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蝈小猫
她……她这是要干什么?
见这帮男人满脸都是惊恐,君惜瑶再次冷笑一声,那样的笑容,让本来就处于惊慌中的男人更加不寒而粟。
似乎是看懂了他们的心思,君惜瑶解释了一句:“不用猜了!本寨主要干什么,想必你们清楚得很,这是本寨主最新研制的毒针,只要插到男人体内,轻则丧失所有雄性机能,重则导致男人当场自爆!而你们……便是本寨主的第一批实验品!”
“没错没错!”君小澈赞同的点了点头,望了望眼前这一排已在风中凌乱的男人,得意的道:“所以说叔叔们,你们很荣幸喔!”
荣幸?所有男人同时抽搐着,这是什么形容词?
什么荣幸?他们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这凌霄山上还隐匿着这么两位祖宗,他们打死都不敢在这里乱来啊!
而且……大姐啊!你这是有多痛恨男人啊?!
见一排男人瞬间在风中凌乱了起来,君惜瑶微微勾起嘴角,在她看来,这种比宫刑还残酷的刑罚……最适合这样的无良男人!
然而,正在君惜瑶打算用刑的时候,男人堆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寨主大人!等一下!!”
君惜瑶和君小澈同时惊愣,见男人堆里一个本该老实跪着的白衣男子突然站起来时,看似有什么意见。
“喔?这位叔叔还有什么遗言要讲嘛?”
噗——
听这孩子这毒舌的话语,刚鼓起勇气站起身的白衣少年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险些又跪了下去。
他堂堂墨家二少爷墨少华,今天不过是上山寻找千年毒芝罢了,谁知道碰上一群男人强暴妇女?
这也就算了,最让他凌乱的是,他这个墨家二少爷竟不明不白的躺枪,被一起抓到了这弑神寨!
他若是再不申冤替自己讨回公道,那岂不是成了本年度最大的冤死鬼?
索性,墨少华二话没说便起身道:“什么遗言?我是来申冤的好不好?你们抓错了,我是躺枪的!寨主大人,我可什么都没干!我不过是在一旁找灵芝的路人甲罢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听墨少华激动的说着,君惜瑶没有任何表情,一个男人在面临着即将变成太监的危机时,突然说自己什么都没干,这可信吗?
索性,君惜瑶只是轻轻拿起桌案上的一个茶杯,静静地品了口茶后,缓缓张口问道:“什么都没干?”
“对!寨主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墨少华欲哭无泪,拼尽全力的解释。
谁知君惜瑶竟挑了挑眉,回了他一句:“什么都没干?呵……看你这排骨般的身板……该不会是想干但没轮上吧?”
噗————
墨少华又一次吐血!
果真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娘亲!
儿子毒舌,娘亲更毒舌!
“拜托!大姐!不信你问问你儿子啊,我根本就没脱裤子对吧!我这么衣冠整洁怎可能强-暴妇女?”墨少华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分明是来采摘灵芝的,他们娘俩怎么这么肯定自己是个强暴犯?
“可是小澈看到你是逃得最快的!如果没做亏心事,你逃那么快干嘛?”
“拜托!你用魔兽发动攻击,叔叔我当然得跑了好不好?”
“小澈不信!叔叔要是个正经人,怎么能和那些坏叔叔站在一起?”
“拜托!你以为我想和他们在一起啊?我是被尖叫声吸引过去的!”
“被尖叫声吸引了?叔叔,你看你说漏了吧!看来你还是想干!”君小澈耸耸肩,那意思是得意他终于说实话了。
噗————
墨少华再次被这个小鬼搞得吐血!
“喂你这小鬼什么思维逻辑?叔叔我这是要去救人……”
“小澈不信!娘亲说过,坏人永远把自己形容得很美好。”
“喂!你这死小鬼……叔叔我真的是……”
‘够了!吵死了你们几个!大白天的干嘛呢这是?死丫头,还能不能让为师愉快的睡觉了?’
就在一大一小辩论之际,墨少华突然听到君惜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墨少华抬眸,竟见君惜瑶身后竟冒出一道如同白烟一样的东西,那白烟若隐若现,竟呈现出一个清晰且俊秀的人影,而且那人影正懒惰的抻着懒腰,一脸的迷糊与怨念。
这……这个人是?!
墨少华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余男人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影,只有他自己看到了,并且注视着这个白衣人影,发愣着。
片刻后,墨少华终于受不住了,望着那道白影不经大脑的脱口道:“大侠!你是你们三个人中长得最慈祥的了,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什……什么?!!
殊不知他不喊不要紧,他这一嗓子,已然引起在场所有人的震惊!
三个人?
后面的男人们惊诧,这里明明只有两个人——君惜瑶和君小澈。
……第三个人在哪里?!
难道这家伙看到鬼了吗?
然而,就在听到他说这里有三位侠士之后,君惜瑶和君小澈的神情也顿时紧绷,尤其是君惜瑶,神情刹那间僵住,眼底仿佛顷刻间迸出了一丝杀气。
她这才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略带几分痴傻的白衣少年——墨少华。
只因他突然说……这里有三个人!
