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陌飞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朦胧的月色穿过厚厚的云层,泛起圈圈光晕,依稀可以看见凌风派门口的台阶上横躺着无数尸体,空气里除了弥漫着血液的腥味,更浓郁的还有一股浓浓的甜腻味道,两者夹杂在一起透出诡异阴森的寒意。
“救命……”忽而一声哆哆嗦嗦抖着颤音的声音在幽静的夜色中突兀地响起。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门童脸色惨白地躲在铜鼎下,他的眼瞳里闪着异常恐惧的神色,似乎亲眼目睹了这场血腥的打斗。
翌日,凌风派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引起了武林的轰动。
据那名侥幸存活的门童描述所说,当晚一名红衣女子闯入,她挥袖扬手之际便可致好几人无预兆地死去,她所用之毒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怖。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名女子单凭这一怪毒,竟连轻功卓绝的凌风派掌门霜晨枫也死于她手中,江湖中人听之莫不神色俱变。
没过多久,不知又从哪传来那女子一月后将血洗南宫世家。
这传闻一出,众人可是又气又恼,要知道南宫家富甲天下,可谓无人匹敌,在京都中家喻户晓,常常开仓赈粮。
在百姓中口碑甚好,如今犯险,有谁会坐视不管?
各地侠士纷纷赶至京都,决定一同灭掉这名女子为武林除害。
另外其余七大门派也一一作出回应,一月后联同武林侠士在南宫家必擒此女子,为凌风派报灭门之仇。
*...**...*...*...*...*...*
南宫府邸,
华灯摇曳不定,青灰色的帷幕在夜风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起伏,院内偌大的栖鸾亭中坐满了来自各大门派的代表和侠士。
他们饮酒畅谈,似是十分惬意。
“天色都这般晚了,想必那女子一定是听闻我们七大门派联手不敢来了吧,哈哈……”
其中一名门徒趁着上来的酒意嘲讽起来。
“切勿轻敌,我想她能独身一人灭凌风派,武功修为绝非平庸,我们得多提防一些。”
星宿派的弟子眼眸半垂,平静地说道。
“这位仁兄说的在理。”
远处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一名白衣男子站在亭外,如墨的长发随意披肩,俊秀的眉眼下,精致的五官分外迷人,他轻扯起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温暖和煦,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众人的目光刷地定格在他的身上,质地昂贵的服饰,勾人心神的俊颜和尾随其后的侍从,不难看出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想必您就是南宫世家继承人南宫宸吧?”
鬼谷派的使者首当出列,半客套半敬仰地抱拳道。
“在下确是南宫宸,今日各位武林豪杰齐聚在这里,待客如有不妥之处,大家尽管提出来不必介怀。”
南宫宸温文尔雅地一笑,从他身上所流露出来那种淡静从容的气质,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早就听闻少主子气宇轩昂,乐善好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使者大加赞赏。
“唉……”
内墙之上突然响起慵懒入骨的一阵叹息,声音微微夹杂几分睥睨之态。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众人听闻大惊,侧目回头,只见高高的墙上站立着一个女子,广袖衣带都在风中轻轻扬起,她整个人笼罩在迷蒙月色之中,犹如坠落凡间的仙子那般纤尘不染。
“来者何人?”使者壮大胆子,厉声喊道。不过他也很清楚,此人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可见轻功不在他之下。
“你无须知道,今日我只是来取南宫宸一人性命,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女子背对着他,声音淡淡,带着几分冷漠。
“你!好狂妄的口气。”使者有些怒不可遏,正要冲过去好好和她较量一番之时,一把折扇挡住了他的去路,南宫宸先上前一步,眼神复杂地注视了女子许久,,然后开口道:“翾冉,三年不见,你怎么……”他清冽柔和的声音里有几许温柔的味道,还有一些刻骨透明的忧伤粘合在了一起。
女子轻蔑一笑,缓缓转过身,如水的月色在她衣袖间闪耀不定,宛如点缀于夜空的璀璨星光,神色恍惚间便飘至南宫宸面前,一手轻拢额前飘散开来的长发,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白皙精致的面孔,一双魅惑众生的眼眸下流转过无数光影,睫毛颤动之际依稀可以看见眸下有一朵红色花钿,如罂粟花般妖艳盛开,有种蛊惑人心的邪美。
众人望见她相貌之际,全都移不开视线了,世间竟有如此妖娆却不庸俗的绝色女子!他们莫不在心中阵阵感慨。
“三年前,我说过,有朝一日,必来取你性命,难道你忘记了么?”她的声音依旧懒懒的,不带一丝人应有的情绪。
“翾冉,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辜负你,可是感情的事谁又能自己控制呢,我是真心爱岚儿……”南宫宸看着她不敢直视自己的脸庞,心中自是愧疚不已。
“够了!我不要听你解释,今天我就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女子蓦地回头,眼中迸出杀意,岚儿,岚儿,他的眼中就只有她!难道自己在他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吗?如果他不爱她,那么为何当初狠心欺骗她!
“妖女,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我们可是不会客气了!”鬼谷派使者眼疾手快地从袖口飞出铁丝,隔在女子和南宫宸中间,由于劲力过强,铁丝深深插入对面的凉亭柱子上,但柱子却没有任何龟裂的迹象,可见他的内力深厚。
“我已给了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不珍惜,那么就让你先死。”女子转身面向他,顷刻间那使者便觉得一股阴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全身,女子冰冷的目光好像一把利刃,让人禁不住胆怯。
“你……你一个姑娘家,说话竟……竟如此肆无忌惮,今天我定要你给那些被你杀害的人一个交代!”使者虽心有怯意,但他也不好当着众侠士的面临阵脱逃为武林人士所耻笑,于是他只好故装怒意,收回铁丝摆出准备接招的招式,“就让你好好领教一下我鬼谷派的绝学~!”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女子素日如冰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她伸出纤细的手,银丝手套在月光下泛起流萤般的亮光,一只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白玉尾戒在她的无名指上绽出耀眼的色彩,仿若灿星一般。
她不紧不慢地摊手作了个“请”的手姿,似乎对眼前这个人的挑衅不以为然。
“看招!”使者见她如此小瞧自己,火一下子冲冲窜了上来,他不管周围的劝阻声,风速地挥掌向女子击去。
女子不语,反而不作任何动作,一脸无所谓地看着逼向她的使者,而就在铁丝离女子还有一丈距离之时,女子身形一闪,竟消失在眼前,使者惊诧之际,忽觉背后被人轻点了一下,连忙回头,只见女子冲他淡淡一笑,那笑容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我……”使者倒退几步,顿感全身血液好像倒流,紧接着气血攻心,心跳加速,整个人就要爆炸一般的难受,他双目瞪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再然后呼吸也变得困难了,很快便倒地,脸色呈古怪的青紫色,全身僵硬。
“怎么回事?!”一群人一见情况不对劲,立刻上前,一位略懂医术的江湖侠士迅速弯身替使者把脉,不料拿起手,触碰之际,居然发现他的手被冰冻住了一样,硬得连脉络都摸不到了,这……如何诊治?世上竟有如此邪门的事情!侠士暗叹道。
“他已经死了,世上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女子摆弄白玉尾戒,语气平平,轻抬头的那刻,半敛的眼眸透出一种邪异而残忍的光芒,“现在轮到你们。”
“翾冉,你疯了吗,快点救活他。”
一旁看到惊呆的南宫宸一把拽过女子的纤纤玉手,往日温润的眼神中有了几分不平静的情绪,翾冉三年后的你变了,变得陌生到连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当看到你戴上那双手套的时候,我真的希望是假的,可是……你却……我知道用毒之人如果炼制成功一种奇毒,以后使用它最好带上江湖中盛传的银丝手套,不然药物使用不当便会先害死自己。翾冉,一定要伤你自己来杀我吗?我真的……让你恨到了不惜以这种代价?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我告诉你我会让在场的人一个一个死去,然后再亲手杀你!”女子重重地挣脱开他的手,目光冷冷。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啊——!!”
那人实在受不了了,本用内力催出的光罩因没有了源源不断真气的输送已经消失,顿时无数金光毫不留情地落向他。
“不——”
他惊恐万分地嘶叫了一声,然后从头到脚一点一点被蚀掉,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地上仅剩下了一滩分外刺目的血水在冒着丝丝热气。
众人无能为力,不禁都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他们现在才清楚认识到敌我悬殊的差距,如果不尽快想出法子对付眼前的妖女,恐怕下场便会和这名弟子一样了。
“真是无知的人,我说过我的毒没有人可解,非要用药物治疗,只会适得其反。”
女子冷冷一笑,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敢问姑娘此毒是什么毒,为何我从未见过。”
五毒派的使者忍不住开口问道。虽然他心中恐慌,但对于这样的毒术他也是十分好奇想要探究的。
“好,我就让你们死的瞑目。”
女子轻拢发丝,嘴角扬起一个浅浅弧度,“此御毒之术正是我苦心修炼的天魔雨,它的毒性极强,如被粘上,便不用指望它治愈了。另外凌风派等人中的就是苗疆一带失传已久的见血封喉,你们应该有所耳闻。”
“见血封喉?!你……你使的居然是见血封喉……我我……”
使者大惊失色,倒退一步,一股真气倒涌,步了先前那名弟子的后尘。
其余人也倒吸了一口冷气,甚是恐慌。
犹记得几百年前苗疆一带的一场浩劫,有一个神秘人凭借见血封喉将江湖搅得风风雨雨,因见血封喉此毒就死了成千上万的人了。
五毒派的几任教主在之后试着研制过,可都在最后一步惨死,因此见血封喉在五毒派成了禁忌。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女子的双眸刹时蒙上了一层幽幽的红色,好像鬼魅勾住心魂般,妖艳得倾绝天下。
随之一阵阵尖叫声和血肉烂开的滋滋声此起彼伏,女子缓缓落地,对眼前血腥的场面视若不见。
目光径直与倒地的南宫宸对上,他哀痛的眼神看着她,这样冰冷而陌生的眼神,似乎全世界的失望都聚集在了他的眸中。
女子笑了,微扯起的笑容显得那般不真实。
南宫宸既然你不爱我,那么就让你恨我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卑微的幸福也被你掠夺走了,我一无所有,现在我只想杀你,不管以后我是否会后悔,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恨你入骨!
我不要每天活在这样的仇恨里……或许只有杀了你,我才能解脱……
女子微移脚步,慢慢靠近南宫宸,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女子突然蹙起黛眉,身子不由前倾,微微弯曲了背,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她用手紧紧捂住贴有花佃的脸庞,本施有结界的天魔雨也因此迅速散去。
黑夜又恢复了宁静。
“记住,就算今天我不杀你,日后一定也会再来!”
女子扔下一句话,衣袂飘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使用轻功飞行到郊外的半坡上,女子终于忍不住了,她捂着脸,整个身体倚在树下,已经完全运行不了真气了。
她绝美的容颜此刻苍白的依旧惊心动魄,透出不夹杂丝毫污秽的冰冷,只是嘴角上那抹暗紫的鲜血更为她增添了一份妖冶。
她很清楚,每使用一次见血封喉,她体内积压的毒就会加深一倍,直到毒液蔓延全身。
而脸上的溃烂也会因毒液的增多分散开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才用了两次,自己已中毒至深,看来自己是太低估见血封喉的毒性了。
确实,服用了解药,第二次中的毒却连解药也根本没有用了。
“沙—沙—沙—”
突然对面的树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谁?”
女子倏地抬头,掷出一枚随意捡起的小石子往那树上击去。
“砰——”
随之树叶剧烈晃动,从密密的树丛中直直地摔落下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无力地倒在地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只以一条碧色的丝带松松地束着,她细白的小手微微颤动地支撑着地面,抬起头来,借皎洁的月光,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让人看了无端的心疼。
她泪痕未干的脸庞中隐隐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明明的稚嫩天真的年纪,她却拥有了一双冷冷的眼眸。
看着她,女子的心蓦地纠紧了,心里泛起阵阵感伤,要是她的女儿没有死,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你一个小孩子,这么晚了还呆在这种地方,是和爹娘失散了吧?”
女子望着她,竟莫名地有了怜悯之心。
“我才不要你管。”
女孩冷冷地撇过头,声音有些无力。
“如果不管你,可能下一秒你就会被山上的豺狼吃掉,难道你不怕么?”
女子试探她。
“……不怕。”
女孩的眸中闪过一丝情绪,但脸上还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真的不怕?”那我可要走了……”
女子忽然有了想帮她的冲动,眼前这个故装倔强的孩子,她用冷漠的外表伪装自己,虽然不知道她发生过什么,但大约也能猜到她一定经历了其他孩子没有过的遭遇。
“哎……”女孩见女子欲要离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她。
遇上坏人也总比被豺狼吃掉要好。女孩在心里暗暗想道,况且就算不会有危险,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怎么,现在觉得害怕啦?”
女子回眸看她。
“嗯……”
女孩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我送你回家吧,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女子笑了笑,睫毛遮住的眼眸中渐渐浮现一种浅浅的温柔。
“我没有家,你……能不能收留我?”
明明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她稚嫩的小脸上却露出一股连常人都没有的淡静从容。
“好啊。”
女子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
凑近她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眼中升起一抹爱怜之意,这一瞬间女子觉得她和自己很像,一样的可悲,一样的伪装自己,不屑别人的同情。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真的愿意收留我?”
女孩不料她会如此之快答应,转过头,漆黑的眼眸亮亮地盯着她,里面似乎隐隐闪着几分喜悦之色。
“当然是真的。”
女子伸出手,握住女孩冰冷的小手,不经意发现竟把不到她的脉,她颇为疑惑地举起女孩的小手,一股内力催动,这才微微感应到了脉搏的跳动。
她刚吁一口气,居然又觉察到女孩中了毒。她仔细地把了一会脉,这才确定中了砒霜之毒。
“你怎么会服砒霜?”
女子吃惊地问她,依照她炼毒的经验来看,此毒在她体内存留绝对超过三天。
可是如此强毒,服用的人不是活不过一个时辰的么?
“有些事我不想记起来,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如果你不愿意要我就算了,反正不会有人关心我。”
女孩原本闪亮的眸子瞬间暗淡下去,她见女子这般神情,以为她一定是嫌弃自己了。
“我要你,刚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不管你发生了什么,只要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救你。”
女子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心中不禁抽痛起来,她要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来对待,她暗自决定。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女孩低下的头被她轻轻地托起。
“因为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可惜她死了……”
女子的脸上浮起一抹凄惨之意。
“那么你……把我当成你的女儿吧……”
女孩的表情柔和下来,她看着面前的女子就好象看到了那个一直对她无微不至的娘亲,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她身边了,但愿她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自己苦了……
女子听到这话,感到惊讶,她呆愣之余,女孩已伸出抽回的小手乖巧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有了久违的温暖。
“叫我玥儿吧,我娘亲都这么叫我。”
女孩笑了笑,替她擦干眼角的泪水。
“玥儿……”
女子突然抱住她,轻轻地唤她。要是这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啊……
经过南宫家的那场杀戮后,见血封喉再次引起了整个江湖的恐慌。
而那名红衣女子的身世背景也渐渐浮出水面,原本她是江南第一美女云翾冉,虽出身青楼但才华横溢,得到过许多墨客文人的赞赏。
与南宫世家长子南宫宸相爱,赎身后便随之回了京都,尔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决裂,云翾冉也因此消失了三年。
在那三年里她干了什么无人知晓。
可三年后她练就了失传已久的见血封喉,再次搅得江湖人心惶惶。
关于她的传闻,有不少的猜测和推断。
在江湖中,她被人称之为罂粟仙子云翾冉,因为罂粟是世上最美的花,是一种引领走向毁灭的诱惑,而她的美她的邪再适合不过此花。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推移,罂粟仙子竟再也没有在江湖中出现,起初武林各大门派也遣人追寻过其下落,可几个月下去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久而久之,江湖风涛渐渐平静下来,见血封喉又再一次隐去。
*...* *...*...*.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落霞谷的深处有一条水花飞溅的狭长瀑布,进入瀑布之后在灰褐色的岩石遮映下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洞穴,多年未曾出过江湖的云翾冉便住在这里。
洞内有几千万朵不知名的花铺成的地毯。
云翾冉斜躺在上面,一身水红色的衣衫大半都没入了这花色之中。
她一手举着一只精致的器皿,一手摆弄着细长的勺子,面前放着一个小巧的炉子,里面亮着微弱的火苗,好像在烧煮什么东西。
“翾冉师父!”
外面传来清亮的声音。
云翾冉微笑着侧过头,几缕银丝滑落鬓间,眼角眉梢都带了些沧桑之感,但她的笑容却不减当年的妩媚,依旧倾城。
“师父,小黑可淘气了,我刚才把它挂到对面的悬崖上了呢,看它下次还敢不敢偷吃我的毒。”
少女抹了抹额上布满的汗珠,一脸孩子气地跑进来。
“你就不怕它等会掉下去?”
云翾冉笑着拉过少女揽在怀里,语气里尽是疼爱。
眼前的少女明眸善睐,淡雅脱俗,再不是十年前那个一身脏兮兮,瘦弱的小女孩了,她已蜕变成一个俏丽可爱的少女了。
犹记得十年前那天,她身中砒霜之毒,五脏六腑早已毒入很深,要不是云翾冉将自己唯一一株炼制成功的七色断肠草及时给她服用,恐怕她也挨不了多少时日。
不过她能侥幸活下来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靠她异于常人的奇经八脉,以毒攻毒,才轻易把她体内的毒素化解掉了。
“不会啦,它怕的要死,趴在崖上一动都不敢动呢。”
少女眼疾手快地夺过云翾冉手中的细勺,关切地说道,“哎呀,师父你就别碰这些毒了,你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
“我时日本就不多,现在能活一日是一日罢了……”
云翾冉抚着少女柔顺的头发轻声道,她对她的生死早不在乎了,她很清楚体内的毒有多深,就算是再有效的药草也治不好这毒。
她认命,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师父!不准你那么绝望,玥儿一定会想办法……”
少女的话还未说完,云翾冉的身体狠狠地一震,一口浓稠的鲜血顷刻吐了出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师父!不准你那么绝望,玥儿一定会想办法……”
少女的话还未说完,云翾冉的身体狠狠地一震,一口浓稠的鲜血顷刻吐了出来。
云翾冉双手抵着胸口,脸色顿时苍白,她嘴角滴落的血掉在花毯上,瞬间晕开一片幽紫色的磷光。
“师父!师父!你不可以有事啊。”
少女又惊又恐地搂住她,眼泪不听话地流了出来,师父对她的宠对她的好,她都一一记着,以后她还要好好照顾师父的,师父不能丢下她,她害怕一个人,害怕那种无助的孤独……
“玥儿……你听着,要是师父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离开这儿,去找一个真正能让你快乐的地方……师父希望你,不要难过……”
云翾冉捧起她泫然欲泣的小脸,一句句交代着,眼神中有浓浓的怜爱。
“不要,玥儿只要师父陪在玥儿身边,玥儿哪都不想去!”
少女哭着扑到她怀里。
“噗——”
又是一大口的鲜血,云翾冉按着起伏剧烈的胸口,脑中涌出不好的预感,或许这次真的是她最后一次交代了……
“呜呜——师父你要坚持住,不要丢下我……”
少女哭的更凶了。
“玥儿,你不能一直依赖师父……你要坚强,以后处在江湖中,还会有更多的磨难等着你……师父也不可能一直都陪着你……”
云翾冉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神色凄凄,其实死对她来说才是一种解脱吧,这么多年了,她没有一刻能真正的释怀,她永远走不出过去的仇恨,她受够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可却也是她心甘情愿,
唯一后悔的也只是为何当初会爱他那么深……
“师父——”
少女将她抱得更紧,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云翾冉咬着嘴唇,脸色忽明忽暗,她强忍着体内翻山倒海的涌动,继续嘱咐道,“玥儿,你也是师父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了……你不要让师父担心,你虽已百毒不侵,但以后去了江湖还是要多多小心,就算是为了师父好好活下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不要听,每一次师父你发作都要说这些,玥儿不要听师父讲这些,不要!”
少女哭喊着打断她的话。
“玥儿……”
云翾冉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这么多年她早已把玥儿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了,她也一样舍不得离开她。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活得那么痛苦,每一个深夜里,闭上眼全是他的影子,忘不了也放不下对他的恨,她杀不了他,对他的爱也愈加的深!
她好恨这样的自己,尤其是这样白发苍苍,年老色衰的自己。她一直没想到见血封喉的毒性也可以致使人进一步容颜衰退。
“师父一定要答应我活下来……”
少女抽抽搭搭地啜泣。
云翾冉用残余的内力压制毒性,颤抖的双手轻拍少女的肩膀,“师父会再陪玥儿一会的……师父答应你……”
她凄惨地笑笑,把头抵在少女的肩上,眸下那朵罂粟花愈发地红艳了,甚至又有些扩散,渐渐覆盖整个左脸颊。
一个月后,
少女削瘦的身影飘荡在偌大的花海中,她呆呆地站在一块刚建起的墓碑前,泪眼婆娑,长长的睫毛上还粘着清晨的白霜,看上去那么冷又那么寂寥。
“沙——沙——”
那条粗壮的大黑蛇此刻安静地游走在少女的身旁,墨绿的眼珠瞅了瞅,似乎也有些明白,耷拉下大脑袋,趴在泥地里。
“师父……”
少女微微暗哑的声音略带哭腔,她抬手用力抹掉泪珠,朦胧的泪眼里尽是悲伤和倔强。
“咝咝——”
黑蛇竖起蛇身,用脑袋凑了凑少女的衣袖,似是在安慰她。
“小黑。”
少女回眸看了看许久不见的黑蛇,情绪一下子全都宣泄了出来,她两手熟练地勾住它粗大的脖子狠狠地哭了起来。
过了好久,她哭累了才缓缓放开勾住它的手,“小黑,以后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我答应过师父会离开这儿去外面的世界,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黑蛇愣愣地望了她一会,才欣然甩动起它的大尾巴,表示愿意。
“那好,以后我们一人一蛇一起闯江湖!”
少女义气地拍了拍它,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师父一定希望她可以过得快乐,所以她万俟玥从今往后带着小黑要开开心心地生活,忘掉一切不开心的事,重新开始!师父我会坚强的!
她面对着这片花海重重地许下承诺。
*...*...*. ..*...*...* *...*...*. ..*...*...
PS:不要误认女主哈~~前几章介绍的是女主她师父~~关于为何介绍她师父~~我会在往后一点一点写出来~~
下面的就开始写女主了~~女主叫万俟玥~~~麻烦大家耐心看吧
文有些慢热
而且我不小心做了很多铺垫。。怕大家会不解其中的内容。。很纠结呀。。不知道要不要再微微改动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呵呵,你确定要比划?”
万俟玥嘴角扬起一抹调皮的笑。
“当然,就让你看看你未来相公的本事。”
男人挽起袖子做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架势。
“那好吧,小黑出来。”
万俟玥懒洋洋地往身后茂密的树丛摆摆手,轻声唤道。
话音还未落下,一阵窸窣声便响起,青翠的树叶沙沙抖动,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有一点发悚的感觉。
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声源处,不由吞了吞口水,心中忽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惜,一切都晚了。
男人双目瞪圆地看着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巨大黑蛇,它足有一棵成年大树般粗壮,墨绿色的蛇瞳忽闪着摄人的危险,那条红得可怕的长长蛇信就在他面前不缓不慢地吞吐着,几乎触碰到他的脸。
黝黑的蛇鳞在阳光底下仍是显得那么阴森可怖,尤其是它那尾轻轻晃动的蛇尾,似乎轻轻往身上一甩就可以把人整个抛出去。
男人发颤着双脚,连大气都不敢出,恐惧让他脑袋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眼前悠然自若地张开血盆大口。
“啊——”
刚还笑逐颜开的啰啰们无一不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谁还管得着被黑蛇死死盯上的老大呢!
扑通一下,紧接着男人两眼一翻,直直地向后栽去,嘴中沁出了一口白沫,全身不住地抽搐。
万俟玥抿嘴一笑,大叔也太好被吓了吧?
她不禁无奈地摇摇头,上前点住他的大穴,防止他猝死。
毕竟他也没有坏意,自己还是救他一命算啦。
被点穴的男人不觉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万俟玥拍了拍手,站起身,向后一喊,“小黑,以后你出现的话要低调一点,别动不动张个大嘴给别人看,知道不?”
话完,万俟玥继续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跑去了,徒留一脸“无辜状”的小黑微仰着它的大脑袋缓缓地吐着蛇信,似乎还是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倒下。
*...*...*...*
山脚边有一间茶寮,零星有几个歇脚的樵夫坐在里面谈天。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跑得满脸通红,微微喘着气到里面坐下,“老伯伯,这儿有没有水?”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笑容和蔼地端来一壶茶,声音有些苍老但听上去却让人觉得很舒心,“小姑娘这是去哪儿,看来赶得很急呀。”
“是啊,我要去这儿的街市看看。”
万俟玥甜甜地对他笑了笑,“我……是从很偏僻的地方过来的……”
她解释着,没有直说她是从深山跑出来的,不然谁会相信呢。
“原来是这样,那姑娘可要好好去我们这儿最热闹的长原街玩玩。”
老人热情地招待道。
“喂,臭老头,快给老子来壶酒!”
外面有个衣着光鲜,身材臃肿的胖子在叫嚣,样子傲气得不得了,比先前的土匪大叔还要傲,看上去也比他要凶神恶煞的多。
“快走,被这恶霸缠上,我们可就也跟着倒霉了。”
“天哪,千万别招惹他,我看我也和你们一起走吧。”
隔桌的几个砍柴人未喝完手中的凉茶就一把抓起各自的木柴匆匆离开了茶寮。
“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儿只有茶没有……”老人转身迎上去。
“什么,死老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快点给老子上酒,不然砸了你的店!”
恶霸气势汹汹,作势要翻掉一旁的小木桌。
“客官……您这不是为难老朽吗?”
老人不知如何是好。
“混蛋!”
恶霸一手提起老人的衣领,一手翻过木桌,桌子滚了一圈,应声而裂,“要是你拿不出酒,我就砸烂这儿所有的桌子!”
“唉——”
万俟玥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懒懒,似乎略有嘲讽之意。她忽而觉得自己和坏人实在有缘,还未下山就碰到了两个!
“你这黄毛丫头叹什么气,还不滚到一边去,免得大爷我发火要你好看。”
恶霸微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个少女,她轻托着下巴,惬意自如地啜着一盏茶,娇颜带笑,灵动可人,虽称不上美艳,但也自有一份特有的灵动之气。
只不过他喜欢的是暖香楼中那种千娇百媚的妖娆女子,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不感兴趣。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凭什么我滚,我偏不。”
万俟玥挑了挑秀气的眉,一脸挑衅。
“不知死活的丫头!”
恶霸见她丝毫没有惧怕之意,不由怒火中烧,将手中的老人一扔,大步上前,狠狠地往万俟玥的桌上一拍,一声巨响之后桌子四分五裂。
“我看不知死活的应该是你。”
万俟玥刚还笑吟吟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人真是讨厌的很!
她扬起白皙的小手往他面前一甩,白玉尾戒折射出噬人的青芒,但只一瞬便黯淡下来,一般人是捕捉不到的。不过茶寮外一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眸轻易地发现了。
恶霸并未觉察不对劲,但在万俟玥扬手之际,他奇怪地闻到了一股清香,有种甜味充斥在喉间,可惜他完全没有在意。
“现在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到底是谁不知死活。”
恶霸抬手便要往万俟玥肩上抓去,可还未抓着,血液突然上涌,整个人火热难当。
好像有虫在咬,又好像有烈火在烧……
“等会或许你还会更热更癫狂呢。”
万俟玥倚着柱子,幸灾乐祸地吐吐舌头。
醉心花加上她秘制的配方,连那条吃她毒长大的小黑偷吃后都受不了在花田里跳了三天三夜的舞蹈才慢慢好转,更何况他这个脑满肠肥的人,想必待会抓狂起来,比小黑还要好笑吧。
她想着想着,不由扑哧笑出声来。
“好难受……这是怎么回事……”
恶霸开始东倒西歪的地哀叫,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是怎么了,当然他绝不可能想到自己是中了剧毒。
忽然万俟玥只觉得有一身影在她眼前闪过,她还未看清,手腕就被人紧紧抓住了。
她一惊,抬眸看向来人,他穿着暗色的粗布麻衣,简单的发饰,墨黑的长发挽在一起,仿佛刻意收敛锋芒。虽着朴素甚至有些粗俗但掩盖不了他俊秀的脸庞,尤其那双瀚海般深沉的眸子,里面似乎承载着太多的经历。
“放过他吧。”
来人声音清澈得犹如山泉叮咚鸣响,不夹任何尘埃,万俟玥发誓,他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比她的师父还要动听还要有一种撩人心弦的感觉。
“你和他是一伙的?”
万俟玥虽觉得他长得好看,但不排除他是帮凶的可能,所以她的表情绝对不能软下来。
“我不过只是山野村夫,看不惯姑娘如此行为罢了,还望姑娘解了他的毒,饶他一命。”
男子淡淡地看着她,眸中看不出他的思绪如何,只觉得他应该是那种温文尔雅,气宇不凡的读书人。
可惜他的衣着打扮看上去确是平庸的村夫而已。
差太多了吧……
“哦?只是村夫那么简单吗?”
万俟玥仰了仰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疑惑,更有一份想要探究的好奇。
这人说谎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果然不简单呐。哪里会有村夫那么冷静,再说她自认为轻功不赖,但他出现的时候,她却没有看清楚,还有平常人怎么可能知道她下毒的手法。
何况这种毒她第一次使用,常人根本不可能知晓这是毒,除非他懂医术,而且分辨毒药的敏锐度很高。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男子的唇边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丫头虽然行为激进了些,但本性还不算坏。
*...*...*...*
在乡间小路上,一个手持锄具,轻挽衣袖,村夫打扮的男子不缓不慢地行走着。
他稳健的步伐,微微被风吹起的长发,还有那散发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和飘逸的身形却昭显出他的与众不同。
这时,他的步伐稍稍一顿,停了下来,回眸看一直跟在身后的万俟玥道,“姑娘跟着我做什么?”
“谁,谁说我跟着你了,这条路又不是你的,我爱走哪就走哪。”
万俟玥嘴硬道。
“那随你的便。”
男子看了她几眼,又转头继续前行,随后他径直走向一间小小的农舍,推开篱笆,进去了。
站在篱笆外的万俟玥不由嘟起嘴,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真小气,她大老远过来,也不请她进去坐坐。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个简陋的小屋难道真的是他家?
看上去和想象中的差好多……
绕着篱笆转了一大圈,万俟玥探着头好奇地往里面张望,院子里铺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大概都是从山野采来的花花草草之类的吧,不过放在离她最近的一捆山草,她认出来了,是苜蓿。
小紫花四散地落在地上,像打碎了的星星一样。
她记得师父和她说过这种生长在旷野和田间的草其实加以秘制是可以解很多毒的,是一味药效最强的草药,只不过如何才能有成效地利用它解毒的配方已经遗传很多年了。
她趴在篱笆外,托着下巴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太阳落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等她回过神,天黑得已经隐隐看不见前方的路。
“小黑!小黑!臭小黑!”
她四处叫唤那条一直尾随在身后的黑蛇,叫了许久也不见它的身影,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哼了一下。
这该死的小黑,一定瞒着她又去什么地方觅食了,那时在落霞谷因为种了一大片用来炼毒的花海,四周基本上看不到活的动物,当然除了她家的小黑之外,所以每当小黑吃不到她的毒的时候都会出谷去叼一些狼啊,老虎啊之类的动物。
她叹了口气,欲要推门进去,不过迟疑片刻她还是觉得自己拉不下这个脸,在门外徘徊了好久,最终决定露宿一晚。
反正在谷中时早习惯了,睡哪都一样。
明天一早,再赶去街市上玩也不迟,才不理这个奇怪的人咧。男子的唇边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丫头虽然行为激进了些,但本性还不算坏。
*...*...*...*
在乡间小路上,一个手持锄具,轻挽衣袖,村夫打扮的男子不缓不慢地行走着。
他稳健的步伐,微微被风吹起的长发,还有那散发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和飘逸的身形却昭显出他的与众不同。
这时,他的步伐稍稍一顿,停了下来,回眸看一直跟在身后的万俟玥道,“姑娘跟着我做什么?”
“谁,谁说我跟着你了,这条路又不是你的,我爱走哪就走哪。”
万俟玥嘴硬道。
“那随你的便。”
男子看了她几眼,又转头继续前行,随后他径直走向一间小小的农舍,推开篱笆,进去了。
站在篱笆外的万俟玥不由嘟起嘴,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真小气,她大老远过来,也不请她进去坐坐。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个简陋的小屋难道真的是他家?
看上去和想象中的差好多……
绕着篱笆转了一大圈,万俟玥探着头好奇地往里面张望,院子里铺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大概都是从山野采来的花花草草之类的吧,不过放在离她最近的一捆山草,她认出来了,是苜蓿。
小紫花四散地落在地上,像打碎了的星星一样。
她记得师父和她说过这种生长在旷野和田间的草其实加以秘制是可以解很多毒的,是一味药效最强的草药,只不过如何才能有成效地利用它解毒的配方已经遗传很多年了。
她趴在篱笆外,托着下巴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太阳落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等她回过神,天黑得已经隐隐看不见前方的路。
“小黑!小黑!臭小黑!”
她四处叫唤那条一直尾随在身后的黑蛇,叫了许久也不见它的身影,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哼了一下。
这该死的小黑,一定瞒着她又去什么地方觅食了,那时在落霞谷因为种了一大片用来炼毒的花海,四周基本上看不到活的动物,当然除了她家的小黑之外,所以每当小黑吃不到她的毒的时候都会出谷去叼一些狼啊,老虎啊之类的动物。
她叹了口气,欲要推门进去,不过迟疑片刻她还是觉得自己拉不下这个脸,在门外徘徊了好久,最终决定露宿一晚。
反正在谷中时早习惯了,睡哪都一样。
明天一早,再赶去街市上玩也不迟,才不理这个奇怪的人咧。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一声拖着长音的公鸡打鸣穿透雾霭,响彻在了清晨,远处隐约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猎人背着捕猎工具准备上山,田地里也有了些许勤劳的农民在下田,河塘里几个扬着笑脸的女人在洗衣,欢笑声夹杂谈天声使原有点微凉的早晨渐渐充满生机。
男子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缓缓推开篱笆,背上一篓筐的草药出门,刚走几步,忽地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屋门口那棵参天的古树上,十几米高的树枝上,青色的衣衫随风晃动,他不由想到了昨日的她。
“喂——”
男子催动内力,轻摇了一下树干,顿时古树沙沙作响,一声尖叫迎面传来,只见那抹青色的身影滑落,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男子本要去抓住她的,没想到她反应还算快地轻踮了一下树干,然后翻身落地,这才以致于没有摔倒。
虽然她的动作笨拙了一点,但不难看出她所练的轻功具有一定门路。
“姑娘昨晚不会在上面待了一宿吧?”
男子轻扯起笑容,脸中有微微的讶异之色。
“你管不着,刚才你把我弄下来,打扰了我睡觉,你得赔我。”
万俟玥理直气壮地说道,边说边侧过头用手重重地抹掉残留在脸上的泪痕,昨晚她梦见师父了,那种孤独让她感到异常的无助,可她却不想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除了小黑。
“可是天都亮了,你本来就会醒啊。”
男子看到了她小脸上的泪痕,她假装无所谓地抹掉,手上不知沾到了什么东西,用力在脸上一抹,留下一道长长的黑乎乎的印记,凌乱的长发贴着她的脸庞,微微翘成一个个可爱的弧度,使她看上去既狼狈又有一些傻傻的可爱,让人有种冲动想要好好照顾她。
“谁说的,以前我都是睡到太阳出来才醒的,你看,现在连一丝阳光都看不到。”
她指指东边的山头说。
她抬头,一脸得理不饶人,男子笑笑,适时转移了话题,“你一个人在这偏僻的郊外,就不怕家里人担心么?”
“我没有家,我是一个孤儿。”
万俟玥仰着头,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男子墨色的眼眸之中弥漫起一抹捉摸不定的神色,他定定地看着她,嘴边的话不由地脱口而出,“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先住我家。”
“真的?”
万俟玥忽地回头,扑闪着亮亮的大眼睛望向他。一声拖着长音的公鸡打鸣穿透雾霭,响彻在了清晨,远处隐约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猎人背着捕猎工具准备上山,田地里也有了些许勤劳的农民在下田,河塘里几个扬着笑脸的女人在洗衣,欢笑声夹杂谈天声使原有点微凉的早晨渐渐充满生机。
男子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缓缓推开篱笆,背上一篓筐的草药出门,刚走几步,忽地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屋门口那棵参天的古树上,十几米高的树枝上,青色的衣衫随风晃动,他不由想到了昨日的她。
“喂——”
男子催动内力,轻摇了一下树干,顿时古树沙沙作响,一声尖叫迎面传来,只见那抹青色的身影滑落,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男子本要去抓住她的,没想到她反应还算快地轻踮了一下树干,然后翻身落地,这才以致于没有摔倒。
虽然她的动作笨拙了一点,但不难看出她所练的轻功具有一定门路。
“姑娘昨晚不会在上面待了一宿吧?”
男子轻扯起笑容,脸中有微微的讶异之色。
“你管不着,刚才你把我弄下来,打扰了我睡觉,你得赔我。”
万俟玥理直气壮地说道,边说边侧过头用手重重地抹掉残留在脸上的泪痕,昨晚她梦见师父了,那种孤独让她感到异常的无助,可她却不想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除了小黑。
“可是天都亮了,你本来就会醒啊。”
男子看到了她小脸上的泪痕,她假装无所谓地抹掉,手上不知沾到了什么东西,用力在脸上一抹,留下一道长长的黑乎乎的印记,凌乱的长发贴着她的脸庞,微微翘成一个个可爱的弧度,使她看上去既狼狈又有一些傻傻的可爱,让人有种冲动想要好好照顾她。
“谁说的,以前我都是睡到太阳出来才醒的,你看,现在连一丝阳光都看不到。”
她指指东边的山头说。
她抬头,一脸得理不饶人,男子笑笑,适时转移了话题,“你一个人在这偏僻的郊外,就不怕家里人担心么?”
“我没有家,我是一个孤儿。”
万俟玥仰着头,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男子墨色的眼眸之中弥漫起一抹捉摸不定的神色,他定定地看着她,嘴边的话不由地脱口而出,“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先住我家。”
“真的?”
万俟玥忽地回头,扑闪着亮亮的大眼睛望向他。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男子一愣,似乎又有了一些后悔,留着她,只怕麻烦,但说出口的话他从不收回,也只好再补上一句,“但等你找到歇脚的住处就必须离开,况且我不会一直留在灵瑶山。”
“好啊,好啊。”
万俟玥欣喜地往他的住处跑进去,丝毫不理会他,现在她最感兴趣的是院子里那些满地的山草野花。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一股淡淡的草木馨香扑鼻而来,她好奇地弯腰拿起一束深绿色的草木叶仔细打量,看上去细细长长的叶子上还有大小不一的齿锯形,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
“你手中拿的是止血草,它的功效很多。”
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旁,淡淡的语气不乏特有的清邈绝尘。
“哦,那这个,这个呢?它们可以干什么?”
万俟玥兴奋地指着地上,架子上铺的草药问道。
她研究了那么多的毒,却从来没有学过任何解毒的方法,如今觉得要是知晓了解毒的配方,那以后她研制的时候,多留心一下,加上各种可以克制的奇毒,让它变得无药可解。
这样多有成就感,她在心里打如意算盘。
“它是灵芝草,是生长在雪灵芝一旁的灵草,对瘀伤,骨折都有一定的恢复作用,可以活血化瘀,强筋健骨,这个是……”
男子耐心地为她解释。
“咦,你怎么那么懂,难道你是学医的?”
突然万俟玥想到了什么,打断他的话,疑惑地问道。
“懂一点吧,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各地采集草药,然后拿去市集变卖,维持生计而已。”
男子微微一顿说道。
“哦……那你背着篓筐本来是要去市集啊?”
万俟玥绕着他走了一圈,将信将疑,眨巴了下眼睛,她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呃,随便,不过在去之前,你得好好梳洗一下。”
男子看她抹得黑黑的小脸,乱蓬蓬的头发,不由扶额哀叹。前一天和今天的她在怎么相差那么多,明明长的还算可爱,自己却那么不懂照顾自己,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说实话,她也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那么收留她应该不会有太多顾虑吧?
他默默说服自己。男子一愣,似乎又有了一些后悔,留着她,只怕麻烦,但说出口的话他从不收回,也只好再补上一句,“但等你找到歇脚的住处就必须离开,况且我不会一直留在灵瑶山。”
“好啊,好啊。”
万俟玥欣喜地往他的住处跑进去,丝毫不理会他,现在她最感兴趣的是院子里那些满地的山草野花。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一股淡淡的草木馨香扑鼻而来,她好奇地弯腰拿起一束深绿色的草木叶仔细打量,看上去细细长长的叶子上还有大小不一的齿锯形,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
“你手中拿的是止血草,它的功效很多。”
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旁,淡淡的语气不乏特有的清邈绝尘。
“哦,那这个,这个呢?它们可以干什么?”
万俟玥兴奋地指着地上,架子上铺的草药问道。
她研究了那么多的毒,却从来没有学过任何解毒的方法,如今觉得要是知晓了解毒的配方,那以后她研制的时候,多留心一下,加上各种可以克制的奇毒,让它变得无药可解。
这样多有成就感,她在心里打如意算盘。
“它是灵芝草,是生长在雪灵芝一旁的灵草,对瘀伤,骨折都有一定的恢复作用,可以活血化瘀,强筋健骨,这个是……”
男子耐心地为她解释。
“咦,你怎么那么懂,难道你是学医的?”
突然万俟玥想到了什么,打断他的话,疑惑地问道。
“懂一点吧,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各地采集草药,然后拿去市集变卖,维持生计而已。”
男子微微一顿说道。
“哦……那你背着篓筐本来是要去市集啊?”
万俟玥绕着他走了一圈,将信将疑,眨巴了下眼睛,她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呃,随便,不过在去之前,你得好好梳洗一下。”
男子看她抹得黑黑的小脸,乱蓬蓬的头发,不由扶额哀叹。前一天和今天的她在怎么相差那么多,明明长的还算可爱,自己却那么不懂照顾自己,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说实话,她也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那么收留她应该不会有太多顾虑吧?
他默默说服自己。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店小二刹时觉得重重一击,一打包子仍在了他怀里,眼前的少女正冷冷地盯着他。
“死丫头,吃了我的包子,还想抵赖,你必须付钱,不然休想离开!”
店小二也狠狠地撂下话。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万俟玥轻挥衣袖,弄倒了高叠起的一大叠蒸笼,雪白的包子纷纷滚落在地,一旁的行人慌乱地散开一段距离。
万俟玥拍了拍手,无所谓地耸耸肩,“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你这店铺我也替你拆了如何?”
“你……你……”
店小二惊慌失措地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要闹了。”
背后响起淡然的声音,那名男子出现在了围观的人群中,他缓缓走近万俟玥,“下次你还这样闯祸的话,我就不收留你了。”
“哼。”
万俟玥别过头,不搭理他,明明是那个卖包子的不对好不好,吃他一个包子又不会怎么样,凭什么都怪她。
男子转身,走向店小二,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前,“刚才她弄坏了你多少东西,我赔给你。”
店小二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依旧没说出话来,他大概从未见过这般的姑娘吧。
男子没再说话,放下银子,牵起万俟玥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淡然自若地离开。
走了一段路,万俟玥忽然开口道,“刚才我没错,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不过,不过就是吃了他一个包子嘛,他就那么凶……”
“那你弄倒他的东西也是不对的。”
男子牵着她走进一家名叫宛香楼的酒楼。
“那……呃?这是哪儿,我们来这做什么?”
万俟玥懒得回答,顺势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饿了吗?带你来吃饭。”
男子说着,掏出银两递给在一旁算账的老板,“跟以前一样,来两人的份。”
“哎呀,原来是陌……陌公子啊,您可好久没来了,我,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抬头的老板先是一惊,尔后立刻恭敬地迎上来,将银两递回给男子,眼中是欣喜若狂的神情。
“王老板,不必如此,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不收下我的钱,我定然不会留下。”
那个衣着光鲜的王老板没法,也只好收下,脸上依旧一脸恭敬,好像眼前的男子是百年难遇的贵客似的,热情的不得了,“那……既然这样,王某就不客气了,还请陌公子楼上坐……”
男子微微颔首,领着呆呆的万俟玥上楼,万俟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她没钱还惹来一肚子火,可是他付了钱,这傻老板竟然不要,还对他一脸崇拜的样子,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怎么可能一个默默无闻的村夫有这样的待遇?店小二刹时觉得重重一击,一打包子仍在了他怀里,眼前的少女正冷冷地盯着他。
“死丫头,吃了我的包子,还想抵赖,你必须付钱,不然休想离开!”
店小二也狠狠地撂下话。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万俟玥轻挥衣袖,弄倒了高叠起的一大叠蒸笼,雪白的包子纷纷滚落在地,一旁的行人慌乱地散开一段距离。
万俟玥拍了拍手,无所谓地耸耸肩,“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你这店铺我也替你拆了如何?”
“你……你……”
店小二惊慌失措地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要闹了。”
背后响起淡然的声音,那名男子出现在了围观的人群中,他缓缓走近万俟玥,“下次你还这样闯祸的话,我就不收留你了。”
“哼。”
万俟玥别过头,不搭理他,明明是那个卖包子的不对好不好,吃他一个包子又不会怎么样,凭什么都怪她。
男子转身,走向店小二,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前,“刚才她弄坏了你多少东西,我赔给你。”
店小二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依旧没说出话来,他大概从未见过这般的姑娘吧。
男子没再说话,放下银子,牵起万俟玥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淡然自若地离开。
走了一段路,万俟玥忽然开口道,“刚才我没错,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不过,不过就是吃了他一个包子嘛,他就那么凶……”
“那你弄倒他的东西也是不对的。”
男子牵着她走进一家名叫宛香楼的酒楼。
“那……呃?这是哪儿,我们来这做什么?”
万俟玥懒得回答,顺势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饿了吗?带你来吃饭。”
男子说着,掏出银两递给在一旁算账的老板,“跟以前一样,来两人的份。”
“哎呀,原来是陌……陌公子啊,您可好久没来了,我,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抬头的老板先是一惊,尔后立刻恭敬地迎上来,将银两递回给男子,眼中是欣喜若狂的神情。
“王老板,不必如此,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不收下我的钱,我定然不会留下。”
那个衣着光鲜的王老板没法,也只好收下,脸上依旧一脸恭敬,好像眼前的男子是百年难遇的贵客似的,热情的不得了,“那……既然这样,王某就不客气了,还请陌公子楼上坐……”
男子微微颔首,领着呆呆的万俟玥上楼,万俟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她没钱还惹来一肚子火,可是他付了钱,这傻老板竟然不要,还对他一脸崇拜的样子,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怎么可能一个默默无闻的村夫有这样的待遇?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叮叮咚咚地敲着箸子,万俟玥探着脑袋急切地往楼下张望,时不时发出几声嘀咕,
男子则坐在一旁,从篓筐中取出未卖光的草药,细心地扎牢,一捆一捆被他分得很清楚。
“喂,既然我们以后要长期相处,你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忽然万俟玥转头问道。
男子手中的动作一停,微微顿了下,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淡若的笑意,“我说过只是暂时收留你,或许再过几****便要离开长原镇了,以后也不会有太多相见的机会,一个名字又何须记挂于心呢?”
“你……要离开?那可以带上我啊,反正我一个人闯荡江湖也没什么意思,多一个人好照应嘛!”
况且我还没钱呢。
男子看着她好动地坐在椅子上,一会儿趴上窗户,一会儿倾过身往楼下看,片刻也不消停,他在心里默叹,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没有一点姑娘家该有的姿态。
他之前真是把她想得太过乖巧了,看来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她,包括她身怀的武功门路,虽不精,但却也被她运用自如。
这时菜陆陆续续地端上桌了,打扮娇俏的丫鬟踏着莲花步缓缓而来,各色的菜一下子被放满了整张桌子,五光十色,散发阵阵诱香。
“陌公子,尝尝我们酒楼的招牌菜吧,诺,这个是八宝肥鸭,这个是龙凤呈祥,这个是燕窝小莲子……”
王老板热情地介绍,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连眼睛都笑弯了弧度。
“王老板,何必如此铺张。”
男子放下篓筐,语气一如平常,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觉得他淡漠而又微带一分平民不该有的英气,这般让人移不开视线,平民这样的身份加诸于他完全不像啊,万俟玥偷偷打量他。
“陌公子客气了,要不是当年您救回我妻儿,我,我也不会有今天啊,您的大恩大德,王某这辈子也不会忘,还请陌公子不要推托我的一番心意。”
王老板凑在他身边,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是他对他有恩?
万俟玥竖着耳朵听着,一边不以为意地举着箸子,夹起一块块美味的东坡肉吃着,又一边感叹多年未吃的美食啊……
“既然王老板这样说,我也不辜负你的心意了。”
男子颔首表示谢意,他一向也不善托辞,只得遂他,“酒楼生意这般好,王老板就先去招待其他人吧。”
王老板连连点头,摆手示意丫鬟退下,他深知陌阡陵为人甚是低调,一心只醉心于救人,从不轻易在江湖现身,而且江湖中人见过陌阡陵本人的少之又少,他也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才有机会结识他。
“那陌公子慢用,但最后可否容我唐突地问一句您何时才会再来这呢?”
王老板试探性地问道,当然他是非常希望他一直留在这儿的,江湖传言天下没有陌阡陵治不好的病,如果能让他呆在此地,那么要是发生什么事,就不必过于担心了。
“暂时还不清楚吧,或许一年,两年,三四年也说不准。”
陌阡陵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对了,还请王老板记住以前我对你说的话,我不希望被打扰。”
“是是,我自然记住的。”
王老板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连连应着,挂着笑脸退下,走时看了一眼坐在陌阡陵对面吃得风生水起的少女不禁略感疑惑,想问又忍了住,他可不想多叨扰了这位神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习惯性地用桌上的巾帕擦拭了一下手,然后举起箸子这才开始用食,虽然这动作细微,但还是被眼尖的万俟玥捕捉到了,她心中的好奇又加深了些,一个平民如此讲究作何?
一手握着鸡腿,一手用筷子夹着鱼翅的万俟玥眼神轻轻掠过他,只见他优雅自如地就着青菜白饭慢悠悠地吃着,十分细嚼慢咽,让万俟玥不禁对比了一下自己。
差好远……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过意不去是什么滋味,纠结了一下,她终于豪爽地将手中的鸡腿塞进陌阡陵的碗里,笑道,“不用跟我客气啦。”
陌阡陵一顿,望向她,吃得满嘴油渍的万俟玥还使劲往嘴里塞东西,微微鼓起的小脸显得可爱而调皮,使他忽地想起了一直记挂于心的她……
或许他得加快脚步,去下一个城镇了。
“姑娘,我近日可能准备离开这,至于你,我托相识的人替你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陌阡陵看着她,缓缓道。
“不好。”
万俟玥一听连连摇头,急急地咽下满嘴的食物,开口,“我都说了嘛,先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姑娘……”
陌阡陵轻皱了一下眉头,眼前的她笑得一脸狡黠,分明是一个打着鬼主意的小孩子。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执意跟着我的话,途中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我会去各地采药,奔波不断,遇到山贼野兽的可是经常有的事。”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动物了。”
万俟玥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退却,反倒比刚才更有兴趣。
陌阡陵不由扶额,见拗不过她,只得道,“你跟我到了下一个城镇后,就必须离开,可否?”
万俟玥举箸的动作一滞,眼眸的光亮暗淡下来,笑意在唇角敛去,“既然你觉得我是累赘的话,那就快点离开啊,我才不稀罕跟着你。”
语气带着微微的恼意。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希望你跟着我遇到危险。”
陌阡陵解释道,他竟然拿她没办法,劝也不是,随她也不行,真是烦人的抉择啊。
“哼,借口而已嘛。”
万俟玥不屑地转头。
陌阡陵无奈,心中后悔摊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不过他也很想弄明白她使的凌风决是从何学来。
纠结之下,做出最大的让步,“你,你愿意的话那就跟着吧,但是你不准到处惹麻烦,给我添乱。”
“这还差不多。”万俟玥嘀咕了一句,依旧不理他,心想等她有钱的时候,才不会跟他这种又冷又淡的人呢!
从那天开始,万俟玥便心安理得地跟在了这个隐姓埋名的神医身后,骗吃骗喝,日子过得也分外逍遥。但就是觉得钱不够用,买不了更多想要的东西,不过除了这点,她还是对现在这种安逸又慵懒的生活挺满意的,有吃有喝还有那么多新鲜的玩意可以玩!
唯一遗憾的是那条老偷吃她毒药的臭小黑不知道溜到哪鬼混去了,这么久也不见来找她,真是没心没肺。
跟随着陌阡陵一路南下,沿途经过了荒野,森林,市集等诸多地方,万俟玥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每每见她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面前,陌阡陵总是不明白,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幼童呜咽在父母怀里瑟瑟发抖,几个低眉啜泣的男人女人在篝火中烧着散发浓浓野草味的东西……
“那么……她是怎么回事?”
陌阡陵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老妪怀中痛哭的妇人身上,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让陌阡陵的心也微微酸了一下,普天之下,为何会有如此多不幸的人。
“她啊,现在村里头因为瘟疫每天都有好几十人要死,我们这些没染上的被驱赶在这里……前几天里头臭气熏天,我们当中几个汉子去里头帮忙,但好几天过去了,一个也没回来,而她丈夫就在其中呢,想想也让人伤心啊,三个孩子才那么小,她一个女人怎么活呀……”
老妪抱着女人死活不让她往村里头跑进去。
“难道朝廷没有派人来解决吗?”
陌阡陵接着问。
“朝廷呐,哪会为我们,这一共也才五六百口人,再说又是荒野之地,就算朝廷派人,也没人愿意来搭理我们啊。”
老妪垂下眼睑,叹着长长的气。
“老人家,你不必如此绝望,我相信再大的磨难也总会有过去的一天。”
陌阡陵劝慰了一句,随之扶住在老妪怀中不断下滑的女人,声音淡淡,此刻却透着无比的感染力,“在下行医多年,对治愈瘟疫还是有一点信心的,如果你相信我,就请好好待在这里,只要你丈夫没死,我必将把他带回你身边。”
女人听闻,怔了好大一会儿,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陌阡陵,原本黯淡的眸子在因他的一句话后又升起了仅有的希望。
嚅着唇,扑倒在陌阡陵的脚下,“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全村的人吧……”
说着便要跪在地上磕头,还是陌阡陵和她的孩子双双拦住了她,孩子跪在她身旁,扑闪着泪花,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陌阡陵,“哥哥,救救我爹爹,哥哥求求你了……”
模糊的音节在陌阡陵听来,确是分外的心痛。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乖,回去睡觉吧,你们要养好身体等你爹出来知道吗?”
他淡若清风的笑容总是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
万俟玥倚在不远的树下,心中百感交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悲催的遭遇。幼童呜咽在父母怀里瑟瑟发抖,几个低眉啜泣的男人女人在篝火中烧着散发浓浓野草味的东西……
“那么……她是怎么回事?”
陌阡陵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老妪怀中痛哭的妇人身上,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让陌阡陵的心也微微酸了一下,普天之下,为何会有如此多不幸的人。
“她啊,现在村里头因为瘟疫每天都有好几十人要死,我们这些没染上的被驱赶在这里……前几天里头臭气熏天,我们当中几个汉子去里头帮忙,但好几天过去了,一个也没回来,而她丈夫就在其中呢,想想也让人伤心啊,三个孩子才那么小,她一个女人怎么活呀……”
老妪抱着女人死活不让她往村里头跑进去。
“难道朝廷没有派人来解决吗?”
陌阡陵接着问。
“朝廷呐,哪会为我们,这一共也才五六百口人,再说又是荒野之地,就算朝廷派人,也没人愿意来搭理我们啊。”
老妪垂下眼睑,叹着长长的气。
“老人家,你不必如此绝望,我相信再大的磨难也总会有过去的一天。”
陌阡陵劝慰了一句,随之扶住在老妪怀中不断下滑的女人,声音淡淡,此刻却透着无比的感染力,“在下行医多年,对治愈瘟疫还是有一点信心的,如果你相信我,就请好好待在这里,只要你丈夫没死,我必将把他带回你身边。”
女人听闻,怔了好大一会儿,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陌阡陵,原本黯淡的眸子在因他的一句话后又升起了仅有的希望。
嚅着唇,扑倒在陌阡陵的脚下,“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全村的人吧……”
说着便要跪在地上磕头,还是陌阡陵和她的孩子双双拦住了她,孩子跪在她身旁,扑闪着泪花,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陌阡陵,“哥哥,救救我爹爹,哥哥求求你了……”
模糊的音节在陌阡陵听来,确是分外的心痛。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乖,回去睡觉吧,你们要养好身体等你爹出来知道吗?”
他淡若清风的笑容总是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
万俟玥倚在不远的树下,心中百感交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悲催的遭遇。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安抚好周围的村民,陌阡陵背上他那只不离身的竹篓起身便要往村里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等会我也可以帮点忙的。”
万俟玥跟上他。
“不行,瘟疫的传染速度极快,一旦染上,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治愈,我看姑娘不要冒险了。”
阡陵坦白地说道。
“我才不把这种什么瘟什么疫的病放在眼里呢,因为它根本不可能把我染上,倒是你,万一你染上了,那不但救不了人,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万俟玥望着他,深黑的眼眸在火光下分外的明亮。
“你又说得绝对了,瘟疫可不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它是所有疫症中最危险的一种传染病,至于我,这本是学医之人的职责,我定要尽力救他们。”
陌阡陵说得头头是道。
万俟玥却一脸不在乎,想当年她服了上千种毒都没有事,师父还说她体内聚有非常多的抗毒物质,已百毒不侵。一个小小的瘟疫怎么可能把她弄趴下。
她笑笑,看着着他不容抗拒的神情,决定先妥协。待会等他进去后,自己再偷偷溜进去不就得了。
沿着窄窄的青石板路,前方隐约有微光,低矮的房屋在夜色中显出隐隐的轮廓,陌阡陵徒步走着,深黑的眼眸细细地凝视着眼前的路,这时一声长长的咳嗽声响起在不远处。
走近一看,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哆嗦着双手抱着一捆干草。
“老伯,你没事吧?”
陌阡陵俯下身,替他撩起衣袖,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搭上老人的脉搏。
“走,快走开,离我远点……”
老人的气息若有若无,声音分外苍凉。
“老伯,在下并无恶意,只希望能尽力救救全村人,如果您不愿的话,在下也只好冒昧了。”
陌阡陵的神情严肃,一把拉过老人的手,不知从哪取出一只淡青色的瓶子,倒出一粒丹药,点了老人的穴,送入他的口中,“这药能暂时压缓下瘟疫。”
“你……你……”
“老伯不用担心,若是在下要害你,便不会和你说那么多了。”
陌阡陵将小瓶收入袖中,起身作一揖,“我现在赶去察看其他人的情况,待研制出药引,一定赶回来救您。”
说完,脚步微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四处奔波了一晚的陌阡陵现在正坐在一家农舍的床头给一名奄奄一息的孩童把脉,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周身站着个不住抽泣的女人,哭肿了双眼,紧握着孩子瘦弱的小手。
陌阡陵听着耳边众人绝望的哭声,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他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没有一次是不牵动他的情绪的。
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这一次一定也可以安然度过,他暗自想着。
早闻灵瑶山顶上长着紫芝兰花,阅过许多医书都曾记载这种花本身含有一种专抗疫病的物质,如能将它合以自己的配方治愈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可是他也有顾虑,紫芝兰花四边长着与其近乎一样的血芝草,气泽颜色相同,唯一能分辩他们的只有味道,血芝草入口会有鲜血般苦涩之味,可惜它有毒,服用过多,会衰竭而死。
走到村里的巷子口,周围一片狼藉,三三两两的人抬着架子运尸体去掩埋,后边跟着一群哭得撕心裂肺的亲人,陌阡陵帮着去安抚他们,
他很明白找药引已经不能再拖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忽然不经意一瞥,目光落在前方那一抹青色身影上,她半蹲着身体,捧着一碗水正在递给地上的村民。
“你,你怎么跑进来了?”
陌阡陵顾不得冷静,一把揪起万俟玥质问道。
“哈,原来你在这里啊,昨晚我找了一夜都没找到你。”
万俟玥愣了愣,继而展开笑颜。
“我不是说过让你外面呆着吗?你进来做什么?”
陌阡陵也愣了一下,轻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问道。
“哎呀,我说了我不会有事,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进来帮你的忙嘛,看,你脸上黑乎乎的,给你擦擦。”
万俟玥大方地从腰间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巾帕不由分说就塞进他的手里。
淡淡的余温触在了陌阡陵的手中,他不觉一惊连忙还给她,表情显得有些窘迫,轻咳一下,“不用了。”
如此贴身的巾帕竟然会随便给他人使用,这丫头实在……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别客气啦。”
万俟玥以为他是客气地推托她,哪里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举着帕子,踮起脚尖就要往陌阡陵的脸上擦去。
“你这丫头,不要再闹了,快快收好你的帕子。”
他捉住那只扑上来的小手,固定在半空,语气颇为无可奈何。
“欸,好心没好报,我们处了那么久,好歹也算个朋友,居然跟我那么见外。”
万俟玥嘟起嘴怨道,但手上还是乖乖地将帕子揉成一团塞进贴身的腰带里。
“我明白你的好意,但……算了,我只是不习惯有人对我太好。”
陌阡陵顿了顿,掏出一粒小小的丹药,“快服下这个,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万俟吃糖似的吞下了那粒丹药。
“灵瑶山,找克制疫症的药引。”
陌阡陵知她的性子,要是不告诉她,她绝对会刨根问底问清楚,与其如此,还不如坦白了些。
“好啊,那找到药引是不是可以救全村的人了?”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尔后微笑地朝她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快点去吧。”
万俟玥看他郑重地对自己点了头,高兴极了。靠近陌阡陵,没等他反应,狡黠一笑,一手圈住了他的腰,脚步轻移便带他飞上了屋顶,踮着瓦片,她很快飞上了山。
“我轻功很快的哦。”
万俟玥在空中调皮地对他做了个鬼脸,侧过头看着他,而他一如以往云淡风轻地扯出一抹笑意,漆黑的眸中映着她吐舌头的表情,无数光影流转带着微微让人迷醉的翩然绝尘,一时看呆了万俟玥。
那样的他根本不属于这纷繁的尘世,悠然淡远得恍若谪仙。
陌阡陵放在半空的手稍催使了些内力,这丫头,使轻功也那么不专心。
他苦笑一下,趁她不注意,提高了飞行的高度,茂密的森林在他们脚下慢慢往后退去,依稀可以看见灵瑶山顶那一条清澈见底的月樱湖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抬头对上陌阡陵探究的目光,她不禁一愣,接着依旧轻松的语气,“我从小喜欢毒物,当然是研制出来的呗,至于我师父,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以后不要炼毒了,你一个姑娘家,应该好好呆在家里,又何必……”
本想说何必来江湖上呢,但陌阡陵转念一想,她是一个孤儿,那么……才会沦落成这般吧。他对她的怜爱又多了一分,“世上毒物最伤人,诚然使用它必定先伤己,你这样做只会损害自己的身体。”
“呵呵,村夫,你说的一点都不对哦,我是不会被它伤的。”
万俟玥从湖边直起身,拍拍衣袖,笑嘻嘻道。
她可是百毒不侵的。
沿着月樱湖小跑到湖的上头,那边有大片潮湿的沼泽地,云雾缭绕,依稀可以看到沼泽地再过去一点有一个不高不矮的小土丘。
万俟玥自然熟门熟路,蜻蜓点水般跃过沼泽地落到小土丘顶上,细细碎碎的沙粒上破土而出的有数株紫色小花,这便是传闻中的紫芝兰花和血芝草了。
她撷起一朵,正要张嘴尝的时候,手腕被陌阡陵紧握住了。
“我来。”
他又如以往般淡淡的口气,但这次却带着一分不容抗拒。
“喂,这是我先找到的好不好,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万俟玥执拗,她是真心想要帮他,要知道常人万一误吃了血芝草可是会危及性命的。
她可不想……他死。
恩,他平白无故地死了,她会内疚的。
“胡闹!”
陌阡陵的脸色沉了沉,说罢便伸手来夺花,万俟玥可不会轻易让他夺去,轻巧地移开那只拿花的手,另一只手开始挣脱。
怎奈无论她如何施展脱身术,依旧会被陌阡陵钳制住。
她后悔地想:要是那时好好练武,不偷懒的话,现在兴许就能大展身手了,唉,只能怪她当时没有用心学。
几招下来,陌阡陵夺过了花,她不甘心,反扑回去想抢回来,但没料到他会如此之快地让开了身,都来不及叫喊,脚下一滑,眼见就得滑出土丘进沼泽了。
嗖地腰间被轻盈一揽,反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青草香,微微迷醉了她的呼吸。
仰头,那双墨黑的眸依然深沉得可以吸引她全部的视线,扑扑扑,小心脏突然无预兆地跳得很快,她捶捶胸口,目光落向他放在她腰侧的手,修长好看的手指正捏着刚刚夺去的花。
她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手快速地伸过去,陌阡陵看她又要抢下意识手一弯,收回了他的手。
“呃,啊——”
没有了往后支撑的力量,万俟玥没立稳,又很悲催地向后要贴近沼泽,不过所幸她反应了过来,大力地拽过陌阡陵的衣袖,借着向上的力,她一下子扑向了陌阡陵。
陌阡陵被她往后撞了好几步,她的脸凑着他的下巴,唇畔无意识地滑过他的脖颈,惹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万俟玥离开他的怀抱,低头抿了抿嘴,唇上好像失去了知觉,有点麻麻的。
陌阡陵怔在原地,脖子上似乎残留了浅浅的余温,不知何时,那朵捏在手中的花掉落在了地上,沾了泥渍,透出一点幽紫。
“哎,不和你抢了,我自己再摘算了。”
万俟玥背过身,动作快速地采花,张嘴便尝,一股甜味渗入喉间,顿感清爽,她砸吧了一下继续采,继续尝。
“会中毒的,笨蛋!”
陌阡陵的眉目皱了起来。
“不会的,不信待会你给我把脉看看就知道了。”
万俟玥一株株摘下来,放在手心一一数着,“如果朝北面的是血芝草,那么南边的一定是紫芝兰花,它们通常都是以相反的方向生长的,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采错的。”
说完她冲陌阡陵自信地笑了笑,虽然隔着薄雾,但他还是清楚捕捉到了她眼中给人安心的笑意,纯粹不含丝毫的杂质。
采撷完紫芝兰花,陌阡陵便急急地带着她飞往了之前住过的农舍中,他不容她拒绝,一路抱着她,进了农舍才肯放下她。万俟玥忽然觉得久违的温暖,又有一个人这般的在乎她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先坐好,我去拿银针封住你的大穴,免得毒流遍全身,那样就糟了。”
陌阡陵扳过她的肩命令她坐下。
万俟玥拉了拉他的手,唇角扬着欢喜的笑容,“我真的没有中毒,真的。”
她主动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上,陌阡陵愣了下搭上她的脉,这不搭还好,一搭吓了他一跳,没有任何的脉象可言。
“哦,忘了说,我的脉象很难把的,需要催使些内力才行。”
万俟玥解释道。
陌阡陵指尖轻动,握在她手上的力加深了几分,慢慢他终于感觉到了细微的跳动,太不可思议了,她的脉象虽弱,但却也十分平稳,没有一点紊乱的迹象。
“看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其实小时候我中了很深的毒,本来是没药可救的。但遇到师父后,她用断肠草以毒攻毒,虽然办法很冒险,但我还是活下来了。
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病都不会生了……再后来师父告诉我我的七经八脉和常人不同,经过中毒后,我的体内产生了变化,就百毒不侵了……”
万俟玥看着他越来越吃惊的表情,抿嘴笑了,“恩,我叫万俟玥,你可以叫我玥儿,这回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陌阡陵似乎还没有从中缓过来,他医人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传出去谁又会相信当今世上真会有百毒不侵的人呢?
第一次他怀疑了自己的医术,竟然看不出她是一个用毒高手,而且一定还是不折不扣的高手。
初见时,他看到她没有佩戴任何防毒的东西在手上,却可以无声无息地用毒,那时就有些疑惑了,尔后看到她多次接触有毒的东西,原本一直以为她是懂得解毒,但却唯独没想到她……
她居然百毒不侵。
“陌阡陵,我的名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瞒她了,“对了,你用毒是你师父教的?”
“陌阡陵?阡陵……以后我叫你阡陵好不好?”
万俟玥歪着头问道。
“不好。”
“为什么呀,那以后我叫你什么?”
“随便,总之不许叫我阡陵。”
“哎,你这人怎么那么奇怪,算啦,我不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万俟玥嘟起嘴,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扭过头不理他。
屋外的竹林中树叶沙沙声比刚才更甚了,窸窸窣窣,好像一时间鸟儿鸣叫的声音都禁止了。
陌阡陵的手中凝起一股内力,向来敏锐的感觉告诉他正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屋子,他刚想转身出去一探究竟,万俟玥便早他一步哼着小调跑出去了。
“死小黑,我看见你了,那么久不来找我,是不是又找打啊。”
万俟玥冲着农舍边的竹林中气十足地喊道。
沙沙沙—忽地从幽深的竹林深处窜出一条足足有四五米长的大黑蛇,它十分敏捷地游走了过来,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小黑。
“小黑!”
万俟玥踏着轻盈的步子,一个冲劲抱上了蛇的头,她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它光滑的鳞片,动作亲昵地伸手点点它,“要是以后再偷偷去玩不带上我,我绝对再把你挂到悬崖上去,知道吗?”
语气异常轻柔。
小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把头撒娇似地往她怀中凑了凑,讨好地摇起了它的尾巴。
陌阡陵在一旁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不过这下他算是看清楚了,根本不能把她当做寻常家的姑娘来看,她分明是一个让人头疼又无可奈何的丫头,身上有着太多让他想要探究的秘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收集到足够的紫芝兰花后,陌阡陵自然对万俟玥有了一份感激,毕竟要弄到那么多的紫芝兰花,就算不会中毒也是需要花费很多精力的。
不过他不知道她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私心的,她把紫芝兰花挑拣出来后,剩余的血芝草通通被她炼成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毒,厉害的收进了尾戒的暗格中,平常用的尽数进了她腰间大大小小的药囊内。
为此她还偷笑了一段时间呢,利人又利己,赚到了。
救治完村子里的村民,在他们万般热情下小住了几日后,陌阡陵就带着爱闯祸的她继续南下,来到了繁华的扬州。
比起仅仅是热闹的长原城,扬州更是尽显奢华,这里有闻名天下的美酒,屈指可数的大赌坊,还有各色千娇百媚的妖娆女子。
据闻以媚术扬名天下的花阴派也在此地,门主荼蘼亦正亦邪,美艳不可方物。
跟着陌阡陵的脚步,一脸新奇地行走在扬州人山人海的集市中,万俟玥显得异常开心,她从来没有来过这般大的集市,就算是以前,她也是被禁锢在家中踏不出门半步的。如此人多的场面她是第一次看到。
“今晚我们就在前面的客栈落脚吧。”
陌阡陵回头对她说道,看她东张西望,活蹦乱跳的样子,他又忍不住上前轻轻拉住她的小手,“要是在这儿走丢,我可不保证还找的到你。”
万俟玥没有抽手,任由他拉着,一边故作乖巧地眨巴了下眼睛,“嘿嘿,放心,我会跟紧你的,再说现在我的肚子好饿,还等着你快点儿带我去吃饭呢。”她摸摸肚子,冲陌阡陵笑了笑。
坐在客栈内的饭桌前,万俟玥依旧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着,店小二热情地上来一壶酒,说是扬州有名的梨花酒,特意招待从远方而来的客人的。
填饱了肚子,万俟玥便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盏,毫无饮酒之道地仰头喝下了,砸吧砸吧。
一股花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浓浓的酒意,在嘴中回味无穷,她不禁眼前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又倒了一盏。
恩,好喝,比白开水好喝多了,她舔舔沾在嘴边的酒渍得出结论。
她决定了,以后她不喝水要改换成喝酒了。
看她一脸陶醉地喝了大半壶的梨花酒,陌阡陵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劝道,“不要再喝了,小心喝醉。”
“不会不会,就是比白开水甜了点涩了点,哪那么容易喝醉。”
万俟玥倒了一盏递给他,“诺,你尝尝。”
陌阡陵又细细地看了她几眼,除了高兴之外,他没有看到她脸上有半分醉意,一切正常。
难道这酒不会醉么?
他疑惑地举杯,浅尝了一口,特有的梨花香伴随着微涩的酒味入口,幸辣的感觉一下子充斥喉间,他好看的眉目皱了皱,如此重的味道,她居然喝得没有一点反应,他真是又一次败给她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喂,大白天你戴着个斗笠干什么,弄得神神秘秘的。”
万俟玥只是轻瞟了一眼他的刀,笑嘻嘻道。
“多管闲事,让开!”
他冷冷地开口,黑色的纱布飘拂,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能依稀看见他削瘦的轮廓,带点儿冷冽的气息。
“如果我不让你又奈我何?况且这么大的街,你可以绕道而走啊,凭什么我让。”
万俟玥用鼻音哼了一下,眼神略带挑衅之意。听他那种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使她更加有了想要揭开斗笠看他的面容的冲动。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他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对自己讲话,恼怒中还有点危险的意味。
“我说了不让就是不让,我向来都说话算话。”
万俟玥盯着斗笠直视他,虽然她不是一个细致入微的人,但还是感觉到了他浓重的杀气,不由抚了抚小指中的白玉尾戒,半眯起了眼。
他压根没有把这般胡搅蛮缠的小丫头放在眼里,只听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喂,你不会在大街上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吧?”
万俟玥退了几步,没想到他会走过来,本来还以为激怒他之后,他会气势汹汹地拔出刀向自己砍来呢。
“你后悔已经晚了。”
他低沉的声音,慢慢靠过来的身形无端给了万俟玥一种似害怕又似胆怯的感觉。
出于本能,万俟玥只能早他一步出手,她食指轻轻划过尾戒,倏地一股迷蒙的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
斗笠男子先是一愣,尔后迅速打出一掌,打散了雾气,但还是吸入了少许,是迷迭香。
这时周围有几名路人正巧经过,不幸吸入了香味,几乎没有任何迟缓通通被放倒在地,这下子街上乱了起来,远处的人看这边有人倒下,顿时惊恐万分,作鸟兽散。
待安静下来,万俟玥侧目看向在一旁死撑的男子,算算时间,药效应该起作用了,她带着坏坏的笑意一个箭步冲过去,夺下了他的斗笠。
黑发顷刻间倾泻下来,如墨染般,和他的黑衣连成一色,他有力的手指拂过一缕落在额前的头发,缓缓偏过头,暖阳下,那双冷酷的黑眸折射出噬人的光芒,有着一种傲人的气势。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黑发顷刻间倾泻下来,如墨染般,和他的黑衣连成一色,他有力的手指拂过一缕落在额前的头发,缓缓偏过头,暖阳下,那双冷酷的黑眸折射出噬人的光芒,有着一种傲人的气势。
精致的五官较之于陌阡陵更显得凌厉,一双剑眉微微皱在一起,弥漫开一脸的怒意。
万俟玥这下不怕他了,要知道她独家炼制的迷迭香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就算内力再深厚,一个时辰之内也绝对保证他施不了身手。
“这枚尾戒你从何而来?”
他恼怒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落至她纤细小手上,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了几分。
“这又不是你的,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万俟玥一怔,警惕地瞅了他一眼,见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尾戒。
她立刻缩手,将手藏到了背后,谁也不能打它的主意。
“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他不想和她再耗下去,怒吼着一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万俟玥避闪不及,一个趔趄,向他又凑近了几分。
她刚刚还得意的脸色一下子化作了呆滞。没想到呀没想到,中了她的迷迭香,他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哎,哎……你勒疼我了,能不能先别这么用力,凡事好说嘛。”
万俟玥虽还是很震惊,但她不得不立刻软下语气来,脖子还在他手上捏着呢。
她可不想被人捏碎喉骨而死,这死法太凄惨。
“那快说。”
他的动作还是没缓下来。
“说……说什么呀……你捏着我的脖子,我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万俟玥咳了咳,颈间的那股力越来越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他冷冷地放手,一双锐利的眸子注视着她,微微透出一份慑人的犀利。
“咳咳咳。”
万俟玥拍了拍胸口喘气,看来他对尾戒的兴趣很大,不行,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它。
“我的尾戒嘛,它当然是……”
万俟玥清清嗓子,挺直背,故作神秘,慢条斯理地开口,见他投来的目光愈发犀利。
她不由扑哧一笑,引来他更多注意后,出其不备反身敏捷地绕过去,伸手便要夺他手中的刀。
当然在意料之中,他迅速抓住了她伸来的手腕,那一瞬他看到了她眼角眉梢的笑意更加浓了,暗暗一惊,抓她手腕的手紧接着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尔后是一点一点的麻木。
糟糕,手提不起力来了。
在他另一只手还没完全麻木之际,他凝起内力向她挥出一掌,那掌风强劲,似乎还带了咬牙切齿的愤怒。
万俟玥不谙武功,自然接不下那掌,于是硬生生被掌力推出数米远,胸口生生的疼,她的火一下子也冒上来了,从来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哪受得了别人打她呢。
他是第一个,绝饶不了他。
万俟玥揉揉胸口,支撑着弯曲的身体站起来,还没走一步,脚便站不住了,又一次蹲下来,这次体内比刚才更灼热了,好像有一把烈火烧得五脏六腑都闷热难受。
“噗——”
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万俟玥愣了愣,瞬间握紧拳头,竟然出手那么重,这次我也不让你好过,她暗自咬牙。第一个,绝饶不了他。
万俟玥揉揉胸口,支撑着弯曲的身体站起来,还没走一步,脚便站不住了,又一次蹲下来,这次体内比刚才更灼热了,好像有一把烈火烧得五脏六腑都闷热难受。
“噗——”
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万俟玥愣了愣,瞬间握紧拳头,竟然出手那么重,这次我也不让你好过,她暗自咬牙。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勉强走了过去,看那男子也半撑着身体一脸恼意地望着自己,她不禁有了点欣慰,她之前偷偷在手臂上涂了两层厚厚的化骨散,只要是有内力的人碰到绝对会化去他的内力,消耗他的体力。
想必此时他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虽然现在她伤了经脉,但力气总还是大他一些的,赌气似地抢过紧握在他手里的那把刀,抽出刀鞘,白晃晃的银光险些闪晕了她的眼睛。
锋利的刀刃,指尖划过,一种莫名的颤栗,直觉告诉她,这刀要是砍手砍脚的一定很利索。
想到这,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自己这招惹的是什么人啊。
“放开我的刀!”
