的一句话而跪地的吗?当然不是。
因为瞳羽并不在这位落音手里。
那么,十刃为什么听到她的话后会应声倒地呢?其实是因为阿波罗研制的**。
放血让药剂挥发到空气中。让他们内斗加速发作时间,当他们结束内斗的时候,落音已看出他们的身体处于肌肉无力的状态。她说那句话只是配合着时间,就像某种暗示的催眠术。
第二个疑问:落音想要杀掉十刃只是一时冲动所为吗?因为被他们欺辱了整整三个月,终于逮到机会,自然要痛快的报复了?
从第一个疑问的答案看,大家应该明白,肯定不是。
落音存在想杀他们的念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的事件,完全是一起多天策划的杀局。
三个月里,当破面们绞尽脑汁想各种欺辱的方法时,落音也没悠闲的等待。一方面,她鼓励阿波罗研究对破面有效的任何药剂,一方面她又在虚夜宫各处散步,寻找最适宜的下手地点。
而现在这个大厅,三面高墙,只有一个出入口,墙壁外是高耸成山的沙漠。
自然是最好的地点。
第三疑问:失踪的破面是落音下的黑手吗?
确实,之前某些低级的破面的无故失踪,自然和落音脱不了干系。
虚圈的生存法则和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一致,所以失踪几个破面倒没什么。何况在虚夜宫,对落音好的破面就一个萨尔阿波罗,奈提是虚,乌尔奇奥拉只是旁观者。
所以,落音才不会对破面有仁慈之心。何况,感情这种无价的东西,在她离开尸魂界的那一个夜晚就被强行剥离出这个身体了。
所以,无论多么可怜可悲的画面,都激不起她一点的怜悯。
别想歪了,落音可没有将他们送去给阿波罗做实验的嗜好,她只杀掉了他们,然后让奈提处理。
偷偷杀掉NO。7的部下并不是提前泄愤,只是那几位不请自来的破面半夜溜进她的房间。
不管有没有发现她的计划,只能杀人灭口。
在NO。5面前用夹杂耳环的肉块逗奈提,承认杀了十刃的部下,说激怒十刃的话,单挑导致负伤流血、一路被追击直至逃到死胡同,死到临头又说十刃的八卦新闻——每一个行为都不是随心所欲,妄自为之的。
一切都是事先再三思考,再三谋划。
光是发觉十刃之间的恩怨和小缺点,她就用去了两个月时间。
然后再用一个月来筹备计划。
二加一等于三,时间到昨晚,正好她来到虚夜宫满三个月。
三个月,精心布局准备。
她等的就是今天,将虚夜宫的一切混乱抚平。
天时地利人和,都选择妥当,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NO。5的部下就是东风。
整个计划谈不上天衣无缝,也谈不上完美无瑕,可成功了。
这已足够。
【你们是输家。】一锤定音,宣判死刑。
十刃面如死灰。
谁能救他们?谁能?
“可以住手了吧?是报复的话,他们已经吃到足够的苦头了。”乌尔奇奥拉的修长身影突然出现,他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对准了落音的后背。
“乌尔奇奥拉!救救我们!快杀了这个女人,她疯了……”NO。1像抓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欣喜得语无伦次:“自她来的那个夜晚我就说过,蓝染大人不该带个疯女人来!她是死神,她一定是尸魂界派来的奸细,要离间我们破面军团!乌尔奇奥拉,快杀了她!”
乌尔奇奥拉没理会NO。1的叫喊,继续对落音说:“蓝染大人给你了特权,你不该滥用。”他想阻止的理由很简单,只是不希望蓝染大人失去最得力的十个部下。
【不,我没有滥用。或者你是想阻止我?】身体一侧已沾染鲜血的落音,绽放如彼岸花般冷艳的笑容:【一群如此轻易就被我设计并打倒的虚,不配说是蓝染最得力的部下。何况,蓝染还没得到那样东西,他肯定不会傻到率领一群虾兵蟹将去和尸魂界争斗。如果破面都像他们这么愚蠢,我看我还是会尸魂界的号。乌尔奇奥拉,是他们的愚蠢葬送了他们。就算我现在不杀,他们也不会活得很久。】
乌尔奇奥拉沉默了,白如腊的脸庞依旧神情淡漠,碧绿如冰的眼珠只瞄着落音一眨不眨,似乎想从她的黑瞳中探寻这场阴谋的真意。
“别听她的!快杀了她!这个疯女人肯定是奸细!”
“乌尔奇奥拉,你要是不救我们,就是在帮助她,你想造反吗?”
“为什么还不动手!我明白了,你是想取代我们成为十刃吧!你早就对我们不满了是不是!”
【让开吧,乌尔奇奥拉。蓝染指定你做我的部下,上司的命令你不能违背。何况,这群白痴不值得你救。】
乌尔奇奥拉收回目光,又扫了十刃一眼,忽然转身就走。
“不!不!别、别走——!”十刃徒劳的看着黑发冷面的破面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站立,摆出一副看戏的观众模样。
【别喊了留着力气祷告吧。你们的逃生之路已被我斩断。你们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你们的自以为是,你们根本就不去了解我的弱点,只一味唆使部下去捉弄我。而我,则通过三个月的探索摸清你们十刃的秉性嗜好等等。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你们会身临绝境的原因。我告诉你们我的弱点好了。】落音垂着双手,长刀握在右手中,所以她的走动将沙地划出一道细痕:【我最怕的动物是蜘蛛,而最怕的事便是黑夜中的雷声和闪电,那时候我总爱用枕头捂住脑袋,直到我的两位哥哥为我唱童谣。】
“闭嘴!谁要听你说些蠢话!你是奸细,是尸魂界的奸细!该死的不是我们!是你!你这个……”
精神已混乱的NO。1没机会再叫骂了。
他只看到眼前的景物急速的倒退变化,飞快的移动直至模糊……黑暗……
其余的十刃看到的则是,NO。1原所在的地方,正像喷泉一样朝天喷涌着鲜血。由于沙堆的压力,NO。1的脖颈切口喷出了半米多高的血柱。
而他的脑袋,则已飞离身躯十数米远的地方。
【十个小黑人外出用膳;一个哽死还剩九个。】
一句莫名其妙却诡异无比的话飘进了九位十刃的耳朵,将他们变得有些呆滞的目光从壮观的血泉场景中拉回到蓝发白衣的少女身边。
落音的白衣已沾染上一道鲜红的痕迹,是在斩断NO。1的脖颈处,从大动脉射出的第一道血水。
【你们有没有听过鹅妈妈的童谣?我唱给你们听好不好?我的两位哥哥总唱《鹅妈妈的童谣》给我听。非常的好听,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再听他们唱啊。如果时间能够倒回,真希望一辈子都能听他们为我唱童谣。那是多么珍贵的回忆……】
如玉质地的纤细的手在半空中维持着高举的状态,顺着手臂延伸的一截刀刃,除了染血外还冒着丝丝寒气。
沙地不如石板路面,它既粗糙又不平,所以NO。1的脑袋落地时仅发出沉闷的嘭的一声,更如同个没气的皮球似的滚出好远,留下蜿蜒几米的血色线条。
像死亡报告书的签名。
【十个小黑人出外用膳;一个哽死还剩九个。】落音一边重复着童谣一边转身,滑动一般缓缓靠近NO。9。
“别过来,你别过来!”MO。9大吼大叫,并极力挣扎,但徒劳无用。
【九个小黑人熬夜到很晚;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尖刃刺进NO。9的嘴,他的咽喉顿时涌入了大量的鲜血,叫喊化作了呜咽,几秒后,才安静无声。
【八个小黑人到丹文游玩;一个说要留在那儿还剩七个。】又是一股血泉,可NO。的脑袋滚了两滚便停在了NO。7的面前。
【七个小黑人在砍柴;一个把自己砍成两半还剩六个。】NO。7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谁来救救我’。
鲜血还在流淌,童谣还在吟唱。
飘荡着浓郁血腥味的大厅中,回荡着死亡国度的丧钟。
【六个小黑人玩蜂窝;一只黄蜂叮住一个还剩五个。】
【五个小黑人进入法院;一个被留下还剩四个。】
NO。6和NO。4几乎是同时丧命,只因他们俩的脑袋相隔得很近,一刀就能一块斩下。
歌谣、鲜血、月光,成为了这片银白沙漠上的三大美景……
乌尔奇奥拉双手插兜,无动于衷的立在角落里,目睹这场可怕的屠杀。
而墙壁外,一群黑影鬼鬼祟祟的包围了整间房间,是虚夜宫里其他的破面和虚,他们既不敢离开又不敢靠近,只是哆哆嗦嗦的,个个神情迷惘与惊慌交加,仿佛眼前所出现的是极度不可思议的事。
的确不可思议,破面中代表了最强的十刃,正被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昨日还是强大得不敢直视的人物,今天却变得任人宰割,任谁都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但谁都不敢去解救他们。
【四个小黑人到海边;一条红鲱鱼吞下一个还剩三个。】
【三个小黑人走进动物园里;一只大熊抓走一个还剩两个。】
NO。3、NO。2的头也不再脖颈上了。
血、血、血……满地一片鲜红,他们的血并没有喷洒多远,干涩的沙砾飞快的吸干了鲜血,徒留下暗红的痕迹怵目惊心。
【两个小黑人坐在太阳下;一个热死只剩一个。】出乎意料,落音居然选择先杀掉NO。1。
此刻,若从高空俯瞰大厅,就会看到一团团硕大的血花图案。
一共有九团血花,有的相互靠近,有的疏远孤独。
所谓的十刃,仅是NO。5和9颗染血的脑袋。
辉煌不再。
【一个小黑人觉得好寂寞;】蓝发的少女朝NO。5走来,步履依然轻盈,血顺着手中的倾斜刀尖流下,滴落到银色的沙漠表面,画出一溜血花。
NO。5出奇的镇定,她只安静的凝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瞳。
她知道,她是最后一个。
眼前蓝发黑眼的邪魔,并不是仁慈的饶恕了她,而是想给她最大的恐惧!
让她看着同伴在眼前逐一被杀,让她品尝死亡环绕周身的恐惧。
是成功了,恐怖与惊悚像疯长的荆棘,缠绕爬满她的整个胸口并深入骨髓,神情和意识反倒因此变得清晰和镇定。
她在等待,等待死神的行刑……
之后,刀尖猛然扬起。明亮的月光照射在血淋淋的刃身上,仿佛整轮圆月在血色中浮动。刹那间,空气中划一抹萦绕着异香的血红色的,月光。
那抹血色月光,直直映入NO。5的眼帘。
它,是歌剧的幕布,正骤然落下。
【她上吊后一个也不剩。】
现在,一切已落幕。
大厅又恢复了寂静,如同在黄泉国度中沉睡一般的寂静。
观众的反应也很寂静,除了乌尔奇奥拉和阿波罗以及其他破面和虚群外,还有刚刚回来的小虚奈提。
它很及时看到了自己美丽得堪比水晶花瓣的主人,用刀斩下NO。5的头颅的这出死亡歌剧。
听到身后传来众多破面整齐的抽气声,仿佛一阵携带恐惧的寒风刮遍整个宫殿,奈提裂开嘴,露出得意的微笑。
奈提。可瑞特,虚夜宫里唯一一只没有破面化的瓦史托德。
不同于其他的瓦史托德,奈提已维持着虚的外型,在虚圈生存一千年之久了。它为何没有脱掉面具进而一步进化成破面?其原因始终不得知。
但蓝染确实察觉到它的实力,将它以第一批麾下成员的身份领进了虚夜宫。
而从那夜晚起,在宫殿的高台上仰望向落音时,看到她站在高高的王座边悄然站立,它就知道,这个女孩有着不输于蓝染的威严和魄力。
黑暗的生物会寻求光明,他会恋慕上最强大的‘力量’,所以那个刹那后,他便被落音深深的吸引。
【奈提,你回来了?】
“呜~~~。”奈提没写字,只不断发出‘呜呜’声,乖得像只等待奖励的小狗。
是的,与她作对的人该受惩罚,那么协助她的人,该得到奖励。
落音转头对守望已久的奈提微微颔首:【吃饭了。】
“呜哇!”奈提甩一下尾巴就兴奋的冲过来。
它快乐的在沙堆里刨啊刨,像挖番薯一般挖出前任十刃的尸首,一一吃掉。
瞧,它有个多么好的主人啊,总是为它准备最美味的食物。
寂静的虚夜宫骤然响起一片撕肉嚼骨的声音,配合着满墙遍地的血痕,直让其他破面和虚头皮发麻。
“还有谁不服,可向我挑战。”落音转头,她的神情似笑非笑,一袭白衣染上了鲜艳的色彩,尤其是袖口衣角,浓烈得如同绣了大朵的开得绚烂的花团。
那柄模样古怪的刀,还滴着鲜血。
混合了十位强大的破面的血。
大家静静的呆立着,这个瞬间,落音的可怕程度似乎超过了即将屹立天地的蓝染。
大殿依然安静得只有奈提进餐声音在回响,月光依然寂静得照耀着。
直到吃得肚皮滚圆的它开始吮手指,并心满意足的打起了饱嗝。
那个饱嗝正像一声警铃,狠狠敲打着破面们木然的大脑和神经。
一个破面单膝跪下,又一个破面屈膝跪下……满宫殿里蔓延起多米诺骨牌效应,所有曾经高傲的头颅都低下了,所有曾经藐视的目光都暗淡了。
虚圈的法则:强者以弱者为食。
对面真正的王者,他们所能做的,只是低下卑微的头颅。
血衣的落音被一片屈服的白衣环绕,如众星捧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她就是一轮冷月。
清冷、孤独、又遥不可及。
落音手臂一甩,将刀扔到阿波罗面前,叮嘱:【谢谢,很好用。你可以把它拿去销毁了,我不再需要它了。】
“等等!”阿波罗看都没看脚下的刀,他紧张的用话语拦住欲离开的她,认真的问:“你当初接近我,就是为了用我的药剂和发明来打倒十刃的吗?”
落音停步回望,眼前这位虚圈的首席也是唯一的科学家,正用在等待重要实验的最终研究数据一般的表情盯着她。
【阿波罗,你愿意让我参观你的实验室并随意用你的新发明,难道是为了把我当做实验白老鼠的吗?】落音坦然着反问,不等年轻的科学家回答,她便转身离开。
“你的计划很厉害。”等落音擦肩而过时,乌尔奇奥拉开口说道:“布局精密,轻松解决十刃。从今起整个虚夜宫都将深刻的记录下你的威严。你用你的智谋和胆识奠定了崇高的地位。”
【厉害?】她停下脚步,回头斜瞄他一眼,淡淡的说:【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离杀人不沾血的程度还差太多了。】
如果是那个人,恐怕只需寥寥数语和几个暗示,便能负手悠然看着十刃灰飞烟灭。
我还比不上呢,纵使流着相似的血。
落音凝视负伤的胳膊,附着在结痂的伤口附近的血液已干涸了,像刺青一般在肌肤上蜿蜒,又像狰狞的诅咒在昭示。
昭示她无血无泪,毫无感情。
她举起手,舔了一点血痕入唇。
舌尖感到微苦。
银蔓曾告诉她,她有着和那男人最相似的基因……
那么,血也该是相似的……
既然有着相似的血。那么……
她抬头眺望着虚夜宫外的远方。美丽的、银灰色的圆月普照着无边无际的银白沙漠。
【很美的月亮耶,不知静灵廷看到是否一样?】
一日之计在于晨。
走在上学的路上,是小岛最喜欢做的事。
他讨厌上学,但喜欢走在上学的路上。
没有人指使他跑腿、没有不良少年拿他当出气筒,没有女生嘲笑他,没有老师的苛责和家长的念叨。独自一人,享受着天边的晨曦和微风的美好。
每一步,都像在飞翔。
路过被河流环绕的街道,小岛放缓了脚步,脖颈下意识转向了青色葱容的堤岸。
那里有一道与往日不同的风景,就在一个多月前才出现的。
有个可爱的女孩,总坐在河边的绿地上看白云。
十六七岁的模样,正值读高中的年纪。但无论哪一天路过,小岛均能看到她坐在草地上,仰头望天。
清澈河水缓缓流淌,青草郁郁葱葱,石桥下的野花恣意怒放,蓝天白云……大城市很少见这样纯净的景致,而这副景致的中心唯有她一人,安静凝视苍穹,一动不动,娴静得如同整副景物图上点睛的仕女。
应该是从外地搬来的,不过还没有上学吗?小岛很疑惑,他甚至想以此为接近的借口。
没校服、没书包,猜不出她是哪所学校的学生。但他很想跟对方说话,真的很想。
因为对方实在很可爱。
女孩有着一头少见的亚麻色长发,编成两股麻花辫垂落在胸前,大圆眼镜片增添出瓜子脸的秀气,白嫩的肌肤衬出身躯的娇弱,尤其当她垂着头,敞开的后颈领口露出一片雪色的肌肤,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优雅曲颈的天鹅。
初次见时只好奇她的陌生,并不觉得有多美丽……
可日久天长的看来,他渐渐发觉,她是个难以忽略的可爱女孩,有着清秀淡雅的面容和文静的个性,远比起班上黑肤黄发自称辣妹耍酷的女同学要入眼得多。
小家碧玉——大概是唯一能想到最贴切的形容词。
小岛觉得自己的思想又开始往白日妄想的方面滑去。
当意识到自己暗恋上对方后,摆在他面前的便是一道难题:该怎么去和她搭讪呢?
他是个自卑、懦弱、喜欢少女模型的宅男,在班上也属于阴沉交不到朋友的类型。冒冒失失的上前,只会惨遭拒绝。
正苦恼着,却见女孩忽然站起身,拍拍裙摆,准备离开了。
她、她要走!小岛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忽感一股暴风伴着轰鸣擦身而过,并将他掀翻在地。
几秒后,那阵暴风的制造者——五辆机车围住了她!
停下的机车仿佛是伺机而动的野兽,喷吐着凶恶的蓝烟,车上的六七个皮衣皮裤的男子各个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
暴走族!是附近的暴走族!小岛条件反射的立刻躲到电线杆子后,他认出了来者的谁:老大正是此街道最出名的龅牙横田,据说曾单挑十人,把其全揍进了医院,三人还是重伤。
小岛再瞄一眼,内心挣扎越发激烈:糟糕,该怎么办,怎么办?迅速打电话给警察,可暴走族……等警察来估计晚……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对不起了,我的初恋。他转身,一边飙泪一边飞速逃跑。
他的初恋就这么结束在他的胆怯和懦弱中了。
也由于他懦弱的逃跑,才没目睹到接下来的发展。
谁都没注意躲在角落的老鼠是何时溜走。暴走族们只专注于眼前的目标。看起来是老大的男子,拉下墨镜邪笑道:“嗨,小妞,你一个人不无聊吗?本人横田太郎,想和你交个朋友。”
另一个看起来很狗腿的人,故意做夸张的举动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边,目光中的污秽色彩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大哥,你什么时候改胃口喜欢上豆芽菜了?难道乳牛你腻了?”小瘪三们发出野狗似的吃吃笑笑。
“闭嘴!你们这些肤浅的家伙。”呵斥住小弟,他转头故意撑着下巴,装帅的说:“上个月起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长得蛮可爱的。别怕,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你没上学对吧?既然不想上学,那就和我们去好玩的地方吧。我知道附近有非常好玩的地方,包你玩得痛快。”
保持矜持的少女抬起头,露出隐藏在刘海和眼镜片下的海蓝色眼瞳,带着几颗雀斑的小脸扬起浅浅的笑意,恰如一抹春风拂过充斥机油味的空气,深入旁人的心里。
四周登时鸦雀无声了。
不同平日接触的头发染得红红黄黄的女子,她既没在肌肤上刺青,也没浓妆艳抹,就连衣着都显得淡雅素洁,没有花花绿绿的装饰。宛如开在河堤岸边的野雏菊。
好比给吃腻了麻辣烫的人,上了一碗青葱豆腐汤,肠胃被滋润得无比舒服。小喽啰们也各个心神不安了。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头微微歪向一侧的肩膀,羸弱细瘦的身体不住的发颤,如同羊羔。
“横田太郎。”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关系,甩了他。”横田流口水了:该死,她耸肩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还是很抱歉,横田龟太郎,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是横田太郎。你刚才说什么?”龅牙男变了脸。
“龟太郎,我已经说过了。你耳朵不好请先去看医生,再顺便去看看牙科。”
“呸!你是在嘲笑我的龅牙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句话让横田发怒:“婊……”
他没机会说完他一贯的粗口,因为一只纤细的拳头正中他的鼻梁骨,以无法想象的力道将他从机车上打飞。
横飞到半空中的他吐出两颗门牙。
龅牙横田,变成无牙横田。
其余的人当场全愣,直到听到飞出十米远的横田痛苦的嚎叫才反应过来。
他们抽出了武器,小刀、球棒、铁链等,怪叫着从机车上扑过来。
可惜并没增加多少战斗力。
少女的手脚看似细瘦,施展的却不是花拳绣腿,一拳一脚,都暗含着常人不能承受的力道。
不出两分钟,所有的小喽啰全部趴地,连同他们的机车,成为报废的垃圾等待清理。
横田缩在地上不住的滚动,鲜血从口鼻涌出,染到地面。直到一只芊芊细手揪住了他的发顶,用足以扯掉头发的力度,将他提起。他才哭嚎着赶紧站起身,如同被牵着鼻环的牛般笨拙的跟着走。
女孩心情似乎很好,迈着跳跃的脚步从尽是不断**的伤员的地面穿过。
即使偶尔踩到了某人的手腕膝盖,她也对那声惨叫充耳不闻。
两人走上河面横着的石桥。
他不知道她还想做什么,唯独肯定不是会好事。
少女把他从桥边一直拖到桥的中心,双臂一举就将这五六十公斤的身体抬起翻过栅栏,悬吊在桥边。
“河水很清凉,适合游泳。”她清秀的面容依旧笑得灿烂,与横田丑陋并布满惊恐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这条河横贯了半个城,但不太深,在透明的阳光照射中河面泛起鱼鳞似的光泽,有着闪闪诱人的清凉感,引人忍不住想入水畅快一游。但前提是,你没被双脚悬空吊在桥上。
“你有两个选择,一、被我扔下河,二、我把你扔下河。”
不都一样吗?横田真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既然你不选,那我就放手了喽。一、二……”
一只强健的手按住了女孩的胳膊,阻止了她的行为。
“瞳羽?”落音微惊,双眼迷离的望着身后的少年。那恍惚的神情似正从梦中被人唤醒,而不像被人抓到捉坏事。
“你做什么呢?”黑发少年从落音手中扯过横田,不由分说扔麻袋似的扔到一旁,然后拉紧她的手,一语不发的走下桥梁。
谁也没理会可怜的暴走族。
他紧紧的握住落音的手,不准她挣扎,走到街道边挥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一同坐到后排车座里。
少女可爱,少年帅气,很相配的一对,司机看着后视镜评价了一句,就一打方向盘,踩油门。
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瞳羽,我们去哪里?”落音小心翼翼的问,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瞳羽在生气。
“医院。”
落音没再说话,只端正了坐姿将双手放在腿上,低头沉默。
到达医院后,瞳羽一如以往,轻车熟路的直接告诉咨询处,他的妹妹身体不舒服要做全身检查。
CT、X光、抽血、透视、扫描……七七八八忙了一遍,为了各种检查几乎跑遍整个医院大楼。
钱不是问题。瞳羽对医生认真的说:只要你能帮助我们。
自知做错事的落音配合着医生的举动,有问必答,乖巧得像实验用的小白兔。
最后等到所有的检查项目都结束时,已到了中午,由于不少检查过一两个小时就可拿到化验单,所以瞳羽便让落音到院子散散心,自己楼上楼下的跑。
不理会从走廊投注来的各种目光,落音只站在庭院中心的大槐树下,盯着一树的花朵出神。
这颗槐树树干粗大得两人都无法环抱,苍老的树干上枝叶繁茂,灼热的阳光从树叶与花朵的间隙见斜射地面,错眼看去,仿佛是从树枝上垂来无数金线,连接着槐树与地面,让他们紧密偎依。
一树的白花在淡绿与翠绿间层次交叠,若隐若现。
八年了,她来到这个时空已八年之久了。漫长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但她什么都没做。
一鸣惊人、致富发家、才华盖世、绝代美人、封侯拜相……貌似和她没有一点联系。
来到这里最早记忆,应该是瞳羽将她唤醒的那刻。
那一刻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如同打开了通往神秘国度的大门,不同的时光、不同的空气、不同的生活,描绘全然崭新的生活。可奇怪的是,曾经洋溢的热情与兴奋,以填满胸腔的踌躇满志,似乎都遗失在穿越的时候了,她看向新世界的眼神,淡漠如湖面,激不起任何涟漪。
唯一还能让她提起点兴趣的便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当她撞见一个带着骨质面具的丑陋怪兽在眼前晃悠的时候,她就猜想自己可能到了某部漫画里。
再看到瞳羽用凭空出现的一把长刀将怪兽一分为二后,更确定她的猜想。
而新的猜想是:瞳羽会不会是逃离尸魂界的死神?
瞳羽对她的好,最初当做原本这个身体的残留‘遗物’来看待,日久天长后,她就不能这么轻松的认为了。
她来到这里,没有父母,没有别的亲戚,也没有朋友,身边只有他,八年来不离不弃,始终相伴。
所待的时间久了,更多不寻常的事也如深海中的气泡一一浮现:她不需上学,不需要和邻居接触、不需要结识朋友……经济开支主要靠瞳羽外出打工来维持,虽然她也很想分担一部分,瞳羽坚持不让。
以瞳羽的外形和能力而言,金钱和水龙头里的自来水一样,不需要花多少力气便取之不竭。
不过他还是很拼命的在工作,营业员、司机、酒吧的服务员、调酒师……有段时间也做过保镖,直到某个星探死乞白赖的非要他去参加试镜。
因为考虑到某些因素,他拒绝了本该很适合的这份工作,并迅速辞退另谋新职。
“傻瓜啊,为什么要这么努力?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心痛不已的落音为他揉僵硬的肩膀,忍不住问道。夕阳越过窗户,将屋内的墙壁照出一片温暖的色调,那种温暖包围着沙发上的两人。
“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没有努力的理由了。甚至没有活着的理由。”他覆上她的手,并把头靠过来。
心灵的依靠才是生命的动力。
他为她而存在。
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直清澈而坚定,教她无法忽略。
要从瞳羽身边逃走很容易,她又没被监禁,不过即使离开了也没有可去的地方,所以纵使瞳羽总隐藏了无数秘密,用无数谎言来填补,她都从没生气。
他俩常搬家,每一个小镇都不会居住超过两年,八年来已经搬家四次,而且每个居住地都相隔遥远,八年的时间几乎涉足大半个国家,直到五个星期前他俩才来到这座城市。
她不埋怨瞳羽频繁搬家究竟为了什么,因为她早发现自己的身体成长得相当慢,瞳羽也是。
如果只住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八年后的现在,要么是被科学实验室抓去当研究品,要么成为某美容品的代言人。
有时照着镜子,看着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的脸孔和身体,心中非但没一点排斥意识,倒觉得理所当然,
似乎这具身体,本该属于自己。
难道自己不是借尸还魂吗?
不会。自己病死前的痛苦**、被黑白无常接引去往黄泉路上的迷茫害怕……至今还清晰烙印在脑海深处,可至于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的,全然不记得。
记忆就像破碎成数块的玻璃,中间遗失了细小的部分,致使根本无法恢复原貌,又好像一副草稿图,只用粗细不同的笔法勾勒,线路凌乱得只能辨别出大致的轮廓,却理不出任何细枝末节。
八年前,她以为自己是个借尸还魂的普通女孩,可现在,这具身体所隐藏的秘密实在多得……多得怎么都找不出头绪。
还真头痛,有人的人生比她更混乱吗?
忽然有风拂过梢枝,纷纷扬扬下起花雨,埋没了落音脚下孤单寂寞的影。有些饥肠辘辘的她被拉回了思绪,摊开手,几朵槐花落进掌心,又张开嘴,准备系数倒进。
“槐花虽然可以食用,终究是不太卫生。”
落音被这道不算温和的声音所惊吓,奶白色的花朵全洒落地面的瞬间,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自树后出现。
冰冷的白发,冰冷的银瞳,冷光森然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透出分外的精明与漠然,再配上低沉的金属色嗓音,以及散布成熟气势的高挑身材,和一身雪色的长衣……似从半空落花的帘幕深处缓缓走出的幻影。
落音愣愣的看着他悄然靠近,只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请问,你是来自魔界吗?”
手捏一叠化验单下楼的瞳羽脚步虚浮,乏力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
究竟从什么时候发现落音有不太正常的行为?已不记得了,只残余下最初一切开端的那个下午的恐惧。
被扔进培养容器里,承受着由金属物质转变为**所拉扯的剧痛,感受着无助、茫然、苦闷至难以发泄的压力。
他曾是她的斩魄刀,是她力量、生命与信念所衍生的产物,他只为她而活。
他曾认为,守护她的方式便是化作一把利刃,朝向她的敌人。即使粉身碎骨,斩断一切威胁。
然而,至八年前的那天起,他才知道守护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化作武器。
可是他的方式的前提就是作为武器,当成为人类之后,莫大的恐慌溢满全身。
“我只会以刀的形式来守护她,失去了化刀的能力,我拿什么去守护她?”那时,他颓然跪地的哀求哭泣。
“你当然可以!”小公主冷着脸孔揪住他的衣领,怒喝:“哲不在,我也要走!现在只有你能守护她,如果你要放弃了,她就只能死去!”
这样看似无情无意实则蕴含了千钧深情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从前所有的认知。
必须要用另一种方式来守护她,不然她会因他的无能而死去……
抵达现世后,他抱着苏醒过来的她哭了很久很久。
原本以为咬牙挺一挺,十年就是指间的沙砾,流逝的速度飞快。
然而才几年的相处,他就察觉出落音有着异于常人的举动。大哭大笑是家常便饭,捉弄愚人是拿手好戏,有时她会独自上街游荡逛遍整个小镇,有时则会安静的待在窗前听上一夜的雨……
惹到她的人下场多数是见血和骨折,即使她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这样的落音,和记忆中的‘她’相似又似不相似——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瞳羽的心猛然沉重了。
难道说清净塔居林对她做了什么吗?
慌张的带着她上了医院,医生说,她的身体一切正常而健康。
真的吗?可为什么几年来,他还是觉得她的行为古怪呢?
其实,这不怪瞳羽没大脑,只怪他是把斩魄刀,所以对人类的常识难免有点不足,虽然八年的人类生活补充了不少知识,但还在某些不常涉足的方面还稍显不足。
按刀的思维,回炉重新锻造才是最佳的治疗方式。
但前提落音要是把刀。
“很可笑的想法啊……我该怎么办?”他垂下头,自言自语间溢出苦涩不堪的心情。
走出了医院大楼,来到了庭院深处。
好不容易从烦恼中抽出思绪,瞳羽抬头一眼便望见在院子外,原本专心赏花的人正热情的和谁聊着。
脑中警铃大作,瞳羽直接扔了化验单,双手撑着栏杆翻过长廊,几个箭步窜到两人面前,直接把落音拉到自己身后,目光炯炯的瞪视着眼前之人。
“你……”原本质问的语音迅速压低了火气,因为他注意到男子的外衣是白大褂。
是医院的医生。
“哟,骑士出现了。”面对无礼的举动,银发男子毫不生气。可语调虽上扬貌似开玩笑,然而目光中天生的冷色,使人不怎么相信他说出的话究竟是无心还是讥讽。
仅对视那双眼眸,瞳羽原本放下的警戒心又瞬间提高。
直到落音开始呼唤他:“瞳羽,你总算来了,别紧张,这位医生他人很好,我们聊得很愉快。”
“对不起。我失礼了。”
“没关系。”
“打扰到你的宝贵时光是我们不好。我们现在还有事,就先走了……”瞳羽牵住落音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我听说你带她来是做全身检查的。既然如此也不要漏掉了我的专科啊,虽然一般人都会忽略掉。不过,就我看来这位黄泉小姐和我聊得挺投机的。我想为她做次检查。”
“什么?”瞳羽身体猛然一顿,一脸骇然的回头:“你看出她有病?”
“喂——我哪里有病了!”落音不满的轻掐瞳羽的手臂,抗议其中的语病。
“你、你看出了……”瞳羽重复的问:他说什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房间里的灵压浓度已致密得如同身处水中,奈提还继续蜷在天鹅绒垫子上呼呼大睡。
【乌尔奇奥拉,】几秒后落音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度:【我记得今天是招募新人的日子。那么他们已经集合了吗?】
“是的。在三号大殿。”
【好,我们去看看吧。】落音的表情忽如冰雪消融,她拍拍乌尔奇奥拉的肩膀,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蓝染他们不能常回来,所以才将整个虚夜宫的安危及秩序问题交由我们负责。既然接下来重担,就要有承受的责任心。】
【走了,奈提。】她戴上面具。
奈提呜哇一声登时来了精神,马上竖起了长尾巴,快步跑来跟上。
两人一虚,走向大殿。
宽敞的走廊由于封闭而使视线显得沉闷,唯有嗒嗒作响的脚步声做背景音乐,落音便打开话匣子:【这一次有什么特别好的人才吗?】
“基力安三十只,亚卡丘斯四只,没有瓦史托德。”
【似乎不太理想。不过没办法,瓦史托德要容易找到,也就不值得珍惜了。】
“恩,倒有一个实力似乎不错。”
【哦?能入你的眼,恐怕实力不是一般二般的不错,它叫什么名字?】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脚步一顿。
“怎么了?”
【听名字貌似是个有趣的虚,我想见见他。】雪白印花的面具掩盖了她上翘的嘴角。
葛力姆乔,有意思……
—————————————回到现世—————————————
这究竟算什么情景?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怪事?才摆脱一个怪医生,又来了三个闯空门的强盗?而且他为什么非要为他们煮饭!他们算哪根葱!!
系着围裙的瞳羽拿起一根葱发泄怒气。
三位‘客人’的身份毋庸置疑,破面——头颅上骨质面具不可忽略,胸口的洞不可忽略。
他知道,落音也看出来了。
“瞳羽,破面?和虚一样吃魂魄吗?”当缓和了紧张的气氛后,落音扔掉了平底锅,突然这么问,虽然问题很严肃,不过她的语气倒像捡到小猫小狗般的轻松。
“呃,因为不会……既然他们翻了我们的冰箱,那么我猜想他们对牛奶和三明治的兴趣更大些。”
就因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他沦落成厨房里的煮饭婆,三人组是落音‘邀请’的客人。
邪门!
干嘛要和平共处呢?干嘛要留他们吃饭?把他们这些破面一脚踹到门外去不是理所当然吗?瞳羽悲哀的把长葱切成块又剁碎末,最后又搅成渣,然后毫不察觉的扫进菜锅再切起其他蔬菜。
“别碰!”那是专门为落音做的!他毫不留情的用炒勺敲了背后长斑的矮胖破面的脑瓜,使得樱桃派幸免于难。
之所以要克制住砍死不速之客的冲动,也是因落音不允许。
“这个也不能吃!生的!”代表正义的炒勺再次高举。
厨房里升起了火yao味,客厅里倒是一片和乐融融,俨然是冬雪与初春的对比。
“你们真可怜。”落音貌似很同情他们三人。
据说三人(破面)交代,他们是从虚圈逃出来的可怜虫,无依无靠,因察觉到这间屋子散布的灵压,所被吸引过来。由于饥肠辘辘,他们便擅自打开冰箱寻找食物,结果还没吃几口,却见瞳羽挥舞着拳头冲进来,好不容易制服他准备开口解释,就被落音先从背后下了黑手……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生活?”落音双手托腮饶有兴趣的问,她似乎完全把他们的来历当作历险故事来听。
“我们其实也很苦恼啊……”脑袋颇似某种昆虫的沛薛想挠头,无意碰到头顶的包,痛得龇牙咧嘴。
“沛薛,痛吗?让我摸摸就不痛了。痛啊痛啊都飞走~~!”妮露爬过来沙发撑起身体,摸着他的额头念叨:“怎么样,还疼吗?”
“不痛了,谢谢你妮露。”
“我也很痛,我也要!”冬德恰卡见状也跑来撒娇。
“痛啊痛啊都飞走~~~!”
搞笑破面三人组在沙发上上演‘兄妹情深’的画面给唯一的观众落音看,尽管她暗笑这像老奶奶哄孙子。
虽然沛薛和冬德恰卡脑袋上的大包是她干的。但为下黑手道歉,她可没这么善良。对方怎么说也闯了空门,敲他头顶一两个大包不算过分,就当礼尚往来,扯平——她很坦然的这么认定。
“吃饭了!”瞳羽摆开一桌的菜肴,成功转移了落音的注意。
晚饭时光很融洽,破面三人对瞳羽的手艺赞不绝口,落音也笑眯眯的夸奖他,于是瞳羽稍微减少了那么一丁点敌视心理。
待收拾碗筷后,他又板起脸准备将三破面扫地出门。
但再遭阻止。
“留下他们吧~~~~?”落音抱起妮露,对瞳羽含泪的撒娇。
“这样不太好……”瞳羽底气不足。
“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凭什么要我相信,有证明吗?”
“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沛薛一锤手,马上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真不知道他那少得几乎没有的衣服上哪里还能缝口袋),压低了嗓门说:“这是虚夜宫里的‘那位’大人要我们交给你的,瞳羽先生。”
瞳羽一听,脸色骤变。沛薛和冬德好奇的目光下,他急匆匆走进了厨房避开落音的视线,之后才打开了信件。
激动的十根手指几乎粗暴的撕碎了信封,摊开的纸张上蔓延的墨色图案,是异样的震慑心魂。
熟悉的笔记,淡然的口吻,果然是她!
少年捧信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瞳孔由于激动而扩大,几乎溢出欣喜的泪水。
“妮露,过来。”客厅里,落音友好的招手,逗小动物似的把小女孩妮露招到身边。
“额头的伤很痛吧?”小心的抚mo她的头顶,避开伤口的位置,落音凝视观察。
伤口附近的头发粘着干涸的新鲜血渍,看样子应该不超过24小时,伤口却显露出愈合后的粉色——明显经过治疗,会是谁?
这种灵压,异常的熟悉……
“落音?怎么啦?”妮露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别担心,伤不深,不会留下疤痕的。”落音轻点她的鼻尖,以微笑掩盖眼眸中的迷雾:“妮露是个美人胚子,将来长大了一定是大美人。想听童话故事吗?”
“好啊!妮露喜欢听故事!”
“恩,坐好。在很久很久以前……”
时光很容易在良好的情绪里飞快流逝。
落音不清楚沛薛和冬德恰卡对瞳羽说什么好话,使他的态度居然有1度大转变。不但热情的挽留下三人,还为他们整理出一间空房外加铺床铺被,妮露很想和落音一起睡,可瞳羽和两个破面都不同意。妮露含泪说明天一定要听葫芦娃大战蛇精的故事,落音点头保证。
“瞳羽,我们明天一定要再次去医院一次。赛尔医生很厉害耶!”落音躺下的时,刻意向某人提醒,唯恐明天失约。
“恩,好。他确实比其他医生要厉害,他不应该当医生,该去当侦探。”瞳羽随口回答,并为她掖好被角。
从某方面讲,赛尔医生确实比其他医生更容易沟通……不过那仅仅被他的目光所笼罩就感觉到自己无所遁形的恐惧感,还真难以忍受。
还是不要接近的为好,瞳羽打定主意,绝对不让落音再去那家医院。更不要让那个医生主动接近落音。
“呵呵,赛尔医生是个不简单的精神科医生,他很特别哦~~!”
瞳羽不解的问:“不简单?什么意思?”
“他的手上有茧,在右手的这几个指关节处,”落音伸出手比划:“肯定是长年拿手术刀留下的。所以他不单是精神科医生,恐怕还兼外科。而且我们离开时,我故意拉掉缎带,请他绑,结果他在我头发上打了个外科结。”
“外科什么?”
“外科结。”落音重复:“开刀手术缝合伤口时专用的打结法,所以我敢肯定他一定有外科医生的资历。”
“那么又怎样?”
“他的年龄并不太大,看起来还不到3岁,可已有精神科、心理学以及外科的资质。瞳羽,你觉得这座城市的天才多到随便就能撞见吗?最重要的是,在庭院里他主动和我聊天时,我就注意到他的袖口很淡的污渍痕迹,应该是经过清洗后残余的血痕。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一位精神科的医生会沾染上鲜血呢?这不能不说是有趣……”说到这里落音坐直了上半身,纯蓝色的瞳孔迸射着锐利的眼神:“我不知道其他精神科医生会不会这么随和,不过他那总有些讨好我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究竟怀揣着什么目的才会接近我?”
‘目的’听到这个敏感字眼,瞳羽的手不觉抖了一下,他竭力克制不要泄露出一丝心绪上的不安。
难道是清净塔居林的追兵?不,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压,何况是‘叶脉’的追兵也不要紧,至少小公主和星宫哲肯定会帮他们的,即使他们已离开很多年了。
“对了,你之前对他说的‘海马’是什么东西?”瞳羽的脑海忽然闪过这个古怪名词,连忙询问藉此转移话题。
“它呀,医学上是指类人的大脑颞内侧以及腹侧卷曲的海马回及齿状区。”瞧见瞳羽头晕,落音连忙解释:“浅显的说,它是大脑中控制记忆的重要部分,如果它受到损伤,很可能导致失忆或者产生幻觉……”
她没往下说了,因为瞳羽的表情已难看到连夜色的阴影也压盖不住了。
房间的温度骤降,空气与光线似乎充斥着同样不可言喻的凝重,使得视线都一时昏暗了。
经过好几秒的沉寂后,少年才开口:“其他医生说你的脑部扫描一切正常。”带着催眠似的温柔音调在她头顶盘旋:“你没有失忆。”
“可我总做相同梦。”落音忽然拉住他的袖子,认真的说:“昨晚也是,我又梦见他们了。”
“你没有失忆。”
“那就是幻觉了?”
“……”瞳羽沉默了,静静听她叙述。
“他们还是一语不发,只用深沉的目光凝视着我。我想靠近,还没来得及抓住他们的衣角,他们就忽然化作黑色的蝴蝶消失了。周公梦蝶,你知道吗?我都快分不清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确有其人,要不他们就是进入了我梦中的蝴蝶?为什么我会觉得很想念他们?”
落音没发觉自己的眼角滴下了眼泪。
“我是不是真的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不。你没有失忆。”他又一次重复,声音坚定不移。
一如从前的无数次,落音放弃了争辩,打着呵欠钻回被窝,把身体裹成菜青虫,闭眼前还喃喃念叨:“瞳羽,谢谢你七年以来一直照顾我。”
“这是应该的。”
“你对我真好。”
“这是应该的。”
“你不会离开,会一直在我身边吧?”海蓝的眼珠突然睁开,美得如同蚌壳缝隙闪现的珍珠亮光。
“这是……应该的。”
他微笑着合上她的眼,缓步后退至门口,然后熄灯。
关门,他随手又关掉二楼所有的灯,走廊陷入黑暗,唯有旋转楼梯下的一盏台灯还亮着柔美的光,宛如橘红的宝石镶嵌于地面,在寂静的空间中为人指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当然,这是应该的。
长夜深处,他的身影忧郁,步伐坚定。
夜半三更,妮露三人忽然被人用最轻柔的方式叫醒。
“我们出去转转吧。”落音的盈盈笑脸被微弱的手电筒照模糊了五官,唯独声音里的兴奋清晰的透过黑暗传入三人的耳朵,根本无法拒绝。
一人三破面蹑手蹑脚从二楼阳台跳下。由落音带队,穿过大街小巷。
“黄泉小姐,我们要去哪里?”
“叫我落音吧。你们跟我走就好了。放心我不会把你们拐去卖掉的。啊,到了!”
睡眼惺忪的三破面抬头,这才瞧见头顶的美景。
漫天星辰仿佛无数宝石铺洒在黑天鹅绒上,绚烂光彩。
伫立在电线杆上的女子身影纤瘦,忽如从月亮中分离出的一抹月光,长发飘然,衣袖临风,有着无法形容的优雅风姿。
“若镜~~~,走光了~~~!”落音对着电线杆叫得甜蜜蜜。
“咚!”
三人组看到那风姿优雅的身影脚步一滑,从三米高的电线杆上直直掉了下来。
风采破坏殆尽。
呃,好吧,美女也有出丑的时刻——三人组不由做被雷轰状。
“黄泉落音!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恶心的嗓音喊人。还有我穿得是裤子不是裙子,没走光!”美女怒气冲冲的爬起,由于用一只手捂着额头的大包,栗色长发便从手掌的两侧披下肩膀,丝绸一般顺着漆黑的死霸装表面一直垂到腰际。
死霸装……恩——死霸装????她是死神!
妮露三破面顿时大汗淋漓。
美女死神似乎将他们视为空气,只用手戳向落音的额头:“我不是说过不准三更半夜跑出来的!外面很危险,要不是我看着你,你早被虚吃了!小孩子早睡早起才身体好!”
“我不是小孩子!而且今晚是我来找到你的……”
“还顶嘴!”
“若镜好凶啊~~~好可怕啊~~~哇啊啊~~~!”
“别哭!不要把鼻涕擦到我衣服上~~!”
热烈的友谊又一次得到‘升华’……,好吧,可能不那么热烈。
“落音好厉害啊,居然认识死神。”
“妮露,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我们快逃吧。趁着还没被发现……”
“咦?他们是……”总算逃脱某人魔爪的若镜这才能分心去查看旁边的花花草草,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破面!”
顷刻间把落音揽至身后,她摆出拔刀状,整张俏脸化作夜叉。浅银色的灵压从指尖溢出化作细线缠绕到街角墙壁上,蛛网一般封死了逃生道路。
“不——我们没恶意……我们不吃魂魄!绝对不吃!我们只吃素!”沛薛和冬德恰卡连连解释!
“胡说!”
“哇啊啊,好可怕啊~~~!死神好可怕~~~!”妮露大哭。
三人马上和受惊的兔子一样紧张得抱成团,声泪俱下讨饶。
“哼,破面是由虚进化的,虚以吃魂魄为生,你们说的,鬼都不信!”
“你不信他们,至少要信我吧。”落音还是一副没意识到气氛紧张的表情,而当她的手抵住了刀柄的一端时,若镜就发觉已无法将刀拔出了。
“他们绝对不坏,据我所知他们做过最坏的事也就闯空门吃光了我家冰箱里的食物而已。至于抢劫杀人防火绑架斗殴、闯红灯裸奔上街乱涂乱画、或者是随地吐痰讲粗话……我保证他们绝对没做过!”
“可他们是破面啊,破面是……还有,你那个衡量标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从重刑犯罪往轻型犯罪的方向……你给我说清楚!你……”
一根手指抵上欲喷火的嘴,瞬间似乎有股寒气从指尖溢出进入若镜的喉咙,她的心神被激得一震,顿时捕捉到那双隐藏在眼镜片后的蓝眸深处所涌动的暗云。
“若镜,对不起。”落音似笑非笑的道歉。
若镜镇定了情绪,再仔细观察面前的人,以确定刚才的所看到是否仅是错觉?
然而落音没给她时间判断。
“若镜~~~,除了瞳羽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虽然我们才认识不到五个星期~~~~”她大叫着做抱抱熊状圈在若镜的腰上死都不下来:“你是个大美人~~~,温柔善良~~~,绝对不会对手无寸铁的人下手,何况他们又不是人,他们只是三个可怜兮兮的小破面而已~~~无家可归又冷又饿……”(背景音乐:小白菜,叶叶黄……)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的。你快松手!我对同性没兴趣!”若镜大吼着死命扯下了抱抱熊。
灵王陛下,我觉得我离天国的时间不远了,万一我真的被气死的话。
若镜一边哀悼皱成腌菜的死霸装,又不由进一步哀悼自己的命运:以前的那位至少还会有理智的时刻,可现在呢……简直不让人抓狂不罢休吗?!
“妮露,你们不要怕。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滕安若镜,负责本地区的死神,五个星期前,她从一只虚的嘴里救了我,那天是我们友谊的开始……他们三个是破面,妮露、沛薛、冬德恰卡。他们将住在我家。”
“住多久?”若镜没理会沛薛冲她伸出的友谊之手。
“这个嘛,应该不会住很久的。直到他们找到可以住的地方。”
“不会住很久是多久?”
“应该不久。”
“应该不久是多久?”
“好了,难得今晚晴空万里,我们就不要纠结某些小事情了,大家一起夜游吧!附近有很不错的店,我喜欢血腥玛丽和白色俄罗斯。”落音的话中参杂着明显的贼兮兮的语调:“而且现在正是半夜两点,正是强盗小偷猖獗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帮警察叔叔打击犯罪。”
喂喂~~~!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目的吧。还有难道你不知道一般店的营业时间是不能超过十二点的吗!死神若镜额头上才平复的青筋再次凸起,而且更巨大。
海盾大人,我要求涨工资……
当初海盾大人询问,她是思考了很久再确定了自己的信念……最后才咬牙点头的。
选择的命运不能反悔,那么只能承受了。也许等三年后,我可以向海盾大人一个长期的渡假,没准我婚礼后的蜜月时间都能加倍。
用甜美的未来替代幻想麻痹自己,若镜终于挤出笑脸,尽管僵硬得不了。
“既然要夜游,就赶快走吧,时间不早了。落音,我可不希望你的守护骑士发现他的公主不见。”
“好的,我们出发吧!”牛皮糖又粘上了死霸装:“若镜,你对我真好~~~~~!我都快爱上你了~~~!”
“放手!别粘过来!再说一次,我对同性没兴趣!放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哇——!妮露也要抱抱!”又一个小牛皮糖粘上来!
“放手——!”
“好感人,我们也要抱抱——!”异口同声。
“啊,色狼——,我有男朋友了,别过来!不然我真砍了你们~~!还有你们两个快下来~~~!”
五人的影子欢乐的纠结成一团,喊叫与喧闹交织成洋溢活力的夜曲,掺杂着脚步声中,沿着光线微弱的街道渐行渐远。
直至,他们的背影全部被黑夜的尽头吞没。唯剩夜空闪烁的星辰。
然而,星辰再灿烂耀目,也无法盖过着漫天的浓密夜色。
长夜漫漫。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蓝天白云,难得1月之后,还有如此晴朗的天气。深秋的阳光落在泛黄的梧桐树梢尖端,泛起一种单薄的浅金花纹,从依然青绿的松柏林间隙望去,隐约可见木芙蓉的美丽花朵,随着风中寒意的加深,花瓣已从初秋时的淡白转为淡红与大红的凝重艳彩,将原本绿荫满庭的深院渲染上浓烈的秋意气息。
天凉好个秋。
慕容宣懒洋洋的躺在走廊里数白云,好丈夫白哉身兼赚钱养家的重责到队里上班去了,霜红也领着奈提出门溜达。所以,现在家就剩下她一个,好悠闲啊,好无聊啊,怎么没人来捣乱呢?
渡过了一系列艰苦的经历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她风风光光嫁入了朽木家,因其备受家主朽木白哉宠爱,小日子俨然安宁稳定,过得滋润的很。
但是人这种动物,天性难伺候,过惯了风起云涌的生活,一旦日子平静下来,心里就会闲的发慌,犹如数百蚂蚁爬上爬下般痒痒。
虽然她打死不承认自己很期盼再来某坏蛋企图征服尸魂界,或者静灵廷再出现妖怪袭击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可对于白哉以她身怀有孕不易运动的理由将她强行从十三番中带出关入朽木家一事,她颇有微词。
“夫人,请吃水果。”女仆端来一个果盘,上面的时令水果色泽鲜艳诱人。
这是落音第二次怀孕,白哉对全家下严令,具体涉及落音平日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包括衣服面料的柔软程度、洗脸的水温,饭菜的咸淡……特别是关于食物,根据一人吃两人补的原则,不用白哉提醒,管家也会在每天下午准备一盘水果供落音享用,此规矩三个月来雷打不动(很有养某种动物的架势吧)。
“谢谢。”女仆告退,落音转身伸手去拿。
出乎意料,她拿出的是一只拳头大小的南瓜。
奇怪,水果里怎么会混只南瓜?落音打量着这只迷你小南瓜,翻转过来才发现它上面还刻着古怪的笑脸。
“杰克灯?”
“没错,万圣节的杰克灯,漂亮吧。而且味道很不错。”一道柔和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宛如忽然拂过的微风。
听到这个独特而熟悉的声音,落音的脸顿时青了一半,条件反射的拿起迷你小南瓜砸向贴近后背的男子。
“喂,这是送你的,退还给我,可太不礼貌哦。”穿着一身现世西服的男子轻松接过南瓜,他微笑时半眯起的丹凤眼里折射出琥珀般的光华,异常迷人。
可落音不好这口,她正就像遇到野兽的美女那样大声尖叫:“哇啊啊啊啊~~~!李唯教授你从哪里进来的?”
“哪里进来?当然是从大门。早上好。”李唯教授优雅的鞠躬行礼,一侧的浅褐发从眼镜框边滑落。无视了落音见鬼的惊惧表情,自我说明:“今天过节所以我外出溜达溜达,正好经过朽木家,所以进来看看我。”
“既然你看过我了,够了吧,门在那边,不送。”过节?过什么节?别撒谎了!还‘正好经过’,尸魂界与你那个大本营总部可相隔好几个时空,你能‘经过’朽木家,莫非掉进时空裂缝里了——落音在内心腹诽,脸上却绷得紧紧。
“是过万圣节。我确实掉进时空裂缝里,所以正好经过了你家。怎么,不欢迎我吗?”李唯教授摆出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狼外婆表情。
“……”我错了——落音以欲哭无泪的态度说:“不,我很欢迎你。原来今天过万圣节,难怪你可以出来溜达。”
想想也是,今天是万圣节啊,西方的鬼节,难怪他可以出来溜达。呃……,我怎么觉得就算李唯教授的个性媲美魔鬼,也不能在万圣节这天放他的假吧。小公主你怎么可以让这个家伙外出溜达呢?他要么会吓跑在这个世界里的所有妖魔鬼怪,要么率领一群妖魔鬼怪摧毁这个世界。
明知落音正妄想着什么,李唯教授还是以很‘和蔼’的态度说:“落音啊,我来是认为一个人过节也没什么意思,如果你陪我,两个人娱乐更热闹。”
“抱歉,我现在不便行动,白哉要我多休息少运动,你还是另请高就吧。”娱乐?你是打算愚弄我欢乐你自己吧?落音再度腹诽。
“放心,我不会让你参加什么需要距离运动的游戏。我只是希望你能陪我去个地方玩玩。”
“抱歉,医生叮嘱过我,现在三个月是最危险时期,我除了朽木家的房子和庭院外,哪里都不能去,长时间走路对身体负担很大。”
“没问题的。不需要走路,只要你把这个吃了,你就将经历一场难忘的旅程。”李唯教授将南瓜递到落音面前。
雕成杰克灯的南瓜,小得像柿子,却溢出了仿佛蜜糖般甜美的香气。
落音根本不为所动,她跟其他曾与李唯教授相处的人一样很清楚,但凡这个男人拿出的食物,就算你想服毒自杀,也千万别吃。
“我可以放到晚饭时间再吃吗?”
“不可以。蔬菜要吃新鲜的。”
“……”
“好了,别逼我喂你吃下去。”李唯教授拿着南瓜步步逼近,他的笑容远比手中南瓜上的笑脸恐怖。
企图逃跑的落音缩到角落里,还嫌不够,以要把身体挤进墙壁里的动作拼命躲避李唯教授。
“不!你别靠过来,救命啊,哲哥哥,哲哥哥!银蔓,救命!赛尔医生,救命!救……”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
“哲哥哥、银蔓……你们谁来救我啊……救命,你不要靠近……哇啊啊啊……!”
—————————————————————————————————
“救命啊~~!你别靠进我!”落音尖叫着坐直上半身,凄惨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内回荡。
“陛下,你醒了。”听闻叫喊的女仆迅速进入房间,鞠躬行礼:“陛下,你该起来了。”
陛下?那个女仆着装的女人管她叫陛下……?
“嗯……我……”落音捂住额头,一边努力理顺混乱的思路一边观察四周的景物。
从房间的摆设看,是寝室,而且装饰得富丽堂皇,精美镂空的窗框,白玉石雕的柱子,古色古香的床铺……宛如闯入神秘典雅的欧洲古城堡。
恩,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大叫呢?还有,她自己是……
她叫黄泉落音,是魔族统治的王国的现任魔王。她在十几年前以勇者身份打倒了前任魔王蓝染,然后继承了魔王的位置,不但和人族王国的公主结婚,还使得魔族与人族和平相处,从此不仅大家都过上了安宁的生活,她和白哉也幸福的在魔族的宫殿里准备厮守一生了。(不明白者请看‘愚人节恶搞番外’)
“陛下,我听到您的梦呓,是出了什么事?”女仆很识时务的将‘惨叫’换做‘梦呓’。
“不,只是做了个噩梦。”落音心有余悸的摇头否定。
她梦见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着贵族夫人的安逸生活,可突然出现的李唯教授大大破坏了她的心情,那绝对不是强赛给她一个南瓜吃那么简单,虽然她记得不太清楚了,但她一向不喜欢吃南瓜。
“去准备热水,我要梳洗。”落音吩咐女仆,然后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的空位。
足以容纳四人的双人床左边空荡荡的。落音愣了一会才想起来,她和她的皇后白哉已分房一个月了。
因为落音第二次怀孕,医生认为夫妻间最好分房而睡。而且她正好处在孕吐与乱发脾气的阶段,白哉很体贴的为她接下了身为魔王的职务,之后一直到如今。
明明已分开一个月了,不知道为何,今早起来,心里失落得很。
梳洗换衣,到餐厅用餐。
“白哉呢?”落音发现餐桌上又摆了两人份的食物,天哪,真打算喂胖她吗?
“皇后殿下已吃过,他去处理朝政了。要请他过来吗?”
“不用。霜红呢?”
“王子殿下也吃过了,他正在上数学课。”
“……”落音这才发觉,现在是9点半,普通人两小时前就吃过早饭了。
正当她准备用餐时,军方五星上将东仙要匆匆跑进来打断了美好的早餐时光。(别问为什么会有这一职位)
“陛下,门外有位勇者前来向你挑战。”
“这么早,他吃了吗?没有的话,就请他进来和我共进早餐。”落音兴奋的放下刀叉,似乎不介意对方是前来打倒的人。
“……呃,应该吃过了。”
“恋次和一护呢?让他们去摆平那家伙。”一听如此,落音顿时索然无味,再度郁闷的拿起刀叉,唉,王国这么大,难道就找不到一个还没吃早餐的人?
勇者打倒魔王——多么古老而经典的故事。
虽然魔族和人族已相处太平,但为了广大少年心中的美好理想,新魔王落音决定延续这项传统童话,宣称即使两国和平,但勇者一职依然可保留,只要愿意成为勇者,仍然可以前来魔王城堡,进行打倒魔王的剧情。
于是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有自称勇者的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前来挑战,他们总会耀武扬威的站在门口叫嚣要打倒魔王,拯救公主。
啊,生活永远不会平静。
关于公主的剧情吗……由于人族王国公主现已成为了魔王的皇后(白哉),所以那位在故事里扮演着高级奖品的公主,就由白哉收养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露琪亚扮演。
由于露琪亚有段为两国人民津津乐道的‘四角恋情’,所以前来挑战的勇者基本上碰不到落音的面,就被恋次和一护联手打败,由于他俩实在太积极,导致大家纷纷猜测白哉皇后是不是许诺谁打倒的勇者多,就把露琪亚嫁给谁。
于是这两位本是露琪亚的普通贴身护卫的人类,很快就在各位勇者与吟游诗人口头交流间,得到了‘魔族双雄’的光荣称号。
今天‘魔族双雄’也不负众望,前来的勇者还没撑过三分钟就被一护KO。后者连刀都没抽出来,直接用双拳直轰,恋次干脆当起围观群众吃爆米花。
“唉,难道他们就不能添加些娱乐性。太短实在没什么可看性。”用餐完毕,落音端着红茶杯上了城堡高墙观战。
“陛下,他们毕竟是来挑战不是表演。所以不会表现出什么华而不实的招式。”
“唉,算了吧。今年的‘通报费’如何?”
“直到这个月就已比去年多了三千。”财政大臣市丸银眉开眼笑。
“很好。”落音抿一口茶。
因为每次前来的勇者会先以暴力破坏城堡大门,气得财政大臣总抱怨大门修理费开销巨大,强烈申请张贴告示,写‘擅自破坏大门者,罚款一万’。
落音当时思考一下,建议告示再加一句‘如果轻轻敲门,通报费仅需一千’。
效果甚好,大门再也没被破坏过,财政甚至还因此增加不少(来挑战的勇者实在太多了)。
所以现在,心情愉悦的市丸银扭头对卫兵传令:“告诉一护和恋次,手下留情,人家毕竟是变相给我们送钱。打死打残了,他们下次就不来,懂吗?绝对不能竭泽而渔。”
“是。”
落音淡定的喝茶,放下杯子后看到自己十岁的儿子从远处上了台阶朝她走来。
“母亲大人,早安。”魔族里最可爱的小男孩,落音和白哉的儿子,霜红前来报道。
“早安,要喝茶吗?”一见到儿子,落音原本低气压的心态瞬间飚高——身为母亲对孩子的喜欢。
对于霜红,落音可是个百分百而且溺爱十足的好母亲,只要别人夸上一句,她马上会拉住别人说上三天三夜还意犹未尽,因为她对有这个儿子深感骄傲。
儿子太和她心意了。温和、乖巧、听话、聪明、善解人意……长大了肯定跟玉一样,是位儒雅的绅士(他不是你和白哉的儿子吗?)。
“谢谢,母亲大人您现在有空闲吗?我有道数学题不太懂。”霜红将怀里的作业本呈递给母亲,然后满怀期待的睁大眼睛。
霜红有着跟白哉一样的眼睛,并没有他那么冰冷的神情,蓝色发丝配上黑色瞳孔,如此鲜明的色彩对比却异常的相融相衬,这种深邃的眼眸为他稚气未脱的脸庞增添一份略带成熟的忧郁气质。
“嗯,好啊。我们到御花园的凉亭里共同研究下吧。”落音宠爱的揉揉他的发。
霜红的头发长长微卷,披到肩膀下,仅用丝带挽起一个结,就仿佛欧洲宫廷中的文雅贵族。落音有些困惑于他的卷发,因为她和白哉都属直发,霜红的卷发莫非是由于她和白哉均带有卷发的隐性基因?
但她清楚另一点,以霜红媲美成人的才智,绝不会被道小数学题难住,所以他是在变相撒娇。
对此落音倒很高兴,她拉起儿子的小手,撇下众多破面离去。
母子两人来到御花园,水榭亭中。
“妈妈,你最近身体好吗?”一到两人独处的地方,霜红立刻改变了口吻,像只委屈但害羞的小动物,只敢扯着母亲的袖子摇一摇,不敢扑到她怀里。
“我很好,你的小妹妹最近很安静,所以我很好。霜红,你想玩什么游戏?”落音坐下,与霜红平齐视线准备说些什么,清亮的嗓音从远处的半空飞来。
“嗨!魔王陛下好啊!”
“霜红殿下,这边这边!”
一大一小两个黑影正骑在墙头,没大没小的向魔王和王子打招呼。
见此,落音无奈的低喊:“志波海燕,下来说话,不然我写信让哲陛下扣你工资!”可恶,城堡又不是没有门,怎么志波家的人总爱翻墙头?
小男孩比父亲快一步,先滑下墙头。噌噌窜到霜红面前,拉住他的手,深情的说:“殿下,好久不见了,你想不想我。”
“呃,苍鸥,我们前天才见过面。”霜红愣了一下,好心提醒。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对不起我昨天失约了,都怪我爸关我禁闭。”
“小兔崽子!要不是你把你空鹤姑姑的烟火扔到烤炉里,炸掉了半个厨房,我能关你禁闭吗!”海燕拍一下儿子的后脑勺,笑骂。
“爸爸,”苍鸥捂住脑袋不满的抱怨:“请你以后不要骂我小兔崽子,因为从遗传学上来说,这对家长不利。”
海燕为之哽倒。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落音对海燕投去怜悯的目光,还是自家儿子好啊,温和有礼,听话乖巧……省略五百字词的赞美。
“霜红,我们一周后就是万圣节,我们那晚出去要糖果吧!”
“抱歉,我家的家规是小孩夜晚八点后不许外出,九点要睡觉。”落音冷冷插入两人的谈话间,对黑发男孩扬起一抹不友善的笑。
志波苍鸥,海燕和美亚子的儿子,比霜红大半岁。
他有着海燕那种凌乱的短发,以及志波家典型的下睫毛。面容也长得像海燕又像美亚子,所以,他注定是标准的正太,未来的小帅哥。
可惜落音对这位小正太没太多好感。
听到拒绝,苍鸥为难的皱起细眉:“黄泉陛下,那天万圣节啊,任何小孩子都被允许出门狂欢至午夜。您也不可以破坏这样美好的节日,那晚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肯定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
“霜红和你不同,他对糖果不太喜欢。比起小孩子幼稚的游戏,他更喜欢将自己表现得成熟稳重。”她目光死死的盯着苍鸥的黑色脑袋,盘算怎样将这只小海鸟赶出皇宫。
你这个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自从三年前见到霜红后,你就天天找借口翻墙到后院御花园来勾引我儿子……死了这条心吧,臭小子……虽然本人是腐女同人女,但我不会诱我儿子走这条路的。谁规定了腐女的儿子一定要同X恋的。我绝不支持。快滚,别带坏我家霜红……
(落音,我知道你对苍鸥有怨言,但注意胎教、胎教。)
“可是陛下……”小苍鸥还不放弃。
“好了,海燕,你来又是为了什么事?”落音转头问起大海鸟来此有何贵干。
“我是来送隐秘文件的,星宫陛下希望你能尽快回复。我先走了。”海燕掏出一卷上了蜂蜡的文件交给落音。
落音粗略游览一遍,原来是关于下一周万圣节的活动安排内容,非常好,她可以借此去拜访星宫哲和玉了。
“落音陛下,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事?”
“不会吧,难道你忘记了?我上次提过,如果这次你生下的是女儿,能不能和我儿子苍鸥……”
“好,我要处理公事了。你们没其他事了吧,走吧走吧,不送!”落音迅速打断海燕,并很没形象掏出瞳羽,将两只人形鸟类一扇扇出皇宫,确切的说是让他们从院墙上飞出了皇宫。
“妈妈,你怎么可以把他们扇飞过高墙呢?外面是护城河。”
“正好,这样他们降落时就不会把屁股摔成八瓣了。好了,我的小霜红,现在快中午了,妈妈亲手为你做你最爱的抹茶蛋糕向你赔罪好不好?”
“可,护城河里有鲨鱼(虚)……应该叫人把他们捞出来。”
“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海鸟,淹不死更不会怕几条小鱼。不用管他们。好了,我们去厨房吧。”
“……”
自家的孩子是个宝,别人家的孩子是根草——落音难道你有当后妈的潜质?
与儿子进行了一番有爱的亲情沟通后,落音决定趁着上午还没过完,到正殿去看看白哉,想不到扑了个空。
“你们谁看见白哉了吗?”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个大臣(破面)回答:“皇后殿下去三号书房,他想用您的电脑查阅文档资料。”
“哦,啊———!”糟啦,她的电脑!她记得自己昨晚才偷偷玩了《XX眼镜》,还特意把桌面换成****,欣赏了好半天,本打算今早爬起来换回来,完了!
要是让白哉看到他俩的结婚照桌面换成了****男男,这……
落音不顾身怀六甲(其实才三个月),准备瞬步赶往书房,紧急关头竟听到了儿子天籁般的声音。
“妈妈你别担心,我已经换掉了桌面。爸爸看到的应该是你们第三次度蜜月时在香格里拉的合影。”
天使啊,霜红,你就是一个小天使。落音热泪滚滚。
“妈妈,我知道每个人有各自的爱好,别人不能随意干涉,但你也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霜红小老师认真的批评:“你老是熬夜打游戏,绯蓝会抗议的。”
绯蓝,落音和白哉给未来的小女儿起的名字。
“明白明白,下次不敢了。”落音一手指天一手摸着肚子。
旁边一干不明所以的大臣们大眼瞪小眼。
貌似一场危机这么过去了,但新危机又马上开始了。
一个杂兵屁滚尿流的爬进来报告:“陛下……葛力姆乔将军求见……”
“什么!就说我不在。”落音欲起身抱起霜红马上逃走。
“说我们都不在!”其余大臣也纷纷准备逃跑。
咚!门与可怜的杂兵一同被撞开,某头巨大的人形豹子哭哭啼啼的冲进大殿。
“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啊。那只死熊猫居然搞外遇了!这次我真的有证据!”
“葛力姆乔,我曾经提醒过你,现在是处理朝政时间,私事请到我书房内等候。霜红,你先回书房去,现在是大人们的时间。”落音支开儿子,再抬头看向葛力姆乔时,就条件反射的想揉太阳穴以减轻头痛。其余大臣也是同样的痛苦感受。
他们很清楚他来是为了什么。
乌尔奇奥拉与葛力姆乔是全国皆知的同(螃蟹)性情人,并在十多年前结婚。葛力姆乔平日大大咧咧,总天不怕地不怕,一副‘我想横着走就横着走,有本事你咬我’的态度,谁都没想到结婚后倒对乌尔奇奥拉看得份外紧,唯恐他勾三搭四。
可鉴于乌尔奇奥拉属于外交部的重要大臣,他与别人有频繁接触属正常行为,但葛力姆乔不能释怀。为此,他们没少吵架以及打架,最严重的后果就一天半夜轰飞了他们的侯爵府,害得东仙以为哪里发生了暴乱,派出一只军队前去侯爵府包围,并将落音以及其余大臣从睡梦中拖起,半夜点烛审理此民事案件。
这件事,最后进入了魔族名人十大轶事之一,仅排在‘前魔王蓝染的真假崩玉收藏’之下。
“陛下,我真受不了啦!那个混蛋熊猫实在太过分了!我真后悔啊,当初我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答应他的求婚……早知道他是这样一个花心大萝卜,我宁愿出家……呜呜呜呜……”外表粗狂的豹子先生像个怨妇似的抽嗒嗒的哭,旁边的破面拿手帕的手悬在半空,犹豫要不要递给他。
落音极力克制想要捂住耳朵并扭头的冲动,于是将目光移动到葛力姆乔脚下,看到那里聚集了一滩小小的水洼后,她开始思考如何处理整件事,即使处理不了,也要想办法安然渡过今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概除了葛力姆乔,落音和其他破面都相信乌尔奇奥拉的人品。就算万一真有外遇,他也肯定是一时猪油蒙心才想采野花,毕竟人家葛力豹子平日对他也太粗暴了点。体现‘打是亲骂是爱’的含义,也不用三天两天将自家房屋变成废墟,谅人家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何况乌尔奇奥拉的脾气也不好。
落音站在绿眼蝙蝠的立场想了想便涌起无限同情心,之后开始乱猜测那位值得他外遇的某人了。
外遇对象是谁?黑崎一护,井上织姬、蓝染……呃,最后一个划掉。
落音坐在王座上对萨尔阿波罗勾勾手指,后者上前,她悄声问道:“这次传闻中的乌尔奇奥拉外遇的对象是谁?”
“牙密。”
落音差点一口口水唾弃到站在另一边的傻豹子脸上。
牙密?那个身高三米,身宽近两米的家伙。乌尔奇奥拉就算整个掉进猪油桶里,也不可能看上他。
小草莓的话,或许有可能。话说,她当初也蛮支撑‘乌一’的。咳咳,说远了。
“我说葛力姆乔啊,不太要生气,设身处地的为乌尔奇奥拉想想。”落音决定先安抚豹子焦躁的情绪:“像他那么好的男人,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又是侯爵,有权有钱。女人男人见了他,就跟蜜蜂见蜂蜜那样粘上去也属正常,但我绝对相信乌尔奇奥拉,他对你的心比珍珠还真,他绝对不会搞外遇,尤其对象是牙密。”老天啊,她真后悔,真后悔今早为啥米有兴致爬起来上朝,可恶,被窝柔软又暖烘烘多舒服,更不会遇到这些烦心事。
葛力姆乔愤愤的嘀咕:“可陛下,别人外遇都只找一个,他倒胆子大,一找找两个!”
“什么?还有一个?谁?”落音和所有大臣集体来了精神。
“还能有谁!当然是祭司井上织姬!”
“啊,太过分了!乌尔奇奥拉怎么还可以脚踏两条船?而且还搞起双性(螃蟹)恋,太刺激了吧!”落音马上不满。
‘咚。’一干大臣滑的。
科学大臣萨尔阿波罗艰难的爬起来,说:“陛下,你不刚说要相信乌尔奇奥拉吗?”
“那也是要看外遇的对象是谁。”落音丢给他一个‘你白痴’的眼神。
‘咚’阿波罗再次倒地。
关于露琪亚、恋次、一护三人的暧mei关系,众所周知,再加上人族王国里的大祭司井上织姬始终钟情于一护,使这段‘四角恋’说不清道不明,一直让两个国家的居民津津乐道,要再加上一个乌尔奇奥拉……这惊世骇俗的‘五角恋情’还不得爆掉半个世界!
落音深感责任艰巨。
“好了,葛力姆乔你不要哭了,放心,我将为你做主的。你先回去等消息,至于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乌尔奇奥拉总体还是好同志,我们都知道……”
“你别以为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我可知道皇后殿下最近和石纭家的小姐很亲近……”
“你什么意思?”落音沉下脸。
葛力姆乔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份《月亮小报》给落音看。
《惊天密情》、《直击全国最大桃色恋情,皇后白哉与人族国王女公爵石纭素宣的秘密交往》,大大的黑体标题直直映入落音的眼睛,刺目不已。她预感不好的翻开了报纸。
《月亮小报》本身仅有五张纸,但两张半都用于长篇报道白哉与素宣的各种相处故事,从小时第一次见面到最近白哉回访人族王国的两人相处,字里行间既浅显易懂的指明了两人之间存在的‘深厚’感情,又一哀婉凄美的描述了若有若无的暧mei气氛。其故事剧情之曲折,及武打、玄幻、推理、凶杀、黑帮(!)等于一身,就差一个穿越就成为大神之作。
但主线是悲剧爱情,还是荡气回肠的生死恋,更是连续报道,未完结版本。使看者无不为这两位的可悲爱情揪心痛苦。
除了某人。
“别开玩笑!白哉和素宣只是普通朋友!”落音愤怒的先将报纸撕碎,碾成粉末,再烧成灰烬,最后用脚踩,用力踩。
“妈妈,石板碎了。”霜红小心提醒自己的母亲,她已经把那张报纸连同大理石地板一同踩碎了。
“白哉才不搞外遇呢。他对我可是真心的。”落音气呼呼的坐位王座上磨牙,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就像准备把写报导的记者生吞活剥掉。
所有破面很识时务的闭嘴当鸵鸟。
“陛下请冷静。皇后可能只是一时迷糊才会……”
“我很冷静!”啪!一个茶杯重重摔到地面。
“那么,要派人跟踪皇后吗?”
落音以冰冷而沉默的眼神盯着这个白痴。
三秒后,此白痴自己到牢房关禁闭。
“我绝对不会怀疑白哉!”落音喃喃自语,右手却将大理石宝座的手柄捏碎。
白哉和素宣的关系很清白:白哉从前是人族国王的公主,素宣是四大公爵之一石纭公爵的女儿,两人关系仅是公主与大臣女儿的简单友谊。前段时间白哉出访人族王国,一是为了外交,加深两国友谊,二是相当于回娘家探亲。而石纭素宣便是人族王国的外交大使,她招待白哉到公爵府做客属正常外交手续。可在追风捕影的记者看来,无疑是再续前缘。
记得报纸上居然还翻出以前的档案,描述素宣和白哉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拜托,白哉比她大好五六岁啊,三年一代沟,他们都快两代沟了,怎么可能还两小无猜?
落音换个角度冷静想想,最近她和白哉之间确实淡薄了很多。因她有孕在身,白哉当初提出分房睡,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而之后白哉替她处理公文,她仅需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吃东西以及教导霜红功课等等琐事。
算算看除了用餐时间,他俩几乎不曾碰面。至于交谈则更少,那个人本擅于说山盟海誓的甜言蜜语,而十年的朝夕相处似乎耗尽了彼此的热情。
而今天,他们居然连面都没碰到,一次都没。
完了,这不正是七年之痒的征兆?
糟糕,这太糟糕了!
他们俩多年来什么*都挺过了,难道即将载到在传说中的‘七年之痒’上?
这不行!绝对不行!
感情是种奇怪的东西,大风大浪的经历会使它愈发牢固,平静淡薄的生活里则会使它愈发薄弱。
就像坚冰,用手捏不碎,但在掌心放久了,它就自己化了。
她相信白哉绝对不会有什么花花肠子,但为了巩固这段感情,一定要做些什么。
冥思苦想之后,魔王陛下拍案宣布:“决定了!既然一周后是万圣节,大家就大肆庆祝一番吧!各位有何好建议!”
“啥米?”各位破面还没反应过来。
“没有吗?我有个提议,放灯三日,狂欢一整夜!”
“陛下,你确定是过万圣节不是元宵节?”
“当然,我说放灯三日,自然是指杰克灯!用南瓜雕刻的那种!拿纸笔来,我要修书一封给哲陛下和玉皇后,告诉他们,两国共同庆祝万圣节,两国共同大庆三天。”
这跟过元宵节有什么区别?破面虽然有疑议,但他们也听懂了其中的关键词。
一个破面喜出望外的试探的问:“陛下,你说大庆三天,那么我们可以休息吗?”
“为什么不呢?准你们三天休假,但前提是你们必须保证让全国都过一个快乐平安的万圣节,懂吗?”
“明白!”欢呼中各种文件飞上天花板。
“休假啊!我可以回家看我的小甜心了。”
“哇啊,我要去人族的王国旅游三天三夜!人族美女们,我来了!”
“我要大肆采购!香奈儿的包,我来了!”
“美食,我来了!”
“金银珠宝,我来了!咳咳,我不要是去抢劫。我家母老虎托我买钻戒和蓝宝石送她做生日礼物。”
望着这群抱在一起高唱‘今天是个好日子’的破面大臣们,落音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从前对他们太严厉了以至于仅给他们三天假期,他们就乐得找不着北。要是给三周带薪休假。他们还不跳到海里畅游一番。
“喂,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我说了过你们要先做好各自的工作才可以玩乐。”落音出声提醒。
一语点醒梦中人,得意忘形的破面们,迅速整理衣冠,恢复成能臣干将该有的姿态。
“到农业局去提取数据,看今年南瓜的收成如何?是否够万圣节用。”
“还有食品局需要统计糖果数量,要准确到每颗每克。我国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儿童共有XXX名,假设每人能要到十颗糖……共需要糖果XXXX公斤……”
“由于狂欢会持续到后半夜,而孩子们将离开父母去别人家索要糖果,这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如果卫兵不够用,就需要调用部分骑士……”
“因为是两国共庆。到时将有很多人类出入我国,人口流动增大,需谨慎小心……”
“可以出动第十军团协助卫兵维护治安。”
“我们先规划一下,那一夜狂欢主要会集中在哪几条繁华街道……”
很好,很好……坐在王座上的落音满意的点头,然后心情再度犹豫:唉,假日啊,让她和白哉好好巩固一下夫妻感情吧。
白哉……我好想你……
当天下午,送去的信件得到回复。国王和皇后寄来邀请函,邀请落音前来人族的皇宫共同商议人魔两族庆祝万圣节此事。落音只告诉了市丸银和东仙要,并要他们保密别告诉任何人。她谎称需要安静休息,带着奈提以及少数几名破面前往人族王国。
前情提要:人族的国王和皇后依然是星宫哲与玉。
外人总奇怪于他们四人间的关系,白哉在和落音结婚之前,是人族国王的公主,但他和哲的关系不太好,也是众人皆知,明明白哉和玉的容貌如此相似,但星宫哲对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更据宫殿里的仆人传闻,国王星宫哲也喜欢身为魔王的落音,仿佛她和他才是有相亲的血缘。她每次前来,哲和玉都会准备一大堆礼物和美食迎接她。
这次也不例外。
深秋本是百花凋零,草木枯荣。但御花园特有的保温结界使之终年恒温不变,即使是秋风萧瑟的1月,牡丹、杜鹃、海棠等柔弱的花朵仍在枝头俏丽绽放,深绿翠碧的树丛中那一抹抹缀姹紫嫣红的色彩,驱赶了皇宫内院中徘徊的阵阵寒意。
花丛深处,古典玲珑的小亭里,三人围桌而坐,品茶。
“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真怀念。”落音捧起白玉瓷杯,深深呼吸一口桂花茶的温暖香气。
“喜欢就多留几天。我和哲都很想你。”玉将一盘糕点推至她面前。
“我也想,但今天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落音倾斜身体靠到玉身上磨蹭。虽然她已为人母,可对面眼前的两人,总会不知不觉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落音喜欢撒娇,尤其对玉百般依赖。这种亲密举止,哲从来不生气,即使有一次他推门而出,发现落音正坐在玉的大腿上。
对此,大臣们颇有微词。
可国王星宫哲就是完全不在意。
“在我看来,你就像只想要取暖的小兔子,我怎么会生气一只兔子跑进玉怀里呢?”当时星宫哲端起茶杯,如此闲闲的解释。
“哲哥哥,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兔子呢?你什么见过兔子当魔王的。”
“那说你是猫咪如何?”哲斜飞一眼,妖邪的凤眼中血红色在黑晶上流转,仅一个微笑便百媚横生。
“……,你还是说我是兔子吧。”
落音有时会对镜子感慨自己的容貌日渐成熟,但眼前两人的模样依然年轻俊美,仿佛岁月这把利刃无法在他们身上刻画任何痕迹。
不曾经改变的不只容貌,还有内心。
“即使我老了,你们也还是这么美,可以永远看着这样的你们,啊……我真幸福……”恍惚间,落音将心里话念了出来,两人差点被茶水呛到。
“落音,我的小傻瓜,你也没什么变化。漂亮得跟当初在婚礼上没什么区别。”
“呵呵,真的?”傻笑。
“真的。你和白哉的婚礼,我至今历历在目,那是多么美丽而且热闹的婚礼……”
“是很热闹……”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奥特曼和倒地不起的怪兽目送僵尸新娘的哥特式倩影消失在宫殿深处。
经过三小时后,她仍在寻找她的皇后,白哉。
而此刻,万圣节的盛会即将开始。
由于放假庆祝,上至文武大臣,秘书文员,下至卫兵、厨师、花匠……统统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衣物出宫狂欢。巨大的皇宫几乎成空城,仅有少数走不动的老爷老奶奶呆在大屏幕前看XXTV电视台关于万圣节的现场直播。
“陛下,你看到恋次和一护了吗?”深紫色衣衫的女巫从柱子后出去,拉住落音欣喜的问。
“小露?我没看到,你的装扮很不错。有品味。你看到白哉了吗?”
“没。”
“是吗。我找他都三天了,还是不见踪影。”沮丧。
“陛下你为什么不发一条通讯给他?”提醒。
“啊!我居然忘记了!谢谢!”
(落音、咸鱼、摄影师一干人等集体拍额头:我们全忘了这是勇者斗魔王的游戏。)
白哉你在哪里,请速回我——落音迅速发出内部通讯。
“陛……落音姐姐……”小露再次拦住了落音,她完全没看出某人已心急如焚,径直恳请:“我还差一只黑猫。女巫不可以没有黑猫。”
“……”对方毕竟是她的小姑,落音不能敷衍了事,所以耐心听她叙述。
原来今夜,露琪亚和恋次、一护还有井上织姬相邀一同出游。
你们真打算落实‘四角恋’啊,几个月没看报纸和杂志了,不知道外面传你们几人的‘生死恋’有多凶,都写成连载在《月亮小报》上每周刊登。你们还嫌王国里闹腾得不够?!
落音想扶墙,她头疼。
“落音姐姐~~~,你要不帮我找只黑猫,我就只能把恰比染成黑色再黏上胡须了。”一提到心爱的玩偶,小露的大颗眼泪说掉就掉。
喂!你别哭啊,我不是在帮你找吗?落音左看右看,瞧见了外面阳台边沿上一只正懒洋洋晒太阳的猫。
过来!落音没说话,直接抓住猫尾巴。
“给吧!”刻不容缓,她必须快点找到白哉。
“它是白猫……”迟疑的话才出口,露琪亚就看到僵尸新娘将白猫扔进墙角的污水桶里搅了搅,几秒的惨叫后,一只毛发凌乱的‘黑猫’从倾倒的污水桶里挣扎的爬出。
可怜的小家伙,还剩下一口气了。小露还没来得及怜心大发,就看到落音没有一点怜惜的将它扔到自己怀里。
给我老实呆着,不然把你做成名菜‘龙虎斗’!落音的食指差点戳穿这只‘黑猫’的额头。
几下虐待后,猫咪毛茸茸的额头上出现了‘王’的图案。
OK,变装完毕。
“喵!”‘黑猫’愤怒的伸爪,想要撕碎这个笼罩阴森鬼气的女人。
落音却先一步跳下阳台,飘然远去,那只小爪子就连裙角的边沿都不曾够到。
匆匆穿越花园,内部通讯忽然响起,但明显是陌生人来电的音乐。
今天事真多,落音抱怨的翻个白眼,打开通讯系统。
消息只有四个字:来我这儿。发消息人:蓝染。
就冲这名字,她只得放弃寻找目标,循着他一同发来的坐标,启动传送门。
传送地点没出乎落音的意料,XX竹林,银蔓的将军府附近。但蓝染的打扮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前任大魔王身穿一套浅色西服,该打领结的脖颈上围着一条装饰性围巾,顶着钻石胸针,既休闲又时尚,头发往后梳,仅留一缕在额头,尽管没带眼镜,但浑身散发的家居好男人的气质挡也挡不住。
“晚上好。”
“……,晚上好。”你打算这么打扮的过万圣节?落音打一哆嗦:打扮这么帅,你的心思估计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前任魔王,你能不能含蓄一点?
来之前她是心怀恶意的希望某人穿得破破烂烂、然后面容猥xie……,最好是一上街就被逮到警察局去……
“正因为今天万圣节,所以我才这样打扮,落音你不常说我是阴险狡猾的魔王吗?既然我的本质是邪恶,今天自然要打扮成和蔼亲切的好男人。”蓝染脸部红心不跳的回答。
落音瞪他,这个男人的脸皮居然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在不断变厚的。过一会,她才双手抱胸,赌气的问:“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如你所见,这里是银蔓的住所。”
“恩。”
“我知道你很讨厌看到我,这次我来约银蔓去夜游万圣节,你一定不高兴。”
“没错。”很有自知自明。
“所以我就干脆把你喊来,你要发脾气就现在发马上发,我等会只想过一个平安安稳的万圣节。”
“你什么意思啊!”落音立马炸毛,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数落如雨点降下:“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蓝染大爷!你是英明神武的大魔王,现在还要我一个孕妇来给你指导人生观,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你到底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没?银蔓是个孩子,而你都奔四十了……魔族的法律还是你制定的,你倒第一个把它破坏,难道你的聪明阴险狡诈全用到这种地方了,难怪魔族一直没能打败人族统治世界……蓝染啊,你也单身很多年了,虽说年纪是大点,但长相也不至于让人慎得慌,你有空纠缠人家小女孩,为什么不去找个适合的女人谈论未来?以你的条件,爱慕你的大妈大婶还是多得足以排到大气层去了!以前就罢了,现在为了自己逍遥快活,竟把我推上魔王宝座,这笔烂账我还没跟你算了!你……”
叽里呱啦。(画面再度屏蔽,请想象这吐沫飞溅的场面。)
“说完了?”
“让我……喘口气……你……你给我……从雨伞后面出来……”落音靠着柱子喘气,孕妇果然体力较差。
蓝染将湿漉漉的大伞收起来:“你说的很有理,但有一点我绝不认同,我可没你说的那么老。”
“但银蔓……还太小……是事实!”
“她已经十二岁,不算小。普通孩子都读初中了。”而她是人族里最年轻的将军。
“你……”你的意思是,初中生就可以?哦,蓝染,你真该被抓到牢房里关上三五十年。
“当然我和她之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谁信你,谁是傻瓜。”
蓝染耸肩,再看表:“约定时间到了。”
自言自语后,他越过落音,走到将军府门口轻巧的敲了敲门,浑厚的低沉嗓音以隐含笑意的语气说:“开门,不给糖就捣蛋。”
落音以眼角6°斜视鄙视这位怪大叔,心念:银蔓,你千万别开门。门外是大野狼,不是小绵羊。
可惜小公主还是出来了,她的装扮让门口的两人同时大为吃惊。
一顶浅咖啡色牛仔帽斜斜带在脑袋上,细看可从帽沿边沿观察到凌乱参差不齐的短发。白衬衣外搭褐色背心,风格简朴。而褐色短裤上挂着黯淡银饰,带点粗犷味,一袭黑色外套风衣般直垂到双膝处,双脚套乌黑锃亮的黑马靴,鞋跟后的马刺像钻石般发光。
“晚上好。”‘他’微抬头,将牛仔帽往上拉一点,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
如果不是那双独特的紫黑双色的眼珠,眼前这一身西部风格的男孩,还真看不出是那位战场上声名显赫的,两国为之惊叹的叶将军。12岁的小公主,在这万圣节之夜,变成了牛仔男孩。
“为什么不挑一条连衣裙?”这句不满的发问是落音说的,而不是蓝染。
“你把头发……剪了?”这才是蓝染的提问。
“偶尔我也想换男装试试,头发是施了魔法的,没有剪。”‘他’嘴角挂着不同往日的笑,态度懒懒散散,神情悠然。
没有沙场点兵时的老成,没有厮杀战争里的残酷,没有执行命令中的冷肃,更没有平日生活中的随时保持三分警惕的眼神……仅仅倚着门对他们微笑,一个简单,纯净的微笑。
就像坐在古老小镇街边的男孩,浸润在阳光中,看着灰尘在指尖起舞,随时和小伙伴们欢笑着跑遍整条大街。
一刹那,风静止了。
落音忽然想着,这个由于肩负重担而不曾留恋童年的小女孩,或许只想在这个怪异的夜晚,回归到一个朴质纯真的儿童时代。
最后,是蓝染挪动步伐,靠近俯身,眼眸荡着如水的温柔:“太阳西沉,明月高升,再不去就晚了。”
“嗯。”她的眼底溢满了星河的灿烂倒影。
两人对视,牵起的手。
这样的景色,为何让旁人落泪?
落音默默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算了,暂时就这样吧……当然,她是为了银蔓,所以就暂时忍耐下。就此一次而已。
毕竟,只要银蔓永远保持十二岁的外表,蓝染可只能眼巴巴瞅着。
弹个响指,启动传送门,回皇宫继续寻人游戏。
当举国欢庆时,当最后一盏南瓜灯也被点亮高悬时,当街道被热闹和喧哗充斥时,魔王大人依然在宫殿里到处寻找她那三天不见的皇后。
白哉,你到底在哪里?不要丢下我?执念深深的落音提起破碎的裙边东找西找,直到路过花园的白玉走廊深处,看到了非常熟悉的背影,以及熟悉的深蓝色的外套。
“玉哥哥,你看到白哉了吗?”
男人转过身,眼底与嘴角的温柔浅笑如此鲜明。他默不作声的走来,一把抱紧落音。没等她低呼,就附在耳畔轻语:“才三天没见,就认不出我了?”
落音身体一颤,盯着那笑盈盈的俊脸良久,才迟疑的问:“白哉?”
“当然是我。”
“你……你怎么穿着玉哥哥的衣服?”
“因为万圣节需要伪装,所以我和他交换了外衣。”
“哦,好主意。那你的表情怎么?”他居然在笑,他居然在笑耶,上次一笑还是霜红出生他抱他的时候,难道面瘫症治好了?医学奇迹啊!
“是找李唯教授要的药,吃后能维持6小时左右的笑容。”
“哦……恩!你确定是你自己去找李唯教授要的药,不是他强塞给你的。”落音马上紧张:任何事一扯上那个家伙就绝对没好事!
“别紧张,我只是希望让你高兴一下。”
落音盯着那张笑脸,还有紫黑眼眸里闪耀的星光,双颊不由自主染上胭脂色。
她很喜欢看白哉笑,毕竟那种情况太少见。只要看到他的幸福微笑,她的心湖就会冒起甜丝丝的泡泡。
幸福,是她最想给予他的东西。
“喜欢我的装扮吗?”她在他怀里撒娇,享受男人宽大的胸膛。
“你想再嫁给我一次?”他把玩她的发梢。
“如果你再求一次婚,我答应。”她捧起他的脸,半开玩笑的说。
“好啊。那么你要再给我生两个孩子。”
“贪心!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呢。咦,你看到霜红没?”
“志波家的小鬼邀他出去玩了。”
“什么!”那个小家伙还不放弃!落音一听做势要变母夜叉。
白哉机敏的抓住她,拖回怀里,低沉的声音命令意味十足:“不准去。”
“不行,白哉,你不知道那个小混蛋打得什么鬼主……咦?”右脸传来了****温热的感触。
白哉在她脸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后,郑重宣布:“今夜,你是我的。”
咚!落音马上涨红成番茄。
“没什么好担心的,除了志波苍鸥外,还有几个平民和孤儿院的孩子跟着,他们上星期早商量好集体去人族王国逛街。孩子长大了,该给他自由的空间。”
“哦。”脑袋晕晕乎乎。
两人手牵手,从广大空旷的宫殿深处走出,由皇宫的城门离开,通往最近小镇的道路上,竟然空无一人。
落音抬头,这时天空已昏暗,一侧的天际染着暗淡的橘红和浅浅的灰白,那是太阳最后落下的地平线,而另一侧,月亮浮动于深蓝的云雾中,像一轮缓慢滑动的飞船,载满了万圣节的魔幻色彩。
入冬之际,傍晚天黑得很快。他们没走到一半的路程,四周已黑得如同山洞里的深邃处,除了淡色朦胧的银月外,唯有山下,远方城镇那两排细小的灯火能指引方向,要去的目的地似乎成为了无法到达的彼岸。
她行走在黑暗中,心无旁骛,耳边的风声像夜枭的振翅,肌肤的感触在其余四感迟钝后变得敏锐,所以被记得最清晰的是,白哉的手很大,很温暖。
被他的手包容住,心跟着放松了。
长夜漫漫,无需害怕。
心有了寄托,就不会迷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孤独中。
“白哉。”
“恩?”
“你说,万圣节的夜晚,会有鬼怪出来活动吗?”
“不知道。”牵住的手被握紧:“有,你也不用害怕,我会陪伴你。”
幸福的笑容,像夜晚中的白玉兰,静静绽放在她面容上。
等到达最近的城镇时,已是万家灯火通明,狂欢的人群像潮水般拥挤在街道上,欢歌笑语汇集成一曲嘈杂但快乐的乐曲不断播放。
所有人都穿着怪异的衣服,但仔细一看还是能区别出魔族和人族。原来,穿着人族服装的大部分脸上有白面具,胸口有洞,个别几个甚至有头顶长着显而易见的犄角。而带着可笑面具,背后拖着鸡毛翅膀和塑料尾巴的。
对他们而言,万圣节就是双方交换服装,然后到街上游荡。
至于‘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法则,所有孩子都忽略了电铃,他们提着篮子,敲开别人的家门,向大人们索取糖果。如果大人们不给,他们就会进行许多可爱的恶作剧。例如在门把手上涂黄泥巴,将别人家的宠物剃毛或者染得红红绿绿,使人哭笑不得。
魔族们都很乖巧,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吃糖果,但他们很会耍宝,敲开人类的家门后,他们会怪模怪样的张牙舞爪一番,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后,再讨要糖果。
“怎么买的全是南瓜食品?”落音来到一个小摊前看了看,南瓜饼、南瓜汁、南瓜糕、干南瓜片整条街都呈现橘黄的色彩。
“因为制作了很多杰克灯,挖出来的南瓜馕扔了可惜,就干脆做食品,一举两得。漂亮的新娘子,来点吧?”
“好主意,给我包一包。”台子上金灿灿的南瓜饼,看起来喷香,令人垂涎。
落音买下南瓜饼,手里拿一个,其余的全让白哉抱着。后者倒毫无怨言,需要营养的孕妇为重。
再买了一盏小型南瓜灯,点燃挑着走,心满意足的落音打量起街边的人们。
街道上充斥着千奇百怪的人群,总体评价,大家都非常符合万圣节该有的装扮,只是品味问题。有品味的装扮,例如佐罗、将军、花妖、精灵、小飞侠、火枪手、骑士、美女与野兽等;品味低一点的,则是什么乞丐装、外星人、窟窿服等;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比如潜水服、宇航员、原始人、拿皮鞭和蜡烛的S&M女王(汗)……甚至有对双胞胎同穿在一件巨大的T恤里,远望去就像一个长了两个脑袋和四条腿的怪人。
但最醒目的人却不是他们,而是一个打扮成圣诞老人的人,他甚至将自己的马车改装成雪橇开到街道上,拉雪橇的四只驯鹿全是马形的虚。
由于实在太醒目了,不少小孩围着他开始要礼物……交通顿时堵塞……
“白哉,我眼花了吗?那是志波家的小兔崽子?”虽然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后脑勺,但背上的堕天漩涡标记清晰可见。
“是志波苍鸥。”白哉拍拍妻子的手背,以提醒她注意胎教。
“啊,儿子!”落音率先跑向,男孩正手足无措的站一边苦笑,他是唯一没冲上去要礼物的。
“妈妈。爸爸。”霜红见母亲张开双手,他便乖巧的站立不动,下一秒就被搂进怀里。
“你还好吧,有没有被欺负吧?有怪叔叔和菜场大妈找你搭讪吗?”
“没……我今天玩得很开心。看,我们要到了这么多糖果。”
落音抬头,这才注意到脚边的篮子。
霜红拿着的篮子,是花了一星期时间用常春藤和竹片编制的。而苍鸥的篮子更大些,简直装得下一辆卡车,上面也确实摆满了一卡车的糖果。
“你打劫整个人族王国的糖果?”
“陛下,不是‘我’,是‘我们’。”苍鸥的笑容让落音很想在他小脸蛋上狠狠拧一下。
“我们约了孤儿院的孩子们还有唱诗班的少年,先去要糖果,再到光明教堂里唱歌,然后吃夜宵。陛下,你会同意让霜红跟我们一块玩通宵得吧?陛下,求您了?”他拍手叫回十几个孩子们。他们集体整齐的对落音鞠躬,并用可怜兮兮的嗓音说。
“陛下好——!求您了~~~!”
真是杀伤力巨大啊!
“得了得了,我批准就是。”行行行,反正现在是万圣节狂欢夜,只要儿子玩得高兴就好。以后再找志波海燕讨论一下他儿子的问题。
“放心,落音陛下,玉殿下,我会照顾好霜红的。”苍鸥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像男人对岳父说:“请把女儿交给我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于是某人心情再度不好起来。
如果霜红不在现场,落音会马上把志波家的野小子拖到暗巷里教训一顿,才不管他只有十岁,而且是海燕的独生子。
不过最后,被拖走的是她本人,拖她走的人是不忍此地发生惨案的白哉。
“那边好像有搭高台,我们去看看吧?”白哉努力拉紧落音,朝人声鼎沸的地方挤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摔倒,反正落音摔倒了。
居然是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在打斗。
准确的说,是穿着咸蛋超人装的乌尔熊猫和怪兽装的葛力豹子在一高台上打斗,台下是一干高声喝彩的小孩以及他们的父母。
天哪,难道他们真兼职赚外快了?落音好不容易的从地面爬起,又看到金发的伊尔弗特在旁边扯着嗓子叫卖:“奥特曼大战哥斯拉,小孩六个铜板一张票!大人十个铜板!”
“伊尔弗特!”落音揪住他的衣领追问:“难道我是周扒皮转世!你们的薪水低到不得不兼职打工赚钱吗?”
“陛下,你来了……哦,还有玉殿下,正好我这里还有空座,请坐。快请坐。”伊尔弗特见到微笑的白哉时,足足愣了三秒。
“他是白哉,不是玉!”落音申辩,但她没注意到事态的严重性,只顾着指着台上打得战火纷飞的两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坐快坐。是这样的,他们本来是出来逛街,但一路上葛力姆乔不断追问关于牙密的事,把乌尔奇奥拉惹火了,顶了葛力姆乔两句,葛力姆乔也火了,甩手给了乌尔奇奥拉一拳头,乌尔奇奥拉机敏的躲开,又绕到葛力身后想制服他,所以保留了三分力道,可葛力姆乔正是怒火旺盛,躲开后他可给了乌尔奇奥拉力道十足的一记暴踢……”
“停停停,你把我绕糊涂了……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两人就在这里打起来了,结果小朋友们把他俩当做奥特曼大战怪兽的表演赛。而你觉得有利可图,所以干脆就搭起看台收门票。”
“没错,陛下圣明。”
如果白哉没及时出手,落音就会再次昏倒在地上。从他怀里醒来后,落音迅速以一副很认命的表情诚恳的说:“伊尔弗特,你老实回答我,我给你们开的工资很低吗?”