母子俩蓦地对视了下,默契的点了点头。
只听君惜瑶命令道:“来人!把这个家伙给本寨主押走!其余人就地上刑!”
“是!老大!”大汉们回复道。.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
然而,墨家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
自从墨少华被君惜瑶强行灌下软筋散后,早已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只能老老实实的被关在屋子里,每天苦比不堪的望着窗外。
并且,虽然嘴上说自己是墨家二少爷,但其实他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当墨家的家主看到这封勒索信后的反应。
就他这么个从小就被当成脑残障看待的存在……墨家怎可能浪费十万两黄金来赎他?
在他们眼里,墨家这个痴傻的二儿子墨少华的存在有什么价值?
亲情这种虚伪的东西……又值几个钱?
墨少华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只得撑着下巴,双目无神的看着不远处那个如仙童般俊俏可爱的孩子在玄冰青鸟的陪伴下又拖着几个大箱子回了山寨,口中还愉快的喊着:“娘亲!娘亲!小澈回来啦!要不要猜猜这次小澈给娘亲带回了什么?”
倒别说,这个孩子……还真是怎么看怎么惹人喜爱,就连墨少华这个世人眼中的傻子,也情不自禁的多看这孩子几眼。
而一直在大殿安心休息的君惜瑶听君小澈这么兴奋,或多或少也有些好奇,随即起身道:“死儿子,打劫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好东西喔!”君小澈依旧得意的说着,可谓是手舞足蹈,得意洋洋。
“什么好东西?你这死小鬼,除了金子,还认识什么。”君惜瑶仿佛早已洞悉了自己的财迷儿子。
殊不知,下一秒君小澈竟摇了摇头,随即转过头道:“牛叔!马叔!把箱子搬过来,小澈要给娘亲一个惊喜喔!”
君小澈说着,牛头和马面便抬着一个大箱子,随即“嘭”的一声放到君惜瑶面前。
君惜瑶先是一惊,随即见君小澈兴冲冲的打开箱子。
这箱子里,竟装满了各种精美的首饰——玉簪,耳坠,项链,个个价值连城!
“怎么样?娘亲?喜不喜欢?”君小澈自然看得出来,娘亲对这些打劫到的饰品十分感兴趣,随即果断的在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簪子,小心翼翼的别在君惜瑶发丝间。
倒别说,这么一点缀,让君惜瑶身上的女人味莫名的增添了许多。
“娘亲,你看!漂不漂亮?”小澈随即拿出一面镜子,让君惜瑶自己照镜子看看。
配上簪子之后,君惜瑶不得不承认自己漂亮了许多,也不得不承认,刚才儿子这般乖巧孝顺的举动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小甜蜜,不过——
“说吧死儿子,又想蒙骗娘亲下山去给你找爹爹了是不是?”君惜瑶鄙了一眼君小澈,见君小澈一脸傻笑的道:“额……娘亲果然英明喔!”
“臭小子,你这一天能有什么心思,娘亲还猜不到?”
这臭小子简直就是在低估她的智商。
不然他干嘛突然搬着一箱子嫁妆跑上来戴在她身上?这能有几个意思?这不是明显想让她嫁出去然后他顺便捞一个土豪爹嘛!
“可是,可是小澈真的很想要一个土豪爹爹嘛……”君小澈嘟了嘟嘴,低下头对了对手指,一脸的委屈,“小澈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娘亲还不答应……”
‘唉~小澈澈真是个可怜的小盆友~真是让人看了心痛啊~嗷呜呜呜~’见小澈这般无辜,风肆又从银戒里冒出,一脸同情的摇了摇头。
却不料君惜瑶见风肆这样,忍不住青筋爆出,只想送自己的坑爹师父一个字:“滚!”
当初若不是风肆大力怂恿,她才不会坚持把这孩子生下来,但每次问风肆为什么非要她保住这孩子,风肆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傻丫头,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什么叫以后会明白?直到五年后的今天,她君惜瑶也没明白。
而现在……风肆又大力支持她下山去给孩子找爹?
这坑爹的风肆是打算让她趁早成家立业去吗?君惜瑶一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山贼猛的冲到了前面:“老大!老大!有情况!”
突然间,一个山贼的话顿时打断了君惜瑶的思绪。
君惜瑶见这家伙慌成这样,顿时有些不悦:“有事慢慢禀报,搞那么慌张干什么?又不是有人要烧山……”
“老大!就是有人要烧山啊!大军都在山脚下把整个山给包围了!”
什……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千年毒芝,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你们山上躺枪啊!”墨少华放下酒壶,一脸闷气的道,仿佛对君惜瑶的质疑感到十分恼火。
他都已经栽到她的手上了,他还能骗她不成?
然而,君惜瑶仍旧一脸的不信:“千年毒芝?拜托你有没有搞错!我在这凌霄山上呆了五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山上有什么千年毒芝,若是真有的话我早就夺下了,还能轮到你来翻遍半座山的寻找?”