他明显的气虚,但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堂堂天下第一杀手居然会被一个名不知经传的无名小丫头弄成这般狼狈,真该说是自己太大意了,还是她的迷药药性太强?
万俟玥扔了个白眼给他,原先还想着是不是该开溜走,但一听他那火气十足的口气,她又有些牙痒痒了,这人真是的,老对她发脾气干什么,说话这么冲,再不然给他个笑死人不偿命的毒让他活活笑死算了。
细细打量着刀,沿着刀的纹路,她的视线落在了刀柄上那两个细细小小,但不失力度的小字上——断魂。尤其是那个“魂”字,最后一笔颇为诡异地勾出了一个弧度,给人一种阴寒森冷的感觉。
这是把怎样的刀?
为何连一向胆大的她也有了畏惧,好像这把刀有灵性般,也如它的主人一样带着一股挥不去的杀意。
“用它来杀你,你觉得如何?”
万俟玥忽然侧过身,利落地挥刀架在了男子的脖子上。
他先是一愣,尔后惯有的冷笑,她有何自信可以杀得了他。
“你不怕?”
万俟玥倒被他淡漠的神情给疑惑住了,按理说人都应该怕死才对。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为好,免得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不屑地转开头,一眼都没有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你……你什么意思?”
万俟玥蓦地僵直了身体,隐约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男子缓缓偏过头,唇角依然噙着那抹冷笑,他抬手吞下药丸,陌阡陵凭什么认为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从来不屑于任何人的帮助。
对于那尾戒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一道寒光划过,他收刀入鞘,带着冷冽的杀气缓步离开。
*...*...*
回到客栈,陌阡陵细心地替她擦拭嘴角的血渍,然后施针救她,处于浑浑噩噩状态的万俟玥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又虚弱地睡下,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会伤得如此重。
施完针,陌阡陵用内力打通了她全身的经脉,尔后又顺势输了些真气给她,这一忙活就到了戌时。不过她伤得重,除了去除在她体内的刀气,还得立刻服药。陌阡陵便写好药方,四处去药铺买药。
待到熬完药喂她服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奔波一下午的陌阡陵守在她的床边不敢离开。
他记得她以前很怕黑,有时候晚上做噩梦,总会吵闹着不让自己走,他担心待会她要是醒了,见不着他,又得叫嚷了。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温柔,轻轻抚上她的额头,还好,终于退烧了。
体贴地为她掖好被角,陌阡陵拉过一把椅子,在床沿边坐下。
忽而,他的思绪飘忽起来,也不知道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如今身处何地,是不是也有这丫头般大了,是不是还记得他当年的约定,他说过,一定会去找她,她会忘了他这个哥哥吗?
陌阡陵有些落寞地拿出一把玉箫,碧玉通透,指尖划过,有淡淡的荧光泛起,他微垂着头,指尖在玉箫上来回抚着,在萧的边沿清楚明朗地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素雪。
在另一个地方,轻纱拂动,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踏着细碎的舞步,衣袂飘飞,墨黑的长发如瀑般顺滑,松松地绾起青丝,斜插一对簪花,眸如空灵。
随着她翩跹的舞姿,一曲行云流水的乐曲缓缓荡开,高台上,她绝傲而孤独,恍若仙女下凡,可惜又有几人能真正懂她侧目回首时那眸中深深的哀伤。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昏睡中的万俟玥一直觉得全身都抬不起来,体内的真气来回窜动,使她根本没有睁开眼的力气,隐隐约约,耳边飘散开一阵箫声,很舒服的曲调,尔后她又沉沉地睡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她揉揉眼睛,伸伸懒腰下了床,真是不可思议,昨日她的胸口还疼得要命,今天竟什么事都没有了,甚至身体比以前更轻盈了许多。
“因祸得福啊。”
万俟玥随手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漱口,之后她扫视了一眼房间各个角落,兴冲冲地跑出去,“那个,村夫,你在哪儿,我饿死了。”
她特地跑到隔壁陌阡陵的房间门口叫嚷,叫了一会见没人应答,她耐不住性子,推门进去了,可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姑娘,不用叫了,和你一起的那位客官一大早就出门了,他让我跟你说,他出去有事,叫你醒了去楼下吃饭。”
被万俟玥大声叫唤而引来的店小二在门口说道。
又出门啦?
万俟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除了卖草药给药铺,他还能干些什么,真搞不懂他,看他身手,武功应该还算不错,怎么就不去闯闯江湖当当大侠呢。
她可是一直都很期待呢。
见不到他的万俟玥莫名的焦躁,她可等不了,奔下楼,顺手在饭桌上捞了两把花生,身形轻巧地跑出了客栈,反正她呆着无聊,还不如一家家药铺去找找看,说不定就能和他来个不期而遇。
一想到陌阡陵挽着衣袖,背着那只篓筐,那个她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的背影。
她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弯了起来,感觉很暖很暖,心里满满的开心。
“哎呦——”
一旁有人用手抚了抚额头,厉声说道,“是谁,哪个缺德的乱扔花生壳啊,看大爷我怎么教训他。”
听到那种尖利的声音,正嚼吧着花生的万俟玥停下脚步,侧目看过去,只见一个穿戴阔气的公子哥正生气地盯住她,三角眼微微眯了起来。
不知怎么,就让她想到了小黑的眼睛,不过小黑的眼睛比他好看多了,是墨绿色的,像绿宝石一样。
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向她,身后跟了一群仆人,看上去个个都凶神恶煞的。
“干嘛,不过是扔了你一下,有必要兴师动众的吗?”万俟玥本来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毕竟是她先扔的花生壳,可是这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看着真的很欠扁。
*...*...*...*...*...**...*...*...*...*...*
PS:昨天增了1000多的点击率咱还是蛮欣慰的,不过刚看了下票票和评论少的可怜呐〒_〒
大家给点鼓励吧/(ㄒoㄒ)/~~
因为咱想先把男女主的感情坚定下来,所以前几章节大都在写他们,后面的才会写他们一系列的经历磨难。我觉得吧,感情没有坚固下来就进入正题,会有点格格不入。
这篇文慢热,希望大家可以耐心看,里面一些比较重要的角色都会有双重身份,尤其是男主哦,除了神医他还有其他的身份。大都在写他们,后面的才会写他们一系列的经历磨难。我觉得吧,感情没有坚固下来就进入正题,会有点格格不入。
这篇文慢热,希望大家可以耐心看,里面一些比较重要的角色都会有双重身份,尤其是男主哦,除了神医他还有其他的身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扬州首富徐景升的儿子徐子安,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知道惹到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徐子安趾高气昂地挥挥手,身后的仆人立刻点头哈腰地拿出扇子,替他扇风。
“我只知道你要是惹到我,肯定没好下场。”
万俟玥嗤之以鼻。
“哈哈哈哈,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就凭你,也敢跟我斗?”
徐子安笑得张狂,用手摸了摸脖子上挂满得宝石项链,上下打量了万俟玥一番,还算有点姿色,接着他晃了晃伸出来的两根手指,“给你两条路,第一,赔偿给我一千两银子,第二嘛,乖乖回去做我……哎,我有几位妾侍了?”
他回头问旁边的仆人。
“回公子的话,您已经有七十二位妾侍了。”
仆人回答得毕恭毕敬,脸色尽是谄媚之意。
“恩,要么就做我第七十三位妾侍。”
徐子安冲万俟玥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七十三位?我告诉你要我当你娘我都不愿意,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了。”
万俟玥习惯性地抬了抬手,白皙小手上,尾戒在阳光的反射下,晃出刺眼的白光。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架起来!”
徐子安第一次碰见敢顶撞他的女人,一下来气了,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不可。
仆人们一拥而上,万俟玥又怎会给他们抓到,她敏捷地闪身,在他们背后轻点,这回她可一点都不心软,用的皆是见血封喉。
那些人身体一震,像是被点穴般地定住了,僵直了身体,万俟玥拍拍手,从他们中走出来,缓缓靠近面前一脸惊讶的男子,只一会儿,那些人笔直地倒下去,再没有任何动静,周围似乎染上了一层阴森森的冷意。
“现在你觉得是谁把谁架起来?”
万俟玥踮踮脚尖,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挑衅地开口。
“我……我……”
徐子安不知所措起来,万分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一手。
未等万俟玥做出下一个举动,半抬在空中的手就被往后的一个力量一拉,退后了好几步,淡淡青草香,不用看,她便知道是陌阡陵来了。
“为什么不在客栈好好呆着?”
陌阡陵的脸色较之以往严肃了许多,他细细地打量过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脑海中一个个片段闪过,这丫头定和当年的罂粟仙子云翾冉有关,如今看来,他之前的猜想是对的,那枚尾戒绝不能再戴在她的手上了。
“我过来找你嘛,谁知道会遇到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人。”
万俟玥被他捏住的手腕微微有些发疼。
“你……才不可理喻,我,我告诉你,你杀了我这么多家丁,就算……我放过你,官府也不会放过你的!”
徐子安赶紧躲到小摊后面,探出一个头,冲万俟玥叫嚷。
万俟玥侧了侧身,不搭理他。个头,冲万俟玥叫嚷。
万俟玥侧了侧身,不搭理他。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都是你,都是你!”谁叫你不理我的!我以后保证不乱杀人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好难过好难过,现在我只有你了……我没有地方可去……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
万俟玥越说越激动,最后索性哭得更大声了,不管任何形象地冲着陌阡陵宣泄一直压抑的痛苦。
娘亲不在身边,师父也离开她了,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我没有说要丢下你,我一直会在你身边,不过你真的要答应我,不许杀人。”
看她如此伤心,陌阡陵早消了怒气,轻揽着她,自然地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虽然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但他大约还是能猜到一些,想必现在只剩她一人,孤独无依的。
陌阡陵不由心中一痛,她失去了亲人,一人在这江湖中,难免对人……对人会过于警惕……
不怪她吧?
过了一会儿,万俟玥抬头,含着眼泪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我原谅你,但是,你手上这尾戒我是不会同意你再戴了,从今开始,我替你保管着它。”
陌阡陵见她脸色好了许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尾戒轻巧地被取了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我不准你抢我的尾戒。”
万俟玥立刻反应过来,心急地想要回尾戒。
“只是暂时替你收着,等你表现好了,再给你。”
陌阡陵的口气俨然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万一你骗人怎么办?”
万俟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捣弄了一番,耷拉下脑袋作垂头丧气状,“这是师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它有什么作用,我很清楚。”
陌阡陵挣开她的手,尾戒划过,精准地落入他背后的篓筐里。
“哎……你小心点。”
万俟玥低低地叫了一声,生怕他误打开其间的暗格,里面有什么样的毒她深知,就算他的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知道如何解见血封喉的毒吧?
“我是为你好,以后不许随便乱用毒,知道吗?”
陌阡陵扳过她的肩,弯下腰,认真地看她,此时他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温和,脸上再没有愤怒和严肃的表情,她揪紧的心这才稍稍轻松了些。
对上他如秋水般的目光,本还犹豫着的万俟玥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见她答应,陌阡陵淡淡地笑了,现在他只想好好保护她,用他的力量去帮助她,让她慢慢去相信周围的人,他不希望像当年那样的血案再次发生,不希望她遇到危险。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爹……”尖锐的声音穿过偌大的宅院,突兀地响起。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踩着小莲步,提着花裙子,娇笑连连地向门口的一个人奔去。
“走开!”徐子安没好气地轰走她们,自个儿东倒西歪地往里宅跑,徒留一群女人站在原地扭扯粉帕。
“今个儿早回来了?”内堂里有一个敞襟露袒的中年人斜躺在一张用白玉砌成的玉床上,他正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一旁五六个婢女跪在他身边,给他揉肩搓背,好不惬意。
“爹……”徐子安跑得气喘吁吁,腿一软,倒在地上的软毯上。
“怎么,今天玩成这样?”徐景升拉着婢女的手起身,理理衣襟,脸上的硕肉随着嘴巴的张合一抖一抖。
“爹,这下麻烦了,刚才有人拿了南昭王的金牌,让我……让我告诉你,你和杨知府的事他都知道,还警告您罢手。”徐子安战战兢兢地说道。
“南昭王阡城?”徐景升伸手拂开婢女,摸了摸厚实的下巴,沉声道,“南昭王怎么会来管我们这种小地方,更何况现在他在外征战,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啊,爹,我明明清清楚楚看到他手中的金牌了,那种质地,我不会看错的。”徐子安回想着,按道理哪会有人冒着杀头的危险来冒充皇族骗他呢?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现在我也得按兵不动了。”徐景升在屋里来回踱步,怀抱着那只不离手的玉如意,叹了口气,继续道,“扬州丝绸庄的老板蒋荣昨日给杨知府送了一千三百匹上好的金丝绒,据探子回报,那每一匹金丝绒里可都塞一个波斯国限量生产的绿玛瑙,价值不菲呐。”
“爹,他这分明是在向你示威,杨知府不会被他给笼络了?”徐子安张了张口,语气中尽是讶然。
“说不准,看这形势,我需要拿出比蒋荣更多的钱财才能安稳住杨知府这贪官,不然恐怕我首富的地位不保。”徐景升抚着玉如意,眯起小眼睛,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家底来,这一次蒋荣下的本可是相当于他四分之一左右的家财了,若是以后较起劲来,怕也吃不消。唉,当初他就不该忽略了那家丝绸铺,哪料得他今日咸鱼翻身,万贯家财集于一身呢。
“怎么会这样,他真变得那么有钱,可以和爹相抗吗?”徐子安惊呼一声,口气中还有点不敢相信,继而他又不甘心地啐了一句,“便宜了那狗官,我看他捞的油水才是全扬州最多的吧。”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起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色渐渐深了下去,晚风清凉,月亮挂在半空,稍稍这清冷的夜晚添了一丝暖意。
此时,万俟玥和陌阡陵正并桌坐在一起吃晚饭,应万俟玥的要求,他们把饭菜叫了上来,在她的房间。没有一旁嘈杂的吵闹声,万俟玥讲得更欢了。
她好不容易把尾戒的事情放下,又开始扯起其他话题,“对了对了,今天你和那个人说了什么啊?怎么你一说完,他就跟丢了魂一样,坦白说哦,你是不是威胁他什么啦?”
陌阡陵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略想了一下,才道,“吃饭不要多讲话。”听万俟玥一说,他才记起,不过现在是不用担心官府的人会找上门了。他这样做既会让徐子安怀疑自己的身份,又不敢贸贸然去找官府报案,这一点他很清楚。
万俟玥努了努嘴,愤愤地看看他,见他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就着饭,她不情愿地低头扒饭,心里却想,刚才她讲了那么多,他都没阻止,怎么现在就不让她讲了,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一顿饭终于在万俟玥N次低头又抬头的动作中结束了。
“吃完饭,不要立刻睡觉,对身体不好。”陌阡陵一把拎过欲要跳上床的万俟玥,正色道。
“唔,吃饱了我就困了嘛,为什么你连我睡觉都要管。”万俟玥不满地嚷嚷。
“你身体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如果你坚持要睡,可能会气血逆流。”陌阡陵放下胡乱挣扎的她,继续说道。
一听他说会气血逆流,万俟玥马上困意全无,乖乖地安静下来。这会她才记起自己好像还有伤,不提,她都忘得差不多了,忽而她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我那天为什么会伤那么重?可是又为什么好得那么快咧?”
“因为你被刀气所噬,那日拿在你手上的刀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刀。”陌阡陵解释道,顺手又替她把了一下脉,脉象平稳,“至于你好的快,是因为我知道怎么治。”
“怪不得呢,难怪我拿那把刀的时候总觉得不对劲,不过现在我不怕了,反正你医术高,伤到了你也能治好我。”万俟玥放心地笑笑,接着又问道,“伤我的那人你认识吗?”
“浅交而已,算不上认识。”
“那他叫什么名字啊,在江湖中是不是有点名气?”连中了她的迷迭香都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来掐她的脖子,可见这人内力一定很深厚。
“杀手夜孤城,以后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他为人喜怒无常,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要你的命,那****没杀你,已经算是你的运气了。”陌阡陵怕她以后再去惹他,故意说得重了一点,不过说真的,夜孤城的确是一个危险的人。
“夜孤城?杀手?他真的那么可怕啊?”万俟玥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第二天早上,徐景升的死讯在扬州城已传得沸沸扬扬,关于他的死,市井上谣传颇多,有人说他坏事做尽,得到了报应;有人说他儿子想独吞他的财产,暗中派人杀了他;还有人说是他与人结仇,仇家找上门了……
一时间,城里议论纷纷,那些常年受他欺压的寻常百姓得知,自是拍手叫好,欢欢喜喜地开始做起自己的生意来,街上更是热闹非凡。
不过万俟玥才没有空去理会,现在她正一门心思缠着陌阡陵要拿回尾戒。她使了浑身解数,硬的,软的,通通用上,可是陌阡陵还是没有松口,他一如既往的坚决。
没了尾戒的万俟玥那几天过得极其煎熬,她干什么都觉得提不起劲来,整天除了跟着陌阡陵就是睡觉,终于有天,陌阡陵实在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了,便和她定下一个约定,只要她能给他下毒成功的话,他就把尾戒还给她。
听闻,万俟玥小小地琢磨了一下,欣欣然答应,这个很简单,她随手挑个不咋厉害的毒放到陌阡陵的饭菜里不就行了。她当时开心得不得了,可事实上,这绝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中午吃饭时,陌阡陵只是端起碗,就觉察到了不对劲,硬是和她换了碗饭,万俟玥有口难说,只得默默地吃完那碗她精心为他准备的“十香软骨饭”。
第一计划失败,她继续信心十足地开展下一个计划,她趁陌阡陵洗澡之际,偷偷潜进他房间,那时她还特意往屏风处瞅了两眼,确定没被发现后才蹑手蹑脚地移步到他床旁边的,从腰包里掏出她精心炼制的曼荼香,小小的一袋,动作迅速地塞进他的枕头里,曼荼香可以暂时性麻痹人的大脑,使人产生幻觉,她满意地掩嘴笑了笑。
刚想撤回去时,却不料迎面撞上了身后的陌阡陵,同时很不巧地看到了他半裸的上身,万俟玥顿时羞红了脸,用余光瞟了瞟屏风,她居然连他从那里走出来都没发现,是不是一般干坏事的人都比较专注?于是第二计划也宣告失败。
之后的几天,万俟玥不知实行了多少个计划,比如隔空把染毒的粉末传过去,比如趁他不备,从身后偷袭他;比如在他装药草的篓筐中塞满毒花毒草;比如……可惜一一被陌阡陵识破,全数没收。为此她还懊恼了好久,要是她有尾戒的话,用毒绝对又快又准,哪像现在那么失败呀。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失败的多了,万俟玥自然也觉得乏味,她决定暂时先把夺回尾戒的事搁一边,好久没见小黑,想死它了。她兴冲冲地在某户人家的后院拎了两只肥得油光发亮的老母鸡,直奔不远处的深山。
她使用轻功,穿行在树顶上,手中的老母鸡还不时发出几声惊恐的叫声,兴许因为她的轻功好,果真在半山腰的一处山泉池里发现了许久不见的小黑。
“好哎,小黑,居然自个儿在这里享受。”万俟玥双手一抬,两只球一样的母鸡扑腾着翅膀,惊叫地往池里飞去。
小黑连一眼都没瞧,甩了甩那条沾水的巨尾,钻出水面,向万俟玥扑来,水花溅落了一地,淋湿了那两只不明所以的母鸡。
“小黑!”万俟玥开心地唤它。
它蹭着万俟玥的腰,倍感亲切地嗅了嗅她腰间的药囊,然后抬头眨巴了一下它墨黑的眼瞳,望向她,似乎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不过这也只有万俟玥能看得懂它的表情。
“又想吃光我的毒啊?”万俟玥学着陌阡陵教训她的样子,摆出一副淡定的表情,然后伸手弹了弹小黑硬邦邦的脑袋。小黑立刻缩回头,墨绿的眼瞳幽幽地盯着她,似乎不满她刚才的举动。
看到小黑如此表情,万俟玥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又伸手拍拍它的头道,“恩,乖啦。”
于是他们一人一蛇爬到了一棵茂盛的大树上,和以往一样,万俟玥总一边扔毒给它一边跟它唠唠叨叨地说上一些话。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一下子从头顶跑到了对面山头下去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晖,映红了半边天空。
万俟玥倒了倒空空的药囊,跳下树,回头冲盘踞在树干上的小黑叫喊,“小黑,我要回去了,等我离开扬州的时候,我再来接你,你好好呆着,不准乱跑哦。”
小黑吐吐信子,把头向树下的万俟玥移来,蹭着她的脖子,似乎依依不舍。
“哎呀,我不会丢下你的啦,你别挠,呵呵,痒死我了……”万俟玥笑着缩缩脖子,然后安抚地摸了摸小黑的头。
好不容易安抚完小黑后,万俟玥便哼着调子下山了,她得寻思着再回去炼一批毒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市集上显然少了些人,路边的小摊贩却丝毫不懈怠,依旧高声叫卖着自己摊上的古玩或小吃什么的。街上飘散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姑娘!姑娘!”
沉厚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刻意被压得很低。
万俟玥疑惑地回头,空无一人的巷子,她不觉奇怪,刚想回头之际,从巷子的一隅突然冒出一个老头来,那老头穿着怪异,向万俟玥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万俟玥微微蹙了一下眉,现在自己手上没有毒,万一遇上坏人那岂不是要束手就擒?
可她转念想了想,一老头不会有多大能耐的,按捺不住好奇心,她走了过去。
“姑娘,要不要在我地方买些东西?我这儿什么都有。”
老头拉了拉头上宽大的草帽,说得神神秘秘。
“那毒药你有没有?”
万俟玥打量了老头一番,除了穿得像个夜行者一样,头顶戴了顶滑稽的草帽,背着个黑不溜秋的大袋子外,她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于是随口挪揄道。
“姑娘,是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
他佝着背,凑过来轻声问道,丝毫没有对万俟玥的漫不经心在意。
“毒药当然是给别人用,除非傻子才自己用呢。”
万俟玥发现他说的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嘿嘿,姑娘别激动,我这毒药多的是呢,保准姑娘挑的满意。”
他抖了抖身上的大袋子,一阵瓶瓶罐罐的敲击声。
一听他说毒多的是,万俟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刷刷一道目光扫向他的袋子,还真看不出呐,老头也会炼毒,不知道他的厉不厉害。
“我的毒哟,会让男人冲动,女人**,绝对是上乘的毒药,连杨知府的女儿,徐首富的儿子,倚笑楼的姑娘们都常来买呢,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老头一个劲地夸赞自己的毒药,他还打开了袋子让万俟玥挑。
万俟玥半信半疑地往袋子里看去,红红绿绿的,每个瓶子上都画满了各种画,她随手挑了一个,举起来,瞧了一番,上面画了好几只鸟不像鸟,鸭不像鸭的东西在水里嬉戏,它们紧紧纠缠在一起,姿势有些怪异。
看了半天,她愣是没看懂,讷讷地问了一句,“这画的什么东西?”
“看来姑娘还是第一次买这个吧,上面画的是鸳鸯戏水图,很多姑娘们都喜欢买这个的。”
老人笑得颇有深意。
很多人喜欢买?
原来毒药这么受欢迎啊。
她感慨了一番,至于鸳鸯,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自然没兴趣再想,她直接奔主题,“刚刚你说什么冲动**的,是怎么样啊,服了有什么反应?”
“反应可强了,只要服了我特制的这种毒,君子都能变成放荡子!”
老人附在她耳边说得极为传神。
*...*...*...*...*...**...*...*...*...*...*
PS:想必我不说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毒药了吧
大家放心,这章很重要,是为以后老头的出场做铺垫的(老头也算是个很重要的角色)
当然更是为了咱伟大的男主被女主暗算后那啥做铺垫的。。。。
最后票票订阅收藏,你们懂的O(∩_∩)O~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初夏,树上的蝉聒噪起来,熙熙攘攘的街头一些小家碧玉们也换上了轻纱羽衣,竞相比起自己娇俏的容貌来,一时间,城里显得异常热闹。
万俟玥自然在客栈呆不住,硬是拉着陌阡陵去游湖泛舟。她背着一大袋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兴冲冲地跳上船。
“前些天,看你早出晚归的,原来在忙这个啊。”陌阡陵站在船头,往船舱看了几眼,船很小,正好容得下两人,忽然他意识到什么,问道,“船夫呢?你该不会……”
“嘿嘿,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来划船哦。”万俟玥挽起袖子,将大包扔在一边,开始摆弄起船桨来,她可是向船夫老头学了好久呢。
“划桨是体力活,你确定你能行吗?”陌阡陵望着她姿势滑稽地半弯着腰,眸中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没问题,没问题,你先赏会湖吧。”万俟玥抬头,阳光很暖地洒下来,她看向陌阡陵,今天他换上了一件月白色长衫,暖金色的阳光浅浅地在他周身染起一层光晕,他对她轻笑,连眼梢眉角上都是那种让她微微迷醉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心又不可抑止地乱跳起来,扑通扑通,好像什么要冲破防线跳出来一样。
陌阡陵大致扫视了一下四周,不远处,偶有几叶泛湖的小舟,湖水清澈可以隐约看见几条黑色的小鱼在水中翩然一现的影子,微风拂过,酣畅入四肢。
他的眸色不由深了几分,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呢?他想要的生活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想,等他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他定要在这般如诗如画的湖边筑一小屋,远离江湖,或许到那时还可以带上这个丫头。
“累了吗?现在已经离岸边很远了,坐下休息会吧。”陌阡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万俟玥冲他笑笑,然后仰头眯眼看了一下已经升到头顶的太阳,她似是记起了什么,一把将船桨提起,往船上一放,开始埋头在她带来的那只大包里翻找东西,捣弄一番后,她从中举起一只木盒子,递给正处于疑惑中的陌阡陵。
“这……是什么?”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团团类似于糯米糕的糕点,只是样子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我自己做的槐花糕,很好吃的。”万俟玥双手抵着船板,凑过身来,当望见陌阡陵手中盒里的东西时,脸色不禁变了变,“怎么会这样,我放进去的时候明明都是完整的啊。”
“没有关系,能吃就行了,真想不到原来你还会做糕点。”陌阡陵听她说是自己做的,着实惊讶,之前他还以为她只懂炼毒呢。
“我会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万俟玥挨着他坐在了船头,她半仰着脑袋,眯起眼,师父在的时候,总会教她如何用各种花做点心,她耳濡目染,自然也学到了一些。
“好。”陌阡陵点点头,只要她不炼毒,做什么都好。
他举起箸子夹了一块,虽然已经黏成了球形,但味道丝毫没有影响,入口有股特殊的清香,算不上最好吃,但绝对是他吃过最香的糕点了,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槐花糕竟是这般香气四溢。
“味道不错吧?”万俟玥看他如此表情,不由伸手抓了一块尝起来,“告诉你哦,里面我加了特别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
陌阡陵含着笑意转头看身边的她,嘴边沾了点槐花糕,不过她没发觉,依旧话语不断。
他侧过身,轻轻用手抚过她的嘴角,替她擦去,万俟玥不觉一怔,那双墨黑的眼眸里映射着她一脸呆愣的表情,宁静平和,却又泛起一丝温柔的波光,比那清澈的湖水还要清澈。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日过午偏西,万俟玥拿出鱼竿,开始垂钓,等了许久,也没见鱼上钩,她渐渐失去了耐心,干脆盘腿坐在小船上,用大包压住鱼竿,于是自己自顾自地边吃东西边和一旁观望风景的陌阡陵搭起话来,好不惬意。
频频回头的陌阡陵也颇为无奈,像她这样还能钓到鱼,估计渔夫们都应该发财了。
这时一名红衣女子从对面的船上踏水而来,足尖一点,轻盈地落在了陌阡陵的面前。
万俟玥听到声响,回头看去,来人身着一袭火红的纱衣,一双雪白颀长的秀腿随着轻纱摆动,若隐若现,有些勾人的意味。
极细的柳眉,妖媚的丹凤眼,女子的眉间还点着一抹金色,她的目光停在陌阡陵丝毫未变的脸上,尔后,娇俏地笑了,“好俊的公子啊。”
陌阡陵不由退了几分,但脸上还是挂着平和的微笑,淡淡道,“在下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姑娘还是请回吧,免得坏了姑娘清誉。”他说的十分有礼,但语气中还是夹了一份疏远。
“公子这是要赶我走吗?真是让我好生失落啊。”女子妩媚地笑着,纤手一抬,便要抚上陌阡陵的脖颈。
陌阡陵迅速抓住她的手,淡然道,“姑娘,自重。”
女子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惊讶,但眼眸一转,又恢复如常,“公子这般握着我的手,不也是坏了我的清誉么?”
陌阡陵听之,放开了她。
女子笑得愈加柔媚了,如丝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他,陌阡陵不觉心头一震,避开了她的视线,她使的居然是媚术。
“怎么,公子觉得我不美吗?”女子轻抬修长的秀腿,又凑近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挑逗之意。
未等陌阡陵反应,黑着脸的万俟玥已经愤愤地冲上来,一把把红衣女子拉退了好几步,“喂,你的声音太重,都把我的鱼吓跑了。”
女子没料到还会有人敢如此对她粗鲁,她脚步轻移,与万俟玥面对面站立,凤眼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小妹妹,长得很漂亮啊,要不随姐姐回家吧。”
万俟玥的火再一次冒了上来,仰头和比她高一个头的女子对视,“谁要跟你回家,一看你就知道是个骗子!”
女子笑出了声,声音格外的清亮,“小妹妹是如何看出来的呀。”
“不准叫我小妹妹!”万俟玥伸出食指指向她,怒意十足,“你离我们远点,要是你再不走就休怪我,我不客气了!”她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吓走她,现在她没了尾戒,也不是十分有把握可以胜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女子眨了眨染得分外红艳的长睫毛,一双美目悠悠地看着万俟玥,万俟玥不甘示弱,还以她愤愤的眼神,忽而她觉得脑中出现一片空白,目光似乎移不开眼前的女子了,女子深黑色的眼瞳里升起了一抹妖艳的红色,透着诡异。
倏然间,她看见女子的眼眸变成了暗红色,脑中开始有什么不受控制地渐渐被抽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花阴派的媚术,果然名不虚传。”
又是一瞬间,万俟玥被熟悉的声音给拉回了神,只是脑袋还是很晕沉,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女子听闻,脸色明显一变,睫毛轻颤几下,恢复常色,她勾起一丝淡笑,伸手敛了敛散落的发丝,“想不到公子不仅人俊,眼力也甚好。”
“姑娘,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此等邪术,其胆大,在下也甚为佩服。”陌阡陵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万俟玥的前边。
“公子如此护着这位小妹妹,莫不是公子喜欢她?”
女子狭长的眸子漾起撩人心弦的浅浅波光,柳叶弯眉似含了春水柔柔地化开,有种让人甘心陷入其中的迷醉感。
“在下并不沉迷美色,姑娘的这步棋可是下错了。”陌阡陵深深地望进她的眸子,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异样。
不过他在心里却轻轻吁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用全力对付他,不然可能也难以招架住。
媚术虽和夺魂术相近,但相较之下,媚术的蛊惑性更强,恐怕就算事先服了抵御夺魂术的解药,也很难支撑太久。
“呵呵呵,我并没有看错,公子确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对于公子的身份,我的兴趣可是越来越大了呢。”
女子一点也不扭捏作态,笑得放纵,银铃般的笑声荡了开去。
“今日一别,或许以后也很难见着姑娘了,不劳姑娘记挂于心。”
陌阡陵向来不喜欢与江湖中人深交,他一贯冷淡和疏远。
“小女子既已倾心与公子,自然是不会忘了公子的。”
那狭长的眸子情意绵绵地将目光落在陌阡陵的身上,女子见他惊诧地看过来,不由掩嘴一笑又道,“公子会忘了我吗?”
“你……”
一向处变不惊的陌阡陵听后,脸上也不禁有了一丝局促,现在的女子怎么都那么胆大呢,一个万俟玥已经够扰乱他的生活了,再多一个,他可招架不起。
此时由远及近,驶来一艘画舫,红纱拂动,从里头走出两名容姿韶华的少女,她们谦卑地颔首,齐声对女子说道,“主人,鬼谷派的使者已经久候您多时了。”
女子侧头,收敛了轻佻的笑意,“我知道了。”
少女们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退回画舫的内阁。
“今天我有事情要办,就不能陪公子赏湖了,就请公子收下这个吧。”
女子不由分说地拉起陌阡陵的手,硬是将一块红玉塞给他。
陌阡陵推托不下,只好拿起红玉细看了一番,那是一块泛着淡淡红光的玉,颜色鲜艳,是上等的好玉。
他听人提起过,花阴派内部之间交流传递消息,红玉就是很重要的信物。
“我想不用我说,公子也应该知道它的用处吧。”
女子柔柔一笑,返身跃上画舫。
“哦,对了,我的名字叫荼蘼,公子不要忘了才好。”
眼神柔媚的女子,虽有女子的娇柔,却又不尽然隐隐有一种傲气四射开来。
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吧。
陌阡陵看着远去的画舫,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直接地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难道真是对他……
他无奈地笑笑,仅凭一面之缘,又怎么能称得上喜欢呢?
大概是自己多虑了。
缓过神来的万俟玥瞟了一眼渐渐隐去的画舫,暗想道,刚才头晕无力,提不起劲来,肯定是那个露长腿的女人施的术。
她愤愤然,勾引她的村夫也就算了,居然连她都差点着了道,简直太嚣张了嘛,夺魂术谁不会啊,等她要回尾戒,也要让她尝尝勾魂夺魄的滋味。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孤城敏捷地弯下腰,瞬间无数铁丝在空中相撞,发出清亮的声音。
待铁丝收回之际,夜孤城扬起了一抹冷笑,直起身,手中的刀忽然迸出点点蓝光,还未看清,他便已利落出手,半空中划出道道噬人的光芒,接着一张张网四分五裂开来,被震出数米之外。
“看样子,是你们轻敌了。”他单手握着断魂刀,冷冽的刀气,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韩晟也惊叹此刀的威力之大,不过微怔之后,恢复常色,他略带得意地看向夜孤城,“早就听闻断魂刀乃是出自神兵山庄庄主云殇辰之手,我怎么会掉以轻心呢?实话和你说吧,之前我就在每张网上淬了谷主亲自为你准备的毒,想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不到鬼谷派也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夜孤城握刀的手紧了一分,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屑。
“只要我们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以后江湖上的人,只会说鬼谷派惩恶扬善,为江湖除了一大祸害,至于用什么手段,我想并不是最重要的吧。”韩晟挥挥手,上来一群同样黑衣打扮的人,运足内力便向夜孤城杀去。
刀光剑影,原本静谧的林子显得异常热闹,少女在树干上挪了挪身体,换个姿势继续看好戏,哼哼,之前把她伤得那么重,她可是一直都记着呢,才不去帮他咧,等他只剩半条命了,再考虑要不要下去搅局好了。
渐渐,夜孤城的身手慢了下来,他皱着眉,挡掉重重攻击,脸色忽明忽暗,脚步也开始沉重,看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突然韩晟从背后出手,招招凶狠,挥掌就带着强劲的掌风。
夜孤城不得已将全部的精力用来抵制他的招式,勉强和他打成平手。
可是毕竟他们人多,夜孤城顾到了韩晟,自然对周围的人松了一丝戒备,一条凝着内力的铁丝穿透了夜孤城的后背,他动作一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后背抽出铁丝,反身掷给从背后偷袭的那个人,那人应声而倒。
而韩晟趁他分神,用尽全力又向他挥出一掌,夜孤城不禁倒退好几步,黑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整个后背也沾染了触目惊心的黑血。
“啊。”树上的万俟玥低呼一声,咬在嘴里仅剩的一只鸡腿随着嘴巴的张大,直直地掉了下去。
韩晟听到动静,以为是有人暗中飞来的暗器,立刻从袖口射出软铁丝,缠住了半空中下坠的鸡腿。
万俟玥见状,只得翻身下去,她懒洋洋地催使着轻功,缓缓落地,伸手夺过被铁丝缠绕的鸡腿,继续自顾自地啃起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见状,只得翻身下去,她懒洋洋地催使着轻功,缓缓落地,伸手夺过被铁丝缠绕的鸡腿,继续自顾自地啃起来。
“你……什么人?”
韩晟愣愣地看她,幽深的树林中突然冒出一个看上去纤弱的女子,而且竟丝毫没有惧怕之意,未免诡异了一些。
“你管我什么人,我只是看不惯你们人多欺少,来帮帮他而已。”
万俟玥啃完最后一块肉,将肉骨头随手一扔,顺势指了指在一旁冷眼相对的夜孤城。
韩晟回过神,见她利落地解决完鸡腿,不由轻笑了一声,“姑娘可知道我的铁丝上淬了本门秘制的剧毒,服了毒不到一盏茶功夫就会毒发身亡。”
见他貌似友好的提醒,万俟玥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番,但脸上却立马做出半带惊恐的表情,“真的吗?”
“那是自然,如果姑娘就此离开,不向任何人提起今晚所看到的,我兴许可以考虑把解药给你。”
“如果……我执意救他呢?”
万俟玥轻移脚步,站在了夜孤城的前面。
“你……那你们两都只有死路一条,姑娘可想好了,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杀手,赔上自己的性命?”
韩晟慢慢逼近她,要是她再三阻拦的话,也只好对她动手了,反正这次杀夜孤城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
听完之后,万俟玥忍不住抿嘴笑了,“现在你们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
韩晟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腹部蓦地一阵绞痛,接着身后一批人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肚子,脸上纷纷呈现出痛苦之色。
“就你们那种小毒也想放倒我啊,被我暗算了吧。”
万俟玥主动走到韩晟面前,拍拍他的肩,佯装安慰道,“其实不用太担心,中了我的毒,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大概每三至五天发作一次吧,恩,症状应该是抽搐,呕吐,腹泻什么的,当然这个不是重点,主要是它会腐蚀你的大脑,慢慢把你变成疯子,自虐狂什么的……哈哈……”
万俟玥在他周围绕啊绕,越讲越兴奋,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毒死也就算了,可有谁想要当疯子啊。
“姑娘……何时下的毒?”
韩晟咬着牙,气愤地问。
“笨呐,就我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啊,难道你……没有闻到一股类似于兰花香的气味吗?”
原来这香是……自己真是太掉以轻心了。
韩晟懊恼不已,但他还是有些怀疑,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毒,而且能用于无形。
这……这不是太不可能了吗?
“敢问姑娘师出哪里?”
“你不相信我的毒是吧?那好,你有什么毒统统拿出来,我服下去。”
“谁,谁知道姑娘会不会出尔反尔,把毒用在我们身上。”
“喂,你这人啰嗦死了。”万俟玥有些急了,“要是我不会用毒,怎么吃了那只沾了毒的鸡腿没事,要是我不会用毒怎么知道,那毒是用罂粟花,南天竹,蛇胆草,血灵芝的根须什么配成的。”
韩晟听她把本门圣毒配方的大部分都说了出来,不觉大吃一惊,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时腹部的痛楚更甚了,他的心一点一点下沉。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偷偷瞅了瞅他,觉得是时候了。
于是展开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开口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猜猜我手里有几瓶解药,如果猜错了就就此罢手,回你们什么鬼什么谷派去,但不管你猜错猜对,我都把手里的两瓶解药给你,怎么样?”
“好!”
韩晟眼前一亮,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了。
“那你就猜猜看吧。”
万俟玥笑得愈发灿烂了,朝他摇摇握拳的小手,眼角眉梢都溢出了笑意。
“哼,不就是两瓶嘛。”
韩晟的语气充满了轻蔑。
“哈哈哈,我说两瓶你还真信啊,笨死了,有哪一个用毒的,会在身上藏两瓶解药哦。”
万俟玥摊开手掌,拿起一小瓶子,“既然你猜错了,就该从哪来回哪去咯。”
“你……你骗人!用手段……不公平!”
“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骗人了,我都说了让你自己猜,是你自己猜错的好不好,再说猜错了也没什么关系啦,反正我都会把解药给你。”
万俟玥说的头头是道。
她将解药扔给了极度不满的韩晟,“快点,回去吧,这解药得热水冲泡后才能服用,再不赶快,估计你们离傻子不远了。”
“你……鬼谷派不会放过你的!”
韩晟咬牙切齿地说道,当他看走了眼,居然把这么个阴险狡诈的人看成是柔弱的姑娘家。
“快啦,赶紧走,不然别逼我再下毒!”
万俟玥不耐烦地恐吓他。
“你记着救了夜孤城,从今往后你便是与鬼谷派为敌,下次定会再见的!”
韩晟看看她,又看了看倒地的夜孤城,万分不甘心地摆摆手,朝身后的弟子们说道,“我们走。”
于是一批着黑衣的人半躬着身体,强忍腹痛,渐渐没入浓浓的夜色中。
◇◆◇◇◆◇
万俟玥确定他们完全走远后,终于抑制不住,笑得扑倒在地上,哈哈,实在……实在太笨啦。
其实她根本没有下毒,自从陌阡陵没收她的尾戒开始,她的毒就一点一点被他给拿走。况且经过徐子安的那件事后,她就更不敢贸贸然用毒了。在跳下树之前,她摸遍了腰间所有的药囊,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炼制新的毒了。
无奈之下,只好用从陌阡陵那捞过来的黑丑花和白丑花制成的一味药,听他说服用后会腹痛,头晕乏力,但过一阵就会恢复,专治肠胃不通畅的。
至于解药,万俟玥更想笑了,她从来不懂什么毒用什么可以治,她从小便只懂如何把各种毒配在一起变得更加厉害。
可惜了她那瓶蜂蜜,将计就计给了那些人。她倒是很想看看那群人回去后用热水冲泡蜂蜜喝下第一口时的表情。
*...*...*...*...*...**...*...*...*...*...*
PS:蓝、紫色的叫黑丑,白色叫白丑,各种深红淡红一律叫红丑。红丑多数与人家篱笆上栽种的牵牛花攀亲,野地里数量较少,最多见的黑丑和白丑。说的通俗一点,黑丑花就是常说的牵牛花啦(李时珍说它的种子可以入药)
为了写这本,我特意去翻了几本医术,文中出现了一些草药毒药之类的,有些是百度查完确实存在的,有些是我自己取的。
希望大家不要计较这些个关于医学的东西。
毕竟我写的不是医书,是
对于医学的东西我并不是有很深的研究,所以剧情需要我就加入了一点自己想象的东西
不要介意哈,重点还是看~~^_^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好不容易在荒郊野外找到了一间被人遗弃很久的草垛屋,万俟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抬进了屋内。
里面一片狼藉,由于他们的进入,四处吱吱的老鼠声异常刺耳。
万俟玥累得也懒得计较了,随手把夜孤城往鼠窝里一扔,惊起一群四窜的老鼠。
而她自己开始准备点火生柴,凭着这么多月和陌阡陵的野外生活经验,她娴熟地生起一篝火,然后将屋内杂乱的草屑铺平,把夜孤城又移至上面。
吁了一口气,万俟玥翻过他的身体,检查他后背的伤势,汨汨流下的血倒没有之前黑得那么触目心惊了,但还是稍呈暗红色,似乎没有一点要愈合的迹象。
思前想后,万俟玥还是决定扒开他的衣服仔细瞧一下,反正陌阡陵的她都看过了,再多看一个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她在心里鼓励了自己一番。
正当她犹犹豫豫地伸出两只小手时,地上的夜孤城忽然开口了,“别动我。”声音明显低哑了许多,但却丝毫不减他那份锐气。总是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讲话拽拽的。万俟玥便是这般认为。
“嘿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况且现在你身中剧毒,也拿不了我怎么样,我就动给你看。”万俟玥听不惯他那种口气,故意挪揄他。两只小手作势要去扯他的衣服。
“放手……”他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几乎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对她命令道。他虽然有清醒的意识,但四肢沉重得完全抬不起来,而现在连睁眼都成了困难,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压得他动弹不得。
万俟玥不理睬他,动作笨拙地解开了他的衣服,胸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血窟窿,血正不可抑止地往外流,他的整件衣服上渗满了血水。
此时,万俟玥意识到了伤势的严重性,她收敛了笑意,神情凝重地将他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指尖轻轻在他胸口按了按,殷红得鲜血流得更凶了,刺眼得让她的头有些发晕,她怕那么多的血……
撕扯下自己的碎花裙边,简单地替他包扎好,“我带你去找陌阡陵吧,他一定可以救你。”
“我不会去,你,你走……”夜孤城的唇色已几近苍白,略显飘渺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楚。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哎,你这人……不找他的话,你可能会死呢!”万俟玥撇撇嘴,不过现在去,大概也来不及了。他的血又渗红了包扎的布料,再下去,不毒死,也会血流光而死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俟玥当机立断,先从腰间掏出仅剩的一样东西——止血草。多亏了陌阡陵那天硬是逼着她带上,不然她可没什么法子救夜孤城了。
她找来石块,快速地将止血草敲烂,一手一把,贴在夜孤城的伤口处。撕了更多的布条替他包扎,一圈一圈,硬是在他的胸口围成了一大朵蝴蝶结,生怕血再溢出来。
干完这些,她盯着蝴蝶结看了许久,一点一点的血迹又慢慢印了出来,深深地叹口气,这毒不简单呐,连血都止不住了,估计正在不断向五脏六腑蔓延吧。
难道就这样亲眼看他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吗?万俟玥的心情忽然变得很糟糕,要是自己和陌阡陵一样会救人该多好啊,夜孤城不会死,或许连师父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自己……师父一直活得很辛苦,自己却减轻不了她的毒发作时的痛楚,亲眼看着师父就这样……就这样被她体内的毒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她不会让夜孤城和师父一样的,虽然他看上去趾高气昂的,不搭理人,脾气又坏,又对自己没好脸色,但……她还是想救他……自己何时变成像陌阡陵一样的烂好人了?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
忽而记起师父对她说过,她的身体天生具有抗毒的一股气泽,所以一般有毒的动物是不敢轻易靠近她的,毒药亦是如此,进入她体内的毒会和血液自然而然地融合,产生反应后,不会危及生命,她的血就好像一个专门用来盛毒的容器,对任何毒都可以容纳。她在想能不能用自己的真气将一点气泽带入他的体内,从而来克制毒血的蔓延呢?
思考之际,夜孤城的身体轻颤了起来,整张原本冷傲孤绝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但他硬撑着没发出半点声响。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拉过他的手,由于失血过多,早已冰凉冰凉,和死人差得不远了。她轻蹙一下眉头,环手抱住他,他整个冰冷的身体贴在了万俟玥狂跳不止的心口上,她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不自然地发烫,是不是太暧昧了?
万俟玥别开脸,开始做强烈的思想斗争,抱他会不会毁了自己的清誉?会不会被人发现?可是……不抱他的话就没法输真气和度温度给他,就没法救他了。那个……救人……抱一下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况且还是自己第一次做好事欸,对对对,做好事嘛,不算数的。
最后,她觉得面对面抱实在太尴尬了,起身从后背抱住他,努力把他想成一块大石头,努力集中精神,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给他。
她感觉到了夜孤城的体内有股强烈的气在上下乱窜,抱他的手臂更紧了些,真气缓缓输入……
不知过了多久,万俟玥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倚着夜孤城的脚横躺在草堆里,这一醒,腰胀得酸痛,她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懒洋洋地起身,昨晚输真气输到睡着,而且还睡到了夜孤城的脚下,太悲催了,抱着他的脚居然睡得连腰也闪了。
原地扭了扭腰,一脸埋怨地走到夜孤城身边蹲下,伸手拍上他的额头,有温度,再拍上他的胸口,恩,有心跳。万俟玥如释重负,见他半条命被她救了回来,于是又换上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表情,戳戳他身上的蝴蝶结,“你欠我一条命哦,以后我可是要你还的,记住哈。”
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裙,万俟玥便不管他了,现在她得赶紧回去吃饭,折腾大半夜,身心疲惫啊。
她刚往外踏了一步,脚就踩上了一块硬乎乎的东西,硌得有些疼。捡起来,入眼是一块巴掌般大的月牙形石头,乳白色的,指尖触了触,有一抹淡黄色的光会随着指尖的轻移缓缓晕染开来,沁凉的寒意从手上一直延伸到了体内,一阵不可思议的舒畅感,腰间的疼痛一下子好像减轻了大半。
“哇,宝贝啊。”万俟玥惊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件被她丢掉的黑色衣服,又回头望了一眼还未苏醒的夜孤城,立刻手忙脚乱地将“石头”塞进衣兜里,“这个当时我昨晚救你的报酬好了。”
万俟玥揣着衣兜小跑奔出了草垛屋,生怕夜孤城突然醒来,会气急败坏地把“石头”抢回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如果我猜的没错,小黑的血乃是胜过世上一切草药的抑毒良药,当年那个神秘人持见血封喉,而能保全性命,大抵是上古灵蛇的缘故。”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万俟玥的笑容僵在嘴角,她觉得喉间涌上一丝苦涩。
“应该是这样,你和小黑恰恰相反,你的血中融入了太多毒,毒性已经很深,现在我还不知道这对你是好是坏,不过有小黑在你身边倒危及不了性命。”,陌阡陵之所以禁止她用毒,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担心毒积在体内越深,将来会被反噬。虽然她的体质异于常人,但还是不能不防。
“原来小黑的血……小黑的血可以解见血封喉……”万俟玥失神般地喃喃道。要是早知道的话……师父就不会死,就不会每天受着非人的折磨,就不会离开她了……可为什么等到师父过世后自己才知道呢,为什么……
“玥儿……”陌阡陵轻轻地唤她,这丫头是怎么了,他墨黑的眸中隐隐透出一丝担忧。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这样我师父就不会死了,不会死了啊!见血封喉的反噬那么厉害,师父她活得那么痛苦……而我却一点都没有办法帮她……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看着她……”一时间,她哭得特别厉害,一旁的小黑似也感觉到了她的伤心,一个劲地把头往她怀里钻,以示安慰。
陌阡陵绕过小黑,轻握住万俟玥的小手,“你师父是云翾冉吧。”虽是问话,但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手中传来莫名熟悉的温度,让她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不可否认,她愈发依赖这种感觉了,她抬眸深深地看着陌阡陵,俊秀的眉目,瀚海般的眸子,那般温润如玉的柔和,使她不由轻点了一下头,“师父说过不能告诉别人,但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看来你师父很疼你,她不让你告诉别人,是因为她担心江湖上的人会对你不利。”陌阡陵对当年发生在凌风派和南宫世家的血案颇有耳闻,为此他游迹江湖,还特地去苗疆寻找过克制见血封喉的药引,向当地人打听过很多,也以身试毒找到了不少医治蛊毒的御毒术。
对于见血封喉,着实费了他不少精力和时间。
“对我不利?难道他们和我师父有仇吗?”万俟玥从未听师父提过她自己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她曾大开杀手杀了不少江湖上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侠士。
“只要你明白你师父对你的好就行了,其他何必去在意呢,更何况如今在江湖上能称得上真正侠士的人已经不多了。”陌阡陵用手轻拂开又凑上来的小黑,语气平和,他并不想她陷入这江湖的纷争中。
“是哦,江湖上很多人都不可理喻。”万俟玥拍拍在身后捣乱的小黑说道,那个什么鬼谷派不就是举着名门正派的旗子,背地里阴谋算计别人嘛。她师父可是很好很好的人,怎么会和他们一般计较呢,一定是他们纠缠师父。
在陌阡陵循序渐进的开导下,万俟玥也慢慢平复了情绪,师父说要她好好的,她答应过的,以后都快快乐乐地生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月亮渐渐在天空的一隅出现,幽蓝的苍穹像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月亮便在其中带着它独有的光亮缓缓游弋,偶有几颗调皮的小星星闪了闪它的大眼睛,把原本空旷静谧的天空装扮得别有一番热闹。
映着天上这一切的湖面,也因此变得银光闪闪,周围茂盛的草丛里萤火虫在开心地飞舞着,轻盈地在空中舞出柔美的弧度,农田之中时而还有虫子的鸣叫声在此起彼伏地响着。
万俟玥正惬意地坐在岸边的一块空草地上,她随意地把鞋子扔在一边,撩起裙摆,将两只白晃晃的小脚丫浸入凉凉的湖水中。她仰头望着上方渐深的夜色,乌黑的眸中如水般平静,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水,水波随着她脚的摆动,荡开一层层涟漪。
她好想好想师父,还有……娘亲。娘亲会不会忘记她了,娘亲现在过得好不好,娘亲没有她是不是不会再受苦受累了……
有时,她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救不了师父,还害得娘亲伤心流泪。天知道,现在她有多想回去看一看多年未见的娘亲,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再带给娘亲痛苦。
这时,陌阡陵轻手轻脚地坐到了她的身旁,他学着她的样子,拉起长衫,褪下鞋,把脚伸入了沁凉的湖水中。
当他抬眸对上万俟玥恍过神的目光时,竟被她落寞的神情瞬间击中,失神般地看着她,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万俟玥已经扬起了她灿烂的笑容,眸中根本没有了一点儿忧伤的情绪。
“哎,小黑不缠着你了吗?”万俟玥顺势还往身后瞅了瞅。
“今日难得清静啊,它一大早就游出去了。”陌阡陵故作夸张地长吁了口气。
扑哧——
万俟玥捂嘴笑了,原来他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呆板嘛,看来小黑这套还真管用。
“玥儿,你从小就是师父养大的吗?”
“不,我,我是被遗弃了,我爹不要我,除了我娘,全家人都讨厌我,是师父不忍心我一个人,才收留我的……”
◇◆◇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的眉目微微锁住,眼前的万俟玥倔强地抬着头,静静地诉说着,他们俩躺在岸上望着天空,伸着脚,望着天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自己的故事。
“玥儿,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有机会我陪你去找你娘好吗?其实你不用那么难过,你比我幸运,至少你还有娘,而我爹娘却都已不在了,我妹妹至今也下落不明……”
“你……爹娘怎么了?还有你……妹妹?”万俟玥侧过身,惊讶地问道。
“我爹娘他们遭奸人陷害死了,妹妹她在逃难时失去了踪迹,我一直在找她,她从小身体不好,需要很珍贵的药材补养,我不知道她现在……”
“不会有事的,我陪你一起去找她,你医术那么好,一定可以把她完全治愈。”万俟玥安慰道。
细细想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平凡,他甘愿每一天粗茶淡饭地过日子,他善良,遇到那些瘟疫感染的村民,他毫不犹豫地救助他们,他坚持把采集到的名贵药材低价转送给各个地方的药材铺……万俟玥似乎有些理解他的做法了。
不知为什么,只要陌阡陵在身旁陪着她,她所有的不快乐,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她带着之前的那些记忆,缓缓闭上眼,一幕幕和他一起经历的,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忽而她想到了那个差点被她忘却的约定,天,居然把尾戒的事情给忘了。
这下她一个激灵翻过身,又开始不安分地打起主意来,支着手臂,瞄了瞄躺在一边的陌阡陵,他闭上了眼,扇睫投下一抹淡淡的柔和色,几缕青丝悠然划过他的脸庞,在风中微微飘起,他那好看的嘴角扬着抹淡若风轻的微笑,不可否认,睡中的他更显得风姿俊朗,恍若谪仙。
一时竟把她看呆了,待回过神,她伸手偷偷地往自己的药囊里掏,找了半天,只剩下装五色冰雪散的袋子里还有一颗丸了。
五色冰雪散是她曾炼着给小黑吃的毒药,其实也不算毒啦,只是服下后会全身冰冷,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和点了穴道差不多。它不会要人命,但凡是练过武,身怀内力的人,心脉是不会受损的,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之际,此毒便自然而然可以解开了。
纠结半天,偷瞄了陌阡陵好几眼,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她总不能硬是去打开他的嘴,把药丸塞进去,然后一脸阴险地对他说,诺,你中毒了,可以把尾戒还给我了吧。
陌阡陵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反抗嘛,搞不好在她欲要实施之际,被他当做偷袭的坏人,一手给扔下湖里喂鱼了。
盯着他那抹轻柔的笑,万俟玥不小心很大胆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亲他的话,他应该会很惊讶吧?然后……趁他不备,把五色冰雪散送入他嘴中,不就……行了?为了她最最重要的尾戒,她怎么可以错过这次大好的机会?
对对对,绝对不能错失机会,反正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亲一下,也是很合理的嘛。
万俟玥偏过头,把五色冰雪散含在嘴里,眼睛紧紧地一闭,心一横,一个反身,俯冲向旁边的陌阡陵,只一刹那,她的唇重重地贴上了他染着笑意的唇畔。
陌阡陵蓦地睁开了眼,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了。
他一双清眸直愣愣地看着眼前放大了好几倍的小脸,万俟玥紧闭着眼睛,自然看不到陌阡陵变化了好几次的脸色,她只顾着要快点把五色冰雪散弄进去,花瓣般轻盈的唇微微动了动,在他嘴角吻了吻,清新得如沾到了冰凉沁甜的露水,笨拙且羞涩地往他嘴里深入。
陌阡陵完全吓住了,恍然间有东西滑下了喉间,他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得任万俟玥趴在他身上,轻轻的,不带任何欲念地吻着,一时间他竟忘记推开她,心中早已柔软一片,他喜欢上了这个一直给他惹麻烦的丫头。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这时,河岸边的芦苇丛中探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蛇头,它墨绿的眼瞳在夜色中闪出一抹妖魅之色,只是其中还略带点迷茫地看着面前两人异样的举动。
陌阡陵忽明忽暗的眸中有无数不可抑止的情绪在闪动,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他不可以这么做,可是双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身体好像被什么附身,有股魔性正要从体内呼之欲出。
这丫头是哪来如此阴邪的****,似乎不只是简单的配方而已……
“陌阡陵,你没事吧,不要吓我。”万俟玥惊呼着扶住快要倒下的陌阡陵,神情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
他把手深深嵌入泥土,张了张口,喉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情况不妙了,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眼神也涣散了,白茫茫的一片。意识渐渐失去,他根本来不及想办法。
“啊。”万俟玥被按倒在了地上,她睁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陌阡陵,心中自是慌乱不已。师父说解这个……过程好像会很痛……怎么办……她不要痛啦。一时间,她紧张得也想不到办法来阻止。
手移到纤细的腰间,松松系着的腰带轻巧地绕过一圈落地,万俟玥不由僵直了身体,接下来要……要干什么啊?
她咽了咽口水,心中涌起万般滋味,哗地一下,轻衫解开了,淡绿色的内衫透出特有的幽香,让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
吻一触即发,密密地落在了雪白的肌肤上,带着滚烫的气息,让彼此的心都陷了下去。带子一拉,内衫也敞开了,吻随着小巧的锁骨一路蜿蜒而下。
突然嗖地一声一条粗壮的蛇尾横腰圈住了陌阡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拉离了万俟玥。
小黑转过头,死盯住还处在不清醒状态的陌阡陵,咝咝地发出声音,它张了张嘴,两颗细长而闪着银光的獠牙在月色下显得分外狰狞,敢欺负它的主人,绝对绝对不能饶恕。
灵巧地晃过蛇尾,径直把陌阡陵往湖中抛去。
砰——顿时水花四溅,透着凉意的湖水打湿了陌阡陵的脸庞,身体有了反应,意识忽地被拉了回来,他知道万俟玥给他吃的****是哪来的了,准是那不知悔改的老头。
在催情药中加入醉心花和罂粟激发体内潜在的魔性来增强药力,这种变态加阴险的配方也就只有那老头才研制的出来。
气沉丹田,他把真气汇集到一块,强制压下心头蠢蠢欲动的魔性,不管那么多了,隔断经脉,封住内力,就算之后元气大伤,他也不能再允许放出身体那一部分的力量了。
万俟玥披上散落在地的轻衫,匆匆忙忙爬起来,往湖中央看去,陌阡陵紧闭着眸子,沾湿的发丝散乱地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使他看上去有点狼狈。
*...*...*...*...*...**...*...*...*...*...*
好吧,这是第一次写得有一点点Color~改了N遍才敢发上来~~(>_<)~~纠结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担忧地蹙紧了眉头,忽然一股巨大的力从湖心扑向岸边,水花溅得更高更猛,来不及做出反应,她被那凝聚的内力打飞了一段路,小黑晃动身体,替万俟玥挨了一身的水花,趴倒在地上。
天边渐泛起鱼肚白,隐隐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罅缝洒落向湖岸边,夜已悄然退去。
万俟玥盘腿坐在昏迷的陌阡陵身边,目光不曾离开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庞,昨晚的事让她愧疚不已。
扇睫轻动了一下,陌阡陵缓缓睁开眼,全身麻木酸胀,仍是有一点气血不畅,他偏过头,一脸哀愁的小脸正直愣愣地看着他,见她没什么事,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玥儿,你放心,我没什么大碍。”陌阡陵轻声开口,因药性强的缘故,他的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声音带点沙哑,低沉而醇厚。
听之,万俟玥突地站起来,跑到岸边,摘过一片宽大的叶子,掬一捧水,然后匆匆回到陌阡陵身边,又是羞涩又是内疚地说道,“诺,快喝水,你,你一定口渴了。”样子竟有了平常姑娘家的腼腆和矜持。
陌阡陵一时怔住了,尔后轻轻一笑,似乎明白了她内心的想法,“我不怪你,你不用自责的,反倒是我,好像对你……”虽然他当时被心魔所控,但隐约还是感觉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见他如此一说,万俟玥的脸噌地红了,昨晚他……他差点把她看光了,那时实在很尴尬啊。
“我……没有太大的逾越吧?”陌阡陵不确定地问。
“就是,就是亲了几下嘛。”万俟玥小声地回答,双手抓住裙摆扭啊扯啊,心里其实早已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玥儿,若是以后我打算不在江湖出现,你会不会随我一起去过清静的生活,就那样,没有世俗的纷争烦扰,只有平平淡淡的每一天……”陌阡陵沉默半响,抬起眸子认真地看向她。
现在说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又不能改变,既然决定保护她,爱护她,不如为以后许下承诺。
万俟玥也看着他,仰起脑袋,思考片刻,随后坚定地答道,“等我见好娘亲,知道她平安后,我就一直跟着你,一辈子好不好?”
“好,一辈子,不过你可不许惹麻烦,不许无缘无故杀人,知道么?”陌阡陵勾上她摇晃的小指,许诺道。
“恩,但你也不能忘了你说的哦!”万俟玥俯下身,在他的脸颊轻轻印下一吻。
她决定了,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他,再也不要埋在心上压抑积蓄的感情了。
这种感觉真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六月的夏天,阳光热烈地充盈在大地上,天气热得令人昏昏欲睡。
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之又少,只有几间茶舍偶有些人在谈天论地,摇着大大的蒲扇,稍精神地讲着。
不远处的西子湖上正远远驶来一艘华美的画舫,淡青色的轻纱飘荡,隐隐印着兰花,撩起一种醉人的清凉之意。
透过薄薄的纱帐,依稀可以看见一张宽大的榻米上半卧着一个着青白相间长袍的男子,他周身伏倒着两个一粉一蓝的娇俏女子,女子清丽婉转的低笑声随风缓缓荡开去。
忽尔男子拉过两个女子皓白的柔荑,俯身凑在她们耳边说了什么,紧接着一粉一蓝的身影爬起,乖乖退到了一旁的屏风边。
“芷微,靠岸后,代我去会会那个自命清高的靳文昊,若是他不肯归顺……”男子侧过身,从榻米旁的果盆中拈起一颗剥壳的荔枝,轻尝后,声音仍不带任何感情,“那么就杀了他,你一向谨慎,他身边只要和他接触过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站在男子面前的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同样清冷的声音,“如果他归顺呢?”
“归顺的话,为表他的诚意,你让他交出明关边境的兵符,确认真假后,还是必须杀了他,此人虽清高但也颇有心计,我绝不能让他投向另一边,他知道得太多,已经没有再活下去的权利了。”
男子轻笑一声,线条优美的轮廓勾勒出一张绝世的容颜,带着邪魅的笑容,使身后五彩的屏风画作都为之失色。
这时,一粉一蓝的两位女子异口同声地娇嗔道,“公子给了微姐姐任务,那我们呢,我们也想为公子效劳。”
男子狭长的凤眸一眯,风吹荡开绣有兰花的纱帐,宽广的湖面,有一片碧绿的荷叶浮在水面上,一朵透着幽紫色的荷花跳入了他的视线,轻晃着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蛊惑,竟有这般开得妖艳又不失清远绝尘的荷花,美哉,美哉。
“那替我去把湖中那朵紫色荷花摘来吧。”男子支着头,继续品尝一边的荔枝。
话音刚落,两名女子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乎没有停顿,两人如离弦的箭般飞身出画舫。
“这是我的!”
“我不会给你,我要亲手给公子!”
“别逼我翻脸哦,我可是要抢的!”
“哼,我的武功也不比你差,才不会轻易让你抢去呢!”
一粉一蓝的女子各站在一片荷叶上,捋起袖子大有一番要干一架的态势。
“喂,我说两位姐姐,你们打架去岸上好不,免得弄坏了这里的美景。”万俟玥灵巧地穿过她们中间,小手一扬,紫荷花落入了她的手中,放在鼻间轻嗅,哈,真香,回去终于可以把含笑半步颠的最后一味药补全了,炼成后绝对药效加倍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噗——”这时画舫的船头上有两只小手攀了上来,万俟玥吐出一口水,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气鼓鼓地怒骂道,“谁,谁打的本姑娘!”
视线落进船内,只见一男子背对着她,一手把玩着紫荷花,样子显得有些轻佻,他指间还戴着一枚弥足珍贵的碧绿扳指,折射的光险些晃晕了她。
万俟玥翻身上船,刚想冲进去和他理论一番,一把闪着银光的剑抵住了她的脖子,偏过头,一边已然立着一名容颜姣好的女子,白衣白裙,素日如冰的脸上,眸子犹如冰雪莲花般,透着纯净,不带人应有的情绪,既见不到一丝威胁,也见不到半分友好。
“干嘛,想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动手看看!”万俟玥没好气地说道,眼睛仍紧注视着那朵紫荷花,突然她猛地抬手将那枚暗中她的金子向男子抛去,“还我荷花!”
让她没想到的是金子居然在距离他一丈之外的空中戛然停止转动,一瞬间竟化作了齑粉。
万俟玥不禁张大了嘴,随即又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气势较之刚才明显弱了下去。
“东西在谁手里就是谁的,除非你能从我手中把它抢走。”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茶色的眸子透出一抹勾人的笑意,他优雅地拨下头发,一种散漫的风情自然而然地展现出来,他的美丽,让人惊艳,但在他举手投足间显示出来的王者之气却令人生畏。
而万俟玥就不这么认为了,她觉得这人简直可以用人妖两字来形容,一张脸虽刚毅却比女子还漂亮,阴柔的轮廓,狭长的眸子,若不是他一身飘逸的打扮,她早就以为他是个美女了,一头未束缚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额前几缕碎发,宽大的袍子也没有拉好,大片的春色就这么敞开着,真真引人浮想联翩。
“怎么,对我一见倾心?”
男子眉梢一挑,目光轻落向在船头看呆的万俟玥,他的声音懒散,带着特有的魔力,虽似漫不经心,却刹那间让听到的人心中为之一动。
“我可不是对你有意思,只不过刚才在想你是男是女罢了。”万俟玥嘿嘿一笑,不甘示弱地迎上他投来的目光。
霎时间,人影一闪,万俟玥被拉退了脖间那把剑的禁锢,她整个人靠在了船栏上,下巴不容抗拒地被捏住了。
男子那种模糊了性别的美丽面孔凑近她,“那现在觉得呢?”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咳咳咳,是男的,这样总行了吧?”万俟玥扯着他的手臂,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姿势实在暧昧。
男子又是邪邪一笑,唇畔漾起荼蘼惑人的笑容,缓缓直起身,放开了她。
脱离控制的万俟玥一个激灵,跳开一段距离,长长吁口气后,小小的怒火又升了上来,“荷花本来就是我先摘到的,你,你凭什么说是你的,而且你还阴险地把我打到水里去,我没毒死你,已经算你走运了!”
现在已经在很努力地说服陌阡陵把尾戒还给她了,只要她一拿到尾戒,哼哼,非得把这艘船弄沉不可。
“喂,你竟然这么对公子说话,不想活了吗?”这时一抹粉色的身影飞身上船,绮罗柔软的长发泛起一层浅浅的暖色,温和的光芒将她那精致的五官衬得愈发娇媚可人。
“是啊,敢对公子大呼小叫,真是一点都不像个姑娘家,公子你说是不是?”另一边的蓝草也飞了上来,她们俩一左一右地环住了男子的手臂,声音酥软得像两个活脱脱的狐狸精。
万俟玥斜斜地瞥她们俩一眼,懒得理会,现在她最重要的是快点抢回荷花,离开这艘船。
嗖地,男子右手轻挥,原本在床榻的荷花径直飞落到了他手中。幽紫的荷花衬着他风华绝代的容颜,愈发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会炼毒?”
“那当然,我的毒可是很厉害的。”
“既然如此,我就割爱把它给你,希望下次再见时,你可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毒。”
男子依旧笑得很勾人,不过在万俟玥看来,就只有轻浮两字可言。
万俟玥深深地瞅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敢贸贸然去接他手中的荷花。
“怎么,不想要?那我可拿回去插花瓶了。”男子正说着,转身便欲要离去。
“哎……”万俟玥急了,不管了,一把拽过他宽大的衣袍,夺过紫荷花,警惕地藏到了背后,“好,若有机会,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毒。”嘿嘿,回头让她好好想想下次再见时给他下个什么毒。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但愿你不会忘了你说的。”男子拉了拉快要下滑的长袍,唇边的笑意更甚。
“恩,那就这样,我先走一步。”来不及回头看他,万俟玥急急地催使起轻功,脚尖轻点,往前方隐约可见的船飞去。看她不见了那么久,陌阡陵一定很着急吧,她得赶快回去。
“公子,干嘛把紫荷花给她呀。”身后的绮罗开始不满地嘟囔起来。
“凡是用毒之人,为了淬毒总会把指甲养得很长,而且他们炼毒时必须戴上一种特殊材质的银丝手套,因此时间久了指节间会出现细茧,可是她的指甲很短,连手指间也没有细微的痕迹,看来从来没有干过重活。”
男子微侧头,望着万俟玥远去的背影一一分析道。
“这么说,肯定是她骗人嘛,看她那样子,怎么会用毒呢!”绮罗一脸不相信。
“依我看来,她并没有撒谎,唯一剩下的一种可能就是她是用毒高手,对每一种毒都有超乎寻常的辨别能力,还有你看见她腰间挂的那块玉了吗,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出自于万俟将军府的,可是万俟骁却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
“啊,那她到底什么来历呢?”绮罗不可思议地惊呼了一声,到现在她还是不怎么相信。
“等下次再见时,一切自然会明白。”男子狭长的凤眸一眯,笑容渐渐黯去,他的视线落向了另一边驶来的船上,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只轻轻一瞥,习惯了穿天青色,习惯了袖口上绣有兰花的他,他又怎么会不认得呢。
“公子,要和四……四公子见一面吗?”立在船桅边久久不曾开口的白衣女子踱步上前,轻声询问,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不必了,既然当初作了选择,我就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男子深深地望了一眼那抹伫立在船头上的身影,启声道,“快开船吧。”随后转身进了画舫。
只是白衣女子的神情略带了点忧伤,眼角隐隐闪着泪光,但她依旧傲然地站立着,如一朵绝世的雪莲。
*...*...*...*...*...**...*...*...*...*...*
恩,马上就要出女主的番外了
我想男主男二什么的的应该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穿插番外吧
番外主要就是介绍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份背景(咱有时候也在正章的时候做过铺垫啦)
期待哦~~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回来咯。”从远及近传来一阵欢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万俟玥踏水飞到了陌阡陵的身边,她的唇边漾起一抹灿若骄阳的笑容,小巧的鼻尖上沁出了几颗小小的汗珠,随着她畅然的笑意,显得十分俏皮。
陌阡陵的眼神立刻变得柔和,他笑眯眯地看着她淘气的模样,目光里全是宠溺,不知为什么看她的时候,她拽着他的手对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轻松。
“咦,他是谁啊?”万俟玥注意到了一旁正看着他们的辰倚默,一袭白衣,淡雅如雪,衬得他颀长的身形愈发俊朗脱俗,浑身散发着一种温文儒雅,沉稳干练的架势,他的眸子和陌阡陵很像,都深沉得让人难以捉摸。但他似乎比陌阡陵还多了几分神秘,似乎有太多隐忍的情绪。
“在下是来求医的。”辰倚默温和一笑,将他黯然的一面掩饰得天衣无缝,他从来不会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落寞与孤寂,因为他注定了这一生,他有重要的使命要完成,在他身上的责任决不允许他退后一步。
“求医?那你可找对人了,他的医术很好的。”万俟玥回以一笑,指指陌阡陵。只一眼她就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没有一点浮夸自大,反倒彬彬有礼,气质出众,所以第一次她好脾气地对陌生人说话。
陌阡陵的目光轻扫过他身后紧盯着他的两个侍卫,绣有金丝纹线的长靴悄然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他客气且疏远地说道,“辰公子的友人叫蕣华是吗。等我忙完,自会替你去看看,既然家中有事,我就便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说完,招呼船夫开船,万俟玥傻站在一边,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了,好像不想多和对面的人说话似的,难道他们认识?
见陌阡陵离开,辰倚默身后的侍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他真的是神医吗?我怎么越看他越像南昭王,要不是南昭王在外出征,我还真以为是呢……”语气满满的不可思议。
“其实之前听人描述他的样子,我就已经隐隐猜到他和阡城会很像,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的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辰倚默淡淡地敷衍,眼神却显得很飘忽,心里好像有一团打翻的线团,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感,但他必须忍耐,必须把所有的无奈忧虑通通压抑到最深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翌日清晨,大街小巷里无一不在议论那个临安知府靳文昊,一时间谣言四起,关于他的死各有各的版本。
“听说了没,昨个夜里,知府一家全被杀了,而且都是一剑封喉的呢,过去看过的人都说死相惨不忍睹,脖子抹了一大半,整颗头一碰就会脱离身体,血腥死了……”
“是啊,我听在知府家当过厨娘的阿蛮说,知府平时和很多外邦使节来往呢,说不定,说不定他有谋反之心,被朝廷派来的人暗杀了……”
“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惹麻烦的。”
“什么麻烦,你看,和知府关系不错的几个商贾也一夜之间暴毙,现在有谁和知府熟啊,可能他真的勾结了什么外邦人呢……”
“那……如今朝廷派万俟将军来此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有可能,今天将军不是要到了吗?看看就知道了。”
……
酒肆里两位酒客谈得不亦乐乎。
本来万俟玥压根懒得理会这种事,可偏偏好巧不巧让她听到了“万俟将军”四个字,放在唇边欲要抬高的酒杯一下子停住了,心里的那一块压抑很久的石头高高地抬了起来,万俟将军?会不会只是姓万俟的将军而已?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忽而酒肆下面的街市上传来高呼声,紧随着是马蹄吧嗒吧嗒而来的声音,每一下都让万俟玥的心情沉重了几分,她突地站起来,僵硬着身体缓步移到窗口。
那个一身军装,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在周围两旁人流的簇拥下,骑着马缓步向前,身后是一批跟随的侍从,浩浩荡荡地穿行在街市上。
万俟玥不觉呼吸一滞,那个从来都没有对她有过好脸色的父亲,早已在她内心深处留下了一个永不退去的疤痕,她怎么会忘记~
“哎,快看,将军后面的轿子,里面坐的是谁哦?”
“将军夫人呗,早就听说了,夫人对临安的美景赞不绝口,一直很想来看看呢。”
“真的?想必将军和夫人一定很恩爱吧?”
……
听着一边酒客的高声谈论,万俟玥心中又是一急,伸出头,往外张望,迫切想要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视线径直落向那愈来愈近的轿子上,她整个人快要紧绷了,额上沁出了细细的汗,一种莫名的慌乱在体内乱窜。
此时正好有一阵微风拂过,轿子旁的帘子上下翻飞了一下,里面端坐的妇人面容一闪而过,极细的西施眉,柔媚的眸子,华裳羽衣,金银首饰衬得她金光闪闪。
不!!她不是娘!
她是,她居然是……
万俟玥的双手不由握紧了窗棂,怒火夹杂着满腔的恨意席卷了她全身。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直到长长的队伍消失在街的尽头,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万俟玥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酒肆。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昏暗的天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雨丝,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再一次体会到那种不能用言语描述的悲戚。
“姑娘,你面色不大好,近日可能会有劫难缠身,来看看手相吧,我替你卜一卦。”大树下站着一个算命先生,正笑眯眯地对她喊道。
万俟玥步子一停,冷冷的目光扫向他,“闭嘴!”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快步离开,这一生她最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满嘴胡说的江湖术士!!