“当然不。”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第一,我打不过他们。”伊尔弗特很老实的用手比划道:“第二,陛下给我们的待遇是很好,但我哥哥的研究经费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足,而且陛下,自从你严禁我哥在城堡里做实验后,他就不得不为远离城堡的新实验室支付很大一笔开销。”
落音回想一下才记起,伊尔弗特的哥哥,萨尔阿波罗是个研究狂人,一年前,他的什么药剂实验差点炸飞半个城堡,其余大臣联名上书‘有我们没他,有他没我们’罢工做威胁,落音只得严禁他在城堡5米的范围内做任何有关物质调配的行为,哪怕是搅拌面粉做蛋糕也不行。
之后,萨尔阿波罗便去郊外找了个荒地建立了实验室,为此他得付给荒地的主人很大一笔金钱,在加上研究所需花销,他们兄弟俩缺钱倒很正常。
他们就是我的部下,真是——落音将白哉当墙壁扶住,悲痛了三秒。
“别管他们。”‘墙壁’发话:“别人的家事最好别插手。而且他们那身打扮,简直是早有预谋。”
“嗯,我们走吧。伊尔弗特,你看好他们,别出大乱子!”落音再往台上打得火热朝天的奥特曼与哥斯拉投去一眼,认命的点头。
天空下雨地上流,夫妻打架不记仇——好像这么句古话。
沉浸在月光与夜色的小镇,像被封锁在中世纪的时光中的古老典雅,青石板街道、木制的房屋、水井磨盘……而今夜有充满了怪诞奇幻,视野内所有的景象都如笼罩着轻雾般迷离而神奇,悬挂树上的南瓜灯美轮美奂,街头巷尾的各种面具活灵活现,宛如百鬼夜行。身临其中,竟有不知所在何处的错觉。
巨大的烟火,在幽深的夜空炸开,等到消失时,又有无数的金粉银尘洒落满地。
这,是一个绚烂的不夜天。
“真的很美。”落音看着那几乎被点燃的天幕。
“恩,是很美。”白哉盯着她点头。
感受到灼人的目光射来,落音窘迫的低头,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固定下巴。
白哉靠近,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落音睁开眼定定看了他一眼,迅速勾住他的脖颈,将第二个吻加深,火热缠mian。
模糊之际耳边忽然有咳嗽声。
两人这才发觉已被围观,无数个小孩子用亮晶晶的眼睛仰望他们,为首两人正是霜红和志波苍鸥,其余孩子们的父母的表情则颇为尴尬。
“好了,我们去下一家要糖果吧,别忘了万圣节的主题是属于我们小孩子们的!”懂事的霜红把苍鸥拖走并号召了其他的孩子们,末了还回头冲父母眨眼睛:爸爸妈妈,请你们静静享受独处时光吧。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们的。
(多么体贴啊。霜红,你就是个天使。)
“那边人少,我们过去休息会。”
“嗯……好……”僵尸新娘拉着丈夫快速奔逃。
总算逃离了令人尴尬的街道,落音和白哉双双来到河堤边。凉爽的夜风足以吹散所有烦心的思绪。其实还有一大半的街道没逛完,但落音实在不能走路了,酸痛的双脚都叫嚣着罢工。
“真疼。可恶。”
当初灰姑娘真的穿着这个和王子跳了一夜的舞?太不可思议了。落音赌气的将水晶鞋扔远。
“崴脚了?”男人忧心的问:“我看看。”
落音点点头,从裙下伸出藕白的腿,夜色掩盖住双颊的绯红。
脚踝并没扭到,只是水晶鞋的边缘将脚磨出了血泡。
“疼吗?”见男人心疼的皱眉,落音连忙摇头。
男人念动疗伤的法咒,自愈的光芒消除了伤口的疼痛,受伤的脚像被热水浸泡温水,舒服得让落音想**。
已经结婚很多年,男人的成熟冷静不曾改变,但温柔仿佛是冰下泉水般至他冷酷的外表下渗出。他的细心、呵护、照料,她无不一一感受到。
外遇,她从来没想过,但担忧,也不是不曾有过。有时也会无端的担忧过,担忧白哉会厌倦她。
她在穿衣镜前站了很久,也看不出有那点值得对方爱得这么深。
或许是自己对自己太了解,看到了丑陋的一面后就丧失信心,或许是白哉对自己了解得还不够深,所以没发现自己丑陋的一面。
曾经那么不自信过,曾经试探的问过:你最喜欢我什么地方?
男人没有说话,只用一个吻,做解答。
她心中的不安,被化解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不再喜欢我的那一天。
但,我会陪在你身边,做你希望我做的事,回报你的爱,是我对你的爱的表达。
是的,因为,我是如此的喜欢你,一生不变。
南瓜灯放在青草地上,橘红的灯光忽明忽暗,腾起的热气中隐带一股南瓜的香甜。这股甜美的热气渐渐飘离,融入冷色黯沉的夜中,唯有红光依然在眼瞳所见范围内闪亮。
落音不经偏头,靠白哉肩膀上,这种撒娇的动作已经很久没做了。
好像大家的心也跟着淡了不少,经历了许多夹杂着悲欢离合的行动生活之后,彼此之间的激情似乎都消失了
这样温馨的感觉,竟荡起怀念的意味。
他们好像很久没这么聊过天了,如今机会难得,如何能被放过?
“白哉,真抱歉,把所有工作丢给你了。”她窝进他肩膀里,玩弄他的黑发。
“没关系。”他的手,放到她小腹上轻柔摩挲。
以前也有过,悠闲的午后无人时光,外表上严肃冷酷的冰山白哉会躺下,小心翼翼的趴在她肚子上,期望能听到胎儿动静。
“还有半年多,等不及吗?”她的手覆盖男人的手背上。
“怎么会等不了呢?我们的孩子是最珍贵的礼物。”
手腕翻转,扣住她的手,掌心相互嵌合。
和你一起,永远不再分开。
两人正浓情蜜意,凝视的双眼,微张的双唇正无限靠近。耳边忽有细小的声音不详的响起,瑟瑟嗦嗦,像群鼠在鬼鬼祟祟的移动,从草丛、树林以及远处的黑暗中发出。
“谁!”落音快速跃起,抓住一只水晶鞋,以扔暗器的姿态扔向草丛深处。
“啊!”某个倒霉蛋惨叫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同志们!上!”
哗哗哗,一干闪光灯闪花了人眼,瞳孔前灰蒙蒙一片。
等眼睛适应后,两人被团团包围。
难道是十面埋伏?瞧见乌鸦鸦的人群,只叫落音心里一阵打鼓。
落音还没来得及提问,一个话筒窜到她嘴边,小报记者那媲美吸毒者的嘴脸开始喋喋不休:“魔王陛下,您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你们维持这种关系多久了?有接吻吗?既然你们都牵手逛街了,是不是打算公开呢?陛下,面对媒体,面对您的大众子民。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您说啊!您对此有合理的解释吗?”
“什么?”落音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白哉也沉默了。
“魔王陛下,您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玉皇后暗生情愫?一年前?十年前?还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当您还是勇者的时期?莫非是一见钟情?!”
“玉皇后?他?”啥?
“唉,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原来有外遇的不是皇后,而是魔王陛下!”某小报记者发出兴奋的叫喊。
啥?外遇,落音一时傻眼。
“魔王大人,你和玉大人究竟是从什么开始暗生情绪的?这件事可会引起严重的政治后果啊。”不死心的某狗仔队再次追问。
什么跟什么呀?彻底明白过来的落音哭笑不得,拉过白哉指着他的脸说:“你们看清楚了,他是我的皇后白哉,不是玉哥哥。”
“是的是的,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尽管白哉大人与玉大人长得极为相似,但一个总是微笑,一个却是面瘫,我们分得很清楚。陛下,您就别骗我们了。记者的眼睛是雪亮的。何况他身上的衣物可绣着人族王族的特有花纹。”
“……,他、他是吃了药,治好了面瘫症。他和玉哥哥换了外套。”
“……”记者们没说,但每人的眼神都在说:陛下您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魔王陛下,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对得起白哉大人,对得起霜红王子吗?”某个脑门上印着鞋跟印的记者打开录音笔,飞快说道:“魔王陛下对外遇一事持否定态度,为了隐瞒事实,甚至对本记者动用武力,竟不顾仪态扔鞋……简直是魔族中的新暴力事件‘扔鞋门’。”
‘扔鞋门’——落音仿佛看到三个大字直袭而来。
“我说,他是白哉,不是玉,我没外遇!”
“哇,好顺口的标题!”一个记者低头奋笔疾书:“魔王陛下坚持,与她在一起共度万圣节的,是白哉,不是玉,她没外遇!”
“魔王啊,就算您想外遇,谁不选,为什么选玉皇后呢?星宫皇帝的阴狠厉害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会再次挑起两国战争!”
“难道您觉得比起冷艳的白哉殿下,还是温柔的玉殿下更能吸引您?您所遭受七年之痒我们可以理解。我上次看到有关你们共进午餐的消息时就觉得很有问题,没想到是真的。”
“陛下,您不能建立后宫的积怨我们都明白,但您也不能找玉皇后啊!”
“呸!我什么时候说要建后后宫的!”被噼里啪啦轮番轰炸一通后,某人终于破口大骂了!
见鬼!什么后宫!她从来就没想过!“我再说一次,白哉没有外遇,我更没有外遇,那个脑袋上印鞋印的混蛋,把你的摄影机关掉!”
望着那无数的足以闪花人眼的闪光灯,落音悲哀的想象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魔族魔王与人族王国皇后的不伦之恋——旷世惊情》、《扔鞋门——诉说魔王对勇于报道事实的记者使用武力的全过程》、《不爱江山只爱美人》、《两国大战即将爆发》……
“拜托!你们听我说!我和玉哥哥只是情同兄妹。而他不是玉,是白哉,白哉,我的丈夫,你们的魔族皇后!我和玉没有任何超过兄妹的关系,我和玉很清白。还有,不是我和他共进午餐,是我和他和哲哥哥一起共进午餐!”最后一次,压住怒火。
“难道你们就没有单独呆过?”
“有是的有,但那都在哲的皇宫里。”哲忙于朝政时,她会和玉一起在花园凉亭里边喝茶边等他。
“居然还在人族的皇宫里私会~~~!”
“不是!不是你们说的……那时我只和玉聊天,纯粹是闲聊,例如天气好坏,最近身体好不好,哪里能游园赏花,郊游野餐……”
“郊游野餐?”
“是的,就是我们商量外出去……”
“已打算私奔——!”某记者的尖叫就像有只公鸡蹲在她喉咙里,她快速的开始对着话筒‘引吭高歌’,仿佛证据确凿:“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魔王,平日兢兢业业,想不到在忧国忧民的辛劳背后,她居然也渴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能够在黑夜中抚慰寂寞的心灵……这究竟是爱江山更爱美人,还是不爱江山只爱美人呢?魔王陛下即使在英明神武,褪下王冠和王袍,也是一个身守空房的怨妇……”
落音目露凶光的抽出瞳羽,它被收纳在她的储物腰带中,只为以防万一。
见此状况,一般大部分有眼有珠有腿的生物早会掉头撒腿跑得越远越好,没腿的也会马上就地挖坑把自己埋掉,唯有这群不知死活的记者们还不罢休,硬等着挨雷劈。
“陛下,您和玉殿下是在与白哉殿下订婚之前就相恋,还是在之后……”
国家讲究言论自由,国家讲究人权,国家讲究民主——落音铁青着脸,将瞳羽高高举起。
“我看见——雷霆霹雳!歼灭万物!”
轰轰轰!一连串雷电顷刻从天空落下,发出像爆豆似的巨响。
等待刺目的白光消失后,原地百米范围内均化为焦土,还有数具浑身冒青烟的焦尸倒满一地。
好半天,才有人挣扎的爬起来,焦炭脸孔上滚落两行白泪。张合的嘴巴喷出青烟:“陛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得对待我们!”
“国家最该讲究的,是对于人的**和名誉的尊重,任何诽谤以及喜欢无中生有的人都该天打五雷轰!”
她以嫌恶的眼神拍手,除去手掌上不存在的脏东西。
“玉、玉殿下……”
最后一个能勉强说话的,居然还想去拉白哉的裤腿。
白哉漆黑的眼珠,未曾斜视一眼,腰间的利刃也已出鞘,双唇中淡然的吐出一句:“散落吧,千本樱。”
(由于场面血腥,我们只能拍摄青草地上的碳痕与血痕。)
各位记者们,光荣的回复活阵重生去了。
没等落音的头疼症消退,远处扬起滚滚烟尘,一排照相机和话筒蹭蹭窜来,新的逼问开始了。
“魔王陛下,您真有婚外情吗?您倾慕玉殿下多久?您和白哉殿下分居几年了?霜红王子知道此事吗?”
“闭嘴!我没外遇~~~!我和白哉没分居!你们给我消失!”落音扬起瞳羽,扇飞了一排记者。
“您和玉殿下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接吻过了吗?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常在哪里约会?”
“散落吧,千本樱。”樱花飘呀飘,血花飞啊飞。
“陛下,您和白哉打算离婚么?您和玉殿下真决定私奔?您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残酷的决定,这会挑起两国战争的!”
“去死!你们才是挑起战争的罪人!”这次瞳羽扇起的风暴更大。
“陛下,您肚子里的孩子是白哉殿下的还是……”
“混蛋\/你刚才说什么!”龙卷风和千本樱双重攻击,效果远不是1加1等于2那么简单。
成语说:前赴后继,死而后已。阿弥陀佛……
瞧见远处仍有滚滚人马,正以视死如归的气势浩浩而来,落音的火气就开始急速增长,脸色越来越难看。
见机不妙,白哉也来不及解释,一面发布了求救通讯,一面再度解放千本樱。
“卍解!白帝剑。终景。”
竖起的千把巨大刀刃将方圆十几米牢牢罩住,也将一干记者网进其中。从城镇远远望去,巨大的白色光柱从河堤升起,几乎将天地连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晚风轻抚,透过窗子,吹动床前的风铃,奏出一曲美妙的催眠曲。剪月看着窗前那一弯新月,渐渐地进入梦乡。
????风轻轻的吹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随着微风从窗前闪入窗内,那白色的身影,像一朵轻盈的云,轻飘飘的,飘到床前,坐了下来,她低下头看着剪月那张熟睡的脸,长长的黑发垂了下来,抚着剪月的脸,痒痒的,剪月慢慢睁开了眼,眼前的白雾慢慢散去,一张秀美的脸庞便呈现在眼前,剪月揉了揉眼,看着眼前那双充满了幽怨的眼睛,那双眼里有着说不清怅惘和怨恨,深深的,似乎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吸到无边的幽深和寒冷中去,剪月不禁打了个冷战,刚想开口,便听到那女子幽幽的声音:“今生,你注定活在我的记忆里,三滴血后,那痛苦便是你的开始,也是我解除夙怨的开始。”说完那女子的眼中便滴出一滴清泪,划过脸颊,慢慢变成血红色,落在剪月的脸上,剪月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声来,那滴血泪渐渐浸过剪月的脸染红她的身体,床单,被子,整个床,直到将床前的风铃也完全浸染成红色……风铃开始摇起来,叮叮当当的响。那白衣女子盯住风铃,眼里噙着乞怜而幽怨的泪,慢慢向后退去,然后转身逃也似的消失了……
????剪月不停的挣扎着,慢慢睁开了眼,看到妈妈慈祥的脸,妈妈焦急的问着:“月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剪月抓着妈妈的手坐起来,妈妈递来一杯水:“月月,又做恶梦了是吧?”剪月扭头看了一眼床前的风铃,心想:为什么这些奇怪的梦里都会有风铃,这风铃到底是我的护身,还是我的噩梦?剪月接过妈妈递来的水,问到:“妈,你说这个风铃是舅舅在我满月时从法国寄来的?”
????“是啊,怎么了?”剪月妈一脸的疑惑。
????“妈,你说舅舅他们一家现在是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呢?”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我们已经失去联系有很多年了,但我想他们应该还是生活的很好吧。”
????“妈,你今晚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我有些怕。”
????“好吧。”慕芳华笑笑,便在剪月的身边睡了下来。
????朦朦胧胧刚睡着一会儿,剪月又醒了,看到身边的妈妈已经进入了梦乡,月光在妈妈的面容上撒下了一层清辉,虽然岁月在妈妈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妈妈看起来还是很好看,剪月弯起了嘴角,眼里都是幸福的笑,记得小时候爸爸就常说妈妈人如其名,慕芳华,芳华绝代。以前爸爸和妈妈是多么恩爱啊!
????出神了一会儿,虽然很不想起来,但终究敌不住上厕所的需求,剪月还是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不想吵醒妈妈,便没开灯,自己轻手轻脚的向卫生间走去,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她的眼前晃过,她惊了一下,想起刚才那个梦,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还未跨进卫生间,她便赶紧打开了卫生间的灯。这一夜,惊惊吓吓,剪月着实没有睡好。
????清晨,剪月对着镜子,看着脸上的两只黑眼圈,不由叹了口气。收拾停当,便听见妈妈喊到:“月月,快点吃早饭了!”
????剪月匆匆吃完早饭,便赶紧下楼去挤公交了。到了学校,不停有学生向剪月问好,剪月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今天一共三堂课,上午两堂课,下午一堂课,除了备课,上课,剪月有时候会到班里去看看活泼可爱的学生们。下午的课上完后,剪月就一直在办公室批改学生的作业,改完最后一本作业时,剪月看了看腕上的表,心想小猪该来接她了吧?这时旁边办公桌的女教师笑眯眯的开口了:“冯老师,你男朋友今天好像晚点了啊?”
????“哎呀,不是早说了吗?他不是我男朋友啦!”剪月申辩道。
????“不是?那人家天天开车来接你啊?大家还都说你幸运呢,找到一个四有新人!”
????“刘老师,什么是四有新人啊?”剪月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老土啊?这已经不是什么新名词了,就是有豪宅有豪车有美色有巨款呗!”
????“哦,这样啊,那他真可以算是了。”
????这时这位年轻的刘老师不失时机的说:“哎,我说冯老师,你男朋友身边一定有不少和他一样的朋友吧,帮我也物色一个好不好?”
????“啊?”剪月回过神来,“可他和我真的没什么,至于他的那些朋友,我还真的不怎么熟悉呢!”
????“好了,冯老师,你就别谦虚了,到时事成了,一定好好报答你,就这么说定了哦!”说完,刘玲便拿起了手提包:“冯老师,我先走一步,再见!”
????看着最后一个同事离开办公室,剪月心想:这个该死的小猪,今天肯定不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真是的!哼,我偏不给他电话,大不了我自己回去!
????剪月收拾好东西,自言自语的说:“哎,肯定是昨天的梦不好,今天小猪都没来接我。”说着,剪月又不禁打了个寒战,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无人的办公室。
????剪月回到家中,妈妈便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呢?”
????“小猪今天没去接我,也没打个电话,我在办公室等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坐公车回来的。”剪月有些不满的嘟起嘴来。
????“月月,告诉妈,你和朱祥到底发展的怎么样了?”
????“哎呀,妈,早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啦!就是原来同学关系比较好,其他的,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月月,你那点心事,妈还看不出来吗?妈平常不管你的事,不过这次你可得听妈妈的,朱祥和你不合适!"
????“妈,这是为什么啊?”慕芳华郑重其事的态度让剪月隐隐感到不安。
????“如果你想将来过的幸福,就不要考虑他!”
????“妈,可我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月月,妈知道你听话、懂事,妈也不希望你将来痛苦,我只希望你记得妈的话,不要跟朱祥在一起!否则我死也不能瞑目!”慕芳华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妈,难道你就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剪月看到妈妈落泪,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月月,妈妈只想你过的幸福,不希望你将来受到任何委屈、任何威胁,你爸爸过世的早,你是妈妈唯一的牵挂了,你一定要答应妈妈,知道吗?”慕芳华说着,便抹起眼泪来。
????“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能给我点时间吗?现在,我真的做不到啊,妈!”说着,剪月倒在慕芳华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慕芳华紧紧的抱着女儿,“月月,我的乖女儿,妈受再多苦,都舍不得让你受一点苦,你知道吗?忍忍吧,忍忍,一切就都会过去,过去了就好了……"
????待剪月稍稍平静的时候,慕芳华抚着剪月的头,眼里满是慈爱,“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了,月月你想怎么过呢?”
????剪月吸了吸鼻子,“过不过都没关系,只要妈妈开心,我怎么样都好。”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九月三十日,正好是周日,接下来又是“十一”,刚好赶上放长假,剪月希望生日和妈妈一起过,于是只是叫了几个密友一起到家里用午饭,早晨剪月起来的很早,穿了一条雪青色的碎花真丝连衣长裙,裙子一直拖至脚踝,一双紫色高跟鞋,长发用水钻发夹夹了一半,又化了淡淡的妆,看着镜中的自己清丽的装扮,她抿嘴一笑。
????清晨,剪月刚收拾完自己,手机便想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马莉俏皮的声音:亲爱的小月月,生日快乐哈!我现在就出发去你家,不过我先八卦下,那个“新四有”会不会去?”
????“你说什么呢?”
????“还装蒜,加把劲啊,将来嫁给朱祥做豪门太太,咱姐妹也能沾沾光,你说是吧?到时候别忘了叫我做伴娘啊!”
????“好了,别说了,我妈不同意。”
????“为什么啊,人家朱祥多好啊,标准的高富帅。”
????..
????刚挂了马莉的电话,王晓茹、赵婷玉就来了,一进门看到剪月,赵婷玉这个大嘴巴就喊到:“呀,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要见谁啊?”
????“嘘”剪月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千万别提朱祥,我妈听到会不高兴的!”
????“为什么呀?”王晓茹和赵婷玉头一次这么默契的问到一块去。
????剪月瞟了眼正在阳台上浇花的慕芳华,“我也不知道,我妈不肯说,上星期我妈为这事都哭了,你们知道的,我是最见不得我妈妈难过的。”
????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引来了慕芳华的注意,“呀,来了啊!都在嘀咕些什么呢?”慕芳华慈爱的笑着。
????“我在说阿姨越变越漂亮了。”
????“我们说月月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王晓茹瞪了赵婷玉一眼,“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才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不过就是关心月月嘛!”
????“你们呀,每次在一起都要斗嘴,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和月月也热闹了。好了,你们聊,我出去啊,买点菜,给你们做好吃的!”
????“阿姨做的菜最好吃了,我就知道阿姨最好了!”赵婷玉笑的满脸灿烂。
????王晓茹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狗嘴里终于吐出象牙了。”还好声音小,赵婷玉没听到,否则还不知道又要开始怎样的战争呢。
????没过多久,马莉也来了,几个人一起探讨了一下关于剪月和朱祥的事情,在看到慕芳华回来后立刻噤声,都狗腿的跑去说要给慕芳华帮忙。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六个女人凑在一起,那是相当的热闹。
????吃完午饭后,马莉提出一起逛街,慕芳华笑笑说自己年龄大了,不想动,就想在家里看看电视,就不一起去了。
????出门后马莉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耶!亲爱的小月月,我们已经顺利把你带出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就是,赶快约你的白马王子啊!”赵婷玉也附和到。
????“切,就你这脑子,被驴踢了吧,看看那边,看看那车边站着的帅哥是谁?”
????大家都顺着王晓茹指的方向看去,便一起笑着起哄,拉着剪月一起奔向那车边站着的帅哥。到了帅哥面前,几个女孩子一起将剪月推到朱祥面前,马莉大声说:“朱祥,我们可是把她交给你了啊,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哎,你们……”不等剪月说出后面的话,朱祥就牵住剪月的手,笑着向她们承诺到,“放心吧!”
????“BYEBYE!”三个女生一起跑开了,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剪月只能看着她们的背影咬牙切齿直跺脚。
????朱祥看着剪月的小模样,笑了笑,为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扶她上了车。
????朱祥带剪月去的地方,是一家雅致的酒楼,刚一进酒楼,一位高挑清秀的女孩便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请问是朱祥朱先生吗?”朱祥颌首淡笑,以示默认。“请跟我来。”女孩说,“冯小姐真是幸福,我们这里的惜玉阁,都是要提前一个月预订的,因为代表着男方对女方的承诺,怜爱一生,惜缘一世。而且全市仅此一家,所以是很难订到的。”
????“可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剪月问到。
????“因为,在我们这里,惜玉阁,若是再次预定,必须是第一次来时的一对恋人,这意味着对爱情忠贞不渝,所以订这间包厢,必须登记真实姓名,以后预定都要进行身份验证的。”
????“哦,你们这里的经营好奇特啊!”
????穿过大厅,只见右前方是一个拱桥,桥下水池里的灯泛着莹莹碧光,几朵荷花飘在水面上,让人的心里顿时又宁静愉悦了几分。走到一个包厢门前,剪月看到门牌上赫然写着:惜玉阁。女孩做了个请的手势,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位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拿起旁边的电话,或者按一下桌边的按铃,我们会即刻为两位提供服务,祝你们永远幸福。”
????包厢不大,但布置却很温馨浪漫。朱祥一边为剪月斟茶,一边温柔的问到:“这茶好喝吗?”因为凑的近,朱祥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剪月的脸上泛起了两朵可疑的红云,“好喝。”剪月点点头。朱祥在剪月的身边坐下,紧紧的挨着她,剪月感觉像触电一般,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种气息,温柔甜蜜,让人沉醉而幸福。剪月觉得虽然之前提过分手,可是现在的他们,似乎还是和八年前一样。
????两人相依,朱祥拥住剪月,“月月,对不起,前些天事情太多,没有去接你下班。”
????“没关系,不过下次要提前说一声。”
????“嗯,不过,这些天,我恐怕都没有办法去接你了。”
????“没关系,你只管忙你的,我自己回家,也很方便的。”
????朱祥“嗯”了一声,又执起剪月的手看了看,然后非常仔细的在她手上套上了一只通透水润的白色玉镯。
????“干什么啊?”剪月一看那镯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当然是给你戴上它啊。”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剪月说着便要摘下来。
????“不要摘下来,”朱祥握住她的手,“答应我,不要摘下来。”
????剪月回望着他,似乎是期待着他的答案。
????“原谅我的私心好不好?”朱祥的语气真诚动人,让剪月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心又漏跳半拍,剪月抬眸凝望着他,似是疑问,而更多的却像是期待。
????“我想用它,永远圈住你的心,所以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取下它。”他眼里有着温柔的肯求,剪月不再试图取下它,却在那一瞬,再次迷失在朱祥温柔的目光中。
????幽雅的包厢里,两人相依,只觉时光静好。
????半晌,她首先打破了沉默,问到,“在国外的日子,想我吗?”话一出口,脸上便浮起两朵娇羞的红云。
????朱祥抚着她的发,眼里闪过一丝深情,但很快这丝深情就被掩在他清朗无波的眸子里,他松开紧紧拥住剪月的双臂,目光里似乎有些惆怅,“月月,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不要变心,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等着我。”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生日过后,几个月过去了,剪月便再也没见到朱祥来接她下班,朱祥有时会发个短信给她,偶尔给她打个电话,但一切都那么平淡,剪月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觉得那之前的一切似乎都是做梦一样,变得那么遥远。
慕芳华看着她整日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是因为她不允许剪月与朱祥交往的原因。于是便开口问到,“月月,最近还好吗?你和朱祥……?”
“妈妈,不要提他了。”剪月无奈的说。
“我想了想,你现在这个年龄,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如果生命中有了另外一个人,也许就忘的容易了,你王芳姐打算给你介绍个对象,各方面条件还算不错,不行你就去见见吧!妈现在年纪也大了,总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啊!不管怎么样,都去见见吧,啊?”
剪月虽然极没兴趣,不过为了让妈妈放心,她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那我先准备准备,让王芳姐先别这么急着安排见面,等我都准备好了,再打电话给她。”
“好。”慕芳华笑着点了点头,只要女儿肯放下就好。
可是剪月心里还是有些纠结,有些不安,他还记着,生日那天朱祥对她说的话,她还记着他们之间的承诺。
可就在她纠结不安的这两天,马莉打来了电话,送给她一个惊天炸雷。
“月月,你跟朱祥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啊?”
“你说,你们俩是不是分手了?”
“怎么会?即使现在妈妈让我去相亲,我那也是没办法,都是为了让妈妈开心啊。”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看到朱祥跟个混血美女在一起,两个人亲密的不得了,那女的长的跟天仙似的。”
“马莉,你会不会弄错了?”
“弄错?不可能,我可是万事通啊,什么时候弄错过?就算我不靠谱,王晓茹应该靠谱吧,我们可是在朱氏集团附近侦察了一个多星期呢!”
“万一只是同事呢?”
“你说,你俩多长时间没见面了?”马莉问到。
还没等剪月回答,赵婷玉便抢过马莉的电话:“哼,都说高富帅不靠谱吧,我以为他从美国回来,你们就可以修成正果了,可是没想到,还不是个花心大萝卜,见到美女,脑袋都长屁股上了!”
“哎呀,赵婷玉,你别插话,少说两句能死啊!”剪月听见电话那边王晓茹的声音。
“月月,我跟你说,你先别急,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你抽空给他打个电话,约他见个面,如果你不好问他,到时候,我们在边上,我们帮你问问他!先把事情弄清楚……”
王晓茹还没说完,赵婷玉又抢过电话,“我跟你说,你别听王晓茹的,天天都说冷静冷静,查清楚,这还不够清楚吗?要是没关系,牵什么手啊?要是没关系,还抱在一起?……。”
剪月只觉脑袋像炸开了锅,手机掉在地上,却是完好无损,还可以听到里面的吵嚷声,“好了,赵婷玉,你不怕月月受不了啊?”
“月月,月月……”
剪月无力的滑倒在地,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就这样,坐了一夜。
第二天,慕芳华看到剪月的时候,发现她倒在地板上,浑身滚烫,便立刻将剪月送去了医院。
剪月醒来时,正好看到赵婷玉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月月,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马莉和王晓茹却在不停的给她使眼色,好像是生怕她再说错话似的。
“呀!月月醒了,阿姨,月月醒了!”马莉一见剪月睁开眼睛,便激动的喊到。
“月月,你可把我们吓死了!”王晓茹舒了口气,又凑在剪月耳边悄悄说:“万一不是那么回事儿,你不是白痛苦一场?万一是真的,你这样,不是被别人看笑话?”
剪月看着三个这样为她着想的闺蜜,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慕芳华思来想去,以为是她让剪月和朱祥分手,又急着给她介绍男朋友的事,才让剪月这样难过,自此,就再也没有提过相亲的事。
剪月养病的那几天,朱祥的生活却是多姿多彩。
这还要从半个月前的那天说起。
那天晚上,朱祥喝多了酒,却还是幸运的将车开到了离自家别墅不远的地方,可他并不想回家,静静的坐在车里愁闷着,竟然晕晕乎乎的睡着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就从车窗里看到了这样一副美景,浓浓的夜色里,洁白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在路灯的照耀下更显得晶莹剔透,一个身穿白色大衣的女子,正站在雪中,她美丽的卷发在风中轻轻飞舞,白色的大衣随风而动,婀娜的身姿就好像优雅的舞姿停留在雪中。她伸出手去,正迎接着那从天而降的雪花。寒风吹过,在明亮的路灯下,晶莹的雪花衬着她洁白的皮肤,那双眼睛,闪亮而幽深……难道,她也来中国了?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夜里,朱祥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第二天清晨,朱祥刚刚坐进车里,那美丽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看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前面那套别墅走出来,每一个身姿居然都是那么优雅,那么美丽。朱祥还是不敢相信,那个高傲美丽的女子居然真的来中国了吗?
到了公司,朱祥意外的接到父亲朱耀华的来电,让他去董事长办公室。听着父亲这略带兴奋的声音,朱祥心想一定是好事吧。
走进董事长办室,朱祥不由的一惊,她居然坐在老爸的办公室里!
“祥子,我来介绍一下……”朱耀华正欲介绍,飘雪便彬彬有礼的站了起来,“叔叔,几年前,我去美国参加国际设计大赛的时候,曾经见过祥子,是爸爸给了我祥子的联系方式。”
“哦,你们认识,那就更好了。呵呵,祥子,雪雪是第一次来中国,你可要照顾好雪雪啊!”朱耀华意味深长的看着朱祥,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言自明。
“慕小姐,好久不见!”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哦,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雪雪吧!”飘雪温柔的笑着,那目光却似乎可以看到他的心里去。
朱祥笑了笑,没有应声。
朱耀华却在这一刻打破了沉默,“对了,雪雪就住在咱家旁边的那套别墅。”朱耀华笑眯眯的看着慕飘雪,“雪雪啊,以后可要经常到我们家里来玩,我和你爸爸是世交,你爸爸现在还没回国,你就把朱家当成是自己家吧,啊?”
“嗯,谢谢叔叔!”
就这样,慕飘雪暂时被安排在朱氏企业的设计部工作。而她与朱祥也顺其自然的,有了更多的接触。慕飘雪和朱祥自然都是朱氏明星人物,关于他们的绯闻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就传遍了朱氏方圆一千米的范围,甚至连那里老鼠都能背下来了。所以素来自封为万事通马莉,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了,关系自家闺蜜的终身幸福,她又怎么能不亲自探探?
剪月生病的时候,天天都看着手上的那只玉镯发呆。病好了,只要闲下来,也时常是看着手上的那只玉镯发呆,虽然王晓茹让她亲自去验证事实,可她却不敢去,生怕那是她不想要的结果。下班后,剪月从公交车上下来,一个人朝家走去,阴霾的天空飘起了雪花,剪月停了一下,看着那雪花,心里竟觉得无比的凄凉。
朱祥的车刚好经过她的身边,但她并没有发现,朱祥也没有叫她,只静静的看着她一脸惆怅的在雪中漫步,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哀愁之中,朱祥的眼里是化不开的心疼,但他只是开着车慢慢的跟着她,看着她进入小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雪花里,朱祥才调转车头,将车开向酒楼,与好友李远、肖允、秦忆一醉方休。
转眼间,春天来了,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都说春天是新的开始,也许对于有些人而言,是美好的开端,而对于有些人,却是恶梦的开始。
冰雪开始消融,路两旁的树枝上,长出了嫩嫩的新芽。每天朱祥和飘雪一起下班回家,和剪月的联系越来越少。剪月则是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毕业后参加工作的这两年,因为她工作成绩突出,被评为初中二年级优秀教师,调到初中三年级教语文,并任初三(2)班班主任。一切看来都还不错,只是朱祥似乎从剪月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而繁忙的工作,也使得剪月忽略了身边的很多事情。
周五下课前,校门外的停车场又出现了那辆久违的黑色轿车,眼尖的刘老师一眼便看出那是朱祥的车,走进办公室,刘老师便忍不住对正在埋头批改作业的剪月说:“哎,冯老师,你男朋友好久没来接你了吧?”
剪月抬起头:“哦,没有,我们真的没什么的。可能是我们最近都最近太忙了,我也很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
“哦,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他的车了,估计是来接你的吧!”
剪月笑笑,不再答话,只是继续低头批改作业,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丝丝期盼。
下课铃响了,一时间静悄悄的校园喧闹无比,身着校服的学生们兴冲冲的向校外冲去。朱祥下了车,拉开驾驶座右边的车门,一位美女优雅的下了车。两人一起走进办公楼,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开门的是刘老师,看到朱祥和眼前的美女,刘老师的嘴张成了O型。剪月也没有想到,朱祥会和瓢雪一起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飘雪早就听说过剪月,因为是飘雪的生日,她便主动提议让朱祥和她一起来接剪月庆贺生日,按飘雪的话说,之前不打电话给剪月,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意外。
当剪月看到飘雪的那一瞬,她的心彻底凉了。她用力的攥着衣袖下的镯子,好像想要将它捏碎一般。可她记得王晓茹的话,再难过也不能让他们看自己笑话,不是吗?于是,她忍着心痛,忍住泪,笑着问到:“两位来找我什么事啊?”
而她眼底的泪光,朱祥却看的清清楚楚。
飘雪温柔的笑着,“哦!你就是剪月!好漂亮、好清秀啊!”自己就是一个超级美女,还用这样的词汇去夸奖一个姿色一般的人,剪月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但她还是微笑着说,“您谬赞了,我想再美的人看到你,也不敢称自己是美女了。”
“我知道你叫冯剪月,我叫慕飘雪,今天是我生日,我听说你是祥子最好的朋友,所我跟祥子说,今天一定要见见你。可是,你怎么了?刚才哭过了吗?”飘雪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这两天眼睛有点发炎,才会这样子。”
“哦,那我们一起去吧。”
“谢谢你,飘雪,不过我这两天生病,下班还要去吊水,恐怕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
“哦,这样啊,祥子,你说怎么办呢?”慕飘雪将目光转向朱祥。
“身体要紧,那你快去吧,照顾好自己。”朱祥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是剪月却觉得他离自己是那么那么的遥远。
第二天,校园里便传出剪月被钻石男友甩掉的消息。剪月对此全然是无动于衷,不管听到什么,好像都与她无关似的,她只是更加努力更加用心的去工作。
三月里的一个晴天,剪月刚上完课,便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母亲病重,剪月匆匆赶到医院,一位带眼镜的医生告诉她,她的母亲早已患了肺癌,现在已经到了晚期,听到这个消息,剪月的世界犹如睛天霹雳,她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幸而旁边的医生扶住了她。现在她唯一的支撑就是妈妈,要是妈妈也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她激动的摇晃着医生的双肩,哭着祈求到:“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我就只有妈妈这一个亲人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啊!……”
“姑娘,节哀吧,我真的无能为力……”眼镜医生很是为难的看着情绪失控的剪月,当剪月双手无力垂落的那一刻,他无奈的叹了气,静静的从她的身边离开。
剪月抹去眼泪,来到母亲的病房,尽量摆出一个笑容,因为母亲说最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可泪却还是止不住的落下来。看着母亲熟睡的面容,她轻轻抚过母亲斑白的头发,手却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看着为自己付出一生,操碎心的母亲,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就要哭出声来,便她不能吵醒母亲,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哭泣,不能让她难过……剪月捂住嘴,在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那一刻,奔出病房,在楼道里失声痛哭。直到她抹干眼泪,再次走进母亲的病房时,慕芳华已经醒来了,看着女儿红通通的眼睛,还勉强着摆出一副难看的笑脸,她叹了口气,“笑不出来就不笑了,妈妈看着难受。”说到这里,慕芳华的声音哽咽了。
“妈……”剪月终是抑制不住,抱着慕芳华大声痛哭起来,病房里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抹起眼泪。
慕芳华抱着剪月,“月月,妈妈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可是就是放不下你啊!你记着,我要是走了,你就去找你舅舅,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妈,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
“月月,妈的时间不多了,你要仔细听我说。”
“妈……”剪月抹去眼泪,趴在慕芳华的床边,泪水汪汪的听着慕芳华的交待。
“月月,你还记得家里那个风铃吗?”
“记得。”剪月满眼含泪。
“那是在你满月的时候,你舅舅从法国寄来的。三十年前,你舅舅被公派送往法国学习,后来就在那里成了家,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刚开始我们还通过信件联系,直到你五岁那年,你爸爸去世以后,我带着你搬了家,我们举目无亲,生活也困苦无依,仅凭我一个人的工资,你上小学时的费用我还勉强担负的起,但你上初中的时候,家中的困窘你是知道的,而我却只有你舅舅一个亲人了,所以我给你舅舅写了信,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你舅舅也换了住址,那封信被退回,从此我和你舅舅就再也没有联系上。”
“你舅舅也有一个女儿,比你大一岁,在你出生那年,你舅舅请人做了一对风铃,风铃的叶子上都刻了字,连起来就是一句完整的话。总之,里面有你和你表姐的名字。因为那时候我和你舅舅都是彼此惟一的亲人,所以我们就希望你和你表姐将来也能像亲姐妹一样,好好相处。可是这么多年了,你舅舅始终没有回国,如果他回来,一定会到处打听我们的下落的,月月,妈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将来能有人照顾,不至于可怜的到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啊!”慕芳华抚摸着剪月的头发,眼里闪着泪光,心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妈,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剪月紧紧的抱住妈妈,泪水滴落在被子,将她所有的悲伤、不舍、心痛全部吸了进去。
慕芳华也紧紧的拥住剪月,似乎一松手,他们就会被永远分开一般,“月月,记住:你舅舅的名字叫慕伟国,你表姐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风铃,风铃上的字和你的一一相对,这是你们相认的凭据,知道吗?”
“嗯。”剪月含泪点头。
第二天清晨,慕芳华一醒来便对剪月说:“月月,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舅舅了,我告诉他,我快不行了,希望他能够代我照顾你。你舅舅答应我,说他很快就会回国找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妈,我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来,早上起来,要喝点清水。”说着剪月拿着一杯凉着的开水,尝了一口,不冷不烫,她才递给母亲。慕芳华看着如此细心的女儿,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
第三天,慕芳华告诉剪月,自己很久没有吃到榴莲了,很想吃,因为不是应季的水果,医院附近也很少有卖的,剪月在离医院很远的超市才找到它,刚满心欢喜的准备返回医院,便接医生打来的电话。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医生便焦急的在电话那端喊到:“冯剪月,赶快回来,你妈妈不好了!”
“啊……”剪月手中的榴莲跌落在地,像疯了一样,从超市飞奔出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朱祥和飘雪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呢?剪月的妈妈又会如何呢?剪月今后又将何去何从?
等剪月赶回医院的时候,慕芳华已经没了气息,她抱着母亲的尸体,号啕痛哭,“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活着的,可你为什么要死?你为什么要这样?……”
旁边一个年轻的护士看到这一慕,不禁为之动容,她拍了拍剪月的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冯剪月,节哀吧!你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她不想给你带来太多的负担。”说着,她递给了剪月一封信,“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原来慕芳华是不想给剪月增加负担,所以故意将剪月支出去买东西的,她趁剪月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选择了自尽了,留给剪月一封遗书。
因为母亲的病,住院期间已经将家里仅有的一点的积蓄用光了。母亲去世以后,剪月忍着悲痛,向同事和朋友们借了些钱,为母亲办了后事。剪月不得不坚强起来,继续回到学校面对她的工作,面对她的学生,而她的心却被痛苦笼罩着。
一天傍晚,手机铃响后,剪月木讷的接起电话:“喂,你好。”
“剪月,我是李枫,最近还好吗?”
李枫?这个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剪月心里有些纳闷,大约有半年多没有联系了。“不太好。”剪月直板板的答到。
“到我这边来玩吧,我请你吃饭,顺便散散心。”李枫顺口说道。
“不了,我不想去,以后再说吧,谢谢你那次帮了我,下次我请你吧。”
“那都是小事,给个面子吗?过来吃个饭,有什么不顺心的,说给我听听。”
“可是现在太晚了。”
“要不我去接你。”李枫无论如何不肯放弃。
“算了,你不要来接我了,我去。”剪月走到公交车站,车来了,可她一点都不想上去,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晦暗,有些疙疙瘩瘩的感觉“还是不要去了”,剪月自言自语的说,于是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剪月觉得这样不去,很不礼貌,于是打去电话:“对不起,我去不了了,有点事要忙。”
“没事,我等你过来。”对方的执着让剪月难以推却。
“啊?不用了,下次再说吧!”
“第一次请你,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吗?”对方还是不依不饶。
剪月想,虽然和李枫不是很熟,但他至少帮过自己,于情于理这样拒绝都不好,于是剪月答到:“好吧,我去。”
再一次走到车站旁,那种晦暗的感觉再次向她袭来,一辆车过去,她突然看见对面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长长的头发,苍白而秀美的脸…好熟悉的面孔!那张面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似乎到了眼前,剪月甚至可以看清她的眼睛,好幽深的眼神,像深深的潭水,里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你是谁,是谁?”剪月自语。剪月看见她在流泪,只是默默的流泪!剪月想起来了,是那个女子,是梦里的那个女子!一辆车过来,挡住了那个白衣女子,车走了之后,那女子的身影就如被车带走一般消失了。剪月的心里充满了惊愕,愣在那里,车来了,剪月回过神来,犹疑了一下,心想:应该不会有事吧,是不是母亲去世的原因,自己太压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转念再一想,这样的压抑也不是办法,还是让自己放松一下吧,而且不能总是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吧,这样给别人的印象也不好。于是,剪月带着一丝不安的感觉,上了车。
可是剪月并不知道,新的灾难正悄悄的等着她。
到了约定的地点,一个小餐厅,用餐环境远不如朋友约她去过的地方,看来李枫的生活境况也不是很好。没点什么菜,剪月也没什么食欲,就只点了一份面,和李枫聊的无非都是李枫离开学校之后生活,听李枫说,半年前,剪月借的那套学校新进的棒球器材丢失以后,为了使剪月放心,他便对剪月说找到了,同时他在各处寻找相同物品,只可惜一直没找到,后来校方发现物品丢失,因为体育器材室一直由他管理,便对他进行相应的处分,并进行了罚款,事后加上日子不好混,他便选择了辞职,目前正在寻找新的工作。这些事情剪月听到以后觉得很内疚,低头搅着手中的汤勺,说道:“对不起。”
李枫很慷慨的说:“这不关你的事,有些人早就对我有意见,辞职走人是早晚的事。”
“可是要不是因为我把那套器材弄丢的话,你也不会这么快走啊,我都不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跟你说又有什么用,我自己一个人的事,说了和你没什么关系啦!”李枫笑笑。
“你有没有跟他们说,是我借去以后弄丢的?”
“那套体育用品是新进的,还没登记,我跟他们说,不仅我自己更倒霉,还要拉上你一个,何必呢!所以我跟他们说是我没管好器材室弄丢的。”李枫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剪月听到这些,心里更加内疚,手中的汤匙搅了半天,却没喝一口汤。
李枫看着剪月,笑了一下:“快吃呀,顺便说说你最近的情况!”
“我?最近情况也很不好,可是没想到你也过得不好,而且还是因为我。”
时间慢慢的过去,餐厅的时钟指向了十一点,是打烊的时间了,而剪月却还沉浸自己的忧思中,看着店员的神情,李枫对剪月说:“怎么样?吃好了吗?”
剪月回过神来:“吃好了。”
“那我们走吧。”李枫付了钱,和剪月一起走出餐厅,这时剪月才发现原来这一带这么偏的,想搭个车都难。
“要不到我那去吧!”李枫邀请到。
“啊?这样不好吧?”剪月听了犹疑的说。
“可是现在已经没车了,这一带又比较偏,搭出租都难,你一个女孩子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呀!”
“可是,你那有住的地方吗?”剪月不放心的问。
看着剪月的表情,李枫忍不住笑起来:“你把我当坏人啊,我说有你住的就有住的,放心,不会有事,我不是那种人。”
剪月只好跟在李枫后面,向一个小巷走去。
走到一座楼下,李枫说:“上了二楼,就到了,有点黑,你小心一点。”
到了二楼,走到第二个小门前,李枫停下来说:“就是这里了。”
李枫打开门,开了灯,剪月一脸的好奇:“这是你租的房子吗?”
“是啊,有点小。”李枫不好意思的笑笑。
“可是,就一间房子,怎么住啊?我看我还是走吧!”简月刚转身,便被李枫一把抓住,“难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说了不会碰你就不会碰你的!”
看着李枫很认真的表情,剪月犹豫了。
接着李枫打开了电视,剪月不敢睡,一直盯着电视看,脑子却在想着别的事,手机早已没电了,剪月心里既担心,又后悔,心想明天还要上班怎么办呢?
这时李枫开口了:“剪月,你不睡吗?都三点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可是这怎么睡啊?”剪月一副无奈的表情:“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来了。”
“看你担心的,你当我是狼啊。睡吧,我不会碰你的。”李枫打了个哈欠。
“可是我睡床上的话,你睡哪里啊?”剪月还是很担心。
“你一百个放心,我不碰你,你把外套脱了,上床睡就好了。”
剪月将信将疑的脱下外套,却还是不敢上床,这时李枫走到剪月的身边,剪月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李枫一把抓住剪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剪月,你能感觉到这是什么吗?”剪月明显的感觉到李枫的心跳,很快,很剧烈。这时剪月突然感觉到李枫的呼吸变的局促起来,这让剪月很害怕,她想挣脱自己的手,却被李枫像钳子般的手紧紧钳住,李枫顺势紧紧抱住她,让她动也动不了。
“李枫,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哈哈,真的不是我想碰你,而是你生得这么美,啧啧,实在是让我无法不碰你啊!”李枫边说边笑起来,在黑暗中,剪月看着李枫的脸,是那么狰狞。
“你放开我,你混蛋!你怎么可以……”不等剪月说完,湿润的唇已堵上了她的唇,剪月不停挣扎着,而对方的舌却已滑入她的唇中,剪月的眼里闪着愤恨的光,使劲一咬,对方便吃痛的退出了自己的舌,李枫抹了抹唇边的血渍,目露凶光,嘴角挂起邪恶的笑,剪月向后躲去,直到靠到墙角,躲无可躲,“李枫,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喊了!”可是李枫还是一步步向她逼近,一把抓住了剪月挡在胸前的手,剪月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恶魔的手,“混蛋,你放开我!”听到剪月的喊声,李枫则是狰狞的笑着:“你喊吧,喊吧,你越喊我就越兴奋,放心好了,不会有人理你的,这么半夜了,人家还以为是夫妻吵架呢,哈哈哈……真刺激啊!”剪月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了那张苍白而秀美的脸,“救救我啊!”剪月看着那张脸,凄惨的微笑,慢慢和她的脸她的身体相对又重叠,剪月只觉自己的头好晕,晕的没有一丝力气,在她的身体缓缓下滑时,她隐隐觉得李枫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她想要拼尽所有的力气保护自己,可是她却使不上一点点的力气,她感觉到身上的凉气,痛,好痛,她想大喊,却喊不出来,也动不了,剪月感到脸上那女子的泪水和自己的泪水浸在一起,浸湿了枕头,那一夜,剪月筋疲力尽,李枫满足的躺在一边,余光看到的剪月竟然穿着白衣,李枫转过脸去,看见眼前的女子,一滴清泪划过她的脸,慢慢的变成血红色,滴落在枕边……枕头、床单、,被子、所有的一切,都被血染红,他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凌晨六点,剪月起来时,只觉得自己好像脱了一层皮一般,身心疲惫,万念俱灰。她真想立刻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是她知道,她必须去上班,李枫醒来,看着已经起来的剪月,想起昨夜看到的一切,如梦一般。李枫开了灯,掀开被子,一眼却看到床上刺目的红,不由的愣了:“对不起,剪月,我不知道,你还是…现在你这样女孩子太少了,我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你这么容易就会受骗。”
剪月揉揉红肿的眼睛:“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扯着唇角露出惨淡的笑,“可能是因为我欠了你的,老天爷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让我加倍还你的债。”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剪月,我会对你负责的。”李枫的眼里居然满是疼惜。
剪月冷笑了一下,苍白的面色满是凄凉:“可是我不喜欢你,我真的没有想到,在我失去了母亲之后,又这样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自己。”
剪月的不喜欢更激起了李枫的征服欲,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我,让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我要让你难以离开我!
这时剪月拎起包,准备离开,李枫迅速的爬起来,边穿衣服边说:“你能找到路吗?”
“不用你管。”
“我送你。”李枫迅速的穿起衣服,赶上剪月,拉起剪月的手,剪月想要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
天还很黑,李枫一直送剪月到公交车站,借着微弱的灯光,李枫看到剪月一脸的憔悴,突然生出些怜惜之情:“剪月,好好上班,下班以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我知道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很重要,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夜色里,剪月冷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终结了。
在学校里,剪月硬撑着上完两节课,回到办公室,便无力趴在桌子上,同事们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憔悴的面容,都以为剪月因为被男友抛弃,又加上母亲的去世,伤心过度而造成的,大家心生同情,因此,谁也不敢去惊扰她。过了一会儿,年级主任王语香走进办公室,看见剪月趴在桌子上,便喊到:“剪月,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
剪月无力的抬起头:“对不起,王主任,我有点不舒服。”
看着剪月通红的脸,红肿的眼睛,王老师想起剪月最近母亲去世的事情,便关切的说:“剪月,是不是发烧了?看你的脸红的,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下午没课就不要来了。”
“王主任,我没事。”剪月有气无力的说。
“这孩子,真是的,病了就要休息,这样才好的快,快回去吧!”
于是,剪月搭车回了家,昏沉沉的倒下就睡,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死了一样,真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母亲坐在床前温和的笑着,朱祥还像以前一样,至于慕飘雪,至于李枫,根本就没出现过。
可事实上,朱祥正在飘雪的家里,他心神不宁的坐在沙发上,正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剪月,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他给剪月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是关机,以为是剪月心情不好,不愿接听别人的电话。正在他出神的时候,飘雪拉着他的手走进她的卧室,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
朱祥心里想着剪月的事,低低的说着,“月月真是可怜,从小和她妈妈相依为命,也没有别的亲人,现在她妈妈去世了,她一定非常难过。”
“是啊,我也觉得剪月是个不错的女孩,如今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你再给她打个电话吧,看她手机还能不能打通。”
朱祥又拨了几次电话,还是没有拨通,于是无奈的抬起头,看着飘雪,忍不住抱怨起来:“还是打不通,剪月也是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和我联系一下呢?她妈妈生病住院那会儿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人家家里出了事,难道就应该马上打电话给你说;‘我妈妈生病住院了’‘我妈妈去世了’是不是啊?明明是你自己不关心自己的朋友,还说人家不主动告诉你,或者说她是不想麻烦你吧,我听说,剪月的妈妈生病住院直到去世的那些日子,她还借了不少钱。”
“是吗?很有可能啊,她们家家境不好,阿姨又得了那么严重的病,加上后来的安葬费下来,是需要不少钱的,可是她怎么不跟我说呢,真是把我当外人了!”
看着朱祥焦急的神情,飘雪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沉吟了一下,说到:“也许是不好意思吧,也可能是不想让你同情她,或者说正是因为你们友情很深,她才不愿麻烦你的,如果你是一个女同学的话,也许她会向你提借钱的事。”
这时朱祥抬起头,看到飘雪床前挂着的风铃,隐隐觉得好像有些熟悉,但又记不得在那里见到过,他走到飘雪的风铃旁边,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个风铃,原本是一对,是我爸爸在我表妹出生的时候,请人做的,其中一只给了表妹,这一只是给我的。”
朱祥拿起风铃,发现有四片叶子是可以打开的,他打开风铃的一片叶子,却惊奇的发现里面居然有字!于是他按照从上至下的顺序,一片片的打开叶子,一字一字的轻声念到:“雪、飘、月、弯”,然后他将头转向飘雪,疑惑的问:“这个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我也不清楚,我以前问过我爸爸,他说找到我表妹,将两只风铃配成一对,我自然就会明白的。”
“这么说,你们家和你表妹一家人失散了?”朱祥慢慢走到飘雪的身边。
“可以这么说吧,我听我爸说,爷爷奶奶去世后,他就只有我姑姑一个亲人了,后来他公派出国留学,没想到在法国遇到了我妈妈,便在那里安了家,刚开始我们和姑姑一家还通信,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姑姑他们搬了家,爸爸给姑姑家写的信都被退回了。”
“哦,那你们到现在也没打听到你姑姑家的住址吗?”朱祥很是疑惑,以慕家那么大的实力,找个人难道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是啊,怎么打听啊,过了那么多年了,不过现在慕氏计划进军中国市场,过些日子爸爸就会回中国,爸爸还说一定要找到姑姑他们一家人呢!”
“可是真的能找到吗?”朱祥的眸中似乎透出一缕担心。
“哎,谁知道呢?”飘雪叹了口气,“要是他们还在这个城市,那就好找,如果不在这里了,恐怕就麻烦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听了飘雪的话,朱祥的眸光却暗沉下来,“雪雪,你是家里的独女,有个妹妹可能就不会太孤独了,可是我却隐隐有些担心,万一找到的不是亲情,而是麻烦,那你还愿意找到你那个表妹吗?”
朱祥的话,让飘雪一怔,随即她淡淡的笑了:“祥子,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家里就我一个女儿,其实也挺寂寞的,如果有个好妹妹,我觉得也挺好的,况且爸爸和姑姑一家失散了这么多年,我是真的希望爸爸能够得偿所愿,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他们,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虽然不清楚他们是什么脾性,但我相信爸爸和姑姑的亲情是隔不断的,失散的这些年,想必他们也吃了不少苦,让他们享享福,也是应当的。”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看到你这个仙女,我倒真有点想看看仙女的妹妹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你那个妹妹相当的不错呢!”
飘雪微不可察的撇了下嘴,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嗯,那我就祈愿上天赐给我一个好妹妹了!”
天渐渐的黑了,剪月睁开双眼,还是很累,什么都不想做,总觉得这时的自己活着都好像行尸走肉,可是欠了那么多债,就是死也要先把钱还清吧,明天还要上班,要给学生上课,想着这些,剪月无力的拿起扔在床上的包,才想起手机没电了,便给手机充上电,手机刚一充上电,打开电话,便响起了铃声,剪月无精打采的接起电话:“喂。”
“剪月,是我”。电话那边传来李枫的声音,“你的电话怎么一直都打不通啊?我都给你打了半天了。”
“是吗?我看不用吧!”
“剪月,今天是不是很累?我知道你在恨我,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算了吧,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你会的,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李枫依然没有忘记天天给剪月打电话。
转眼间已是四月四日,明天就是清明节了,剪月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色,幽幽的叹了口气,她一边整理着清明为母亲上坟的物品,一边忍不住掉下泪来,她在轻轻的说着:“妈妈,等我还完钱,就去陪你。”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剪月抹干泪水,按了接听键,未等她开口,电话那边便传来朱祥焦急的声音,“月月,是我。”
“哦,有事吗?”剪月强打着精神,但声音中隐约还是感受得到她的悲伤与憔悴。
“月月,你要记得你生日那天,我所说的话,你要等我。”
“你是要我等着,将来好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这个笑话吗?”
“谁说你是笑话?谁感说?”朱祥刻意压低声线,”月月,我知道你委屈,你难过,可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扫除我们之间所有的障碍。“
“你说的是真的吗?“剪月再也没有办法故作坚强,泪水决堤而下。
“真的,我发誓。“
”可是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你不会是我圈着的小猪,我们再也圈不到一起了。”她哭的肝肠寸断。
“月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现在没法单独去看你,明天我会和飘雪一起去找你,和你一起去为阿姨上坟。明天你把东西准备好,一早我就开车去接你。”
剪月止住了哭泣,深吸了一口气,她抹了把泪,让心中的痛苦沉淀下去,“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和飘雪去接你!”说完,朱祥便立即挂了电话。
“喂……”剪月喂了一声,听到的却是电话的滴滴声。
第二天一早,剪月刚下楼,便看见朱祥和飘雪从车里下来,跟她打招呼。
“月月,怕你先走了,今天我们天还黑的时候就来了,一直在下面等你呢!”朱祥笑着说:“快上车吧。”
“剪月,看你瘦了那么多。”飘雪走到剪月的身前,看着剪月憔悴而消瘦的面容,轻轻的将剪月耳边的碎发捋至耳后,“有空就去我家玩,陪我散散心,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人在家里,挺寂寞的,有空就陪陪我,好不好?”
看着飘雪关切的眼神,剪月觉得她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剪月真诚的说,“飘雪姐,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不好,而且你也很忙的,我怎么好去打搅你?”
“心情不好就更应该来找我了,一个人忧伤,有人分担就减少了一半,况且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的,你看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回国以后也没什么朋友,如果你都不理我,那我不是孤单死了?有空就到我家去,陪陪我,好不好?”
剪月还是那样淡淡的、无力的笑着,“好吧,有空我会常去看你的。”
站在一边的朱祥,静静的看着剪月,看着她的笑,内心不断的挣扎着,他紧紧的攥着拳头,眼里是隐忍的痛,可是他偏偏什么也为她做不了,还伤她伤的这样深。
到了林园,剪月为母亲上了坟,朱祥和飘雪也都祭拜了剪月的母亲,一起回去。在回去的路上,飘雪热情的邀请,“剪月,今天就到我家里去吃饭吧,我家没别人,就我一个人住,让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还没等剪月开口,朱祥就迫不急待的说:“啊?真的啊,剪月你还真是有福气,我还从没吃过飘雪做的饭呢!真是太好了,剪月,看来我是要沾你的光了。”
车子直接开到了飘雪家的楼下,到了飘雪家,飘雪交待佣人拿出家里最好的茶点给剪月吃。
飘雪打开CD,优美的轻音乐便在屋内响起,飘雪安排好剪月和朱祥,便径自去了厨房。朱祥看着飘雪的背影,那美丽的身影似乎总能带走他的目光,直到飘雪的身影没入楼梯,朱祥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剪月,他的目光深沉而复杂,他想说点什么,但心里的内疚却又让他只能这样注视着身边的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窗外,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剪月呆呆的望着窗外,大脑里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音乐停了,剪月突然听到妈妈的声音:“月月,你受苦了!都是妈妈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剪月立刻站了起来:“妈妈,妈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朱祥听到剪月的喊声立刻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向窗子跑去的剪月,“你怎么了?月月!”
“妈妈,妈妈,你在哪啊?”剪月泪光涟涟的眼里尽是茫然和无措,像个迷路的孩子,让人心疼。
朱祥拥住剪月,眼里是掩不住的心疼:“月月,你冷静一点好吗?我知道你很难过,都是我不好,没有尽到一个————”朱祥咬住唇,似乎很艰难的继续说,“一个朋友应尽的责任,你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居然没有陪在你身边!”剪月还是失神的望着窗外,喃喃的叫着:“妈妈,妈妈……”
看着剪月的样子,朱祥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针扎一般,那么纯洁可爱的剪月怎么会憔悴成这样?朱祥忍不住自责:“剪月,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都是我不好。”
“你说想要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手机的铃声从剪月的包里传出来。
“月月,你的电话!”朱祥赶紧提醒剪月,剪月却还是呆呆的望着窗外,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朱祥只好走到沙发边,把包拿到剪月的眼前:“月月,你的电话啊!”剪月依旧是呆呆的望着窗外,没有任何反应。
“月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帮你拿电话好不好?”说完朱祥便从剪月的包里掏出电话,按了接听键,送到剪月面前,可是剪月依然没有反应,只听电话那边一个男声喊着:“剪月?剪月?你为什么不说话?”看着剪月木讷的神情,朱祥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剪月的朋友,有什么事您先跟我说好吗?”
对方的语气马上变得很不客气:“你叫她自己跟我说!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
此时,剪月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飘飘然的从窗里进来,飘到她的眼前,而且还拿起了她的电话!剪月一把夺过朱祥手中的电话,大声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要再出现了,不要再出现了!“说完剪月便将电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朱祥望着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愣了一会儿,朱祥看着剪月说到:“月月,对不起。”随后他从地上捡起剪月已经摔的散架的手机,装好以后试了一下,居然还可以用,朱祥取出手机卡,把剪月的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很快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过了一会儿,飘雪家中的女佣走进客厅,拿着一只外型美观而崭新的手机走到朱祥面前,说到:“先生,这是您家里为您送来的。”朱祥接过手机,道了谢,便将剪月的手机卡放了进去,没有开机,便将手机放进了剪月的包里。
此时,一位女佣上了楼,彬彬有礼的向两人鞠了个躬,“冯小姐,朱先生,小姐请二位到餐厅用餐。“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看到神情呆滞满脸泪痕的剪月,女佣知趣的走开。看着剪月伤心憔悴的面容,朱祥的眼里是满满的怜惜,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拭去剪月脸上的泪水。
飘雪急匆匆的从楼下赶来,正巧看到这一幕,可能是因为剪月过于伤心,朱祥过于专注,竟没有看到她。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轻轻的向楼下走去,然后转过身来,轻快的喊到:“剪月,祥子,快下来吃饭啦!”听到飘雪的声音,朱祥一惊,立刻收了手,向楼梯口看去,朱祥呼了口气,在心里感叹到:还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过了一会儿,看到飘雪笑吟吟的走上来,一看剪月的神情,立刻蹙紧眉头,快步向剪月走去:“剪月,我们知道你很难过,你妈妈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也会不安的,我们一起去吃饭,照顾好自己,好不好?我和祥子会一直陪着你。”剪月还是无动于衷的坐着,飘雪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女佣上来问到:“小姐,饭菜有些凉了,要不要再热一下?”飘雪刚想开口,剪月好像突然回过神来的样子,开口说道:“不用了,热了味道就不好了。飘雪姐,小猪,真是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这下轮到朱祥和飘雪反应不过来了,急忙说:“没事,没事。”愣了一下,反倒是剪月提出:“那我们就去尝尝飘雪姐的手艺吧!”“好,好。”于是三人便一同下楼去了餐厅。
天快黑的时候,朱祥开车送剪月回家,剪月家的楼下,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影在徘徊着。朱祥送剪月上楼,然后离开,瞟了一眼眼前吊儿郎当的男子,觉得这个男子有些奇怪,隐约有些不安,觉得他和剪月似乎会有什么关联。朱祥上了车,摇摇头,笑了笑,反过来又想,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得上剪月?真是想太多了。
这个男子看着朱祥离开,忿忿的上楼,走到剪月家门口,刚要敲门,便感觉有人拍了他的肩一下,他转过身,眼前便浮现出一张苍白秀美的脸,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间,轻悠悠的飘到他面前,男子大惊,只觉浑身的毛孔都透着寒气,在惊惧中他夺路而去。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李枫。
清明过后的那个星期天的下午,李枫来到剪月家的楼下,想上楼去找剪月,可一想起那个白衣女子的幻影,便不由的打了个寒战,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走上楼去,敲了剪月家的门,剪月刚开门,李枫便立刻挤进去,开口便问:“上次那个男的是谁?”剪月不屑的笑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是你的男朋友。“说着李枫便自觉的走进屋里。
“哦,是吗?”剪月微微扬起的嘴角有一丝不屑,一丝苦涩。不等李枫回答,剪月淡淡的说:“他是我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
“呵!还青梅竹马啊?”李枫一脸醋意。
“那你想怎么样呢?”
“剪月,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任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幸福的。”
剪月沉默,浅笑。
李枫接着说:“剪月,我会努力的,我现在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体育器材店,很快就会好起来,你要相信我。”
剪月心想,我还能怎么样呢?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于是答:“好吧,我相信你。”
深夜,一弯新月挂在天空,剪月对李枫说:“天晚了,你回去吧!”
李枫握住剪月的手说:“我既然来了,就不打算离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难以离开我。”
夜里,又是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剪月的眼前,脸上的阴郁已扫去大半,她轻轻的对剪月说:“两滴血已过,三滴血很快会完成,十天之后,便是我解开夙怨的开始。”说完,白衣女子笑着离去。剪月醒来,听到风铃叮叮铛铛的响,却不再害怕。
飘雪和朱祥因为担心剪月,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并约好周末去接剪月下班,一起去海南玩两天,朱祥已经定好了机票。
李枫还是每天晚上关了店门之后去找剪月,周五李枫照例打电话给剪月,剪月淡淡的说:“这几天我两位朋友约我去海南,不用找我了,我不会在家的。”
在海南的那两天,朱祥带着剪月和飘雪,尽情的玩,剪月的心情真的放松了很多。
星期一,剪月还是正常的上下班,回家以后,突然想起李枫,便给他打了电话,聊了一会儿,只听李枫停了一下,接着说:“剪月,这两天我们尽量先不要通话,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处理完我会去找你,你可以等我吗?”剪月简单的问:“多久?”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短的话,一两年,长的话可能会要十几年。”
听到这样的回答,剪月感觉到事态不对,便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李枫支支唔唔的不肯回答。
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剪月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女朋友?”
李枫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单纯的傻丫头居然会猜到这一点。“剪月,你要相信我,我和她之前已经分手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她还会来找我,要不然我一定不会这样对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处理这件事。”
“好,那你说,要多长时间处理这件事?”
“剪月,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处理这件事。”
“好,两个月,我等着你的答复。”
二天过去了,李枫果然一个电话也没再打给她,剪月心想: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尽管我不聪明,也绝不可以这样被践踏!说什么也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于是剪月拨通了李枫的电话,李枫跟她的对话,很明显,似乎只是把她当作很普通的朋友,剪月生气的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枫装模作样的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明确的答复就是,我和你不可能!”
“好,李枫,这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剪月说完挂断了电话。
剪月一个人挂着泪痕,走出家门一个人在外面闲晃,天渐渐黑了起来,剪月的眼前一个白色的身影闪了一下,便又不见了,接着剪月看见妈妈在向她招手,剪月眨了眨眼,是真的!剪月觉得自己真的看见了妈妈,便喊到:“妈妈!”说着便向马路中央飞奔而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飘雪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尝,又一边纳闷的嘀咕着:“菜品精美,味道也相当不错,可是都是素食,有什么意义吗?”
“真不愧是冰雪聪明的雪雪,我那友人说,莲花为佛家圣物,切不可被荤腥污染,且若是为好友出院而庆祝,当然以素食为妙,实不宜沾染血腥,以免招来冤孽!”朱祥仿佛沉醉在回忆中,脸上似乎有种崇拜之情。
飘雪好像看出了什么,接着问:“你那个朋友,真有那么神吗?你以前好像不太信这个?”
朱祥看了看飘雪,“呵呵,以前是不太信,不过现在我已经被他折服了。”
“是吗?说说看。”飘雪一脸期待。
朱祥看了看飘雪,又看了看剪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神秘兮兮的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我带你们见见他,就知道了。”
飘雪淡淡的笑了笑,便不再多问。
正餐用完,几人一同饮了几杯莲花酒,仅三杯而已,剪月便觉头已晕沉沉的抬不起来,飘雪看剪月满脸通红,便说:“朱祥,我看剪月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一会儿再来找你。”“我和你一起送她吧。”朱祥看着飘雪。
“不用,叫你家小卫扶一把就好,反正也不远。”飘雪此时已扶起剪月准备离开,朱祥只叫了小卫送姐妹俩回去。
飘雪和剪月刚刚离开,朱祥便感到一阵眩晕,便摇晃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门,刚一躺下,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空旷的声音:“上人处世界,清净何所似?似彼白莲花,在水不着水。性真司泡幻,行洁离尘滓。修道来几时?身心俱到此。嗟予牵世网,不得长依止。离念与碧云,秋来朝夕起。”朱祥只觉得眼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雾,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渐渐白雾淡去,他隐约看到白雾中有一人,身着白袍,衣袂翩飞,墨发束起一半,随风而动,大有仙人之姿。这人慢慢转过身来,只见他手持折扇,面容如玉,目若星辉,眸光却透出丝丝清冷,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在微笑。朱祥揉了揉眼睛,问道:“你是谁?”
“玉才兄,你果真不记得我了吗?当初我还叹你修行之深,完全不为红尘所困,将此诗相赠与你,谁知此后你却踏入红尘,世世于人道中轮回纠葛,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玉才兄?你认错人了吧!我叫朱祥,怎么会叫玉才,莫名其妙啊!“朱祥没好气的反驳到。
“呵呵,玉才兄,你莫不是喝了刚才的三杯莲花酒,就自以为醉了吧!你若是自醉也好,可你却枉费了碧月的苦心,也毁了我与她好不容易修得的姻缘,生生世世,不得相见,即便相见,也只能错过!”白衣男子的凤眸中透着如冰的寒冷与深深的哀伤,这让朱祥的心不由的颤栗起来。
“我本以为,你能够照顾好碧月,可你生生世世虽与她相见相知,却不知相惜,生生世世不得醒悟,生生世世弃她伤她,你可知她因你一念之差,失去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男子的眼眸顿时充满恨意,那眸光投向朱祥,让他窘迫不安,朱祥的嘴张了张,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就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无法挽回,心中顿时难过不已。这时只见眼前那俊逸如仙的男子渐渐模糊起来,眼前又是一片白雾……而他的心却压抑的无法呼吸,朱祥猛的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是离开了水缺氧的鱼儿一般。
飘雪和剪月回到家后,飘雪还好,剪月刚一躺在床上,便立刻进入了梦乡,飘雪看她睡好,便又轻轻关上剪月的房门,出了门向朱祥家走去。脑海里突然闪过朱祥看剪月的眼神,那眼神让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停住了脚步,她的祥子,真的是她的吗?他和剪月,真的只是纯粹的友情?可能吗?剪月失去了记忆,可祥子没有,祥子究竟有没有骗她?不行,她一定要把这一切弄明白!飘雪的眸光突然一亮,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立刻原路返回。
飘雪本能的想要冲回自己的房间,但她还是在自己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转身轻轻走进剪月的房间,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剪月,小脸阴晴不定的变着,是在做梦吧?飘雪轻轻抚了抚剪月的额头,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又将被子掖好,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回到房间后,她从手包里取出一枚钥匙,打开了书桌最底下抽屉,拿出一个大盒子,抽出其中的一个本子,开始一页页的她以前没有认真读过的地方,她看的正是剪月的日记。
此刻,剪月躺在床上,满面通红,只觉得浑身灼热,她好像看见自己走在漫漫的沙漠里,正当热的快要窒息时,突然看到眼前一条路,路边开满了红艳艳的花朵,她赶忙向这条路奔去,本是满心期待的奔来,却在走进这片鲜红的花丛时,化做一片凄凉。鲜红的花朵,却不见一片绿叶,她慢慢的走着,走进那血红的花丛,花朵幻灭,奇特的花香缭绕,让她的心猛然抽紧,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她忍不住俯下身,摘下一支血红的花朵,花香缭绕间,在她的手中化为一缕烟雾,耳边响起如梦似幻的声音:“彼岸花,花开千年,花落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剪月闭上双眼,泪水涟涟而下,一幕幕清晰的情景在脑海中浮现,她看见自己一袭月白色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青色锦带,松松的挽着发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身边与自己相依的是一位俊逸如仙的男子,也是一身白衣,两人正沐浴在美丽的朝霞之中,男子如水般温柔的眼眸盯着她被霞光映红的脸庞,柔声说:“碧月,只要能与你相依相随,我愿放弃千年的修行。”
不知是霞光的颜色更红,还是女子的娇羞,那美丽的脸庞竟更加红艳了。她深黑的眸子痴痴的望着他,过了许久才说:“玉鹤哥哥,我又怎会不明白你的情义?只是我如今犯了大错,又怎能让你再出差错,否则让我如何自处?”男子扶着她的肩,坚定的说:“即便是再次轮回人道,生生世世,也无法阻止我的一片心意。”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暖暖的照在飘雪的身上,飘雪揉了揉眼,竟然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而她好像做了一个什么梦来着?本来很清晰很真实的梦,现在怎么会慢慢模糊起来?哎,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她伸了个懒腰,竟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这会儿也不知道剪月醒来了没有?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向剪月的房间走去。
剪月一直香香甜甜睡着,房间里静悄悄的。飘雪看着剪月,心想,这家伙还真真是不胜酒力,不过三杯而已,就能醉成这样?算了,能睡也是好事,免得醒早了,还头晕。
剪月的这一夜,梦一直都没停过,而且还一直不断的变换着频道。这时她又看到自己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袍,一头乌发高高拢起,云鬓中一支金色发钗垂下丝丝细苏,双眉如黛,目若寒星,微微上翘的红唇,似笑非笑,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红衣的衬托下,更加美艳。背影中似带着一片金光,走入三界口的查询处,只见一人,其高度只及自己的三分之一,想是修罗道人,修行尚浅,便张口问到:“我查天道一人名曰孙玉才,现将去往何处?”对方答曰:“已投去天竺国做王子了。”“天竺国?请将生死册借我一看。”对方恭恭静静的拿出生死册,上面写的全是梵文,意思是说他投生到天竺国做王子了。只见自己答谢完毕,便立刻飞身前寻,此刻,眼前浮现另一个片断,她看见自己去求师父,师父只说,“六道轮回,因果循环,一切只因他一念之差,如若他为执念所困,便只能生生世世在轮回中度过。”而她在修行中,看到人世间生生世世的种种痛楚,种种无奈,种种悲哀,又怎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于是她心生一念:“师父,如果我去告诉师兄事实真像,待他明白过来是否就可以避免轮回了?”师父淡淡一笑:“除非你在一个月内找到他,并让他开悟,可是如果做不到,你也将因这一念之差,卷入人道轮回,同时,你与玉鹤也将失了今世来之不易的天道姻缘,如彼岸花般,生生世世的错过。而天道与人道,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时空,即便你找到他,也未必能够做到,你确定还要去寻你的师兄吗?”
“师父,师兄是因为我承担了莫虚有的错误,才会生生世世误入人道轮回,我又怎么能不去救他呢?”
“这都是业,你的过错本就不存在,又何来承担?不过是他一念之差啊!如此看来,我这两个弟子还真真是要历练了,罢了,人道修一天,胜过天道修十年,你要去就去吧,只是能否追的上,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可是她看到自己飞来飞去的满世界找,眼看天界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了,师兄已轮回了两世,可每次当她要找到他时候,就只一步之遥,却没能抓住他!她好不容易找到他的第三世,却看到他要跳海,无论如何她如何呼喊,他却惘若未闻,难道真如师父所说,不是一个时空,他便什么都听不到?她一定要拦住师兄告诉他真相!她用最快的速度飞近,仅仅一步之遥,可是无论她如何大喊,前面的人似乎根本听不见,在她刚刚奔至海边,他便已投入大海,找不到一丝丝的痕迹。她终究还是无法阻止他的轮回。天道一个月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她不仅无法阻止师兄轮回人道,就连自己也要堕入轮回,还白白葬送了她和玉鹤哥哥在天道的美好姻缘,更重要的是她和玉鹤哥哥将会生生世世的错过……她的泪潸然落下,心无比的凄凉与寒冷,而她的世界也突然混沌起来,头痛,头痛……
剪月只觉得头痛欲裂,顿时睁开了那双泪汪汪的眼睛,难道只是个梦吗?剪月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为什么这么真实?她在心里不停的问:“我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头疼便更加剧烈起来。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惊的飘雪立刻飞奔进了剪月的房间。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有姐姐在,姐姐陪着你,没事,没事的!”说着,飘雪心疼的将剪月揽入怀中。飘雪感觉到剪月的身子还在不断的颤抖着,飘雪便将剪月抱的更紧,满心的疼惜。
飘雪的心在踌躇,朱祥到底有没有爱过剪月?他是否明白剪月的心意?又是否值得自己去爱?如果剪月的心里还有他,自己应不应该放弃?这个男人究竟值不值得托付终身?她究竟应该怎么做?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勉强和他在一起,还是想尽办法完完整整的得到他的心?
姐妹俩相拥许久,俩人渐渐平静下来,这时阿灵敲了敲房门,“大小姐,二小姐,出来吃点东西吧,我已经在餐厅备好饭了!”
阿灵的声音拉回了飘雪的思绪,想起剪月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便起身扶起剪月,温柔的笑着说:“月月,快起来,看看你,都成花猫了。快去洗漱一下,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姐姐带你出去玩。”
剪月抬起泪眼,看着飘雪,轻轻的说了声“好”。
刚刚吃完早餐,飘雪便接到慕伟国的电话,说是晚上有凌家的晚宴,届时会有许多名流参与,让她和剪月好好准备一下,晚上六点准时赴宴。接完电话,飘雪看了看剪月,心想一定要把这个妹妹打扮的美如天仙,想像着把剪月打扮成美若天仙的样子,她的心情不由的大好,于是,立即安排发型师,化妆师讨论剪月的形象设计。
下午五点钟,剪月看着镜中的女子,肤如凝脂,眉如青黛,眼如星辰,长长的睫毛,让她眼睛看起来更有神采,秀挺的鼻子,微微上翘的莹润的红唇,秀气的瓜子脸,再配上一条白色的小礼服更显出她妙曼的身姿,原来自己打扮起来也可以这么美,她满意的笑了笑。而旁边的飘雪则是一身浅桔色小礼服,衬的她的皮肤更加洁白娇嫩,傲人的身材让人羡慕不已,完美的脸庞经过修饰之后更是美的让人挪不开眼,浪漫栗色卷发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朱祥也要参加这次聚会,这会儿便将车开到楼下,等着飘雪和剪月下楼,看着两个袅袅婷婷的身姿款步而来,朱祥站在车边,眼中尽是惊艳,飘雪牵着剪月的手,而朱祥的眼睛正落在飘雪的身上,满眼迷恋。白色的衣裙轻飘过飘雪的裙边,又将他的视线引向了旁边的剪月,妙曼的身姿,美丽的面孔让剪月看起来如新月般清雅。看着剪月一步步走近,他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的融化!“碧月!”朱祥的心突然紧了一下,昨夜梦中白衣男子口中的“碧月”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脑海里。
正心神恍惚之间,飘雪已走到朱祥的面前,晃了晃手,调侃的说道:“祥子,是不是看到天仙了?”朱祥立刻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你和月月,今天真是太美了!”
到了凌家别墅之后,三人结伴进入宴会厅,一进去,朱祥往昔的狐朋狗友便迎了上来,见到飘雪和剪月,便将眼睛粘了上去一般,朱祥拉着狐朋狗友们走到一边,悄悄警告说:“告诉你们,谁也别想打她们两姐妹的主意,听到没?”
李远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说,朱祥你小子,可以啊,一人霸着俩美女,你可以啊?”
“就是就是。”肖允和秦忆附和着。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很认真的说,你们要跟谁玩都可以,但是飘雪和剪月,我绝对不能让她们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朱祥一脸严肃。
“切,你小子也够贪心啊,还好意思说不让人家受伤害,我看搞不好是你在伤害人家俩姐妹吧!”肖允打趣的说。
李远看着飘雪的身影,认真的对朱祥说:“祥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欢飘雪还是剪月?”
朱祥剜了李远一眼:“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说着眼神便转向身后右边的地方,李远顺着他的眼神,正看到飘雪和剪月在一起,身边还有几个男士,一起有说有笑的。
朱祥正想走过去,却被秦忆一把抓住:“祥子,我说你可真是够重色轻友的啊!自从身边有了仙女陪伴,平时咱们邀请你可就能推就推,今儿咱几个好不容易有机会聚聚,你还想跑不成?”
看着朱祥不太放心的眼神,肖允痞痞的坏笑着说:“放心好了,晚宴上这么多人,还能把美女弄丢了?”
听着朋友们都这么说,朱祥看了看肖允,又朝着飘雪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小礼服的妖娆女子拿着酒杯走到飘雪身边,朱祥还来不及反应,却已被狐朋狗友们拉到一边喝酒去了。
走到飘雪身边的妖娆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嗨,飘雪,什么时候从法国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飘雪的眼中闪出一丝厌恶,但很快被温和的眼神所替代,微笑着说:“哟,是清清啊,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我也是才回来没几天,却不知道你也回国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哎,还不是瞎忙,你身边这位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许清清的眼光转向剪月。
“这位是我妹妹,剪月。”
不等剪月开口,许清清便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许清清,跟你姐姐飘雪是大学同学,飘雪在我们学校可是多才多艺,聪明的了不得,追求者数不胜数,想必作为她的妹妹,一定也很了不起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剪月看着许清清眼中的嫉妒与讥讽,微微扬了扬唇角:“许小姐,您太过奖了,我与姐姐不过是平庸之辈,今天看到您,不仅外表美丽,而且思维敏捷又冰雪聪明,想来一定更是多才多艺,身边的蝴蝶更是数不胜数吧!”
正在这时,一位身姿挺拔,英俊潇洒的男士走了过来,微笑着说:“几位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干净美好,让人忍不住都看向他,剪月抬眸间便看到那如寒星般闪亮深遂的双眼,迷人的凤眸盈着温润的笑意,如樱的薄唇微微上翘,光洁的皮肤在明亮的灯光闪着淡淡的光泽,而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又为他的俊美增添了几分英气,除了他那俊美无双的面容,更让人难已忽视的便是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尊贵气质,还有他发自内心深处的强大气场。
正在剪月惊叹于帅哥的“美貌”时,旁边响起了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伍少!怎么是你啊?”许清清一脸花痴的样子,把剪月刺激的打了个冷颤。
男子并没有看许清清一眼,先是看了看飘雪,继而视线便转移到了剪月的身上,他注视着她盯着自己的眼睛,温文尔雅的介绍道:“我叫伍少杰,请问这位小姐怎样称呼?”
愣了一下,剪月赶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略带羞怯的答到:“冯剪月。”腮边晕上了淡淡的红晕,再次抬眸,她看到对方探视自己的眼神,他眸中闪耀的光华竟让她的心跳加速起来,只觉那无双的俊颜让宴会中的帅男们都黯然失色了。迫于这探试的目光,她极不自然的扯出一个微笑,便微微局促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你好,冯小姐。”男子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剪月,丝毫没有转移视线的意思。
“叫我剪月就好。”感觉到那俊逸男子的注目礼,剪月越来越觉得不自在,看了看身边的飘雪,转眼又看见眼前完美无暇的俊颜,伍少杰的目光让她觉得无法呼吸,脸似乎已经开始发红发烫,剪月心里开始暗骂自己,八辈子没有见过帅哥吗,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啊?为了避免尴尬,不等对方开口,剪月赶紧开口:“你们先聊,我失陪一下。”说着,剪月便独自走出宴会厅,飘雪看着剪月略显慌乱的背影,脸上划过一丝诡秘的笑,而那男子幽深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剪月走到厅外后院的星空下,微风轻拂,而她的脸却更烫了,那双让星星都黯然失色双眼就像刻在她的脑海中一般,好像在哪里见过,还那么熟悉,怎么都挥之不去。
伍少杰的眼神随着剪月的身影,眼里还噙着淡淡的笑意。这时许清清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伍少,我们一起到那边去坐会儿吧。”说着,眼神便向墙角的休息区看去。伍少杰嫌恶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许清清不好意思的抽回手来,正碰上飘雪似笑非笑的眼神,许清清正欲发怒又生怕毁了自己在伍少杰心中的形象,只好回给飘雪一个温柔的假笑。而伍少杰此时已看向飘雪,问道:“请问应当怎样称呼您?”
“慕飘雪。”
“真是人如其名。美丽浪漫,像雪中仙子一般。”旁边的许清清听到伍少杰的赞美,满眼嫉妒,愤恨的眼神立刻射向飘雪。
伍少杰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端着红酒杯,朝飘雪扬了扬,“刚才那位冯小姐是你的朋友吗?”
“是我妹妹。”
“你妹妹给人的感觉非常与众不同,而你这位姐姐也是让人一眼难忘。”
站在一边被冷落的许清清,不高兴的嘟起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伍少,我和飘雪还是大学同学呢!”
这时,剪月正看着漫天的星空,清新的空气,明亮的星星,让她的心里清爽起来,脸上荡起纯净的笑。而她并未注意到,身后一双粗壮的手臂伸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啊!”剪月吓的惊叫一声,立刻伸出双手使劲的掰着腰上的手臂,惊叫到:“你是谁?放开我!”
身后的人却不放手,喘着粗气,在剪月的耳边说:“剪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到底是谁?!”剪月的脸羞的通红,愤怒的挣扎着。
“我是李枫啊,今天的你好美啊,我好想你,难道你真的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吗?”
“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剪月又急又气的叫道。
男子并不放手,却将剪月的身子转过来,眼里燃烧着火焰,“你说你不认识我?当了千金小姐,就把我给忘了,是不是?那好,今天我就让你重新认识我!”说着便把剪月往旁边的树荫里拖。
“放开我!听见没有?我告诉你,你敢碰我一下,别说我不会放过你,我的家人也绝不会放过你!”剪月愤怒的喊着,挣扎着,因为愤怒、惊恐、着急,泪水忍不住从她的眼中滑落。
“哈哈,那也要看看今天的你能不能挣脱出我的掌心!”李枫邪恶的笑着,一脸阴狠,拖着她的手一点都没有放松,剪月的脸上挂着泪痕,满眼都是愤恨,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恐惧,此时,她多希望飘雪和朱祥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可以看到她,只是这里出了宴会厅,恐怕想让他们听到自己的声音也不那么容易了。她伸长颈脖正准备向对方死扣住自己那双手咬去。
“放开她!”只听一声厉喝,剪月怔了下,停下了刚要咬下去的动作。
剪月只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还来不及多想,拖着她去树林的那双手便已松开,李枫的身体也向后倒去,剪月惊愕的转过脸,黑夜里,那熟悉的面容便清晰的映入她的眼帘。
只见伍少杰一把捏住李枫的手臂,一脚飞快的扫去,李枫不受控制的旋身过来,这突然而来的力道使他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不等李枫起身,伍少杰的脚已重重的落在李枫的肚子上,只听李枫一声闷哼,却如何也起不了身,只得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伍少杰。
“再瞪一下,小心你的眼珠子!今天要不是看在我朋友家宴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这种败类给废了!听着,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剁了你!”男子的眸光中尽是清冷狠厉,再也找不到刚才的温润。
“滚!”伍少杰话音落下,便松开了脚,李枫略微吃力的爬起来,咳嗽了几声,心中暗自嘀咕着,好家伙,只这一脚就够他养半个月,一看就是有功夫底子的人。李枫擦了擦嘴角,抬头瞪着伍少杰,眼里闪过浓浓的憎恨,心里虽有不甘,也只能赶紧趁着没被更多人发现的时候离开。
看着李枫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剪月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李枫恶魔般的邪笑,头又剧烈的疼痛起来,眼前的男子开始模糊,接着眼前一黑,腿一软便倒了下去。剪月只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里淡淡的烟草香,让她的心神不由的安宁起来,头痛也渐渐缓解过来。
伍少杰看着怀中的女子,长长的睫毛下闪着点点泪光,让他的冰冷的心有一刻的柔软,他拿出手帕,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秀美的脸。
剪月的眼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暗夜中眼前俊美的面庞,这一刻,恍如梦境一般,她不由自主伸出手臂攀住了他的颈脖,就这样深深的对望着。
从大厅出来寻找伍少杰的许清清,四处张望着,转身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顿时尖声惊叫,“啊!冯剪月,你在干什么!”说着便奔向两人试图分开他们,剪月好像从梦中惊醒一般,立刻松开了环住伍少杰脖子的手,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白嫩的脸上立即烧的通红。
“许清清,你给我闭嘴!”伍少杰刚才还充满温柔的眼眸顿时冷若冰霜,瞪向许清清,看着他眼底的冰冷,许清清不由的哆嗦了一下,接下来眼里便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刚要转身跑出去,正好撞在表姐兼好友林雪茹的身上,看着许清清那满脸的泪痕,林雪茹的心里满是疑惑,许清清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家里又将她视若掌上明珠,谁能让她伤心委屈成这样?于是她抓住许清清的手,问道:“怎么了,清清?”
许清清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语无伦次道:“他们,他们……,冯剪月,她不是好人,她……呜呜……”许清清又哭泣起来。
“许清清,你够了!”伍少杰的一声怒喝,让许清清委屈的撇着嘴,不敢再出声。看着许清清委屈的样子,林雪茹顿时心下了然,也难怪,像伍少杰这样出色的人,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哪!
剪月正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伍少杰也不再理会许清清,只是拉起剪月的手,向大厅内走去,而许清清则是一脸委屈的注视着伍少杰的背影,她正想要跟上去,却被身边的林雪茹抓住了手,许清清转头看向林雪茹,只见林雪茹向她摇摇头,使了个眼色,然后低声说道:“妆花了,我陪你去补补妆吧。”
飘雪正在到处找剪月,却看到伍少杰拉着剪月的手腕,表情好似平静无波,但眼里似乎还有未褪尽的冰冷,怎么感觉好像还有点愤怒?而剪月则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飘雪的心中不由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肖允刚巧回头也看到了牵着手的两个人,便撞了下秦忆,李远一直注视着飘雪,顺着飘雪的眼神,自然也看到了伍少杰和剪月。
剪月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飘雪探究的眼神,脸就变的更红了,于是挣开伍少杰握着她手腕的手,略微慌乱的看了伍少杰一眼,便快步向飘雪走去。手中一空,伍少杰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剪月向飘雪的方向走去,看了眼她略显慌乱的背影,他转过身向庭院走去,在他转身的那一瞬,似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嘴角也扬起了淡淡的笑。庭院里的夜空还是那么明朗,空气也依然清新,一切似乎都不曾发生过。
李远看着剪月,叹了口气,走到正在添酒的朱祥身边,拍了拍朱祥的肩:“祥子,我看,不管飘雪还是剪月,你都留不住喽!叫你小子花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么专一的人,怎么就花心了?”朱祥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又接着说:“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喜欢的是飘雪,我和剪月只是好朋友,纯真的好朋友!明白?”
刚说完,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于是赶紧问道:“是谁打剪月和飘雪的主意?”
“随便说说而已,看你紧张的!”李远一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李远续了酒,拿着酒杯径自走到飘雪面前,跟飘雪和剪月碰了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酒中的单宁似乎渗到了他的心底,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酸涩。一直以来,因为朱祥的原因,他从未向飘雪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可他却从来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看着李远有些失落的神情,飘雪小心的问:“李远,你有心事?”
李远失落的眼眸此刻转向飘雪,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眼神里有深情,有忧伤,看的飘雪不由一怔,立刻为自己刚才的问话感到后悔。李远的眼神难道她还能不明白吗?
正当此时,凌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这次晚宴的主人凌峰,拿起麦克风,向众人宣布:“各位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光临寒舍,为了活跃气氛,接下来厅内将会演奏舞曲,大家可以尽情歌舞,希望大家今天能够玩的开心、尽兴!”
凌峰语毕,打了个手势,灯光便立刻暗了下来,乐队的也开始演凑出美妙的舞曲。慢慢的有人双双进入舞池,正在出神的李远将酒杯交给侍者,看着飘雪绝美的面容,嘴里缓缓挤出两个字:“没事。”话音刚落,只见凌峰已走了过来,向飘雪伸出手来:“慕小姐,是否可以请你跳支舞?”
飘雪看向凌峰,微微一笑,闪亮的大眼睛微微弯起,凌峰的心神不由一荡,美丽的女子他见过无数,却从未有一个女子如飘雪一般,美丽的大眼睛如星辰般闪亮幽深,像是有股吸力让他想要看到她的眼底,看到她的内心,却如何都无法看清。
飘雪轻启红唇,问道:“凌先生认识我?”
凌峰凝视着飘雪:“慕小姐才艺出众,即使是第一次见面,想不知道您也很难啊!怎么样,一起跳支舞吧!”
看着凌峰的双眼,飘雪想起了关于凌峰的传说,据说他父亲早年得癌症过世了,凌氏集团在他接手之时,正遇商业危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在接手集团之后,不仅成功化解了危机,而且果断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使凌氏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凌峰也因此名声大噪,一度被誉为商业奇才,父亲对他更是赞不绝口。今天看到凌峰本人,才发现原来他不仅有能力,气质也非常出众,看起来交际手腕也非常强,穿梭与人群之中谈笑风生,好不潇洒。飘雪本身也是爱才之人,看到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如此真诚的邀请,便鬼使神差的将纤细的手指放入了凌峰的掌心,与凌峰一起步入舞池。
看到飘雪接受了凌峰的邀请,剪月将酒杯交给侍者,无意中却扫见李远眼中滑过一丝失落,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看到刚刚走过来的朱祥,眼里同样有些失落,于是开口说:“咱们到那边去坐一会儿吧,老是站着也挺累的。”
“嗯,好。”李远和朱祥一起应着,同剪月向角落的沙发区走去。此时,朱祥的心里万分懊恼,满心都是纠结的醋意,他早就应该想到,他的飘雪那么美丽,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打他的主意,早知道就应该守在飘雪的身边,这里那么多优秀的男子,怎么能够掉以轻心呢?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冯小姐,请留步。”
剪月回过头来,看到那张熟悉的俊颜,还是刚才那样温润的目光,想起刚才的一幕,脸不由的一红,心也跟着漏跳半拍。
“冯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伍少杰彬彬有礼的向剪月伸出了手。
剪月有些局促的低下了头,轻声说:“对不起,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伍少杰的手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请的姿势。
“可是……”剪月看了看舞池中那优美的舞姿,心中的顾虑全都写在了脸上。
看出了剪月的顾虑,伍少杰笑了笑,他牵住剪月的手,轻声说:“跟我来。”说着,他便拉着剪月的手向庭院走去。李远正巧看到这一幕,便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朱祥,而朱祥此刻正盯着那手牵手的两人,李远拍了拍他的肩,在他回过头时朝他微微一笑,同时向沙发区扬了扬头,于是两人便一起向沙发区走去。
此时只听掌声响起,李远和朱祥向舞池望去,只见舞池中,身着浅橙色衣裙的妙曼女子,正随着身边男子的舞步翩然而动,周围的人们都已退出舞池,只留这一对佳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精彩的舞姿不时的迎来众人阵阵掌声。
朱祥看着飘雪优雅出众的舞姿,心想,遇到飘雪这么优秀的女子,我何其幸运!她是这么美丽,这么优秀,为什么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还会时不时的转向剪月呢?剪月已经失忆了!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我爱的是飘雪,飘雪才是我的唯一,飘雪才是最值得我真心去爱的女子,剪月与我只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飘雪和凌峰尽情的舞着,不论是凌峰还是飘雪,都为对方精湛的舞技感到惊讶,两人的配合也是相当的默契,一个眼神,似乎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们舞的那么投入,这个舞台除了他们,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
一曲终了,雷鸣般的掌声,才让他们从刚才的忘我中清醒过来。凌峰弯起唇角,在飘雪的耳边轻轻的说:“你真美。”飘雪只是看了一眼凌峰,松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凌峰看着飘雪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朱祥向飘雪迎了过来,拉住飘雪的手,温柔的说:“雪雪,你跳的真好。只是,我的心会紧张你。”
看着朱祥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飘雪的心不由一动,他的心里终究装的还是自己,但她脑筋一转,心想,这还不够,她决定好好玩一场游戏,她一定要做最后的赢家。
音乐再次响起,又有人不断的进入舞池,朱祥也拥着飘雪,在舞池中起舞,朱祥看着飘雪美丽的面容,在飘雪的耳边轻轻的说:“雪雪,我好喜欢你,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你就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会难受,我会担心,担心你从我的身边溜走。”
飘雪看着朱祥迷恋的眼神,心想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爱情,不要一丝一毫的杂质,于是问道:“那剪月呢?你喜欢剪月吗?”
朱祥先是怔了一下,立刻回到:“雪雪,我爱的是你,不是剪月,我的心里只有你。”
听到这句话,飘雪松开了朱祥的手,快步向庭院走去。朱祥先是愣了一下,便跟着飘雪一起向庭院走去。到了庭院,朱祥拦住飘雪,着急的说:“雪雪,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剪月真的什么都没有。”
伍少杰正在庭院中教剪月跳舞,剪月低着头,不停的踩到伍少杰的脚,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对不起。最后剪月有些灰心的说:“看样子,我这个学生坏透了,在这样下去,老师的鞋子恐怕都要被我踩坏了!”
听她这么说,伍少杰笑了起来:“没关系,这鞋子是心甘情愿的。”
这时,剪月隐约听见有人说到自己的名字,剪月便停了下来,是飘雪和朱祥的声音。她们在说什么呢?什么事情是与自己有关的?正在愣神的时候,伍少杰便一下拥住了她,她的心不由的加速跳了起来,很紧张,好像还有一丝捉不住的甜蜜。
晚上,剪月一直没找到飘雪,便被伍少杰送回了家,剪月不停的给飘雪打电话,飘雪却一直都没接,打给朱祥,也没人接。回到家也找不到飘雪的身影,剪月一直等到很晚都没等到飘雪。只好躺在床上,正当迷迷糊糊的快要进入梦乡时,却隐约听见门响的声音,剪月已是困的睁不开眼,便昏昏沉沉的睡去。过了一会儿,一阵风从窗子中吹进来,床边的风铃便跟着叮叮咚咚的响起来,剪月隐隐约约听见有哭声,她揉揉眼,坐起身来,仔细一听,没错,是哭声。
过了一会儿,一阵风从窗子中吹进来,床边的风铃便跟着叮叮咚咚的响起来,剪月隐隐约约听见有哭声,她揉揉眼,坐起身来,仔细一听,没错,是哭声。
这大半夜的,是谁在自己的房间里哭啊?不会是……剪月一想起那个字,就冷的浑身打哆嗦,心想:完了完了,万一真见鬼了怎么办?但好奇心又驱使着她,这女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轻轻的下了床,捂着自己跳的乱七八糟的心,鬼鬼祟祟的走了几步,朝窗边看去,“啊!”剪月尖叫一声,吓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窗前的人影似被吓了一跳,哭声嘎然止住,霍然转身望过来。剪月只觉那身影越来越近浑身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带着恐惧的颤抖,“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和你无冤无仇的……”
“月月,你在说什么呢?”说着,她冰凉的手指便搭在了她的肩上。
“啊!不要碰我……”剪月吓的向后缩了几步。
“月月!”这“女鬼”不耐的叫了一声。
咦?这女鬼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剪月霍的抬起来,这女鬼怎么这么像——飘雪!
不等剪月反应过来,飘雪已打开了房间的灯,剪月坐在地上,看着飘雪,惊的目瞪口呆,“姐姐,你……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飘雪脸上的未干的泪痕,也说明了她此时的情况有多么糟糕。剪月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安,“姐姐,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说还好,这开口一问,飘雪的泪又稀里哗啦的落下来,“月月,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
剪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莫名其妙,“姐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姐姐过来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是想来跟你道歉的……”飘雪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月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喜欢朱祥的。”
剪月的大脑了“轰”的一声,“什么!”她以前喜欢朱祥!剪月惊的目瞪口呆!
“月月,对不起,你出事的时候,我为了帮你恢复记忆,看了你的日记,这些天,我一直都活在内疚里,我本来是想和祥子分手,成全你和他的。”飘雪抹了下眼泪,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剪月,“月月,这是你的日记,其实姐姐不该看你的日子,可是我想帮你恢复记忆,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怪我,好不好?”飘雪眼里的乞求,让剪月无法拒绝。
剪月接过笔记本,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月月,对不起,我跟朱祥说了,我希望他能够跟你在一起,可他说”,说着飘雪的泪又落下来,带着哭腔,“可他说……他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但是……但是我更希望他喜欢的人是你啊!”飘雪艰难的说出这几句话,又嘤嘤哭泣起来。
剪月此刻心里全乱了,看着飘雪这难过样子,她反而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飘雪了,想着飘雪对自己的好,她理了理思路,劝慰飘雪,“姐姐,你别这么说,以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我心里并没有喜欢朱祥,你可千万别因此而难过啊。”
飘雪一把抱住剪月,哭着说:“月月,姐姐看你受了这么多苦,一直都想着怎么补偿你,姐姐不知道你以前喜欢朱祥,如果知道的话,姐姐也不会……”
“姐姐!”看着飘雪梨花带雨的伤心样,那一刻,剪月的目光里充满了坚定:“姐姐,不管以前是怎么样的,我都不记得了,而且我心里真的只是把他当作单纯的好朋友来看待的,你是我最亲的姐姐,而他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我不会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而难过,我会祝福你们的。”
飘雪抹去脸上的泪花,在皎洁月光下,看到剪月的眼眸是那样的清澈,又那么真诚,她扶着剪月的肩,轻轻的说:“月月,你放心好了,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了,刚才是姐姐不好,影响你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没关系的,姐姐,你也早点休息吧!”剪月回给飘雪一个甜甜的笑。
飘雪转身的那一刻,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不意察觉的笑。
飘雪走后,剪月便倒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通之后,也渐渐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一家人在饭厅里用餐,气氛静的有些奇怪,剪月和飘雪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慕伟国不由的蹙了下眉头,便先打开了话匣子:“雪雪,你妈妈昨晚打电话说,想要来这边,顺便也想瞧瞧月月。”
“是吗?妈咪什么时候过来?我可想死她了!”飘雪兴奋的问到。
“大概在中秋节前吧,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慕伟国看着兴奋的飘雪,又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剪月,“月月,你舅母是法国人,但她的中文说的很好,我早就跟她提起过你,她听说我们找到你之后,一直都很想见你,说要好好补偿你。”
剪月抬起头,迎着慕伟国的目光,“嗯,我也很想见舅母,这些日子真的多亏了舅舅和姐姐的照顾,我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你们。”
慕伟国只当是剪月拘谨,才会心事重重,于是笑着说:“虽然从血缘上讲,你是我的外甥女,可我也早就说了,你和雪雪一样,是我的亲女儿,这里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里,可千万不要拘束。”
看着慈爱的舅舅,剪月心里有点期待这个传说中的舅母,可又有点隐隐的不安。
早餐后,剪月回到屋里,打开了飘雪拿给她的日记。是自己上初二、初三时的日记。剪月静静的翻看日记,嘴角慢慢浮上淡淡的微笑。看着看着,她的心不由的抽紧,脸色苍白,原来,原来……
剪月用一天的时间看完了日记,她拿着手机,握了好半天,看着手机上的名字“朱祥”,手机的显示屏一暗,她又把它按亮,可是这个号码她就是没勇气拨出去。
她在心里不停的纠结着,为什么会是这样?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可以去问朱祥吗?朱祥已经和姐姐相恋,她怎么问这些!她失去了记忆,现在身边知道真相的,除了朱祥,只有飘雪,可是飘雪跟自己相认的时间只有两个多月而已,自己的过去,飘雪又怎么会知道?而且现在飘雪就是因为这些而有了心结!初中时和朱祥有共同的记忆,那么高中呢?大学呢?如果搞不清楚真相,不仅自己稀里糊涂的不明所以,飘雪必然也不会安心。
可是到底应该怎么办?该不该问朱祥呢?朱祥现在明明就很喜欢姐姐飘雪,即使自己去问的话,应该怎么问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剪月咬了咬牙,拨出了号码……
“朱祥,你这会儿有空吗?”