“不可能!四大家族的人都已经出动了,就是为了在今夜抢夺千年毒芝,就是因为在墨家眼里千年毒芝比我这条命都重要,所以他们才急着策划夺取灵芝而没有理会你的勒索信!”
当然,这个理由是墨少华自己猜想的,殊不知他的这番话,早已将君惜瑶搞得一头雾水。
今夜四大家族的人都会聚集在凌霄山抢夺千年毒芝?
这……这什么情况?她怎么完全不知情?
“师父,你知道千年毒芝是怎么回事吗?”君惜瑶整个人都快凌乱了,只得让风肆帮忙捋一捋思绪。
而风肆炼丹多年,对于千年毒芝这东西,自然有一定的了解。
‘千年毒芝么……这只是传说中千年出现一次的毒物罢了,纵使是出现了,也不过是毒中之王而已,拿回去除了拍卖外顶多能充当个毒药……四大家族抢夺神器圣兽为师尚可理解,不过……他们抢一个破毒蘑菇干什么?无聊吗……’风肆正寻思着,墨少华便急眼般的道:“你这个死鬼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才不是毒蘑菇,四大家族全部出动了,而且这东西比我的命还值钱!你觉得这只是个破毒蘑菇而已吗?”
‘……’风肆顿时额头横了三条黑线,他的话还没说完呢,这家伙就激动成这样了?
而且……他居然直言不讳的嘲笑自己是……死鬼?!
要不是他现在没有实体,就冲这句话他也得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风肆突然凝眸,想想这傻小子不老实在家待着,偷偷跑到这里寻找千年毒芝,难不成……这千年毒芝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呐,小子!告诉老夫,为什么是今夜?’风肆直接了当的问着。
而墨少华觉得这个问题十分简单,随即指了指天空道:“因为今晚……是月圆之夜啊!”
月……月圆之夜?!
君惜瑶听后,神经仿佛突然触电一般,猛的一颤!
再望那星空,果然……
云雾散去,一轮圆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夜空中。
今夜……果然是月圆之夜!
“看吧,今晚月亮多圆!不过我还纳闷呢,这么大的凌霄山上,怎么听不到一声狼嚎?难道凌霄山上没有狼吗?”
的确,墨少华说得不错,凌霄山上的狼在五年前便被君惜瑶杀尽了。
她对狼的怨念很深,这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强夺她初夜甚至险些让她搭上性命的狼尊。
因此,在这山上,她不愿看见狼,更不想记得什么月圆之夜。
索性,君惜瑶立即转移话题道:“先不提月圆之夜这一说,你知不知道……他们要千年毒芝究竟要做什么?这个你肯定清楚,不然你也不会为了一个你根本用不上的东西翻遍凌霄山。”.
‘毒崖?’风肆听后,神经骤然紧绷起来。
毒崖,是整个凌霄山的禁地,那里毒气缭绕,常人在那里不到半柱香便会暴毙。
纵使身为毒医的君惜瑶有一定的免疫力,在那里也会出现些许身体不适的状况,甚至她也不敢确保自己在毒崖的时间超过半个时辰会不会出事。
因此,君惜瑶每隔两三个月才会去那里炼毒一次,每次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而这一次,如果她真的要去毒崖……那么不得不说,这是一次赌上性命的挑战!
‘丫头!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可要想好了!’风肆严肃的警告着君惜瑶,如果只是因为好奇而搭上性命,那岂不是赔大了?
然而,君惜瑶目光依旧坚定,回复道:“师父,我想你很清楚……我究竟想要干什么。”
君惜瑶随即起身,向毒崖的方向走去。
……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
让风肆只想到三个字——南宫黎。
那个亲手把她送上祭坛的南宫黎!
难不成……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见到他亲手报复他的机会?
不惜赌上性命,也想亲自出马手刃了他?
丫头,这就是你的心思吗?
风肆不由得咬唇,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么……他拦不住她。
南宫黎这个人,让她咬牙切齿的恨了五年,若不是他,五年前被送上祭坛险些丧命的人……绝不会是她君惜瑶!
若是此仇不报,君惜瑶心里这股怨气怕是永远不会消除。
这些……风肆心里清楚,并且若是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只能顺着这丫头的意思,只不过……丫头,拜托这次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风肆心里祈祷着,便听见身后的墨少华突然喊道:“老大!你这就要去毒崖了?”
“嗯。”君惜瑶点点头,随即道:“你就不用跟过来了,毒崖不是常人能去的地方。”
“那……那里岂不是很危险?老大,你真的没问题吗?”墨少华放心不下,赶忙来到君惜瑶身旁问着。
君惜瑶淡然一笑:“若是能确保半个时辰之内出来便不会出事,如果半个时辰我没有出来,那便是死在里面了,到时候你们给我收尸便是。”
纳……纳尼?!!
老大!你要不要这么疯狂?拿性命开玩笑,而且还开得如此淡定?