停伫在将军落脚的宅院门口,万俟玥努力平复下欲要爆发的情绪,尔后抬腿往里面走去。
“喂,这里可不能随便进,快出去!”门口的侍卫已亮出了武器,威吓她。
万俟玥嗤之以鼻,上前一把拽过对面一个侍卫的衣领,另外腾出一只手夺过身后侍卫的长刀,利落地在手中转一圈,直直地抛向外面的空地,咣当一声,长刀在地上发出清亮的碰击声。
“说,你们夫人在哪儿?”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怒问道。
“在……在大厅用膳……”被抓的侍卫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眨眼的功夫,万俟玥便消失在大门口。
偌大的厅堂中,一个容颜姣姣的妇人摆弄着手中的饰物正在训斥丫鬟,柳眉高挑,杏目睁圆,扑了厚厚粉的细脸,随她一开一合的嘴抖动得厉害,没有人能够想象前一秒还端庄淑良的美妇人竟能在下一秒换上这般凶神恶煞的神情。
“贱胚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想要勾引老爷,怎么,想跟我来争,你以为凭你那点姿色就能坐上二夫人的位子?”
“给我记住,要是下次再犯,我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到那时你就在那儿卖弄风骚好了……”
“还有你,煲一碗参汤都煲不好,小心我断了你手脚!”
“真是一群饭桶!”
……
妇人责骂一字排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过了一会儿,兴许有些累,她端过桌上的一盅燕窝,浅尝几口,眼神瞥向了出现在门外的万俟玥,“哎,新来的吧,快去看看老爷回来了没。”
万俟玥似是没听到她的话,站在那儿一动也没动。
“死丫头,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是不是不想干啦?”见她如此,妇人的无名之火又升了上来。
“好久不见了,二娘。”万俟玥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厌恶。
噗——一口燕窝毫无预兆地喷在了离妇人最近的婢女脸上,咳咳咳,妇人重重地咳了好几下,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妇人一听,立刻化恐惧为万分欣喜,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来人爬去,“老,老爷……救我……”
万俟骁关切地奔过来,双手扶住她,“夫人,你没事吧?”
妇人一触到那双大手,便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因为气还没有完全顺过来,因此她哭得抽抽噎噎,更显得我见犹怜,“老爷,她说她要杀我,她是玥儿,我是她二娘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以前对她那么好……”
“你,你是玥儿?!”万俟骁同样吃惊表情,他抬头看向面前脸色阴沉的万俟玥。
“怎么,看到我没死,你很失望是不是?”
“你,怎么讲话的,真是越长大越不像样了!连你二娘你也要欺负吗!”
万俟玥冷哼了一下,欺负她?突然她好想笑,好想笑出声来,可是扯了扯嘴角,眼泪顺着脸庞滑入嘴中,苦涩得连心都揪紧了,为什么哭比笑来得更容易,现在她一定狼狈透了吧。
没有人相信她,居然连她多年未见的亲生爹爹,见到她的第一句竟也是如此责怪她的话,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我娘到底怎么样了?如实告诉我。”
“你娘?还不是因为你,到处乱跑,走丢后,你娘就一病不起,此后一直卧病在床,就连死的时候也是叫着你的名字走的。”
“娘亲……真的死了?一定是她蛇蝎心肠,害了我还不够,还要害我娘,我要杀了你!!”万俟玥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异常激动,她疯狂地扑向在倒在地上面带惊恐的妇人。
“够了,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胡闹!”万俟骁抓住了她伸过来的两只小手,狠狠一甩,将她推倒在地上。
“我胡闹?你看的见我胡闹,为什么就看不到她阴险狡诈呢!难道是你故意纵容她么!”万俟玥恨恨地瞪向他,要不是她答应过娘亲绝不可以和他动手,她早就……
“放肆!你二娘虽然有时候脾气是坏了点,但她的性子是善良的,从小她就没亏待过你,若是要说你二娘有错,你娘就更加错了!”万俟骁的言辞不容辩驳。
万俟玥眸中的寒意更甚了,她快速地出手,扯过妇人的衣襟,按住了她的肩膀,“我可以不杀她,但从今以后,我要让她永远开不了口,只要她不能说话,我看她还有什么能耐!”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放了你二娘,听到没有!不然我……”
万俟玥压根不予理会,她单手抓住妇人的手臂,尾戒启动暗格,发出耀人的光芒。
“老爷,救我啊,玥儿她疯了!”
“铿——”长剑拔出剑鞘,万俟骁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快放了你二娘!”
“不放!”语气坚定,透着无所畏惧的凛然之意。
“救我……我……”妇人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眼神涣散,眼看要瘫倒在地上。
万俟骁心中一急,原本就是火爆的脾气,这一头脑发热,泛着银光的剑直直地刺进了万俟玥瘦削的后背,顿时血流如注。
万俟玥先是一怔,尔后扬起了嘴角,为了这个坏女人,他要杀了她,自己真是太傻了,居然还笨到对他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总觉得他有一天会懂她的,会明白娘亲的好。但如今希望算是完全破灭了,她终于可以认清楚了吧,伤到极致,她还能企求些什么呢?
“这一剑就把我们的关系完全断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你的女儿!”万俟玥向前两步,将剑从自己身上抽离,很快血染遍了她的裙裾,但她一点也不在意,神色凄凄。
“我……”万俟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扔掉剑,有愧疚但也有对她的不满,怪只怪她太无法无天了,对她二娘也要下杀手,她二娘到底哪点对不起她了?
这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小少年,两脸红通通的,透着一股憨样,“爹娘,吃饭了吗?”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幕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娘倒在地上一抖一抖的,爹呆愣愣地杵着不动,还有一个姐姐眼神好可怕,全身都是血,脸色却很苍白。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告诉我,我娘葬在哪儿?”万俟玥缓步走到小小少年跟前,眼神凶凶地瞪着他。
“玥儿,你先去把伤看好!”万俟骁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接着弯腰去扶倒地的妇人。
“玥儿?你是……玥儿姐姐吗?我是小飞飞啊,你还记不记得,现在都没有人可以陪我一起玩了。”小小少年歪着头,咧开嘴,“玥儿姐姐,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快点说,我娘葬在哪儿~!”万俟玥不禁提高了声音。
少年吓得退了几步,似乎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般凶,怯生生地嗫嚅道,“大娘,大娘就在临安城的玉皇山上嘛,姐姐……要去看看吗?”
万俟玥听完之后,压根没有理会他,径直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朝外面走去,天空阴沉沉的,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风有点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泥土气息,闷闷的,让人感觉有种头重脚轻的浮躁感。
“站住!你身上还有伤,先去治好,晚点再去看你娘也不迟!”万俟骁冲着她欲要离去的背影喊道,暂不提从小就冷落她,不喜欢她,但一点亲情总归还是有的,自己那一剑刺得很深,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会危及生命。
而万俟玥一步也没有停下来,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她斜着身子,眼睛笔直地望着前方,好像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从眼角抑不住地淌下一串串泪珠。
看她如此固执地消失在自己眼前,万俟骁又气又怒地招来侍从,“派人去跟着她,昏倒了就带到医馆去……”
话还没说完,妇人便踉踉跄跄地爬到了万俟骁的脚边,发出咿咿呀呀的嘶哑声,面带泪花地指划着手。
“夫人,我马上叫人来给你看看。”万俟骁俯下身替她拭去眼泪,看她睁着一双美目急切地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怒火,这丫头实在太不懂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待她二娘,还是这般坏。
“不必派人了,就由她自生自灭去吧!”万俟骁吼道,接着抱起一脸惨样的妇人往内堂走去,原本还不停晃动手脚的妇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安静下来了,半合着眼睑,趴在万俟骁的肩头低低地呜咽,将她的无辜表现得淋漓尽致。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救人,但这一次,他动摇了,再不能像以往那样漠然地走过,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生出了一份说不出的感觉,似同情又似关切,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身形一闪,将地上的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湿嗒嗒的头发散乱在脸上,闭着眼,咬着唇的模样,透出一股执拗。
他真想不到那个之前还对他大呼小叫,嚣张得可以的人竟然也会有这般的时候,替她探过鼻息后,几乎没有再犹豫,脚步一移,一把将陷入昏迷的万俟玥扛在了肩上。
下山后,已是戌时,大大小小的医馆也差不多关门了,只有门前一盏小小的油灯,在风雨中轻轻摇晃,晕出一抹微弱的淡光。
夜孤城找了一家离山脚最近医馆,大敲几下木板门后,见没有回应,便不耐烦地一脚踹开了门,有一个正披着上衣急匆匆地从内堂走出来的大夫,年约半百,行动微微有些笨拙。
“喂,快点。”夜孤城冷冷瞥他一眼,径直将万俟玥放到了一旁的小榻上。
大夫没来得及应答,一锭大得吓人的金子稳稳地落到了他手中,他本还朦胧的双眼蓦地睁大了,困意一下子全部消失。急急地收好金子,拿来药箱替床榻上的万俟玥诊断。
“呀!这……这姑娘怎么把不出脉象!”刚坐下来的大夫突地又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十分惊讶的表情。
“你是大夫吗?她还有气,怎么可能没有脉象,真是庸医!”夜孤城没好脸色地走近,拉过万俟玥冰冷的小手,中指和食指轻轻一按,片刻过后,依然没有跳动的迹象,连他都不由疑惑了。
“大概……这位姑娘天赋异禀吧,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口很多,而且全身湿透,若不及时救治,恐怕……”大夫细细地查看了万俟玥肩上腰间流血的伤口,不禁叹了口气,尤其是胸前肋骨边的剑伤,硬生生地刺了一个血窟窿,经过手臂的摆动,口子扯得很开,幸好血凝固得很快,已大部分止住了血。
“那你快啊,愣着干什么!”夜孤城愈加的不耐烦,摘下恼人的斗笠,随手一丢,他如墨染的长发也湿透了,贴着脸庞滑下一颗颗水珠。
“但……但先得给姑娘换身衣服再上药吧,免得着了凉,对身体更不好。”大夫瞅了他几眼,却不敢正视他慑人的眼神,嗫嗫嚅嚅道,“可我这也没什么学徒,再说我年纪一大把,就算姑娘同意,我这手脚不灵活的,也不好替姑娘换衣服啊……”他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夜孤城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眉头一皱,思虑一下,看来眼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抱起万俟玥往内堂走去,顺势又丢下一句话,“找衣服来。”
*...*...*...*...*...*
(戌时:黄昏,又名日夕、日暮、日晚,19:00至21:00。)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孤城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眉头一皱,思虑一下,看来眼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抱起万俟玥往内堂走去,顺势又丢下一句话,“找衣服来。”
“喏,这是衣服,这是金创药,你先给姑娘敷上止止血,我去外头配几服药。”大夫撩开帘子将衣服和一瓶药放在一边的木桌边,然后便退了出去。
夜孤城依旧一副冷得可以的面容,拿过衣服,伸手去解万俟玥腰间的衣带,解开后把她从床上拉起,扳过她瘦弱的肩,轻扯一下,外衣顺着她光洁的皮肤滑下,他不由闭上了眼,虽然脸上镇定的表情毋庸置疑,但手上微微颤动的动作却泄露了他的局促和紧张。
拉开她的双手,将衣袍套上,手从腰间伸过,为她系好带子。
不小心触碰到她柔软的腰肢,他都会条件反射地缩回手,冷静后才更加谨慎地去替她拉好衣服。
接着是上药,手上肩上的还勉强可以应付,最让他头疼的是腰间,好不容易半闭眼半磨蹭,终于把药敷完了。
夜孤城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一定是疯了,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救下了山不说,还亲自给她换衣上药。像他一杀手,最不讲的就是什么善心,救人,传出去肯定为江湖中人所耻笑。
这时他眼神一顿,看到了从万俟玥身上换下来的衣衫正淡淡地泛着荧光,他伸手一捞,一块乳白色的东西落到了手中,随之而来的是温润的暖意,是她拿去的那块穿云锁玉。怪不得伤得那么重,血都可以凝固得很快,原来是这东西救了她。
轻轻抚过穿云锁玉,原本粗糙的触感消失了,突起的边缘已被打磨得异常圆滑,中间小巧地凿了一个方形洞口,串了一根红绳。看现在这样子,任谁都想不到这是那块人人都想据为己有的穿云玉吧。
夜孤城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将手中的穿云锁玉放入万俟玥手中,然后把她的手轻轻合拢。拿着它,伤应该可以好得更快一些,既然不小心救了你,索性救人救到底吧。
转身,出了内堂,“这些天,你好好照顾她,我得出去办事,要是她在我没回来之前醒了,就不必留她,更不必告诉她是我救了她。”说完,夜孤城消失在医馆门口。
正捣药的大夫抬头呆呆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似乎对他的话很不解,这……这救人还不能告诉吗?
昏迷中的万俟玥一直处在混沌的状态,她想动,但全身上下好像被千斤重的大石头压住了,一点都不能动弹。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场景,记忆一遍又一遍地带着深入骨髓的悲伤席卷而来,把她击得溃不成军。每时每刻她都想停止这恼人的思绪,但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听不真切,但却带着一种难以割舍的莫名熟悉感。
*...*...*...*...*...**...*...*...*...*...*
卷说明:这章以下的一卷,我会上传女主的番外(回忆篇之万俟玥)
觉得没必要看或者暂时还不想知道女主身份的,可以直接跳过这一卷,看正章(PS:正章估计要等会了,因为番外比较长~~欸~~)
往后故事继续下去,我算了下,应该还会有陌阡陵的,尹风的,还有蕣华((*^__^*)……)的番外,我会陆续发上来~~
故事还很长~~不要以为要完结了哈~~~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生?”一身官服的万俟骁双手交叠来回在偌大的庭院中踱步,焦虑之色溢于言表。
“啊——啊——”一声声痛苦的叫喊从内屋传出,并伴着几许产婆的安抚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她,她晕过去了。”这时屋子里跑出一个丫鬟,脸上全是汗,神情十分慌乱。
“什么?!”万俟骁一双剑眉紧蹙,抬脚便要往里面走去。他在外面都呆了一天一夜,耐心早就被磨光了。
“不行啊,老爷你不能进去。”丫鬟急忙阻止。
“滚开!”不耐烦地吼了一句,他快步冲进了内屋,一大群丫鬟围在床前,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的心一下子也乱了,颤着手拨开挡着视线的丫鬟,目光径直落在床上那憔悴的人儿脸上。
发丝顺着汗水贴住脸庞,唇色没有半分颜色,扇睫微微颤动着,一旁有一块白色的巾帕,中间深深陷入,嵌着一排排清晰可见的牙印。
“琬秋。”万俟骁心疼地捧起床上女子的手,微凉的夹杂汗****的触感,一如她苍白的容颜。
“老爷,您在这可不太好,再说现在夫人昏过去了,命在旦夕,绝不能耽误生产的时间啊。”产婆向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老爷出去。
被请出来的万俟骁愈发的担心了,“来人,快去把宫中的李御医,王御医叫来!”
又经历了两三个小时的艰难等待,产婆终于满脸喜色地从屋中探出个脑袋,喊道,“恭喜老爷,夫人生了,大小都平安!”
听闻,万俟骁不禁重重地吁了口气,再次进入屋中,两位御医正在替床上的夫人诊断,而产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轻轻拍打。
“诺,老爷,瞧瞧孩子吧,长得可水灵了,是个女孩。”产婆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在了万俟骁摊开的两只手上,一边又说,“不过也奇怪,这孩子就刚出生那会哭了一下,现在都不哭了。”
万俟骁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孩子,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扑腾扑腾地眨着,微嘟起的小嘴咕噜咕噜地冒着口水泡泡,小脸粉嫩嫩的,可爱得不得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孩子的额间有一个蛇形图案,一条黑色的巨蛇睁着双血红的蛇瞳向他张开了大口,两颗狰狞的獠牙分外吓人。
他全身一抖,险些没抱住孩子,再当他平稳心绪后看时,孩子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额上也没有了什么恐怖的图案。
大概是一夜没合眼产生的幻觉吧,他摇摇头,将孩子递给产婆,“我夫人她还好吧?”
“夫人生产时费了不少气力,往后还需要多多进补身子。”产婆说道。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看着她这般模样,暮琬秋的心深深地被刺痛了,她用力地抱住她,喃喃地重复着会好的,很快就会好的。对她也对自己说道。
“夫人,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和你商量。”万俟骁端坐在椅上,神情带了几分肃然。
暮琬秋也觉察到了他的变化,但她没有着急问,只是动作娴熟地沏了一壶茶,倒好递给他。
接过茶杯轻啜几口,万俟骁看向她,“琬秋,我可有好些日子没有喝到你为我泡的茶了。”
“老爷若是喜欢,我可以每天沏一壶送到书房去。”
万俟骁移开目光,长叹了一声,“欸,罢了,今日我来就是想和你说我有意将黄尚书的独女雪怡娶进门,她为人贤淑,通情达理,也不介意做二房夫人,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话音还未落下,端在暮琬秋手中的茶杯哗啦一下掉地,发出清亮的敲击声。
“如果……我说不,应该也不会改变老爷的决定吧?”暮琬秋蹲下身欲要去拾地上的碎片。
“别拾了,你身体不好,这种活交给下人做就行了。”万俟骁拉起她,一如记忆中苍白的容颜,那抹淡淡的笑从未从唇边消失过。
他的心中也有一丝不忍和无奈,但他更忍不了她不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天天围着孩子转。况且若不娶黄尚书的女儿,他在朝中的地位永远上不了更高的一层,只有联姻,才能加强彼此的实力。
“老爷,不娶好吗?”她回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琬秋,我知道你一向大度,我就娶这一人,以后绝不再娶,就这一次,你一定要答应我。”
“看来,真的不能动摇你的决定了。”
万俟骁烦恼地皱了皱眉,沉默一会开口,“琬秋,往后我还是会对你一样好,你不要计较了行吗?待会,我还要去宫中一趟,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说完,转身离开。
她大度吗?不,对待感情,她一点都不大度,现在她的心痛得好厉害,她真的忍受不了有另外一人来分享她的爱。捂着胸口,暮琬秋站起来,看向他远去的背影。
“爹爹……”门外的亭子中,小小的万俟玥踮着脚尖从栏杆中探出脑袋,既羞涩又害怕地朝正要离去的万俟骁喊道。
万俟骁脚步一顿,转头盯了万俟玥好久,半天才轻轻地对她吐了一句话,“好好陪着你娘亲。”
“爹……”万俟玥还想说什么,但他已毫无留恋地迈步走开很远了。
万俟玥心里又是一阵失落,闪着泪花的眸子看向内堂,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轰然倒地,她不由惊呼,“娘亲!”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骁成亲那天,府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那次是万俟玥第一次踏出养心阁,她兴奋得不得了,换上一身翩翩的彩裙,高兴地奔跑在府中大大小小的院落,可她没有觉察到自从出了养心阁后,暮琬秋的脸色愈发的憔悴。
一大早,万俟玥就被噼噼啪啪的鞭炮声给吵醒了,她揉揉朦胧的睡眼,爬起来。只见梳妆台边围着一大群丫鬟正七手八脚地给暮琬秋打扮。
“娘亲今天真好看。”
“玥儿,待会儿你不许到处乱跑知道吗?话也不要乱说。”
“为什么,今天家里来了很重要的客人吗?”
“不是客人,以后她……会一直住在我们家,也算是亲人了。”
“亲人?娘亲,她是来干嘛的呀?”
暮琬秋忍不住轻轻拭了一下眼角,偏过头,说不出话来。
一身新娘打扮的佳人行完礼后,踏着小碎步,由媒婆搀扶着走向暮琬秋,声音甜甜地向她喊了一声姐姐。
“琬秋,这位是雪怡,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万俟骁也是一身大红的喜服,他站到了新娘的一边。
“姐姐,往后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了,哦对了,妹妹的厨艺不错,明天让姐姐尝尝我的手艺。”盖头下的新娘说得分外亲切,虽没有见到她的脸,但也感觉到了盖头下那抹灿烂的笑容。
暮琬秋努力平复下情绪,想开口却发现喉中异常干涩,动了动唇仍发不出半点声音。
“新郎新娘可要快了,切不要耽误了良辰吉时。”一旁的媒婆摇着小粉帕催促道。
随后一阵嘹亮的声音响起,新郎新娘在众人的拥簇下缓缓步入内堂,徒留暮琬秋一人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不哭不笑,雕塑一般的神情。那句送入洞房在耳边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奇怪,爹爹为什么要和那个盖盖头的人穿一样的衣服?”坐在酒席上吃得津津有味的万俟玥满脸疑惑。
*...*...*...*...*...**...*...*...*...*...*
小虐一下~~
后面还是以轻松为主啦~~~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奇怪,爹爹为什么要和那个盖盖头的人穿一样的衣服?”坐在酒席上吃得津津有味的万俟玥满脸疑惑。
~~~~~~~~~~~~
“你叫玥儿是吗?”一位容颜姣好的女子俯下身轻轻询问万俟玥。
万俟玥扭扯着衣角,同样探究的目光迎上她,听丫鬟家丁们说的一些话,她大致也有一些懂了,这个人是爹爹的夫人,是来取代娘亲的。所以不管是好是坏,她都不会喜欢她了,沉着声回答道,“恩,我就叫玥儿。”说完匆匆回到了暮琬秋的身边。
“姐姐,玥儿长得可真可爱,要是以后我怀了孩子也要像她一样的。”这名女子正是刚过门的新娘,黄尚书之女雪怡。
听闻,暮琬秋的脸刷地白了,此话不偏不倚正好刺痛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发觉娘亲的不对劲,万俟玥以为刚才那话是骂娘亲的,小火焰冲冲地冒了上来,“不许你骂娘亲!你走!”
雪怡一愣,旋即轻轻一笑,“我怎么会骂你娘亲呢?我敬重她还来不及。”她柔媚的眸子笑盈盈地掠过一丝光影。
暮琬秋强忍着翻涌而来的无名之火,牵强地应付道,“只要你是真心待老爷的,敬不敬重我都无所谓。”
这时,万俟骁早朝归来,难得一脸的喜色,“你们聊什么呢?”
“老爷。”雪怡翩然转身,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姐姐正和我说要我替她好好照顾您呐。”
“是吗,琬秋,我也知道你一向待人和善,以后可要多让着点雪怡。”万俟骁笑呵呵地揽住一旁的佳人。
暮琬秋惨淡一笑,微微颔首。原来他真的变了,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一点一点逝去,想起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她就心痛万分。曾经他对她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心一人,可现在呢?
“爹爹,我不要她在我们家,她会让娘亲伤心的,我讨厌她!”万俟玥忽然从身后站出来,仰起脑袋,小手直指依偎在万俟骁怀中的雪怡。
“你……放肆!什么时候家中的事轮到你一个小孩子插话了!”万俟骁蓦地瞪大了眼睛,吓得万俟玥又一次哆嗦着躲进娘亲的身后。
“可是……娘亲……”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坐在厅堂内的扶椅上,万俟玥伸着脑袋不安又焦急地往外面探去,真不知道这次来的客人会不会也和二娘一样只会整天缠着爹爹。
“大师,快请进。”这时门外传来万俟骁沉厚爽朗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位穿着褐色僧袍的法师,他手中还拿着一把银丝制成的拂尘。他身后还跟着着同样颜色衣袍的若干弟子,每个人的脸上神情都很肃穆。
“将军可否带我去内院走一趟?”法师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当然,大师来,我带你去。”万俟骁十分热情地应道。
万俟玥看着他们没有进入大厅,反而转方向去了内院,不禁有些疑惑。她小跑追上尾随在他们其后的暮琬秋。
“娘亲,那位客人要去哪儿啊?”
“那是你二娘从封山请来的法师,来家中看看的,用过午膳就会回去。”
一听他会回去,万俟玥终于吁了口气,展开了笑颜,只是她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位法师的到来,彻底转变了她的命运。
“这……可有人住?”突然,法师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哦,这是我内人和孩子住的,怎么,风水不好吗?”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得到应允后,法师轻推门进去了,他敛着的眸子微微张开,颇有深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摆设。
接着踱步走到暮琬秋的面前,“夫人,看一下你的手相,行吗?”
暮琬秋一愣,伸出右手给他。
他轻拢起眉头,既而又看了一下雪怡,万俟玥的。
“将军,现在我要摆阵查看下这房间的五行缺什么。”
万俟骁会意,抬手屏退了下人,并关好门和窗。
法师手指一动,刹那间有几点紫色的光落向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还未等其他人看清,法师急转身体,五指间陡然缠上了五根透着银光的细线,他口中开始叽里咕噜地念起听不懂的咒语,片刻后有一根线忽地冒起火红的火焰,着实把看得入神的万俟玥吓了一跳。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神煞之法,起于星辰,元起六壬,七政,近至紫微子平……”法师合上的双眼缓缓睁开,其余四条线也同时冒起了火花,一瞬间消失殆尽。
“将军的女儿是否生于戌月?”法师恢复常色,衣袖一摆,收回几许紫色的暗光。
万俟骁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刚施了法,却看不到这房间的五行,但听将军您说您女儿生于戌月,我就顿时明白了。”法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明白什么?”
“将军知不知道劫煞星五行绝处和孤鸾寡宿之星相对。”法师又摆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之前我也听说了将军之女在一岁前但凡是有人接近她,都会得一种怪病,而夫人不会。我想原因是和她们命中的星宿有关。”
“大师,请详细解说。”
“夫人的星宿很明了,乃孤鸾寡宿之星,主孤单之性,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夫人和将军多多相伴在一起,便可摆脱此星宿的缠绕。”
法师顿了顿,目光落向一直盯着他瞧的万俟玥身上,“而将军之女的星宿并不是常人能勘破的,她生于戌月,阴煞之气最重,乃劫煞星,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天煞星,专克孤星。此星宿轻则伤己,重则……刑克六亲。”
万俟晓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不可能,法师你……会不会弄错了,不是这样的啊。”暮琬秋又惊又恐地拉住了法师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说道。
“夫人,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但我卜卦一向很准,不会算错的。”法师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不容置疑。
“姐姐,你不要太过担忧了,且听听法师说说解决的法子吧。”雪怡很“好心”地上前扶住暮琬秋。
“是啊,大师,可有解决的办法?”万俟晓有些急躁。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暂时性的倒有一个,都知道两星相克,唯有将他们分开才能解其中的煞气,我想夫人和孩子应该分开住会比较好,况且夫人身子孱弱,更需要远离阴煞之气,好好静养才对。”
“那……姐姐住我这边吧,我也想有个人伴着聊聊天。”雪怡建议道,柔和的语气更显得她通情达理。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玥儿嘛,回养心阁去呆着。”万俟骁决定道。
“不要!!你们都是坏人,都不喜欢我,现在还要把我和娘亲分开。”万俟玥忽地大叫起来,眼角的泪水开始肆虐。
“玥儿……”暮琬秋挣脱开雪怡挽着她的手,扑到万俟玥面前,心疼地搂住她。
“爹爹,你从来不关心我,甚至还讨厌我,二娘只会假惺惺地做好人,欺负娘亲,还有你这什么臭法师只会骗人!骗人!”万俟玥小手一个一个指过去,带着哭腔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愤怒,伤心,失望。
平日里乖顺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了。
“住口,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不好好管管你,真是越来越刁蛮任性了。来人!带夫人去北苑!”万俟骁一把拉过万俟玥,凌厉的眼神扫向她。
话音落下,进来两个家丁,扶持着暮琬秋欲要离开。
“玥儿……”暮琬秋挣扎着,可她原本身子就虚弱,哪敌得过,三两下子就被带走了。
“娘亲!娘亲!”万俟玥忘了害怕,死命地在万俟骁身边乱打乱踢,“还我娘亲!”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万俟玥倒在了地上,哭声戛然而止。
万俟骁收回手,余怒未消,“大师,我们去大厅用膳,不用管这不懂事的丫头了。”说着,一群人离开了。
空荡的房间里再没有任何声音,万俟玥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下,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动了动唇,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不知为什么,她一点都哭不出来了,倒在地上,双眸呆愣愣地出神,眸色渐渐冰冷下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夫人!”万俟骁见状,急忙跑过来搀扶她。
“孩子,孩子有没有事……我好担心啊,老爷,他会不会有事……”雪怡抱着肚子,柔媚的眸子一开一合竟刷刷地流下眼泪来,慌乱并带几分哀戚的眼神连万俟玥都差一点被她的演技给骗到。不得不说,她这位二娘实在太爱演了,连唱戏的旦角都无法和她相比。
“夫人,他没事的,来人呐,快请大夫来替夫人诊断诊断。”万俟骁安慰道,尔后他又抬头质问,“玥儿,是不是你把你二娘推到的?”
“不,不是我。”
“老爷,你别怪玥儿,我想她是无心之过,并不是有意的。”在万俟骁怀里的雪怡抽抽噎噎地替万俟玥说“好话”。
“你……你别胡说!我根本没有推你!”
“放肆,你二娘说是你推的就是你推的,难不成你二娘自己会去摔倒吗?”万俟骁的怒火又上来了,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这个女儿火气就特别大。也就只有她敢大呼小叫地向他顶嘴了。
“就是她自己摔的!”
暮琬秋见万俟骁怒眉一扬,欲要发作的样子,她赶紧将万俟玥拉至自己的身后,轻声安抚道,“老爷,玥儿刚才说话是冲了点,但我可以作证她并没有推雪怡。”
“姐姐,我不怪玥儿啊,可你不能这么包庇孩子,会把孩子教坏的呀!”雪怡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够了,雪怡,我带你去看大夫,至于玥儿我不想要再看到她,养心阁的那些饭桶全给我换一批,绝不能再让她出来!”万俟骁瞥了一眼暮琬秋,抱起雪怡便大步离开了。
那一眼,虽短暂,但她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失望和不信任。
原来他和她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一个才相处不到一年的女人啊。
*...*...*...*...*...**...*...*...*...*...*
既然把她写坏了
那索性就一坏到底吧。。。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
雪怡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万俟飞,万俟骁可是疼爱得不得了,除了处理公事,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和雪怡孩子一起度过的。
偶尔小小的万俟飞也会去养心阁找万俟玥一起玩,虽然万俟玥总不搭理他,但他还是会想起去找她,即使他娘亲不允许。
这个月,万俟骁带兵出征,平定叛乱,多则半年少则两三个月回不了家。
雪怡用贤惠体贴的笑容恭送他远去,只是当天暮琬秋没有去,万俟骁问了她,雪怡回答说是姐姐还在睡,看她疲惫的样子所以没有叫醒她。但事实却是暮琬秋病得已经爬不起床了。
送行完后,雪怡收起笑容,问一旁的贴身丫鬟,“暮琬秋最近如何?”
“回夫人的话,她又倒下了,估计没十天二十天是好不了的。”
“那就十天二十天后再给她下一帖,明白吗?”
“明白。”
*...*...*...*...*...**...*...*...*...*...*
“大夫,照着这方子再抓一帖。”一位丫鬟打扮的姑娘缓步走进药材铺。
“好咧。”伙计热情地接过药方瞅了瞅,“怎么,姑娘又配了这几种药材,这些服久了可都是很伤身体的,不知姑娘是用来做什么?”
“哦,那,那……其实是用来毒老鼠的,最近府中多了很多老鼠……”丫鬟很紧张地解释道。
伙计没在意,转身进去抓药,“不过这些用来毒老鼠恐怕是毒不死的。”
依药方在抽屉里找了几许药材,可马钱子恰好昨日全卖光了,他灵机一动,既然是用来毒老鼠的,砒霜比较合适吧,他抓了一把放入其中包好。
将药包递给丫鬟,伙计友好地提醒她,“回去将药熬好塞到肉包子里引诱老鼠,保证你明天起来府中大大小小的老鼠都死绝了,还有千万不要让人误吃啊,哎,还有……哎,你怎么走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趁着门外家丁打盹的片刻,万俟玥又一次跳窗游走了,她房间朝南的一扇窗正好临湖,所以没有人在这儿把守。只要她学会了游泳,逃跑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娘亲!”当万俟玥一身**地出现在房门口时,着实把正准备安寝的暮琬秋给吓了一跳。
“咳咳咳,玥儿,你怎么弄成这样……”
“娘亲,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白,生病了吗?”万俟玥关切地奔过去,摸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玥儿,你先换件衣服,咳咳,不然会着凉的。”暮琬秋用巾帕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一边弯身去柜子里翻找衣服给她换。
“为什么不找大夫看看呢?”万俟玥睁着泪汪汪的双眼,心疼地扑到她怀里。
暮琬秋强忍的泪水也流了下来,终于忍不住开始剧烈地咳嗽,她觉得胸口生生的疼。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雪怡和尾随其后的丫鬟推开了房门。
“哎呦,玥儿,你可真是学不乖,如此频繁地偷跑出来,不怕被你爹责难吗?”雪怡笑盈盈地迎上来,看似灿烂的笑容其实只不过是她最好的伪装面具罢了。
“你来干嘛?”万俟玥恨恨地瞪她。
雪怡干脆不理她,径直走到暮琬秋面前,“听说姐姐的老毛病又犯了,妹妹可是特地煎了药送来的,姐姐趁热喝,别辜负了妹妹的一番好心哦。”
暮琬秋不动声色,“劳烦妹妹了,我和玥儿还有事说,你先回去吧。”虽表面上客气,但暮琬秋心里早已看透了她,她很清楚,自从雪怡隔三差五地遣人送药过来,她的病就没有一日好过,反而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其中缘由,不想而知。
“那可不行,妹妹得亲眼看姐姐喝了药才能放心。”雪怡朝一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午膳时,
雪怡正一人端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用膳,周围一排排仆人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这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脸色煞白的万俟玥带着重重怒火踏进大厅。
“你说,昨天你本要给我娘亲喝的是什么药?是不是毒药!”万俟玥大声质问道。她痛了整整一夜,症状都没有缓解,这药要是给娘亲服了,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玥儿,你胡说什么?”雪怡瞥一眼在场的众人,包括多年的老管家,她可不能露出破绽,“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若一定要说我害你娘亲,证据呢?”
“证据?”万俟玥冷冷地看向她,“我现在被你害成这样子,不就是证据么?”
“难道你生点病还需要怪到我头上来?”雪怡故装生气地放下箸子,站起来。
万俟玥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她动了动唇,却说不上一句话来,为什么她还没长大,若是她有足够的能力一定连同娘亲的那份让她还回来!一定要把这骗子扔出府!
没等万俟玥对她做点什么,雪怡虚晃两下,扶着额,倒在了就近的丫鬟身上,看得出她是故意昏倒的,让大家以为她是被自己气的,万俟玥在心里狠狠地鄙视她。
“二娘,你记着,只要你敢伤害娘亲,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下场!”万俟玥对着她被丫鬟搀扶着离去的背影喊道。
~~~~~~~~~~~
回到房,雪怡唤来贴身侍女。
“玥儿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可凑巧的是她偏偏要在老爷出远门的时候跟我闹,这次我不会让她再出现在我视线里了。”
“夫人的意思是……”
“弄辆马车,我听说山头那边有座安庆寺今晚有庙会,那么多人她会走丢不是么?”
“奴婢……这就去办。”
雪怡勾了勾嘴角,狐媚的眸子轻轻敛了敛,在这个家中还有谁能斗得过她?不知道明天暮琬秋得知自己女儿不见的消息,会是怎样的表情。她可是很期待呢。
*...*...*...*...*...**...*...*...*...*...*
终于把女主的番外传完了
不知道大家看完有没有理解之前女主的做法
从小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她没有得到过父爱,二娘对她百般刁难……
随着长大,就算之后她有多自由多快乐,那段回忆终究会是她的一个痛
她刚出山谷,就用毒伤人,其实并非本意,只是对人过于警惕,她很害怕再遇到像她二娘这样的人
可能一开始我把她写得任性了点╮(╯▽╰)╭
不过放心,慢慢女主也会成长,在经历一些事后,她也会改变,会慢慢把那些任性自傲的缺点改掉
下面几章里我会暗示男主的另一身份,大家不妨猜猜看~~~~
关于前面大家不解的,
譬如为何要在一开始先提女主师父,那枚尾戒从何而来,男主的妹妹究竟是谁,辰倚默又是什么身份等等
我都会在后面一一解释出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正章开始~~~~~~~~~~~~~~~~~
万俟玥已失踪了两天两夜,这两天陌阡陵几乎找遍了临安城大大小小的地方,可都没有发现半点踪迹。
难道出事了?不过应该不可能,这丫头古灵精怪,又擅长用毒,一般人是伤不了她的,那又是什么原因让她两天不回来找他呢?
正当陌阡陵站在玉皇山顶远眺思索之际,背后传来一阵响动,一只蓦大的蛇头探了过来,吐吐鲜红的信子,蛇瞳扫视向陌阡陵的周围,寻找它的主人。
而陌阡陵也嗖地转头,倾过身看向小黑的身后,结果他们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我还以为玥儿和你在一起呢。”陌阡陵收回目光。
小黑看他略有失望的脸色,顿时领悟过来,它的主人不见了!
它急躁地抬高蛇身,咝咝地向周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一个大幅度的转身便要往回游去。
陌阡陵不假思索地跟上它,毕竟它和玥儿从小处在一起,对她的气味应该是十分熟悉。
~~~~~~~~~~~~~~~
祥瑞医馆,
处在临安城偏僻的一隅,这儿人烟稀少,偶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来此处抓药,平时医馆里鲜有看病问诊的人。
不过最近几天,这家医馆的大夫也不在乎人少冷清了,因为他前不久诊治了一位姑娘,得了丰厚的诊金,看来这几年都不用愁吃穿了。
他喜滋滋地整理着药材库,忽然门砰地一声被巨大的一股力量撞开,原本就不堪一击的小木门重重地飞到墙上,裂成几块,连泥墙也龟裂开了几道缝。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眯着眼往门外瞧去,不看倒还好这一看着实把他半条命都给吓没了,透着危险气息的蛇俯着身硬是从门外挤进了半个身体,这庞大的身躯让人不觉得它会吃人都难。
“小黑。”陌阡陵在外面拍了拍它还露在外的蛇尾,示意它先出来。这么大摇大摆从山上下来,行事莽撞,她养出来的蛇和她还真像。
小黑挤了挤身体,好不容易才从中退回来,它半歪着脑袋不满地看向他。
“你先在外面呆着,我进去问问玥儿在不在,就你这样,都把人吓死了。”陌阡陵指了指对面的草地,示意它去那儿。再说,要是它挤进了这家医馆,他还怎么进去,里面肯定被它占满了。
大夫颤抖着身体,完全还没有从刚才那幕中稳定下情绪来,一袭蓝衫的陌阡陵脚步轻移,又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他顿时惊恐地瞪大眼,嘶声力竭地尖叫了一声妖怪,然后眼珠一翻,哗地倒在了地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欸?”
陌阡陵扶起他,替他察看确定只是晕过去之后,起身往内堂走去。
“玥儿?!”陌阡陵惊讶地喊了一声。
床上的万俟玥毫无反应,惨白的唇色透露出了她伤得很重。陌阡陵拾起她的手心疼地握住,“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受伤呢?”
眼神微微一动,瞥见了她左肩上厚重的纱布,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支起她的身体,身为大夫的他动作轻巧地解开了纱布,一个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不大不小,一边他也留意到了后背稍大一点的伤口,与此相对,看来是从后背刺入的剑伤,难道是偷袭?
抬起她的手,一道道划伤的口子,虽也有愈合的迹象,但不难想出当时血流如注的画面,这并不是利器所伤,应该是粗枝条什么所致的,她到底为何伤成这样?按伤势来看,陌阡陵猜想她是被人刺了一剑后,从山上滚落的。
究竟是谁,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少有的怒意而更多的是心疼。
替她把完脉,陌阡陵从袖口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刺入她几个大穴,这几****一直躺在床上导致气血郁结,而且伤口也只是经过简单的包扎,一些伤到的骨头经脉根本没有复原。
经过一番医治后,终于让她吐出了一口暗红的鲜血,随着咳嗽她也缓缓睁开了眼。
“玥儿?”
“咳咳咳……我……我不是死了吗?”
“不许说死,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难道你忘了?”听她如此哀伤的语气,黯淡的眼神刺痛了陌阡陵。
“我没有忘,可是……我怕你和我在一起也会……娘亲因我而死,师父也因我救不了她而眼睁睁看着她……我真的是一个灾星……”她垂下眸子,一滴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你娘亲过世了?”陌阡陵轻声轻语地抚慰她,“别难过,玥儿,他们的死怎么能全怪你呢,我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我只知道既然我们决定要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分开,就算以后我因你而遇到危险,那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万俟玥听闻哭得更厉害了,她扑到他怀里,两手紧紧地圈住他的腰。
“你还有我,还有小黑,我们都在乎你,所以以后你不准再说什么死了,知道吗?”陌阡陵继续安慰她,至于她的伤还是等过段时间再问吧。
万俟玥抽泣着使劲点了点头。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这下我可不用提那么重的鱼了,放生了也好,好歹它们也陪我们折腾了一早上。”
“哪有折腾啊,明明在抓鱼,是干正事。”万俟玥嘟起嘴辩驳道。
“好好好,干正事,结果要两手空空回家咯。”
“哎,你,你……”万俟玥虽想要反驳他的话,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走啦,回家吃饭去。”陌阡陵拉上她的小手,准备下山,万俟玥觉得那种久违的温暖好像又回到自己身边了,回家两个字使她的心情愈发的好,她终于有家了。
“其实,你不用那么迁就我,现在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既然是这样,以后可不要让我再担心了,记得好好保护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有人敢伤害我,我可以毫不犹豫地用毒了是不是?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欸?我可没这么说,你别胡乱曲解我的意思。”
“我才没胡说,我武功又不高,如果不用点旁门左道早被人擒住了。”
“但也不用毒死他吧?”
“我也不想的啊,可我师父没教过我毒不死人的……”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下山了,走到市集的时候,突然冒出了数十名官兵,齐刷刷一排围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时从官兵身后走出一个年近四十戎装打扮的中年人,他剑眉紧蹙,脸色肃然地看向万俟玥。
万俟玥握着陌阡陵的手不禁紧了几分,陌阡陵自然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想必他便是玥儿那个爹爹万俟骁吧。
“玥儿,你究竟用了什么,让你二娘至今都开不了口说话。”万俟骁望着她,自从那天起他就找了临安许多有名的大夫替雪怡诊治,但无一能说出病因来。这连病因都不知,更不用说是救治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派人寻找万俟玥。
...*...*...*...*...**...*...*...*...*...*
哈,终于100章了,有成就感~~~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用了毒,若你找我只是为了救她,那你就不用白费时间了。”万俟玥坚定地说道。
“你说的什么话?你这丫头不学好居然用毒害你二娘,快点随我回去!”万俟骁压抑着怒火摆出他身为父亲的威严。
他也不想老和她怄气,但谁叫她要处处违逆自己,还要伤害她二娘,他万俟骁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大呼小叫。
“绝对不可能,我随你回去还不是想要我救她,救完之后你肯定又会像以前一样把我关起来再或者随便找户人家把我嫁掉,让你眼不见心为净。”
“你!不管你怎么说,你敢不救雪怡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万俟骁又换上一副强硬的架势,招来官兵将她团团围住。
“等一下。”陌阡陵慢悠悠地叫住越围越近的官兵,声音虽轻但却透着特有的威慑力,他那双如远山秋水般深沉的眸子不紧不慢地对上万俟骁探究的眼神。
万俟骁顿时心下一凛,他觉得这双眸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是什么人,本将军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陌阡陵轻扬了一下嘴角,有一会儿陷入沉思,然后仿佛想窥探什么似的,深深地凝视着万俟骁的眼。仔细一看,他的双眸竟清澈深邃得令人心惊。万俟骁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他是……
一旁的万俟玥忍不住偷偷抬眸偷看了陌阡陵几眼,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想像他这种烂好人一定会施手去救她二娘吧。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素闻万俟将军也是公私分明,骁勇善战的良将,但对于处理家事,恐怕比我这外人还要没有资格吧。玥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可有想想这么多年来她的感受,你顾及过她吗?你只知道一味责备她的过错,但你从来没有管过她,就算她真的有错,那也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好她。”陌阡陵话语一顿,“至于你的那位夫人,我想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
万俟骁微微一窒,但嘴上仍不肯松口,“你以为就你那一丁点的了解可以插手来指责我吗?我告诉你以前我没错过,现在也绝对不会做错任何事,来人呐,把小姐给我绑回去!”
话落,几个官兵上前便要来拉万俟玥的胳膊,陌阡陵见状立刻把她往后一拉,伸手啪啪啪点住了来人的穴道,指法又快又准,以至于万俟玥根本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话落,几个官兵上前便要来拉万俟玥的胳膊,陌阡陵见状立刻把她往后一拉,伸手啪啪啪点住了来人的穴道,指法又快又准,以至于万俟玥根本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你,你敢与官兵动手,相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治你的罪!”万俟骁没想到他居然会动手,恼怒得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陌阡陵神色淡淡,但眼神触及到那把佩剑却突然变得有些犀利,“你就是用这把剑伤的玥儿?”
万俟骁一愣,握剑的手不禁抖了抖。
“或许你不知道,也不关心吧。当日玥儿被你刺了一剑后伤得可远远比你那位夫人严重得多,而你却一丝悔意也没有,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任她负伤离去,若不是得人相救,她今日早就不可能站在你面前了。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命令她随你回去。”
“她是我女儿,自然得听我的,况且要是她没有伤她二娘,我也绝不会刺出那一剑。”
“看来原因还是在她二娘,你回去告诉她,若是她愿意把当年所做的事都说出来,我就救她。”
“你……确定?”万俟骁怀疑地又打量了他一番。连临安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能救吗?看上去只不过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罢了。
“如果我不能救她,我就不拦你带玥儿回去。”
“好,那你告诉我落脚的地方,五天后我去寻你。”万俟骁昨日已连夜将雪怡送回了京都,本想进宫请御医诊断的,现在看来又得连夜把她送过来了,这最快也得五六天的车程。
“不要忘了转告她的话,她不答应我是不会救她的。五天后来日升客栈找我便可。”
~~~~~~~~~~~~~~~~~~~~~
离开后,走在市集的路上,
万俟玥一直沉默着,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我给二娘下的毒是新炼制的,它的毒性到底如何我也不清楚,现在只是让她不能开口说话,以后我就不敢确定了……万一你治不好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回去了……”
“你在担心这个啊,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就算我治不好,你认为你会乖乖跟他走吗?”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我这次绝不是骗您呐,如今敌我兵力悬殊,南昭王一人恐怕……您也是知道的,皇上一向对南昭王心存芥蒂,朝廷哪会多派军队去啊。”
男子神色紧绷,脸上布满密密的汗水,可见他快马加鞭赶来的。
“无论你怎么说,现在我是不会去的,最起码也得等到五天过后。”
陌阡陵不为所动,他必须帮玥儿解决好她和她父亲之间的事,其它的都延后再说。
“五天?不行啊,明关那最多还能抵挡三天,您不为南沂国想也得为众将士想想啊,要是城池被破,牺牲的可是成千上万的将士,昔日我们并肩作战的情谊,难道您都要抛之脑后吗?”
男子愈说愈激动,就差没拉着陌阡陵的手一个劲地请求了。
见他极其认真的神情,陌阡陵稍稍犹豫了一下,尔后才道,
“楚然,现在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你不必再激我了,就算城池真的被攻陷,我想阡城也会顾全大局,先退兵的。”
那个名叫谢楚然的男子听了之后更是蹙紧了眉头,这么多年来他熟知陌阡陵的脾性,永远都是这么与世无争,战争对他来说是十分排斥的事,若不是阡城极力恳求,他想他断然不会上战场杀敌,可偏偏阡城的性子又和他相差甚远。
他低眉踌躇了一会,开口,“您真的不去吗?我说的可是真的呀,而且城池被破,朝廷怪罪下来又得……”
陌阡陵也显得有些心烦意乱,他之所以抛下那些包袱远走江湖除了寻找他的妹妹,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为了摆脱那种奢靡荒乱的官宦生活,就算独善其身,他也受不了朝廷中的某些人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再说得直接一点,他还是没有释怀当年的那件事。
所以他不能真正的放下,也不想去为朝廷效力。
*...*...*...*...*...**...*...*...*...*...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色渐渐浓郁,薄雾缓缓流动,晚风清凉,月在中天,荡涤着繁星光点璀璨不已。热闹非凡的临安城家家户户挂起了各色的灯笼,满城灯火不啻琉璃世界。
今日便是那一年一度的月夕节。
“村夫,你看,好漂亮的烟火啊。”万俟玥惊呼地指着突然窜起绽放于夜空的烟火。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一束束五颜六色的烟火一瞬间把大地点染得异常缤纷多彩。
万俟玥随着街上的人们一起欢呼起来,“这是我过的第一个月夕节,我好开心,以后要是每一个月夕节我都能这么度过就好了。”她感叹,小时候,除了春节她能去大厅和娘亲一起吃饭,其余时间是一直被禁足在养心阁内的,更别提能到街上来看看这热闹的街市了。
身旁的陌阡陵听到了她的喃喃声,握她的手轻晃了一下,“以后我都陪你过每一个节,你说这样好不好?”
万俟玥唰地回头,亮亮的眼睛弯弯眯起,重重地朝他点了点头,满心欢喜。
“哎,那边的灯笼好多呀,我们去看看。”万俟玥牵着他灵巧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个放满了五色灯笼的小摊上。
摊主立刻堆着笑脸热情地招待起来,“公子小姐买对灯笼吧,我这儿还可以在灯笼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要是相爱的人把提了自己名字的灯笼挂到树上,可保两人幸福甜蜜,白头偕老,很灵验的哟!”说完他还指了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笔墨。
“我们买一对,怎么样?”万俟玥兴致盎然地询问身后的陌阡陵。
陌阡陵自然遂她的愿,于是两人低头认真地挑起灯笼来。
“小姐,你看看,这个是刨花灯,鱼鳞灯,杨桃灯,还有这个是莲花灯,飞鸟灯……”见万俟玥一脸新奇的模样,摊主又忍不住替她介绍起来。
挑了半天,终于选好,万俟玥选了一盏俏皮的飞鸟灯,而陌阡陵则选了一盏谷壳灯。
他们相对坐下,提起笔在花灯的一角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村夫,你写好了没有?”万俟玥放下笔,探过身去瞧陌阡陵的灯笼。
正当她欲要起身时,突然一个跺脚,“哎呀,我怎么把小黑给忘了,以后我们也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嘛。”语罢她又匆匆起身去挑灯笼了。
陌阡陵轻轻笑了笑,放下的笔再次提起,笔触轻轻地在刚才写上的名字上划去了一个“陌”字。
*...*...*...*...*...**...*...*...*...*...*
中秋节在古代也可以叫月夕节
本来我是不打算浪费笔墨写这个场景的
可是后来考虑之后男主会离开一段时间
所以就写了,就当酝酿酝酿他们的感情吧
毕竟他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提着三只形态各异的灯笼,万俟玥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注意。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嘻嘻哈哈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诺大的街上各种各样的古玩珍奇让她眼花缭乱,爱不释手。
“玥儿。”陌阡陵在后边叫住了她。
“恩?”
伸手将一只圆滚滚的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只用泥巴塑造的兔耳人脸的兔儿爷,脸上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刻画得栩栩如生,它穿着花衣服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只长着犄角的怪物身上。
“玥儿,你有没有听说过月宫里嫦娥玉兔的故事,兔儿爷是以玉兔的形象加以想象制作出来的民间玩意,可以保佑平安的。”
“我听娘亲讲过,这个做的好精致啊,我很喜欢。”接过兔儿爷,万俟玥放在手心又细细地瞧了一遍,嘴角漾出欢喜的笑容。
“那你呢,你有没有也买一只?”万俟玥看他轻摇了一下头,又道,“就知道你没买,走,告诉我在哪儿买的,我们买一对,你一只我一只。”
摊上的兔儿爷都制作得非常精致,可能由于仅此一摊的缘故,买的人异常得多,有扮成武将,头带盔甲的兔儿爷,有背插纸旗或坐或立的兔儿爷,还有身披战袍酷酷的兔儿爷。
万俟玥左挑右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让她满意的形象,一只背着篓筐,头戴大草帽的兔儿爷,它挽着衣袖裤腿,脚上还穿了一双十分滑稽的小花鞋。
“这个好不好?”
“既然是你挑的,我自然得收下,而且这个也很可爱。”
“那是,我眼光很好的嘛!”
~~~~~~~~~~~~~~~~`
收起兔儿爷,万俟玥继续蹦跳着往人多的地方去凑热闹。她随着人流来到了卖团圆饼的地方。
一股诱人的酥香味扑鼻而至,万俟玥转身叫陌阡陵,只见他身旁挨着一个人,她见过,这两天总频频来找陌阡陵,每次都是小声地凑在他耳边在讲什么。弄得万俟玥又是好奇又是疑惑,看病的也不像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自凉亭与谢楚然分别之后,万俟玥又和他提着三只灯笼爬上了高高的山顶,月光柔柔地倾洒于天地,山峦脉脉相连,浓郁的夜色,就好像一副旷古绘卷,铺展在天际。如此景致,应是共赏月色的不眠之夜。
万俟玥施展轻功,轻盈地飞上参天大树,三只灯笼挂在了高耸的树枝上,点点芒色的微光好似一群萤火虫在树丛中飞舞。
“今晚的风真大,村夫,你快看山下,整个临安城都在发光呢。”万俟玥在一粗树枝上坐下,两条腿自然垂下,随着风轻轻摇摆。
“玥儿,这么晚了,我们还不回去吗?”被硬拉着上山的陌阡陵也挨着她坐下,目光看似不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茂密的树从,除了几许虫鸣他没有再听到其他任何的响动了。
“当然不回去咯,月夕节不是应该赏月的吗?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坐在这里看我觉得最接近它了,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一样。”
万俟玥边说边还抬起手往空中比划了一圈,“今天早上我听客栈的老板说,月夕节越晚睡越长寿呢,要不我们别回去了,看完月亮顺带再把明天的日出也看了,好不好?”
“你确定不会看着看着睡着了?我记得好像有一次不知道是谁说的要看流星结果在草堆里趴着睡了过去,叫都叫不起来。”
陌阡陵微仰着头假装思索起来,“哦,还有一次也不知道是谁在野外的时候说要带小黑去找昙花,后来呢,还没走两里路,枕着小黑睡得不醒人事,还有啊……”
“停停停,那都是因为我太累了嘛,今天我可没有犯困!”万俟玥不好意思地打断他的话,现在她的肚子胀得鼓鼓的,想要睡也得消化一段时间后才行吧。这次她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眯着眯着就把眼睛闭上了。
陌阡陵颇为好笑地望了她一眼,柔柔的月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此时天穹上那一弯圆月已从淡淡薄雾中钻出了整个身体,显得愈发迷离动人。
他拿出一把玉箫,月光下,玉箫发出同样柔和的芒色,碧绿通透,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玉色。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这是什么呀?”眼尖的万俟玥俯过身来。
见陌阡陵一脸专注的神情,盯了好一会儿的玉箫,她不觉好奇,伸手从他手中夺过玉箫,打量起来。
一股凉凉的触感,对着月光几乎可以透过玉箫看到天穹上的圆月,透明而闪着些许绿意。忽而她发现了萧的一段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素雪。
不用想都猜得到这一定是一个姑娘家的名字。
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弄得她很不是滋味,“你说,素雪是谁?你为什么有她的玉箫?是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的心上人?你,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语气有点咄咄逼人。
一下子从乖巧可爱的模样转变成了气鼓鼓的样子,陌阡陵不禁失笑,他拿回玉箫,解释道,“素雪是我的妹妹,以前我就告诉你了呀。”
“啊?你……你妹妹……?”
万俟玥又一下子缩回了伸长的脖子,小声说道,“以前你不也没告诉我你的妹妹叫素雪嘛。”
“可你没问我,不是吗?”
“好了啦,好了啦,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陌阡陵摸了摸她低垂的头,表示他并没有生气。
既而他将玉箫递向唇边,一丝清亮之音伴随着娓娓而来的箫声缓缓在云影浅淡的夜空飘散开来。
他静静地吹着手中的玉箫,那是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悠闲。
淡泊茫远的箫声直教人心神舒展,怡然忘机。
夜渐渐深下去……
~~~~~~~~~~~~~~~~~~~~~~~~~~~~
久违的晨曦不知何时穿透了树林,将山中弥漫的雾气撕开一线,静静地照耀在树上两人的身上,四周花草上的水珠瞬息在阳光下蒸腾变幻,折射出一片夺目的彩光。
木槿花瓣纷纷扬扬,忽然有一瓣正好落在了万俟玥的眼睫上,长睫毛颤了颤,她习惯性地伸起了懒腰,一个不小心手撞到了不明物体,她不情愿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线,一片白光后她看到了正对着自己的陌阡陵。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木槿花瓣纷纷扬扬,忽然有一瓣正好落在了万俟玥的眼睫上,长睫毛颤了颤,她习惯性地伸起了懒腰,一个不小心手撞到了不明物体,她不情愿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线,一片白光后她看到了正对着自己的陌阡陵。
片刻愣怔,她赶紧从陌阡陵的腿上爬了起来,昨晚她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说你贪睡还不承认,你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倚在树干上的陌阡陵微微抬起低垂的头,金色的光芒跳跃到他的脸上,衬出那清俊得恍若谪仙的容颜。
“啊,你怎么不叫我。”万俟玥眯眼看了看已在山头露出大半个身子的太阳,一脸懊恼。
“我哪敢再叫你,每次你睡觉,只要我吵醒了你,你就准得说上我一阵子,我的耳朵可受不了你的唠叨。”陌阡陵表示无可奈何。
“我……”万俟玥词穷,不过他说的也对,她睡觉的时候最恼的就是别人来吵她。
“明天你爹应该会来了吧。”陌阡陵有点失神,好似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句。
“我爹?他说五天后嘛,为了救二娘,他肯定会来的。”
“那就好。”陌阡陵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遥望天际,他的眉目微微锁住,担忧之色从眸中一闪而过。
~~~~~~~~~~~~~~~~~~~
他们还未跨进客栈的大门,就被从远处急奔而来的谢楚然给喊住了。
“快,快看看,南昭王从明关飞鸽传来的书信!”谢楚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匆忙地将一封卷成一束的信纸递给陌阡陵,从他大汗淋漓的脸上看得出事情的紧急。
还未等陌阡陵打开,谢楚然又继续说道,“我听城内传开的消息,明关三十万大军昨日中了若水族设下的圈套,损失了将近十万,还有俞将军深陷敌军阵地,至今生死未卜……”到了如此田地,他也顾不了旁人了,直接开门见山。
汐瀛他……出事了?怎么会,他一向运筹帷幄,善于谋略,怎么可能中了计呢?
拿信纸的手不禁颤了一下,陌阡陵打开它,入眼是略显潦草的字迹,但他认得出,这字迹确是阡城所写,上面只有一句话——你若不来,我就誓死战到最后,退城绝对不可能。
“该死的,居然拿这个威胁我。”陌阡陵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凌厉的眼神,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个站在高处俯瞰生死,执掌生杀的王者,眉目间褪却了儒雅的书生气,多了一份冷然之色。
谢楚然见他这副样子则是大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玥儿。”
“呃?”
“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会回来。”
“你……要去哪里?”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记得乖乖待在这里,不许惹祸,楚然,我们走。”
陌阡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毅然离开。
万俟玥回过神,追了一段路,直至他出城骑上了一匹马,奔驰而去。
马蹄踏起的尘土将他的背影衬得那般不真实,让她心生恍惚。
一个月其实真的很长很长。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夫人。”万俟骁过去揽住她,示意她不用害怕,大手轻抚过她的白发,不料哗地一下一大缕银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万俟骁又是一惊,侧过身瞥见了床边那一缕缕掉落的白发,视线再次触及雪怡,又惊恐地发现她除了黑发变白以外,头皮还有一块每一块地秃掉了,连原本白色的头皮都显出了暗紫色,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怕。
“夫人,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行,我带你去找玥儿。”说完匆匆替她披上外套,然后抱着她走向门外。
~~~~~~~~~~~~~~~~~
来到日升客栈,他顾不上敲门,一脚踢开了万俟玥所住的房间,“玥儿,你今天无论如何得救救你二娘,她快不行了。”
正在梳头的万俟玥回头,这一看也把她吓到了,虚弱地靠在万俟骁怀中的人是谁?
凹陷的眼睛,眉毛淡得看不见,毫无血色的唇瓣颤抖着发出呼呼的喘气声,脸的轮廓显得异常削瘦。
“她是?”万俟玥不确定地问道。
“她就是你二娘啊,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
一时间万俟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是恨她,从小夺走了她的父爱,夺走了她的自由,甚至夺走了她娘亲的性命。
但现在见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干净利落点,一招毒死她算了。
万俟玥走到她跟前,提起她的手,手背上隐隐透出一股黑色,有一点像淤青。
再拉高她的衣袖,手臂上也有,她猜想毒大概是蔓延全身了。
既然连五脏六腑都深入毒素,应该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了吧?
她又抬高她的下颚,一根根透着暗红的青筋蜿蜒地爬在她的脖子上,看来呼吸都开始有困难了,死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万俟玥表示无能为力地摇摇头,“她中毒已深,我看这世上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什……什么?!毒是你下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解?”
“我只会用毒,我从来没学过如何解毒,如果你硬要让我解,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一些。”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什……什么?!毒是你下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解?”
“我只会用毒,我从来没学过如何解毒,如果你硬要让我解,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一些。”
忽而,万俟玥好像记起了什么,走到雪怡身后,撩起她稀稀疏疏的白发,脖颈后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的痘痘。
“果然,她是中了南天竹和五色梅相融的毒,这颗痘就是五色梅的毒源所在,一旦它破掉,人便必死无疑。”
“那你既然知道她中了什么毒,应该会解的啊。”
“我自己又不会中毒,学了解法有什么用,你不用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了,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你,你,你根本是在搪塞我,今天不救她,你也休想活命!”
万俟骁暴跳如雷。
“这次我不会让你伤我。”
万俟玥很镇定,她瞄了一眼门外把守的侍卫,目光又转向一边打开的窗户,然后对万俟骁淡淡地笑了笑。
“虽然我也很讨厌你,但我答应过娘亲绝不会和你动手,所以我选择离你远远的,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她退后一步,如灵巧的鸟儿一样飞身出了窗户。
“站住!”
万俟骁大喝一声,也跳窗追了出去。
那抹青色的身影飞檐走壁在高高的屋顶上,他也立刻催使轻功去赶她,片刻之后,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万俟骁气得停了下来,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那抹绿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万俟玥飞身来到了玉皇山,她先去娘亲的墓前整修了一番,然后再找到小黑,她决定离开临安了,如果她待在这里,万俟骁势必会又一次找到她,她不想和他发生冲突了。
至于陌阡陵临走前交待她的话,她想一个月后再回来应该也一样。
她从衣袖中掏出那只兔儿爷,细细端详,他才走了两天,她便已开始想念他了,这三十天叫她怎么待得住呢。
*...*...*
相较繁华的临安城来说,苏州则带着那种江南水乡独有的特质,热闹而不喧哗,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旷然感。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相较繁华的临安城来说,苏州则带着那种江南水乡独有的特质,热闹而不喧哗,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旷然感。
走在青石板的石桥上,桥下清澈见底的水,水底有淡淡的青苔,妙龄少女正举着淡青色的油纸伞缓步走过,随着碎碎的步子,油纸伞在石桥上慢慢晃动,从那边到这边,像极了宣纸上的江南水墨画。
万俟玥兴冲冲地跳下船,四处张望,仲秋的黄昏里,青石桥被渲染出柔和的芒色,这时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一位同龄少女,不施粉黛却也显得温婉动人。
万俟玥不禁回头多看了她几眼,船夫说得还真不假,江南最多的便是美女。
她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衫,蹦跳着往内城走去,坐了整整两天的船,她不觉有点疲惫,还是先去找个客栈好好歇息一会吧。
刚步入一家客栈,里面有一桌周围围满了人,正中间似乎还有几个人在大声说着什么,引来一旁的人不断发问和叫好。
“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对拉,那边的人在干什么?”
“哦,那是一些江湖上的侠士,他们正在讲一些江湖上发生的趣事呢,若是姑娘感兴趣,可以去听听。”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万俟玥凑了上去,只见有一个提着茶壶,说得神采飞扬的年轻人正在和一个身着深色旧衫的中年人辩论。
“您虽年长,可有些事未必比我们这些晚辈知晓得多,譬如,你知道如今为何药手毒王又重出江湖了吗?”
药手毒王?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在场几乎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当然,除了万俟玥。
他医术精湛,且用毒的本事出神入化,言传他左手可以救人,右手亦能杀人于无形。
以前药手毒王虽身怀医术,但却从不施手救人,中了他的毒基本上无药可救,但后来又不知什么原因,他很少在江湖上露面,而最近在千梓山他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并且研制了一大堆刁钻的毒,现在正在不断找人试药中。
“难道你知道?”
中年人的眸中迸出一抹精光。
“当然,他的出现正是与陌阡陵有关。”
“陌……陌神医?这个他有什么关系?”
众人不解。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是啊,前不久,夜孤城只身一人闯入鬼谷派,重伤了鬼谷派的谷主,他们可派了不少弟子四下寻找过陌阡陵的踪迹,但根本没有半点消息,还有有不少人猜测神医是去了深山密林隐居了,难道药手毒王是因为他的失踪而又一次重出江湖啦?”
连客栈的老板都忍不住凑了过来,说上两句。
年轻人赞同地点点头,“正是如此,若我们能找到神医下落,必定能阻止到药手毒王。”
“虽这样推论是很有可能,但我们也从未听过神医除了医术还有什么其他过人之处啊,单凭医术,我可怎么也想不到他是如何让药手毒王甘心退出江湖的。”
年轻人欲要回答,万俟玥又一次冲过来,打断他的话,“陌阡陵他会武功啦,他肯定是用武力打败他的嘛,这么简单的问题。对拉,你们说的药手毒王,他的毒很厉害吗?”
“那是自然,就算陌神医会武功也没用,药手毒王的毒一向以快,准,绝著称,江湖上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真正避开他的毒。”中年大叔分析道。
“那有多快呢?他是用手施毒还是借用某样暗器?”万俟玥好问起来。
“他之所以被成为药手毒王,就是厉害在他用手也能将毒药施于无形,我想江湖上唯一能与他出手速度相当的用毒之人便是当年血洗凌风派的罂粟仙子了,传言她手上的尾戒共有七七四十九个孔洞,每个孔至少可以放置十种不同的毒,出自神兵山庄云殇辰之手的暗器,有谁敢说不厉害呢。”
众人默许,年轻人浅酌了一口茶后,补充道,“除了罂粟仙子,普天之下,轻功快到可以躲避药手毒王的毒的人大概就只有轻衣公子墨文濯了。”
“墨文濯又是谁?”
沾沾自喜地摸着手中的白玉尾戒,听到年轻人的说话声后,万俟玥抬头,既而又兴致勃勃地问道。
“姑娘你可真是孤陋寡闻,怎么江湖上这些最为被人津津乐道的人都没听说过呢。”
年轻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轻衣公子乃江湖上有名的侠客,他的轻功快到只闻其音,不见其人,和当年凌风派掌门霜晨枫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那以后我一定要见见他,看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厉害,现在嘛,我比较对那个药手毒王感兴趣,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PS:
今天我很勤劳哦,更了四章、、
大家至少要给个票票鼓励一下对吧、、
关于文中提到的云殇辰,往后我要写他几章的,至于他是怎么怎么样的呢
我还没完全想好,看之后感觉了,也算是个重要的配角啦(貌似说了等于没说,忽视这段吧)
还有那个墨文濯哦,以后应该也会提
是《绝色江湖:凰之舞纪》的男主,我公告上有写,在这里就不发链接了哈(因为不能复制嘛)
打开公告,复制粘贴一下,你们懂的,我的男主也许在那也可以看到,因为是同一个江湖~~~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此话一出,年轻人包括在场的许多人都把视线落在了万俟玥身上。
万俟玥瞅了瞅他们,有点不解,“怎么了,我不可以去找他吗?”
“当然不可以!”
客栈老板首先果断地回答道,“只有他找上门,哪有人会主动送上门的呀,小姑娘你可不知道他的毒有多厉害,还是快快打消这个念头吧。”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他,我倒想见识见识他的毒。”执拗的性子一上来,万俟玥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定。
“他在千梓山,那是他炼毒的地方。”其中一个看热闹的食客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
万俟玥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水,一仰而尽后,她在众人错愕又呆愣的目光中走出了客栈。
~~~~~~~~~~~~~~~
千梓山脚,
顶着大大的太阳,万俟玥坐在大榕树下,一手摇晃着折来的大树叶片,一手拍打着眼前飞来飞去的野蚊子。
太冲动了,应该晚上来才对,现在又热又困,而且还有一大群蚊子咬得她心烦意乱的,真想把有毒的粉末撒个满天飞,好毒死这群喂也喂不饱的死蚊子。
“哎呦,痒死我了。”手臂上又痒了起来,万俟玥飞快地伸手抓住了那只吸饱了她的血液欲要飞走的蚊子,她一把把它往地上扔去,然后迅速用脚踩上那只蚊子,哼,不解气地又来回踩上好几脚。
“药手毒王怎么还不来?”万俟玥没法,只得在原地蹦跳,她抬起手臂,红通通的一片,肿了好几个大包,再这样下去,她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咬死的呀。
这时草堆中传来一阵骚动,小黑的头顶上顶了一大串紫得发黑的葡萄,它慢悠悠地游到万俟玥的面前,头一低,万俟玥条件反射地接住了掉下来的葡萄,入手一片冰凉。
“小黑,你真好,哪里弄来的冰镇葡萄啊?”
万俟玥欣喜地捻起一颗葡萄,甜甜的,冰冰的,异常的好吃。
见她如此开心的表情,小黑得意洋洋地摆摆尾巴,俯身盘踞在她身旁。
万俟玥吃了几颗后,顿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她顺着小黑坐下,“这葡萄肯定不是你从树上摘来的对吧,又大又圆而且还很甜,我猜你是爬进了某户有钱人家,然后……对拉,没有吓坏别人吧?”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小黑转了转绿瞳,看看天又看看地,眼神还时不时偷偷瞅两眼万俟玥,摆出它自认为最无辜的表情。
“别转了,就你那两只绿得吓人的眼睛,还能摆出什么表情来。”
万俟玥好笑地拍拍它俯下来的脑袋。
小黑眼一眯,索性装撒娇地把头倒在了她的怀里。
万俟玥顺势揽住它,趴在它粗壮的蛇身上,“抱着你真舒服,凉凉的,一点都不热了。”
解决完大串的葡萄,她意犹未尽地抹抹嘴巴,困意渐渐席卷上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合了起来,再加上枕着小黑凉乎乎的身体,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小黑不安分的扭动吵醒了,懒洋洋地睁开眼,只见小黑挺着脑袋,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一棵大树。
她朝那棵大树看去,高大茂盛,除了随风轻响起的沙沙树叶声,她并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小黑,你在看什么?”
小黑嗖地转头,见她醒了,立刻摆起蛇尾,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就当它仰身要探上树时,一抹身影快速地闪过,一个提着酒葫芦,戴着大草帽的矮老头出现在了万俟玥的面前。
万俟玥警觉地退后一步,那顶在帽沿破了好几个洞的草帽,缀在其间的草纸滑稽地翘成一个个弯弯的弧度,她愈发觉得眼熟。
老头的脸随着草帽的抬高,缓缓落进她的眼里,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原来是你这个女娃娃啊。”
“死老头,终于被我找到你了!”
戴草帽的老头嘿嘿一笑,随后往万俟玥的身后张望了一遍,定定神又说道,“那小子人呢?”
万俟玥可没空理会他的问题,气冲冲地走近他,双手一摊,“快把一两银子还给我,上次居然卖给我****,今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再逃跑的。”
“欸,一两银子我是没有,不过倒是可以给你这女娃娃尝尝我刚挖出来的蘅芜酒,这可是天下仅此一壶的美酒,别人想碰我都不给碰呢。”
老头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十分宝贝的样子。
万俟玥不屑,“谁知道你里面有没有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老头神秘地笑笑,凑过身对她轻声说道,“你不是百毒不侵嘛,就算掺了什么毒,也不会有事的,对吧?”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打开盖子,顿时清香四溢,她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情不自禁地饮了一口,甘甜醇厚,带着一股泉水特有的沁凉,滑入喉间,好像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根本是出于本能反应,她举起酒葫芦,仰起头,冰凉中夹杂着酒的香味使她陶醉。
“住口!住口!”
当一旁的老头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了,他急急忙忙地夺过万俟玥手中的酒葫芦,一大瓶连一滴也不剩了。
老头顿时拉长了脸,捧着酒葫芦,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二十年前他精心调制的酒,昨日才破土挖出来,自己还舍不得喝上两口,今天却被这丫头一口全喝完了,叫他怎么能不伤心,不愤怒嘛!
万俟玥没在意他又幽怨又委屈的眼神,抹抹嘴巴,咧开笑脸,“老头,这酒你哪买的,很好喝呢。”
“我说了天下仅此一壶,你,你把它全喝了,我怎么办呀,要不是你和那小子熟,我早就……”
老头气呼呼地说道,完全忽视了身旁的那条大黑蛇。
“哎,老头,你也太小气了吧,我才喝了你一壶酒而已,你就吹胡子瞪眼的,我都没跟你算****的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险些……”万俟玥也不满地说道。
“那哪是一壶酒,那是我的宝贝好不好,看在之前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这酒得之不易,你得给我一两银子作为赔偿,好让我去城里打壶酒。”
老头咬咬牙,让步道。
可万俟玥又不乐意了,“什么?我还要给你一两银子,死老头,你干脆去做大盗算了,讹人也不带这么讹的!”
“这不行的话,那给我它的两滴血。”老头指指小黑。
“不行不行,小黑也不会愿意的。”
“你……你……!”
“你什么你啊,大不了我们之前的帐一笔勾销好了,我不和你计较,你也别计较了,怎么样?”
老头顿了顿,仍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她,但语气明显松了一分,“要是我早知道你这丫头那么爱喝酒,我就应该藏起来的,欸,对了,那小子没和你在一起吗?”
“谁?”
“陌阡陵啊,你们不是每天呆在一起的嘛。”
“哦,他有事情去了,你们认识?”万俟玥反问道。
“何止认识。”
PS:
昨天没更,今天补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那这么说你们很熟络咯,我听别人说你好像就是因为他而退出江湖的,真的吗?”
老头反应很快,“当然不是真的,想我堂堂药手毒王,我会怕他?怎么可能嘛。”
“哦……”万俟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尔后又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我见到药手毒王了,而且他猖狂得很呢,四处找人试药,把好多人都毒死了。”
“胡……胡说!”老头一听,急了,一把拽下草帽,两边杂乱的胡子随着嘴巴的张合一抖一抖的,格外有意思,“我哪里有毒死人了,现在我炼制的毒都是毒不死人的,再说每次下完毒,我都有告诉他们如何解毒的法子,根本不是在害人!”
“老头,你和我解释那么多作何,反正你又不怕他,就算他来找你也没关系的,对吧?”
万俟玥故意对他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很有在看好戏的意味。
“不准告诉他,听到没有?”
老头干脆直接命令道。
“那你告诉我原因咯?”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难缠,除了原因,你问什么都可以,行了吧?”
“不如……”
万俟玥托起下巴,思考了一下,忽而她闪着亮亮的眼睛看向他,“不如带我去你炼毒的地方看看,这样我们不就同流合污了,我也不敢和陌阡陵说你了,因为他一直反对我炼毒呢。”
老头想了想,“好,回去我教你炼一种很好玩的毒。”
“哈哈,老头,没想到你也挺奸诈的嘛,你可不准和他说我又在炼毒了哦。”
“那你也不准和他提我的事,我们互相保密。”
“恩恩。”
万俟玥偷偷掩嘴笑了笑,跟上老头的脚步,往千梓山上走去,身后的小黑也慢吞吞地尾随着他们,最后一束渐入云层的阳光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幽深的竹林中,
“丫头,这儿的竹子你可千万不要碰。”走在前面的老头似是记起了什么,开口提醒道。
而此时在后面的万俟玥听到他的话后,不觉莫名其妙。
她放开一旁的竹子,奇怪,刚刚明明看到这棵竹子在移动,怎么她一碰就不会动了呢?
还等她回过神,一棵竹子从背后破空向她飞来,幸好小黑反应够快,一条长尾巴甩出去,竹子四分五裂地散开了。
不过令万俟玥没想到得是竹林中的机关才刚刚开始启动。
一瞬间她和小黑被飞速移动的竹子包围了,淬着毒的利箭从中嗖嗖嗖地射过来,但不止这些,地上不知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住了万俟玥的双脚,使她动弹不得。
小黑凭着灵敏的身形,护在她左右,一向警觉的它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低沉的嘶吼声透露出了它的暴躁与不安。
这时上空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万俟玥不禁抬头一看,闪着银光的刀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她压下来,简直不敢想象,它掉下来的结果。
“小黑,快让开!”
行动不了的万俟玥急呼呼地冲着小黑喊。
小黑压根不理会,用尾巴圈住她,使劲地想要带她避开,无奈脚上的束缚由于拉力,勒得更加紧了。
就在危急的这一刻,老头飞身跃进了这个竹子包围的圈子,他拉下草帽,帽子飞旋着打在了其中一棵竹子上,竹子剧烈震颤一下,退出了圈子,既而一棵棵的竹子依次退开,头顶上的刀板停止了下落。
万俟玥拍拍胸口,轻吐出一口气,脚上原本的束缚也一并消失了。
她走向根本看不出半点紧张之色的老头,怒道,“怎么现在才来救我,吓死我了,不知道是哪个没道德的家伙在这里乱设机关,真是太可恶了!”
老头将草帽重新戴回头顶,“我说了叫你别碰嘛,再说我哪知道走着走着你人就不见了呀,这里我共设了九九八十一关,你刚才陷入的只是其中一个小机关而已,算你走运了。”
“什么?老头,你还会设机关?”