“剪月,我有些不舒服,过几天好点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好吧。”剪月挂了电话,心里很不爽。在心里抱怨着:不舒服?昨天好好的,今天就不舒服啦?我好不容易下决心打了这么个电话,这事情乱七八槽的,我这么费心,我容易吗我?
剪月歪在床上,正准备睡觉,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剪月懒懒的接起电话:“喂,你好。”
“剪月,我是李远,我有点急事找你,我现在你家楼下,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不可以说吗?”
“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我们以前是同学,我想有些事情你一定也很想弄清楚。”
听到李远的话,剪月立刻坐了起来:“你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
“好,我马上下来。”
剪月挂了电话,立刻穿好鞋子,又在镜子前快速的理了理头发,抓起手包,跑了出去。
楼下停着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李远从车里探出头来:“剪月,上车!”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剪月又有些犹豫:“呃,可是这么晚了,一定要出去吗?我还没有跟姐姐和舅舅说……”
“剪月,我知道你因为车祸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也许我可以帮你。”
听到李远的这句话,剪月没再犹豫,上了李远的车。剪月并没有注意到,一抹俏丽的身影正在楼上的一扇窗前,静悄悄的注视着这一切。
一路上,剪月只静静的沉思着,而李远也是眉头深锁,自顾自的开着车。当车停下来的时候,剪月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下车后,剪月跟在李远的身后,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这是一所中学,剪月觉得这里好像很熟悉。走到校门口,李远对剪月说:“我们曾经一起在这里上过学。”
“三十三中原来是这样子的,其实我早就应该来看看的。”剪月微笑着四处打量,“你说,我们以前熟吗?”
李远挑了挑眉,“那当然,我们以前不仅是同学,而且还曾经是同桌,还是好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我的日记里没有写到你?”
“是啊,你为什么不在日记里写我呢?我好心痛啊!”李远做一副痛心疾首的怪相。
“去死吧!”剪月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说吧!”
李远正欲开口,“冯剪月!”只见一个人影飞快的窜了过来,大声喊着,“啊,我亲爱的小月月,真的是你啊!”说罢,这人一把抱住了剪月,“我找了你那么久,可算把你找到了?
剪月一脸惊骇,很不适应的推开眼前风风火火的女孩,她疑惑的看着她,大眼睛,圆脸蛋,可是脑子里对她却是什么印象都没有,她转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李远,李远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热情的人,剪月实在不想刺激她,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你是?”
“啊?”女孩吓了一跳,“月月,你没事吧?我是马莉啊,你不会真的不认识我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了那么久,我们都担心死了!”
“失踪?”剪月更是一脸疑惑。
“我们到学校去找你,可是学校的老师说你辞职了。去你家也总是没人,你也真是的,去哪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看着絮絮叨叨女人,李远最终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她失忆了。”
“啊?失忆了?为什么啊?”对方很是关切的看着剪月,“月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剪月正在考虑如何告诉他,旁边几乎已被两人完全忽略掉的人插嘴到,“她出了车祸,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怎么会这样?”说着,马莉又将目光看向李远。“咦?怎么会是你?”
“怎么?你也认识我?”李远挑了挑眉。
“我怎么会认识你,眼睛那么小,还是个鹰钩鼻,脸长的锥子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比起那个见色忘义的朱祥都差远了!”马莉鼻孔朝天,一脸不屑。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李远气得直瞪眼。
马莉朝李远哼了一声,把剪月拉到一边,“哎,月月,那个锥子脸是不是想打你主意?”
剪月“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有,你弄错了。”
“弄错了?”马莉还是一脸防备的打量着李远。
“李远是我的初中同学,你知道我初中就是在三十三中上的,他带我来这里,是帮我找记忆的。”
马莉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又从上到下打量了李远一番,“他有那么好心?”
李远双手抱胸,不屑的瞟了马莉一眼,那眼神颇得马莉真传,“不要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样,别忘了我和剪月可是认识了十年的。”
“哼!那那个花心大萝卜朱祥不也跟剪月认识了十年了?”
“哎,我说你别把人都想的那么坏好不好?人家祥子也是有苦衷的,祥子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剪月?”
……
两人的吵闹声让剪月越来越糊涂,他们俩不是不认识吗?一见面就能吵成这样,而她的目的不是来找回忆的吗?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剪月无奈的看着两人,“都别吵了,马莉你先回去吧,你把电话号码留给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我今天真的和李远有事要谈。”
“那你们要谈多久,什么时候谈完啊?”
看到马莉关切的神色,那发自内心的真诚让剪月有些感动,“一会儿李远会送我回去的,我现在住在舅舅家,回去晚了,他们会担心,你放心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说完,剪月上前抱了一下马莉,“快回去吧。”
“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马莉的眼里闪着泪光,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又转过身来,向剪月挥挥手,向校门外走去,看着马莉的背影,剪月的脸上浮起欣慰的笑,只有真正的好朋友才会这样关心她吧,之前她以为自己只有舅舅一家亲人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好朋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飘雪一听开心的笑了,“太好了!”慕伟国也欣慰点点头,“好,那你今天就跟雪雪去筹备处,熟悉熟悉环境。”说完,慕伟国又看向飘雪,“雪雪,让朴管家给月月多准备几套职业装,一会儿你们一起去。”
“Yes,Daddy。”飘雪一口军事化的回应,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呀,呵呵,”慕伟国慈爱的笑着,“多大了,还这样。”刚拿起碗中的勺子要将粥送进嘴里,慕伟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将勺子放了下来,抬眼看向剪月,“对了,月月,这两天,公司有个叫落樱的员工出了事,你大概也已经知道了,因为担心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所以对外都是说落樱辞职回家了。”
“舅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吧。”
“呵呵,好,快吃饭吧,吃完饭就赶紧去准备准备吧。”
用完早餐,剪月选了一套朴靖宇为她准备的职业装,便和飘雪一同去了S。A设计公司筹备处。飘雪是筹备处的总经理,剪月来也只是熟悉一下环境,没有安排职位,一起开早会的时候,剪月没有发现那个昨天来找朴靖宇的“胖子”,会后,剪月问飘雪,“姐姐,筹备处的人今天都到齐了吗?”
飘雪笑到,“当然都到齐了,不过月月你可得用心记记大家的名字啊!”
“哦,我知道了。”剪月嘴上回应着,心下却疑惑起来,如果那个胖子不在筹备处,他又是怎么知道落樱的?而且看起来,他和落樱应当是很熟悉才对啊?剪月想起昨夜那个可怕的梦,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去找落樱,去找落樱!可是她一直跟在飘雪的身边,根本没有机会,看着飘雪忙忙碌碌的样子,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她,于是她开口问到,“姐姐,我担心我记不住公司的成员,以后学习或工作也不方便,我想可不可以到人事部去看下成员档案?”
飘雪停下手中的工作,打量了剪月一番,看着她略有些局促的样子,飘雪却爽朗的笑出声来,“呵呵,你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得你这么有心,去吧,知道人事行政部在哪吧?出门右手边第二个办公室就是,我现在就给李经理打个电话,允许你调阅任何员工的档案。”
“谢谢姐姐。”
“以后叫姐姐就不要说谢谢,去吧!有事打电话!”说着,飘雪又转头对着电脑忙碌去了。
剪月在人事行政部随手翻阅了几个人的档案,她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问到,“李经理,公司现在有离职的员工吗?”
“有,”李佳敏停下正在电脑上操作的动作,看向剪月,“公司因为筹备不久,人员不多,离职的员工也只有两人而已。”
“那他们有档案吗?”
“有,”李佳敏有些奇怪,冯剪月为什么会对离职人员感兴趣,但还是问了句:“冯小姐要看吗?”
“嗯,拿给我看看吧。”
“好的。”说着,李佳敏便直接走到最靠里的档案柜前,熟练的打开柜子,拿了两个档案夹递给剪月。
剪月拿着档案夹,看到上面的那本档案夹上写着:吴菲,她便将它放在桌上,此时,第二本档案夹的名字也赫然跃入眼帘:落樱。她的心顿时开始不由控制的咚咚直跳,连想要打开档案夹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翻开档案第一页,正是落樱的简历,右上角一张女性的一寸照片,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样貌有些普通,却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尤其是那笑容,还有那嘴边的两个酒窝……
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副画面,一个圆嘟嘟的小女孩正在向她跑来,胖乎乎的手里拿着一只小风车,她边跑边喊:“姐姐,姐姐……”小女孩越来越近,她清晰的看到,小女孩甜甜的笑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是她!
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副画面,一个圆嘟嘟的小女孩正在向她跑来,胖乎乎的手里拿着一只小风车,她边跑边喊:“姐姐,姐姐……”小女孩越来越近,她清晰的看到,小女孩甜甜的笑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是她!
手上的档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将正在专注于工作的李佳敏吓了一跳,她抬眼看向剪月,问了句:“没事吧,冯小姐。”剪月发现自己的失态伸手去捡地上的档案,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李经理,没拿稳,掉地上了。”
“哦,没事。”说着,李佳敏转脸又看向电脑,继续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剪月拿着落樱的档案,摇了摇头,这个人明显比自己还大好几岁呢,怎么又会叫自己姐姐呢?可是她就是觉得自己认识这个人,而且不仅仅是认识,还很熟悉。这些日子,脑中总是浮现出一现情景,就好像自己的回忆一样,可是有好多回忆似乎都不是自己的经历。她甩了甩头,想要把脑子里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甩出去。
剪月回到飘雪的办公室,发现飘雪的办公室里加了张桌子,配了电脑,让本来大气雅致的办公室看着反而有些拥挤了,看到剪月进来,飘雪指了指新添的办公桌,“月月,以后你就坐那吧。”说罢,又低头处理一桌的文件。
看着忙忙碌碌的飘雪,剪月觉得自己怎么都无法融入到这里的工作环境之中去,心里还疙疙瘩瘩的总觉得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本来是要去卫生间的,可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到处是黑漆漆的,好像是大厦还没装修的地方,阴暗的角落那边,有一个破破的小门,她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出低低的哭诉声,“你知道落樱是怎么死的吗?是中毒!而且这个毒只有那个女人才有,你们都说她死了,可是这种毒为什么还会出现,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自私?我比落樱年轻那么多岁,我还不想那么早死!”
“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守护她,我才跟她一样大而已!”
“我加入组织不是为了她冯剪月!”
……
说话的人明显是在给人打电话,但这内容却让剪月听的心惊胆颤,这落樱的死跟她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那个人说加入组织不是为了自己?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跟自己有关吗?这世界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剪月无力的将身体向墙边靠去,却不小心碰倒了墙边的工具,“叮叮哐哐”的声音将剪月吓了一跳,只听里面传出一声厉喝,“谁?!”剪月心想:完了!立刻撒腿就跑,也不知道对方追没追来,她只管没命的跑,直到跑下楼,到了大街边上,她四处张望了下,发现没人跟来,这才松了口气,她一手扶住身边的大树,一手捂住自己几乎就要跳出来的小心脏,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气还没缓过来,只见在她眼前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双亮铮铮的黑皮鞋,剪月刚才还七上八下的心这会儿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她瞪着大眼猛的抬起头来,一看到眼前那人,便傻傻的愣在了那里,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树,一手捂胸。
“我知道我长的很不错,可是你用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发呆犯傻,我还真是难以适应!”对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朝着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翻。
剪月回过神来,放下捂在胸口手问到,“怎么是你?”
“这么久不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温存,“这些天,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呢!”
“刚才是我不对,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剪月闭上眼睛靠在树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谁知对方却笑了起来,“是啊,你看我抱也被你抱了,搂也被你搂了,刚才你还用那样侮辱我的姿势看着我,我倒底是该杀你还是剐你呢?”
什么!敢情他不是那人派来追杀自己的?剪月忽的睁开眼睛,只见那人正将手扶在树干上,俊美的容颜仅离她一拳之隔,那魅惑的眼神,那喷洒而出的鼻息,还有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难道你是想用这个姿势杀了我还是剐了我?”剪月瞪了他一眼,垂下眼帘,咬着下唇,她实在不敢再看那妖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非礼了他。
“呵呵,这个姿势怎么好行动?”说着他一把拉住剪月的手,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你干什么啊?”剪月的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怎么你主动抱我就可以?况且我还救过你的命是吧?”
“你……你想怎样?”剪月自觉理亏,却还是想要将手对方紧握的手抽回来,而对方却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他一改刚才的放荡不羁,目光严肃而认真,“要是不想让人追上你,就跟我上车。”剪月惊恐的抬头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点了点头。
刚要上车,剪月又犹豫的看了看他,“可是姐姐那边……”
“放心,我会跟她解释。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剪月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伍少杰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温润的笑容浮上他的脸,他拉开车门,风度翩翩的将剪月请进了车。
上了车,剪月又有些不淡定了,“可是,你准备带我去哪儿啊?”
伍少杰坐在驾驶座上,看了眼剪月,嘴角依然挂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剪月看着伍少杰精致的侧颜,那俊美的面容一如初见时,她弯了唇,低下了头,随后又向车窗外望去,看着车子飞快的驶过一条条喧闹的街道,越走越僻静,渐渐的,仿佛远离了尘世一般,车子驶入一条小路,车速渐缓,路的两边是满树的繁花,时不时的会有花瓣随风飘落,一切都如此静美,看着这美好的景致,剪月的心情也轻松宁静了起来,感觉好像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眼前渐渐开阔起来,前方的一片碧湖逐渐映入眼帘。这时,车停了下来,伍少杰一声“到了”将她从无限的暇想中拉回现实。
一下车,伍少杰便握住了她的手,“跟我来。”剪月还是不太情愿的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用了很大的劲,却还是被他牵着向前小跑。剪月狠狠的瞪着他的侧颜,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一万遍,也只能不情不愿的任他牵着自己沿着湖边走去。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湖面,凌波闪闪,微风拂过,湖边的柳树随风而动,手牵手的两人,为美丽的景色更添了一派生机。走到一处拱门下,伍少杰敲了敲门,一位老人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一见到伍少杰,便立刻拉开门,沧桑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少爷,您来啦!”
伍少杰点了点头:“李叔。”
“快进来,快进来。”说着,老人便将伍少杰和剪月请了进去。
跨进大门,剪月觉得好像又进入了另外一个天地,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剪月不由叹到:“这里真美,这样古色古香的地方现在几乎找不到了。”
老人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地方可是伍家风水宝地呢,自然是独一无二啊!”
“这是我爷爷专门请了风水大师选的地,请专人设计的风水宅,只有伍家嫡系才可以入内。”感觉到剪月又想抽出自己的手,伍少杰握着剪月的手更紧了几分。
剪月此时有些不安,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伍少杰,“你看像我这样的外人,这样贸然的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你是我的客人,有什么不可以的?”伍少杰挑了挑眉。
剪月一路思绪乱飞,因此走路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阶,差点绊倒,正当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伍少杰便抱住了她,笑问:“想什么呢?”剪月赶紧从他的怀里站起来,脸颊绯红,她有些紧张的向身边看了看,发现刚才的老人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好似根本没有出现过。
好像看出了剪月的心事,伍少杰漫不经心的说到,“李叔已经离开了,这里只有我们俩。”
剪月一记戒备的眼神看过去,抬起自己刚才被伍少杰握的通红的手,轻轻揉了揉,又将怨毒的眼神投向伍少杰,“我跟你有仇啊?你那么用力干什么,看看我的手,成什么样了?”伍少杰执起剪月的手,看了看,“嗯,还好。”说着,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剪月没料到他会这样做,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脸上一片红霞一直烧到耳根上。
“这不是很标准的法国问候礼吗?你们慕家是法国的望族,况且你刚才不是在邀请吗?”伍少杰那优雅的姿态,无辜的表情,倒像剪月又非礼了他一样。
“哼,鬼才邀请你!”
“啧啧,我在想今天的你怎么跟那天凌家晚宴上差别那么大呢!难道心里有火都发到我身上了?好逮上次我不仅救了你,还被你强抱了,而且又当了你的舞蹈老师啊!哎,真是没心没肺!”
又拿这个说事,剪月翻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坐在一边的石凳上,低头不语。
“哎,我说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哪?而且S。A设计公司不是你们慕家的吗?怎么会有人敢那么追你?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哪?”伍少杰也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又将剪月重新打量一番,这个女人的背后似乎还藏着不少秘密,他对她还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剪月在伍家用过晚餐,伍少杰便送她回了慕家。
一进大厅,飘雪便赶忙迎了上来,“月月,你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
飘雪扶住剪月的肩,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到:“哎呀,吓死我了,幸好你今天碰到了伍少杰。大厦那边还没完全装好,现在是部分使用的,可是你怎么就跑到那边去了?唉,都怪我,你又不熟悉路……”飘雪一脸的自责。
剪月这才想起分别的时候都没有问一下伍少杰,他是怎么跟飘雪说的,剪月身怕自己说错话,就只好装傻充愣,少说话,多安慰。
第二天,S。A设计公司筹备处。中午用餐过后,剪月没敢走远,就在办公室附近绕了几圈,便朝着办公室走去。经过人事行政部的时候,听到李佳敏非常严厉的训斥声:“……难道我当时没有通知你早上9:来报到吗?”
“对不起,李经理,可是我提前给你打过电话了呀。”
“要不是集团的推荐,像你这样报到第一天就晚来半天的助理,我根本不会要!要是以后再出现类似的问题,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对不起,李经理,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
剪月愣在门口,心想这李经理还真是厉害啊,正愣神呢,一个年轻女孩刚好从里面拉开门,一见她,手里的文件哗的掉了一地,“啊,月月!”她激动一把抱住剪月,“真的是你!”
剪月一时间摸不清状况,茫然道,“呃……你是?”
女孩搂着剪月直起身子,笑盈盈的说:“月月,我是王晓茹啊!前几天马莉还打电话跟我说在三十三中见到你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
“哦,对不起啊,王晓茹,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剪月有些抱歉的说。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儿就好,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剪月总觉得王晓茹的声音很熟悉,她想也许仔细想想,就可以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回到办公室,看到正在忙碌的飘雪,她还是没忍住打断她的工作,问到,“姐姐,王晓茹是总部推荐过来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飘雪来了兴趣,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剪月。
剪月走到飘雪的办公桌边,小声说到:“刚才经过人事部,听见李经理正在批评她,说要不是总部推荐,根本不会用她。”
“哦,是吗?不过李经理这个人确实很严厉,但她的工作却让人很满意。”飘雪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又将目光转向她,“月月,我现在需要你帮忙了,帮我把这份文件带给设计部,好不好?”
“好的,姐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说着剪月便拿起文件出了办公室。
送完文件,刚到办公室门口,她又踌躇了一下,顺着自己的感觉向那边还未装修好的地方走去,三拐四绕的,她又走到了昨天无意间走到的地方,剪月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转身就想往回跑,可是终是抵不住心底的好奇,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喊着:进去看看,进去看看!
于是,她又转过身,走向那阴暗的角落,慢慢的向那扇破破的小门走去,“嘎吱”一声,小门被她推开,几缕阳光正照在脸上,她用手挡了挡光线,只见小屋里空无一人,被几块木条封住的小窗子里透出几缕阳光,她进去四处看了看,这里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痕迹。正想转身离开,脚下却滑了一下,她俯身向那个差点将她摔倒的罪魁望去,居然是一支小瓶子,她将瓶子捡起来,看到里面还有液体在晃动,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剪月还是将它捡起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从小屋出来,她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并没有人,便开始寻找回去的路,三弯四绕的,终于找到了回办公室的路,刚放松的呼了口气,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到:“月月,你上哪儿去了?”
这声音好熟悉!她猛然惊醒过来,原来是她!剪月刚才走路出的热汗瞬间被冷汗所覆盖,她强忍着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转过身,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咦?怎么是你啊,王晓茹?”
“是啊,真巧。”王晓茹笑着走到剪月身边,“这大热天儿的,你不在办公室里呆着,到处跑什么啊?”
“哦,我才来这边上班,不熟悉路,所以刚才走错方向了。”剪月看着王晓茹,眼底藏着一丝诧异,她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身后出现的?
“呵呵,我刚上了个卫生间就又看到你了,唉,晚上一起吃饭吧,叫上马莉和赵婷玉,怎么样?”
剪月看了眼王晓茹右后方的卫生间,又抹了下额边的汗水,手放下来的那一刻刚巧触碰到衣服的口袋,她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啊,小茹,今天不行,回去舅舅还有事要跟我谈。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好不好?”
王晓茹撇撇嘴道,“好吧,说话要算数啊,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看着王晓茹的身影,剪月心事重重的回了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前,瞪着眼前的电脑发呆,心想,昨天那人难道是王晓茹?但她又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王晓茹可是她的闺密!
下午下班后,剪月和飘雪一起回到家,刚巧碰上阿灵,阿灵一见飘雪便热情的问候到:“大小姐,你回来了啊!”可是在看到剪月的那一刻,却好像见鬼一般,畏畏缩缩的叫了声:“二小姐。”便赶紧躲开了。弄得剪月是一头雾水,她转脸看向飘雪,看到飘雪也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剪月奇怪的问:“阿灵这是怎么了?”
飘雪耸耸肩,“我还正想问你呢?”
这时却是朴靖宇适时的插话进来,“估计是二小姐前天夜里做恶梦,把阿灵吓坏了。”朴靖宇话音刚落,飘雪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那么夸张吗?”剪月有些尴尬看了看眼前正笑得开心的两人。
夜里,剪月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拿着那个瓶子,左看看,右看看,无色透明的液体,像水一样,剪月很确定里面装的不是水,可是这么看也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沉思了半天,她决定去找一个人。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朴靖宇蹙了下眉,一打开门,脸上立刻扬起职业的微笑,“二小姐,有什么事你拨个电话就好了,还劳烦你亲自下楼。”
剪月握着手里的小瓶,“嗯,这样不是显得正式一些嘛,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不可以到楼顶去谈?”
“哦,”这两句话是一个意思吗?朴靖宇的脑子闪了闪,接着说,“好的。”
楼顶上,剪月沉思半晌,终于开了口,“朴管家,之前你介绍去公司的那个落樱不是出事了吗?查出死因了吗?”
朴靖宇凝眉瞧着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极为镇定的说:“还没有,她死的很安详,完全没有一点伤痕,也许是有什么隐疾,但是现在还没有定论。”
剪月挑眉,“哦,是吗?可我却听说她是中毒死的。”剪月说话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朴靖宇眼底划过一丝震惊,却还是异常镇定的说:“我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消息,不知道二小姐是从哪里听说的?”
剪月看着朴靖宇那认真的表情,沉吟了一下,抬眸浅笑了一下,“我本来还想请朴管家帮个忙的,可是看朴管家好像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就算了吧。”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小瓶子,转身欲走。
朴靖宇一眼就看到了剪月手中的小瓶,立刻问到,“二小姐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剪月转过头,叹了口气,“唉!我估计这个小瓶就是那个说落樱中毒而死的人丢掉的,既然你都没听说过落樱中毒的事情,我想,要不我再去找找别人。”说完,又作势要走。
“哎,等一下”朴靖宇拉住她的去路,“那你准备去找谁?”
“嗯,我想想看”沉思半晌,剪月又叹了口气,样子好像有些苦恼,“这种事情,惊动舅舅和姐姐肯定不太好,不过我觉得除你之外,可能还有一个人比较适合。”夜色里,剪月抬眸,双目明媚,灿若星辰。
“说说是谁?”
“我觉得伍少杰应该是不错的人选。”
“伍少杰?”朴靖宇立刻来了精神,“他怎么会合适?这事儿肯定是我帮你查更靠谱!”说着,便伸手要去拿剪月手中的小瓶。
“等一下,”剪月将手背在身后,“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有……”还有落樱跟我有关系吗?这句话她忍了忍,终是没有问出,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还有什么?”朴靖宇却是追问到。
“没什么,就是想不明白落樱究竟是怎么死的。”
朴靖宇的眼里带着探究,“就这些?”
“嗯。”剪月点点头。
朴靖宇凝视着她,良久,才开口道:“落樱死的很奇怪,外表上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中毒,不过如你所说,确实很有可能是中毒,但究竟是不是中毒?中的什么毒?现在还不能定论。所以我也不能乱说,而且她死的地方就在大厦还未装修的工地隐秘处。这些事,一旦说出去,会给S。A设计公司的员工带来恐慌,所以必须要保密”,朴靖宇看着剪月,目光沉着,“二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剪月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要害,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说着,便将手中的小瓶递给朴靖宇,“呶,这个小瓶给你,如果查出了里面是什么,告诉我一声。”
朴靖宇点点头,“放心吧,二小姐。”
朴靖宇拿到这个小瓶之后,一直过了一个星期都还没有任何消息。剪月还是像往常一样到S。A设计公司筹备处混日子,有时候她会在下班的时候跟王晓茹、马莉、赵婷玉几个密友一起吃吃饭,可是上班的时候,她还真是百无聊赖。筹备处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唯有剪月无所事事,飘雪一早就忙着开会,跟进筹备进度,审阅文件,与高管们讨论工作进度与工作方案。剪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隔绝在外的人,眼前的忙碌跟她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除了上下班和吃饭时间,飘雪在工作时几乎跟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看着飘雪忙碌的样子,剪月也不好去打扰她。她轻轻的走出办公室,走到楼下的林阴树下,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消化自己的心情。姐姐那么优秀,而自己呢?好像什么也不会。
剪月静静的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神色忧郁的瞪着地面发呆。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剪月抬头:“怎么又是你?”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剪月抬头:“怎么又是你?”
“啧啧,真是没心没肺啊!这么多天不见,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说着,那人便自觉的坐在了她身边。
剪月心情不好,起身想走,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腕,“真的不想见我?”
剪月回眸,对方俊美的容颜上那失落的神色正落进她眼里,谁说只有娇美的女人让人不忍拒绝,这个俊美的男人,他眼里的失落、哀伤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罪人,沉默半晌,她还是理直气壮,“谁让你每次都调戏我?”
“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这样了,好不好?”他眼里的真诚、深情似乎蛊惑了她,竟让她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看到剪月点头,他的脸上浮现灿烂的笑,“走!”说着他拉起剪月的手便朝前走去。
“哎,去哪儿啊?又来!”
“当然是请你喝茶啊!”伍少杰边走边说。
“不行,我这样翘班不好的!”
“反正你现在已经是翘班了,再说我会给你姐打电话的!”
“对了,你上次跟我姐怎么说的?”
说着,已经到了伍少杰的车门边,伍少杰拉开车门,示意让剪月上车,“放心,我会跟你姐说的。”
剪月刚坐上车,伍少杰便给飘雪打了个电话,“慕小姐,是这样,我刚到慕氏设计公司,本想跟您谈下关于材料供应的事情,刚好碰到冯小姐,她说您很忙,您看,要不这样,我把资料拿给冯小姐,顺便跟她介绍下,然后再由她转达给您,您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端也不知道飘雪说了什么,剪月只见伍少杰把电话递给她,“你姐姐有话要对你说。”
“月月,伍少说的供应材料的事,都是些小合作,反正你大概听听就是,不要做出承诺,回头把资料带给我就行。他既然邀请你,你就去吧,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早点送你回来。”
电话挂断后,剪月一脸疑惑的看着伍少杰,“你是叫我去谈合作吗?”
“真笨!”伍少杰斜睨着她,“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女人,真是少见!”
“你……”剪月气结,负气的转脸看向车外,看着看着,却禁不起睡神的问候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又到了伍家私宅,刚转头,却看见伍少杰正凑在她眼前,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剪月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叫了你几声,可算把你叫醒了,”接着伍少杰皱了皱眉,貌似很失望的样子,“哎,我现在终于明白睡美人的故事根本就是骗人的了,真丑啊。”
“哼,你什么意思?”剪月明明看到他眼底深深的笑意。
伍少杰没有立刻回答她,却是下了车,拉开车门,淡淡的说,“下车了。”
“怎么又到你家了?”
“这里不好吗?”
“很好啊,风水宝地呀!”
“那还等什么,下车。”
接着,伍少杰便拉着剪月进了宅院,开门的还是那位李叔。这次,伍少杰带她去了一处亭院,院落里早已有人摆好了茶台,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月月,我们先一起喝点茶,怎么样?”
剪月点点头,“嗯,好的”。
伍少杰先请剪月坐下,自己便坐在旁边,神色淡然的泡起茶来,剪月看着伍少杰优雅而熟稔的动作,这俊美的不真实的帅哥,还有周围清雅的景致,这一切好像梦中幻境……茶香袅袅,她脸上浮起柔和的笑,就这样凝望着伍少杰,当伍少杰抬头时,正好碰上她凝望着自己的眼,那双清澈闪亮的眼睛,好似被缥缈的雾气晕染过一般,浮上一层朦胧之色,而那清秀面胧上柔和的笑容,竟然如画般不真实。
伍少杰将茶递给剪月,微微一笑,剪月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为了掩饰她刚才的失神,剪月端起茶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好看吗?”伍少杰看着她,眼里噙着笑意。
剪月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这茶的味道比它的样子肯定是好看多了。”剪月故意顾左右而言其它。
“哦,还有呢?”
剪月咬唇,眼中闪起灵动的光,“还有,茶美,人更美。”
听到剪月这样的赞美,伍少杰微微蹙眉,“怎么不像是夸我,倒像是骂我?”
“怎么会呢?你看你这么美,我可是真心夸你!”
“我知道我长的很不错,可你能把这个字换一下吗?”伍少杰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不满,“我可是男人。”
“呵呵,是哪个字啊?”剪月笑道,故作不知。
伍少杰放下手中的茶盏,漂亮的眼睛深深凝望着她,剪月止住笑,看着那近在咫尺,又帅的一塌糊涂的容颜,心又漏跳了一拍,心想:该死的,这妖孽又想耍什么?
半晌,这妖孽终于开口了,“月月,”他神色异常认真,“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剪月也立即进入了认真的频道,“为什么?”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便觉得你便是我今生的有缘人了,自从上次有缘再次见到你,我就期望着还能再见到你,这些天,我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去上次偶遇你的那条路,希望能够再像上次一样偶然碰到你。”伍少杰看着她,眼里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今天终于又让我看到了你。”
超级大帅哥向自己表白?剪月有些震惊的抬起的眼眸,这该不是做梦吧?抬眸间正好落进他眼底深深的温柔里,她有些不敢相信,半认真的调侃道,“伍少可别开玩笑哦,我会误会的!”
伍少杰挑眉一笑,那笑容要多倾城有多倾城,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误会吧,误会吧,随便误会,反正我是认真的!”
“我说的可是真的,我是真的会认真的。”剪月一本正紧的说。
“我说的可是真的,我是真的会认真的。”剪月一本正紧的说。
“我说的也是真的。”这一次,伍少杰的眼里,除了认真还是认真,再也找不到一丝丝的调侃和戏谑。
沉默半晌,剪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伍少杰刚为她添好茶,又是一饮而尽,这样喝了好几杯,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伍少杰淡笑,“喝好了吗?”
“嗯?”剪月抬头,却还是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好。
“要去卫生间吗?”
剪月点点头,红霞再次飞上脸颊,这会儿她确实觉得有些想去卫生间了。
剪月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伍少杰正温柔的看着她,“饿了吧?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去。”说着便向她伸出了手,那表情,那姿态就好像他们是一对深爱的恋人一般。
剪月点头,“好的。”犹豫再三,却还是没有将手递出去。
伍少杰没有像过去一样强拉着她,他放下手,却是淡笑了一下,“那跟我来吧。”她走在前面,剪月跟在后面,脑中却突现浮现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微笑着对她说到:“这是我解开夙愿的开始!”这句话不停的在她耳边回响,剪月只觉天旋地转,身体便向前倾倒过去。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伍少杰回头时,正好看到剪月向他倒过来,他立刻伸出双臂,拥住了剪月。
“月月,你还好吗?”伍少杰看着剪月突然变得苍白的脸,眼里划过一丝异样,直觉告诉他,剪月有事,而且会与他有关,但是,是什么事呢?
被伍少杰拥住的那一刻,剪月感觉很温暖,像是包裹在一片温暖的云雾里,淡淡的烟草香,好像不断的为她注入着能量一般。她慢慢的睁开眼,发现眼前竟是伍少杰关切的脸,而自己居然倒在伍少杰的怀中。她立刻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没事吧?”伍少杰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像是担心剪月摔倒,伍少杰牵住了剪月的手,剪月下意识的想要松开,不料对方却将她的手握的更紧。剪月停下脚步,看向伍少杰,说到:“没事,我自己能走。”伍少杰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可是我不放心你。”
“可是别人会误会的。”剪月脱口而出。
“放心,这里不会有别人,而且,即使别人看到,也不会误会,因为事实就是事实。”
“什么意思?”剪月的脑子突然有一瞬的短路,心想,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说罢,牵起剪月便走。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关键是,我是什么意思啊?”剪月觉得自己似乎要被他搅晕了。只能这样被他牵着走到饭厅。饭厅已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只是同样的,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伍少杰为剪月拉开了椅子,两人坐下一起用餐,窗外的微风像轻柔的薄纱,温柔的拂过面颊,携着桂花的清香,温馨而醉人。在柔和的灯光下,两人一起品着伍家自酿的桃花酿,仅仅一杯,就好像醉了一般。剪月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就那样微笑看着伍少杰,轻轻的说:“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你。”
“是吗?”伍少杰挑了挑眉,“我也觉得你好熟悉,好像曾经见过一样,第一次见你的感觉就很奇特。”
剪月举杯,“那为我们的默契干杯。”
“干杯!”两人相视而笑,同时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剪月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嗯,其实你确实很好看,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星星月亮都黯然失色了。”
“是吗?那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其实姐姐已经很美了,不过你比姐姐还好看。”剪月笑着,两眼弯弯,像月亮一样闪耀着皎洁的光。
“呵呵,我可是男人,怎么能把我跟仙女相比呢?”伍少杰笑道。
“嗯,所以才难得呀,真想把你画下来,挂在我的房间里,比韩国的那些花美男可养眼多了,呵呵。”剪月的大脑已经当机了,估计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我干脆送你几张写真好了,不过你得把什么花美男之类的全都摘掉。”
“哎呀,我的房间根本不由我作主,我要是敢挂些乱七八槽的,朴管家不让人给我拆了才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几杯下去,两人好像都醉了,但却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
然后,伍少杰起身,走到剪月的身边,温柔的说:“那么冯小姐可以赏脸再陪我跳支舞吗?”说着,便向剪月伸出了手。
剪月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伍少杰的手上。于是两人便在饭厅翩翩起舞,阵阵桂花的清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让这对沉醉的人儿越醉越深……
伍少杰惊讶于剪月娴熟优美的舞步,叹到:“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月月的舞跳得真是越来越好了。”
“那还不是有你这样一位好老师。”
“呵呵,进步如此神速,我在想要么是你上次故意踩我,要么是你聪慧过人。”
“呵呵”,剪月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我可是一个很真实的人呢,真实的有点愚笨,因为怕你这位老师嫌我太笨了,所以我天天都在练习呢!”剪月想起了飘雪为此专门给自己请了舞蹈老师,每天两小时的舞蹈课,再加上周未的强化学习,否则怎会练出今天的效果?
看着剪月如新月般醉人的笑,他情不自禁的将剪月揽入怀中……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叮叮铛铛的清脆响声,剪月只觉得这声音似乎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脑海里的白衣若隐若现,眩晕再次向她袭来,剪月倒在少杰的怀里,带着沉醉的笑,轻轻的说:“有你在的感觉,真好。”
正当俩人都沉醉在这美好和静谧中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伍少杰一下清醒过来,他扶起剪月,问到:“月月,你还好吗?”
剪月只是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看着突然变化的天色,窗外一片漆黑,伍少杰喊了一声:“小依,去帮我拿件外套。另外,通知下去,给我备车。”
随后,伍少杰抱着剪月上了车,让司机开车送剪月回家。刚上车,滴滴答答的雨点便打在了车窗上,伍少杰握着剪月的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剪月醒来,已是第二天天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进一道明亮的光影。剪月揉揉眼睛,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好似梦境一般。
剪月坐在床边,眼前开始浮现昨日和伍少杰相处的时光,对了,快到家的时候,伍少杰好像跟他说什么来着,好像说会给她打电话,每天下班会去接她?嗯,是不是做梦呀?剪月揉了揉太阳穴,不清楚这段模糊的记忆是事实还是梦境。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剪月一看手机,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四,还要上班,她立刻接起电话,“不好意思啊,姐姐,我起晚了。”
“没关系,月月,今天公司出了点状况,恐怕没法正常上班了,所以我给员工都放了假,一会儿我就回来了。对了,我昨天看到一条裙子,觉得特别适合你,我刚给家里打过电话,估计阿灵马上就会给你送过去,你试试看怎么样。”
“哦,好的,谢谢姐姐。”
“客气什么,一会儿见啊!”
剪月刚挂断电话,正准备去洗脸,便听见“笃笃笃”敲门声,阿灵在门外问道:“二小姐,你起了吗?”
“哦,阿灵啊,进来吧。”
阿灵走了进来,递给剪月一套新衣服,说道:“二小姐,这是大小姐让我送过来的,说是昨天下午她偶然看到这套衣服,觉得很适合你,让你试试看,她说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合不合适,让你试穿一下给她看看,她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家。”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阿灵。”
“二小姐客气了。”说完,便退了出去,听到剪月温柔的说谢谢,阿灵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
剪月打开衣服,是一件冰蓝色的长裙,裙子的质地非常柔软,闪着淡淡的光泽。洗漱完毕后,剪月便穿上了这条长裙,水蓝色的长裙一直长到脚踝,V领上露出精致的锁骨。领下一颗闪亮的钻石配饰将镜前人儿映衫的更加光彩照人,右侧肩上一片飘逸的荷叶袖则把人衬托的更加清雅了。剪月仔细的为自己戴上手饰,化了淡妆,扫上冰蓝色的眼影。镜前,一个婷婷玉立的清雅佳人便出现了。
剪月刚要转身,就听见敲门的声音,还没等剪月开口,飘雪便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围着剪月转了两圈,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真漂亮!”随即不等剪月有所反应,便拉着剪月的手向外走去,“月月,我们今天休假,我带你一起出去逛逛吧!”
“对了,姐姐,公司出了什么事啊?”
飘雪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看向剪月,“唉,别提了,之前落樱不是出了事吗?公安局过来调查。”
“哦,她不是都死了一个多星期了吗,可是怎么现在才来调查啊?”
飘雪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说啊!因为落樱原来是人事行政部的助理,所以今天李经理和小王全被叫去问话了。”
“这样啊,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剪月有些担忧的问。
“现在人是放回来了,不过,搞的大家也都没心情上班了。我想,反正大家这段时间也都挺辛苦的,所以就放他们回去休息了。”飘雪耸耸肩,拉着剪月,“好了,走吧,咱们也好好放松一下。”接着问了一句:“月月,你想去哪里玩?”
剪月想了想,问道:“姐姐,你平时喜欢去哪里玩呢?”
“我啊,除了逛街,shopping,K歌,健身,SPA,好像也没什么了吧!对了,还有看歌剧,还有……”
剪月哭丧着脸,“不是吧,姐姐,这些也算玩吗?还不如去动物园。“
“那好吧,我们去动物园。”飘雪不假思索的说道。
“啊?姐姐,我们几个月前才去过动物园,再去还是那些,多没劲啊!”
“哦,那好吧,你说去哪吧,都随你!”
“嗯,我想去参加户外拓展,刺激一点,你说呢?”剪月眼里透出兴奋的光。
“可是就我们俩,行吗?”飘雪有些犹豫。
“我们组团插队,或者叫公司成员一起参与,还可以增强团队凝聚力,多好呀!”
飘雪点点头,“好吧,那我现在就叫李经理做准备,看看今天行不行,公司成员一块去好了。”
一小时后。
剪月和飘雪早已换好了舒适的运动装,坐在沙发上看书,这时飘雪的电话响了,正是筹备处的人事行政经理李佳敏:“慕总,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公司的高管都已经上车了,您那边也可以出发了,地点是……”
挂了电话,飘雪舒了口气,转头对剪月说:“月月,我们可以出发了哦!”说着便拉着剪月向楼下走去。
飘雪将车子开到一片草地,下了车,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两人看着不远处一片密密的树林,蓝天白云,让人的心境不由的开阔起来,迎接飘雪和剪月的是一位年轻的拓展教练。
在拓展训练即将开始时,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正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他余光一闪,正巧看到剪月明媚的笑脸,他立刻转过脸低头继续忙碌着,随后,他唤来另外一个男子,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便把手上的活交给了他。
拓展训练的过程中,大家都很投入,转眼间就到了午餐时间,剪月拍了拍飘雪:“姐,你去卫生间吗?”
“哦,我之前去过了,你去吧,快点哦!”
“好的”。剪月点点头,又问了问王晓茹,王晓茹说自己也不想去,剪月便径自走入了树林中。
刚从卫生间出来,一只手便揽上了她的腰,她刚要转身,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一只大手便捂上了她的嘴,她疯狂的掰着对方的手,恐惧顿时袭卷了她的全身,使她的身体不由的颤抖着。只听对方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别怕,剪月,是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见见你。”
听到这个声音,剪月更加奋力的挣扎起来,却根本无济于事。剪月被对方拖着一直到树林深处,对方才松开捂住她嘴巴那只手,双手抱着她:“剪月,不要怕,不要怕,我就是想你,让我抱抱你,抱抱你就好。”
剪月的身体颤抖着,心中弥漫出深深的恐惧,紧紧的包围着她,让她说不出话来,对方好像感觉到了剪月的恐惧,将她拥的更紧,轻轻的说道:“剪月,别怕,别怕,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剪月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想要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她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剪月,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好好看着我啊!”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我只是……只是想见见你,想和你在一起!”男人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住口!你这个色狼!你三番两次的纠缠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剪月大声咆哮起来。
对方突然把她拥得更紧,挟住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他用自己的唇贴住了她的唇,微微颤抖着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剪月只觉得内心无比的排拒,可是无论她如何使劲,对方都不会移动分毫,此时剪月的头又开始眩晕起来。脑海中又是那个白影,清清楚楚的映在她的眼前,好秀美的脸,好熟悉的面容,可是究竟是谁?只见那个秀美的女人轻轻的笑着,说道:“想让他死吗?”剪月只觉得自己无力的眨了眨眼,在心里说着:“让他死,让他死,我要让他死的很难看!”
白衣女子笑着,点了点头,赞许的说:“很好,就应该这样,有仇必报!呵呵!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过去那个柔弱的你,我会一直帮着你,好不好?”
剪月无力的点点头,闭上了双眼。身体也瘫软下去。拥着她的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忙松了刚刚紧紧拥着她的手,扶着她坐在地上,轻声问道:“剪月,你怎么了?”
他关切的看着剪月,眼里似乎还流露着心疼,“剪月,你醒醒啊。”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剪月的脸,可对方却丝毫没有动静。只见这时,剪月突然睁开眼,眼里是一闪而过的狠厉。与此同时,男人闷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腹部,一根尖锐的树枝居然戳进了自己腹部,血不断的渗透出来。
“去死吧!”剪月用力的拔出那根树枝。
“剪月,你真的忍心……”男子捂住腹部,血不断的从他的手指缝中流出来。
“呵呵,我可不是剪月,你弄错了,不过你伤害她,就是跟我过不去!你放心,我会把我们所有的账,一笔一笔,都跟你算得清清楚楚!”
剪月目光凌厉,李枫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你,你疯了吗?”
“呵呵,不过我可不会让你现在死,但是接下来,你一定会尝到比死更难受的滋味。”剪月恶狠狠的说着。然后她脱掉鞋子,把两只鞋子分别向远方扔去,接下来剪月捡起身边的树枝,撸起袖子,向自己的手腕上划去……
“你要干什么?住手啊……”男人不顾身上的伤口,伸手就去夺她手中的树枝,可是当他夺过树枝的时候,剪月已经将两只手腕划出了道道血痕,看着男人焦急的目光,剪月弯弯了唇角,伸手使劲向自己的胸口打去……
在男人惊愕的眼神中,一口鲜血从剪月的口中喷了出来,剪月看到远方一个飞奔过来身影,脸上立刻显出一副痛苦的神色:“姐姐……”鲜血从剪月的口中流出,她伸出手,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
那个从远处飞奔而来的女子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大声喊着:“月月……”声音响彻整个树林,其他寻找剪月的人,纷纷循声而来……
剪月醒来的时候,已是躺在医院里了,脑子晕乎乎的,她用力的摇摇头,却看见飘雪趴在床边睡着了。“我这是怎么了?”剪月嘀咕着。
这时,阿灵刚好开门轻手轻脚的进来,看到剪月醒来,惊喜的喊到:“二小姐,你醒啦!”
飘雪立刻惊醒过来,揉揉眼睛,一看剪月醒来了,立刻激动的抱住剪月:“月月,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飘雪略微激烈的动作,让剪月忍不住咳嗽起来,飘雪立刻松开手,轻轻拍着剪月的背部。剪月一边咳,一边说:“姐姐,疼。”
飘雪拍着剪月背部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姐姐一定给你报仇,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剪月渐渐想起她被人拉进树林的事情,身体开颤抖,而后面的事情任她怎么想,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焦急的问道:“姐姐,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飘雪握着她的手:“月月别担心,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着他手里拿着树枝,而你的手上都是血痕,嘴边也都是血迹……这个男人可真是心狠,居然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姐姐,还有呢,我有没有……”剪月的脸上浮现出焦急紧张的神色。
“还好我赶到的及时,或者说,你自救成功了!”
“自救成功?”
“他也受了伤,真不知道你当时哪来那么大劲,居然会把一根尖锐的树枝刺到他的腹部,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恼羞成怒,用狠劲打了你,让你的内脏都受到了损伤……”
“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剪月喃喃的说。一处阴暗的地下室内,室内的布置活像一个受刑室。一个男人被绑在柱子上,脑袋无力耷拉下来,浑身褴褛,血迹斑斑。这时,一个美丽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她撇了撇嘴,用手在鼻子下扇了几下风,说道:“味道还真不好闻呢!”
男子听到声音,用力的抬起头来,吃力的说:“你,放开我!”
女子风情万种的笑着:“放了你,我怎么跟我妹妹交待啊,嗯?”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根本没有对她动手!”男人略显愤怒的吼到。
“没有?难道是她自己打伤自己!更何况她也得有那个力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那样做,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
“呵呵,真是笑话,李枫,你别以为你对我妹妹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告诉你,我早就想对你动手了!”
“剪月都告诉你了?”李枫有点心虚的问。
“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是我从她的日记上看到的,这样也好,失忆她便不会活在痛苦和仇恨中。但她的仇我自然会替她报!”说着,飘雪便将凶狠的目光瞪向李枫。
李枫听到这里,再次无力的垂下头。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伍少杰离开的时候,已是深夜。刚走出医院,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立刻闪了出来。“伍总!”
“嗯,伍源,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调查清楚了。”
“好,叫人备车。”
“是。”
伍少杰上车后,便将身子完完全全的靠在后座靠背上,好像非常疲惫的样子。他闭上了眼睛,轻轻的说:“现在,接着说吧。”
伍源听到到伍少杰的吩咐,便接着道:“那家拓展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就是S。A设计公司行政经理李佳敏的亲弟弟,名叫李枫,这次对慕家二小姐动手的正是这个叫李枫的人。”
“接着说。”伍少杰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丝丝冷凉。
“现在慕家大小姐已经秘密将他关押受刑,而对外宣称他畏罪失踪。另外S。A设计公司的行政经理李佳敏将为此事负全责,并且已接到辞退通知,将于三天内离开公司。据说,李佳敏现在正在争取让慕大小姐释放李枫,她的手上似乎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目前还没有办法查清楚。”
“那么,剪月的情况怎么样?那个李枫有没有将她怎么样?”
“据了解,慕家二小姐用树枝刺伤了李枫,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还好慕大小姐赶到的及时,因此除了受伤,还没受到其它侵害。”
“那个李枫,早叫你盯着他,随时汇报情况,为什么现在还会发生这种事!”伍少杰冰冷的声音吓的伍源打了个寒战,他也不做任何辩解,立刻回到:“对不起,伍总,是我失职了,我接受处罚。”
“你回去自己领罚去吧。”
“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据我所知,您去探望慕二小姐之前,朱祥曾到过慕二小姐的病房,而且逗留时间在一个小时以上。”
伍少杰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好的,我知道了。”
车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伍源恭敬的说了声,“伍总,到了。”
“好,”伍少杰转了转脖子,接着说,“记得查一下,冯剪月的身世。”
“是,伍总。”伍源一边应着,一边恭敬的为伍少杰拉开了车门。
凌家别墅三楼,一个男子正在窗前踱步,身边一个男人正恭敬的立在那里。
“这么说,伍少杰已经开始行动了?”凌峰停下了步子,站在那里,连头也没回。
“据了解他今晚去了慕二小姐的病房,逗留了四个多小时,直到刚刚才回来。”
凌野答到。
凌峰握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想不到,冯剪月出事,竟让他钻了空子。”
“还有,”凌野看了眼凌锋,“今天,朱祥也去过慕二小姐的病房。”
“什么时间?”
“大约下午五点半,逗留了一个多小时。”
“朱祥……这个人万不能掉以轻心,他将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你把他给我盯好了!”
“是,凌先生。”
“你先下去吧!”
“是。”凌野说完,便应声退了下去。
凌峰站在落地窗前,英俊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呵呵,他们的速度可真够快的,谁是最后的赢家,还不知道呢!”
与此同时,朱家老爷子也将朱祥请进了书房。
“祥子,听说,你今天去看了剪月。”
“是的,爷爷。”朱祥恭敬的答到。
“飘雪知道吗?”
“我去的时候,没有见到飘雪。”
“是你故意避开她的吧。”老爷子手里端着茶,轻轻吹了一下。
“爷爷,我……”朱祥语塞。
“祥子,你可不要小看飘雪啊,现在这些名媛里,论家世、地位、心机、手段可是无人能与她相提并论。”
老爷子喝了口茶,继续说:“剪月的身世,你早就知道的,爷爷没法把希望寄托在你父亲身上,可是商场如战场,爷爷只能指望你了。稍有不慎,你赔上的可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我们朱家祖孙三代的基业啊!****和基业、还有整个家族的命运,熟重熟轻,你要考虑清楚啊!”
“爷爷,我……剪月受了伤,我就是想去看看她。”
“呵呵,你不用担心,平时看你挺聪明的,这会儿怎么就没脑子了,剪月现在是慕家的二小姐,会有人傻到要动她吗?”
“爷爷,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
“祥子啊,我们朱家和慕家是世交,对于慕家的事情,我们了解的也是最多的。你十年前的事情,爷爷也都是明白的,本来允许你多呆一年,是希望你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可是看你现在这样,看样子我当时是错了……”
老爷子闭了眼,轻叹了口气:“祥子啊,你要知道,现在凌家、伍家都蠢蠢欲动,我们朱家实际上是危机四伏啊!凌家、伍家那俩小子,论心机与手段,于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你让爷爷如何能不担心!爷爷只盼着,你不要枉费了爷爷的一片苦心!”
“爷爷,我知道了,是我让您担心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好了,天不早了,我也累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朱祥出了爷爷的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到楼下的时候,他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凌晨零点二十二分,飘雪刚刚走进慕家别墅,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便叫到:“阿芙。”
“哎,大小姐。”阿芙应到,立刻向飘雪走来。
“今天二小姐的情况怎么样?”飘雪边走边问,直至走到沙发旁边舒适的坐下来。
“二小姐下午醒来以后,一直都不愿吃饭,后来朱少爷来的时候,她才吃了一碗粥。”
“哦?看样子祥子还是有点办法!”飘雪冷笑了一声,轻拍了下手,就好像手上有灰尘需要拍掉一样,“朱祥在那边呆了多久?”
“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还有别的情况吗?”
“七点十八分的时候,伍少去过二小姐的病房,呆了四个小时二十分钟,现在应该刚回去不久。他和二小姐似乎相处的很开心。”阿芙低着头,恭敬的答到。
“哼,动作挺快呀!”飘雪不屑的笑了一下。
“好了,你下去吧,叫人给我弄碗清粥。”飘雪说着,便将头靠在了沙发上。
吃完粥后,飘雪回到自己的房间,点了下电脑,一幅幅图像便显示在眼前,正是剪月和伍少杰相处的过程,飘雪笑了笑,轻轻的说:“这个伍少杰的真心,还是让我这个做姐姐帮你试试吧!”
视频后退,看到朱祥进了剪月的房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突然图像全部失真,无论飘雪如何回放,这段图像都无法看清,除了兹兹啦啦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飘雪丢下鼠标,忿忿的咒到:“Shit!”她在椅子上静静的靠了一会儿,忽的坐直,拿起电话,拨给了阿灵。
“阿灵,今天除了朱祥和伍少杰,还有谁去过医院?”
“没有了,大小姐。”
“你确定?朱祥进病房的时候,有没有人在门外?”
“大小姐,朱少爷来的时候,没有带保镖和随从,只有他一个人。”
“好,知道了。照顾好二小姐。”
“是,大小姐。”
挂了电话,飘雪不禁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伍少杰和剪月相处的视频可以正常观看,而且监控一直都是正常的,那么为什么祥子和月月相处的时候,录像却无法正常观看?祥子进入病房直到坐在月月身边都可以看到,可是后面的录像为什么都看不到?直到祥子走后录像又可以正常观看,难道是祥子做了手脚?可是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监控的事情,又如何做防备?即使知道了,又是如何做到让这段录像出现问题?关键是像这样没有露出一点破绽,那个人是怎样做到的?
飘雪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心想:算了,这两天实在太累了,先休息一下,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查,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的。
第二天一早,飘雪就去了医院,剪月的精神比前一天要好了很多。看着剪月吃完早餐,飘雪放心的离开。刚出医院,手机便响了。
“您好。”
“慕总,是我,李佳敏,我有事想找您谈谈。”
“李经理,现在应该是你交接工作的时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慕总,我知道我弟弟犯了错,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了,希望您和二小姐能够大人大谅,饶他一命。”李佳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经理,我不知道你弟弟犯了什么错,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以权谋私,还有你的个人简历,并未提到你还有一个亲弟弟叫李枫,你这么说,难道你和你弟弟是早就策划好的?”飘雪的声音不高,却非常威严。
“不,慕总,我没有提到我弟弟,是因为我担心S。A设计公司调查我弟弟,会影响我的入职,我是真心想到S。A工作的,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为太突然,我又想很快办好,所以就找了我弟弟,可是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李佳敏,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听你解释,再见。”说着,飘雪果断的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手机又响了,飘雪刚想发飙,一看居然是慕伟国打来的电话,赶紧按了接听键:“爸爸,你回国了吗?”
“雪雪,我已经把航班改签到了今天,还有一个小时就起飞了。我听说月月出了事,是吗?”
“爸爸,您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雪雪,这件事情虽然爸爸还不是特别清楚,但是爸爸得到的消息说是里面有些重要情况,可能会对我们慕家有重大影响,你要关注一下;还有你妈妈,她决定下个星期来中国。”
“妈妈的行程也提前了?”飘雪不解的问道。
“你妈妈虽然一直在法国,但她对中国这边的业务很了解,她说你到中国的时间虽然不久,却在这边做的很出色,她感到很欣慰,只是你在中国这边的信息网还不够强大,很多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另外她也知道了你妹妹出事的事情,她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先把厉害关系理清楚。”
“那么妈妈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她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通过爸爸你转告给我,我就那么令她讨厌吗?难道她亲自给我打个电话很难吗?”飘雪忍不住质问慕伟国,她的心里充满了委屈,眼里闪着倔强的泪花。
“雪雪,其实你妈妈也很想念你,不是她不愿意亲自给你打电话,而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因。”慕伟国怕女儿伤心,在电话那端心急的解释到。
“爸爸,你总说妈妈也是爱我的,可是在法国的时候,妈妈见我的次数就非常少,而且一直对我都很冷漠,好多时候我都觉得她不想理我,不想跟我说话,也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总说妈妈忙,压力大,每天有好多事情做,所以才会这样,可是真的是这样吗?爸爸,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那么努力是为什么吗?我每次考试都考第一名,不论学什么、做什么我都要做到最好,我努力让自己成为最优秀的,成为你和妈妈的骄傲,我就是希望妈妈能够喜欢我,哪怕是多看看我,多跟我说几句话也好啊……”飘雪说着,忍不住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滑落下来。
“雪雪……”慕伟国听到飘雪哽咽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像针扎一般,难受极了。他想说对不起,可是话却哽在噪子里,说不出来。
停了一会儿,飘雪擦了一把泪,说道:“爸爸,是我让您担心了,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月月的,这边的事情我也会谨慎处理的。爸爸,再见,祝您旅途愉快。”
说完,飘雪便挂了电话,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太多人,便低着头,抹了抹刚才未擦净的眼泪,向旁边僻静的林荫小道走去,正走着,却突然看见眼前一双穿着黑皮鞋的脚,飘雪惊讶的抬起头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倒映在对方的眼里。
“你怎么在这里?”飘雪惊讶的问。
“找你。”
“凌少说笑了,您找我能有什么事啊?”飘雪的脸上挂起职业优雅的笑容。
“飘雪,你一定要这样吗?明明心里难过的要死,却还要摆出一张看似轻松的笑脸来。”凌峰盯着飘雪的眼,似乎想要看出她心底的情绪来。
飘雪并没有因为凌峰的话而显出一丝慌乱,她依旧优雅的笑着:“呵呵,凌少,刚才我确实落泪了,也确实很难过,但却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我是因为心疼妹妹,才会这样,让您见笑了。”
“呵呵,是我多事了,冯小姐还好吗?”
“她……”飘雪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带她出去散散心的,没想到却没照顾好她,让她从高处摔伤,而且她去年才出过车祸……”说到这里,飘雪的声音哽咽了。
“有您这样的姐姐,她一定很开心。”凌峰适时的转移话题,又接着说:“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
“凌少今天不忙?只是S。A设计公司目前正在筹备,我正打算去公司,所以,还真是不巧呢。”说着,飘雪整了整自己的包,做出打算离开的样子。
凌峰挡住飘雪,目光诚恳:“早上喝点咖啡,工作会更有效率。而且,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虽然很忙,但是如果是谈正事,便不忙了。”
飘雪看着凌峰,停了一会儿,露出灿烂的笑,“呵呵,凌少还真会绕弯子呢,好吧,去哪?”
‘望雪咖啡厅’,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飘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飘雪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又拿起小勺搅了搅杯中的咖啡,优雅的笑,“凌少还真会选地方呢!”
“不知可合你意?”
“好了,说吧,什么事?”
“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飘雪放下咖啡勺,直视着凌峰的眼,面带微笑,可是这笑并未到达眼底,“不过,我们慕家这么多年来,对威胁可是不感兴趣呢!凌先生应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吧!”
“慕小姐误会了,我是想帮你。”凌峰并不回避飘雪的直视,也同样凝视着她。说着,凌峰便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我想关于S。A刚刚解聘的李佳敏,你也不想让她给S。A,以及你本人,还有剪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伤害吧!”
飘雪若有所思的拿起了那份资料,看完以后,她强忍住心中的不安,继续摆出她优雅的职业微笑,说到:“一份假资料,不过是同姓而已,你以为真的会对我们有影响?直说你的目的吧,你想要得到什么?”
尽管飘雪掩饰的很好,但凌峰注意到飘雪微微颤抖的手,便已洞悉了飘雪的掩饰,心中竟不由的有些疼痛,但他还是面色如常,“我的目的很简单,第一,送你份人情,与你交个朋友;第二,我希望我们凌氏能与慕氏合作,我们凌氏正要开拓我们的海外市场,而慕氏与凌氏的合作,我相信也必将给为慕氏带来丰厚的回报;至于这份资料的真假,以慕小姐的聪明才智,以及慕家强大的地下资讯网,一定可以确认,而我也没有必要诚心诚意的送份假资料给你。”
“好吧,我会考虑的。”飘雪扬了扬手中的资料,“那这个,我就带走了!”
凌峰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飘雪渐渐走远的背影,凌峰轻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很累,很累,飘雪与他,可能都是这样吧……
飘雪并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开车去了一处私密的别墅,这幢别墅是自置的,除了慕伟国,还有几个贴身家仆,几乎没人知道,包括剪月。
飘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花园里,嗅着满园的芳香,可是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感到沮丧、不安、无助、难过……可是她必须坚持下来,这些事情,都必须由她来处理,而且必须万无一失,若是,李佳敏真的是李清颜的亲侄女,那就意味着,李枫这个混蛋就是李清颜的亲侄子,如果真是这样,动了李枫,李清颜会罢手吗?而慕家与朱家本来就是世交,也一直计划着以联姻的方式,稳固两家的商业地位,如果自己这一步走错了,结果会如何?而妈妈提前赶到中国的原因,是否与此事有关?可是,妈妈手中握有强大的资讯网,为什么她什么都不愿提前透露?而凌峰为何要参与此事,帮我解决此事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合作?
想到这里,飘雪已感觉烦躁不堪,忍不住大叫一声:“啊!”从来都要伪装淑女,哪家淑女有自己这么累的?人家只知道她是风光无限的慕家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可是有谁知道,她心里的苦,她心里的无奈,从小到大,除了随心所欲的用钱,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顺从心意?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看到飘雪神情颓败的坐在花园里,忍不住走近她,关切的叫到“小姐!”
“慕青,你去查一下李佳敏和李清颜的关系,同时看看李清颜最近都有什么动静?另外,了解一下,李清颜的家里还有哪些人?”
“是,小姐,我马上去办。”
“等等,如果李清颜真的与李佳敏有亲属关系,查查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联系,这很重要。”
“是,小姐,我明白了。”
“快去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飘雪厉声喝到。也许在其他人的眼里,飘雪永远都是温柔、优雅、迷人的,除了慕青和慕威,又有谁能够看到另一个坚强、隐忍、果绝,同时内心又伤痕累累的飘雪?
一直以来,慕青都心疼着飘雪,尤其看到飘雪悲伤难过,他的心就会绞在一起,听到飘雪的厉喝声,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选择坐在她身边,“小姐,若是难过,就哭出来,不要再压抑自己了!”
“走开,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飘雪转过脸,怒视着他。
“小姐,你的心情,没有人比慕青更明白,周围的人们,只看到你的地位和财富,又有谁看得到你背后的付出、隐忍和伤痛?”
飘雪瞪着慕青的眼渐渐红了,泪水逐渐模糊了她的眼,“慕青……”飘雪的声音微微颤抖,泪水不断的滑落,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慕青的心中充满了怜惜,他忍不住将飘雪揽入怀中,飘雪也就随他,轻轻的依偎着……
直到慕青感觉飘雪平静了,略有不解的问道:“小姐,冯小姐不过是慕家的表小姐,你为她这样费心,值得吗?”
飘雪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疲惫:“慕青,你不懂,你还不清楚事实的真相。对于月月,我是一定要护她周全的,而你,若是见她,也绝不可以称她为表小姐,一定要叫她二小姐。”=======================
昨天没有时间发文,夜梦中,那女子又来到我床边,幽幽问到,”为什么写的这么慢?“
我无奈的叹到:”叹,点击收藏不如意啊!看来你的故事人家不感兴趣啊!”
那女子瞪我一眼,“去年四月就拜托你写了,现在才发了二十多章!”
我哀伤道:”我容易嘛我,几个项目都被你搞黄了,天天在这苦逼的给你写自传!关键是人家写文也得有人追啊!不然人家也挺受打击的,你说是吧!“
那女子一听,满脸忧郁,眼神哀凄的望着我,”我好不容易放下了,准备走了,这一千年啊,你知道我有多冷,多孤独吗?“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我写,管它有没人气,我写还不成吗?”
那女子莞尔,终于一甩长袖不见了。
早上一醒来,我就在那奋笔疾书,只求她不要再一会儿鬼手吓我,一会儿挖心逗我就是了。还有更重要的是,不要骚扰我的事业啊!
朱家别墅,朱老爷子正在花园里修剪花卉,这时朱耀华来了:“爸爸,您找我?”
“耀华啊,你和清颜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朱老爷子貌似漫不经心的问。
“我最近都在公司里,忙着公司的事,清颜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事了出去逛逛街什么的。”
朱老爷子放下手中的剪子,盯着朱耀华看了一眼,接着道:“耀华,把你媳妇看好了,到时候要闹出什么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朱耀华不解的看向朱老爷子:“爸爸,清颜到我们朱家以后一直很本份,再说她一个女人家,能闹出什么大事来啊?”
“糊涂!那是因为你爹我还没有断气!有点门脸的家族都开始蠢蠢欲动,就你还蒙在鼓里呢!要不是当初你们寻死觅活的,我可不会同意她进门!门不当户不对也就罢了,还有一个道德败坏的老爹,能教出什么样的子女来!你要是不把她看好点,胆敢让我们朱家的基业败在她手上,我可不饶你!”
“爸爸!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些年来,你也看到了,自从清颜到了我们朱家,几乎跟娘家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朱耀华赶忙解释到。
“真是朽木不可雕!你把你家媳妇给我看好喽,别让她给我惹事,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下去吧!”
朱耀华离开后,只见朱老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要是没有我这把老骨头,朱家早就败在他手里了!”
接着,朱老爷子回到自己的书房,拨通了电话:“伟国啊,……哦,要回来了啊,回来好啊,来了,就到我这来坐坐。”老爷子满面笑容,听完电话那端的话,接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哎,这事都怪我,当初就该铁了心,不让李清颜进门!伟国啊,李清颜这边我会派人盯着她,不论怎么样,这事都要给月月一个交待!”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爷子专心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回话,接着道,“我知道,是啊,让这孩子受苦了!”
“……”
“嗯,好,回来见。”老爷子挂了电话,面色依旧凝重,他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间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良久,他抬起头,再次拿起电话,“管家,通知小少爷立刻到我这来。”
半小时后,朱祥将车开进了朱老爷子的别墅。
朱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爷爷……”
“进来。”
朱祥进了书房,只见朱老爷子靠在书房的沙发上,半闭着眼。
“爷爷,您找我有事?”朱祥问道,掩饰着心中的不安。
“祥子,来,就坐爷爷身边吧。”朱老爷子朝他招了招手。
朱祥顺从的坐在老爷子的身边,心里不断的揣测着朱老爷子的心思:爷爷究竟是要跟我谈什么呢?难道是剪月前几天的事故?是让我表态吗?如果让我表态,我该怎么做呢?一边是妈妈,一边是飘雪和剪月……
正思忖间,老爷子开了口:“祥子啊,这些年委屈你了。”
朱祥先是一愣,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想说什么,只是喃喃的叫了声:“爷爷”。
“祥子,爷爷知道你心里纠结,今天,爷爷不是让你做决定,而是想告诉你一个真相,之后,你再做决定吧。”
听了老爷子的话,朱祥突然觉得内心很沉重,好像他即将了解到什么天大的秘密,便目不转睛的盯着老爷子。
朱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李清颜对你还好吗?”
朱祥皱了下眉,心下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妈妈虽然对我比较严格,但我明白,她这都是为了我好。”
“那她当初拆散你和月月,你恨她吗?”
“我明白妈妈的苦心,她也是为了我们朱家,才会这样。”
听到朱祥的话,老爷子笑了起来,“哈哈,这真是我朱家的悲哀啊!祥子,爷爷今天就告诉你事实的真相,你可要挺住啊!”
“爷爷?”朱祥的神情变的紧张,他总觉得即将知道的真相不仅是与他有关的天大秘密,更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朱老爷子不再看朱祥,他闭了眼睛,缓缓开了口:“其实,李清颜并不是你的生母!”
“啊?爷爷,你说什么?!”朱祥因为过于惊讶而张大了嘴。
“你的亲生母亲其实是在生你的时候过世的,在你母亲过世三个月时候,你父亲就把李清颜接进了家里。”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祥因为激动,拉住了老爷子的手臂。
老爷子就像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继续说到,“那时,你还小,我怕你受罪,就把你接到了我身边,亲自培养。后来是你父亲一直要求让你住到他那里,说是那么多年了,唯一儿子却从未一起生活过。所以直到你十五岁那年,我觉得你已经长大了,这才放心让你回到你父亲和李清颜的身边。”
此时,朱祥已经因为震惊而说不出任何话来,但更让他震惊的还不止这些。
老爷子叹了口气,“其实你和月月相处,我早就知道了,而且,伟国之前曾经拖我照顾月月和她母亲,可是月月的妈妈慕芳华几次搬家,就是为了躲避我们,她曾经很明确的表示,她们母女活得很好,很安宁,不希望任何人打搅她们。我本想,你若是将来跟月月在一起,也是好的。可是李清颜嫌弃月月的身世,她曾经跟我提过,说是为了你的前途,必须拆散你们,她选择以剪月作要挟,逼你去美国读书。”
老爷子呷了口茶,继续说:“后来我想,这样也好,其实我更看重慕飘雪,虽然那时还没有见过雪雪,但是对于伟国的这个女儿,我了解的可不少,如果飘雪未来成为朱家的少夫人,有她帮助你,我就放心了。”
“唉!”老爷子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将更多的真相告诉朱祥。
“爷爷,你说吧,我受的住。”经过了刚才的震惊,朱祥已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老爷子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朱祥,眼里划过一丝欣慰。他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叹了口气,看向朱祥,接着说道:“你父亲是在你生母怀你三个多月的时候与李清颜相识的,李清颜原本是医院妇产科的护士,因为取得了你母亲的信任,便经常去朱家给你母亲做检查,还经常给你母亲煲各种有益于孕妇的汤品,一来二去的,便结识了你父亲。”
老爷子顿了顿,似乎陷了深深的回忆中,“还记得,你母亲生产时就是李清颜接生的,据说,你母亲生产时,因为难产大出血,最终失血过多而死。当时,我就隐隐觉得不对,虽然当时的医学还不够发达,但是这样的结果……”
说着,老爷子已走到窗前,静静的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停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眼朱祥,接着说道,“直到你母亲过世三个月的时候,你父亲居然把李清颜接进了家里……”
“当时我并不同意,李清颜要死要活的,你父亲为此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唉……”说到这里,朱老爷子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他闭上了双眼,似乎沉浸在当时的悲伤与无奈中,“所以我请医生秘制了不孕的药物,只要李清颜肯吃下去,我就不再阻止他们在一起,只是李清颜可以住在朱家,却绝对不可以与你父亲办理任何仪式和手续,从此也不得和娘家有任何联系。令我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吃下了那药……”
“后来,经过暗中调查,我才确认你母亲果然是李清颜害死的。只是你父亲……”老爷子摇了摇头,“你父亲真是糊涂,我怎么就有他这么个蠢儿子,到现在他都认为李清颜是善良无辜的!
听着老爷子的诉说,朱祥的手早已纂成拳头,越纂越紧,他的心里就像打翻了怪味瓶,除了甜味,什么味都有,轮流煎熬着他的心……
没有想像中的吵闹,朱祥只是异常平静的说了句:“爷爷,这几天我想住在您这里。”
“祥子,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至于你父亲和李清颜,你若是不想见他们,我也不会让他们打扰你的。”
沉默了一会儿,朱祥站起身来,“爷爷,那我先回房间去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去吧!”
朱祥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屋里,心就像掉入了冰窖一般,无比寒冷,耳边不断的回响着爷爷的话:“其实,李清颜并不是你的生母!”“经过暗中调查,我才确认你母亲果然是李清颜害死的……”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要裂开一般,为什么自己的人生这么可笑,这么可悲?自己一直以来视作生母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杀母仇人!他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面对这一切。
微风吹进半开的窗子,桂花的清香也随之飘入,天气那么晴朗,而他的心却像冬夜般阴冷。朱祥深吸了一口气,此景,多像五年前接到剪月的信的那一天,还记得剪月的信中写到:
阳光撒入房间,
落在你定格的笑颜,
静谧无声……
只有桂花的清香缕缕飘过……
静谧,却无法安抚无措
清香,却无法再沁心脾
是心太敏感,还是心太脆弱
是太犹豫,还是太慎重
是距离太远,还是心已无力
是难,还是惧怕
曾经想化作鸟儿
飞过彼岸,与你双飞
现在我却想化作流水
不见落花
其实不论是鸟儿,还是流水
都一样,恍然如梦……
“我的月月,果然也已经离我远去了吗?”朱祥在心里问着自己,然后他忍不住苦笑,“朱祥,你就是个笨蛋,就是个可怜虫!你不仅一直被杀害你母亲的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被自己的生父抛弃,还不自知!甚至早被他们卖了,你还在给他们数钱!现在连剪月,那么单纯、那么为你着想的姑娘都离你远去……呵呵……你还有什么,有什么啊?”朱祥颓废的坐在地上,“为什么老天要让我出生在这样一个悲哀的家庭,面对这残酷的一切?!”他自嘲的笑,眼里尽是落寞与伤痛……
此时,剪月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飘雪来到医院,准备亲自接剪月回家,一进病房,她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玫瑰的花香扑鼻而来,剪月的病房哪里还有一点病房的样子,那简直就是玫瑰的海洋!剪月正靠在床上,悠闲的看着书,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飘雪不禁有些羡慕剪月了,看来剪月是真的对伍少杰动心了,而伍少杰也确实花了不少心思在剪月身上,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在一起,也许是不错的安排呢!
飘雪轻轻的走到剪月身边,就这样满面含笑的看着她。剪月抬了下头,一看是飘雪,便开心的说:“姐,你来啦!我都想死你啦!”
“月月,这些花都是少杰送给你的吧!”
剪月的脸微微泛红,略带羞怯的说:“谁知道他呢!跟有病似的,天天都让人送花来,自己过来的时候,手里也是大捧大捧的花,现在病房里到处都是花,搞的我跟个卖花女似的!”
“呵呵,月月,我真羡慕你!”
“啊?羡慕我?姐姐,你没搞错吧,你是多少美男的梦中情人啊,貌美如仙,才艺双全,还精通五国语言,而且又有能力、有魄力,又不失温柔,你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啊,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行了行了,我有那么完美吗?”
“是真的,我最诚实了!”剪月说着,便乖巧的坐在那里,两只清澈的眼满含笑意的盯着飘雪。
“呵呵……”看着剪月那清澈的眼,像个乖宝宝似的表情和姿势,飘雪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天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好了,月月,我看你这两天养的也差不多了,我今天就是来接你回家的!”
“真的?那太好了!”剪月高兴的跳下床,继而又扫了一眼病房里的鲜花。飘雪心下了然,却想逗一下剪月,“月月,这些花咱们也不好带回去,不如扔了吧!”
“啊?这……”剪月心有不舍,却又不知如何回复飘雪。
“哈哈……”看着剪月纠结的样子,飘雪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姐,你……”
“呵呵……放心好了,阿灵会安排人把这些花全都搬回你的房间的!”
“姐姐,你真是坏死了……”
两人正在嬉闹间,阿灵敲了敲门,“大小姐,刚才家里打来电话说,朱氏的董事长刚才打电话找您。”
“啊?他打我手机了吗?”
“据说是打你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飘雪赶紧打开自己的手包,拿出手机一看“呀,5个未接来电呢!朱叔叔有说他找我什么事吗?”
“没有。”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他回电话。”
于是飘雪拨通了朱耀华的电话,“叔叔,您找我有事吗?”
“雪雪啊,你跟祥子在一起吗?”
“没有啊,怎么了,叔叔?”
“祥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也不在公司,这会儿都该吃晚饭了,可是还不见他回来,打他电话又关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打电话给李远他们也都说没见他。所以我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会吧!我这两天太忙了,也没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他……”说到这里,飘雪的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感觉到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唉!这孩子平时都很懂事,从来没这样过……”
“叔叔,您和阿姨都先别急,祥子这么大人了,肯定不会有事,可能是和朋友在一起,或者在谈事,手机没电了,他自己也没注意到,您看我刚才不也是,手机响了好几声,自己都没听见呢,还让您打到家里来了呢!这样,我也先帮您问问,好吗?”
“哎,好的,那就麻烦你了啊,雪雪。”飘雪挂了电话,面色凝重,心想,朱祥不过是下午没回家吃饭,叔叔就急成这样,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剪月也凑过脸来,“姐姐,祥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朱叔叔说祥子今天没去公司上班,手机也是一直关机,现在都过了晚饭时间,也不见他回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而电话的那边,朱耀华挂了电话,也深深的叹了口气,“唉,祥子啊,但愿你千万不要在你爷爷那里!”
飘雪本想接剪月回家后,约朱祥明天一起到家里来,谁料朱祥居然不知去向。回家的路上,飘雪静默不语,想着朱祥可能的去向,剪月也静静的想着心事,想起前几天朱祥到医院来看她时说的话,她略微有些不安。
一到家,进入大厅,飘雪对剪月露出了灿烂的笑,“欢迎月月回家!”
“欢迎二小姐回家!”仿佛是一瞬间,家里所有的佣人、保姆都冒了出来。
“现在快回去看看你的屋子吧!”飘雪神秘兮兮的笑着。
剪月有些茫然:“姐姐……”
“月月,爸爸在美国那边听说你受伤了,已经改签了航班,明天应该就到家了,今天有点晚了,你早点休息,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吩咐他们,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说着,飘雪拍了拍剪月的肩膀。
剪月点点头,“好的,姐姐,你先去忙吧。”
“好的,早点休息。”说完,飘雪转身离去。
剪月上了楼,径自走到自己的房间,一开门,便是扑鼻而来的玫瑰花香,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进了屋,一开灯,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屋的玫瑰,还有许多的康乃馨和百合花,那些美丽的花朵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让她眉间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笑,她轻轻的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花香从鼻腔流入心田,感受着花海中的宁静与美好。
此时,剪月的电话响起,让她立刻从这短暂的宁静中清醒过来。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唇角不由弯起,像仰月一般。
“少杰。”剪月接起电话,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
“月月,你出院了?”
“嗯,刚回的家。”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呵呵,是姐姐接我回家的。”
“嗯,那我现在去看你吧!”
“啊?可是天都黑了。”
“可是我很想看你,很想很想。”
“嗯,明天好吗?祥子家里有点事,姐姐刚刚才出去,这会儿又有点晚,也不太方便。”
“哦,朱家出事了吗?”
“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
挂了电话,伍少杰拧眉深思:朱家出了事,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呢?沉思许久,伍少杰拿起了电话,“叫伍源立刻到我的房间来一下。”
三分钟后,“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伍少杰的声音还是那样冰冷,听不出一丝情绪。
“伍总,您找我有事?”
“嗯,你派人盯着朱家,看看朱家最近有什么情况。”
“是。”
……
此刻,飘雪正在朱家的别墅下徘徊,思忖着:祥子究竟在哪里呢?朱家难道出了什么事?突然,她眸光一亮,立刻坐上车,发动引擎。朱家二楼,一个年约四十,穿着雍容的妇人正坐在电脑前,看着飘雪坐上车的那一刻,红唇一弯,她拿起电话:“跟着楼下那辆车,任何行踪都不要放过。”放下电话后,妇人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刚刚停过车子的地方笑了笑,恶狠狠的说道:“哼,死老头子,想对付我李清颜?咱们走着瞧,我会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半小时后,飘雪的车已停在了朱老爷子的别墅外,她刷了卡,门渐渐的拉开,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妇女立刻迎了上来,“慕小姐,您是来找老太爷的?”
“方姨,我找爷爷有点事,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没有提前跟爷爷打招呼……”
“快进来吧,慕小姐,老太爷说了,这里随时欢迎你,他现在正在书房等你。”
“啊?爷爷知道我会来?”飘雪的脸上显出震惊的神情。
方姨笑了笑,“老爷子说了,祥子不见了,雪雪得知,定然会来找他。”
飘雪闻言一笑,“那就快带我去见爷爷吧。”
将飘雪请进书房,方姨便静静的退了出去。
“爷爷,”飘雪一见到朱老爷子,便立刻问到:“爷爷,祥子他还好吗?”
“呵呵,来了也不先问问爷爷,倒先问起那小子啦?”朱老爷子笑眯眯的调侃到,“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祥子在我这里的?”
“爷爷,今天下午朱叔叔打电话给我,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本来想去问问倒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再给祥子的朋友们打电话问问,但是在楼下徘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连朱叔叔都找不到祥子,那一定是祥子不愿见他们,再加上以朱家的实力,朱家少爷若是失踪,爷爷又岂能不知?又怎会找不到?更何况目前朱家的产业和势力现在都在爷爷和祥子的掌控之中,所以祥子不可能失踪,而祥子最隐秘、最安全放心的去处,便是爷爷这里。”
“呵呵,雪雪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只怕你来的路上,那李清颜已经盯上你了。”老爷子仍旧是笑眯眯的说。
“妈妈担心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爷爷,难道不应该让叔叔阿姨知道吗?”飘雪不解的问。
“雪雪,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罢了,这些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祥子就在他以前住的那间屋子里,你去看看他吧!”
“好的,爷爷,我这就去。”
老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飘雪从书房离开,心想,若是飘雪能顺利嫁入朱家,以飘雪的家世和手腕,朱家无忧矣。
飘雪刚推开朱祥的房门,一股刺鼻的酒精味便窜入鼻腔,房间内漆黑一片,飘雪并未开灯,只是向黑暗处那一团黑影走去。一不小心,飘雪踢到了一支酒瓶,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不知多少只酒瓶滚到了一块。
飘雪走到朱祥的身边,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他,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的地板上。
“你来干什么?”黑暗中响起朱祥略显消沉且冰冷的声音,飘雪只觉得心里一凉,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轻轻的说,“很难过、很无奈是不是?”
朱祥拿起酒瓶,正准备喝,一只纤细的手却将其抢了过去,朱祥正要发怒,却看到身边一个纤细的身影已拿着酒瓶将酒灌入喉中。
“你也不开心吗?”朱祥醉意朦胧的说。
“是,我不开心,不开心,很不开心!”飘雪用手腕拭着唇边的酒,用力的说道。
“呃,你是月月?不对,月月才不会这么凶……呃,那你是雪雪吗?嗯,更不对,雪雪向来善解人意又温柔优雅……那倒底是月月不开心还是雪雪不开心?”朱祥已经醉的听不出飘雪的声音了。
“那你更希望谁不开心?”黑暗中飘雪看向朱祥,依稀可以看到朱祥恍惚的神情。
“我希望她们都开心,呵呵,只是相见不如不见……”飘雪隐约看到朱祥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
“什么相见不如不见?”飘雪有些疑惑的看着朱祥,“是与谁不如不见?”可是她还没有等到对方的答案,对方便将头沉沉的靠在了她的肩上。
飘雪拍了拍朱祥:“祥子?”不见对方应答,飘雪只好将他扶到沙发上,转身去叫方姨。
方姨安顿好朱祥,抱歉的说了声:“慕小姐,真是麻烦您了。”
“方姨,您别客气。”说着,飘雪看了眼朱祥,停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想在这里坐会儿,陪陪祥子,晚点去客房休息可以吗?”
“慕小姐,您随意就好,老太爷说了,让您把这当成自己家,只管把他和少爷当成自家人。我先出去了,有事的话,您尽管吩咐。”
飘雪点了点头,“谢谢你,方姨。”
“慕小姐客气了。”说完,方姨便退了出去。
飘雪静静的坐在朱祥的床边,看着朱祥的睡颜,嘲讽的笑了笑,暗忖:这就是我未来的老公吗?若不是家里早就做好了安排,也许我会选择其他人吧!把自己托付给他,为了他蹚朱家这趟浑水值得吗?再说了,李清颜可是朱家麻烦精呢!再有,以他现在对月月的感情,究竟是用情太深还是用情不专呢?
想到这里,飘雪起了身,却突然觉得一阵天眩地转,浑身便瘫软下来。浑浑沌沌中,只觉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茫茫白雾,她隐隐约约听见女子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慕哥哥,你真的要陪我回中国吗?”飘雪循声走去,白雾渐散,只见一个女子,一袭白色衣裙,迎风而立,袅袅婷婷,光看那背影都是那样清秀灵动。女子的对面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看那面孔似乎有些熟悉,再看却又看不清了。飘雪有些纠结,要不要走近再看看呢?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俩人依偎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刺眼呢?飘雪慢慢走近,想看得清楚些,只见那女子突然转身,满面怒容的瞪着她。一看到这张脸,飘雪忍不住大叫一声,惊出一声冷汗来。飘雪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方姨也闻声赶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慕小姐,你没事吧?”
“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在地上了。”飘雪不好意思的笑笑,扫了眼熟睡的朱祥,发现他还安安稳稳的睡着,便舒了口气。
“慕小姐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来,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不等飘雪说话,方姨便扶起飘雪,关了灯,带着飘雪出了房间。
飘雪回到房间后,想起刚才那个梦,不由低声嘀咕:“怎么会呢?”不仅这个梦奇怪,自己晕倒就更奇怪了,自己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会突然晕倒呢?而且一晕倒就做了这么个怪梦,那梦中的女子为何跟月月竟那么相似?但自己又感觉那不是月月。可她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敌意呢,还有梦里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啊,怎么会那么熟悉?飘雪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最近真是乱,不仅现在周围的事情一团乱,连个怪梦也都那么乱。算了,不想了,这几天确实挺累的,早点休息吧,也许明天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好起来了呢!”想到这里,飘雪便去了淋浴间,洗漱完毕便上床休息了。
此时,朱老爷子正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了看表,已是凌晨零点了。这时,敲门声响起,老爷子头也没回,只淡淡的说了句:“进来吧!”
“老太爷,您找我有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小卫。
“小卫,我让你在小少爷身边照顾着,今天小少爷一天未归,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老太爷,老爷今天下午好像是很焦急的样子,打了很多电话到处找小少爷,李清颜好像也派了人跟着慕小姐来了您这边盯着。还有……”
“还有什么?”老太转过身来,一脸严肃。
“是这样,除了李清颜派来的人,好像还有其他人也跟了过来,具体是谁派的,我还不太清楚。”
“哼!早就知道凌家和伍家把朱家当成最大的对手,一心想要扳倒我们!”老爷子愤愤的说道,停了一会儿,又吩咐到:“小卫,你放话出去,就说慕小姐和祥子闹了别扭,祥子一气之下躲到了我这边来,慕小姐不放心,今晚刚把妹妹接回来,就到这边来找祥子,现在两人已和好如初。”
“是,老太爷。”小卫恭恭敬敬的答到。
朱老爷子点点头,又补充到:“记住,第一,朱家内部的事情一定不能泄露分毫;第二,一定要让外界觉得祥子与雪雪感情深厚,外人根本无法介入。”
“是,老太爷,我这就去办。”说完,小卫便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李清颜和伍少杰分别都得到了消息,“据说朱祥和慕飘雪闹了别扭,朱祥一气之下躲到了朱老爷子郊外的别墅,慕飘雪放心不下,今天刚从医院回来便去找了朱祥,现在俩人和好如初,亲密无间,据说慕飘雪今晚就留宿在朱老爷子的别墅了。”
李清颜得到消息以后,沉思片刻,自言自语道:“这个倒是有可能,祥子虽然与雪雪已确定恋爱关情,但与月月又有些藕断丝连,雪雪因此牵怒祥子,月月最近又与伍少杰打的火热,祥子因此伤心失望也是合情合理,就怕万一是老爷子使的障眼法……”
伍家别墅,伍少杰听完伍源的汇报,碾灭了手中的香烟,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心想:若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要从剪月那里下手了,只是自己又要演出不太喜欢的戏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里,暖洋洋的,飘雪睁开眼睛,看着满屋的阳光,不知多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好好睡了这么一觉,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飘雪下了床,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向楼下看去,只觉得楼下的花花草草都灿烂的笑着,朱老爷子已经站在花丛中浇花弄草了。飘雪不由感叹,朱爷爷表面上看起来过的是远离世俗的恬淡生活,可是谁又知道,这些年要是没有朱爷爷在幕后支撑,朱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祥子的妈妈,也就是那个李清颜怕是早就把朱家的产业改姓李家了吧!
“叩,叩,叩”的敲门声拉回了飘雪的思绪,“什么事?”
“慕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要下去吃午餐吗?”
“嗯,好的,我马上下去。”飘雪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飘雪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饭厅,方姨一见飘雪进来,便说:“慕小姐,老太爷已经吃过早餐了,现在正在花园里呢,他说就不过来陪您吃早餐了。老太爷说你这两天太辛苦了,让你多吃点。”
“谢谢方姨,对了方姨,祥子呢?他吃早餐了吗?”
方姨无奈的摇摇头,“唉,谁叫都不理呢!慕小姐,要不您用完早饭,就去看看他吧!”
飘雪秀眉微拧,轻轻的说了声:“好。”
当飘雪推开朱祥房门的那一刻,只听到冷冷的一声:“出去!”
“祥子,是我。”飘雪轻轻的走到朱祥身边,看着朱祥原本阳光帅气的脸如今布满了阴霾,下巴上长满了胡渣,原本清澈的眼里也都是血丝……让飘雪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他了,这才一天而已呀!飘雪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心中有震惊亦有疼惜,是什么事情让祥子变成这样?飘雪忍不住拥住朱祥:“祥子,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祥推开飘雪,定定的望着飘雪,眼中是深深的伤痛,“雪雪,我要做朱氏的董事长,让李清颜从朱家消失!你愿意帮我吗?”
飘雪的眼中亦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为什么?李清颜不是你的妈妈吗?”
“她不是,也不配!”朱祥恶狠狠的说到。
飘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朱祥,她只知道李清颜确实是个很聪明且很有心机的人,但却不知朱祥和自己的父母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矛盾,停了一会儿,飘雪说:“祥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只是你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祥深深的望着飘雪,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雪雪,事情我早晚都会告诉你的,现在,我想说的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你……为什么?”虽然她与朱祥的婚事是早晚的事情,可是朱祥突然提到婚事,飘雪还是不能接受,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更深的利益,甚至还有她不知道事情,或者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况且祥子对她的感情,她还没把握,她不允许自己的另一半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以。
朱祥垂下眼睫:“因为我喜欢你,不想你被别人抢走。”
听到朱祥的回答,飘雪的嘴角扯开一丝嘲讽的笑:“你说谎。”
听到朱祥的回答,飘雪的嘴角扯开一丝嘲讽的笑:“你说谎。”
“呵呵,雪雪,原来你一直还是不信我,剪月与我,早已是过去式了,那么多年了,一切早都淡了,若说现在,我还会不由自主的关注她,那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歉意。”朱祥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沧桑与无奈的笑。
看到祥子的脸,飘雪的心不由的软了下来,“好吧,我相信你,你只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听到飘雪的话,朱祥的心里流进一股暖流,他深深的望着飘雪,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不在是一个人,要如此孤单,如此无奈的面对现实的残酷,他将飘雪拥入怀中,就这样紧紧的拥着,让所有的情感,爱、恨、痛、伤、怜惜、歉疚化作一份情谊,在这紧紧的拥抱中释放……他在心里默默的说着:“月月,对不起……”
此时,慕伟国已抵达国际机场,一出来,便看见管家朴靖宇已在机场等候。见到慕伟国,不等慕伟国询问,朴靖宇便开口道:“慕先生,昨天朱家出了点状况,大小姐连夜赶去朱老太爷那里,今天一早打电话说可能没法亲自来接您,让我代她给您道个歉。”
“唉,这孩子,也难为她了。”慕伟国叹了口气。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在门外叫了半天,还是没人开门,于是剪月推了一下门,门没锁,一推便开了,王晓茹租的房子并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了一张床,拉了帘子,正是她的小床。剪月失忆后,王晓茹曾跟她说起过,王晓亮并不是她的亲弟弟,是她叔叔的儿子,比她小了十几岁。她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是叔叔收养她,供她上学。她说要好好报答叔叔一家,她把弟弟接到城里,供他上学,她说弟弟比她小,睡卧室是应该的。剪月回想着这一切,更加觉得像小茹这样善良的女孩子,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剪月走进卧室,只见小亮正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于是她走到小亮的床边,轻轻摇了摇他,“小亮,快醒醒,快醒醒啊。”
摇了半天,小亮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剪月的手在碰到小亮的手时,发现小亮的手冷冰冰的,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又是初秋,天气还很热,小亮的手怎么会这么冰?剪月有些奇怪,便伸手摸了摸小亮的额头,这一摸,可把剪月吓坏了,她立刻缩回手,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她又将手放到小亮的鼻下,没有呼吸!剪月吓的呆在原地,小亮死了!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会突然死掉,怎么会?!
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有人带着两个警察冲了进来,指着她说:“就是她,她就是杀人凶手!”
什么?那人居然说她是杀人凶手?剪月懵了,傻呆呆的站在原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剪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警察带走了。
到了审讯室,一个皮肤黝黑的警察坐在剪月对面的桌边,看着惊魂未定的剪月,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接着又极为不屑的冷笑了一下,“装的还挺像!”随即又摇了摇头,“真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什么不好,却要去杀人。”
一听对方说自己杀人,剪月拼命的摇头,“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她是我好朋友的弟弟,我过去只是想看看他的,他还那么小,我怎么会杀他!”
“那个男孩子他姐姐杀了人,这期间只有你探过监,而现在他弟弟又死了,也是被毒死的,跟她姐姐杀人的方法一模一样,而她姐姐一直都在监狱里,不可能动得了手,事发现场又只有你一个人,你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想灭口?”
“你是说,他中的毒跟落樱一样?”剪月没有回答黑皮警官的问话,却是问起了其它的问题。
黑皮警官蹙眉打量着剪月,“连这你都知道,看样子嫌疑就更大了!”稍稍停顿,他又接着问:“说,你是什么时候去的死者家里?!”黑皮警官语气一下严厉起来,吓的剪月打了个哆嗦,她瞥了眼黑皮警官,立即摆出一幅低眉顺眼的样子,“大约一个小时以前,我去的时候就发现他死了。”接着她又抬起头,一脸无辜的说:“可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呀!”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剪月正要回答,却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黑皮警官皱了下眉头,不耐烦的说到:“请进。”
进来的也是一位警察,剪月见他走到黑皮警官的身边悄悄耳语了几句,黑皮警官立刻站起身来,恭敬的向她鞠了一躬:“对不起,慕小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刚才是我们弄错了!”
剪月有些疑惑的站起身来,“可是,刚才你不是还说我是杀人凶手吗?”
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到:“二小姐。”
剪月回过身来一看,竟是喜出望外,“朴管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朴靖宇松了口气,“要是再找不到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慕先生交差了。”说着朴靖宇转眼看向黑皮警官,目光冷厉,“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要不是二小姐捡到那个小瓶,你们能这么快破案吗?”
“对不起,朴先生,我们并不知道这位就是慕家二小姐,况且这主要是因为现场有人指证。”黑皮警官低着头,满脸歉意。
“有人指证?”
“是啊,是死者的亲生父亲。”
“死者父亲说的话就一定可信吗?你们做警察的不是要证据吗?那是不是我指证你,你就是杀人凶手了?二小姐为你们破案付出这么多,居然就因一句没根没据的话,反而把一个帮助你们破案的有功公民说成了杀人犯,你们还配当警察吗?你们对得起百姓,对得起人民,对得起死者吗?”朴靖宇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质问,让刚才还凶巴巴的黑皮警官连退几步,完全无法招驾。
剪月从来没见过朴靖宇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在心里连呼过瘾!看着黑皮警官就像泄了气皮球,她几乎想要举起双脚为朴靖宇喝彩了。
几个警官不断致歉,将剪月和朴靖宇送出公安局。两人坐上车,剪月刚松一口气,就听朴靖宇问到:“怎么样?过瘾了?”
“嗯?什么?”
“我是说,刚才出气了?”朴靖宇一边问,一边系上安全带。
一想起朴靖宇刚才的样子,剪月忍不起笑起来,“哎,朴管家,我从来没发现原来你有这么毒舌啊!”
“有吗?”朴靖宇笑笑,驱车驶向慕宅,可他却在镜灯里看到剪月突然又沉下来的脸。
“怎么了?”
“王晓亮死了,据说跟落樱的死因是一样的。”剪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可是他还那么小,他才十几岁而已啊!”说着剪月的眼眶红了。
朴靖宇没有说话,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小茹还托我照顾她弟弟的,可是在我找到她弟弟的时候,他就死了。你说我该怎么跟小茹交待啊?”说到这里,剪月的声音哽咽了,“是我对不住她。”
“你没有对不住她,是她对不住你。”朴靖宇的声音异常冷淡。
“什么?”剪月不解的望着朴靖宇的后脑勺。
“快到家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慕先生和大小姐解释吧。”朴靖宇淡淡的说。
“他们已经知道了?”剪月有些不安的盯着朴靖宇的后脑勺。
“是的,恐怕你以后不能随便出门了,尤其是要跟之前的一些朋友划清界限。”
“为什么?”剪月扶着驾驶座的椅背,伸长脖子,紧盯着朴靖宇的小半个侧脸有些紧张的问到。
“看你最近出的这些事,不用想也知道了。”朴靖宇目视前方,语气很平淡。
“唉!可是这不都是意外嘛。”剪月倒回椅座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朴靖宇挑眉,“二小姐真的觉得这一切都只是意外?”
朴靖宇挑眉,“二小姐真的觉得这一切都只是意外?”
“难道这不是?”剪月眼里闪着讶异的光。
朴靖宇只是淡淡的笑笑,继续开着他的车,不再说话。
不出所料,回到家里,剪月果然被飘雪和慕伟国好好的开导了一番,强调了两点:第一,和以前的朋友保持距离。第二,为了安全着想,不得随便单独出门。
晚餐时间,剪月正在郁闷,手机突然响了,剪月看了看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挂断了,飘雪瞟了剪月一眼,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慕伟国刚好看到这一慕,“月月,怎么把电话挂了?”
“哦,没事,吃完饭,我再给他打过去。”看着飘雪脸上的不明所以的笑意,剪月慌忙答到。
“呵呵,月月,你真的不接电话啊?说不定人家正在楼下等着你呢!”飘雪调侃道。
“姐姐!”剪月的脸一下红了。
“月月,你信不信,你的电话马上又会响?”飘雪话音刚落,剪月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飘雪看着剪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剪月刚想按电话,飘雪立刻说到,“别挂电话了,接吧,别让人家担心,是吧?”
剪月看了看慕伟国,慕伟国微笑着点了点头,剪月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一般,挂了电话,“舅舅,姐姐,我今天让你们担心了,等吃完饭我再给他打过去。”说着,剪月就将手机关机了。
伍少杰的车正停在慕家别墅的楼下,头一次一连两个电话都被挂,让他很是郁闷,他理了理思路,心想剪月一定是在陪慕伟国用餐,不方便接电话,于是便坐在车里等。
剪月用完餐之后,便下了楼,一出门便看到伍少杰坐在车里,剪月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刚才陪着家人吃饭,就没接你电话。”
“没事,好在你们家的佣人都熟悉我了,没赶我走,来,上车吧!”说着,伍少杰朝剪月偏了偏头,“坐我旁边。”
伍家老宅,还是上次的庭院,迎接的还是那位李叔,小桥流水,曲径通幽,还是那处亭院的茶台,伍少杰牵着剪月的手,拉她在茶台边坐下,“既然吃过饭了,就一起喝点茶吧,上次来了,也没带你去看看,一会儿带你四处转转。”说着伍少杰便为剪月倒上了茶。
喝了一会儿茶,伍少杰便说要带着剪月四处转转。
两人一路走出亭院,走过小桥流水,直到一片牡丹花前,才停了下来,夜色中,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可以看到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影,伍少杰看着剪月温柔的问:“月月,喜欢吗?”
“是白色的牡丹吗?”剪月问到。
“是的。”
“嗯,真美,如果能在白天的时候看到一定更美。”
“那你今晚就留下来,明天早上再看。”
“那怎么可以?”剪月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伍少杰故作深沉的沉下脸问到:“月月,我想问你,你的心里真的有我吗?”
听到这句话,剪月愣了一下:“少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伍少杰吸了一口气,看似艰难的说:“朱祥,你喜欢他吗?”
剪月的心里闪过一念:难道我和朱祥的过去他都知道了?剪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响,大脑突然出现一瞬间的空白,“祥子……”她喃喃的说着,听到剪月轻声叫了朱祥的小名,伍少杰的眸子立时冷却下来,一触到伍少杰冰冷的眼眸,剪月立刻清醒过来,她有些慌乱的解释着,“少杰,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情况,我只知道现在这里满满的都是你。”说着剪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伍少杰还是那样冷冰冰的看着她,话语里满是嘲讽:“可是你住院的那天,朱祥在你的病房里呆了很久,呵,隔了那么多天,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看着伍少杰冰冷的眼眸,剪月的心里有些刺痛,一直以来,少杰何曾这样看着她,何曾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她看着伍少杰,眼里有星光在闪动,“少杰,我和朱祥没有什么的,我要怎么跟你说,你才信我?”
伍少杰的心有一瞬的柔软,他很想将剪月拥入怀中,但他还是忍住了,语气一如刚才的冷漠与嘲讽:“朱家那天出事与你有关吧?”
“少杰,祥子离家与我有什么关系?要是真的有关系,那也是与我姐姐,少杰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剪月眼里有泪光在闪动。
“我敏感?你一直祥子祥子的叫,任谁都会觉得很亲热吧?”伍少杰冷笑到,“呵呵,朱祥离家出走难道不是因为你?”