这……这简直就是……
“你若是放心不下的话,在毒崖开外五百米处等我就好。”
君惜瑶微微一笑,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墨少华听她这么一说,心也被猛的提起,也跟着来到毒崖处。
直到来到五百米开外的处,墨少华才不得不停下,但还是不放心的道:“老大,你要小心啊。”
君惜瑶点了点头,随即便向毒崖深处走去。
刚一深入,君惜瑶便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顷刻间,一阵眩晕袭来,害得她不由得眼前一片漆黑。
‘丫头,你不要紧吧?’风肆赶忙问道,看她这副样子,这是随时都有昏厥的可能!
她要是突然昏过去,他这个没有实体的魂魄,完全帮不上忙啊!
“我没事,夜晚毒气的浓度比白天重了不少,感觉有些晕罢了。”.
鱼腥草?他居然晓得这种解毒的草药?
风肆不知作何感想,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不仅气势上咄咄逼人,而且……他说话的口气,竟带有一丝命令的口吻!
仿佛此时此刻,风肆便是他的下属了!
这……这与生俱来的统治者气场……究竟是什么鬼?
抑或是说……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见风肆仍没有离开,少年显得有些不耐烦,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到底去不去。”
……我烤!
风肆被他这眼神猛的吓了一跳!
风肆咬了咬牙,对他说话的口气和态度感到强烈的不爽,但是丫头她……
算了!这次就不和这家伙计较了!
风肆心想着,便迅速离开了山洞,赶忙寻找着鱼腥草。
而山洞内,许是因为雾毒已解缘故,君惜瑶的意识稍稍恢复了些许,不时的轻轻蹙眉。
朦胧之中,只感觉身旁有一股热源,那股热源带给她一种说不清的温暖,殊不知那是少年在山洞中生火,将君惜瑶的衣物烤干。
少年凝眸,不经意间突然发现她胸前的有三道疤痕,而且这三道疤痕方向一致,长度也一样,显得十分独特。
这三道疤……难不成是……
然而,少年正思索着,洞外便突然刮起一阵风,有些许鱼腥草被这阵风刮了进来,而且还有一声强烈不满的声音:“死小子能不能不要乱看!兽-血沸腾的话可以去百花楼!”
风肆一顿无语,别告诉他这小子叫他出去找鱼腥草,目的是为了一个人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丫头的胸-口看个没完!
不知道丫头她讨厌男人就是因为她见过的男人都这个德行吗?
要不是他真的有求于他的话,他早就借用风力一巴掌把他扇出去了!
不过,闷气归闷气,风肆还是默不作声的去到处寻找鱼腥草。
而少年则将鱼腥草碾碎,并在上面撒了些粉末,随即直接糊在君惜瑶的伤口处。
“呃……”突然间一阵剧痛传来,让意识才刚刚恢复一点的君惜瑶骤然清醒。
而君惜瑶刚一睁眼,便见眼前这个一半脸被面具遮住的银发美少年冷冷的盯着自己道:“你醒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记得刚才那道黑影对她发动攻击,然后防御屏障土崩瓦解……接着……
唔!头好疼!
见君惜瑶突然蹙眉,捂住脑袋,少年淡淡望了一眼,提醒道:“刚才本尊见你掉到河里差点淹死,便把你带到这山洞,你伤口被河水冲刷了那么久,早就感染了,现在你该做的是老老实实躺在这里上药。”
什么?君惜瑶一愣,她刚才直接从山崖上摔到这河里差点淹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还没等君惜瑶反应过来,又一阵剧痛便席卷而来。
敢情是这家伙在鱼腥草上加了药效极强的消炎粉,不然也不会疼成这样。
疼痛之余她突然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身子是赤着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被一个男人这样……她的面庞不免有些泛红。
“刚才真是麻烦你了……不过现在……麻烦你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面具少年一愣,顿时感觉不对劲,那丫头刚才离自己不远,那么……
他没有多想,便赶忙徒手扒开身边的沙石,果然在沙石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随即便没有犹豫的将她整个人都抱了出来。
不过……为什么他会没有犹豫?这还真是个邪门的问题!
本来他看到她只是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出现在河里,若是她也是来寻千年毒芝的,那么……他完全可以从她口中套出千年毒芝的具体位置,然后再将她直接斩杀!
不过,果真是世事难料,谁会料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甚至发展到……此时此刻这个女人正不省人事的躺在他怀里!
“喂!喂你醒醒!”他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她的面颊,只不过,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而这时,风肆却突然从银戒里出来叹口气道:‘唉,今天丫头若是能安然无恙的离开毒崖,那老夫就真要好好祭拜佛祖了……’
要说倒霉,今天风肆和君惜瑶算是倒霉到家了,不然换做平时,他们绝对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存在,若不是因为这次遇到的这个硕大的黑影害得君惜瑶身受重伤,那么此刻以她的功力根本不可能被困在山洞里。
这时少年也突然想起,这丫头是被怪物袭击后中毒,然后又从山崖上摔伤,就凭这两点,也足够要命的了!
更何况……她很能逞强,刚才她明明伤成那副样子,还执意要和他两清,然后离开山洞。
在她这般逞强之下,他竟全然忘却了她身上的重伤!
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存在。
少年无奈的叹口气,随即扶起君惜瑶,点通她的几大要穴,随即输送着玄气,调理着她的经脉,为她疗伤。
而风肆见了这一幕后,不由得瞠大了瞳!