“是啊,往后你进了这片竹林,只顾往前走,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就行了。”
万俟玥展开了笑颜,笑眯眯地点点头,接着凑着老头讨好地说道,“那你也教教我怎么设机关,好不好?”
“不了,我怕陌阡陵那小子回来,要是知道我教你炼毒又弄什么机关的,我看非得说死我不可。”
“喂,不是说不怕他嘛,而且我不告诉他不就行了,我就学着玩玩,不会去害人的。”
“在扬州我就看你闯了不少祸,让你学会保准会去捉弄别人。”
“哎,老头,你自己难道不捉弄人吗?每天找人试药,我看你比我还会闯祸呢!”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亥时,建安街上。
“老头,饿死了,我们先去哪边吃一顿啊?”
“随便找一家就好,今天难得还有那么多家酒馆没有打烊。”
“是啊,感觉今天到苏州的人特别多,我昨日好不容易乘到的船呢。”
说着,他们一前一后踏进了一家酒馆,点了菜后,两人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由于白天的跋山涉水,他们的衣衫都显得有些脏乱,一样不拘小节的坐姿,一样吃面发出很大的声音,使他们看上去像极了祖孙俩。
“老板,再来两盅宜春酒。”
老头吃完面,意犹未尽地喝了口汤,又朝对面的柜台喊道。
“老头,待会你付钱?”
万俟玥听他又点了两盅酒,不禁问道。
她可没有那么闲钱来浪费,一个月后她还要乘船回临安欸。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钱。”
“什么?你还想吃我的不成?”
“就当我教你用毒的报酬好了,你请我吃一顿不行啊?”
“我的钱要为以后打算的,我才不付这闲钱咧。”
静默片刻,两人同时互视一眼,做好了吃霸王餐的准备。
这时门外进来一群异装打扮的江湖人士,领头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对掌柜说道,“快给我们来壶宜春酒。”
掌柜面露难色,“真不好意思,最后一壶宜春酒已经被客人点了。”
店小二从后屋出来,端着宜春酒,刚想送往大厅,却不料一把被魁梧男人拦住了。
“是哪个人点的,叫他让给我们。”语气还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
接收到掌柜略带歉意的目光,万俟玥俯身询问老头的意见。
“笑话,从来没有人叫我让东西给他的。”
老头挥挥手,示意店小二过来。
“我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风尘七侠之一,叫你让给我,可是你莫大的荣幸。”
“哈,风尘七侠,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你……像你这种风烛残年的臭老头,哪懂得了江湖中的事,我看你还是乖乖让给我吧,否则别怪我以少欺老。”
老头笑眯眯地看向万俟玥,“丫头,试试中午我教你的冰阳散如何?”
此话一出,噼里啪啦,碗筷落地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在场的食客莫不呆滞片刻,尔后再是椅子的移动声,不出一会儿,周围便只剩下万俟玥,老头和风尘七侠几个人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搞什么,怎么都走了。”魁梧男人表示不解。
而万俟玥则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对他展开一个狡黠的笑容,“喂,你过来的话,我就把酒让给你。”
“姑娘要在下过来作何?”
“怎么,你怕啦?”
魁梧男人被一激,便不顾伙伴的阻拦,踏步向万俟玥走过去,未等他靠近,他只觉得眼前有一道银光闪过,险些晃晕了他的眼睛,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陡然升起。
“丫头,你施毒的速度快了不少,有进步。”
老头压根没理会在一旁晃晃悠悠的男人,继续不紧不慢道,漫不经心的口气好像只是在和万俟玥说今天晚上夜色不错之类的闲谈话。
“那是,因为我借用了暗器,所以速度更快了些。”
门口的同伴一见不对劲,立刻上来扶住他,不过他的唇色已显得暗紫了,脖子一伸一缩抽搐起来,虽然脸部表情看起来很僵硬,有一点被冰冻的感觉,但一触碰他的皮肤便觉得火热难当。
“老头,他现在什么状况,不会危及性命吧?”
“当然不会,我已经不炼那种毒性很强的毒了,他现在的感觉应该可以用五个字来形容。”
“哪五个字?”
“冰火两重天。”
见万俟玥和老头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其中一名同伴忍不住放下了姿态,恳求道,“老前辈,刚才好友无意冒犯,还请您不要和他多计较,就,就放他一马吧。”
“你放心,现在我下毒向来会告诉别人解药的,你回去找一些淤积在水井中的黏泥,加上蝙蝠粪混着给他服下,保准七天后他就可以清醒了。”
“蝙……蝙蝠粪?老前辈,你不是在戏弄我们吧?”
同伴瞠目结舌,一旁的万俟玥则偷偷笑了起来,这解药实在是闻所未闻啊,大概也只有这每天闲着没事做的老头想得出来了。
而老头对他的质疑似乎很不高兴,“我堂堂药手毒王,有必要戏弄你们吗?”
“啊,药,药手毒王?老前辈你……”
离他最近的一名同伴立刻连滚带爬地退开了好远。
连原本站着看热闹的掌柜和店小二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为免惹祸上身,转过身各自“淡定”地干各自的事去了。
“既然知道解药了,还不快带着他滚啊,免得坏了我心情。”
话音一落,风尘七侠连忙抬起倒地的同伴,脚底抹油般地往酒馆门口奔去,他们终于知道刚才的食客为何一声不响全都消失的原因了。
“哎,对了,给他服解药的时候,不要忘了先对他拳打脚踢一顿。”
“欸?”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冰阳散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于它能减缓血液流动的速度,你若不替他活动一下筋骨,恐怕服了解药也是没多大用处的。”
老头貌似好心地解释道。
待到风尘七侠又惊又慌地从酒馆离去后,万俟玥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头,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有这套,佩服啊。”
老头拈了拈乱糟糟的卷胡须,冲她得意一笑,忽而转头,“小二,宜春酒怎么还不上?”
被点到名的店小二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柜台边,他颤着双手端起酒壶,龟速地移步到老头面前。
“酒,酒来了。”
老头眯起眼,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嗜酒如命的老头赶紧为自己斟了一杯,自顾自地饮起来。
小二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欲要退开去,万俟玥喊住了他,“今天来苏州的人很多哦,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二脚步一顿,犹豫着开口,“回姑娘的话,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非常多的江湖侠士,文人墨客,甚至有不少朝中的大臣来此地。”
“来干嘛?”万俟玥不由来了兴趣。
“当然是为了每年八月初一梓仙居的蝉花节,那可是映雪阁华美人出阁的日子。”
“出阁?华美人是谁,长得很美吗?”
店小二瞄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药手毒王,小步移至万俟玥身旁,提到华美人他可是有三天三夜说不完的话,“在梓仙居出阁就是出来见客的意思,姑娘就算没听说过梓仙居,那也应该听过江湖三大美女吧?”
万俟玥摇摇头,示意他继续讲。
“江湖上盛传的三大美女,一是倾城罂粟仙子,以毒物出名,二是倾国南疆圣女,以神秘出名,三便是我们苏州倾人心的华美人,以舞姿出名。”
“罂粟仙子?”
“恩,当年她凭借见血封喉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风浪,我听说见过她的人说,她的妖艳足以蛊惑人心,本身就是一种让人深陷其中的毒药。”
万俟玥暗自小小地骄傲了一把,好歹她也是她师父一手带大的徒弟哎,“那南疆圣女呢?南疆离我们这边很远呢。”
“所以说神秘嘛,相传南疆的圣霞国每一代圣女都是经过慎重挑选,选出来的倾国美女,能真正窥见他们容颜的人少之又少。”
“哦?那这个华美人呢?”
“罂粟仙子隐退多年,霓裳圣女又不是常人能见的,现在三大美女在江湖上能一睹容颜的就只剩下华美人,只要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人不为她的绝代风华而深深倾倒的。”
“那这些赶到苏州的人都只是来看她的吗?”
“自然,但有些人还不一定看得到呢,蝉花节那天梓仙居外的街上几乎全是人,能进入梓仙居坐上二三楼雅座的可都是那些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店小二滔滔不绝,听得万俟玥有那么点想去的冲动了,她倒挺想去看看这个名动江湖的华美人到底有多么的风华绝代。
*...*...*...*...*...**...*...*...*...*...*
后面就要讲,倾人心的华美人、夜孤城和还有那个一直也舍不得写的尹风了~~~~~~O(∩_∩)O~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这时一旁有几个一直招不到客人的女子谈论开了。
“唉,我们的命怎么那么苦,今晚要是再接不到客,娇娇姨肯定又会毒打我们一顿的。”
“是啊,真是羡慕华美人,她非但不用接客,客人照样还是会为她而来,一年就只需出阁几月,我什么时候能有她那样的命啊。”
“我看是没什么希望了,华美人那么年轻美貌,我们哪比得上啊。”
“唉,要是我能再年轻上几岁就好了。”
…………
听到这么一番话,万俟玥终于回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店小二和她提过八月初一的蝉花节是映雪阁华美人出阁的日子。
“你们说的华美人是不是今晚要出来啊?”
万俟玥凑近他们。
其中一名粉衣女子瞅瞅她,“当然,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说她长得很美,我来看看呗。”万俟玥侧过身往里面张望了一下,中央有一个高台,隐隐可以看到有数名女子在其中舞动,周围高朋满座,欢呼叫好声不断。
粉衣女子同其他几位姐妹纷纷笑了,“小妹妹,华美人你是见不到的。”
“为什么?”
万俟玥不解。
“难道你不知道梓仙居是烟花之地吗?除了其中的女子,姑娘家是不能进去的。”
“我只是来凑个热闹,又不是去闯祸的,凭什么不让我进。”万俟玥恼了。
“哎呦,小妹妹,看你什么都不懂的,还是快快离开吧,别妨碍我们接客了。”
说着女子们各自散开,继续开始摇晃她们的小粉帕。
见没人搭理,万俟玥不由恨恨地往地上踩了两脚,哼,不让她进,她偏要进去不可。
~~~~~~~~~~~~~~
转身离开大门,万俟玥去到了梓仙居的后面。
一条窄窄的巷子,向上望去,有好几层楼,大致张望了一下,她发现一楼正好有一个房间的窗户敞开着,她不觉狡黠一笑,旋身飞上窗沿,凭着敏捷的身手灵巧地跃进了窗内。
入眼是一间女人的屋子,深红色的纱幔自床架缓缓垂下,五彩流苏挂于两旁,床中放着两只红得刺眼的花枕头,再旁边看去,一边有一个梳妆台,大大小小制作精致的菱镜堆满台桌,置衣架上清一色全是透明的红色纱衣。
扫视一遍,万俟玥得出结论,这屋子的主人绝对是个俗不可耐的人,把房间布置得红艳艳的,诡异死了。
正当她想要靠近梳妆台看看的时候,门外传来声响。
“莺儿,趁着华美人还未出场,我们先进去好好恩爱一番。”
“恩~~~爷,你可真讨厌,莺儿就这么比不上华美人吗?”
“虽美貌不及华美人,但在床第之事上莺儿可是无人能及呢!呵呵呵~~~”
“爷……”
~~~~~~~~~~~~
PS: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偶每天的更新时间是晚上6点~~~
期待大家的留言哦~~~O(∩_∩)O~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万俟玥急得转了一圈,目光落及那张床,一个激灵滚进了床底,她可不想被人发现然后再硬生生地抓出去,难得进来,不看华美人,她是不会甘心的。
哗地门被推开了,床下的万俟玥看到两双脚并排向床这边走来。
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得睁着眼,看那两双鞋扔到了一边,紧接着是女人的娇笑声。
“呵呵~~~爷,你慢慢来,别急呀。”
“多日不见,莺儿是愈发的柔若无骨了,来,给爷亲个。”
“呵呵~~~爷你弄疼我了呢。”
……
阵阵萎靡的声音传入万俟玥的耳畔,就算她再傻也猜到了他们要在床上做什么,不由面红耳赤,真是后悔呀,干嘛好躲不躲偏偏躲到床下来。
她万般纠结地趴在地上画圈圈,而此时,床上的两人已经打得火热,连床都吱吱呀呀地晃动起来,颇有要瘫倒的架势。
受不了啦,受不了啦。
终于她在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叫声中彻底爆发了,双手抵住床板,一个翻身将床掀了起来,伴随而来的是尖利的惊惶声,万俟玥才不管那么多,手中凝起内力,直接把床连带床上的两人翻倒在地。
“啊——救命——”
被压在床板下的人伸出了一条细白的大腿,接着是男人的呻吟声,支撑着酸痛的身子从床下爬出来。
推开压在身上的床,一个全身****的男人和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就这样直愣愣地闯进了万俟玥的视线。
“啊,原来是你们两个肉麻的人!”
万俟玥赶紧捂住眼睛。
“救命啊,来人啊,有小偷——”
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根本没有理会万俟玥,只顾自己敞开嗓子拼命叫嚷。
见此,万俟玥忙挥手,一阵迷香散开,男人和女人皆是一怔,双双伏倒在地,四仰八叉的姿势实在是十分的不雅观。
取来一地的红纱,随手扔在他们身上,万俟玥叹口气又揉揉眼,抚平好不平稳的情绪后,轻手轻脚地去打开了房门,还好还好,外面的杂音很重,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理理衣襟,万俟玥张望好两边,确定没有人经过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飞奔上了两楼。
相较一楼,两楼的布置更显得富丽堂皇了一点,偌大的走廊,每一房间都被改装成了设有美酒软榻的雅座。
中央有一清池环绕的圆台,圆台上放置着一把卧箜篌,当然万俟玥从未见过这种乐器,自是对它的兴趣不大,粗粗看两眼,便又将视线移向别处。
她回头看向对面的雅座,帘外轻歌曼舞,帘内觥筹交错,美酒佳肴,珠光琥珀之间尽见一片奢靡。
“哪阁的姑娘呀,竟然在这里偷懒。”
这时背后传来懒洋洋娇滴滴的声音,转身一看,一个穿着红玫瑰色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散花裙的女人正摇着羽扇看着自己,过分艳丽的妆容衬得她愈发不搭,明明看上去有四五十的年纪了。(纯属万俟玥自己认为,话说也没有那么老哈~~)
“大,大婶,你不会是这儿的姑娘吧?”
大婶?女人差点气得吐血,她怒道,“有见过我这么年轻这么貌美的大婶吗?我可是这梓仙居的老板,我叫花娇娇,姑娘们都叫我娇娇姨,看你这么不懂规矩的样子,新来的吧?”
“花娇娇?哈哈,笑死我了,我还花艳艳呢!”
万俟玥不由笑出了声。
花娇娇脸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花艳艳是我妹妹,怎么,你还想当我妹不成?”
扑哧——万俟玥笑得更加合不拢嘴了,“你们家是不是还有叫花美美,花丽丽的呀,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
“你,你,你这丫头,要不是看在今天是蝉花节的份上,我定要派人好好调教你一番,就你这态度,还怎么去接客!”花娇娇彻底怒了。
万俟玥只笑不答,反正等过了今天晚上,她也找不到她了,不是么。
(((卧箜篌。箜篌的一种。是我国一种历史悠久的弦鸣弹拨乐器。与琴瑟相似,但有品,盛行于汉至隋唐,宋代后失传。)))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晚霞红。看山迷暮霭,烟暗孤松。
动翩翩风袂,轻若惊鸿。
心似鉴,鬓如云,弄清影,月明中。
谩悲凉,岁冉冉,蕣华潜改衰容。
前事销凝久,十年光景匆匆。
念云轩一梦,回首春空。
彩凤远,玉箫寒,夜悄悄,恨无穷。
叹黄尘久埋玉,断肠挥泪东风。”1
双手娴熟地轮换进行弹拨和压颤,执箜篌的弦映了淡淡薄光,如四散开来的荧光,熠熠生辉。
蕣华纤指跃动,明眸若秋水一色,脉脉动人,如珠玉般晶莹如朝露般清澄的音色早已分不清是她的琴声还是她的歌声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等我陷得那么深后才让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对我有多残忍!”
“这……很重要吗?我以为我们……”
“当然重要!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儿子,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经受的所有苦痛全是拜他所赐,我曾发过誓,我这辈子绝不会再和皇族的人有任何牵连!”
“华儿,你受了什么苦,我……我父亲他又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你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父亲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试问天下有哪一个人会说他是好人,我不可能放下对他的仇恨,和他儿子在一起。”
“华儿,不要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我们的感情好吗?我们不是彼此承诺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不离不弃的么?”
“他下令杀了我爹娘,害得我被劫匪掳走,你知道我被他们辗转买到了什么地方吗?那里黑得伸手看不见五指,我的周围全是恶心的人,那种笑声,那种绝望到骨子里的凉意,无数双肮脏的手向我伸来,到现在我都摆脱不了这样的恶梦,如果你是我,你能轻易忘掉吗?所以以后我们两两不相见,你离开我的生活吧,我不适合你。”
“华儿……”
……
铿地,尾音收住。
一曲完毕,蕣华缓缓起身,似秋水般的明眸隐隐有泪花跳动,但也仅是一闪而过,她的神情依旧坚韧,像朵木槿花在将暗的天色下独自开放,带点儿魅惑,带种温柔,带着醉人的芳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之深深倾倒。
注1:取自【作者】孙道绚 【作品】醉思仙(寓居妙湛悼亡作此)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铿地,尾音收住。
一曲完毕,蕣华缓缓起身,似秋水般的明眸隐隐有泪花跳动,但也仅是一闪而过,她的神情依旧坚韧,像朵木槿花在将暗的天色下独自开放,带点儿魅惑,带种温柔,带着醉人的芳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之深深倾倒。
此时,二楼某个雅座内,一名着红色长袍的男子慵懒地卧倒在软榻上,修长的身形微微透出一份慑人的魄力。
他茶色的眸中流转过一丝琉璃光影。
“早闻这名动江湖的华美人,美貌倾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倒人心。”
身旁站立的白衣女子垂下眸子,“公子推了突厥国皇子的邀约,难道只是因为……她吗?”
“今天我就是为她而来。”男子自顾斟了杯酒浅酌,目光依旧落在蕣华那淡静从容的脸上,“我倒想看看这位让我四弟流连忘返五个月的女子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
“四公子之所以没有回去,是因为她?”
女子吃惊道,她一直以为四公子是一个顾全大局,做事沉稳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儿女私情……
这时男子手中的动作蓦地一顿,是她,视线落及对面倚栏而笑的万俟玥,嘴角不由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不知道他和她会再以什么样的方式相遇,他可是很期待呢。
蕣华在四位舞姬的尾随下走下高台,明亮的光线照射在她身上,使人们始终无法谛视她的脸,只觉得她走的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倾绝天下。
“华美人!华美人看这里!!”
“我是江湖上人称风月剑客的林风月,不知可否有荣幸结识华美人……”
“华美人,我,我是凤城第一公子莫流枫,华美人来我这里!”
“华美人,我是……”
……
里里外外的客人一下子全都沸腾起来,靠着围栏踮着脚尖迫切想要引来华美人的注意。
蕣华站于栏前,隔了半空的距离,往对面涌动的人群看去,除了那一张张令她心生厌恶的面孔,她再没有看到能让她为之眼前一亮的人了。
她依旧淡然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希望越大,终究失望也越大。
“怎么,还是没有心仪的?我说美人你这年年不接客,是在为谁守身如玉呢?”
花娇娇见她欲要离去,忍不住开口叫住她。
“娇娇姨,我说过我会断情绝爱,现在在我心中再不会有任何人,你不用再逼我接客了,我答应你的只是让梓仙居的生意更加红火,其它的我从未点头同意过。”
蕣华的声音较之弹奏时略显出一份清冷之意。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罢了,这几年,你的倔脾气可是一点都没变,以后我就只盼你身子骨能好一些,多为客人来唱一段舞一段。”
花娇娇向一旁的舞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带美人下去好好休息一番。
正当蕣华转身要离开之际,高处的房梁上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在下花亦然,久闻华美人倾人心的容颜,如今看来确实是百闻不如一见。”
那个自称是花亦然的人正是江湖第一采花人,传言他俊秀优雅,他的笑可谓是勾人心魄,使人回绕三日。
蕣华闻声,止住了脚步,侧目回头,只见梁上斜坐着一个白衫男子,一缕长发飘逸额前,露出媚人的笑容,清秀的脸庞比女人还要细腻。
“这位公子若是喜欢蕣华的弹奏,大可到对面空座上看,在房梁上偷瞧,实不是君子所为。”
蕣华自然知道他是谁,但她丝毫没有慌乱,反倒冷静地对上他的目光。
花亦然轻笑着飞身落至蕣华的面前,手一摇,一把制作精致的折扇便缓缓打开,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他的名字,好像在表明身份似的。
“华美人此言差矣,在下在上头早就睡了一天了,直至刚才听闻美人的弹奏,才豁然转醒,如此仙乐配上佳人真真是让在下为之倾心。”
扑哧——一旁的万俟玥不禁捂嘴偷偷地笑开了,这人真有意思,喜欢就是喜欢嘛,偏偏要说得文绉绉的,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呀。
然而,蕣华依旧不为所动,她只是欠了欠身,礼数周全,“公子谬赞,蕣华今日身体不适,还恕不能招待,就就此告退了。”
见她又要离去,花亦然一个着急,折扇刷刷一合,拦住了去路,他露出自以为迷倒万千少女的勾人笑容,声音温和,“华美人这么着急作何,看天色还早,不如去对面的雅座畅叙一番……”
话还未说完,好事的万俟玥又迎了上来,插嘴道,“那还真不好意思,今晚我也约了华美人,你还是明天再来排队吧。”
看看隔楼观望的众多爱慕者,这排队见大概也得等上好几天吧。
花亦然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那可不是由姑娘说了算的,更何况华美人未必认识你,你怎知她会赴你的约?”
万俟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移步至蕣华面前,朝她暗示性地眨了眨眼,随后突然趴到围栏前对着雅座上的众人大声喊道,“不好啦!不好啦!有人要抢华美人了!”
话一出,雅座上的客人全都激动了,原本他们听不到这里的谈话声,只能依稀看到有人出现,如今万俟玥大呼要抢华美人,谁还坐得住呀。
自己都没近距离瞧过美人,哪能让什么登徒浪子抢先占了便宜,众人纷纷抄起家伙,飞身往这一楼扑来。
见这般情况,万俟玥回身,拉住蕣华,退开一段距离后,向已被众人隔开的花亦然招招手,然后牵着蕣华大摇大摆地走下楼去了。
花亦然本想去追,无奈一群不明所以的江湖侠客根本不容他解释,挥刀就向他砍来,惊得周边的美人们花容失色,纷纷逃开去,梓仙居陷入一片混乱。
PS:这章偶的字数真的很多哦~~因为足足打了好长时间的说~~~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脸色的笑意渐深,“如此说来,你是觉得自己不漂亮,所以才想杀我?”
万俟玥一顿,想了想,摆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我看着不顺眼,刚才出手只不过是为了把你弄出来而已。”
蕣华脸色的笑意渐深,“如此说来,你是觉得自己不漂亮,所以才想杀我?”
万俟玥动了动唇,差点不经大脑思考就把“是啊”两字脱口而出。
她又一次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蕣华一番,不公平啊不公平,老天爷怎么就给了她这么美的容貌呢,看得她还真有些心里不平衡。
见万俟玥不语,蕣华又道,“其实你身上有一种无拘无束的洒脱之感,倒让我好生羡慕,若我能像你这般,我宁愿舍弃这容貌。”
“恩?你不自由吗?”
“现在,自由对我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处在这个江湖乱世中我已是身不由己。”
蕣华偏过身,仰头去看凉亭外的浩浩星空。
万俟玥蹙了下眉,似乎没怎么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认为啊,自由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就算这个江湖再复杂再纷乱,只要自己觉得是对的那就去做啊,问心无愧就好了。”
“问心无愧么?一旦入了烟花之地,自己再怎么保持原有的心性,再怎么不去迎合奉承客人,不还是一样会被说成是不堪的出身,卑贱的身份?尽管我已经看开,但……”
蕣华对着星空,神情有点儿悲伤。
万俟玥挨着她站到凉亭的栏前,不知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她那种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不禁让她有了想要抛开一切,互诉心事的冲动。
“你不用那么想的,我听别人提到你都说你是江湖三大美女之一,美得似天上的仙女,有谁还会在意你的出身呢,再说是烟花之地又怎么样,不要去理会那些肤浅的人不就行了。”
蕣华侧身看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绪既有羡慕也有惊讶,其间还流转过无数的琉璃光色,“我果真没看错,你一点都不像那些深闺中的女子,如此,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的来历。”
“我啊,本来是和师父一起住在一个僻静的……山村的,后来师父过世了,我就出来闯荡江湖了呗,繁文缛节什么的,自小就没有人教过我,不过我师父告诉过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道理,不要把那些世俗的言论放在心上就好。”
“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放心吧,我蕣华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认命的人,只是微微有些感伤,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你说了。”
蕣华的唇畔染上了几分恬淡的笑意,“若不嫌弃我的出身,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看着她那双清亮的明眸,万俟玥就算想要拒绝也开不了口,她扯起嘴角,点了点头,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前一刻还吓她说要杀她的,这一刻,她们居然成了朋友。
“我叫万俟玥,你呢?”
一时间,万俟玥竟显得有些局促。
“我叫蕣华,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需要我帮忙之处,尽管来找我就好。”
说完,两人均是一愣,尔后相视笑了。
生疏感顿时减少了许多,月光下她们相伴而语,彼此同有了相见恨晚的熟悉感。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蝉花节后,
梓仙居的生意是越来越来,几乎是夜夜爆满,座无虚席。
映雪阁,
四位着紫绿红蓝的舞姬正在为蕣华梳妆打扮,沐浴,更衣,盘髻,钗花,画眉,点朱唇,一个个繁琐的细节,上妆就已花了好几个时辰。
不过蕣华早已习惯,她对着铜镜中温婉又带点媚色的自己,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随后又微微侧头,“姐姐们上妆的技艺可是又上了一层楼,我都差点认不出自己了。”
四位舞姬相视一笑,一位穿紫色薄衣织衫的女子缓缓开口,“美人风姿绰约,就算不衬着这妆容也是倾国倾城的,我们这点技艺哪敢独自邀功。”
说话的正是暮烟阁阁主紫筱,她身边依次是名为绿鸢,红袖,蓝落的三位舞姬,她们舞技精湛,上妆的本事亦是整个梓仙居无人能及的。
蕣华将一支银蝶歩摇插入鬓发中,尔后缓缓起身,“紫筱姐姐不必拘谨,又不是在外头,私底下我们是好姐妹,没有主仆之分。”
一边性子较开朗的绿鸢应答道,“是啊,我们这几年的感情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不要那么生疏了。”
紫筱淡淡一笑,脸上薄施粉黛,素雅的妆容更衬得她风韵成熟。
“现在美人既是四阁之首,该有的礼数我们还是要有的,莫要坏了梓仙居的规矩。”
话她是对其他三位舞姬说的,虽有命令的意味,但语气却是轻柔的。
“礼数是做给别人看的,紫筱姐姐不是不知道,我早已经就把梓仙居所有的规矩都给犯了,在乎别人做什么,自己觉得对那就不要让那些束缚了自己。”
蕣华握了握她的手,眼中有浅浅的笑意,不知觉地就想到了那晚万俟玥在西郊山上对自己所说的一番话。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尖细的笑声,花娇娇捧着一精致的大盒子进来,身着银红色的软烟罗,配上一条梅花百水裙,艳丽万分。
“诺,美人,这可是尹山庄的二公子送来的厚礼,他特意托我交给你,我看呐,他对你挺上心的,这两天天天来订座……”
蕣华一愣,随即恢复常色,“娇娇姨今日怎如此客气,往日里收到的礼物不都是由你来保管的吗?”
话中有话,花娇娇自然听得懂,脸色笑容一凝,干笑道,“可不是嘛,不过这次尹公子出手真是大方,私下给了我不少……但这盒礼物硬是交待我要送到你手中,我看……应该也是价值不菲,你快打开看看。”
语气中有一丝迫不及待。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不紧不慢地接过,一旁的绿鸢可是激动得不得了,那位尹公子俊朗不凡,只遥遥见过一面,就让她倾心不已。
盒子打开,入眼是一只透着金光的花瓶,制作异常精细,形状竟是一女子婀娜的身形,细长的柳眉,含情的双眸,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镌刻得栩栩如生,让人为之惊叹。
“这,这不会是美人耸肩瓶吧?!”
一向见多识广的紫筱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什么?”花娇娇陡然一副夸张的表情,那只出自五大名窑之首越窑的美人耸肩瓶?不可能吧?!传言已经消失很久了。
蕣华确实也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捧起花瓶,底下果真刻有越窑两字,凭着那两字特有的印章,是美人耸肩瓶无疑了。
“尹公子……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吧?这么名贵的花瓶居然也送的出手……”
绿鸢凑上前谨慎地摸了一把花瓶,越窑的瓷器啊,做工之精美之昂贵,天下可是皆知的。
花娇娇一把夺过花瓶,紧紧地抱在怀中,又惊又喜地对蕣华说道,“我说美人,尹公子送了这么大的一个厚礼,今晚你就趁着个机会,去好好感谢一番,至于这花瓶你暂时也没什么用处,就由我替你收着吧。”
蕣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她并不看重什么钱财,现在她只求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罢了。
~~~~~~~~~~~~~~~~~~~~~~~~~~~~
梓仙居门口,又一次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女人,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来一睹华美人倾人心的舞姿的。
一个翩翩少年立在门口,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束了织锦的束腰,纤纤细腰看上去似女子般不盈一握,他的长发挽起,斜插了一支青玉簪,显得十分清秀。
大红灯笼的映照下,一双眸子皎如灿星。
“呦,多俊的公子呀,今晚就让莺儿我来伺候您如何?”
一个着粉色抹胸,系百花曳地裙的女人像水蛇一样贴在了少年的身上。
“啊啊啊,快放开我,放开我。”
少年明显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触电般地跳起,挣脱开来女人欲要抚上来的手,跳开一步,定睛看了看面前一副娇滴滴的面容。
汗,居然是这个恶俗的人,真是走了****运,又碰上她。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花娇娇脸色转变得极其快,为人处事甚为圆滑,她讨好地奉承着。
万俟玥则笑眯眯地打开了荷包,哈,一叠厚厚的银票!
真是赚翻了,她刚从街上的人流中挤过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一个人的荷包给扯了下来,由于当时挤得不行,她也不知道荷包是谁的,结果只好自己先收着了,本来还打算找失主的,现在一看,那么多钱,还是不找了吧,嘻嘻,反正一个荷包里装这么多银票,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那肯定不缺钱。
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万俟玥扬了扬下巴,豪气的一挥手,“诺,给你,不用找了。”
说完,笑呵呵地奔上了二楼,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上楼后,万俟玥并没有急着找位子,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上次华美人弹奏箜篌的高台,此时坐满了乐师,清歌小调缓缓从乐器中流泻而出,轻快而舒畅,正是适合于这闲暇的氛围。
抬头看向三楼,一扇帘幕小窗敞开着,边上站立着四位着紫绿红蓝的女子,发髻高挽,鬓发间缀满了五彩流苏。
万俟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一恍惚,前头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话说这种气味,小黑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它常常会盘踞在檀香树上睡午觉。
万俟玥好奇地抬起头,不偏不倚对上一双狭长的凤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微微勾起的唇角,妖冶的神色,散漫的风情,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面前的男子轻吐出一句话,声音低沉,异常好听。
万俟玥愣了愣,这才恍若想起那时和他抢紫荷花的事情。
刚要开口,又忽地止住了,他……是不是认错人啦?现在她可是女扮男装哎,花娇娇都没认出她,这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看出来嘛~
况且她可不想被人发现是偷偷混进来的,不然岂不是见不到华美人,而又白白亏了一百两银子。
不行,既然扮了当然要扮得像一点,不能出点纰漏,仰仰头,踮起脚尖想要和他平视。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啦,我可是男的耶,我从来没见过你。”
男子听闻,轻轻地笑了,那笑容简直妖孽得很,“那你怎知我认识的是女子?”旋即,脚步一迈,逼近万俟玥。
万俟玥则条件反射地往后一步,后背抵在了柱子上,“干嘛,我猜的不行啊,你,你,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男子一手撑着柱子,俯身下来,整个身子覆盖住了投射在万俟玥身上的灯光。
“上次忘了问你的名字,我叫尹风,你呢?”
“才不告诉你。”
万俟玥干脆地答道,她赌气似地偏过头,试图挣脱他的禁锢,无奈根本动弹不了他一分。
这下她怒了,瞪起一对圆鼓鼓的大眼睛,生气道,“莫不是你有断袖之癖,再这么靠着我,我可是要喊人啦。”
断袖之癖?
尹风的唇边染起一抹深沉的笑意,真是有意思,他从未见过这般的女子,似乎一点也没有做为一个姑娘家的自觉,随性而为,这点倒让他禁不住想要捉弄她。
“好啊,你喊喊看,到时,来人发现你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你说他们会对你怎么样?”
说着,另一只手移到了万俟玥束发的簪子上。
万俟玥停止了挣扎,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她很明白要是他把束发的簪子取下来的话,那么她的身份势必很暴露,到时想见华美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唉,算了,小女子能伸能屈。
万俟玥立刻软下了表情,“呵呵,原来……是你啊,凡事好说嘛,能不能麻烦你先把身体挪一挪,我这样靠着柱子很累欸。”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万俟玥,行了吧。”
万俟玥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心里却愤愤地不甘心,上次也是,被他制得死死的,哼,就知道威胁她,死人妖,死人妖,死人妖……心里默念一百遍。
尹风眉梢一挑,似乎还没有要起身的想法,他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低头凑近万俟玥的耳畔,“玥儿?”
声音低沉,带点儿戏虐带点儿暧昧。
万俟玥不禁抖了抖,用力推开他,“谁,谁允许你叫的,不许叫,我和你一点都不熟。”
尹风勾勾唇,并不回应她的话,他微微一侧身朝欲要往这边走来的一名娇俏女子招了招手,“容若,去把梓仙居管事的给我找来。”
话落,那名女子隔着一段距离,笑吟吟地应下,转身飞也似地下楼去了。
干什么干什么?万俟玥突地紧张起来。
他不会真的要揭穿她吧?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不会真的要揭穿她吧?
臭人妖,死人妖,待会她也要举报他,长得跟姑娘家似的漂亮,一定也是女的假扮的。
“告诉我你到这儿来的原因,兴许待会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哦。”
他的笑容邪邪的,轻佻得很。
“我来找华美人。”
万俟玥想了想,回答道,“既然我说了,你可不能说出去了啊。”
“华美人?你和她认识?”
尹风的眸子眯了眯,狭长的凤眸流转过几许醉人的意味,说实话,他的美确实令人惊艳,有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感。
“不过,今晚她会来找我,你估计是见不着了。”
万俟玥听闻,先是一怔,随即小小的火冒了起来,“你不准打华美人的主意,听到没有,而且华美人才不会来找你呢。”
正在这时,花娇娇摇着羽毛扇,一步三摇地往这边走来,她的目光全部落在尹风的身上,一来便熟络得不得了。
“原来是尹公子啊,真是贵客,来来来,我花娇娇带您找个好位子,今晚呀,我和华美人说好了,待会让她过去陪您一会,尹公子可是有缘人,要知道我们居的华美人从不见客的……”
话音越来越低,她凑着尹风,用羽毛扇遮着嘴,小声地讲着,生怕别人听到。
而万俟玥急了,“大婶,华美人怎么可能见他呀,她一定是被你逼的对不对,她不可能是自愿的,她和我说过……”
是谁又在叫她大婶?!
花娇娇不由扶额哀叹了一声,转头一看,只见万俟玥愤愤地看着她。
花娇娇低头又抬头,收起火气,缓缓道,“我说这位公子,以后麻烦你不要乱称呼好不好,大婶是不能乱叫的,噢,还有,公子姓什么,回头我命人去登记簿上登记一下。”
没等万俟玥开口,一旁的尹风已经一把拉过她的手,“这位是万俟公子,是我带来的。”
说着还向万俟玥抛了一记暧昧的眼神,幸好花娇娇没有看到。
“是嘛,呵呵呵,那也是贵客,让我带你们找间上好的雅座,畅叙一番吧。”
花娇娇一听他们是熟人,心里的不满顿时减去不少,尹公子可是大人物,那么他的朋友,一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花娇娇迈着莲花布慢吞吞地走在前头带路,这下万俟玥也没法开脱了,她不情愿地被尹风拉着跟在后头。
走过之处,四处留情的尹风自然引来了一阵又一阵女人们的惊呼声,乱哄哄的场面不亚于那日万俟玥牵着蕣华走在大街上。
*...*...*. ..*...*...* *...*...*.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这才哗地回神,大叫道,“你个色狼,快点起来!不然我要动手了!”
哼哼,要是他敢再逾越半分,就下老头教她的冰火两重天,毒死他。
“呵呵,是想对我下毒么?”
尹风邪笑着又凑近她一分,“原来你的记性这么好,还没有忘了那次你答应的事啊。”
万俟玥又一次惊到了,他居然猜到她要下毒,这什么人啊,简直就是狐狸。
整个人被禁锢得死死的,万俟玥挣扎着扭了扭身体,双手也被束缚住了,一直以为自己的力气还是蛮大的,没想到这次又栽到了,根本一点也动不了,那她还怎么下毒。
就在这时,帘外想起了女子清丽的声音,“公子,好兴致啊。”
一个着绯红色罗衫的娇俏女子缓步进来,身姿娉婷,面若挑花,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对眼前的一幕表示惊讶。
尹风抬头,既而放开了万俟玥,懒洋洋地起身,“就算是好兴致,不也被你给破坏了么?”
声音淡淡,没有丝毫的责备。
女子倒是立刻装出一副歉意的样子,用夸张的语调说道,“哎呀,那我真是太莽撞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在门口多站一会,看公子下一步要如何进行了,哎,后悔呀。”
下一步?
万俟玥的脸腾地红了,她乱讲什么,下一步肯定是她一脚把他踹飞了,不可能会怎么样。
想着想着,她忽地又记起了自己现在穿的是男装,于是急急忙忙地开口道,“你别误解啊,刚才是不小心,况且我和他都是……男的欸。”
女子掩嘴笑了一下,神情举止自在得很,似乎一点也没把万俟玥当外人,“男的,有什么关系,我们家公子才不会在乎这个,公子你说对不对?”
尹风知道她在打趣,干脆一笑而过,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轻啜起来。
一边的万俟玥抓狂了,看那女子意味深长的笑容,分明已经认为她是断袖了嘛,欸,该怎么解释呀。
就在她思索之际,外面突然安静了许多,偌大的圆台上此时已空无一人。
只听倚在栏上的花娇娇尖细的嗓音在说今日华美人身体抱恙,由暮烟阁的四大舞姬代其献舞之类的云云,随之而来的是众人不满的叹息声。
女子往外张望了一下,尔后回头朝万俟玥和尹风道,“马上要表演了,我先出去逛一圈,你们慢慢欣赏哦。”
她特意加重了“欣赏”两字。
话毕,扭着小蛮腰,笑吟吟地离开了。
“她是谁啊?”
万俟玥满脸黑线,她也想离开了。
“我家的一个丫鬟,她叫容若。”
尹风回答得异常顺口,好似已经回答了好几遍了。
“骗人!哪有这样的丫鬟……”
万俟玥小声嘀咕。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看来玥儿变聪明了嘛。”
尹风又一次地挪了过来,有了前车之鉴,万俟玥立刻从榻上起来,与他挪开了距离,他挪一尺,她退一尺,到最后实在退不了了,万俟玥索性站起来,偏过头,不理睬他。
这时,圆台上赫然出现了四名华妆打扮的舞姬,她们各持一条粉色的彩带,踮起脚尖,翩翩然起舞。
彩带在她们手中翻飞若舞,和着轻扬的乐曲,旋转,旋转,旋转……
每一圈,变换手中彩带的飞舞方向,她们的身姿轻盈如蝶,真真有一种彩蝶戏于花丛中的美感,清丽脱俗。
待到乐曲的最后一个尾音结束,其中三位舞姬伏倒于地,另一位衣袖一甩,长长的水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如蝴蝶展翅高飞,灵秀飘然。
“真漂亮!”
万俟玥也跟着众人鼓起掌来,虽然没有看过华美人跳舞,但看眼前四大舞姬的舞技已经算是很高超了,优美得让人找不出任何瑕疵。
“美则美矣,却失一种灵气,没有灵魂的舞蹈跳得再美也只不过是俗舞一支,惊艳不了人的眼睛。”
尹风懒洋洋地卧在榻上,随口说了一句。
万俟玥白了他一眼,“胡说,她们跳得那么好,哪里没有灵气了。”
尹风笑笑,不做解释,眼神轻轻掠过对面的圆台,“我想华美人就快要过来了,你是想留下还是出去呢?”
“怎么可能,华美人才不会来找你。”
“那我们打赌,今晚谁见到华美人就算谁赢,输的要答应赢的一个条件,怎么样?”
慵懒的声音似乎还带点不相信她会赌的口气。
可偏偏万俟玥最受这种激将法,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那条件是什么?”
“一件事,输的就一定要替赢的那一方做到,如何?”
“好,一言为定。”
万俟玥笃定自己会赢,就算华美人真的来找他,她还有一招可以使呢。
哼哼,到时他输了,一定要出一个最最难的事情让他去做,比如……喂小黑吃东西,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想笑,哈哈,看不吓死你。
~~~~~~~~~~~~~~
圆台上,
四大舞姬伴着蕣华缓缓上台,花娇娇见此立刻亲热地拉过蕣华,对众人道,“今日美人虽未能献舞,但美人说了,她有意在各位当中挑选一位公子,畅叙一番,呵呵呵,我也不知谁有这荣幸,大家都赶紧站起来,让美人瞧瞧。”
众人一听,喜出望外,要知道这华美人出阁三年从未接见过任何客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那些个日日为蕣华而来的痴情公子更是坐不住了,凤城公子莫流枫激动地冲到围栏前大喊,“华美人,选我,选我,听闻美人喜爱作诗,在下乃凤城第一公子,学识广博,定可以和美人切磋切磋,品诗作画……”
他话还未说完,已经被涌上来的人流给挤下去了,众人高呼,场面又开始乱哄哄了。
花娇娇是乐意自在的很,她凑近蕣华,“美人,你绕着圆台去走一圈,做做样子,然后就挑尹风公子,他花了不少钱在你身上,你可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蕣华纵有万分不愿意但也不好当面驳了花娇娇的话。
她知道那尹风公子的来头一定不简单,不然花娇娇也不会一次又一次来劝服她去接见,以前花娇娇承诺过,若没有客人撒下黄金万两,她不会勉强她见客,而如今……
蕣华翩然转身,看向一间间雅座,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花娇娇凑在一旁用眼神示意,“美人,尹风公子就在那。”
万俟玥撩开帘子,走到门口,视线正巧与蕣华相对,她一惊,蕣华不会真的想要见他吧?
这时那个叫容若的女子回来了,她走到万俟玥身边,撞撞她的胳膊,“哎呀,这华美人长得真不赖,怪不得我家公子对她上心那么久。”
话好像是说给万俟玥听的。
万俟玥不以为然,“因为你家公子是个大色狼。”
容若捂嘴偷笑,偏过头,看向里头的尹风,“公子,你看,又有人认为你风流成性了,看来你的长相很会让人误解哦。”
尹风瞪了她一眼,但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容若,我记得你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了吧,明日让芷微带你回去一趟。”
“啊,不要啦。”
容若回瞪他一眼,不敢再打趣他,她再次回头,决定开万俟玥玩笑,“这位公子待会随我们一起回去吗?”
“干嘛?”
万俟玥注意着蕣华,口中随便应答了一句。
“还能干嘛,难道你没看出我家公子对你有意思么,带你回去自然是……”
“我才没有断袖呢,要是有也是你家公子有,我不奉陪了!”
万俟玥打断她的话,朝对面的蕣华,摇了摇手,“华美人,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约定的游湖之约?”
她不由提高了声音。
蕣华又一次看过来,游湖?
只一瞬,她便反应过来,唇边漾开一丝笑意,她居然女扮男装。
*...*...*...*...*...**...*...*...*...*...*
至于更新问题,我只能说偶会每天坚持更一章
平时上网时间有限,不可能写很多
还有就是,我会尽快让男主回来,目前正在构思男主的出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公子,上楼小叙一番如何?”
蕣华走近他,做出邀请。
“好啊,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讲呢。”
万俟玥瞥了一眼旁边看呆的花娇娇,随之做出了一个更令人咂舌的动作,她向前一步,亲昵自然地搂住了蕣华的纤纤细腰。
“华美人,我们走吧。”
听着万俟玥特意放粗的嗓音和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蕣华在心里实在笑到不行,自从大病初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她笑得如此开心。
“华美人,我们应该往哪走呀,噗——”
万俟玥终于憋不住一口气,笑出了声,但还算她反应快,借着干咳了两声,又恢复常色,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这神态还是她从尹风那学来的。
她觉得这样应该更能显示出她男子的身份,见过不少人,她自认为男人都爱装酷摆阔,当然她喜欢的陌阡陵除外。
“万俟公子,刚才没事吧?来,我带你上楼。”
蕣华也算配合她,关切地问了两句,然后任由万俟玥揽着,缓步往楼上走去。
什么情况?
场下一片静默,众人拉长了脸,下巴都快掉到地下,一愣一愣地瞧着万俟玥拥着他们朝思暮想的华美人消失在眼前。
“我想我的眼睛一定是花了。”
紫筱轻轻呢喃了一句。
其余三位舞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开口,“我想我们也是。”
~~~~~~~~~~~~~~~~~~~~~~~~
围栏前,尹风和容若并排而立,尹风算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表露讶异神情的人了。
“公子你真失败,这么如娇似玉的两个美人你都没把握住。”
容若提着袖子,在一旁佯装替他惋惜。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嘛,先去把你身上的毒解了再说。”
尹风抓住她的手腕,抬起,笑容依旧很是惑人。
容若一怔,明显的不相信,“怎么可能,我中毒啦?你别开玩笑了,我堂堂南沂国……”
尹风一手点了她的几个穴道,一手按在她的手腕上。
打断她的话,“闭上你的嘴,如果你不想毒这么快进入你体内的话。”
眼中的神情稍稍显得认真了些。
她知尹风一向散漫,但此时这般神情绝不会是在骗她。
她顿觉慌乱,“呜呜呜,公子,你看我长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是哪个混蛋瞎了眼,对我下毒,公子,你可得替我毒回来啊。”
容若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扯扯尹风的衣袖,一下子变得乖巧可爱起来。
尹风好笑地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那位万俟公子啊,我不是早和你说了,她是用毒高手,是你自己不信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什么?!就她,她真的会用毒?可是干嘛对我下手,呜呜……”
“估计是她知道我已经对她有戒备,不好下手,所以就找你了,上次我也和你说过,我跟她之间有个约定,再见时让我见识一下她的毒,我想过蓝草,绮罗可能会着了她的道,可是偏偏没想到居然是你啊。”
尹风放开她的手,半开玩笑道。
“呜,我是受害者啊。”
容若欲哭无泪,还想要再讲些什么的时候,尹风已快她一步,封住了她的哑穴。
“省着力气,别讲话了,回去让芷微替你解毒,幸好这毒毒性不强,摄入的量也不大,这次算是给你长教训了。”
尹风闲闲地摆摆手,上来两个隐在暗处的侍女,一左一右把容若架走了。
~~~~~~~~~~~~~~~~~
湛蓝的晴空下,偶有几只飞鸟在嬉戏追逐,从这个树梢飞到那头的湖岸,或是欢叫着飞上蓝天,清澈的湖面上缓缓有一支画舫在前行着,随风荡开片片羽纱,透过纱帐,隐隐可以看见里面有几位女子曼妙的身形。
此时,万俟玥正穿着墨色的缎子长袍,卧坐在软垫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桌上的糕点,一边和一旁的蕣华讲述着她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
她本以为蕣华不会对这些感兴趣,但没想到就只讲了她如何和陌阡陵相遇的事后,蕣华就一脸好奇地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然后讲啊讲,蕣华是越听越感兴趣,万俟玥则是越讲越勾起心中的思念。
欸,扳扳手指,也就只过了十多天,还有将近二十天要等啊。
“那位神医你是喜欢的人吧?他现在在哪里呀?”
蕣华一眼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于是开口探问道。
万俟玥脸色微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看出来了,脸上都写着“我喜欢他”四个字呢。”
蕣华笑呵呵地打趣。
这下万俟玥索性也坦言了,但脸上微微染着的红晕还未褪去,“是啊是啊,被你猜对了,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他答应过我一个月后办完事就会回来找我。”
“很喜欢很喜欢?看来玥儿你已经陷得很深了哦。”
~~~~~~~~~~~~~
PS:今天偶家没人,晚上会再更一章哈~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虽在开她玩笑,但心中是真的羡慕她,如此没有拘束的生活,如此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子,何尝不是她倾尽一生想要换取的呢?
坐在蕣华身边的四位舞姬低低地笑开了,眼中也有一样的羡慕之意。
自从她们得知万俟玥是女儿身后,回想起那日在梓仙居的一幕,实在让她们忍俊不禁。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她们大感意外,向来都是冷冷表情,少言寡语的华美人居然也会这般开心地展开笑颜。
在她们印象中,蕣华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尤其是那夜在雨中晕倒之后。
“等他回来,我带他去找你好不好?”
“你不怕我怕看上他?”
蕣华品茗着一杯清茶,顿了顿,继续挪揄道,“又或是他看上我了?”
“哎呀,这个我才不会担心,他只喜欢我一个人的,而且啊,我才不相信你没有喜欢的人呢。”
万俟玥也捧起一杯茶,轻啜了两口,冲蕣华眨眨眼,笑得一脸深意。
不过没等蕣华再开口,外头就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吵嚷声,依稀中听到有好几人在高声喊着华美人。
万俟玥跟随着四位舞姬,步出内舱,对面不远处赫然停着一艘船,船头上站立了不少人。
“快看,暮烟阁的四个舞姬在这里!她们常伴美人左右,依我看来,华美人准在这支画舫上!”
“对拉,站在她们旁边的那个男的是谁?难道是那日华美人选中的人?!”
“那小子瘦瘦小小的,看着就不舒服,真不知道美人喜欢他哪一点。”
“就是就是,那我们先把华美人抢到手再说!”
…………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万俟玥是越听越郁闷,什么叫看着不舒服,明明就是在嫉妒她能得到华美人的招待好不好。
四位舞姬反应倒是很快,立刻下令调转船头,往岸边驶去。
“他们不会真的是来抢人的吧?”
万俟玥转头对近身的绿鸢说道。
绿鸢柳眉一扬,愤愤然道,“又是这群宵小之徒,在梓仙居的时候,我就看出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没想到胆子那么大,光天化日下,居然想来抢人!”
这时,里头的蕣华坐不住了,她缓步走出来,秋水般的明眸中略有一丝困惑,“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怎么那么吵。”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上前拉住了万俟玥的手,眼神轻轻示意她看后面。
一拢红衣,玄文云袖。
尹风站立在身后,唇畔微蕴着笑意,长眸微眯,神态慵懒。
把回头的万俟玥着实吓了一跳,他……他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船头,着白衣的芷微,手中剑光飞舞,一招流星赶月,朵朵剑花自四面八方袭来,原本平静的湖面忽地激起一阵水花,她轻而易举地逼退了那一群人。
“在下尹风,不知是否有幸邀美人一同游湖?”
尹风的视线移至蕣华身上,他的眉目很漂亮,笑起来愈加邪魅惑人,但落在了万俟玥眼里,就只有“轻佻”两个字。
蕣华心下一凛,原来他就是花娇娇常挂在嘴边的尹山庄的二公子尹风,看上去虽阴柔的轮廓,却丝毫不给人任何柔弱的感觉,反而隐隐透着几分慑人的霸气。
如此,她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忌。
“刚才得尹公子出手解围,蕣华自是感激不尽,怎会驳了公子的相邀。”
转眼,蕣华便恢复了常色,她唤来紫筱,命她再去沏一壶茶。
尹风笑笑,眸子有一抹隐藏很好的探究之意,他偏头又看向万俟玥,只见她歪着脑袋,正在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尹风了然道,“放心,今天我没把容若带来。”
万俟玥一怔,随即吐出一口气,“幸好幸好,不然她看到我,一定会动手来杀了我的。”
“有这么严重么,容若虽性子顽劣了一点,但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回头你看到她,说不定她早就忘了。”
“但愿是这样,不过谁叫她那天一直开我玩笑,我只是还给她罢了……”
万俟玥又开始为自己开脱,边说边注意着尹风的神色。
他挂着笑容,没有丝毫不悦,好像说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但收剑回头的芷微一听,脸色就变了。
她再次举起剑,冷冷地对着万俟玥,“原来你是下的毒,你居然敢……”
“芷微,你还不退下。”
尹风用命令的口吻打断她的话。
既而他慢悠悠地在软榻上坐下,接过紫筱递来的清茶,又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好像从看到他的那一面起,他就一直是这样,慵懒的神态,做什么都是漫不经心的,除了偶尔勾勾手,用眼神调戏几个偷偷看他的美人,其他的就再也不会做了,这人活在世上绝对是一无是处啊,万俟玥在心里默默鄙视他。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欸,真是不公平,老天居然还给他这么妖孽的一张脸,祸害人间嘛不是。
“华美人,不一起坐下来品茶么?”
尹风凤眸一眯,再次看向蕣华。
见蕣华处变不惊地微微欠身,然后侧身卧坐于软垫上,脸上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她半分喜怒之情。
尹风不觉勾了勾唇,很好,既然能让他四弟这般上心,他倒要好好看看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有如此心计。
万俟玥则是瞅瞅退到一边的芷微,发现她正以愤愤的眼神瞪着自己,不禁有些无奈又有一些气闷,什么嘛,又不是把毒下在她身上,她摆这么生气的表情做什么。
记起来上上个月和尹风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叫芷微的女子就对自己很不客气,还把剑抵在她脖子上呢,真是不可理喻的人。
于是尹风和蕣华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万俟玥和芷微则是对坐在一边,大眼瞪小眼,暗自较劲。
~~~~~~~~~~~~~~~~~~~~~~~~~~~~~~~
梓仙居的阁楼廊坊上,站立了各色娇俏的女子,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扑鼻的。
更有些大胆的女子身上未着长衫,只在亵衣外披了一件几近透明的蝉衣,大腿向上微抬,腰身柔软地倚在栏上,眉目间还有着欲诉还休的挑逗之意,真真是把楼下的一群色大叔看得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去了。
自从蕣华封阁以来(PS:在梓仙居封阁就是暂不会出阁来抛头露面的意思),居里的客人就少了不少,花娇娇为维持生意红火,特意出了一计。
她把水媚阁姿色上等的女子挑出来,分别派到了各个廊坊,去表演仕女图(PS:仕女图表现女性身段线条的曲线美及娇媚之姿),然后又在各地广收美女,来扩展梓仙居。
因此,最近两天虽没有蝉花节那时的热闹,但也是高朋满座,夜夜客人爆满。
而此时,万俟玥正大摇大摆地往梓仙居走来。
她又是一身墨黑色的长袍,宽松的衣袍套在她身上,明显有些大,但她却懒得束腰,长长的袖子随着她的走姿,上下摆动,还颇有些潇洒之态。
门口的管事看看她,长得一副姑娘相。
本心下有意要阻拦的,但再一看她,只见她一副夸张的表情,抬头望着廊坊上。
眼睛一眨不眨,管事嘁了一声,原来又是一个好色之徒,于是便没有伸手拦她,任由她哼着小调跑进梓仙居。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来的原意当然是找蕣华出去玩的。
她一边感叹着刚才看见的一幕,一边便要抬腿往两楼去,可好巧不巧,身后突然窜出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万俟玥的胳膊。
“呀,干什么?!”
万俟玥吓了一跳。
两个女子身上仅穿了一件透明的纱衣,荷花抹胸勾勒出浑圆的胸部,她们娇笑连连地将身体贴近了万俟玥。
“公子说还能干什么呢,娇娇姨特命我们来服侍公子,公子可不要推托了,我们俩一定要公子服侍的好好的。”
万俟玥无语望天,她挣扎着想要摆脱她们,怎知两女子将她的胳膊圈得更紧,根本抽不开手。
这时,在二楼观望的花娇娇低低地笑开了,她用香喷喷的羽扇子半遮着脸,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线。
“呵呵呵,万俟公子,别辜负了我的一番美意哦,小翠秀儿,带公子上雅座,不要怠慢了。”
两位名叫小翠和秀儿的女子竟满心欢喜地应下,转身立刻架起万俟玥,往楼上去。
身后还传来花娇娇甜腻的说话声,“**一刻值千金,万俟公子,好好享受啊……”
万俟玥死命挣扎,听着花娇娇腻死人的语气,她怎么觉得她是在故意捉弄她似的,无奈啊无奈,纠结啊纠结。
若是不用毒,好像没有什么其他法子可以扳开胳膊上的两只手了。
就在万俟玥思来想去的时候,两名女子已经拥着她坐到了软榻上,美酒佳肴摆放在眼前,可她已经没有了想要大吃一顿的兴趣。
现在她只想尽快摆脱这两人,然后再去找华美人,去她那吃好吃的。
“哇,你们快看!”
万俟玥灵机一动,戴着尾戒的手指向门外,她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如她所料,两人还真傻乎乎地扭头去看了,一瞬间,闪过一道芒色,两人均不幸地被放倒了。
万俟玥拍拍手,起身,眼角眉梢都溢着调皮的笑,理理衣襟,撩开雅座的帘子。
这下,她可不敢再大摇大摆地走路了。
生怕一个疏忽,又被花娇娇逮到,那样岂不是还要塞女人给她,哎,真是一个不惹人喜爱的大婶。
沿着二楼的围栏,躲躲藏藏地避开周边的一些人。
万俟玥好不容易走到了二楼与三楼的转角处,正当她拔腿要上三楼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靠在栏前的白衫男子,灯光打在他身上,折射出一道略显寂寥的影子。
“喂,你在看什么?”
*...*...*. ..*...*...* *...*...*.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最后,越想越走神,想念像是不断往四周疯长的藤蔓,渐渐爬满了心房的每一个角落。
“那你又是中了谁的毒?想得那么入神。”
花亦然难得地侧过身来,他颇为好笑地看着抱着木柱子做一脸哀怨状的万俟玥。
他一向了解女人的心思,摆出那种神情,绝对是对某人念念不忘。
这么看来,他们还真是同为沦落人啊。
“我可是百毒不侵的,我才不会中毒呢。”
万俟玥小声地辩驳,她顶多也就是想得多,担心得多了,还没到那种中毒的地步好不好。
况且也就十多天,眼睛一睁一闭马上就可以过去了。
花亦然暧昧地笑笑,勾人的桃花眼似是在说我可不相信,“对了,你和华美人关系可好?不知道能不能替我约美人一叙?”
语气中隐隐含着一丝希冀。
“刚才你不是说了嘛,楼上守卫已有很多,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见到她。”
万俟玥整个人倚在木柱子上,她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珠子,打起什么主意来。
倏地——
没等她作出反应,人便被花亦然重重地推开了去,趔趄几步,险些摔倒。
她张张嘴欲要怒骂,目光却先一步触及到了木柱上的一片树叶,大半的叶子深深嵌入其中,分明是柔软的叶片,此时却是如刀刃般直直地插在木柱上,不动分毫。
万俟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还真不敢想象,这叶子若是打在自己身上会如何。
又是一瞬,转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一袭黑色长袍,长发倾泻至腰间,如顺滑的绸缎般,他款款从灯光下走来,颀长的身形被灯光拖得更长。
随着他走近,他的面容渐渐清晰,万俟玥不由脱口道,“夜孤城?”
夜孤城眼底的神色明显一闪,但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呢,你又怎么来这里。”
万俟玥不答反问道。
对于他的出现,万俟玥确实有吓一跳,也懒得问他为何也认出她了。
像他这种脾气臭,性格又古怪的杀手居然也会来烟花之地,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
“我自然是来杀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孤城又恢复常色,手中握的断魂刀微微一动,目光似淡漠又似轻蔑地落在花亦然身上,“若不想死,就给我让开点。”
但话却是对万俟玥说的。
起初万俟玥一听他说是来杀人,不禁有点紧张。
但尔后再听,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冲着她来的,他想杀的是花亦然,一颗心放下后,又不觉得有些疑惑。
他们俩有仇?
花亦然收拢折扇,抬手轻捋了一下额前的长发,脸色较之之前严肃了几分,“这次竟能请到阁下来取我的性命,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夜孤城言简意赅,“即使要死之人,知道那么多作何。”
说完,根本没有任何的停顿,断魂刀冷光一闪,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交手了。
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渐起,桌子被掀翻,扶梯被砍倒,两人在刀光剑影中一时难分胜负。
二楼雅座的客人们一听到有人打斗,莫不慌慌张张地披上外套,踉跄而逃。
梓仙居又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花娇娇匆匆赶来,站在万俟玥的一边,一脸郁卒,“作孽呀,最近怎么老挑我的梓仙居来犯事,来人啊,快,快去把那边两人给我劝下来。”
话落,上来一群侍从,飞身过去想要阻拦,不料冷冽的刀气扑面而来,他们根本靠不近半分。
更还有几个武功稍浅的已抵挡不住,后退了几步,趔趄倒在地上。
万俟玥瞄了一眼呆愣愣的花娇娇,开口道,“花大婶,那个人是杀手哎,你确定这儿有人可以制服他?”
“杀手?!你,你,你不要告诉我他是夜孤城?!”
花娇娇指指夜孤城,结结巴巴地说道,连万俟玥又喊她大婶都不在意了。
“对啊,就是他。”
花娇娇一听,险些昏过去,她扶住一旁的木栏,表情又是无措又是心疼,“哎呀呀,还让不让人活了,来了个采花人不说,现在又把夜孤城这么危险的人给招来了,这二楼才刚刚装修过,亏大了亏大了,白白损失我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啊……”
刷地,又是几道白光,半空中挂着的大红灯笼尽数掉落下来,楼梯上一片狼藉,看得花娇娇时不时来几个高低不同的惊呼。
*...*...*...*...*...**...*...*...*...*...*
PS:腾讯改版后,字数锐减啊~~原本快到20万的字数,现在居然变13万了,欸~~
每章要打的字数也多了,真不知道偶还能不能坚持每天更新,最近特别懒,天气冷了,偶也要冬眠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这样的打斗大约持续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不算太久,但破坏力却是吓人,基本上能破坏的东西全都已经被破坏掉了。
不过在万俟玥眼里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花亦然硬生生地受了夜孤城一掌,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夜孤城从对面的走廊上飞身跃下,然后一步步逼近靠在一张木桌边上的花亦然。
“完了完了,要发生命案了,这以后叫我还怎么做生意哟!”
花娇娇看夜孤城提着刀,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又忍不住一声尖叫。
紧接着赶紧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再看。
而万俟玥见不再打斗,找准时机,便跃到了花亦然的跟前,她看向夜孤城,“哎,你为何要杀他,他有什么事得罪你了吗?”
未等夜孤城开口,一旁咳血的花亦然答道,“杀手自然是收了雇主的酬金,接了生意才来杀人的,姑娘就不要插手管了,免得给自己添麻烦。”
他的话算是有点大侠风度,没有和那些外表君子实则贪生怕死之辈一样的虚伪。
夜孤城出手,一招就将万俟玥打退到了一边,正当他举刀挥向花亦然的那刻,万俟玥一急,不得已只好施毒阻止他的动作了。
手中的尾戒飞快转动起来,刹那间飘散开星星点点,似五彩烟火又似流萤的琉璃光色,虽看着美丽,但每一个光点上都凝聚着剧毒。
夜孤城没料到她又会用毒,急急地收刀避开,由于速度迅速,退后的姿势稍稍有些狼狈。
“说,这枚尾戒你从何而来。”
夜孤城站稳后,一把拽过万俟玥的左手,声音带点儿低沉的警告意味。
万俟玥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开始吓一跳,尔后又觉得莫名其妙,最后倒是有点明白了过来。
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就对她的尾戒特别在意。
万俟玥想了想,回答道,“你若不杀他,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你别以为可以和我讲条件,你不说,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夜孤城不否认他决然的语气中,还微微带着一份恐吓,其实并不想杀她,他只是要知道那枚尾戒从哪里来的而已。
“我猜你不会杀我的,不然那次在玉皇山你就不会救我,不是吗?”
万俟玥难得认真地瞅着他,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但隐隐约约印象中她记得有一个人把自己从娘亲的墓边抱起,那时雨很大,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只觉得很像夜孤城。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什么琴啊,这么恐怖。”
弦音能制敌,闻琴音无活人,那这把琴该是有多厉害……
万俟纠结了一下,又道,“不过,我从来没师父提过云殇辰这个人,对拉,那时候师父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她救过我几次,最后一次和她相见时,她把断魂刀给了我,说是自己驾驭不了此刀,希望日后我能够练好它。”
夜孤城脸上的轮廓很深,线条勾勒分明,微风吹得他随意披散的长发飞扬,有那么一瞬,他的表情是柔和的,声音淡淡,但难得的是少了一份刻意保持的冷漠,“现在她过得还好吗?”
话落,万俟玥的脸色马上黯淡了下来,她偏过头看月色笼罩下的湖面,银光闪烁,那般不真实,夜晚的风吹得她的脸凉飕飕的,她下意识环抱了一下手臂,“你也知道见血封喉的反噬是难以想象的厉害,就算师父她会研制解药,但最终还是抵不过……”
话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夜孤城了然,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
他沉默了,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一些难受的,当年云翾冉从一个杀手组织救下七岁的他,她给了他很多门派的武功秘籍,虽没有亲自教他习武,但那些秘籍足以使他在江湖中保全自己的性命。
后来又毫不吝啬地把那把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的断魂刀给了自己,对于云翾冉,他自是很感激。
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想再见她一面,而如今却听闻她已经去世的消息……
“既然你认识师父,有一件事我倒很想问问你,你知道师父当年为何要炼毒吗?”
万俟玥突然开口,语速有点急,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很久了,以前她就一直很想问师父,但又怕惹师父伤心,所以藏在心里不敢问。
她不知道师父到底是为了什么,竟如此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炼制见血封喉。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消失了三年,炼就了失传已久的见血封喉。”
夜孤城并没有提南南宫世家的那些纠葛,他想那些空穴来风的小道消息不一定是真的,怕提了,这丫头胡思乱想,等会跑去南宫家胡搅蛮缠,若是让江湖上敌对云翾冉的人知晓她的师父是罂粟仙子,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万俟玥自然没想他会对自己有所隐瞒,渐渐心头的疑虑消散,她平复下思绪,准备问他另外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上次在玉皇山是你救的我,对不对?”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自然没想他会对自己有所隐瞒,渐渐心头的疑虑消散,她平复下思绪,准备问他另外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上次在玉皇山是你救的我,对不对?”
“是,不过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那天我只是恰巧路过。”
夜孤城被她转身投来的目光一怔,尔后又尽力维持自己不变的神色。
万俟玥斜睨他一眼,“嘁,谁想要和你说谢谢了,我只不过想问下那次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是我。”
极短的两个字。
晴天霹雳地击中了万俟玥,她怎么也没想到夜孤城会这样回答她,她还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是陌阡陵换的。
这下完了,脸在瞬间变得通红,又是羞涩又是恼怒,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最后只得隐隐地问一句。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诚实回答,不许骗我。”
万俟玥愤愤地瞪着他,一双染了恼羞之色的眸子显得分外明亮。
“恩?”
“就是上次那个那个,我受伤的时候!”
万俟玥跺脚。
“哪个?”
夜孤城不明所以。
“就是……那个啊,你到底有没有看到?”
万俟玥抱着一丝希望,探问道。
“哦,你说的是穿云锁玉吧,既然你都偷走了,那就给你好了。”
夜孤城还摆了一副施舍的模样,看这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
“才不是偷,那是我捡到的好不好!”
万俟玥无力地耸下肩膀,顿时生出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欸,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是那个拉,就是你替我换下衣服后,有……有没有看到什么?”
这下夜孤城算是有点顿悟了过来,他侧了侧身,表示沉默。
见此,万俟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但为了以后自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还是打算问清楚,“看到了,是不是?”
“没有,我早就忘了。”
夜孤城实在受不了她投来愈发犀利的眼神,索性彻底背过身去。
“忘了?!那就是说有看到了,你,你个色狼,居然趁人之危!”
万俟玥大声指责他的不是。
“我是为了救你,再说也没看到什么,我对你才没兴趣。”
夜孤城难得地解释了第二遍。
“那赶快忘了,通通都忘了,知道没有?”
万俟玥不厌其烦地对他三令五申。
她自我安慰地想就是换了外衫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也是为了救她,救人嘛,没什么的。
*...*...*...*...*...**...*...*...*...*
最近很纠结,记得以前申VIP要20万点击的,现在居然8万就可以了
抑郁,不知道要不要去申
本来我打算的是这篇不去申的,想下本再考虑
可后来想想万一等写下本的时候,点击又要求20万了那怎么办(欸,对我来说20万真的、、挺艰巨)
但如果现在申完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所以我还在纠结、、
先在这里和大家说下吧,等确定下来了,我会告诉大家~~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见万俟玥嘀嘀咕咕地坐到了湖岸边的大石块上,独自想得出神,夜孤城不由回头看了她一眼,宽大的袍子罩在她身上,原本站着还看不出什么,但一旦盘腿坐下,那袍子便鼓了起来,将她整个包在其中,胖乎乎的样子看起来异常滑稽。
就像……一只圆滚滚的青蛙蹲在石块上,想到这,夜孤城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就不由自主地低笑出了声,不过很快他便收敛了笑意,并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幼稚。
可万俟玥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她回头瞪他一眼,道,“你笑什么?”
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眼睛显得亮亮的,脸上佯装生气的表情在月光下一览无余,双脚卧在石块上的她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袍子已经由于蹲下的缘故鼓了起来。
“我有在笑吗?”
夜孤城干脆顾左而言他。
“嘁,别以为我没有听到。”
万俟玥转回头不再看他,过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又道,“哎,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杀花亦然的?”
“你和他很熟?”
夜孤城又学她反问道。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
万俟玥说的理所当然。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有人雇了我来杀他,你应该也听说了他这人风流成性,想杀他的,自然不会少。”
“我怎么没看出他风流成性。”
万俟玥纠结了一下,要说风流的,大有人在,尹风那个大色狼才是呢,每次看到他,身边总会有那么几个美人,而且每次遇到他总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真是气人。
一阵风又哗哗地刮过,夜色渐深,风中夹带的冷意更甚了,万俟玥手中带着那块月白色的穿云锁玉,此时正泛着莹莹的芒色,一丝丝暖意从手腕上蔓延至全身,身体一下子就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呵,真是个好东西,又能治伤,又能保暖,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物归原主了。
“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算是有缘,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万俟玥想他是杀手嘛,武功高,杀的人多,那自然酬金也多,和他交朋友不算吃亏,虽然脾气臭臭的,但看在他还顺眼的份上,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我不和人交朋友。”
夜孤城清楚自己的身份,冷然拒绝。
“不和人,难道你和猫啊狗啊交朋友不成?”
万俟玥不假思索地蹦出了一句,话一开口,就被他冷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映雪阁,
摆着瑶琴的楠木几前,蕣华盘腿而坐,指尖轻挑,琴音划空而起,一首曲子悠扬清澈若流水一般由指尖倾泻而出,琴音优雅婉转,但偶伴有几个微高的音调,破坏了其间的美感,但蕣华似无所觉,她启唇而歌,清越的歌声立即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琴音中的不足。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
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
只恐花深里,红雾湿人衣。
坐玉石,倚玉枕,拂金徽。
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
我为灵芝仙草,不为绛唇丹脸,长啸亦何为?
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1
歌声如凉风绕过耳畔,蕣华唱至最后一节时,清音悠悠荡开去,和着低低的曲调,如烟似雨绵绵而溢,缠在心头,只觉空蒙而怅然,微带一丝历尽沧桑的淡淡倦意。
曲毕,蕣华浅浅一笑,若一朵忽绽在枝头的木槿花,那般柔而淡,犹带一丝清风的凉意。
她侧头,淡淡的目光投向榻上斜躺的男子,如水的秋眸清澈如溪,其中微微跳跃着几许光芒,但却无法让人从中看出任何情绪。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
尹风在榻上优雅地翻一个身,懒洋洋地支起脑袋,目光与蕣华相交,两人均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彼此都无法真正窥视出对方的心思。
“只恐花深里,红雾湿人衣。”
尹风唇角一勾,轻吐出一句话,茶色的凤眸透着一种妖异的光芒,似要穿透人心,看清楚一切,“想不到华美人竟是这般不落俗尘之人,尹某实为佩服。”
声音懒懒散散,三分慵懒,三分淡漠,三分随性,似还夹杂一分浅浅的嘲讽。
未待蕣华开口,尹风又是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刚才的弹奏,共有十二处错音,尹某虽不精乐器,但却也听出了是美人故意而为之,怎么,华美人是觉得尹某不配当你的知音,还是……”
~~~~~~~~~~~~~~~~~~
注1:取自【作品名称】水调歌头·瑶草一何碧【创作年代】北宋【作者姓名】黄庭坚【作品体裁】词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声音轻轻顿住,似在等待蕣华的回答。
蕣华听此,有一瞬的神情凝住,不过也只是一瞬,尔后她轻扯起一抹淡笑,脸上并未有不自然,“蕣华琴技粗陋,自是不敢与尹公子你当此知音,况且尹公子精通音律,知晓我琴音中的不足,又怎能说我是故意而为之呢?”
淡淡的语气,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尹风笑容扩散,似笑非笑,似讥非讥,漫不经心的神情,隐晦难测。
他起身踱步至蕣华面前,“蝉花节那日,华美人弹奏箜篌可谓是一曲倾绝人心,若是当日尹某没有听到,兴许还会相信现在美人所说的呢。”
其间带着浓浓的调侃之意。
蕣华一脸平静淡然,她并没有急着开口解释,反而慢条斯理地收好瑶琴,缓缓起身退至窗边,然后才抬头看向已站在自己面前的尹风。
她的一双秋眸又亮又深,看似淡淡的目光落在尹风玩笑不恭的脸上。
忽地唇边的浅笑敛去,她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中清晰地响起,“不知尹公子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蕣华不是愚笨之人,从蝉花节起你便三番两次给与娇娇姨不少的好处,甚至遣人把那只出自越窑的美人耸肩瓶送至我的手中,我原以为你也是那种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但自从那日游湖泛舟一见之后,我才心生了疑惑,显然你对我并无任何感觉,既然如此,我们也把话挑明了说吧,蕣华自知除了这副容貌以外,没有任何地方再有利用价值,那么……尹公子此番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怎知我对你没有感觉?”
尹风凤眸一眯,玩味的笑容里多了一抹深沉的冷然。
“直觉。”
蕣华毫不犹豫地答道,“我觉得你是在试探我,你故意给娇娇姨大量金银,借她之口来告诉我有这样一位富甲天下,风姿俊朗的公子倾心于我,再然后又将遗传已久的美人耸肩瓶送到我手里,告诉我你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之后种种,都证明了你在试探我是不是一个爱慕虚荣……”
*...*...*...*
冬天了,码字便开始艰难了,手冻到不行,杯具,现在我是有多么怀念春天和秋天,欸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话被尹风突如其来的一个揽腰动作给止住了,他左手一伸,将蕣华拉至了自己的怀中,彼此紧贴着彼此,依稀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真是遗憾,美人你的直觉可是一点也不对。”
尹风墨黑如海的眼眸刹时弥漫起一种危险异样的神色,他定定地看着蕣华,似要读懂她全部的心思,低沉的声音仿若瑶琴发出的低弦之音,“在下素爱美人是众人皆知的事,难道华美人不懂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道理吗?呵呵,不过要是现在才意识到,那真是太晚了。”
低头又凑近几分,浅浅的呼吸声萦绕在两人鼻尖,暧昧而又微微带着几分沉寂散开在这偌大的阁楼中。
蕣华一下子蹙起了眉头,但她没有挣扎,反而是正视着尹风,神情带点儿恼怒带点儿冷然,字字铿锵道,“尹公子不要忘了今日我只是答应见你,其他的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现在你的举动可是已超出了限度,还望公子自重。”
尹风不以为然,他忽而勾唇淡淡微笑,虽然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但却令人目眩神迷。
蕣华定定地看着他,刚想拉开揽在腰间的手,一瞬间不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还没来得及惊呼,身子又被重重地摔在了床榻上,幸好铺有软垫,才以至于没有摔疼。
“你想干什么?”
蕣华双眸陡然睁大,惊惧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尹风往她肩上一推,整个人覆上她,自肩上垂下的长发滑过蕣华的脸庞,“没有任何感觉么,要不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眸光刹时幽深如暗流汹涌,危险万分,那般冷傲决绝的神情,好像下一刻他真的会做出什么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蕣华又惊又惧地睁着双眸,脸色时红时白,由于两人相对的太近,蕣华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不料,尹风一把捉住了她纤细的下巴,迫使她正视着自己,“十岁栖身于梓仙居,十一岁习琴棋书画,十三岁消失一年,十四岁以一支断袖折腰之舞名动整个江湖,关于在此之前的身世却无人知晓,蕣华,颜如蕣华,这会是你真正的名字吗?”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拼命扯动的手腕此刻已在尹风的禁锢下勒出了两道红红的印子,但她不觉疼痛,眸子染上了一层红色,脸上的表情掩去了恐惧,双眸盈着水雾,雾中却又有一种浓浓的似恨意似不顾一切的疯狂在涌动。
“如果我不住手呢?”
尹风闲闲地笑。
“那么我死也会反抗到底。”
蕣华清楚阁外站的全都是他的人,就算此刻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救她,如今只有靠她自己,这么多年过来了,她不都是靠自己才脱离了一个又一个的险境吗?