“少杰,”剪月拉住伍少杰的手臂,靠在伍少杰的身边,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剪月低低的抽泣,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袖,让他的心里有些疼痛,可他告诉自己必须要忍耐,继续对她不理不睬。剪月哽咽着说:“我这么叫他是因为身边的人都这么叫他,你不要误会好不好?再说了,他怎么会因为我而离家出走?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只知道,当天下午是朱叔叔打电话给姐姐来询问的,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后来姐姐到了朱爷爷那里,才找到他。”
“你的意思是,在此之前,你和你姐姐都不知道他出走的事情?”伍少杰一脸怀疑的表情。
“是的,在此之前,我和姐姐根本就不知情,姐姐后来猜测是朱祥和叔叔阿姨发生了矛盾。”剪月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伍少杰,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期待大人的原谅。
伍少杰叹了口气,将剪月拥入怀中,“对不起,月月,是我错怪你了,原谅我好吗?都是因为我太在意你,才会误解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你我都要坦诚相待,不要让对方伤心难过,好不好?”
剪月靠在伍少杰的胸前,抬起头来,眼里还有泪花在闪动,“我对你坦白,你也要一样对我坦白。”
“好,我答应你。”伍少杰抬手轻轻抹去剪月眼角的泪,眼中的冰冷早已退却,取尔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伍少杰拥着剪月,走进那片牡丹花,温柔的问,“月月,你知道我带你来到这片牡丹花的意义吗?”
看着剪月清澈的瞳仁闪着疑惑的光芒,伍少杰接着说道:“我母亲生前最爱牡丹,这花是她亲自栽种的,世人都说牡丹华丽艳俗,而母亲却觉得牡丹美丽大气,高贵典雅,尤其是白牡丹,更是气韵脱俗,清雅高贵。”
伍少杰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母亲在世的时候,一直亲自照看牡丹花,直至培育出这种花瓣纯洁无瑕的白牡丹,并将花期延至九月。记得母亲去世前,曾对我说:‘她跟了父亲一辈子,却一辈子都没得到他的心,正如它亲自培育的白牡丹,虽为花中之王,最为清纯绝美,却一样孤独一生,纵然延长了美丽的时间,却一样难逃凄凉的凋零。她只希望,将来我的生命中若是出现一个值得珍爱的女子,好好爱她,珍惜她,不要让她像自己那样孤独一生,她希望我能找到那个女子,与她一起照看这些白牡丹’。”说这些的时候,剪月看到他眼里深深的怀念,还有一些凄凉,似乎还有怨恨。
沉默半晌,伍少杰深黑的凤眸转向剪月,充满深情和眷恋,“月月,刚才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在这片牡丹花前说出你真正的想法,我刚才甚至想,即使你爱的不是我,除了你,我也不会再带第二个女人来这里,以前它们为母亲开放,而现在它们却代表着我,为你而开放。你是希望我一个人孤独的看着它们为你开放,还是愿意与我一起照看它们,一起看着它们美丽的绽放?”
剪月的眼里闪着点点晶莹,“少杰,我会永远陪着你。”
伍少杰拥着剪月,就这样静静的凝视剪月的眼,两人的眼眸此时就像天上的星星,闪着璀璨的光芒,他们眼里只倒映着彼此,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在两人面前黯然失色,夜慕里,伍少杰细长的手指轻触上剪月的脸,俯身轻吻剪月的唇,柔嫩的唇瓣仿若花蕊般香甜,让他愈陷愈深……两人沉醉在这静谧而甜蜜的美好中,空气中弥漫着白牡丹幽幽的清香,真真是好一幅国色天香,佳人成双的美景。
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远远的看着这一切,落寞的身影一转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
剪月夜里回到家,已是十一点了,慕伟国和飘雪正坐在楼下的大厅各看各的书,好像是专门等着剪月的归来,这让剪月感到很不好意思,也有些紧张,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这时慕伟国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和蔼的说:“月月回来了?来,快坐下。”这时飘雪也抬起头来,放下来手中的书。剪月有些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心想,是不是回来晚了,舅舅和姐姐不高兴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剪月不知所措的样子,飘雪看在眼里,忍着笑意,硬是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来:“月月,你六点钟出门,到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五个小时呀?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你今天才出了那么大的事,刚嘱咐过你,你一出去约会就是五个小时!”
听到飘雪的责备,剪月有些慌乱,“对不起,姐姐,我……”说着剪月就低下了头,满面通红,上齿使劲地咬着下嘴唇。
看着剪月满面通红的窘迫样,飘雪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我逗你的,伍少杰早就打电话了,我们都放心着呢,哈哈……”
“咳咳,”慕伟国假咳了两声:“雪雪,有你这样戏弄妹妹的吗?”听到慕伟国的责怪,飘雪立刻止住了笑声,一脸讨好的笑着:“月月,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姐姐逗你的,大不了你以后把姐姐戏弄回来,好吧?”
慕伟国转眼看了看剪月:“月月,什么都别多想,这就是你自己的家,家里任何人做的不对的,你都可以说,你是我慕家的二小姐,就要有这个胆魄,这里用不着你看任何人的脸色,你有任何想法或者不满都可以表达,包括对我和你姐姐。”
“就是就是,”飘雪见缝插针,立刻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要总是这么拘束嘛!”
“我……”
不等剪月说话,飘雪就立刻打断:“好了好了,咱不纠结这个,我这么做,就是希望你能把这里真正当成自己的家,把我们都当成真正最亲的人,你能明白姐姐的苦心当然最好了!”飘雪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接着说:“其实我们在这里等你,是有事要告诉你的。”
“是啊,”慕伟国接着说:“你舅妈已订好航班,这个星期三下午14:3到。我们准备两周后在华尔道夫举办一个隆重的宴会,届时中法的名门望族都会前来捧场,比你们上次到凌家参加的晚宴要隆重热闹的多。雪雪是这次宴会的策划人,这几天雪雪会安排老师教你需要学习的课程,你也要加把劲啊!有什么不懂的,不明白的都可以问雪雪。”
飘雪看着剪月:“不过也别太紧张,有朱祥、李远他们在,肯定不会让别人为难你。对了,不是还有那个伍少杰吗?据说也是相当有才华的,要是他做你的老师,一定也很不错!”
“姐姐,”剪月害羞的拉长了音调,又低声对飘雪说:“不要让少杰教我嘛。”
“好,怎么着都成,反正当天他也会来的!”说着,飘雪对剪月抛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没事就让月月早点回屋吧,这几天,她也有得忙了。”慕伟国扫了一眼飘雪,淡淡的说。
剪月刚进到房间,就听见敲门声,“请进。”话音刚落,就见朴靖宇走了进来,“二小姐,不好意思,要打扰您休息了,本来是计划今天下午给您讲这些的,可是不凑巧,您明天开始就要上课了,所以我只好现在跟你说了。”
“哦,朴管家,什么事?您说吧!”
“因为宴会安排在下个周末,作为慕家二小姐,在参加各项学习和活动之前,您必须了解慕家和Antonnite家族的背景。”
“哦,好吧。”剪月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然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请二小姐移步到书房,准备好笔纸,随时做好笔记。”朴靖宇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让剪月感觉很不爽,于是问到:“可是,朴管家,要讲多久啊?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你不要休息的吗?”
“二小姐,介绍慕家和Antonnite家族的背景,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必须要确保二小姐对慕家和Antonnite家族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够休息。”朴靖宇一板一眼的回答令剪月非常不满的嘟起了嘴:“那不是要熬夜到凌晨两三点?”虽然很不满,但她还是跟着朴管家向书房走去,走到书桌前,她拿起了笔,并翻开了笔记本。
飘雪站在门外,悄悄的听了一会儿,嘴角上带着诡秘的笑,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可是,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驱车去了自己在郊外自置的别墅。一进房间,便听见敲门声。
“进来吧,慕青。”
“小姐。“慕青轻唤到。
“嗯,事情查好了?”飘雪微微挑了下眉,心情似乎好多了。
慕青点点头,缓缓道来:“李佳敏和李枫的生父李清源,正是李清颜的孪生哥哥。”
“你是说,李清颜还有一个孪生哥哥?”飘雪有些好奇的问。
“是的,李清颜的家境相当一般,要说李清颜能在上流社会混的风声水起,这还要从她的母亲说起。”
“继续说。”飘雪来了兴趣,她倒真想这知道这李清颜究竟是何方神圣?
慕青点点头,接着说:“两人的母亲正是当年林氏财团的三小姐。”
“等等,”飘雪眨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当年林氏财团的三小姐,那不是林雪茹的三姑奶奶?”
“呵呵,正是呢,小姐。”慕青常年严肃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他家小姐就是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当时查完,脑子里可是混乱了半天呢。
“你笑什么啊,慕青?”飘雪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慕青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当初查完以后,还在纸上画了一张图,理了半天,才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这里,飘雪不禁莞尔,“呵呵,继续,不过当年的林家那么厉害,林三小姐怎么会嫁给普通人家呢?”
“这正是我要说的重点,”慕青理了理思路,接着说,“林家三小姐原名林亦珠,年轻时巧遇李广明,据说那时的李广明外貌英俊,玉树临风,又细心体贴,林三小姐自然是倾心不已。”
“听着好像才子佳人的故事。”飘雪听的入神,却是不由自主的插了一句。
“呵,那才不是,李广明出身贫民,又游手好闲,林三小姐是年幼无知,被骗了。像林家这样的家族自然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后来林三小姐就离家出走与李广明私奔了。”
听到这里,飘雪撇撇嘴,“真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没错,林三小姐在一年后产下龙凤胎,即李清源与李清颜,因为李广明游手好闲,嗜酒好赌,没多久就将林三小姐出走时所携财物全部挥霍一空,又对她拳脚相加,天天逼着林三小姐拿钱。”
“唉,堂堂千金小姐,沦落成这样真是够惨的。”飘雪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还不是更惨的呢,”慕青接着说,“因李广明外貌不错,又擅于伪装,在外骗财骗色,据说曾经还傍过一个富婆。林三小姐不堪受辱,曾悄悄带子女逃走,私下请求林家大小姐林亦然帮助,林大小姐不忍妹妹受苦,私下安顿其住处与工作,并常常接济她。后李广明寻到林三小姐,天天索要钱财,非打即骂,还多次威胁要上林家索要钱财,林三小姐受尽折磨,又不愿让娘家颜面尽失,就自尽而亡了。”
“想不到李清颜的父亲居然是这种德性,不过林三小姐也够惨的,”飘雪叹了口气,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李广明又傍了一香港富婆,李清源与李清颜便相依为命,幸好,有林大小姐与林二小姐资助他们兄妹两人,直至二人完成学业,李清颜中专毕业后,林二小姐通过个人关系私下将其安排至本市顶级医院XX医院妇产科做护士。后来李清颜在一次孕检时结识朱耀华原配妻子秦晴,百般讨好并最终获得其信任,因此常常出入朱家,并趁机****朱耀华,秦晴对此一无所知,生产时还指定李清颜为其接生,秦晴在生产时因大出血而亡,至朱祥三个月时,朱耀华将李清颜接入朱家,朱老太爷一怒之下搬离朱家,带朱祥搬至郊区别墅独居……”
“你的意思是说李清颜并非祥子生母?”飘雪的眼里满是惊讶。
“是。”
“天哪!怪不得祥子那天会那么反常。”沉思片刻,飘雪接着说,“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么朱祥的生母很有可能就是李清颜害死的,真没想到,李清颜居然是这样的狠角色啊!”
慕青看着飘雪,若有所思,“小姐,你将来真的要嫁进朱家吗?”
“唉,这都是家人早就安排好的。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可是,小姐,朱祥那家伙有什么好的,能力一般也就不说了,对感情又不专一,更何况像小姐这样的人,天下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了,他居然还这样三心二意……”
不等慕青说完,飘雪便打断了他,“好了,慕青,怪只怪,我和他相见的太晚了,我们在美国见面时,他已经有了心上人,”说着,飘雪起身叹了口气,望着天际的云彩,“我永远记得,在美国时他说的话,他说,若是早几年相识,他一定会爱上我,可是,我来晚了,所以即使真的一起,他心底也永远抹不掉那个人的影子。其实,我知道,后来他跟我交往,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想要保护她,可是我又能怨谁呢?谁让他爱上的人偏偏是我妹妹呢?月月受了那么多苦,况且她又是主动退出的那一个,我又怎么能让她再受伤害呢?”
听到这些,慕青有些愤愤的说:“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飘雪淡笑了一下,“曾经妈妈也说我不像她的女儿,说我总有一天会尝到苦果。”说到这里,飘雪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到,“对了,慕青,关于李清颜的身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事我也是刚刚查到,至今还属于绝密状态,因为担心你,所以我私下动用了慕夫人的情报网。”
“什么?慕青,你怎么可以?要是妈妈知道,你会受到处罚的。”
“只要能帮到小姐,慕青做什么都愿意。”
“慕青……”飘雪雾朦朦的大眼注视着慕青,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了,小姐,刚才那事我还没说完呢,”慕青又接起之前的话题,“李清颜的情况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复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将来要是嫁进朱家,一定要小心。”
飘雪点点头。
慕青接着说:“其实,李清颜与李清源关系很好,自从李清颜进入朱家后,因朱老太爷的反对,李清颜从此与李家便几乎没有直接往来。李清颜虽是没有名份,但因为与林家的血缘关系,跟林亦然、林亦如交往很密切,林大小姐林亦然嫁入许家,只得一子许辉,现任许氏董事长,您的同学许清清正是许辉的二女儿。”
“哦,许家和林家联姻,除了林家,李清颜自然是可以得到许家的支持和帮助。”
“除了林大小姐嫁入于许家,林二小姐林亦如则嫁入了凌家,正是凌峰生父凌国栋之母,凌国栋42岁时因直肠癌去世,凌家家业由长子凌峰继承。”
“凌峰?呵,这样的话,李清颜又得到了凌氏的支持,怪不得她这么容易就打入了这个圈子,想不到凌峰居然跟李清颜还有亲戚关系,还好,我提前知道了这一点。”
“小姐,之前我记得你曾经提过凌峰找你谈合作的事情。”
“是啊,我早就觉得他的动机不会那么简单,将来李清颜要是把朱家的资产都弄到了许家和凌家,要是他们凌家之前又跟我们慕家达成了合作,可是朱家若是垮了,谁是真正的受益者呢?所以,凌峰可真是盘算的好呀!”
“小姐,还有林家这边你也不得不防啊,林家继承人是林家三姐妹的长兄林亦哲,林雪茹是林亦哲长子林越的三女儿,也是您的大学同学,与许清清为表姐妹,两人私交很好,林家因李清颜和李清源是林三小姐的亲生子女,对他们也颇为照顾,加之李清颜很有交际手腕,很快便上流社会稳住了脚跟。她深知自己的处境,便见缝插针,常常私下将朱氏企业的动向透露给林家、许家和凌氏,若不是朱氏掌握在朱老太爷手中,恐怕朱氏一半的财产都会进入林家了。目前李清颜受到李清源的嘱托,一直想方设法想要握住慕家把柄,想要以此作为释放李枫的筹码,而小姐你,目前也正被李清颜密切监视着。”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天朱老爷子说我被盯上了。”飘雪的嘴边扬起一抹冷笑。
沉默半晌,她转头一脸明媚的看着慕青,“虽然事情有点复杂,不过知道了真相,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她紧紧握住慕青的手,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慕青,真的谢谢你,一直以来,只有你对我这样好。”
此时,伍家别墅,二楼的灯还亮着。
“伍源,冯剪月的身世查的怎么样了?”
“冯剪月生于19XX年9月3日,母亲慕芳华,是慕氏总裁慕伟国的亲妹妹,父亲冯瑾早年过世,后来,慕芳华与慕伟国失去联系,冯剪月中学时期曾与朱祥恋爱,后被朱祥的母亲李清颜拆散,将朱祥安排至美国读书。冯剪月大学毕业后,一直在一家中学做语文老师,后来母亲去世,直至其遭遇车祸,失去记忆,才机缘巧合被慕飘雪认回慕家。据调查,冯剪月在出车祸前,就曾受到李枫骚扰。”
伍少杰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波澜,而他的双手却在此刻攥成了拳,停了一会儿,他继续问道:“你确定你所查到的消息准确无误?”
伍源不敢直接回答,便问道:“伍总,您的意思是……?”
“据我所知,慕伟国计划让冯剪月积极参与慕氏的管理,并且有意让冯剪月继承一半的产业。如果冯剪月仅是慕家的表小姐,慕伟国又怎么会计划将一半的家产传给她?”
“这个……伍总,您确定消息可靠吗?”
伍少杰点了点头,“消息绝对可靠,而且是绝密。据我所知,慕夫人和慕飘雪目前对此并不知情。”
伍源蹙起了眉头,沉思片刻,低声道,“如果是这样,冯剪月的真实身世也许并不像外界所知的慕家表小姐那么简单。”
“所以这件事,你要继续查。另外,你要想办法获得更多关于Antonnite家族和慕氏更详细的内幕,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特别行动。”
“是,伍总,我一定尽力去办。”
“据说,慕夫人即将回国,并计划在两个星期后举办盛大的晚宴,估计我们很快就会收到请柬,所以,我们还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
“是,伍总。”
“去吧。”
伍源恭敬的退了出去,留下伍少杰一人在房中来回踱步,当他再次走到书桌前时,看见书桌上的那份资料,正是剪月的简历以及剪月和她的妈妈慕芳华的照片,他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看,两人在眉眼间似有相似之处,他用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剪月的脸,眸中似有些许眷恋,凝视片刻,他轻叹了口气,将照片和简历叠在一起,锁在了书桌的柜子里。
此时剪月还在认真的学习着慕氏和Antonnite家族的背景知识,朴管徐徐道来:“慕夫人,原名MarySarahAntonnite,是Antonnite家族的大小姐,曾于1岁时受到邀请,参加法国名门千金舞会,法国名门千金舞会是全球社交界最为顶级的贵族舞会,每年全球只有25个人可以接到邀请参加观礼,参加舞会的千金小姐,必须出身名门,貌美窈窕,才华出众,每次全球受邀请的千金小姐,不过2人左右。而大小姐慕飘雪更是因为相貌出众,才华过人,几次受邀参加舞会,并成为社交界的明星。”
“哇,真的?姐姐好厉害啊!”听到这里,剪月忍不住两眼闪出崇拜的星星。
“通过慕伟国先生的努力,Antonnite家族在商界获得了极大的发展,业务从法国扩大到北美及欧洲,创造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顶级奢侈品牌。后来慕先生整合慕氏及Antonnite两大家族的资源,从奢侈品到房地产、酒店业、零售业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使慕氏成为欧美最具实力的企业,排名一直居于世界前三位,慕氏此次来到中国,也是因为发现中国具有巨大的发展潜力,而慕氏早在多年前就积极准备进军中国市场,因此大小姐从小就聘请了专门的国学老师,除了学习英、法、俄、德的文化,同时学习传统国学,琴棋书画,以便更深入的了解中国文化,将来在中国市场开创一片新天地。”
“哇,舅舅好厉害,姐姐也好棒哦!”已是凌晨三点了,剪月却来了精神,两眼泛着桃花。
“好了,二小姐,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您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钟,会有专业老师为您教授礼仪课。”
“什么?八点钟?现在已经三点了!那我不得七点钟就起来啊,就算我现在睡着,也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朴靖宇好像没有听到剪月的抱怨一般,面无表情的继续说:“还有,二小姐,明天下午7:3课程结束后,我需要跟进您的学习情况,当然包括今天所学的内容,您需要在明天晚上休息之前,掌握今天所学的内容。”
“什么?!”剪月瞪大了眼,眼里的怒火毫不隐瞒的射向朴靖宇。
朴靖宇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剪月,说道:“如果二小姐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先出去了。”
剪月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忿忿的回了句:“出去吧!”
朴靖宇刚一出门,剪月便气呼呼的走到沙发前,抄起抱枕朝门口砸去。
“哼,可恶!有这么折腾人的吗?今天晚上光讲课就讲了三个小时,明天还必须全部掌握,还让不让人睡觉,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朴管家,我要投诉你!”
凌晨6:3分,剪月的闹铃还未响起,就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门外阿灵喊着:“二小姐。”
剪月翻了个身,非常不满的嘟哝着:“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烦死了。”说着便将头捂在了被子里。
“二小姐,快起了。”阿灵在门外焦急的喊着。
剪月的好梦被搅,气呼呼的坐起来,大吼道:“吵什么吵,现在才几点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阿灵左右看了看,对着门说道:“二小姐,快起来了,我进来跟你说吧。”话音刚落,阿灵便闪了进来。
“阿灵,现在才几点啊?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三点多才睡,今天还要学习,我的睡眠时间有多宝贵,啊?!”剪月坐在床上,怒冲冲的喝到。
“不是啦,二小姐,朴管家说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起来,他会亲自来叫你。”
“什么?他可是男人!怎么可以随便闯我的房间?哼,昨天晚上非要给我讲课,讲到凌晨三点钟,现在才六点多,难道这大清早的,他还要闯我的房间不成!太过分啦,太过分啦!”剪月气呼呼的吼到。
“二小姐,你快起吧,你的课程安排,慕先生和大小姐可是都亲自过目,签了字,批了经费的,若是这个星期内,你达不到课程目标,我们都要受罚的,而且,而且……”说到这里,阿灵住了嘴,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而且什么?”剪月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她。
“而且大小姐还交待了,她只看结果,至于过程如何,她不会干涉,你的特训课程,由朴管家全权负责。”说着,阿灵便将微怯的目光转向了剪月。
“什么?!不行,我要去找姐姐。”说着,她便立刻起身,穿上拖鞋,便准备向外走去。
“二小姐,大小姐出差了,要一个星期以后才回来,大小姐说了,她一回来就要看到你的学习成果。”
“她真是这样说的?”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阿灵点了点头,剪月蹙眉,若有所思的坐在了床沿上,突然眼睛一亮,“那我给她打电话。”还没等她拿出手机,阿灵便说道:“大小姐的手机丢在家里了,由我给她保管着。”说着阿灵朝剪月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剪月一看,顿时傻了眼,没了力气,阿灵手上的那款三星高端定制手机,正是飘雪的。
此时门外响起了朴靖宇的声音,“二小姐,准备好了吗?还有二分钟就6:4了。”
剪月将愤怒的眼神射向门口,好像那根本就不是门,而是朴管家。
“二小姐,快点吧,我听朴管家说,如果你不起来,他还有杀手锏呢!”
“可恶!”剪月起身恶狠狠的跺了跺脚。阿灵已将衣服放到床边,对剪月说:“二小姐,今天的衣服已经放你床上了,我先出去了,您快些准备。”说着,阿灵便退了出去。
出门时,阿灵刚准备舒口气,却看到朴靖宇还站在门口,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朴管家,二小姐正在换衣服,应该很快就好。“
“嗯。”朴靖宇淡淡的应了声,目光已转向他处,那张俊脸似乎永远都看不出一丝情绪。看着阿灵离开的身影,朴靖宇转过身去,露出一丝隐忍的笑,那个二小姐,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脾气很好的样子,发起脾气来,却很是有趣,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气呼呼的大喊大叫,一看到她发怒的小眼神,就想逗逗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等恶趣味?
剪月洗漱完毕后,一推开门便看见了朴靖宇那张毫无表情且生硬的俊脸,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准备下楼,就听见朴靖宇貌似有礼却句句带刺说到:“二小姐,现在是7:1分了,而我之前跟阿灵说的时间是6:4分您应当从房间里出来,不知是阿灵没有通知到您,还是……?”不等朴靖宇说完,剪月气呼呼的喊到:“十分钟的时间,我要穿衣,我要洗漱,我要护肤,我要梳头,你觉得够用吗?”
“如果二小姐觉得1分钟不够用,您以后可以再早起半个小时,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会让阿灵每天6:叫您起床。”
“你……哼!”剪月站在楼梯口,气呼呼的瞪着他。
“对了,二小姐,今天八点整你就要开始学习礼仪了,这样的站姿,还有这样的眼神,都不是一个淑女应该有的,况且,慕家是世界名门,作为慕家的女儿,举手投足间的风度仪态自然要符合身份才对。”
朴管家的话把剪月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满胸的怒火都化作了自卑,她低下头,一个人默默的向楼下走去,是啊,自己这样子,哪有点名门淑媛的样子,跟姐姐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自己不抓紧时间好好学习,争取不要给慕家丢脸,反而还在这里大耍小姐脾气,跟朴管家置气……
看着剪月垂头不语,一个人落寞的朝楼下走去,朴靖宇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立刻跟了下去,“二小姐,刚才是我多言了,希望您不要介怀。”
剪月朝他微微一笑,眼里却闪着晶莹的光:“对不起,朴管家,一直都是我无理取闹,您一直尽心尽力的辅导我,我应当感激您才是,可我居然还那样过分的对待您。“
“二小姐,其实您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最近的学习会很辛苦,其实也很少有哪家千金接受过这样严格的特训。所以有点怨言也是很正常的。”为了分散剪月的注意力,朴靖宇看了看表:“二小姐,现在已经是7:1分了,请您即刻到餐厅用餐。”
到了餐厅,早餐居然比往常都要简单,一个煎蛋,两片面包和一杯牛奶。剪月诧异的看了眼朴靖宇,朴靖宇心下了然,一板一眼的解释到:“作为名门千金,保持良好的体态非常重要,而我之前也说过,能够参加法国名门千金舞会的淑媛们都必须要保持纤细的身材。二小姐虽然并不胖,但离纤细的身材还是有点距离。”
“可是我又不需要参加这个舞会,有必要吗?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剪月嘟了嘟嘴,拿起一片面包,往上抹了黄油,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二小姐,注意仪态。”朴靖宇在一边提醒到。
吃个饭都那么痛苦,剪月心里的那个苦闷,那个悲催啊。
可是真正悲催的,还在后面……
礼仪课。
坐姿,站姿,走姿,蹲姿,拾捡东西,上下车,用餐,座位排序……甚至还有微笑,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剪月累得腰酸背疼,那幽怨的小眼神还没来得及上场,就被要求必须随时保持温婉迷人的微笑,否则就得含着筷子,还有那顿午餐,那哪里是吃饭,硬是折腾了她两个多小时,饭都入不了嘴,还说什么法式宫廷用餐礼仪,可恶、可恨!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7:3,剪月立刻奔回自己的房间,大喇喇的躺到床上,刚想舒口气,就听见男人清嗓子的声音,她将眼珠费力的转向声音来源,只见朴靖宇正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瘟神……”剪月在心里哀嚎着,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阿灵果然六点钟便来叫剪月起床,剪月揉了揉眼睛,磨磨蹭蹭的坐起来,哈欠连天,嘴里还嘟哝着:“昨天晚上又是两点钟才睡,真是还要不要人活了……”
第二天的课程,由朴靖宇亲自讲解,主要是了解和辨别国际各大奢侈品牌。当然第一天所学的内容,必须贯穿始终。
沙发上堆满了世界各大品牌的包包和衣服、桌子上的各色香水、化妆品、图册,满地的鞋子……朴靖宇讲完一遍,便让她辨认,直到她眼花缭乱,抓狂的大喊道:“啊!朴靖宇,我告诉你,我不要学了!我也不要做什么慕家千金了,我本来就姓冯,不姓慕!”说着,剪月便将脚下的那双高跟鞋甩的老远。
“二小姐,请注意您的仪态,不管你姓冯还是姓慕,在慕家,您享受着慕家二小姐的待遇,就必须维护慕家的形象与声誉,并担负起相应的责任,作为慕家的一员,从上至下,即便是一个刚入职的清洁工,都必须了解慕家,了解Antonnite家族,而作为慕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却连慕氏以及Antonnite创建的奢侈品牌都不记得,认不出,您不觉得不应该吗?”
朴靖宇的话,顿时又让剪月的一腔怒火化做了一腔惭愧,她耷拉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朴靖宇叹了口气,捡起她扔的老远的鞋子,走到她身边“喏”,他在剪月的眼下晃了晃鞋子,“穿上吧,地上凉。”声音里透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剪月讶然的抬起头,正巧望见朴靖宇眼底的温柔,原来这个男人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她咧开嘴,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般,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一切,她注视着朴靖宇,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笑着说:“你看,你这样不是很好看吗?干吗老是一副肌肉僵硬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脸部抽筋呢!”
朴靖宇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黑了几分,略微不满的问到:“有么?”
“有啊,当然有,你看你,要么一副别人欠你几百万的扑克脸,要么一副机械的职业笑脸,我好几次都有种**,想要好好研究下,你的脸是不是肉做的?”
朴靖宇的脸白了白,随即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狡黠,“哈哈……”朴靖宇好似开怀的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弯起,竟如新月一般闪着濯濯的光。
“对嘛,你看你长的其实很帅的,这样笑起来多好看,也才更真实。”
“是吗?”朴靖宇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邪佞,他将脸凑近剪月,声音极尽魅惑:“你刚才不是说,想要研究下我的脸,那好吧,我给你机会,让你研究下,你要不要感受下?”
这突然的变化,让剪月一时难以适应,这还是刚才那个严谨刻板的朴管家吗?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眉头轻蹙,向后退了一步。
朴靖宇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将鞋子递给剪月:“二小姐是想要我帮你穿鞋子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剪月赶紧拿过朴靖宇手中的鞋子,迅速的将它穿在脚上。
朴靖宇看着剪月慌乱的样子,唇角微微翘起,这二小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晚上十点钟,剪月坐在书桌前,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沉重的快要粘到一起了,她瞥了眼书桌上一摞摞的书籍画册,无奈的叹了口气,朴靖宇磁性的声音还在那里响着,虽然好听,但似乎不太符合她现在的状态,她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朴靖宇早已将她疲累的模样尽收眼底,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下一圈青黑色的阴影,困得似乎是睁不开眼了,但还是倔强的强撑着,还不停的眨着眼睛,朴靖宇原本平静的心湖微荡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鬼使神差的,他居然说了句:“困了就早点休息吧!”声音里居然还透着淡淡的温柔,剪月揉揉眼,心想:我是做梦吗?还是幻听?正在她呆愣之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颜,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扑鼻而来,那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剪月吓了一跳,立刻将头向后一缩,试图与他拉开距离,而他的脸也再次向她凑近,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些窘迫的红了脸,“你……”
“不想走吗?”朴靖宇直起身子,扬起一抹淡淡笑,“那就继续学习吧!”
“不,不是,我,我现在就走。”剪月有些语无伦次的站起身,立刻转身向卧室奔去,好像生怕朴靖宇会反悔一样。
朴靖宇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身影,淡淡的笑容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回到卧室,剪月倒在床上,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在心里咒骂着:该死的朴靖宇,死变态!她深深的呼了口气,疲累的闭上了眼睛,正当快要睡去的时候,一直扔在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翻了个身,却始终无法忽视手机欢快的铃声,只得迷迷糊糊的将手伸向床头柜,按了关机键。
此时,飘雪刚刚回来,到了大厅,刚好看到朴靖宇下楼,却不见他往日眉宇间的冷凝,嘴角似乎还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飘雪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微笑着问到:“朴管家,月月休息了吗?”说着,还朝楼上瞟了瞟。
“二小姐已经回房了,房间的灯也熄了,估计已经睡了吧。”
飘雪舒了口气,继续问到:“那她这两天的学习进度怎么样?”
“嗯,二小姐学得很认真,学习进度也不错。”
“对了,她今天休息的似乎很早嘛?”飘雪说着,挑了挑眉。
“这两天二小姐每天都熬到凌晨两三点,早晨六点就起了,考虑到明天下午夫人就回国了,我担心她熬不住,明天状态不好,今天就让她早些休息了。”说到剪月的时候,朴靖宇平淡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情,本就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若是别人定然看不出来,但这却逃不过飘雪的眼睛。
“呵呵,我们的朴管家什么时候也会怜香惜玉了?我十八岁那年参加舞会之前,你监督我学习的时候,那个一丝不苟,我可是终身难忘啊!”飘雪顿了顿,脸上尽是戏谑的笑:“你说说,你不就比我大三岁吗?怎么就像个老气横秋的老人似的呢?”
听到飘雪戏谑的言语,朴靖宇依旧是面无表情,也不做任何回应。
飘雪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一般,继续说到:“嗯,其实吧,我一直很好奇,以我们朴管家的风度气韵,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打开我们朴管家冰封已久的芳心哪?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让爸爸好好为你物色一个佳人了。”说着,飘雪抛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径自上了楼。而朴靖宇却僵在了原地,他怎会不明白飘雪刚才的意思呢?只是这飘雪的眼睛似乎也太毒、心思也太细腻了,自己的心里不过是刚刚燃起一点星星之火,就被她生生掐灭了。
飘雪仅在房间逗留了两个小时,便独自开车出了门,从繁华的街市一路向西,一路上,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直至行驶到一片荒野僻静的地方,飘雪放慢了车速,将车子开到一处草木茂密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子刚刚停稳,却突然向下陷去……
车子越陷越深,仅仅一会儿的时间,便再也看不到车子的影子,而车子下陷的地方,正缓缓升起一颗巨石,顷刻之间,一切都归于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子下陷的地下,是一个隐蔽的停车场,飘雪下了车,在停车场墙角的位置摸索了一会儿,一扇隐蔽的微型地门便敞开了,刚好容纳飘雪纤细的身子,里面是一级级的阶梯,随着飘雪的身体没入地门的那一刻,地门便合上了。
走下阶梯,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飘雪顺着走廊向前走去,走廊两边不时的出现修建的更为典雅的拱形门廊,飘雪未做任何停留,只是不停的朝前走去,越往里走,越是灯火通明。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古朴雅致,跟入口处颓败的景像截然不同,飘雪走到大厅中央,蹲下摸索了一会儿,大厅光滑的墙壁上便开启了一扇小门,而通往大厅的走廊,顷刻之间也被一扇门隔绝开来。小门内透出昏暗的灯光照在凹凸不平的石墙上,泛着幽黑的光泽,隐隐透出阴森恐怖的气息。
飘雪向小门内走去,沿着小道,走到小道尽头的墙边,用手轻轻敲了敲墙壁,一扇门便敞开了。
“大小姐,您来了。”慕威听到声音,便立刻迎了上来。
飘雪点了点头,瞟了眼慕威,问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每天都按您的吩咐,给他一点教训。这两天他都不愿意再进食,似乎想要死。”
“那你有按我说的,每天给他用药吗?”
“自从大小姐吩咐之后,就从未间断过,他的外伤估计再养个几天就看不出来了,不过内伤确是要养上半年才能痊愈,而他体内的毒素自本月十五起,每隔三个月将会发作一次。”
“嗯,做的好。”飘雪点了点头,说到:“放了他,另外想办法让他忘记这里的事情,做的漂亮点。”
“大小姐,这……”。慕威似乎有些为难。
飘雪走到桌边优雅的坐下,她拿起桌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微弯,“怎么?对自己的催眠术还不够自信么?”
“大小姐,我的催眠术是由您所授,所学并不精,平常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使使也就罢了,即使效果不好,也不会有大问题,可是这次的事情,事关重大……”
飘雪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淡笑着说:“好吧,这次还是我来吧。”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朴靖宇立刻回过神来,“是,慕先生。”
于是朴靖宇跟着慕伟国一起进了慕家顶楼的小阁楼,慕伟国一进门便示意朴靖宇将门关好。
待朴靖宇转过身来的时候,慕伟国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说道:“朴管家,坐吧。”
朴靖宇刚刚坐下,就听慕伟国问道:“朴管家,你到慕家有多久了?”
沉思了片刻,朴靖宇答到:“靖宇自五岁起被慕先生收养,至今已有二十四年了。靖宇幸得先生垂爱,五岁起便接受各种教育,十三岁时开始学习管家,若不是先生的悉心栽培,便不会有今天的靖宇。”
“哎,时间过得真快,你都已经二十九岁了。”沉默了片刻,慕伟国接着说:“你有什么打算吗?”
“一切都听慕先生的安排。”
“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有心上人了吧?也说来给我听听,这样我也好给你安排,不能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啊。”
“慕先生,靖宇并没有有心上人。”
“呵呵,”慕伟国笑了,“你这孩子,我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刚刚在门前看到你,分明就是有了心上人的样子啊。”
“慕先生,靖宇只是觉得二小姐心性单纯,我想在做好慕家管家的同时,能够尽可能的帮到她。”
听了朴靖宇的话,慕伟国叹了口气,“唉,雪雪身边有慕青、慕威忠心耿耿的对她,她从小也是经受过特殊训练的,可是月月这孩子,心思过于单纯,这几年又多灾多难的,到慕家的时间又不久,以后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风风雨雨呢,可她身边也没个信得过的人,又没个得力的人来护她周全,我还真是不放心呢!”说完,慕伟国又叹了口气。
“如果慕先生信得过靖宇,靖宇愿意护二小姐周全。”
“靖宇,若是做了这个决定,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好好照顾月月,永远不离不弃,你能做到吗?”
朴靖宇注视着慕伟国,目光炯炯,他伸出右手起誓道,“靖宇在此发誓,此生绝不背叛二小姐。”
“好,那你从今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下周一,我会公开你在天越产业副总裁的身份,这几天,你也好好安排一下,把慕家管家的职位交给合适的人做吧。记得随时看好月月,我所有的资源和资讯,只要是雪雪可以调用的,月月都可以调用,凡是她不知道,不明白的,你都要随时提点她,另外,你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是,慕先生,可是您这边……”
慕伟国摆了下手,“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有你在月月身边,我就放心了,我以前虽然跟你说过,你这一身武艺不到非常时刻,不要随便使,但是月月的安全第一,以后你就不用刻意隐瞒了。”
“是,慕先生。”
“还有,月月最近跟伍少杰走的比较进,你去探一下,他们目前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另外,尽可能的探查伍少杰接近月月的目的。你在月月身边,要尽可能的提点她,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我不希望月月受到任何伤害。”
“是,慕先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小姐。”
“好了,你下去吧,月月那边我会跟她谈”。
“是,慕先生。”说完,朴靖宇便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看着朴靖宇离开的背影,慕伟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的苦心终是没有白费!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各大家族、中法名门都收到了慕家的请柬。
深夜,伍少杰还坐在书房,听着伍源的汇报。
“等等,把你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伍少杰俊美的容颜透出丝丝冷峻。
“通过各方查访,我们了解到慕家实际上已经完全控制了Antonnite家族,而慕飘雪从小便接受严格的训练,将掌管慕家和Antonnite家族所有的商业命脉,是唯一的商业继承人,而冯剪月虽然未来将继承慕家一定的财产,但她并不对慕家商业拥有任何控制权。所以,伍总,即使冯剪月将来获得慕家一半家产,但是拥有这些资产并不代表她拥有这些资产的决策控制权,而冯剪月所有的财产,凡是关系到商业决策的,必须由慕飘雪签字通过。也就是说,冯剪月没有自己所得资产的商业控制权,她只是这一半资产的利益受惠人。”
伍少杰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却越收越紧,过了一会儿,他淡淡的说了句:“还有别的吗?”
“对了,之前您让我调查过李枫,现在又查出一些新情况。”
“伍源,这件事你查了多久?”伍少杰的声音淡淡的,但看向伍源的眼神却异常冷厉。
伍源略微不安的低下了头,伍少杰不再看伍源,只冷冷的说了句:“说重点。”
“是。据查,李枫是朱祥之母李清颜的亲侄子,而李清颜正是早年林家逐出家门的林三小姐林亦珠的女儿,凌峰的奶奶是林亦珠的二姐林亦如。李清颜与李枫虽然没有太多往来,但李枫一家与凌家还是有些交往的。”
伍少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到:“早年林家大小姐林亦然嫁入许家,现在许氏的董事长许辉正是她唯一的儿子,照这么说的话,李枫一家跟许家也是有些交往的吧?”
“是。”
“好,那你下去吧。”
伍源离开以后,伍少杰无奈的叹了口气,向椅背上靠去,他轻轻闭上眼,嘴角上弯起一抹自嘲的笑。
月光静静的洒在慕氏别墅二楼的落地窗,窗户没关,微风吹过,窗边的纱帘若隐若现。淡淡的月光隐隐投射在一张安静的睡颜上。
突然一阵劲风吹了进来,将白色的纱帘高高吹起,风吹动床边的风铃,叮叮铛铛的响着,而那张安静的睡颜也皱了起来,低吟道:“玉鹤,玉鹤……”
剪月的梦境里,有人吟唱着一首诗,“彼岸花,开彼岸,花开千年落千年,叶思花,花念叶,黄泉碧落永不见……”
声音哀婉凄绝,痛彻心扉,剪月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痛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捂住心口,站在红色的花海中,远远的看着一个身穿白袍的清俊背影,鲜艳的红衬着如雪的白,更显得他清绝脱俗,只那背影的气韵就如诗如画,如仙境般遥不可及。
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正是之前梦中那个身着白袍,如谪仙般的男子,一半墨发以一支玉簪束起,余下的墨发在风中飘扬,眉目如画,肌肤如玉,那如星的眼眸中既有深情,又盛满了深深的忧郁。
看着这如仙的男子,剪月竟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似踩在她的心上一般,痛彻心扉。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精致的眉眼,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心中的痛刺的她无法呼吸,她轻声道:“你是谁?为什么看到你我就想流泪?”言语间,泪水已滑过她的脸颊。
“看来,你确是不记得我了。”男子的脸上划过一丝失落的笑,让剪月的心中一阵钝痛“玉鹤,玉鹤”,脑中一阵空白,却是不断的蹦出这个名字,她紧紧的捂住胸口,望着眼前俊逸若仙的男子,“告诉我,玉鹤是谁?你说……是不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剪月的泪水已如断线的珠子,不断的滑落下来。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够一眼认出你,不管你是否记得我,你几世轮回,不论经历如何,我依然无法忘记你,我只恨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男子的眼里满是深情,话语间,他伸出手,似要抚上她的发,却也是同样触碰不到,他无力的收回手,凄凉一笑:“这就是彼岸花的诅咒,花叶永不相见,即使相见,也是无缘……”说着,男子叹了口气,眼中是无法掩饰的伤,“难道他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你舍我而去?即便是接受生生世世永不相见,即使相见,也如水中花,镜中月的惩罚?”
声音哽在剪月的喉中,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看着他满眼的忧伤和心痛,剪月只觉得自己每一次的呼吸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
“你轮回几世,我才好不容易在梦中见到你,答应我,这一世,不要再为情所困,你的人生,容不下这么多姻缘情债,亦不要成为冤亲复仇的工具,我……”男子说到这里,身边渐渐出现层层白雾环绕着他,恍若仙境一般,而他的声音也渐渐模糊起来,他的背后,像是一个白色的隧道,只见眼前俊逸若仙的男子不断的向后飘去,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她,眼里有不舍、怅惘,剪月看着他的口型,他好像在说:我会等你……
剪月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似乎也想抓住他,“玉鹤哥哥!”剪月大喊一声,睁开双眼,只见自己坐在床上,还伸着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床边的风铃叮叮铛铛的响着,脸上还有冰冰凉凉的水渍。
剪月抬起手,擦去满脸的泪水,转脸看见窗边,落地窗门开着,遮光帘并没有拉上,白色的纱帘正随着轻风摆动着,剪月走到窗边,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她捂住心痛不止的胸口,就连呼吸都那么疼,玉鹤,玉鹤究竟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我会心痛,会流泪?
剪月望着窗外明亮的月亮,快到十五了,月亮也圆了,美丽的光茫为窗外的世界镀上了一层银辉。而泪却不知为何再次潸然而下,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对不对?剪月轻声呢喃:“万古不变的月亮,你一定什么都知道吧?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我就活的这么糊涂?”
“都说难得糊涂,傻人有傻福,忘了好啊!”一声轻飘飘的女声传入剪月耳中,“谁?”剪月立刻转身,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剪月赶紧开了灯,可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剪月无力的坐在床边,脊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凉飕飕的。半晌,剪月喃喃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是幻听吗?”
剪月正处在惊怕的思绪之中,便听到“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剪月吓了一跳,没有吱声,只是略微惊恐的看着房间的门。
“二小姐,你起了吗?”门外传来朴靖宇的声音。
剪月舒了口气,“是朴管家啊。”
“二小姐若是不困,就一起到花园喝杯茶吧,我已经让阿芙在花园里备了茶。”
“好的,你在门外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原本不安的心立刻添了一丝欣喜,剪月换了衣服,快步走出房间,看到朴管家那张挂着职业微笑的俊脸,第一次觉得亲切了许多。剪月温和的笑着,“朴管家,现在几点了?”
“凌晨四点四十二分。”
剪月“哦”了一声,不解的问到:“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朴管家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答到:“今天阿芙值夜班,我刚醒了,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出来看看,正巧碰见阿芙,说是看到您房间的灯亮了有一阵了,所以我就过来敲敲门,看您是不是也睡不着。”
“哦,那还挺巧的。”
说话间,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花园,阿芙正站在花园的石桌边,石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备用茶杯。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阿芙略显苍白的脸。
“二小姐,您请坐。”阿芙指着面前的坐位请剪月坐下。
剪月理了理裙摆,坐在石凳上,看着还站着的两人,“你们也坐下吧,陪我聊聊天。”
阿芙并没有坐下,却是将目光转向了朴靖宇。
“二小姐让坐就坐吧。”说着朴靖宇便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阿芙也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开始斟茶。
楼上的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打量花园里的一切,他笑了笑,轻声说道:“看来,是时候了。”
慕伟国放下遮光帘,走到书桌边练起了毛笔字,这是几十年来他一直坚持着的习惯,每日卯时,他都会准时起来练字。当慕伟国收笔时,他望着纸上的字微笑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只见纸上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入目:雪色入暮,月落谁家?
早餐时,一家人都在一起静静的用餐,慕夫人首先打破了沉默,“听说月月以前做过教师,你舅舅应该也跟你说了,慕氏有一家早教机构,目前正准备引入中国,如果今天有时间,就跟雪雪一起和筹备组见个面,先了解下,怎么样?”
“好的,舅妈。”
慕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慕伟国第一个放下餐具,擦了擦嘴,“你们慢吃,我去书房了,月月一会儿吃完饭,到我的书房来一下。”
“好的。”剪月说着,同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慕伟国刚进书房,就听见了敲门声,看到剪月进来,慕伟国微笑着问道:“吃好了吗?”
“嗯,吃好了,舅舅找我什么事?”剪月问到。
一阵寒暄之后,慕伟国终于引入了正题,“朴管家最近一直都在安排你的培训,一切都还好吧?”
“嗯,都挺好的,朴管家人很负责任。”
“月月,舅舅把你接过来没多久,你就受了伤,而且还是有人蓄意而为,这让舅舅很不放心哪!”慕伟国叹了口气,接着说,“而且,接下来,你也少不了参加各种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因为慕家的背景和实力,以及这各大家族间盘根错节的关系,舅舅觉得,应该有个人在你身边提点你,同时又能保护你的安全。你觉得呢?”慕伟国用希冀的目光打量着剪月。
剪月觉得慕伟国的话非常有道理,也没多想,便问到:“那舅舅有合适的人选吗?”
听到剪月这么问,慕伟国腹黑的笑了:“人嘛,舅舅已经给你选好了,只是,你相信舅舅吗?”
“舅舅,您现在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不信您,又信谁呢?”
看着剪月清澈的眼,慕伟国微微有些失了神,他轻轻抚着剪月的长发,说道:“我思虑再三,慕氏的天越产业是由我一手操持的,靖宇也是我一手培养大的,实际上靖宇不仅仅是慕家的管家,早在三年前他就凭着自己的能力做到天越产业的副总裁了,而且靖宇自幼习武,以他天越产业副总裁的身份,保护你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另外,我已经跟他吩咐过,在慕氏,只要是雪雪可以调用的资源和资讯,你都可以调用,你有任何事情、任何疑问,都可以找靖宇。”
剪月那双清亮秀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舅舅,您的意思是?”
慕伟国叹了口气,“月月,我已经将你托付给靖宇,让他保护你,照顾你,除了他,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剪月隐隐猜到慕伟国的意思,这突然的安排让她有些无措,又有些闷堵,在她眼里、心里的刻下痕迹的只有那一个人啊!
“月月,伍少杰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舅舅希望你过的好,但又不希望你被人利用,最终还要赔上慕家的基业,你明白吗?”
慕伟国一语戳中剪月的心思。
“舅舅……”除了一丝震惊,更多的却是藏在心底的悲凉,她难过,她委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月月,伍少杰的目的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舅舅只希望,你不要太难过了。”慕伟国看着剪月泪光闪闪的样子,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舅舅,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说着,剪月的眼里便闪出了泪光。
“唉”慕伟国叹了口气,抚着剪月的头发,“傻孩子,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月月这么好,应该选一个真心真意对你好的人,好好的呵护你,照顾你。”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看着剪月委屈的样子,那双清亮亮的眼睛,闪着泪光,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他叹了口气,心里一阵不忍,他轻轻的拍了拍剪月的肩,“好孩子,别伤心了,一会儿你姐姐还要带你去慕氏早教筹备组了解情况,你这样子,舅舅还真是有些担心呢。”
听到慕伟国的话,剪月抬起头来,抹去脸上的泪,“舅舅,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舅舅信你!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问靖宇,舅舅信的过他,他也值得你信任!”
“嗯,舅舅,那我先回房间准备一下,一会儿和姐姐一起出去。”
“去吧!”
走出慕伟国的房间,剪月回了房,看着床头的风铃,她想起了昨夜的梦,梦里的男子让她不要为情所困,今天舅舅就让她远离伍少杰,可是少杰真的是骗她吗?
那眉宇间的深情,那唇间的蜜意,那象征爱情的玫瑰花,难道都是假的吗?
伍家私宅,那盛夏的白牡丹,花前誓言,字字动情,都是假的吗?
她不相信,她真想去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要他说是真的,她便信他!
可是舅舅会骗她吗?如果少杰只是利用她呢?如果因她而赔上了慕家的基业,又该怎么办?
舅舅说把她托付给了朴靖宇,意思就是订了她的终身吧!可是她该怎么办?
到了早教机构筹备组,飘雪和剪月一起听着筹备组的计划和方案,飘雪每次看向剪月的时候,都发现她低头凝眉,看起来相当认真的记着笔记,飘雪心里对她的认真当真还是有些欣慰的。如果她知道剪月在本子画的都是些什么,一定会气的七窍生烟。
听完筹备组的计划和方案时,飘雪看向剪月问到:“月月,你觉得怎么样?”
剪月正看着自己的本子发呆,本子上都是乌龟王八圈圈叉叉,这是她自创的占卜方法,虽然从来没有灵验过,但她还是相当的热衷。听到飘雪的问话,剪月有些傻眼了,“哦,我觉得挺好的,如果再加一些中国文化的元素就更好了。”
飘雪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秀眉,看向筹备组的成员,“我觉得月月说的有道理,你们也考虑下,看是否能够加入中国传统教育文化的元素,同时更多的了解中国国情,推广起来可能会容易些。”
飘雪扫了眼会议桌上的成员,眼神不怒而威,她接着说:“这个方案里,提到的选址、建筑风格,我都没有太大的疑义,图纸设计好之后,再拿给我看看;另外这个方案里关于市场调研和推广计划,需要重新调整,尤其要侧重对中国教育市场的调查与了解,还有详细的推广方案、以及推广预期,这是我最关注的,另外我要看到的是真实的数据,缺乏真实数据的方案没有任何指导意义!”
“散会!”飘雪说完起身离开,剪月低着头尾随其后。
办公室里,剪月盯着自己手上的那支笔,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飘雪清了清嗓子,“月月,这个早教机构爸爸一直想交给你来做,你有把握做好它吗?”
“姐姐”,剪月抬头看着飘雪,“我觉得有点困难,我没有经验,害怕自己做不好。”
“别担心,我会一直帮着你的。”飘雪温柔的笑着。
“谢谢你,姐姐。”
“好了,咱们姐妹俩还客气什么。忙了一上午了,走,咱们去吃点东西。”飘雪收好自己的文件,拉着剪月一边走一边说:“月月,吃完饭以后,我要去S。A设计公司,咱们吃完饭后,我打电话叫人接你回家好吗?”
“姐姐,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学习?我想休息一下。”剪月拉着飘雪的胳膊,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的望着她,清澈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忧伤。
“月月,你……”飘雪咽下了刚想问出的话,为难的说:“可是,月月,这个我做不了主,你的学习计划都是爹地签过字的,只有朴管家可以随时调整你的学习安排。”
剪月有些失望的松开了握住飘雪胳膊的手,“我知道了。”那委屈的小模样,让飘雪见了都忍不住怜惜起来。
看着剪月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飘雪心里寻思着,月月这样,难道是失恋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况且,我不是还没有采取行动试探伍少杰吗?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从餐厅出来,慕青已经赶到餐厅门口,见到飘雪便叫到,“小姐。”
飘雪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到:“大小姐,二小姐。”
“嗯,慕青,你吃过了吗?”飘雪脸上扬起温婉的笑。
“吃过了,我是吃完饭过来的。”
“那麻烦你送二小姐回去,路上可以顺便带二小姐散散心,但不要耽搁太久。”飘雪略不放心的看着剪月,“月月,我让慕青送你回去,路上你要是想去哪里,就跟慕青说,只是不要耽误太长时间。”
“谢谢姐姐。”剪月的眼里涌起感激的碎星。
“看你,又来了,快回去吧,我也去上班了。”
见剪月上了车,慕青问到:“二小姐,去哪里?”
“哪里安静就去哪里吧!”
慕青皱了皱眉,发动引擎。从车镜上他看到剪月已经闭了眼,索性也不再说话,他打开音乐,将车向郊外开去。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慕青发现有辆车一直尾随其后,便立刻警觉起来。他想要甩掉后面的车,无奈后面的车却很灵活,无论怎样甩都甩不掉,这么多年来,还没他慕青甩不掉的尾巴,在他尝试几次之后,还是没有甩掉后面的车,他不由怒道:“s-h-i-t!”沉怒片刻,慕青立刻做了决定,叫醒剪月。
“二小姐,快醒醒,可能有危险!”
剪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回事?”
“有人跟踪我们!”
剪月立即清醒过来,紧张的问:“那怎么办?
“我想办法甩掉他们,若是甩不掉,我会将车开到前面草多的地方,然后我拦住他们,二小姐,你就想办法逃走,记得带好手机,调成静音,千万不要打电话,发短信。”
“可是你怎么办?”望着慕青坚定的背影,剪月一脸担忧。
“二小姐不用担心我,只要你顺利离开,我就不会有事,如果你被他们抓住,我们俩恐怕都会很危险。”
“好,我一定想办法逃走!”
慕青将车开到一处杂草较多的地方,低声道:“二小姐,准备下车,下车后朝北跑,那边草高,一直跑到大石头那边,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慕青带你来的,他们会帮你。快,下车!”
剪月顾不得其它,车刚停稳,她便立刻跳下车,向草丛深处跑去,因为穿着高跟鞋,脚被崴了,她只有停下来,一边揉着脚,一边向天空看去,嘴里念叨着:“北方,北方应该是哪个方向呢?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剪月调整了下自己的身体,用手了指了指前方,“那应该是那个方向。”她继续猫着腰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想脱了鞋子,又怕扎脚,此时身上的裙子也被挂的乱七八糟,更可恨的是衣服上还扎了很多圆圆的刺球,扎得她生疼,她一边摘去衣服上的刺球,一边埋怨到:“这慕青指的什么破地方,我都快被扎死了!”
“就你这逃跑速度,要是被人追杀,早死上一千回了!”
听到这声音,剪月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到眼前高大帅气的男子,金色的阳光好似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好似天神一般,剪月立即兴奋的直起身子:“朴管家,怎么是你啊!”
“好了,跟我走吧!”朴靖宇向她伸出手来,剪月把手递给他,刚随着朴靖宇的步子迈出一步,就大叫一声:“哎哟!”
朴靖宇转过头来,看着剪月狼狈的样子,问到:“怎么啦?”
“脚崴了。”剪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朴靖宇叹了口气:“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
“朴靖宇,你过分!”剪月愤怒的小眼神还没来得及发挥威力,就被朴靖宇拉到身边,一个没站稳,便倒在了朴靖宇的怀中,“哎呀,你干什么啊?”
“抱你走!”
“不行啊!”
“那我走了,你自己走好了!”朴靖宇做势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看到朴靖宇意欲离开,剪月有些急了,“你想害死我啊!你没看见我身上有这么多刺球吗?扎在身上很疼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听出剪月话里的抱怨,朴靖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我先帮你把刺球摘掉。”
阳光下,朴靖宇微眯着眼,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连衣裙挂的毛毛的,上面还点缀了许多刺球,腿上的丝袜到处在抽丝,高跟鞋也盖上了厚厚的灰尘,几乎看不出原色,手臂上还划了很多白道子,他不由的笑了起来……
“朴靖宇,你还笑!”“朴靖宇,你还笑!”
朴靖宇走到剪月身边,开始帮她摘下身上的刺球,剪月一边摘着身上的刺球一边说:“你帮我摘后面的就好了,前面的我自己摘。”
“好”,朴靖宇忍住笑,帮她摘去后背的上的刺球,然后顺势将她抱起,向前走去。
“朴靖宇,你干什么啊?”剪月叫到。
“难道你自己可以走?要不,我放你下来,我先走了?”朴靖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邪魅的光。
“你……”剪月语塞,停了半晌才道:“你还是那个朴管家嘛?怎么越来越不像了?”
“是吗?那么月月说说我像谁?”在阳光的照耀下,朴靖宇眼睛似乎更加明亮,那眼里闪着一丝戏谑,一丝邪魅,俊美的脸上,薄唇弯起,粉色的唇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此刻的他,让人有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剪月也笑了,如阳光般明媚,“像妖孽!呵呵……”荒陌的野外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为这里也增添了一片生机。
“是吗?”朴靖宇低头眼眸深深的瞧着剪月,让剪月有些慌乱,“对不起,我错了,你可不要公报私仇呀……”
不等剪月说完,朴靖宇的薄唇便覆在了她柔嫩的唇瓣上。“不,唔……”剪月刚一开口,对方的舌便试探的滑进她的口中,剪月又惊又怒,唇齿相交间,她愤愤的咬住了他的舌,直到口腔里弥漫着咸腥的味道,对方的舌才退了出去,“你谋杀亲夫啊?”
“谁说你是我亲夫?谁让你……?哼,我回去一定告诉舅舅!”剪月恶狠狠的瞪着他。
“慕先生已经将你托付给我了,还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你说我不是你亲夫,是谁?”
“哼!就算舅舅这么说,可他也没说让我嫁给你啊!”
朴靖宇这时突然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子,将剪月放在膝上,一只手抱着剪月,刚扬起另一只手,剪月便尖叫起来,“啊!你要干吗?”
“放心好了,我怎么会舍得伤害我亲爱的小妻子呢!”说着,朴靖宇便将手放到了剪月的唇边,细心的为她抹去唇边的血迹。
剪月的心里感到一丝温暖,却还是恶狠狠的说道:“哼,谁是你妻子!”
朴靖宇没有说话,却是这样温柔的看着她,他的嘴唇红艳艳的,唇边的血迹已经干涸,剪月突然有些不忍,她伸手为他拭去唇边的血渍,问到:“疼吗?”
剪月的举动让朴靖宇的心里升起一丝温暖,他抓住剪月的手,反问到:“你说呢?”
剪月抽回自己的手,“活该!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看在你今天帮了我的份上,我才不会放过你呢!”
“呵呵……”朴靖宇笑了起来,他直起身子,继续抱着剪月向前走,余光看到剪月手上划破的细小伤口,他抱着剪月的手又紧了几分。
返回原路的过程中,剪月并没有看到慕青,也没有看到慕青的车子,于是便问到:“慕青呢?慕青怎么不见了,连他的车子也不见了?”
“慕青已经回去了。”朴靖宇淡淡的答到。
“回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有没有受伤啊?”剪月对慕青的关心让朴靖宇很不爽,朴靖宇对她投去一记眼刀,“在你老公的怀里还想着别的男人?嗯!”
“哎,我说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当我老公了?而且,你说你,怎么变化怎么这么大呢?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朴靖宇啊?”
看着朴靖宇那冷厉的眼神,剪月觉得很是无辜,也很迷惑,这还是那个面容刻板,表情稀少的朴管家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表情这么丰富、这么鲜活了?
“哦,怎么,变化大吗?那你说说,现在的我跟以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哎呀,不是跟你说过吗?以前的你肌肉僵硬、面容刻板,现在表情丰富,但是一看就像坏人,眼里邪恶的光芒四处闪!”
朴靖宇的面容抽了抽,却还是立即摆出一副迷人的笑颜,“呵呵,是吗?那你喜欢现在的靖宇还是以前的靖宇呢?”
“切,少来这一套,姐姐我都不喜欢!”
说着,朴靖宇已跑着她走到了车前,司机拉开车门,朴靖宇将剪月放在车后座,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
“朴靖宇,你不会又带我回去学习吧,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学习?”剪月向他投来恳切的目光。
“那你想干什么?”
剪月垂下眼睫,脸上显出忧伤的神色,“我想放松。”
“这就是你让慕青带你来这里的原因?”
剪月不说话,朴靖宇叹了口气,“好吧,今天就不学习了,你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
剪月抬起头,望着朴靖宇,“可不可以不回去?”
“不回去,你想去哪?”朴靖宇蹙起了眉头。
又是一阵沉默。
朴靖宇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随即他对司机说,“去海湾别墅。”
“那是哪里?”剪月问道。
“是我家。”
“哦。”剪月不再说话,开始假装打起瞌睡来。
车开到海湾别墅时,剪月已经倒在朴靖宇的怀里睡着了。朴靖宇将剪月抱上楼,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朴靖宇皱了皱眉,然后伸出手帮剪月脱衣服。睡梦中剪月似乎觉出不对,她立刻睁开眼睛,瞪着朴靖宇大吼道:“啊!朴靖宇,你这个大色狼!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哎,你看你,浑身脏兮兮的,又睡的这么死,我好心帮你脱衣服洗澡,你还凶我!“
“谁要你帮我脱衣服洗澡,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啊?”
“作为你未来的老公,帮你做这些,说明了老公对你的宠爱,明白吗?”
“哼!不明白,况且舅舅又没明确的说明,我也没同意,所以,以后不许你这么说!”说完,剪月站起身向浴室走去,刚走到浴室门口,又转身问到:“你这里有换洗的衣服吗?”
“已经在浴室备好了。”
剪月走进浴室,看到浴室的毛巾架下挂着一条淡粉色的丝质睡衣,和一条棉质内裤,她的脸便不好意思的红了,她拿起睡衣看了看领口的标签,又拿起内裤看了看标签,他居然知道自己穿M码的?
走进淋浴间,发现里面放着她喜欢的薰衣草精油沐浴露,洗面奶也是她常用的品牌,所有洗浴用品一应俱全,剪月洗完澡,换上睡衣,粉色的睡衣将她的皮肤衬的更加白嫩细腻,她走到洗面台,发现护肤品从化妆水、眼霜到面霜,包括防晒霜都备齐了,而且也是她常用的品牌,还有一支非常漂亮的牛角梳,剪月不由的惊叹,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细心,看来在慕家做那么多年管家,还真不是盖的!
剪月吹完头发,刚拉开浴室的门,便看到朴靖宇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一只纹胸!她惊讶张大了嘴,不等她开口,朴靖宇便说话了:“嘴张那么大干什么?都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了,一点都不淑女,过来看看这个纹胸,合适不合适?”
“你……给我买纹胸?”剪月窘的脸颊上红彤彤的,就像天边的火烧云。
“难道你还要穿刚才那件纹胸?快过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剪月低着头,以龟速移到他身边,朴靖宇将纹胸塞到她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剪月拿过纹胸,立刻跑到浴室,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纹胸居然还就是她的SIZE,她一边穿纹胸一边在心里骂到:这个朴靖宇,眼睛要不要这么毒啊,连她穿多大码的纹胸都知道!剪月穿好纹胸,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朴靖宇,正在郁闷着,却听到朴靖宇在门口喊到:“小月月,还不出来吗?”
剪月只好红着脸,极不情愿的开门迈了出来。剪月低着头,朴靖宇也低头打量着她,随即满意的笑了,他执起剪月的手,点点头说,“看来应该是蛮合适的,干嘛低着头呢,脸红的跟关公似的。”
剪月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才跟关公似的。”随即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朴靖宇却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转身带她向衣橱走去,朴靖宇拉开衣橱的柜门,看着她,“看看这些衣服,喜不喜欢?你选一件换上,然后我带你出去散心。”
剪月看了眼衣橱里的衣服,全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而且几乎都是今年各大品牌的限量版,剪月的目光转向朴靖宇,“这些都是你什么时候买的?你知道我会来你这,还是……?”
“放心,我一向洁身自爱,这里没有别的女人,这些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朴靖宇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剪月瞪了他一眼,“我又没有问这个,就算你有N多女人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愿意穿别人穿过的衣服罢了。对了,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告诉你,你换衣服吧,我到楼下等你。”说完,朴靖宇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听到剪月下楼的脚步声,朴靖宇循声望去,只见剪月穿了一条淡蓝色及膝短裙,配一双蓝色高跟鞋,长发扎起一条马尾,还化了淡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明丽。看到朴靖宇望过来的眼神,剪月淡淡的笑了:“我好了,要出去散心了。”
“等等”,朴靖宇拉起剪月的手,将她拉到沙发坐下来,剪月不满的嘟起嘴,“你不是换完衣服就让我散心的吗?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朴靖宇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药膏,细心的涂抹在她划伤的手背上。剪月有些动容,“对不起啊,我刚才不该那样说,这点小伤,没关系的,很快就会好。”
朴靖宇为她涂好药膏,不悦的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再也不许乱跑,想去哪里,只管告诉我,我会带你去。”
“遵命,管家大人。”剪月调皮的向朴靖宇敬了个礼。
朴靖宇的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平日里平淡无波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到底那个他才是真实的他呢?看着剪月呆呆的看着自己,朴靖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干吗这么看着我?没见过帅哥吗?”
“切,姐姐身边美男如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剪月站起身来,笑容如阳光般明媚,“只不过从来没有见过今天的你。”
朴靖宇笑了笑,调侃到:“我这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样子怎么能让人人都看见呢,要不吸引了一大堆花蝴蝶,让我的小月月伤心可怎么好啊?”
“去你的,谁是你的小月月?”
朴靖宇刚要开口,剪月便接着说,““那就不去了。”
一听朴靖宇要反悔,剪月赶紧说:“不可以,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随便反悔的!”
“月月,我没听清楚,谁是你丈夫?”
“你……过分!”剪月咬牙切齿的说。
“哎,还不快跟你丈夫走!”
“朴靖宇,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剪月气呼呼的跟了上来。
“呵呵……”
剪月走到车旁,朴靖宇已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剪月跺了跺脚,瞪了他一眼,才上车。
朴靖宇从车的另一侧进去,让司机开车去市中心最热闹的酒吧。
俩人进了酒吧,便有服务员上前引领,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两人的座位。
“请问两位想来点什么?”
“我要喝Cocktail!”剪月说到。
“我们最近出了款新的鸡尾酒,叫蓝色冰焰,这位美女要不要尝尝?”
“好,就要蓝色冰焰!”
“那么请问这位先生想来点什么呢?”
“一杯Whisky。”
“好的,两位请稍等。”
服务生一离开,剪月便问道:“你为什么不喝杯Vodka啊?那多过瘾啊?”
“如果你想喝,我陪你。”
“真的?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啊?真是难以理解,不过难得你今天这么好,”说着,剪月便大喊起来:“服务生,来一瓶Brandy!”
“这酒的度数可是很高的,你不怕喝醉吗?”朴靖宇眉宇间现出一抹忧色。
“这不还有你呢吗?”剪月笑了笑。
服务生把酒端上来以后,剪月便貌似开心的喝了起来,可是朴靖宇可以看到她眼底的忧伤,朴靖宇很想问她,是因为不喜欢他,不愿意接受他才这样吗?
剪月自顾自的喝着酒,时不时的和朴靖宇碰着杯,天色渐晚,酒吧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几杯下肚,剪月的脸变得绯红,她扬着红红的笑脸,朦胧的双眼看着朴靖宇,“朴靖宇,你说现在都有什么花开的最漂亮啊?”
看着剪月的样子,朴靖宇摇了摇头,明明不能喝酒,还要喝Brandy,于是他走到剪月身边,扶起她说:“走吧,你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呢,再陪我喝两杯嘛。”剪月说着便无力的靠在了朴靖宇的身上。
此时舞台中央站着一位DJ,随着劲爆的音乐大声喊到:“噢耶!大家一起来!”
台下的男男女女欢呼着,随着音乐舞动着身体。一个妖娆的女子在转身时,正好看到剪月靠在了朴靖宇的怀中,于是她拍了拍身边的女子,对着她的耳边喊道:“哎,你说,这个女的会不会被这个男的骗走,看打扮好像还挺清纯的!”
“切,关你屁事,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女子余光瞟过的时候,忍不住转头多看了一眼,于是她问身边的女子,“你仔细看下,这个女的看起来是不是有点熟悉?”
“啊?什么?听不见啊?”旁边女子一边跳舞,一边喊道。
“我说,让你去看看那个女的是谁?”
“她是谁关我屁事?”
“你是淑女,用语要文明,我说,说不定她就决定着你的终身幸福呢!”
“切,少来!”
“真的!”说着,她将旁边妖娆的女子拉到一边,喊到:“冯剪月啊!”
“什么?!”妖娆的女子赶紧拉着身边女子向角落走去,“表姐,麻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冯剪月?你也知道啦,我不太方便啦!”
“好,我过去帮你看看。”说着,女子便向剪月的方向走去,剪月正倒在朴靖宇的怀里,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可以看到剪月红彤彤的脸。女子假装从两人身边走过,目光却一直锁在剪月的脸上。朴靖宇敏锐的感觉到来者探视的目光,他一眼便认出,对方正是林雪茹。感觉来者不善,朴靖宇果断的扶起剪月,“月月,我们走!”林雪茹立刻走到妖娆女子的面前,说到:“清清,是冯剪月,现在赶快想办法告诉伍少杰和李枫,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可是他们要是现在走的话,哪儿来的及啊!”许清清嘟了嘟嘴,一双娇媚的眼睛不甘扫了眼林雪茹,她巴不得看好戏呢,错过这样的机会当然不甘心。
“没关系,酒吧是我的,我安排十来个打手,先拦住他们!”
许清清眼眸一亮,喜上眉梢,“好,可是为什么要告诉李枫啊?”
“你笨啊?”林雪茹一脸鄙夷的神色,“你不知道李枫一直对那个冯剪月念念不忘的!”
“好,表姐,你快安排,别让他们走了!”说着,许清清就赶紧拨通了伍少杰的电话:“伍少,冯剪月在酒吧跟一个男的走了,我担心她出事,你快来看看吧!”
“地点!”伍少杰听到许清清的话,冷冷的冒出两个字。
“什么?是真的!对了,我们在天朝酒吧,这边太吵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没等许清清说完话,伍少杰便挂了电话。
“什么意思啊,到底来不来啊?”许清清蹙眉嘀咕着。
“你怎么不先给李枫打电话啊,许清清!”林雪茹喊到。
“哦”听到林雪茹的话,许清清才反应过来,立刻拨通李枫的电话,“李枫,冯剪月在酒吧被一个男的带走了,你快来吧,天朝酒吧!”
“什么?”李枫叫到。这次不等李枫挂断,许清清就立刻挂了电话。许清清舒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终于都搞定了!”
林雪茹看着许清清,笑的肆意,“我说清清,你好没礼貌,好逮人家李枫也是你表哥呢!”
“是我表哥,难道就不是你表哥?”许清清抛给林雪茹一个白眼,笑容妩媚,只一瞬间,她又一本正紧的望了回来,“对了,你那边人到位了吗?”
林雪茹做了个OK的手势,得意的笑着,凑近许清清耳边说,“呆会儿我们再出去,就有好戏看了!”酒吧里两个女人别有深意的对望一眼,笑的花枝乱颤。
朴靖宇扶着剪月刚到地下车场,便被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打手迎面挡住去路,带头的男人带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支烟,嘴角挂着阴戾的笑,看到醉的烂泥一般的剪月,他更加深了这个笑容,好像一只看到了美味猎物的野兽一般。他慢慢走向朴靖宇,视线却紧紧的绞着剪月,他一边将手指的指节按的“咯咯”直响,一边邪佞的笑道:“把那个女人留下,哥几个放你一条生路!”
“休想!”朴靖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他盯着眼前的黑衣打手,眼中杀气腾腾,抱着剪月的手也越收越紧。
剪月虽然醉的厉害,可是还尚有知觉,她抬起朦胧的双眼,哼哼叽叽的说:“朴靖宇,你要保护我,不能丢下我……”
敛去一脸戾气,朴靖宇在她耳边柔声说到:“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带头的男人手臂一扬,其他打手便围了过来,朴靖宇一只手紧紧抱住剪月,带着剪月避开他们的攻击,同时出手还击,一脚踢开一个正欲攻击他的打手,领头的打头也同时挨了他一拳,领头的打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喝到:“好小子,有二下子!兄弟们,上刀子!”
此时,只见这些打手,都从怀里拿出了匕首,朴靖宇抱紧剪月,眼眸微眯,剪月虽然头晕的一塌糊涂,此时也知道情况危急,便说:“你放下我,让我靠在墙边,没事。”
朴靖宇只好放开剪月,让剪月靠在墙边,跟眼前的十几个打手对决起来,只见他身形灵巧,次次躲过对方的攻击,还能够不断的反击,眼见两把匕首要同时刺向他时,他一弯腰,两个握住匕首的人因为用力太猛,已经惯性前冲,根本停不下来,结果都刺到了对方的身上。当另外两个打手向他刺来时,只见他一个扫堂腿,两人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剪月晕乎乎的,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却还是没有一点力气。她眼花的厉害,总感觉朴靖宇好像飞来飞去的,虽然担心朴靖宇受伤,但自己却连动一动都觉得费力。
正在此时,李枫赶了过来,看见剪月靠在墙边,便立刻奔了过去,朴靖宇余光扫到李枫,立刻一个翻身想要护住剪月,却不慎被打手头子刺中了手臂,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朴靖宇白色的衣衫,也染红了剪月的眼,“朴靖宇!”空旷的停车场回荡着她哀凄的呼唤声。
打斗的空隙间,朴靖宇却是回首一笑,“放心,死不了。”
此时,伍少杰也带着伍源赶了过来,其他打手正要继续攻击朴靖宇,打手头子余光瞥见伍少杰,便扬了下手臂,喊到:“走!”
眨眼间,地下车场就只剩下五个人,刚才的喧闹和血腥恍如梦境,地上的滴滴鲜血却刺激着剪月略微恍惚的视觉神经,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真实。剪月摇摇晃晃的走向朴靖宇,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右半身,一个不稳便栽倒在他的怀中,她咬着唇,泪流满面,“朴靖宇,对不起,都是我非要来这里……”
朴靖宇拥住剪月,左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到:“没事,月月不哭,我们回家。”
亲密相拥的两人,刺疼了李枫的眼,也刺疼了伍少杰。李枫拦在朴靖宇面前,喊到:“放下剪月,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哼!谁对谁不客气,还不好说呢!”朴靖宇目光狠戾,拥住剪月的手更紧了几分。
“李枫,你忘了我对你的警告是不是?想死的,你就继续留下来!”
朴靖宇有些意外的望过去,正好触碰到伍少杰冰冷的目光。
听到伍少杰冷厉的声音,剪月也有些失神的望过去。李枫神色阴暗的望着伍少杰,沉默片刻,他底气不足的撂下狠话:“姓伍的,你等着!”说完,他看了眼剪月,心有不甘的转身离去。
伍少杰走到剪月面前,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像是铺满了冰碴,漂亮的凤眸中溢满了深深的失望,“月月,你就是这样信守我们之间的承诺的?我火急火燎的赶来救你,难道就是为了来看你和别人秀恩爱的吗?”
剪月此刻酒醒了大半,看到伍少杰忧伤冷寒的神色,她低声叫到:“少杰,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呵呵,你现在倒在别的男人怀里,还在问我的真心!”伍少杰眼里的冷嘲像一把利刃,刺着剪月的心扉,痛得她无法呼吸。
看到伍少杰愤然转身,意欲离开,剪月慌了神,“少杰,不要走……”那凄婉的声音,藏着不舍,隐着迷恋,伴着心伤,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勒住了伍少杰的心脏,窒住了他的呼吸,为她驻足。
剪月推开朴靖宇,想要追上去,却因浑身无力而摔倒在地。
伍少杰转过身来,想要扶起剪月,却看到朴靖宇已先他一步,扶起剪月。
“伍少,今天的场景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朴靖宇怒视着伍少杰,“这样你不就有充分的理由离开月月了?你接近月月,本来就是有目的的,你一直都在利用她,不是吗?”
伍少杰看着朴靖宇,冷冷的说到:“我和月月之间的感情还用不着让你做评价!”
朴靖宇冷哼一声,“哼!你还好意思说感情!”
朴靖宇因为去扶剪月,牵动了伤口,鲜血汩汩而出,一层又一层的鲜血盖住了之前浸红的衣衫,朴靖宇扶起剪月的那一刻,剪月正好看到他的手臂还在不断的溢出鲜血,她无暇顾及其它,急声喊道,“快去医院,快点,否则你会失血而亡的!”
“你在意吗?”朴靖宇没有动,只是转眼深深的望着她。
“你是想让我当千古罪人吗?”剪月的眼里有泪花在闪动,她转眼看了看伍少杰,又低下头,心一横,掩去眼中的伤痛,再次看向朴靖宇时,她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如果你这么在乎我是否在意,就赶快去医院!”
“好,我跟你走。”朴靖宇的脸上扬起纯然的笑,像一抹明亮的阳光,看到伍少杰的眼里,异常刺目。
此时,司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看朴靖宇受伤了,便惊慌失措的问道:“朴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朴靖宇的唇角还挂着淡淡的笑,语气温润,“没事,回家。”
司机将车门拉开,将朴靖宇扶上车,上车之前,剪月含泪看着伍少杰,眼里有不舍,伤痛,无奈,随后,在司机的帮助下,她也摇摇晃晃的上了车。
伍少杰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满面冰寒,而他原本握着的双拳,也越收越紧。
朴靖宇的车刚驶出停车场,便听伍少杰冷冷喝到:“出来!”朴靖宇的车刚驶出停车场,便听伍少杰冷冷喝到:“出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对不起……”剪月看着朴靖宇手臂上的血渍,突然觉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正当朴靖宇的手艰难的扶着方向盘时,剪月却扶住了她的手,“让我来吧。”
心中涌过一丝暖流,月月这是关心我吗?但嘴上却还是冷冷的说:“就你那驾驶技术,你不担心自己,我还担心自己横尸野外呢!”
“你……哼!反正我开车开不好,也是你安排人教的!”剪月瞪着朴靖宇,“起来!你这个怕死鬼,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说着便下车朝着驾驶座走去。
听到剪月这样说,朴靖宇的脸上浮起一抹纯净的笑,“好。”他发自内心轻轻的应了一声,可剪月并未听到,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瞪着朴靖宇,凶巴巴的说:“坐那边去!”朴靖宇笑望着剪月,竟乖乖的让开驾驶座,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剪月是个路痴,又是个新手,在朴靖宇心惊胆战的指导下,终于开进了海湾别墅。下了车,剪月顿觉心情大好,笑眯眯的看着朴靖宇,“怎么样?顺利到家了吧!”
“嗯,”朴靖宇点点头,“刚才,在左摇右晃的车上,我已经做好准备随时陪你牺牲了。”说完,便朝别墅走去。剪月撇了撇嘴,站在那里没有动。
“愣着干吗?还不进来?”朴靖宇转头看着她。她再次撇撇嘴,没出息的跟了上去。
刚到门,七婶便迎了上来,“朴先生,冯小姐,回来啦!”
“嗯。”朴靖宇微微颌首。
“今天慕先生打电话来了。”
“哦,是找月月吗?”朴靖宇问道。
“不是,是找您的,慕先生说让你们明天务必回趟慕家,他有要事。”
“嗯,好的。”
回到海湾别墅,剪月便将自己关进了屋,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她与少杰之间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吗?她无力的倒在床上,眼前渐渐朦胧起来……
在蓝紫色的翠薇花荫下,她翩翩起舞,一个女子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知道这舞蹈的名称吗?”她停下来,向身后望去,除了一片白雾和隐隐约约的白色衣裙,她什么也看不清,“你是谁?”
“我就是你呀!”
“你是我?莫名其妙,你怎么会是我呢?”
“因为这支舞是我自创的,也是我舞的呀!”
“你……”剪月语塞,“你到底是谁?”
“呵呵,你失忆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的,我不仅不会害你,还会帮你呢!”
“我不要你帮,也用不着你帮!”
“月儿……”女子说着,笼罩在白雾中的身形越来越近,也渐渐清晰起来,那张秀美的脸,让剪月觉得分外的熟悉,“那三滴血本就是你无法摆脱的,而我们之间的因缘本来也是无法割断的,与其让你一个人面对,不如让我陪着你……”
一夜间,种种场景,熟悉的,不熟悉的,像放电影般在梦中播放……
秋日的清晨,阳光明媚,轻风徐徐,剪月疲惫的睁开双眼,站在窗前,看着那湛蓝的海水,碧蓝的天空,丝丝缕缕的白云,一切都那样静谧美好,鼻尖扫过一抹淡淡的清香,脑海中浮现出凌家晚宴,初见他俊美无双的容颜,她羞涩的闪躲,在庭院中,他将她从色狼手中救下,那瞪着色狼的冰冷神情,在她的眼中却宛如天神般美好……
他在月光下教他跳舞,她一次又一次踩上他的脚,他却一直挂着温和耐心的笑……
他带她去伍家私宅,他说:“这是我爷爷专门请了风水大师选的地,请专人设计的风水宅,只有伍家嫡系才可以入内。”
桂花飘香,他与她共品桃花酿,欢声笑语,他与她翩翩起舞。
在医院,他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他第一次送她白玫瑰时,她问:“为什么是白玫瑰?”
他调侃笑道:“哦,你是希望我送你红玫瑰,对不对?11朵怎么样,一生一世,嗯,还是999朵比较好……”
昔日回忆如潮水般纷涌而来,剪月的脸上挂着傻傻的笑,现在的他在做什么呢?
思绪百转千回,现在他还会担心自己吗?他一定对自己失望透了吧!
一点一滴,看似平淡,却早已深入骨髓……
自从那次他去医院看望她后,她每日都会收到999朵红玫瑰以及温馨的卡片。
可是现在,花儿谢了,却再看不到新鲜的玫瑰……
这一切好似梦境一般,梦醒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还记得,他与她站在牡丹花前,他那如寒星般黑白分明的眸子,盛着款款深情……
他说,“除了你,我不会带第二个女子来这里,以前它们为母亲开放,而现在它们却代表着我,为你而开放。”
回忆定格在这一刻,剪月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眼前再次浮现地下停车场,他匆匆赶来,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月月,你就是这样信守我们之间的承诺的?我火急火燎的赶来救你,难道就是为了来看你和别人秀恩爱的吗?”
酒后的她,茫然而失神望着他,却完全不知自己的状态,她问他:“少杰,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他清冷的眸中透出丝丝苦涩,冷笑到:“呵呵,你现在倒在别的男人怀里,还在问我的真心!”
紫薇花下,他远远的注视着她,直到看见朴靖宇将她拥入怀中,他转身愤而离去……
风轻轻的吹过,剪月的眼眸似乎在泪光的洗礼中变得明亮起来,“不,这一切,不可能都是假的,他一定是在乎我的,我怎么可以因为别人的话而怀疑他的真心,我要去找他,我要去跟他解释……”
随即她向门边奔去,刚要开门,她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于是立即回身洗漱穿衣。
精心打扮一番,她拎着包刚打开门,便看到朴靖宇站在门前,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怎么?收拾好了?准备去哪儿啊?”
“呃……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早饭就不吃了,我办完事,会自己回家的。”
“嗯?自己回家?你不知道你舅舅昨天打来电话,让我们一起回去的吗?”
“可是,我有自己的事情……”
不等剪月说完,朴靖宇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将邪肆的笑颜贴近她,呼吸近在咫尺,“哦?自己的事情?月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他脸上虽然挂着笑,而那眼中的警告,却让她忍不住向后退却。
剪月的舌头有些打结,却还是嘴硬道:“你……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本应是气场十足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怎么听都似乎是中气不足。
“既然不想吃早饭,那现在就一起回慕家好了。”说着,朴靖宇便拉着她的手腕向楼下走去。
“哎……”剪月的手腕被他紧紧攥住,想甩却甩不开,只得随着他的步子被他拽下楼去。
到了停车场,朴靖宇拉开车门,便把她甩了进去,看到朴靖宇阴沉的脸,剪月只得把一肚子的不满咽下去,愤愤的甩给他一记眼刀。到了慕家,阿芙看到剪月,立刻迎上前来,“二小姐,你可回来啦!吃过早饭了吗?”
不等剪月开口,朴靖宇便开口道,“给二小姐准备点吃的吧,她还没有吃早餐。”
“好的,朴管家。”阿芙刚要向厨房走去,便听到慕伟国的声音:“阿芙,给靖宇也准备一份早餐,另外,以后就称靖宇为朴先生吧,从今以后,靖宇不再是慕家的管家了。”
“这……”阿芙愣了一下,看了看慕伟国,又看了看朴靖宇,眼里有疑惑,还有些说不清的情愫,随后她应了声“是”,便径自向厨房走去。
吃完早餐,朴靖宇和剪月来到大厅时,只见慕伟国、慕夫人、飘雪和朱祥都已经在大厅齐聚了。
看着大家一派庄重的样子,好像要公布什么大事似的,剪月不由的有些紧张。
“好,现在月月和靖宇都吃完早餐了,祥子和雪雪也过来了,我现在就宣布几件重要的事情。”慕伟国虽是面带微笑,表情却是非常庄重,“再过两天,我们慕家将会在华尔道夫酒店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届时中法受邀的名流都会按时到场,当然这场晚宴一是为Mary而准备,第二也是为雪雪、月月而准备,同时也是向众人宣布我们慕家的产业将会从此正式全面进入中国市场,而这场宴会中将要公布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雪雪和月月的婚事!”
话音刚落,除了慕伟国和朴靖宇,其他人的面孔都浮上了惊讶的神色,好似一石击起千层浪,各人心思尽不同。朱祥和飘雪同时将目光看向剪月,难道月月也要订婚了吗?
朱祥惊讶的神色隐藏着一丝痛苦,而飘雪惊讶的神色中却是藏不住的疑惑。同样感到惊讶和疑惑的,还有慕夫人,虽然她知道飘雪和朱祥的婚事,但剪月和朴靖宇的婚事,她却不曾听说,眉间微蹙,她疑惑着,这个老狐狸,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与此同时,剪月几乎是惊呼出声:“婚事?!”
慕伟国继续说道:“这次的晚宴,其实也算是雪雪和月月的订婚宴,邀请函上只提到了飘雪和祥子订婚,不过月月和靖宇订婚的事情将会在宴会上一同公布。”
“可是舅舅,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剪月憋了半天,还是站起身来,眼中闪着点点亮光。
“月月,前几天我向靖宇和你都提过,让靖宇好好照顾你,靖宇也同意了,而你这两天不也一直住在靖宇家吗?况且靖宇受伤不都是为了你吗?而且……”慕伟国顿了一下,似有些难以开口,“而且,这两天,你和靖宇都上了网络、报纸和新闻,到处都传播着你和靖宇的绯闻。”说着,慕伟国便将手上的报纸丢在茶几上,“若不是我提前安排,恐怕我们这里都被记者踏破了,靖宇若不是换车绕路,恐怕也早被外面的记者围堵了吧!”
听到这里,慕夫人却是有些气愤了,情报网明明是她名下的,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她从来不看报纸,不看电子新闻,是因为任何重要的消息她都会提前知道,而今,居然上了各大网站和报纸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这一定是慕伟国捣的鬼,她低下头,生生压下眼底的愤怒和痛恨,慕伟国,你到底想干什么!
而剪月此时却是有些无措,她颤抖着双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她不过是慕家的表小姐,却被传为法国名门慕家二小姐,说她生性风流,和管家朴靖宇有染,还有酒吧放纵,管家为其受伤,两人相拥离去,更有狗仔跟踪他们在海湾别墅度假两天,在翠薇树下相拥……
报纸上那暧昧的图片,歪曲的事实……剪月惊疑的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明明不是真的,明明不是真的啊!手臂无力的垂落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报纸上。
“月月,舅舅是为了保护你,也希望你能够把慕氏早教机构顺利引入中国,教育业不同于其他行业,名誉声望都是最为重要的。作为慕氏早教机构中国区的负责人,若是你名誉受损,又如何服众,如何开展以后的工作啊?再加上你这两天一直跟靖宇在一起,所以舅舅以为你确实也是喜欢靖宇的,这才临时决定你和靖宇的婚事。”
看着剪月的样子,慕伟国摆了摆手,“罢了,舅舅并没有怪你,舅舅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你好啊!好啦,靖宇,你带月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舅舅……”剪月拭去脸上的泪痕,正想要解释,却被朴靖宇拉住手腕,看着朴靖宇意味深长的眼神,剪月又转眼看了眼慕伟国,只得心情沉痛而纠结的转身离去。
剪月上楼的时候,隐约听见慕伟国的声音:“雪雪,你这两天,天天跟祥子腻在一起,月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哎!爸爸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你啊!”
剪月走入自己的房间,慕伟国责备飘雪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纠结,越来越不知所措,也越来越痛苦。
楼下大厅里,只剩下飘雪和慕伟国。
“爸爸,我……”飘雪欲言又止,她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却又找不到问题的关键,她不甘的垂下眼睫,贝齿狠狠咬住樱唇,想她飘雪自从协助父母打理家业以后,就没像现在这样,出过这么多的状况!
慕伟国叹了口气,“算了,最近事情确实有些多,这也不能怪你,是爸爸话话说的重了,你去看看月月吧,劝劝她,大后天是你们的订婚宴,那么重要的日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爸爸,难道月月一定要嫁给朴管家吗?这件事情恐怕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雪雪,你的想法我都明白,只是要查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慕家家业庞大,一切都要从大局出发啊!况且月月嫁给靖宇,我也是放心的,对慕家也并非坏事啊!”
飘雪点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不要委屈了月月才好。”
“放心好了,芳华是我的亲妹妹,她不在了,她的女儿我必然是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来看待。你这个做姐姐的,只管劝好她,就是了。”
飘雪点点头,“好的,Daddy,我知道了,那我现在送祥子出去。”
走出大厅,飘雪看了眼神情颓败的朱祥,“祥子,若是不想在一起,现在去跟Daddy说还来的及。”
“雪雪,你说什么呢?”朱祥嗔怪的看了一眼飘雪,“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而已,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可能放开你啊!”
飘雪淡笑,“祥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啊?从初见到相爱,一切都好,可是自从慕家认回月月,她失忆以后,似乎一切都变了……虽然她失忆了,而你对她的关注似乎却多了起来……”说到这里,飘雪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我可以和你从此再不相干,各自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飘雪说完,便转身离开,完全不再理会朱祥对她的呼唤。
飘雪走进剪月的房间,看到她正倒在床上流泪,飘雪无奈的叹了口气,“流泪有用吗?眼泪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可以解决慕家因你而蒙上的阴影吗?”
剪月惊讶的抬起泪眼,在她所有的记忆里,飘雪似乎从未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过话。
看着剪月惊异的眼神,飘雪冷笑一下,接着说:“呵,你以为伍少杰真的会喜欢你?”
说着,她慢悠悠的向沙发走去,坐在沙发上,又悠然的开口:“我本想帮你试探下他的,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你想想看,像伍少杰那样家境殷实,智勇双全,又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有多少名媛美女拜倒在他身下?他什么人、什么世面没见过,而你的容貌姿色在这些名媛中,不过是中等偏上,才艺方面也不过是刚刚开始学习,再说你的心机手腕,若是真跟那些在从小在名门世家长大的姑娘们比起来,那还真是不值一提了。你说你凭什么获得他的爱?若不是有慕家的独一无二的背景,像他那样的人凭什么会主动接近你?”
听到这里,剪月惊异的愣在那里,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飘雪走到剪月身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叹了口气,接着说:“所以,你这样又是何必呢?虽然美貌也算是你的资本,可你要知道,你的姿色在那个帅的人神共愤的人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况且美貌是把双刃剑,对于聪慧的女人而言是资本,而对于单纯愚驽的女人而言却是灾难,所以,月月,你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做一个聪慧的女子,而不是像过去一样,继续一味的单纯、愚痴、善良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们,独自面对一切,谁也依赖不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卢森保!死了没?没死就吱一声。”
卢森保在半睡半醒之间,被人很粗暴的摇醒了。睁开眼睛懵懵懂懂的环视着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碎石废墟之中。旁边有两个人穿着沾满土灰的旧衣服,手里还拿着像是有一定年头的枪械。
“哒!哒!……”其中一长得很粗旷的猛男,正以一截断墙为掩体拿着枪一边射击,一边朝卢森保和另一个有些瘦小的人喊道:“卢森保我就说你小子死不了!我们再坚持一会儿,那个神秘人说,扇要队长他们,马上就会来支援我们了!”
虽然《叛逆的鲁鲁修》是卢森保很久以看过的,不过多少还记得一些。从他们这不统一服装和粗陋武器,还有神秘人,扇要,等关键词。卢森保渐渐弄明白了,难道现在身处的是鲁鲁修指挥的处女战和成名战——“新宿游击战”中吗?
而且,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好像也是**武装的一员,想到这场战役的最后,被正义无双的朱雀仔成堆成堆秒杀的杂兵们,卢森保心中就一阵阵发怵。
“桑德兰机甲!”瘦小的指着前方喊道。
什么!“桑德兰机甲”这几个字,让卢森保猛然从那种刚睡醒的状态清醒,下意识看了看自已和那两人手中的武器,用这种装备对付机甲这种比坦克更先进的装甲兵器,似乎可以宣布自己这些人死定了。
怎么办?刚到此就面对如此危机的卢森保,额头冒着冷汗慌张的不知所措。不如投降好了,不列颠帝国那么像自己那边的美帝,他们大概也多少讲点人权?想干就干,卢森保刚准备站起来举手投降。
“别开枪,我投降。”
卢森保惊愕的看那个瘦小的家伙高举双手,大声朝不列颠围剿军喊了起来。咦?竟然被抢先了。这没关系卢森保连忙爬起来,想响应一下。
不过,随后“哒!哒!……”一换来的是不列颠机甲一阵猛然扫射,大口径的机炮子弹几乎直接把那瘦小的家伙几乎的打碎了。吓得卢森保又急忙紧贴在地上,想吐又吐不出来,四肢冰凉僵硬的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这个瘦子杂兵,也用自己的生命给卢森保上了一课:作一名杂兵,要认清的自已的位置,你不是领袖也不是什么王牌,根本没有被俘虏的资格,所以不要妄想着投降。即使是运气暴强遇到朱雀那样的“好人”,被俘后顶多再被虐囚几天后公开处决。
“高桥!”躲在断墙后精壮男看到这一幕失声吼道。
看来不能走投降主义道路,不如跟这些混蛋拼了!卢森保紧握手中的冲锋枪,无数热血动漫中的人数在脑中浮现,刚想学着吼两嗓子慷慨激昂的豪言。
“不列颠鬼畜!老子跟你们拼了!”
那个很粗旷的人,现在很是彪悍的高高站在断墙之上,拿着手里冲锋枪很猛很州长式的开着枪。又被人争先了,正准备站起来的卢森保又是一阵郁闷。
“轰!”一炮轰来,爆风把想要站起来也英雄一把的卢森保直接掀翻。至于那位猛人,不出意外的话,是炸得连渣都不剩了。
杂兵生存手册,第二条:身为杂兵,是注定不能出风头的,如果硬要出风头,那么这就是人生最后的镜头了。所谓的奇迹,只会光顾主角和王牌,与杂兵无关。
“我的天呀!打也不是,降也不是!还让不让人活了!”趴在废墟挺尸的卢森保悲愤的快哭了。不过他感觉自己也找到了一个最正确的方法了,那便是装死了。古今中外,几千年来,数不胜数的杂兵,用这一招身经百战而毫发无伤。
扇要那支机甲援军终于赶来收尸了,卢森保一时间也感觉自己的运气还不是那么差。在鲁鲁修很是悠闲的遥控下,很随意清除了卢森保眼中的致命之敌。这也让卢森保大叹:真是主角呀!
卢森保一看无性命之忧了,很是麻利的从废墟里钻出来,挥舞手里的冲锋枪喊道:“队长!别开枪,是我,是我呀……”
“哦?是你小子……你小子命真大。现在快去……”机甲的扬声器传出扇要的声音。
在卢森保看来以后的黑色骑士团,注定是杂兵的俱乐部,精英的火葬场。扇要也绝对称得上是杂兵之楷模了,明明什么本事基本上都没有,成事很不足,败事很有余的货色,到最后居然好像还当上了合众国的领导人了。自己要是也能熬过几次大战,估计不会比他差吧。最差也该是个合众国秘书长吧。卢森保一边朝扇要指定的地方前进,一边腹诽。
卢森保赶到指定地点后,被火车上成堆的桑德兰机甲吓住了。鲁鲁修从那儿抢来这么多机甲呀!如今的抵抗组织是机甲多人少,所以既使是刚刚赶来的卢森保也被分配了一台,有了这个起码,不会死的不明不白了。
“你的编号是P3,你现在前往四号区域……”终于跟这位大人物对话了,坐在机甲里听着在外人看来神秘无比的指挥官命令,卢森保很想来一句:“鲁鲁修,别装了。”的冲动。
想想看这可是鲁鲁修呀,不列颠帝国的十一皇子,未来名震天下的Zero呀,世界头号恐怖分子。在自己那个世界,也是远超拉\/登一般的存在。虽然很想和他套套近乎,不过要忍住,不然以鲁鲁修那心黑手辣的风格,十成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且不说卢森保的心情,另一边鲁鲁修下完指令后,刚靠着后座喘了口气,突然发现电子地图上一台机甲还停在原地。鲁鲁修又打开通话频道劈头盖脸问道:“P3,你怎么不动。”
此时,卢森保正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好像不会驾驶这东西。以前看动漫就有个疑问,这机甲好像是个人都会驾驶。难道驾驶它比骑自行车还容易吗?不管了,先试试吧。反正撞坏也没事,那边还多着呢。卢森保很理所应当的想道。
……
一段时间后,大慨是这具身体记忆的缘故,原本会驾驶的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车的卢森保,终于摸索了透了这机甲的操作方法。“如此之短的时间就会使用这种高科技,看来我也不简单。”卢森保沾沾自喜着。身后是一堆出师未捷先报废的机甲,在烈焰中鸣泣。
“这家伙……在搞什么呀!”
藏身在废弃大楼里,遥控指挥着抵抗组织的鲁鲁修呆呆着看雷达,刚才不断消失又重新换ID岀现的P3,在本着不给不列颠留一根螺丝钉的原则下,搞坏了所有剩余机甲,终于要出发了。
“四号区域是吧!”卢森保看了眼电子地图,狞笑着,“不列颠的混蛋们,我又回来了!”
“P3六号区域,四号区域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
“轰!”
卢森保得意的看着又一架被自己偷袭成功的不列颠机甲。鲁鲁修指挥能力果然不错,在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掉敌人几台机甲后,卢森保不禁有些飘飘然了。心里琢磨起来:看来自己真是个天才也说不定,这实力大概跟卡莲这个以后的黑骑王牌差不多了吧。
“P3,你去左边看一下!”通话频道中鲁鲁修突然厉声道。
“没问题,那些杂兵有多少我杀多少。”殊不知自己也是其中一员的卢森保斗争高昂的应道。
“杂兵吗……”鲁鲁修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雷达上标注P3的点,和一个己经在橫扫千军的神秘的白色机甲点。两点就要相交了……
卢森保在远远看到那架白色机甲的瞬间,就知道自己中头奖了。而那架白色机甲也发现了自己,正从远处朝这边高速移动过来。或许其它人看来这不过是一架特别点的机甲,可卢森保可是知道的:这可是朱雀驾驶的“兰斯洛特”呀。
要是普通的杂兵遇到朱雀仔这种无非有三种反应,其一是:不知死活的冲上去,刚学会开机甲的菜鸟杂兵,去和朱雀硬碰硬后果不用说都知道。其二是:呆立不动,嘴里念叨什么“不可能……”或“怎么会这么快……”的废话,等着敌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其三是: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做无意义的思想斗争,最终是想跑都跑不了。
可不要把卢森保看作普通的杂兵,在看到“兰斯洛特”瞬间卢森保当即立断的关上通话频道,毫不犹豫的驾驶着机甲开足马力掉头就跑,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的完成了,快得甚至连他自已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嘴里不由嘟囔道:“朱雀,你给我等着。今天装备不好,下次再来单刷你。”
作为一名杂兵不强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已有几斤几量。正常人是打不过朱雀仔那种变态的。这点常识是必须有的。
“这是……”
正想让这个杂兵多搜集点白色机甲的情报的鲁鲁修,突然发现通讯频道被切断了,本还以为P3又是跟刚才几架机甲一样刚一个照面就挂了。但一看雷达却看到,代表P3的光标还在而且正在快速移动。虽然被白色机甲的光标咬的死死的,却又凭着神乎其技急转表演险象环生。
“临阵脱逃吗?”鲁鲁修一手扶着额头,另一手紧攥着手中的棋子,“说到底也不过是群纪律散慢的恐怖分子!”
“等等!”鲁鲁修突然发现P3正在前往的地区是一个绝佳的伏击点。作为一个优秀的战略指挥家,鲁鲁修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马上通过通讯频道下令五架机甲设伏完。
又看着如同是在故意似得,始终保持着丁点距离的两机,鲁鲁修不由的想到“阿基里斯与龟”?,难道P3一开始就打得是这个主意?”
这么高估卢森保的智商着实是冤枉,如果说毎个都有自己的长处的话,那么卢森保的长处无疑已经淋漓尽至的展现了出来。
这可一点都不好玩,正在感受极限速度的卢森保带着哭腔喊道:“朱雀我对你无语了!难道你连脑子里长得都是肌肉吗,不去想法抓主谋,跟我一杂兵较什么劲!”