这家伙……在给丫头治伤?
这……这简直是破天荒哎!
“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四周哪里有出口。”
风肆刚想夸他两句,便被他这既不毒舌也不中听的话搞得郁闷了许多!
……怎么又是命令的口气!好歹他生前也是大陆第一的炼丹师,现在怎么人人都把他当成死鬼般看待!
……再这样下去他绝对要生气了!
不过,虽然心里不舒服,但风肆还是老老实实的到山洞的最深处寻找出口去了。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后,君惜瑶的意识渐渐恢复,并渐渐苏醒过来。
还没完全睁眼,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暖流冲击着她的穴道,倒别说……这种感觉,还是蛮舒适的。
见君惜瑶渐渐睁开眼睛,少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呼……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伤得这么重还说没事……你以为你成仙了啊!”
“……”看样子,他还是发现了,君惜瑶也不再争辩,毕竟现在的她,确实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发动玄气。
君惜瑶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发现了身边的异样:“对了,我师父呢?”
“上前面探路去了。”毕竟他是个鬼魂,要他上前探路,他至少不会伤痕累累的回来。
然而,就在风肆上前探路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山洞的前方还有一个山洞,一个更大的山洞!
且这个山洞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什么?风肆听后突然被他的话震撼到!
不就是夺个灵芝吗?至于直接下令杀人吗?
而且丫头现在身受重伤,他们竟毫不留情!
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风肆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凌霄山上经常听路过的百姓纷纷说风家整个家族上上下下都如同流氓恶棍一般,横行霸道,毫不讲理。
当风肆听到这样的言论后,着实往心里去了,但却完全没有相信。
嫡子策儿优秀多才,纵使是风肆意外身亡,风家交给策儿也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如今,当风肆见到风策这样的眼神后,突然觉得……他眼神中的杀气,莫名的可怕!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似乎看出了师父的顾虑,君惜瑶叹了口气,用精神通话道:‘师父,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先别太在意了,现在突围要紧!’
的确,现在保命要紧,风家的这些琐事可以稍后再议!
这点风肆清楚得很,随即道:‘嗯,丫头,你有伤在身,千万小心!’
‘放心吧师父,那点小伤不碍事!’
随即,君惜瑶听风策喊着:“都给我上!杀了她!”
“杀——”下一秒,士兵们纷纷冲上前去。
君惜瑶冷哼一声,旋即用轻功一跃而起,面对这些士兵,她的目光反倒更加犀利而冷清。
君惜瑶召出血刃,挥剑向士兵们砍去,虽然有伤在身,但这不足以成为连几个虾兵蟹将都打不过的理由!
见这些士兵一个个吐血倒地,风策的面庞上显现出一丝惊慌。
……他到底还是低估这个女人了!
而少年则静静的在一旁观望,并没有插手,毕竟……这些士兵她一个人对付得了!
然而,就在打斗的间隙,山崖上的狼嚎声竟突然再次响起。
“嗷呜——”
“嗷呜——”
“嗷呜——”
众人一惊,见几片乌云渐渐退散,一轮圆月暴露在空中。
而今天的圆月,不知怎么竟显得如此刺眼。
骤然,君惜瑶携带在身上的千年毒芝,竟应着圆月发起光来,还未等君惜瑶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这千年毒芝便如同失重一般,突然被月光所吸引,应着月光飞到半空中!
这……这是什么情况?
此刻,士兵已全军覆没,崖底只剩下风肆、风策、君惜瑶和面具少年。
而千年毒芝,竟突然间飞到了半空中,并悬浮在那里。
众人纷纷惊愣,只见下一秒,突然一道强烈的光芒照在千年毒芝上,那道光芒越发强烈,强烈得刺眼!
难不成……这千年毒芝里……真有什么秘密?
此刻的光芒已强烈到极致,那光芒恍如天空中的又一轮明日!
此刻若是睁眼,必定会被灼伤!
而悬崖上的君小澈和墨少华也发现了这一道强光,并且确定了方位——娘亲肯定在那里!
光芒仍在闪耀,没有人敢睁眼直视于这道天威般的光芒。
直到听到“轰”的一声,这光芒才渐渐弱了下去。
众人抬眼,不敢相信刚才那千年毒芝竟爆炸了,而爆炸之后的柔光中,好像有什么新的东西悬浮在半空中……
“那……那是什么?”.
而此刻,半空中的君小澈和墨少华紧盯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河边的少年也静静的望着这一幕,打算继续围观这场好戏。
这时,风肆毫不顾忌的冲入黑烟内部,见君惜瑶被黑烟重重束缚着,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甚至还有一双手紧紧捏着她的脖颈。
策儿……我算你狠!
‘丫头!丫头!你醒醒!’风肆赶忙唤着她。
君惜瑶微微蹙眉,想要醒来,但却十分吃力。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风肆在喊她……那声音……就回荡在她耳畔……
“师父……”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眼,看见风肆就在她眼前。
听到她的回答,风肆突然感到十分惊喜:‘丫头!丫头你振作点!这个风家禁术,为师完全可以破了它!’