听她掷地有声的话语,茶色的眸子闪过一种奇异的光芒,就像是幽深宁静的一汪湖水轻轻泛起的涟漪,不可察觉地,只一瞬就消失了。
下一秒,尹风便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迅速起身,没有丝毫的留恋,似乎刚才勾着那抹邪笑,全身散发危险气息的人不是他。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不过我已经不想再陪美人你玩下去了。”
尹风随意将肩上的发丝捋到背后,邪邪的气息稍稍收敛了些,但凤眸中依旧隐隐透着几分冰冷,“像你这般生在风尘又不解风情的女子,我倒是第一个见。江湖三大美女虽是名动江湖,风姿绝世,但你可知道这样的称号足以让你一生都无法摆脱,如此你还要谈什么****么?”
蕣华还未平复的心跳又再次咚咚咚地狂跳了起来。
她起身坐在床上,云鬓散乱,微微喘息,黛眉轻拢,脸上有恐惧有害怕有不甘有执着,其中更有一抹深深的哀戚之意!
忽而她觉得很累很累,身和心都疲倦了,她轻启朱唇,声音较之之前倒是平静了不少,“如尹公子般看不透的人,我也是第一个见,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真正害怕的人,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说,刚才的举动,你依旧还是在试探我,好吧,我不管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现在我只想知道原因,你究竟……”
尹风收回看她的视线,眸子的冰冷渐渐消散下去,既而又恢复如静海般的深沉,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尹风收回看她的视线,眸子的冰冷渐渐消散下去,既而又恢复如静海般的深沉,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宫中的明争暗斗太多,你稍走错一步,或许就会入万丈深渊,猜忌,背叛,算计,种种而来的阴谋,倘若你真是个无欲无求的人,你会愿意踏进这种生活吗?况且以你现在的身份只会绊住他的脚步,你若是真心爱他,往后自是应该明白怎么做,至于我是谁,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蕣华一字一句地听着,每听一句,手上的指甲便嵌入手心一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心中的疼痛,垂着眸,也再没有了探究的力气,“尹公子说的极是,我不会愿意去过这样的生活,我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在此谢过公子的提醒,我可以明确答复你,我不会去阻止他前行,以后他怎样,都不关我蕣华的事,或许以后世上便也不会有蕣华这样的人了吧……”
“如此甚好。”
尹风勾起一抹轻笑,脸上的神色温和了不少,他回身往阁外走,当要跨出门时,他又低低地传来一句话,“以后美人若是厌倦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尹某可以帮忙还你自由,这算是我许诺你的。”
话毕,尹风推门出去了,外边谈笑嬉闹声连连,对面的大厅内美女如云,每人的脸上尽是欢喜之情,听着耳边隐约的笑声,尹风的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抹愁绪。
突然一声清丽的叫嚷声传入耳畔,虽有明显的放粗,但他还是清晰地辨了出来,侧头看去,果然,着墨色长袍公子打扮的万俟玥正混在众人当中,一手托着把折扇,掩在嘴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来回转动,狡黠的笑意溢出眼角,她大声呼着押这押那之类的话,完全忘了自己身处在何地。
尹风叹息一声,她才是真正自由的人吧?
摇摇头,挥手走下楼,身后四五个乔装打扮的仆人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长长的阁廊上。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自从那日“万俟公子徒手制服天下第一杀手夜孤城”的消息传出之后,原本只是对万俟玥客气的花娇娇一改往日表面上的热情,只要万俟玥一出现在梓仙居,花娇娇是又崇拜又激动,遣人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的,简直都快要像供菩萨一样地供着了。
包括那些个居中的常客,更甚是一些地方富甲,见了万俟玥也是十分友好,夜孤城的名号对他们来说可是如雷贯耳,他接手的生意绝没有一件是失手的,而前段日子传出一个名不经传的万俟公子竟胆子大到在夜孤城执行任务的时候伸手劝阻,一向以冷酷无情著称的夜孤城又居然没有一刀子砍了他,反而是被他给牵走了?!
其中缘由,明眼人都看得懂,原因不外乎两种,一是这位万俟公子武功远远高于夜孤城,夜孤城没有把握胜他,只好妥协;二是这位万俟公子是夜孤城的挚交好友,他们交情甚好,自是看在万俟公子的面上,答应离开。
不过第二种很快被江湖中人给排除掉了,夜孤城会有好友?
怎么可能,他向来独来独往,性子又是冷得要死,有谁愿意和他做朋友啊,说不定,他一个心情不好,就砍了你呢。
所以结论出来了,大家一致认为不要惹这位万俟公子乃是上上策,江湖上能胜夜孤城断魂刀法的人本是屈指可数,现在再来个万俟公子武功在他之上,那他们实在不敢想下去了。
隔壁雅间的江湖侠士时不时偷偷将眼角的余光瞄向对面临桌而坐,笑声最大的万俟玥,他们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也就是这万俟公子的长相了,这眉眼怎长得一股子姑娘气,身高体形纤弱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笑声一会儿清丽一会儿粗犷,一个男子的声音怎么能如此多变。
众人不由眉头一蹙,皆陷入沉思。
更有几个武功修为还不错的游侠悄悄探出自己的内力,搜寻周围与之相抗的气息,许久,依是没有任何反应。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哈?这么好说话?
万俟玥也不由表示了歉意,“不好意思啊。”
~~~~~~~~~~~
“看这身段,这眼神,应该是水媚阁的采儿吧?”
“我看不像,她刚才跳的那可是艳舞,采儿纵使千娇百媚,但也跳不出那么入骨的舞,我看是暖香阁的娜娜,她跳艳舞可是一流的。”
“不对不对,娜娜刚才我还看到过,她进了右边拐角的那个雅间,不可能是她。”
周围的人通通站了起来,看向一副不胜柔弱立在高台的女人,他们眯起眼,极力想要透过女人覆在面上的薄纱,看清她的长相。
忽而杜丰双目精光一闪,回身看向唯一没有站起来的万俟玥,笑容中有一丝讨好,“呵呵,万俟公子觉得是谁呢?”
万俟玥轻轻一挑眉,清秀的五官上带着一抹俊俏,还颇有些小风流的意味,“我押暖香阁莺儿。”
说罢,就抱着一堆银子,全数往桌上印有莺儿的木牌前一放,“你们看她一身诡异的红不就知道了嘛,有谁能穿成那样啊。”
话落,众人皆是一愣,随后似有领悟,全部将银子押在了莺儿的木牌上。
“听万俟公子的,前几局他可是都猜对了的,我们要相信他。”
“对对对,押莺儿。”
一阵银子敲击桌面的脆响,一边的管事脸色是愈发的难看了。
待到各个雅间全部押注完毕,管事的向高台上一挥手,一人高呼揭面纱,于是火红纱裙的女人轻揭下面纱,正是暖香阁的莺儿无疑。
“哈哈哈,这次又赚翻了!”
“果然还是万俟公子好眼力啊,下局继续听他的。”
此时在玩的正是梓仙居新想出来的即兴游戏,每日末时开始,由暖香阁和水媚阁不同姿色的美人上台跳舞,众客坐于雅间,每十人组成一组,进行押注,押对是谁便赠金银,输的则交银子。
最后由各个雅间的管事统计,哪个雅间押对人数最多,每人就再赠五十两银子,反之每人必付五十两,虽有不少风险,但被这个游戏吸引的人数可为数不少。
万俟玥又收回了比刚才多一倍的银子,得意洋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又收回了比刚才多一倍的银子,得意洋洋。
想她这十多天,天天来梓仙居逛,什么女子没有看到过啊。
她举着酒杯痛快地喝了几口,突然小腹微微胀痛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爬上心头,酒杯一顿,整个人不由挺直了。
感觉有一股暖流哗哗而下,不会吧?!
万俟玥愣愣地放下酒杯,挂在唇边的笑容开始一点点地僵硬,小腹没来由地涌上一阵涨闷,两腿禁不住地轻轻发颤,特别的难受。
笑容彻底褪去了,万俟玥一脸的严肃,伸出手,细细地扳起手指来。
“万俟公子别走神啊,快,快看外面,下一局又开始了!”杜丰在一旁嚷嚷,“快看,那粉衣女人会是谁……”
“吵死了!”
被打断的万俟玥凶凶地瞪他一眼,又继续数数。完全不理会周围人殷切的目光。
数了一遍又一遍,万俟玥这才隐隐确定了,欸,惨了惨了,早不来晚不来,她的信期偏偏这个时候来。
一抬头,对上好几双闪着期待的眼神,万俟玥哗地觉得脸上被火烧了一样的烫,嘴上开始支支吾吾了,“看,看什么看,本公子要出去一趟,不玩了,你们自个儿猜去吧。”
说着就要起身,不料被杜丰一摁,又坐了回去。
“不行啊,万俟公子,我们同一组的,你怎么能不负责任啊,没了你,我们就争不到第一,就拿不到最后的那五十两银子了呀!”
杜丰说得一脸的义愤填膺,引来其余几人相互应和。
万俟玥无语望天,此刻好像已经不能用“丢脸”两字来形容了,如果有可能,她一定挖个地洞,瞬间消失在他们面前。
“这样吧,我不连累你们,这些我刚赢的全部……分给你们好了。”
“都给我们?”
杜丰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似就想一口吞了桌上的银子。
万俟玥看着他艰难地点点头,一时间,十几双手伸来,他们的目光全部移到了银子上。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桌上又是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万俟玥不再看,她突地起身,抱着肚子,夹着屁股,一溜烟消失不见,那速度可谓是一阵风拂过。
“哎呦!!”
四楼走廊,只闻花娇娇一声惊叫,一个华丽丽的花影嗖地飞起又砰地落下。
咚——
发出一声闷响,尔后又是哀叫,花娇娇撞飞倒在地上,痛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怎,怎么回事,我的老腰啊……”
一边的万俟玥双手捂着肚子,皱着表情,无奈道,“花大婶,这不能怪我,谁知道你一下子会从拐角冒出来,我不就一时没刹住脚步……”
花大婶……
花娇娇仰面趴在地上,不用睁眼,也知道撞她的是谁了。
她不厌其烦的提醒加请求,也只有这个万俟公子还改不了“大婶”这个称呼了。
“万俟公子,您这急匆匆的又是要去哪啊?”
花娇娇支起腰,一阵酸疼,自从万俟玥来到梓仙居后,大大小小的麻烦事就没停过。
好好的蝉花节,众人打得不可开交;夜孤城的突来,差点没把梓仙居给拆了,尔后又是万俟玥引来的一堆问题。
比如,昨日他又赌赢了大笔钱,梓仙居一天的收入几乎都进了他的荷包。
比如,前些日子,他常常出入映雪阁,众人又是嫉妒又是大呼不公平,硬是要她花娇娇出来给个说法来……
欸,想不下去了,身心俱疲啊。
“我去找华美人,先不和你说了。”
万俟玥可顾不上探究她的那些个心思,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华美人,现在大概也只有她能帮自己了。
“哎,不行不行,我不是和你说好了,最近客人盯得紧,你若再上映雪阁去,恐怕下面一些人都要反了,这……叫我怎么招架得住!”
花娇娇蓦地瞪大眼,又慌又乱地爬起来阻止万俟玥前行,腰间的疼痛也顾不上了。
万俟玥则是摆出一副颇为可怜的模样,“花大婶,让我再见华美人一面好不好?明天我就要离开苏州了。”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听之,蕣华忍不住侧身看她,一身织锦的墨色男装,一头黑发用青玉绾起,俊秀中透着几分灵动之气,俨然一位俏公子的形象。
扑哧——
蕣华顿时掩嘴笑开了,一旁的几位也跟着不约而同地发出笑声。
绿鸢的笑声最大,连一向冷静处事的紫筱也禁不住嘴角抽动,肩膀不断地颤抖。
“有这么好笑吗?!”
万俟公子沉着脸色,对他们的笑声甚为不满。
“哈哈哈哈……真的很,很好笑嘛,万俟公子,居然,居然来信期,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绿鸢抬手抹抹眼角,好像还真笑出了眼泪似的。
红袖也跟着道,“玥儿,你自己每月的信期都不知道吗?穿着男装,这样,真的,真的……”
话说到一半,红袖埋着脑袋,趴在桌上,笑得岔气。
而蕣华用袖子遮着嘴,一边偷笑一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在喝茶。
见他们都这样取笑自己,万俟玥气呼呼地一个转身,扑向身后的大床,哎,好软好温暖啊。
把头深深埋到被子里,翻了个身,似是还不够,一把拽过枕头,盖在自己脸上,随之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方传出,“哼,我不理你们了!”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恼羞之意。
蕣华依旧笑着,不过倒也不打算再调侃了,她朝紫筱道,“紫筱姐姐,还麻烦你了,去把紫檀木箱里的布巾取出来,我现在替玥儿去找几件衣服换上,绿鸢你帮忙去烧点热水来。”
绿鸢起身,临走之前,还不忘再开两句玩笑,“玥儿,别躺着了,免得弄脏了被子,晚上不让你睡。”
“你,你管不着!”
枕头下的人又是一个翻身,将自己埋得更深。
~~~~~~~~~~~~~~~~~~~~~~~~~~~~~~~~~~~~~(某陌:至于那个什么什么,大家自己意会吧)
一个时辰之后,万俟玥已换上了女装,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双手抱着一个枕头,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蕣华则是坐在桌边,细嚼慢咽地就着晚膳,唇边染着几分恬淡的笑意,忽而她转身看向万俟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则是坐在桌边,细嚼慢咽地就着晚膳,唇边染着几分恬淡的笑意,忽而她转身看向万俟玥。
一头墨发顺滑地披在肩上,身上着了一件素白色的内衫,外衬一件浅粉色的小披肩,明眸皓齿,清新脱俗。
蕣华笑道,“玥儿,其实你穿女装更好看,改日我替你打扮一番如何?”
听此,万俟玥眼睛嗖地一亮,她赶紧爬起来,对着蕣华道,“好啊好啊,你打扮的一定好看,明天我要去临安,早上你帮我挽发好不好?”
万俟玥素来只扎一条发绳,不是懒得挽发,而是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其实她很羡慕也很喜欢那些姑娘家漂亮的发髻和发饰,只是自己不会弄罢了。
“明天你要去临安?不行,你不能去,舟车劳顿的,对身子不好。”
蕣华劝阻道。
“可是……再过两天一月之期就要到了,我想早些去等他。”
万俟玥蹂躏着枕头,执拗道。
那个他,蕣华自是知道她在说谁。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现在你必须在这里好好把身体调理好,哪有一个姑娘家在这个时候还出门的呀。”
“可是,我怕他来了找不到我,会担心……”
声音还是犹豫着。
“没有什么可是了,不是还有两天吗,等三天过后再去也来得及,难道让他等一天,你都舍不得?”
“哎呀,华美人,就你最有理了。”
万俟玥辩不过她,只得又懒洋洋地叹了口气,抱着枕头趴下去了。
“哦……我看你还是想他了,想要快点见到他对不对?”
蕣华笑呵呵地哦了一声,意味深长。
“华美人,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吃饭不要多讲话,哎,好困,我要先睡了。”
万俟玥爬起来打个长长的哈欠,她伸手放下床边的帘帐,接着又钻进床里面去了。
蕣华端着饭碗,显得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风卷残云般地吃完饭,边吃边话语不断,食物还没咽下,口中的话就叽里呱啦地冒出一大堆。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端着饭碗,显得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风卷残云般地吃完饭,边吃边话语不断,食物还没咽下,口中的话就叽里呱啦地冒出一大堆。
忽地,床上的帘帐拉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万俟玥伸出一只食指,朝蕣华勾了勾,样子风流得很,“美人,快点吃哦,我在床上等你。”
蕣华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当下回敬了一句,“你的那个他,怎么受得了你这个性子,玥儿,你还是当男子比较适合啊。”
“哎,美人,你刚才还说我穿女装好看的!现在又说我当男子好,你个两面派!”
“我的意思是说你适合当一个穿女装好看的男子嘛……”
“啊,那不是人妖,好你个华美人,居然取笑我,待会你等着!哼~~”
万俟玥又一次气鼓鼓地钻回床里头去了。
余下蕣华坐在椅上,轻轻地笑着,她想就这样什么都不去想,简简单单地过日子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吧。
~~~~~~~~~~~~~~~~~~~~~~~~~~~~~~~~~~~~~~~~~~~
大片大片的树林,幽深得看不见一丝的阳光,周边弥漫着袅袅的雾气,她只身一人,赤着脚,穿行在林中,除了偶有几声粗嘎嘶哑的乌鸦叫声,林子里就再没有了其他声音,她环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冷风灌入衣袖,激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一人踽踽独行,不知该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来自何方。
忽而迷蒙的雾气渐渐退去,前方隐隐有一个卧倒在地上,她的心揪得紧紧的,脚像是不受控制地靠近那个身影,那是一位穿丧服的妇人,妇人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面前的墓碑。
她觉得很心痛,定下神,却怎么也看不清墓碑上写着什么,她抬腿想要再靠近一些,可是整个人动弹不了了,除了一双眼睛,身体上上下下都似乎被石化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在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妇人的背影看,妇人深深的叹息,低低的哭泣,抬手捂着脸,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动,她感觉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痛,好像妇人的苦妇人的痛,她都感同身受。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瞅着蕣华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帘帐内昏暗一片,蕣华空洞的双眼逐渐澄清起来,扑扑乱跳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她以手扶额,启唇轻轻道,“没事,我做噩梦了……”
万俟玥爬起来,继续瞅她,光线很暗,但隐隐还是看到蕣华的脸上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她着急了,“你做了什么噩梦,怎么都把你吓哭了。”
“没事,我吓到你了吧?”
蕣华声音哽咽,万俟玥心里也不好受,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梦到什么了?”
“只是梦,又不是真的,再伤痛也只是梦罢了。”
蕣华倚在万俟玥的肩上,轻声呢喃道。
“是不是有人在梦里欺负你?”
“就算有人欺负,也不是真的,玥儿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若是有谁敢欺负你,我就欺负他,我叫我们家的小黑咬他。”
万俟玥振振有词,忽而她话语一顿,略带犹豫地问道,“其实……刚才我有听到你轻轻地在喊倚默这个名字,是不是他要欺负你?”
蕣华闭着眼睛,抑制不住眼泪的下淌,“曾经他对我而言就如同你心里的那个他一样,而如今……我们已是陌路。”
万俟玥似乎有些明白了,她不敢问,她怕问多了反而让蕣华更伤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玥儿,借你的肩膀,让我哭一下吧,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一滴滴清泪滴下,那极力压抑的啜泣声偶尔会在唇边溢出,边哭边带着哭腔道,“哭过痛过后,我会好起来,我是不会轻易倒下的,玥儿,今晚的事不要说给紫筱姐姐她们听,我不想她们再担心。”
“我谁都不会说的,你想哭就哭吧,最好把所有的难过都哭掉,明天起来,你还是那个会取笑我会帮我的华美人。”
那一夜,蕣华哭得很伤心,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话说当时万俟玥也跟着哭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是也被感染了吧,到最后是两人抱在一起哭。
第二天醒来,她们都一致地没有提昨晚的事,晕晕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当看到对方红肿得跟金鱼似的眼睛时,都忍不住彼此取笑起来。
阴霾一扫而散。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清晨,微凉的秋风吹开轻纱似的薄雾,从厚厚云层的罅隙中,一缕金色的暖阳投射下来,打在窗台上,窗台边有数盆各色的菊花正在傲霜怒放,紫的,粉的,白的,黄的,大的像一团团华美的彩球,小的像一盏盏精巧的花灯,千姿百态,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愉悦感。
这时,红木小窗打开了,紫筱伸手细心地为那些菊花修剪枝条,浇水除草,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愈发得温婉动人。
“美人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一旁的绿鸢看看专心弄花的紫筱,看看身后的屏风,有些等不及,昨天玥儿屁颠屁颠地溜到她房里,要她明日早点来映雪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可现在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也没见美人和玥儿从房里出来,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很好奇欸。
紫筱见惯了绿鸢的急性子,干脆也就不搭理她,继续弄花。
任由绿鸢来来回回地在屏风边踱步。
大约又过了一会,屏风内终于传出一点声响,蕣华随意披散着长发,穿着一件宽大的袍袖上衣,笑吟吟地从屏风内走出来,脸上欢喜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悲伤的痕迹。
“美人,玥儿她人呢?”
绿眼急急地问道。
而紫筱则是转身,关切地拉着蕣华的手,又是说些这样穿太单薄了,美人的发应该挽起来,披头散发的,不合礼仪诸如此类的话。
蕣华连连应下。
她知道紫筱对自己关心照顾得很,一向也是知书达理,性子里就是一个很温婉贤德的女子,若不是沦落风尘,她或许会有自己钟情的人,会幸福美满地过一生吧。
想到这,蕣华又有些微感慨,不过很快她便收敛了愁绪,笑容满面地对着绿鸢道,“刚才我替玥儿梳妆打扮了一番,她估计还没看惯这装扮,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呢。”
“真的呀,那我要去看看。”
绿鸢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冲冲地就要往屏风内闯,正巧,一个水绿色的身影慢吞吞地挪步出来。
“我出来了。”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出来了。”
万俟玥两手抓着裙摆,一步步拘谨地走来,原本束着的长发此刻挽了起来,如缎的黑发用浅碧色的丝带挽绕成了一个半莲望月髻,鬓发间依稀有两个粉色的花佃隐在墨发中,阻挡了耳边细碎的头发,清新而自然。
那如玉的肤色衬着水绿色的衣衫更显得吹弹可破,那圆滚滚的眸子若两潭清透湖水般泛着莹莹波光,仿佛缀撒了星子般璀璨动人,小巧的鼻梁下是菱花般漂亮的唇瓣,脸上不施粉黛,自有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这谁呀。”
绿鸢看得一愣一愣的,看惯了玥儿穿男装,第一次见此打扮,她是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嘁,少装作不认识。”
投射过来的几道目光太灼热,一时招架不住,万俟玥嘟起嘴,偏过头去。
“很美吧,我就说玥儿穿女装一定好看。”
蕣华走到万俟玥面前,又上下打量一番,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绿鸢一听也赶紧凑着万俟玥仔细瞅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摇头,“啧啧啧,玥儿,这装扮太适合你了,这样看着才像姑娘家嘛,不错不错。”
“可是我很不习惯头发都绾起来的感觉欸,华美人,你说我这样穿真的可以吗?这头发好不好,这裙子的摆会不会太长了?”
万俟玥紧张兮兮地检查着全身上下。
总觉得头发没有固定牢,裙摆太长会绊住脚,到时候走路不方便。
“可以啦,保准一出去迷倒一片人。”
蕣华朝她眨眨眼,眼神中透着几许不舍和祝福。
绿鸢看她们眉来眼去,神神秘秘的,心中不由升起好奇,“玥儿,一大早你打扮这么漂亮要去干什么,不会只是叫我来看看这么简单吧?”
没等万俟玥开口,蕣华已经一语惊人,“没看到玥儿一脸急切的样子呀,她这样自然是去会情郎。”
情郎?!
绿鸢一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万俟玥则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扑向蕣华,“华美人,你,你胡说!什么情郎啊,那才不叫情郎!”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时间穿梭而过,很快到了正午,万俟玥手中的那盒包子早已凉透,她打开盒盖,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个精致小巧的包子,往日里看起来总觉得特别好看特别诱人,而现在看来,不知为什么,就觉得特别碍眼,真想全部都扔出去。
低头看泛着幽幽绿意的湖面,偶有几尾染着红白颜色的鱼儿游曳而过。
万俟玥定神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拈起一个包子,扯开一半,赌气似地扔到湖里,哗地溅开几串小水珠,紧接着几条鱼儿争相游过来抢食,数量虽不多,但鱼儿的个头大得很,有碗口那么粗壮的身体,足够撕扯开半个包子了。
万俟玥百无聊赖中来了些许的兴趣。
她一个个地将包子通通挖开扔到湖里去,啪啪啪有鱼尾拍击水面的脆响,湖面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不一会儿功夫,包子便全扔完了,吃饱的鱼儿也渐渐没入水深处,失去了踪影。
坏人,坏人,坏人!!
万俟玥坐在桥栏上,悬于半空的双脚来回摆动,差点把鞋子也踢到湖里去,正当她等到不耐烦的时候,啪嗒,一滴雨水滴在了脸上,晕开一丝凉意,呃,要下雨了吗?
抬头,原本高挂的太阳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天空中一团团的云层积压得很厚实,一颗颗的雨珠时不时地打在身上,有点凉。
慢慢地,雨珠越来越多,街上叫卖的小贩匆匆收起摊子来,行人也急急忙忙地跑进附近的客栈酒馆避雨。
但万俟玥依旧坐着没动,不可否认,她有在赌气和生气,谁叫他不守约定,谁叫他不来。
她不要避雨,她就是要让他看到自己淋得浑身湿透,让他下一次一定不敢再失信。
心口上闷闷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念他伸手来为她捋发的动作,有多想念他微嗔地看着她时,眼中是满满的关心,有多想念他抱着她时淡淡的青草香……
天气总是那么反复无常,一大早还艳阳高挂,日中午却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不一会,万俟玥全身上下就都淋了个湿透,一大早爬起来让华美人梳的发髻此时已经凌乱地倒向一边了,水绿的衣衫湿透后也显得十分狼狈不堪,但她才不在乎这些,不在乎身体冷得发颤,她在乎的是他真的没有来!!
~~~~~~~~~~~~~~~~~~~~~
浑浑噩噩地在客栈住了三天,陌阡陵依然没有出现。
万俟玥是彻底失去了耐心,第四天她顶着蓬乱的头发,怒气冲冲地下楼,大力地一拍柜台,瞪着眼睛,叉着腰,发泄怒火,“掌柜的,你过来!以后若是有叫陌阡陵的人来找我,你,你就告诉他来苏州找我,他要是找不到我的话,我就不理他了!”
声音特别大,引得周边的食客都侧目看过来。
“好,好,姑娘,我记下了。”
掌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万俟玥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立刻堆出笑脸应答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答应了再说。
“哼!”
万俟玥毫不感激,转身便走。
满腔的怒火,使她实在好脾气不起来。
现在她讨厌死他了,就不告诉他自己住在苏州哪里,到时让他找遍整个苏州!
抬脚跨出门槛,顿感一阵晕眩,万俟玥扶着门,定了定神,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那日淋雨后,头一直晕晕沉沉的,手脚也抬不起力来,加上这两天没吃好没睡好,身体自然很虚弱。
她一边摇了摇头,想要摆脱那种晕眩感,一边抬脚往外走去,这时啪地一声,腰间挂着的那只火红色的兔儿爷掉落在了地上。
她弯腰捡起,兔儿爷脸上的表情依旧傲气得很,它坐在一只长着犄角的怪物身上,好不威风。
忽地忆起了那一次的月夕节,那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以后我都陪你过每一个节日,你说好不好?”
温暖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那样的真实又那样的不真实。
骗子,大骗子,无端的又来了气,举手就想把手中的兔儿爷扔掉,但尝试了几下都无果,手指还是紧紧地抓着兔儿爷,舍不得放手。
村夫,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找我,我们明明说好的一个月,你怎么能不来,怎么能不来!
万俟玥赶紧捂住脸,不争气的眼泪终于开始肆虐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将军府,
床榻上躺着一个妇人,面目分外狰狞,形容枯槁,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闭着目,只有那两颗突出的眼珠子偶尔的转动一下,还证明她活着,还有着最后一口气。
边上衣不解带照顾的万俟骁忧心地抬起妇人只剩皮包骨头的一双手,比起前日,更加消瘦了。
欸,他竟没有一点办法可以救她,那些该死的大夫们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居然说……说让他尽早准备后事!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忆起一个月前,雪怡毒发,每日不断咳血,容颜一点一点老去,大夫们束手无策之际有人送来一盒千金难求的桃源雪兰根,说是将其捣碎后煎熬服下可保一日性命无忧,来人并说一月后陌阡陵必会赶来救治,切勿私下服用其他药物。
陌阡陵?
听闻此名,他当时就怔在了原地,那个名动江湖,神秘难求的神医,他会来救……雪怡?
没来得及等他细问,来人就已消失在了眼前。
别无他法,万俟骁只好将雪兰根煎熬好给雪怡服下,然后屏退所有大夫开始等待。
以前他听说过生长在桃园的雪兰根能让人起死回生,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不过他至今从未见过雪兰根,自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神奇。
雪怡服下后,这才让他真正见识到了,当日雪怡便停止了咳血,阖上双目静静地沉睡,虽还开不了口,但至少一条命是暂时保住了。
可眼见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距一个月已经超过了三天,雪怡这一个月来无法进食,每天只能吞食稀粥,人日渐消瘦得不成样子,神医他到底会不会来?
门外的大夫们昨日便已婉转地告诉他要做好准备了……
正当他愁绪满怀的时候,管事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外头,对万俟骁道,“老……老爷,外头有人求见。”
有人?
万俟骁当即欣喜地站了起来,一定是神医来了,雪怡有救了,他来不及披上外套,兴冲冲地就抬脚出去了,忽略了后头管事一脸慌张的神色。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轰地,万俟骁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你……你是那个书生?”
怎么会这样,那他是神医,也是……南昭王?!回想起那时见时,温雅得似羸弱的书生,实在不能把他和那个驰骋战场,英勇杀敌的南昭王联系在一起,到现在万俟骁还是不敢置信。
看出了他的犹疑和震惊,陌阡陵继续道,“阡城是阡城,我是我,我们不是同一人。”
优雅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
这时一旁着玄色铠甲的男子等不及了,“阡陵,不是来救人吗?那赶快救,别叽里呱啦和他浪费时间了。”
此人正是南昭王麾下的名将俞汐瀛,善弓箭,曾以一箭射杀过北国皇帝,无论射程多远,他都能一箭命中,是南沂国箭术最精湛的大将。
他看上去长眉细目,肤色微白,四肢纤细,但一双眼眨动之间自有一股精**黠之气,常人难以比及。
“恩,我们进去。”
陌阡陵颔首,偏头示意一边的管事带路。
进屋后,陌阡陵快步走至床前,抬起床上雪怡的手探看脉息,片刻放下,即至案前,提笔便写了两张方子,然后将之交给俞汐瀛,“汐瀛,你去吩咐外头的大夫按第一张方子抓三副药,分别煮三桶药水,一个时辰后按先后顺序送来,再然后按第二张方子抓药,用三分火候煎熬一碗药汤,两个时辰后送来,切勿耽搁。”
“我要为其驱毒,你们都下去,未有召唤前,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陌阡陵对着周围的侍从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刚紧随而来的万俟骁本想要开口要求留下的,俞汐瀛早他一步,不耐地摆摆手,“快退下,运功逼毒岂是小事,若有半分差池,两人都没命!”
说着,万俟骁和一群侍从都被赶了出去。
~~~~~~~~~~~~~
雪怡中毒太久,毒性早已入五脏六腑,平常的法子已无法彻底清毒,陌阡陵此刻势必要以深厚的内力为她运功驱毒,才可救回她的性命。
而用内力驱毒本是危险万分,稍有不慎,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自断,气血逆流而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雪怡中毒太久,毒性早已入五脏六腑,平常的法子已无法彻底清毒,陌阡陵此刻势必要以深厚的内力为她运功驱毒,才可救回她的性命。
而用内力驱毒本是危险万分,稍有不慎,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自断,气血逆流而死。
再加之前段日子耗竭不少精力,现在又要费神费力,不免又多了几分凶险。
俞汐瀛担心地看着陌阡陵,银色铠甲上还沾着不少血迹,战事一结束,连换下战袍的功夫都没有,他竟赶着来这里救人,连夜奔波,不休不眠地到这里,连口水也没喝上,他现在又要运功救人……
欸,他这人也固执得很。
“阡陵,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命人下去抓药。”
俞汐瀛叹口气,知道自己是劝不动的,只好作罢,默默地推门出去了。
~~~~~~~~~~~~~
一个时辰后,当听到屋内传来“将药水抬入”的吩咐时,早已候在外头的侍从忙将热气腾腾的浴桶抬入,浓浓的药香顷刻间飘满整个屋子。
陌阡陵起身下榻,再次吩咐,“你们下去,命素日服侍夫人的婢女进来。”
不一会儿,几名婢女进来,关上门后,陌阡陵即命他们为雪怡宽衣,同时陌阡陵转身至床前,解开铠甲,自身上撕下一片衣袖,缚住双目,才转回身。
他不曾理会婢女们低低的抽气声,走至浴桶前,让他们将雪怡放入浴桶坐下。
然后缓缓开口,“引我的手至她头顶。”
闻言,一旁的婢女立即照办,陌阡陵的手落至雪怡头顶,自神庭穴开始至上星,涌天,百会,风府,指间内力贯入,依次而下,雪怡所中的毒已经顺着经脉流入五脏六腑,先前他以真气疏导经脉,将毒素逼至各个穴道,此刻他要做的便是打通穴道,为她驱出体内的毒。
婢女们一愣一愣地看着,她们看见陌阡陵指尖每点一下,那干巴巴的皮肤上就会沁出黑色的毒水,打个圈然后滚落至浴桶里,如此这般,反复循环。
一盏茶的功夫后,再将浴桶中的药水重新换上新的,每换一桶,原先澄黄的药水便已是黑乎乎的一片,散发难闻的恶臭。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轮换了三遍,直至第三道药水过后,陌阡陵才轻吁了一口气,命婢女们为雪怡换上干净的衣裳。
等到一切妥当后,已是已时(巳时为上午十点),陌阡陵取下眼前的布条,抬手按了按额上的太阳穴,略显疲态。
他推门出去,万俟骁提着药盒正等候着,“将军可以进去让夫人服下这帖药了。”
得到允许后,万俟骁总算松了口气,赶紧道完谢进屋去了。
^^^^^^^^^^^^^^^^^^^
步下台阶时,陌阡陵身形一晃,幸好俞汐瀛及时扶住了他,“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里面那人就那么值得你救?”
“今晚我们在这住一晚,明日等她醒后再走吧。”
陌阡陵答非所问,继续把手按在额际,似乎这样能缓解头疼。
“明日她能醒来?”
俞汐瀛想想刚才看见的那具躯体,干瘦得跟枯尸似的,要不是阡陵说还有救,他以为那是从棺材里取出来的枯尸呢,明日能醒?这未免有点恐怖了吧?!
陌阡陵看出来他的猜疑,抬眸微微一笑,“既然我有把握说,自然不会骗你。”
“是是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医术,不过有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她……是你的谁?为何你要尽力救她?”
俞汐瀛认真地问道,听楚然说阡陵是因为一个女子所以才迟迟没有来相助。
他可是很想见见那个能让阡陵这么上心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而现在看阡陵如此着急救万俟骁的夫人,他实在想不通,难道床上躺的那具“枯尸”是他的……心上人?!
不可能吧,按道理,将军夫人也有三十几岁了,她……
不会不会,俞汐瀛一个劲地摆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我救她是为了能让她把以前做过的坏事都说出来。”
“呃?你不要告诉我,你耗尽精力救的还不是一个好人?”
俞汐瀛还当她是什么大好人呢,拼死拼活赶来相救,弄到最后,救的居然是个坏人,太抑郁了吧。
~~~~~~~~~~~~~~~~
这次归来,阡陵的性子有了很大的改变哦~~~曾有个读者和我说阡陵其实就是一个“好好先生”
事实上并不是,往下看你们应该就能慢慢看出阡陵的性格了,后面一系列还会发生很多事,玥儿也会慢慢……恩变得更像姑娘家吧(哈,就先说这么多,最近快要考试,每天就固定一更吧,等放寒假了再加油多更一点O(∩_∩)O~~~)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老爷,玥儿也是年纪小不懂事,改日把她接回家来住吧,外头不安全,她一个姑娘家怎好每日在外头游荡呢。”
雪怡劝说道,粗哑的声音还显得特别的楚楚可怜。
见雪怡醒后非但没有怪玥儿反而还很担心玥儿的安危,万俟骁的心中更是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
她二娘对她这般好,她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就是她在外头学得更坏了,也不知道学了什么巫术,居然把你害成这样,夫人以后莫要提她了,我不想再听!”
雪怡佯装忧心地叹口气,“老爷您也只是在气头上吧,玥儿是你的亲生女儿,您再怎么气她,心里总归还是有她的。”
万俟骁一怔,还是沉着脸色,“要不是看在琬秋的份上,十年前我就该把她送到她二叔那里去好好管教,若是现在她肯低头认个错,夫人你又既往不咎的话,我也不会反对她回来,可偏偏那丫头,哎……”
“将军夫人可是醒了?”
门外一丝不起波澜的淡淡声音蓦地响起,打断了万俟晓欲要说下去的话。
侧身看向门口,陌阡陵缓步进来,褪去了昨日一身戎装,月白色中衣外随意套着一件蓝色长袍,眉宇宁静有若书生,一双清眸少了昨日那股傲然的气势,恢复了往日的温雅如玉,不露半点锋芒。
明明是一样的容貌,但神情姿态却判若两人,万俟骁想起昨日在府邸门口的那一对视,那样的沉稳如山眼神,让他心下骇然,怎么会不是南昭王阡城呢?
就算他看错,那那把别在他腰间的藤邪剑他总没道理也认错吧?
“陌神医,内人身上的毒可多亏了你出手相解,神医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定当办到。”
万俟骁也不敢乱称呼,既然昨日他明确表示了他不是南昭王而是陌阡陵,万俟骁想还是称神医比较适合吧。
陌阡陵将视线移向在万俟骁怀中的雪怡,“我不想要什么,只要夫人答应我做一件事即可。”
“我?”
雪怡还在愣怔中。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
雪怡还在愣怔中。
万俟骁赶紧扶正雪怡,用手推推她的肩,“夫人,就是这位江湖盛传的陌神医救了你的命,要不是他,你也不可能醒过来,你快好好向他道谢一番。”
不等雪怡开口,陌阡陵再次说道,“道谢就不需要了,夫人只要把当年如何害玥儿娘亲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就可以了,我听完便走。”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雪怡身子板明显一震,瞪着那双还不能灵活转动的眼睛,颤抖着干枯的双手,由于太过恐慌地想要掩饰些什么,一口气没提上来,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可怖。
万俟骁则在一旁紧张地为雪怡拍打后背,顺气,他不明白陌阡陵说这话的意思。
陌阡陵依旧站在一旁不动,俊秀的眉目微微锁住,“我是不是在胡说,夫人心里最清楚,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夫人,你体内的毒虽已清除,但如果不服另一方药的话,恐怕夫人这一生都不要再想恢复以前的容貌了。”
陌阡陵不否认他是有在威胁她,换作以前,他定然不会干这种事,但现在……
看得多了,经历得多了,有些时候逼不得已必须这样做,在这个世上便是这样,弱肉强食,一旦你变得软弱,一旁虎视眈眈想扳倒你的人会更多,处境会更危险,欸,最近他实在想太多了,但愿也只是想太多吧。
他收敛起乱糟糟的思绪。
听到此话,雪怡和万俟骁顿时呆住了,他们没想到恢复原貌还要再服一帖药,本来还以为已经彻底好了呢。
“神医,你,你就别为难内人了,她一向心地善良,琬秋生前和她感情甚好,她怎么会害琬秋呢,定是玥儿胡编的,这丫头一直不懂事,向来和她二娘作对。”
万俟骁好脾气地解释道。
“对啊,我怎么会害姐姐,姐姐去世的那****也很难过啊,可惜那日玥儿一直没来,自从她贪玩跑出府之后就……没回来过……”
雪怡紧随着万俟骁应和,时不时还露出点又惊慌又悲伤的神色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的眉皱得愈发紧,但眸子还是显得格外深邃,他偏过头对着万俟骁道,“万俟将军是相信亲耳听见的,还是相信亲眼看见的,玥儿娘亲临死之前你有听过她对你说了什么话吗?”
“琬秋重病的时候,我正在外出征,怎么可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万俟骁也不禁有些遗憾,回想起当年,他带兵回来后,便听到了琬秋的死讯,匆匆赶至府邸,府中早已挂满了白绫,雪怡扑倒在大堂上,哭得泣不成声,那时的画面,他还历历在目。
“既然你连她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没有亲耳听见没有亲眼看见,玥儿的娘亲好端端的突然病死,你相信么?”
陌阡陵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好几分,像是隐隐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至全身,让万俟骁动弹不得。
当触及万俟骁投来微有迟疑的目光时,雪怡全身紧绷,下意识矢口否认,“老爷,你要相信我啊,我绝对不会害姐姐的,当年你出征的时候,姐姐她是……已经病了的啊,这,这全府上下都有目共睹的,姐姐本就身体不好,玥儿走后她积郁成疾才……”
雪怡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把眼前这个神医撵走,可是为了恢复她的容貌,她只能忍。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丫鬟,她端着托盘,盘上稳稳地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雪怡见此立即安静地闭上了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碗药。
陌阡陵慢条斯理地接过托盘上的药,语气淡淡,似还有一丝不耐,“夫人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说吧,做无谓的挣扎一点也没用,而且我也不想听你的辩解,我只要真相。”
“我……”
雪怡一字卡在喉咙,嘴巴微张,愣是说不上话来。
以前她就听很多人说过陌神医的医术冠绝天下,但她听说的一直是这位神医风姿绝世,待人温雅谦和,虽行踪难觅,但一路上都会有受过他救治的人对他啧啧称赞,说他心肠极好,医术极精湛,是谪仙一般的人物。
可……为何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神情那么严肃,虽有其容,却无其性啊。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医?
雪怡心中陡然升起万般思绪。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认错,总之他感觉很假。
“既然内人都照您说的做了,您就施施善心救救她吧,刚才我也听得明白,内人她从来不会骗我,如果不是神医用药来逼她,她也编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望神医您就不要再折腾她了,毕竟她才刚醒来。”
万俟骁的话一落,陌阡陵和雪怡均是一愣,尔后雪怡心里自是高兴极了,老爷居然还这么相信她,她几乎想要大笑出来,但眼下绝对不能笑,她软塌塌地倒在万俟骁的怀中,表现得甚为柔弱;陌阡陵则是无奈至极,心中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无名之火,这玥儿的爹真的是……不可理喻!
真相他听不进去,假言假语他偏偏听得特别认真,玥儿的二娘只能说演技更胜于心计,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也罢也罢,陌阡陵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抬脚就要离去。
“神医怎可说话不算话,你说过只要我说出来,你就把药给我的,如今是要反悔吗?”
雪怡急急地叫住他。
“刚才我倒掉的只是一碗而已,膳食房还有一盅煎着,够你喝了。”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陌阡陵头也不回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
府邸外,俞汐瀛一身便装,牵着两匹马正等候着,见陌阡陵神色平静地从里面走出来,他不由开口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你说呢。”
陌阡陵淡淡地敷衍了一句,没有正面回答他,但从脸色看来似乎有些疲惫。
俞汐瀛也不再问,他适时地转移话题,“和我一起去京都?”
说罢把一匹马交给他。
“不,我得先去临安一趟。”
陌阡陵轻巧地跃上马坐定,继而抬眸,空中传来几声清丽的鸟鸣声,不似黄鹂般婉转,也不似雄鹰般沉厚,只觉得和其他鸟儿的声音大有不同,听闻心中顷刻间阔然一片,给人一种不一样的自然愉悦之感。
陌阡陵习惯性地作出一个伸手动作,一眨眼一只通体青色的小鸟乖巧地停在了他的手背上,青鸟似通人性,欢快地对着陌阡陵叫唤,边叫边滑稽地翘起自己的一只小爪子,爪子上系着一卷纸。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习惯性地作出一个伸手动作,一眨眼一只通体青色的小鸟乖巧地停在了他的手背上,青鸟似通人性,欢快地对着陌阡陵叫唤,边叫边滑稽地翘起自己的一只爪子,爪子上系着一卷纸。
陌阡陵取下卷纸,唇畔漾开一丝温和的笑意,他动作轻柔地摸摸青鸟的头,对着它道,“去吧。”
青鸟似听懂了他的话,低下头不舍地用脑袋碰碰陌阡陵的手背,头顶上一撮火红的长羽毛抚在手背上痒酥酥的,待到它碰至第七下,它忽地抬头,展翅飞去了,一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听得空中隐隐传来几声清鸣,尔后完全隐去。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见青州凤鸢鸟,真是亲切啊,话说以它的飞行速度就算我用箭也难以射得中吧。”
俞汐瀛抬头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不准伤害它。”
陌阡陵不止一次地警告他。
“这你都说了不下几百遍,我的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它……也是小雪以前养的那只凤鸢的后代?”
俞汐瀛停顿了一下又说,“唉,也不知道现在小雪在哪里。”
“我会找到她的,一定。”
陌阡陵的声音很坚定,他收回看远处的目光,敛好思绪,打开卷纸,是催他即刻赶往京都的,叹口气,捻乱字条,然后随手扔掉,“夕瀛,你先回京都,过两天后我再过去。”
“去找那个叫玥儿的姑娘?”
俞汐瀛意味深长地探问道,其实他心里十有**已经猜到了,但他就是想听阡陵亲口承认,好让他更加确定,然后去阡城那边添油加醋地大肆宣传,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阡城听到后愕然的表情了。
“恩。”
陌阡陵拉起缰绳,驾马就要离去。
嗒嗒嗒——
俞汐瀛还想再问,但马已经奔出去老远了,他只好急得在后头冲陌阡陵的背影大喊,“哎,你这也太心急了吧,我话还没说完啊,别忘了把她带来,到京都,哎别忘了!我们都等着看呢……”
~~~~~~~~~~
某陌:其实我自己的码字速度自己都不敢恭维,上次我特地留意了一下,发现我一个小时最多也就只能码到600字左右,(汗,好像有一半的时间还是在神游……)
最近学校特别bt,还要补课……不过快了,再两天估计能真的放假了,到时再多抽几小时来码字吧
唉唉~~~~~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自从万俟玥一身狼狈地从临安回到苏州后,她还未走进梓仙居,人就一头栽倒在门口,那时蕣华正在映雪阁练字,听到此事后,搁下笔匆匆赶至楼下,她不顾周围人惊讶与不解的目光,和几位舞姬搀扶着万俟玥如若无人地上楼去了。
这两天过去了,蕣华细心照料着万俟玥,所幸高烧终于退去,她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好端端的玥儿怎么会弄成这样?
当她两天前从门口扶起不醒人事的玥儿时,她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那个自己,难道……玥儿喜欢的人没有来赴约?
蕣华静静地坐在床边,这个时候,床上的万俟玥动了,她慢慢睁开眼,两只手从被子中钻出,视线一触及面前的蕣华,立即支撑着爬起来,一开口便化作了哽咽声,“华……华美人,他不要我了,我……我怎么办,怎么办……”
反反复复含含糊糊地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蕣华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他说了不要你吗?”
“他没有来,他就是不要我了,以前他从来不会骗我的。”
万俟玥觉得越想越伤心。
蕣华心下了然,决定循序渐进地开导她,“没有来怎么能说是不要你了呢,或许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办,或许他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应该为他担心才对啊。”
听此,万俟玥刹那怔然,哭声蓦地停住,只剩抽抽搭搭的啜泣声,眼神愈发地黯淡,她垂着眸子,许久后闷闷的声音响起,“华美人,你说我是不是很任性?我只想得到他没有来,他不守约定,可是我……我却没有想过他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受伤了,我只会责怪他,我太坏了对不对……”
“现在你只要好好养病,吃饱睡足,安心地等他回来就可以了,不要再想其他的,而且你一点也不是坏,是因为你太在乎他了,但正因为这样,你也不要让他为你担心啊。”
蕣华接过红袖端来的清粥,把它递到万俟玥面前,示意她趁热喝掉。
万俟玥感动地望着她,两串摇摇欲坠的眼泪刷地滚落,滑入脖颈,蕣华又掏出手帕给她,“诺,快擦干净再喝,再哭就不像那个万俟公子了。”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露齿一笑,信心满满地回答道,“嘿嘿,上次我在他身上下了蝴蝶末,凭着这香味,我就寻的到他的踪迹,华美人,你不用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
为了出入梓仙居方便,万俟玥又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男装,简单地挽好发,然后伸手端起清粥,三下五除二地搞定它,再擦擦嘴,向蕣华摆摆手,便出映雪阁去了。
依然坐在床边的蕣华只得轻轻地叹口气,玥儿她到底陷得有多深,欸,真不知道这对她是好是坏。
~~~~~~~~~~~~~~~~~
走到外头,阁廊外闹哄哄的一片,万俟玥不觉奇怪,随手拦住一个踏着小碎步经过的美人问道,“居里又开了什么即兴游戏吗?好热闹啊。”
美人闻言,娇滴滴地露齿一笑,“呀,万俟公子啊,这两天我可没见你来,真是想死我了呢,今天居里倒是没开什么游戏。”
美人微微一顿,笑得那个叫妩媚动人,“不过前头有人在卖好东西,万俟公子要不要也去买一些试试?”
“好东西?花大婶会允许有人来里面卖东西?”
万俟玥有点吃惊,要知道花娇娇可是出了名的抠门,不管是居里的美人还是客人一律不许在外购置美酒佳肴,发髻头饰呀等等,因为这些梓仙居特别设有一个小卖坊里都有提供,但还是需要银子来买,那时万俟玥还抱怨得不行,居里什么都好,就是酒不够香不够浓,外带也不行,真是太气人了。
美人点点头,脸上还是带着欲语还休的妩媚感,她意味深长地对着万俟玥道,“那人来卖东西自然是娇娇姨默许的,万俟公子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啊,我现在得赶快过去了,几个姐妹还托我多买一些呢,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哦?那我也去看看。”
万俟玥跟上她,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好奇,什么东西这么受欢迎,晚了居然还会买不到,难道是和清藤斋包子一样好吃的美食?
想到这,她抿了抿嘴巴,食欲一下子被勾了上来。
~~~~
欧耶,200章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定睛看去,因为摊子是背对着她摆的缘故,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个摊主的背影,微有些佝偻的身躯,宽大的粗布麻衣,背上还背着一只大大的黑麻袋。
头上一顶灰绒绒的大帽子,遮盖了他整个后脑勺,好熟悉的背影啊……
万俟玥愣愣地走近他。
“老头儿,除了三笑逍遥散,合欢散这样的,你还有没有……一些比较慢性的啊,一直用烈性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啦。”
火红色短袖纱裙的莺儿凑在摊主身旁悄声问道。
“有有有,最近我又新研发了一种助情香,含一粒在嘴中,保准精神振奋,毫无倦意,不但能提神,还能催情哦。”
摊主兴冲冲地解开背后的袋子,找寻起来。
莺儿包括摊前的女人们闻言眼睛一下子都亮了,她们一脸期待地等着老头从袋子里掏出更好的来。
“诺,要不要?这可是我花费了三天三夜才配出来的,绝对是上上品!”
摊主取出几盒看似精致的香料盒,摆摆手,“四两银子一盒,不高不低,先买的人先拿到啊。”
“四两,好贵哦,老头儿,不能便宜了吗?我们可是老主顾哎。”
莺儿娇滴滴地低叫了一声,扭扯着手中的粉帕子开始犹豫不决,但眼睛一直盯在摊上的香料盒上。
“本来我要卖五两的,可不是看在你们是常客的份上,便宜了一点,若是不买的话,我就收回去了,倚笑楼的姑娘还等着要呢。”
摊主作势要收起摊位。
“哎,老头你慢着,我买我买!”
莺儿一把抓住他,首先忍痛交出了四两银子。
“那我也买,老头儿给我一盒,哦不,两盒!”
“我也要,我要三盒!!”
“我要这个红色的,好像比较重!”
“嗷,旁边那个谁,你别乱挤呀!给我来两盒!”
………………
一时间,一群女人蜂拥上来买,铺着黑布巾的摊桌上眨眼间就多了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摊主笑逐颜开地收起银子,一边盘算着待会去酒馆好好吃一顿,顺便再打两斤好酒回去。
正当他喜滋滋地想着的时候,肩上突然被人用力一拍。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正当他喜滋滋地想着的时候,肩上突然被人用力一拍。
“老头!你在这里干嘛?!”
万俟玥又气又恼地大吼,又忘了一个姑娘家该有的言行举止。
听到这声音,摊主一个激灵转过身,上下打量了男装打扮的万俟玥一番,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尔后看她扬着眉毛,振振有词的声音,他有点看出来了,扶扶头上的大帽子,低声试探了一句,“丫头?”
“你,你来这里不说,居然又卖……老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万俟玥涨红脸怒道,想那次自己被他骗得团团转,稀里糊涂地买了****,又阴差阳错地让陌阡陵吃了,到现在她还在纠结那件事,陌阡陵心里一定会认为她太轻浮了,弄这种药在身上,还给他吃,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
现在倒好,这不知道悔改的死老头不好好呆在山上炼毒,又下山来祸害人。
戴着大帽子的摊主正是那个名震江湖的药手毒王。
他故装委屈道,“要不是答应了那小子不炼毒,我用得着来春楼卖****么,可怜我一个老头,孤苦伶仃的啊,没人照顾没人陪,在那深山野林都快饿死了哦!”
听之,万俟玥没有丝毫的同情,斜睨他一眼,“我不是留了小黑在山上陪你嘛。”
话一落,老头就大跳一下,退开一步,身手矫健得很,他面带心痛地朝着万俟玥哭诉道,“不要和我提那条蛇,亏你当初说它又可爱又乖巧的,让我收养它一段时间,真是被你这丫头骗了!那哪是一条蛇,简直是只猴子,我好好的在炼毒,它却在我背后上蹿下跳的,片刻不安分,每次我转头训它两句,再一回头,我的毒就不见了!那可是用百年血芝兰提炼的醉玲珑!!欸,还有我那藏在地窖的曼陀罗花种,全被它挖出来进了肚子,丫头,你得赔偿我!”
万俟玥忍住笑,“老头,一定是你不给小黑吃的,以前它可乖了,才不会你说的这样呢。”
故意把小黑说成乖乖宠物的形象,事实上小黑真正的脾性,她自然清楚得很。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可怜的小黑,只有我懂你啊,万俟玥小小地感慨了一番,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有一点想念小黑那撒娇的表情了,不知道它又肥了没有?
“嘿,丫头,刚才我是骗你的啦。”
老头一边收起满桌的银子装入背包,一边及时喊住了要上顶楼去的万俟玥。
“呃?!你又骗我?!”
万俟玥收住脚步,一下子恍过来,她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这死老头了!哼!
老头倒也不怕她,嘿嘿一笑,敏捷地攀住走廊边的木柱,“其实也不算骗,那贪吃蛇在城西河边被我设的机关困住了,不过估计现在也破了,说不定正往这边游来呢,好了,丫头,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赶着打酒去,恩,记住以后千万不要把那条又好吃又吝啬的蛇再交给我了啊,我可养不起。”
说罢,顺着木柱刷地滑到了一楼,然后扯扯大帽子,大摇大摆地出梓仙居去了,徒留万俟玥在原地愤愤地跺脚。
但没剁几下,她立即反应过来,低叫了一声小黑,拔腿便往楼下奔去。
~~~~~~
幸好幸好,她在郊外的城西河边找到了多日不见的小黑,它还好没有进城去。
万俟玥高兴之余搂住小黑的脖子,果然又肥了不少哇,而且硬邦邦的,长得比以前更结实了。
小黑顶着个大大的脑袋亲昵地往万俟玥怀里钻,一条尾巴在后头又是嚣张地挥舞在半空,卷起一大堆风沙。
“咳咳咳,小黑,这里是沙地,不是草地!”
被沙子扑了一脸的万俟玥习惯性地往小黑的脑袋一拍,教训道。
小黑又是无辜地眨着绿宝石似的眼睛装委屈,当然这委屈也只有万俟玥看得出来。
突然,万俟玥目光一顿,视线落到小黑的额头上,原本淡淡的一个印记此刻清晰地展现了出来,那是一个深红色的图案,两条蛇缠绕着彼此,探着脑袋,看上去像是一条双头蛇,隐隐透着分邪气,“哇,小黑你什么时候还会变颜色的?”
万俟玥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按按那个图案,但没有什么反应,真是奇怪,怎么就变成红色了呢?
~~~~~~~~~~~~~
某陌:我汗,本来是想安排男女主见面了的,可是……我不小心又多想了一两个情节,所以……等阡陵到苏州估计还要等一等(表拍我)
玥儿:嗷嗷嗷,我恨你!
某陌:>_<那我回去默默码字去……
PS:不过大家要求别太高哈,我一天能码1500字,已经觉得很欣慰了,最重要的还是要保证质量嘛,要写快吧,我可以也是可以的,但那肯定全是对话……这样也应该会有人说是不用心吧,so还是保持我的龟速,努力把文写好啦O(∩_∩)O~
最后还想问下,网上有没有读者丫,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人给我留言了/(ㄒoㄒ)/~~人呢,不会都没人看吧……太打击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捣弄了一番,万俟玥才记起要靠小黑嗅到蝴蝶末的香气,她赶紧站起来,理理沾满沙子的衣衫,带着小黑出发去找夜孤城。
想想凭着小黑比狗还要灵敏的嗅觉,她马上就可以见到夜孤城,马上就可以问到陌阡陵的消息,马上就可以知道他在哪里了。
唇边无意识地浮现一抹笑意,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
~~~~~~~~~~~~~~~~~~~~
天色渐深,万俟玥和小黑连翻了两座山,小黑是没什么感觉,倒是万俟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在山上使用轻功不方便,尤其是在晚上,搞不好飞得太快会撞上某棵大树。
为了不让以前惨痛的经历再发生,她只能用脚,哪像小黑用游的。
“累死了,累死了,小黑,你确定你是在抄近路,不是在绕远路?”
万俟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盘着双腿,轻轻地捶打,两条腿实在是酸痛到不行。
小黑回头,一双绿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它一个旋身,游到万俟玥面前,仰仰脑袋,骄傲到不行。
它轻吐着信子,一脸鄙视的样子。
万俟玥怒了,伸出一根手指,戳它,“别得意,要是我用轻功肯定比你快!”
说罢,咬着牙爬起来,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这时,忽闻远处传来刀剑声,由于距离比较远,听得有些不真切,但万俟玥激动了,大晚上一般人是不会来这深山野林的,那除了夜孤城还有谁?
“哎,小黑你等等我!”
万俟玥提着衣袍的摆,兴冲冲地跟着小黑循声而去。
那是在山脚边的一个凉亭内,借着淡淡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两个着黑衣的人,面对面站立着,咦?怎么有两个人?
万俟玥和小黑趴着身子伏倒在上坡的草堆里,两个黑乎乎的脑袋悄悄地从草丛中探出,未等小黑完全伸出脑袋,万俟玥就已经伸手一把把小黑摁了回去。
她凑着小黑小声道,“好好钻着,就你那一闪一闪的绿宝石,不被人发现都难!”
小黑转了转眼瞳,生气了,埋着脑袋倒在草丛里,决定不理睬万俟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小黑转了转眼瞳,生气了,埋着脑袋倒在草丛里,决定不理睬万俟玥。
~~~~~~~~~~~~
凉亭里,
一个手持银光闪闪长剑的男子轻笑着开口了,“几月不见,夜兄你的断魂刀法又精进了不少啊,怎么,自恃着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连主上的命令也敢违抗?”
对面身披一黑色斗篷,罩着轻薄面纱的夜孤城神情自若,嘴巴隐隐带着份嘲讽,“花亦然那样的人我不杀。”
声音低沉有着几分慑人的寒意。
男子也不忌惮他,抚了抚手中的长剑,如鹰般锐利的双眼迸出杀意,“这么说,你是要违抗主上,要与沧海宫为敌是吧?”
好像只要夜孤城说句是,他就会立刻动手一样,整个人弥漫着冷然的杀意,连远远偷看着的万俟玥也感觉到了,感觉他的武功修为一定不比夜孤城低。
但夜孤城的神色依然没有变,他看着欲要动手的男子,握在手中的断魂刀却紧了几分,“东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要断魂刀法,况且我从没说过要臣服沧海宫的话,我只要答应过宫主为他办足十件事,所以不需要你来命令我。”
被夜孤城唤作东阳的男子,正是沧海宫四大护法的其中一个,说起沧海宫,或许现在江湖中人已经很少提及,但五年前那也是轰动一时,沧海宫第十七代少宫主莫雪胤在十五岁时凭着一把琴对战武林四大高手,连战三天三夜,仅以一招败给了当时凌风派德高望重的老掌门。
虽是败了,但在武林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掀起了一番动荡,莫说是一个凌风派的掌门了,江湖上也鲜少有人能和这样内功深厚的老前辈比上一招半式,年仅十五岁的莫雪胤竟能以一把琴和四大高手对战那么久,那等他长大后岂不是无人能及?!
当时莫雪胤收好琴,神态潇洒,对着陷入震惊的众人微微一笑道,“本宫愿赌服输,就就此离去,待到练成七绝九式的琴谱后,自当再来向诸位请教。”
~~~~~~~
某陌:先在这里小小地插一段关于莫雪胤的介绍,往后我会考虑写一下他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断魂刀一挥,夜孤城出手了,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很,“不如我们再来比试一番,我要是输了,花亦然的命我自会去取,反之,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如何?”
东阳听出了他话中暗含的嘲讽,斗志立即被挑起,“好!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
话落,刀光剑影刹时四起。
黑色身影凭空跃起,在空中一个回旋,长剑亦划出长长的银色光弧,速度快如闪电,夜孤城挥刀化解剑气,两人的速度看起来相当。
万俟玥一眨不眨地偷窥着,她几乎要看不清他们的招式,比起那次在梓仙居,她忽地发觉上次夜孤城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这时,小黑又一次不死心地偷偷把头抬了起来,万俟玥眼一斜就注意到了,再次伸手把它摁下去,小黑只得趴在草堆里,吐信子表示非常的不满。
亭中的两人已交手数次,刀剑击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银光闪烁间,两人的身形显得飘忽不可见。
铿——
突然清脆的一声
一把长剑的半截硬生生地飞了出去,万俟玥吓得差点喊出声,幸好幸好,没往自己这个方向飞来。
“断魂刀果然是把无坚不摧的好刀。”
东阳跃至亭外的石板路上,随手将手中的一截断剑一扔。
既而他捋高袖子,一双白玉般的手在月光下更显得苍白,白得不似人的手,他的五指略略弯曲,摆出一个比较诡异的手势。
夜孤城虽不知他的武功门路,但就刚才一交手,他用了八成了功力,若不是凭着断魂刀的噬气断了他的那把剑,他也没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胜出,总觉得他的剑招看着简单,实则剑法布得很密,一时难以找出任何破绽。
而现在看他伸手怪异的指势,夜孤城眉心一拢,恐怕不那么简单吧。
抬手将断魂刀横于眼前,手掌划过银晃晃的刀身,蜿蜒开一条血带,那暗红的血液迅速蔓延至刀全身,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刀面上一如往昔银光闪闪,再无半分血迹。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东阳见此,眼中波光一动,“那就让我来看看这饮血后的断魂刀有多厉害。”
话落,左手一探,如鹰爪般袭来,那屈成弓状的五指此刻看来真就好像锋利无比的样子。
东阳轻叱一声,五指带着强劲的指风指向夜孤城,双手挥动间隐隐有一团白色的雾气冒出。
夜孤城心下一惊,断魂刀掣电般地向前一推,催动内力,如雪的刀光里夹着一道赤色血虹。
东阳猛然退后两步,险险地避开那一道刀光,然后不做任何停歇,侧身再次袭向夜孤城后身,指尖有荧光跃动,和着五指的收张,一双手上发出的指风都带着诡异的绿光。
夜孤城手中的断魂刀招招如电,刀影交纵间,一次次化解东阳袭来的指风,虽是守住了他的攻击,但却也伤不了他半分。
照这样的打法,胜负很难分出,除非再让断魂大饮更多的血来加强它的反噬,这样兴许还会有赢的机会。
“哼,难道堂堂天下第一杀手就只会守不会攻吗?”
东阳长眉一扬,脸上的表情嚣张得可以。
随着他出手的速度加快,手中的绿光更甚,带动的指风都夹带了迷蒙的雾气。
夜孤城不理会他的刻意挑衅,再一次恰到好处地抵住他的招式。
狭长的眸中映着那双白中透绿的双手,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夜孤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东阳每一指式的速度都快得惊人,可他却不向着重要的部位攻击,反而袭向偏位,这怎么看来都让人难以理解。
但十几招下来,他似乎有一个目的始终相同,他想把手伸得离自己更近,难道这一团团升起的白雾和闪现的绿光有什么问题吗?
夜孤城暗自思量着。
~~~~~~~~~~~~~~~
此时,万俟玥一手向下按着小黑的脑袋,一手优哉游哉地托着下巴,借着杂草丛生的草堆,从上而下,将他们的打斗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一样很好奇很疑惑,那个叫东阳的人所使的指法怎么那么奇怪?
萦绕在手中的绿光在夜色中忽闪忽闪的,和小黑的瞳色倒是一模一样。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时间悄逝,夜色渐深,淡淡星月已悬于中空,天地之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薄纱,黯淡中,只余空中纵横的刀光与幽幽绿光格外醒目。
周边除了他们相交打斗发出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响。
“啧啧,我对你只守不攻的招法可有点儿不耐烦了。”
东阳一脸的鄙视,“断魂刀法给你还真是浪费,当初不如由我来练呢,哪会像你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的。”
语气中不乏讽刺之意。
夜孤城不语,只是嘴角冷冷勾起的弧度更深了。
他依旧游刃有余地守住东阳袭来的攻势,不做任何反击。
事实上,他并不是在畏惧,而是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东阳真正出手的契机。
这样他才能看出他的破绽,奋力与他一较高下。
又是十几招下来,东阳耐不住性子了,照这样打下去,他们根本是分不出胜负,不行,他一定要让夜孤城败在自己手里。
心里的好胜心陡然增了好几倍。
东阳扬手变幻招式,一团青色雾气从他手中飘出,“去!!”
一旋身,一跃起,挥手便在空中化为凌厉的青芒势不可挡地直刺夜孤城。
夜孤城长眸一眯,不退不躲,持刀而立,如青松劲竹般挺拔凛然,当青芒已逼近三尺,一阵切肤的寒意袭来时,他才蓦然飞身跃起,手中断魂刀凌空劈向亦在半空的东阳。
忽地一道炽烈如日的银光夹着澎湃的噬气横扫半空,那炫目的光芒将如水的夜色撕开一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东阳心下一凛,条件反射般地凝起内力去挡那道银光,顷刻间绽现无数炫光,冷冽的刀气如冰针铺天盖地地洒下,到处草折花萎一片狼藉。
“呀!”
刀气拂面而来,万俟玥伏在草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当下便觉得眼睛刺痛难分,不自觉地惊叫出声,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偷看。
而东阳被震出数米之远,狼狈地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胸口隐隐几分胀痛,他抬手按住,还没来得及懊恼自己的轻敌,凉亭上方的土坡传来声响。
他立即厉声道,“什么人,出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正在这时,东阳缓缓踱步过来,笑容邪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叫她快走,不就是为了让我不杀她吗?呵,想不到你还真动了感情,那么这个女人我非杀不可。”
没等夜孤城反驳,万俟玥扑哧一声笑了。
她转身对着东阳道,“哎,你口气倒是不小,我难道会傻站着任你杀吗?愚蠢。”
经过东阳的一番话,万俟玥转念一想,立即恢复了好心情。
恩,他说的对,夜孤城是故意的,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她这个朋友的,所以他一定会帮自己找到陌阡陵。
“信不信十招之内我就可以杀你?”
“你笃定?”
万俟玥气定神闲,她想要是真斗不过他,那还有夜孤城嘛,至少他们两个人哎,外加一只小黑,不怕打不败他。(某陌:确定小黑是一只,不是一条吗?)
“就由你先出手,我让你一招。”
东阳早从她飞身下来的时候看出了她不谙武功,内力低浅,只是所使的轻功颇具些门道罢了。
见东阳欲要动手,夜孤城不由眉头一蹙,将万俟玥拉至身后,“怎么,沧海宫的大护法要和一个不懂武功的小丫头一般计较,传出去未免让江湖中人笑话吧?”
“呵呵,我又怎么能和夜兄你比呢,冷酷外表下居然还有一颗爱人之心,看样子世人都被你蒙骗了,我若是把这消息传出去,恐怕来杀这个小丫头的人为数不少吧,要知道夜孤城,你的仇家永比朋友来得多,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夜孤城听后,表情有一瞬的凝住,眸中的情绪渐渐被冰冷覆盖。
不,他心中没有任何人,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弱点。
万俟玥倒是没在意夜孤城脸上的变化。
她朝着东阳嚷嚷,“你有问题啊,我和他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别叫我小丫头,现在我最讨厌别人叫我丫头,恩对了刚才你说的让我一招,说话还算不算话?”
万俟玥扯开嗓子,也顾不着要压低声音了,反正他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女的,穿男装也没什么用。
“那你出招啊,我等着。”
东阳似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好,别后悔。”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好,别后悔。”
万俟玥上扬唇角,抬手,用食指轻轻抚了一下白玉尾戒。
让她想想用什么毒好呢,恩,就用老头在千梓山教的银蟾紫府影好了,这种毒一旦吸入便会让人产生幻觉,以致分不清现实和虚无。
随着日复一日的加深,越来越多存于脑中的幻觉就会导致人崩溃乃至癫狂而死。
据老头说死相十分凄惨狰狞呢,那今日不如让她见识一下紫府影的厉害吧。
指尖一按,尾戒中飞速旋转的暗格立即停下,一个只有触摸才感觉得到的开口一点一点开启,淡淡荧光从指尖流泻而出。
“你,你是罂粟仙子?!”
突然东阳冷不丁地探问道。
他的眼睛紧盯着万俟玥手中闪着银光的尾戒,声音不自然地颤动了几下,似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这一回他将视线移至万俟玥的脸上,好好地打量了她一番。
一身男装,更衬得样貌清秀,只是唇边溢开的一丝笑意慵懒惑人,微透几分清丽的妩媚。
可……这……按年龄来说,云翾冉现在理应有三四十的年纪了,不可能这么小啊,难道她练了什么驻颜术不成?!
万俟玥看他惊疑不定,故意按他的想法来。
她眼波流转,轻笑着掩住嘴,神态自然,眸中波光荡漾,妩媚动人,这神态这表情,她把握得惟妙惟肖。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重要的是现在白玉尾戒在我手上,我已运用自如,你现在认输倒也还来得及。”
说罢抬高左手,有意无意地借着月光将手中若灿星般璀璨的尾戒照得更加的明亮。
见万俟玥淡定自如地摆弄尾戒,脸上的神情慵懒入骨,却又隐隐含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那样的表情,让在场的夜孤城和东阳皆是深深的一怔。
等待回过神,东阳很快收敛起不该流露的情绪。
他的眸光变得炽热起来,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万俟玥身上,“你说你对尾戒运用自如,那么好,不管你是不是罂粟仙子,今日我势必要与你一较高下,看看是我的七修毒厉害还是你的见血封喉!”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七修毒,你去过苗疆?”
万俟玥听师父提过这种毒,师父说这种毒只有苗疆才有,至于配方已经失传很久了,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它的毒性到底有多深。
东阳低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右手已猝不及防地倾身探过来。
一团绿光猛然逼近,万俟玥赶紧移步想要避开,但刚往左边一移,他的左手也带着强劲的指风袭面而来。
一瞬间,万俟玥好像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一股甜甜的涩涩的感觉充斥喉间,一定是七修毒!
原来他刚才使的指功,所挟带的指风都是带有剧毒的,怪不得绿幽幽的。
真是卑鄙,万俟玥也不甘示弱,无名指暗示性地动了动,嗖地一张用金色光点凝成的巨网如伞般铺散开来,贯天而下的金芒耀眼夺目!
东阳陡然睁大了眼,趔趄地向后倒退了几步,但手臂上还是不小心沾到了数点金光,顿时如热油浇灌,皮肤炙痛万分。
夜色中,他依稀看到自己的手开始迅速地溃烂,不一会儿便化作了几个黑漆漆的血洞,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
“该死,你居然会御毒之术!!”
东阳咬着牙,冒着冷汗,疼痛难当。
若刚才她出手再快一分,想来自己现在早已被那张网罩住,脱不了身了。
垂眸看打在地上的金芒,光亮一明一灭,花草尽数化为灰烬,隐入泥土中。
“我好久没有用天魔雨了,速度果然比以前慢了许多。”
万俟玥挑挑眉,故意刺激他。
“你!!”
东阳气得说不出话来,但转念他又马上平复下怒意,“我只是溃烂了几处皮肤,而你就不那么幸运了,哼,中了我的七修毒,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等着毒发吧。”语气还不是一般的恶劣。
“好啊好啊,我等着。”
万俟玥回答得云淡风轻。
东阳又是一阵气闷,心想,这女人是不是有问题,中了毒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不过此刻不是他想这个的时候,扬手抛出几颗霹雳珠,浓浓烟雾随之散开。
他现在不得不回宫去治好手上的伤,如不即快恐怕这手臂就得废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孤城听后,偏头看她,“什么事?”
万俟玥扬着笑脸道,“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朋友的忙你一定会帮的对吧?”
夜孤城又下意识皱了皱眉,半垂着眸子,没有应答。
如水的月色覆在他那张完美而又凌厉的五官上,透出孤冷傲然之态。
然而此时的万俟玥却觉得他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冷酷绝情,他只是刻意封闭了自己的感情,就好像她一样,以前一直自认为除了娘亲和师父外,就不会有人关心照顾她了。
出了落霞谷后,她也暗暗告诉过自己,她不会再软弱,不会再被人欺负,所以面对每一个人,她都是带着防备和不信任的。
直到她遇到陌阡陵,她才慢慢懂了,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无拘无束,自在快乐;原来外面的世界可以这么大,这么热闹。
只要自己放开心,世上的坏人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
万俟玥向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不觉脑袋中一阵晕眩,身子软软地往后栽去,连惊叫都没有了力气。
但下一刻,腰间蓦地一紧,身体停止了下坠。
她抬手抚额,晕眩感只增不减,晕晕沉沉中,好像看到了正一手揽着自己的夜孤城。
当下又有些不自在腰间那隐隐传来的温度,“那个,我没事,可能七修毒在体内发生反应了,我休息一会就好。”
夜孤城的脸色在夜色下看不清楚,他一手抱着万俟玥,一手握着断魂刀,身体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但不难看出他的僵硬。
过了许久,不见万俟玥反应,他只好俯身另一只手往她脚上一圈,打横抱起了她。
“你……你干什么?!”
迷迷糊糊中的万俟玥只觉得整个人一轻被人抱了起来,只觉得有双手放在她的腰间带着几分力道。
她想要挣脱,可却没有半分力气。
“我抱你去亭子里休息。”
声音平静无波。
踱步至亭中,夜孤城将万俟玥放到了栏边的座椅上,他伸手放在她的肩上,一股真气贯入。
万俟玥顿觉体内翻滚的不适全部消散了,随之眼睛缓缓睁开。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踱步至亭中,夜孤城将万俟玥放到了栏边的座椅上,他伸手放在她的肩上,一股真气贯入。
万俟玥顿觉体内翻滚的不适全部消散了,随之眼睛缓缓睁开。
夜孤城收回手,背过身去。
他刚将真气输入,发现她体内除了些许紊乱的气息外,竟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哎,谢谢你了。”
万俟玥支着身体从靠椅上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说谢谢,感激之余还有一点小小的别扭。
夜孤城背对着她,神色淡淡。
忽而有一道奇异的光跃入脑海,那是习武之人所惯有的敏感。
他一震,全身立即戒备起来。
仰头往上看去,只见土坡上有一对闪闪的绿宝石在夜色中散发出妖邪的光芒,那是……双眼睛?!
铿——断魂刀出鞘!
夜孤城紧盯着那双不明的眼睛,预感告诉他那一定是不好对付的,如此邪异的瞳色,非鬼即妖,不过他是不会怕的,手中的断魂刀似懂他的心意,闪现的寒光更甚。
“你,别伤害它。”
身后的万俟玥赶紧握住了他拿断魂刀的那只手。
听之,夜孤城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有一瞬的松懈,他微偏头等待她的解释。
万俟玥抬头看看上方的土坡,又看看夜孤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欸,该死的笨小黑,哪有这样光明正大的偷窥。
“它是我养的宠物啦。”
“宠物,那是什么?”
夜孤城盯着上方,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动物会拥有这般邪异的眼睛。
万俟玥绞着手指道,“是条小黑蛇。”
“小黑蛇?”
夜孤城不确定地重复了一句。
万俟玥怕小黑的样子又吓到人,赶紧再次解释,“恩,它叫小黑,很可爱很乖的,它不会咬人。”
说着对那绿宝石招招手,“小黑,你可以下来了。”
话一落下,那绿宝石立刻移动了起来,发出的声响十分巨大,万俟玥知道那是它拍尾巴的声音,它一高兴就喜欢把尾巴往地上砸,巴不得砸出几个大洞来。
不过是片刻,小黑便游到了跟前,那高高仰起的蛇身,几乎和整个凉亭平齐。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孤城也几乎是条件反射,拉着万俟玥猛地向后退一步,“小心!”
与此同时,断魂刀横亘中间,阻挡了小黑的靠近。
小黑感受到敌意,顿时又不高兴了。
绿瞳中掠过一丝邪魅的红色,它极其不友善地对着夜孤城,在它眼里,只要是靠近它主人的,它通通看着不顺眼!
咝——
它吐着鲜红的信子,两颗异于其他蛇的长长獠牙雪白雪白的,好像还泛着银光,在它随意吐信子的动作中若隐若现,透出危险的气息。
“臭小黑,快把你的牙收起来,不准显摆!”
万俟玥挣开夜孤城的手,大步上前,小黑见此,立即兴冲冲地把头凑下来。
啪,万俟玥顺手一拍,力道不轻不重地打在小黑的脑袋上,“恩,这还差不多,犯错了还知道把头伸过来让我打。”
万俟玥又满意地抚了抚它光溜溜的脑袋,弄得小黑生气也不是高兴也不是,只得定定地瞅着它的主人。
“小黑,过来,我给你介绍,他是我的好朋友,你以后可不许去缠他,知道吗?”