有可能是凭着自己毎天在课堂上玩赛车游戏的经验,也有可是根据鲁鲁修所说的“阿基里斯与龟”这一希腊悖论,亦或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主角光环,反正不管怎么说卢森保一次次险象还生。
视角转到以“兰斯洛特”中的朱雀这里。
“邪恶不可能逃脱正义的裁决,为什么要做这种破坏和平的事呢!你知不知你们这样做会让很多的人牺牲,你们没有资格剥夺别人的生命,所以还不快快的接受裁决。”热血充脑的朱雀看着眼前不停逃窜的杂牌机甲,也是认准了不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这种弯道还全力加速,简直是自寻死路——什么!竟然利用排水沟……”
视角再次转到鲁鲁修这里。看着不断接近自己伏击圏的白色机甲,不屑的冷笑了起来,孤军深入,难道不知道“穷寇莫追”吗?看来不过是个逞匹夫之勇的白痴。堂堂战略怎会输给战术!
“开始行动!”
随着幕后黑手一声令下,五架以逸代劳的机甲从埋伏处猛然冲出,一起向正追杀杂兵的白色机甲开火。卢森保当然也看到了,普通的杂兵见此一定会松下口停下来,甚至是掉过头杀个回马枪。但卢森保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头不回的继续加速逃窜起来。
至于伏击结果想都不用想,五台杂兵机甲就想干掉“兰斯洛特”?太天真了吧!想到后期有一幕是,朱雀仔从天而降的出现在数十台也有可能是上百台EU机甲群中,嘴里说着:“我不想有人牺牲。”紧接着就开始上演一骑当千……松散抵抗组织五架机甲就想设伏,白日做梦,只不过是聚在一起送死罢了。
“呼!”逃了一阵后,卢森保找了隐蔽处关掉机甲,就这么藏了起来。杂兵生存手册第三条,盲目逃窜是大忌中的大忌,很可能会导致陷入更大的危机,要有目的,有步骤,有方针的进行必要的战略性撤退……
卢森保终于可以松下心神靠在后座上,想等着克洛维斯的停战宣言。机甲是绝对不能丢弃,这可是保命的根本。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手表又不敢启动机甲的卢森保,心情也越发急燥起来。是不是己经宣完了?卢森保小心翼翼启动机甲,一点一点的挪出去想看看情况。
可现实便是,在他偷偷摸摸的驾驶这机甲刚探出头,一架“桑德兰”机甲突然从卢森保眼前一闪而过,接着一股不详的预感从脚底直冲脑门。
“P3?!”
虽然只是擦肩的一瞬间,但鲁鲁修想到了刚才突然失去踪迹的P3。难道他之前是想潜伏着,为了这一瞬间?鲁鲁修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P3!拦住它!”
哦?当是谁呀,原来是鲁鲁修啊,声音还是有那么磁性呀……听着通许频道的命令,卢森保像是吓傻了。是谁都无所谓,最要命的它后面紧跟着“兰斯洛特”呀。
“拦!说得轻巧!你自已来试试。”卢森保心惊肉跳咒骂着鲁鲁修这丧星。看这距离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去你的吧!”看着越来越近的兰斯洛特,卢森保霸气十足一拉弹出杆,机舱立刻朝一个方向弹射出去……作为一名杂兵你可以不会什么复杂的必杀,但你必须要无比熟练的掌握脱逃技巧。将军百战不死,杂兵可是一碰就挂的。
“哈哈!朱雀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来抓我呀!”朝一个方向飞出的机舱中,卢森保冲地上的跟自己越来越远的“兰斯洛特”挑衅着,反正朱雀也听不到,再加上正忙着抓主谋的朱雀压根没空理自己这小虾米。
总算逃出来了!卢森保如释重负的瘫在驾座上,计算着自已拉出仓杆总共用十五秒。太慢了!而且不够果断!不够坚决!以后要多多练习,争取在五秒之内完成这一绝招。
……
“一切荣誉属于不列颠!”
一小队全副武装的不列颠士兵正在列队,接受小队长训话。小队长神情激动的说道:“对于这个窝藏恐怖分子的集住区,克洛维斯殿下已下令要将其彻底的毁灭!”
突然看到一个张开降落伞的机舱悠悠的落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小队长一看“桑德兰”机甲的机舱,急忙招呼小队成员一起去救援接应。
……
机舱在飞出一段距离后,降落伞张开缓缓着陆。等机舱稳稳的着陆后,卢森保看也不看的就打开机仓钻了出来后。然后就愣住了……
双方在短暂的沉默对视之后,终于“那个?”卢森保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卢森保甩开膀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继续着奔逃,身后这时也传来了怒吼:“抓住他!”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声洪亮的嗓音在一栋小屋里响起,这是座小村中不起眼的小屋,看上去还很简陋,但是屋子却拾掇得很干净,门窗、台阶、屋檐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屋子的周围则种了不少的竹子,这些竹子一根根结实挺拔,枝繁叶茂,一看就知道已经种植了不少年,这些竹子把小屋团团围绕著,使得这间简陋的小屋多了几份古朴优雅之味。
从小屋的门口向上望去,只看到一只牌匾上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广道书苑”。
书苑屋中的面积不算大,有十多个十一二岁的孩童端坐板凳上,人人手中拿着一本书,目不转睛地看着。
在他们正前方的书台上则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只见这位中年男子面似冠玉,目如朗星,一股的威严之气,让人看了不由得暗生几份敬畏之心。此时的中年男子也手捧一本书,双眼微眯,不紧不慢地念着。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唯孤、寡不毂,而王公以为称。”这中年男子刚一念罢,下方的孩童也跟着朗读他所念文章,顿时一声声清脆的童音充彻了整个小屋。
中年男子听完孩童的朗读一点头,似乎心中略有几分满意之意,遂清了下嗓子准备继续念下去。
“老爷……“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中年男子准备继续读下去的念头,中年男子一皱眉,脸上略有不悦之色,眼光一扫门前,只见一位黄发老者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那。
“尹福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嘱咐过你,我教书期间不要来打扰我么!”中年男子开口呵斥道,心中对老者的到来颇有不满。
“老爷的吩咐我自然铭记在心,但是事发突然不得不来,望老爷见谅。”黄发老者搓着手紧张地回答道,一脸恭敬的样子。
闻听此言,中年男子微睁二目,缓缓地说道:“那到底是何要事啊?让你如此慌忙地来这找我?”
“是这样的老爷,太太似乎快生了!您赶快回去看看吧!”黄发老者慌忙答道。
“有这种事!怎么会这样,上次我把脉,临产应该还有小半月的时间啊!”中年男子此时不由得一站而起,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淡定从容。
“千真万确啊老爷!而且太太的情况似乎还不太好,您快回去看看吧!”老者显是非常着急,不禁得催促了起来。
中年男子看了下黄发老者,随后目光扫了下下方的孩童说道:“今日为师家中有事,先行回去,你们温故今日所学,勿要偷懒,为师明早会来抽查。”
中年男子说完袍袖一抖,大步走出小屋,黄发老者则在其身后紧紧跟着。
“恭送先生!”屋中的孩童一个个起身施礼,目送中年男子远去,一时间屋中安静了下来,但随后就被一声声孩童嬉笑打闹声重新地淹没了。
屋外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赶着路,片刻间就来到了一栋大宅子门前,只见大门的上方挂着一面大匾,上面赫然写着金灿灿两字“尹府”。
此府虽然不能算多么的富丽堂皇,但是对这么一个小村来说却是非常难得了。大门旁的守门人一看是这中年男子来了,慌忙快步迎上,并吩咐旁边的人赶快打开大门,中年男子也不与他多言,仍然是快步急走。黄发老者在其身后也是一言不发紧跟着。
少顷,中年男子就来到了一栋周围围绕着各色艳丽花海的小楼前,此楼有两层,全部是由竹子搭建而成,竹楼的右侧则有一个大小中等的水塘,水塘中一朵朵荷花正各自绽放,竹楼,花木,碧水,各自呼应浑然天成,景色甚是美丽。
但是很显然中年男子此刻无心欣赏此中美景,马不停蹄地进屋,迈步走向屋中的楼梯,直往二楼而去。
两人的突然到来,倒是把屋中的几位丫鬟吓了一跳,不过等几人缓过神来,发现是这中年男子和黄发老者时,就口称“老爷好”后又继续各自做起原先的事情来了。
此时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了二楼,他迅速地推开了其中的一扇门走了进去,而黄发老者则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门旁。
此屋的一张床上正躺着一位妇人,此妇人皮肤白如雪,两缕秀眉微皱,鼻梁微翘,一张殷红小口甚是美艳。
不过只要略一端详就可发现,此妇人小腹高高隆起,显是有孕很久,而妇人此时双目紧闭嘴角微咬,一只手紧握床单,另一只手则握住床旁的一位丫鬟,额头上则早已渗出了不少汗珠,显是疼痛不已。
就在中年男子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妇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似水柔情地望着进来的中年人,嘴角略略地一动,说道:
“你来了啊,哎!我都不让尹福去找你,没想到他还是去了,我知道你教书期间不喜欢被人打扰,现在反而让你担心地回来看我,妾身真是没用!”
中年男子轻轻地在妇人床旁坐下,握起妇人紧握床单的手柔声说道:“娘子此言差矣,书苑之事再重要如何比得了娘子玉体。只是让为夫诧异的是,上次把脉明明应该还有小半月的时间才到临产之期,怎么突然今天夫人就体感不适了?”
美貌妇人听闻此言轻叹一声道:“妾身也甚是奇怪,前几日明明好端端的,今早醒来突觉心中烦闷,本想静心卧床片刻,没想到心中烦闷之意愈浓,而腹中胎儿也越来越不安稳,似是想要马上破腹而出一般,之后就腹痛不止了。”
中年男子听罢倒也不言语,反而是捏着妇人的玉手略一掐脉,少顷,他才发出了一丝惊异之声,自语道:
“真是奇怪,脉象显示的确是要临盘无误,难道是我上次误算了?这也不可能啊!难道是?”此刻的中年人面色有点阴沉了。
美貌妇人听完此言显示略有着急之色,忙问道:“相公,难道是因为我们的事情。。”
中年男子忙打断妇人道:“娘子勿要多虑,想来是我上次把脉有误,我马上让尹福去找来接生之人,娘子尽管安心休养。”
美貌妇人显是还想说什么,但是终于是未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点了下头,又把一双美目缓缓地闭上了。
“尹福,去把村中最好的接生婆找来,另外吩咐府中之人准备好为太太接生!”中年男子肃然地对门外吩咐道。
“是!老爷。”尹福听完此言答应了一声后,就迅速下楼而去了。而那中年男子则继续坐在床前陪着那位美貌妇人,眼中尽是惜怜柔情之意。
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此村不到十几里外的一座山脚下,隐隐的聚集了百余手持各种兵刃之人。
但是显然这些人一个个训练有素,如此多人竟然无半点吵杂之音,而且一个个似乎都有意无意地望着队伍最前方的二人,看来这二人就是他们的头头。
“尊者大人也太小材大用了,花了如此大工夫让你我两人破界而来,竟然只是去灭那个小小的村子,还出动了本尊门所在这片区域的凡人势力六道宗,你说尊者大人这次是不是过于多虑了,黄兄?”
这时,为首两人中的粗壮大汉对身旁的那名黄眉老者撇头说道,说来也奇怪虽然这名粗壮大汉的声音不小,但是在两人身旁的其余之人,竟然一丝声音都无法听见。
那位黄眉老者听完此言略一皱眉,撇了一眼身旁的大汉道:“尊者大人的心思也是你我二人可以揣测的么?”
粗壮大汉听完此言显然是大为惊恐,身形不由得也打了个歪,忙道:“不敢,不敢,我只是随口一言而已。”
黄眉老者听后也不答话,眼珠一转又说到:“宇文贤弟也不是外人,我就透露给你一个消息,此事其实不是魔尊大人派下的而是老祖大人吩咐的!”
“什么!老祖大人!”大汉听完此言更是惊讶无比,整个身形似乎都在哆嗦:“那是哪一位老祖呢?”大汉追问道。
“这个么为兄我也无从而知呢。”黄眉老者摇了摇头道,随后他叹了口气道:“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次我等的任务绝不允许失败!”
大汉听到此处也是一点头,接着两人就再不言语了,而是站在原处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大汉对着身后的众人吩咐道:“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天黑了,我们出发吧,路上注意别被人看到,到村子的时间应该正好方便我们行动。记住一个活口不要留,尤其是有孕之人一定要斩尽杀绝,明白了么?”
大汉身后随即发出了一阵阵沉闷的答复声,众人遂开始向着远处的村子移动了。
一轮红日渐渐地隐没在了天边不见了踪影,夕阳笼罩着的大地瞬间没入了一片阴影之中,仅仅有几片霞光依旧环绕着。
这时远处村子里的一户户人家的炊烟渐渐升起,天空中不时有几只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飞回枝头,甚是一派乡村恬静风光,不过正在此时,却有一团团黑影悄然地向着这座村子潜入。
这些黑影足有十团之多,没多久俨然已经把整个小村包围住了,但是这些黑影在即将进入村子时却停了下来,竟不着急入村,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一般。
终于当天边的最后一片霞光散尽,整个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时,十团黑影同时开始进村了。
。。
“娘,饭还没好么?我肚子好饿啊。”在村中的一间小屋,一个孩童坐在一张木桌前,拿着一只空碗,眼巴巴地望着正在灶台烧饭的一位妇人,神情期盼地问道。
“小牙乖,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就好了。”妇人边炒菜边回头望着孩童,笑吟吟地说道。
“咚咚咚”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响起,正坐在炕上的一位中年男子诧异道:“这个时辰谁来找我?”说完他疑惑地向着门口走去。
中年男子来到门前把门一开,却看到一位面容阴冷的青年站在门口,他略一诧异,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此人,遂开口问道:
“阁下要寻何人?在下貌似不认识阁下。”中年男子刚说罢,青年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冷笑:“你不用知道。”
中年男子听闻此言,只觉得心口一凉,低头一望,只见一口银色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中年男子此刻就想出声警告屋中母子,但脖颈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掐住,一丝声音也无法发出了。
屋中的母子二人见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都略有狐疑,正想开口询问。这时门口的中年人突然身体一歪“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与此同时两道金光从门口闪出,直奔屋中的母子二人。
二人还未来得及出声,金光已经射入二者的眉心之中,赫然是两枚金色梅花镖!又是两声闷响,母子二人尸身栽倒在地。
青年人快步走入屋中,对那母子二人一探鼻息,确认二者再无气息后,将那两枚梅花镖重新收入手中,迅速走出了屋子。
在这所屋外不远的一块空地上,俨然有着两道人影伫立在那。
这两道人影看到青年到来都略一点头,其中一道消瘦人影冲青年低语道:“冷师兄办妥了?”竟赫然是一女子之声。
“师妹放心此等小事自然手到擒来。”青年男子回答道,对刚才所办之事似乎觉得轻松异常。
“贤侄不要太掉以轻心,虽然这次任务简单,但是利害颇大,决不能有半点闪失,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两道人影中的另外一道人影发出了一阵尖哑之音说道。
“哦对了,贤侄所负责区域可有怀有身孕之人?”那个尖哑之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
“我负责的三户人家并没有孕妇,对了师叔,这次行动为何对有孕之人如此在意?”青年似乎对老者所问略有不解,遂问道。
“这事情老朽也不知,但是这件事是使者大人亲自交代的,至于原因为何,使者大人一点都没有透露,反正我们做好交代的事情就行了。
好了,其它的事情不要多想了,这片区域已经清理完毕去了,我们去下一处吧。”
尖哑之音冷冷地说道,言罢,三道人影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在村中的其余各处,类似这样的事情也在接连发生,但是剩下的村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尹府此刻正忙成了一片。
竹楼中的丫鬟比刚才美貌中年男子来时多了一倍,正上下忙碌着,一位胖胖的老婆子正召唤着人拿这拿那,嘴巴还在不停地喊着:
“热水,剪刀,脸盆都给我准备好了,太太可就马上就要生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要拿你们是问!”
楼中的仆人和丫鬟自是不敢怠慢,乖乖地听着那个老婆子的安排。而那位被尹府仆人唤作“老爷”的中年男子,此时正在一楼的一间小屋闭目端坐着,他身旁则站着那个叫尹福的黄发老者。
而就在此时,中年男子腰间的一块玉佩突然青光一闪随后熄灭了,中年男子猛然眼睛一睁,神色动容道:“此玉佩竟然报警了,难道有大敌要来了么?”
旁边的黄发老者也是一脸惊恐地道:“主人的这块玄命玉牌不到生死关头是不会报警的,难道真是有大敌前来么?不会是上界发现了,派下人来了吧!此刻主人,夫人和老奴半点法力未有,这如何能抵挡!”
“莫要慌张,虽然玉佩报警了,但是也不是说一定是天界之人前来,现在以我等之力,普通的一个宗门高手亦可对我等有威胁,而且玉佩报警也不是说我等不能逃过此劫。
你去吩咐手下加强府邸各处的戒备,另外再派点人去通知附近的乡亲提高警觉。如果此次劫难不单是冲我而来,也需要去警告附近乡亲一声,免得连累他人。”中年男子冷静的对着黄发老者一一吩咐道。
老者口中称是连忙离开屋子,中年男子则走向房间另一角,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一口宝剑,一抖剑穗,默默地道:“老朋友,没想到今日又要用上你了!”
说完把剑别在腰间也走出了房间,并一直来到了竹楼之外,开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片刻后,尹府正门的侧门突然一开,从中走出十来人,每人都提着一个灯笼。只听这十来人中的一人说道:
“真是没由得,竟然一下多了这么件差事,饭还没吃两口就让我们去巡街,还让我们挨家挨户去嘱咐附近乡亲注意安全,真不知道尹管家是唱的哪一出?该不是我们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他老人家,现在故意给我们穿小鞋吧?”
“别瞎说了,赶快去办正事吧,尹管家刚才吩咐得紧呢,做不好小心打断二狗你的狗腿。”人群中一年纪稍长之人对刚才说话之人呵斥道。
“就按刚才的划分区域去巡街,赶快出发吧,抓紧完事回来还能喝口热汤。”那个年纪稍长之人继续吩咐道,其余众人听完嘀咕了几声,就各自散开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但是中年男子却不答话,而是嘴角轻动几下,随后中年男子身旁的尹福脸色一变,但是片刻的迟疑之后,竟然猛地朝后向着竹楼一个急跃,竟然再不管场中的其余人。
“想跑?躺下吧!”壮汉大嘴一咧,抬手一指,一股黑光从指间激发而出,瞬间就贯穿了尹福的胸膛。
尹福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一股鲜血涌出沾满了衣服。随后黑光反转而回,壮汉抬手一抓,黑光现出了原形,竟然是一颗黑色小钉。
“奇怪奇怪!此人血的味道好生奇怪!“壮汉收回小钉后,喃喃自语着正准备前去看个究竟,突然身旁白光一闪,一股龙吟般的啸声从旁扑来,袭向大汉的正是那名中年男子。
原来刚才大汉出手的时候,中年男子来不及阻止,而眼见现在大汉又欲对尹福不利,遂立刻催动全身之力对着大汉一斩而去。
此时此剑之气势与刚才剑斩五小的情景可大不一样,此剑此时通体发出淡黄色金光,剑尖包裹了一层青芒,并伴随着一阵龙吟之声,猛地向壮汉劈去。
壮汉看此情景竟然毫不在意,对着迎来的剑随手就是一拳。只听到“嘣”的一声闷响,前两次削铁如泥的听风宝剑竟然被壮汉的大拳一弹而开,中年男子身形也是一个趔趄。
中年男子在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原本雪白的脸庞此刻犹如金纸一般,显然受到刚才壮汉那一击,自己是吃亏不小。而手中的那把听风则光芒黯淡了大半,而且竟然在不停地哀鸣。
“咦?此剑竟然能伤我?”壮汉望着自己的拳头不由得喃喃低语道。只见此刻壮汉的拳头和听风接触处竟有一丝血痕涌现。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等下界而来本身神通就受到了极大限制,而且这口听风也非凡物,要不是此人没有法力,刚才那一剑你的手臂恐怕不保呢!”
黄眉老者似是对此并不在意,缓缓地给壮汉解释道。
其实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也知道这壮汉的法身是多么的强硬,虽然听风不是凡物,但是竟然让在一个凡人的催动下伤到了壮汉,他也不由得对中年男子又多打量了几眼。
“虽然老朽很想知道你这口听风是如何得来,但是老朽此刻可没那么多时间了,说不得了,得动用点神通迅速收视掉你了!”黄眉老者又冷眼扫了中年人几眼,那眼神就像看死物一般。
这时黄眉老者手掌一翻,一口漆黑的小刀浮现在手掌之上,此刀通体乌黑,在皎洁的月光的照耀下竟然一丝反光都没,仿佛所有的月光都被这口小刀给吸走了一般。
“斩月魔刀!老哥哥竟然把这口至宝也带来了,真是没想到啊,但是在此界你能发动此物的神通么?”旁边的壮汉看到黄眉老者那口黑刀也先是一愣,但随后咧嘴一笑说道。
“神通自然基本无法发挥,你我二人虽然有法宝护身压制此界结界,但是全身的魔力能够调动的也不过百分之一不到,不过用这点魔力足够斩杀此人了。”
黄眉老者一边说一边对黑刀催动法力,只见老者手中那口黑刀在老者的催动下竟一点点的扩大起来,慢慢地涨大到了与一口平常用的宝刀大小无异。
中年男子见此情景,原先被壮汉震伤成金纸色的脸又一大变,急忙口中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到听风之上,只见听风被这口精血一喷之下,突然全身原本消去大半的金色光芒顿时重新大亮,而且更胜刚才。
而中年男子左手又从袖口突然取出一张符箓,张口一吞而下,就在吞下的同时,中年男子突然周身灵光大发,一股惊人的气势喷薄而出,听风也在此股灵光的带动下继续绽放金光,龙吟之声愈加响亮。
“神族!”壮汉和老者不由得同时脱口而出,“怪不得你能有那口听风,原来是天界神族,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恐怕是偷入下界的吧,怪不得一身法力尽失,还需要那张符箓才能激发出仙力。不过就算这样你这残存的一丝仙力也不是我二人之敌手,宇文贤弟快助老夫一臂之力斩杀此人!”
黄眉老者虽然口中不屑,但是也对中年男子此刻突然施展的神通颇感忌惮,遂催促壮汉与其联手。壮汉闻听此言二话不说单手搭在白发老者后背,一股黑气从壮汉手上涌现而出,直接传入了黄眉老者身躯之中。
而此刻那名黄眉老者仍然暗催黑刀不止,在壮汉涌入魔力的影响下,黄眉老者手中那口黑刀突然猛地一飘而起,并在空中猛地又涨大了一倍,刀身周围的光线陡然暗了一圈,似乎周围的月光都被这口黑刀给吸走了。
对面的中年男子此时全身已被金光包裹,双目紧闭,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而那口听风此时则漂浮在中年男子前方,全身金光大放,剑身不住颤动,发出一阵阵的啸声,而在剑身四周则有一层青光缠绕,竟似一条苍龙。
很显然中年男子也看到了对方二人的联手,也已经把自己现在所能调动的仙力全部激发而出,他也知道下一击至关重要,如果无法挡住,那么身后的夫人孩儿则再无他人能保护。
“上!”黄眉老者突然大吼一身,单手掐诀一指中年男子,而他身前的那口黑刀则猛地冲向了中年男子,空中响起一股尖啸之声,而在此刀刀首赫然有一只黑色犬首显现,其张开一张血盆大口恶狠狠地向中年男子咬去。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双目一睁,单手一掐诀对着迎面而来的黑刀一指,大呵一声真言“斗”!听风顿时应声而动,直奔扑来的黑刀而去。
金光黑光在接触瞬间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之声,响声过后黑光和金光都停顿了下来,竟一时成为僵持之势,金光中的苍龙虚影与黑光中的犬首互相撕咬,各不相让。
眼见互成胶着之势,黄眉老者心中一横,左手做了个手刀往右手手腕一刀切去,随后右手一挥,手腕被切处一股淡黑色的血液直飞空中黑刀而去。而黄眉老者做完这一切之后,脸色蜡白,整个人都显得衰老了几份。
不过就在老者的血液接触到黑刀的一瞬间,黑刀刀首所化的狗首突然幻化成了一条黑耳巨犬,一双红眼烁烁发光,疯狂地对着对面的那条苍龙虚影撕咬,片刻后只听到苍龙一声哀鸣,金光褪去大半,随后又被黑刀的黑气一团包住顷刻间化为了乌有,“咣”的一声听风宝剑断为两截化为两道白影飞往天边。
在听风断为两截的一刹那,中年男子“哇”地一张口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宝剑被毁也波及到了他自己。
而此时的那巨犬,在没有了宝剑的阻挡后,如入无人之境般地直冲中年男子而去,中年男子此时则白光大放竟是想用自身身躯来硬接这一击,“轰”的一声响,白光和巨犬同时消散不见,随后一道黑光向后飞走,竟一下没入了那位黄眉老者的手心里。
在金光黑光相碰激起的尘埃略一散去后,露出了那位中年男子的身形出来。
只见刚才那位英姿飒爽的中年男子,此刻发髻散乱,袍衫碎裂,一只胳膊已然不见,右胸被洞穿了一个大洞,显然是被刚才一击所伤,而那中年男子此刻低头不动,竟一时不知是死是活。
“宇文贤弟,去检查看看那小子死绝了没有,这人竟然需要你我二人联手,且耗费我一丝真元才能击败,还真是非同小可。”黄眉老者脸色十分阴沉,显然对那位中年人的神通很是在意。
虽然他不知道中年男子最后吞下的是何符箓,但从那张符箓上所画结印符和法咒来看,绝不是一般的修道之人可以轻易使用的,此中年男子在上界绝对不是一个无名之辈。
黄眉老者此刻不由得暗叫侥幸,心想如果不是在地界这种结界压制巨大的地方遇到此人,真是不知道会鹿死谁手呢!
壮汉答应了一声,大步一迈就来到了中年男子身边,准备上前去看个究竟。突然之间,本来不知死活的中年男子嘴唇突然微微一动,“前”一句真言轻轻地吐出,真言念罢,中年男子的身体瞬间发出耀目的紫光。
黄眉老者看到此景大吃一惊,大声喊道:“快跑!贤弟!”同时老者手掌一翻身边多出了一口铜镜和一面玉屏,竟是老者的护体宝物,而就在此时中年男子身上的紫光已经爆裂开来席卷了身旁的壮汉,并一口气扑向了黄眉老者。
与此同时黄梅老者的铜镜和玉屏则各自放出一片黄光和绿光团团围住了老者。紫光和黄绿之光一接触竟然一点阻挡也没有,轻易地撕开了黄绿两层光罩,直扑黄眉老者。
在紫光接触黄眉老者的一瞬间,黄眉老者身上黑光一放,“轰”的一声,黄眉老者惨叫一声飞身摔倒在地。而在旁边围观的那三名夜行人则被中年男子所放出的紫光一扫而过,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从这世上就此消失了。
这时在自爆的中年男子的地方,突然一道白光****而出,飞向了倒地不起的尹福,随后此白光竟然卷起尹福一起飞向了竹楼的二楼。
这时白光之中发出了那名中年男子的声音,“竹楼中的人赶快逃命去,别再留在此地了!”话音刚落白光又进入了二楼,带着中年男子的夫人一起化为白光向着村外飞去。
“咳咳!”黄眉老者从地上爬起咳出了几口血,身上衣衫尽是一片焦黑之色,身躯上也有不少的血迹,虽然刚才的紫光虽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但是也使得黄眉老者受伤不轻,一时半会无法施展神通追赶白光。
黄眉老者目光凶狠地看着远去的白色遁光,自语道:
“真是没想到此人连自己的法身和部分元神都自爆了,可真是完全不留后手啊!宇文贤弟看来是完了,哎……不过这样一来此人的虚化之形也支持不了多久。不过麻烦的是,刚才此人自爆之力竟然还带有一股法力禁制之能,想要追赶也需要调息打坐一番,不过料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宇文贤弟之仇非报不可!”
接着黄眉老者取出一颗丹药服下,就地盘腿打坐起来。一刻钟后老者脸色稍微有点好转,遂二话不说化成一道黑光追着中年男子白光所飞方向而去,竟然完全不顾竹楼四散奔逃的人。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跑不出这个村子,因为他安排的手下早已全部潜入了这个村子,这村中之人一个人也不会被放过的。
就在黄眉老者盘膝打坐的时候,中年男子所化的白光已经来到了距离红樱村百里外的一座山脚下。白光此时向下一落,降落在了一片草地上,随后白光一下消散开来,现出了一个透明色的人影。
此人影两手各自拖着一个人,是一名女子和一名黄发老者。那透明人影正是刚才和黄眉老者激战的中年男子,只是现在的这名中年男子全身透明,散发着一丝丝的白光。
中年男子在草地上小心地放下了手中的女子和黄发老者,随后中年男子望了望黄发老者洞开的胸口,略一皱眉,接着手指一指,一股精纯的仙力竟缓缓地朝黄发老者流出。
在此种仙力地缓缓输入下,黄发老者胸口的创伤竟然慢慢地愈合了。此时黄发老者终于睁开了双眼,但是就在黄发老者望见眼前的中年男子之后,全身不由得剧颤起来,
“主人……你……你自曝法身,还还虚化形了!”黄发老者说完两眼竟然有几滴泪花掉落,显得是悲伤异常,而且在说完这几句话后,黄发老者竟然哽咽地无法再说下去了。
中年男子望着黄发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天地万物自有天命,世事变化自有造化,我等修道之人又何必太在意这些。如果我和夫人只是为了苟活于这三界之中,又怎会来此地界,再说我等在此界逍遥快活了千余年,怎么说也是不枉此生了。你说我说的对么?阮儿。”
中年男子说完此话,回头望了眼身旁的美妇人,此刻这名妇人正微微睁着一对美目望着中年男子。
“有仇郎相伴在这地界千年,就算今日魂飞魄散,归于无物又有何妨!只是可怜了我这肚中的孩儿。”妇人说完此话不由自主地望了眼自己鼓起的小腹,妇人说话声音极低,显得气若游丝,但是却字字说的清楚悦耳。
“无妨!以我现在的形体可以施展一点仙术帮助你催产我们的孩儿,只是此术会急剧消耗你我的元神,等到追兵到来时,恐怕就是你我夫妇二人的归元之时了。”中年男子左手握着妇人的玉手,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妇人的额头,温柔地说着。
“只要你我的孩儿无事,你我如何又有何妨!”妇人听闻中年男子所言也是一脸坚毅地答道,竟是也已下定了决心。
中年男子此时对妇人也不再多说,而是一回头看向了那名黄发老者道:“尹福,等我的孩儿出世之后,你迅速带着我夫妇二人的孩儿遁走他方。另外我刚才用一股仙力治愈了你的肉身之伤,但是你元神所受之伤只是勉强地压住,估计不出半年此伤就会复发。
那时你就将无法再压制此界的结界,会被打回原形散尽法力,那时的你恐怕就要重新开始苦修之路,在之前务必要将我夫妇的孩儿托付一家可靠的人家,不过这些事也真是难为你了。”
黄发老者听闻此言,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踉跄地翻转身形在中年男子的身旁跪倒道:
“主人放心,老奴就算拼着被魂飞魄散,元神俱灭也会保着主人的骨血,必定会为主人的孩儿找一户可靠的人家!”
黄发老者此时的胡须已被他的泪水打湿,想来黄发老者也明白,这恐怕是主人交代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事了。
中年男子略带伤感地看了眼黄发老者,随后又望回了旁边的妇人道:“我们开始吧。”他的神情此时又带了几份伤感。
妇人也不多话,只是微微一点头。随后二人各自掐诀,掐诀过后中年男子身上白光竟突然又暴涨了几分,而明显可见的一股白色仙力缓缓从中年男子手掌流入到妇人的体内。
此刻的妇人则紧咬红唇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握住中年男子的手掌,额头竟冒出了一滴滴汗珠,显然是痛苦异常,但是她竟丝毫声音未有发出,显是忌惮身后的追兵会闻声前来,故而就算腹中疼痛难忍也咬牙一声不吭。
就这样山脚下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的鸟叫声徘徊在这山脚之下,在这月光下的黑夜,如果不是仔细打量山脚一边的草地,恐怕谁也不会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三人在此。
片刻之后,山脚下突然发出一声妇人的惨叫声,惊得四周的鸦雀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山脚。
只见那山脚的草地上,那位中年男子正手捧一个婴儿,朝着身边妇人的脸前递去,此时的中年男子身躯的白光比刚才黯淡了不少,身躯也更加的透明了。
妇人望着迎来的婴儿突然间神色一振,竟然坐起了身子。随后她接过了婴儿,手指颤抖地轻抚着婴儿的脸颊。
旁边的中年男子此时则拿过一张白布包裹起了婴儿,在包裹完毕之后,他对妇人道:“没有时间了,快让尹福带走吧。”
说完他又望向尹福道:“你走之后我会用残余仙力幻化出你,追兵追到之时我夫妇二人就会与那些贼人同归于尽。你逃走之路尽量选择人流较多之处,从那些贼人的行动来看,似是非常小心,不敢引起人的注意。”
中年男子说完此话稍一停顿,朝着尹福走了一步道:“尹福,你我虽然互为主仆,但是这些年追随我夫妇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甚至为了我夫妇这点骨血,一生修为也可能白白荒废,在此请受我夫妇一拜!”
说完此话中年男子猛地一拜倒在地,不给尹福一点阻拦的机会,而身后的妇人虽然无法拜倒,但是也用足力气抱着婴儿对着尹福一个叩首。
尹福此刻已经泣不成声,忙前去扶起中年男子,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中年男子起身后走到了妇人面前柔声说道:“阮儿,把孩儿交给尹福吧,没有时间了,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的。”
妇人点点头,将婴儿缓缓地交给了中年男子,但是在递过去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妇人的双手在不停颤抖,而妇人的双目此时则泪光涌动,显是极为不舍。
中年男子接过婴儿,牙关一咬,毅然地将婴儿交给了在旁边等候的尹福,尹福接过婴儿后小心地用双手护在怀中,身形一晃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妇人眼见尹福就要离去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再让我看一眼我的孩儿吧,再看一眼!”
此时妇人的眼泪已然夺眶而出,打湿了她那俊俏的脸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尹福听闻二话不说抱着婴儿走向了妇人,中年男子则一言不发地看着尹福手中的婴儿,眼中尽是慈爱之色。
妇人又端祥了婴儿一阵终于皓齿一咬,嘴角略一苦笑地对尹福说道:“赶快走吧!”随后竟闭上双目再也不看婴儿一眼了。
尹福犹豫地看了眼旁边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对他一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后竟也闭上了双眼。
尹福见此也不多话,立马迈开步子朝着远处飞奔而走。
“仇郎,你说我们的孩儿今后会长成何样呢?”妇人望着尹福远去的身影轻声地问道。
“自然是如你我一般地响当当的人物!”中年男子傲气地说道,显然对此言信心十足。
“是么?”妇人望了一眼中年男子叹声道:“我倒不希望我们的孩儿也如你我一般,只希望能平凡而快乐地度过一生也就好了,修道之苦,三界之磨难你我难道还没经历够么?如果孩儿能幸福地度此一生,就算作为一名凡人终其一生又有何妨呢?”
中年男子听完此言一时无语,片刻后竟爽朗地笑了起来。“阮儿所言极是,相较之下反而是为夫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阮儿的领悟果然要在为夫之上啊!”
妇人听完此言也不言语,只是偎依在中年男子的肩头,默默地望着尹福远去的方向,直到看到那一道人影慢慢变小,变为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天边。
……
山脚下的尹福抱着婴儿双脚疾奔,在过去了约一柱香时间后,只听到身后的山脉间一声惊天动地地巨响传来,连尹福脚下的大地都为之一颤。
听闻此声的尹福身体一颤,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他回转身形,望着响声爆发之处,抱着怀中的婴儿对着此处拜了三拜,遂又急忙带着婴儿向着远方狂奔而去。正是: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如能伴君至死别,愿做鸳鸯不羡仙。
就在红樱村被屠村半年后的一天,在天界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有三人正和三团黑影讨论着什么。
这三人,此时正各自盘坐在一团蒲团之上,坐在正中的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一身黑色道袍显得仙风道骨,坐在老者右手边的是一名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这名中年男子方鼻阔口,一对虎目显得格外威严。
在老者左手边的是一名妙龄女子,此女子身穿一件印着莲花的素净白衣,左手手捏一朵金花,右手扬掌,正在闭目倾听,不过在其不食人间烟火的倾城面容上,竟似有一丝愁容。
而在三人的对面则漂浮着三道黑影,这三道黑影近前一看却是三团漆黑的人形黑光,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在三道黑影的下方竟然各自有着一面古镜,三面古镜此时正放出淡淡的绿光围绕在三道黑影周边。
“真武怎么又没来,上次讨论事情的时候也是说了一半才来,真武真是好大的面子啊!无极老儿,他似乎连你的面子也不给呢。”中间的黑影发出苍老的声音不满地说道。
“真武道友最近所管辖区域有几件事要处理,所以这几次才会晚到,另外今天的讨论真武道友也不会来了,他已和老夫打过招呼了。”坐在正中蒲团的老者缓缓说道。
“要不是因为在真武所分配地区的任务出了问题,本老祖才懒得理他在不在,既然他今天不来,那无极老儿你就来给我解释下,为何在真武所管辖目标区域会出现一名神族,我等不是早就说好,把各自所辖区域的修仙之人尽数支开,方便对方下手的么?
但是这次在本老祖所在的目标地,不但出现了你们的神族,还击杀和重伤了本老祖指派下界的两位使者。你们真是觉得本老祖是这么好欺负糊弄的么?”中间的黑影愤怒异常地喝道。
“通天道友这就是说笑了。”道袍老者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先不说此次在道友出现的修仙之人是否是我神族之人,道友认为阻挠道友完成任务对我等天界会有何益处么?任务完成不了,大劫可不光是会降临你们魔界的啊,我们天界不是照样无法避免么?”
听老者如此说,刚才说话的那道黑影竟然沉默了起来。
道袍老者自然知道对方也是赞同自己的说法的,故而继续说道:“此次任务事关天劫劫数,不要说暗地对对方阻挠了,恐怕大家都是迫切希望此事能顺利完成的,毕竟天劫之凶险别人不知道,你我可都是应该了解的,至于那名修仙之人,我想大概是偷渡到人界的一名修仙者。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老道我也是无从得晓啊,不过好在是八百处目标都是有惊无险地清理干净了。”
“哼,要不是无极老儿你不敢让我等势力的地界小辈出手,竟是找些凡人做此等事,哪有那么麻烦!”中间的黑影听完道袍老者的话后又开口说话了,但是语气显然是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道友此言差矣,如果此次任务交予我等地界的小辈出手,必然会导致消息泄漏,从而引起地界的骚动,八百处目标有大有小,有的甚至还是一座小城,如果不是有我们的几位嫡系之人派人破界去领队,然后以凡人作为主力,掩饰成一场普通的凡人斗争,必然又会引起地界的一场神魔斗争。
毕竟从上次天魔两界大站以后,地界的势力划分已经极为稳定了,此时若任由地界两族各自出动,造成两边原有信任丧失,搞不好地界神魔重新开展陷入混乱也是可能的。
虽然我们现在这种做法麻烦了点,但是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毕竟地界的稳定对你我两界也是极为重要的。”那名道袍老者仍是不紧不慢地说着。
“大战?嘿嘿,老祖我可是好多年没活动过筋骨了哦,我倒是还想再和你们天界走上几招,再说了别说地界八百处地方我们抹去,就算八千处抹去,你我两界想要压住此事又有什么难处?”中间的黑影怪笑地说道。
听到黑影说出此话,道袍老者身边的金甲中年剑眉一立,似乎想要说什么,这时候中间的道袍老者却抢先开口道:
“通天道友的神通,我等怎么会不知呢,但是如果通天道友不顾上次天魔大战后达成的条约,非要挑起一场大战的话,老道虽然道行低微,但是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另外说到轻松压住此事,道友应该知道我等天魔两界族人仙力越高去往地界越是困难,所以连这次行动,都是找的你我两界下属的天宫和魔渊之仙力最低之人,依靠我等仅存的几件有着破界威能的先天至宝才送往地界的,饶是如此还是为此耗费了不少时间和仙力。
此事若真找地界那些小辈去做,难保不会让他们得知这大劫机密,如果真让地界那些修仙之人得知了此事,修仙界发生惶恐,我等又无法前去地界控制局面,道友觉得这地界还会有人会继续去寻道修仙么。
如果地界之人再无人修仙,嘿嘿,我们这两界可就……”道袍老者说完后仍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似乎对对面黑影所言毫不在意。
“无极老儿,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的手段本老祖我也不是不清楚,不是真到魔界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又怎么会和你撕破脸呢?
另外让地界小辈去做之事,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真要地界发生你说的事情,我们魔界也是大为不妙,好了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我等也就不再停留了。”
说完此话,三道黑影竟悄然地消失了,而三面铜镜所发的绿光也陡然消散了,紧接着那三面铜镜就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了。
这时,一直端坐不语的那名道袍女子突然开口了:“无极道友,这场大天劫真的就这么化解了么?”
“化解?仙子此言可有点说笑了,如果这六十四万年一次的三界大劫是这么好化解的,那么前几次也不会三界的修仙之人被铲除得一干二净了。
老道我可是亲身经历过上次的天劫,其凶险可怕至今回想起来也是不寒而栗。而且据当时的天尊前辈所言,那次天劫只发挥了天劫力量的十分之一,要不是如此老道我也不会在这和两位道友谈话了。
不过纵然如此,为了封印住上次天劫,三界的有大修为的修道之人也是基本全因此事而归元了。”道袍老者苦笑道,心中显是对其所言的天劫极为忌惮,别人可能不知,但是对他这位经历过上次大劫之人来说,其中的滋味自是相当不好受。
“但是乾坤九宫盘显示的八百处大劫隐藏之地,不是都被我们和魔界联手处理了么,难道其中还有何隐情不成?”听到道袍老者如此说,坐在道袍老者旁边的金甲中年人也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先不说乾坤九宫盘的推算是否正确,光说那八百处大劫隐藏之处就算处理干净了,我们要确定大劫是否不会降临,也还要等约万年才能知道。
因为距离上次大劫降临才过去六十三万多年,下次大劫降临之时还在约万年后,老道我因为经历过上次大劫,而且在随后的岁月中,还机缘巧合得到过一些有关大劫的残存信息,所以对这次大劫发生时间还是有所把握的。”道袍老者听完金甲中年人的话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乾坤九宫盘,乃是上次大劫后所残留的一件先天至宝,上次三界修仙界能避免被全灭,也多是因为此盘当时的拥有者施展大神通,不惜归元才推算出了大劫降临之人,使得三界仙友才能立马动手,乘此劫未能壮大之时封印了此劫。
而正因为曾经感应过此劫,这次此盘才能推算出本次大劫的隐藏之处,不过此盘推算一次后,需要等待万年才可继续进行推算,所以我们现在也无法通过此盘推算大劫是否已除。”道袍老者继续缓缓说道。
“不过,在那些大劫隐藏之地,我们只需要把其中的怀孕之人的胎儿设法除去不就行了么?这样全部抹杀,不但行事麻烦而且牵扯到这么多的无辜生灵,未免有些过于残忍了。”白衣女子此刻皱眉略一舒展望着中间的道袍老者说道。
“仙子此言差矣,虽说这乾坤九宫盘是有些推算天地玄机之能,但是仙子能保证,这天劫只会附身那些未出世的胎儿么,要知道如果这次行事不周,使得万年后的大劫爆发,三界仙宗尽毁,岂不是更多生灵涂炭,更加残忍,而且……”
老者说到此处竟然突然一顿,眼光向四周有意无意的扫了一圈才继续说道:“根据当时乾坤九宫盘的推算,此次大劫比起以往大劫似乎更加凶猛,如果这次大劫不处理好,很可能三界不但修仙道宗全部消亡,三界万物也很可能就此灭亡。”
“什么!”白衣女子听闻神色大变,似乎对老者所言极为震惊。“无极道友你不是说按照古籍上的残存记载和你上次的经历来看,大劫只会针对修仙道宗么?无极道友,这乾坤九宫盘不会推算错了吧!”白衣女子震惊过后心神一定,疑惑地望着道袍老者问道。
“乾坤九宫盘这件宝物虽然说在先天至宝中不算顶级,但是其在推算方面的神通,恐怕是比它更高级的那些传闻玄宝还要厉害,而且它上次大劫还推算成功过,老道想来,应该是不会推算错。”
面对道袍女子狐疑地追问,老者倒是也不在意,仍然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是对自己的这件乾坤九宫盘信心十足。
听完老者的话,白衣女子再也不答话了,而是面色凝重地闭目思量起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反倒是那位金甲男子开口了:“两位道友难道对通天所说的目标区域的神族人不好奇么,要知道在乾坤九宫盘推算出方位之后,我们可是立刻就调查了这些区域,这些区域并没有发现什么修仙之人,而且我们还派人暗中监视,并调开了靠近目标区域的修仙之人。
尽管如此,据通天所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位神族人,先不说此人如何打破这地界结界进入这地界,就说他把执行任务的两名魔族领队一杀一重创,此人在神族之时也不该是个无名之辈。
但有如此能力之人,仙力自然不弱又是如何进入的这地界,要知道我们送下地界的那些神族人可是死亡了大半,最后侥幸成功的也不过是些仙力低微之人。”
老者听到金甲男子的问题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闭上眼睛略微沉思了一下,显然他对此事也是有颇多的疑惑。
“虽然我刚在对通天打了点马虎眼,把此人是否是神族之人的事情蒙混过去了,但是从通天的口中所述,如果不假的话,此人应该是一位神族之人无误,而且此人能凭一己之力穿越结界而入地界,并在此种结界的压制下生活在地界。
要知道,就算那些被我们安全送入地界之人,依靠宝物的保护也只能在地界待上小半年,逾期不回者,就要被地界结界之力反噬,最终归元的。此人甚至最后还击杀击伤了两位魔族。
虽然那些魔族仙力低微,而且实力又被结界限制,但是听通天所言,他一口咬定此人最后施展了我们神族金仙才会的一种还虚化形法,所以此人多是我们神族之人不假。”
说完此话老者往金甲男子和道袍女子各有深意的望了一眼,然后又继续说道:“只要通天所言不虚,在这天界有此神通,又消失不知去向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吧,老道我看那通天也猜出了一点那人的身份,所以才故意来向我等试探,想来两位也大概猜出了那人的身份了吧。”
白衣女子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得一惊,一阵思绪涌上心头,脱口道:“难道是他?”但是随后又摇了下头,显示觉得刚才所想全然不对。
“不可能是他,他已经有千余年失去踪迹,当年我等为了找他可是搜遍了天地二界和三十六天宫的。但是一点踪迹都没发现。”白衣女子思量了下说道。
“仙子所言不错,当时我等的确是搜遍了天地二界,而且还一无所获,但是事到如今仙子应该能够明白,此人是用了什么方法避过我们的耳目了吧。”老者似笑非笑地望着仙子略有深意地问道。
“难道他散尽修为化为一介凡人了!”道袍女子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了双眸望着老者说道。
“如果不是以一凡人存在于地界,又怎么可以安然存在这地界,躲开我们的追查呢?而且如果此人修为尚在,又怎么会拿那两魔族之人没有办法,而使用了还虚化形**呢?当年他的修为我等也是很清楚的。”老者仍然是没有感情的冷冷地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人数万年修炼就因为那名女子功亏一篑,为免也太愚笨了,要知道他可是极有可能踏入天尊之列的。”金甲男子叹了口气说道,显是对此极为可惜。
“道友所言未免太看轻此人了,如果此人当年为了自身而答应我等提出的条件,可能老道我反而会看不起此人,原本男女之爱也为万物自然之道,此人率性而为也不可不为之道也。
我等修仙之人本就讲究以道为本,自然无为,此人所做我倒是觉得也没有什么愚笨,而且一位愚笨之人又怎会有此修为呢?”老者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竟似对他口中那人颇为赞赏。
“无极道友为内炼法得大道者,讲究顺其自然,大爱得道,自然这么看。但是从我等外炼修道之人看来,则认为修仙之路需排除一切杂念,专心向道,自然认为此人是大为可惜。道常无为而无不为,我等修道之人如不是为了飞升化仙,与天地同寿,又怎么会如此艰难地去修炼道法。”
金甲男子显对老者所说颇不赞同,老者闻听此言只是一笑也并未反驳什么。而那位白衣女子则嘴唇紧闭,眉头紧锁,眼神竟呆呆地望着前方一言不发,三人就此沉默不语。过了片刻金甲男子开口说道:“既然此事已了,在下也就不久留了,两位道友后会有期。”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罢金甲男子变化为一道金光不见了踪影。
“那我也不久留了,无极道友请了。”白衣女子也不多话,就此与老者告别。
道袍老者见此两人远去之后,起身一抖拂尘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未能放下啊,哎,真是造化弄人啊。”老者边叹气边向后殿走去……
与此同时在魔界的一处通天魔塔顶层,也有三道人影在低语讨论着什么。
不过这三道人影被一团血云所笼罩,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能看见三道淡淡的人影,此刻这三道人影正在悄悄低语。
“通天前辈,你还真是小心,在这都部下血云阵。”血云中一个闷沉地声音说道。
“凡事还是小心为好,要知道这次的计划可是非常的机密的。”一个沧桑的声音回答道,正是刚在天界和无极说话的那个叫通天的人的声音。
“那计划还要继续进行么,这大劫,听前辈讲来很是麻烦啊。这次也不知道是否能化解呢。”一个银铃般的女子之声说道。
“此次计划必须继续进行,不管大劫是否能化解,这次是我们魔界除掉天界的唯一机会,只要成功我们魔界从此将一统三界,就算之后我们魔族被大劫所灭,之后的三界也只会有魔族修士,神族从此将从三界消失。不管如何为了魔族的未来,此计划必须执行。”
通天毫无商量口气地说道,随后他就继续和另外两人商讨起了计划来……
就这样地界因为那天劫所引起的波折暂时地告于段落,三界又恢复了十多年的宁静。。
这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此时正值初秋,红叶纷飞,秋风阵阵,恰逢这海州帝江城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
这帝江城地处海州西南,虽非什么昌明隆盛之邦,但百姓们倒也都安居乐业,却也是一温柔富贵之乡。
就在这样一个午后,帝江城外不远的一条小石路上,一只水牛正不紧不慢地走着,显得甚为悠闲。
向那水牛望去,牛背上竟还倒躺着一个男童,从男童的身材来看,他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这男童皮肤黝黑黝黑的,全身筋骨也极为结实,看得其出经常在外劳作。
男童此时用草帽遮住脸颊,双手垫住头部,嘴里叼着一根芦苇,口哼小调,并时不时地用手轻拍身下水牛,驱赶着它,一副修然自得的模样。
“来给哥哥抱一下,怕什么啊?”
“给我滚开!”
突然路边几声嘈杂声响起,传入了男童耳中,牛背上的男童身体微微一动,抽出左手抬起草帽,瞥眼望了过去。
只见三个男童此刻在路边拦住了一个女童,这四人看起来和这牛背男童岁数差不多。这三个男童一胖两瘦,那胖男童穿的十分讲究,衣着光鲜,而另外两个则是粗布麻衣。
被他们围住的那个女童穿戴得也十分不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而且此女童唇红齿白长得极为可人,虽然身量未足,形容尚小,但美人之胚还是可见端倪。
牛背上的男童一见这个女童心中一凛,暗自纳闷道:“怎么会是她?还真是不巧,不过既然看到了,倒也不能坐视不理。”
心中打定主意后,男童翻身坐起,右手一撑牛背,跳落在路边,落地后男童脚尖点地,几个健步就来到了那四孩童面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身形显得极为麻利。
黑肤男童走近之后只是目光扫了四人一眼,却不开口说话。这时,那四名孩童也注意到了此人的到来,“华霸王,怎么是他,还真倒霉遇到他。”其中一个矮瘦男童自语道。
而那个女童也注意到了这个黑肤男童的到来,待她举目一看,不由得暗自叫好,心中一松,张口道:“华习常,你来得正好!帮我收拾了这几个对我无礼的小子,事情解决了,本小姐自会打赏你!”这女童一张口就一副大小姐做派,看来平时也是耀武扬威惯了。
被叫做华习常的黑肤男童听完此话,嘴角一撇,口中一吐气,把芦苇吐向了女童的脚边,说道:“你说什么我就要听么?我凭什么听你的啊?”说完他一脸不屑地望着女童,对女童的吩咐置若罔闻。
女童闻听此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一阵涨红,大声对华习常喝道:“你。。你竟然敢不听我的,你别忘记了你就是我们唐家一个雇来的大夫的养子罢了!别说是你了,就是你养父,我叫他给我当马骑,他也得乖乖地做!”
“你敢侮辱我爹!”华习常闻言大怒,对着女童猛地一推。女童显然是没有料到,华习常会对自己动手,一个不防备,竟然被直接推倒在了路边的泥地中,身上衣衫瞬间布满了污泥。
女童望着华习常,似乎仍然不敢相信他敢对自己动手,“你。。你。。”女童坐在泥地中眼带泪花,竟一时哽咽地说出接下的话来。
华习常见此情景也不多言,一个转身就朝着水牛走去,似是准备不再插手此事,就此离去。
见此景,原本对华习常大为忌惮的三个男童,明显大松一口气,其中那个胖男童对华习常叫道:“算你识相,要是敢多管闲事,我就叫你见识下本少爷的手段。”
“嘿嘿,手段?”华习常边笑边停下了脚步,一个转身,歪着脑袋望着那个胖男童,嘴角一撇,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来见识下吧。”
说完华习常向着胖男童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胖男童见华习常就此走来,脸色随之一变,但是也一咬牙坚定了心神,猛地对着迎面走来的华习常一拳打出。
就在胖男童拳头快要打到华习常身上之时,华习常骤然一个侧身,将将避开了这一拳,随后右脚一抬对着胖男童的小腿一踹而去。
“扑哧”一声,胖男童直接脸朝下栽倒在地。“就这两下也敢和我叫嚣?”华习常望着胖男童不屑地笑道,随后他眼光转向了剩下的那两个男童。
那两男童一见华习常望来,直吓得脸色苍白,竟然一言不发转身往城中狂奔而逃。而被打倒的那个胖男童,此时站起身躯,摸着自己出血的鼻口道:“你敢打我,我回去告诉我爹!”胖男童说完此话竟也尾随那两个逃跑的男童逃走了。
华习常望着三名逃跑的男童倒也不追赶,一转身准备重新骑上那头水牛。
但是他突然一停顿,弯下腰来,“嗤啦”一声扯下了裤脚上的一片麻布。做完这些事后,华习常竟又缓缓地走到了刚才那名被他推倒的女童身旁。
“呶,给你擦擦。”华习常说完把手中的那片麻布扔向了那名女童,女童见此情景嘴巴略微一撅,看来对他还是很不满意。华习常也不介意,做完这些事后,一个扭头又朝路边的水牛走去。
“等。。等下!”女童一见华习常转身要走,手中一抓麻布起身喊道:“你就这样把我扔在这不管了啊,他们要是再来欺负我怎么办?你要送我回去啊!”女童说话非常急促,显得很是着急。
“这关我什么事?”华习常头也不会继续朝着水牛而去。
“你别走,如果你不送我回去,我就告诉你爹,是你把我弄成这样,你也不想让你爹知道吧?如果你送我回去,我就说是刚才那三个小子弄的,怎么样?”女童继续对着华习常喊道。
听到女童如此说,华习常这才停下了脚步,心中略一思量,觉得这事被他爹爹知道了的话,的确会很麻烦。
“带你走可以,不过你要对刚才说我爹的事情道歉,不然就算你告诉我爹这事,我也不管你!”华习常对女童肃然道。
女童撅了下嘴,嘴里吞吞吐吐地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从女童的神态一眼能看出,她心中自是极为不乐意。
但华习常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毕竟他觉着,能让这大小姐认错已经是极为不易了。随后他翻身上了牛背,驱赶着水牛走到女童身旁。
“来,坐上来吧。”华习常对着路边的女童说道。
“你让我和你一起坐这个?”女童望着华习常身下的水牛略有几丝惶恐地说道。
“怎么你不坐?好啊,那就省事了,我走了啊。”华习常说罢,作势要趋牛就走,女童见此情景慌忙道:“我坐,我坐!”
“你这大小姐!嘿嘿!”黑肤男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伸出手来要扶女童上牛背。
女童望着华习常伸来的手掌,脸略微一红,过了一会也终于伸出了自己的粉嫩手掌握住华习常,顺势爬上了牛背坐到了华习常身后。
华习常见此一驱水牛,朝着城里缓缓走去。
女童一开始坐在牛背之上还有几丝忌惮之意,左顾右盼显得略微不安,不过在走了一段路之后终于安稳了下来,竟还开始打量起路边的风景来。
“你还挺厉害的么,一照面就把郑家那个小胖子给打倒了,你是不是练过功夫啊?”在看了会儿风景后,女童对身前的华习常问道。
华习常闻言,也不回答,只是徒自驱使着牛赶路。
女童见讨了个没趣,就再也不多话了,两人就这样慢慢地骑着牛向着城中走去。
。。
“让你拿的东西拿来了么?”在城中的一间大府邸的一间房中,一个中年人望着身旁的一个胖男童说道。
“拿来了,爹,不过期间遇到了华霸王那小子,孩儿吃了个小亏。”答话的正是刚才欺负女童的那个胖男童,此时他正把几根头发递给那位中年人。
“自己技不如人还要去惹那小子,我不是让你别做多余的事么?”中年人接过男童递过来的头发不满地说道。
胖男童见中年人似是有些不高兴,头一低,吐了吐舌头就不敢再答话了。
不过也就片刻后,胖男童头一抬又开口问道:“爹,你要那小丫头的头发做什么呀?”
“这事你就不用知道了,没别的事出去吧。”中年人并不回答,只是敷衍地说道。
胖男童见中年人并不愿意回答也就再不追问了,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中年人见胖男童出去了,就起身向此房的后院走去。
中年人疾步来到后院的一处小屋,轻轻地敲了敲门。
不一会从门里走出了一位黄衫矮个男子,此男子身材比中年人矮了半个头有余,皮肤蜡黄,嘴唇上两撇黑胡,一双眯眼看起来很是奸诈。
“东西拿来了?”矮个男子向中年人问道。
“这自然,仙师,这就是你所要之物。”中年人点头道,说完便将刚从胖男童处所得的头发,毕恭毕敬地递给了那矮个男子。
矮个男子单手接过此物,喃喃自语道:“这下算是凑齐了。”随后便转身进屋,那中年人立刻也跟着走了进去。
中年人走进小屋后,对着门外四处张望了下,带上了房门,转头向那矮个男子问道:“仙师,这下可以开始作法了吧?”
“现在东西都齐了,我自然会开始作法。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你答应我的那些童女一个可不能少了。另外这事也需给我保密,此处是和正修共同管理的中立处,不好做得太张扬。”矮个男子边说边坐到了屋中一个五边形法阵中心的蒲团上。
“这个自然,不过不知道仙师作法需要几日的时间,我好安排手下进行后续事宜。”中年人满脸堆笑地问道。
矮个男子也不答话,随手一弹,手中黑发随即飞击而出,没入了法阵中一只小鼎之中。
做完这些,矮个男子才开口说道:“我这九鬼夺魂之术日落前便可大功告成,那个唐家的血脉便会被一扫而净。这最后一缕唐家血脉的头发放入法器后,我作法便要开始了,这期间不能被外人打扰,让你的手下仆人远离此院,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另外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也快点出去吧。”
中年人连忙点头称是,略一拱手就退了出去。而那个矮个男子则双手掐诀口中念起法咒,开始作起法来。
中年人离开小屋之后嘴角略有一丝笑意,要知道这次如果事情成功,那么从此之后在这帝江城,他们郑家那就可以独霸此城了。
这帝江城本是他们郑家和唐家共同把持,双方自然是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两家势力差不多倒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帝江城的唐家乃是海州大派唐家堡的一支分脉,虽然原离本家之地,来此发展,但是其和唐家堡的关系极为密切,也是唐家堡势力范围的一部分。
他们郑家自然顺带着对唐家也有几分忌惮之心。所以纵然他们郑家对唐家的家业垂涎已久,而且有六道宗作为他们的后台,却也未敢向唐家下手。
但是如今情况不同了,六道宗最近正在积极地扩张势力,如果这次能吞并唐家,六道宗一定会对他们郑家刮目相看且大力扶植。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他还偶救了一位仙师,这位仙师还是此处修仙大派三圣教的弟子,有了仙师的作法帮助,唐家身手最好的唐家当家就可以轻描淡写地除去,又加上仙师的仙法可以让唐家当家一门血脉全部暴毙而亡,那时唐家群龙无首,他们郑家拿下唐家自然是手到擒来。
想到此处,中年男子满意地晃着脑袋离开了小屋,去吩咐手下做准备事宜了。
就在此时,华习常和那个女童已经来到一栋府院的大门口,门口的接待仆人一看到牛背上的女童,立刻嘴角带笑地跑了过去,献媚道:“小姐回来了啊,老爷知道小姐你偷偷跑出去可着急死了,来,小姐我扶你下来。”
女童被搀下牛背后也不多话,只是回头望了眼了华习常就进府了。
华习常见此也不在意,径直地去到了后院交了差事,也回自己的房去了。
。。
“爹爹,我回来了!”回家后的华习常一进屋,就对着屋中的一个男子喊道。
此男子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年纪,相貌普通,一身白褂,脸上微有一点蜡黄,似乎是身体有所不适。
“嗯,爹交代你采的几种药你采来了么?”中年男子见华习常进屋,微微一笑和蔼地问道。
“都采齐了。”华习常边答应着边一提手上的袋子,递了过去,随后关切地道:“爹爹,你的咳嗽好点了么?”
“料也无妨,再休养个十天左右就差不多了。”中年男子接过袋子说道,对华习常所问并不在意。
中年男子随后又说道:“我先去帮唐家少爷把把脉,前两天他染了点风寒,给他开了点药,想来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你自己看会书吧。”
交代完事情后中年男子一拿药箱就迈步出门了。
没过多久,男子穿过自己所住的后院来到了中院,中院的家丁一看是白褂男子到来,口中皆道:“华大夫好。”并一一施礼让开道路。
这位华大夫就这样一路无畅地来到了那位唐家小少爷的房中。
房中几位仆人一见华大夫,各个慌忙上前,慌声说道:“华大夫,你快去看看少爷吧,少爷刚才突发头疼卧床不起啊!”
华大夫一惊,心道:“怎会如此?昨日我给小少爷把脉之后,小少爷病情已无大碍了啊。”遂疾步迈入内屋。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师弟啊,这可不能怪我啊,这藏宝图所载之物,以师兄我的修为恐怕还得修炼好一阵才能去取,期间若是走漏了消息,师兄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啊。师兄我也是不想夜长梦多,只要你死了,这世上就再无人知晓是我拿到了藏宝图。师弟,我劝你还是别抵抗了,你就算不受伤也不是我的敌手,更何况现在还断了条胳膊,还是让我这个做师兄的给你个痛快的好。”张姓男子望着何守中奸笑着说道。
“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活。”何守中怒吼道,随后伸手在腰间一摸,接着手掌一翻,一口黑色小鼎出现在了手上。
这时何守中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吐在了小鼎上,紧接着左手一掐诀,那小鼎瞬间从顶口的孔中飘出了九道黑气,直冲张姓男子飞去,在这九道黑气各自的前方隐有骷髅头闪动。
张姓男子见这黑气来势汹汹,慌忙祭出刚才的那口小钟,金光一闪罩住了自己的身形,与九道黑气相抗衡起来。
“你竟然用这九鬼之术来对付我,你想魂魄被恶鬼吞食,永不超生么?师弟我们万事有商量!”张姓男子见刚才一击未能得手,还被他师弟使出了这种搏命之术来对付自己,对刚才自己所做大为后悔,不由得气急败坏地说。
“反正今日我就是一死了,说不得我也要拿你来垫背!”何守中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向小鼎,小鼎又是一阵黑光大放,那九道黑气又徒自增大了倍许,直撞得那小钟发出的金光阵阵黯淡,似要被撞破一般。
张姓男子见他师弟并不被他的言语所动,也断了最后讲和的念头,手中一扬,让刚才那柄飞刀只取何守中而去。
何守中见此情景,口中一阵念念有词,九道黑气中的两道竟转奔那飞刀而去,半路上将其拦了下来,互相纠缠在了一起。
此时小钟的金光少了两道黑气的攻击,原本黯淡的金光渐渐明亮起来,又和黑气僵持住了。
何守中见此情况,不禁心中焦急起来。此刻他身受重伤,又发动了秘术,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非但不能报仇,反而自己可能会先于张师兄葬身此处。
想到这里,何守中也不犹豫了,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随后把手指伸入小鼎上方的孔洞中。
此小鼎似乎也有灵性,何守中的手指刚放入孔洞中,这小鼎就开始从手指伤口中吸取何守中的鲜血来。
而就在小鼎源源不断地吸取何守中的鲜血之后,原先的九道黑气上那隐约的骷髅头,徒然变成了九个恶鬼的头颅,凶狠地对着飞刀和金光撕咬起来。
张姓男子暗叫不好,只好马上从腰中摸出两张符箓,一咬舌尖,将几口精血喷在那两张符箓上,然后抬手一挥,打向了空中的飞刀和小钟。
两张符箓飞到飞刀和小钟附近后,就迅速地没入了其中,接着那飞刀和小钟皆是光芒一闪,重又勉强地抵挡住了黑气的进攻。
在张姓男子的对面,随着小鼎吸入鲜血的增加,何守中的精神越来越萎靡,身形竟也消瘦了一圈,脸竟徒自凹了进去,脸皮紧紧地包着骨头,竟仿佛血肉都没了一般,直和一具骷髅相似。
不过在张姓男子身边的那九道黑气却越战越猛,突然只听得“嘎嘣”一身,与两道黑气缠斗的那柄飞刀,被两道黑气的鬼头咬得支离破碎,断为三段。
这二道黑气随后和另外七道黑气汇合重又撕咬起小钟的那层金光罩。
本来被七道黑气攻击的张姓男子,就只能依靠着给那小钟不断注入法力苦苦支持,此刻又加上新来的两道黑气,张姓男子再也无法支撑住了。
只见小钟放出的那层金光罩寸寸碎裂,随后小钟一声哀鸣,全身金光消散,掉落在地,钟身上还现出了寸寸的裂纹,看来也是破损严重。
九道黑气在没有了金光的阻挡之后,瞬间来到张姓男子身前,九张血盆大口恶狠狠地向张姓男子咬去,张姓男子痛苦地不断哀嚎。
何守中见此大喜,刚想要说点什么,却无力气张口,终于他也再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在何守中身亡之后,那几道黑气也离开了张姓男子,重又回到了那只小鼎之中,而那小鼎上也出现了几道裂纹,想来也是此鼎刚被何守中全力催动给损坏了。
那张姓男子则已被咬得血肉模糊,全身皮肤漆黑异常,显然是中毒不轻,此时的他一边翻滚一边嘴中不住地哀嚎。
这时,小院门口突然一道人影一闪,晃悠悠地来到瘫软的华大夫身边。
“爹爹,你怎么样了?”这人扶着华大夫低声问道,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华习常。
原来华习常在华大夫走后,仍然是放心不下,待华大夫走后不久,也自己暗中追了过来。
当他赶到这个小院之时,正逢华大夫中了暗算不省人事,张姓男子和何守中恶斗之时。
他虽然担心爹爹安危,但是也知道此刻过去只能是白白送了性命,只好稳下着急的心神坐观二人恶斗。
不过好在两贼子忙着内斗,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到来。在最后二人内斗终于停止,一死一伤后,他才跑了出来。
“小娃娃,你过来扶我一下,把我挪到那个矮个人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张姓男子用尽力气低声说道。
原来他刚才恶斗之后受伤严重意识恍惚,不过在其半昏迷时,突然隐约见到一个人影在华大夫处出现,不由得心中暗喜,强打起了精神开口求援了。
虽然他此刻受伤极重,一身法力无法施展,还身中他师弟的剧毒,但是只要从他师弟身上找到解毒丸,保住一条性命还是极有希望的。至于所受之伤,回去静养个十来年料也可以复原,所以他意识一恢复,见有人前来就张口笼络道。
“你害得我爹爹如此,还想我帮你,别做梦了。”华习常扶着华大夫,瞪着眼睛对张姓男子狠狠地说道。
张姓男子闻言心中骇然,又略一端详华习常,暗叫倒霉。
他原先险些昏迷,所以没有听到华习常对华大夫说的话,本以为来人就是郑家的下人。却万万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华习常,稍早前华习常来偷窥何守中作法,他隐藏在屋中也见过华习常,自知他是华大夫一起的。
他心中一思量,又勉强地开口道:“小娃娃,你难道不想救你爹爹的命么,要知道你爹中了我和师弟的毒,要是没我的解药也是活不了的,这样,只要你把我那矮子师弟身上的药袋拿给我,我就给你解药救你爹,你看如何?”
华习常听完心中一动,虽然他心中并不相信这个张姓男子所言,但是看见自己的爹爹瘫软在地显是情况不妙。这时华习常也想直接去那个张姓男子身上搜出解药来,但是眼见过刚才张姓男子和那个矮子的那场修仙者恶斗,心中实在没有把握。
“看来也只能照那人所说的做了。”华习常边想边往何守中的尸身处走去。
“那个药袋在哪?什么样子?”华习常对张姓男子问道。
“药袋在我师弟的怀里,就那么一个你伸进去拿就行了。”见华习常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张姓男子心中窃喜,挣扎着撑起上身低语道。
华习常听完点点头,便伸手进何守中的怀中摸索,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啊呀。。”一声,华习常惨叫着,捂着右手摔倒在一旁,接着就开始打滚起来。
只见何守中的怀中此时出现了一只花色蜘蛛,华习常正是被此物所咬。
“嘿嘿小子,你可算是中了道爷我的招了,这蜘蛛是我师弟的护身毒物,没有滴血认过的陌生人,就会被攻击。你也别怪我,我现在身受重伤,要是你起了杀心对付我,我可是大大的麻烦。”张姓男子阴森地笑着说道。
见华习常中计,张姓男子心中不由得大为宽慰,现在大患已除,只要拼力去到他师弟身旁拿到解药,解除身上之毒,保住性命,再回去修养一段时间自可复原,一想到多年觊觎的宝图终于到手,张姓男子此时不由得心花怒放。
张姓男子打起最后一丝力气,慢慢地爬到了何守中的尸身旁,这时华习常已经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躺在何守中的尸首边。
张姓男见此微微一笑,就开始在何守中身上搜索起来,片刻后,张姓男子面露笑容地拿出一个袋子,从中取出了一个小瓶来。
张姓男子手握此瓶,望着何守中的尸身笑道:“嘿嘿,师弟啊,你就算拼上性命又如何?师兄我还不是得了你的解药。”
张姓男子说完此言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一样异物插入了自己的后背,随后从胸前而出,他大惊之下,用尽全身之力回手一掌拍开背后之人。
随后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胸膛赫然插着一口断剑,而偷袭自己的正是被自己刚才暗算的华习常。
原来在华习常被蜘蛛咬到之前,在何守中怀中摸到了一根用布包裹的东西,在他还未决定该怎么做的时候,就突然被蜘蛛咬了。
华习常随后顺手把此物拿了出来,藏在了身下,并在被咬之后借助翻滚之机,偷偷地摸出了一颗解毒丸服下。
他长年跟随华大夫,身上自然也备有一点解毒丸。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解这蜘蛛之毒,但是暂时压制住毒性的发作还是可以的。
而就在张姓男子拿到他师弟的解药之后,假装人事不省的华习常用尽全力,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刚才拿到的那根东西,朝着张姓男子狠狠扎了过去,没想到张姓男子竟然被这根东西一穿而过,随后从那根东西包裹的布下,现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断剑。
“小子,好!好!真有你的,道爷既然逃不过此劫,那大家就同归于尽吧。”张姓男子见自己已无力回天,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随后倒出玉瓶中所有的丹药放于左掌,接着左右掌一合,一阵白烟冒出,玉瓶中的丹药竟然被张姓男子全数化去。
做完此事之后,张姓男子哑哑地笑了几声,绝气栽倒在地。看来最后化去丹药用光了他最后一丝气力,已然随他师弟而去。
就在张姓男子死亡的一瞬间,绑住华大夫的那条锁链也随之一松,放开了瘫软的华大夫。
此刻被张姓男子拍飞出去的华习常稍微定了定心神,虽然被张姓男子拍了一掌,但是张姓男子那时并无多少气力了,他只是断了几根肋骨罢了。
随后华习常又从怀中掏出一颗解毒丸吞了下去,接着他小心地来到了张姓男子身旁,确定其确实已经死去后,拔下了刚才那口断剑,心中暗叫侥幸。
接下来他又用断剑谨慎地挑开张姓男子和何守中的衣衫,从中拿出了几个小袋,仔细地检查了下其中所放之物,果然并没发现什么类似解毒丸之类的东西。
不过奇怪的是,这几个袋子中,有几个无论他如何倒,都没有任何东西倒出,而且他的手还神不进袋中,不过此时身在险境,他也不管这些了,就又蹒跚地来到了华大夫的身边,把随身所带的大半解毒药丸全部倒入了华大夫的口中。
华习常心道:“爹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醒过来,要是此时被郑家的人发现那可是大为不妙,还是先把那二人和爹爹都藏进小屋中为好。”
有此决定之后,华习常就先把华大夫拖入了那小屋之中,随后又把旁边两人的尸身拖了进去,最后华习常把四周散落的法器收集了起来,还掩饰了下四周的血迹,就也进入到了那小屋之中,此时的小院清净如故,就仿佛刚才的那场恶斗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般。正是:
欺师灭祖良心葬,同门内讧把命丧。
莫将奸恶做良图,天道何曾欺善人。
华习常忙完这些后,也是累得全身酸软,躺倒在地。他平时跟着华大夫到处上山采药,体魄比起平常之孩童是要健壮不少,但是旧毒未除,新毒又至,劳累下也不由得头昏眼花起来,感觉刚被压制住的毒气马上又要发作的样子,连忙又拿出两颗药丸吞下。
华习常望了眼华大夫,华大夫此刻还是昏迷不醒,心想恐怕此刻只能待在此处了。他自然知道带着昏迷不醒的华大夫,他是绝对不可能逃出郑府的。
此时华习常开始端详起刚才收集起来的几件法器,华大夫对自己是一位修仙之人倒也并无隐瞒,所以华习常也知道,这几件东西是修仙之人所用的法器。
华习常学着刚才那两人的样子驱使了下,但是发现毫无反应,也只好悻悻作罢,重又放进自己的袋子之中。
接着他开始观察起这间小屋来,这间小屋布置得极为简陋,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只小木箱摆放在小屋的角落,中间则是一个五边形法阵,正是那何守中作法的法阵。
当华习常的眼光扫过那只小木箱时,他隐隐地感觉听到了几声哀鸣,他心中暗惊,就想去看个究竟。
不过在吃过之前蜘蛛毒之苦后,这次他可不敢贸然地打开那只木箱。他用刚才得到的那口断剑,小心地挑开了那个木箱的盖子,只见木箱之中竟是一只铁笼。
铁笼上贴着几道符箓,而在铁笼之中的则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狐。此刻这只小狐正望着华习常不停地哀呼,神情竟是极为哀伤。
“看来你也是被那两恶人抓来的,哎!我现在身处险境,身中剧毒,恐性命不保,我就当做件善事,帮你逃离此处吧,也不枉我来这世间一场。”华习常悲哀地自语道。
说完他就伸手去撕铁笼上的符箓,但是在一接触到符箓之后,其手指就被一弹而开。
华习常略微一愣,沉思片刻后,又拿起手上那柄断剑,朝着符箓一挥,只见那口断剑在接触到符箓的瞬间,符箓金光一闪,断剑略被阻隔,但是还是把铁笼和那符箓一斩而开。
小白狐见此,高兴地低呼了几声,一个跳跃跳出木箱,回首望了华习常一眼,欢快地嚎叫了几声,就身形晃动跳向了小屋的窗台,顶开窗户逃了出去。
华习常见此点了点头也不阻止,又看了眼手中的断剑,心道:“看来此剑不但是锋利那么简单,看来还有对抗符箓法器之力,只可惜是口断剑。”
就在他心中胡思乱想之际,突只听得耳旁传来一声呻吟,华习常寻声一望,正是自己爹爹华大夫发出的,华习常遂赶忙来到其身边。
这时,华大夫双目微睁,一眼就看见了华习常,问道:“孩儿你怎么来了?我怎么会身在此处?”
华习常赶忙将刚才所见和所做,简要的告诉了华大夫,华大夫一听华习常被蜘蛛咬伤,心神一惊,赶紧抓起华习常的手腕,把脉端详起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片刻后华大夫抚掌贴在华习常的腹部,向华习常体内又输入了一道真气。
此次传输真气显是极其消耗精气,运功结束了好久,华大夫才缓缓开口道:
“你本已身中剧毒,又中新毒,现在两股毒气在你体内极其凶险。我刚用真气帮你镇压住了那道新生毒气,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可惜为父现在也身中剧毒,无法想出更好的方法,不过好在我师弟这护身蜘蛛是从小培育,为父对其毒性比较了解,为父自制的解毒丸可稍微克制此毒。”
华大夫说完这几句后,看了眼身旁的两具死尸,叹了口气,说道:“我父从小就收这两贼子为徒,给其二人取名守中,守仁,意在让其二人守中抱一,仁爱待人。怎想这二人竟为了宝物杀师灭祖,不过最终捞得如此下场,也可谓是天理循环,法网恢恢。”
在说完这两句话后,华大夫显得极累,休息了片刻后才继续说道:“按你所说,我师弟已毁去了所有解药,看来为父也是命不长久了。不过为父的血海深仇也总算报了,倒是也没有什么遗憾,只是可怜了孩儿你。。为父故去后,这毒恐怕不出一年就会复发,你需尽快地找出解毒之法,切记勿要拖延。”
华习常一听自己爹爹恐命不久矣,急问道:“爹爹,你的毒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华大夫微一点头,说道:“为父自己的情况自然了解得很,别再在意为父的事情了,现在先回唐家去,为父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对了,为父的宝图你收起来了么?”
华习常一点头,刚要回答些什么,突然华大夫一捂华习常的嘴,悄声说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屋外有一人开口道:“仙师打扰了,敢问仙师作法可否完毕了?如果完毕了,在下可要安排人手开始实施铲除唐家的计划了。”
华大夫略一思量,压低了声音,学着何守中的声音,说道:“我作法已经结束,不过要休息一会,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华大夫和何守中多年的师兄弟,自小一起长大,自然对何守中的声音是学得颇为相像。
“那就不打扰仙师了,在下先行告退了。”门外之人闻言未生疑心,恭敬地回答道,就准备退下。
哪知就在此时,华大夫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华习常见此不由得惊叫道:“爹,你怎么样了?”
屋外之人听闻此声,脚步声一停,大喊道:“不对,你不是仙师,你是谁?”
说着门外之人一脚踹开了屋门,正是郑家当家,身边还围着七八名仆役。
“华大夫!是你!仙师呢?”郑家当家进门后看见是华大夫在此,不由得惊讶地问道。
接着他眼光一扫就看到了张守仁,何守中的尸首。
“你杀了仙师!大家快动手!杀了他我重重有赏!”郑家当家喊道。
郑家当家本来见到仙师身亡,料想杀死仙师的华大夫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辈,他早就听传言华大夫也是一位仙师,所以本想掉头逃跑。
但是猛然间,他发现华大夫口吐鲜血,似身受重伤,随即心中起了杀机。
郑家当家心想:“这次仙师死于我府,如被三圣教追查到,那可是大大的麻烦,但是如能乘此机会除掉杀死仙师的凶手,搞不好反而能向三圣教邀功,而且多攀上些关系。”
心中思量完毕,郑家当家脚步一迈,飘然来到了华大夫身前不远处,身法极轻,显是有几分功夫在。随后他右手向腰中一抽,一柄软件赫然出现在手,毫不犹豫地向着华大夫一剑劈去。
华习常见此大急,赶忙将手中的断剑用尽全力掷向郑家当家。
郑家当家见有物来袭,忙瞥眼观瞧,待发现来者是一口断剑时,嘴角不屑地露出一丝冷笑,随即将手中之剑转而劈向那飞来的断剑。
这口软剑可是他花了大力气在海州寻访得来,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也是锋利异常,削铁如泥,所以他哪会将这口断剑放在眼中。
哪料得,这口断剑和他的软剑一接触,断剑就如切纸一般地轻松切开了软剑,并一路无阻地冲向了他。
郑家当家吓得大惊失色,急欲躲避,但已然为时晚矣,断剑在其右胸一插而入,并贯穿了后背。
郑家当家一口鲜血吐出,栽倒在地,登时晕死过去。
旁边的仆役见主人受伤倒地,口中立马叫骂起来,纷纷抄起家伙抢身上前,就想将华大夫二人剁成肉泥。
华大夫见这些凶神恶煞的仆役马上就要扑将过来,立刻强行运起真气,手指一指那些仆役和郑家当家,突然数道白光从华大夫身前直射过去,正是华大夫的银针。
“啊!啊!”几声惨叫声响起,那些仆役瞬间被华大夫解决了大半,而郑家当家也被那些银针又贯穿了几个血洞。
紧接着华大夫又一运气,准备操纵银针再去对付剩下的几个仆役,但是突然他又是大吐一口鲜血,再也无法继续操纵银针了。
那几个剩余的仆役一见如此,哪里还敢逗留,扔下郑家当家的尸身,玩命地逃了出去。
华大夫对身旁的华习常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回唐家。”闻言,华习常赶忙拔出了断剑,搀扶着华大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小屋。
在逃离郑家的这一路上,华大夫二人虽然还遇到了些家丁,但是在华大夫略微施展银针飞行后,俱是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他二人倒是也一路无碍地回到了唐家。
回到唐家之后,两人急忙去了唐家正堂,找唐家太太,但却发现此时的唐家已乱成了一团。
原来不久前唐家的老爷和少爷双双诡异的毙命,唐家太太此刻正痛不欲生,几欲昏死。而唐家的奴仆们则正为了这突发之事忙得不可开交。
华大夫见到了唐家太太之后,也不废话,当即把郑家所遭遇之事转告了唐家太太。
唐家太太听了之后,原先泪痕满脸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哀伤,对华大夫施了个礼,说道:
“看来郑家不会对此事轻易罢休,虽然华大夫你们父子帮妾身手刃了杀我夫君、亲儿的仇人,但是郑家本身实力就要在唐家之上,平时都是依仗着老爷才能支撑住。想来不久后郑家就会对我们发起进攻,以我们唐家现在的实力恐怕是难逃此劫。本来老爷和坚儿身亡,妾身也是不想苟活于人世,但是柔儿如此年幼。。”
“夫人不如让致柔小姐与我养子一起先行离开,投靠唐家堡的分堡,待到以后再报此仇。”华大夫边说边咳嗽,脸上还有一丝黑气浮现。
唐家太太一叹气,说道:“也只好如此,我让柔儿做些准备,再找几位心腹家人护送他们。”
华大夫向唐家太太交代完事情后,来到华习常所在的偏厅,对华习常叮嘱道:“孩儿啊,为父已经拜托唐夫人让你和唐家小姐一起去投靠唐家堡,唐家堡堡主和我也有些交情,见到他之后你把此信交给他,他会妥善安置你的。”
说着华大夫递给了华习常一封信,又继续说道:“你在脱身之后,一定要尽快打通你体内的任督二脉,开始炼气修炼。为父思量再三,在无解药的情况下,只有你自己开始炼气修炼才有可能帮助你化解此二毒。虽然时间紧迫,但是也不是完全无可能。也算是我儿命不该绝,经过这段时间看来,我所配置的那些解毒丸,确实有稍微压制我师弟那蜘蛛之毒的功效,不然恐怕你的性命早就不保了。”
说完这些,华大夫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接着华大夫又低声续说道:“为父的那张宝图,记住好好收着勿要给外人看到,待你能寻到此宝恐怕还要有些时日,另外我那两位师弟散落的法器和身带之物也好生收藏起来,日后对你必有用处。”
这时,华大夫又拿出两本书,一个金色袋子交给华习常,叮嘱道:“这有两本书一袋修炼材料,这两本书一本是为父家传的法术修炼术,一本是修炼之人的炼器,炼丹之法,我想等你开始修炼之时这些自是会有用的。”
说完,华大夫停下了话语,慈祥地看着华习常,缓缓地温言道:“孩儿,你我父子缘分,恐怕就缘尽今日了。”
华习常听闻一惊,忙问道:“爹爹不和我们一起走么?”
华大夫摇了摇头,说道:“为父之伤只是靠着为父一口真气硬压着,恐怕连明日都熬不过了。”
“爹爹不走,孩儿也不走!”华习常倔强地说道。
华大夫无奈地笑了笑,摸着华习常的头安慰着他,说道:“孩儿,爹爹命丧今日自是天数已定,况且为父的大仇已报,已无遗憾,再说,我交代你那件事,如果你死了,谁又去完成呢?”
华习常听完此话后沉默了,显然华大夫所说要完成的那件事极为重要。
华大夫又说道:“你去找夫人吧,为父在此抵挡郑家,帮你们逃跑拖延些时间。”
突然,只听得“扑通”一声,华习常向着华大夫跪了下来,他对华大夫朗声道:“爹爹的养育之恩孩儿无以为报,只有等来生再尽孝道了。”
说着华习常就“砰砰”地磕起了头来。
华大夫点了点头,一摆手也不答话就让华习常出去了。
华习常站起后,用衣襟拭去泪水,依依不舍地退出了屋外。
望着华习常离开的背影,华大夫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和华习常虽说不是亲生父子,但是两人相伴多年,感情甚好,不亚于亲生父子。一想此别将是永别,华大夫也不禁悲上心头,心中也打定了注意,要尽可能多地灭杀掉来犯的郑家之人,为自己孩儿多创造几分生机。
华习常来到唐家夫人处时,唐致柔早已等在那了,此刻她身边还另有三名仆人,一四十多岁中年人和两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唐家太太一见华习常来了,就对那三名仆人吩咐道:“你们出发吧,到了分堡,交出我的信函,分堡的人就会来接待你们的。”
三名仆人中的那中年人一点头,说道:“请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小姐安全送到的。”
唐致柔此时望着唐家太太哭喊道:“娘,弟弟和爹爹真的都不在了么?娘你真的不和我们走么?”
“柔儿,娘此刻心如死灰,你和王管家走吧,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唐家太太摸着唐致柔的脸不舍地说道。
唐致柔此时一抓唐家太太的衣角大喊道:“娘,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走!”
唐家太太无奈地望着唐致柔,心中也是极为不舍,虽然此刻她决意随丈夫孩儿一起而去,但是对唐致柔也是极为放心不下的。
最后她一咬牙对那三名仆人中的那位王管家道:“王全,还不赶快带小姐走?”
那王管家一听,赶紧答应着硬是拖拽着唐致柔离开了,唐致柔自然是哭声不断,拼命挣扎。
看到此景,华习常想到自己就此也要和爹爹分别了,心中也不竟生出一丝悲凉,他跟着对唐家太太一拜谢,也随着王管家一起去了。
就在这五人走后不久,郑家的势力就杀到了,此间又不免是一场腥风血雨!
华习常五人身骑三匹马,在月光下策马奔驰。唐致柔此时也哭累了,竟然在马背上睡熟了过去。
华习常对此也只好是苦笑几声,他又转头望向了远处的帝江城,想到就此与爹爹永别,且以后再难回到这生活多年的城市,心中顿感凄凉,一股忧伤之情袭上心头。
感慨了一阵后,他收回目光望了眼王管家,问道:“王管家,唐家堡分堡在哪?要走多远啊?”
三匹马中间一匹的骑马人听后回答道:“分堡离此处倒不是很远,马不停蹄地赶路的话,估计两天就能到了。小兄弟,你还是先睡一会吧,不休息的话,后面的路途你个小娃娃可要累坏的。”
华习常身中两毒加上一天的劳顿,又在马背上这不断地颠簸,确实是有了几分的困意,但是他一直忧心华大夫的安危,始终不能安然入眠。
现在他听到王管家如此说,心知自己就算再担心也是无济于事,只好暗暗叹气在马背上休息起来。本来已经异常劳困的他,没过多久就靠着那位骑马仆人,在马背上悠悠地睡去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习常慢慢地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刺目的亮光照得他有点睁不开眼,原来已然天亮了。
“竟然睡了一夜!”华习常心道,他随即想起了华大夫说过的活不过昨日之言,不由得悲从心起。
在定了定心神后,华习常看向了四周,他此刻正在一间倒塌了一半的破屋中,两位仆人和唐致柔在他的右手边正坐着,唐致柔单手捂脸正在抽泣,两位仆人正在旁边安慰。
显然唐致柔仍未从唐家的大变中恢复过来,不过要从这种变故中立刻振作起来,对一位不满十二岁的孩子来说,的确太难了。
紧接着华习常就注意到,王管家此时不见了踪影,华习常遂向两位仆人问道:“两位大哥,王管家去哪了?”
“啊,王管家刚出去打水了,他让我们在此先休息下,昨晚赶路的时候,我们的水袋的袋口没拧紧,水全撒了,等王管家寻水回来,我们就继续赶路。”两位仆人中的一个精瘦的汉子对华习常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昨晚我睡得可是真熟,这些事情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华习常暗自喃喃道,他见唐致柔仍是哭泣未止,不禁心生同情,过去安慰了下唐致柔。
但是唐致柔只是不断抽泣着,对他的安慰并没有什么回应,华习常自感没趣,只好悻悻地走开了。
片刻后,华习常只觉得腹中咕咕作响,肚饿难忍,就问两位仆人要了点干粮坐在破屋的门口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华习常就觉得口干舌燥,心中开始期盼王管家快点回来。
“大哥哥,能给我点吃的么?”突然一声娇嫩的声音传入了华习常的耳中。
华习常被这声音惊得机伶伶打了个冷颤,一扭脖子,发现一个**岁的女童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只见此女童头梳两小辫,一双大眼乌黑明亮,而且长得白白嫩嫩的,甚是可爱。只是本来一身雪白的衣服此刻沾染了不少泥土,显得有些邋遢。
华习常虽感意外,但是还是一面把手中的馒头递过去一面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里人呢?”
他问完这话后也心中纳闷道:“这偏僻的破屋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小的女娃娃来呢?”
此刻白衣女童已然接过了馒头,她也不回答华习常所问,只是自顾自地啃着那个馒头,狼吞虎咽的样子显是饥饿异常。
华习常见此有些愕然,不由自主得把手中吃剩一半的馒头也递了过去。
白衣女童仍是不多言,伸手接过馒头,狂风席卷般地啃完了手中的两个馒头,随后她舔了添嘴唇,又期盼地望了眼华习常,竟然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
华习常见此也不由得哑然失笑,心想:“这小丫头怎么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这吃相未免也太可怕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接着他拉着白衣女童走进了破屋中,又问两个仆人要了两个馒头递给了白衣女童。
屋中三人见突然来了一个陌生女童,也都是一惊,忙向华习常问起其来历。华习常也只好苦笑地摇了摇头,将在外如何见到此女童的事情和众人一说。
听完华习常的回答,大家遂又向女童问起了其来历,但是女童依然是只顾着啃着手中的馒头,对他们的提问视若无睹。四人彻底无奈了,只好先眼巴巴地看着女童啃着馒头。
此时的唐致柔见此情景,也停止了抽泣,一脸好奇和惊讶地看着女童。
“呃,好饱。”女童片刻间又消灭了那两个馒头,随后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说道。
华习常没好气地看了眼女童,心道:“能不饱么?一个丫头片子一口气吃了四个大白馒头,这成年人恐怕也才能将将吃下。”想罢,他对那女童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啊,你家里人呢?”
女童听华习常问到她,眨巴了眨巴眼睛,竟然一副想要哭的样子,接着女童哽咽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到这里的,大哥哥,我和爹爹去一座城采办货物,有一天那里举办花灯会,我就和爹爹去看,哪只突然就被人群挤散了,随后我就觉得我头上一疼,一下子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我就见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说什么要把我卖了,把我吓坏了。随后我就装着乖乖地听他话,路上找了个机会跑掉了,整整饿了两天,那个。。大哥哥。。你帮我找我爹爹好不好啊?”
女童说完之后竟然哭泣了起来。
“看来是遇到拐子了,这女娃娃还是真倒霉啊,如果不是刚巧遇到我们,恐怕真危险了。”一个仆人听完后说道。
“小妹妹,你家在哪里啊?”这时候唐致柔对那女童柔声问道。
“我家住在唐家堡。”女童毫不犹豫地答道。
“唐家堡!那正好啊,华习常我们就带着她一起走吧,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分堡。”唐致柔一听此女童是唐家堡人士,而唐致柔又刚失去亲人,不由得对这位唐家堡出生的女童多了几份亲近之情,遂坚决地对华习常说道。
“大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哪能有什么意见!”华习常讥讽道。
唐致柔一听此言小嘴一撅,就想对华习常反驳几句,但是话还未出口,她身旁的一位仆人就开口道:“小姐,说到唐家堡,这次夫人是不是让你带了什么东西转交给唐家堡啊?”
说完,那名仆人眼中竟射出了贪婪的目光,而在他身旁的另外一位仆人眼中也同样流露出了贪婪之色。
“我娘哪有给我什么东西,你别瞎说!”唐致柔满脸通红地说道,一看就是心虚异常。
“小姐,我可听说夫人把唐家的藏宝之处的地图交给了小姐,其实小姐何必将那地图交给唐家堡呢,小姐和我们一起去那取了出来,分了那不是很好么?”那仆人继续说道,随后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唐致柔。
“你想做什么?”望着那仆人逼近的身形,唐致柔心下吃惊,紧张地问道。
华习常见那两仆人似不安好心,刚准备上前拦住那人,但是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了。
“你个狗奴才!你想对小姐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男子踏步迈进了破屋,正是那王管家。
那仆人一见王管家来了,随即害怕地退了回去,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要不是着急赶路,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王管家对着那名仆人恶狠狠地说道。
唐致柔一见是王管家到来,心中不禁一宽,刚才紧张的表情顿时松弛了下来,也狠狠地瞪了那两仆人一眼,接着她对着王管家说道:“王伯伯,幸好你回来得早,这两人你可要好生看着。对了,王伯伯你找来水了么?我好渴啊!”
王管家满面堆笑地说道:“找来了,找来了,呐,这个给小姐喝吧,小姐放心,这两个狗奴才我迟早收拾他们。”
说着,王管家从怀中取出一个水袋递给了唐致柔,唐致柔遂迫不及待地接过水袋喝了起来。
“你们两个也喝几口吧,喝好了好上路啊!”王管家一板脸对那两仆人说道,又扔过去了两个水袋给那两仆人。
“小兄弟也喝点吧,后面路还很长哦。”王管家这时朝着华习常笑了笑说道,也递给他一个水袋。
华习常默默地点点头,伸手接过了水袋,说实话他现在的确也是口渴异常,正需此水。
接过水袋之后,他拧开盖口,刚要喝,忽然,其身后的女童喊道:“大哥哥,我也要喝!”
王管家听到这女童的声音心下一惊,原来他进屋之时,这女童待在华习常身后被遮住了身形,使得他完全没有看见,此时忽听有陌生之音,让他心中着实不安。
不过一见只是一名**岁的小丫头时,王管家又不禁松了一口气。
女童边说边疾步来到华习常身前,一把拽住水袋,拼命一使劲往自己身前一带。
华习常一个没有防备,竟然被女童把水袋一把拉翻在地。袋中之水霎时涌出,尘土沾染了整个水袋。
华习常望着撒翻在地的水袋,无奈地对女童说道:“这下好了,你我都没的喝了。”女童见状顽皮吐了吐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竟是丝毫不在意。
“王管家,你还有水么?”华习常向王管家问道。
“没有了,那个。。林寿,你把水给华小兄弟喝吧,你和刘贵一起喝。”王管家说完对那两仆人吩咐道。
那两人中的那个精瘦男子口中称是,就把手中水袋一拿,走过来准备递给华习常。
就在此时,唐致柔忽然开口道:“王伯伯,你这水哪打来的,我喝完怎么有点晕晕的。”
华习常心中一凛,忙朝唐致柔望了过去,只见唐致柔说完此话后,竟然晃悠悠地一下子栽倒在地,再不言语了。
华习常暗叫不好,急忙拉起身旁的女童往旁边退开,而那两仆人见到唐致柔倒地也是一惊,均齐刷刷地把目光望向了王管家。
就在两人刚想开口之时,突然这两人同时一捂腹部,蜷缩了身形,口中竟开始吐血,并痛苦地哀嚎了起来,在哀嚎了一会儿后,两人就开始咒骂道:
“王全!你这卑鄙小人!伪君子!你不得好死!”但是这种情况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两人就再不动弹再不说话了。
华习常见此更是心寒,现下的他就算是个傻瓜也会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王管家肯定是背叛了唐家。
想到这,华习常愤怒地向王管家望去,只见此刻王管家也正冷笑地朝他望来,而那目光之中全是阴险歹毒之意,直望得华习常是背脊发凉,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王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小姐怎么样了?你这么做,就不怕唐家堡找你算帐么?”华习常对着王管家怒吼道。
王管家笑道:“为什么?良禽择木而栖,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的唐家堡别说找我算帐了,恐怕自身都难保了,只要我把这唐家小姐交给六道宗,再加上小丫头手上的唐家藏宝图,足够保证我在六道宗以后的地位了,我今后可就。。不过可惜这唐家的藏宝图我没法看懂,要不然我倒是也可以发一笔横财。”说到此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份遗憾之色。
华习常一听此话倒是心中略宽,从这王管家的口气来看,显然并没有对唐致柔下毒手,看来唐致柔只是被迷晕了过去,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过华习常可没有就此放松戒备,仍警惕地问道:“你刚才说唐家堡自身难保是什么意思?”
王管家并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扫了华习常两眼,说道:“你小子倒是挺走运,要不是那个小丫头坏我好事,此时你也和那两人一起上路了。不过这也没多大差别,接下来我就来亲自送你上路。至于你问的唐家堡的事情,看在你马上就要死的份上,我就让你当个明白鬼吧。”
王管家说完此话后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露出了几分戏虐之色,仿佛此刻华习常和女童两人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了他手中一般。
不过也不由得王管家这么想,他的身手在唐家也算是排得上号的,要不然唐家太太也不会安排他护送唐致柔,现在要他对付这两个小孩童,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以为就单单是唐家被攻击了么?告诉你吧,这黄龙河南岸的所有唐家堡的分堡,都被六道宗直接或其宗下势力间接地攻击了,估计现在这个时候,南岸的所有唐家堡分堡和其下势力,都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了,如今这黄龙河南岸已经是六道宗的天下了。今后我王全得到六道宗这个大靠山,那可谓是前程似锦啊,这可比在唐家当个小小的管家要强多了。”说罢,王管家两眼贪婪之光大放,显然是六道宗给其许诺的条件不菲。
“既然六道宗要铲除唐家堡,你怎么不乘机杀了唐家小姐呢?你该不会是突然心慈手软了吧。”华习常显然是还有疑问,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王管家道:“我本来也是想将这小丫头宰掉算了,但是,一来,这唐家堡的地图,现在只有这唐家丫头能看懂;二来,我听说六道宗每年都要收罗不少的童女,唐家小姐这条件,交了上去自然是好处少不了,哎?”
他突然话音一顿,望着华习常身旁的白衣女童阴森地笑道:“你身旁那个小丫头似乎也不错啊,看来上天真是眷顾我王全,这次收获可是不小啊。”
女童被他这一望之下,吓得急忙躲到了华习常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探出。
华习常听闻此言,心中更是愤慨,大声对王管家斥责道:“王全,你这么做对得起唐家么?我虽然待在唐家没有几年,但是唐家对你怎样我可是看在眼里,对你可谓是不薄。我还听唐家人谈起,当年要不是唐家老爷出手相救,你恐怕早已丧命。”
王管家听华习常说这些,又捏着胡子说道:“这些陈年往事又提它做什么,我只知道六道宗开给我的条件足够的好,这就够了。另外小子你别想拖延时间了,这个地方可是我特意选的,一整天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路过。好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也该送你上路了!”说完右手一杨,一把亮闪闪的短刀出现在其手上。
说来这王管家,当年的确是被几个仇家追杀,险些丢了性命。多亏了唐家老爷相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他此人本身就生性薄凉,艰险狡诈,只不过在唐家这些年一直隐藏得很好,表面装得忠心耿耿罢了,但是也未被众人识破,反而当上了管家,颇被信任。正是: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只要你乖乖地不反抗,我保证让你痛快地上路。”王管家说着冷笑着走向华习常。
华习常见王管家不断地靠近,被逼得接连倒退。
突然,王管家大步一跨,身形迅速地向华习常冲来,只是几个照面的时间王管家已经出现在了华习常的身前,只见他短刀一挥,直取华习常的哽嗓咽喉,就在此时王管家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自己手中的短刀被华习常挥出的一物一斩而断。
王管家一惊,身形不由得倒退两步,这才定睛观看那物,竟然是一把断剑。
此断剑正是华习常从何守中处得来的那把。王管家的短刀被此断剑一斩而断,心中大为惊奇,对此剑突生几分忌惮之心,竟然一时不敢再攻上前。
“小子,你那口断剑是从哪得来的?看来很是不错啊,这样吧,你把剑给我,我就放了你们二人离去,你看如何?”王管家说道。
“你当我三岁孩子么?你现在就是忌惮我这口断剑才迟迟不敢动手,我要是给了你,你不是马上会杀我,你说瞎话也说个好的行不?”华习常对王管家低劣的欺瞒之言显然是极为不屑。
王管家见此不由得勃然大怒,喝道:“你当有那烂剑护身我就不敢杀你么,要杀你我法子可多着呢!”