她当然知道……他才是风家家主,风家的禁术他自然知道如何解开……但是……
“师父……这个风策……真的是你口中那个令你最为骄傲的嫡子吗?”君惜瑶的话语微弱而勉强,但却透露出强烈的不解。
眼前的这个毫不讲理的恶棍……便是现在的风家家主?风肆最得意的儿子?
风肆蹙了蹙眉,不知如何回应,但是……
‘虽不知这些年风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使得策儿变成这般模样,但是……对不起丫头……因为这个逆子……害你受苦了……’
对于这件事,风肆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甚至他根本就无法想象风策竟会如此歹毒,毫不留情的就对君惜瑶痛下杀手!
这点……就算他是自己的儿子,也无法原谅!
太过分了……刚才风策的举动没有一样是风肆能够忍受的,眼前的这个策儿……就是他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吗?
他什么时候教过风策可以随意动用禁术,他什么时候教过风策……可以如此残忍的对一个女人下重手?!
够了……他真是够了!!
‘丫头,为师能拜托你一件事吗?’终于,风肆开口道。
他从来不会和君惜瑶提出这个请求,因为这个请求,已完全超出了一个凡人的承受能力!
然而,君惜瑶望着风肆的目光,竟隐隐约约猜出他要做什么了。
“师父……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不会介意的……”
她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想暂时用一下她的身体,他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风策这孽子面前同他对峙!
这点……她完全可以理解。
她从小就没有父亲,也从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感觉,直到……她遇见了风肆。
这个平日里一向逗比的家伙,实际上是个十分体贴心细的人,五年前他救过她一命,他带她来到凌霄山定居,他教她如何修炼,他甚至帮她照看孩子……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君惜瑶清楚得很。
他时而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时而像个让人无力吐槽的逗比,但真正的他……却像一个温柔体贴的父亲。
魂穿异世,能够与他相识一场,她不后悔!
哪怕她知道……他的这次请求,是要借用她身体!
哪怕这样做的后果……完全有可能会让她的原本的魂魄灰飞烟灭!
不过……没关系……虽然有风险,但风肆的请求,她完全可以答应!
有恩于她的人若是有朝一日请求于她,那么……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而黑烟外的风策见里面彻底没了动静,哼笑了一声。
“那女人确实很难缠,不过……终究还是在老子手里断气了,现在……就轮到你们受死了!”风策转首,望向半空中的君小澈和墨少华,“现在把上古卷轴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
然而风策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黑烟里传来些许声响。
什……什么?风策一惊,赶忙回头!
难不成……那个女人还没有死?
而就在风策惊愣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整个黑烟竟突然发生了爆炸,猛的被炸开!
而黑烟中,竟有一个人影走出来:“否则?呵……否则什么?”.
“尊主?”见尊主一直没有做声,一旁的雨护法突然开口试探,仿佛看出了尊主的异样。
然而他却同样没有理会她,只是在踏进屋的那一刻,摘下了面具。
一张风华绝代的俊颜,伴随着随意披散的墨发,毫无保留的呈现在雨的面前。
这样的尊主,让雨顿时整张脸一片绯红,却识相的没有多说什么。
“雨。”突然,他开口了。
“属……属下在!”
“你还记得五年前那个月圆之夜逃跑的祭品的模样吗?”
什么?!
雨怔了怔,不敢相信他竟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五年了……尊主决意靠自己的力量在月圆之夜控制体内的狼性并顺利进阶已经五年了。
而尊主这样的转变……全都是拜五年前那个在欢爱时突然狠狠给了尊主一巴掌然后踢开他逃得无影无踪的祭品所赐!
说起来……对狼尊来讲,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尊主根本不可能放过她,那么……听尊主的话……难道……
“尊主,您的意思是……您已经找到那个祭品了?”雨斗胆问了句。
殊不知,此刻眼前的尊主面庞冷漠,并没有直接回复,只是质问道:“告诉本尊……那个祭品的胸口上,是不是有三道抓痕?”
……
而另一边,墨少华的思绪仍处于惊愣中。
流……流浪?
这个女魔头又在发什么疯?在凌霄山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离开?
见墨少华一副神经错乱的模样,君惜瑶顿时感觉一阵头疼,仿佛她这个计划能将他打入地狱一般。
“我们不过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罢了,你那么惊讶干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还打算继续跟着我们吗。”
“没错没错,华叔叔打不打算给娘亲和小澈当个导游呢=w=?”
听君小澈这么说,墨少华又一阵抽搐!
这才是这对极品母子的真实目的吧?
这娘俩一直生活在山上,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人生地不熟的没准会闹出什么乌龙来,此刻急需导游一名。
所以……所以……墨少华差点没口吐白沫!
不过,跟着这对母子也挺有意思的,再怎么说也比回墨家强。
“行倒是行,不过……你们下山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个问题总得让墨少华明白吧?
“怎么?世界这么大,小澈要看看世界也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看世界?你们天天站在山顶看世界还看不够?别糊弄傻子好不好?”
虽然他承认他确实傻了些,但他总不至于傻到连这种假话也听不出来的地步吧?