万俟玥拉着小黑的脑袋告诫道。
要知道以前,这只臭小黑可是寸步不离地缠着阡陵不放呢,也不知道它是闲着没事做,还是吃饱了饭撑着。
小黑瞥一眼夜孤城,便嗖地转过头,表现得十分不友好。
不过在万俟玥眼里,它就是在摆架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其实只要一不理它,它就会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来和好了。
夜孤城倒不在意小黑的无视,他主要惊讶的是小黑的体形和样子,“它是你的宠物?”
什么小黑蛇啊,大黑蛇都没有它大。
“恩,是宠物更是朋友,我和小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万俟玥抱着小黑的脖子,亲昵极了。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人和蛇还能做朋友的,难道你没有听过蛇是冷血动物吗?”
这样养着它……况且还是这么大的蛇,只怕会带来危险。
夜孤城不冷不热地提醒了一句。
万俟玥压根不放在心上,就算世上所有人都不信小黑,她也一定不会不信小黑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小黑自然是游在前面带路,万俟玥则是走在最后,每当黑得眼前看不见时,她总会条件反射伸手去抓前面的夜孤城,几次下来,夜孤城被抓得烦了,只得把手递给她。
万俟玥扭扭捏捏了一会,才慢吞吞地把夜孤城的袖子给握住了,而且还是死死地握住。
“你怕黑?”
“恩。”
除此之外,两人就再没说什么,黑暗中,他们都专注地走着脚下的路。
*...*...*...*...*...**...*...*...*...*...
映雪阁,
秋日的朝阳穿透云层的罅隙轻盈地跃进那红木小窗,暖暖的金辉溢满一室。
微寒的晨风夹带几缕泥土的清香拂进阁中,吹开了那翠幕珠帘,吹开了那床边纱帐,落在床上那酣睡的人儿脸上,清秀俏丽的面容,长长的睫毛懒洋洋地颤动了几下,从唇边无意识地逸出一声,紧接着她一个大幅度的翻身转了个方向,继续陷入沉睡。
而凉凉的风再一次拂来,吹得周边的纱帐上下翻飞,灌进一阵清爽,她顿觉后背凉飕飕的,浓浓的睡意褪了大半,抬手揉揉眼睛,懒懒地唤了一声,“华美人。”
许久不见声响,她伸手往后探了探,空荡荡的。
这下她疑惑了,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睁开眼,抱着被子爬起来并向四周寻视一遍。
咦?华美人她去哪了?
万俟玥只得穿好衣服,下床出去,门一打开,红袖和紫筱端着盥洗的脸盆和巾帕正要推门进来。
“玥儿,你起床啦?”
红袖有点儿惊讶她起得这般早,平日里日晒三竿了可都不见床上有一点动静。
“那赶快洗漱洗漱,下楼用早点吧,恩出去的时候别忘了换上男装。”
紫筱进门后将盥洗的东西放下,接着踱步至床边,把帘帐拉起,开始整理床褥。
见此,万俟玥有点不好意思,抓抓散乱的长发,快步走到紫筱旁边,夺过被褥,“紫筱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以后你不用帮我弄这弄那的啦,太麻烦你了。”
想来她住进映雪阁的几日,紫筱姐姐她们每日都会为自己打理好一切,关心照料绝不比华美人少,她心里真的很受感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她们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想来她住进映雪阁的几日,紫筱姐姐她们每日都会为自己打理好一切,关心照料绝不比华美人少,她心里真的很受感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她们好。
紫筱温婉地笑了笑,如墨星眸蕴染浅浅的笑意,“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而且美人也亲口嘱托我好好照顾你,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万俟玥一边叠被子,一边对着紫筱道,“哎呀,反正以后姐姐不要连洗漱的事也帮我,我有手有脚,会自己下楼去洗的,我只是……不想你们像是服侍一样地在照顾我,我一直把你们当成好姐姐好朋友的。”
红袖在身后认真地看着万俟玥,“我们又何尝不是把你看做妹妹呢,这些日子处下来,华美人因为你心情好转了许多,我们心里都是希望你能在这里留一段时日的,等美人她渐渐不会再做噩梦了,再……”
万俟玥闻言,嗖地转身问道,“华美人,她为何会做噩梦,以前她……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忆起那日蕣华在她肩上失声痛哭的情形,心里不由有一丝苦涩,如若不是亲身经历过,蕣华她又怎么会这样不顾一切,哭得那么绝望呢。
还有那个叫倚默的,是他伤了蕣华么?
万俟玥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她想帮蕣华,可又不知该从何帮起。
“美人,她单为我们就已失去的太多了。”
紫筱幽幽地叹了口气,眉目间尽是痛惜,“七年了,我们和美人从相识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年了,从踏进梓仙居的那刻起,我就决定了,这一生定要陪伴在美人身边,我虽保不了她周全,但就算拼尽我的全部,我也不会留美人一个人的。”
此刻的紫筱神色坚定,温婉中更透出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坚持。
万俟玥不觉心头猛地一震,她一直认为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关心,互相嬉闹打骂,可却不知道原来朋友还可以这样倾囊相待。
为了对方,拼尽所有也是值得的吗?
忽然间她隐隐明白了她们和蕣华之间的某一种感情,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她很羡慕也很震撼这样的友情,或者这已经超越了友情的存在吧。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很羡慕也很震撼这样的友情,或者这已经超越了友情的存在吧。
“可以和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吗?”
紫筱和红袖的脸色都黯淡了下来。
沉默片刻,紫筱压抑着内心仍深深翻涌的恐惧,平静地开口,“在来梓仙居之前,我们几乎有一年的时间都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度过的。
比如我,我曾是江北一带一户诗书门第的小姐,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竟遭遇了绑架。
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发生的事情,我被他们打昏后醒来便已在一个黑屋里了,周围充斥着好多好多的声音,有笑声有骂声还有哭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旁边有什么人。
直到有一双肮脏的手向我伸来,我想挣脱,可双手却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被扯开,再然后……除了痛,还是痛,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光了……更甚至我连是谁都不知道……我根本看不见他是什么样子……
之后我才慢慢知道和我一样被抓来的还有好多好多人,那时美人才九岁,但她却一直鼓励着我要活下去,如果不是没美人,或许……我早就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紫筱说着说着偏过头去,眼泪忍不住地掉下来,那段日子,她此生也忘不掉了。
万俟玥握被角的一只手凝固在半空不动了,她不可置信地把眼睛张得大大的,似乎还没有从紫筱刚才的那番话中恍过神来。
红袖走到紫筱身边,揽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为以前的事再伤心吗?你不要哭了,现在重新开始还来得及,美人她都熬过来了,我们更应该振作才对。”
声音隐隐带了哭腔。
万俟玥眼神直直地看着她们,“怎么……是这样,蕣华她也和你们一样经历了这么多苦……”
她不能想象那样的日子,更想不到她们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红袖艰难地点点头,“美人她从小性子就烈,自是遭受的鞭打也最多。
我印象最深的那次是在船上,整个船板上全是血,美人为了保住她的玉箫,不惧鞭子的抽打,被抽倒在血泊里,那时我们都哭喊着叫她,以为……
可哪知道等那人来抢她怀中的玉箫时,她又猛地睁开了眼,如今想来我似乎还能听到那人用力扳开美人双手时,骨头断裂的声音……”
◇◆◇◇◆◇◇◆◇
本来在这里是要放蕣华番外的,不过想想还是等下次再找适当的地方吧,因为我也想让男主快点出来啦~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华美人~~~”
万俟玥探头探脑地立在原地叫唤。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怎么没有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呢,既然进来有机关,那里头会不会也像千梓山的竹林一样设有很多机关?
她可不想又踩中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况且这次没有小黑在前面壮胆。
“华美人……华美人……”
万俟玥叫一声停一声,等了许久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反应,事实证明这园子的确大得可以。
没有办法,只能往前走了,希望紫筱不是忘了提醒她吧。
*...*...*
绿林之后隐现的是一座红漆木制的拱桥,横跨于一条碧溪之上。
溪边栽种了一排排粉白的芙蓉花,迎风摇曳,艳似菡萏展瓣,那一朵朵粉中透着白色的芙蓉花有的含苞,有的绽现,无一不占尽这特有的瑰丽之姿。
万俟玥看得出神,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踏上了拱桥。
步下桥后,又是另一番风景,地上栽满了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菊花。
一丛丛形成各色的图案,一丛纯白若弯弯的上弦月,一丛深黄如一只上好的金镯;一丛浅紫如一串诱人的紫葡萄……
各种各样的,都暗暗显示了栽种者的心灵手巧。
万俟玥下意识加快了些脚步,想要看到更多的美景。
她想不到入了秋后还可以看见那么多的花儿齐相开放,真是令人忘却了一身的烦恼。
走过那牵藤爬蔓的假山,穿过那青葱翠柏,绕过那亭台小筑,她不知不觉便置身入了一片花海之中。
入眼之处尽是绿意点缀下肆意开放的花儿,它们好像不惧秋寒,是要开尽这一世的颜色。
在那各色花儿形成的花海之中拥坐着一个长衣飘飘的年轻女子,一袭蓝衫,眸如秋水,容姿倾人,疑似花中忽诞的仙子,不沾染一点凡尘。
这时,她伸手抚上身边的箜篌,指尖轻拨,顿清音流泻。
那曲音初时清淡素雅,有如山水淙淙,流淌过清晨的薄雾;似碧水涟漪细碎流觞,尔后蓦地铮铮两声,清鸣破空,似杜鹃最后啼血的哀鸣,曲调忽高。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那曲音初时清淡素雅,有如山水淙淙,流淌过清晨的薄雾;似碧水涟漪细碎流觞,尔后蓦地铮铮两声,清鸣破空,似杜鹃最后啼血的哀鸣,曲调忽高。
她手中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阳光打在箜篌上,落至她的指尖,点点金光忽闪地跳动着,曲音忽忧忽乐忽喜忽悲,仿佛弦指弹奏间已阅尽人间百态。
当一曲毕,繁华之中,只余余音缭绕。
蕣华轻嘘一口气,从弦上缓缓地收回手。
——云轩一梦,回首春空。
她低低地喃喃了一句,眼中平静如波,不再浮现任何的悲戚之色。
想通了,割舍了,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是不行的,不是么?
忽而耳边传来几声细微的抽泣声,蕣华心头一惊,转过头去,只见万俟玥站立在不远处,不断用手抹着脸。
“哎,万俟公子,你这又是怎么了?”
蕣华起身过去,她笑着牵起万俟玥来到一边的栖月亭里坐下。
万俟玥还在默默地流眼泪,“我也不想哭的,可是它……它就是忍不住嘛,听了你弹的曲子后,它就流得更凶了,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
蕣华一听,掩着嘴偷笑开了,眼角眉梢还带了点沾沾自喜的笑意,“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弹得太感人了,你被我弹的曲子感动了对不对?哎,看来我的琴艺又精进不少。”
万俟玥眨巴着一双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笑吟吟打趣的蕣华顿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停滞了片刻,才慢慢开口,“蕣华,以后你都这么快乐好不好,忘了以前的事,现在我们是好朋友,我会保护你的。”
蕣华敛了敛笑,见她难得认真的表情,一时有点不知如何回答。
“恩,我决定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有危险,要是以后有谁敢欺负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万俟玥拍拍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蕣华再次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但这次眼里不止只有欢喜,“呵呵,如此我还真希望万俟公子是男子,这样我一定会嫁与你。”
开玩笑的口吻。
万俟玥自是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嘿嘿,看在我这么好的份上,美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一番?恩~~要不你跳舞给我看好不好?我一直听说华美人舞姿倾人,可惜一直没有缘看见。”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自是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嘿嘿,看在我这么好的份上,美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一番?恩~~要不你跳舞给我看好不好?我一直听说华美人舞姿倾人,可惜一直没有缘看见。”
“好啊,那我舞给你看。”
蕣华爽快答应,话落她便起身出亭,立在了花海之中。
踮脚,抬腿,旋转……
长长水袖掩映的双臂在空中划出优雅的曲线,蕣华的唇边不自觉地溢出一抹恬淡温馨的笑。
她随着这暖阳,这花海,这柔柔的清风而舞,跳的正是那支失传已久的断袖折腰之舞,玉臂轻舒,裙衣斜曳,裙裾与丝带在她那娴熟婉约的舞姿中飘洒如云。
万俟玥惊叹这如此灵秀飘然的舞,恍然间,她忆起了一句话,
——没有灵魂的舞跳得再美也不过是俗舞一支,惊艳不了人的眼睛。
之前总觉得紫筱姐姐她们已经跳得很美了,但此刻看蕣华那舞动的身姿,她忽然懂了,原来有一种舞蹈它真的可以有灵魂,真的可以被演绎得那样不惹半点尘埃……
这时,只听哗地一声,蕣华将长袖用力一甩,翩然转身,起舞跃起,接着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痴迷的蓝色!
一收一放间,浅蓝纱袖如同风一般环绕在她周身,一时间,看得万俟玥眼花缭乱。
但不止这些跃动的动作,蕣华顷刻间一个向后的折腰,同时两袖力道适中地向左侧甩去,忽地呈现出一种翘袖的姿态,美得让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万俟玥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舞蹈,她微张着唇,看着蕣华一次又一次地折腰,水袖似听她的命令一样,上下翻飞,舞出一个个翘袖的姿态,那动作行云流水,好似清风拂面,说不尽的潇洒无拘,道不尽的风华绝代!!
一舞舞罢,水袖在空中旋绕一圈,稳稳地收回,而就在此刻,一阵晨风吹过,吹起蕣华垂落于鬓间的几缕青丝,她微喘着气息,伸手拨开掩面的发丝,如雪的脸庞上染上了绯红的色彩。
她朝着水亭中的万俟玥暖暖地扬起笑意,那爬上唇边的笑似忽绽在枝头的纯白木槿,洁白无暇,不沾染任何世俗的尘埃。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从第二天起,万俟玥便抱着一把琴屁颠屁颠地跟着蕣华开始学习了。
她原以为弹琴是件很简单的事,只要把手放在弦上拨来拨去就可以发出好听的声音了,可一等她亲手来尝试时,她才发现完全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管她怎么拨,琴就只是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很是刺耳,万俟玥很是灰心。
蕣华则是在一旁耐心教导她,抚琴时双肩要放平,双手要放在弦上,手指要略微展开和弯曲。
左手按弦,右手弹弦,起初这些万俟玥还能听得进一些,但往后什么音律啊,什么引揉滑按啊,弄得她晕乎乎的,更别提宫商角徵羽,她表示完全的一窍不通。
一个早上下来,别说是蕣华,万俟玥自己也不得不放弃了,要她学弹琴,简直比登天还难。
舍了弹琴的决定,接下来是断袖折腰舞,蕣华在一边先给她演示了几个简单的动作,万俟玥在后头依样画葫芦地学,虽还显得有些笨拙,但有一点至少让蕣华很欣慰,初学的几个舞步她倒是渐渐学会了。
在这两天,万俟玥总是起早贪黑地爬起来学舞,表现得很是刻苦。
可偏偏这可恶的臭小黑每每来捣乱,要么是趁着她舞到正兴起的时候,哗哗哗地从树上抖落下一大簇的树叶来弄得她一身狼狈;要么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从窗户外爬进来,哦不,说挤应该更确切一点。
因为小黑实在太肥了,每次它的出现都把万俟玥气得抓狂,而且她还必须在蕣华醒来之前把小黑弄出去,她可不想吓到蕣华。
唉~~~
现在她终于能懂得老头为何死也不要养着小黑了,这死小黑真是越来越会捣蛋了!
万俟玥寻思着该把小黑再交给谁收养一段时间,忽地脑中灵光一闪,哈,好像尹风大色狼还欠了她一条件对吧?不如……
嘿,就这么办!
万俟玥双手一拍,起身,不做任何犹豫就挟着小黑往尹山庄奔去了。
敲开山庄的红漆大门,管事还来不及反应,小黑就已一尾巴甩开他,自个儿轻车熟路地往里面游去了,在后头的万俟玥则是弯腰抓起倒地的管事问,“尹风在不在?”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管事吓得不轻,只得一个劲地狂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万俟玥倒是没再追问,只瞅瞅里头偌大的中庭道,“那等他回来了,记得跟他说是一个叫万俟玥的来请他帮忙照顾一条小黑蛇,不要忘记啊,哦还有它叫小黑,不会咬人的。”
说罢,万俟玥笑眯眯地松开抓他的手,指指里头小黑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回身,颇为好心地替他将大门重新关好,尔后再催使着轻功飞檐走壁地回梓仙居去了。
沉沉夜色中,只听得尹山庄里传来一波又一波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
之后的两天,没有了小黑在暗中的恶作剧,万俟玥学舞学得自然安心了不少,在蕣华专心加耐心的指导下,她已可以单独把一小段断袖折腰舞给跳完了。
除了刻苦的练习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万俟玥本身习了轻功的缘故。
蕣华说,断袖折腰,讲究的是身体的轻盈和柔韧,如若不是从小习舞或是轻功的话,是很难将折腰的翘袖姿态完全地表现出来的。
于是,万俟玥每天努力地练,拼命地练,一遍又一遍,片刻不停。
她心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要把断袖折腰完完整整地跳出来。
其实,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转移心中疯长的思念罢了。
一日,万俟玥大汗淋漓地练完舞从暗道回到房间,推开门,便是一阵风拂面而来,凉凉的,正处于火热中的万俟玥顿感清爽。
她抬眸看向一边,只见窗户大大地敞开着,吹乱了桌边的几卷书页,忽而目光在砚台边压着的一小卷纸上落定。
万俟玥走过去,拾起纸条,上面端端正正地用小楷写着一行字——陌阡陵在万俟将军府。
一瞬,心不住地狂跳了起来,万俟玥只觉得脑中乱麻一片,但唇角隐隐扬起了弧度,一定是夜孤城带来的消息,激动之余,还有一点小迷糊。
村夫他去那儿干什么?
某陌:急急急,偶努力呼唤男主中~~~
另外还要谢谢那几位一直支持偶的读者,爱你们~~~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忽地忆起一个多月前她二娘中毒的事情,她恍然,是去救她二娘?
万俟玥小小地喟叹了一下,想必他到那儿,她二娘早就入土了。
毒入五脏六腑,早已是回天乏术,村夫他又何必白白跑这一趟……
万俟玥心里自是很清楚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她和她爹爹重修于好,可是……不是她不想和好,而是不想再一次次失望了,既然爹爹宁可相信她二娘也不愿信她一句,她又何必再对那个已经没有温暖的家留恋呢?
正当她暗自神伤的时候,蕣华进来了,“玥儿,你在干什么?”
万俟玥一怔,回过神,决定和蕣华坦白,“华美人,我知道他在哪儿了,我要去找他。”
声音很坚决。
蕣华望一眼她手中的纸条,了然道,“好啦,我知道我也劝不了你,你去吧,不过得答应我要好好的,莫像上次那样让我担心了。”
万俟玥放下纸条,快步过去,重重地抱了蕣华一下,“恩,我会很快回来看你的。”
在她心里早就把蕣华当做最最好的朋友看待了,所以之后她一定要带蕣华离开这梓仙居,如果有可能,她想以后天天都能见着蕣华。
待到万俟玥离开后,蕣华敛起思绪,在桌边的椅上坐定,她本想看会书,打发下这冗长而又无聊的时间。
手抬起书卷,不小心触及那张刚才万俟玥放下的纸条,她一愣,用指捻起,入眼就是“陌阡陵”三个字。
她不由低低地抽了一口气,眼中波光跃动,许久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一弯眼睫若墨蝶静静栖息在一双秋眸上,轻颤着掩去了眸中涌动的不安,惶恐,忧伤的神色。
“只是巧合吧,应该是我多心了……”
蕣华似是自嘲的语气,轻轻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
那时,正是黄昏薄暮,绯艳的霞光满天地地流泻,将庭院中的遍地丹枫衬得愈发红艳。
“公子,据江南一带的探子回报,果然不出您所料,户部尚书梁振私自在各地购置多处府邸,已有扬州知府暗中透露每年所得贿物尽数入了他囊中。”
尹山庄的栖梧园中,一个布衣男子恭敬地向斜倚在竹榻上的尹风道。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然后,只听尹风轻声一笑,笑着隐带一丝嘲讽,“你以为梁振会轻易放弃东海郡这么个财政要地?哼,光凭他的努力当然是不够,但你不要忘了后宫中还有一位梁贵妃,难道她不会在皇上面前吹吹枕边风?”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绝不容许一步步布的局最后会败在一个小小的错误上,况且那个梁贵妃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布衣男子恍然道,“公子说的是,属下大意了。”
尹风没再理会他。
他抬首看向天空,满天地皆被绯色晚霞映染成暖暖的色调,天空上的云朵掩衬着落日,染成了繁复妍艳的云锦,仿佛是一副无垠的彩绸,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华光艳影中,绮丽无比。
而在那一片壮色中,偶还有几只零散的鸿雁掠风而过,夹带着略显飘渺的鸣叫声。
“或许我是该回去一趟了。”
尹风平静地启唇对着天空道,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忽而,耳畔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一条黝黑的大肥蛇从远及近地向尹风游来。
“公子小心!!”
布衣男子蓦地大惊,刷地一下拔出长剑挡在尹风前头,手却不住地抖起来,他从未见过体形如此庞大的蛇,而且它的一双瞳仁竟是绿色的,极具邪魅。
此时已游到跟前的这条蛇正是被万俟玥带来的小黑。
小黑吐吐鲜红的信子,绿眸流转着妖异的光色,轻轻地落在布衣男子身上。
顷刻,布衣男子便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至身上,他紧盯着小黑悠悠轻吐蛇信的动作,手中的剑握得死死的,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
这时,尹风闲闲地开口了,“小黑是吗?这几****也没好好和你处过,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
说罢,一手拂开挡在前头遮视线的布衣男子,向足足高于自己好几尺的小黑伸出手。
记起前几****外出回来回来,府中一片狼藉,管事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
而那时府上的丫鬟侍从几乎全部逃离了,里头空无一人,他在膳食房的台板上发现了这条呼呼大睡的大黑蛇,不觉有些好笑和愕然,当下他也不想什么好办法,只得任这条蛇每天在府中上下游窜。
不过也还好,几日下来,它也不会来打搅自己,只是今日却来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不过也还好,几日下来,它也不会来打搅自己,只是今日却来了。
小黑侧着脑袋,忌惮着尹风突然伸手的动作,它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不怕它。
尹风眯起眸子,继续伸着手,“小黑,你不下来吗?”
语气中带点儿引诱,他想既然是她带来的,那自然是从小驯养的蛇,而且以他的观察来看,这条蛇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
小黑一吓,下意识把蛇身往后一退,幽幽的绿眸迷糊地眨了眨,凭它敏锐的嗅觉,它觉得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好亲切好熟悉,有点冲动想要再靠近一他一点。
为什么呢?
尹风勾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小黑一点一点弯下身来,眼见那鲜红的信子快要触碰到掌心,园外突兀地响起一阵叫喊声,紧接着一个淡绿的身影出现在栖梧园的入口。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想要阻挡她进入的侍从。
只一眼,尹风和小黑就认出了那人,尹风侧头依旧扬着笑容,他随意地一挥手,那些侍从便立即安分地退了下去。
而小黑则嗖地抬高身子,粗尾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地上一拍,发出清亮的拍击声。
不过它刚激动地游了一步,就停下了,不行不行,它不能这么快就示好,不然以后主人岂不是还要把它丢给别人?!
恩,它现在很生气。
小黑转了转绿眸又游回尹风身边,这次它不再忌惮尹风,黑黑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往尹风肩上一倚,然后一脸友好地摩挲尹风的脖子,表现得十分狗腿。
急急地赶来的万俟玥见到这么一副画面,不禁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小黑的狗腿样,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
来的路上她还在想尹山庄会不会只剩下小黑一个了,尹风大色狼不知道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可就算不是万分惊恐的表情,那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么很享受的样子吧?
“玥儿,你家的小黑似乎很喜欢我这儿,要不你把它送给我可好?”
尹风一开始有片刻的发怔,但只一瞬他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玥儿,你家的小黑似乎很喜欢我这儿,要不你把它送给我可好?”
尹风一开始有片刻的发怔,但只一瞬他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起初他也并不是完全对这条蛇没有戒心,不过此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懂它了。
“不行,小黑才不会喜欢你这里!”
万俟玥大叫,气气地往地上跺了一脚,眼睛冒着小火苗瞪着小黑,十分不爽小黑对尹风的亲昵动作,“臭小黑,你给我过来!”
小黑眨巴眨巴眼睛瞅了万俟玥一眼,然后继续把头放在尹风肩上,表示这回它也很生气。
见到小黑依旧不过来,万俟玥有点慌了,气势降了大半,语气由气愤瞬间转变成了温和。
“小黑,乖,快过来,以后我再也不把你丢给别人了,上次你撒我树叶的事情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好不好?”
小黑的眼睛刷刷亮了两下,长尾巴不自觉地左右摇摆。
不过它还是没有从尹风的肩上起来,蛇头一转,整个扑倒在尹风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周身,熏得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小黑喜滋滋地等着主人拿她腰间的东西来哄它,脑中又不禁浮现主人巴结它的场景,真是太美好啦……
一边的尹风见此,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条蛇可真是有意思,他自顾自地站着不语,颇有在看好戏的架势。
万俟玥彻底怒了,臭小黑见色忘友!
本来还想带它一起去京都找陌阡陵的,哼,才过了几天啊,就忘了她。
万俟玥把头一偏,赌气似地也不退让,忽然目光一顿,她看见了那墙边草堆中正伏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模样乖巧极了。
哈,有了。
万俟玥兴冲冲地跑过去蹲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猫柔顺的毛发,好暖好软啊……
“喵——”蜷缩成一团子的小猫由于触碰抬起了小小的脑袋看向万俟玥,贼黑贼黑的瞳仁里好像还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水灵极了。
“真是一只漂亮的小猫。”
万俟玥用拇指轻点小猫的额头,然后另一只手继续抚摸那团雪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万俟玥实在是追不动了,她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尹风刚才躺过的竹榻上。
而小黑则在不远处兴致勃勃地等着主人来抓它,可眼见着万俟玥坐着不动了,它忍不住有点失落,不过也不敢再去惹万俟玥生气了。
它盘起身子,状似乖巧地伏倒在地上开始休息。
“气死我啦!现在居然还敢和我玩捉迷藏!”
万俟玥愤愤地表示不满,想当年多乖的小黑,任她怎么欺负都不会躲,可如今想要扁它一顿,连条尾巴也不给抓到。
一定是被尹风大色狼调教坏了!
闲闲立在一边的尹风接收到她带着质问的目光,立即毫不犹豫地抬脚走近,“既然小黑不听你的话,那不如以后让我养着啊,我想我会喜欢它的。”
语气还说得很诚恳似的。
“才不要。”
万俟玥撇撇嘴,“就算小黑变得再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它的。”
在她心里,小黑亦是没有什么可以代替的了的。
尹风看着她坚定的表情,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眸中不禁闪过一种不可察觉的光芒。
忽然他很想要把这样不带一丝尘埃的美好留住,不为其它,只为那颗从未曾对人如此跳跃过的心,是喜欢么?
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干嘛那样看我?”
万俟玥被他突然深沉的注视弄得浑身不自在。
她没好气地睨他一眼,“说你风流还真一点都不假,不过你可不要以为我也会被你迷惑。”
听之,尹风哧地轻笑出声,那低沉妖娆的魅惑之音任谁听之都会心头一震,心神恍惚,不能自己。
“难道我给你的印象就只有风流两字么?”
万俟玥将视线移向尹风后背的一棵大树,然后目光定住,“那……是自然,你每天和那么多女人待在一起,难道不是风流?”
尹风抬眸,淡淡地看一眼不远处的布衣男子,男子接收到讯息,不由身子一直,立即领意恭敬地退远了。
尔后,尹风往前又靠近了一些,“玥儿,有时候看事情并不只是看表面就可以了,就好像一个人,他站在你面前,你能立刻判断他的好坏吗?”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尔后,尹风往前又靠近了一些,“玥儿,有时候看事情并不只是看表面就可以了,就好像一个人,他站在你面前,你能立刻判断他的好坏吗?”
万俟玥一愣,回想之前在梓仙居,除了看到他身边围着许多花蝴蝶,他随便抛一记眼神就可以把一片女人迷倒之外,好像也没有看到他和谁有什么过分的亲密举动。
可……
那又为什么人人都说尹山庄的二公子风流成性,日日流连在烟花之地呢?
真是搞不懂。
看出她的疑惑,尹风只是闲闲地笑,既而用一种很随意的口气又问,“玥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
万俟玥顿了顿,脑海中开始浮想,想过的生活啊,其实她不要求很多,只要能和阡陵和小黑在一起,就算还是过之前那样四处奔波的日子,她也会觉得很满足。
“有啊,不过我不告诉你。”
万俟玥恍过神,冲尹风狡黠一笑。
未等开口,她脸一黑,郑重其事地再次道,“以后不许叫我玥儿,我和你不熟。”
“那我叫你什么呢?万俟公子?还是万俟小姐?”
尹风半开玩笑地接道。
万俟玥眨巴了两下眼睛,被他看得不自在,嘴上的话有点儿吐词不清,“我……我怎么知道……反正不要叫我玥儿。”
“可是还是我觉得叫玥儿比较顺口,不熟悉没关系啊,往后我们多见面,自会认识的。”
尹风俯下身,凑近她微仰的小脸。
目光对目光更加近了……
万俟玥下意识身子往后倾去,直直地对着尹风那双长长的凤目,忽而她的唇畔也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喂,你不会喜欢我吧?”
用这么暧昧的眼神,她不想歪都难。
“是啊,我就喜欢看你不知所措的样子。”
十分调侃的语气。
万俟玥一怔,挂在嘴边的笑容倏地敛去了,“哼,我就知道你在戏弄我!”
然后右脚一抬,气气地向他踢去,不过尹风也不避开,顺势就着被踢倒的样子,身子一斜,准确无误地倒在了竹榻上。
“呀!你又做什么!”
万俟玥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尹风一手撑在榻上,一手理了理散开的长发,样子极尽勾人,可偏偏那张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上露出的神情还甚为无辜,“玥儿,明明是你把我踢到榻上来的。”
又是一瞬,他的眸子染上一层玩味的笑意,“难道说你是故意的?”
万俟玥起初还对他这样的举动感到不自在,不过现在她可不顾虑了,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想戏弄她嘛。
哼,才不会一直上当。
她扬了扬眉毛,“故意的又怎样,我……”
视线落及不远处走来的一个穿鹅黄色长衫的女子身上,万俟玥说到一半的话蓦地停住了。
那女子背着一个大包,拎着一个小包,心情愉悦地哼唧着从旁经过,她似是一眼都没有看榻上的两人。
“容若。”
尹风眼一眯,叫住她。
那被唤作容若的女子有点不情愿地转过身来,努努嘴正要开口,但一看到尹风身边坐着的万俟玥时,她立刻暧昧地笑了起来,“啊,万俟公子,我好久没有看到你,原来你是早就住进庄里了呀。”
“我今天刚来,马上就要走的!”
万俟玥脸一红,大叫着辩解道。
不过还真如尹风所说,之前的事,她果真没有再计较,这点让万俟玥放心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她先做的不对。
容若掩着嘴笑,笑了一会,又似是很熟稔的口气对着尹风道,“公子,我许久没有回家,甚是想念我爹娘,今天回去看望他们,过两天再回来好好陪伴你啊。”
说罢,又要转身离开。
尹风盯着她,口气不冷不淡,“我听说南昭王从明关回来,两日后抵达京都。”
话一落,万俟玥和容若均是心头一震。
尔后,容若凝了凝神,微显羞涩的笑容。
“哎呀,公子,你不就早知道了,干嘛说出来。”
话语间自然而然流露出难耐的欣喜之情。
“你可不要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去见谁。”
尹风状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过之前我告诫你的勿要忘了。”
听之,容若立刻应下,语气十分开心,“公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放心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于是容若不由分说地被万俟玥揽着出栖梧园去了。
要是可以的话,她想立即插上一对翅膀,眼睛一闭,就能飞到京都,飞到他身边了……
*...*...*...*
园中,只剩下尹风和芷微两人。
尹风起身,负手立在竹榻前,看着一点一点被群山掩映的落日道,“芷微,你顺便陪容若回宫一趟。”
素白衣裙的芷微颔首应下,“是,我会保护好小姐。”
“玥儿,你也定要保护好,一路上别让她们俩闯什么祸。”
尹风交代道。
芷微闻言,微有些迟疑地应道,“……是。”
其实她很想问公子为何和那个女子走得那么近,公子是不是……
但她没有这个权利问,此生只要能永远陪伴在公子身边,已是她最大的奢求了。
天边最后一抹彩色也渐渐被黑暗吞没,夜色伴着那透着隐隐银光的月亮悄然而来。
*...*...*...*
南昭王府世代是南沂重臣,先祖阡远山曾领八千兵马挂帅扫北,以一把藤邪宝剑,威震北国。
直至攻陷北国幽州,逼得安庆王俯首称臣,此后南沂和北朝以沂风河为界,南北分疆,停息战乱。
阡远山因功受爵为南昭王,赐青州为其封地,位列开国七王之一。
历代来,南沂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便是那位战功赫赫的南昭王。
更甚有不少的文人墨客四处打探收集了不少关于南昭王出征在外的行军生活,史家们把它们编成一册册的史书典籍,供书院茶馆等地方相互传唱。
而今这位刚册封两年的南昭王阡城,虽年纪尚轻,但立下的战功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所及的,当年与东林国的那一仗,恐怕在南沂国没有一人是不知道的吧。
*...*...*...*
两年前,东林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阡城只身仗剑挡在城门口,连挑东林七十员大将,可东林任然不肯退兵,而身后已经是生了异心的南沂军队。
第二日,东林大军惊恐地发现南昭阡城就像是一个体力永不会枯竭的战神!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第二日,东林大军惊恐地发现南昭阡城就像是一个体力永不会枯竭的战神!
那一日,阡城连战数百人。
第三日,当他一袭银色铠甲立在城头,用指弹着长剑,笑问,“有谁还想与我一战!”
清冷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传开,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却又如人在耳畔低语,带着无可比拟的自信。
城外十万大军,无一不听得清清楚楚!
那样不容抗拒又铿锵有力的话语,丝毫不像是已经只身苦战了两日的人。
东林军心涣散,最骁勇的勇士也不敢上前应答。
当日夜里,东林军就趁着夜色悄悄地撤退了,此后东林虽觊觎着南沂大片的疆域,但也不敢再贸然来犯。
今日,阡城从明关回京都复命。
京都的百姓早早就听说了明关一役获胜的消息,他们天一亮便十分默契地排着长队在街道两旁开始相迎。
当大队的兵马从城门而入时,百姓们都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齐声欢呼,来表明他们对将士们奋勇杀敌平定战乱的感激之情。
*...*...*...*
此时,在街道旁的一个茶寮里。
一个鹅黄色长衫的女子正微笑地轻啜着手中的香茶。
一旁站着位容貌姣好的白衣女子,她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握在手中的剑似乎也透着生人勿近的讯息。
而离她们不远处的绿衣女子踮着脚尖,不断向外张望,神情就显得有些急切。
“那个,南昭王阡城什么时候才会来?”
绿衣女子望着城门,小声嘟囔。
坐着品茶的女子一听,不解地望了她一眼,“万俟公子,着急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和……阡城认识?”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这次来是想和他打听一个人。”
万俟玥据实回答道。
“哦?”
容若眼一眯,唇角一勾,来了兴趣,“打听谁呀,说来听听啊,兴许……”
话还未说完就被又一波澎湃而来的欢呼声所打断。
容若不禁扭头往后看去——
穿过拥挤的人潮,视线径直落在那个骑马而来,一袭白色战袍的男子身上。
【开学了,基本保持每日一更的速度吧,双休日的时候我会多写一点,希望大家谅解!谢谢!】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容若不禁扭头往后看去——
穿过拥挤的人潮,视线径直落在那个骑马而来,一袭白色战袍的男子身上。
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马背上,却自带一种尊贵的神态,仿佛他生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除了那隐隐扩张的气场外,他还给人一种坚毅,沉静的感觉,使人看了心中不自觉便生出敬仰之情。
容若望着他,唇边溢着那抹笑愈发的灿烂了,她以一种十分熟稔的目光,只那么静静地观望着他从身边经过。
可万俟玥就不是这样了,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骑马而来的男子,脸上尽是扭曲的表情。
那如远山般的眉目,俊秀而飘逸的风姿,他不正是她日日思念着的陌阡陵吗?!
现实真实得让她觉得不敢置信。
“村夫!”
她突然朝着人群中大喊,声音中压抑着激动,带着浓浓的恼怒之意。
他居然是南昭王,他怎么可以一直瞒着她,这一个月来他迟迟不来找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不想要她了吗?
万俟玥连唤了好几声,但骑在马上的陌阡陵仍没有回头看她,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当下急了,握紧拳头,脚下已不受控制地催使起轻功。
然后只见一个绿影蓦地跃起,万俟玥一脚踩在某位将士骑着的马屁股上,然后再往上一使力,飞身便向前头的陌阡陵扑去——
正在沉思些事情的陌阡陵回神,眸一沉,侧身,单手就轻易钳住了扑过来的两只手。
随之又习惯性地加重了几分手中的力道。
因为背对着的缘故,他没有看见来人的模样。
他想应该是个刺客吧,待等会派人拿下就是。
呼——好痛——
挨着他后背的万俟玥不觉两只手一紧,腕上传来一阵疼痛,痛得她不由大叫,“放手啊,你……你下手那么重干嘛!”
听之,陌阡陵下意思松了几分,怎么是女子?
他转头,正巧对上也一样坐在马背上的万俟玥。
她的两只手被他禁锢在半空,动弹不了,一双眼睛疼得眯了起来,看样子不像是什么刺客,“你是什么人?”
很陌生的口吻。
陌阡陵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定定地站着,这时原本在茶寮的容若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她犹疑地撞撞她的胳膊,“哎,你不要告诉我,你认识的是阡陵吧?”
容若的话一落,万俟玥又是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是啊,你是不是知道他,那他……”
“果然。”
容若嘴一翘,没好气地打断她,然后目光灼灼地盯住她,“我告诉你啊,你喜欢阡城喜欢我家公子,随便你喜欢谁,但你就是不可以喜欢阡陵,知道没有?”
“为什么?”
万俟玥条件反射地反问道。
容若双手抱臂,样子很强势,表情倒是很坦然,“因为我喜欢他,他是我的。”
“怎么可能?!”
万俟玥先是被一吓,随之又是十分不相信,她从来没有听阡陵提过容若这个名字,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容若胡编乱造骗她的。
“怎么不可能,那你和阡陵认识多久了?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我可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若不是当初出了一点意外,他现在或许早就是我的……夫君了。”
容若说得理所当然似的,但她不否认她是有想要刺激万俟玥的念头。
然而,万俟玥也的确被青梅竹马四个字刺激到了,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眼神直视容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从这儿经过的是不是阡陵?”
容若听后,扬起抹嘲笑,“你连阡城和阡陵都分不出来,根本没有资格和我抢,而且我想阡陵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想想阡陵那样的性子,怎么会喜欢毛毛躁躁的姑娘呢,他喜欢的一定是贤淑端庄的温婉女子。
“那只是你想的而已,喜不喜欢要问过他才知道!”
万俟玥不服气地反驳道。
容若看她的表情,也猜出了她定是喜欢阡陵的,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她一心一意喜欢了好几年的人怎么可以被半路杀出来的一个女子给轻易抢走了,不许不许!她是不会让的!
“我家公子对你那么好,你有我家公子不就够了,不准你来掺和我和阡陵。”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家公子对你那么好,你有我家公子不就够了,不准你来掺和我和阡陵。”
一向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冒了出来,容若口气强硬地命令道。
“那你先告诉我阡陵在哪,我问过他才能知道。”
万俟玥耐着心问她。
“他在哪我也不清楚,现在我要回……家了,之后我会去找他,那就看我们谁先找到咯。”
容若扬了扬眉,转身便往前去了。
此刻的她俨然把万俟玥当成情敌看了。
身后的芷微一声不吭,紧紧跟随着她的脚步离开。
万俟玥愣了一会,又气气地朝着她们的身影跺了几脚,哼,她才不信阡陵会有青梅竹马!
*...*...*...*
自从在万俟将军府驱除玥儿二娘的毒后,陌阡陵几乎没有做任何的停顿就驾马赶往临安的日升客栈。
可惜还是晚了那么几天。
当他赶到那儿,说明了由来,客栈的掌柜得知后把万俟玥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他。
陌阡陵听后不禁有些失笑,想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休顿了一晚,第二天便启身去了苏州。
尽管已入深秋,但苏州城里的街市小镇依旧不减半分的热闹,冒着各色小吃的香味满街可闻,小摊小贩的连连吆喝不绝于耳,让人一点都感觉不到秋天的寂寥之态。
陌阡陵只身一人,走在这依河而建的街道中,他淡淡的目光落向那桂花飘香的院墙,落向那街边开得红火的丹枫,落向那小摊上精巧的饰物。
心中不由的想,如此热闹的景象,要是玥儿在,定又会拉着他的手,对他说个不停吧。
想着想着,眸子蕴染的神色更加柔和了。
*...*...*...*
玄观楼是苏州最大也最有名的酒楼。
正楼分三层,若喜欢热闹想听各种小道消息各种流言传闻的可以在一楼,这儿三教九流的全都有;若喜欢和三五好友聚一聚畅谈一番的可以在二楼,这儿有特色的厢房;再若喜清静不想被打扰的,可以上三楼,这儿有一间间别致的雅间。
玄观楼三楼的某处雅间。
陌阡陵举着箸子,细细地就着饭菜。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想等用过午膳先去梓仙居一趟,刚上来时听一楼的人不断地提着蕣华这个名字,他才突然想起前两月有人托他救治一位友人。
这些日子下来,他是真的忘了,向一楼的几位食客一打听,他才清楚原来那人的友人是梓仙居中一位很有名的姑娘。
席间,又有侍女上来恭敬地撤下几盆已凉的菜肴,换置新的可口小菜,桌上尽是苏州有名的菜式。
桂花园子酿,松鼠桂鱼,太湖莼菜汤,雪花银鱼片……
各色各样琳琅满目,就是看着这菜色,闻着这香味,也让人顿时胃口大开。
陌阡陵望着这一桌的菜,不禁有些怔然,他并没有点那么多啊。
想来肯定又是杜老板的一番热情,这玄观楼的老板和他是旧识,为人一向客气大方,陌阡陵每年来苏州都推托不了他的一番招待,弄得他心中自是很过意不去。
身上的银子总是没有地方花。
饭后,陌阡陵欲要离开,侍女再次入内,端着精致小巧的糕点,用南方人特有的软糯声音道,“公子,坐下尝尝我们这儿的槐花糕吧,我们老板吩咐我们要好好招待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可以提出来。”
陌阡陵也不好驳了这番好意,只得微微颔首,举起箸子夹了一块切成小块的槐花糕,雪白雪白的,入口浓郁的槐花酱伴着红枣的甜味,清爽绵软,配以甘醇的碧螺春,很是美味。
只是唯独缺了一股特别的香味,到底是什么香味呢?
他一时有些回味不起来。
——告诉你哦,里面我加了特别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
某月某日某地的一句话不经意间跃进脑海中,那时玥儿眯着眼睛,微带着神气的表情,他竟是记得这般清楚。
不知道此时玥儿在做什么呢?
口中的槐花糕亦是让他更加怀念那次在泛舟时吃的了。
*...*...*...*...*...*
梓仙居内,一如既往的高朋满座。
四下里来来往往尽是打扮得像花蝴蝶似的女人们。
当一袭蓝衫的陌阡陵跨进门后,入眼便是些女子外露香肩,薄衫短裙活色生香的画面。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莺儿仍不死心,又靠近了一点,难得碰上这般俊美的公子,她可不想白白错过。
“公子,你知不知道要见华美人需要多少银子?再说现在是华美人封阁期间,她是不会见客的,就让莺儿服侍你好不好?”
说罢,还情真意切地看着陌阡陵,眼里满满的期盼神色。
陌阡陵见之,不觉头疼。
他向来不善和人言辞,尤其是对这样的女子。
他抬手按了按额际,修长的眉微蹙。
正当他欲要开口时,又听一声娇笑,摇着羽毛扇款款而来的花娇娇热情地道,“哦呵呵呵……公子若是不满意暖香阁的姑娘,不如娇娇姨我帮您挑选几位水媚阁的姑娘,怎么样?保准让您满意……”
陌阡陵闻之,更加无奈,他发现自己好像来错地方了,“请问你们这儿有一个叫蕣华的姑娘吗?是她一位友人托我来替她诊治一下病情。”
“你是大夫?”
花娇娇略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眼光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人,并暗暗估摸着他的来头。
想来年纪轻轻的,就算真是大夫,恐怕医术也不高明吧。
花娇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手中香喷喷的羽扇,启声道,“那公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名动江湖的华美人在我们梓仙居,试问江湖上有谁是不知道的。”
“那么就劳烦你替我引见一下她吧。”
极淡的语气,听起来却是那般的谦谦有礼。
花娇娇又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但一时竟发现自己的视线难以从他那抹微微扬起的笑容中移开去。
她觉得他就仿若是那山水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飘逸出尘,卓然不凡。
这样的风姿容貌似乎的确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花娇娇用羽扇掩着大半张脸,稍稍敛起自己愈发恍惚的思绪。
缓缓道,“不是我不通融,这是梓仙居一向以来的规矩,在华美人封阁的这段时间,任何人的求见她都不会见的,若是我私下里让你见了,其他人要是得知,怕是又要在我的梓仙居掀起一番风波了。”
陌阡陵只是静静地听完,他并不清楚那位华美人的名声到底有多大,况且他也不想了解。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只是静静地听完,他并不清楚那位华美人的名声到底有多大,况且他也不想了解。
他只知道既然连见面这么困难,那还是作罢吧。
反正他答应人的已经做过。
“如此的话,我就告辞了,打扰了。”
微微颔首,转身即要离开。
“公子不坐下喝杯酒或是听个小曲再走么,如果公子想要清静,我们这儿也有雅致的房间可以休息啊。”
花娇娇追着陌阡陵,格外热情地挽留道。
一边的莺儿也匆匆拦上来,“是啊是啊,我还可以为公子斟酒。”
一阵古怪又扑鼻的香味再次拂面而来。
陌阡陵默默地屏住了呼吸,挺着小蛮腰的莺儿还正奇怪着为什么在他身上催情香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前几日,它的效果明明是很好的啊……
“不用了。”
陌阡陵淡淡地回绝,这神态虽然依旧谦和美好,但算得上是不悦。
就当他要跨出梓仙居大门的时候,一缕清音蓦地划过耳畔——
他不由全身一震,凝神细听起来,悠悠的箫声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显得十分突出,轻轻的,柔柔的,直漾人心神。
陌阡陵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眸中的神色暗沉下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住。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箫声莫名的熟悉,心没来由地慌乱,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箫声……是何人在吹奏?”
陌阡陵转身问花娇娇。
花娇娇一楞,什么箫声?
她竖起耳朵感应了一下周围,除了嬉笑打闹声之外,她也只听得高台上隐隐传来的歌舞声响啊,“哪儿有箫声?哎,公子……”
话还没说完,陌阡陵就已绕过她,脚步匆匆地往二楼起了。
花娇娇一时没明白过来,她急急地追随他的脚步。
追到三楼拐角处,花娇娇当下便想阻拦他,“我说公子莫要上去了,华美人她不喜别人打扰,再说,哎呦……”
脚下一绊,磕到在楼梯上。
她只得眼睁睁看着陌阡陵上去了。
算了算了,映雪阁外也自会有人拦下他。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四楼映雪阁外,
四位舞姬安安静静地守候着,见到陌阡陵只身一人上楼来,她们急忙移步踱至他面前,“公子,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映雪阁。”
领头的紫筱恭敬且有礼地说道。
陌阡陵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他专注地看着箫声传来的方向,现在声音越发清晰了,很清澈的曲调。
他虽没听过,但心中好像已十分熟悉这个声音,他有些不敢再想下去,“里面可是那个一面难求的华美人?”
四位舞姬相互对视一眼,有点意外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但看着眼前的人,她们竟不约而同地微微点了点头。
“她叫蕣华?”
陌阡陵再问。
这次四位舞姬是莫名其妙。
还会有人没有听过蕣华这个名字吗?
不过她们还是十分默契地点了点头。
陌阡陵沉默片刻,听着耳边萦绕的悠悠箫声,忽而抬脚就要进阁中去。
四位舞姬见此立刻阻止他,“公子,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
陌阡陵侧身,目光落在那虚掩的门上,今天他一定要见过才能安心。
“美人她是不会见你的。”
红袖说道。
这时,箫声乍然停息,阁中传来一点声响,接着蕣华微显清冷的声音在里面响起,“紫筱姐姐,外面有人吗?”
不等紫筱回答,陌阡陵已抢先一步,“是蕣华姑娘么,在下受人之托来医治你的病,可否出来让在下察看一下你的病情。”
话落,蕣华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出,“蕣华只是小病,勿要公子费心了,不过蕣华很少有朋友,不知公子是受了谁人之托。”
很随意的口气。
“辰倚默,姑娘应该认识。”
这下阁中安静了许久,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门轻轻地被打开了,蕣华一袭宽松的袍袖上衣,出现在视线里。
下一刻,两道目光相交。
当陌阡陵和蕣华望见对方的面容时,心中竟都是狠狠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隐隐的疼痛,可又说不上来哪里痛,一种很奇怪但好像又很理所当然的痛觉。
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许久,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不是不开口,而是难以启声。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可转念她又一想,上次容若偷吃了她藏在枕头下的好多好多松子糖,那她的牙齿怎么没有掉光光?
哼,一定是哥哥吓她的。
“我才不信呢,哥哥就会骗我。”
“真的啦,那不然今天容若怎么没有来,我听说哦,她的牙齿疼,今天一大早就看大夫去了。”
男孩一本正经道。
“啊?”
小雪又一次紧张地捂住了嘴,半信半疑地瞅着哥哥。
不过她的心里有点庆幸了,幸好那天晚上容若吃光了她的糖,她一颗也没有吃到。
男孩看出了她的犹疑,笑着再次摸摸她头上扎得老高的发辫,“小雪,上次你不是说想学吹箫吗?那不如我们把这块宝石去让俞叔叔打磨成玉箫好不好,我们每人一支。”
“好呀,可是没人教小雪吹箫啊……”
“我教你。”
“哥哥,你不是也不会嘛。”
“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也不会啊,前些时候,我可拜师学习过。”
这下,小雪高兴了,她想吃不到冰糖葫芦,能拿到一把属于自己的箫也是很不错的。
她客气地把怀中的宝石往前一推,递到男孩手中,“诺,快让俞叔叔去做,到时候我要在玉箫上面刻上哥哥的名字和小雪的名字。”
“为什么要刻名字呢?”
男孩笑眯眯地接过。
“这样汐瀛哥哥他们就不会把我的箫给抢走了啊,因为上面有小雪的名字。”
小雪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男孩则依旧暖暖地微笑着,空旷的演练场上,两个小小的人儿欢喜地聊着天。
那时,男孩就想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妹妹,她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妹妹,不能让她受一点伤。
这是做哥哥的责任。
*...*...*...*
似有心电感应般。
陌阡陵的视线往下移去,只一眼他便认出了那把握在蕣华手中的玉箫。
它上面一定刻着“阡陵”两个字。
当时小雪执意要和他换,说是拿着哥哥的箫,汐瀛哥哥他们才更不会来和她抢。
“小雪……”
轻轻的,重重的,从喉咙中生涩地发出两个音节,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声音不响,但蕣华包括一旁站着的四位舞姬无一不听得清清楚楚。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声音不响,但蕣华包括一旁站着的四位舞姬无一不听得清清楚楚。
蕣华在那一声“小雪”的轻唤落下后,就不禁热泪盈眶,身子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似是有不敢相信,有激动,有欣喜,有不知所措,更甚至还有那没来由的担心和忧虑。
一时间,太多的情绪席卷而来,让她喘不过气,胸口生硬的疼痛。
陌阡陵满眼都是疼惜,他跨前两步,伸手紧紧揽住了蕣华,“小雪,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记得哥哥吗……”
蕣华趴在他的肩头,一时泪如雨下,声音压抑不住的抽噎,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似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拽住了陌阡陵的衣角。
她怎么会忘呢?
这整整七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哥哥,哥哥能带她回家……
她一个人真的好怕,好孤单,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心里仅剩下的一点奢想了。
原来老天待她并不薄,看,她终究还是等到了,不是么。
“哥哥……我想回家……”
她哽咽地说道。
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的眼前一片氤氲,她只能本能地抓着哥哥的衣角不放开。
“小雪,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哥哥,一定带你回去,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陌阡陵揽着她,声音轻柔,却带着重逢后难以压抑的激动与欣喜,重重地许诺道。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小雪的下落,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南沂国,苏州这个地方,他也年年来,可偏偏一次又一次让他错过相逢的机会。
不过今日终是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了小雪。
他下落不明七年的妹妹。
蕣华觉得脑中一阵忽重忽轻的晕眩感,她似乎还不敢相信,还害怕相信,她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梦醒了,她依旧还是一个人……
“哥哥,你说的,不会让我一个人的。”
无意识地从唇边轻轻地溢出一句话。
蕣华顿感眼前一黑,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
而正揽着她的陌阡陵不觉怀中的小雪身子一软,欲要倒下去。
他的心一下子慌乱了,立刻扶住已经晕过去的蕣华,紧张了喊一声,“小雪,你不要吓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的心一下子慌乱了,立刻扶住已经晕过去的蕣华,紧张了喊一声,“小雪,你不要吓我!”
此刻的陌阡陵眉目紧蹙,眸中情绪翻涌,脸上尽是疼惜担忧之色。
*...*...*...*...*
一旁的四位舞姬见此也立即围上来,想要帮忙。
但陌阡陵来不及理会她们,一把抱起蕣华便往阁中去了。
也正在此时,扶着楼梯一瘸一拐上来的花娇娇恰好看到陌阡陵抱着蕣华进阁的这一幕。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顾不得膝盖上的酸痛,东摇西摆地晃过去,“干什么,你们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把那个占美人便宜的男人给我拦下来,怎可让他进阁中去!”
话是对四位仍立在原地不动的舞姬说的。
说罢,她又急急地回身准备下楼去叫些侍从来,绝不能让什么臭男人轻薄了美人。
那可是她居里的头招牌,岂能轻易让人染指!
不明所以的花娇娇是越想越气愤,越想越着急,但未等她走两步,胳膊就被紫筱给抓住了。
“娇娇姨,你就让美人和他好好处一会吧。”
将近央求的语气。
花娇娇一惊,手中的羽毛扇哗地打开,然后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刚才她说什么?
花娇娇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
想想平日里,这几个舞姬护华美人护得可以说是天天寸步不离,今天怎么吃错药了,居然让自己同意那个什么什么来历不明的男人和美人相处一段时间。
“不行!难道你刚才没看到美人是晕过去被他抱进去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向美人交代。”
花娇娇口气强硬道。
当初,蕣华初入梓仙居那会,她就和她达成了协约,只要蕣华能使这梓仙居的生意逐渐红火起来,能使梓仙居慢慢扩大成江湖上人人知晓的烟花之地,花娇娇便答应保她周全。
允许她拒绝接待任何客人,而如今既然如约完成,她花娇娇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但凡是对美人意图不轨的,通通得撵出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映雪阁,
蕣华半倚在床头,脸色苍白。
削瘦的脸庞轮廓很深,她睁着一双泪水涟涟的眸子,唇畔下意识地咬紧,两只手牢牢地抓着坐在床边的陌阡陵不放。
“哥哥,七年的时间或许真的过得好快,快得我都觉得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连爹娘的最后一面我也没有见到,哥哥,你知道么,娘亲她前不久还来梦里找过我,她说她很想我……我真的好想好想再见见爹娘,可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
说到最后,蕣华的头低了下去,陌阡陵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但却看到一颗颗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啪嗒啪嗒打在棉被上,晕湿了一片,没有的任何声响,只是静静的……
陌阡陵握住她一双微凉的手,语气很是温和。
“小雪,你还有哥哥在,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一样也关心着你,跟哥哥一起回去,现在你的身子很虚弱,常年又累积下病根,如果不早点调理好,恐怕以后会常生病的。”
刚才他趁着蕣华昏迷的那段时间,替她诊断了一下病情,发现了她的脉象不是很稳定,经推断正是久治不愈的宿疾。
这种旧病若不是长年累月的小病小痛没有得到有效的治愈,是不会慢慢演变成宿疾的。
那么如此看来,小雪一定过得很辛苦。
“告诉哥哥,这七年来……你受了什么苦?”
陌阡陵看着她消瘦的脸,握在手中那白玉般的双手在紧握的那刹那也明显让他感觉到了细瘦。
一瞬间,他的眸中闪现出深深的痛惜,接着又被满满的温柔所溢满。
蕣华同样抬眸对着陌阡陵,当望见那双眸中蕴染的怜惜和疼爱时,当下就让她觉得时光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
一样俊逸的眉目,一样温润而泽的微笑,一样对自己一贯宠溺的疼爱,那是她日日念着的哥哥啊……
真好。
在她余下的时光里还能见到哥哥,她也好想好想很多人,不过……
如今的她能回去吗?
以这样不堪的身份?
心头的一根弦倏然一紧。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在她余下的时光里还能见到哥哥,她也好想好想很多人,不过……
如今的她能回去吗?
以这样不堪的身份?
心头的一根弦倏然一紧。
“哥哥,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而……我想你也一定知晓了我现在的身份,在这种烟花之地,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回去面对……”
说她软弱也好,不够勇敢也好,她都不可能坦然地站到世人面前,去接受审视的目光。
说着说着,蕣华重重地垂下眸子,咬着唇,不敢再看陌阡陵。
她怕从哥哥的眼中会看到厌恶,哪怕是一丝的失望也一定会让她痛得喘不过气。
听到这样的话,陌阡陵的心里更是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找到小雪。
为什么曾有一度会认为小雪已经……
如果以前当他听到那个江湖上盛传的倾人心华美人的时候,能来这里看看;如果他能在当年早一点突围出去,去追那辆送小雪的马车……
或许根本不会让小雪受这样的苦。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失去了便是失去了,亦不能再重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始终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陌阡陵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自己心里所想的。
“但我要知道你之前落下的那些病根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这儿有人……滥用私刑?”
要是真如他所想,明日这梓仙居便不用再开了,因为他定会追究到底。
蕣华听之,不由僵直了后背,许久才轻轻开口,但语气却很坚硬,“没有,哥哥,我过得很好,阁中还有四位姐姐一直在照顾着我,所以没有人欺负我。”
“真的没有人欺负吗?”
陌阡陵也是轻轻地又反问了一句,眸中的神色突然暗沉如斯,下一刻,他握住蕣华的一只手腕。
未等蕣华反应,袖子已经被他拉高。
一条长长的疤痕蜿蜒在手肘边,凸起的痕迹显得十分狰狞,似还能想象到那时伤口血流如注的画面。
陌阡陵伸手指腹轻轻地按在那条疤痕上,然后灼灼的目光看着她,“那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等她开口解释。
蕣华咬着唇,想要缩回手,可是任是不能挣脱分毫。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那条疤痕是留在她身上最深的了,其他一些淤青小伤早已随时间渐渐消退下去。
唯独手上的这疤,她擦过很多膏药,仍是不能使它淡下去。
“这……是我习舞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不碍事。”
声音比刚才又小了很多。
“但它是刀疤,只有刀才能划出这般长且深的伤口。”
陌阡陵低头注视着那道伤疤,若不是替小雪把脉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他根本想不出小雪这七年来是如何熬过来的。
“那时一定伤到骨头了,很疼对不对?小雪,你不要骗我,这样只会让我更担心你。”
蕣华依旧没有勇气抬头,肩膀上细微的颤动却悄悄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哥哥,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担心。
我也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既然还是要好好活下去,那么以前发生的,无论什么,我都不会让它成为我这一生要背负的负担。
我会坚强,但我唯独害怕的就是你对现在的我失望,我解释再多又怎样,入了梓仙居,还有几人会相信,你是清白的?
见蕣华低头不语,陌阡陵也暗暗猜出了她的几分心思。
心中不由一紧。
既而转移话题,轻松道,“小雪,明日陪我去苏州四处走走好吗?我听说这儿有好几条出了名的小吃街。”
蕣华一怔,缓缓抬起头来。
哭得红红的眼睛再次看向面前的陌阡陵。
哥哥,不问问她在这儿发生过什么事了吗?
没等她开口,陌阡陵笑笑又道,“小雪,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好好的,才最让我安心的,你的病,哥哥一定会帮你治好。”
话语间自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下,蕣华紧缩的一颗心终于慢慢舒缓下来,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恩,哥哥,我也答应你,好好的。”
*...*...*...*...*
翌日清晨。
蕣华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
比起昨日,她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她想着要早点去等哥哥,然后带哥哥去游苏州。
当然,她不能这样出去。
对着台上的铜镜,随手挑起一支画眉的笔,在脸上捣鼓。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怕什么,要是有人认出我,我就抵死不承认。”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蕣华边说还边装作凝神的样子,蹙起眉头,然后一条眉毛拧成一团,“这样还像的话,我就真佩服那人的眼力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好了好了,美人你快去吧,再晚估计娇娇姨就得上来了,还有记得路上小心。”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蓝落看着蕣华好心情地和绿鸢打趣,脸上也是一阵欢喜。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很快,美人就不需要她们守护了吧。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念及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美人,你确定要这样下楼?”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看着蕣华转身便要出去,紫筱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蕣华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墨黑的一条眉映衬着粉粉的面颊,眼睛眨动之间还冒着闪闪的光点。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还是那个一舞倾绝人心,始终清冷绝然的华美人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紫筱在心里深深地感叹了一下,美人她变了,这次是真的变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直以来存于美人心中的心结能因为那个她多年未见的哥哥而解开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个伤她至深的倚默公子和她……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不管怎样,她都希望美人能过得幸福。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顺利地步出梓仙居,蕣华抬头眯起眼睛,享受这久违的清新空气。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微暖的阳光打在脸上,有点痒痒的,但很舒服,那是自由的感觉。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好像很久没有出来了吧?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哥哥。”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蕣华跑向那湖边临风而立的陌阡陵。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负手对着平静的湖面,有点儿失神。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哥哥,在想谁啊,这么入神。”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欢快的语调。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陌阡陵闻声转过头,眸中蕴起笑,但一瞬笑意又有一些凝滞,尔后才缓缓开口道:“小雪,你的眉怎么……”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蕣华一点也不介意:“是我故意画的啦,这样不容易让人认出我。”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她答应了陪哥哥去街上四处走走,但鉴于人很多的缘故,她怕被人认出来,会玩得不尽兴。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刚才哥哥一点都没迟疑就认出了她,让她当下觉得这好像是个笨办法。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哎,不管了,到时认出再说吧。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其实不用这样,有哥哥在你身边守着呢。”
【书城的读者谅解下,一般我每天都会更,但最近TX抽风抽得厉害,书城更新的章节不能很快显示出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哎,不管了,到时认出再说吧。
“其实不用这样,有哥哥在你身边守着呢。”
看着那条刻意描黑的长眉,看着蕣华脸上浮现的调皮笑容,陌阡陵唇边的笑意不觉加深了。
小雪还是以前的小雪,他还犹记得那一年长得肥嘟嘟的小雪紧跟在自己的身后嘟囔着要抢他手中冰糖葫芦的情景。
听着这般宠溺的语气,蕣华也展颜一笑,真实得不再让人感到冰冷疏远。
弄干净脸上浓浓的妆,蕣华便毫不顾忌地挽起哥哥的手走在这繁闹的水镇小街上。
有哥哥在,她什么都不怕。
“阡城哥哥他好吗?我听人说两年前皇上新赐封了一位南昭王。”
蕣华边走边问道。
“恩,每次我回去,他都不忘问我你的下落,小雪,再过两天,我们就一起回家。”
听到“回家”两字后,蕣华的心里是一阵苦涩一阵欣喜,压抑着激动。
她缓缓开口:“可是,哥哥……我答应过此生不能离开梓仙居,而且居里的娇娇姨她也一直很照顾我,不会勉强我做什么事,我不想背弃信言……再者我也害怕回去……”
“难道你就不回家?梓仙居这样的地方,我是不会让你再呆下去的,要是你觉得那儿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帮你解决,好么?”
“那……可不可以还紫筱姐姐她们自由,帮她们找到自己的家人?”
“可以,但要给我一段时间。”
“真的吗?这样的话,我就不担心了。”
蕣华的语气轻松了不少,但下一刻,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声音轻轻,“只是……我要以什么身份回去呢,那个阡素雪恐怕人人都认为她已经死在七年前的那场灾祸中了吧?”
话落,陌阡陵的脚步蓦地停住了。
是啊,该怎么样做才能恢复小雪真正的身份呢?
总不可能一直让她隐姓埋名住在家里,但若是公开,让人知道了蕣华和小雪是同一人,流言蜚语一定四起。
就算他们都不在意,那小雪呢?
不行,他不能冒这个险。
“哥哥,也想到了吧?我回去的阻碍还太多……”
蕣华的笑容微有些苦涩。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哥哥,也想到了吧?我回去的阻碍还太多……”
蕣华的笑容微有些苦涩。
“小雪,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至于如何让你恢复原来的身份,哥哥会想办法,你不要太担心。”
这般温和的语气,蕣华就算有再多的顾虑和惶恐,也在此刻一并消散。
她偏过头看向对面的小吃摊,散发阵阵扑鼻的诱人香味打着圈儿四散在空气中。
台板上一笼笼晶莹剔透的水晶饺在阳光下似乎还环绕着一圈浅浅的光晕,光看这样子,就已经让人感觉胃口大开了。
“好饿啊,我想吃东西。”
蕣华回头冲着阡陵甜甜地笑。
一扫刚才略显低落的情绪。
于是,他们在小吃摊的一张木桌旁落坐。
由于两人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和飘逸的身形立刻招来了周围一群食客的回首注视。
陌阡陵弯腰坐下,看似随意的坐姿,在旁人眼里那却是何等的优雅从容。
一袭蓝衫飘飘,如墨般的长发,如远山般的眉,如清风拂面般的浅笑,这根本就是那画中的谪仙,邈然出尘。
众人不觉有些痴了……
而身边微微扬着唇角的蕣华神态自若,她正抬头望着对面木板上镌刻的招牌,快速地报出小吃的名字,“蝴蝶饺两份,凤尾烧卖两份,桂花糖山芋一份,恩……再么来一笼小笼包就好。”
说罢,对着一边的店小二礼貌地点了点头。
店小二看着那突然侧过来的脸,那样单纯的笑容,当下便恍走了他的心神,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脸,美得让他怎么也找不出任何词来形容。
“小雪,你何时也变得这般会吃?”
陌阡陵随口对着她道,语气中隐含浅浅的笑意。
“也?”
蕣华挑了挑眉毛,顿了一下,“莫非哥哥还认识了一个很会吃的女子?”
想她刚认识玥儿那会儿,有好几个晚上都被玥儿拉着偷跑出来吃东西。
记得有一次,她们俩在一个面馆里点了好多吃的,吃完后才悲剧地发现身上都没有带银子。
那时,玥儿还鼓动自己说什么对掌柜的施施美人计,把他迷倒了就不用付银子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许久后,他轻吐出一句话,“现在成亲恐怕还有些早。”
自然而然的口气。
蕣华当下便认为哥哥的话外之音就是喜欢的人那当然是有的,只是成亲还要看对方的意愿,等确定下了就能把她娶回家了。
蕣华很是激动,差点没忍住刷地一下站起来。
不过多年来礼数礼节的教化,还是不能让她自然地做到像玥儿一样的洒脱无拘,肆意欢笑。
她往哥哥那边移了移位置,掩着嘴偷偷笑,根本没有发现周围的那些人看着自己已经失了魂般的表情,“哥哥,你快跟我说说,我的那位嫂子怎么样啊,她是不是很温婉很好说话,然后又很懂你的那种女子啊?”
此刻浮现在蕣华脑海中的俨然是紫筱姐姐的形象。
陌阡陵也不打算瞒她,况且过会他还要托人去寻玥儿的行踪。
“她啊,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子,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可一点都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又贪吃又贪睡,老是喜欢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过啊,她很可爱,是我见过最特别也最真实的。”
话语间,不经意便流露了他对她的思念。
“哈,那倒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很相像。”
蕣华托着下巴又道,“我还真没想到哥哥喜欢这样的女子,不过现在想想也对啦,一个性子比较内敛,另一个自然是要活泼一点,正所谓性格互补,恩应该就是这样。”
蕣华振振有词,一一分析着。
脑中又不禁跳出男装打扮的玥儿摇着把花折扇笑眯眯地倚在她那个永远温雅如玉的哥哥身边的画面……
嘿嘿,好像还蛮和谐的,不知道玥儿口中的那个神医是不是也如哥哥这般。
“对了,哥哥,她叫什么名字?”
“玥儿。”
“玥儿?!”
有没有搞错?
蕣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又重复了一遍,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瞅着自己的哥哥。
“怎么了?”
陌阡陵奇怪她干嘛摆这样的表情。
“哥哥,你是不是那个……江湖上盛传的神医?”
蕣华刚问出口,便反应过来了。
好笨啊,早应该想到的嘛。
世上哪会真这么巧合玥儿喜欢的那人名字和她哥哥就差了这么一个字,而且从一些细枝末节处,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看着蕣华变来变去的表情,微微不解。
“啊啊啊,老天爷真是爱捉弄人,处了那么久,我居然不知道玥儿就是我嫂嫂……”
蕣华不敢相信似地继续瞅住哥哥。
“小雪,你认识玥儿?”
陌阡陵听后,唇边的浅笑立刻加深了,这一瞬,他竟是比任何时候都想快点见到她。
突然扬高的语调,欣喜之余又夹杂了几许情愫。
蕣华也不是愚笨之人,自是看出了哥哥对玥儿不一样的感情。
“恩,玥儿刚来苏州我们便认识了,不过哥哥你怎么成神医了呢?你一直在外很少回家吗?”
“我只是研习过医术,神医的称号本就是江湖上以讹传讹的说法,这些年游历了不少地方,我确实很少回青州,回去也是帮阡城的忙,对了玥儿现在在哪呢?”
蕣华细细地听完,尔后才蓦地反应过来,“哎呀!哥哥,玥儿她前两天听说你在京都,她去找你了啊。”
这下,恐怕玥儿又要失望了!
*...*...*...*...*...*
又是郁闷又是失落的万俟玥挟着小黑当天夜里就从京都又回到了苏州。
一到苏州,她很不负责任地把小黑往城郊的小树林一扔,自个儿偷偷潜进梓仙居找蕣华哭诉去了。
她拉着蕣华一股脑儿吐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苦水,把在京都碰上的事全说了。
她原以为蕣华会在一边安慰她,给她鼓励的,可没想到蕣华居然坐在椅子上偷笑,眼睛都快笑弯了。
呜——
怎么办,她愣愣地看着蕣华,更加难过了。
连华美人也取笑自己,她突然就觉得好失败,这样的日子太没有盼头啦!!
万俟玥扁扁嘴,又是唰唰两串泪珠子。
蕣华见此,很想把自己的笑声忍住,但克制不住,嘴角依旧上扬着,这怎么能怪她?
玥儿居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扑向她的阡城哥哥,而且还认错人,这是需要多大胆子才能做出的事?
她想阡城哥哥一定怎么也想不到玥儿会是他未来的嫂子,嘿嘿,想到这,她就是很高兴。
“玥儿,你快去换身衣服,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想阡城哥哥一定怎么也想不到玥儿会是他未来的嫂子,嘿嘿,想到这,她就是很高兴。
“玥儿,你快去换身衣服,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蕣华压低笑声,望着泪水涟涟,对自己翘着嘴巴表示不满的万俟玥道。
“不去。”
闷闷地抗议。
万俟玥已经觉得全身乏力,她好想睡个昏天暗地的觉,再也不起来啦。
现在她对任何事情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不去的话,你肯定会后悔死。”
蕣华神神秘秘地对她眨眨眼,一边随手把一件浅绿的衣衫抛给她,“快啦,就你现在这样蓬头垢面的,怎么见人啊。”
“见谁?”
万俟玥接过衣裙,懒洋洋地问道。
“现在不告诉你,反正你快点去换就对啦。”
蕣华一把捞起椅子上花脸的万俟玥,顺手将她推向对面的屏风。
万俟玥继续扁着嘴,不过也没再反驳,抱着衣服一步一步龟速地挪进那屏风内。
看她进去,蕣华总算轻吐出了口气,随后眸中的神色异常兴奋,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出去了。
~~~~~~~~~~~
万俟玥磨磨蹭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换好衣服从屏风中出来,刚还没走两步,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蕣华拉住,拖到梳妆台前坐下。
原本随意盘起的发髻此刻正歪歪扭扭地倒映在铜镜中,好不狼狈。
“玥儿,我帮你挽发。”
蕣华轻巧地将她的长发放下,开始梳理。
“蕣华,你、你干嘛?这么晚了等会我就要睡觉了。”
万俟玥完全一头雾水。
蕣华只笑不语,双手穿过乌黑的长发,就着发带将发丝缠绕,并留半缕微微垂在肩头,其它的细致地被她完成云髻。
云鬓深处斜插上一支嵌着玛瑙石的猫眼钗,一抹嫣红,平添了几分神采。
万俟玥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脸迷惑和憋屈。
“好了,玥儿,你快跟我来。”
蕣华上下打量了玥儿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身取了对面案几上的瑶琴,走出门对她催促道。
“去哪啊?”
万俟玥站起来,跟上蕣华的脚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几缕清音似夜莺划空纵情歌唱,紧接着“铛——”一声脆响,辨不出是琴中奏起的高音还是玉石撞击发出清响。
只见一条碧绫哗地在空中展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拖着舞裙一跃而起,向后一扬,长长的碧绫打着圈儿在夜色中划出一抹亮丽的颜色……
倒映在水澜中的一弯皎月幽幽,一个女子起舞弄清影的绝然身姿,清雅灵动的就像那月中忽诞的仙子,就像那漫天轻盈的雪花……
蕣华左手按弦,右手弹弦,颔首低额,双手在琴弦上没有任何停顿,空灵的琴音和着那花海中翩然舞动的人儿,不断流泻,流泻……
万俟玥向后一个折腰,轻抬起一条腿,顷刻就弯下了整个腰身,碧绫依旧随着双手的舞动四下翻飞。
配合着那高低不同的音调,旋转,跳跃,翻飞……
正当她踮脚再次跃高之际,视线不经意触及到了那栖月亭边立着的一道身影!
修长挺拔,皎洁如玉的月轮悬于其身后墨绸似的夜空上,月华倾泻了他一身,在他周身蕴起淡淡的银光。
三千墨发于夜风中飞扬,虽因隔着距离看不清面庞,可风神卓然,恍若谪仙。
万俟玥的一颗心无端紧缩,她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呼出。
木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迈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道身影,莹莹月光勾勒出半张侧容,遥遥望去,那眉眼依稀熟稔……
忘了舞,忘了琴音,忘了一切。
现在一颗心早已插上一对翅膀飞向那人了……
随着距离一点一点的拉近,落入眼中正对自己含笑的面容竟真是她刻在心里怎么也抹不掉的那张。
万俟玥一时间心神震荡,脑中空白一片。
绵长的思念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不经意的某一天悄无声息地被埋进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然后生根发芽,待到自己发现的那刻,早已疯长成了一片森林。
当深爱上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如何爱上的了。
陌阡陵一步一步走近,瀚海般深的眸子此刻亮如星辰,里面溢满了柔柔的月光。
他轻轻地开口,眉眼含笑,“玥儿,我回来了。”
声音像是穿越了千万年之久,那么让人怀念。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轻轻地开口,眉眼含笑,“玥儿,我回来了。”
声音像是穿越了千万年之久,那么让人怀念。
万俟玥只是瞪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微仰着脑袋看着他。
原以为自己会落泪,原以为自己一定会狠狠地捶他一顿,原以为自己会有满满一肚子的话要和他讲。
而此时此刻,她却什么也不想了,胸口空荡荡的位置终于被再次填满,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暖暖的了。
“村夫。”
再向前一步,万俟玥扑进他的怀中。
熟悉的味道迎面而来,她满足地闭上了眼,欢喜地伸手抱住他的腰。
陌阡陵轻轻地拥着怀中的人,心口的一处像是被重重地震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远比想象中的更想念她。
蕣华远远看着栖月亭边相拥的两人,眸中沁出喜悦之色,她收好瑶琴,轻手轻脚地往旁边的小道退开去。
“玥儿,刚才我看到你的舞了。”
陌阡陵轻声道。
刚听小雪说玥儿是为了自己才学的跳舞,心中不由柔软一片,“你长大了。”
怀中的万俟玥一听,仰起脑袋,撅起嘴巴,有点不满,“我早就已经长大了,以后不准你把我当小孩子看。”
陌阡陵不由扬高了唇畔的弧度,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你说不要就不要。”
“对了,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被他温柔的动作一抚摸,本来恶声恶气的一句话硬生生是转化成了幽怨的口气。
“我去了一趟皇城把你的二娘救活了,不过却不知黑白竟可以这样颠倒,玥儿,你的爹爹果真是顽固又不懂变通。”
陌阡陵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救、救活了?那个……还没入土吗?”
万俟玥一听救活两字整个就不敢置信。
那么深的毒有解药也不可能完全清除五脏六腑内的毒素啊。
他、他是怎么解的?
“恩,我本想着救活她能让你和你爹爹重修于好,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陌阡陵淡淡道。
他执着万俟玥的手在花丛中的空地上坐下来,“玥儿,昨天你去了京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执着万俟玥的手在花丛中的空地上坐下来,“玥儿,昨天你去了京都?”