说完他右手在怀中一模突然一挥,一道白光朝着华习常脑门飞驰而去。华习常见此大惊,急忙拿断剑挡在额前,“碰”的一声那道白光被断剑一弹而开,掉落在一旁,原来是一口飞刀。
华习常见此也是暗叫侥幸,不等王管家再下毒手,拉着女童又退后了少许,拉大了他和王管家之间的距离。
此刻王管家见暗器没有得手,又掏出一口短剑在手中,恶狠狠地望着华习常,寻思着对付他的方法。
华习常此刻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口说道:“王全,你就以为你会打暗器么?”说着他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掏向怀中,接着拿出一只木盒朝着王管家扔了过去。
王管家听华习常要打暗器,先是一愣,正在想这小子会扔出什么暗器的时候,却发现华习常扔了一只木盒出来。
他暗叫古怪,但是也留了几分心眼,抬起手中之剑一斩而去,然后又迅速地往后跳开。
只见那盒子被短剑利落地劈成两半,从破裂开的盒子里竟然出现了一只五色蜘蛛,足有碗口大小,正是当日咬伤华习常的蜘蛛。
当日华习常在打理何守中尸体时发现,此蜘蛛无论怎么样都不肯离开何守中尸体,他本想用断剑将其砍死,但想起其爹爹说过有些毒虫之毒的解毒丸,需要用那些毒虫和其毒作为药引,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他就用一只木盒将其赶入其中关上,带在了身边,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那只蜘蛛虽然从盒中脱困,但是也被那一剑斩断了两只脚,此时当然是恼怒异常。它一眼望见了前方的王管家,突然一个起身,竟然从地上跃起,一下跳在了王管家的小腿上,接着就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王管家一声大叫,连忙用短剑对着蜘蛛猛刺过去,蜘蛛被短剑一刺而穿,就此毙命,但是王管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被蜘蛛所咬之处,顿时浮肿起来,而且四周有黑血围绕。王管家捂着小腿哀嚎着摔倒在地,不住地打滚,嘴里尽是哀嚎咒骂之声。
华习常见此拉着女童远远地躲在一边观望,只见王管家一开始翻滚得尤为剧烈,而且哀嚎咒骂声连绵,但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哀嚎咒骂之声就变得低沉了下去,又过了片刻他竟又向华习常苦苦哀求起来,而其翻滚的身体也是变得越来越无力。
对此情况华习常充耳不闻,他可是亲眼看见这个王管家是如何对待那两个随身仆人,而后又欲杀他而后快的,他自然不会对此恶人有何怜悯之心。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王管家的身形再也不扭动了,刚才咒骂求饶的嘴巴也再也没有张开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雷电化形术!”对面老者惊恐地大喊道,转身就想跑,但是已然晚了,瞬间对面的父女二人就被这两只电弧巨犬所笼罩,接着一阵雷鸣声响后,那父女二人就被那金色巨犬化为了两道青烟。黄发老者望着那两道青烟恨恨道:“便宜了这两贼子。”随后转身来到了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华习常和唐致柔身前,仔细地端详起二人。
过了良久,黄发老者才对着华习常说道:“你很好。”
接着他又望了唐致柔一眼,说道:“你也很好。”最后黄发老者又把目光望向了薛筱雪,他叹了口气,手指对着钉在地上的那口黑箭连挥两下,就把那箭从筱雪的身前和身后一起斩断。
随后黄发老者对着筱雪连弹数指,封住了她全身的几处穴道,止住了流血。
这时黄发老者从怀中拿出一颗紫色药丸,弹入筱雪的口中,惋惜地说道:“我来得太晚了,只能给你服下这枚三盏还魂丹,你有三盏茶的时间,有什么事情就和他们交代了吧。”
黄发老者说完又是长叹一声,袍袖一挥化为一道黄光消失在了天边。
华习常和唐致柔虽然对这位救他们的老者的身份十分好奇,但是眼下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受伤的筱雪,在见黄发老者飞走后也只是一愣,随即又把目光收回到了筱雪身上。
筱雪在服下紫色药丸之后,原本已经紧闭的双目终于微微地睁开了,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
华习常和唐致柔见此心中不由得一动,赶紧扶着筱雪靠在旁边的岩壁上。
筱雪望了华习常和唐致柔一眼,略感欣慰地说道:“还好没有连累到哥哥姐姐,要不然我真是死都无法瞑目了。”
听到筱雪此言,唐致柔一边哭一边摇着脑袋说:“不会的,筱雪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一起去唐家堡呢!”
筱雪望了眼唐致柔苦笑道:“致柔姐姐,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能不了解么?”
“筱雪,刚才的两人为什么要对我们痛下杀手?”华习常此刻不解地对筱雪问道。
“大哥哥,你还记得当日你在郑家救的那只小狐狸么?”筱雪并没有回答华习常的问题,反倒是对华习常反问道。
“当日在郑家..”华习常听完一愣,口中喃喃了几句,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当日我的确是打开牢笼救了一只小狐狸,但是筱雪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傻哥哥,那只狐狸就是我呀,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筱雪微微地笑着说道。
听筱雪这么说,华习常和唐致柔都是一愣,随后互望了一眼,两者眼中均是迷惑之情。
“筱雪你明明是人啊,怎么会是狐狸呢?”唐致柔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我没有骗你们,我的确是狐狸,我是天地灵气所化的鸿兽,我本名应该叫九玄鸿狐。对修仙之人来说,我们这种鸿兽抓来无论是炼丹,炼器都对他们帮助极大,这就是为什么刚才那两人对我痛下杀手的原因。”
筱雪缓缓地说道,但是明显脸露无奈之色,接着她咳了几声,休息了会儿又继续说道:
“当日大哥哥你救了我之后,我就一直悄悄地跟随在你身后,直到发现那个王管家想要对你不利,我才现身出来。”
华习常听后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当日筱雪会突然出现在那么荒凉的破屋之旁,又为何会那么凑巧地打翻了有毒的水袋。
“筱雪,那个救我们的黄发老伯,是和你相识的人么?”华习常此时突然想起了救他们的那个黄发老者,不由自主地问道。
“我也不认识他,不过幸亏他给了我这颗还魂丹,我才能和你们说这么多,我所剩时间不多了,大哥哥我最后要送你样东西,你好生留着,将来一定会有用的。”
筱雪说完此话后,又闭上了眼睛,但是筱雪的全身却突然被一层白光笼罩。
而筱雪此刻微张小口,一颗透明的珍珠般大小的圆珠,从筱雪的口中飘出。
此小圆珠周身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在此珠出现之时,周遭的空气都受到了此珠的影响,在其周围隐隐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气漩涡。
而此时筱雪的身体却慢慢变得透明起来,随后其身体竟然化为了一粒粒晶莹的微粒慢慢地飞向了那颗圆珠,随着筱雪身体上飘出的微粒增多,筱雪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这时筱雪又睁开了那双大大的眼睛,眼含热泪地说道:“大哥哥,小姐姐,和你们相伴,筱雪这一路走来真的好开心,如果有来生的话,筱雪希望还能遇到大哥哥小姐姐。”
就在筱雪说完这句话后,筱雪的身体猛地变成了一只透明的雪白小狐,随后化为一道白光没入了那颗圆珠之中,而那颗圆珠在吸入那只小狐所化白光之后,突然一下钻入了华习常的体内就不见了。
“筱雪!”华习常望着自己双臂中那身空荡荡的麻衣,和那支沾满鲜血的残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满腔悲愤,仰头向着空中长啸起来。而旁边的唐致柔此刻已经伤心地趴倒在地,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她面前的地面此刻早已被她的泪水所打湿。
两人伤心难过了不知多久,华习常终于呆呆地站了起来,他默默地捡起了那支带血的残箭,对唐致柔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些箭上有筱雪的血,我们把这些箭,布衣和地上有筱雪血的泥土放一起,找个地方埋了吧,也好告慰筱雪的在天之灵。”
唐致柔闻言抬起满面泪痕的脸庞,点了点头,就赤着手挖起那块血土来,两人挖起血土后用布包裹好,再捡起散落在地的带血断箭,走出了山谷。
二人在附近的城镇上用身上所有的银两,买了一只有些年头的乌木盒,把断箭,布衣和血土一起放了进去,又在山中找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僻静之所,将这木盒埋了起来。
华习常用自己的那口断剑砍断了一棵小树,削了一块墓牌,安在那木盒埋葬之处,并亲自在上面刻上了“筱雪之墓”四个字。
这时,唐致柔摸着墓牌伤心地说道:“习常哥哥,筱雪这么可爱的妹妹,竟然就这么去了,大家不都一直说妖怪很坏,很狠毒的么,为什么筱雪妹妹这么好,而那些杀我们的人却那么恶毒呢?”
“大小姐,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想想这路上对我们痛下杀手的有妖怪么?还不都是和你我一样的人,这世上,无论妖还是人,都有做好事和做坏事的,妖做好事那就是好妖,人做恶事,那就是恶人。善恶不是因为是人是妖就区分得那么清楚的。”
华习常一字一句地说道,显然这几个月的经历让他有了不少的感悟。
“习常哥哥,你能答应我件事么?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就叫我致柔好么?”唐致柔望着华习常突然恳切地说道。
华习常略为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答应了。
“对了,习常哥哥,”唐致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华习常问道:“筱雪妹妹最后留给你的珠子进到你体内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华习常一摇头,说道:“那珠子入我体内后,我丝毫感觉都没有,仿佛就不存在一般。不过既然是筱雪最后交给我的,自然是有用的。”
唐致柔听完,心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当日她看到那颗小圆珠进入华习常体内,当时没觉得什么,事后回想起,却不免得有些担心。
虽然知道是筱雪所留,必不会有害,但还是在听完华习常如此说后,才终于安下心来。
接下来两人也不再多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筱雪的衣冠冢前,好长一段时间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继续踏上前往唐家堡本堡之路。
……
“习常哥哥,这个能吃么?”只见唐致柔拿着一堆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草木对华习常问道。
华习常接过那些草木认真地筛选了起来,一盏茶功夫不到,华习常从中挑选出了三分之一的草木,满意地对唐致柔说道:
“再加上这些应该差不多了,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这些野菜加上前两天的存货够我们今天吃了。”
原来上次二人为了买那乌木盒,花光了身上所剩的所有银两,不过好在现在离唐家堡也不太远了,加上华习常辨识各种野菜,而且还能经常抓到点小野味,这几天两人倒也没饿着,只是晚上只能找些破庙破屋落脚。
这日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荒凉之地,此处皆是残屋破瓦,似乎是一处被遗弃的小村。
“这地方看来还不错,挺适合做饭和过夜的。”华习常看了下此处的环境,心道。
“致柔妹妹就在这找个地方做饭吧,我看那间屋子不错。”华习常指着远处一座保存得稍微好点的破屋说道,随后两人就进了那间破屋搭起灶台来。
搭灶台的破砖,木材在这地方倒是很好找,没用多久两人就搭好了灶台。
接着华习常就让唐致柔待在此地,去附近寻找水源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华习常端着一瓦罐水回来了。但是让他心中一惊的是,他竟然发现唐致柔并不在屋内。
华习常赶忙放下瓦罐,出门寻找起了唐致柔,心中大为焦急,担心唐致柔是不是在刚才自己外出的时候,遭到了什么危险,他不禁埋怨自己不该把唐致柔一人留在此处。
不过很快他就放心了下来,就在他们做饭的破屋不远处的一面残壁处,华习常就看到了唐致柔,而此时的唐致柔蹲在墙壁下正看着什么。
华习常紧走两步来到唐致柔身边,开口问道:“致柔妹妹,你在看什么呀?”
唐致柔见华习常回来了,赶忙把华习常拉到身边,说道:“习常哥哥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亮光?”
华习常朝唐致柔手指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唐致柔所指处,是该面墙壁下的一处小裂缝。
华习常对那裂缝定睛一瞧,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
“还真的有亮光,我们挖开来看看吧。”望见那怪异的亮光,华习常也是好奇心大起,想要探查个究竟。
唐致柔自然是点头答应,二人遂开始挖掘起来。
二人先是用那口削铁如泥的断剑劈去了裂缝四周的残壁,随后就把断剑当成铁锹,开始挖起土来。
刚挖了不到一刻钟,华习常就感到手中断剑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再也挖不动了。
这让华习常非常奇怪,因为他知道这口断剑的锋利,可以说是无物不削,但此刻断剑竟硬生生地被挡住了,这不由得让他大为惊奇。
随后华习常就顺着地下那坚硬之物四周挖了其来。
等华习常终于挖完之后,他望着地下不禁一愣,他竟然挖出了一段断剑的剑身,足有三分之一丈长,而那剑身体表正发出一丝淡淡的青光,刚才他和唐致柔看到的亮光正是此剑身所发出的。
华习常端详了下此断剑剑身,略一思索就拿起自己手中的那口断剑,朝着地上的那段剑身的裂口处比划了一下,竟发现与自己手中的断剑完好的吻合了。
这让华习常大为意外,不由地暗自嘀咕道:“看来我手中的这口断剑和这剑身本是同一口剑,搞不好这剑身的青光就是受到了我这断剑的感应。”
“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么,这以后找人把这断剑重新修复,一定是个好宝贝。”唐致柔笑嘻嘻地说。
“话是如此没错,但是我们怎么带着这剑身呢,这剑身这么长,又那么锋利,这可如何是好?”华习常此刻浮现出了一丝忧虑之色,显然是对如何处理这剑身毫无头绪。
“难道就这么扔掉不要了么?这搞不好是神仙的宝贝呢?不要不是太可惜了!”唐致柔望着华习常踌躇不定地说道。
“神仙?”华习常听到唐致柔话中所提二字,口中嘟囔着,突然灵机一动,拿出了当日华大夫交给他的那只金色口袋。
他一松口袋的搭扣,把袋口对准了那段剑身,只见那袋口猛地放出一小片白光照向剑身,剑身在被白光一照之后,竟然慢慢地缩小了起来,在收缩到了一根牙签的长度之后,那段剑身竟“嗖”地一声钻入了金色口袋之中。
华习常见次心中暗喜,在剑身进入袋中后就一搭搭扣,手中还不由自主地掂量了下袋子,竟然和刚才重量没有丝毫变化,华习常心中不禁地暗自吃惊起来。
“习常哥哥,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把那宝剑变小!”唐致柔见过此袋惊奇的能力后,忙惊讶地出声问道。
“这是我爹爹在我临走前交给我的,看来是修仙之人所用的东西,能够收起各种物品。”华习常解释道。
此刻他心念一动,又重新打开袋子的搭扣,把袋口冲着地面不停地倒着。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任凭华习常如何使命倒这口袋,口袋竟然没有任何东西掉出来。
可是刚才此口袋明明把那段剑身收了进去,对此莫名其妙的情景,华习常和唐致柔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只好收起袋子悻悻作罢。
“致柔妹妹,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东西的?这东西离我们待的屋子可也有点距离呢。”华习常有点疑惑地向唐致柔问道。
“我刚在屋中等你,无聊在门口看风景,突然就发现这里青光四射,我就跑过来看了。”唐致柔回答道。
“看来还是你运气好,刚才我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要不是有你,这宝贝可还得不到呢!”华习常笑着道。
“作为给本小姐的奖赏,那野菜汤就优先给我吃了,我吃好你才准吃!”唐致柔也不客气地说道。
华习常听完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就和唐致柔一起回刚才的破屋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开始煮起他们的野菜汤来,在美美地喝光了这些野菜汤后,两人就在此屋找了个避风之处睡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日赶路中,两人再也没遇到什么奇异之事,终于来到了那黄龙河岸。
这黄龙河极为宽阔,足有几千丈,河中黄色的河水迸流汹涌,拍打出阵阵水花。
虽然眼前的景观极为雄伟,但是华习常和唐致柔此刻可没什么心情观赏这景观,因为他们身上一点银两都没,这样就无法雇船前往对岸,进而前往唐家堡本堡。
“我们还是先去城中的码头看看吧,搞不好能有唐家堡的船在那里,这样不就可以直接去到唐家堡了?”华习常建议道。
唐致柔对此也无异议,遂一起朝着黄龙河岸的那座黄龙城而去。
华习常二人来到城门口时,却是一惊,原来在城门的入口处,设置了一个关卡,检查着进城之人。
“看来不是六道宗就是和其有关系的势力现在掌控了这座城,这样的话,恐怕还是要继续掩饰身份才行。”华习常心想,遂又嘱咐了唐致柔几句,两人就装成了两名流浪儿童,混入了进城的大队伍中。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由于两人身着破麻衣,又是看起来脏兮兮的小孩,倒也是顺利地混进了城。
在城中,两人不断地旁敲侧击,打探情报。经过了半日的忙碌,两人倒也真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原来这黄龙河重要的码头所在地黄龙城,真的已经被六道宗控制了。
在一个月前,唐家堡南岸势力,在六道宗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并最终放弃了南岸的据点,甚至连这座黄龙城也最终放弃了,全部撤回到了北岸。
不过六道宗似乎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看来也是对唐家堡在北岸的势力大为忌惮,遂两边又形成了僵持之势。
不过六道宗控制了黄龙城之后,对进入城市和前往对岸的船只都严加排查,这样子别说没钱了,就算有钱,华习常二人前往北岸也是异常困难。
华习常在得知了这些情况之后,也是一筹莫展,和唐致柔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不过他们还是决定去码头观望一下,看看有什么机会可以前往北岸。
二人来到码头之后发现,虽然码头上停泊的船只不少,但是出发的却不多,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六道宗队伍在码头排查,检查着进出码头的船只。
望着这排查森严的码头,两人均是一筹莫展,但是就在二人准备离开另做打算之时,唐致柔突然一抓华习常的衣袖,嘴巴凑到华习常耳旁低声道:“习常哥哥,有办法了!”
华习常闻听此言不由得大喜,赶忙带着唐致柔远离了此地,找了处僻静之地询问起来。
在黄龙城一处偏僻的街道深处,有两个小孩正在里面窃窃私语,这二人自然是华习常和唐致柔。
待到两人交谈完毕,华习常心中欣喜异常,原来刚才在码头处,唐致柔见到了一艘唐家堡的船,虽然此船进行了改装,不过在船尾的隐蔽之处,雕刻了只有唐家堡亲眷才能看懂的暗语。
显然此船是唐家堡派出悄悄潜入此地,用以打探此城虚实,和接引流落的唐家堡人的。
两人遂决定到晚上人流稀少之际,再去联系那位船主,坐那船离开此地。
夜半时分,在一艘二层商船的甲板之上,一位商贾打扮,身材较胖的中年男子正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孩童,这两孩童穿得破破烂烂,样貌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一男一女,这自然是夜晚来访的华习常和唐致柔。
就在刚才,船上的船夫告诉这位胖中年人,船边有两个孩童执意要见他,说是他的亲戚,无论怎么赶都不肯走,这没有办法才只好来通知他。
这名男子心中诧异,要知道这次他可是被唐家堡安排前来此处查探消息,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亲戚在此,但是听仆人所言,那两孩童无论如何不肯离开,为了避免引起六道宗巡查队伍注意,他还是让仆人将两人带上了船来。
待一见到到这两孩童,他心中不由得一惊,那个男孩他倒是不认得,但是那个女孩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虽然女童此时穿得破破烂烂,他还是认出了她就是帝江城唐家的大小姐唐致柔。
他立刻将二人招呼到了船室之中,详细地询问了起来。
华习常二人来到船室中后,就把唐家如何被郑家攻击,王管家如何背叛郑家,两人如何来到此地之事告诉了那位胖中年人,当然他们自然没有说华习常在郑家中遭遇两位修仙者,以及路上他们遇到的筱雪的事。
这告之胖中年人的一切,两人在前往此船之前,就做好了安排,经过这一路的风波,这两娃娃也不由得多了几个心眼。
微胖中年人在听完了两人的讲述后,又把那封唐家太太的亲笔书信看了一遍,安慰二人道:
“这一路让你们受苦了,不过放心,陈叔叔一定会把你们安然地送到唐家本堡,你们先去下面的船室休息。不过等要启程的时候恐怕要再辛苦你们一下,你们得躲进货舱的货箱之中避开六道宗的排查,自从六道宗控制此城之后,所有前往对岸的船只都要经过仔细检查,不过只要通过这最后一次检查,前往对岸的路途就通畅了。”
微胖中年人说完后,将信又重新交还给了唐致柔,然后唤来仆人带着华习常二人去美美地吃了顿晚餐。
这一路来两人只是靠一些野菜野味充饥,好不容易能吃到了一顿好的,二人自是吃得小肚圆圆,再也吃不下才作罢,吃完饭后,两人便被安排到各自的房间去歇息了。一路劳顿的二人,不消片刻就沉沉地睡去了。
次日清早,胖中年人便找来了华习常,唐致柔两人,把两人安排到了船底的货舱中的货箱之中,藏好华习常二人后,胖中年人就开船准备出发。
接下来果然如胖中年人所说,六道宗的人在船准备要出发后,就派人仔细地检查了这艘船,不过好在胖中年人安排两人所藏的货箱是一个有夹层的货箱,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过来跑商,所以还是轻易地通过了排查,船随后开始不紧不慢地驶离港口。
在驶离港口之后,华习常二人离开了货箱,此刻两人心中自是无比开心,待到船驶离港口一段时间后,二人自觉比较安全了,就来到了甲板之上,欣赏起这大河风景来。
突然这个时候,唐致柔轻声“咦”了一下,随后眼睛泛红的,手指一指旁边不远处的一艘小船,对华习常说道:“习常哥哥,你看那个是郑家的郑彭不?”
华习常闻言一惊,顺着唐致柔手指方向望去,果然在他们船旁不远处的一艘小船上的人群中,有一名胖胖的十三四岁的男童正在船头四处张望着,那不是别人,正是郑家的公子郑彭。
而就在此时,不知道什么原因,郑彭也把眼光扫向了华习常他们这边,华习常见此暗叫不好,刚想拉着唐致柔隐蔽起来,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郑彭一望见唐家堡商船的甲板,就从众人中认出了华习常和唐致柔二人,他眼光随即变得凶狠起来。
当日华大夫和华习常在郑家击杀他的父亲之后,他父亲身旁逃跑的仆人将此事告诉了郑家,虽然在之后和唐家的争斗中,华大夫与郑家手下同归于尽,但是华习常却依然没有找到,今天竟然让他在此遇到,让其怎能不生杀华习常二人之心呢?
郑彭此刻马上对旁边的几人说了些什么,这些人听完之后目光也狠狠地朝华习常他们的船扫来,此刻华习常已经知道不妙了,拉着唐致柔急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陈姓中年人。
陈姓中年人闻听华习常所言,心中大惊,命令船夫全速前往北岸,随后亲自来到甲板上查看起情况来。
郑彭所在的那艘小船此刻已改变了航向,转而跟踪起了华习常他们。紧接着,小船甲板上一人射出一支响箭,此响箭一声尖啸冲上天空,在空中爆炸开来,接着一朵绿色的花朵在空中绽放开来。
“不好,这是六道宗巡河船的示警响箭,看来马上会有六道宗的战船过来追击我们,除了船夫的所有人下到内舱去,不要再待在甲板上了!”陈姓中年人大声命令道。
甲板上的人迅速分散开来,有一部分人前去操作船只,另一部分则进入了船舱。华习常和唐致柔二人在进入船舱之前,又望了眼紧追他们不放的那艘小船。
只见郑彭此刻还是狠狠地瞪着他们,华习常和唐致柔也毫不示弱,也狠狠地对郑彭回瞪了一眼,这才进入了船舱。
此刻陈姓男子的手伸入怀中,也拿出了一支响箭,点燃后那支响箭从船头垂直升起,在天空中绽放出了五色光焰,原来陈姓男子见势不妙,也放出了响箭向对岸的唐家堡势力求救。
虽然华习常他们的船全速驶向对岸,但是还是甩不开郑彭他们的那艘小船,而且那艘小船隔段时间就放出一支响箭,似是不抓住他们誓不罢休。
陈姓中年人此刻有些着急了,他知道如果不甩开身后小船的追踪,那么等到六道宗的战船前来,那么他们这艘没有任何武装的商船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没过多久,在远处的江面隐隐出现了三个黑点,这些黑点朝着他们渐渐驶来,不多时就出现了其模模糊糊的样子,赫然是三只舟。
在这三只战舟上,各竖着一面大旗,上书三个字“六道宗”。这三只战舟航速极快,不多时就又缩短了和陈姓男子商船的距离。
见此情景,陈姓男子心中大骇,不由得再次催促起船夫来。
就在那三只战舟越来越近时,突然在陈姓男子对面的江面上也出现了四个黑点,这四个黑点也来速极快,不多时现出了四艘战舟来,不过这四艘战舟上挂着的是四面写着“唐”字的大旗。
原本已经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陈姓男子心中大喜,再次催促船夫加快航速,去和那四艘战舟会合。
追随在商船后的小船也发现那四艘驶来的唐家战舟,只好慢慢地降低了航速,,放弃追赶商船去和身后己方的战舟会合。
此时小船上的郑彭望着渐渐远去的商船,咬着牙,对着船围栏狠狠地踢着。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就如此轻易地在其眼皮下安然离去,他心中自是愤恨异常。
但是对华习常和唐致柔来说也是同样如此,看到自己的大仇人之子就在身后,而自己只能仓皇而逃,自然也是相当无奈。
商船和对面四艘战舟照面后,陈姓男子对着那些船上之人略一拱手,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就继续向着对岸驶去。
那前来支援的四艘战舟在和六道宗的三艘战舟僵持了一会儿后,六道宗的战舟就悻悻地离去了。
唐家堡的战舟似乎也没此刻就开战的打算,在六道宗的战舟驶离之后,他们也追随陈姓男子的商船而去了。
约小半个时辰后,一艘商船渐渐驶入了黄龙河北岸的一个码头,此码头坐落在黄龙河北岸的白沙城里,此白沙城因其城中河岸之沙多为白沙而得名,也是北岸的一座大城,同时也是一个重要的输转码头。
白沙城此时也是戒备森严,作为唐家堡在黄龙河北岸的重要据点,对抗六道宗的桥头堡,白沙城对唐家堡来说绝对不容有失。
在商船到岸之后,陈姓男子竟然突然变了个模样,来见华习常二人,而且身体也不再肥胖了,原来此男子用了易容之术。
随后陈姓男子带着华习常和唐致柔,立刻前往了白沙城的唐家堡据点,在据点交代好事宜,陈姓男子就带着华习常二人,乘坐一辆马车,带上几名随从朝着唐家堡本堡而去。
唐家堡本堡和白沙城的距离可不算近,不过有了马车代步,旅途倒也不算辛苦,在赶了将近一月的路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唐家堡本堡。
华习常和唐致柔望着那高大城门上的“唐家堡”三字,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为了来到这里,他们可是经历了太多了。
回想着这一路而来,九死一生,以及和筱雪的生离死别,两人不由得唏嘘不已。
唐家堡本堡最初是由唐家堡这个门派修建的一座小堡垒,一开始只是作为训练弟子和进行会议的场所。
但是经过唐家堡的不断壮大,此堡垒迅速地发展扩容,渐渐地形成了一座小城,此后又经过唐家堡数代门人的发展,此小城逐渐形成了一座城市。
再加上唐家堡对此城收税极低,且因唐家堡的威名,此城也是安全异常,所以此地四周的人都比较喜欢来此地交易定居,这样促使得唐家堡更加的繁荣了。
陈姓中年人在给守城的门卫递交了门牌之后,他们的马车就顺利地进入了唐家本堡,显然因为和六道宗的战端升级,唐家本堡虽然远离战场,但是也加大了警戒。
随后马车在城中不停地行驶,过了一段时间后,马车来到了城中心的一处内城前。此内城的城墙比起外围的城墙更加高大坚固,这是唐家堡的核心区,其门人弟子的所在之地。
此内城修缮多年,高大坚固,而且其中另有水源,农田,就算外城被攻入,内城也可以坚守数年。
在内城门口自然也有门卫,而且人员比外城多了数倍之多。在检查了陈姓男子的令牌之后,马车也被放行了进去。
内城比起外城少了很多店家,主要是一排排的高院,这些高院中不时地传来操练之声,自然想是这唐家堡子弟的训练之所。
马车在继续行驶了一会儿后,在一座大院之前停下了,大院门口的牌匾上书写着三个大字“枢机堂”,陈姓中年人此时下车来到院门口,和看门之人说了几句,看门之人便让其带着华习常和唐致柔进去了。
陈姓男子带着二人一路行走,穿房入户,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路上遇到陈姓男子的一些人,都对他抱拳施礼,口称“堂主好”。
陈姓男子只是略一点头,脚步不停,继续带着华习常两人走着,直到来到一座大屋门口才停下脚步。
这陈姓男子对着门口的人一拱手道:“麻烦通禀一声,夜枭堂堂主带客求见堡主大人!”门口的人一点头就进屋去了。
一炷香后,那人重新回来道:“陈堂主,可以进去了,堡主在偏房等你们。”陈姓男子点点头,遂带着华习常二人进屋去了。三人穿过大堂来到堂后左边的一处房门前后,陈姓男子在门外朗声道:“属下陈箫求见堡主!”
“进来吧。”门内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
三人随即推门而入,只见屋内正前方端坐着一位身材健硕的中年人,此中年人目光清澈,口鼻方正,没有一丝头发,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内力不凡。
唐致柔一见此人,大叫一声“伯伯”就扑了过去,在其怀中哭了起来。
中年人轻轻地摸着唐致柔的头,缓缓地说道:“柔儿,你爹娘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你放心,做伯父的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此话,中年人双眼望向了华习常,问道:“你应该就是陈堂主信中所言的华大夫的儿子吧?”华习常忙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中年人,恭敬地说道:“这是家父让在下转交给堡主的。”
中年人接过信看了起来,一炷香后放下信,说道:
“原来如此,你还身中了剧毒,怪不得我看你气色如此奇怪,你爹当年与我颇有交情,你放心,你中毒之事,我会立刻帮你解决的。不过按你爹信中意思,似乎需要修习炼气仙法才能排除此毒,看来只能将你送去仙宗三鹊山才行了。现在你就先下去休息吧,自有人会安排你的起居,这去三鹊山的事情,我安排妥当自会通知你。”
华习常心中一直有件事放心不下,此时见到了这唐家堡堡主,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唐堡主,不知道你可知我爹爹现在如何了?”
唐堡主见华习常问及此事,叹了口气,说道:“从我在对岸的眼线传来的消息,你爹已然故去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听闻唐堡主此言,华习常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是仍心中一闷,脑中有点空白。
见华习常这种反应,唐堡主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先下去好好休息吧。”随后华习常也不知道是如何走出的那间小屋,一步三晃地来到了门口。
接着在唐家堡门人的安排下,华习常被安排到了内城的一处住所。待到只剩一人时,华习常终于缓过神来,心中开始思量起来:
“如今已到了唐家堡,可以说是暂时无事了,但是体内两道毒气仍然是未解,爹爹说只要我修习修仙之术,自可自行化解毒气,看来爹爹在信中拜托了堡主此事,但是那三鹊山是什么?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华习常不由得默默地摇了摇头,便不去想那三鹊山的事情了。随后华习常又给自己把了把脉,发现体内两道毒气虽然还是被压制住,但是那两道压制毒气的真气,似乎比一开始时稍许薄弱了点,心下不由得一凉,暗想:
“看来爹爹说的没错,那两道真气恐怕只能压制这毒气一年的时间,如果不抓紧时间想出化解之法,恐怕自己的小命真是不长矣。”
华习常叹了口气,又从怀中拿出了华大夫最后交给他的那本功法书。华习常认真地看了一会,发现此功法是一种木属性法术的修炼之法,名为“木真诀”,但是此刻对华习常这种无法使用法力的人来说,是一点用处没有。
接着华习常又拿出了一个布袋,他把布袋中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床上,只见那些东西分别是一口破损的小钟,一只开裂的小鼎,一把碎成三片的飞刀,一柄透明小幡,一条黑色锁链。
华习常饶有兴致地把玩了一会,就重新把这些收进了布袋,他知道这些东西现在对他没什么用。他最后还查看了下从他爹爹师弟们身上搜来的几个小口袋,但是依然是什么东西也倒不出来,手也伸不进去,他只好就此作罢,躺在床上休息起来。
“咚咚”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突然有人敲华习常的房门,华习常开门一看正是唐致柔,原来唐致柔在和唐堡主相聚之后就来找华习常了。
华习常见唐致柔来了,对她问道:“致柔妹妹,堡主和你说了些什么?唐家最后怎么样了?”
唐致柔听闻此言,眼圈一红,似是要落下泪来,华习常心中一怜,拍着她肩膀安慰了起来。过了片刻唐致柔才缓缓地说道:“伯伯已经和我说了,他说..他说唐家的人全死了..”
讲到此处,唐致柔就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华习常见此也不知道如何劝解他,只好继续拍着她肩膀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唐致柔突然神情关切地问道:“习常哥哥,刚才在屋里,伯伯说你身上还身中剧毒,是不是真的?”
华习常点了点头道:“的确是真的,不过爹爹用自己的两道真气暂时把毒气压制住了,所以一时半会还是无碍的。”
唐致柔听后先是心中一宽,接着又但心地问道:“暂时?那能根治么?”
“爹爹说要根治那两道毒气,除了找到解药,只能让我自己修仙炼气才可做到,可是我曾经听爹爹谈过修仙入门之难,要打通任督二脉,百日筑基成功才可踏入修仙之路,方能炼气。这次虽然你伯伯答应推荐我去那个三鹊山,但是结果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华习常无奈地回答道,他心中也是对是否能解体内毒气毫无把握。
“那你爹爹的真气可以压制毒气多久呢?修仙之路真的那么难么?”唐致柔继续追问道。
“按爹爹告诉我的,应该还能压制大半年,另外修仙之路如果不是如此艰难,那不是到处是神仙啦?”华习常强作了个笑脸道。
唐致柔听完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再去拜托伯父下,还有大半年这时间可真是太紧了。”
“别了,堡主刚才说会安排的,你别去麻烦他了。”华习常听完想拦住准备出门的唐致柔。
唐致柔丝毫没理华习常,一个健步离开了房门,回头对华习常说道:“你别管啦,交给我了。”
说完唐致柔便跑着不见了踪影。
华习常望着唐致柔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丝暖意生出,这几个月来他已经看多了这世间的尔虞我诈,现在看到这位昔日他心中的大小姐竟然如此关心他,心中不禁对唐致柔又多了几分好感。
就这样华习常在唐家堡住了下来,虽然他想修习修仙之道,但是华大夫从前只是给他粗略介绍过修仙之事,但是从没告诉他如何打通经脉筑基修仙,也只好干干地待在这唐家堡中。
不过好在唐致柔倒是天天跑来找他,和他聊天说地,看来她已经彻底从家庭的变故中走了出来,恢复了普通儿童的朝气,此刻的华习常对唐致柔再无了从前在唐家时对她的厌烦感,反倒是觉得她还是挺可爱和善解人意的。
华习常随后在唐家堡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这期间唐家堡还给他送来了各种解毒丸,但是服下后毒气仍是不见消散,看来凡间的解毒丸果然是皆无功效。
这日,唐致柔突然来喊华习常去见她伯父,说有好消息。华习常心中一喜,遂立刻和唐致柔一起前去。
过了不多时,华习常和唐致柔都是面露喜色地走出了堡主房门,原来在唐家堡的运作下,三鹊山已经同意了收华习常为记名弟子,不过让华习常吃惊的是,唐致柔竟然也会和自己一起前往三鹊山成为记名弟子。
按唐致柔的话说,她也要去修仙,日后修法大成去找杀害爹爹妈妈的仇人和三圣教报仇。原来在华大夫和唐家太太给唐家堡堡主的信中,均告知了杀害唐家老爷和少爷的是三圣教的弟子。
就这样,华习常和唐致柔,跟随着一名唐家堡的堂主,以及一票护卫前往三鹊山去了,这一走就又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一日,华习常这行人来到了一座大山脚下。
华习常从这山下望去,只见整座山都被白云和雾气所笼罩,完全看不清山中的情景,让他突生几分好奇之心。
此时,那名带领他们的唐家堡堂主,叫来了华习常和唐致柔二人。塞给他们两人一人一张符箓,随后就吩咐身边的随从在此等他,接着就带着华习常和唐致柔二人走进了山脚下的迷雾之中。
华习常心中暗叫奇怪,首先,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整座山都被白云雾气笼罩的山,平常所见之山,最多也是半山腰开始被些雾气和白云笼罩,其次,就是那张唐家堡堂主给他的符箓,那张符箓上画了一些结印和文字,也是完全捉摸不透的样子。这山中雾气极重,离开几步的距离就完全看不清。山中行走的那位堂主,两手分别搀住二人,沿着迷雾中的一条小路走了进去。
三人沿着雾气环绕的小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周围的雾气突然消散不见了,连原来围绕着山峰的雾气和白云也都悄然消失了。一座高大俊秀的大山映入眼帘,而此刻华习常才看清了周边的风景。
小路边种着很多桂树,而且在桂树中还种着一些黑色纹路的树,华习常对此树则是完全不认得。
在树木的空隙处则长满了一种形似韭菜的花,华习常竟然也无法分辨出这是何花。
他经常随华大夫四处采药,认识的花木可谓颇多,但是眼见此处的花木自己竟然完全不认识,遂好奇地打量起这些奇花异草,心中不禁对这三鹊山充满了好奇。
另一边的唐致柔,此刻也是瞪大了双眼看着四周的一切,她眼睛不住地飘来飘去,中间还时不时地对着华习常办个鬼脸,也是显得兴奋异常。
在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三人身前出现了一栋小屋,而在小屋前有两位青年人正坐在座椅上聊天。这时唐家堡堂主紧走几步,来到那二人的身前一作揖道:“在下唐家堡曾樊拜见二位仙师,这是唐家堡此次送来进行修炼的两名记名弟子,有劳二位仙师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其中一位青年人。
那名青年人点了点头,接过书信看了起来,片刻后说道:“好了,这两名弟子就交给我们了,你可以回去了。”唐家堡堂主一拱手,和唐致柔,华习常一一道别后,就转身离开了。接着那名接书信的青年人对华习常二人吩咐道:“来吧,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到迎鹊峰去办理入派事宜。”说完就带着华习常二人继续走上山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山腰的一排院屋前,这排院屋比山下的小屋可要气派得多,不但高大宽敞,而且装修得极为富丽堂皇,连屋顶全部都是用白色的玉石所做的瓦片,见此情景华习常二人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而在这排院屋的正中间竖着一只白鹊玉象。此白鹊头颅高昂,羽翅舒展,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就要一飞冲天的样子。
在青年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这排院屋的正中的大屋,在那登记入号,随后给华习常两人发放了两套门派服饰,一块门派令牌,一本门派门规和说明之书,一本通脉修行之书,一张地图。
在领完这些物品后,青年人带着三人来到了大屋后的一处小屋,让他们在这等待安排,随后自己就下山去了。
二人稍等了片刻,就进来了一位白发老者,这名老者进屋坐下后端详了华习常二人一会才开口道:“你们两人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三鹊山的记名弟子,但是你们要记住,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你们也要依照门规做事,如有违反,必罚不饶。另外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二人完成筑基前的指导之人。你们就叫我黄师叔就行了。”
说完此话后,白发老者拿起一本书继续说道:“这本书在刚才你们应该领到了,这本是打通任督二脉之功法。打通任督二脉乃是修仙基础,如若无法打通则无筑基可能,无筑基可能则无法修炼炼气之法,则修仙之路断矣。当然这任督二脉也不是能轻易打通,虽然打通之法,各个修仙门派大同小异,无甚奇异之处,但是打通时间却因人而异,有些人可能一年未用就已打通,有些可能终生无法打通。”
听到老者说到这里,华习常心中不由得一凛,要知道按华大夫的说法他体内毒气按现在时间来看,最多再压制半年就会发作,但是光是打通任督二脉就需要如此多时间,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黄姓老者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三日后辰时,我会在传功堂三十六号房传授你们打通之法,之后你们就在各自安排的住所进行修炼,虽然你们安排的地方不是什么灵气浓密之地,但是也对你们的帮助颇多。另外在修炼打通经脉的前一年无需你们担任杂务,但是一年后如果你们无法打通经脉,就需要开始负责派中的杂物任务。最后你们既然已经是三鹊山的弟子了,也要和你们说下这三鹊山的来历,你们所在的这座山名为白鹊山,其旁还有两座山,分别叫做乌鹊山和金鹊山,分别是由门派的三位师祖大人搬移到此处的。”
“搬到此处的?”华习常和唐致柔二人同时惊讶地说道。
“小娃娃这有什么奇怪的,三位师祖大人可都是换鼎期的大仙师,此等移山之能在我等看来匪夷所思,但对三位师祖大人来说,还不是如反掌观纹般容易。另外这三位师祖大人为同胞三姐妹,至于师祖大人的名号,老夫可不敢随便称呼,发你们的书上有写,你们自己看吧。好了事情说完了,你们回你们的房间休息吧。对了,那个男娃娃你留一下。”最后黄姓老者指着华习常说道。
华习常和唐致柔都略感奇怪,随后两人约好等会相见之地后,唐致柔就出门去了。这时老者来到华习常身旁,手指略一点其手腕,华习常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过了一会儿,老者手指一收回皱眉说道:“的确是不妙啊,看来唐家堡所言不虚啊。娃娃我问你,你是不是身中的三圣教的毒?而且被修仙之人输入了两道真气压制住了毒气的发作?”
华习常一听,心中一惊,暗想:“好生厉害的老者,这么轻易就被他全部看穿了。”随后不敢欺瞒,就把如何身中剧毒和华大夫用真气压制毒气之事告诉了老者,当然那藏宝之图之事自然是隐瞒了过去。
老者听完微眯双眼,脸上似有一丝怒意道:“这些魔修果然歹毒,对个凡人娃娃也如此凶狠。”说完后又无奈的看了眼华习常叹口气道:“真不知道这两股真气是害了你,还是救了你,你父亲看来也是位法力颇高的修仙之人,他当时用两道真气的确是压制住了毒气,救了你的性命,但是这半年来真气和毒气相互纠缠,已然混为一体,过半年后,真气将无法完全压制住毒气,反而会转化为毒气,毒性比起原来更为凶猛。如果没有这两道真气,还可用本门适合凡人的解毒药丸,加上老夫我的解毒法术化解,但是如今这毒气真气交织一体,只能用适合修仙之人所服的解毒丸,‘冰玉散’配合老夫的解毒法术才能化解,但是你如今筑基未成,这冰玉散你服下之后就会立刻爆体而亡。眼下,你只能在毒气发作之前尽快筑基成功,娃娃,这就看你的造化了!”
华习常在旁听着这些,只觉得越听身体越凉,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的房门,他萎靡地来到了自己的住所,发现唐致柔已经在那等他了。他强打精神和唐致柔打了招呼,不过唐致柔一眼就看出了华习常的变化,遂对华习常追问刚才发生了何事。
华习常本不想说,但是耐不住唐致柔的再三追问,只好把刚才黄姓老者对自己所说的话告诉了她。唐致柔听完也是脸色惨白,不由得愤愤地说道:“那这如何是好,本来还以为来了这仙派可以把哥哥的毒治好,现在看来也是靠不住!”
华习常见她如此,不想她担心,就故作轻松地对她道:“致柔妹妹别担心,不是还有半年时间么,想以哥哥我的聪明才智,这点时间筑基而成绝对可行。”
唐致柔见此也不再言语了,随后两人就开始在四周游览起来,虽然他们这些记名弟子不可再上到迎鹊峰之上的山上去。但是其余一些地方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他们这一转悠可是吃惊不小,原来他们发现光是在迎鹊峰修炼,打通任督二脉之人,就有将近千人。其中男女老幼什么人都有,最大的竟然看起来有七八十岁,最小的竟然比他们两还要小了几岁。
随后在四周的闲晃中,两人还和同门的师兄弟聊了不少,从中知道了些别的事情。原来他们这些记名弟子,要么来自和三鹊山有关系的世俗门派,花了大代价才送上山来,要么是三鹊山正式门人子弟的后人,被推荐而来,听闻这些华习常心想:“看来唐家堡为了自己可说是耗费了不少心力,财力,如果将来毒气尽去可要好好报答唐家堡人。”两人玩累之后在派中吃完晚饭就各自回住处去了。
夜晚,华习常在屋中翻看着三鹊山的山史门规,门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无非是不可作恶多端诸如此类,山史倒是很有趣,讲了很多的创派历史和其中的波折,看得华习常津津有味,从中华习常也知道了本派的三位师祖大人的名号,分别是大师祖“金鹊”阙鎏金,二师祖“玉鹊”阙玉凤,三师祖“白鹊”阙白灵。
在看完这些派史后,华习常打了个哈欠沉沉地睡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金鹊此时喃喃道:“十年就可结成金丹,但是却不得不去镇守那破面,当那所谓的圣女。此女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唉!”说完后,金鹊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就继续打坐修炼了。
次日,华习常被黄姓老者带到了白鹊山顶峰下的一座小殿中,这时已有一名中年女子在那等着他们了。
中年女子一见他们来了,就招手让黄姓老者退下,独自带着华习常来到小殿后的一处小屋。
来到小屋后,中年女子也不多话,只是眼中突然精光大方,仔细端详华习常。
华习常在这目光接触下,只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一般,不免有些心惊。
端详了片刻后,中年女子开口道:“你这毒气还真是有点棘手,果然和真气混合了,而且还渗入了你的经脉之中。另外你身体还有些奇异的地方,连我都看不清,真是有点意思。算了,想来也是你中毒之故,还是让我先助你打通任督二脉吧!”
说完,中年女子一指华习常,一丝白色气体从中年女子指尖出现,直接飞向了华习常的小腹。
随后中年女子继续运功,手指的白气开始不断地涌向华习常,并和之前的白气形成了一条白线。
华习常在被白气接触的一瞬间,只觉腹中一暖,全身竟无法动弹了。继而他就感到那些热气在小腹不断积攒,形成了一小股热流。
这股热流聚集后,就自行运行到内胞宫,并沿着督脉缓缓地流动。在这热流流动的过程中,华习常只觉得舒服无比,仿佛被人从内到外给舒服地按摩了一遍。
当这股热流到达尾闾穴时,暖流不知何故,一下停滞住了。随后竟有一小部分暖流就此被吸收掉了,但是也就是一弹指间,那股暖流就重新流动,通过了尾闾穴,继续往前流去。
热流在到达夹脊穴时,又被阻挡了下来。
此刻热流不同上次到达尾闾穴,开始不断地旋转撞击起穴道来,在此期间热流也慢慢地开始损耗,不过好在中年女子通过指尖源源不断地输入着白气,热流一损耗就马上被补充满了。
在这样持续冲击了约小半个时辰后,那夹脊穴终于也被那股热流冲破。
在夹脊穴被冲破的一瞬间,华习常就觉得身躯一震,顿感一股清爽之意袭圈全身,让其惬意异常。
中年女子在热流冲破夹脊穴时,就停止了输送白气。这样,那股热流就在夹脊穴中停滞不前,且慢慢被吸收了。
华习常在白气停止输送后,身体就又能行动自如了。
他起身刚想说对中年女子些什么,突觉鼻头一热,一股暖流流了下来,伸手一摸竟然是鼻血。
见此景,对面那位中年女子微微笑道:“今日就到此了,你在此处安心休养,三日后再突破最后一关。”
中年女子说完也不逗留,就独自离开小屋出去了。
华习常此时却突感一股困乏袭来,也就依中年女子所言,在此屋闷头睡去了。
三日后,中年女子又用此法花了将近两个时辰,帮华习常打通了玉枕穴,彻底打通了华习常的任督二脉。
在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华习常只觉得耳目都灵敏了不少,全身的力气也增加了一倍有余。
只是这次冲关后,其周身的劳乏更甚上次,便倒头又在屋中睡了起来,华习常这次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在休息了七日后,中年女子又来到了那所小屋,看华习常精神已然恢复如初之后,点点头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接下来就要开始进行筑基了。”
“筑基?就在这里?”华习常有点吃惊地道,他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筑基,他原本一直以为会和唐致柔一样,也在筑基峰进行。
“自然是在这了,此处乃白鹊山接近顶峰之处,虽然比不上金鹊山的洞天,但是灵气充裕,在这筑基可比在筑基峰要强多了。”中年女子白了华习常一眼,冷冷地说道。
华习常被她看得一个机灵,再也不敢多舌了。
“我问你,你对筑基有多少了解?”中年女子问道
华习常略一思量说道:“我听师兄们说过,筑基是修仙之路的基础,只要筑基成功就可以打通气脉,开始炼精化气,踏入修仙之路。”
“嗯,你说的不错,所谓筑基就是依靠呼吸吐纳之法,让后天之气经由任督二脉和自身的先天之气,交融形成一口真气,再用这口真气填充自身的三百六十五个穴道。这样等全身的穴道都被真气填满后,你的气脉自然就会打通,那时你便可开始吸纳天地之灵气,进行炼气了。”
“师伯,什么是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华习常迷糊地问道。
“所谓先天之气,乃是人原发之气,又称元气,乃先天原火所推动。后天之气则为呼吸之气,我是有点太着急了,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未知晓之事。喏!这有本筑基答疑和筑基功法,你先拿去看了。”中年女子说完递给华习常一本书。
华习常接过后,中年女子又拿出两只玉瓶对华习常道:“这里还有几瓶对筑基时颇有益处的丹药,你在参悟透筑基功法后开始筑基时,就每十日服用一颗。”
华习常接过瓶子,打开了其中一只的瓶塞,只觉得一股幽香之气扑鼻而来,他随即倒出一颗一看,只见这丹药只有黄豆大小,全身紫色,在手掌中颇有一丝凉意。
“这丹药叫紫云丸,给进行筑基的弟子服用,可谓是益处颇多。而且筑基成功后,你开始炼气修行时也对你颇为有益。你可是要好好感谢那个小丫头啊,不是有她,你三辈子的福分也修不来此等机遇。”中年女子望着华习常略有深意地道。
华习常心中一动,暗忖:“难道这位长老知道什么内情么?致柔到底和大师祖做了什么交易才换来了这些,我且问她一二。”心中思量完毕后,他抓住时机问道:“白长老这么说,可是知道什么?”
那名被华习常唤作白长老的中年女子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能让掌门出面,拜托我帮你疗毒,掌门恐怕也是什么事情要靠那丫头帮忙。不过我看大多也是和那个丫头的修炼天资有关,要知道那丫头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
“那究竟是何种奇才呢?”华习常追问道。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如今首要之事,是帮你完成筑基,驱除你身上之毒。好了你收起心神开始钻研功法吧,有什么疑惑之处就问我。”白长老似乎并不准备回答华习常问题,只是催促其抓紧开始钻研功法。
华习常见白长老不欲再言,知道再问无用,就抛了杂念开始翻看那本答疑功法书来。
……
两个月后,一道白光从白鹊山山顶飞到了山腰处的迎鹊峰,白光散去后,现出两个人影,定睛一看正是华习常和那白长老。
那白长老对华习常说道:“好了,你去找黄崇吧,他会安排你以后的事情的。”
华习常落地后,对着白长老拜倒道:“多谢白长老救命之恩,弟子在此谢过。”
这两个月来的时间,白长老帮助华习常筑基完成,最后又用解毒丹冰玉丸彻底地驱散了他体内的毒气,使他对这位白长老生了几分感激之情。
“不必施此大礼,我之所以会帮你,那也是掌门答应了我的条件而已,好了就在这别过吧。”白长老冷冷道,随即便化为一道白光向着山顶飞去。
华习常看着那道白光远去,心中略有惆怅,不过随后就将这份心绪抛之脑后,去找黄师叔了。
此刻的华习常已然筑基成功,消除毒气,只感觉全身精力无穷,而且原先无法感觉到的天地灵气,此时也可清晰地感到在身边流动。
不过他此刻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些身体的变化,他脚步不停一阵疾走。现在的他只想快点见完黄姓老者,前往玉鹊山和唐致柔见面,一起进行炼气期的修炼。
“传道房,‘气’癸亥。”这日,华习常望着一座大屋上的门牌默默念着。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华习常还对三鹊山的这些规定觉得很莫名。在他筑基完成向黄姓老者禀告后,黄姓老者带着他来到了玉鹊山的炼鹊峰,玉鹊山和白鹊山的差别并不是很大,只是让华习常感到此间的天地灵气更加地浓密了而已。
而那炼气峰的布置和自己所来的迎鹊峰基本差不多,只是占地大了十倍有余。等到玉鹊山接待他的弟子,给他讲解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后,华习常不由地暗自吃惊。
在华习常心中所想,在筑基完成踏入炼气期修仙后,门派自然是会安排他们各自拜在一些门派师高境界弟子门下,传授他们炼气,炼器,炼丹之法,进而开始修炼。
但是出乎他意料外的是,三鹊山竟然安排他两月后去炼鹊峰的传道房上课,在传道房会有专门的三鹊山弟子给他们传授修炼之法,随后给他了一本三鹊山炼气功法,一块新令牌和一身青色的正式门派服装,便让其在这两月自行地修炼。
“这不是和上学堂没有分别了么!”华习常不由得心中暗自抱怨道。其实华习常所不知的是,三鹊山在很久以前,也是让筑基完成后的弟子,拜在前辈门下进行修炼。但是随着三鹊山势力的日益壮大,威名在海州修仙界中远近皆知,使得慕名而来的意图修仙之人越来越多。
虽然三鹊山刻意在凡人之中低调行事,对于天资一般,干系不大的人一律拒绝其入派请求,还施展幻术隐藏起了三山。
但是门派中的新人弟子还是越来越多,虽然筑基成功的弟子比例还是不高,但是人数还是慢慢地增长,到了最后三鹊山已经无法使得每名新筑基成功的弟子找到一位空闲的师傅,遂想出了类似凡人学堂的方法。
三鹊山专门开设了许多传道房,安排派中修士前去传道授业。另外三鹊山还将传道房总体分为气,丹,器三种房间,每种房间设置天干地支六十房,总计传道房一百八十间,按照弟子的入派时间进行分配。
这种临时想出的解决方法竟然收效颇佳,不但解决了指导新弟子人手不足的问题,还使得派中炼气弟子之间的感情增添了不少,各自在修仙之路上不断地相互扶持。
而且只要传道房培育出结成金丹的弟子,门派就会对该弟子所在传道房的气,丹,器三位传道修士给予重奖,遂使得各个传道修士都是尽心尽力不敢怠慢。
在此法施行的不到三百余年中,三鹊山中新入门弟子中,结成金丹的弟子比起之前足足多了一倍多,这使得三鹊山渐渐地坐稳了海州第一正修门派的位置。不过这些事,华习常在白鹊山接触的正式弟子太少,所以也无从而知。
此时华习常正进屋,按照新令牌上的标号找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他便开始环顾四周起来。此刻屋中已是聚集了不少人,粗略一看足有百人之多,但是这传道房极大,倒是也不显得拥挤。
这些人中虽然男女老少皆有,不过还是二三十岁的人居多,像华习常这样十几岁的小孩可是很不多见,不过这些人每人都是脸露喜色,各自交头接耳不已。
这时华习常又向自己右边望去,只见他右边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娃,扎着一根马尾辫,眼角微微上挑,肤白如玉,长得甚是可人,而且嘴角还长着一颗美人痣,更是添了几分风采。
不过这么小的娃竟然就能筑基而成来到这里,让华习常大为惊奇,要知道华习常可是靠着白长老帮助才能这个年纪筑基而成,遂不由得对着那个女娃端详了起来。
那位被华习常盯着看的女娃,也发现了华习常注视的目光,脸上一红,将头低了下去。华习常见此情景脸上一热,发觉自己确是有点失礼了,遂对那女娃道:
“抱歉,我见你年纪这么小,恐怕是这年纪最小的了,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个..我叫华习常,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妹了,还请多多指教。”
“我..我叫鱼冶儿,我从小就来到三鹊山修炼了,所..所以才年纪那么小,以后也请师兄多多指教。”女娃此时脸更红了,头低得更低地腼腆说道。
华习常见到女娃如此,童心大起,打趣道:“你这一说话就脸红,我看该叫你脸红师妹呢。”
鱼冶儿听后头又低了三分,雪白的脸庞竟被烧的通红。
“你啊,就知道欺负人,小师姐别怕,他敢欺负你,就告诉我。”突然一声女子的悦耳之声传来,华习常回头一看竟然是唐致柔。唐致柔此刻正站在鱼冶儿身后双手叉腰怒目望着他。
“我哪有欺负人,另外你为啥叫她师姐?”华习常打了个哈哈道。在华习常说话的同时,鱼冶儿听到唐致柔的声音后,也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看华习常和唐致柔。
唐致柔在鱼冶儿身后的蒲团坐下,对华习常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还不知道么?三鹊山的正式弟子的辈份,是按照弟子筑基完成的时间决定的,不是看年龄。鱼妹妹比我筑基完成早,我自然要叫她师姐了,对了说来你也要叫我师姐呢,来吧师弟,叫我一声唐师姐吧!”
“师姐?我要叫你们师姐?”华习常郁闷地脱口而出。
“嗯,师弟乖,叫得好。”唐致柔笑呵呵地说道。
华习常立马意识到自己吃了个暗亏,正想如何扳回一城时,突然听到一声宏亮的声音道:“肃静!”随后就感到自己整个身躯一震,嘴巴张口却无法说出话来,让其不由得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声音来源之处,正是这屋中正前方的一座讲坛,不过讲坛的蒲团上,此时多了一位身穿青袍手拿拂尘的中年长须男子。男子双眼甚是细长,面色红润,头发全部绑入发髻之中,很有几分仙风道骨。
“各位,在下吴所容,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一百八十三名弟子的炼气教士。在此我先祝贺诸位筑基成功,但是筑基成功才是修仙之路的开始,不管各位之前筑基成功是容易还是困难,今后大道之路慢慢长兮,如各位不能持之以恒,一心向道,终将无法达成大道。”男子见屋子寂静了下来,便慢慢地开口道。
“诸位都拿到本派炼气功法了,应该知道筑基成后,我们修仙之人就可开始炼气。我们内丹修仙之人讲究首先炼精化气,从而炼气化神,进而炼神还虚,达成羽化飞升。我们内丹宗称精气神为三宝,这三宝分为先天和后天。先天之精‘元精’,后天之精;先天之气‘炁’,后天之气‘呼吸之气’;先天之神‘元神’,后天之神‘识神’。
另外筑基成后,气脉通,即可吸纳天地灵气,天地灵气乃创世阴阳二气所化,阳气主导为灵气,阴气主导为魔气。炼气之人使天地灵气在体内任督二脉流转,与体内后天之精相交融,再在下丹田用先天原火使得两者融合,进而化生一股真气。
此真气可在体内任督二脉不断流转,真气若有,便可以转化吸收的天地灵气,使得灵气化为法力存储体内。当一股真气产生后,便可再继续催生第二股真气,以此类推,当真气累计到三股,真气所转化的法力便可施展法术,驱使法器..”
吴所容开始慢慢地讲解起了炼气功法。
这堂传道课足足上了一个上午方才结束,吴所容让他们一个月后再来此处听课。这堂课听得华习常是如痴如醉,知道了不少有关修仙界的事情。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首先是这修仙界的境界问题,他们这些炼气修士是修仙界最低境界,在这之上到还虚期别是金丹期,元婴期,换鼎期。只要能修炼到还虚期就可摆脱此界的空间限制,通过羽化台去往上界。
其次驾驭法器和施展法术不像其以前想的那样,只需要施放法力就可,还需要在法器和一些法术上,附加上自己的识神,这样才可以操作自如。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受制于识神,每个境界的修士同时所能驱使法器的数量,同时能施展出的法术个数,都有限制。一般来说他们这种炼气期弟子一次最多控制两件法器,而法术个数则视威力而定。
当然,还有些对炼气期的自己虚拟飘渺的事情,华习常也只是一听就作罢了,真正让其感动心的是那吴所容说的只要修炼到炼气三层,使得体内有三重真气源源流转就能开始施展法术和驱使法器。一想到从此自己就可以御器飞行和施展那些阴阳五行法术,华习常就不由得有点憧憬起来。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还不赶快上来?”在传道房外,唐致柔皱着眉望着华习常道。
“上来?”华习常有点摸不到头脑,转头向唐致柔看去。此时唐致柔正站在一条发出淡淡白光的白绫上,那条白绫的边缘绣着两排金鹊,中间则绣了一条白蛟,而且间隙处还画了一些结印符文和法咒。
华习常一愣,说道:“致柔,你已经可以驱使飞行法器了?”
“嗯,在师傅的提携下,我已经修炼到炼气三层了,可以勉强带着你飞行了,来快点走吧。”唐致柔催促道。
华习常略一犹豫,不过终是踏上了那条白绫。在踏上那白绫的一瞬间,一片淡淡的白光立马笼罩住了华习常,随后在唐致柔的驱使下开始缓缓飞起。
白绫的飞行速度虽然比不上那位帮助华习常疗毒的白长老的飞行法器,但是可是比步行要快的多了,两人就在那些还无法御器飞行的,同门师兄弟们羡慕的目光下,缓缓地飞回了住所。
在一间小屋中,华习常正盘坐在床头,望着手中一颗透明圆珠徒自发呆。
在半月前,华习常经过一年多的修炼,终于修炼到了炼气期三重,于是他兴高采烈地去门派领取了一件飞行法器,一件护身法器。
飞行法器为一根白色鹊翎,当使用时,鹊翎会涨大到一只小舟般大小,用来载人飞行。
而那件护身法器则为一只木鹊,此木鹊用法力催动后就可变为一只大型灰色木鹊,即可攻击又可用其翅膀防御。
这两件法器着实让华习常把玩了好久,直到法力耗完才悻悻作罢。
不过在领取了这些东西后,华习常也得知他以后也要开始帮门派打理杂物,不过好在事情也不多,无非就是打理下药园或者帮忙去山下的村庄购置货物,每月倒是也忙不了多久。
这期间有件事让华习常吃惊不小,那就是当他体内真气再次充满法力后,他竟然无法再催生出新的真气,他所继续吸纳的灵气,一丝不剩地,全部被下丹田处的一样异物吸得一干二净。
发现这事后,真是惊得华习常一身冷汗,遂开始不断地用识神试探起那丹田之物。
最后,他终于发现那异物竟然是一颗圆珠状物,在经过几日的不断施法努力和用识神联系后,华习常终于和此物取得了一丝心灵联系。
在他驱使下,此珠终被其驱使离开了体内。
华习常一见这出现的颗圆珠,就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那天筱雪逝前所留下的圆珠。
华习常随后捏住圆珠,又开始催生体内的真气,令其欣慰的是,这次终于又可以慢慢地催生新一股真气了。但是华习常没有继续进行催生,而是又打量起那颗圆珠。他思量了一会儿,一狠心将体内一丝真气放了出来,但是不出意料,那丝真气被圆珠迅速吸收了。
随后他又释放出法力,开始像催动法器一样地催动那颗圆珠,只见那颗圆珠竟一边吸取着法力,一边开始快速吸取周边的天地灵气,这吸取速度还随着华习常的法力施放速度而变化。
当华习常全力施放法力时,那圆珠吸取周边天地灵气的速度,竟比他自己运功吸取时快了十几倍。
华习常对此暗自吃惊,随即停止了施法,将那颗圆珠重又唤进了体内,就在圆珠进入体内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吸取周边灵气的速度加快了,接着他又用法力开始催动体内的圆珠,但是奇怪的是,圆珠此刻竟然没有了反应。
华习常对此种情况也是不得其解,思量了一会便推门御器飞行而走。
一炷香的时间后,华习常来到了一间小屋前,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会,门悄然而开,门口出现了一位长相甜美的少女,正是唐致柔。
唐致柔见了华习常也是一愣,迟疑地问道:“习常哥哥,你怎么直接来我房找我了?”
华习常也不回答,而是直接进了屋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唐致柔见状,脸上一红,边往后退边结结巴巴地道:“那个..习常哥哥..你..你要干嘛?”
这时华习常也不解释,只是手掌一翻,一颗圆珠赫然出现在其掌心。
唐致柔一眼认出了此珠就是当日筱雪所化那颗,忙向华习常询问起来。
华习常遂一五一十地相告,接着他又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让致柔妹妹帮我研究下此珠,从我刚才的试验看来,此珠颇为奇妙,似乎可以吸纳天地灵气,而且此珠既然是筱雪妹妹最后所留之物,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此珠让筱雪妹妹复生呢?”
唐致柔听闻此言也是眼中一亮,说道:“习常哥哥所言极是,筱雪妹妹说她是天地灵气所化之鸿兽,这珠又能吸纳天地灵气,这其中一定有所联系,说不定我们真能利用此珠再次见到筱雪妹妹。”
说完,唐致柔就开始测试起这颗圆珠来,但是她所发现之事也和华习常发现的差不多,最后她又小心地施展了五行法术击打那颗圆珠,发现那些法术竟然无法伤到圆珠分毫,而且此时如果华习常施展法力,圆珠还能吸收那些五行法术所蕴含的法力。
唐致柔皱了皱眉道:“看来我们现在对此圆珠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习常哥哥你还是先继续放在体内吧,想来这圆珠也没什么危害,不过习常哥哥你千万别在外人面前显露此珠,放在体内时,最好也要把自身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压低到最低,这样才不容易暴露圆珠之事,我可不想别人像打筱雪妹妹主意那样,打哥哥你的主意。”
唐致柔说完脸上显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华习常望了她一眼,知她是又想起了筱雪身亡时的情景,忙道:“这个自然,不过看来我们还是需要继续提升境界,才能找出这圆珠和筱雪妹妹之间的关系来。”
华习常说完后,似发觉到了什么突然问道:“致柔妹妹,我刚才见你施展法术竟然没有念法咒,这是何故?”
唐致柔听闻一笑,说道:“你不问我,等下也准备告诉你。一般来说,施展阴阳五行法术都需要念法咒,但是有两种情况例外,第一是利用紫冰银结印符,事先准备好需要施展法术的结印符,在施法时注入法力到结印符就可以直接施展该法术。
但是此法弊端颇多,首先,施法时注入的法力要五倍于念咒时施展法术的法力;其次,此结印符只对七阶以下法术有用,三属性以上融合法术就不能发动了。
第二种例外情况是,有一些特定的真灵兽和真灵士,可以直接发动十三阶以下的任何法术,不需要念法咒,甚至不需要使用法力,只是利用这种真灵士和真灵兽天生拥有的一种真灵力。
只不过真灵兽只能发动某种特定属性的法术,而真灵士可以发动任何一种属性的法术。
不过这种真灵力的多少不能修炼,只能随着真灵士和真灵兽自身境界的提高而增加,但是因为可以只用真灵力发动法术,所以真灵士和真灵兽还可以用法力驱动其余法术或者法器,和人斗法可以说是占了极大的优势。”
“致柔你就是真灵士?”华习常盯着唐致柔道,说完还不由得又多扫了唐致柔几眼。
唐致柔脸上微红,继续说道:“是的,我就是真灵士,这也是师傅收我做弟子的原因之一。听师傅说此种真灵士异常稀少,一般只在真灵士氏族才会偶然出现,据说上一次在海州出现真灵士,已经是一千年前了,似乎还是一位魔俢真灵士。”
华习常听完唐致柔的讲解,心道:“怪不得致柔妹妹的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原来她果然是修仙的天纵之才。”
随后华习常继续问道:“致柔妹妹你怎么对法术之事了解得如此之多,那个什么十三阶法术,阴阳五行什么的,我完全不懂。”
“这些都是师傅告诉我的,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的,其实到下个月传道房开课的日子,估计也会讲这些的。”唐致柔道。
接着,唐致柔便开始给华习常讲解起了阴阳五行法术,原来修仙之人可以施展的法术,只需要使用对应属性的法力,就可以发动对应的阴阳五行法术。
而修仙者体内所蕴含的法力在施放时,可以按照修仙者自己的意图施放出不同属性法力,不过一般修仙者只擅长一种或者两种属性法力地施放。
另外这世间所有的法术皆包含在这阴阳五行法术之中,譬如解毒术是木属性法术,召唤术为主阴属性混合法术,一般来说威力越大的法术所包含的属性就越多。
而且这阴阳五行法术相生相克,不过这主要针对的是单属性法术,如果修仙者可以施展四阶或者四阶以上的混合属性法术,就可以弱化属性的克制作用,例如水,土两种属性混合而成的泥属性法术,就很难被单属性法术简单克制。
另外单属性法术和多属性混合法术都分为三阶,低阶为属性无变化法术,中阶为属性变形法术,高阶为属性化形法术,每阶法术按照威力分为九个强度,如果法术遇到克制自己的法术,则法术本身特有的性质和威力就会被克制住。
不过五属性混合法术是个例外,此法术不像其余属性混合法术各有三阶,而是只有十三阶一阶,但是具体是什么样连大师祖也不知道。所以五行法术总共有十三阶,排名按照其融合的属性个数而定。
至于五行外的那阴阳属性法术,则需要元婴修士才可运用,多数是一些召唤,诅咒,驱邪之类的法术。
不过五行法术中的这些混合法术和高威力单属性法术,都有很秘密的修炼法诀,而且其发动时念诵的法咒长度远远长于普通单属性法术,所以虽然这些法术威力极大,但是修炼这些法术的人也很少,其中修炼的主要都是一些真灵士和该混合属性的真灵兽。
基于以上的原因,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去炼制法器或者法宝,因为法器或者法宝不需要法咒发动,只需要用法力引导,以及用识神控制就可立刻攻击或者防御。
所以虽然法术修炼到高阶可以发挥出极大威力,但仍很少有修仙者会把精力放到修炼法术上来,不过和法术同等威力的法器所消耗的法力,要比发动法术多三分之一,这也是使用法器的一个巨大劣势。
听唐致柔说完这些,华习常不由得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接着他就央求唐致柔给他演示下她所会的法术,唐致柔笑着答应了。
在屋外,唐致柔开始给华习常演示起了单属性的低中高阶法术来,只听唐致柔道:“低阶火焰法术!看好了!”
言罢,唐致柔的玉手上就升起了一团火球。
“中阶!”话音刚落,唐致柔手中的火焰竟变成了一条火链,在那上下翻动。
最后,唐致柔又说了声“高阶”,她手中的火链又变成了只小火凤,在那飞来飞去。
“有些法术还可以施放在自己身上,让自己避水火或者行遁术。这些法术和混合法术至少要金丹后期,我才够真灵力施展,所以不能给你演示了。”唐致柔叹了口气道,脸上略有遗憾之色。
望着唐致柔不念咒就轻松施展了高阶火属性法术,直惊得华习常目瞪口呆,此时的他才真的认识到这真灵士的可怕。
“致柔妹妹你怎么炼气七重就可以施展三阶法术了?炼气期不是只能最多施展到二阶法术么?”华习常惊讶地问道
唐致柔脸一红道:“刚才忘记和你说了,真灵士可以发动平常修士需要下一境界才能发动的法术。”其实唐致柔不是忘记说了,而是刚才看到华习常知道自己是真灵士那么惊讶的神色,不想让自己显得和华习常过于不同,才故意没有说。
华习常听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说道:“对了,致柔妹妹,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在破村中,用来收取那把断剑的那个袋子么?我在达到炼气三重后,试着驱使了那只袋子,已经可以放出里面的物品了。
不过可惜里面除了那口断剑,和一点材料就没什么了,倒是那两个恶人的袋子还有不少东西。想来这些袋子和师兄们说的灵物袋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可惜我没见过那些灵物袋。”
华习常在修炼到炼气三重后,他就特意地用法力催动了下,以前得来的那些无法倒出东西的袋子,结果他发现只要用识神配合任意属性法力,就可以轻易地从袋中取物,而且还可以控制取出物品的种类,数量。
“嗯,记得,那应该就是灵物袋了,说起这灵物袋,师傅倒是送了我一只。”唐致柔说完从腰间拿出了一只粉色的荷包,此荷包正反两面各绣了一只金鹊,在荷包边缘则镶了一排八卦阵图。
这时,华习常也从怀中掏出了那只金色袋子,他看了眼唐致柔的荷包,说道:“你这只荷包中蕴含的法力,似乎要比我这只浓厚的多。”
“师傅说这只荷包是当年她炼制的一只上等灵物袋,此袋不仅可容纳的东西远超普通灵物袋,而且还能使得七阶以下法术对其攻击无效,比起一般灵物袋要耐用得多。不过就是因为如此,这只灵物袋只能炼制成如此大小,不然还能成为一件不错的贴身防具呢。”唐致柔望着手中的荷包有些遗憾地说道。
“我们还是先来看看你发现的那把断剑把。”华习常说完,用法力开始驱动那只金色袋子。
只见那袋子袋口微张,一道白光放出,从中现出了一口断剑,此断剑在飞出袋子的过程中,不断地放大。在落到桌上后,就变得和当初发现时一般大小了。
“这断剑其实才是真正的怪异,我本想像驱使法器一样用法力驱使它,但是却毫无作用,但是说它不是法器吧,我试着用法术轰击它,它却丝毫无损。”华习常看着这把断剑无奈地说道。
唐致柔遂也试着对这断剑驱使了下,也是毫无作用,她又小心地用各种五行法术进行打击,但是依然无用。
做完这些后唐致柔默默地沉思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唐致柔才缓缓地说道:“我看这断剑有可能是一件法宝。”
“法宝?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可使用和炼制的法器?”华习常听完反问道,法宝这种东西在传道房的炼器课上他也学到过,不过因为他们这些弟子才刚刚炼气期,所以给他们介绍得也不怎么仔细。
“这断剑,我刚用五行法术攻击毫无作用,肯定不是一件凡品,而且又不能被你我驱使,所以也不可能是一件法器,想来只可能是一件法宝了。对了你不是正好有这断剑的另一半么?等日后金丹结成,再去修复了,这可是得了大大的便宜。”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唐致柔回答完,突然话锋一转,笑嘻嘻地华习常说道:“不过你都捡了这么个大便宜了,你该怎么答谢我这个发现宝贝的恩人呢?”
华习常闻言,笑道:“刚事物房派我去山下进点货物,你偷偷和我一起下山去如何?采办货物的那小镇上还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呢!”
唐致柔眼睛一亮,拍手道:“就这么办!我可想念糖葫芦,还有各种小吃了,另外我还要去买糖画,虽然现在炼气之后能辟谷,不吃东西,但是我真是做梦都想吃这些。派里老是说什么凡人的这些杂物会影响我们修炼,一样都不准我们买上山,真是气死人了。”
唐致柔嘀嘀咕咕地抱怨完后,又稍一犹豫,继续说道:“不过你如何偷偷带我下山?派里对进出山的弟子都管得很严格。”
“你放心,这次守山门的那两个师兄,可是出了名的酒鬼,每次我出去采办货物,他们都让我帮忙带酒给他们。这次我们出去之前,我先用几坛酒把他们灌醉,好让我们顺利下山。”华习常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道。
计划完毕后,他们两又查看了华习常另外那口断剑,以及华大夫两位师弟的灵物袋和残留法器。
在翻查到那两位华大夫师弟的灵物袋时,倒还真发现了些好东西。
这些袋中,总共有二十来瓶的丹药,几件法器,甚至还有两件疑似法宝材料的东西,不过最让唐致柔惊讶的是,从其中的一个口袋中,倒出了几百枚像围棋子一样的结晶状物。
这些东西都呈银色或者金色的,而且都有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在其中,这些正是他们所知的丹银和丹金。
这丹银和丹金是修仙界流通的一种硬通货,是用饱含天地灵魔气的一些矿石和木材,利用上古之法,抽出其杂质,加入材料锁住其中灵魔气,并将其中的灵魔气互相同化,最后炼化结晶而成。
这些丹金、丹银,可以让修仙者在没有灵气和魔气的地方补充灵气或者魔气,亦或是是在炼丹和炼器时,加入提高成功率和品质,可以说效用极大,所以修仙者无论是正修还是魔俢,买卖物品一般都用这些丹金丹银结算
这么多的丹银和丹金可真让唐致柔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们在派中做事,一个月也不过给几颗丹银而已,这可真是一笔横财啊。
华习常当场就想将这些东西分给唐致柔,但是唐致柔却一口回绝了,说带在身上没有用,还不如就放在华习常身上,有需要就找他要。
华习常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自己可真是多此一举,以现在自己和唐致柔的交情,这些东西放谁身上又有什么区别呢?”想罢,华习常就告辞唐致柔回去准备下山事宜了。
“咚咚咚”,几声低沉的敲门声从唐致柔门外响起,已经换好凡人装束的唐致柔闻听此声,心中一喜,迅速将门打开。
只见门外有一人,正对着她咧嘴笑着,这人自然就是华习常了。就在刚才,华习常用得来的几枚丹银,从山中的几位好酒师兄处高价买了几坛好酒。
接着他将那几坛酒,带给了守山门的那两位师兄,说是偶得了几坛美酒,特带来给他们品尝。
本来派中是严禁守山门弟子喝酒的,可不凑巧的是,这次守山门的这两嗜酒如命。
看到华习常带来如此好的几坛酒,两人初时还顾忌派中戒规,只是款斟漫饮,但三杯过后,两人酒性渐浓,不觉飞觥献斝起来,直喝得酩酊大醉!
见这两人醉得神志不清,华习常赶快找来唐致柔,乘着这两师兄醉酒未醒之时,顺利地出了山门。
当然这两师兄,等下被派中巡查执事发现后会如何处罚?华习常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华习常催动门派的杂物法车载着他和唐致柔,飞向了山下一座小镇不远处的僻静之地。
在落地后,他把那法车幻化成了一辆牛车,然后学着凡人买卖人的样子,和唐致柔进小镇去采购货物了。
在采购完货物之后,他们找了家客栈,把那辆幻化牛车寄管在那,就美滋滋地去游镇了。
此时,天色已黑,按理说街上应该没什么人了,但是凑巧的是今天适逢正月十五,小镇正隆重地举办庙会的闭幕仪式。
各个商家都可劲地吆喝着,想乘庙会结束前,把自家的东西全部卖掉。叫卖声,人们的嬉闹声,不绝于耳,整个小镇此时真是热闹非凡。
见此情景,华习常二人自是心情大好,这二人住在三鹊山已久,修仙门派又不注重这些凡人的节日,况且他们下山时也没有留意今天的日子,自然为自己竟然正好赶上了小镇庙会而高兴不已。
此刻的唐致柔,正兴奋地望着四周数之不尽的小吃摊和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架,而华习常此刻也有稍许激动,虽然他经常下山来给门派采办货物,但这种庙会他也是好多年没有参加过了。
两人遂兴高采烈地融入到那些人流中,逛起这庙会来。
良久后,两人喜滋滋地从一条小吃街走了出来,唐致柔左手抓着一只糖葫芦,右手则在吃着刚刚才做好的糖画,脸上表情甚是愉悦。而华习常此刻则拿了一串鱼丸,走在唐致柔身旁边走边吃。
这条街他们可是没有白逛,几乎把所有小吃都尝了个遍,最后唐致柔走前还又去买了两份点心。此时华习常不由得心中暗叫侥幸,还好他出来前,多问门派换了不少凡人用的银两,要不然恐怕还真是不够他们二人开销的。
正在他们玩得兴致正高之时,突然从旁边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哭声,两人不由得相望了一眼,随后转头循着哭声走了过去。
二人走近后发现,哭声是一位年纪十一二岁的女童发出的,女童的头发有点散乱,脸上留有不少泪痕,不过看得出脸蛋还是很标致的。
该女童身穿一件粗布花衣,这件布衣上沾染了不少泥土,右臂关节处和两腿膝盖处各有一块补丁,从这女童的穿戴一眼就可以看出,其家境很是穷困。女童此时正跪在一张白纸后,痛哭不已。
华习常二人向那白纸望去,只见那白纸上扭扭歪歪写着四个字“卖身葬父”。
此女童身旁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年纪小小就要这么做,真可怜啊!”
“是啊,只可惜我家也不太富裕,不然也就帮一下了。”
“什么帮忙啊!我看你们都是想要这丫头回去做童养媳吧。”
“这丫头长得也算标致,等下肯定自由有钱人会来买走的。”
……
华习常见此女童,也不由怜从心起,心道:“这么小年纪就要做出这种事情,也真是难为了这个孩子。”他于是和唐致柔商量,不如将两人身上所带银两都交给女童,让她好给其父料理后事。
商量完毕后,二人就来到女童面前,将身上所剩的银两全部交予了女童。
此番举动让周边的人群议论纷纷,说实在的,眼见两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拿出那些不算少的银两,周边围观众人心中都不由得思量,这两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子女。
华习常二人在将银两交予女童后,就想转身离去。女童一见此景,忙上前抱住华习常道:“恩公你要去哪里啊?不管我了么?”
华习常驻足苦笑道:“我二人实在是无法收留你,你且拿着那些银两埋葬你父后,找亲戚投靠去吧,想来那些银两也足够你用了。”
“我家没有亲戚了,我爹是我最后的亲人,他也过世了。恩公你就收下我吧,不然我实在没有地方去了!”女童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哭声道。
华习常二人此刻心中犯难起来,要知道修仙门派一般是不怎么涉足凡人世界的,而且在凡人前要求刻意地隐瞒自己的身份,如果带着这女童上山,恐怕对门派中很难交代。
正在二人思量拿这女童如何是好之时,耳旁却传来了一个男子嬉笑的声音。
“既然这样,那就和本大爷回去吧!看这妮子的样貌,带回家养个三年五载,就能伺候本大爷了,嘿嘿!”
华习常二人循声一看,只见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过来一位身材肥胖的男子,此男子一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不断地打量着那个女童。脸上那硕大的蒜头鼻,还时不时地抽动两下,一张大口正咧嘴笑着。
此人身穿丝质金袍,头戴貂皮帽,足蹬一双皮靴,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周边围观人群见到此人出现,又是一阵议论。
“这谁啊?看起来像个大财主啊。”
“穿成那样一定是个财主啦!”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啊!”
“咱们还是躲远点吧,免得伤及我等。”
……
这名肥胖男子走过来之后,猥琐地打量了女童几眼,接着伸手一拉女童,道:“走吧,和大爷我回家去吧,保你吃香喝辣的,过个几年再给我做个小妾,保你这辈子吃喝不愁啊!”说完之后,肥胖男子就手上用力拽起女童来。
女童此刻一惊,挣扎着道:“我不要和你走,是恩公买我的!你松开我!”
华习常二人见此情景,均是怒由心头起,本来将女童交予一户人家抚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这名肥胖男子一看就是没安好心,他们又怎能将女童交予此人。
两人立刻上前两步,伸手一把架开中年男子拖拽女童的胳膊。
肥胖男子见华习常二人出手阻止自己,怒道:“你们两人找死么?识趣的赶快走!”
“这恐怕不成,这女孩是我二人买下来的,可不能让你就这么带走。”华习常挡在女童身前,不慌不忙地道。
“你们自己不是不要这小妮子了么?也罢,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你们出了多少钱,大爷我双倍给你们,这小妮子大爷我是要定了。”肥胖男子说完就想继续去拉那个女童。
华习常伸手又是一挡道:“对不住阁下了,我们改变主意了,要带这女孩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肥胖男子见华习常还是不肯让步,勃然大怒,对着身旁的手下吩咐道:“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另外,把这小子旁边那个翘丫头也抓回去服侍本大爷!”
听这肥胖男子如此说,直把华习常身边的唐致柔气得是七窍生烟,华习常也是一脸怒意地看着肥胖男子一伙。
在肥胖男子的吩咐下,他身边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冲向华习常二人。
要说在几年前,华习常二人遇到这种情景恐怕是要倒大霉的,但是如今这二人,可是凡人中万中无一的踏入修仙之路的修仙者,凡人的武功就算再高,在他们眼中也是不值一提。所以此刻倒大霉的就是这些肥胖男子的手下了。没过几个照面,肥胖男子的手下就全被料理躺下了。
那肥胖男子见势不好,转身就跑。此刻的他竟然完全不像一个肥胖之人,跑起来甚是利落。华习常二人见此倒也不追,只是相望而笑。
他二人身边的那些围观者,可是吓了一跳,眼见这两人利落地收拾了胖男子的那些手下,心中都暗想这二人估计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不然如何有此等身手。
“这下也没办法了,看来这小丫头和你我有缘,还是带回山上去吧。”华习常对唐致柔道。
“嗯!就这样吧,我去求一下师傅,让她先去门派做记名弟子,虽然门派对弟子的挑选极为严格,轻易不收,但是师傅应该会答应我的请求。”唐致柔摸着女童的脑袋微笑着说。
听两人如此说,女童自然也是无比的开心,三人随后便不再逗留,取回了牛车踏上了归程。
“恩公,这车怎么会飞啊?”在一辆飞行的法车上,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对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问道。这少年皮肤有些黑,但是五官倒是端正得很,这自然是准备归山的华习常三人。
三人在离开了小镇后,找到处隐蔽之地,除去法车的幻化,就朝着三鹊山飞驰而去。望着这突然变了样的法车,女童可是吃惊不小,后又看到这辆车竟然能在天上飞行,女童自然好奇地问了起来。
华习常二人倒是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相告。女童听闻那是兴奋异常,又缠着华习常问了好多问题。
突然,一直打量着女童的唐致柔心中一动,对女童问道:“对了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女童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乐道:“我叫关涓儿。”唐致柔听后点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见唐致柔不再发问,女童又开始缠着华习常问东问西起来,华习常无奈只好又继续给女童解答,他就这么一路不断给女童解答着回了三鹊山。
回山之后,果然如唐致柔所料,对这种小事,唐致柔的师傅大师祖轻易就答应了。二人于是就将女童送往迎鹊峰后,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分别时,女童自然又是好生不舍。
此事过去半月后,又到了传道房开课的日子。果然如唐致柔所料,传道房的修士开始给他们讲解起了阴阳五行术和真灵士,真灵兽的有关情况,不过这些唐致柔都给华习常说过,他此刻听来自然觉得颇为无聊。
现在他其实完全在期待着下一堂课,原来从今天起,他们就要开始在炼器房上炼器之课了,他对那些神秘的法器的炼制可是颇为感兴趣。
不过最后,传道修士让他们各自自己进行了次测试,看自己适合施放那种属性的法力,这总算让大家提起了一些兴趣。
接着他们就一个个地前往传道修士处,往他座前的五只小鼎分别施放五种属性法力,如果他们这些弟子擅长施放哪一种属性法力的话,被注入法力的对应小鼎就会放出光芒。
测试进行了一段时间就结束了,测试结果,大部分弟子都只擅长施放一种属性法力,只有少部分擅长两种,三种更是一个没有。当然了,唐致柔没有参加测试,不过那传道修士倒也没过问。
华习常测试的结果是只擅长木属性,他倒是也不意外,因为本身他对自己资质就没抱太大期望。
在终于熬过了这炼气之课后,华习常兴冲冲地来到了旁边的炼器房。此房和炼气房并无多大的区别,甚至可以说简直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在授课修士和众人座位旁都多了一只鼎。
此房的授课修士是一位身材干瘪的小老头,让人称奇的是,小老头突出的颧骨上两只眼睛极大,而且目光炯炯有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续进来的华习常等人。
过了片刻小老头见来的人差不多了,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嗓音说道:“我是传授你们炼器之道的欧师叔,不过事先声明,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在炼器上有多大造诣,这课你们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反正你们中大多数人,日后也就至多炼制几件法宝就止步此道。好了废话就说这么多了,下面说正题。”小老头说完这些话,就开始给华习常他们阐述起炼器之法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完,江友就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华习常心中一惊,体内暗自运转真气,果然这时体内也有一股毒气开始发作,他身体顿时开始酥软起来。
他身旁的鱼冶儿此时也发觉了不对,也像华习常一样开始运功压制毒气发作,但是他们之中的关涓儿却是什么事也没有,而此时的她正微笑着看着华习常三人,但是她现在的微笑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一会江友就开始口吐鲜血,紧接着就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看到此景关涓儿笑着说:
“江师兄也真是的,人家只是对他献了点殷勤,他就赶不及地喝了那么多毒茶前去投胎,也不看看自己长的那样,也想对我有非分之想。”
说完关涓儿一伸她那三寸金莲,踏向江友,开始恶狠狠地踩起江友亡尸的脸来,此时的关涓儿一改往日娇媚可怜的表情,脸上全是凶狠歹毒之意。
“不过江师兄这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你说是不是啊华师兄?”关涓儿此时突然目光一转,两道寒光猛地射向华习常,冷冷地说道。
此时的华习常由于喝的毒茶比较少,刚刚才勉强压制住毒性,使得酥软的身躯有所缓解,他当即取出两枚丹药给自己和鱼冶儿服下。不过奇怪的是,关涓儿却也不阻止,任由华习常随意行动。
待给鱼冶儿服下丹药后,华习常才愤怒地开口道:“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们,我们究竟有何愁何怨,况且当年可是我和致柔带着你,你才能来到这三鹊山,就算不记这恩情,你也总不该下此毒手吧!”
“何愁何怨?华习常你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时一直在他们身旁观望的那位消瘦少年开口说话了。
华习常听到这位少年如此说,心中更是大惑不解,随后仔细地打量了那位少年几眼,但是除了觉得少年的面目有点熟悉的感觉外,依然是毫无头绪。
这时,那位少年又开口对关涓儿说道:“妹妹,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别让我先在这茶水中下毒,而是等他们喝到一半,由你动手,恐怕这次可要暴露了呢!”
“那是因为哥哥没和这贼小子相处过,这贼小子的贼心眼可多着呢,要不是小妹我这次考虑周全,还真可能被这贼小子识破。不过哥哥你也太大意了,我一下山就通知你在此处设下埋伏,中间我多次给那妖兽通风报信,好拖延时间给你准备。但是哥哥你还是弄了间旧破茶铺,让这贼小子差点看出破绽来。”
“的确是为兄考虑不周啊,亏我还特意让师父给我施展秘术,隐藏修为和体内的魔气,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出了岔子。嘿嘿,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这贼小子终于还是捞在了我们的手里。”消瘦少年望着华习常阴森地笑道。
华习常听完他们的对话,对着关涓儿开口问道:“哥哥?你不是孤儿么?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看在和你有几年的同门之情,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关涓儿看着华习常边说边伸出那葱白般的手指,一指消瘦少年,道:“虽然我们以前没有见过,但是我哥哥可是你的老相识了,你总该认识吧?”
“老相识?我怎么不认识?”华习常心中此刻更是大为惊奇,又开始仔细地打量起那位少年来。
过了一会儿,华习常突然惊呼道:“你是郑彭!这不可能!你怎么成了这样了?”
被华习常称做郑彭的少年,此刻脖子一歪,扫了几眼华习常,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很好!你终于认出我来了,没错我就是郑彭,她则是我妹妹郑涓!”
“不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就说来话长了,我还是送你上路,你自己好好地想吧。”那茶铺少年说完便往华习常走来,看来是不想对华习常多解释什么。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胆小如鼠,话也不敢挑明了说。”华习常出言讥讽道。
少年闻听此言,白嫩的脸上恶相突生,但是随后就平静了下来,缓缓开口说道:
“华习常,你也别用激将法来拖延时间,我们所用之毒除了毒性强外,还能使得中毒者在一日内无法将体内法力放出,所以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没用,只能乖乖等死,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再和你说些事情,让你多活一会儿好了。”
郑彭在旁边方桌的凳上一屁股坐下,缓缓开口道:
“当年你和你养父杀死我父后,你乘机逃跑,虽然你养父和我们家中不少人同归于尽,但是总还是有你这小子未除,我便亲自一路追寻你的踪迹,不过还是让你在黄龙城给跑了。后来我娘运用我们郑家的势力前往北岸打探,终于知道了你这小子在唐家堡的庇护下,进了那修仙大派三鹊山。这可着实让我郁闷了很久,不过好在我有个好妹妹!”说到这,郑彭望了眼郑涓得意地开口继续说道:
“我妹妹自幼身体虚弱,所以一直在家中不怎么抛头露面。在她得知你前往了那三鹊山修仙后,就想潜入三鹊山。不过也是忌惮这三鹊山的名头,不好轻易进入,又加上为了容易亲近你,就办成丧父孤儿演了那出戏,没想到你们果然上当了。不过说来我这妹妹可真是聪慧异常,从小就博览全书,过目不忘。要不是有她,我们这次报仇可没那么容易。至于我么,则依靠家中势力投靠了三圣教,为了以后找你报仇占得先机,我利用教中毒虫侵蚀自己,使我完全瘦了下来,容貌大变。”
“哥哥,我这哪叫假扮啊,我们的爹爹的确是被这贼小子害死了么。”郑涓撅了撅嘴,撒娇地说道。
如果此时有旁人见到此女这千娇百媚的神情,恐怕会大为心动,不过在如今华习常看来,则是寒意大胜。
“不过这贼小子,一天就和唐致柔那个贱人打得火热,我一点亲近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暗下毒手了,只好安排这样的埋伏。”说完郑涓瞪了华习常一眼,愤愤地说道。
“好了,都和他说了这么多了,还是先把他料理了,省得夜长梦多。”郑彭看来是不想再拖下去了,说完此话后就走上前去准备动手。
“哥哥别着急,这么就弄死他,不是太便宜了这贼小子了。先把旁边那个天天装害羞的丫头料理了,再带这小子去个隐蔽之所,慢慢地把他剐了,不是畅快得多。”郑涓阴险地建议道。
郑彭听后,点点头,就准备对鱼冶儿动手。哪知此刻华习常突然一把抢过鱼冶儿,脚下鹊翎一现,化为一道白光朝着三鹊山疾驰而去。
郑氏兄妹大惊,急忙也御器飞行急追而去,追踪路上郑彭焦急地向郑涓问道:“这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能施法呢?”