君小澈见墨少华今天是打算较真了,便向君惜瑶请示了下:“娘亲,给小澈点时间,小澈去摆平这个导游!”
说罢,君小澈便将墨少华领了出去,示意他只要他出去就告诉他真相。
直到出了门,君小澈才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已经是我们自己家的小弟了,小澈也不瞒着你了,这一次……娘亲想下山去找一个叫南宫黎的叔叔。”
虽然一提起这个名字,君小澈就不由得想起了“南果梨”这种梨,随即联想起一堆好吃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南宫黎是一个人,而且……还是娘亲的仇人!.
不……不对!那疯狼在月圆之夜功力极不稳定,而且那家伙极为保守,以他的性格,既然知道自己功力不稳,那么便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冒险事来!
那么……还会有谁呢?
“……会是她吗?”骤然,少妇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勒索信。
刚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简直是前仰后合的笑了快一个时辰!
墨家的二傻子竟被山贼给扣下了,而且那帮山贼竟要勒索他们十万两赎金!
更可笑的是……勒索人竟是她的那个死了八百年的姐姐君惜瑶!
一想到这里,她君惜月便笑得牙齿松动!
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现在……她突然萌生一种想法……
……这怎么不可能?!
难道……五年前被他们算计丢到血狼山祭坛上的君惜瑶……真的没有死?
“王爷,这是闹鬼了吗?”君惜月心里越发的不安,仿佛是良心受到强烈的谴责一般。
“呵……鬼?”南宫黎冷哼一声,挑起柳眉,继续道:“本王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就算她真的是鬼,本王也会将她重新打入地府!!”
……
另一边,马车仍旧疾驰着。
君惜瑶说得不错,改变了车速后,马车便飞快的冲下了山,直奔山下最近的一个小镇。
一路上,狂风呼啸着,墨少华被这疯马搞得口吐白沫,直翻白眼,而君惜瑶和君小澈则优哉游哉的躺在车里,时不时将脑袋探出去,享受着兜风的喜悦。
泥煤的!这两位祖宗兜风兜得倒是爽!不过估计还没到目的地,他就要彻底阵亡了!
墨少华想着,便见马车横冲直撞的闯进了前方的小镇。
又一阵被马车掀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只听路旁少女们惊恐的叫声。
见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小县城,君小澈便又将小脑袋探了出来。
原来这里就是县城啊,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下山见到外面的世界。
“娘亲,开慢一点好不好?小澈想见见县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儿子这么一说,君惜瑶微微扬起嘴角,开口道:“司机!停车!”
墨少华一直没懂“司机”是什么意思,但一听到这祖宗终于有了停车的意思,墨少华简直是要拍胸脯高呼万岁。
终于,墨少华狠狠拉动着缰绳,喊着:“吁——”
马车这才停下,而墨少华也这才得以喘息。
“既然来到了县城,那么便先找个客栈歇歇脚吧。”君惜瑶说着,便下了马车。
话说回来,她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山下的世界,不过在21世纪她古装片也没少看,对眼前的这番景象,她也没觉得有多奇怪的。
而君小澈倒是东张西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也难怪……他终究是个孩子。
“呐,墨少华,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客栈?我们先歇歇脚,吃点东西,然后再行打算。”
“嗯,这样最好!不然的话本少爷就要活活累死了。”
“拜托!让你开个马车你就能活活累死,你的肾是有多虚啊?”
“……”泥煤,对于这女魔头的话,他竟无言以对!
不过老大!他真的不是肾虚啊啊啊!.
“可是掌柜的!这发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不就是县太爷前几天被山贼抢去的嫁妆吗?”
“什……什么?!”
店小二一语惊醒梦中人,掌柜的这才仔细端详着这个发簪。
果然……这稀有的纯金料子,绝不可能出自寻常百姓之手。
而且……再结合起刚才那个女人的态度和口气,掌柜的突然双眼发直,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刚才那女人……该不会就是凌霄山上的那位抢了县太爷十箱金银首饰并打残五百多官兵的姑奶奶吧?!
“掌柜的,要是咱们告诉县太爷那个该死的女人就在咱们这儿,县太爷会不会重赏咱们一笔啊?”店小二突然坏笑起来,并忍不住流出口水,心里只涌出一个念头——他们要发财了!
“死东西!你这次倒真是长脑子了!”掌柜的也突然坏笑出声,“等县太爷的赏赐发下来,咱们三七分!”
“不行!要四六分!”店小二讨价还价道。
“你还真是有出息了你!行!四六分就四六分!”
……
当二人拿着金簪子来到县太爷那里,并向县太爷形容了那女人的容貌后,县太爷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果然是她……果然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竟然下山了?呵……她是来下山寻死的吗?
夺了他十箱金银首饰,打伤他五百多个守卫,还要他磕头下跪喊他们爹!
这个该千刀的女人……老子绝不会放过她!
他要杀了她,然后鞭尸三百!