“是啊,那个……阡城不是你吧?”
万俟玥侧着脑袋仔仔细细地瞅看陌阡陵,再想起见到的那一袭银色战袍的男子,像,很像。
但现在静下心来一对比,两人还是有不同之处的,那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尊贵的气质,不似阡陵温雅,眸中所带的神色也不一样。
阡陵看她的时候,眼神总是温暖的,而那人……却是陌生的。
她恍过神来。
“阡城是我弟弟,其实我的名字里并没有陌,我叫阡陵。”
陌阡陵顺势躺倒在花丛中,仰头看天色银色的月轮,深黑的天穹中没有一丝云,稀疏的星子在月辉中显得黯淡不可见,唯有这头顶的圆月,散发着独有的清辉。
万俟玥低下头,若有所思的喃喃了一句,“阡陵……”
可她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那之前你又为何老在各地卖草药,不回去呢?”
既然他身份尊贵,干嘛要过那种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日子?
“我以前不是和你提过我的妹妹小雪吗?我一直在找她,至于我不回去,那也有另外的原因的。”
陌阡陵指骨纤长的手握住了万俟玥,很暖很有力,“总之,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那么长时间了。”
“到哪都得带着我。”
万俟玥由上至下,紧紧看着他,口气强硬地强调道。
“只要没有危险,我都带着你。”
陌阡陵承诺道。
“不好,有危险更不许你一个人,我……”
我会担心。
只是万俟玥对着他那双透着沉静暖意的眸子没有勇气说出这么直接的话。
忽地,她记起了什么,急急地问道,“这一个月除了去皇城,你……又去了哪里呢?为什么当初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知不知道她每天有多想他。
自从一月之期过后,蕣华对自己说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没有回来,她就愈发的担心,但又什么也做不了,这其中的万般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对不起,玥儿,那时我太着急了,但阡城是我亲弟弟,我不能放着他不顾。”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随着一点一点距离的拉近,她顿时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倏地闭上,温热的气息微微拂过鼻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抿起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松开,然后慢慢嘟起,明显是在等待一个吻的落下。
就这样闭眼等待了一会,耳边轻轻却又清晰地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万俟玥发觉有些不对,倏地又张开眼。
眼前的陌阡陵正满眼温柔地望着她,一边又腾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往她发鬓间一捻,一片粉色的花瓣夹在了指尖中,“玥儿,你闭眼做什么?”
语气那么柔软,化入空气。
“你、你、你……你是故意的!”
片刻间,万俟玥的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她又羞又恼地瞅着他取花瓣的动作,转念一想刚才嘟嘴巴的样子,就恨不得立刻刨个洞把自己埋了,免得自己的窘样再让他看到。
“讨厌死了!”
说罢,万俟玥作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红着脸便要背过身去。
不料,肩膀却被有力地执住了。
她转回头,还没看清面前的他,唇上就传来一股温热。
她陡然睁大了眼!
大脑在这一刻停止运转。
陌阡陵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带着酥麻的触感,然后再好像有什么探入了口中。
“唔——”
她根本忘记了还有反抗这一回事。
下一秒,马上就感觉到了他的舌头跟自己的纠缠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从交缠的舌尖传至四肢百骸,心,加速跳动。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子也跟着酥软……
吻,辗转反复,缠绵至深。
她也不知道吻了有多久,直到他离开她的唇,她还傻傻瞅着他,完全忘了今夕是何夕。
这个吻不同于以前她偷偷亲他的,更甚至那次****事件也没有今天这般。
原来……吻还可以是这样的……
她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踏在云端。
口中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味道,只是舌头不能动了……
“玥儿,你相信我吗?”
俯在她身上的陌阡陵动作轻柔地抚着她额前微有些凌乱的鬓发。
墨黑的眸跳跃着几许情愫的光芒。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俯在她身上的陌阡陵动作轻柔地抚着她额前微有些凌乱的鬓发。
墨黑的眸跳跃着几许情愫的光芒。
因为刚才的那一个吻,万俟玥呆呆地眨着眼睛,似乎还没有顺过气来。
清秀的小脸泛着绯红,眸中迷蒙一片。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主动,讶然之余略有些欢欣。
尔后,万俟玥羞涩地伸出手,在他微微诧异中,紧紧将自己融入他温暖的怀抱,“恩。”
脸贴着他的胸口,小声地应答道。
陌阡陵轻轻地笑着,顺手把她搂了个严实。
“天色很晚了,玥儿,我先抱你回去。”
说着,两手一揽,很自然地抱起了她。
*...*...*...*...**...*
步上楼,在蕣华十分热心的带领下,陌阡陵抱着玥儿进了映雪阁的某间素净厢房。
他本打算着今晚让玥儿在小雪这里住一宿,他么回客栈整顿下,想想该如何把小雪带离梓仙居的法子。
况且,阡城在京都他总放不下心,他必须赶在阡城进宫面圣之前交给他一样东西。
“玥儿,我明天回来找你,你先好好睡一觉。”
陌阡陵动作温柔地把她放上床。
“你……又要去哪里?”
万俟玥闻言,立即紧张地拽紧了他的衣袖不放。
“我只是回客栈,不会离开你的,不是说好了要相信我吗?”
陌阡陵腾出一只手,细心地为她褪下鞋,掖好被角,“快点睡,不然明天你又起不来了,明早我可等着你陪我一道去清藤斋吃包子。”
“……好。”
万俟玥裹着被子,露出小小的脑袋,犹豫半天,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有点不舍地点点头。
但一见陌阡陵起身欲要离去,她心中不禁着急,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可是……我不想你走,你在旁边陪着我好不好?”
陌阡陵的脚步一顿,取笑她道,“那不知是谁说不要让我把她当小孩子看的,怎么现在又怕一个人呆着了?”
“我不是怕一个人呆着……”
万俟玥咬着唇,欲言又止地纠结了一会,然后缓缓垂下头去,“我是怕……你又不在我身边……”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咬着唇,欲言又止地纠结了一会,然后缓缓垂下头去,“我是怕……你又不在我身边……”
那样难过的语调,让陌阡陵下意识抿了下唇,坐回床边,“玥儿,我不走,我就坐在这里守着你,等你睡着。以后我也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你身边,你要信我。”
万俟玥听着他温柔缱绻的话语,满满的感动与欢喜。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身子向前一扑,抓住了他的手臂,头往上一仰,在他额头飞速地印下一记亲吻。
凉凉的,暖暖的,笑意忽地爬上唇畔。
就当她想要撤回时,双手却反被他一揽,腰间一带力,整个身子倾向了他。
温热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轻如鹅毛般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间,带着心疼、眷恋和深深的情意慢慢地往下……
万俟玥一动也不敢动,此刻的她才清晰地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亲密,反倒是一点一点沉醉在他淡淡青草香的亲吻中,仿佛中了蛊一般,无法克制胸口那愈来愈急促的心跳声。
就、就……顺其自然吧……
这是万俟玥在还清醒的最后一刻,脑中剩下的唯一一个想法了。
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他细细的吻落在她的眉间,暖暖的气息轻抚过唇边,然后落到她的耳边。
耳垂轻轻地被咬住了,顷刻间,一阵电流在身体上下哗啦哗啦地开始乱窜,太突然了太突然了,她像是被点燃的鞭炮,脑袋里噼里啪啦炸开了!
万俟玥死死咬着牙,生生把那快要溢出嘴边的声音给咽了下去。
她觉得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悸动。
陌阡陵顺着她小巧的耳垂吻到了脖颈,以前他从未对玥儿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而如今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是……因为太思念了吗?
他温柔地厮磨着她的颈间,吻得清风细雨般缠绵。
万俟玥完全沦陷了……
手紧紧吊在他的脖子上,而他覆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外衫的扣子,滑入隔着薄薄亵衣的后背,胸口蓦地燃起一团火。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玥儿,你说我们何时成亲好?”
成亲?!
万俟玥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陌阡陵难得调笑的口吻,道:“我说我们都这般了,难道还不成亲吗?”
微显低沉的声音中有明显的笑意,埋在他胸口的万俟玥能真实感受到此刻他唇边漾开的那抹淡笑。
“谁、谁说我现在要和你成亲,我又没答应。”
万俟玥继续埋着脑袋,做鸵鸟状。
她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脸通红的窘样。
“那我等你,你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就娶你。玥儿,以后我也不许你离开我身边。”
陌阡陵拥着她,那些话一字一句像烙印刻进她的心里。
她闭上眼,真切地感觉到心房被填得满满实实的充实,当下就有了一种冲动想立即点头答应。
不过后来,她也有些不记得了,依稀中只觉得自己抱着暖暖的陌阡陵舒服地蹭了蹭,然后好像瞌睡虫就爬上来了……
她模模糊糊地听到阡陵对自己讲了一些话,不过睡意席卷了全身,她终是没有抵住眼皮的下沉,渐渐沉入梦乡……
所以,并没有听清楚他又说了什么……
直到,月落日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罅隙在屋内投下一个个金色的光圈,阵阵晨风轻拂过小窗,发出吱吱呀的轻响。
新的一天,随之来临。
*...*...*...*...*
床帐中,万俟玥伸手揉揉眼睛,苏醒过来。
她睁开眼第一个跳入她视线的便是身下那张温雅俊逸的脸庞。
她着实吓了一跳。
但没敢动,生怕一个小小的动静吵醒了他。
万俟玥眨巴眨巴眼睛,发现自己正以一只八爪章鱼的姿态牢牢地挂在他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她睡着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逾越吧?
她小心翼翼地回想着。
见陌阡陵安静地闭着眼睡觉的样子,好看到叫她几乎移不开眸子……
啊哈,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万俟玥的脸上忽地爬上一抹狡黠的笑意,伸出手慢慢地靠过去。
摸了摸他的脸,刮了刮他的鼻子,再拨弄拨弄他的睫毛。
【吼,偶终于写到这一天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摸了摸他的脸,刮了刮他的鼻子,再拨弄拨弄他的睫毛。
其实他早就醒了,任由她在身上“胡作非为”,耳边时不时传来她压得低低的哧哧笑声,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的早晨和谐而美好,他微微沉醉,便也随着她去了……
只觉得脸上痒痒的直到心里去了。
然后,突然眼前笼下一片阴影——
唇上蓦地一凉,他的身体不由僵住。
万俟玥轻吻了一下他那微抿的唇畔,得意得眉开眼笑。
嘿嘿嘿,亲到了,感觉蛮不错的,此刻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但一注意到身下的人动了动唇,似要睁眼。
万俟玥又吓得立即安分地趴回了他的胸前。
闭上眼,佯装自己还没醒来。
扑扑扑——心跳得愈发快。
急急地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无措,她还故意发出几声小猪一样咕噜咕噜的呼噜声,来表明自己正睡得很香。
“玥儿。”
听着那咕噜噜的声音,陌阡陵不觉好笑。
“唔——你醒啦?”
万俟玥听之,再次揉揉眼睛,只不过这一次是装的。
她抬起脑袋佯装作睡意还很浓的样子。
“恩。”
陌阡陵也不点破她,低眉看着她,眼底是一贯的宠溺之色,“玥儿,你是不是该起来了?”
说罢,目光往下移去。
落到支着他双肩的那双手上,语气中隐带一丝笑意。
万俟玥一怔,脸红了。
赶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下床去。
都来不急穿鞋,光溜溜的脚丫子踩在地上,凉凉的,但根本压不住身上传来的滚烫,而且这么往地上一站,她才反应过来,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亵衣,衣带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粉紫色的肚兜一览无余。
“啊啊啊,你背过身去,不准看!”
她手忙脚乱地拉紧衣服领口,对着已支起身要下床的陌阡陵叫道。
在地上胡乱跳脚了一番,万俟玥才慢慢冷静下来。
床脚边她的外衫散落着,衣带裹在被褥里露出半条带子。
她又羞又急地看看床上,又看看端坐在床边的陌阡陵,实在迈不动步子去取她的衣服。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又羞又急地看看床上,又看看端坐在床边的陌阡陵,实在迈不动步子去取她的衣服。
隔着小段距离,陌阡陵看着她通红的小脸,不由道,“玥儿,昨晚我和你说的可还记得?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若是再不成亲,传出去恐怕是会被别人说的。”
言外之意,分外明显。
哪里只是抱了亲了,他们还睡了呢。
万俟玥在心里小声嘟囔。
以前师父就和她说要是一个姑娘家被男人又抱又亲的话,那就只能非他不嫁了,女子的清白是很重要的,不能随随便便给什么坏男人占去便宜。
那……她当然知道啦,可是就是忍不住啊……
而且自己好像还很……喜欢他的亲吻,那样的感觉甜蜜得会完全忘了拒绝嘛……
所以,真的要嫁他?
万俟玥抱着臂站在原地。
看看天,看看地,一脸纠结。
她是喜欢他没错,但要做他的妻子,她的脑海中突地冒出来的一个画面就是——
自己挺着个浑圆的肚子,整个人肥得像只圆滚滚的大喇叭猪,在街上招摇而过……
天、天呐,她还没准备好……
万俟玥继续夸张地幻想着未来的生活。
这时,肩上一暖,陌阡陵拉起她的手臂,将外衫替她套上。
手滑过她的腰间,腰带轻巧地被系好,“把衣服穿好,莫要着凉了。”
他就这么站在她眼前,一袭月牙白的外衫,未梳发,墨色长发随意流泻在肩头,说不出的温润而泽。
万俟玥羞涩地低头,“恩,那从现在开始,我能不能叫你阡陵?”
“当然可以。”
“那以后除了我,你……会不会再娶其他女子?”
她听师父娘亲都说过,男人无论再怎么爱你,身边除了你,多多少少也是会有其他女人的。
他们的心里不可能只容得一个女子,更何况还有金钱,权势,地位。
在他们眼里一个女子并不是全部。
那时,小小的万俟玥听后压根没有任何的感触,而现在她很在意了!
她不管其他女子是怎么认为的,反正她觉得喜欢就应该是一对一的,若是要和很多女人分享他的喜欢,她一定非常不愿意!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这不是阡陵不离身的那支吗?
“华美人,你这萧……”
“是我的啊。”
“怎么会,这明明是阡陵的,上面还刻着字呢。”
万俟玥靠过去又细瞧了一番,一模一样,连色泽大小都分毫不差。
她很疑惑,这把箫怎么就跑到蕣华手上了呢?
“那你说说刻了什么字啊?”
蕣华故意逗她。
只不过万俟玥一点也没有发觉,“素雪,是他妹妹的名字。”
“哦……好不巧哦,玥儿,我这把箫上刻着的是阡陵两个字。”
蕣华佯装一副遗憾的样子,伸手大方地把箫递到了她面前。
“呀!”
万俟玥接过,凑近看了一遍又一遍,居然真是刻着阡陵。
明明那次月夕节的时候,她看到的是素雪两个字啊,难道这不是阡陵的玉箫吗?
“小雪。”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万俟玥还没反应他在叫谁,原先坐在椅上的蕣华已倏地起身,对着出现在门口的陌阡陵欢喜地唤了一声哥哥。
哥哥?
万俟玥一吓,拿玉箫的动作凝滞在了半空。
“你和玥儿说了?”
陌阡陵步入屋内,蕣华立即熟稔地拉过他,关上门,然后又移步到万俟玥的面前,盈盈地倾下身,声音中压低的笑意分外明显。
“小雪见过嫂嫂。”
嫂嫂?
这下万俟玥是彻底吓呆了,人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变换来变换去,这两天她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大,现在华美人竟然叫自己嫂嫂,做梦,一定在做一个不着边际的梦。
“玥儿,蕣华便是我和你提过的我的妹妹小雪。”
陌阡陵的话清晰地贯入耳中,意识恍惚的万俟玥陡然间清醒了不少。
抬眸认真地看向眼前笑盈盈的蕣华,她是阡陵的妹妹?是那个他一直在找寻的小雪?
她心中蓦地一痛,阡陵一定不知道蕣华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依蕣华的性子,她也是断然不会说的,她只会默默一个人承受,让大家都觉得她很快乐很坚强。
可是万俟玥明白,自从紫筱对她说过以后,她便懂了,其实蕣华走的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艰辛。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可是万俟玥明白,自从紫筱对她说过以后,她便懂了,其实蕣华走的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艰辛。
“哥哥,昨晚你和玥儿进了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在里面聊了一个晚上的天吧?”
蕣华把身子往后面的小木桌一靠,等待着回答。
于是乎,玥儿继续脸红。
陌阡陵则是轻轻了看了她一眼,对着蕣华很是平常地道,“没有,聊了一会便睡了。”
话音还未落下,两道凌厉的目光就刷刷刷地射了过来——
万俟玥满脸红云地瞪着他,不会随便扯两句搪塞过去啊,干嘛讲真话,这绝对会让华美人误解啦。
而蕣华闪着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的哥哥,然后低低地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成亲?”
“再过段时间吧,明天去京都,我会带玥儿一起去。”
听到满意的回答后,蕣华安下心来,“恩,哥哥,我和娇娇姨说好了去碧落山的水月庵静养半个月,这样我就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半个月?”
陌阡陵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不会让你再呆在这里,小雪,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哥哥,你明白的,一旦我恢复身份离开这儿,很快便会有人知晓蕣华和阡素雪是同一人,以我现在这样的……难保不会有难听的话传出来,我不想弄脏了南昭家的名声……”
蕣华依旧扬着笑,语气是一种怪异的轻松。
陌阡陵被这种轻松刺痛了心,沉默半响开口,“回去后阡城也定会知道的,他也不会同意你再回到这。”
“那就不要告诉阡城哥哥,就说我要回收养我的那户人家里去。”
蕣华坚定地说道,“况且,现在在梓仙居我很安全,没有人强迫我做任何事,就让我暂时呆在这儿吧,或许会有那么一天,蕣华这个身份会消失,我也能回家了……”
“是啊,以后我留在这里保护蕣华好了,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变好的。”
万俟玥走到蕣华一边,伸手握住了蕣华那只掩于背后紧紧抓着桌子的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走到蕣华一边,伸手握住了蕣华那只掩于背后紧紧抓着桌子的手。
蕣华身子一颤,回头看她,万俟玥冲她灿烂地笑了笑。
那一瞬间,她想她是懂蕣华的。
陌阡陵见此,不由叹了口气,他也只好先妥协。
他打算一月后等小雪回苏州后,他就在苏州住下,让小雪把身体养好,至于办法,到时再想。
总之,他是不会让小雪再受任何伤害的。
“哥哥,你不用太担心啦,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蕣华努力维持着唇边的笑容,只要她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幸福快乐,那么她也感受的到那份快乐。她要求的并不多,日后能安安心心过好每一天,便是她现在唯一的愿想。
*...*...*...*...*...*...*
翌日,动身去京都。
因为考虑到蕣华晕船的体质,陌阡陵把原先定的水路改换成了陆路。
因而买了一辆马车,万俟玥激动半天,硬是抢在陌阡陵的前头想驾马。
于是乎,蕣华和阡陵坐到了马车内,万俟玥捋高袖子,哼哧哼哧地开始驾马,马鞭握在手中软塌塌地甩在马背上,马压根没什么感觉,在万俟玥大声叫喊的“驾、驾、驾”声中以龟速前进着……
“华美人,这匹马好像生病了,怎么不会跑啊!”
大大咧咧坐在马车板上的万俟玥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隔着帘子向里头的蕣华抱怨。
闻声,陌阡陵探出身来。
一脸无奈地望了望她手中的鞭子,刚想开口,就被万俟玥打断了,“村夫,你快看,你买了一匹比乌龟还慢的马,它、它……”
她指着那匹不听命令自顾自吃起路边野草的笨马,恨铁不成钢道。
陌阡陵满脸黑线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口气委婉地指出原因,“玥儿,你好像没有用鞭子。”
万俟玥似还没有反应过来,倾身拍了那肥硕的马屁股一下,“笨马,你快点给我跑,不准再吃了!”
话落,马甩了甩尾巴,依是没反应。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不知为什么,每次靠着身边的他,她都觉得睡得特别踏实。
*...*...*...*...*...*
偌大的别院中。
一个紫衣男子正舞刀弄枪着,剑光映着他俊美的相貌,身形灵如银蛟,风一吹,荡起重重剑气。
一边的木桌连带置于上面的茶盏都明显地震动起来,发出叮叮叮的清音。
忽而他的身形一顿,手腕一翻,手中的剑抛至半空,再一个飞速的旋身稳稳地接住下落的剑,长剑顷刻间化作长虹往前方的人影刺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眨眼间的事,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但见剑光灿烂若九天骄阳,已直抵那人颈间。
下一刻——
只见剑尖前两寸是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绝丽而耀目的光芒散去,那人的中指和拇指轻松地捏住了剑身。
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化解这重重剑气的,又听“叮”地一声,那人左手一抬,屈指弹在剑身上,剑身震动,紫衣男子握剑的手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阡城,你这招九弧贯日还欠些火候。”
面前的人松开手,走近他。
紫衣男子眸光一亮,收好剑,扯起一丝闲淡的笑,唤了他一声哥,尔后熟稔道:“那你陪我练会剑么?”
此时,立于园中的那一紫一蓝的身影正是阡城和阡陵无疑。
日光下,他们的面容竟是出奇的相似。
但唯一不同的是从他们身上所透出来的气质,阡城不语自有一种尊贵的傲气,让人不敢侵犯,即使开口言笑也带着那样的气魄,让人从心中不由生出敬仰之情。
而阡陵永远温雅如玉,永远从容淡然,墨色的眸子凝神看人时总透着沉静的暖意,带着谦和的笑意,让人恋之近之。
“除了战场,我已经很久没有拿过剑了,你说我还会再去练它吗?”
阡陵淡淡地拒绝。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阡城勾了下唇角,一扬手,手中的剑准确无误地飞入那悬挂于柱上的鞘身中。
“哎,藤邪剑法的第九式我一直参悟不透,刚才我凝了七成内力的那一剑也还是逼不了你出一招,哥,你说我的剑法是不是一点没有精进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哎,藤邪剑法的第九式我一直参悟不透,刚才我凝了七成内力的那一剑也还是逼不了你出一招,哥,你说我的剑法是不是一点没有精进啊?”
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怅然,脸上的神情较练剑时少了份冷傲之色,乍一看,两人更是相像。
“若你刚才用的是藤邪剑,那就恐怕不是逼我出一招了。”
陌阡陵毫不拘谨,就着木桌边的软榻坐下来,“阡城,按你刚才的出招有些过于急功近利了,你知道的,一旦想要招招制敌,求胜心大,剑法布得再密,也终会被人看出破绽,藤邪剑讲究的是一个静字。倘若能明白这其中蕴意,要练成最后一式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阡城听后不由地叹口气,收敛起那份冷肃,懒懒地往一旁的围栏一靠。
一旦当他松懈下全身的傲气,闲散之余变多了一份自在的洒脱与随性,“哪有那么容易,最后一句心诀我可是到现在都没有领悟到,再说藤邪剑只用来杀敌,平时我是不会去动它的。”
“凡事心静,把心态放好才是最重要,要知道世上没有什么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习武自然也一样,一步步来,所谓善刀者毙于刀,善谋者卒于谋,要想更近一步,必得花一番功夫才行。”
陌阡陵斟了杯茶,缓缓道。
阡城侧头看过来,“哥,若是你留下来帮我,我一定可以轻松不少。”
语罢,他又状似无奈地叹一声,“不过我也知道啦,你肯定不会留下,但这两年你到处奔走,都不在家中多呆些时日,这次是不是应该留一两个月?”
陌阡陵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半响后才开口,“阡城,我把小雪带回来了。”
在他未进别院前,小雪就再次拉着他的衣袖对他说过让他不要把她如今的身份告诉阡城,更别提她的病况。
“小雪?!你是说……”
阡城斜靠的身子立刻直起。
“恩,她在大厅。”
话音未落,阡城的身影便顷刻消失在陌阡陵的视线中。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小雪!!”
从远及近,急切的呼喊传至偌大的厅堂,传至正不安坐在椅上,交握着双手的蕣华耳中。
蕣华倏地起身,张望门口。
眨眼间的功夫,着紫色锦袍的阡城就一个大大的跨步,走了进来,对视片刻,两人的眼中都有着重逢后深深的喜悦和压抑许久突然释放的轻松。
“阡城哥哥。”
蕣华喜极而泣,飞奔上前紧紧抱住眼前的人。
“小雪……”
阡城抚着她的发,唇边的笑容放大再放大,“原来小雪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变漂亮了呢。”
蕣华扬起头,哭花了脸,“那当然了,小时候你居然还叫我鼻涕虫,真是难听。”
故装厌弃的语气。
“又瘦又小,还天天挂着鼻涕,本来就是鼻涕虫啊,不过现在长大了,漂亮了许多。”
阡城笑着取笑她,“但瘦瘦小小的,倒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小雪你是不是每天在挑食?”
“才没有。”
蕣华撇撇嘴。
“那好,从明天起,你可要增加食量,吃多点,你看都瘦成这样了。”
阡城握住她削瘦的肩膀道。
话语间满满的关心。
“对了,小雪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当年送你离开的那辆马车坠毁在悬崖底后,你知道我们都有多担心吗?七年了,真的很长很长了,不过回来了就好,就好……”
阡城托起她下垂的脑袋,认真地看着她,眼中难掩激动之情。
而蕣华有一丝的不自然,但随后立即被她高高扬起的唇角边的笑容所掩盖。
“我过得很好,阡城哥哥,我本来也是想回来找你们的,但我也舍不得那户收养我的家人,他们对我很好,教我弹琴,教我习字,也教我练舞,若没有他们,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所以我……
我想过段时间回到他们身边去,阡城哥哥,以前你不是也说过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么,况且他们整整抚养了我七年,你……是不会反对我的决定的,对不对?”
这套说辞,她早已在心底反复练习了千万遍。
“小雪,你才刚回来,不准你说什么要离开的话,等我进宫处理好一些事情后,我们就一起回青州。
小雪,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养的凤鸢鸟,它繁衍了很多很多小凤鸢,如今家中满院子全是它们的身影,你一定想象不到那个场景,和我回家看看吧。”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难过地垂下头,沉默半晌,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当她再次抬头的那刻,眼中的神情是坚定的,“我……想回家看看爹娘,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忘过……”轻轻的,带点儿压抑的喜悦,她看向阡陵,“哥哥,我回家多住些时日,一月后,你再送我回苏州吧。”
这次,就允许她不冷静一次。
陌阡陵听后自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微微点头答应。
阡城则是松缓口气,只要小雪能随他回家去,其他的他也就暂时先不计较那么多了,气愤较之刚才缓和了不少。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王爷,皇上派来的使者说,让您快到前院接皇令……”
侍从急急忙忙地跪倒在门口。
阡城一顿,和阡陵颇为默契地对视一眼。
然后安顿好蕣华,迈脚赶去前院。
只见前院中笔挺地站着一个身穿皇家侍卫服饰的人正握着一枚金亮的皇令在等候。
一见他们来,便高举起皇令,朗声道,“奉圣上口谕:请南昭世子于今日酉时进宫赴宴!”
宣读完后,他收好牌子,朝着面前的阡城和阡陵微微福身,起身离开。
望着那侍卫离去的背影。
陌阡陵的眸色黯沉下来,心道,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就糟糕了。
*...*...*...*...*
“阡城,你认为这会是场单纯的宴会么?”
他吐出的话里隐带了分嘲讽,其间似还透着些冰冷的凉意。
“怎么,不就是为了庆祝此次明关一役全胜所设的宴吗?”
阡城扬了下眉,对他突然低沉的声音有些不解。
“明里自然是这般说的,但暗里或许就不是这样了。”
陌阡陵停顿了一下,问他,“阡城,假如这次战败,你说皇上会因此杀你吗?”
“当然不会。”
阡城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我南昭王府世代是南沂重臣,如果皇上不分青红皂白下令杀我,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国本动摇,民心不稳,想来皇上应该会有所顾及。哥,你想太多了,当年那样的事根本不会再发生第二遍!”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阡城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我南昭王府世代是南沂重臣,如果皇上不分青红皂白下令杀我,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国本动摇,民心不稳,想来皇上应该会有所顾及。哥,你想太多了,当年那样的事根本不会再发生第二遍!”
“那又如现在,打胜了一仗,你说皇上会赏赐你什么吗?”
陌阡陵再问。
“打仗得胜,皇上当然要赏赐。”
阡城淡然道,“不过我不在乎赏赐,我生来便立志要守卫这整个南沂国,权力地位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从小就觉得人这一生定要驰骋在疆场上,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俯视前方的千军万马,攻破敌方的阵队;和战友并肩作战,那种振奋人心的激动是难以用言辞来描述的。
当然,若是能用自己的力量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战事,避免百姓的家破人亡,他这一生就算是值得的!
“但作为皇上,赏罚分明,才能赢得人心。既然得召来京都,皇上自是不得不赏赐些什么给你,不过正因为如此,暗地里皇上和某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便会更加忌惮南昭王府,你说如此一来,你的处境还会安全吗?”
陌阡陵早已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虽厌恶朝廷,不喜身处于官场中,但阡城的事他向来关注,他清楚南沂若是少了阡城这样忠守职责的镇守,恐怕外敌来犯,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无辜的百姓,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会暗中协助阡城。
“哥,你的意思是……”
半晌,阡城凝神沉吟道。
他虽素来不和那些达官贵胄打交道,但多多少少也察觉得到他们对自己虚与委蛇的态度。
不过他们会暗地使手段他倒是从没想过,他不认为自己能威胁到他们什么。
“先发制人,否则吃亏的便是自己。”
陌阡陵从袖口取出一本厚厚的账簿,递给他,“这是户部尚书梁振在各地购置府邸的详细记录,里面还有不少机密的贿赂官员的名单。”
“这……是、是如何得到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阡城大吃一惊,随即四处环顾了一下,见没有旁人,才快速地接过,翻看了两页,一条条罪证足以让那个眼高于顶的梁振打入大牢了。
“托无常的帮忙,从梁振私宅取到的。”
“无常?你说的是……那个神偷无常?”
阡城十分不确定地问道。
见陌阡陵淡然自若地点点头,他更是震惊加震惊了。
这么说这本账簿是偷到的?
老天。他不敢想象,也绝对一千个一万个没有想到阡陵会和那个令天下英雄竞“折腰”的神偷无常认识!
他听说,当然也只是听说!
无常这人忽男忽女,性情不定,脾气更是怪异得可以!不但窃财窃宝,而且每次搞得被偷的那户人家鸡飞狗跳,哀声连连。
据说他还以调戏良家妇女少男为兴趣,总之,只要他光临了你家,你全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最起码要倒上一年的大霉。
因此,他还被江湖上的人戏称为“天下第一衰神偷”。
“哥,千万别请他来家里坐坐。”
阡城一想到江湖上那些关于他“毛骨悚然”的听闻,就忍不住提醒自己的哥哥。
陌阡陵听之,嘴角忽地流泻出一抹淡笑,“传言不能尽信,我和无常认识多年了,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哦!那我倒是有个问题特别想问问,他是男是女?江湖上一会儿说昨天他轻薄了什么什么地方的千金小姐,一会儿又说他今天调戏了哪个什么什么大侠,真的假的?”
这些都是阡城从那个每天一箩筐话的俞汐瀛嘴里听来的,他本来对江湖上的传闻也不怎么在意,但前段日子一直听汐瀛在耳边讲那衰神偷的“光荣”事迹,不知不觉竟有了些兴趣。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了他替他保密。”
陌阡陵看了看他手中的账簿又道,“等下找个机会,把它送到皇上手里吧。”
这样,今晚的宴会,皇上的注意力才会转移到梁振身上,就算皇上再怎么昏晕无度,看到这本账簿估计也会气得暂且罢了他的官职。
如此一来,目的便达到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二殿下沂辰尹风?”
陌阡陵微蹙了下眉,他听容若提起过他,容若说她这么多哥哥里面,她最喜欢也最崇拜的就是她二哥。
若是照阡城说的,好像和容若口中的并不一样。
“是啊,目前有望得到皇位的便是四殿下倚默和二殿下尹风。”
阡城耸耸肩,理理思绪,“不过这最起码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这个了,哥,现在小雪回来了,我看得出她似乎还有什么烦心事。从小她就赖着你,这两天你好好陪陪她吧,等一下我去吩咐膳食房多添些小雪爱吃的菜,哎,她这么瘦,哪能行呢。”
“恩,这两天我会找时间和她聊聊。现在我去开张方子,过会你顺便拿去膳食房让厨子照方子配制的药材,碾碎了加到食物中。”
“什么药?!小雪……她得了什么病吗?”
“没事,只是气血虚亏,身子弱,往后只要多加注意不要过于劳累,就没什么大碍。”
听此,阡城忽悬起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
(PS:在南沂国皇族的复姓统一为——沂辰。)
*...*...*...*
这两天,宫中发生了不少事。
那晚,在承明殿宴请百官的酒宴上,一本账簿凭空出现在了皇上的面前。
经翻阅后,皇上当下是龙颜大怒,欲要下令罢除户部尚书梁振的官职。
可偏偏就在那时,明晃晃的殿堂中又不知从哪窜出一个黑衣刺客,长剑直指龙椅上的皇上,说时迟那时快,又恰恰那么巧,倚在皇上身边的梁贵妃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挡下了那一剑,所幸剑没入肩膀,没有危机生命。
下一刻,战功赫赫的南昭王便及时出手,两招制服了那名刺客。
于是乎,那个有惊无险的酒宴在皇上遇袭受惊,贵妃救圣心切中剑昏迷中匆匆宣告一段落。
就连户部尚书的罪行都没来得及处置,所以刑部尚书也只好早早将他先收监入牢,听候发落。
*...*...*...*
第二天清早。
一道圣旨传入南昭王下榻的府邸,命他速速派军队进宫严守皇宫各个角落,以免其他余党又来行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一道圣旨传入南昭王下榻的府邸,命他速速派军队进宫严守皇宫各个角落,以免其他余党又来行刺!
另外,皇上又以宫中守卫人手不够为理由,让阡城拨一批军队作为皇宫内的侍卫军来保证他绝对的安全。
这看似合情合理,但仔细一想,未免不是在变相削他兵权的借口。
可自古君命不可违,纵有再多无奈,也只能顺从。
当天阡城便领兵前往宫中去了,一去就是两天没有回来。
*...*...*...*...**...*
这天,微醺的午后。
府中花园的湖边小亭。
陌阡陵一袭白衣,坐于亭中,对一盘棋,一杯茶,一卷书。
阡城不在,汐瀛他们也赶回了青州处理一些事情,此时偌大的府中也就只有他,玥儿和小雪了。
心神一下的恍惚,他不由目光一顿,将视线从卷书上移开,偏过头。
只见那亭栏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软榻,玥儿正以十分不雅观的姿势,舒服地趴在那铺了棉的榻上,呼呼大睡。
怪不得刚才那么安静呢。
陌阡陵状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脚却不由自主地移动,起身踱向亭外。
今天的天气分外好,暖暖的阳光投射下来,周身充斥着一种慵懒而又闲适的轻松,这样的午后果真很适合睡午觉呢。
陌阡陵在榻边俯身蹲下,眸中蕴染起几许柔和。
他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万俟玥那张小小的脸上,清秀的眉目,浓密的睫毛安静地栖息于眼睫上,像一把精致的小扇子。
陌阡陵不由地想到她淘气的模样,眼睛是闪闪烁烁的明亮,眼睛眨动之间带着只属于她的明媚笑容。
随着目光下移——
只见她的嘴巴砸吧了两下,微翘的唇畔无意识地一抿,一行晶莹的东西从唇边滑下,然后嗖地没入枕席。
陌阡陵的眸中不禁升起一丝讶然,愣怔地盯着她的脸片刻,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嗯哼——”
睡梦中的万俟玥觉得趴得身子有点麻麻的,正打算翻个身,忽地耳边传来一阵特别熟悉的轻笑声。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睡梦中的万俟玥觉得趴得身子有点麻麻的,正打算翻个身,忽地耳边传来一阵特别熟悉的轻笑声。
她的大脑当下清醒,一个激灵,差点没从榻上直接蹦起。
她陡然睁开眼,动作迅速地爬起来,刚想说些什么的,但一见面前的陌阡陵扬着笑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她不禁有点羞涩,眨巴着眼睛呆愣着。
不过下一刻,她又觉得脸上凉凉的,手随意地往上一抚,一阵湿意。
轰——
她顿时反应过来,快速地垂下脑袋,用力抹掉还挂在嘴边的一行口水。
真是丢脸啊丢脸!
怎么自己的蠢样每次让他看到,她好不懊恼。
“玥儿,我刚才让你看的书呢?”
陌阡陵笑着问她。
什么书?
她拧着眉毛,回忆了一下。
哦!想起来了!
刚一个时辰前,阡陵给了她一本叫什么什么来着的书,她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便打算着去内屋把软榻搬出来,躺着晒晒太阳。
所以,她貌似好像把书落在内屋里了。
“那个啊……”万俟玥挠挠头皮,拖了一个长长的音调,眼珠子随即转动一圈。
停顿会,接着再道:“哎呀,对拉。村夫,你饿了没?我突然好想吃东西。”
最好现在先给她上一只大大的烤鸡,要是炸得骨头都酥了的那种,哎,好怀念梓仙居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那家烤鸡店~~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只只热乎乎的烤鸡从头顶扑腾着飞过的画面……
陌阡陵失笑,伸手弹了一下她仰起的脑袋,本想开口取笑她两句的,但转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改变初衷道:“恩,我也很想吃一样东西。”
他认真地瞅着她,语气不紧不慢。
“什么啊?”
万俟玥笑嘻嘻地问。
“你亲手做的槐花糕,玥儿,再帮我做一盒好么?”
陌阡陵也学着她的样子,仰仰脑袋,做出一副很怀念的样子。
扑哧——
万俟玥赶紧用袖子遮住嘴,大笑起来。
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眸子,像是一对弯弯的月牙儿。
此刻她心里第一个生出来的感情竟不是欢喜,而是满满的骄傲。
比学会断袖折腰还要骄傲上一百倍!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一个轻如鹅毛般的吻落在了脸颊上,再柔柔一印,然后离开。
万俟玥傻愣愣地侧头,两人鼻尖对鼻尖,靠得异常近。
她细细地呼吸,但在这一秒,她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太一样了,暧昧而不容抗拒的一股气息,萦绕在鼻间。
万俟玥垂下眸,目光锁定在陌阡陵那淡色的唇上,好像、好像只要她再靠近一点点马上就可以亲到……马上就可以……
呃,怎么回事……
她一吓,赶紧收回自己愈发恍惚的心神,她刚才在想什么啊,太、太色了。
想亲但绝不对不能光明正大地亲啦,不然不就显得她太主动了!
可是……又有点控制不住……
呜呜呜,她一定是被恶俗的莺儿带坏了!怎么能有这种不纯洁的念头啊。
但眼见着阡陵欲要起身,她的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去拉他了。
与此同时,背后蓦地传来一声叫唤。
万俟玥伸过去的手下意识一抖,然后飞速地缩回自己的身后,心虚加尴尬地转过头去。
只见蕣华站在一尺开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那种眼神让万俟玥当下觉得有种在干某些事被当场抓获的“犯罪感”。
“哥哥,本来我是打算过来看看你的。”
蕣华走近,笑吟吟地瞄一眼一旁开始不安绞弄手指的玥儿,“但我好像打扰到你和玥儿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她还故意说得好无辜好无辜。
万俟玥又羞又恼地抬头瞪她。
陌阡陵的眼底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一掠而过,随之恢复常色,他开口解释道:“刚才玥儿说要去做糕点的,小雪你正巧过来,就留下一起尝尝玥儿的手艺吧。”
“真的?玥儿还会做吃的?”
蕣华的眸子亮了亮。
“那当然了,我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听此,万俟玥颇为骄傲地挺挺胸脯,答道:“你们在这儿等着啊,我很快就做好了!”
说罢,大步流星地往膳食房冲去了。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看她的身影消失在园中后,才回身慢慢踱步坐到了亭中的石凳上,笑道:“哥哥,你和玥儿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的。试问世上有多少女子能够做到像玥儿那样的洒脱无拘啊,所以你要把握好哦。”
“我知道,但小雪你一直在为别人着想,那你呢?有没有想过自己?”
陌阡陵也坐回了原先的位子,眼神关切地看向蕣华,“他是当朝的四殿下,小雪,你一定很清楚对吧,你……”
“我们只是朋友。”
蕣华急急地开口,打断了他欲要说下去的话。
陌阡陵微蹙下眉,他听得出蕣华急切的话语中有一丝急于掩饰的心慌,如今他回想起那次西子湖上初遇辰倚默的情形,他放下架子,诚心诚意恳请自己去医治小雪。
如若没有感情,他又怎会这么做呢?
况且自己的行踪向来不定,他能找到并认出他,可见也费了不少精力。
“小雪,我看得出来,要是你觉得那是你要的,就不要放弃,不管怎样,哥哥都支持你的决定。”
“哥哥,我不可以的……”
蕣华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虽然她很高兴哥哥能认可,但除了家族的阻隔,她和倚默之间还隔着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或许他是高高在上的云,而她只想做自在的泥巴,云泥之别,本就不应该有交集。
一入宫闱深似海的道理她懂。
“我可以不把爹娘的死归咎在他身上,但……他终究是身份尊崇的皇子,他离不开皇宫,我亦不会赌上我的自由和尊严,在他千千万万的妃子侍妾中分享那一点点可悲的爱情,或许那也并不是爱,并不是我要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吐露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陌阡陵静静地听完,然后不可抑止地叹息了一声道,“小雪,你把这一切看得太清楚,可你知道吗?预先知晓这样的结果,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他动了动唇,却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其实有一点小雪还没有弄明白,在她心里的那个辰倚默爱她到底有多深?小雪会这样想不正是对自己的感情没有把握吗?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其实有一点小雪还没有弄明白,在她心里的那个辰倚默爱她到底有多深?小雪会这样想不正是对自己的感情没有把握吗?
他之所以不说,而是因为小雪刚才的话点醒了他,是啊,生于皇宫中的人往往很多事都是很无奈的,再若坐上了皇位,后宫三千佳丽,小雪也定不愿成为其中的一位。
“所以嘛,长痛不如短痛,我和倚默不会再有交集了。”
蕣华淡淡道,一边抬手无意识地拨弄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
“小雪,你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吗?”
陌阡陵注意着她脸上的神色,他不想小雪以后后悔。
“恩,世上好男儿多的是,我相信我会找到最适合我的那一个。”蕣华展开一个大大的笑颜,尽管似乎显得有些不真切,“不说了,哥哥,陪我下盘棋吧。”
明明下决心要忘记的,可为什么刚才有一瞬她的心会那么痛,好像被人捏碎了一样。倚默,那次我也一定让你这般痛了吧?
蕣华挂在唇边的笑不知不觉苦涩了几分。
不过她依旧扬着笑,大约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吧,当她输掉第四盘棋的时候,隔着大老远便听到了玥儿欢欣的叫喊。
“哈,你们在下棋啊?”
万俟玥急急地收住脚步,不客气地把手中的托盘往棋盘上一放,接着打开盒盖,一丝特别的香气溢出。
一块块被做成了花形的槐花糕宛如一朵朵粉嫩娇艳的雪莲,玲珑剔透,精致异常。
光瞧这样子,光闻这香味,就已经让人顿时觉得腹中空空如也,想立刻把它们通通吞下肚。
“哇,玥儿,快给我箸子,我要先尝尝。”
经过刚才几盘棋的沉淀,蕣华烦恼愁绪差不多已压制下去,她不客气地拿过玥儿手中的箸子,夹了一块槐花糕放入口中。
一丝清爽伴着酒香花香红枣香滑入喉间,其间似乎还有很多很多香味,到底是什么香这么香?蕣华赶紧又夹了一块,细细品尝起来。
陌阡陵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他举起箸子准备夹,“玥儿,你也饿了吧,坐下来一起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玥儿,等我送小雪回青州后,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想去哪儿?”
“扬州啊,我想那的梨花酒了,你会陪我一块去吗?”
这个问话,显然引起了万俟玥的兴趣,她仰头期盼地看他。
“恩,扬州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陌阡陵朝她点点头。
“真的?太好了,我们还是住以前住的那家客栈好不好?”
看到他点头,她心里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一想到以后他们又能在一起生活,她就特别高兴。
“好,不过我怕客栈的掌柜不敢让你住。”
“为什么呀?”
“你忘了,上次结账的时候,你错把装迷迭香的荷包给了他,他在□□躺了三天三夜可都没转醒过来。”
“这、这哪能怪我,谁叫他急着要把荷包打开来,好像我不会付钱一样。”玥儿一如既往理直气壮的声音。
“玥儿,你的理由总是最多的。”陌阡陵微微一叹。
“哪是理由,这明明是事实,你放心好了,那掌柜之后每次一见我都避得远远的,说不定啊,这次去还不用付银子就可以住店呢!”
.............
说着说着,很快便走到了大厅外,台阶上立着一个着青衣短装的男子。
他一见远远走来的阡陵和玥儿就立即迎上去,“公子,您可来了,王他们都在大厅等您呢。”
话落,他不禁又多看了几眼也正打量着他的万俟玥。
“咦,你不是那个看病的?”
万俟玥讶异地指着他,“你、你怎么在这儿?”
看病的?
陌阡陵愣怔片刻,反应过来。
“玥儿,他是阡城麾下的一员,那次他来找我并不是看病。”
“谢楚然,我的名字,对于姑娘你,我的印象可是很深。”
短装男子对着万俟玥微微一笑道。
除了月夕节那回亲眼目睹了她的惊人食量外,更在到京都的第一天见到了她大庭广众之下扑向阡城,其大胆恐怕也没有女子能及了吧?
而且她飞身起来的那刻还一脚踩在他所骑的那匹马的马屁股上,不过不得不说她的轻功确实很好。
“恩呵呵,我也记得你,我们一起过的月夕节。”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而且她飞身起来的那刻还一脚踩在他所骑的那匹马的马屁股上,不过不得不说她的轻功确实很好。
“恩呵呵,我也记得你,我们一起过的月夕节。”
万俟玥也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客套了几句后,他们便步上台阶。
一进厅中,一眼就看见了四五人正围着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蕣华在聊天,阵阵笑声传出,一片和乐的氛围,这对有点踌躇的万俟玥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下一刻。
好几双眼睛刷刷看过来,目光通通跃过陌阡陵投射在他身后的万俟玥身上。
然后,一个长眉细目,肤色微白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跟前,十分要好起一拍陌阡陵的肩膀问道:“哎,这个……就是楚然说的玥儿姑娘?”
他边说边还一个劲地往万俟玥身上看,瘦瘦小小的,哪儿有楚然说的豪放啦?乍一看,明明是一个俏丽的小姑娘。
万俟玥被他毫无顾忌的打量弄得有些紧张,身子无意识地向陌阡陵靠近,她觉得眼前这人拥有一双太过明亮的眼睛了,随着他眼睛的一开一合,里面自有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慧黠之气,好像能将所有的东西一一看进其中。
这时,一边的阡城也踱步过来了,当他看清面前的万俟玥时,眉梢不由一挑,讶然道:“是你?”
万俟玥当下也是一惊,呆了一会又仰头看看陌阡陵,他们俩长得好像……
她小小地喟叹了一番,嗫嚅道:“……不好意思啦,上次把你和阡陵认错了。”
谢楚然听之,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在他一旁的那个男子却不明所以,由于他因公事今日才到的京都,所以他并不知道那日万俟玥当街扑向阡城的趣事。
他凑近谢楚然小声询问。
“原来是这样。”
阡城勾了下唇角,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蕣华匆匆跑过来,一把执起他的手,兴奋地为他介绍,“阡城哥哥,我跟你说哦,玥儿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不久之后要叫的……嫂嫂。”
啊?
周边几人全部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蕣华。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周边几人全部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蕣华。
蕣华很满意自己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她清清嗓子再道:“不要不相信,这是哥哥亲口告诉我的,其它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哥哥吧。”
说罢,脚步往旁边一移,她侧腰指向立于身旁的阡陵。
“我和玥儿的确有成亲的想法,不过不是现在。”
陌阡陵别有深意地看了玥儿一眼,玥儿一对上他灼热的目光,不禁又羞涩地低下头去绞弄手指。
“哥,你什么时候认识……”
对着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万俟玥,阡城还是没缓过来。
“嫂嫂”两字他也实在说不出口。
“是啊是啊,前年我们见面时,你都没跟我们提,我还一直以为我们当中会最晚成家的肯定是你呢。”
谢楚然旁边的男子开口打趣道。
陌阡陵抬眸看他一眼,然后俯身对着玥儿一一介绍道:“玥儿,这是我弟弟阡城,你们见过面的,左边这个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家人的俞汐瀛,只要不是在战场上,他平时挺聒噪的,话特别多,你应该和他聊得来,再么小雪和楚然你已经认识了。”
话还没落下,那个叫做俞汐瀛的男子立刻不乐意了,“我哪里聒噪了,我每天讲的那都是有用的东西,楚然,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已经听你讲了一个多月神偷无常的“光荣”事迹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谢楚然听到他的话后,故作无力地耸了耸肩。
接着“战火”被挑起——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觉得我讲的每次无常行窃的手段都很高明吗?要是能问他借到他的几样行窃工具,以后我们的探子潜入敌军阵营窃取情报不是更容易了嘛。”
“去去去,白日做梦吧你,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还想问他借东西。”
谢楚然习惯性地反驳他,私下里他们几乎是一碰面就少不了斗嘴。
“你!!”
俞汐瀛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悻悻地回了一句,“那也不像你,老古板。”
“说谁老古板呀,有本事你再和我比一比布阵啊。”
谢楚然继续不甘示弱道。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互相“攻击”了半天的俞汐瀛和谢楚然终于在争论到口干舌燥后发现了他们身旁早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一回头,见四人就着饭菜,欢喜地聊着天,他们大呼着围过去。
“哎哎哎,你们怎么吃饭了也不叫我,太没义气了!”
俞汐瀛没事人一样地挤开前面的谢楚然,然后一屁股坐下,拿起箸子便要开动。
身后黑着脸的谢楚然一个劲地在身后用手指戳他,声音理直气壮,“喂!这是我要坐的位子!”
“这位子又没写你名字,你随便再找个位子不就好了。”
“不行,这明明是我先要坐的,你给我让开!”
“口气真臭,我就不让怎么着。”
俞汐瀛刺激他似地转过身,朝着他津津有味地啃了两口鸡腿又背过他,显然挑衅的口吻。
“好啦,楚然你别和他计较了,先吃饭吧。”
见他们似乎又有吵架的倾向,陌阡陵赶紧赶在谢楚然要开口之际劝阻道:“汐瀛,我除了看到你常和楚然拌嘴外,好像也没见你对其他人有这种冲动啊。”
“他整天和楚然混在一起,他们关系自然不一样。”
阡城头也没抬,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炊莲花鸡”,细细咀嚼,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我们才没有什么关系!”
这次难得他们默契十足地异口同声道。
话落,互瞪一眼,彼此都看不顺眼。
一旁继续保持默不作声的万俟玥忍不住多瞄了几眼正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她也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如果不是熟知对方的性子,哪会像现在这般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互损对方?
“汐瀛哥哥,你们要是多吵吵架,家里一定又会热闹不少。”
解决完半座“小山”的蕣华抬头道。
她的话,一语双关,别有深意。
只是俞汐瀛他们并没有听出来,他们只认为小雪是在开他们玩笑。
大厅中,欢笑声不断,偶伴着几句戏弄的调笑,缓缓荡开......
那时,万俟玥只是笑意满满地看着眼前,心里却感到暖呼呼的。
以前,她除了和娘亲和师父一起吃过饭,她从来没有和那么多人一起围着一桌吃饭,可以欢闹可以放开心聊天,哪怕只是聊家长里短的一些琐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以前,她除了和娘亲和师父一起吃过饭,她从来没有和那么多人一起围着一桌吃饭,可以欢闹可以放开心聊天,哪怕只是聊一些家长里短的一些琐事。
记得小时候过年,给爹爹拜年,每次她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惹爹爹生气。
可不管她做的有多好,爹爹给她的永远是一张透着严肃透着几分厌恶的脸,她真的一点一点开始慢慢失望,直至再看到爹爹发怒的表情时,心也不会再有多痛了。
而如今。
坐在这个洋溢着欢乐幸福的大厅里,她是满足的,看着蕣华不再压抑的笑容,她也渐渐松懈了心头的几分拘谨。
她真的可以把他们都当做是自己的家人吗?
......
就这么又过了两三天。
宫中的风波平息下来,阡城奉命带兵回青州。
陌阡陵和玥儿则打算起程去扬州,一月后再回青州接蕣华。
他们在汉江边告别,蕣华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扬着笑容挥手让他们好好去游玩,只要不要忘了她就好。
在船只渐渐远去后,蕣华转身回府,远远便听到了府中传来的一声传唤,声音透着几分尖细。
她隐隐听到了“容若公主”四个字,快步走近,门口正停着一顶以红珊瑚为栏,蓝水晶为柱的华美暖轿,一看便知是来自宫中的,是容若吧?唇边不由溢出一抹粲然的笑,想来她足足有七年没有见到容若了。
真是怀念小时候一起嬉闹的日子。
*...*...*...*...*
猗兰宫。
偌大的殿堂中,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底,金色的流苏。
殿首正中的书案后,正坐着一身织锦长服的尹风。
案几边的香炉冒着袅袅的熏香,一缕若隐若现的烟雾弥漫在他周身,他的身子微斜地倚在榻上,手持五色琉璃盏,茶色的凤眸半睁半闭,不知是为这酒这香而熏醉,还是为眼前绝妙的歌舞而沉醉。
此时,大殿中央,红裳如火的一群舞者正在翩然起舞,周围数人持着手中乐器,流畅的曲子被悠然奏响。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案几边的香炉冒着袅袅的熏香,一缕若隐若现的烟雾弥漫在他周身,他的身子微斜地倚在榻上,手持五色琉璃盏,茶色的凤眸半睁半闭,不知是为这酒这香而熏醉,还是为眼前绝妙的歌舞而沉醉。
此时,大殿中央,红裳如火的一群舞者正在翩然起舞,周围数人持着手中乐器,流畅的曲子被悠然奏响。
一名歌者启喉高歌: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
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
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歌声越过那高高的殿堂悠悠地荡开去,清越中犹带一丝女子的柔情婉转。
“坐玉石,倚玉枕,拂金徽。
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
我为灵芝仙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
醉舞下山去,明月遂人归......”
和着丝竹乐器的清音,舞者随之轻盈地旋飞着,一袭袭火红的舞衣翻飞仿若一朵朵正欲含苞待放的花儿,展现动人的舞姿。
这时,宫门外远远传来侍从的通报声。
当那个身着华服,全身透着高贵气质的梁贵妃踏入宫门时,入眼便是慵懒闲散的二殿下正惬意地品着美酒,赏着殿中那如花的舞者,听着那柔媚动听的曲子,一片繁华笙歌的景象。
尹风半闭的眸子忽然睁开,直射向大殿门口。
这细微的动作立刻被在一边向来察言观色的芷微察觉,她随即移步至殿中,挥手屏退了众多舞者。
乐声顿息,清歌且休,偌大的殿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芷微见过贵妃娘娘。”
芷微上前对着面前的梁贵妃福了福身。
“梁贵妃今日怎有兴致来我猗兰宫坐坐?”
正首的尹风懒懒地起身,绕过书案,跨下台阶,脸上已然挂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退下吧。”
梁贵妃一眼也没瞧芷微,她迈着得体大方的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向尹风,柔媚的眸子含着盈盈水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胜柔弱。
她看似关切地对着尹风道:“本宫许久没在宫中见到殿下,也甚为挂念,此次是特地过来看看你。前几日皇上还天天在本宫耳边提起你,想来.....在众多皇子中皇上对你的关心是最多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梁贵妃看似随意地问,但她的眸色渐深,如水的眸中轻轻荡开一层涟漪,她静静地注视着面前随性而立的尹风。
“纵是有所了解,却也不及贵妃你知道的多,不是么?”
尹风闲闲地笑,“这几年父皇对你的宠爱是人都看得出来,但其他妃嫔竟也不见的来找你的麻烦,可见虽父皇没有再册封新的皇后,但这后宫的事不就早是贵妃你在处理了?”
梁贵妃不由轻轻一笑,神色无异,“呵呵呵,殿下也太看得起我了,承蒙皇上厚爱,我对后宫的事也只是略尽我的绵薄之力罢了。”
她心中却不禁暗忖尹风说这番话的另意。
“但父皇岁数已大,兴许再多十年二十年,这皇位便要传至这众多皇子中的其中一位了,梁贵妃的家父和兄长都在这朝中为官吧,前不久贵妃你的兄长梁振好像贪赃入狱了,难道你不想寻一靠山来稳定梁家在朝中的位置吗?”
梁贵妃细长的秀眉微微一颦,精致的妆容却依旧维持着端庄淑良的姿态,随之她侧头对着身后一声不响静静而立的芷微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语罢,芷微低腰颔首,无声地退出了大殿。
继而梁贵妃沉吟道:“二殿下说的靠山是……”
她轻轻顿住,似在等待尹风开口。
“贵妃何不考虑考虑我?之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不就是在试探我么?”
尹风一如既往漫不经心的口气。
但梁贵妃当下变了脸色,她意味深长地瞅住尹风懒散的表情,许久后才缓缓道:“我有预感此番回来的殿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殿下了,那么……就如殿下所愿我们合作。”
她想既然尹风都把话挑明了说,她干嘛不顺水推舟先和他合作看看,况且待在皇上身边久了,多多少少也能感觉的出来尹风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最大。
再说她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四殿下,若是他登上皇位,那她梁家还不是等着完蛋?
不行,绝不能让他有半点机会。
“好,那么就请贵妃不要忘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好,那么就请贵妃不要忘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尹风凤眸微眯,神情显得慵懒惑人。
在他那张邪魅得模糊了性别的面孔上,那眉目更是美到了极致,但他却丝毫不会给人以柔弱的感觉,反而隐隐生出几分睥睨天下的慑人光芒。
对上他投来的目光,梁贵妃也禁不住心头一震,只能说以前她根本没有看透他,在他懒散外表下究竟藏有何目的,为何这次回宫他一改往日,有意拉拢她,他想要这皇位?
可又为何她看不到他的野心?
“二殿下,下一步要做什么?”
“静观其变。”
“依现在局势,……四殿下恐怕是你唯一一个劲敌,皇上虽厚爱于你,但朝中不少大臣暗中都支持四殿下,再加上青州南昭王,他手握重权,若也倒向了四殿下,你我的胜算可就不大了。”
梁贵妃平静地指出事实。
尹风毫不在意地笑笑,“我和你一样,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这语意双关的话,梁贵妃不禁凝神沉思了一下,尔后再抬眸看向那微微有着一点邪气的笑容,心中竟有一丝的安心。
“希望是我想的那样。”
她低声道:“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若是不问清楚的话恐怕我也是不能够轻易相信殿下的,……前些年殿下亲口说的这皇位你不稀罕,那现在……”
“从始至终,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掌握着这南沂整片江山。”
尹风眉梢一挑,不起一丝微澜的声音中又好似夹带了几分睥睨之态,轻佻却又带着一种决然,是两种极端的感觉。
“贵妃心思慎密,不会愚蠢到只看一个人的表面吧?
我知道现在你还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我,我会给你时间。若有朝一日我坐上那位子,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梁家。”
梁贵妃暗忖着:
如今天下太平,民生初复,战乱也鲜有发生,朝中百官自是考虑着自身的利益,他们无一不在谋划着如何让自己站得更高;如何赢得圣上欢心;赢得百官拥护;如何能让自己的地位在朝中更加巩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如今天下太平,民生初复,战乱也鲜有发生,朝中百官自是考虑着自身的利益,他们无一不在谋划着如何让自己站得更高;如何赢得圣上欢心;赢得百官拥护;如何能让自己的地位在朝中更加巩固。
因此,为着各自的目的,为着共同忌惮的人,你若是走错一步,就很有可能被处在暗中的人拉下马。
她梁家虽家底丰厚,加上这几年的经营,朝中不乏结交大臣,但她还是不得不防。
要是真和尹风联手对付其他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子的人。
可行么?
她最忌惮的就是四殿下倚默,他为人太直了,若是梁家有任何的把柄落到了他手中,后果绝对是她不能想象的。
至于其他几位殿下,成器的屈指可数,几乎皆在她的掌控中,她并不需要多费心。
而尹风却是她至今为止唯一一个看不透的,他的所作所为看似荒唐,看似随性而为,但在他的举动下,她根本窥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殿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梁家世代都是南沂忠臣,我大哥此次入狱定是被人陷害,想来我们已达成合作,殿下……不会袖手不管的对吧?”
梁贵妃口中是这般说,心中便不是这么想的了。
当她在后宫中能独善其身是那么容易的?
她从不选择相信任何人,但此刻既然二殿下有意拉拢她,她何不借二殿下的手先把大哥救出来。
关于合作,那也只是一时之计,助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那她还不如考虑身边的人,做事总是要给自己先留一条后路的。
“当然,明日我会去承明殿面见父皇。”
尹风顺口接道,好像梁贵妃的请求在他眼里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听此,梁贵妃柔柔一笑,红唇轻启,勾起抹妩媚的笑意,衬着她高贵端庄的容貌,更显得容颜佼佼。
“那我在这里先谢过殿下,哦对了,待会我还要陪皇上去御花园散心,就先回去了。”
她优雅地转身,走了几步,似又记起了什么,笑吟吟地回头对着尹风道:“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冰蚕丝的玉锦下露出一张女人的脸,香衾高耸,云鬓散乱,低低呼吸的美人如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
他看清了她的脸,很美,丹凤秀眉,高鼻樱唇,媚眼如丝。
女人软软地倚在雅致的褥枕上,身上裹着锦被,精巧的锁骨裸露在外,肌若凝脂。
一小半的荷花抹胸显现于眼前,勾勒出姣好的身姿。
她含着浓浓情意的眸子欲迎还羞地看着他,娇弱无骨的声音轻轻响起:“妾身……妾身是来为殿下暖床。”
尹风眸色暗沉地盯着□□的女人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带着质问的口吻,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他的喜怒如何。
“妾身是……是许久不见殿下,甚为挂念,妾身是想来好好服侍殿下……”
女人嗫嗫嚅嚅道。
她是前年赵王送来给殿下做侍妾的,从始至终,她只在那次随赵王进入宫时见过一面殿下。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殿下轻佻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懒懒地一笑道:“如此美人,本殿收了。”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让她心不能自持,当下羞红了脸。
她想她应该是被殿下的那一眼勾走了魂,夺走了魄。
可是……
她在自己的住处等啊等,一年了!
殿下竟没有一次传唤过她,殿下是忘了她吗?
今日,她是鼓足了勇气在寝宫等候的。
“滚出去。”
尹风无预兆地轻吐出这几个字。
他眸光泛冷地看着她,眼里有一丝明显的厌恶。
女人两手紧紧抓着被褥,沐浴后的脸上红晕还未褪去,更为她添了一份妩媚的羞涩。
但当她听到那几个冷冷的字就像一道命令一样传入耳畔时,禁不住微微颤抖,有些不敢相信殿下会有这样冷冷的表情。
“殿下若是不喜欢妾身什么地方,妾身一定改,妾身不求什么,只、只想……”
“蓝草,绮罗,把她给我扔出去。”
尹风不耐地打断她的话。
他对着身后静静而立的两位女子道。
□□的女人当下瞠大眼,不安且惶恐地半倚起身子,“不,不要……殿下,妾身只想陪在殿下身边,妾身只是喜欢殿下啊……”
她低声恳求道。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床g上的女人当下瞠大眼,不安且惶恐地半倚起身子,“不,不要……殿下,妾身只想陪在殿下身边,妾身只是喜欢殿下啊……”
她低声恳求道。
她着实被尹风冰冷中又带着低沉怒意的声音给吓到了。
那些宫女们不都是对自己说尹风殿下最爱美人的吗?
为什么现在殿下会这么生气,难道她还不够美吗?
来不及细想,她的胳膊就被蓝草和绮罗一左一右架住了。
“哦不……”
“殿下……”
女人从□□蓦地被拉起,露出一片春色。
她急急地冲着对面的尹风呼叫,声音不堪娇弱。
恶心。
尹风目光一沉,薄唇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这宫中的人他都讨厌至极,尤其是这宫中个个戴着伪善面具的女人。
若不是为了这个他多年来苦心步下的局,他根本不想和这里的女人沾上一点关系。
听着那只穿着抹胸和亵裤的女人低低惊呼着从面前被拎出寝宫,尹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但只一会他又无预兆地睁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女人才有的脂粉味,他不由紧蹙眉头,心生厌恶。
“蓝草,命人下去把宫中的床褥枕垫全部换掉!”
他讨厌他的地方有一丝一毫别人的气味。
“是。”
蓝草领命下去。
绮罗则快步踱至床边迅速地撤下床褥。
她们跟随在尹风身边多年,自是知道他厌恶什么。
在别人眼里,她们兴许是二殿下最宠爱的姬妾,但在她们心里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宫中,她们会亲昵地揽着他唤他殿下。
可在尹山庄,她们从不会逾越半分。
她们一样随着芷微带着距离,恭敬地叫他公子。
*...**...*...*...*...*..*
十月扬州。
最热闹的要数这每四年一次的和香大会。
和香大会顾名思义以香闻名,以香会友。
每四年的十月下旬,在扬州的二十四桥上,皆以怡园为首举办此会。
怡园以香料制作起家,在扬州城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园中产出的香可通万物,乃至是天下难得一闻的极品香料。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怡园以香料制作起家,在扬州城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园中产出的香可通万物,乃至是天下难得一闻的极品香料。
怡园每种类的香薰皆限量十盒,每盒要价上百上千两不定,就连皇宫中的妃嫔托关系也不见得能买得到,所以由此可见怡园的香料有多稀贵珍有了。
在和香大会上。
每次会由怡园的主人亲自调出三种香料,若是有人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这三种香料的配方及制作方法,便可不用支付银两,在怡园任意挑选一盒香料,不论价格。
当然,除此之外还能与怡园主人见上一面,并另外获赠一样千金难买之物。
像去年,前年至今已连续三年没有人能完全答出。
但这似乎丝毫不影响人们参加和香大会的兴致。
今年的二十四桥上,依旧人潮涌动。
老地方,在湖心中央的小筑中。老规矩,正首摆置一张长长的红漆木桌,上面铺一层红色的丝布。
一边有一宽大的坐榻。
其上垂下丝幔,遮挡住了坐榻上的人的容颜。
但依稀可见一女子窈窕的身形。
在坐榻两旁分别站立一排眉清目秀的婢女,清一色的粉色衣裳。
再周围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们都是来参加和香大会的,不过他们真正的目的当然是想亲眼目睹一下这怡园女主人的庐山真面目。
若是有幸能结识她,那就更好了。
自从扬州首富徐景升死后,扬州城的经济基本上就被丝绸庄老板蒋荣和怡园所垄断。
听说他们两家的财富合起来,足够全扬州的百姓吃养一辈子,甚至可能还有剩。
所以有钱人,谁不想认识?
顺带攀攀亲,更何况这怡园主人还是女子,要是能娶回家的话,那简直就是一等一的大好事!
在场的男人们无一不抱着这样的想法。
“村夫,我们也进去参加这个和香大会好不好?”
小筑外,砸吧着糯米团子的万俟玥指着门口的告示,冲着身后的陌阡陵道。
“恩,进去看看吧。”
陌阡陵向来随她,他含笑地点点头,跟上她欢快的步伐。
【此文中出现的地名风俗节日皆为虚构,不要对号入座哈】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不由浅笑,想开口,但前头的婢女又在高呼:“还有没有人上来试一试?”
闻声,身边的万俟玥立即跳起来。
“我我我!!”
一边往前头挤去。
万俟玥深吸一口气,打开香盒,奇异的清香霎时扑面而来,甜甜腻腻的,连舌尖都沾染上了几丝甜味。
她凝神细细地思考了一下。
尔后,伸出手认真地开始扳手指。
“青桂香,白渐香,松香,沉香,马牙硝,檀香、檀香……恩,雀头香,苏和香,安息香,燕香……栈香,就这些对吧?”
话落,坐榻中许久不曾开口的女子忽地娇俏地笑了,“这位小妹妹识香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当然了。”
万俟玥颇为骄傲地挺直身板。
她从小就和花花草草打交道,这些辨识能力还是有的。
若是把这些香料全部换成毒,她保准答出来的速度更快!
“不过……可惜还差那么几味,小妹妹要再想一想吗?”
“还差?!”
挺着腰板的万俟玥顿时垮下腰来。
她明明想得很全了啊。
不甘心地又闻了闻,思考再思考。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她依是没有再想出一味来。
她对着木匣中好看的凤钗投了一个分外幽怨的眼神,就这么离开,她很不爽啦!
“我来吧。”
淡淡的口气。
陌阡陵不紧不慢地走到万俟玥身旁,安抚似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对哦,他是神医嘛,一定可以全部说出来!
万俟玥一念及此,大大的笑容立即再次爬上脸颊。
陌阡陵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不禁莞尔。
他移步至第一个香盒,打开盒盖。
他并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直接俯身嗅。
而是直着身,等待香气缓缓冒上来,烟雾袅袅。
随即他伸出修长的手,左右轻轻拨散腾腾而来的香气。
眯眸,他浅闻一会,然后盖上盒盖。
“檀香、青桂香、白渐香各为一两,松香、沉香七两二钱,马牙硝一钱,雀头香、苏合香四钱,安息香、熏香三钱。
再加之栈香四两,另外研龙脑半钱,香成旋入。除龙脑外,其他同捣,末入炭皮,朴硝各为二钱。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檀香、青桂香、白渐香各为一两,松香、沉香七两二钱,马牙硝一钱,雀头香、苏合香四钱,安息香、熏香三钱。
再加之栈香四两,另外研龙脑半钱,香成旋入。除龙脑外,其他同捣,末入炭皮,朴硝各为二钱。
生蜜半勺,入瓷盒重汤煮沸,窖中封存。”
陌阡陵侧身对着坐榻中的女子道:“香味浓而甘醇,此香封存应数年有余了吧?”
坐榻中人沉默片刻,尔后伸手轻拍两下,不由赞叹道:“小女子实为佩服,公子竟能把各种配料的用量一字不差地说出来,不过……即使如此,公子还是说漏了一样。”
“返魂香,我不知道姑娘是如何得到的。”
陌阡陵停顿一下,既而又道:“此香乃西域雪山的优钵罗花的花蜜提炼出来的,传言埋在地下的死尸一闻到此香也能复活。”
话落,在场众人均是倒抽一口气。
全场静悄悄的。
几百双眼睛通通盯着桌边的陌阡陵看。
“但是传言怎能轻信,我去过西域,这种花的花蜜中含有一种类似于罂yin粟su的刺激性物质。
姑娘用返魂香制香,尽管混合了其他的香料,可这返魂香本身依旧会散发它的味道,闻多了容易上瘾,若是长久使用它,很可能会麻痹大脑,使人陷入昏睡不醒的状态。”
坐榻中的女子听了此番话,豁然起身。
纤纤玉手向上一扬,丝幔四散飘开。
一个红衣如火的女子从其间缓缓而出。
她戴着金色的半脸面具,掩去了大半的容颜。
已入深秋的季节,可她却还穿着轻纱薄衫。
细长匀称的长腿就这么白晃晃地裸露着,脚上的银铃随着步伐的迈动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清音,撩人心波。
好妖艳的一个女子!
众人莫不感慨道。
“原来是公子你呢!”
女子眼波流转,掩着嘴清脆地笑开了。
随之她玉手一抬,半脸的面具被她随意一扔,露出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妖媚的丹凤眼,长长的红睫毛,眉间一点金色印记。
她朱唇轻启,呵气如兰道:“公子可还记得我的名字,荼蘼。”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眉间一点金色印记。
她朱唇轻启,呵气如兰道:“公子可还记得我的名字,荼蘼。”
“哦!我知道,你就是那个露长腿的女人!”
怪不得方才她叫自己小妹妹的时候,会感觉有点不舒服。
万俟玥赶紧站在了陌阡陵的前头,不许她靠近。
荼蘼勾勾嘴角,眸子轻轻扫过面前的万俟玥。
然后目光落及那交握的一双手上。
“看来……公子是心有所属了?”
她的话轻轻佻佻的,听不出半点其它的意思。
接收到荼蘼投来的视线,陌阡陵也不避开,朝她微微点头问好,神色自然。
“荼蘼姑娘是这怡园的主人?”
“是呀,不知荼蘼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公子去怡园品一品茶,顺便交流一下香学之道?”
荼蘼唇勾点笑,眼睨风流,就这么妩媚地笑着。
而她脸上自然而然展露的绝艳和风情却是很多女子所学不到的。
随着她的话落,场上的众人回过神,立即不乐意了。
“他还没答出第二盒和第三盒的配方,不能算赢!”
“就是就是!他怎么能这么快受到美人你的邀请,这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
“我们都还没上场过,说、说不定我也能答出来呢!”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呼不公平。
荼蘼不甚在意。
她细长的手臂向上一扬,示意众人安静。
“如此,那么公子就请闻第二种香,我想区区小香一定难不倒公子的对吧?”
她似笑非笑地侧首望着依旧谦和地立于桌边的陌阡陵。
“玥儿,我去赢那支凤钗,你等我一会儿。”
陌阡陵俯身凑着万俟玥轻声道。
语罢,他绕过她走至第二盒香盒前。
然后,抬眸看正斜倚着桌子,支着手的荼蘼。
语气认真。
“姑娘的香配制巧妙,要完全答出也许费一番心神,不过若是我有幸能全部答出的话,姑娘所出的凤钗能否赠与我?”
“恩?”
荼蘼下意识一挑眉,眼神似无意地瞟了一边的万俟玥一眼。
随即神色了然,眼波流转。
“那是自然,我说出的话向来不会收回。”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听此,陌阡陵不禁一顿。
沉光香他只闻过一次,那是前年涂魂国进献上朝的香料之一。
不过在此,他也不好如是说,只得含糊过去。
“姑娘能收集到如此珍贵的香料也非易事,想必定花了不少心血吧。”
说着便要伸手去打开第三个盒子。
当他刚一触及盒沿,手背上就蓦地传来一阵温度。
荼蘼一双涂了鲜红丹蔻的手轻轻覆了上来,阻止了他要打开香盒的动作。
荼蘼轻笑着侧头。
蕴含着绝艳风情的一双眸子碧水生姿地扫过对面的众人。
染得分外红艳的长睫毛妖娆地往上掀去,媚眼如丝,说不出的勾魂与夺魄。
“大家刚才也听到了吧,我想第三盒不用答下去了,我苦心研制的两种香的配方现已流传出去,那么若再说出第三种,我怡园可就难开下去了。”
那声音慵慵而来。
众人先是心口猛地一紧,尔后再是对上那双勾魂的媚眼。
那眼中好像无端生出了一对柔柔的钩子,钩得人神魂欲醉,不能自己。
一时间,骨头酥了,脚也软了。
众人目光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位妖娆的女子。
“不如这样,今日我在怡园宴请各位,另外我可以安排园中的香师和各位交流切磋一番,当然最主要还是和和香大会的宗旨一样以香会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荼蘼檀口微启,轻笑着。
眸中光影迭迭,闪着细碎的流光,美艳至极。
众人发现自己目光再也离不开她那双魅惑众生的眸子了……
他们痴愣楞地望着,无意识地点头。
一边的陌阡陵则是下意识抽回那只被她按住的手。
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淡淡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施此邪术,姑娘不怕被识破身份么?”
荼蘼倒也不惊讶他会如此说了。
她收回手,动作轻柔地拂开额前的几许散发,指甲鲜红的丹蔻犹如一朵朵初绽在白雪中的红梅。
既而她拿起装着凤钗的那只木匣。
笑道:“识破又如何,我荼蘼岂会怕这区区几百人?诺,既然公子的回答让我满意,这支凤钗从现在开始便是公子的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既而她拿起装着凤钗的那只木匣。
笑道:“识破又如何,我荼蘼岂会怕这区区几百人?诺,既然公子的回答让我满意,这支凤钗从现在开始便是公子的了。”
说罢,她毫不吝啬地把木匣递向他。
陌阡陵也含笑接过。
虽然荼蘼行事我行我素,看似放荡不羁。但有一点,她不像一般女子娇柔作态。
既然她能胜任花阴派的门主,其能力定也不容小觑。
他刚想着回身把凤钗给玥儿。
面前的荼蘼用一种颇有深意的口气幽幽道:“
公子可知,在我们扬州有一个风俗,若有一男子和一女子彼此相爱,男子便要送一支凤钗给女子作为定情信物。
在男女成亲之前,女子则要将这支凤钗一分为二,一半赠与对方,一半自留。待到洞房花烛夜相见时,再把凤钗重合在一起,这样便可以庇佑两人白头偕老、美满一生。”
听此,后边的万俟玥赶紧倏地抬头看一眼荼蘼。
然后,眼睛亮亮地偷偷打量背朝自己的陌阡陵。
快呀快呀,快点送给我。
她在心里激动地叫唤。
“公子不会把它送给这位小妹妹吧?”
荼蘼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她说此番话也只是想试试他的心而已。
“送给我怎么了,况且这支凤钗本来就是我要的!”
万俟玥立即不满。
什么口气嘛,好像送谁都不能送她一样。
气人!
“公子可得考虑清楚,送一个女子凤钗的意义是很大的。”
荼蘼留意着陌阡陵的神色变化。
陌阡陵笑容未退,也没有避开她投来的探究目光。
“我知道这个风俗。”
淡淡的口气。
可言外之意已分外明显。
他转身把木匣放到了万俟玥的手中。
万俟玥刷地睁大眼,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住。
但手却不由自主地紧握住了他放入手心的木匣。
脑中开始不停地晃动着三个字:
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这个寓意!
那他……
心口哗哗涌上一丝丝的甜意。
而荼蘼的脸中飞快掠过一抹不自然。
不过很快被她嘴角勾起的笑掩盖下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脑中开始不停地晃动着三个字:
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这个寓意!