“哥哥先别去想那些了,先追上此贼小子要紧,不然被此人逃回三鹊山,再想报此仇可是难上加难了。不过好在此贼小子还带着一人飞行,我们全力追赶一定能追上。”郑涓倒不慌乱,而是冷静地分析着。两人遂也不再说话,而是全力飞行追赶。
在前方逃跑的华习常此刻也是心中暗叫侥幸,原来在刚才,他用真气压制住体内毒气后就发现,的确如郑彭所言,他丝毫无法将法力释放出体外。
但是随后他灵机一动,暗催体内的那颗小圆珠,结果让其激动的事情发生了,体内的毒气竟然被那颗小圆珠慢慢地吸收了进去。接着他就一面催动小珠,一面和郑氏兄妹虚以委蛇,拖延时间。
最后终于在郑彭要动手之时,吸光了体内毒气,便立刻带着鱼冶儿向着三鹊山逃跑。
此刻的鱼冶儿虽然所中之毒不多,也吃了一颗华习常所给的解毒丸,但是此刻仍然是昏迷不醒,瘫软在华习常怀中。
华习常此时仍焦急万分,原来他虽在空中左右变换逃跑方向,又飞的忽高忽低,但是还是没法甩开身后的郑氏兄妹。
身后这二人,郑涓还好,只不过是四重的炼气修为,但是那郑彭在他施展法术御器飞行后,他那压制体内魔气和修为的秘术就自动破除了,竟然展现出了比华习常还要高的境界,不是七层就是八层。
这就让华习常极度犯难了,要知道本身要他一人对抗这二人已是大为不易,此刻还需要带着鱼冶儿一起逃跑,那更是难上加难,不过让他弃这位小师姐而独自逃命,那也是不可能。
华习常在逃跑途中一扫地下的情景,忽然心中一动,随后便降落在下方的一片森林中。而他身后紧追的郑氏兄妹也随着他进入了这片森林中。
华习常在这森林中一落地后,马上口念法咒,只见他手中突然闪出一道绿光瞬间缠绕住了鱼冶儿,而他则口中法咒继续念动不已。
片刻后,身旁的树木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突然伸出枝条把鱼冶儿一卷而起,接着又将其递交给了后方的树木,慢慢地鱼冶儿的身影就没入了后方的森林中,送走鱼冶儿后,华习常又继续念动了一段时间法咒,才闭口站定。
“没想到师兄这么精通木属性法术啊,怪不得师兄会这么大胆地降落于此,原来是想依靠着附近的树木与我兄妹一战啊。”一阵银铃般的声音此时在华习常身后响起,这声音如果是旁人听到,自然觉得悦耳万分,不过此刻华习常听来却宛如催命鬼一般。
“妹妹,要不你去追那个丫头,这里就交由为兄处理好了。”郑彭望了眼远处的森林开口道。
“这不打紧,哥哥。那丫头等收拾了这小子再去杀也不迟,反正已经中了毒了,跑不远的,而且那个丫头长的也挺水灵,留给哥哥采集****元不是挺好。再说,我可不想措施观看杀父仇人毙命我等之手的过程。”郑涓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华习常,恨不得一口生吞了他。
“哼,说得倒是轻巧。这想要我的命的恶人倒是有不少,但是结果都是我活了下来,那些恶人全死了。对了,你们的父亲也是其中之一呢!”华习常听罢郑氏兄妹的谈话,出言讽刺道,接着转身就往身后树林遁走。
“你敢侮辱我们爹爹!还想跑!”听到华习常如此说,郑氏兄妹均勃然大怒,口中呵斥,御气提纵身形便追,但是没追上几步,突然他们脚下所踩之地突然一裂,从中飞出两道藤蔓直向二人扑来。
两人一惊赶快避让,这郑彭将将避开,那郑涓还是慢了一步,被那藤蔓直接卷住。
郑涓一见自己被藤蔓卷住,连忙口中大念法咒,随后从她身边浮现出了一团沙石,开始击打起那些藤蔓来。
郑彭见自己妹妹被困,正准备前去施救,哪只此刻,从刚才地上的那道裂缝处,又有一道黑光闪出,直扑二人而来。
郑彭眼见黑光来势太快,大惊之下,只能急忙向旁边躲避开去。那道黑光于是来到郑涓处,一个缠绕,紧紧地绑住了被藤蔓束缚住的郑涓。
就在那道黑光缠住郑涓后,终于现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正是当日张守仁所用的那条黑锁链。
就在锁链缠绕住郑涓的一瞬间,郑涓只觉得全身的法力一下被禁锢住了,再也不能催动身旁的沙石了,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对郑彭呼救道:“哥哥,快救我,这锁链很是古怪,妹妹我使不上法力了。”
见自己妹妹被困,郑彭自然心中大急,连忙抢身前去,但就在他来到郑涓身旁时,只听得空中风声大起,郑彭心中生奇,抬头望向空中,这一望只吓得他面无人色,脸色惨白。
只见空中此刻已然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树叶,就在他看向这些树叶的瞬间,这些叶片突然化为了一支支绿箭从天而降,狠狠地刺向了他。
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郑彭突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铁扇,对着空中拼命一挥。接着狂风大作,数十把黑镰从铁扇扇过之处凭空出现,疾飞而出,与那些绿箭斗在一处。郑彭此刻手中不停,紧接着连扇了十几下,又放出了无数把黑镰,这才气喘吁吁地白着脸勉强停下身形。
飞出的这些黑镰和空中的绿箭一场恶斗,刚开始绿箭占着巨大的优势,但是随着郑彭不断扇动铁扇,空中的黑镰不断地增加,一点点拉近了和绿箭的数量差距,竟慢慢地和绿箭斗得旗鼓相当。
这黑镰本身就是金属性法术,正好克制这绿箭的木属性,虽然绿箭仍然占有着数量优势,但是最终还是斗成了个平手,与黑镰斗的一起耗尽了法力,全部碎裂掉化为了乌有。
眼见避过大难,郑彭眼盯前方,铁扇又是一挥,几十口黑镰卷着狂风飞出,把前方的森林全部一扫而空,接着黑镰前方突然金光一闪,一声大响,黑镰就此消散不见。
从黑镰破坏的森林之处此时现出一人来,正是躲在树林后暗暗驱法的华习常。此时他身前出现了一口小钟,正放出金色光罩笼罩着他。
原来华习常在发现甩不开郑氏兄妹后,就下了拼死一斗的念头,在他扫到地下有一片森林后,不由得计上心头。
他先是在森林中施展木属性法术,变化出藤蔓带走鱼冶儿,紧接着在他身后的地下悄悄地布下了两个陷阱。
一个是两道藤蔓,一个是他从张守仁那得来的黑色铁链。
在郑氏兄妹追来后,他先用激将法引得二人步入陷阱。随后在二人身中陷阱后,他躲在后方念动法咒,施展出了木真诀中的“针叶化箭术”,这门二阶木属性化形法术,意图一举击杀二人。
但是没有料到的是,这郑彭也非泛泛之辈,竟然取出了一件强力的铁扇法器,而那放出的黑镰,还刚好是能克制木属性法术的金属性法术,所以在数量不如绿箭的情况下,仍然抵挡住了华习常用长时间念咒发动的绿箭的攻击。
“华习常,你果然诡计多端,差点就中了你的奸计。”郑彭望着华习常愤恨道。
“诡计多端,不知道是谁假扮孤儿潜入我们三鹊山,还在茶中下毒暗害我们。郑彭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无赖?”华习常冷眼回望郑彭,不客气地说道。
郑彭一听此言直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道:“华习常,你别得意,刚才那几招恐怕就是你的杀手锏了吧?你虽然跑到了这适合木属性法术发挥之地,但是不巧的是我法器正好是金属性,你现在只不过是把你的死期延后了点而已!”说完郑彭手中铁扇对着郑涓轻轻一挥,那铁扇所生的黑镰就开始切割起黑色链条来。
“咦?你这小子的法器倒是不错啊,连师父给我的黑镰扇都没法轻易破开。”郑彭见黑镰没有马上切开链条,不由得口中称奇道。
本来在他想来,这黑色锁链被他的黑镰扇一切费不了什么功夫,但是此刻眼见着这黑色铁链被黑镰切了半天,只是细微的有点小裂痕,要知道炼制这把黑镰扇,自己的师傅可是花费了不少珍惜材料,普通炼气期修士的法器根本不是这黑镰扇的对手。想到此处,郑彭不由得对华习常重新估量起华习常的实力来。
“你眼光不错啊,你知道这锁链叫什么么?这叫捆妖锁,正好捆你们兄妹这对妖人!”华习常乐呵呵地笑道。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快,纳命来把!”郑彭听完气拿起黑镰扇连扇几下,瞬间几十道黑镰凭空而出,扑向华习常。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华习常倒也不惊慌,驱动小钟继续放出金光笼罩住自己,这时黑镰已然来到面前,开始切割起那金光罩来。
但是这金光罩却十分的坚固,黑镰无论如何切割都无法破除这层金光罩。过了片刻,这些黑镰终于耗光了法力凭空消散掉了。
眼见此景郑彭不由得又是一惊,要知道刚才他扇动黑镰那几下,已经用了自己所剩法力的小半,但是竟然对那口小钟所形成的金光罩,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禁开始思量起别的方法来。
但是华习常哪容他思考破解之法,立刻从腰间灵物袋拿出了另外一件法器,那只门派所赠的木鹊。
在华习常法力的催动下,这只木鹊瞬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变大了数倍,直涨大的和一只大雕大小相仿,这木鹊接着就尖叫一声朝着郑彭飞了过去。
郑彭见此鹊来袭,冷哼一声,一扇手中铁扇,又是几十把黑镰飞出,从空中拦住了那只木鹊。这木鹊就和这些黑镰搏斗起来,黑镰在木鹊身边盘旋进攻,不停地切割着木鹊,空中还不时地有木鹊的木屑飘落下来,但是木鹊也不是坐以待毙,不停地扇翅和嘴啄那些黑镰,倒也打散了好几把黑镰。
而此时的华习常则一边驱动小钟和木鹊,一边缓缓地吸取这附近的木属性灵力。要知道虽然这种灵力,比起他在门派修炼之地吸取的灵气不堪一提,但是有灵气或者灵气浓厚之地并不是到处都有,那些地方早就多半被修士开辟成了自己的洞府。
一般修士在野外没有灵气补充时,只能吸取丹银,丹金中所蕴含的灵气,或者从周边环境中缓慢地吸取单属性法力,而这种法力是何属性完全看那时周边的地貌决定,而且补充的单属性法力只能用来发动对应属性的法术。
华习常选择此处森林除了适合自己所学的“木真诀”发挥威力外,还看中了在打斗过程中可以持续吸取木属性灵力这点,这样他在对战修为比自己高的郑彭时,就可以稍微弥补两者在法力上的差距。
郑彭当然此刻也看破了华习常的计划,手中铁扇又是一扇,又有数十把黑镰加入到了和木鹊的打斗中。
接着郑彭从腰中灵物袋中又摸出了一条白鞭,对着空中的木鹊一扬,那条白鞭“嗖”地从郑彭手中飞出,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地变长,足足伸展到十丈才不再伸长。此时那条白鞭就开始围着木鹊,并渐渐的犹如蟒蛇一般开始缠绕起那只木鹊来。
华习常一见形势不妙,赶紧催动木鹊飞离白鞭的包围范围,但是依然有点迟了。白鞭渐渐的困住了木鹊,紧接着就收紧鞭身,将木鹊可活动的空间慢慢地压缩,再加上旁边黑镰的阻挡,木鹊终于还是被白鞭给捆绑住了。
在木鹊被白鞭捆绑住后,黑镰毫不客气地一拥而上,疯狂地切割起了木鹊,直切得木鹊木屑横飞。片刻后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只木鹊被切成十几截栽落在地,现出原先小木鹊的散碎原形布满了一地。
郑彭见此心中大喜,一催白鞭和黑镰又朝着华习常扑了过去。华习常见法器被毁,知道郑彭的攻击转眼便到,急忙又施放法力催发起了身前的小钟,用一层更大的金光罩罩住了自己。
只听见“锵锵”声不绝于耳,那白鞭和黑镰虽然攻势凶猛,但那小钟的光罩也只是在攻击下猛烈地晃动了几下,依然无法被攻破。
郑彭见白鞭和黑镰迟迟无法攻破小钟的防护,脸色开始越来越难看,而且他的法力也流失得极为厉害,这样的攻击也无法再施展几次了。突然他计上心头,从灵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棋子般的白色之物,吸入手心,接着开始又拼命地扇动起了黑镰扇。
转眼间上百把黑镰疯狂地涌现而出,新加入到了攻击金光罩的战团,在新生黑镰的额外攻击下,原本就晃动不已的金光罩被切得左右乱晃,金光大闪。
在此狂攻下,华习常不禁暗自叫苦,要知道维持这小钟的金光罩,不仅需要金属性法力还需要使用土属性法力,此刻他体内所存有的法力在刚才的激斗中消耗了不少,再加上本身他就不擅长施放木属性外的法力,已经无法维持转换这两种属性法力多久。而且在此处所能吸取的土,金属性法力有限,远远跟不上消耗。心知若是待到这金光罩一消失,等待自己的恐怕只有无情地折磨和死亡了。
这时候华习常突然回想起刚才郑彭拿出的那颗棋子般的东西,心念一动,暗想:“对啊,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接着手也往灵物袋上一探,一颗金色棋子般的东西出现在手中,正是他以前得来的丹金。
华习常将这枚丹金吸在掌心,慢慢吸取起其中的灵魔气来,再让此气慢慢在体内与真气结合转化为法力。在这颗丹金的灵魔气补充下,华习常重新又维持住了小钟的金光罩。
在见金光罩稳定了之后,华习常口中念动法咒不止,过了一会,身旁的树叶不停地抖动,一片片全部飘向空中化为一支支绿箭射向黑镰,一阵拼斗后,绿箭和黑镰又是斗得全部消散而去,这次郑彭的进攻终还是未得什么便宜,只留下那条百鞭在旁牵制华习常。
本来眼见就可以攻破金光罩的郑彭,看到华习常靠着一枚丹金重新又稳定住了局面,直气恼地暗自咒骂,随后就准备继续扇动黑镰扇发起新一波进攻。但就在此时,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哥哥,别着急,你先用白蟒鞭和一些黑镰困住那贼小子,再把我解救出来,好让我用法术帮你击杀这贼小子。”原来是郑涓见自己的哥哥迟迟无法得手,在旁出起了主意。
郑彭闻听此言,如梦初醒,连忙扇动了几下黑镰扇,用其中的黑镰和白蟒鞭在四周围住了华习常,又对着郑涓用黑镰扇轻扇几下,驱使生出的黑镰不断切割那条黑锁链。
华习常一见如此,心下大凛,不过对那郑涓被困之际还能如此冷静,倒也暗生了几份佩服。但是他可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他带着小钟和那层金光罩就想乘机突破包围。
但是郑彭又怎么会如此轻易让其脱困,不停地用黑镰和白蟒鞭阻挡着他的逃跑路线,中间还时不时地补充着黑镰的数量,华习常用尽方法仍然是无法脱困,不禁暗自焦急了起来。
一盏茶过后,只听得“咯咯”几声清脆的笑声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了华习常耳中。
“师兄啊,你可是绑得我好难受啊,这账我可是要一点一点的向你讨回来哦!”华习常寻声一望,心下大叫不好,原来郑涓已然脱困。
“哥哥,你全力施展黑镰扇,我施展法术来助你。”郑涓说完话后,便开始口中念动法咒不止。
郑彭一点头,便狂扇黑镰扇不止,只见那黑镰不断地从扇前生出,扑向华习常,最后竟然把那层金光罩黑压压地围住了。
华习常此刻也无分毫犹豫,全力催动起金光罩抗衡那些铺天盖地的黑镰,而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多余法力去发动那针叶化箭术了,只能专心地催动金光罩护身。
就在华习常和郑彭僵持之时,突然周边扬起了漫天沙土,而且还不断地聚集,凝聚完毕后,这片沙尘就朝着华习常袭来,并和周边的黑镰融合。在这沙尘土属性法术的配合下,黑镰一个个徒自增大了不少,而且个个黑光大放,直晃得人两眼发晕。
“怪不得她不修习攻击力强大的金属性法术,反而修习土属性法术,想来是为了配合她的哥哥。”华习常这时才真正地认识到了此女的心机之深,不过此刻的他可没空多想什么了,他现在已经被黑镰密密麻麻地围住,只能依靠这口小钟苦苦支撑。
站在华习常身前的郑氏兄妹此刻自然是欣喜万分,他们知道在这土属性法术的相生下,这金属性法术黑镰可以发挥出超出原先法器三成的威力。这华习常的金光罩再厉害也最多再坚持一会而已,一想到父仇马上得报,心中自然是畅快异常。
但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就这样过了一盏茶后,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镰不但没有攻破那金光罩,反而慢慢地稀薄了起来。
这翻唱的景象让郑氏兄妹大为惊讶,但是此刻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了,各自又拿出了一枚丹银补充法力,继续地催动黑镰和沙尘术攻击。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那密密麻麻的黑镰和金光罩下,华习常此刻正在催动面前的一颗圆珠,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黑镰和沙尘术的法力。
当时在被那黑镰狂攻之际,摇摇欲坠的金光罩下的华习常突然心中一动,放出了自己体内的那颗圆珠,此刻的这颗圆珠已经不再像几年前那样的透明,经过了几年吸取灵气后,此珠中间有一团淡淡的紫气在其中不断地游走。
在放出圆珠后,华习常一催此圆珠,让其开始吸取周边的法术的法力来。暗华习常所想,此圆珠在以前的试验中,能够吸取灵气,真气和所放法术的法力,那么这黑镰和沙尘术的法力这圆珠按理也能够吸取。
果然不出华习常所料,在他的催动下,此圆珠开始源源不断地吸取起黑镰和沙尘的法力来。这样一来黑镰和沙尘术的威力大减,金光罩开始稳稳地抵挡住了黑镰的进攻。
华习常为了不然郑氏兄妹看见此珠,又加大了金光罩的刺目光芒,使得外面无法看清里面的行动。
其实由于黑镰过于密集,再加上金光罩的金光和沙土的阻隔,郑氏兄妹完全没有注意到华习常的举动,只是认为华习常又使出了什么看家本领,所以又继续催动法器和法术攻了过去。
就这样狂攻了一刻钟,郑氏兄妹竟然还是无法攻破金光罩,反倒是丹银再也无法补充上流失的法力,使得二人再也无法维持这种凶猛的进攻,只得不甘心地停止了施法。
此刻他们二人望着金光大闪的那层光罩,满眼都是无法相信的表情,就在两人思量该如何是好之时,那金光罩前的土地突然裂开,从中生出了一条巨大藤蔓,朝着两人席卷而来,而且还在袭来的路上越变越大,最后竟长大到有几丈之宽,更为可怕的是这藤蔓最后竟然幻化成了一条巨蟒,张口向两人咬来。
原来就在华习常吸光郑氏兄妹所施展法宝和法术的最后一丝法力后,此圆珠中的紫气突然停止了流动,静止固定了下来,而且在华习常法力的催动下此圆珠竟然不再吸取任何法力,而是放出了一丝丝的紫气。
华习常见圆珠有了如此变化,思量了下,将此圆珠重又收入体内,并小心地吸收了刚刚圆珠放出的紫气。在他收了那些紫气后,他就觉得此紫气开始融入体内流转的真气中,并随着真气开始流动最后汇入下丹田,随着紫气在全身游走,刚才战斗的疲惫感突然一消而散。
眼见此紫气有如此效果,华习常紧接着又顺势催动这股紫气来施展法术,结果让其惊喜的是,在他还未念动法咒时,法术就施展成功了。
于是他又暗自催动圆珠继续放出紫气,并用此紫气施展出了木真诀中的巨藤术,结果用紫气施展的此法术果然威力惊人,比起平时用自己的木属性法力所发动的巨藤术,法术强度足足大了两个强度。而且让华习常更加欣喜的是,他用这紫气竟然能发动炼气期修士无法发动的三阶化形法术,直接将这巨藤化形为了一只巨蟒。
这些年他钻研“木真诀”的时候,虽然鉴于炼气期法力问题,无法发动“木真诀”法术中的化形阶段法术,但是他也饶有兴趣地记熟了几个他敢兴趣的化形法术的发动方法,而这滕蛇术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的华习常驱使这滕蛇狠狠地咬向郑氏兄妹二人,要一报自己父亲,唐致柔全家和江师弟的大仇。
就在滕蛇的大口咬向郑氏兄妹的一瞬间,一道金光从空中砸下,瞬间罩住了郑氏兄妹,替他们挡住了滕蛇的一口。随后金光现出了原型,竟然是一只金灿灿的大雕,此大雕张开双翼护住了郑氏兄妹,挡住了刚才滕蛇那一咬。
“你们这两人啊!让你们小心点,要不是我觉得有点不安,前来探望,你们两的小命恐怕已经没了哦。”这时候空中传来了一个男子洪亮的声音。
“是师傅!”郑彭闻听此言精神大振,而郑涓听到此声也是面露喜色。
华习常略感诧异地向空中一望,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降落在了郑氏兄妹身旁,金光消散后从中露出一个青年男子来。这青年男子头戴金色文生公子巾,身穿金色丝袍,足踏金色软靴,在这靴的脚尖处还各镶嵌着一枚金钱,而在那青年的脚下,此时正踏着一把金钱剑。该青年全身穿戴为金色,连飞行法器也是金色的金钱剑,看来是对这金色极为喜爱。
这青年生得极为俊俏,只是嘴唇发黑,眼眶旁有着一圈黑气,全身散发着阵阵魔气,显然是一名魔修。而最让华习常不安的是,在他放出识神打探这位青年后,竟然无法探清他的修为,而且此名魔俢所散发出的念压让其感到压力巨大。
这念压是修仙者境界越高越能释放出的一种气势压力,甚至高境界修炼者单靠释放念压就能让低境界修炼者昏迷,重伤。
“这下可难办了,这人修为远远在我之上,而且郑家兄妹还叫他师傅,看来八成是位金丹修士。”眼见这名魔俢念压如此强大,华习常不由得心中忐忑地想。
这时,那位金袍魔修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几眼华习常,说道:“有点意思,竟然区区一个六重炼气修士,能发动木属性的化形法术,你似乎也没有用紫冰银结印符,难道说你是位真灵士不成?”
听到金袍魔俢说出“真灵士”三个字,郑彭和郑涓脸上也是一变,他们自然也听说过这种强大的修士。
“华师兄,你隐藏得可真好啊,这么多年从没泄露出你“真灵士”的身份,这次还真是差点被你得手了呢!钱叔叔这次可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两兄妹可是凶多吉少了呢!”郑涓向着那位被他称为钱叔叔的金袍魔俢感谢道,看来纵是郑涓聪明异常,也没料到华习常是全靠了那颗圆珠才有了有如真灵士的能力,不过这种奇异的事情除非知道实情谁又能想得到呢?
“没什么,你们家给了我和我的后人不少孝敬,而且你还帮我从三鹊山打探到了不少情报,这点小忙也没什么。”钱姓魔俢对郑涓摆了摆手道,随后他又看向了华习常,说道:“你小子今天遇到我也算倒霉,我们三圣教可不会放过你这样一位,今后对我们有大威胁的三鹊山真灵士。”
说完钱姓魔俢脚下的金钱剑就化为了一道金光朝着华习常斩来,而且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柄金钱剑在飞来途中不断变大,最后竟然变大到数丈之长。
华习常见此剑来者不善,急忙催动滕蛇前去阻挡,哪知在滕蛇接触金钱剑前的一瞬间,那把金钱剑竟然自行地分散成一枚枚金钱,绕过了袭来的滕蛇,随后化为数道金光继续朝着华习常攻来。
华习常心中一惊,急忙催动那口子午钟,让其放出金光罩罩住全身。就在金光罩笼罩住他的一瞬间,那数枚金钱已然击到。随后金光罩就被那些金钱砸的摇晃起来,不过倒也是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钱姓魔俢一见如此,心中倒是有些惊讶。本来在他想来,利用他这金钱剑这件法器的高速和变形的能力,秒杀掉华习常应该不成问题,怎料竟被华习常用一口小钟给挡了下来。
他脸上一丝阴沉闪过,接着继续催动那些分散的金钱。只见那些金钱在其催动下竟又重新合成了一柄金钱剑,又朝着华习常狠狠地劈去。
这剑在劈下后,周边金风四起,剑身金光大放,这一击显然是威力极大。不过就在金钱剑将要斩到金光罩上的时候,一只大嘴咬住了袭来的金钱剑,正是那条滕蛇。
原来华习常见此金钱剑来势汹汹,急忙催动前方的滕蛇前来护主,总算在剑身斩到金光罩前,咬住了那柄金钱剑。
钱姓魔俢一见金钱剑受阻,一时无法斩下,又一催动该剑。那金钱剑又化为了一枚枚铜钱,砸向华习常,而此时的滕蛇则把身躯往华习常身旁一绕,直接护住了华习常的周边。
砸来的金钱在滕蛇身上切出了几十条口子后,仍然无法攻破华习常的防御,只能重新化为一把金钱剑漂浮在空中。
“我倒是有点小瞧你了,看来不用法宝,倒是没法轻易解决你了。”金袍魔俢一见久攻不下,不禁皱着眉头道。随后就见他手指朝着身边那只金雕一指,口中说了声“去”,那只金雕一展双翅,尖啸一声就冲着华习常飞去。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说时迟那时快,这金雕几个扇翅后就来到了华习常的上空,随后猛地俯冲而下,狠狠地朝滕蛇啄去。而那柄金钱剑也金光一放,和那金雕一起攻向了那条滕蛇。
华习常见金雕来袭,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继续催动体内的圆珠放出紫气,用此气继续强化这滕蛇术。在此气的作用下,那条滕蛇又徒自涨大了丈许,迎着那金雕和金钱剑毫不示弱地咬了过去。
钱姓魔俢见此状,倒也没有和滕蛇硬碰硬,而是用那金雕牵扯住滕蛇,让金钱剑在四周快速游走切割着滕蛇。
本来滕蛇的属性就被这金雕和金钱剑的金属性所克,其灵活度也远远不及金钱剑,不久就被那金钱剑斩得伤痕累累,在滕蛇全身出现了许多道裂口。虽然滕蛇有自动复原受损身躯的能力,但是在这种金属性攻击造成的伤口上,却残留着淡淡的黑光,极大地减慢了滕蛇的复原速度,而且拿金钱剑和金雕行动迅速异常,使得滕蛇的复原速度远远跟不上伤损度。
华习常望着被越斩越弱的滕蛇,不由得暗自皱眉,知道如此下去,必然会被那金雕和金钱剑战败。他心念一动,一催滕蛇,让那滕蛇一圈圈地围着自己盘旋起来,然后蛇兽就守在自己上方不动了。
竟然摆出了一个完全防守的姿态,而因为不在远离华习常身边和金雕,金钱剑搏斗。滕蛇所需要防卫的空间骤然缩小了不少,竟开始可以应付起金雕和金钱剑的攻击了。
“钱叔叔,这贼小子想拖延时间,这里已经离三鹊山很近了,刚才我们已然打斗了那么久,不速战速决的话,恐生变故。”郑涓看出了华习常的心思提醒道,其实她自己也想帮这钱姓魔俢一把,怎奈刚才已把所有法力耗尽,此刻虽然靠丹银补充了些法力,但是还未到能再施放法术的程度,只能在一旁出谋划策。
“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玩了,本来还想多见见真灵士的能耐呢!”说完钱姓魔俢微微一笑,一指那只金雕,接着手掌一翻。
只见那只金雕此时突然停止了攻击,一扬翅膀飞到了空中,随后便开始猛扇起翅膀来。而其每扇一次翅膀,其翅膀上的金羽就化为数十把金色雕形小剑出现在金雕下方。而更让人称奇的是,这金雕每扇一次翅膀,身形就缩小一圈,随着空中金剑越来越多,那只金雕也越来越小,最后金雕终于消失在一片金色小剑中。
“你能死在我这三千金雕剑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钱姓魔俢对华习常笑着说道,看来他认为这华习常是必死无疑了。
钱姓魔俢的话音刚落,那空中的金色雕形小剑就如狂风暴雨般地落下了,其激发出的法力威能,直压得离小剑还有十几丈远的滕蛇无法抬头,而在滕蛇下方的华习常也是被压得单膝跪倒在地,他现在才终于明白了金丹修士和自己巨大的实力差距,知道此人的此击自己是万难阻挡了!
就在华习常觉得在劫难逃之时,天边突然一道白光急速飞来,绕着华习常转了数圈,将其给团团包住,紧接着那三千金雕剑便杀到了,和那白光碰撞在一起,就听见金雕剑碰撞白光之声不绝于耳,被金剑所掀起的尘土更是笼罩住了华习常所在之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消散开去。
在尘土消散过后,只见一只金色大雕盘旋在空中,死死地望着下方。而下方在华习常所处之地,此时竟出现了一条白色巨蛟,此蛟比华习常的滕蛇还要大了一半有余,而且全身的鳞片放出道道寒光。刚才那金雕剑的凶猛攻击竟然对其一点损伤都没有,这白蛟自然是刚才的白光所化。不远处的钱姓魔俢望着那条白蛟,脸上颜色大变,抬头不安地看着空中。
这时空中又是一道白光闪现,降落在了那条白蛟的身旁。在白光落地的一刹那,白蛟又走上前挡在了白光之前,隔开了白光和金雕。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华习常此刻也是一阵错愕,让滕蛇稍微地松开了盘卷的身躯,望向了那道白光。只见白光此时已然褪去,从中露出了一名白衣女子来,这白衣女子一身白衣,白鞋,发髻上插着一支白色玉簪,脸蛋白如羊脂,樱桃小口鲜红欲滴,只是此女的两颊通红异常,似是十分地激动,而这女子那秋水凤目此刻正担心地望着华习常,来人正是唐致柔!
“还好赶上了!习常哥哥你没事吧?”见华习常望向了自己,唐致柔开口问道。
“我没事,致柔你怎么来了?”华习常一见是唐致柔自然心中大喜地说道。
“此事以后再说,你先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两人是何人,关涓儿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唐致柔望着远处的三人问道。
华习常便将其中的缘由简要地告诉了唐致柔,当唐致柔听到“郑涓,郑彭”两字时,两只美眸一下子瞪得通红,似要放出火一般。
“我说为什么第一次在庙会中见到你,就觉得你似有几分相识。原来是郑涓你!当年在你家我见过你一次,你可真是隐藏得好深。”唐致柔对郑涓怒斥道。
“你见过我?”听唐致柔说见过自己,郑涓也略微一呆,要知道她从小几乎足不出户,连郑府的有些仆人都未见过她。
“喔!我想起来了,我六岁时爷爷六十大寿曾经请过你们唐家,那时候我们有过一面之缘。”郑涓略一思量,随后恍然大悟地说道。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还想找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我就要一报我全家的血海深仇!”唐致柔咬着红唇,剑眉倒竖,望着郑氏兄妹厉声道。
“报仇?你这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别以为仗着有件不错的法器,就以为你一个区区金丹二层就可以对抗我这金丹四层修士,今天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逃出这!”
钱姓魔俢显然对唐致柔刚才所言极为不快,本来他见到唐致柔这位金丹期修士赶来救援,而且出手的法宝颇为不凡,想要就此和郑氏兄妹就此远去,但是被唐致柔的话语一激怒,反让他起了杀人夺宝之心。
唐致柔听完钱姓魔俢所言倒是没有任何答话,只是伸出芊芊玉指对着三人一指,随后手掌一握。就在她手掌握起的瞬间,三人所站之地一阵晃动,那片土地竟突然塌陷了下去,四周随后升起了四面高大的土墙,将三人给困在了中间。
“不好,快飞上空中去!”钱姓魔俢见势不好,随即做出了指示,哪知就在三人将将飞起几丈高后,天上突然降下了无数的火陨石。
“双属性变形法术!一个金丹二层修士怎么会有能力施放?而且还那么快地使用出来了!不好,她也是‘真灵士’!”这时候钱姓魔俢终于看明白了唐致柔真灵士的身份,心中不由得懊恼至极。
暗想自己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今天竟然遇到两个这种千年不遇的修仙奇才,如果知道此行会遇到金丹期真灵士,他绝对是不会来的。
望着空中呼啸而下的火陨石,钱姓魔俢单手一拖,随后手中金光一放,一只金元宝出现在了掌心,漂身而起。在离掌后,金元宝瞬间膨胀了起来,最后涨大到足足有十丈大小,挡在了三人与火陨石之间。
这火陨石落下后,毫不留情地在金元宝上猛砸了起来,只见那金元宝被火陨石砸得金光乱放,并不断地有碎块掉落,不一会儿就直接被火陨石砸平了元宝顶部的突起处。
钱姓魔俢三人均是一惊,郑氏兄妹此刻也拼命地激发出了体内最后的法力,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帮着钱姓魔俢抵挡火陨石。
钱姓魔俢心中着急,又欲催动他的那柄金钱剑和金雕前来帮忙,但是唐致柔哪里会让他这般轻易的得手,迅速用白蛟拦住了金雕和金钱剑的去路。在白蛟拦住去路的瞬间,金钱剑又化为了一枚枚的金钱向钱姓魔俢处飞去,由于速度太快,白蛟只来得及咬碎了其中的几枚,而其余的大多数金钱则全数飞回了钱姓魔俢身边。
不过那金雕则没那么幸运了,在它展翅想要飞回去的时候就被白蛟一口咬住了翅膀,无奈只好和白蛟撕咬起来。
而那些逃离的金钱,在来到钱姓魔俢处后,又聚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枚巨大的金钱悬浮在金元宝的下方。
此时上方那金元宝已经被那火陨石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不过那空中的火陨石也所剩无几了。望着空中的情景,钱姓魔俢心中一喜,暗叹可算挡住了这波排山倒海的攻势了。岂料就在此时,空中的火陨石突然停了下来,开始往中心聚集起来,那些分散的火陨石随后聚集成了一颗硕大的火陨石,比那只金元宝还要大上了少许。
聚合完毕后,那颗火陨石就一砸而下,途中激起的狂风和火浪,让远在元宝下方的钱姓魔俢三人也感到闷热难当。
“轰”的一声闷响,火陨石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地砸在了那只元宝上,元宝瞬间就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紧接着就听到“吱嘎”声不断,终于元宝终是无法抵挡火陨石的威能,被火陨石砸得碎裂开来。而在元宝被击毁的同时,钱姓魔俢一口黑血喷出,看来这法宝被毁也波及到了本体的他。
此时的火陨石没有了元宝的阻挡,则继续往下砸去,正中那枚刚才由数枚金钱组成的巨大金钱,又是一声闷响,金钱被砸的碎片乱溅,整个龟裂开来,不过终于是挡住了颗巨大火陨石的最后一击。
钱姓魔俢暗叫侥幸,望了眼远处的唐致柔二人。这一望又是让他心中一凉,原来他的那只金雕已经在滕蛇和白蛟的夹击下被咬的身首异地,现出了该法器的原形,竟然是一支男用的金色发簪,而那只发簪上还有一只金雕盘旋,只不过这支发簪此刻已然断为了两截。
望着断为两截的发簪,钱姓魔心中暗暗叫苦,这件法器他炼制的时候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才让这件法器具有了化形的本领。而现在此宝轻易被毁,刚才为了抵挡住火陨石又损失了一件法宝,重创一件法器,现在的他手中几乎无再无御敌的法器,遂心中一横,往腰间袋中一探,瞬间一物在其身旁陡然出现,竟是一条白色蜈蚣。
此蜈蚣身躯极长,足足有一丈多长,通体洁白,只是头部为红色,现出身形之后不停地晃动着两只触角,全身发出一阵阵沙沙声。
在蜈蚣出现之后,钱姓魔俢掏出两张符箓,一口咬破指间,飞速地在符箓上画了几个结印,随后往自己的额前和大蜈蚣的背后一贴,接着就两手掐诀念动法咒起来。
唐致柔见钱姓魔俢此状,先是满脸疑惑,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喊道:“不好,他要施展‘合体之术’,习常哥哥快动手!”她刚说完此话,不等华习常动手,自己就已然出手。
那条白蛟已经化为一道白光攻向对面三人,而那三人身旁的土墙此刻也起了变化,四面土墙竟然幻化成了四只巨爪,随后便拍向了钱修魔俢三人。
华习常在听闻“合体术”后也是一惊,要知道“合体术”乃阴阳法术,需要元婴期的修士才能施放。此“合体术”施展成功后,就可以和修士的灵兽合体。合体后的修士不仅法力要比原先增强倍许,身体也会根据合体的灵兽多出许多能力,而且还可以施展出灵兽所擅长的法术。
如果灵兽是那些珍稀的,天生具有法术神通的灵兽,那么合体后,修士也可以无需念动法咒施展该属性法术,不过法术等级无法超过原来灵兽的等级,不过此种法术施展之后会大大降低修士本身修为,并且如果施展不好可能永久的丧失神智,一般情况下修士都尽量避免使用。
眼看面前的钱姓魔俢施展出这“合体术”,华习常可以确信对面的钱姓魔俢绝对不是元婴修士,虽然他对此很是困惑不解,不过他知道此刻多想无益,就催动那条滕蛇也加入了战团。
华习常和唐致柔所不知的是,钱姓魔俢此刻施展的,其实只是类似合体术的法术,能提高的法力也不过是自身的一半多,不过虽然提升比起真正的合体术要少许多,但是也会极大地降低其修为,还会削减其不少寿元,如果不是钱姓魔俢真觉得此刻到了生死关头,恐怕也不会施展此术。
这时,只听到几声轰响,巨爪,白蛟和滕蛇先后杀到,对着三人毫不客气地攻去。而钱姓魔俢三人则在夹击之下,瞬间被打入了三人所站之地下,原本已经塌陷的土地此刻在这巨爪等的巨力下竟然又被打出了一个深坑。
华习常和唐致柔一见攻击奏效,随即飞到空中观察起深坑中的情形来,只见此时一只巨大的白蜈蚣正爬在拼命地跑出深坑。
这只白蜈蚣比刚才钱姓魔俢取出的那只又大上了一倍,此刻这只蜈蚣全部脚聚集在一起,缩成了一圈,虽然全身陷在地下,但是似乎并未受伤,不过最让华习常二人吃惊的是,那只蜈蚣的头上竟然多了一个人脑袋,而那个脑袋此刻正怨恨地望着他们,这脑袋正是钱姓魔俢的。
在钱姓魔俢身旁,则是身躯一般陷入土中,瘫软在地的郑氏兄妹。两人正各自吐着血,而他们身旁则散落了不少已经损毁的法器,看来为了抵御刚才一击,他们均使出了自身的全部看家本领,终于勉强保住了性命。
“你二人,还真不简单啊!竟然让钱某使用出了本派的合体秘术,这施术可要损耗掉不少的修为,寿元,我非要把你们两个好生地折磨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此时从那只蜈蚣的人头上传来了钱姓魔俢恶毒的声音。
唐致柔听后也不言语,只是手指朝下一点,钱姓魔俢脚下本是泥土的土地骤然间变成了一地黄沙,竟慢慢地又把钱姓魔俢淹没起来。
钱修魔俢见状大惊,就想用力从沙中弹起,但是却发现,只要自己的蜈蚣脚一接触此沙,就深深地陷了进去。他接着就想施展飞行术飞起,但是此刻身旁的流沙竟然从四周升起,对着他头顶猛灌下来。
在那流沙的冲灌下,钱修魔俢只是飞起几丈就又硬生生地被流沙给冲了下去,唐致柔接着继续催动法术,让流沙持续掩埋那只蜈蚣,终于那只蜈蚣经受不住流沙的冲压,慢慢陷入了沙地之中。
不过唐致柔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操纵流沙填埋蜈蚣被埋之处。最后手中又一掐诀,竟然把那处流沙之地变为了一座小岩山。
唐致柔做完这一切之后,并未放松,仍是不安地望着那处岩山,并让白蛟守在岩山旁。而华习常则谨慎地放出那口子午小钟,让金光罩罩住他和唐致柔二人,接着又让滕蛇缠绕在二人身旁。
果然没过多久,岩山突然一阵地乱颤,只见那岩山中部一下突起了丈许,随后一道黑光从中破山而出,径直地撞向了华习常二人,速度之快让守在岩山旁的白蛟根本无法反应。
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那黑光就撞上了围绕在华习常二人身旁的滕蛇,只见那黑光一阵闪动,滕蛇哀嚎声,竟然被其一击而穿,随后黑光又猛地撞在了小钟放出的金光罩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若水!你在干什么?睿龙呢?”在飞龙山的峭壁旁,尚无争抓着尚若水激动地嚷道。
“弟..弟..已经去了..”话未说完,尚若水手指峭壁下的深渊,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弟弟!”尚无争对着尚若水咆哮道,他虽然有那紫玉戒,但是他还是未能掌握完全此戒,让他从这深渊中再找回尚睿龙的躯体,恐怕是再无希望了。
“弟..弟说,只有这样,哥哥你才能不继续害..人,弟弟还..说,他终于是明白了,人死还..是不要复生的好!”尚若水边哭边哽咽地道。
尚无争此时陷入了沉默,他也清楚,尚睿龙那具躯体中的魂魄现在是越来越难用紫光留住了,而且尚睿龙的躯体已经开始慢慢**,但是眼见弟弟就这么离去,他心中还是无法接受。
“这都是因为那些修仙人!如果没有那些修仙人我们家就不会变成这样!”在短暂的沉默后,尚无争冲着天空愤怒地吼道。
“只要我尚无争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杀尽天下修仙人!”尚无争阴着脸,最后说道,他终是说出了这句决定他日后命运的话。
而在其身旁的尚若水,此时望着尚无争只是感到一阵阵胆寒。
……
“若水,快让开!你还真要为这两修仙人和哥哥我翻脸不成?”
一声男子响亮的呵斥声,打断了尚若水的思绪,缓过神来的尚若水望着眼前的尚无争,凄然道:“妹妹我正是没有忘了弟弟和爹娘之死,才不能将这二人交予你,如果真被哥哥你制做出了那么多‘五行戒’,这海州将诞生多少像我们兄妹这般可怜的孤儿!”
说到此处,尚若水含泪又说道:“哥哥,回头吧,圣盟发展成现在这样,你杀了多少人?你自己还不清楚么?别再错下去了!”
“你懂什么?你这都是妇人之仁,只要哥哥成功了,这海州就从此太平再无杀戮了,现在的这些牺牲是必要的!你快给我让开!”尚无争怒道。
“我不!如果哥哥你硬要带走他们,妹妹我就自绝于当场!”尚若水毅然道。
“若水!你..”尚无争见尚若水毫无半分退让,还以死相逼,让他也一时无计可施,这妹妹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即便若水后来去修仙,尚无争也只是用戒指锁住了尚若水的修为,并未对她有何惩罚,要知尚无争对其余的修仙者,除非是合作关系或另有所用,基本都是见一个杀一个。
“好吧,反正鱼铸欧和整个赤铁堡的能工巧匠已经在我掌控中了,这二人也没什么大作用,也不用为他们让我们兄妹死破脸,不过,”说着,尚无争看了眼尚若水,又冷冷地说道:“此事下不为例,另外你也必须和我马上返回光明城,这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尚若水道:“和哥哥回光明城可以,但是我得先在华兄身上种上印记,以防哥哥你又对他们暗中下手。”
尚无争怒道:“你还信不过哥哥么?”
“哥哥对修仙者下手太过狠辣,妹妹不敢不防。”尚若水道。
“那好!你赶快施法让这二人离开吧。”尚无争也无他法,只得同意地说道。
华习常见尚无争终于答应放他和鱼冶儿离开,心下暗松一口气,忙拉着鱼冶儿道:“师姐,敌强我弱,先莫要争斗,回山后再做打算。”
鱼冶儿虽然心中挂念父亲安危,但是也知道她和华习常二人绝对不是这尚无争的对手,又从尚无争所说来看,鱼铸欧似是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也就只得暗压心头怒火,无奈作罢。
见鱼冶儿总算没有乱来,华习常心中稍微安心,这时尚若水已经来到他的身前,柔声道:
“华兄,我要给你种印记了,这印记两个月后会自动消失,对你不会有何损伤,期间勿要自己消除,只要这印记两月内不消失,我就能感知你的安危和方位。这也算是我对华兄救命之恩的一点报答。”
说完,尚若水就将手掌按在华习常胸口,开始施法,不过旁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尚若水手掌接触华习常衣衫的瞬间,尚若水将一物悄然塞进了华习常衣衫内。
华习常一怔,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尚若水则依然神色未变,缓缓念咒施法。
一炷香后,尚若水施法完毕,对华习常莞尔一笑,说道:“华兄,鱼姑娘,小妹就不送了,二位还是快离开吧。”
在尚若水说话的同时,尚无争从怀中取出一物,抛给华习常道:“小子,拿上这块令牌,遇到我圣盟巡逻之人便可无碍,快滚吧!另外别以为回了三鹊山,就有人可以给你们撑腰,我可不怕你们三鹊山那三个老家伙!”
华习常对尚无争这傲慢至极的口气,不怒反笑道:“盟主神通在下岂能不知,多谢盟主赐令牌,在下这就不久留了。”
他一拉鱼冶儿,踏上白蛟绫,转头对着尚若水躬身作揖道:“多谢尚姑娘,此恩在下绝不会忘。”
说完他和鱼冶儿化为一道白光就此遁走,尚若水则站立不动,直望着二人所化白光消失在天边。
“好了,若水,和我走吧,别再看了,再看那小子也不会回来的!”尚无争略有所指地道。
尚若水脸上绯红一现,点了点头,便与尚无争一起返回光明城了。
……
且说返回三鹊山途中的华习常和鱼冶儿,二人在离开小镇后,一刻不敢停留,全速向着西方飞行。
虽说二人有尚无争所赐令牌,但是这总是在圣盟领地,二人商量后还是决定,先全速飞离圣盟,进入那正魔中立区域再说。
正魔中立区域虽也不是什么天平圣地,但是总比在这圣盟领地待着强。
好在他们离开的小镇处于圣盟领地边缘,距离正魔中立区域倒是不远,在飞行了十余日后,二人终于离开了圣盟领地。
不过在这十余日的飞行中,他们还是遇到了不少圣盟戒使所领巡逻队,不过在出示了令牌后,那些原本欲杀他们而后快的巡逻队,竟一个个面露畏惧之色,恭敬让出路来,毫不迟疑地放走了华习常二人。
另外在二人离开圣盟领地的瞬间,那块尚无争所给的令牌也蓦然碎裂化为了一堆粉末。
华习常瞅了眼手中已化为粉末的令牌,又望了眼身后那堵长长的圣盟城墙,那城墙上高悬着写着“圣盟”二字的大旗,即使距离千丈远可以瞧得一清二楚。
他此刻心绪翻涌,他实是没想到,这次出山本只是去修理把断剑,竟然遭遇到如此多事情,甚至差点落入那三圣教教主之手。
不过所说遭遇险难不少,但也总算是和鱼冶儿全身而退,不但修复了断剑还碰巧诛杀了那恶贼华天一,也算是收获不小了!
这时,华习常才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尚若水在他临走前,悄悄藏入华习常怀中的东西,他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光明城地图,地图中详细标注了光明城的守卫和物资存放点。
“尚姑娘在她哥哥面前那么维护我,看来不光是为了救我,还想让我将这地图交予正修,好破坏掉那些‘五行戒’炼制材料,以免海州生灵涂炭,这尚姑娘可真是又聪明又善良。”心中想罢,华习常将那地图重新抄录了一张,就和鱼冶儿继续上路了。
在三鹊山金鹊山主峰正殿上,白无尤、华习常、鱼冶儿三人恭敬地站在三名女子前,正说着什么,这三名女子不是旁人,乃是三鹊山三位师祖。
华习常和鱼冶儿在经过了近两月的赶路后,终是安全返回了这三鹊山,二人回山后,就立刻找到了华习常的师傅白无尤,将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并将那张抄录的地图交予了白长老。
白无尤遂急忙带着华习常二人求见三鹊山师祖,这才有了上面那一幕。
这三鹊山三位师祖同时驾临,华习常也是第一次见,以前他只见过大师祖阙鎏金,其余两位师祖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过。
只见那阙鎏金盘坐在正中,阙玉凤端坐在她的左手边,右手边则是阙白灵。
这三人长得极为相像,如果不是因为三人所穿衣袍上所秀的鹊鸟不同,还真是有点不好分辨。
三位师祖看起来都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个个生得极为艳丽,相较下,那鹊百灵是最为漂亮,不但肌肤比其余两位师祖更白皙,身材也更为丰满,而且眼睛周边还涂了一圈彩影,显得甚是迷人。
华习常知道这三人虽看起来年轻,但都是活了近千年的老前辈了,只不过因服用了驻颜药和修炼的功夫的关系,才看起来如此年轻,所以也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了,以免显得对三位师祖不敬。
“大姐,这么说来三圣教和圣盟联手了?这样的话,还真有点棘手。”这时阙玉凤开口道。
“我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联手,而且这么迅速吞并了赤铁堡,要不然还能做些防范!”阙鎏金心事重重地说道。
“三圣教这么做,难道是想和我们正修重开战端么,他们就不怕上界干预么?”鹊白灵道。
“魔俢他们是否会和我们重开战端,这不好说,但是如果那批‘五行戒’被制作出来,那么海州的力量均衡就将被打破,那时就算魔俢不动手,圣盟也不会罢休,到时魔俢乘火打劫,那也是很有可能的。”阙鎏金道。
“这样看来,此事决不能坐视不理,不知大姐有何良策?”阙玉凤问道。
阙鎏金也不答,只是对华习常道:“华习常,你和鱼冶儿先下去吧,此事先不要泄露给旁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外,分配洞天福地的‘论道会’马上就要举行了,华习常你也要好好准备下,如有什么疑问就找白长老。”
说着,阙鎏金又对鱼冶儿道:“冶儿,你也别担心,你父与我交情颇深,我们三鹊山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看圣盟的意思,也着实要用到你父,况且那么多数量的‘五行戒’没个十几年也打造不完,你父应该暂时无性命之忧。我也会派使者前往圣盟,确保你父安全,圣盟此刻并未和我们撕破脸,这点面子估计还是会给!”
鱼冶儿听阙鎏金如此说,感激道:“多谢大师祖,全都仰仗大师祖了!”
鱼冶儿和华习常对着三位师祖和白长老一行礼,就退了下去。他们二人也知三位师祖和白长老要继续商议对策,自是知趣的迅速离开了。
待到华习常和鱼冶儿离开了大殿,阙鎏金才继续开口道:“此事当然不能做事不理,不过这圣盟的实力,你我都是知道的!当初这圣盟刚成立之时,因为扩张凶猛,行事毒辣,我们正修界可是和他们打了不少交道,不过这圣盟盟主也着实厉害,以我这换鼎中期修为,也只能和他个凡人战个平手。”
阙玉凤点头道:“那尚无争的紫玉戒倒的确是厉害,不过!当年我们和魔俢不是各自让出了一块地方交予他们圣盟么?为何这圣盟还要有所动作。”
阙鎏金道:“看来八成和圣盟得到了那批‘五行戒’的材料有关,制作如此多的五行戒的材料,真不知道圣盟是从哪里弄来的,想必是他们认为依靠这些材料,可以制作出大量‘五行戒’而压过我们正修,所以才不甘继续和我们保持和平。”
“大姐,如果被圣盟真制成了那五千枚‘五行戒’,恐怕我们正修全体出动也无法抵御圣盟的进攻啊。”鹊白灵忧心道。
“那是自然,凡人戴上这‘五行戒’就立刻可与金丹期修士拼争,我们海州正修所有金丹期修士也不过两千余人,真被他们得了这五千枚‘五行戒’,我们海州正修恐怕以后就要不存在了!”阙鎏金眉头紧锁道。
“那要不要立刻联系海州所有正修宗门,联合对圣盟发动进攻?”阙玉凤道。
“这恐怕不行,现在圣盟似已和三圣教联手,这海州魔俢可都是唯三圣教马首是瞻,我们正修若联合进攻圣盟,恐怕就会给魔俢们落了口舌,搞不好会让魔俢和圣盟同时对付我们正修。”阙鎏金摇头道。
“那就这么坐视圣盟不管么?”阙玉凤急道。
“当然不行,我们先去暗中通知正修各宗门,在马上举行的论道大会上暗中谋划,另外再派细作前往圣盟和三圣教查探消息,这‘五行戒’决不能让圣盟打造出来!”阙鎏金纵声道。
“白长老,派遣细作潜入的事情就交予你了,这张地图你拿去抄录一张。”阙鎏金边说边将刚得来的地图交给白长老。
“是!掌门!”白无尤接过地图道。
“小妹,联系正修各宗门的事情,你就去一趟吧,对外就说是联络论道会之事,确保要让海州各正修宗门掌门这次都来参加论道大会,好做长远之计,另外此事绝对要保密,勿要让各派除了掌门外多余人知道。”阙鎏金扭头对由手边的鹊白灵道。
“放心吧,大姐,这事就交给小妹了,小妹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在这海州的人缘还是不错的!”鹊白灵笑吟吟地说道。
“好了,事情暂且这样处理吧,我和玉凤去召集下门派其他长老,将此事告之他们。你们退下吧。”阙鎏金吩咐道。
言毕,四人便各自散去,处理起刚才所布置的事情来。
话说离开主殿的华习常和鱼冶儿,二人也没有分开,而是回到了华习常的住所,互相商讨起接下来的安排。
虽说派中已说此事会全权处理,但是二人觉得还是要做点什么为好,就在屋内交换起了意见。
少顷,二人就明确了他们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首先,自然是尽快提高自身修为,其次,鱼冶儿建议华习常在论道会上选择一块靠近圣盟的洞天福地,以便日后便于行事。
华习常自是一口答应,毕竟这次鱼铸欧可帮了他大忙,他自是也想替鱼冶儿救回他父亲。
事情商量完毕,二人就准备各自开始修炼,鱼冶儿分别时,对华习常低声道:“这些事情要劳烦师弟了,冶儿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但凡有任何师弟需要冶儿做的,冶儿决不推辞。”
“无妨!师姐和我同门,伯父又对我有恩,而且真要被那圣盟得逞,这海州修仙界哪有人还能幸存,这事师弟我义不容辞。”华习常正色道。
鱼冶儿一点头,脸上微红,向华习常道别后离去了。
华习常转身回屋,准备开始炼化天工七星剑那件法宝。
不过他并不着急于现在就动手炼化,毕竟近两个月的赶路,也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他先是花了整整两天打坐入定,休养生息,在觉得精神恢复到了极佳状体后,他取出阵旗,在住所四面布置了一个小型禁制,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这么做完后,华习常才取出那柄天工七星剑,正式开始炼化此宝。
他首先咬破自己的指尖,将几滴鲜血洒在剑上,接着口中念动法咒,开始施展认主之法,并将自己的一部分识神附在了此剑之上。
在此法的催动下,血液、识神渐渐地融入了此宝剑,和此剑化为了一体。
在认主法术施展完毕之后,华习常就觉得和此剑产生了一丝心灵感应,这不同于平常法器的认主,法器认主时无需融入识神,而且认主之后也不会和法器有心灵感应,只是在使用时,附加识神在上后,才会出现心灵感应。
华习常随后又开始将此剑炼化成自己的法宝,他先催动这宝剑缩小为自己手指长短,然后从口中吐出一团红色先天原火,将那宝剑小心地包围起来。
在此团火焰的包围下,那宝剑瞬间放出了耀目青光,竟像是在吸收那先天原火一般。
华习常见此连忙口念法咒,又一张口,竟将那小剑连同先天原火一起吸入体内,不过那小剑在进入华习常口中前,就化为了一团绿豆大小的青色光球。
那青色光球在华习常体内直接来到了下丹田处,被那下丹田处的先天原火继续淬炼滋养着。
此时法宝炼化可说正式宣告完成,不过虽然法宝已然炼化,但这法宝的威力想要继续提高的话,就需在体内用先天原火继续淬炼,让其继续吸收先天原火的元气,以及融合下丹田处聚集的法力。
这法宝吸收和融合的元气、法力越多,那此宝的威力就越大,当然了,法宝的威力提升也不是无限的,当法宝淬炼到极致时,威力就无法提升了,那时就需要掺入别的珍贵材料继续炼制法宝才能继续淬炼提升威力。
现在距离论道大会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华习常暂时也不打算再进行修炼或者做其它事情,就准备用接下来这半年时间先全力淬炼这宝剑,以便在论道大会上好取得一处位置靠近圣盟的灵气充裕洞府。
在接下来半年时间里,除了黄师叔、鱼冶儿和白无尤派人来找过他,倒是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白无尤派人来找他,主要是为了交给他几本木属性功法,以及一些金丹期修炼指导要诀,并通知他四个月后随白无尤一起前去万兽山,参加那论道大会。
白无尤在派中身处长老之位,平日事务较多,再加上她自己也需修炼,并无多少时间教导华习常,所以索性将一些对华习常有用的功法秘籍,通通都交予了华习常,让他自行修炼。
这倒正合华习常心意,一来,他已经有了吴盈冲这位前辈高人指点;二来,日后他修炼恐怕还会用到圆珠,那自然是和白无尤越少接触越好,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坚决地要去参加论道大会,夺一处府邸。
至于黄师叔和鱼冶儿,一个则纯粹是来唠嗑,另一位则是来和华习常继续钻研炼器和修炼心得,期间华习常又将那损坏的黄虎火印交给了鱼冶儿,让她钻研下修复之法,好让华习常将其修复。
要说以前华习常对修复法宝肯定是信心不足,但是今非昔比,他既有鱼冶儿相助,又经历前段时间不断地炼器,提升了自己的炼器水平,更是得到了那天工鼎和鱼铸欧所给的不少材料,在他想来,此时他再修复这黄虎火印问题应该是不大。
原来当日他和鱼冶儿逃跑之时,鱼铸欧扔来的那只灵物袋,其中正装着那天工鼎和不少炼器材料。
在鱼冶儿来访之时,华习常就将此灵物袋中所有东西交予了鱼冶儿,毕竟这些东西都是鱼铸欧之物,鱼冶儿自是推辞不要,但华习常对付这鱼冶儿可是有点办法,最后还是让她接收了下来。
时光如梭,四个月的时间稍瞬即逝,华习常在这四个月内将那天工七星剑淬炼得有所小成,期间还顺便做了两件事情,一是修复了那黄虎火印,并送与了鱼冶儿做她日后法宝之用,鱼冶儿作为木、火属性法力施放擅长者,华习常觉得这黄虎火印,她来用那是适合不过。
二是制作了一枚藤蛟术所用的紫冰银结印符,当然这符的制作方法法是向吴盈冲学来的,打造这结印符可是耗费了他不少的丹金,不过为了马上举行的论道大会,也只能如此了。
……
这日清晨,华习常正徒自在屋内打坐淬炼法宝,忽然门外一阵鸟儿的吵杂声响起,华习常原本紧闭的双目蓦然一睁,随即起身开门。
只见门外有一只巴掌大的木鹊正在屋外盘旋,这木鹊也似有灵性,在华习常开门之后,竟突然周身白光闪烁,从中传出了白无尤的声音。原来是白无尤通知他前去金鹊山集合,参加论道大会。这木鹊在传音结束后,就化为一道白光重新飞走,想必是回白无尤处复命去了。
华习常收到传音后,自是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行囊,前往了金鹊山。
到达金鹊山后,他发现金鹊山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而那白无尤则也早在等候,而且三鹊山的三位师祖,也出现在了那人群之首。
而更让华习常惊讶的是,他竟然看到了一艘长百丈,宽数十丈,高十余丈的巨舟漂浮在空中。
他急忙来到白无尤身前,登记名册,而这时从四面八方也不时地有三鹊山弟子飞来。
小半时辰后,参加论道会的弟子终于全部到齐,金鹊、玉鹊遂带着众人登上那艘巨舟。
这艘巨舟,往近一看,只见周身金碧灿灿,舟首则刻成了一只金鹊状,舟舱内空间宽敞,华习常等弟子全部进入后,甚至没有容纳下一半,而且更叫人惊奇的是,此舟的飞行速度竟然也不慢,足以媲美一些高级飞行法器的速度。
“小妹,我和大妹前去参加大会,派中就交予你打理了,这非常时期还需多加小心。”阙鎏金神色庄凝地对鹊白灵道。
“大姐放心,小妹自会妥善安排好的。”鹊白灵笑吟吟地道。
阙鎏金一点头,遂施法启动鹊舟,飞往这次论道大会的举办地“万兽山”。
这论道会大每隔三十年召开一次,而举办地点每次都不一样,是轮流由海州正修的几大宗门轮流举办,这次恰逢万兽山主办。
在飞舟飞行途中,华习常仍旧是日夜加紧淬炼法宝,准备迎接论道大会的一番恶战。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万兽山地处海州中西部,其并不是一座山,乃是此地龙山、鸾兽山、尧山、青纶山与女几山这些灵山的统称,只因这些山中灵兽异禽颇多,才被统称为万兽山。
此名一叫开之后,连占据这些山的各修仙门派也渐渐称自己为万兽山,这些门派最终被整合成了一派,而那龙山则为万兽山的总部,也是其山主所住之地,这次的论道大会的比试场地也是设在此山。
在三鹊山的鹊舟飞行了一月有余,刚进入到万兽山领地时,鹊舟前方就出现了四道白光,接着一男子洪亮之声便传向了鹊舟。
“万兽山,隆运日在此恭迎金雀、玉鹊两位道友!”
此声虽然不大,但是穿透力极强,字字清楚无比,连坐在舟舱内的华习常听来,都觉此话似是在其耳旁所说。
本一直端坐在舟内的二位三鹊山师祖,此时也站起了身,化作两道遁光,飞离了鹊舟,来到了那四道白光前。
在金鹊和玉鹊到达那四道白光所处之地时,从那些白光处现出了三老一少四人来,领头的是一位看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这中年人身材魁梧,一身长袍,上秀金钱豹,脚踏虎皮靴,脸庞泛紫。
他身旁则站着两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一名脖上围着一条蟒蛇,一名则手中扶着一只白色四耳松鼠。
在三人的右边则还站着一名少年,这少年生得腰圆背厚,口方鼻挺,甚是潇洒,所穿之服饰也如那位中年人,遍秀金钱豹图案,头上更戴了一顶紫金宝冠,更显几分气派。
“隆山主竟远离龙山亲自来迎接,真是让我姐妹二人不敢当啊。”阙鎏金对那中年人拱手道。
“哎!鹊掌门此话差矣,鹊掌门乃海州第一正修,我隆某自是要亲自来迎接的,而且这次不光鹊掌门来了,连副掌门都到我这穷山僻壤之地来了,那更是要隆重接待的。”隆运日摆手道。
“敝山已在龙山山顶设下了宴席,还请两位道友一同前去。另外,海州其余来参加这次论道大会的道友也已在那恭候多时了!”隆运日道。
阙鎏金眉梢一挑,有点诧异地说道:“其余道友都已经来了?那阙某还真是有点失礼了,竟然最后一个才来。”
“本来大家也是不会如此早到,但是……”说到这,隆运日稍微压低了声音道:“不是为了那件事么,所以大家也都等不及就先来敝山了。”
阙鎏金当然知道他所言为何事,也不多言,转头对站在鹊舟舟首的白无尤传音道:“我与副掌门前去商议要事,你带领派中弟子前去万兽山做好论道大会前的准备。”阙鎏金传音完毕,就与阙玉凤和隆运日一起前往了龙山。
三鹊山的弟子则在白无尤的带领下,在万兽山的青纶山住下。此青纶山山中遍布梓楠、桃树,刚进山就闻到股股清香,而且一入此山,华习常就感受到了充沛的灵气,虽说比不上三鹊山,但是也可谓是一处修炼胜地了。
三鹊山弟子此次共来了四十七名弟子参与此次论道大会,这些弟子全部为金丹期修士,毕竟炼气期弟子修为太低,不够资格参与这论道大会,而元婴期修士则不准参加这论道会。
不过能达到元婴境界,宗门内都会将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一些固有的洞天福地,分给这些修士,所以这些修士对这论道大会也倒是不在乎。
华习常在从万兽山接引处拿了块通行令后,就前往了给他安排的住所,他们所有的三鹊山弟子都被分配在了青纶山的一处偏锋院落内,此院落内房屋众多,坐落有致,华习常走进那间安排给他的住房后,开始打眼观瞧起来。
只见这间住房不但是单间,而且还比他在三鹊山所住的那小屋大了两倍有余,前厅后舍俱全,屋中布置得极为奢华,画梁雕栋,家具均是金丝楠木打造,梳妆镜更是镶金带银,甚至屋内还有一间专门供修仙人打坐修炼的房间。
不过此屋布置得过于华丽,让此屋更似凡人豪宅,而非修仙之居,但这也让他对万兽山的阔绰有了几分认识。
其实这万兽山还真是海州正修宗门中比较富庶的宗门,本身这万兽山就占地极大,包括五座灵山,这灵山中的各种灵物,矿物不计其数,适合修炼之地颇多,深得海州修仙之人向往。
而且这万兽山山主也是位新进换鼎期修士,所以这万兽山也是海州欲修仙者的热门之选,只不过因为三鹊山实在是实力过强,才只能屈居这海州第二正修宗门之位。
观瞧完屋内布置后,华习常面色凝重地从灵物袋中取出一支黑色残箭,开始静坐沉思,那箭正是当初袭击筱雪残留的那支黑箭。
刚在进万兽山前,他从远处打量那隆运日四人,只觉那四人的金钱豹图案长袍十分面熟,待进山之后,仔细打量那些迎宾弟子,他终于确定,这些人的穿戴与当年在峡谷袭击他们的两人所穿相同。
原来,当年那万兽山父女,料定他们此次出手万无一失,所以连门派的服饰都未掩盖,就直接对华习常三人动手,也正因如此,才让华习常此时明白了当日那两人的来历。
在回想了这些往事后,不由得让华习常对这万兽山心生几分厌恶和警惕。
在三鹊山众弟子安顿下来后,白无尤施展神通,传音给了所有三鹊山弟子,让他们先各自休息,两日后再前往龙山办理论道事宜,并告诫他们,不要随意离开万兽山给他们安排的居住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论道大会每三十年举行一次,由于海州正修各大小宗门都可能会来参加,所以每次前来的修仙者都颇多。
为了防止有魔俢和敌对势力混入刺探情报,举办论道大会的宗门,都会向各参加论道大会的宗门要来人员名单,为他们各自划分出居住之所,而且一般都不让这些参加者随意离开所住之地。
毕竟各个宗门都有一些不希望外人所知的机密,所以对这个规定,正修界倒是也没有异议,全都认可了这种做法。
就在华习常这些三鹊山弟子在屋中歇息时,在龙山的万兽山总堂内,海州正修宗门的各个掌门、宗主都已经聚集在一起商讨要事了。
总堂内,有三十余人分成左右两排端坐在椅中,正中当然是那万兽山山主隆运日,在他左手边则是三鹊山金鹊、玉鹊。
右手边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此老者面色红润,神态慈祥,眼角微垂,白眉若雪,但是脸上却不见一丝皱纹,一缕银髯更是直垂胸口,真似一位老神仙。
在玉鹊和那老者下方则各坐着两名中年男子,玉鹊下方那名男子年约三十,身材瘦小,一对三角眼,两撇小黑胡,身穿一件绣着形似壶的青山。此时正手捧一只茶壶在不停喝着茶,似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而那老者下方的那名男子年纪看来也不过三十出头,身材肥胖,憨态可掬,一身白衣,上秀一圈黑星,正贴在那银髯老者耳旁说着什么。
在这两名男子下方还坐着一些男女老少各种人士,有些在闭目养神,有些则在与身旁之人小声攀谈,但是所有的这些人,都隐隐地发出着远超金丹期修士的念压,竟全部是元婴期修为以上修士!
“各位,都静下吧!”一身洪亮的男子之声突然响彻整个万兽山总堂,原来是那隆运日开口说话了。
“这次借论道大会之名,将诸位派主、门主、盟主请来开此会,所谓何事,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商讨此事的应对之策,不过隆某想将主持此事之责交予金鹊道友,毕竟金鹊道友乃是此次行动的发起者,又乃我海州第一正修,主持此会实至名归。”隆运日恭维道。
“隆道友客气了,什么第一正修,我金鹊愧不敢当,不过此次之事,我倒是知道的最详细,也就恭敬不如从命,接下这主持之责了。”阙鎏金谦逊道。
她知道这隆运日虽是尽说些客道话,但其实暗中对她并不服气,她虽为海州正修中修为最高之人,但这隆运日也有着换鼎期一层境界,虽比她换鼎二层境界实力要差不少,但还是不容小觑。
这万兽山其实这么多年来一直扩张不断,就想最终坐上这海州第一正修宗门之位,只是忌惮三鹊山三位换鼎期修士,只好处处对三鹊山假意恭维着。
“其实谁主持都无妨,最重要的是尽快拿出办法来,决不能让圣盟阴谋得逞。”银髯老者忽然道。
“不错,叶道友此言极是。啊,对了,叶道友新进换鼎期,成为我海州第五位换鼎期正修,隆某还没来得及向叶道友祝贺呢!”隆运日对那银髯老者称颂道。
“这些琐事等下再说也行,还是先谈正事吧,隆山主!”银髯老者微摆手掌,不在意地道。
“那就有请阙道友主持此会。”隆运日边说边站起身,准备让阙鎏金坐上他那正中之位。
“隆山主不用如此客气,金鹊我如果真的坐了,那不是喧宾夺主么?还是就坐这主持好了!”阙鎏金婉拒道。
“阙道友既然不愿,那隆某也不勉强了。”隆运日说着又重坐回了原位。
“嘿嘿,我说老隆啊,你就别做那些虚的了,赶快如正题吧!”坐在银髯老者身旁的那胖男子嘴角一撇,不屑道。
这胖子姓李名佑道,乃是海州千岛盟盟主,这千岛盟虽叫千岛,实乃三十六岛联盟,为海州外海一岛群,其上修仙宗门的联盟而已,虽然这千岛盟不在海州本土,但是因为经常与海外诸州往来,经手颇多海州不易寻得之宝物,在海州修仙商界地位颇高,而且这李佑道也是位元婴三层圆满修士,离换鼎期也就一步之遥,所以这千岛盟在海州也算是第五大正修宗门。
不过这千岛盟因为在发展海州修仙商号上,与万兽山有颇多冲突,甚至有数次为了抢夺与外海诸州的优先贸易权,大打出手,全靠着正修各宗门调停才终于平息,但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所以两派关系向来不和,遂刚才李佑道才会出言讥讽。
隆运日闻言稍微皱了下眉,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着道:“哈哈,既然李道友这么心急,那就请金鹊道友起个头,给大家拿个主意吧。”
阙鎏金见此,微微躬身,说道:“阙某这次召集大家前来之目的,已事先让我小妹告之了诸位,此次会议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商讨如何粉碎圣盟的阴谋,诸位有何妙计但讲无妨。”
“哎呀,其实我们有何建议那都不重要,我最想听的还是阙道友有何妙计,毕竟你们三鹊山才是这正修的主力,我们讲出的计划要是你们三鹊山不采纳,还不是没有用么。”这时,那位捧着茶壶喝茶的中年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胡道友此言差异,我们三鹊山虽说是这海州正修第一大派,但是从来做事是讲究一个理字,哪位道友的建议如果真有帮助,我阙某绝不会不予理睬,不过如果有人在这种紧要时刻还想着分裂我们正修,那可别怪我金鹊翻脸无情。”阙鎏金淡淡地说道,但是语气相当强硬。
这胡姓男子名叫胡如吉,乃是这海州势力第四大的正修宗门,壶山派派主。这壶山派紧靠万兽山,因其宗门所在之山形似壶而得名。阙鎏金之所以会对他口气如此强硬,皆因这壶山派一直和万兽山联盟,进退如一,对三鹊山的威胁极大。
如不是因为这胡如吉只是位元婴三层修士,未到达换鼎境界,恐怕早就和万兽山一起对三鹊山发难,让三鹊山让出部分资源和领地给他们了。
这海州正修势力范围内,各正修门派的领地划分,完全是按照各自门派强弱所分,实力越强的门派得到的领地范围就越大,不过在门派和门派之间都设立了自由区域,不归任何门派所有,而其中新出现的洞天福地,以及再无人占据的修炼之地就为论道大会争夺之地。
论道大会表面说是争夺无主洞天福地的大会,其实暗地乃是正修各宗门比试强弱的一次机会,每次论道大会结束,正修界就会略微调整各宗门的领地范围,所以各宗门对论道大会都极为重视,基本都会将宗门内的所有金丹期强手派来参加。
另外,在门派的领地范围内发现的任何天材地宝,以及新诞生的洞天福地,都归该门派所有,三鹊山这海州第一正修宗门,占有着将近四分之一的正修领地,怎能不让其余门派眼红,而其中最为眼热的就当属这万兽山和壶山派了。
胡如吉闻听阙鎏金之言,神色一变,脸色略有尴尬,忙换笑脸道:“金鹊道友何必动怒呢,我胡如吉向来说话不靠谱,但是可从来没有恶意哦!”
胡如吉虽是对三鹊山一直占据着海州最好的修仙领地和资源不满,但是他一元婴期修士,可是不会轻易得罪阙鎏金这换鼎二层修士的,听阙鎏金口风不善,遂急忙改变了态度。
阙鎏金听他如此说,笑道:“既然这样就好,各位道友畅所欲言吧!”
虽然知道这胡如吉刚才之话绝不是随口一说,但她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和胡如吉撕破脸。
“说道妙计,老夫自是没有,不过老夫倒是有一想法,不知道诸位可否愿听。”这时,那叶姓老者开口了。
“叶道友谦虚了,还请详细说来。”阙鎏金忙对叶姓老者道,其余众人也是一阵恭维。
“其实说来也简单,老夫想问诸位道友,要制作五千枚五行戒,那需要多少材料?”叶形老者微微一笑,反问众人道。
“那五行戒打造一只就需要大量的丹金与五种属性灵物,五千枚这么多的话,恐怕这些打造材料几十个仓库也装不下。”阙鎏金沉吟片刻道。
突然阙鎏金心念一动,似是明白了什么,又说道:“叶道友难道是想……”
“哈哈,看来阙道友是明白了!”叶姓老者笑道。
“我说两位道友就别卖关子了,还是快点说吧!”胡如吉手捧茶壶不耐烦地催促道。
“老夫的打算是派人潜入圣盟光明城,由于已经有了那份地图,让潜入之人摧毁那些制造五行戒的材料,这样圣盟的威胁自然可解。”叶姓老者道。
“叶道友这想法,隆某也曾经想过,但是我们能想到这些,圣盟那边又如何会想不到,必然会对那些材料储藏之地严加看守,而且我们也无从得知阙道友手上那份地图的准确程度,如果贸然派人潜入恐怕不但达不成目的,反而会给圣盟和魔俢落下口舌。”隆运日道。
“而且用潜入之法,就不怕在座的有什么人将此事透露给圣盟和魔俢么?毕竟现在可是敌强我弱啊。”胡如吉接口讥讽道,他和隆运日关系非比寻常,自是帮腔造势。
“诸位道友的疑虑我怎能不知,但是目前来说除了潜入之法,唯有和圣盟正面交战了吧?一旦和圣盟交战,我们如果再被魔俢夹击,那这海州恐怕就无我们正修容身之地了,所以虽说这潜入之法看似简单可笑,但是却是现下最合理的方法。”叶姓老者手缕长髯,幽幽道。
听叶姓老者这么说,在座的众人均沉默了,这些在座之人无不是这海州各正修宗门的掌权者,让他们冒着被魔俢夹击的危险,贸然和圣盟开战,还有可能丢失自己宗门这些年来打下的基业,自是没人会答应。
“叶道友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妙计,能助这潜入之法成功?”堂内沉默片刻后,阙鎏金对叶姓老者问道。
叶姓老者淡淡说道:“妙计不敢当,只是有些方法老夫觉得可以一试!”
隆运日道:“叶道友有话就直说吧,大家都不是外人了!”
叶姓老者微微点头,扫了一圈众人,开口道:“不知各位可否记得,四年前圣盟吞并了我永贞门熊玉山之事。”
“这事自是有印象,那是圣盟吞并的我们正修最后一处领地,之后就和我们休战了。”阙鎏毫不迟疑地答道。
“其实那处地方是我特意让给圣盟的。”叶姓老者一捋长髯,嘴角微扬,道出一句让众人俱感惊讶之言。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故意让给圣盟的,叶道友!这是为何?那熊玉山我听说可是座灵山啊,而且各种凡人和修仙者所需的矿物应有尽有啊。”熊运日吃惊地问道。
“正因为如此,才要将那熊玉山给圣盟吞并,其实这熊玉山乃是我放在圣盟的一个棋子。”叶姓老者道,说完他脸色凝重地望了眼阙鎏金,又说道:
“阙道友应该知道,我们永贞门和这圣盟可是水火不容,由于我门地处位置和圣盟接近,圣盟兴起后就不断蚕食我们永贞门的领地,四年前我眼见圣盟就要和我们正修停战,为了以后占得先机,我就安排我在熊玉山的凡人亲信投靠那圣盟,让他们加入到圣盟做我永贞门的内应。”
“原来如此,怪不得叶道友对这潜入计划信心十足,原来是在圣盟早有内应,这样的话,我们就很容易探知那份地图的准确度,也可方便地派人通过熊玉山潜入。”阙鎏金钦佩地说道,不禁对这永贞门主又多了几分顾忌。
这永贞门地处海州东北部,在数十年前可还是和万兽山平起平坐的正修宗门,但是后来永贞门所在地突然崛起圣盟,并被圣盟不断蚕食领地,在和圣盟停战后,隆运日又成功进阶换鼎期,这才只能屈居第三之位。
但是如今这永贞门主叶履霜进阶换鼎期成功,再加上他竟在和圣盟停战前就安排了内应在其中,眼光之远,心思之缜密,也让阙鎏金不禁心生提防和拉拢之心。
毕竟如果永贞门和万兽山联合的话,就有了和她三鹊山抗衡的实力。
“绝对要乘这次机会,拉拢到永贞门,绝不能让万兽山先和永贞门结盟。”阙鎏金心中盘算着。
“阙道友所言甚是,老夫的计划就是,从我们正修界中挑出金丹期以上的生面孔,经由那熊玉山潜入圣盟,进而进入那光明城执行任务。”叶履霜道。
“但是这些人在进入光明城前,如何避开圣盟那些戒使巡逻队呢,毕竟金丹期修士被那五行戒一照,就会现出修仙者身份的!”隆运日略一思量,迟疑地问道。
“我们永贞门有一种特殊丹药,叫做返璞三朔丹,可让服用丹药的修士三月内和凡人一般,这三月时间足以让潜入修士通过排查,抵达光明城。只是服用之后必须等满三月,修士才能再施放法力。”叶履霜早有准备地回答道。
“叶道友的这种丹药,阙某也有耳闻,虽说可以用此丹避开巡逻队的搜查,但是三月后才能施放法力,这实在是有些危险,期间要是身份暴露,那就只能束手就擒了。”金鹊不放心地说道。
“所以老夫才要让大家选出生面孔的修士,以前和圣盟打过交道的修士这次不可出现在潜入人员名单中。而且,如此大的事情不冒点风险怎么行?况且这次行动如若成功,接下来意味着什么?大家也能想到吧!”叶履霜话中有话道。
“叶道友的意思,如果此次事情成功,那么魔俢那边无利可图,也就不会再站在圣盟一边,我们则可利用这个借口夺回一些以前的失地?”阙鎏金一语道破道。
“不错,四年前我们和圣盟达成停战协议,那是因为圣盟盟主可以力敌三鹊山三位换鼎修士而不落败,而当时隆道友和我都未进阶换鼎期,所以拿这圣盟没有办法,如今我们正修这边已经有了五位换鼎期修士,现在圣盟实力已远不如我们正修,只要魔俢方面不插手,我们又有开战之借口,自然可以向圣盟讨要些先前的旧账。”叶履霜眼露寒光道。
他对这圣盟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想当初圣盟崛起之时,他还真没有在意,但是后来他与圣盟盟主大战不敌,直接被圣盟侵占了近三分之二的永贞门领地。
如果不是三鹊山前来救援,恐怕这永贞门都会成为历史,对这些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他进阶换鼎期,自然是想着如何收复永贞门的失地。
“魔俢不插手?哼哼!叶道友想得倒是挺美啊!我们和圣盟斗得你死我活,魔俢那边真的只会在旁看着?我看他们一定会乘火打劫的!”胡如吉冷笑道。
永贞门和胡如吉的对头千岛盟由于地理靠近,所以两派关系甚好,所以胡如吉此时也不失时机的挑起了叶履霜的刺来。
“呵呵,乘火打劫,魔俢八成是会,但是打谁的劫?这可不一定哦,胡道友!”这时,坐在胡如吉下首的一位女子笑吟吟地道。
此女子风华绝代,样貌看似不过二十出头,皮肤似白玉般光洁,美目柔情,鼻梁高挑,削肩细腰,一头乌黑长发盘在头顶,头戴金丝珠髻,身穿红色金缕紧身长裙,承托出那凹凸有致的丰满身姿。
此女此时正静坐在椅中,真乃似娇花照水一般,仿若神妃仙子,让人见之忘俗。
“嘿嘿,宁道友的意思是?”胡如吉贪婪地瞄了眼身旁的女子,媚笑道。
这宁姓女子乃是海州正修宗门“脂琼阁”阁主宁玉泽,虽说脂琼阁创派不久,实力只能排在中等偏上,这宁玉泽也只是元婴二层圆梦境界,但是这宁玉泽在海州可是名气不小,因为她被誉为海州第一美女修士,正修界更送了她个天阁仙子的美号,不过以她这超凡脱俗之貌,倒也的确配得上这称号。
这脂琼阁只招收女弟子,在这海州正修界只招收女弟子的也只有这一家,而且脂琼阁有种独门秘术,可使得修炼的女弟子永保少女之体,所以阁中美女如云,慕名者尤甚。
但海州众男性正修和魔俢对脂琼阁也不敢造次,因为这脂琼阁有着大靠山三鹊山,脂琼阁自创派以来就与三鹊山是联盟关系,有传言这宁玉泽当初创派就得到了三鹊山的大力扶持,实是三鹊山在领地外的支系。
“妾身的意思胡道友又何必装作不知呢?圣盟当年的确实从我们正修手中夺了不少地盘,但是也没从魔俢手中少抢啊,这次如果行动成功,我们联合魔俢一起除去圣盟,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毕竟这圣盟可是想将我们海州所有修士都铲除呢!而且如果魔俢真和我们动手,上界也会插手,魔俢们也会考虑这点的!”宁玉泽娇声道。
此女子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悦耳之极,听者闻声犹如美乐在耳,让人心旷神怡。
“宁妹妹所言不虚,如果这次行动成功,魔俢还真不知会如何动手,不过这些事可待计划成功后再考虑,眼下还有一事那就是如何保密的问题,不知各位可有良策了么?”阙鎏金道。
“此次计划需要绝对保密,虽说老夫信得过在座的诸位,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想要想大家互相信任,只有让阙道友出马了啊!”叶履霜望着阙鎏金,缓缓说道。
“保密之法阙某虽有,但如果各位道友另有别的对策,还是先讲出来的好,毕竟此法乃是诅咒之术,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唯好。”阙鎏金有些犹豫道。
听阙鎏金如此说,叶履霜又将目光扫向了在座众人,但瞧众人不是沉默不语,就是连连摇头,遂又将目光转回了阙鎏金身上,说道:“阙道友就不要推辞了,大家如果有好方法的话,那早就拿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也只好动用此术了!”阙鎏金见此也只好点点头说道。
就在她说完此话的同时,屋内众人就觉突然被一股强大无比的识神所笼罩住了,众人均一楞,这时阙鎏金又开口道:“诸位道友见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阙某只好先探查下这附近有无旁人,以防风声走漏。”
隆运日笑道:“金鹊道友果然谨慎,放心好了,这四周的闲杂人等早已被我驱走,并在四周布下了禁制,除了诸位道友,此中再无旁人。”
阙鎏金此时从灵物袋中取出了一只黑色边框的卷轴,上面写满了各种符咒结印,一扬手,将卷轴抛向了空中。
卷轴在空中立刻舒展开,并漂浮在空中,发出阵阵黑光。
阙鎏金望了眼堂中所坐众人,开口道:“诸位,这钻心魔卷想必诸位也听说过了,在上写下的誓言,画押之人如若违反,就将被诅咒附体索命,这次所定誓言,阙某认为就定为不得对非画押之人泄露本次进攻圣盟计划及相关事宜,诸位意下如何?”
宁玉泽咯咯一笑,抢口道:“就依姐姐所言,姐姐把誓言写上吧。”宁玉泽如此说,众人自是不好再有异议,阙鎏金遂将誓言隔空写在卷轴之上。
待阙鎏金书写完毕,宁玉泽便运功逼出指尖一丝鲜血,弹射在那卷轴之上,用那鲜血订下契约。
其余在座众人见此,也都照那宁玉泽所为,各自在那卷轴上留下自己鲜血。
当然,在座有不少人还是对这契约有几分忌惮,不太情愿订下这契约。毕竟这卷轴在传闻中的名声可不是太好,据说只要是违反契约的修仙者,无论境界多么高强,都会落得个魂飞魄散,不得超生的下场。也正因为如此,阙鎏金得此卷轴后,也是甚少动用。
然而在座诸修士也明白,此次计划事关正修存亡,不签这契约那是万万不可能之事,所以即便是心中有所顾忌之人,也只得硬着头皮签下这契约。
只见那卷轴在吸收完众人鲜血后,竟然在那阙鎏金所写契约内容后,出现了一张张不同的面庞,赫然是在座的诸位修士。
阙鎏金抬手一招,重又取回卷轴,用识神一扫卷轴,满意地笑道:“好了,这下就万无一失了。现在大家可以开始商讨这次任务的具体事宜了,叶道友不妨开个头如何?”说完,阙鎏金对着叶履霜微笑点头。
叶履霜也不推辞,说道:“老夫虽在圣盟安插下了内应,但是这次参加潜入计划的人也不宜过多,而且那圣盟巡查使所用‘四象戒’可识破易容术,所以我们也只能选派没和圣盟打过交道的年轻弟子。老夫我暂时的想法是,我们正修界选出二百名境界在金丹期以上的年轻弟子,分为四十组批次潜入圣盟,在约定时间同时潜入光明城,一举奇袭那些材料仓库。”
叶履霜说完之后,堂中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良久后,隆运日道:“叶道友,两百名金丹期修士那可是不少人啊,有必要派出那么多人么?而且事成之后,那些弟子该如何撤离光明城呢?”
叶履霜道:“按金鹊道友的地图所示,这五行戒材料储藏之仓库就多达二十处,想那些仓库也会有不少人把手,如所派人少,则无法同时进行奇袭,难免有所遗漏,但是所派人过多,又难免打草惊蛇,暴露行踪,老夫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安排二百名修士比较妥当。另外撤离之事,在修士们潜入光明城前,请金鹊道友假意以讨要赤铁堡诸人之名义,讨伐圣盟,以此将那尚无争引离光明城,这样潜入人员完成任务后自可全身而退。”
“切,调虎离山,雕虫小技。”胡如吉不屑地说道。
“那‘壶中仙’有何不雕虫小技之计啊?”李佑道白了一眼胡如吉,不客气地朝他说道。
胡如吉冷笑道:“我胡某人微言轻,哪有什么好计哦……”
“胡道友如果没有什么更好提议,就不要起哄了,我倒是觉得叶道友此计可行,不过如果其余道友还有更好方法,但说无妨。”阙鎏金略有不满地打断道。
胡如吉见阙鎏金开口,也就知趣的不再多说,其余众人也均沉默不言。
阙鎏金扫视完众人,说道:“嗯,既然各位没有反对意见,那就按叶道友所说安排计划吧,我们先安排下人员分配如何……”
忽然,叶履霜打断道:“请稍等下,金鹊道友,在制定详细安排之前,是否应该先分配下这次行动后的利益呢?”
阙鎏金一愣,道:“利益?叶道友之言,所谓何意啊?”
叶履霜道:“本次计划要出动二百名金丹修士,达到我正修界所有金丹修士总量近一成,而且所派皆为各门派的年轻才俊,想必都乃各派日后派中支柱,这次深入圣盟领地,虽然计划周密,但也非万无一失,如有损失,那可谓各派大之不幸。所以老夫想来,这次行动之后,是否应该给与参与行动的各宗门一些补偿呢?”
阙鎏金心道:“拐了这么一个大弯,这叶履霜终于说到正题了,看来他是想借这次行动,再挟新进换鼎期之威,收复以往永贞门的领地,重振门威。不过此时正当用人之际,我倒是还需多拉拢于他。”
思量完毕,阙鎏金开口道:“补偿那自是需要的,以阙某看来,补偿多少不妨以各派参与的人数而定,如日后收回圣盟所占我正修之地,也按此标准分配,当然了,永贞门因为这次出力最多,那自是应多加补偿,阙某就在这帮叶道友做个主,将来如若收复圣盟所占原永贞门之领地,无条件全部转交永贞门。”
听到阙鎏金这明显拉拢的话语,隆运日和胡如吉明显脸色略有不悦,但是二人知道他们两派再如何不满,也不可能当面反对这三鹊山和永贞门,也只好脸上谄笑不语。
叶履霜自是心中高兴,毕竟他这么积极参与这次行动,就是想收回永贞门失地,重整雄风,见阙鎏金卖了他这么大一个面子,他内心也是舒坦之极。
其余在座的各小门派倒是也不太在意阙鎏金所言,他们也明白这次行动主力必然是三鹊山、万兽山、永贞门那些大门派,他们也就派些凑弟子凑数而已,只要最后分配利益有他们一份,他们也就满意,而且这圣盟所占之地,大半都乃永贞门领地,海州正修大部分宗门和那圣盟并不接壤,所以也懒得去反对,进而得罪三鹊山和永贞门这两大宗门。
叶履霜见众人终是接纳了阙鎏金的提议,欣喜道:“既然诸位道友也不反对,那老夫在此就先行谢过金鹊道友了,那接下来我们就商讨下这人员分配和计划实施时间吧。”
接下来,这诸位海州正修掌门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分配人员和制定计划时间、步骤,以及最后的利益分配比重。
在最终谈妥之后,众修士就地遁走,各自回了自己门派的驻扎之地。与会的众修士不知道,这次会议决定的行动,日后极大地改变了海州修仙界的格局。
龙山,地处万兽山五山中心,乃五山中灵气最充沛之地,其上多寓木,且盛产一种名为三色金钱豹的灵宠,这三色金钱豹生来就善施金属性法术,且牙尖爪利,乃海州特产的一种灵兽,故海州修仙界还送了隆运日一号,名曰“豹尊”。
此次论道大会的比试地,就在这龙山主峰龙王峰的山顶,这龙王峰倒也不高,但是占地极大,这顶峰山顶足有千丈长,数百丈宽,据传闻早年这龙王峰山顶也并非如此,只是后来在山中发现了蕴藏丰富的灵物矿脉,经过数百年的开采才形成这番模样。
经过了一夜休整的三鹊山众弟子,此时正在金鹊、玉鹊和白无尤的指引下,在龙王峰山脚的论道大会接待屋,各自挑选要争夺的洞天福地。
在此屋的正中乃是一座大型沙盘,上面山丘河流模拟得极为相像,正是海州正修势力范围图。不过最出奇的是,在这张沙盘图上有着数十颗闪亮的圆珠分布其上,而且这些圆珠分别标着一些文字和数字,譬如“甲一”,“乙四”,“丙六”。
华习常在沙盘前走动了一圈后,将目光落在沙盘西方边缘处的一颗小珠上,上面写着“甲六”。
这些小珠和文字的含义,他也是在进入此物前才明了的,这些小珠代表着这次论道大会所争夺的福地洞天,而小珠上第一个文字代表着这处洞天福地的灵气浓郁度,甲最高,乙、丙次之,文字其后的数字则为其编号。
他盯着那写着“甲六”的小珠端详甚久,终是露出了满意之情,遂来到了此屋中的登记处。
这登记设在屋的入口处,有两名万兽山弟子负责打理,参与论道大会的各派弟子,只需报出在沙盘中相中的洞天福地位置的小球编号,即可登记,并被安排参与论道的日期。
华习常对着这登记处的万兽山弟子道:“三鹊山华习常,麻烦这位道友帮忙登记下。”
登记处的一名万兽山弟子,微抬睡眼惺忪的眼睛,要死不活地开口道:“那道友要参与几号洞府的论道啊?”
华习常道:“‘甲六’,劳烦道友了。”
“甲……”闻听华习常的答复,那名万兽山弟子嘴中嘟囔着,突然双眼一睁,打量起华习常来。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华习常也不答应,从灵物袋中一探,取出一物,接着他两指一点那三条滕蛇,口道一声“合”,那三条滕蛇蓦然化为三道绿光,从金龟处抽身而出,合为一道绿光。
那合拢的绿光转瞬即逝,眨眼间四射开去,从中现出了一条藤蛟,华习常此时则左手掌心吸住一块圆形物体,漂浮空中,巍然不动。
那圆形物体发出淡淡绿光,此物非是旁物,正是华习常制作的藤蛟术紫冰晶结印符。
这结印符露出的一面,上刻三层结印阵,中刻藤蛟术结印阳卦,以震卦符号环绕中心阴阳双鱼而成。
原来,华习常见滕蛇实是战不过那金龟,遂取出了这结印符瞬间施放出了这藤蛟御敌。
见华习常忽然将三只滕蛇合而为一,形成一只藤蛟,不单是胡艺为之一惊,连在台下观瞧的白无尤也略露吃惊之色,要知她虽然交予华习常基本木属性法术典籍,但类似藤蛟术这种威力的法术,可是不曾传授的。
胡艺注目望了华习常片刻,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一区区金丹一层修士,也敢来争夺这甲等洞府,竟然不惜血本做了这紫冰银结印符,看来道爷我先前还是小瞧了你,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华习常道:“好说,胡道友,在下想来,胡道友也未施展出全部神通吧,这金龟法宝恐怕也只是胡道友的一般法宝,何不让在下再多见识下胡道友的神通呢?”
胡艺道:“这金龟自然不是道爷我的看家本领,但是华道友如想见识道爷我更多的本领,那可需先破去这金龟法宝,否则道爷我可不想杀鸡用牛刀。”
说完胡艺偷眼观瞧了下台下的秦敏,此时他自觉占尽上风,遂想看下秦敏的反应。
哪知那秦敏只顾看着华习常,对他这边似是未有半分留意,心中不由得妒火升腾,要知在这海州修仙界有句话:“海州妇人多,脂琼美色寡,若能结连理,胜似做神仙。”
这秦敏虽说非脂琼阁绝色,但是也有足够的风韵让胡艺倾心,见中意之人竟对自己毫不在意,他遂目露凶光瞪向华习常,又开口道:
“华道友,咱们这是论道,不是论口,还是继续比试了,道友小心了!”
说着他一催身旁的半数龟甲,让它们向着华习常攻去,那些金色龟甲在飞出的同时,龟甲边缘就逐渐地化为了闪亮的刀刃,龟壳则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打向华习常。
这胡艺在妒意驱使下,也不准备再和华习常多多纠缠,准备乘华习常没有施展保护之前,一举击倒华习常,拿下这场比试。
但华习常见胡艺神色不善早有准备,他一催那藤蛟,将其身上藤甲鳞片弹射出去,挡住了大半袭来的龟甲,又从灵物袋中取出那柄琉璃幡,催动其放出光罩,挡住了剩下的龟甲。
胡艺见奇袭不成,遂催动龟甲飞向金龟,让那金龟重又披上龟甲,扑向藤蛟,藤蛟则亦收回鳞片迎向那金龟,互相厮杀了起来,倒是也一时难分胜负。
望着对面的华习常,胡艺眉头一皱,忽然见他胸口白光一放,从中飞出一具形似茶碾的白色之物。
这正是胡艺的看家法宝,玉槽银碾。这件法宝是胡如吉在胡艺进阶金丹期时赠与他的。
碾槽乃是用壶山派特产之刚玉所制,天生蕴含土、金两种属性,乃是制作法器法宝的绝佳材料,珍贵异常。
那碾轮则是用掺入了外海所得白铁沙的冰银所制,也包含土、金两种属性。
这茶碾本是胡如吉早年所制的一件法宝,但是由于他后来又有奇遇,得到了更加珍贵的法宝,所以一直未曾炼化,这才送与的胡艺。
这法宝由于是由两种属性材料制成,比起一般金丹期修士法宝那要厉害得多,所以胡艺也是对这法宝珍视异常,久加淬炼,威力那是非同小可。
也是多亏了此宝,虽然胡如吉只是金丹期三层修士,在众多金丹期修士中道行虽然只能排在中上,但也颇有些名头。
此时他祭出此宝,自然是准备一举拿下华习常,博那秦敏一笑!
胡艺催动那玉槽银碾,将碾轮分离出碾槽直接砸向藤蛟,本来那碾轮也不过半尺来长,但在砸向藤蛟时,已变大为五丈之巨,那碾轮周身银光闪动,并随着那堕轴转动开来,且转速越来越快,周边空气也为之急速流动,狂风骤起,呼呼作响。
华习常见那碾轮亮光大放,料非凡物,急忙让和金龟搏斗的藤蛟改为防御态势,不再贸然进攻。
那藤蛟此刻盘身扬脖,全身木藤鳞片竖立而起,怒睁双眼望着袭来的碾轮。说时迟那时快,那碾轮从离开碾槽,也就是一照面的时间,就已砸到了藤蛟身上。
藤蛟在被碾轮砸中后发出一声怒吼,张开大口咬向碾轮,但碾轮此刻飞速旋转,藤蛟无从下口,几次仓促的啃咬反倒被碾轮切断了几颗滕牙。
而那碾轮的轮身也是坚硬异常,藤蛟咬了数次甚至连一丝牙痕都未留下,而与此相反的,那旋转的碾轮则无情地切割着藤蛟,藤甲鳞片被碾轮切割得“吱吱”作响,碎鳞四溅。
胡艺见状大喜,咧嘴笑道:“华道友,道爷我再让你开开眼界吧!”说完,一点那碾槽,碾槽化为一道白光射向藤蛟,在藤蛟身后三丈外停下,接着那碾槽变长为二十余丈,从其中的槽道凹槽内放出一片黄光射向藤蛟。
华习常暗叫不好,急忙催动藤蛟,想避过那黄光,但是逃路却皆被那重新分散开的金色龟甲挡住,而且那金龟也在胡艺的催动下紧咬藤蛟不松口,藤蛟虽用尽方法,却终是被那黄光所罩住。
在藤蛟落入黄光中后,那黄光将整条藤蛟一卷,彻底锁困住了那条藤蛟,接着黄光带着藤蛟重又回到碾槽槽内,期间华习常虽然用尽浑身解数,也还是无法让藤蛟挣脱那包裹住的黄光。
藤蛟一落入那碾槽内,碾轮就飞入那碾槽,来回碾压起藤蛟,刚开始藤蛟还能挣扎几下,但是在那碾轮来回几次碾压后,滕蛇也就不再挣扎,随着飞散的藤片化为一片绿光消散而去。
见华习常法术被破去,台下的白无尤和秦敏皆是眉头微皱,这表情自然被那胡艺收入了眼中。
他遂脖子一扬,仿若一只斗胜的公鸡,得意地对华习常道:“华道友,萤火之辉岂可与日月争光,还是速速认输免得吃……”
他话未说完,突见华习常身前绿芒泛动,一道绿光从中射出直扑玉槽银碾而去。胡艺急忙将金龟龟壳重又脱离,档向那道绿光。
但令人吃惊的是,那道绿光在接触到龟壳时,竟然仿若无物一般,直接洞穿龟壳而去。
胡艺见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他这金龟法宝,虽然只是件单属性法器,但是金属性法器天生的防御能力就比起其它属性法器来得要强。
而且这金龟甲,他在长年的淬炼过程中还加入了不少珍贵金属性的材料,使得这龟甲更加坚硬,刚才华习常的藤蛟虽然凶猛,但是也拿这龟甲无太好方法,但是这龟甲竟然被那诡异绿光一下洞穿,这实在让胡艺大为骇然。
绿光在轻易击穿龟甲后,顺势击向那玉槽银碾,一声轰响后,那绿光终于散去,现出了真形,乃是一把散发绿光的宝剑,此剑此时约长两丈,剑身中央有着一道红痕,正是华习常那天工七星剑法宝。
本来华习常并不打算再第一场比试就动用此法宝,他心中颇为忌惮那叫叶贞的永贞门少女,想把此宝留作最后的杀手锏动用,遂与胡艺比试只动用了滕蛇术和藤蛟术,但是眼见胡艺拿出异宝破去藤蛟之术,他也再无它法,只得祭出这天工七星剑。
此时再望向那天工七星剑,只见此剑正左右游走切砍那玉槽银碾,每一次劈砍完毕,那银碾上就留下一道裂痕,而银碾中间此刻还出现了一个深约两尺的洞口,正是天工七星剑最初一击造成。
胡艺望着那天工七星剑,再无刚才的从容不迫,额头上的汗珠滴滴掉落,满面涨红,忽然他一指那金龟,道了一声“击”,金龟随声而动,直飞华习常而去。
但还未飞出两丈,从金龟身后蓦然飞来一片绿光,竟直接将那金龟一斩为二,原来是那天工七星剑对着金龟斩出的剑气。
绿光在斩断金龟后继续向外飞行,眼看就要飞离论道台,只见论道台边缘突然出现了一股漩涡,那绿光一头扎进其中消失不见了踪迹。
华习常见此,心中不禁称奇,暗忖:“看来之前所听之传闻,这论道台能将修士争斗的破坏力限制在台内之事,果然不假。”
再看那金龟法宝,斩断被毁后,重又变回了一死物,化为祭出时的大小跌落在地。
胡艺丹田一疼,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怒不可遏道:“小子!你敢毁道爷的法宝!你……你……”
他本想再说几句狠话,但是他眼中余光向玉槽银碾看去时,发现碾轮已经被那天工七星剑斩去了一角,碾轮上则是裂痕遍布,想来就算用那玉槽的黄光恐怕也无法困住此剑,不禁心中失了对策,不知该如何继续说将下去。
这时,华习常一指天工七星剑,让其飞出玉槽银碾三丈外停下,朗声对胡艺道:“胡道友,刚才毁去你的法宝,实在乃是在下无心之举,但事已至此,在下也只能多多赔罪,不过胡道友如若再不认输的话,恐怕道友的另一件法宝也是凶多吉少啊,不知胡道友意欲如何啊?”
胡艺看了眼落在地上已被毁去的金龟茶盒,又望了眼残破不堪的碾轮,心中如若刀割,要知这法宝一旦被毁去,就算被重新修复,威力也会损失九成,需要从头重新淬炼,而那破算的玉槽银碾虽然未被毁去,但是损伤极重,要想重新修复也得再用不少珍惜材料。
面对这巨大损失,胡艺自是心疼不已,早已在心中将华习常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他最后怨恨地望了眼华习常道:“道爷我认栽,没想到小子你还有如此威力之法宝,道爷我认输了!”
说完,他将地上的法宝残骸一收,跳出论道台外,对台边众人招呼也不大,头也不回地飞离了龙王峰。
论道台外的众观战之人对这结果也颇感意外,尤其对华习常祭出的那柄飞剑,那是好奇异常,如若不是因为修仙界修士的法宝是各自的保密之物,不好深问,恐怕早就出言询问了。
秦敏望着华习常和那口宝剑脸上尽是惊愕之情,白无尤虽然略有吃惊,但却未有多少表情显露,阙鎏金、隆运日与那叶履霜则是神色如常,而那名叫叶贞的少女此时则望着华习常一言不发。
华习常见胡艺果然认输,便也飞身离开论道台,其实他本也想顺势毁去胡艺的另外一件法宝,但是昨日和秦敏的简短交谈中得知,这胡艺乃是壶山派派主的嫡系族人,遂最终生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出言让胡艺自动认输,没有毁去其剩下的法宝。
阙鎏金见华习常得胜下台,对他微笑地点了点头,她事先并未曾想到华习常能以金丹一层境界战胜胡艺这金丹三层修士,遂对华习常的表现也是非常满意。
白无尤也对华习常笑道:“习常,未曾想到你竟然得了件异宝,我还真是白替你操心了。”
华习常忙道:“多谢师父关心,我这法宝乃是之前偶得,后让鱼铸欧前辈修复的,只可惜鱼前辈现在……”说到鱼铸欧,华习常不禁又想起在赤铁堡所发生之事,脑中思绪翻滚,一时心中惆怅无法继续言语。
白无尤劝慰道:“徒儿不必太过忧心,正修界一定会想出办法的,你现在还是专心应对这论道大会。”
华习常闻言口中称是退在一边,暂且不表。
“六号论道台,第一场比试,三鹊山华习常胜!”白无尤和华习常交谈完毕,遂立刻朗声宣告道,接着在身前的玉简上写了几笔,又说道:“参与第二场比试的两位修士请上台。”
白无尤话音刚落,只见两个人影飘然飞上论道台,其中一人乃是脂琼阁弟子秦敏,另一人乃是一名身穿金色袈裟,上印一株菩提树的手提禅杖的中年和尚。
此和尚生的相貌端正,高矮适中,胖瘦均匀,眉宇间一股正气,一看便知是位得道高僧。
秦敏走上论道台后,对着那和尚施礼道:“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没想到信妙大师也会参与争夺此处洞府,还请大师多多承让。”
那和尚双手合十还礼道:“秦施主说笑了,贫僧这点细微实力,到最后谁胜谁败还在两说呢。”
这和尚法号信妙,乃是海州菩提寺金丹期二层弟子,这菩提寺因其寺中一株金菩提树而得名,为海州正修宗门中唯一佛宗,排名略在脂琼阁之后。
其实这菩提寺实力还在脂琼阁之上,寺中方丈警世大师乃是一名元婴三层修士,比起那胡如吉和李佑道来丝毫不弱。
但无奈警世大师不问世事,一心向佛,寺中所有事情都交予其师弟警玄监院负责,这警玄大师则只有元婴二层初期境界,所以这菩提寺实力才排在脂琼阁之后。
不过菩提寺弟子行端坐正,还经常斩妖除魔捍卫正道,口碑一向甚好,所以即便是实力在菩提寺之前的宗门,对菩提寺的弟子也是颇为尊重。
秦敏朱唇微动,说道:“那小女子就斗胆和大师走上几招了。”
说着秦敏玉腕一翻,从掌中现出一只犀牛玉觥,此觥白洁晶莹,头饰犀牛栩栩如生,一只犀牛角长长挺立在前,洁白的觥身将那朝霞折射出七色彩光,美丽非常。此宝名叫“月犀灵觥”,不论是作为酒器还是法宝都可谓精致异常,观之赏心悦目。
此“月犀灵觥”乃是用脂琼阁所特产的土属性灵玉制作,这脂琼阁所处之地,恰处于一片灵玉矿之上。
当初宁玉泽偶然在那发掘出了一条土属性的灵玉矿脉,且发现那灵玉矿中所产的部分白色软玉,竟天生蕴含土、木两种灵物属性,非常适合炼制高阶法宝,遂准备在那玉矿之处之地开山立派。
但是这灵玉矿被发现之事,迅速在海州扩散开去,其中不少大派也对此垂涎三尺,其中对此最为挂心的就属那壶山派。
壶山派由于派中也特产双属性刚玉,一来怕宁玉泽动摇壶山派在灵物交易界的地位;二来,这双属性软玉和壶山派的双属性刚玉,如若大量融合,可以熔炼出三属性的灵玉,所以壶山派在知晓此事后,一直企图霸占那处玉矿。
宁玉泽最后动用了她和三鹊山的关系,在三鹊山的支持下,独占了整片灵玉矿脉,并正式成立门派。
后来宁玉泽又在矿脉附近发现了一处地下灵泉,并用其中灵泉酿制出了一种仙酿,命名为“脂琼”,此酒味甘醇甜美,对修士修炼益处颇多,还能滋养肌肤,常驻容颜,在整个地界也可排在美酒榜前五名。
但是可惜这灵泉每年产生的泉水不多,无法量产此酒,所以好酒之修士大多只能以高价或者法宝去向宁玉泽换取。
也正因为这“脂琼”美酒太过出名,宁玉泽遂直接把门派名改为了“脂琼阁”,并开始让门中弟子将自己的法器、法宝制作成酒器状,发挥门派特色,扩大在海州的影响。
壶山派由于不敢得罪三鹊山,所以只得放弃霸占玉矿的念头,但从此便和三鹊山交恶,与万兽山越走越近。
祭出法宝的秦敏并不着急进攻,反而对着信妙笑道:“大师不必客气了,大家随意切磋下吧!”