见县太爷手中紧握着簪子,怒气冲冲直想报仇的样子,掌柜的和店小二心里有些没底,只得催问道:“那个……县太爷……我们的犒赏……”
“今夜本大人派二十个蓝玄杀手冲进客栈,你们配合那些杀手行动,只要老子看到那女人的尸首,犒赏根本不成问题,你们要多少有多少!”
一听县太爷放话,掌柜的和店小二纷纷点头答应。
看样子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让那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傍晚,客栈内。
君惜瑶在稍稍研究了这个上古卷轴后,便按照那上面的套路开始修炼。
紫色的气焰萦绕在房屋内,并越发的强烈。
知道娘亲在安心修炼,君小澈也不加打扰,在楼下老实待着。
只不过,让君小澈感到奇怪的是,这掌柜的和店小二自回来之后,便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在那傻笑什么。
额……他们俩该不会是刚才被娘亲给吓傻了吧?
虽然听了县太爷打着她名号抢钱的事后,娘亲确实很生气,也确实凶了点。
但是娘亲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也还是按照规矩押下一个金簪子罢了。
既没招他们也没惹他们,他们不至于就这么疯了吧?
听着楼下一阵又一阵的“喀喀喀”的傻笑声,君小澈一阵无语,只得跑到后院待着,至少在那里他听不到这疯子般的傻笑声。
而此刻的楼上,紫色气焰渐渐转换颜色,一点点向墨色转去。
风肆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没有打扰,他心里清楚,丫头正在突破至墨玄,现在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咬……咬他?
墨少华大惊,但是……君惜瑶的话好像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其实君惜瑶早就注意到了——墨少华不仅能看到鬼魂,还长了如同现代吸血鬼一般的犬齿,这个墨少华虽然脑袋缺根筋,但是……他绝对有着许多常人所没有的能力!
换句话说便是……别看那些愚蠢的凡人都看不起他,但是墨少华身上所具有的本事,那些普通人却是望尘莫及的!
而墨少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明明长有犬齿,明明可以上去咬他们……像那些凶猛的犬科动物一样……冲上去咬他们!!
墨少华顿时明白了,并且看样子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那么……随即,墨少华猛的蹲了下来,四肢着地,张开血盆大口,毫不顾忌的向刺客的那个部位咬去!
“啊——”
一声刺客的惨叫骤然回荡在客栈里。
“啊——”
“啊——”
接二连三的刺客的惨叫声回荡在客栈里。
而且墨少华还不挑别处咬,专咬刺客的那个部位!
见墨少华突然如同疯狗一般,肆意的咬着刺客们,咬得刺客们直想死,君惜瑶得意的扬起嘴角,随即拿出一包毒药粉,让墨少华先服下解药,随即在墨少华的牙齿上涂上毒药!
“墨少华,不用跟他们客气!给我上!”君惜瑶一声令下,墨少华便又如不受控制的野犬一般冲了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刺客们一个一个倒在地上,全部捂着那个部位无法行动。
一个个的全都躺在地上嚎叫不止,君惜瑶冷笑一声:“这一次,本姑娘都要留活的!而且本姑娘想知道……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县太爷!”刺客们痛得死去活来,纷纷求饶,“是县太爷请我们来的,饶了我们吧——啊——”
县太爷?君惜瑶眯起双眸,一想到这个名词,倒觉得还有几分可能。
而就在君惜瑶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声音:“别得意的太早!事情还没结束呢!”
什……什么?!
君惜瑶抬头,竟见店小二挟持着君小澈出现在楼上!
小……小澈?!
君惜瑶神经猛的紧绷起来,紧盯着店小二。
“你要干什么?”君惜瑶质问着,只见掌柜的从一楼的后台出来,缓缓的道:“这个嘛,只要你投降,那么一切都好说,否则的话……”
“啊——”
然而,还没等掌柜的说完,便听见二楼传来一声惨叫。
掌柜的顿时吓了一跳,猛一抬头,竟见店小二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根银针,并且连眼睛都没闭合便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而君小澈这才得救。
墨少华一抬头,竟见风肆待在君小澈的附近,刚才的银针,自然也是风肆所为。
只不过,这个掌柜的是不可能知道了。
君惜瑶刚才的惊慌,也不过是让对方放松警惕的招数罢了,区区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店小二,又能威胁到她什么?
不过……敢拿她的儿子做人质,这种人……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而此刻,见店小二惨死,刺客们全部败阵,掌柜的心底也顿时彻底着慌,赶忙步步后退着。
掌柜的想逃,但突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强风,将所有的门窗全部封死!
刮风作怪,自然是风肆这个鬼魂的拿手好戏!
而现在,君惜瑶嘱咐了一声墨少华去照顾君小澈后,便缓缓移向了掌柜的。
而此刻君惜瑶的脸阴冷着,看不到脸上的任何表情,但却叫人着实感到恐慌!
“……我招惹过你吗?”突然间,君惜瑶开口道。
而这样的声音,却让掌柜的感到毛骨悚然!
“老实回答我……我招惹过你吗?!”
见掌柜的不应,君惜瑶顿时吼了出来。
“没……没有……”掌柜的不停的向后退着,恐慌,已到了极致!
“没有?那么……为什么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