信妙口念佛号道:“那贫僧就失礼了。”说完,信妙将手中那柄禅杖往空中一抛,禅杖瞬间变大为三丈有余。
此禅杖乃是信妙贴身法宝,唤作月牙伏魔杖,全身赤金,杖头为须弥顶,下接三钴应三秘,中为须弥山,外有十二因缘环,再下有那三转金轮托,杖身四楞应那四念住,杖尾为那月牙刃。
放出法宝后,信妙对着秦敏高喝一声:“施主,小心了!”就将那禅杖击向那月犀灵觥,此时的那只觥,已非刚祭出时的摸样,已经变大为长六丈有余,高约四丈的巨型白犀。
那白犀在禅杖打来的同时,鼻中一哼,脚下一登虚空,激起一股风压,瞬间周身向前冲去,用那巨大的犀牛角朝那禅杖顶去。
“叮”一声脆响,那禅杖被犀角顶得冲天而起,翻了十几圈才稳住杖身。
信妙见此,口念佛号一点禅杖,只见禅杖全身金光一闪,竟分为了杖头,杖身,月牙尾三段。
紧接着那月牙尾化为一条白蟒,杖身分裂为十几段,化为一节节金杵,杖头的虚拟山则化为了一座长宽各超两丈的小山,这些所化之物成形后又同时袭向那白犀。
秦敏不敢怠慢,急忙催动白犀,只见那白犀的犀牛角突然长长了数丈,接着那犀牛角竟自行对着袭来的禅杖弹射了出去,而在犀牛角弹射出之后,又迅速生长出了一只新犀牛角,也同样接着****而出。
由于飞射出的犀牛角过快,过多,禅杖所化之物竟一时无法靠近白犀,遂只能各自为阵,勉强抵挡那不断飞来的犀牛角。
信妙见自己的禅杖战那白犀不过,遂再次念动佛号,从胸口飘出了一把金刚降魔杵。
此降魔杵长约八指,前端三钴,中端笑怒骂三佛,后端三棱尖钻,飘在空中放出道道金光。
信妙此时对秦敏道:“施主,贫僧要施展看家本领了,请施主小心。”
秦敏闻言莞尔一笑,略一点头,这份神态在这朝霞照耀下为她更添几分风采。
信妙对着降魔杵连点三下,那降魔杵的中端的三张佛像竟脱杵而出,活动起来,并各自变大为两丈有余。
此时的那柄降魔杵已经变长为两丈,而那禅杖的杖身也重新合为了一根金杖,那白蟒则化为了一柄月牙方便铲,各自飞到了三尊佛像手中。
秦敏此时也未偷闲,对着白犀手掌一扬,那白犀的背盖竟自行打开,放出片片白光,从四周开始吸取沙石,而在沙石吸收进白犀体内的同时,白犀的鼻口中开始喷出一团团白色石球,疾速砸向佛像与那小山。
但是这降魔杵所化佛像显然非同小可,他们各自挥动手中兵刃,将白犀射来的犀牛角和石球一一击碎,再加上那小山的左右防御,开始逐渐逼近了那白犀。
秦敏见势不妙,急忙将手一扬,又祭出了一件法宝。
此法宝外观看来是一玉制方匣,周身金漆镶嵌,四面刻着樽、觥、瓿、羽觞四种酒器图案,顶部和底部则各自镶嵌着一青色玉环。
祭出这件法器后,秦敏对着信妙隔空喊道:“大师小心了,奴家要使出看家本领了!”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秦敏话音刚落,就见那方匣四面各自自行转动打开,匣内竟暗藏乾坤,四面各自连着一扇形隔间,此小隔间又被分为数格,其中各放着大小、类型不同的酒器。
这件法宝乃是秦敏的得意法宝,名叫百宝玉杯格,此多宝格形法宝,乃是脂琼阁弟子们最喜欢打造的一种法宝,随着法宝淬炼时间越长,炼化加入材料越多,此宝格中所能存放的玉杯法宝也越多,攻击的威力也越大。
不过以秦敏此时的修为,至多也只能炼化出这储藏有二十余只玉杯的多宝格,不过纵然如此,这威力还是不容小觑。
宝格被打开之后,其内所放玉杯化为各色光芒飞出匣内,那些兽形的酒器化为各种猛兽屹立在白犀之旁,而其余的无法化形酒器则围绕在秦敏身旁形成防护。
不过那些化形的酒器与那白犀相比,身形小了不少,只有白犀的四分之一大小,看来这宝格虽能储藏颇多法宝,但是法宝的威力还是要比单一法宝逊色不少。
见秦敏突然变化出了如此多法宝,信妙仰天一笑,停住了攻向秦敏白犀的三尊佛像,将其重新化为禅杖和降魔杵收回,对秦敏爽朗地笑道:“没想到施主法宝已炼至如此神通,贫僧无法匹敌,甘愿认输。”
秦敏躬身道:“多谢大师承让。”说罢,秦敏和信妙飘身离开论道台。
信妙下台后,向着台边的几位掌门一一施礼,遂御器飞走。
白无尤此时照例宣告了下比试结果,记录完毕后,便让第三对比试修士上台比试。
这场比试的修士,乃是两名中年男子,分别是万兽山金丹二层弟子马梁,与玄纁门金丹三层弟子铁云。
玄纁门乃是海州一修仙剑宗,其宗主复姓诸葛名乘刚,是一名元婴二层修士,善用玄、纁二色飞剑,自号玄纁子,其宗门也因此而得名。
虽然诸葛乘刚修为不弱,在海州正修修士中也能排在前二十位,不过其宗门收徒甚严,要求资质、相貌皆为上流,而且修仙后所炼法器、法宝需皆为玄色或纁色飞剑,不准炼制其余法器,遂宗门自诸葛乘刚创立三百年来弟子一直颇少,实力较弱,宗门实力在海州只能排在末流。
但也因这玄纁门选徒严格,门人颇少,这些玄纁门弟子遂自认自己天资不凡,在外颇为骄横,而且这些玄纁门弟子虽然人少,各个修为倒是也不弱,和别的修士起争端之后又喜欢合伙抱团对付别人,玄纁子又对自己门人极为袒护,所以海州众修士倒是也较为给他们面子,只不过玄纁门这口碑那是好不了了。
这场比试倒是进行得颇快,那马梁虽然祭出了自己的玉笛与飞刀法宝,并召唤出了一只三色金钱豹灵兽辅佐,但是还是无法抵御那铁云的玄纁两色飞剑,被那飞剑毁去飞刀法宝,斩伤灵兽败下阵来。
马梁败北后垂头丧气地来到隆运日面前,鞠躬请罪,隆运日倒是也没多加责备,安抚了几句便让他退了下去,毕竟隆运日也知,他的这名门人比起那玄纁门弟子,的确是要差上稍许,比试落败那也属正常。
接下来一场比试,就轮到了那永贞门门主叶履霜之嫡孙女叶贞上场了。
在白无尤宣告完毕后,叶贞飘动身形,昂首飞到了那论道台上,这叶贞看上去十**岁年纪,粉面朱唇,眉眼清秀,肤如凝脂,体态颇为丰满,姿色比起那秦敏更要好上三分,尤其生就的那对凤目,更为其增添几分英气。
只是她一身男子打扮,周身颇多一些飒爽之气,却少几分女子阴柔,让人感觉不易接近。
这叶贞其实真实年纪也不过一十八岁,但是其修为却有金丹四层之深,这皆是因为其自身天资聪慧,又加上叶履霜从她降生懂事后,便督促她修仙炼气,并给其服用大量灵药,才能让她在这么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
在不到二十岁就能达到金丹四层修为,放眼整个海州修仙界,几百年来也不过寥寥数人能达到而已。
不过叶履霜因为血脉凋零,嫡庶不盛,只有这一位后人,遂从叶贞出生后就将其当做男子养大,所以叶贞虽为女儿身但是从来都是一身男子打扮。
与叶贞对阵的乃是海州百草谷金丹三层弟子孙启行,这百草谷坐落在海州中部几座大山交接处,盛产各种灵草、灵木,为正修界最大的灵草生产地。
由于修仙界炼制丹药需要大量灵草、灵木,所以海州各宗门长久以来,都争相争夺这百草谷的控制权,甚至不少宗门还为这百草谷灵草的分配兵戎相见,而且这种冲突有着态势逐渐升级的趋势。
为了防止海州正修界出现分裂,在阙鎏金的提倡下,在百草谷成立了以谷名命名的宗门,此宗门负责全权管理这百草谷的所有灵草、灵木,海州其余正修宗门禁止插手,而这百草谷的谷主则由当时一位德高望重的精通医道之散仙担任。
至于这百草谷的灵草、灵木的分配,则严格按照正修界的实力排名划分,当然,因为百草谷要打理此谷,照看灵草灵木,遂会额外多分得一份灵草、灵木。
孙启行来到台上后,对着叶贞一抱拳,说道:“叶道友,有礼了,等下的比试还请叶道友手下留情!”
叶贞剑眉一皱,说道:“什么留情不留情的,今天是论道比试,自然要不留情面,如要留情何必还来,废话多说无益,动手吧!”
孙启行听叶贞如此说,心中颇为不满,要知他也是位金丹三层修士,修为这也是不弱,本来他看在叶贞乃是永贞门小门主面上,遂出言十分恭敬,哪知这叶贞非但不领情,反而对他颇为讥讽,他心中顿生了要和这叶贞好生斗上一斗的想法。
他嘿嘿一笑,道:“叶道友出生大宗门,果然说话也不同凡响,那就让孙某来领教下叶道友的手段了!”
说着,他手掌一翻,从上现出一只白色杵臼。
这时孙启行又说道:“叶道友你也不必客气了,也亮出法宝吧。”
叶贞闻言冷笑道:“对付你还用得着法宝么?这件法器也足够了!”说着,叶贞从腰间灵物袋内取出了一只红色玉钺。
孙启行见叶贞如此轻视自己,不由得无名火起,怒道:“叶道友既然如此托大,那就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罢,孙启行将那杵臼的白杵放大数倍朝着叶贞劈头盖脸猛砸过去,意欲毁去叶贞的那件玉钺法器,给其点教训!
望着急坠而来的白杵,叶贞似是半点不放在心中,伸出纤纤玉指一点那玉钺,那红色玉钺应指而动,也骤然增大为两丈多长,弧刃对着那白杵直斩而去,在空中留下一道红色残影,其速之快可见一斑。
一声脆响后,玉钺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那白杵之上,阻挡住了白杵的行进方向,不过那白杵虽被玉钺重砍了一下,但是全身如常,似是未受损伤。而那红色玉钺一击之后,随即飞回了叶贞的身边,也不再进攻。
孙启行见那玉钺来势凶猛,本来心中正暗自担忧,不知道自己的白杵是否能挡下玉钺如此一击,但见玉钺虽然气势惊人,却未对白杵造成什么损伤,遂安下心来,开口道:
“叶道友还是尽早拿出法宝把,我这药王杵可不是好对付……的……”
他话未说完,那白杵全身蓦然出现了一层暗红色光雾,将白杵团团困住,并迅速化为了一团赤焰燃烧起来,望见这突起异变,孙启行直惊得哑然失语。
不过接下来更让其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被赤焰包裹的白杵被灼烧不久后,便发出了一声声“噼啪”脆响,整根白杵的表面竟然出现了无数裂纹,竟被那赤焰烧裂开来。
孙启行急忙念动法咒,施展出水系法术,口吐水柱喷向那赤焰,试图浇灭那烈火。但哪知非但无法将那赤焰扑灭,反而愈加地助长了那火势,最终将那白杵烧化为了一堆黑色残渣。
孙启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满面狐疑地望着叶贞,呆立原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也无怪他如此错愕,这药王杵乃是他用高价从外海买来的银铁所炼制,这产自东土大陆火州的银铁,虽说只是金属性单一灵矿,但是却十分坚硬,甚至应对天生相克的火属性法宝、法术都有出色的防御效果。
孙启行自炼成这件法宝后,淬炼多年,防御力和坚硬度更是远超寻常单属性法宝。在他想来,用这杵臼即便对上双属性法宝也可全身而退,岂料竟被叶贞那玉钺轻易毁去。
他哪里知道,叶贞那红色玉钺可非寻常法宝,乃是叶履霜在数百年前纵横地界时,所用的一件趁手法器,此法器为当年叶履霜在东土大陆游离时,偶得的一块百年噬灵炎玉所炼制。
此炎玉乃是火土两属性灵物,较之一般的双属性玉石不同,火属性为此玉石主属性,遂炼制出的玉钺法器在攻击敌人后,可在其上留下炎焰玉尘,此玉尘一旦接触到灵物便会燃烧起来,尤其接触到金属性灵物时,更会让那炎焰疯狂燃烧,不吞噬完灵物不罢休。
本来这种拥有吞噬灵物本领的灵材颇为稀少,应将其制作或融入法宝之中,但是这炎玉年份只略过百年,且精纯度不够,无法融入其余法宝。
如若将其单独炼制成法宝,威力至多媲美四阶双属性初级法宝,而且因为这炎玉属性过于霸道,日后再想淬炼异常困难,又加上炼成法宝后使用,需要消耗比法器大得多的法力,遂叶履霜还是将此炎玉炼制成了一件玉钺法器,唤作“赤焰噬灵钺”。
在叶贞刚进阶金丹期时,叶履霜就将此法器赠与了叶贞,也因为此法器,叶贞平时在和金丹期修士争斗时,几乎都无需动用法宝,用此法器就能轻易击败各路修士,正因有此宝防身,叶贞才敢如此托大,不动用法宝就硬接孙启行白杵的攻击。
在论道台边观战的华习常,见识到此钺的威力后也是暗自咂舌,心道:“不愧是海州大宗门的小宗主,果然和那胡艺之流不可同日而语,连法器都有如此威力,接下来如若遇上,可要好生应付。”
就在华习常盘算着如何对付这叶贞的法器时,叶贞不耐烦地开口道:“我说你还不准备认输么?真要本少主将你所有法宝毁去不可么?”
孙启行闻言,盘算片刻后,长叹一声,垂头道:“叶道友不愧为永贞门少主,区区一件法器就足以破尽孙某所有法宝,孙某认输了!”说罢,飞身飘落在论道台外。
孙启行在认识到和叶贞的实力差距后,再无比试初期的锐气,知道再做顽抗也是徒劳,遂黯然接受叶贞的提议,认输下场。
“贞儿,你怎么一出手就毁去别人的法宝,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叶履霜望着飞落下台的叶贞,手捋银髯不满地说道。
“老祖宗,是他先玩命地要打我,这怎么能怪我呢?”叶贞樱唇一噘,剑眉微立,鼓着腮帮不忿道。
叶履霜瞪了她一眼,转头对孙启行道:“这位小道友,这比试是我家贞儿不好,毁去了你的法宝,待这比试结束,老夫做主赔于你件等价法宝,小道友勿要难过了!”
孙启行闻言欣喜若狂,连忙躬身施礼道谢。
要知像他这种无背景根基的修士,所拥有的法宝都是顷所有家产买入灵物炼制的,一旦被毁去,想要重新炼制一件法宝,那可谓艰难异常,现在见叶履霜会补偿自己一件法宝,虽然还是要继续淬炼,但已经是得了个大便宜了。
“老祖宗!你怎么还要赔他东西啊?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才被我破去了法宝,我们何必要赔他?”叶贞一跺玉足,不满地说道。
叶履霜对她一板脸,肃然道:“修要胡言,再敢放肆,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
叶贞见叶履霜口气严厉,眉头一皱,嘴角外撇,小声嘀咕着委屈地退到了叶履霜的身后。
华习常见叶贞这幅似是受尽冤枉的骄蛮样子,不由得心中好笑,忍不住咧嘴多望了那叶贞几眼。
叶贞也注意到了华习常投来的讥笑目光,立刻怒睁凤目瞪回华习常。
华习常见状赶忙收回目光,望向别处,再不敢多瞧那叶贞,他可不想就此得罪这大脾气的永贞门少主,但他环顾四周良久后,仍感觉叶贞的目光未离他身,心中暗道:“难道这叶小门主如此小心眼,瞪她几眼就被她记恨上了?”
就在他胡思瞎想之时,耳旁又传来了白无忧之声:“第五场比试开始,修士速速上台。”
华习常遂一振精神,飞身上台。
但是让其讶异的是,本该与他比试的秦敏却迟迟未上台来,只是静站在论道台旁。
华习常刚准备发问,秦敏就笑着开口道:“这场比试,小女子认输,恭喜华道友了。”
华习常闻言有些木然,他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不战而胜了。
“小女子的法宝炼制不易,自问无法应付得了华道友的那柄飞剑,与其冒着法宝被毁的危险和华道友争斗,不如就此认输的好啊。”这时,秦敏又说道。
华习常闻言心中登时明了,对秦敏施礼道:“那就多谢道友成全了!”
见秦敏不战便认输,阙鎏金对秦敏笑道:“秦道友如此承让,实是我门中弟子之幸,不过脂琼阁与我们三鹊山历来相处融洽,这样倒也是止了一场干戈,刚我见秦道友所用那件多宝格法宝其中隔间似未存满,阙某到有一只未派上用处之酒器,自觉可供秦道友一用。”
说着,阙鎏金手指一弹,一道白光弹向秦敏,秦敏伸手接过,见那白光原是一只白色灵物袋。
秦敏略一打开灵物袋口,将识神稍稍探入其中,片刻后,秦敏脸上兴奋得一阵通红,连忙对着阙鎏金施礼称谢道:“多谢阙掌门相赠宝物,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转告给家师。”
阙鎏金笑着挥了挥手,一副大可不必的模样,便不再答话了。
这秦敏为何会欣喜如斯?原来阙鎏金所赠她之酒器,那是一件可以炼化进她那“百宝玉杯格”的小法宝,虽然作为单独法宝较为一般,但是若作为小法宝炼化入那“百宝玉杯格”中,珍惜度却可排在那“百宝玉杯格”中的诸多小法宝的前三,凭空得来如此便宜,这换谁也会兴奋异常。
华习常见秦敏脸上飞霞涌现,喜不自禁,料到阙鎏金所赠之物不凡,心中颇有些意外,自嘲道:“这大师祖出手还真阔绰,自己怎般就无如此好运气!”
其实他不知,这阙鎏金之所以要赠秦敏法宝,一是因为她想借着此次论道大会,继续巩固与脂琼阁的关系。
虽说三鹊山和脂琼阁结盟数百年,期间相处融洽,但是她也知道,自从隆运日进阶换鼎期后,就开始拼命拉拢正修各个宗门,其中就包括脂琼阁。
脂琼阁此时虽似是对隆运日的拉拢并无反应,但是还是让阙鎏金心生继续强化两派关系的念头,毕竟如果脂琼阁倒向万兽山,不仅会让三鹊山丢失一个盟友,失去派外眼线,更会影响脂琼阁对三鹊山珍惜双属性灵玉的供应,让从而三鹊山众修士的法宝炼制材料出现一些短缺,进而影响三鹊山的实力;
其次,这秦敏乃是那宁玉泽之徒,近年颇得器重,日后在派中前途似锦,而且从论道比试开始至今,始终对阙鎏金彬彬有礼,恭敬有加,遂让阙鎏金登生拉拢之念,故借她不战认输为由,赠与宝物。
至于阙鎏金为何不赠华习常宝物,那非是阙鎏金舍不得,或是无华习常合用的好法宝,而是阙鎏金故意如此。
她虽未阻止华习常参加此次论道大会,但是心中却十分不想华习常离开三鹊山,另开洞府。
其中原因乃是源自当日唐致柔飞升之时,带走了一只可以反映华习常生死的本命玉鹊,唐致柔声称,如若华习常在金丹修士所能有的三百年寿元之内归元,就不再帮上界坐镇断面,遂阙鎏金一直想让华习常始终待在三鹊山,保护其至少安全的度过三百年。
当她后来知晓华习常在赤铁堡险遭不测后,这份心思就愈加强烈了,遂在得知华习常要参加论道大会后,特别交代白无忧不要赠给华习常法器、法宝,尽量让华习常此次无所收获,继续待在三鹊山。当然她这些心思除了白无忧等几个亲信,自是不会对他人道。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华习常下台后,叶贞和那铁云便各自上了台来,叶贞望着对面的铁云一笑,傲慢地说道:“你就不想学学那秦道友自动认输么?免得我再破去你的法宝,那时候我家老祖宗可不一定会赔你哦!”
铁云闻言直气得面色发紫,他修为不弱,炼制的玄纁两把飞剑法宝也是颇为厉害,在这海州还有点小名气,所以一向自恃甚高,哪知今日却被如此看轻,遂恼怒地说道:
“在下就算被毁去法宝,也不会认输,再说!在下这对飞剑可不是那杵臼,没那么容易毁去的!”
闻听此言,站在台外的孙启行心中颇多不痛快,暗自期盼铁云法宝也被叶贞毁去,却将刚才自己法宝被毁的心痛全然忘却了。
叶贞听铁云如此说,不怒反笑道:“听你口气,似乎你有点本事,但不知是否是有真本事,还是只是有那口中的本事。”
铁云此时再也无法容忍,喝道:“我是否真有本事,就让我这双剑法宝来告诉你。”
说罢,铁云祭出那玄纁两色飞剑,在空中各自化为两丈多长,刺向叶贞。
叶贞仍是未寄出法宝,依然拿出和孙启行比试时所用的“赤焰噬灵钺”,劈向袭来的双剑。
在双剑交叉挡住袭来的赤钺后,如同和孙启行比试时一样,那玄纁双剑,全身便出现了一层赤光,借着便开始燃烧起来。
这时的铁云见自己双剑烧将起来,并不慌乱,而是口中念咒,对着双剑一指,只见那双剑突然各自放出玄纁两色光芒,各自将对方笼罩起来,两道光芒随后又逐渐化为一团光芒,将那燃烧的两把飞剑包裹起来。
接着那光芒便慢慢缩小,没入火焰之中,而在光芒消失后,原先的两把飞剑竟合为了一把飞剑。
此合并而成的飞剑左半剑身呈玄色,右半呈纁色,在那赤焰灼烧中丝毫未有变化,反而剑身越烧越亮,并时不时在剑身周围出现一股白色寒气,那赤炎在这寒气的覆盖下火势越烧越小,竟似被此剑所放寒气吸收了一般。
见自己的赤钺并没能烧化这飞剑,叶贞很是不痛快,遂催动赤钺继续进攻飞剑,但那合并后的飞剑显然颇为厉害,在赤钺攻击下,虽然每次被击中都会让剑身重新附上赤焰,但片刻过后,那赤焰便会被飞剑寒气全部吸收,无法对飞剑造成任何伤害。
那赤焰既然无法吞噬飞剑,便丧失了赤钺法器的最大威力,开始被飞剑的攻势所压制,场面渐渐吃紧起来,这些情景叶贞自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她哪里知道,铁云这两把飞剑虽是用木、水两种单属性材料灵物打造,但是在运用了玄纁门的独门秘术后,便可短时间内将两把飞剑合二为一,让其变为一件均匀双属性法宝。
那赤钺之火焰自然无法达到和杵臼比拼时的效果,而且由于是具有水属性的均匀双属性法宝,对那火属性占主导属性的赤钺所放赤焰能些微克制,所以赤焰才会一点功效未有,反而被飞剑寒气所吸收。
铁云望着攻势占优的飞剑,双手倒背,满脸得意地望向叶贞,也不说话,只是朝着她不断冷笑。
叶贞哪里受得了铁云这番奚落,她怒哼一声,手心翻转向上,终于祭出了她的法宝,一只墨绿色方尊!
这墨绿色方尊,全身晶莹剔透,其间更是有一层绿流涌动,方尊四面各圆雕有一只兽头,分别为狼、豹、虎、狮四种猛兽,尊底则浮雕了一条夔龙,此时这方尊上的这五只猛兽已然似活了过来,各自怒睁兽眼暴躁不安。
铁云神色凝重地望着这墨绿色方尊,将法力注入双眼观察起来。
这只方尊从叶贞掌中飘出后,他就从尊上感觉到了一股非比寻常的灵力波动,绝非单属性法宝所能拥有,而且从那方尊上五只猛兽现在的形态看来,这方尊法宝显是件能够化形之法宝,但是这能化形的非均匀双属性六阶法宝,金丹期的修士可是没有那么多法力可以发动的,这实在是让铁云困惑异常。
就在铁云苦思其中缘由之时,方尊上的狼、豹两兽已爬离了方尊,化为两只长约两丈的绿豹和绿狼,脚踏绿云袭向那合二为一的玄纁飞剑。
见那方尊果然化形出了两兽袭向自己的飞剑,铁云也不敢怠慢,遂抛去杂念,催动飞剑放出白色寒气全力御敌。
此时飞剑放出的寒气和刚才扑灭赤焰时判若两物,直接将飞剑方圆两丈内彻底笼罩住,形成了一圈白色雾罩,并发出阵阵寒气,让在台下观战的华习常也登觉一股寒流席卷全身。
这玄纁飞剑放出寒气之强,连远在台下观战之人都能感觉如此,那更何况是那和飞剑激斗中,正处寒流中心的两只墨绿猛兽了。
果然,顷刻间,那两只墨绿猛兽的表面便浮现出了层层寒霜,两只猛兽的动作也渐渐地迟缓了下来。
铁云哪会错过如此良机,急忙操控飞剑对着两兽所处方位全力放出寒气,在那寒气的持续作用下,两兽最终被冻住悬浮在空中。
但是此刻的铁云脸上却未有半分欣喜之情,反而脸色愈加凝重,他毕竟也是位金丹三层修士,争斗经验颇多,且见多识广,知道这方尊所化巨兽没那么容易控制住,更何况如若真的完全冻住了这两只巨兽,那自会坠落下去,而非现在这般漂浮空中。
不出他意料,在两兽被冻住片刻后,就从冰块内闪出阵阵绿光,接着那绿光开始将两只巨兽从内而外渐渐围住,而在巨兽外围的冰块则慢慢碎裂消融开来,在冰块脱落掉大半之后,那绿光终于露出了真容,竟是团绿色火焰。
此火焰不像那赤焰,完全不惧那玄纁飞剑所放的寒气,直接帮着两只巨兽烤化冰块解冻脱困。
在此不得不说下这墨绿方尊,这件法宝是叶履霜托人到东土大陆的瓷州,专门为叶贞烧制的一件均匀双属性六阶变形法宝,名为“五兽墨方尊”,乃是用瓷州特产之木属性灵泥烧制,其间又加入了一种蕴含火属性的熔岩灵土,足足炼制了三月方才炼成。
炼成之后的这方尊,其上的五只猛兽均可脱离方尊化形,而且各能释放出墨绿色火焰,这火焰蕴含了火、木两种属性,虽然不可像那玉钺一般吞噬灵物,但是那玄纁飞剑所放寒气也是无法将其吸收的。
摆脱冰冻的两兽,周身燃起熊熊的墨绿色火焰,继续扑向那玄纁飞剑,飞剑则继续放出寒气与两兽抗衡。
此时的寒气已经无法冻住有绿焰护体的两兽,不过那绿焰也无法烤尽那寒气,这相比试下来,倒是战了个棋逢对手。
对如此场面,叶贞自是不满意,她两指一拢,点向方尊,方尊上另外两只猛兽随即也化为两丈来长扑向战团。
从远处望去,就见在一片白色的寒气中,四团绿光围着一道玄纁两色光芒在那上下翻飞,左右回旋,在朝阳蓝天之衬托下甚为壮观。
不过,在论道台上的铁云此时可没心情欣赏这景观,他额头虚汗直冒,用尽全力催动法力驱使那玄纁飞剑抗敌。
他心知肚明,自己那合并的玄纁飞剑至多能抗衡五阶法宝,而叶贞那方尊显是件双属性化形六阶法宝,实是无法抗衡。而且那合并飞剑也只是施展秘咒暂时合二为一,无法长时间保持这合并状态。
铁云思量完毕,对着叶贞求饶道:“叶道友,不知你如何能驱使出这六阶法宝,在下无力抵御,只能认输,请道友念在下炼宝不宜,高抬贵手,撤去法宝。”
眼见自己法宝转眼就要不敌,他担心法宝受损,也只好放下颜面,认输讨饶起来。
叶贞闻言,冷哼一声,左手一扬手掌掌心,现出一枚丹钻,对着铁云冷言道:“有了这丹钻弥补法力不足,自然能驱使得了这法宝,只是刚才比试前你不认输,现在才认输,浪费本小门主如此多时间,不让你付点代价怎么能行。”
说罢,她一点那方尊底部盘旋的夔龙,那夔龙随即开始慢慢飞离出方尊,看来叶贞是打算同时化形五只猛兽,一举毁去那铁云的玄纁飞剑。
虽然论道大会规定有修士认输后,不可再继续进攻,但是这也仅限于进攻修士本人,如果是继续催动相斗的法器、法宝还是可以的。
本来有这样的规定,是为了防止在比试中有修士故意认输,然后乘对方独自收起法器、法宝后,偷袭击伤、击杀对方。
哪知这规则制定后,偷袭之事是未再有了,但是有些修士却开始利用这规则,在对方认输后,继续催动法器、法宝毁去与之缠斗的认输修士的法器、法宝。
当然了,这一般是在积怨极深之时,才会有修士如此做,毕竟这种行为会给自身和所属门派带来极大的非议。
“放肆!贞儿还不住手?”
忽然间,一声雷霆般的老者之音响彻整个六号论道台,原来是那叶履霜开口训斥叶贞了。
叶贞也是被这声音惊得一震,急忙停下了刚飞离方尊一半的夔龙。她虽然贵为永贞门小门主,平时在门内交横跋扈,无人敢管,但对叶履霜这位老祖宗可是极为忌惮。
叶履霜平日对叶贞管教甚严,就算是叶贞,如被其发现违反门规,亦或做出有违正道之举,都会被严厉训责和处罚,所以叶贞对这叶履霜是极为畏惧。
“这位小道友已经认输,你缘何非要毁去他的法宝,贞儿你现在如此骄慢无理,日后怎能接任这永贞门之主,此次论道大会结束我定要严加处罚于你!”叶履霜又对叶贞斥责道。
叶贞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她知道叶履霜说要处罚她可不会是随口一说,她以前也曾经因为种种原因被叶履霜处罚过,不是让其面壁半年,就是让她抄写门派派规,打扫门派院落,这些倒算不了什么,只是在处罚期间,还要每日被叶履霜用戒尺击掌十下。
那十下击掌虽说不会造成多大伤痛,但是不知是那戒尺所用材料特殊,还是叶履霜道行深厚,那十下击掌次次打得身为修仙者的叶贞疼痛难忍,不单手掌,全身都似被尖针所扎一般,但是处罚完之后倒是也半分后遗症未有。
叶贞此时回想起那戒尺处罚之滋味,心中抑郁不已,遂收了方尊下了台去,闷闷不乐地退在叶履霜身旁,而铁云终于侥幸保住了自己的法宝,也是暗松一口气,收了飞剑下台对叶履霜连连道谢。
“永贞门叶贞胜,下面进行此轮最后一场比试,由三鹊山华习常对永贞门叶贞!”白无忧抄录完这场比试结果后,终于朗声宣告了此轮最终比试的开始。
华习常待那白无忧宣布完毕,便即刻飘身飞上论道台,那叶贞同样也不耽搁,紧跟着飞上论道台。
这时的叶贞却不像前几次比试那般,开场便耀武扬威,反而默不作声地端量起华习常。
华习常也同样不言语,迎着对面青天红日的照射,也观瞧起叶贞来,倒也颇有兴致想见见叶贞又会如何体现她的少主做派。
果然,二人僵持了片刻后,叶贞沉不住气开口道:“姓华的,倒是真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竟然能撑到这最后一场比试,你那柄飞剑法宝倒是有点门道,本小门主也不想浪费时间,这最后一场不如你我都用自己最强的一件法宝来比试,你敢么?”
听到叶贞如此提议,华习常不觉心中暗喜,这叶贞刚才所使用的那玉钺法器和方尊法宝的威力,他可是见识得一清二楚,自问自己的藤蛟术不是这两件法宝、法器的敌手,而且他对自己的琉璃幡和子午钟是否能抵挡住那两物的攻击,心中也是颇为没底。
现在叶贞提出各自用顶级法宝一绝高下,这正合华习常心意,他遂立刻答应道:“就按叶道友的意思,在下也觉得如此速战速决的好。”
叶贞见华习常答应了自己的提议,也是心中一喜,她虽然自忖自己的顶级法宝可以抗衡华习常的那柄飞剑,但是要迅速分出胜负那恐是不能,其间如若华习常放出刚才所化的藤蛟,亦或是祭出其余法宝、法器,自己不免也要祭出其余法器与之相抗衡。
如若这样,搏斗期间,难保自己的法器不被那柄飞剑所伤损,她虽然出身大宗门,身家厚实,但是这些宝物也是她百中挑一得来,如真被损毁那也是要心痛异常的,所以她才提出只用一件法宝来比试,并自认为用此法,不但可以获胜还能全身而退。
这两人虽然各自打着如意小算盘,但是也机缘巧合地达成了协议。
华习常一催体内的天工七星剑,让其飞出体外,放大到两丈有余,又对着叶贞道:“叶道友请了!”
叶贞望着华习常祭出的飞剑,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也的确只有你这件法宝才配与我这件宝贝比试。”
说罢,叶贞玉唇微张,从口中飞出了一只白色方壶,此方壶一离开叶贞身躯,立刻变高为四尺,宽一尺有余,飞在了论道台中央。
这方壶通体洁白,色泽温润如那羊脂,不过最让人称奇的还是此方壶的造型。
这方壶壶盖正中站立一只振翅欲飞,张嘴似鸣之仙鹤,此仙鹤遍体亦如方壶般白润,只有鹤顶全然鲜红。
仙鹤站立的壶盖则被打造成了莲花状,十片荷叶在仙鹤脚下盛开绽放,而方壶的双耳则镂雕了两条顾首蛟龙,壶腹上也圆雕了一条银色夔龙,正奋力上攀,壶身则雕满了蟠螭纹,纹路从横交错,显得极为精美。壶下方乃是两只龙头、虎尾、豹身、驯鹿角的四形兽,正卷尾吐舌驮着此方壶。
见叶贞并未祭出上一场她所用的那墨绿色方尊,华习常心中倒也不那么意外,毕竟虽然那方尊如为一般金丹期修士的法宝,那肯定是珍贵异常,但作为叶贞这种大宗门嫡孙的顶级法宝,恐怕还未够分量,更何况比试前,叶贞那样信心十足地提出用法宝一绝胜负,华习常也早做好了叶贞祭出别的法宝的准备。
叶贞望了眼自己的方壶法宝,对着华习常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这件法宝比起你的那柄飞剑来,也毫不逊色吧。”
华习常淡然道:“叶道友言重了,在下的法宝又如何可与道友的法宝相提并论呢?”
叶贞白了华习常一眼,不满地说道:“你这人还真是言不由衷,刚才你剑劈那酒糟鼻的法宝,大家又不是没瞧见,我看你这飞剑恐怕是件均匀三属性法宝,就算和我这“莲鹤玉兽方壶”比起来,恐怕也只是稍显不足,你别以为你假惺惺地恭维我,我就会掉以轻心,让你好有机可乘!好了,闲话就说到这,你先进招吧。”
华习常听叶贞如此说,暗叹道:“这妮子的嘴巴还真是厉害,半点饶不得人,而且软硬不吃,看来还是和她少要多话为好。”
想罢,他高喊一声:“道友小心了!”便催剑斩向那方壶。
天工七星剑此时在华习常的全力催动下,剑身绿光大方,放出阵阵似龙吟之低嘶,直扑叶贞方向而去。
叶贞见这飞剑来势如此凶猛,兴奋地喝道:“来得好!”接着,她双指在唇前一竖,道了一声“散”,只见那方壶莲花壶盖的荷瓣就猛然飞离了方壶,并每片扩大为五尺多长,在壶前重新组合成了一朵白色莲花,硬接下了天工七星剑的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在天工七星剑砍在白莲荷瓣上后传来,与此同时,在飞剑击打之处,一冲击波随之形成,夹杂着狂风,向四周飞快扩散,一路卷起的沙尘竟将论道台也遮盖住了一小会。
不过这冲击波也如上次的那道剑气般,在将要扩散出论道台时,被台周边出现的漩涡所吸收。
华习常拍了一下身上所沾沙土,凝神望向自己的飞剑,这点击撞引起的冲击波自然对他不会有什么损伤,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飞剑此击是否有收获。
从他随即紧皱的眉头看来,结果想来是让他失望了。
果然,在飞剑莲瓣交战处的尘土散尽后,从中出现的飞剑和那莲瓣各自均完好无损,天工七星剑剑刚那石破天惊的一击看来是并无效果。
叶贞此刻心中暗松,她适才用白莲抵挡飞剑之时,其实心中并无十足把握,她这玉壶的白莲所用炼制材料虽也是均匀三属性白玉,但那天工七星剑来势过于霸道,让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她对华习常微微笑道:“姓华的,看来这次比试最终的胜者,还得是小门主我呢,你这飞剑还是奈何不了我的法宝,接招吧!”
说着,叶贞从灵物袋中取出一枚丹钻吸在掌心,手指对着方壶一指,壶腹那只银色夔龙随之活了过来,扭动身形飞出方壶,变大为两丈有余,而更令人称奇的是,壶身那些雕刻的部分蟠螭,竟然也如那夔龙一样,飞出方壶各自变大为八尺多长,共计六条有余。
这些蟠螭和那夔龙飞到莲瓣旁后,那十片莲瓣,竟然又分裂成了片片小莲瓣,附到了那夔龙和蟠螭身上,形成了一层如白色鳞片的保护层。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叶贞五人在甬道中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走到了这甬道的尽头。
这尽头处开阔了不少,足能站立十余人而不显拥挤,而在靠石壁处则还有一座石阶,这石阶约有十余阶,在其上方不似通道内其余壁顶是岩石,而是一块木制夹板。
隆行赟弯腰踏上这尽头的石阶,将那木制夹板推开,探头出去观望了下,随即踏阶而上,他身后的四人也紧随他出了这甬道。
众人出地下后发现,竟进入了一座宅院内,这时隆行赟对众人道:“大家先在这歇息会儿,我去找此处的眼线帮我们做些安排!”交代完毕,隆行赟便独自出屋而去。
功夫不大,隆行赟返回道:“我已差人给大家安排住所,我们先在这隐蔽几日,等风波平息后再上路。”
众人应允,便各自在隆行赟安排的宅子住下。
四日后,叶贞五人各骑一匹马从这“无仙村”驶出,朝着“光明城”方向而去。
由于考虑到先前在“紫峰城”外闹的动静,遂他们不再取道“紫峰城”,而是绕过此城前往光明城,虽说这的确增添了不少路程,但如今五人在一月内无法靠“升鹊丹”催动法力,也只好万事先从安全、保险考虑,绕路走那些偏道、小镇,前往“光明城”。
这一走便是十多日。
这日,五人来到一片沙漠前,众人勒住缰绳,停下马蹄。
隆行赟对众人道:“在‘紫峰城’外我们和戒使相斗,使得之后浪费了太多时间,此时离行动开始时间已所剩不到一月了,如还按平常路线去那“光明城”,恐怕是赶不上了,只能走前面这‘仙骨沙漠’抄近路去光明城了!”说着,他又将目光扫向了前方的那片沙漠,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前方沙漠乃是圣盟境内最大沙漠“仙骨沙漠”,此名非是圣盟建立后所取,而是原名如此,因为进入后从无人能出,甚至传言修仙者进入也难以幸存,才得此名。
胡艺插话道:“这‘仙骨沙漠’虽然传言得恐怖,但也是对那些凡人而言,我们这些修仙者能够辟谷,穿越这沙漠自是不在话下。”
宏霞犹豫道:“虽然吃喝问题对我们不是难事,但还是要提防这沙漠中会有什么妖物,毕竟我们现在无法施展法力,即便遇到一只低境界妖物也会很棘手。”
宇文瞭笑道:“宏道友多虑了,这‘仙骨沙漠’在圣盟未掌控前,老夫也走过几次,妖物什么都是传言而已。”
宏霞道:“原来宇文道友走过这沙漠,那就当我多虑了吧!”说完便不再开口。
叶贞见此,也对着隆行赟点了点头。
隆行赟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我们去附近村镇置办几头骆驼,带上牲口所需口粮、饮水后,便动身吧。”
众人应允开始去周边村镇置办牲口补给。
这“仙骨沙漠”四周还有几片小沙漠,也有些商团会经这些小片沙漠而过,所以这附近的村镇也专门有人贩卖牲口物资。
半日后,五人置办了三只骆驼,隆行赟单骑一只驮上物资,叶贞与宏霞同骑一只,宇文瞭、胡艺共驱一只,遂进入了“仙骨沙漠”。
这“仙骨沙漠”中炎热难当,即便乘坐在驼背上,也可感到地下沙漠不断升起的热气。而此时季节也快入夏,空中红日所放之光也甚为毒烈,直烤得众人如在蒸笼中一般。
不过这五人皆是修道略有所称的修士,本就在修炼中吃过不少困苦,又加之能够辟谷,不似凡人需要不断补充水分,行进中虽心中也有烦闷,但也行进得颇为顺利。
行走了四日后,五人来到了一处广阔的戈壁滩边。
隆行赟停下骆驼对众人道:“在此休息一下吧,让骆驼补充下食料、水分,等下再上路。”
众人遂各自停下骆驼喂食起来。
宇文瞭边喂食骆驼边从怀中取出支一尺来长的绿香,并准备将之点燃。
宏霞神色一冷,对宇文瞭道:“宇文道友,你这香是何物啊?”
宇文瞭面色稍变道:“宏道友勿要多疑,此香乃是我们万兽山用来安抚野兽,为其调神养精的。”
“真的么?”宏霞疑道,边说边用手帕裹住一截宇文瞭手中绿香,放在眼前端详。片刻后,宏霞又从怀中取出一只大耳红鼻白鼠,将绿香放在此鼠鼻前。
只见此鼠对那绿香前后左右各嗅了几下后,便不在理睬,安静地盘缩在宏霞手中。
宏霞取出的这大耳红鼻白鼠名叫“神农鼠”,乃是“百草谷”特产异兽,虽本身并无灵力,但是却天生能分辨毒物,这次宏霞特意将此鼠带在身上,便是怕途中被人暗自下毒。
见此绿香并无可疑,宏霞遂将绿香还给了宇文瞭。
宇文瞭笑道:“宏道友啊,你连‘神农鼠’都带来了,是怕我们暗害你们么?大家可都是正修中人,又是任务的合作同伴,宏道友如此做,可会让大家心寒啊!”
宏霞冷冷道:“小心总是没错的!”说罢,不再理睬宇文瞭,重回驼背休息。
宇文瞭嘿嘿笑了几声,喃喃道:“小心是没错!”遂将绿香点燃。
半响后,骆驼喂食完毕,绿香也燃尽剩灰,这时宇文瞭突然阴沉地说道:“少主,都办妥了!”
隆行赟道:“既然都办妥了,那就动手吧!”
说罢,二人和那胡艺竟不上骆驼,反而走向叶、宏二人,将她们分散围住。
叶贞、宏霞见状脸色一变,未等她们开口,隆行赟先说道:“二位觉得这里的风景如何?虽说是风沙大了点,但也别有一番风情,作为二位归元埋骨之地,我想也还算凑活吧。”
宏霞怒道:“隆行赟!你是何意?想在此害我们不成么?”
隆行赟讥笑道:“不为了害你们,我何苦费劲周折带你们来这啊?”
说着,他扭头对胡艺叱道:“你个废物,让你办点事情都办不好!我只让你引来戒使,没让你把那四象戒使也引来!不但害得宇文长老要动用‘合体术’,境界跌落金丹期,得苦修十年才能恢复。还差点害得本少主被那戒使自爆波及命丧当场,要不是看在你家宗长胡如吉的面子上,这次我连你也一起宰了!”
胡艺闻言,直吓得体似筛糠,忙跪倒对隆行赟叩谢!
听隆行赟说那四象戒使是胡艺特意引来的,叶贞怒道:“原来是你小子特意引来的,我说为什么硬要在那破镇待上三天,原来是你姓隆的在和这小子通气,好把戒使引到我们的去路上,再让我们走那地道耽搁时间来这沙漠!你们还真是想得够周到的!”
隆行赟诡笑道:“叶小门主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如若不是这般大费工夫,把你们诓来这‘仙骨沙漠’,我可不敢保证风声不会走漏啊,我们‘万兽山’暂时还不想和你们‘永贞门’全面开战呢,这事情自然是要做得人不知鬼不晓!”
宏霞道:“隆少主,你们‘万兽山’与我们‘永贞门’虽说算不上关系好,却也未到这水火不容之地吧,为何要大费周章将我们引到此处加害呢?”
隆行赟道:“没错,你我两派的确是未到撕破脸的地步,这次对付你们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叶小门主的那只‘独角飞兽’。”
宏霞闻言,铁青着脸道:“隆少主恐怕误会了吧,小门主此次出行可未曾带那‘独角飞兽’,我劝隆少主还是莫动干戈,大家就当刚才之事从未发生过如何?”
隆行赟怪笑几声道:“宏前辈还真是老江湖啊,说起谎来颜色不改,如若叶小门主不带着那‘独角飞兽’,又为何会在最后才加入这潜入圣盟任务啊?想来叶小门主这次所行目的,应和那珍兽有关吧。再说,宏前辈也太小看我们‘万兽山’了!
潜入修士在你们‘永贞门’集结时,我父便探明那珍兽就带在叶小门主身上,其后我和叶小门主同队出发,那珍兽不在叶小门主身上,又会在何人身上呢?”
见隆行赟安排如此缜密周全,宏霞变色道:“那珍兽早已被小门主滴血认主,即便你得去也是无用,望隆少主悬崖勒马得好!”
隆行赟又是一阵狂笑,好一会儿才说道:“算了!让你们死前也明白点吧,我们这次要你们小门主的珍兽可不是要驯化,而是要将它的血液、内丹!我父的修炼,只要有这珍兽的血液、内丹相助,就可以使其突破换鼎期初期瓶颈,如若顺利,甚至在苦修后还有希望进阶还虚期,你们今日会死莫要怪我,要怪就要怪得了不该得的东西!”
叶贞暴怒道:“姓隆的,你口气还真是忒大了!说得我和宏姨是必死了一样,你我现在均不能使用法力,只能做凡人之搏,最后鹿死谁手还两说呢!”
隆行赟歪脖撇嘴,斜瞧叶贞摇头道:“我刚夸小门主冰雪聪明,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变笨了呢?如果我们真要和叶小门主做凡人之搏,何必要引来那戒使,随便安排点别的方法让你们来此不就好了?”
“你们是想让我们用掉‘升鹊丹’!”叶贞心念电光般闪过,恍然大悟道。
隆行赟神情满意道:“叶小门主你终于明白过来了,好了!现在就送你们上路吧。”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一口吞下。
隆行赟服下丹药后,周身瞬间产生出了法力流动,并发出了念压袭向叶贞、宏霞。
叶贞、宏霞此刻无法施展法力,自也无法抵抗来袭念压,被三股念压瞬间压制得动弹不得!
宏霞不可思议地望着隆行赟,惊呼道:“这不可能!距离上次服用‘升鹊丹’不足一月,你们怎么能施放法力!”
隆行赟冷笑道:“三鹊山能有‘升鹊丹’突破‘反璞三朔丹’的限制,就不许我们万兽山有灵药也能如此么?”
宏霞醒悟道:“你的意思是……”
隆行赟接口道:“在取回‘反璞三朔丹’试验后,我父便发现,我们万兽山的‘化龙丸’也可突破‘反璞三朔丹’的限制,而且比‘升鹊丹’更为有效,只需间隔二十天服用!”
叶贞咬牙道:“和戒使争斗时,看来你们是服用了伪装成‘升鹊丹’的‘化龙丸’了!”
隆行赟叹息道:“小门主,现在明白这些,已经晚了啊!”
叶贞冷哼道:“晚了?我只要将独角飞兽唤出,你们两个金丹五层修士,一个金丹三层修士,保证你们一个都逃不了,那时候倒要看看是谁晚了!”
隆行赟故作吃惊道:“啊呀!叶小门主原来还能不用法力就唤出灵兽啊,想必是用那心灵沟通术,而灵兽袋也未锁死的原因把!但是小门主,你难道现在还没发现,你的灵兽似乎不听你召唤呢?”
叶贞闻言也是心中狂跳,原来刚才她试着与那独角飞兽心灵联系,但却发现独角飞兽无任何反应,这让她大惑不解!
这时,隆行赟拿出了一根绿香,和适才宇文瞭所点那根一模一样,嘲笑道:“小门主,难道你以为我们会猜不到你这招么,刚才所点绿香乃是我派中秘物,唤作‘三醉迷兽香’,在此香作用范围内的境界地狱换鼎期的灵兽、珍兽,不论是否在灵兽笼中,均会在香点燃后一盏茶时间内,被迷倒,小门主我劝你还是安心上路吧。”
见隆行赟盘算得滴水不漏,将她们的所有逃生可能全部堵死,叶贞、宏霞俱是心如死灰,知今日恐难幸免了。
隆行赟对着宇文瞭吩咐道:“你先去将她们的灵物袋和灵兽袋全部收走,再将那姓宏的解决了,那叶小门主留给我,本少主快月余未尝鱼水之欢了,我享用完了再解决她。”
宇文瞭道:“谨听少主吩咐,不过少主可要注意,这‘化龙丸’功效只有半个时辰,需要妥善行事!”
隆行赟不在意道:“我自会挑断她的手脚筋,放心好了。”
叶贞闻言,又羞又恼,登时面红耳赤,一横心,牙抵舌根就欲咬舌自尽,但这一切都被隆行赟看在眼中,他立刻加强对叶贞的念压,将她震晕过去。
宏霞看在眼中,怒在心中,但除了对隆行赟大声咒骂外,再无它法。
这时胡艺忽低声道:“隆少主,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隆行赟蔑视地望着胡艺道:“怎么?你还怜香惜玉起来了?”
胡艺低头道:“小人只是觉得杀了她们也就算了,又何必……”
隆行赟断喝道:“怎么?你也想管本少主之事?活得不耐烦了么?”
胡艺慌忙摆手道:“小人不敢,小人刚只是胡言罢了!”
隆行赟突又奸笑几声,望着胡艺冷冷道:“念在你这次也有不少功劳的份上,等我享用完毕,你也可以去品尝下个中滋味,你既然参与了此事,也别想独善其身,落个清白!”
其实这胡艺此刻心生不忍,也的确是善心突发,他虽然平素行事也非光明磊落,还曾经在论道大会上嫉妒伤人,但此人自负谦谦君子,对女子倒是一向尊重,素不强求,此时见隆行赟欲做下作之事,遂才忍不住说出上述之言。
看到隆行赟取出符箓并唤出灵兽,华习常便知他要施展“合体术”,急忙催动天工七星剑斩向隆行赟。
对方三人的法器、法宝自然是拼命阻拦天工七星剑,但那些黑箭、残存的银网和那剑痕遍布的玉槽银碾怎又挡得住,被天工七星剑一并斩退,继续直劈隆行赟。
华习常曾多次见识过“合体术”,在他想来,这点时间绝对不够隆行赟施展此术。
哪知就在天工七星剑将要劈到隆行赟、宇文瞭二人时,隆行赟身上白光绽放,一声闷响传出,在其站立之处一片沙尘扬起,直冲云霄。
华习常定睛一看,只见隆行赟此时已完成合体术,变为了一只身高两丈多的白色半人半豹怪物,双爪紧紧地抵住那天工七星剑。
原本无物不破的天工七星剑,此时竟然无法斩去隆行赟的豹爪,只能和其僵持着。
此时完成了“合体术”的隆行赟,境界已然达到了元婴一层境界,全身更是坚硬如三属性法宝,这天工七星剑自然是无法轻易斩开。
华习常沉默片刻开口道:“原来隆少主使用了紫冰银结印符,怪不得短短时间便施展法术完毕,隆少主果然准备周全,佩服佩服。”
隆行赟摇晃着兽头,沙哑着吼叫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客套话好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罢,就见隆行赟身边狂风四起,不断有沙土从四周附到他身上。
就在华习常诧异隆行赟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隆行赟身上的沙土突然放出刺目白光,转眼间那些沙土化为了白钻覆盖在隆行赟身上,而隆行赟的四爪上也披上了这些白钻,变为了钻爪。
有了这些钻爪的协助,隆行赟更加疯狂地攻击那天工七星剑,本来只能勉强抵御天工七星剑的他,现在却将那两丈绿剑击的“嗡嗡”直颤,瞬间逆转战况。
华习常又瞥眼观察了下他化形出的那两条藤蛟,这两条藤蛟在宇文瞭黑箭和胡艺破碎法宝的攻击下,已是千疮百孔,复生速度远远及不上受损速度,他不禁眉头紧锁,思索对策。
华习常不知的是,那隆行赟所变化出的白钻,乃是一门三属性七阶法术,通过施加在自身,使得隆行赟此刻简直是无坚不摧,如不是华习常这天工七星剑也是件三属性法宝,恐怕早已被毁。
华习常叹了口气道:“也罢,看来不出点血也是对付不了你们!”
说罢,他取出一枚未用过的丹钻,驱法将丹钻射向天工七星剑,飞剑随即抛下隆行赟向丹钻迎去。
丹钻接触到天工七星剑的一瞬间,便被飞剑的绿光包裹,吸入剑身,飞剑蓦然变长一丈,剑身浮现出一条苍龙盘旋游走,整柄剑则不断发出轻微低鸣,似是龙鸣一般。
这时,华习常口中喝道“分”!只见那天工七星剑应声放出了绿、金、蓝三色光芒,转眼分成了三道剑光。
紧接着,华习常又道一声“合”!那三色剑光随即旋转起来,化为了三团光球,并互相靠近合并成了一只三色光球。
这时华习常深吸一口气,纵声喊出一句真言“斗”!
他话音刚落,便从那三色光球中射出千万条三色剑光,斩向隆行赟等人。
这些剑光锋利异常,无物不破,且飞速极快,转眼就将三人的法器法宝切成碎末。
而有白钻护身的隆行赟,此时也无法抵挡住那万千剑光,身上白钻被纷纷切落,怪叫着想就此逃跑。但此刻三色剑光遍布天空,如剑雨一般向他和宇文瞭切落,又有哪里可逃?
华习常此刻施展的剑招,名为“斗剑诀”,乃是“真言剑诀”的其中一式。
那这“真言剑诀”和“斗剑诀”又为何物?这就要从华习常达成金丹二层境界时说起。
那日,他玄关冲破后,便突发奇想用紫气驱使起那天工七星剑。结果他发现,紫气驱使飞剑除了能使得飞剑威能大增外,还让飞剑剑身现出了一个个奇怪的结印阵。
这让华习常大为感兴趣,遂缩小飞剑为三尺长握在手中,并细细观摩起这结印阵。看着看着,他忽然不自觉地将手指点向那结印阵。
就在他手指接触那结印阵的瞬间,从结印阵处放出一片紫光罩在他洞府的石壁上,在上显现出了一篇文字。
华习常知其中必有奥妙,赶忙打眼观瞧,只见那紫光所显现文字写道:
真言剑诀之斗剑诀
世间传闻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九字,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吾尹一仇取这九字为诀,另加一诀,各炼入十柄飞剑,创出这真言剑诀,破尽天下道术、法宝,斩绝世间无义宵小,快哉!快哉!
本剑所载剑诀谓之斗剑诀。
斗,遇也,置死地勃发也。斗剑出,无物不斗,无术不斗,无人不斗……
华习常读着这石壁上紫光所现文字,只觉越读越心惊,越读越感到此剑诀博大精深,变化奇妙。
“创出这剑诀的前辈自称尹一仇,听之前盈冲姑娘所言,传说的剑神便是叫这名,看来我所得这剑真是剑神所留,龙吟剑穴所铸。”华习常心道。
不过在他读完这斗剑诀后,就发现一个问题。
原来这斗剑诀所载驱动天工七星剑之法,乃是法宝化形之法,这三属性化形法宝想要驱动,只有换鼎期修士才有这能力。
即便这柄飞剑乃是均匀三属性法宝,驱使较为容易,但当初华习常也是用了两颗丹钻补充法力,也才勉强驱动出这飞剑化形皮毛。
而使用圆珠紫气,虽然可以跨境界较顺利驱使出三属性法宝变形威力,但对化形驱使却是无法做到。
“这样岂不是至少要等到元婴期,才有可能靠紫气驱动这剑诀么?这可是太可惜了!”华习常暗叹道。
“恩公倒也不要灰心,我看这驱动剑诀之法倒也不是没有!”
忽然,华习常脑中传来了一久违的女子之声。
“盈冲!你醒了?你身体康复得如何?”华习常忙心灵联系道。
“恢复得不错,我估计再修养个几年便可让经脉、穴位复原,开始重新修炼。”吴盈冲道。
“恩,那等下我再将剩下的那颗魔天大造丹交予你,此地没有魔气助你疗伤,只有靠这丹药相助了。”华习常道。
吴盈冲忙道:“盈冲真是有愧恩公,自得恩公搭救以来,非但没能帮到恩公,还让恩公赠我丹药疗伤。”
华习常道:“盈冲姑娘客气了,如不是得姑娘传授木遁之术,当日恐怕在下就小命不保。对了!盈冲姑娘你说有办法驱动这剑诀,是何办法啊?”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吴盈冲回应道:“刚才我通过和恩公心灵联系,也读了这剑诀,发现这剑诀的发动条件,和一般的三属性法宝化形发动条件一样,都只是需要大量的法力灌输而已,勿需元婴期境界以上修士所能特别发动的阴阳法力。这样的话,我就有办法助恩公发动这剑诀了!”
华习常闻言欣喜地问道:“那是何方法?”
吴盈冲道:“其实此法很简单,就是将丹钻所蕴含的的灵魔气,一次性打入这飞剑,这灵魔气本就是法力的源泉,将其直接送入飞剑,虽不免有囫囵吞枣之嫌,但却足够法力让飞剑发动剑诀了,接下来恩公只需要按照剑诀所载心法发动就可。”
华习常稍微犹豫道:“要一次消耗一块丹钻,这还真是代价不小,难道就不能用丹金什么的代替么?”
吴盈冲道:“用丹钻发动剑诀的确是奢侈了点,但是用丹金或者别的物品是无法达到丹钻的效果的,不说这丹金蕴含的灵魔气不到丹钻的四十分之一,即便用四十枚丹金打入飞剑,也不够法力发动剑诀。”
华习常奇道:“这是为何?”
吴盈冲道:“因为丹钻中蕴含的灵魔气的精粹度比丹金纯粹百倍,传递灵魔气的速度更是丹金的数百倍,能使飞剑在瞬间便吸收满这些灵魔气。先不说数十枚丹金极难一并打入飞剑,即便打入飞剑内,要填补法力空缺,也需等上大半晌。那时候恐怕争斗早已结束了!”
华习常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又忽问道:“那未何我平时用丹钻吸纳灵魔气,并未感觉比丹金快数百倍?”
吴盈冲解释道:“那是因为修士吸纳灵魔气速度还取决于自身境界的缘故,所以恩公无法感受得如此强烈,而打入法宝后,这吸纳速度便不再有限制。”
华习常道:“原是这样,话说,盈冲姑娘你为何如此了解这些?难道你曾经使用过此法?”
吴盈冲乐道:“没错,当我还是元婴境界时,曾经用此法驱动过三属性法宝化形,另外还要告诉恩公的是,即便恩公修炼至元婴期,也需要达到元婴三层境界,才能用体内的紫气直接驱动三属性法宝化形!”
华习常一惊,问道:“盈冲姑娘已经知晓这圆珠了?”
吴盈冲道:“我和恩公日夜心灵联系,自然知道了恩公的一些秘密,不过恩公你放心,盈冲我可不会打恩公主意的,毕竟我也是位真灵士么!”
说罢,华习常脑中传来了吴盈冲几声轻快的笑声。
华习常心道:“是啊,这盈冲姑娘是位真灵士,我都差点忘记这事了!”
随后吴盈冲便开始教授华习常将丹钻打入飞剑之法,当然了,华习常在学会后可没有用丹钻尝试,只是用丹银试验了此法,毕竟要用丹钻的话,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再说回被华习常“斗剑诀”所斩的隆行赟和宇文瞭,那宇文瞭被满天剑光斩落了左臂和半条左腿,而被作为主攻对象的隆行赟则直接被齐腰劈成了两半,两条胳膊也各被斩落了半截,躺在沙地上抽搐不止。正是:
机关算尽欲人害,偷鸡不成反蚀米。
路见不平挺身出,少年一剑破三贼。
这时的天工七星剑在施放了“斗剑诀”后,也耗尽了丹钻的法力,重新化为了一柄绿剑飞在半空中。
宏霞见状喜不自禁道:“华道友真是好神通!多谢华道友仗义相救!”说着,对着华习常连连鞠躬行礼。
华习常摆手道:“宏前辈这真是折煞晚辈,万万使不得,等我先料理完这几人再和宏前辈详谈。”说罢,他挥动飞剑便准备取那隆行赟和宇文瞭的性命。
哪知就在此刻,宇文瞭挣扎地抱起隆行赟的残躯,周身放出一片红光,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而原先他所立之地,只留下了一团火圈。
眼见二人凭空消失,华习常也呆了片刻,但立刻脱口而出道:“遁术!”
宏霞惋惜道:“没错是‘火遁术’!看来这宇文瞭身上携带了‘火遁术’的紫冰晶结印符,太可惜了,让他们二人最后给逃走了!”
华习常道:“不过这二人已被我重伤,此刻又施展火遁术,我看恐怕也很难活命。”
红霞道:“的确如此,但也不可大意,等出了这‘仙骨沙漠’,我就联络在圣盟中的本门细作,让他们将这情况转告门主,门主绝对不会放过万兽山的!”
说到这,宏霞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四周不断环视,急道:“还有一个贼人去哪里了!难道被他跑了?”
华习常笑道:“宏前辈放心,那胡艺就在这附近。”说着,驱使天工七星剑飞到一处沙堆上,纵声道:“胡道友!你若再不出来,我这飞剑可要斩下了啊,到时候你可就永远出不来了!”
话音刚落,那沙堆一阵翻腾,从中传出一人微弱的声音:“华道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这就出来了!”
华习常微微一笑,静等那胡艺出来。
少顷,胡艺从那沙堆中爬将而出,在华习常和宏霞二人面前跪倒,不住磕头饶命。
华习常道:“我要杀你,刚才就动手了,之所以留你条性命,是见你最后还有些良知,不似那二人人性皆无。”说着,他望了眼宏霞道:“宏前辈,我擅自做主留他条性命,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红霞道:“我和小门主的性命都是华道友救的,此事悉听道友安排,只是这胡艺虽然人性未灭,但也非善良之辈,到也需要提放才好。”
华习常道:“这个在下早有准备。”边说边从灵物袋中取出一枚药丸,抛给胡艺道:“你将这丹药服下,此间之事便算了了。”
胡艺见这药丸通体发黑,还有些许腥味,不禁心中忐忑,踌躇起来。
宏霞见状道:“华道友,看来此人不领你的情啊,还是送其上路的好!”
胡艺闻言忙道:“我这就吃!我这就吃!”说罢,抓起药丸,一闭眼吞入肚中。
华习常点头道:“你服下的这枚丹药唤作‘冰炉丹’,服下后丹田便会渐渐发凉,如不得解药,一年后你的丹田便会冻结,那时你体内法力真气无法积蓄,不用一月你便会气衰而亡!”
胡艺闻言刚开始还不信,但周身一运气发现,在丹田处有一小块地方微微发凉,无论如何无法驱走,忙哭声道:“华道友啊!我这次帮着那隆少主做此事,可都是被逼无奈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施舍解药放过我吧。”
华习常见胡艺这般模样,暗自偷笑。其实他给胡艺所服的并非什么毒药,那“冰炉丹”再服下一年后,至多让修士无法淬炼法力和真气罢了,并不会致人死亡。
此药配方的基础,乃是得自当年被他与唐致柔合力斩杀的那金丹魔俢处,后来经他加以改良才偶然制成了这“冰炉丹”,本来这丹药颇为鸡肋,一直未曾派上用处,哪知今日却蒙住了这胡艺。
华习常心中好笑,但神色不变道:“你放心,只要你不再作奸犯科,将那隆行赟奸计全数交代清楚,我自会在毒性发作前给你解药。”
胡艺闻言千恩万谢,不待华习常发问,便将隆行赟如何寻他,他潜入圣盟后如何与隆行赟联系,最后在“紫峰城”如何照隆行赟安排,将戒使引到叶贞他们所行路上诸事,一一托盘而出,不过因为胡艺也在魔卷上滴血立誓,遂未将潜入任务告之华习常,但也对此如实相告。
华习常在询问过宏霞后,知道这胡艺所言不虚,便对他道:“看来你所言非虚,你就暂时先跟着我们,待圣盟任务结束返回正修领地,你需和我们一起与那万兽山、壶山派对质。”
胡艺一听面露惧色,半天不敢接口。
宏霞怒道:“你怕什么!华道友乃是三鹊山门人,有我们永贞门和三鹊山保护你,你还怕隆运日和胡如吉对你不利么?”
胡艺慌道:“是!是!小人返回后必会和他们当面对质,揭穿他们的阴谋!”
“宏姨!这是怎么回事?那两恶人呢?这姓华的小子怎会在此?”这时,被震晕的叶贞缓醒过来,警惕地望着华习常和胡艺说道。
宏霞忙道:“小门主放心,那隆行赟和宇文瞭已被华道友击成重伤逃跑了。”随即,便将华习常如何独战三人,重伤二贼,二贼施遁术逃亡之事详细告诉了叶贞。
叶贞听完不敢相信地打量了华习常良久,才缓缓道:“真是看不出你小子这般了得,这次还真是多亏你了!”
华习常望着叶贞,打趣道:“叶小门主就准备但是口头道谢么?为了救你们我可是耗费了不少东西,你准备如何补偿呢?”
叶贞闻言凤目圆睁道:“你还要补偿?”
华习常笑道:“那是自然了!不然我不是亏大了,上次和你做买卖就被你得了便宜,这次我救了你这永贞门小门主,你们永贞门这次怎么也不该亏待我吧!”
叶贞叱道:“你这人!我刚想夸你几句,没想到竟然这么功利!告诉你,你虽然救了本小门主,但是别想从我们永贞门得任何便宜,大不了你再杀了我!”
华习常唬道:“杀当然不能杀,在下还要用你和你们老门主讨要好处呢!”
叶贞怒道:“你……”
宏霞打断道:“小门主你别当真,华道友是在逗你呢,再说,即便华道友不要好处,我们也该有所表示,毕竟华道友为了就我们可是大大得罪了那万兽山。”
叶贞道:“他怕什么?听老祖宗说,他有三鹊山几位师祖给他撑腰,而且他这次能来救我们,我看也是因为学了我们送他的隐遁术功法,这说到头还是我们自己救了自己。”
说罢,叶贞白了华习常一眼。
华习常激将道:“有师祖给撑腰,在下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再说了,即便有师祖撑腰,我这次和万兽山结下的梁子可不小,那隆行赟也不知是死是活,看来以后我和这万兽山的结是解不开了,看来还是得回山请师祖帮忙了,指望小门主你们永贞门是不行了,毕竟这万兽在海州比永贞门的实力还是要大的。”
叶贞闻言一跺脚,来到华习常身边,拽着华习常衣领道:“听你意思,是说本小门主是怕了这万兽山了。”
华习常故意气她道:“如果小门主不是怕了万兽山,怎么连点好处都不肯给在下,急于和在下撇清干系啊。”
叶贞指着华习常鼻子怒斥道:“我呸!他们万兽山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圣盟在我们门内崛起,消耗了本门的实力,轮得到万兽山骑在我们头上,告诉你华习常!刚才本小门主不打赏你,是要灭灭你锐气,你还真以为我们永贞门舍不得那么点打赏?还有我告诉你,等回了正修领地,如果隆运日要找你麻烦,即便你师祖不向着你,我们永贞门也会替你撑腰……”
只见那叶贞越说越激动,又开始痛骂隆行赟无耻下流,并顺带着连隆运日和万兽山整个骂了个底朝天。
华习常见这叶贞果然一点就着,心中但觉好笑,口上却不停附和撺掇着叶贞。
宏霞此时终于看不下去了,无奈地望了眼华习常,开口对叶贞道:“好了小门主,莫逞这些口舌之能,现在还是先走出这仙骨沙漠,前往光明城为好。”
叶贞见宏霞如此说,终不再骂,赞同道:“的确也是该继续赶路了,啊对了!姓胡的,那‘化龙丸’你还有么?全都交出来!”
胡艺赶忙道:“还有一颗!叶小门主要这就取来给您!”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递给了叶贞。
叶贞接过,满意地点点头,忽又对华习常问道:“姓华的,说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真的来救你的老相识了?另外,你可以施放法力,难道你没有服‘反璞三朔丹’么?”
华习常心道:“我已知晓他们要炸毁光明城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她,不然恐被其阻挠,至于圆珠之事就随意敷衍几句好了。”想完,答道:“在下这次前来自然是为了救人了,那‘反璞三朔丹’我也是吃了的,至于为何能施展法力,那是在下的一点秘密,不足为外人道。”
叶贞闻言鄙夷地“哼”了一声,道:“谁稀罕知道你的秘密,你快去将刚才打斗中逃散的骆驼找回,我们好启程上路!”她这派口吻,宛若华习常就是她的小跟班一般。
华习常听完也不计较,他戏弄这小门主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也感到是时候继续赶路了,便叫上胡艺和宏霞一起,将逃走的三只骆驼重新找回,继而又将隆行赟和宇文瞭的残躯烧化,不过在火烧之前,华习常发现隆行赟的灵物袋和灵兽笼,均在那半截躯体上,遂将其收入囊中。
略一检查,发现灵物袋中有丹金数百枚,丹钻五块,五篇玉简。灵兽笼因为担心灵兽和隆行赟心意相通,打开会以性命相搏,遂只扎紧了笼口,放入怀中。
叶贞见了,讽刺道:“看来即便我们不赏你,你这次收获也不小么?”
华习常笑道:“我这是好人有好报。”
叶贞听罢,轻啐了一口,娇哼一声转身上了驼背。
这样,叶贞、宏霞独自各骑一匹,华习常、胡艺共骑一匹,便继续驱使骆驼行路。
在之后的沙漠行路中,叶贞不时地寻些华习常的错,对其冷嘲热讽。华习常自是对她反唇相讥,经常说得叶贞哑口无言,愤愤作罢,但这一路倒也因此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终于在十余日后,华习常这行人走出了这仙骨沙漠。
“华道友,前面就是光明城了!可千万留神,别忘记刚才我吩咐你的事。”
在光明城外十里处的一间茶铺,一满脸皱纹的妇人对一名满脸络腮胡的青年说道,在他们身旁还坐着一貌美少女。
这三人自是那宏霞、华习常、叶贞。
不过,此时的华习常和宏霞容貌有了一些变化,那是华习常怕进入光明城后被故人认出,遂对自己和宏霞进行了易容。
本来华习常自进入仙骨沙漠后,由于沙漠炎热、干燥,戴着满脸假胡须实在难受,再加上沙漠中人迹罕至,便恢复了原先的容貌。
但在走出仙骨沙漠后,由于担心被那光明城中以前见过他之人认出,遂又重新易容,变为了一虬髯青年。
叶贞见状大笑不止,直夸这般相貌才适合华习常,但随即反应过来,华习常先前就是这般跟踪了他们,大骂华习常狡猾。
宏霞则顺势让华习常也为她易容,她虽非经常和圣盟打交道,但也曾经和圣盟戒使动过几次手,圣盟中也有些人认得她。
这次考虑到要保护叶贞,才无奈涉险入境。如今见华习常易容本领高强,当然也让他为自己易容了。
而那胡艺,在众人步出“仙骨沙漠”后,宏霞便联系来了永贞门安插在圣盟的细作,让他们将胡艺押解回永贞门,交予门内发落。
当然,为了让这胡艺路上乖乖听话,华习常又给他服用了一颗丹药,谎称是半颗解药,可以让他体内之毒延缓一年发作,并警告他,如果不乖乖去永贞门,那剩下半颗解药就永远不会给他。
胡艺心中叫苦但也无法,只得和那些永贞门内应返回正修领地。华、叶、宏三人则置办好所需物资,朝着光明城继续前行,再又走了十日,三人终是到达了光明城外,遂在靠近城边的一处茶馆歇脚。
这时,宏霞又取出了两块令牌,分给了华习常和叶贞,并对华习常嘱咐道:
“此乃光明城的通行令牌,用于进出光明城,你好生收起。”随后边说边取出一本小册,递给华习常,又道:“这本册子乃是这块令牌持有人的详细介绍,你先将之背熟,等下进入光明城后,你需假扮成此人,万不可出差错。”
华习常口中称是,接过小册,翻看起来,只见那小册上写着:
刘玄思,三十一岁,圣盟紫峰城人士,家中排行老三,人称刘三。于光明城与紫峰城间跑商……
片刻后,华习常便背熟了这刘玄思的详细资料,此时他已经仙道有成,识神比之凡人强大得多,背这一小段文字对他来说自是不费功夫。
宏霞语重心长地对华习常说道:“华道友,同至此地,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我们此行之任务无法向你透露,另外我劝道友,救出你朋友后就快点返回正修领地吧,道友虽然有些神通,但是这圣盟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华习常道:“宏前辈放心,在下救出人后那自不会久待,在下可还想多活几年呢。”心中却道:“看来这宏前辈是担心我耽搁太久,被他们所安置的爆炸符波及。”
宏霞又道:“等下我先和小门主先进城,华道友等我们进城后再自便吧,我和小门主伪装的身份,与华道友伪装之人并不认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分开进城好。”
华习常道:“那是自然!”
须臾茶毕,宏霞与叶贞便起身准备先行进城,这时叶贞扭头看了华习常几眼,忽又回身走到华习常面前,低声道:“你救出你相识之人就快离开圣盟,返回我们永贞门知道么?我已经托人打过招呼了,你过去后,自会有人接待你!”
说罢,猛转身形,头也不回地和宏霞离开了。
华习常望着叶贞远去的俏影,心道:“这丫头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么!”想着,他又嘿嘿一笑,摇了摇头,继续问小二要了一壶茶,独自品茗起来。
一个时辰后,华习常结账出茶馆,朝那光明城走去。
……
“这光明城还真气派!”走到光明城边的华习常,抬头望着那高约十丈的白色城墙,暗自称奇道。
华习常这些年在海州也走动了些地方,但是无论城市规模,还是这城墙的宏伟程度,都无城市可以和这光明城相提并论。
这光明城被两道城墙分为内外两城,外城只要有通行令,任何人皆可自由进出。
那内城名叫戒城,城如其名,从高空俯看下去,内城就仿若一只白色巨戒坐镇在这光明城中心。
这戒城可非外城可比,除戒使或者以上职位的圣盟人员,外人是禁止进入的,而且这戒城的光明殿就乃尚无争居住之地,所以这戒城全天候都有四象戒使负责巡逻,保卫得异常严密。
“按照若水所给地图标示,那些储藏材料的仓库均在戒城内,另外若水姑娘估计也住在戒城,不知道等下该如何进那戒城呢?”华习常心中暗自思索道。
“你‘紫峰城’来的?进城要做什么啊?”一声男子的喝问声打断了华习常的沉思。
他遂赔笑道:“啊!小民的确是从‘紫峰城’来的,进城做点小买卖。
那向华习常问话的守卫,将华习常的通行令牌递回,说道:“你去紫光台照一下,没问题就可进城了。”
华习常口中道谢接过令牌,走向那守卫身后的一座八角形石台,此石台高约二尺,长、宽约一丈,中间内嵌着一只四象戒。
在华习常走上台阶后,那四象戒便放出紫光罩住了华习常周身和其携带物品。
片刻后,守在台边的一名五行戒使开口道:“没事了,你可以进去了。”
华习常快步下台,对戒使谢过,大步迈进光明城。虽说他走得轻快,但是内心却是砰砰乱跳。
“幸好宏前辈给了我那“绝灵袋”,让我将所有的灵物袋、灵兽笼放入其中,不然今日我可是难过此关啊!”华习常心道。
在着手准备进入光明城前,宏霞便特意送了一只“绝灵袋”给华习常。这“绝灵袋”任何灵物放入其中,从外界便无法感受到其灵力波动,即便是用四象戒照射,也寻不出破端,当然这“绝灵袋”的价格那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承受得起的。
不过据宏霞所言,此物只是专门为了对付光明城的紫光台所用,那紫光台一旦使用,会造成进城人群拥堵,所以除了圣盟有战事时,一般并不动用,给华习常这袋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但现在这紫光台却依然启用,说明圣盟在掳走赤铁堡人员后,对正修戒心颇多,遂才如此谨慎!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华习常入圣盟所经的大门,乃是光明城西面三座门的主门。这光明城四面各有一大二小两扇城门,分别唤作“玄武门”、“朱雀门”、“苍龙门”、“白虎门”,大小门一天只开放六个时辰,大门关闭便不再打开,而小门如若有特行令牌,则可再被打开。
华习常所通过的是那“白虎门”的主门,此主门被修建成了一只虎头摸样,其左右两侧的小门则被修筑成了两只虎爪形状。
他进城后便在城中游逛,意图能不经意发现些正修潜入人员,好乘机追踪。
但他走了半晌后发现并无任何所获,心中不由得暗自埋怨自己道:“这么逛,怎么可能发现线索,那些潜入的修士肯定一入城便去了事前安排之所,隐蔽不出。待到行动时,才倾巢出动。”
想罢,华习常便不再游走,寻了城中一家客栈独自住下。
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华习常时不时绕着内城“戒城”查探,摸查这内城的守备情况,他甚至在进城后的第二天晚上,施展隐遁术悄悄地潜入了内城。
他料来尚若水应该和尚无争同住在光明殿,便准备悄悄摸入此殿。却不料在那大殿四周笼罩着一层深紫色的光罩,其上还有着强烈的如那些紫戒所散发的圣能,这圣能的感觉对华习常异常熟悉,让他不禁心中骇道:
“是尚无争的紫戒所发圣能!这尚无争还真是小心,竟用紫戒将整座光明殿全部防御住,看来他也是对正修行动有所察觉了。”
他登时停在紫光罩外,对是否要继续潜入光明殿犹豫不决。
虽说叶贞交予他这隐遁术功法时说,这“飘渺入木术”施展后,高于自己两阶境界的修士都无法察觉,但并未说这尚无争的紫戒察觉不到。
他踌躇片刻终是放弃了继续潜入的想法,返回了客栈,这番探查自然也消耗了他不少的圆珠紫气,让他对今后的行动更加慎重起来。
在客栈住了两日后,华习常心中焦烦不已,因为据他算来,那“反璞三朔丹”的药效一日后便要过了,那之前自己要么再服用一颗,要么离开这光明城,才可不被城内巡逻戒使发现,保得安全。
但这两法,前者要再三月无法施展法力,期间如遇险境对上强敌,圆珠紫气是否能支撑三月之久,让他毫无把握。
而后者等于是让他之前所做皆白费,而且,要就这么坐视一城百姓遭受那无妄之灾,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如果真到了药效过之时,这圣盟和正修们还无动静,也只能再服用一枚‘反璞三朔丹’了,我就不信这帮人会如此静忍,倒要和他们比一比谁的耐心更长!”华习常心道。
虽然他此刻想定了药效过之后的作法,但还是忍不住思索起接下来的具体行动,揣测起正修和圣盟的举动,但愈思索愈感其中变数之大,戒城防御之严密难破,不觉心中烦躁起来。
谁知此股烦躁感在心中越积越深,竟无法散去,反而转化为了一道瘴气在体内游走,让华习常只敢周身不适,恶心欲呕。
他顿感不妙,心中骇然道:“不好!恐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遂急忙盘坐床头,打坐运气平定心神。
他素来听闻,修士如若思绪太多,修炼速度过猛,极易心魔入体,走火入魔绝气归元。如遇不适,需立即打坐运气调节,方能安然化解。
既然知晓了其中利害,他自不敢造次,一打坐便是数个时辰。
期间除了客栈的店小二来过一次,问是否需要饭食,被华习常胡乱敷衍走了外,倒再无他人打扰,这不知觉中,便打坐到了子时。
这时,华习常才终于将那瘴气完全化解,遂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下了床头。
他徘徊几步,来到窗边,推窗远眺,只见此时明月当空万籁俱寂,空街瓦房在月光照射下仿若一副夜画,让人望之顷情,气和心平。
就在此时,忽然空中一道深紫色光芒划空而过,向着西方急驰,随之传来巨大的破空之音。在那深紫色遁光飞过后,又有数十道紫光随着那深紫色遁光而去,自然又是一阵破空之音大作。
华习常见此心中狂喜不已,急忙从绝灵袋中取出灵物袋和灵兽笼,准备即刻潜入戒城寻那尚若水。
他刚一见到那深紫色光芒,便认出了那是尚无争紫戒所放,而那些身后跟随的紫光,自是圣盟的四象戒使和五行戒使。
如此深夜,尚无争带领这么多戒使匆忙离开光明城西去,必是西边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才迫使尚无争这圣盟盟主离开这光明城。
但华习常此刻也能猜到其中一二,想是正修界为了配合潜入人员,而在西边发动了什么大规模进攻,才将这尚无争从此调离。
在他料来,这尚无争此行必然无法迅速抽身而回,而且他比正修潜入人员早五日进入圣盟,也比潜入修士服用“反璞三朔丹”提前五日,那些修士若想恢复法力进攻戒城炸毁材料仓库,起码还得再等六日。这段间歇期,恰够华习常找尚若水商议对策。
此刻华习常又穿上了一套夜行衣,准备就黑摸到戒城边。
本来他也是可以在此地施展隐遁术直接潜往戒城,但此客栈离那戒城甚远,如全程隐遁,恐怕要消耗大量的紫气维持隐遁形态,而此时的圆珠紫气所剩不足一半,非到紧要关头华习常还是想节省使用。遂才穿上夜行衣,准备翻墙跃瓦,先至内城城墙再说。
由于刚才尚无争和戒使飞行造成了巨大声响,本来寂静的光明城出现了一些嘈杂,有些熄灯的房舍也重新被点燃了点火,甚至有被吵醒之人上街观望攀谈。
但这略微的喧闹情景,也只持续了片刻,随即便被那深夜慢慢同化于寂静,在小半个时辰后,光明城终又陷入沉睡中。
而就在此时,城中一家客栈二层客房的一扇窗户悄然打开,从中钻出了名黑衣人。
这黑衣人顺势爬向客栈的三层顶楼,用脚轻轻闭合打开的窗门。
黑衣人上了楼顶后,便向着城心急速狂奔,只是高低几个纵跳,便消失在了客栈旁的一排房舍内。
此时明月空街如旧,只是那华习常的客房内再无一人!
在光明城内城“戒城”光明殿后殿的西院房,坐落着两间大宅,在其中一间大宅的入口前,守护着一名四象戒使,两名五行戒使。
这些戒使守护的大宅内住着一名妙龄少女,正是华习常此行最想见之人“尚若水”,此时尚若水已是一身女儿家打扮,正独坐窗边,凝视着窗外月色一语不发。
就在约一个时辰前,尚无争突至住所将其唤醒,对她嘱咐了几句,便带领着数名戒使出了城,并派了三名戒使保护她。
其实这虽言保护,实乃监视。尚若水心中明白尚无争是担心她又偷跑出光明城,所以才做如此安排。
这一番折腾下,尚若水却也再睡不着了,只好呆望那夜空那轮明月打发时光。
然而就在此时,在她身后的一处地面突然绿光浮现,渐渐形成了一个人影,随后一人从绿光中出现。
尚若水也察觉到了这番异动,心下吃惊,急忙驱使紫戒放出紫光匕,护住周身。
她随即开口就要唤人,但那出现之人突然压低声音道:“尚姑娘莫要声张,是我!”
尚若水但觉话音耳熟,遂打住了要唤人的念头,详细打量起身前之人。
只见此人一身黑衣,满脸络腮胡,皮肤微黑,额头皱纹微布,一对细长眼。乍看下完全不认得,但是细瞧之下又觉眉宇间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不由得犹豫道:“你是?”
见尚若水如此迷茫,来人似也觉察到什么,嘿嘿低笑几声,道:“我倒是差点忘了这茬。”说着,那人一扯自己的满面络腮胡,竟将那些胡须一扯而下,随即又捏住发髻边缘,向着额头下一扯,竟将半张面皮撕下,露出了来人原先的容貌。
尚若水一见来人的真面貌,心中一喜,乐道:“是华兄!你怎么来这了?”
这来人的确是易容后的华习常,他在夜行至内城城墙后,便施展隐遁术潜入了光明殿,在殿中地下慢慢搜索,终于被他发现了这尚若水所住之处,遂急忙潜入现身而出。
华习常见解除易容术后,尚若水立刻认出了自己,不好意思地道:“此行匆忙,竟忘了先取下这易容之物,让姑娘受惊了,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要和姑娘商议。”
尚若水笑道:“这没什么,还好我刚才没唤人进来,不然可就麻烦了。对了,你说要商议事情,是何事那么重要?竟让华兄深入圣盟前来寻我商议?”
华习常便将圣盟要炸毁五行戒炼制材料,并准备乘此良机炸毁光明城一事悉数告之尚若水。
尚若水闻言面色凝重道:“我将那地图交予你,本就是想让正修设法摧毁那些储藏材料之地,但没想到这些正修却想利用这些材料所蕴含的巨大灵力,乘机炸毁光明城。
如若这光明城所住都乃戒使和圣盟组织成员那也罢了,两边交战留情不得。但这光明城还住着三十余万的百姓,正修如若就此点爆那些灵材,以这些灵材的量估计,光明城至少会被炸毁一半,那时,被波及的百姓恐怕凶多吉少!”
华习常道:“尚姑娘所言极是,所以在下才会来孤身来这圣盟找你商议对策!”
尚若水问道:“不知华兄想让我如何做呢?我想华兄也不会让我将此事告之圣盟,让他们将正修潜入计划扼杀吧。”
华习常道:“在下自然不会希望如此,而且如若这样,尚姑娘当初也没必要给在下那张地图了!”
尚若水笑道:“华兄说的没错,如若我想让圣盟顺利制造出那些五行戒,我也不会转交华兄那张地图,现在我们只能想出一条既让正修摧毁灵材,又不让正修危害光明城的方法。”
华习常道:“那尚姑娘何不就将在下带往那些灵材储藏之地,让在下一人摧毁了那些灵材,在下自负自己这点隐遁术还是有些神通,一般的戒使绝对发现不了!”
尚若水摇头道:“如若真那么简单,我自己就去做了,这一则你也应该注意到,我所住之处把守着三名戒使,严格监视我的起居,别说偷入材料存储之地,就是我要出这屋,也不大容易;
再则,那些材料储藏地守卫严格,各有四象戒使看守,而且要去那储藏之地也是颇为不易,我想你在遁入这光明殿就应该觉察到了,为何地图上所标的材料储藏点,均在光明殿范围内,但你却一处并未发现!”
尚若水最后所言真是说中了华习常的心事,他在隐遁入这光明殿后,特意留意了地图上所标材料储藏点的地方,但是发现那些地点除了是空地、假山、花园、住房外,并无任何灵材的踪迹,这让华习常也异常惊讶。
他点头道:“尚姑娘正说中了,我潜入时的确发现那些标注点并无异常,难道是地图有误么?”
尚若水道:“我随哥哥回这光明殿探查后,也发现标注点并无灵材,一开始也有你这样的想法,以为地图有误,但此图乃是我从哥哥处偷得,怎么想也不该有错,遂又秘密重新调查,你猜怎么着?竟被我发现了此中秘密!”
华习常急问道:“是何秘密?”
尚若水道:“我发现那地图果然是没有错的,只不过那些材料储藏点并不是在光明殿上,而是在光明殿下面。”
华习常瞬间了然,惊道:“原来圣盟将那些灵材藏到了地下,这可真是谨慎小心,这样的话要去袭击可就更难了,虽然用遁术可以遁入地下,但是这些遁术对金丹期修士来说,维系起来都消耗巨大,待真潜入到了那灵材之地,恐怕都无太多法力可以迎敌了。”
尚若水道“华兄,如果只用遁术的话,恐怕亦难到达那灵材之处。”
华习常疑道:“遁术难到?即便是金丹期修士,法力充足情况下,要在地下遁形十里,那也是没有问题的,难道?”突然他心中一道电光闪过,惊讶地望向尚若水。
尚若水苦笑道:“华兄看来是猜到了,这些灵材储藏地乃是在地下十五里处,除了元婴期或以上境界的修士,其余修士根本不可能潜入那里。”
华习常略一思索道:“既然是在如此深之地下,那圣盟又是如何去往那些灵材之地呢?”
尚若水双目微闭,叹道:“这就不得不说我哥哥的这番良苦用心了
尚若水沉吟片刻道:“这地下的储藏灵材之地,应该是哥哥在得到这些灵材前便开挖好的,估计也是怕正修会来破坏,才特意储藏在如此深的地下。
另外,为了方便圣盟人员进入,哥哥特意在这光明殿和地下储藏之地设置了一对传送台,在建造完后,哥哥似乎便将原来开挖的地下坑道掩埋了,所以现如今想进入地下那灵材储藏地,只有通过那传送台,但那传送台有两名四象戒使和诸多五行戒使日夜看守,极难靠近。”
华习常道:“既然在如此深的地方,那不如索性就让正修将其引爆,估计光明城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尚若水摇头道:“万万不可,华兄是不知道那些灵材的数量和蕴含的灵力,如果不是销毁而是将其引爆,即便是地下十五里深,其造成的威能冲击也可冲破地面炸毁光明城,而且这爆炸很可能引发大地震,让光明城雪上加霜。”
华习常为难道:“那如何是好?光这传送台就那么难靠近了,这地下储藏地还不知道有多少戒使把守呢。”
尚若水忧心道:“不但如此,你可知被掳来的那些赤铁堡的工匠现在在何处么?”
华习常皱眉道:“尚姑娘的意思是?他们也……”
尚若水点头道:“没错,他们也被关押在那地下铸造五行戒。当日我得知存在这地下仓库后,联想到先前赤铁堡人员被哥哥带回光明城,随即不见踪迹之事。疑心他们也被关押到了这地下,遂去质问哥哥。
他倒是也没否认,还同意我下到地下观看了一下情况。值得庆幸的是,那些赤铁堡弟子除了行动被约束,倒也没受太大罪。不过这赤铁堡人员众多,那传送台一次至多传送十人,如果正修真前来引爆灵材,那些赤铁堡子弟绝对无法全数逃脱,很可能会随爆炸而亡。”
华习常道:“这下就更麻烦了,没想到赤铁堡子弟也在这地下,如若正修贸然行事,说不定还会害了他们。”说着,他渐渐沉思起来。
尚若水忽然灵机一动道:“华兄,我有一法不知道可行否。”
华习常催促道:“但说无妨。”
尚若水道:“是这样!想来这地图上灵材存放点无法找到这件事,正修应该早已发现。按华兄所言,那些正修潜入人员还有至少六日才能恢复法力,在这几日他们一定在加紧力量寻找那真正的储藏地。但这存储之地太过隐蔽,知晓人极少,正修恐难短时间发现,而一旦六日后他们恢复法力,如不行动,迟早便会暴露身份,所以他们此刻必然心中焦急。我们则可以利用这点和正修做个交易。”
华习常问道:“做交易?难道尚姑娘是想让在下用这灵材储藏地点和正修界做交易么?”
A,军宠:妙手无双最新章节!
一炷香后,华习常便和白无尤在那魔卷下订下了契约,写明不得引爆灵材只得销毁,并不可向未在此誓约上签订之人吐露灵材的真正储藏地点。
其实此刻华习常心中也颇有意外,本来他以为白无尤不会这么轻易答应这条件,他甚至为说服白无尤而临时突发奇想了几套说辞,却未料到白无尤竟如此轻易同意了。
他不知,这白无尤本也反对引爆灵材,遂华习常一建议,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只是没想到华习常还想到了用那魔卷立誓,也不禁让她暗叹华习常狡猾!
在魔卷上滴血立誓后,白无尤在他们身旁设下了个简单的隔音禁制,华习常随即将自己怎么和尚若水取得联系,得知了灵材储藏在光明殿地下十五里处之事讲给了白无尤,并告之她如想进入那地下仓库,只有通过那唯一一座的传送台传送才可,而且一次只能传送十人。
白无尤一听之下也是徒自皱眉不语,她显然也明白这地下灵材仓库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不过她也不打算与华习常多聊什么,毕竟华习常并未在潜入计划的誓言上滴血立誓,不可与他谈及此事。
其实白无尤本想就此让华习常在潜入计划的誓言上立誓,但继而又想到华习常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救尚若水,和其必然会谈及潜入计划之事,遂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然,华习常心中实也不愿意在那潜入计划誓言上立誓,毕竟他等下还要重去找尚若水商议此事,配合正修们的行动。
这时,白无尤开口道:“徒儿,你等下再去联系那尚若水,最好让她能配合我们正修日后的行动,虽然我们行动的时间无法透漏给你,但我想徒儿你也不难推测出吧?”
华习常道:“联系尚姑娘之事弟子等下便去办,至于正修们的行动时间,弟子也是能料到几分。”
白无尤笑道:“我也知瞒不过你,你们到时候做好内应就好了,最好能提前掌控住传送台,这样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华习常应允道:“弟子明白,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说罢,华习常对白无尤躬身施了一礼,便迈步出屋。
白无尤则返回后堂,通过密道去与集结的修士汇合,通告她刚才掌握的情报,这暂且不表。
且说华习常在出了那黄员外的府邸后,在附近的僻静小巷内重新易容,收拾起了刚才算卦的用具,并重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步行返回自己所住客栈。
此时回客栈的心情与他清晨出客栈之时可截然不同,和白无尤相见后,他已将尚若水托付之事办妥,现在只需将此事回报给尚若水,再与尚若水设法帮正修掌控住那传送台,便可大功告成。
一想到这些,华习常心中就愈发高兴,自觉此行算是没有白忙一场。
他回到客栈时,将将入夜,他在屋中待到戌时过半,重又换上昨日的夜行衣靠,依法重又潜入到了尚若水的屋中。
他到尚若水的屋中时,已过亥时,尚若水已经入睡,但华习常潜入后绿光微泛,让自华习常走后就一直满怀心事,感觉敏感的尚若水立刻惊醒。
不过好在她知道华习常如若事成,这几日必来找她,遂即便夜晚入睡也是和衣而眠,此时见到华习常倒也不尴尬。
见华习常到来,尚若水知事恐成,急忙轻声起床,蹑步来到华习常身边,拉着他倒了窗边较明亮处,激动地低声问道:“华兄!事情办成了?”
华习常低声答道:“幸不辱使命,的确是和正修界牵上了头,让他们答应了条件。”
尚若水兴奋道:“华兄快和我讲讲此事!”
华习常遂将自己如何扮作风水师游街串巷打探正修消息,又怎么被唤入了那黄员外府邸,见到了白无尤,再如何与白无尤达成协议在那魔卷上立誓之事,一五一十讲与了尚若水听。
当听到华习常扮作风水师,还真的给人算起卦来,尚若水想笑又不敢笑,怕被屋外的戒使发觉,只得用手轻捂双唇,暗自忍住。
在又听华习常说到在魔卷滴血立誓时,她眼中又涌现出了几丝关心之色,忙问起了这魔卷的事情。
当听华习常所言,只要不违背那魔卷誓言便无危险后,尚若水又放下心来继续听华习常说将下去。
听华习常将所有事情说了,尚若水轻声道谢道:“真是有劳华兄了,这番辛劳为了我和这光明城百姓。我和华兄虽非萍水相逢,但也未到莫逆之交之情,这光明城百姓也与华兄素不相识,让华兄如此奔波犯险,我真是不知以何为报。”
华习常一摇头道:“姑娘此言诧异,有道是结草衔环,饮水思源。当日不是姑娘相救,在下早已命丧那王里长之手,后来更是多亏姑娘才让你哥哥没有抓走在下,那时姑娘与在下只是萍水相逢,就能如此,难道姑娘认为在下得了这些恩情不该来报答么?再者,这一城百姓虽与我素未谋面,但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下也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尚若水闻言略有尴尬道:“华兄,其实当日救你,我也是存有私心的,那时我偷了哥哥的地图逃离光明城,想设法将此图交予正修界。正好见到你,所以正好顺手相救,并想让你带走地图。”说着,似有些愧意,徒自低下头去。
华习常安慰道:“尚姑娘勿需如此,在下就问尚姑娘一个问题,当时若姑娘手中无地图,可否会对在下施予援手?”
尚若水抬头略思索道:“想来也是会阻止那王里长的,毕竟哥哥和一些戒使的行事太偏激了。”
华习常道:“那便是了,姑娘只是因为当日另有计划,才会介怀于此事。但是这并未改变姑娘救人的初衷,此事姑娘以后休要再提,也勿放在心上。”
尚若水闻言心中一暖,不自主地多望了华习常几眼,但见月光下的华习常棱角分明,一双明目清澈似水,比起当时初遇之时,眉宇间更添几分英姿,身姿也比当日来得健壮。
这几眼望下,尚若水只觉心中异样突起,心头被一股不知名思绪笼罩,脸颊竟徒自绯红起来,幸好这夜色已深,屋内无灯,看不出什么异常。
尤是如此,尚若水还是心如奔兔,猛跳不已,她遂低头说道:“华兄这夜已深了,华兄准备接下来去往何处呢?”
华习常闻言只道是自己待在这尚若水闺房过久,让尚若水过于尴尬,忙道:“时候是不早了,在下这就离开。”
尚若水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华兄先别着急离开。”
本准备遁走的华习常愣道:“那姑娘是何意?”
尚若水道:“是这样!昨日听华兄所言,你那反璞三朔丹的药效明日就过了,如果再服用一枚那又要三月无法施展法力。虽然华兄并未告之我,为何服用丹药后仍能施展法术,但依我看来,华兄之法恐怕也不能长久,若再添三月不能使用法力,还是颇有危险。所以我想……”说到此处,又一低头,声音更低地说道:
“我想……华兄不如留在我这,一来我这平常无他人会来,看守我的戒使没有异动也不会进我屋,华兄躲在这较为安全;再者等正修行动之时,必会来这光明殿抢夺传送台,华兄在此也好便于行事。那个……不知华兄意下如何?”说着,尚若水偷眼望了华习常一眼,神情颇为害羞,但幸被夜色遮蔽,没被华习常发觉。
华习常略有犹豫道:“尚姑娘此法甚好,只是在下留在这没有什么不妥么?”
尚若水语塞道:“你都……都来了两次了,还有什么……不妥的……”
华习常莞尔道:“说来也是,那不知道尚姑娘准备安排我躲在房中哪里?”
尚若水道:“你就躲在我这屋的偏间吧,本来那是照顾我的仆人所住之地,但前不久都被我支走了,你可以安心躲在那。”说罢,便蹑步带着华习常前往那偏间隔屋。
在安顿好华习常后,她便重新回房歇息,但一想到华习常在那偏屋歇息,她就怎么也无法入睡,辗转反侧良久竟直到天明也未能安眠。
接下来的五日,华习常便一直躲在尚若水的屋内,除了打坐养神外就是与尚若水计划行动事宜。
而五日里,除了几个仆人来给尚若水送饭送水,也真并无他人进入。
这尚若水虽说是名炼气期修士可以辟谷,但不似金丹期修士可以不用饮水,所以也每天按时有这些仆人来给她送饮水,并顺带给她带点饭食。
这五日内,华习常又重新施展了一次隐遁术去探查那传送台情况。
这传送台建在光明殿前殿的圣光厅的地下室,有不少戒使轮流把手,并隔断时间有人从传送台传出,与地上的戒使换班。
华习常在了解了这些情况后,便重新返回尚若水的住处,静等正修们发动进攻。
第五日深夜,华习常和尚若水各自均未休息,而是各自盘坐在屋内,静心留意周边的动静。
他们料定这几日正修们便可全部恢复法力,必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发动进攻,而圣盟戒使虽仗着手中紫戒有些神通,但躯体还是凡人,都需要睡觉歇息,不似修仙者所需睡眠甚少,所以在夜晚展开进攻乃是最好时机。
他二人便打定注意,这几日夜晚均不入睡,全神留意周边动向。
这五日后的第一个夜晚未有任何异动,两人便这么静静地守候了一夜,再在白天修养精神,继续于次日深夜监听动向。
但是次日深夜还是无任何正修修士来袭迹象,直至拂晓天明。于是,这一夜又这么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第三个守候的夜晚,直等到亥时已过,次日子时过大半,屋外仍然是半点动静皆无,此时的尚若水有些焦虑地向华习常低声问道:“华兄,这些正修会不会不来了,这都三日了,还不见他们的动静。”
华习常低声答道:“尚姑娘且先安心,正修界为了这次行动准备了大半年,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定是准备等那时机成熟再一举进攻……”
“轰”的一声,突然从北面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华习常的话音。
华习常和尚若水脸上均露喜色,随即互相点了点头,华习常轻声返回偏屋,尚若水则等了片刻后,迈步向屋外走去。
“吱嘎”一声,她推开了此屋的大门,迈步来到了院内。
院内的三名戒使一见尚若水出现,连忙上前打招呼。
尚若水摆摆手,对众戒使问道:“刚才那声巨响怎么回事?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么?”
“禀小姐,那声响动属下们也是刚听到,不知是如何产成的。考虑到小姐安危,还是请小姐先回屋中,这些事情戒使们自会处理。”三名戒使中,一名手戴深紫色戒指的人恭敬地回答道。
尚若水袖袍一挥,对那名戒使纵声道:“这怎么行!盟主此时不在城中,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如何是好,我要去这光明殿四处巡查下,柳戒使,你们也去响声传来之地查探下。”
柳戒使急忙道:“这可不行小姐!盟主临走时特意交代属下,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保护小姐安全,小姐此刻万万不能离开此地!”
尚若水佯怒道:“这光明殿内有这么多戒使守护,我能出什么事?倒是那响声传来之处,似是戒城的外围防御之地,此刻城内由于盟主带走了大批精锐,所剩四象戒使不足五名,还有三人不参与城内守护,那边若是生了状况,被来犯之人攻占了这戒城,那时可不是闹着玩的!”
柳戒使闻言脸上略有犹豫,但一想到盟主的吩咐,又坚决地说道:“不行小姐,属下万不能离开小姐左右,如若小姐发生什么意外,那属下..”
此时忽然又从西面传来三声巨响,硬生生中断了柳戒使的言语。
柳戒使闻声神色大变,又还要开口,哪知让其所料未及的是,从东面又传来了两声巨响,将其直接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尚若水大声斥责道:“柳仲书,这敌人都进犯到家门口了,你还要在这作壁上观么?你还不赶快去帮忙守卫戒城!”
柳仲书闻言思绪飞转,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后,终下决心道:“看来事态的确紧急,小姐你待在这光明殿千万勿要出去,属下去去就回。”说完,招呼身边的两名五行戒使,化为三道紫光飞向西面。
望着柳仲书遁去的身影,尚若水喜上眉头,快步回转屋内,正与从偏房望见戒使遁走而出偏屋的华习常撞个正着。
尚若水对华习常道:“下面继续按计划行事吧。”
华习常点头应允,拿出一枚丹钻吸入掌心,随即口中念咒,慢慢化为一片绿光消失在地面。
尚若水则缓步向光明殿前殿走去,只不过她此刻走得颇慢,而且每走十余步便会稍停片刻才继续接着迈步!
尚若水十步一停终来到了光明殿的前殿,遂向前殿正中的那座圣光厅走去。
这圣光厅乃是圣盟各种政策制定、商讨、发布之地,可谓是圣盟行政机关的中枢,而那传送台便在这圣光厅的地下“影戒厅”。
这“影戒厅”是圣盟制定暗杀计划、派遣细作、刺探情报的主要策划之地,大部分见不得光的秘密行动都是在此殿商议分派,可谓是圣盟的影子机构。
此时光明殿中的戒使已全数严正以待,在殿内布置了两层防御,各有数名戒使在空中警戒。
而殿内则安排了几队戒使轮流巡逻,其中一四十岁左右的带队戒使见到尚若水,忙上前问候道:“小姐怎么出来了,现在事态如此混乱,实是不宜出来行走啊!哎?柳戒使呢?”
尚若水道:“我让柳戒使前去支援戒城防线了,此时敌人来犯我在屋中也待不下去,我要去圣光厅一下看看那里的防御情况。”
那带队之人闻言也不敢再说什么,虽说他也想开口阻止并劝尚若水回屋,但毕竟他只是名五行戒使,要命令盟主的妹妹,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和胆量。
尚若水遂继续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圣光厅,她四周的那些巡逻戒使再遇到她,也只是打个招呼,便不再过问什么。
在她迈向圣光厅的途中,空中不时有紫光向四面八方飞过,而西、北、东三面传来的巨响也是越来越频繁。
“看来正修加大了进攻的力度,这下就更有借口前往影戒厅了。”她边走边想着。
少顷,尚若水来到了那圣光厅的大门口,此时门口已有十余名戒使在守卫,他们见到尚若水急忙行礼,问她出现在此原因。
尚若水谎言道:“内城外敌人来犯,恐怕多是为了圣光厅和影戒厅其中的秘密而来,盟主临走时交代,如敌人大举来犯,便让我前往两厅处理其中的机要秘密。”
守门戒使闻言不敢多问,急忙打开了大门,让出通道给尚若水同行。尚若水则仍旧不紧不慢地迈步进厅。
此时的圣光大厅内空无一人,厅内也没有点灯。尚若水遂驱使手中紫戒发出紫光,照亮了周边,开始向大厅的左上角走去。
此厅左上角乃是一座两丈高的玄武铜像,尚若水在穿过厅内的桌椅摆设来到铜像面前后,左手按在玄武蛇身的蛇眼上,右手按在玄武龟身的龟眼上,并催动紫戒放出紫光分别注入蛇目与龟目,并两手向外猛然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