那他……
心口哗哗涌上一丝丝的甜意。
而荼蘼的脸中飞快掠过一抹不自然。
不过很快被她嘴角勾起的笑掩盖下去。
“如此,公子当真喜欢她?非她不娶?不给我一个机会?”
语气又瞬间转化为了轻佻,并隐带一点勾人的妩媚。
见她一副松松散散的样子,陌阡陵开口提醒道:“姑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
荼蘼听后不以为然,一只手向前撑住桌面,凑过身。
靠近陌阡陵的耳畔低声道:“我是花阴派的门主,而公子你是当世神医,若是我们俩能在一起,这未必不会是江湖上的又一段佳话。”
较之之前少了些轻佻,多了些引诱的意味,让人根本听不出她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陌阡陵微微一怔。
她竟知道他。
“我和姑娘仅有一面之缘,姑娘这样说只会让我觉得姑娘是在开我玩笑,况且姑娘是聪明之人,应该明白。”
他想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阡陵,我们走了好不好?”
身后的万俟玥拉拉陌阡陵的袖子。
刚才看荼蘼那么近地靠过去,她的心里就有一点堵。
讨厌讨厌!
讨厌露长腿的女人对阡陵说话的口气,讨厌她脸上的笑容!
但为了维持姑娘家的好脾气,她忍,忍着不冲上去对她放个毒什么的。
“好。”
陌阡陵看她撅得老高的嘴巴,眸中的笑意渐深。
他握住她的手,回头对荼蘼又道:“姑娘所出的凤钗在下收下了,以后若是姑娘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必会尽力帮忙,那么就先告辞了。”
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尤其是不熟识的人。
荼蘼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她也不再挽留,望着渐渐消失在众人当中的身影。
忽而她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那是荒唐的,她也定要试一试。
*...*...**...*.分割线..*...*...*...*
离开小筑,走在街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哦!”
刚跑两步的万俟玥习惯性地应道。
不过随即她停下脚步,像是记起了什么。
从荷包中掏出那只凤钗,小心翼翼地把钗头上镶嵌的两颗相连的夜明珠摘下。
然后转身跑回去。
“你把手伸出来。”
万俟玥两只手交握在身后,对着陌阡陵轻声道。
“恩?”
陌阡陵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
他摊开手递到她面前。
万俟玥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
接着另一只手覆上他暖暖的掌心。
他感觉有东西落在了他手中。
他低眸一看,是一对熠熠生辉的夜明珠。
这是……凤钗上的?
他一怔,再抬眸看玥儿。
万俟玥当即脸一红,头一低,娇羞地跑开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啦。
在她跑开一段距离后,愣愣的陌阡陵不禁哧地笑了。
一弯淡雅的笑,温雅中带了几许情愫。
他想他是真的放不开了。
握在手中的夜明珠似乎还蕴了暖意,在掌心缓缓蔓延开来。
*...*...*...*...*...*
万俟玥紧张地跑了一会,只想着扑扑乱跳的心,压根没留意那个扛着冰糖葫芦的小贩去哪了。
当她反应过来,不由懊恼。
笨蛋笨蛋笨蛋。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啊!
干嘛每次控制不住!
明明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她还老要缩头缩尾的,简直是个……没用的人!
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
挺直身板,吸口气再吐口气。
正当她准备淡定地调转回头时,脖子上忽地传来一阵剧痛。
她都没来得及转身,就眼前一黑,一头栽下去,失去了意识。
*...*...*...*...*...*
“我回来了。”
一袭淡绿色衣裙的万俟玥举着两串红亮亮的冰糖葫芦,小跑着跳到陌阡陵跟前。
“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又把自己弄丢了。”
见她回来,陌阡陵不由松了口气,伸手揉揉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丝。
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
万俟玥眼一弯,浅笑吟吟道:“我才不会走丢,刚才只是一时没找到那个小贩。”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见她回来,陌阡陵松了口气,伸手揉揉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丝。
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
万俟玥眼一弯,浅笑吟吟道:“我才不会走丢,刚才只是一时没找到那个小贩。”
说罢她举手扬了扬两串冰糖葫芦。
淘气地问:“每串都被我咬了一个,你要哪一串?一定要选哦!”
“那两串都要可以么?”
陌阡陵反问她。
万俟玥听后,微微一讶,尔后扁扁嘴,笑睨他一眼,“贪心。”
“是你贪吃才对。”
陌阡陵纠正她。
“哼,那你也一样。”
万俟玥不客气地继续吃。
“好吧,我不和你抢了,反正午膳的时辰快到了。”
陌阡陵抬头看了下天,很是平常地说道。
万俟玥抬眸看他,一边用一手拿住两串冰糖葫芦,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握住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她满足地一笑:“这样啊……那我就先不吃了,我比较想和你一起用午膳。”
*...*...*...*...*...**...**...*
夜色渐深。
窗边偶传来吱吱呀的轻响。
呼呼的风吹动着,这个夜晚似乎有些冷。
在投射着暖暖烛光的屋中燃着浅淡的熏香,满屋子溢着好闻的安神香的味道。
陌阡陵洗浴完后,随意地披上一件月牙白的外袍,从屏风内踱步而出。
他边走边摸索着腰间的腰带正欲要系上。
眼眸不经意与侯在门口的万俟玥相撞了。
一时动作停滞。
万俟玥见他出来,嘴角的弧度更深。
她毫无顾忌,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陌阡陵的身上。
此时的他发未束冠,墨发齐齐地流泻在肩头,掩衬着他眉目俊逸的脸庞,竟有种窒息的美感。
万俟玥眸光一闪,目光往下移去。
那半敞开的外袍,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白皙的肌肤……
下一刻松垮在肩头的外袍被陌阡陵往上一提。
他神色微微不自然,系好腰带,道:“玥儿,你怎么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以前玥儿就算急着找他,也定会在门口大喊大叫两声后再进来的。
“我们之间还需要敲门吗?”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下一刻松垮在肩头的外袍被陌阡陵往上一提。
他神色微微不自然,系好腰带,道:“玥儿,你没有敲门怎么进来了。”
以前玥儿就算急着找他,也定会在门口大喊大叫两声后再进来的。
“我们之间还需要敲门吗?”
万俟玥走近他,声音轻轻柔柔的。
听之。
陌阡陵几乎是下意识,微微颦起眉。
他觉得有一点怪异的感觉爬上心头。
未等他开口,万俟玥柔软的身子便靠了过来。
“阡陵,今天晚上我想留在你这里。”
燕声莺语。
盈盈的眸子泛起一层水光。
她这般的模样任是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而陌阡陵则是猛地一怔,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玥儿,你不要胡闹。”
毕竟他从未见过玥儿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这么入骨的话。
他一时很难反应过来。
“我是认真的。”
万俟玥一把抓过他的手握住。
但并不是他往常所触到的肉肉的感觉。
此刻握着自己的这只手很纤细。
而且还有尖尖的指甲触碰在皮肤上。
他记得玥儿从来不养长指甲的啊。
心中立即不再平静。
“玥儿,以前你不会这样说话。”
“你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
“哎呀,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啦,我难得主动一点不行哦!”
万俟玥被他突然深沉的注视弄得有一瞬间的愣怔。
不过很快她又吐吐舌头,不高兴地睨了他一眼。
调皮的笑容在陌阡陵的眼中一掠而过。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笑……
这一刻,他又不禁放松了疑心。
他不该怀疑玥儿的,可是……
心头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为何一直拂之不去?
“玥儿,我很久未见小黑了,明日你带我去瞧瞧它好么?”
万俟玥抬眸望他一眼。
沉默片刻后,又扬起浅浅的笑容,“好啊。”
漫不经心的口气。
随后,她神色自然地转开话题,“对了中午你说的你在西域遇上的那些趣事还没说完呢,再和我说说吧。”
“恩。”
陌阡陵任由她牵着在桌边坐下。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半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她有气无力地喊着。喊了一下午,把全身的力气几乎都快用光了。
现在她是又冷又饿又很害怕啊!
她最最怕看不见的时候了!
生怕从哪边冒出什么恐怖的东□□……
其实……其实她的胆子一点都不大。
一阵冷风又呼呼地擦身而过。
“啊啾——啊啾——”
她不禁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身子跟着在空中晃动了几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咝——好痛。”
整整大半天了,她不用看也想得到手腕上一定被绳子勒出了几圈红印子。
到底是哪个大混蛋大变态!画圈圈诅咒他。
万俟玥忍不住在心里再次怒骂起来。
“好饿好冷——我、我快挺不住了——”
又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
万俟玥半睁半闭着眼睛,在半空中几乎要“奄奄一息”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惨过!
她想要昏睡过去,想着只要睡着了就不用怕黑了。
可是……手上很痛啊……
像针刺到肉里一样,一针一针的,模糊的意识始终存着一点疼痛的清醒。
这时,耳边传入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围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万俟玥陡然一警觉。
睁大眼,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寻视着周围。
是……风在吹,是风在吹……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默告诉自己。
不要怕。不要怕。
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可是……真的不对劲啦!
为什么那声音越来越响了,她不可能幻听的,这明明是草丛里发出来的声音!
完了完了,她怕死了……
村夫,快来救她!
就在她准备要把眼睛死死闭上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的时候,远处蓦地出现了一对绿宝石!
浓浓夜色中它发出了熠熠生辉的光芒。
小黑!是她的小黑!
心中狂喜,万俟玥顿时顾不上手中的疼痛,拼命像只毛毛虫一样地扭动起身体。
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喉间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她张嘴欲要大喊,视线中却又出乎意料地跳入了一对绿宝石!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浓浓夜色中它发出了熠熠生辉的光芒。小黑!是她的小黑!
心中狂喜,万俟玥顿时顾不上手中的疼痛,拼命像只毛毛虫一样地扭动起身体。
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喉间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她张嘴欲要大喊,视线中却又出乎意料地跳入了一对绿宝石!
耶?!
她一愕,愣怔间周围像是变戏法似地唰唰唰多了好几对绿宝石
一个小黑,两个小黑,三个小黑,四个小黑,五、五个小黑!
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嗷呜——”
一声不知从哪发出的动物嘶叫贯彻耳际。
清晰得让万俟玥脊梁骨一阵发寒。
欸?
等等,她记得小黑不是这样叫的啊。
那……那是什么?
“嗷呜——”
“嗷呜——”
在这夜来风大,万籁俱寂的郊外小树林。
这一声一声突兀的长鸣回荡在林中,久久不散。听得吊在半空中的万俟玥整个人直打颤!
以前有小黑保护她,她什么也不怕,后来还有阡陵在她身边,她几乎没怎么遇上过危险,而现在周围黑乎乎的一片,她只有一个人啊。
一种从来未有过的恐惧和无助在心头泛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重了。
那一对对“绿宝石”正围成一圈,慢慢地在向自己逼近……
那直射过来的冷冷绿光阴悚悚的,一点也没有小黑的通透澄澈。
反而带点血色,给她一种不寒而栗的预感。
正这时倏地一个黑黑的身影从草丛中跃出,并敏捷快速地蹦到了她脚下的那片空地上。
然后又是嗖嗖嗖几下,空地上俨然多了好几个身影。
哦不,准确来说那应该是一条一条……
棕黑而发亮的皮毛,黑暗中隐露于嘴下的尖牙反射着白晃晃的寒光。
是、是狼!而且还是一群!
万俟玥不安分扭动的身子当下停滞了动作。
她僵硬的像根木头一样,吊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了!
“嗷呜——”
其中一条狼领着头,在她脚下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嘶吼。
声音从下至上传入耳朵,好清楚好清楚。
她似乎还从它的嘶叫中听出了一丝寻获猎物的兴奋和迫不及待。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僵硬的像根木头一样,吊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了!
“嗷呜——”
其中一条狼领着头,在她脚下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从下至上传入耳朵,她听得好清楚好清楚。
她似乎还从它的嘶叫中听出了一丝寻获猎物的兴奋和迫不及待。
“啊啊啊,狼、狼大哥你认错了,认错了!我不是一只羊,一头猪,一匹马!你、你别乱来啊,我不能吃的……”
万俟玥吓得语无伦次。
可地上饥饿交加的狼哪会理会她。
它们个个抬着头,炙热如火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上头的万俟玥身上。
它们舔了舔干燥的嘴巴,长牙不住地上下磨动,发出了哧哧哧的恐怖声音。
“拜托拜托,你们不要吃我啦,狼大哥等我回去后,一定拿好多羊好多猪,小黑我也送给你们好不好?”
万俟玥继续语无伦次。
这时。
那只带头的狼好像想到了什么。
它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朝着挂着万俟玥的那棵树走近。
出乎意料地它向上一跃,两只锋利的前爪牢牢地嵌住树皮。
随之它低吼一声,一左一右狂猛地摆动起身躯来。
哗哗哗——哗哗哗——
树叶晃动的声音骤起,树枝微微颤动。
于是乎被绳子挂于树上的万俟玥也被动地来回晃动起来。
她吃力地扭头看去。
只见夜色中,一条健壮凶猛的狼正以八爪章鱼的姿态抱着树干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不停摆动身体。
尽管那身形那动作都十分的不雅观,甚至引人遐想。
可是,这次万俟玥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下方的空地上还有四条狼正仰头以虎视眈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好像伺机随时准备着。
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是这绳子经不住摇晃突然断掉的那一刻。
呜呜,它们一定会争先恐后地扑上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把她吞下肚的!
就像她一大口吃掉一只鸡腿一样,干净利落。
到时肯定连渣也不剩了!
不要。不要。
她不想被吃掉啊……
生活这么美好,她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远在尹山庄的小黑正“乖巧”地俯趴在尹风身边。
突然,它浑身一个激灵。
抬起黝黑的大脑袋,绿瞳闪现出摄人的光芒。
刚才,它感应到主人出事了!
“咝——”
当下,它急得扭动起庞大的身躯。
因此引来了身旁尹风的注意。
“怎么了?”
小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应。
而此时它却深深感受到了主人需要它!
额间的图腾闪现隐隐的一抹红光,它不觉身子热了起来。
侧首看一眼微微挑眉的尹风,它急切地破窗游下去了。
现在它要去找它的主人!
**...*...*...*...*...*
客栈中。
“怎么,才见过两面,公子就把我的名字记住了?”
被陌阡陵抓着手腕的“万俟玥”确实也没料到他能如此之快识破她的身份。
不过惊讶归惊讶。
很快她便恢复了常色。
没错。
她就是花阴派的现任门主荼蘼。
“我是不是该高兴,你这么快就认出我了?”
陌阡陵听后,脸色一凝,微显得有些不悦。
“普天之下,能不易容就随意变换容貌的除了花阴派门主荼蘼还能有谁?姑娘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闻,说吧,你把玥儿弄到哪去了。”
声音听上去虽平稳无波,但稍留神一下不难察觉到话语中隐隐带了份威慑。
这并不是那个向来谦谦如玉的神医的口气。
荼蘼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接着,她轻笑着侧过脸,抬起另一只手往脸上一遮。
下一刻,一张完全不同于玥儿的面容展现在视线中。
极细的柳眉,妖媚的丹凤眼。
无一不是极具魅惑的。
只听她似略有遗憾地轻叹了一声。
“欸,我还以为能和公子你多处上几日呢,没想到……
既然你能认出我不是那个小妹妹,那么我想不需要我说,公子也定能凭自己寻到她吧?”
不知是不是刻意,她的话有点酸酸的。
“花阴派乃是扬名天下的门派,对于一个根本不造成任何威胁的人,我相信门主你不会对她下手的,对么?”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欸,我还以为能和公子你多处上几日呢,没想到……既然你能认出我不是那个小妹妹,那么我想不需要我说,公子也定能凭自己寻到她吧?”
不知是不是刻意,她的话有点酸酸的。
“花阴派乃是扬名天下的门派,对于一个根本不造成任何威胁的人,我相信门主你不会对她下手的,对么?”
陌阡陵一瞬不瞬地注意着她脸上的神色变化。
“怎么会没有威胁?”
荼蘼突然倾身凑过来。
纤细的手顺势攀上陌阡陵的肩。
她在他耳侧呵气如兰道:“若是你喜欢她,从这刻起她便是我荼蘼的敌人,要知道对于敌人,我从来不会手软。”
“你敢伤她一分,我必会让你付出代价。”
陌阡陵毫不迟疑地推开她,眼神凛凛道:“
“还有我和你离得太远,你不必花费心思在我身上,如果不想我因此而厌恶你,你最好快些告诉我玥儿在哪。”
以前他就听过花阴派门主荼蘼的一些传闻,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是很清楚她的为人行事到底如何。
所以他心里一点也不敢保证玥儿现在是否安全……
“这还是那个待人温雅谦和的陌神医吗?”
荼蘼愣怔片刻,轻声道:“
上次游湖时我就与你说过,我既已倾心于你,自然不会轻易放手,而且我不认为我比不上你的玥儿。”
“你不告诉我是么?”
陌阡陵当下着急起来。
一下午了,玥儿没有回来,定是遇上了什么或是被束缚住了。
一想到她会有任何的危险,他的心就乱起来。
“那我自己去找。”
花阴派主部的地点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不信找遍整个花阴派也寻不到玥儿,问不到下落。
荼蘼见到他急急起身,快步离去的身影,眸中的神色终于一点一点黯沉下来。
**...*...*...*...*...*
走出客栈。
天色黑沉沉的,今晚的夜空如一张泼了墨的宣纸,满满浓郁的色调。
洒落稀疏的星子也几乎黯淡不可见。
陌阡陵微微颦起眉头,抬首望了一眼天穹。
【不好意思啊,昨天我把章节漏传了两章,不知道书城顺序会不会搞乱,大家先注意下,到时我再找编辑说。还有关于更新问题,五月份我会比较忙,六月份再加油更吧,尽量在六月底把正文完结掉,如果等不及的可以先养文啦】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走出客栈。天色黑沉沉的,今晚的夜空如一张泼了墨的宣纸,满满浓郁的色调。洒落稀疏的星子也几乎黯淡不可见。
陌阡陵微微颦起眉头,抬首望了一眼天穹。
正欲要踱步向前时,客栈的屋顶上传来几声瓦片的轻擦声。
细细的,一般人很难捕捉得到。
他侧头往上看去。
借着对面酒馆里发出的微弱烛光,隐隐约约可见有一人仰面躺在屋顶上,两只脚非常不雅观地翘成二郎腿,一只脚还优哉游哉地晃荡在空中,一副闲散不羁的样子。
“谁?”
陌阡陵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是我啦。”
上方的人伸手朝下摇了两下,算是打招呼。
他的声音清丽而又有些放纵不羁。
一时竟难以听出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
“媛媛。”
陌阡陵明了地吐出两字。
尔后,他又道:“你不是去蜀山学酿酒了吗?怎么来扬州了?”
屋顶上的人继续晃脚丫子。
一边他又抬手,一串金灿灿的链子在他手指中轻巧地旋转起来。
夜色中,金光迭迭,好不引人注目。
“本来是这样啦,但突然我又想起扬州知府那里收藏着一条波斯国公主佩戴过的金链子我忘记拿了,所以我又回来了啊!”
非常自然而然的口气。
陌阡陵不由轻叹一声,对她一惯的行事做法再次表示无可奈何。
不过现在还不是好好教导她的时候。
“媛媛你先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再送你去蜀山。”
“哦……对拉!”
那个被叫做媛媛的人终于记起了来的目的。
“你家玥儿在西郊小树林,你得快些去救她。”
“西郊小树林?玥儿她有危险?!”
陌阡陵猛地一震。
“恩啦,刚才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那你为何不救她?”
“我也想啊,可是我感应到了沧海宫那只黑乌鸦的气息,他好像要杀你的玥儿哎。”
媛媛停下晃动的脚丫,口气中略带了点无奈:“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你赶快过去就对啦,我打不过那只臭乌鸦的。”
“沧海宫的人?”
陌阡陵的眉蹙得更紧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坐在地上,害怕地往后移了移,一边她颤巍巍地抬起手,尾戒隐隐闪现芒色。
可未等她施手,带头的狼就猛扑了上来,动作快到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
“啊——”
万俟玥下意识用手去挡脸。
她惊叫着被扑倒了。
很快手臂上便传来很深很深的痛感。
然后小腿上好像也被咬了一口。
她趁着最后一点力气,奋力地挥动手臂想要甩开身上黑乎乎的狼。
“走开!!走开!!”
她尖叫着乱踢,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抗。
那撕扯着她身体的狼眼中都染上了嗜血的光芒,他们为着捕获猎物而兴奋着。
但也就在它们尝到鲜血的滋味后,原本应该雀跃的心情却反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意所替代。
嘴中牙尖沾染的鲜血再也不是美味。
它们顾不得****嘴巴,纷纷退开了万俟玥一段距离。
“不要过来!!不要!!”
万俟玥紧闭着一双眼,胡乱地挥舞手臂。
此时此刻,她的鼻间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她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嗷——嗷——”
狼隔着小段距离焦躁地低吼着。
可却都不敢再靠近万俟玥分毫。
它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有种被天敌盯上的压迫。
但面对着眼前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它们肚中的饥饿感更甚了。
其中有条胆大的狼警惕地抬起前爪,想要试探试探“猎物”。
它们都不想放弃这难得的食物。
要知道在这人迹罕至的荒郊jiao野ye外,它们已经几天几夜没有进食了!
“嗷——”
狼凶恶地睁着双血色的绿眸,尖尖的长牙咔嚓咔嚓地来回磨动。
狼向来是观察力极敏锐的动物,它们察觉到了万俟玥的害怕。
这令它们蠢蠢欲动,再次做好了随时扑向猎物的准备。
而也就在这时,它们迈动的爪子均是一滞。
万俟玥的额间有一滴比鲜血还要红艳的光一闪而现!
接着,下一瞬间。
它们看到了一条无比巨大的怪蛇半浮在空中。
怪蛇全身黑色,鳞片像是纹了繁复的图文,宛如无数的小蛇。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的额间有一滴比鲜血还要红艳的光一闪而现!接着,下一瞬间,它们看到了一条无比巨大的怪蛇半浮在空中。
怪蛇全身黑色,鳞片像是纹了繁复的图文,宛如无数的小蛇。
它长着两个狰狞的脑袋,两双红得滴血得蛇瞳中刷刷迸射出两道凌厉逼人的视线,犹如尖锐的利器直击它们的心脏,似要把它们洞穿撕裂。
而且它还有那闪着无比阴冷的獠牙,宛如寒气森森的剑锋,瞬间就能将一切刺穿。
野狼停滞片刻后,都发了疯似地向后逃窜去。
低叫着跳进浓密的草丛,一声声都带了受惊的嘶叫。
只是万俟玥根本没有发觉。
她还不停地挥动着手臂,身子一个劲地往后面缩。
脚蹬在地上划出一条条血痕……
好黑好黑,她什么也看不见。
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她一个人呆在养心阁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她又冷又饿,不管她如何喊如何叫,也不会有人来搭理她……
她好想娘亲好想师父好想……
突然,手臂上一紧。
万俟玥全身一颤,尖叫着挣扎。
“不要!不要吃我!”
声音中带了一丝清晰的哭腔。
“玥儿。”
低低的柔柔的唤声不经意传入耳畔。
万俟玥当下停止了动作,哇地一声,扑向了黑暗中那个暖暖的怀抱。
她整个人都倒在了他怀里。
尹风有片刻的愣怔。
尔后释然。
顺势环手抱住她。
他能明显感受到怀中那个不住发颤的身体有多冷。
他暗叹口气,幸好苏州和扬州只隔了一条护城河的距离。
幸好他还算来得及时。
万俟玥额间的红光倏地淡去。
她把头埋在尹风怀中,低低地抽泣。
她都快被吓死了!
现在她只想紧紧抓住眼前这个人,本能地想要寻求一点温暖。
一边的小黑见此,焦躁地来回摆动蛇尾。
它俯低身子,一双绿瞳仔仔细细地瞅住钻在尹风怀中的主人。
似在很认真地察看着什么。
忽地,它黝黑的脑袋一顿,瞳孔一缩。
它看见了地上一丝一丝浅淡的血迹,是、是从主人脚上流出来的!
下一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一边的小黑见此,焦躁地来回摆动蛇尾,它俯低身子,一双绿瞳仔仔细细地瞅住钻在尹风怀中的主人,似在很认真地察看着什么。
忽地,它黝黑的脑袋一顿,瞳孔一缩。
它看见了地上一丝一丝浅淡的血迹,是、是从主人脚上流出来的!
下一刻,“咝——”
它发出了危险的讯息。
鲜红的蛇信一吐,身躯灵敏一转,便像一支离弦的长箭般嗖地朝着野狼消失的方向窜去了。
“玥儿,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尹风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
听到这个好像熟悉又好像不熟悉的声音,万俟玥小声呜咽的哭声下意识一滞。
她拽着他的手臂,一点一点抬起头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隐看清了他的脸。
一副狐狸的模样,虽然他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勾起那种邪邪的笑。
万俟玥既而垂下脑袋,挪开了一些和他的距离。
口气止不住地有点失落。
“是你啊……”
“怎么,你还希望是谁?”
尹风拉起她,随即目光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虽就着暗沉的夜色,但他还是察觉到了手中传来的异样。
停顿片刻,了然道:“走,先去找家医馆,把你手上脚上的伤处理好。”
“恩,对了你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小黑带我来的。”
“那小黑呢?”
万俟玥拉着尹风的手慢慢站起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它。
但未等尹风接话,远远传来狼凄厉的惨叫声。
一声一声清晰地响彻在这片小树林中。
万俟玥正想走动两步,但脚跟处蓦地一股钻心的疼痛。
她不由倒抽了一口气,禁不住要弯下身去。
尹风见此,赶紧一手拉住她的手。
另一只移至她的腰间,然后微微一使力,稳定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轻声问她:“可以走吗?”
万俟玥则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身板,别扭地想要躲开腰间的那只手。
“可、可以,我、我自己可以……”
尹风看她转转来转转去就是不往他这个方向看的脑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趁机在他手上“狠狠”掐了一把。本料着能听到他不顾形象的大叫出声,可片刻后仍静悄悄的一片。
万俟玥疑惑地抬眸瞅了他一眼。
“干嘛摆这种表情啊你。”
有点严肃,哦不,应该是挺严肃的。
她还没有适应他的变化,只得呆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看。
她想不到他居然也会有这样认真的神情。
“玥儿,靠近我。”
尹风不由分说便拉过了一旁的万俟玥在怀中。
她一吓,赶紧把眼珠一瞪,抬脚就要踩他。
但轻而易举地被他避开了。
“嘘——你不要讲话,这儿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我感觉到了一股……很浓重的杀气。”
尹风压低声音,凑在万俟玥的耳边道。
语气半真半假。
暖暖的气息拂过脸颊,引得耳根阵阵发烫。
万俟玥在心里咒骂,骗人,分明是在占我便宜!
不过生气归生气。
万俟玥也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她左右环视黑漆漆的周围,入眼除了黑还是黑,哪里有人?
万俟玥死拽住尹风的袖子,心里哗哗哗地又涌上了一股莫名的害怕。
她讨厌这种看不见的感觉!
简直讨厌死了!
“嗖——”
一声好似箭破空之音。
未等它落下,尹风就已揽着万俟玥飞快地一个侧身,躲开去。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东西打在了对面的一棵树上。
然后只听砰地——咔咔咔——
树干四分五裂开来。
那棵足足有两人腰身粗的树应声而倒。
发出响亮的声音。
万俟玥呆呆地看着,又惊又惧。
这时,尹风背过身。
将她护在后头。
她小心地从他身后探出头,看见了距离尹风五尺之距外有一团火红火红的东西漂浮在空中。
那……那不会是鬼火吧?
她眸子一眨不眨地凝看着。
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团燃得正旺的火上。
带点血色的火焰,中心有一簇冰蓝色的火苗子在不停跳跃。
因而使那团不明物体看上去更加诡异。
“阁下是什么人?”
尹风凤眸微眯,声音沉稳道。
他原以为会是那些宫中想要除掉他的人暗地派来的杀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带点血色的火焰,中心有一簇冰蓝色的火苗子在不停跳跃。因而使那团不明物体看上去更加诡异。
“阁下是什么人?”尹风凤眸微眯,声音沉稳道。
他原以为会是那些宫中想要除掉他的人暗地派来的杀手。
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能轻轻一弹指便粉碎一棵树的,江湖上又有几人?
而且能在他感应之内许久不露半点声息,可见他内力的深厚。
既然他不是针对自己而来,那又是……
难道是……玥儿?!
他一震。
玥儿又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人?
鬼火边,兀地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
像是一个人不屑的嘲讽。
万俟玥陡然睁大眼,再定睛一瞅。
呀!
那火边分明站着一个人!
那人黑袍高冠,整个人看上去竟和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一模一样。
太、太恐怖了!
她紧张地拉拉尹风的袖子。
小声道:“他不会是……什么孤魂野鬼吧?这世上真的有鬼……”
话还未落,一阵狂猛的袖风便扫面而来了。
万俟玥亲眼看着那道鬼魅似的影子朝自己飘过来。
“啊啊啊——”
慌乱之中,她开启了尾戒的暗格。
紧接着她随手一扬,数枚淬着牵机毒的冰针飞射而出。
速度那也是电光石火之间。
但那黑影竟无半分畏惧。
黑手一抬,那冰针便如凝固的星子一般停滞在了半空中。
掩映着他一身黑色,冰针闪现的冷光更甚。
尹风忽然猛地推开玥儿。
下一瞬间。
冰针直直地打在了她刚在站过的地面上。
叮叮叮,几声清音。
黑影不做任何停歇,扬手就要袭向万俟玥。
啪——
一条巨尾拍在黑影面前。
地面不可抑止地震了几下。
随之,小黑用危险的目光对上那影子,似在威吓他快快离去。
可哪知那黑影暗中凝内力于指尖。
道道银光自他手中飞出,准确无误地飞向小黑的七寸。
万俟玥当下急了,担心盖过了害怕。
她朝着小黑大喊:“小黑!快避开!”
小黑灵敏地一个倾身。
一边甩动尾巴打向那人。
不过那人好像早已猜到。
他如一抹夜色般,身形微动便可以瞬息融于那浓浓夜色之中。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朝着小黑大喊:“小黑!快避开!”小黑灵敏地一个倾身,一边甩动尾巴打向那人。
不过那人好像早已猜到。
他如一抹夜色般,身形微动便可以瞬息融于那浓浓夜色之中。
小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片刻失神。
突地,脑袋上被重重地一击。
它嘶叫一声,一个没稳住,就摔在了地上。
哗哗扬起一堆尘土。
小黑怒了。
除了主人,它从来没有被其他动物这么打过!
它想要爬起来狠狠咬他一口!
但是!
它的头好晕啊,有好多小蛇在它眼前打转转。
完了!
晃荡两下脑袋,它又砰地倒在了地上。
“小黑,你有没有事!”
万俟玥着急地跑过去,蹲下身拍小黑。
小黑眨巴眨巴眼,一脸怅然。
它想再让它趴会回回神,马上就能起来咬那人了!
于是它扭扭巨大的身子,努力回神中。
黑影立在面前。
夜色中,两点寒星闪烁。
那冷戾的锋芒如利刃般从他眸中射出。
接着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响彻在这片小树林中。
“你果然是九黎余孽!哼,我还以为这畜生早已魂归苗疆,没想到它居然自毁灵力在南沂寻着你。”
万俟玥安抚着小黑,头顺势一转。
看向那团影影绰绰的黑影,满脸莫名其妙。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这些你无须知道,因为我不打算让你活过今晚,包括这条上古七修蛇!如今它一身灵力尽毁,我要杀它简直易如反掌。”
轻蔑的口气加上冷冷的音调,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的话落,万俟玥不由自主地伸手把小黑紧紧揽在怀里。
目光则死死地瞪住面前的人,全身戒备。
这时,在一旁半晌没有开口的尹风突然闲闲一笑。
悠哉悠哉地踱步至万俟玥的前头。
他像是扯闲话家常一般对着黑影熟稔道:“阁下不觉得今晚的月光分外皎洁么,这样的月色下很适合对一壶酒,一张桌把酒言欢呢。”
万俟玥和黑影一听,均是一怔。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怎么没有追来啊?”跟着尹风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的万俟玥时不时往后张望。
她很奇怪刚才那黑影怎么就站着不动了,好像被定身了一样。
“他入了我设的幻境,一时半会儿估计出不来,但我们必须快些离开这儿。”
尹风搀扶着万俟玥片刻不停地快步走着。
脸上的神情很是严肃。
万俟玥暗暗瞅了他两眼,心下也立即明白了此刻的危险。
于是,她收敛起乱糟糟的心绪,催促着旁边晃晃悠悠的小黑快游。
可他们还没走几米远,身后便传来了沙沙沙沙的树叶擦动声。
尹风牵着她的手止步。
啪啪——啪啪——
某种动物的翅膀扇动声越来越重。
“玥儿,躲开!!”
尹风的话音还未落下,一大群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直向他们攻击而来。
小黑挡在最前头,蛇尾来回摆动,想要扇开它们。
万俟玥惊吓着,赶紧抱着头在地上团成一团。
一边她颤着声音问尹风:“那、那是什么啊?”
尹风解下披风盖住她整个后背。
然后待挥手阻开黑压压的一片后,揽过她的腰继续向前。
只不过这次用跑的!
万俟玥低着头,顾不上脚上的伤,拼命地跟紧他的脚步。
可小黑一蛇总抵挡不住所有的不明物体。
有一些怪叫着直往万俟玥身上冲过来。
尹风快速地扬手又挥掉几只。
借着这儿空旷的土地,月光没有阻挡投下来的光亮终于看清了它们的长相。
是……蝙蝠!!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自己怀中的玥儿!
尹风迅速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克制下紊乱的心绪。
有了!
他狭长的凤眸一眯,将玥儿推向身后。
他只身抵挡住一群蝙蝠。
右手结印,在半空中画出一个金色的半圆。
左手向前推,然后只见那个金光闪闪的半圆不断扩大,扩大……
直至在他们与蝙蝠中间隔起一道厚厚的屏障。
接着,尹风又走至一棵树边,咬破手指,用鲜血在树干上写了一道符.咒。
轻念几句口诀……
他设完一些术法后,弯腰扶起地上的玥儿。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接着,尹风又走至一棵树边,咬破手指,用鲜血在树干上写了一道符.咒。
轻念几句口诀……
他设完一些术法后,弯腰扶起地上的玥儿。
刚想开口,一只原本拍倒在地上的蝙蝠忽地又飞起,袭向玥儿。
尹风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护住玥儿。
一手迅速挥出,但那只蝙蝠竟没有被打到。
怪叫着在他脸上擦过。
尹风倒退一步,再次挥掌不做任何犹豫地就把它拍死在地上。
夜色中,他抚上左脸,一个小小的伤口。
他不在乎地勾了下嘴角,神色无异。
牵着玥儿走出了这片小树林。
*...*...*...*...*...*...*
林外。
是一个碧绿的大湖。
湖的上头有山泉从高处流下淌过岩石发出的叮叮咚咚传来的声响,甚是清脆。
万俟玥展露笑颜,对着沉默不响的尹风兴奋地叫道:“
太好了!我们顺着湖岸沿路下去,就可以到扬州城里了!”
这条湖以前她和阡陵来过!
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正当她高兴之际,牵着她手的尹风忽地一个身形不稳。
万俟玥赶紧转头用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
目光触及他的脸,万俟玥不由再次惊呼道:“你、你的脸!”
此时尹风的左脸竟蔓延开了一圈黑色,隐隐有黑气在不断浮动,扩散。
这下好了!
他们俩都算是负伤在身了!
万俟玥和尹风就着湖岸边的大石块躺倒下来。
万俟玥努力维持着仅有的一些力气道:“那些蝙蝠都是有毒的。”
声音轻轻,带点儿歉意。
但尹风一听,长眉不由一挑。
一抹惊讶之色掠过眸底,她知道了!
他本不打算告诉她的。
静默一会。
他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欸,有毒也就罢了,只要不毁了我这张脸就好。趁现在意识还清醒,我们要不坚持一下回扬州?”
“回不来了,那蝙蝠的毒性很强,我想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它便会……麻痹人的所有神经,到时……”
万俟玥扭头认真地看着他。
尹风的眉又不由一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回不来啦,那蝙蝠的毒性很强,我想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它便会……麻痹人的所有神经,到时……”万俟玥扭头认真地看着他。
尹风的眉又不由一挑,不过依旧不在乎的口气道:“这你也知道?”
“恩。”
万俟玥点点头。
既而又很纠结地叹口气。
“因为……我也被咬了。”
话落。
靠在石块上虚弱的尹风立即直起身,扳过她的肩。
“你怎么会被咬?!”
这次却不再是不在乎。
万俟玥看着他着急的神情,以为他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当下感动到不行。
她侧过头,用手指指自己脖子上的一个小红点。
解释道:“就是你在画那个奇怪的圈圈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被咬了一口嘛,不过我没事啦,你看我这儿一点也没有变黑,我想流入体内的毒素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化解了。”
尹风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小红点。
听完她的解释,他低低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万俟玥笑笑。
很耐心地把自己百毒不侵的事告诉了他。
讲完后,她又犹犹豫豫了一会儿,绞着手指,欲言又止。
而尹风则是松了口气。
安心地躺回石块边,开始闭目养神。
只是他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重了,有逐渐向整张脸扩散的趋势。
万俟玥分外内疚地瞅着他。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被咬的啊!
可是……
可是……
她咬着唇,有点脸红。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半会。
终于理智战胜了心里那一点点的小别扭。
“我……可以救你。”
万俟玥小声道。
尹风则不动声色地看向她,似在等待她的下文。
“但、但是!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我只是救你!”
碰撞到尹风的目光,万俟玥忙慌乱地解释道。
“恩?”
尹风好像有点猜到。
他微微一挑眉,不过没有笑,只是继续看她,眸中神色无异,让人窥不得他心里的半分心思。
“就是……等会我帮你吸毒,你不要乱动!”
万俟玥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命令道。
语罢。
她支撑着虚软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于是,抬脚继续前行。不出半会,周围有沙沙树叶的摩挲声愈来愈重。耳边也依稀充斥起一种类似于野兽的低吼怪叫声。
接着各种各样杂乱无章的噪音此起彼伏。
一波一波想要干扰人的心神。
陌阡陵自是知道这些都是入阵后所会出现的幻听。
他凝神屏气,再往前走出十步。
然后立定,侧身向西。
目光在前方左右仔细巡视。
片刻后,心道:果然如此,此阵以九星八方排出,凝以气血,困敌于自身所造的环境中。
乃当年先帝与蜀山掌门共同创设的**阵,当今已鲜少有人知晓这个阵法。
而今日……
他竟在这里见到,不过幸好不是在战场上,摆阵之人仅用了树来启动该阵,威力几乎减少了一大半。
他想他也许可以试一试破阵。
~~~
而也正当这时,一股劲风袭面而来。
陌阡陵右手迅速出一招化解浓重的杀气。
接着倾身避开那个偷袭过来的手掌。
他习惯了不先与人动手。
仅以一招。
夜色中,两人面对面而立。
陌阡陵先开口:“你是沧海宫的……暗魅使者?”
江湖传闻,除了那个被传得神乎其乎的沧海宫宫主莫雪胤,他也只听过沧海宫有位最善暗杀的暗魅使者。
他身形鬼魅,从不按常理出牌,江湖中更甚有人说天下第一杀手夜孤城以断魂刀法也难以有把握胜他。
而且他所出的每一招一式变幻无常,见人所未见闻人所未闻,让人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来路的武功。
站在陌阡陵不到几米距离的黑影没于黑袍中的手微微一动,却没有回答。
他只冷冷哼了一声。
再次移步发功攻击。
他向来认为动手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陌阡陵一连避开了他好几招。
可他招招凶狠,摆明了要取对方性命。
陌阡陵心微微一紧,就刚才他所出招式明显看得出他的武功修为绝对不会低于现武林中的任何一位高手。
而他要杀玥儿,为什么?
念及此,陌阡陵凝力于手中,做了反击。
他不可以让他威胁到玥儿的安全。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而他要杀玥儿,为什么?
念及此,陌阡陵凝力于手中,做了反击。他不可以让他威胁到玥儿的安全。
“我虽不曾确切听闻沧海宫在江湖上到底属正邪中的哪一派,但如若宫中都如阁下这般蛮不讲理,见人就下杀手,那么沧海宫倒是和那些邪教邪派没什么两样了。”
口气中隐带一丝暗讽。
黑影抵住那强劲的掌风,尔后稳住身形。
不屑道:“难道此阵不是你设下来困住我的么!”
陌阡陵听后,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如此看来,玥儿现在应该还安全。
“阁下真是爱说笑,如果是我布下的阵法,我又为何入阵等你来杀我呢?我之所以深夜来这里,是为了找那个你要杀的姑娘,不知她是什么地方和你有过节?”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
话落。
黑影厉眸一沉。
周身渐弥漫起一种很深的杀意。
“你怎知我要杀谁!”
这一点也不像一句问话,反而更像是威吓。
“这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让你伤她分毫。”
陌阡陵淡淡地回答,优雅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
随即,黑影勾唇一笑,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那我也告诉你,要杀她,我有很多种办法,你阻止不了我,况且她,我必须杀!”
那话仿似初春忽降的大雪,有着冰冻一切生机的冷残!
在这万籁俱寂的树林中,他的话清晰地贯入陌阡陵的耳中。
陌阡陵的眸色不禁黯沉了几分。
他垂眸,眼睫适时掩住了他此刻所流露出的几分情绪。
冷风呼呼地吹啸而过。
但这里却是窒息一般的沉寂。
风起,摇动树杈,扬起衣袂,却拂不动此时两人紧紧对峙的视线。
“铛——”
只听一声玉石破空之音。
下一瞬间,两人已然交手。
而且根本让人看不出是哪一个先出的手。
浓浓夜色中,一个黑衣,一个白衣。
两人身形晃动犹如闪电般忽闪忽现。
然后只听得风中夹带的阵阵击响声。
一时间,在两人周围无形之中划出了一道屏障,让人无法接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然后只听得风中夹带的阵阵击响声。一时间,在两人周围无形之中划出了一道屏障,让人无法接近。
忽然,陌阡陵的手中有点点流光碎影凝聚起来。
他手腕一翻,借着那些零星的光点竟使出了一套剑法。
行云流水的剑招从他手下缓缓而出……
黑影一时难以招架,连连避开。
“蜀山的天羽剑法,蜀山天机子是你什么人?!”
黑影退开一段距离,声音低沉道。
他惊叹这世上竟真有人可以用剑气凝化出一把无形之剑。
“你若不杀她,我便告诉你。”
陌阡陵静静地站立在面前。
他手中无剑却胜似有剑。
点点星光一明一灭,环绕他周身。
使他的身影看上去恍恍惚惚的。
“而且我不想和你动手。”
“哼,再来几回合,我不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黑影的眸中射出精光,那是遇上对手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于是,两人再次交手。
似秋水一样绵密的剑招。
每一招一式连贯得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黑影的脚步开始略显错乱。
夜色中,他的脸色也慢慢难看起来。
从刚开始的自恃变得犹疑,又从犹疑变得凝重,直至最后的不可置信!
陌阡陵此刻所使的剑法并不能说是上上乘。
但他的一招一式连绵不绝,完美得几近没有任何瑕疵。
黑影只能集中精力勉强避开他的招式。
却无法抽出空隙向他使出一招半式。
以这样下去,根本识不破他的身份。
而且自己也只能在他的招数中被动地让他牵着走!
不行!
他何时如此狼狈过。
心一下的分神,手中立刻传来一阵触电般的麻木。
然后胸口猛地被一股强劲的剑气一震,真气溃散。
他整个人顷刻便被弹开了数米远。
“咳。。”
浓重的血腥味自喉咙口涌了上来。
黑影半伏倒在地上,不甘地吐掉一口鲜血。
嘴中充斥起铁锈的味道,腥涩极了。
未待他开口说话,一袭凉意就瞬间在颈间蔓延开来。
他眯眸,不去看那柄剑气所凝的光剑。
陌阡陵难得一脸冷肃之气。
“你为何一定要杀她,我要知道原因。”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走!!”她娇喝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不得不有片刻的失神。
陌阡陵却没打算追。
他微微一蹙眉,看着那神秘女子抓起地上的人转眼间消失不见的方向。
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份担心。
沧海宫的使者身手已是这样的出神入化,若真是那个被誉为武林神话的莫雪胤,玥儿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
不过现在先以找到玥儿为重。
陌阡陵凝下心神,四处查探了一番。
大约片刻后,终于让他寻到了**阵的缺口。
所幸布阵之人只是匆匆施了阵法,并没有加之其他的变动。
否则他也很难保证能不能破阵。
他前行几步,又后退几步。
找到生门,在离阵心中央的那棵古树一尺之距站定。
举手结.印。
顷刻,一个类似于八卦图阵的金色光圈倏然浮现在半空上。
陌阡陵闭目凝功,然后左掌前推,右手捏诀。
一声“破——”,瞬间光圈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般破碎开来。
细碎的光点飞散开去,又很快隐于夜色。
陌阡陵轻吁了口气。
前几年在蜀山学的破阵之术今日竟还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
湖岸旁。
尹风躺在石块上闭目养神。
小黑挂在尹风头顶的石块上,一副困倦的模样,歪着脑袋一晃一晃,要睡不睡。
万俟玥则蹲在不远处的水滩边检查手上脚上的伤口。
幸亏了夜孤城给她的穿云锁玉。
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虽然碰到还是有一点痛。
她轻轻用水擦拭去手臂上凝固的几条血迹。
她想着等过一会尹风恢复力气后,他们就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你好点了没有?”
万俟玥从岸边捧了一叶子清水,一瘸一拐地回到尹风身旁。
见他睁眼便双手一递,把叶子放入他的掌心中。
“诺,喝口水,再休息会,我们就回扬州。”
尹风望着她,触手叶子上传来清清凉凉的感觉,心中某条弦忽地一动。
他唇畔的笑一直延伸到了眼里。
“玥儿,刚才你亲我了。”
话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尹风望着她,触手叶子上传来清清凉凉的感觉,心中某条弦忽地一动。他唇畔的笑一直延伸到了眼里。
“玥儿,刚才你亲我了。”
闻声,万俟玥立即撇过头,微微尴尬了一下。
但她口中却是义正言辞地纠正道:“我那是救你!”
“喔,早知是如此,我就该让那蝙蝠多咬我几口,这样你就能多救我几次了。”
尹风似略有遗憾地叹口气。
不过话音还未落,万俟玥就已又羞又恼地一拳捶在了他肩上。
“要是再多咬几下,你早就没有命可以救了!你知不知道那蝙蝠的毒有多深!
哪有像你这样一点都不珍惜生命的!而且现在你身上余毒还未彻淸,回去要记得找大夫再看看。”
说到最后,语气渐渐平缓下来。
她不免又多提醒了他两句。
“恩,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尹风笑着,眸底却掠过一丝促狭。
万俟玥一时没留意到他变得不太一样的神色。
她很是义气地说:“当然了,只要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对别人好,看在以前你帮了我不少忙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你戏弄我的事了。”
其实她心里还打了另外一个如意算盘,和他做朋友,以后小黑的住处就有着落了,她就不用为着让不让小黑进城而烦恼啦。
“如果我一直对你好,你……是不是也会一样对我?”
尹风认真地问道。
万俟玥想了想,也认真地点点头。
“那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玥儿,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包括自由。”
尹风忽地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万俟玥一怔,有点不解。
“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我们是好朋友,以后也会再见面的啊。”
“你只当我是朋友吗?”
尹风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了解她的心思。
万俟玥眨眨眼,想了想,再点点头。
见此,尹风不由有些失望。
想来她应该是他看过最木讷的女子了。
不过他也正喜欢她这一点,简单纯粹而不做作,让他很想要留住她的一颦一笑,留住她的一切。。。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想来她应该是他看过最木讷的女子了。不过他也正喜欢她这一点,简单纯粹而不做作,让他很想要留住她的一颦一笑,留住她的一切。
“那好,我会等你。”
话罢。
万俟玥不觉有点莫名其妙。
她忍不住地问道:“恩?等我什么啊?你讲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笨啊你。”
尹风抬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得别有深意。
万俟玥当下好奇了,“快说,到底等什么!”
————等你爱上我啊。
他在心里微微一叹。
但下一刻,尹风的笑容蓦地凝住。
他沉默半晌道:“有人破阵了。”
“啊?!”
正在纠结那个问题的万俟玥听后,愣怔片刻,猛地反应过来。
她不由大叫:“什么,你说那个、那个人已经出了你设的阵?那我们怎么办!你打得过他吗?”
“我不懂武功,还能怎么办。况且现在我才恢复了两成体力,根本动用不了幻术。”
尹风冷静道。
一听此,万俟玥又不禁急得再次大叫:“你、你不懂武功?!怎么可能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明明一掌粉碎了我扔给你的金子!”
“是幻术,不是真的。”
尹风解释道。
于是乎,万俟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说不出话了。
她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急急地回神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边拽边紧张地说道:“快!趁着他还没找到我们,我们快点逃走!”
之前她还一直安慰自己来着,不用怕,身边还有一个高手在,就算被找到,也肯定能撑一会,而且她和小黑还可以做帮手,胜算挺大的!
但如今一切都是瞎想!
逃跑才是上上策!
快逃快逃!!
“玥儿,没用的,我感应到了林中不止只有一个人。”
尹风起身拉住她。
尔后,侧眸看了一眼平静无波的湖面。
“在水里你会不会闭气?”
他突然问道。
万俟玥看看他颇为冷静的表情,稍微安下心来。
她答道:“闭气我会啊,但……”
但水里我也没试过,不太清楚啊!
可她话还没讲完,就被尹风拉着到了湖边。。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眼眶一下热烫了起来。她用力挣脱开尹风的手,不顾全身的酸痛,便飞奔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
万俟玥张开手臂,整个人扑到了那个暖暖的怀里。
伸手环抱住她瘦瘦的腰,陌阡陵凑在她耳边,低声问她:“玥儿你有没有受伤?”
声音中隐含一丝担忧。
但没等万俟玥开口,待在陌阡陵身边的小黑就嗖地把大大的脑袋隔在了他们中间。
它欢快地眨巴眨巴绿瞳,一条粗尾巴在身后张牙舞爪地挥动。
用狗腿的模样代替了万俟玥的回答。
“小黑,你一边凉快去!”
由于小黑的加入,万俟玥以八爪章鱼姿态挂在陌阡陵身上的身体差点滑下来。
她毫不客气地用手戳小黑的脑袋,把它从怀里挤出去。
小黑狗腿的模样当下转变成了幽怨的模样。
它不甘心地被挤了出来。
随后,它转过头看搂着主人的陌阡陵。
哼,每次只要他在,主人就不搭理它!
于是它又愤愤不敢怒地死盯住陌阡陵。
尹风在不远处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不由目光一沉,薄唇沉郁地抿紧。
~~~~~~~~~~~~~~~~~
“公子!”
匆匆赶至的芷微在见到尹风后终于长长吁了口气。
跟在她身后的数十名侍卫都是尹山庄身手不凡的暗探。
尹风侧首淡淡瞥一眼芷微。
“我没事。”
短短几个字,却让一直按着胸口不断喘气的芷微稍稍安下心来。
“但公子……你的脸色不太好,我……”
芷微平复下心绪,犹豫着开口。
但眼神却在看到走近的两人后,止住了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芷微立即冷了脸色,身后的侍卫刷刷刷亮出了白晃晃的兵刃。
“咦,你不认识我了吗?”
万俟玥看到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芷微后,连忙打招呼。
随即她又扭头对着微微蹙眉的陌阡陵道:“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啦,哦对了尹风还为了救我中了蝙蝠的毒,你会帮忙把他治好吧?”
“不用了。”
下一刻,尹风淡淡地拒绝。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万俟玥的脸上。
然后沉声问道:“玥儿,他是你什么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不用了。”下一刻,尹风淡淡地拒绝。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万俟玥的脸上。然后沉声问道:“玥儿,他是你什么人?”
万俟玥一听,脸通地红了。
她微微羞涩地低下头。
她怎么好意思直接开口告诉别人他是她的心上人啦。
但尹风是何等的心思慎密。
见玥儿难得流露出这般姑娘家的娇羞。
心下自然一下子了然明白。
于是,他移眸对上陌阡陵投来的目光。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交。
暗自交换了讯息。
对于估摸彼此的身份,两人都是投以浅浅一笑,只是这笑容里颇含深意。
“既然你是玥儿的朋友,我就理应治好你。”
陌阡陵先开口。
他神色不变,自袖口取出一只小小的青瓷瓶,道:“这是我自制的回淸丹,解百毒。回去后一日两粒,服用两天便可彻底清除体内的毒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尹风左脸上的那个小小伤口。
原本应该布满脸颊的黑气此时竟只是淡淡的,隐隐的。
伤口处已结上了一块暗红色的痂。
芷微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尹风暗沉的脸色,隐隐有中毒的迹象。
她不及细想,赶紧伸手接过陌阡陵递来的青瓷瓶。
“谢谢。”
她疏淡且客气地道。
周身一身肃煞之气的侍卫见此,也收起兵刃稍稍退后了一些。
“恩,你不要忘了服。”
万俟玥看尹风在看她,于是就冲着他笑了笑,提醒道。
“七日后,我会在尹山庄设宴,玥儿你会来吗?”
尹风突然问她。
“设宴?有好吃的吗?”
万俟玥反问道。
尹风笑着点点头。
“哦!那好啊,我……”
“玥儿,你忘了我们约好的过两天去碧落山看雪莲花的。”
陌阡陵适时出声,委婉地替她拒绝。
耶?
什么时候约好的?
我怎么不记得?
万俟玥扭头再看陌阡陵,一脸疑惑。
想问却又不知怎么开口问。
不过去看雪莲花啊,好像也很不错哎……
他可从来没有主动约过自己去什么地方。
那这样……算不算说书人口中男女私下的幽会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不过去看雪莲花啊,好像也很不错哎。他可从来没有主动约过自己去什么地方。
那这样……算不算说书人口中男女私下的幽会啊……
“天色很深了,我们该回去了。”
陌阡陵牵起她的手,对尹风微微点头,神情淡然道:“告辞。”
而尹风只是面无表情地把目光扫过他们十指相扣的一双手。
凤眸刹时幽深如海,让人窥不得他现在的喜怒如何。
见他们转身欲要离去的背影。
他才出声道:“玥儿,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那天你会来对不对?”
万俟玥听到后,停下脚步转头:“只要我没有其他事的话,一定会去你那好好吃一顿的!还有谢谢你今天来救我!”
说罢,她挥手跟他告别。
~~~~~~~~~~~~~~~
直至他们相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尹风才缓缓收回目光,敛下心神。
转身正要离开之际,一旁的芷微幽幽地开口了:“公子喜欢上那个女子了吗?”
她垂着眼睑,素日如冰的脸上此刻竟有了一丝隐隐的痛苦之色。
但却被她压制得极好,并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尹风听此,脸上闪过一抹不耐之色。
他没有回头。
“我的事何时需要你来管。”
语气是不悦的。
芷微的头低得更低了。
“对不起,公子,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她的拳头捏得很紧。
她也觉得自己逾越了主仆之间该有的规矩。
她不应该也不可以偷偷想要了解公子的心的。
公子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她,她又怎么可以一再贪心呢?
静默片刻。
尹风背对着她问道。
“芷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离开了皇宫,去过什么样的生活。”
语气较之刚才平和了许多。
芷微倏地抬头,有点无措又有点没来由的紧张。
“芷微此生最大的愿想就是能够陪在公子左右,公子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尹风没想她会这般说。
过了一会,他才沉声道:“当年我母妃交代你的,你能做的也都做了,等到局势稳定后,我会允你出宫。芷微,跟在我身边终有一天,你会后悔。”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玥儿,男女有别,你不懂吗?”他似有些生气地问她。
一边拇指的指腹依旧在她的唇边来回摩挲。
不知怎么地,她的胸口蓦地热了起来。
所有的知觉都跟着他手中的动作跑。
终于,一向呆愣的玥儿这次难得听出了他话里的隐含意。
她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我那是救人!而且他是因为我才中的毒!”
“那以后不许你救人,我来救就可以了。”
“耶?”
万俟玥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陌阡陵si也意识到了自己讲得有些不妥。
既而他又补充道:“我是说不要用这种方式救人,你以为你百毒不侵就可以随便帮人吸毒了吗?以后不要了,知道吗?”
于是乎,万俟玥看着他状似乖巧地点点头。
尔后,笑眯眯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再次重申道:“恩,我走不动了。”
陌阡陵自是知道她的意思。
心中不舒坦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大半。
他笑着叹口气,俯身抱起她。
走了两步路,他道:“玥儿,从明天开始不要离开我半步,就算是出去买东西,也要让我陪着你,记得不要自己一个人外出。”
现在他还不知道沧海宫的人为何要杀玥儿,所以唯今之计也只能让玥儿时时待在自己身边,好好好保护。
但万俟玥不懂他的用意。
她好认真好认真地想了想,把头靠在陌阡陵的肩上。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略显羞涩地低声□□了一句。
“霸道。”
“我是关心你。”
抱着她行走的陌阡陵如是说。
万俟玥不语,只是用手把他的脖子圈得更紧。
其实、其实……
她很想说,她喜欢他这样的霸道。
又走了一段路后。
陌阡陵还是忍不住问了。
“玥儿,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他?你说尹风吗?就是我在苏州的时候啊,那时我经常去梓仙居找蕣华,他也老在那里,然后就慢慢认识了。”
万俟玥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不知道,一开始他有多恶劣,总是爱捉弄我。而且每次在梓仙居看到他,他身边都会有一大群的花蝴蝶……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不知道,一开始他有多恶劣,总是爱捉弄我。而且每次在梓仙居看到他,他身边都会有一大群的花蝴蝶……不过后来和他熟了就又觉得他除了懒惰了一点风流了一点,其实对我还是挺好的,他还帮我照顾小黑呢……”
陌阡陵静静地听完。
尔后,眸底掠过一抹晦涩。
“依他的举止神态,看得出他定不是什么寻常人,玥儿你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
“恩?你……吃醋?”
万俟玥倏地把头抬起来。
扑闪着亮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瞅住他。
陌阡陵被她突然的问话弄得不禁一怔。
是吃醋么?
反正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尹风看玥儿的眼神时,心里就有些莫名的烦躁。
“玥儿,有时候你未必懂,可能你只是纯粹地和他交朋友,但他或许不只是这样想,况且你了解他多少,你看到的只是他的表面而已,你现在还不懂这个世界的复杂。”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开始相信别人了,你是想说尹风他不是真心和我交朋友吗?”
万俟玥撇撇嘴。
“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朋友之间需要的是坦诚相对,互相扶持,但也不要超过了那个界限,不然就不一样了。”
“哦……你说来说去还不是在吃醋。”
万俟玥若有所思地长叹了一句。
听此,陌阡陵不禁失笑。
他低头看怀中笑得贼贼的她。
“好吧,玥儿,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若是有一个人他说他很喜欢你,想要娶你为妻,你会怎么办?”
“那个人是不是你?”
万俟玥的眸子又亮了亮。
她仰起脑袋问道。
“不是,我是假说有另外一个人。”
陌阡陵忍住笑。
“哦……”
万俟玥继续靠回他的肩膀。
认真地思索了一会,道:“我想应该不会有人会对我这么说吧,当然除了你,嘿嘿。”
既而她对他咧嘴一笑,样子傻乎乎的可爱。
陌阡陵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我是说如果,万一真的有另外一个人他说喜欢你呢?”
“那我就告诉他我不喜欢你,不就好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那我就告诉他我不喜欢你,不就好了。”
万俟玥理所当然地认为。
“可他还是坚持,甚至……不折手段要把你留在身边,你会怎么办?”
陌阡陵颇有些开玩笑地问她。
“不择手段?他要干嘛,要屈打成招啊。”
万俟玥把眼睛一瞪,“那我就给他下重量的迷迭香,让他长睡不醒。”
“可如果你对他也很有好感……”
“不会啦,这辈子我就只喜欢你。”
万俟玥打断他的话说。
陌阡陵的步伐在听到她这句话后蓦地顿住了。
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她。
唇边漾开一丝暖暖的笑意。
墨黑的眸子刹时亮如星辰。
许久后,他缓缓道:“玥儿,待到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
她满脸红云地把头埋进他的臂弯,声音细如蚊吟。
但在这静谧的夜晚,依旧清晰入耳。
**...*...*...*...*...*
碧落山。
微风过处,只见花枝摇曳,风中似也沾染了阵阵幽香,清新的空气轻轻吹拂入面,酣畅入四肢。
时值深秋。
这里的墨兰花却开得恬静逸美。
小小的花朵像是打碎了的星星一样四散在其中,别有一番独特的味道。
一袭绿色衣裳的万俟玥此时正蹲在半山腰的一泓山泉边瞅着一地迎风摇曳的野墨兰。
寻思着待会定要叫阡陵刨一株回去种养。
虽然她连号称生命力最顽强的仙人球也没有养活过。
“啪——”
水面上忽地溅起一个大大的水花。
紧接着水中冒出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
万俟玥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小黑。
小黑扒拉扒拉地甩甩脑袋,晃掉身上**的水珠,长尾巴从水中扬起。
一串红艳艳的果子牢牢地被它夹在尾尖。
它就这么往空中一抛,头一仰,果子稳稳地掉到了它微微凸起的头顶。
动作一气呵成。
顶着果子的小黑在那红得发亮的颜色映衬下,原本骇人的面目竟也平添了几分可爱。
此时,它一双贼亮贼亮的绿瞳退却的蛇的冷戾。
光滑坚韧的蛇鳞在阳光的投射下也闪现chu柔柔的暖光。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从这里到灵瑶山最快也要两天两夜的行程,而且采摘后又要在水中浸上两天。
距小黑不见到现在三天的功夫,也就是说这三天它一刻也没有歇息?
她心中一酸。
脑海中不禁浮现某一年她和小黑站在灵瑶山顶的画面:
“小黑,以后每一年今天我们都摘好多好多冰湛子回去好不好?”
她拽着小黑的脖子笑嘻嘻的问。
“小黑你的眼力好,以后摘冰湛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黑,每一年你都要摘来给我吃哦!”
“哈哈小黑你最好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小黑傻傻的表情,淘气的表情,乖巧的表情一一闪现。
无论她要求它做什么,它都会帮她去做。
虽然有时候它也会给她惹点麻烦。
虽然还是没她惹的麻烦多啦。
又忆起小时候贪玩带着小黑去捅马蜂窝的趣事。
因为早先她就在身上涂了抵御马蜂的七星花粉,所以她每捅掉一个马蜂窝,大批的野蜂就嗡嗡嗡地冲着一旁不明所以的小黑攻击去了。
吓得小黑一头栽进河里。
也正是如此,久而久之小黑就学会了游泳。
“小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万俟玥伸手揉了揉小黑滑溜溜的脑袋,脸上挂满了感动。
“咝——”
充满灵性的小黑立刻盘踞到万俟玥身边。
然后,撒娇状地把头往万俟玥肩上一靠。
似是很能听懂她的话。
它眨巴着眼睛,大脑袋不停地在她肩上摩挲,一副舒舒服服的模样。
扑哧——
万俟玥又不止一次忍不住笑了。
“呵呵呵……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待会我就好好犒劳你!”
语罢。
她亲昵地搂住了它的脖子。
*...*...*...*...*...*
碧落山的一处陡峭山崖壁上。
一抹绿色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人正是闲着呆不住的万俟玥。
她本来和小黑玩得好好的,可偏偏凑巧,让她眼尖看到了山崖上生长的一株难得的血芝兰。
要知道这种灵芝十年才能长成形,二十年才能由黑退变成红色,三十年才能散发出绝无仅有的独特香味。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要知道这种灵芝十年才能长成形,二十年才能由黑退变成红色,三十年才能散发出绝无仅有的独特香味。
看着崖壁上的这株红亮亮的,肯定长了不少个年头。
拿来炼制醉玲珑绝对效果加倍。
于是乎,多日没有炼制毒药的万俟玥手痒心也痒了。
她顾不上小黑的阻挠,当下爬悬崖去了,急得小黑在崖底一个劲地乱游。
啪啦——^
突然,万俟玥一脚踩的那个石块受不住重量直直地掉了下去。
她身子也不由向一边一歪。
不过幸好!
她反应够快。
两手死死地攀住了崖壁上长出来的一截树干。
晃了晃身形。
终是稳定住了两只脚的站立。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额间沁出了些许的细汗。
有惊无险啊。
她平复下稍稍急促的呼吸,继续往上爬。
就算危险,她也非得拿到血芝兰不可!
可下面的小黑着实担心到不行。
它仰着脑袋,全身高度紧绷地盯住上方那个小小的人影。
想若是主人掉下来的话,它千万千万一定要接住!
一条粗壮的长尾巴直直地竖起,随时准备待命。
另一方面它又很懊恼。
要是它能插上一对翅膀就好了!
那样它便能帮上主人的忙了!
一步,两步,三步!再一步……
万俟玥一手抓树干,一手向上一伸。
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株全身散发异香的血芝兰。
然后,她用力一拽。
整株被她连根从崖缝中拔出。
哈,终于拿到了!
浓郁的香充斥鼻间。
这是一种很类似于迷迭香的香味。
但这香只要吸上一小口,这辈子也就别想再吸到第二口了。
因为它是一种致命的香。
正因为这样,很多人寻到它得到它也丧命于它。
不过这香味对万俟玥却完全不起一点作用。
“小黑!你别老转来转去的!现在我下来了哦。”
万俟玥居高临下地冲着下面的小黑喊道。
话罢。
她将血芝兰收入今天特意背来的一个大包里,包得严严实实。
接着,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两只脚分外谨慎地掂量着崖壁上的石块。。。。。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接着,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两只脚分外谨慎地掂量着崖壁上的石块。
她发现了,下去远远比上来难得多!
呜,因为身体紧贴着崖壁的关系,她完全看不见底下的石块。
只能靠着摸索一步一步慢慢来。
颇有瞎子摸路的感觉。
太……太恐怖啦。
心里不禁有点小害怕。
当采集完草药回来的陌阡陵看到这一幕后,心差点跳到嗓子口。
他飞快掠至陡峭的崖底。
抬头往上看去,她居然爬这么高!
万一摔下来,就算有轻功,这也肯定会折到腿。
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玥儿。”
怕喊太重,惊吓到她。
他控制住不低不重的声音唤她。
闻声。
正努力加认真爬着的万俟玥忍不住转头向下看。
下一刻,笑容爬上她的脸颊。
“你回来了!等一会,我马上就下来了。”
说着,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脚急急地往右边一探。
沾了湿泥的鞋在石块上一滑。
然后,很不幸地因为没留神抓住树干。
“啊——”
整个人就向后仰去了。
崖底的陌阡陵不由心头一震。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挥手打出一掌。
无形中有一股力缓冲了万俟玥下落的力道。
也就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
万俟玥便牢牢地落在了熟悉的怀抱中。
“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怀抱着瘦瘦小小的万俟玥。
陌阡陵似无奈又似宠溺地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
万俟玥从他怀中抬起脑袋,一副委屈的模样。
“刚才我等了你好久,见你没来,所以我才爬上去摘血芝兰的。”
“很久?我好像才离开了半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吧?”
陌阡陵松开手,把她放下。
“这也很久啊!你埋头采药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时间过得有多快好不好?”
万俟玥小声嘀咕。
过会,她又仰着头问道:“对拉,你答应陪我看雪莲花的,它长在哪儿呢?”
“碧落山峰顶,不过它只有在大雪过后才会盛开一两日,现在还不是看它的时候。”
看到玥儿上扬的嘴角刷地往下弯去。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待他们走至山脚。
远远见前方有一抹火红的身影。
走近一看,万俟玥挂在脸上的笑嗖地不见了。
“怎么是你?!”
懒懒坐在石块上的荼蘼见到她后,脸上也浮现几分不耐之色。
“为什么不能是我?”
口气理所当然。
万俟玥撇撇嘴正还想说几句的时候,身后的陌阡陵适时拉住了她。
“玥儿,快晌午了,我们还要赶着下山。”
说罢。
他拉着玥儿几欲离开。
“因为上次那件事,公子打算不理我了么?”
见向来谦和有礼的陌阡陵一反常态没有和她打招呼。
荼蘼不由启声叫住他。
“况且现在我的脚扭伤了,走不了路了。”
万俟玥闻声止住脚步回头。
看到她裙摆下露出的那只脚,脚踝处真的有一块淤红,看起来不像假的。
“喂,上次是不是你把我打晕挂到树上的?”
那晚后,阡陵跟她提过荼蘼改换容貌变成她样子的事情。
“怎么会,小妹妹。如果是我,下的一定是杀手,所以要知道平常我不轻易和人动手。”
荼蘼勾唇一笑,说得云淡风轻。
“你你你!”
万俟玥气气地瞪住她。
她什么意思!
“这么说,不是你把玥儿带到西郊树林的?”
陌阡陵听此眉头蹙了起来。
他转身郑重地问荼蘼。
“怎么,公子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荼蘼斜睨一眼一旁多余的玥儿,把原想要说的又咽了回去。
算了,等下次再找恰当的时机吧。
而陌阡陵则在她话落后眸色渐渐暗沉下来,眉目微微锁住。
要杀玥儿的是沧海宫的人,既然荼蘼说了不是她,那么又是谁把玥儿带到小树林的?
以荼蘼花阴派门主的身份又岂会在这种事上骗他?
“荒郊野ye外,公子不会丢下小女子一人吧?”
荼蘼又言语轻佻地开口。
说着还故意晃了晃她受伤的脚,摆明了要帮忙。
陌阡陵犹豫了一下,但身为大夫的职责,他没有理由拒绝一个伤者的请求。
于是,淡淡道:“让我看一下你的脚伤。”
听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于是,淡淡道:“让我看一下你的脚伤。”
听之,荼蘼眸中的笑意更甚了。
她支手往后一仰,纤足毫不顾忌地往上一抬。
因为她穿得本来就单薄,再这么一躺,这么一伸,姣好的身姿立即展现于眼前。
水红色的裙衫随着小腿的抬高,修长匀润的细腿在其中若隐若现。
怎么看,这都是一副十足的诱惑姿势!
万俟玥胸口的小火苗冲冲冲地加速窜起。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要把她丢出视线范围的冲动。
努力保持表面的冷静。
“这都已经是山脚下了,过一会自会有人出现的,到时你再寻求帮助不就好了!”
万俟玥死拽住陌阡陵的手不松开。
如果有可能她还想扑上去把他的眼睛蒙住!
“可这也需要等一段时间不是么,万一其间来了些登徒浪子,或是山中的豺狼虎豹。小女子纵使会一些功夫,但加上脚上的伤,到时恐怕一人也难敌……”
荼蘼状似苦恼地微微一叹。
眼神幽幽地看着陌阡陵。
骗人骗人!装柔弱谁不会啊!
万俟玥不屑地撇起嘴。
“见人有难我相信公子一定会施以援手的对不对?如果公子就这样离去,万一之后我出了事,公子岂不是要背上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
荼蘼继续幽幽地道。
陌阡陵静静地听完她的话,尔后不紧不慢道:“花阴派的媚术扬名天下乃当世独一,荼蘼门主连几百人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怕区区几个无名之辈,亦或是不足为惧的山中虎兽。”
和香大会上那个言行无忌,妖媚惑人的荼蘼不是什么也无所畏惧的吗?
“呵呵呵呵……”
荼蘼突然放声而笑。
唇畔如染胭脂,檀口微启,一排莹白的贝齿依稀可见。
“公子当真这么了解我?”
“这不是了不了解的问题。”
陌阡陵向前跨了一步。
对她道:“我帮你治好脚伤,算是答谢上次你赠凤钗于我吧。”
但未等荼蘼再次开口。
一记压得低低的声音别扭地响起。
“我、不准!”
万俟玥极力反对。
“小妹妹,你头上的凤钗好像是出自我怡园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小妹妹,你头上的凤钗好像是出自我怡园的吧,要知道这支双云凤钗可是我费了好些心血从皇城取来的,难道你不应该多谢一下我赠钗的美意?况且如果不是我这支凤钗,你和他又怎会如此之快知晓对方的心意?”
荼蘼细长而勾人的丹凤眼轻轻地瞟过万俟玥发髻上那支失了夜明珠的双云钗。
她唇边的笑高深莫测。
“这……这是和香会上胜出来的,不全算你送的!”
万俟玥口中一窒,但又不甘示弱地辩道。
忽而,她眸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
燃着两簇小火苗的眸中立即被盈盈的笑意掩盖下去。
只是这笑意中隐隐藏了一分狡黠。
于是乎,她又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当然要在你有难的时候帮你一把,这儿人烟稀少,野兽常有出没的,我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要不这样吧,我叫我家的小黑守着你,我告诉你哦,它可厉害了,绝对不会让坏人出现在你面前的!”
“小黑?”
荼蘼秀气逼人的眉不由一挑。
似有点听不懂她说这话的意思。
“是呀,小黑快出来!”
在陌阡陵阻止之前,万俟玥就已回头大嗓门地朝着蜿蜒的小路喊道。
声音响亮而欢快。
而且只在她喊出“小黑”两字时,沙沙沙由远及近就传来了一阵悚然的移动声。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吸气呼气之间。
小黑无比硕大的身形便在这阳光正好,绿意盎然的林间小路上倏然惊现。
它浑身黝黑的鳞片在阳光的映射下,反射泠泠寒光,似也给这暖暖的阳光蒙上了一块巨大的黑布。
荼蘼瞬间感觉有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全身。
她手中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
唰唰唰————
五枚银针自她手中飞快掷出。
但陌阡陵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手指微动,凝气隔空打出一掌力。
力道适中。
顿时五枚银针偏离方向,纷纷掉落在一边的泥地上。
小黑见此,很是生气。
它看似笨拙实则敏捷地晃动起身躯,一摆尾一旋身。。。。。。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喂,快把这条蛇带走!我不需要它来看着我!听到了没有!”
可是万俟玥就是不搭理,硬拉着阡陵直直地走远了。
荼蘼愤愤地坐在石块上。
她何时这么狼狈过?
居然被小孩子耍到。
放心,这一局她会扳回来的。
“阡陵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眼中看到我。”
她傲然地把下巴一仰,脸上满是自信。
不过随后,她又凝下心神仔细地留意了一下面前的小黑。
它墨绿色的瞳仁半眯起,懒懒地回看她一眼,又懒懒地趴回泥地里。
世上……怎会有长相如此奇怪的蛇?
虽心有忌惮,但见它无半分危险气息的透露,荼蘼也暗自收起了手中的银针。
算了,区区一条蛇,只不过拥有一双和那人微相似的绿瞳而已。
兴许是变异也说不定。
至于到底是何原因,她也没兴趣探究。
**...*...*...*...*...*
“玥儿,刚才你那是吃醋吗?”
陌阡陵任由玥儿拉着快步走着。
“对,我就是不喜欢她跟你说话的口气,我就是讨厌她。”
万俟玥嘴一撅,索性大方地承认。
陌阡陵低低一笑。
对她这般任性直接的话一时竟也说不出她哪里不对。
这时,空中传来几声特别清丽的鸟叫声。
万俟玥抬头四处搜寻,却没有发现任何鸟的身影。
但一低头,陌阡陵的手中不知何时停了一只头顶长着撮红羽毛的青鸟。
“哇,好漂亮的鸟儿啊!”
万俟玥惊叹了一声。
她从来没有见过头上还有撮红毛的小鸟。
青鸟熟稔地在陌阡陵的手背上跳了几下。
在听到万俟玥的话后,它竟歪了歪小脑袋冲她喳喳喳地叫了几声,好像在和她打招呼。
见惯了小黑肥硕的模样,突然有只这么小巧可爱的青鸟对着自己叫。
万俟玥顿时新奇不已。
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它泛着清亮颜色的羽毛。
陌阡陵看出了玥儿的心思,抬手轻点了一下青鸟的小脑袋。
“来,和她交个朋友吧。”
说罢。
眼神示意玥儿可以过来摸摸它。。。。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来,和她交个朋友吧。”
说罢。眼神示意玥儿可以过来摸摸它。
万俟玥扑闪着亮亮的眸子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
哈!摸到了,软软的滑滑的触感,好有意思。
随之,青鸟仰起脑袋,展翅拍打了几下,喳喳几声,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陌阡陵的手臂上。
“它、它不见了?”
万俟玥怔怔地眨眨眼,似不敢相信它怎么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送完信,它自然要赶着回青州。”
陌阡陵一边解释,一边打开刚才从青鸟脚上取下的卷纸。
“这种凤鸢鸟只有青州才能生存,等下次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青州看看,那里……”
说着,他的话蓦地一顿。
“怎么了?”
万俟玥注意到了他看卷纸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心中不禁有点担心。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朝廷中出了一些事。”
陌阡陵捻乱字条,他脸上的神情让万俟玥有点难懂。
“朝廷?和阡城有关对不对?”
她问道。
“恩,有件案子牵涉到了南昭王府。”
陌阡陵不希望玥儿掺进这官场上的斗争中来,他只大概地告诉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和阡城一起去处理好的,只是……眼下我必须得把小雪接回苏州来了。”
“啊,不是还没有到一个月吗?小雪她一定喜欢在家里多住些时日的。”
万俟玥不懂为什么又要这么快让蕣华和家人分开。
陌阡陵微微一叹,面上也有了几分怅然。
“玥儿,世事变幻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小雪好。”
户部尚书梁振无罪出狱的消息现已传出,想必等他安稳下来第一个矛头便会指向南昭王府。
既然他能在证据确凿下被安全释放,他身后也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恐怕这次的事情会比较棘手。
他也不想小雪为此担忧。
“我信你的,那你什么时候去接小雪?”
万俟玥不懂那些个官场上的明争暗斗,她只知道她会一直相信他的话,相信他做的都是对的。
“明天吧,我去青州接小雪,然后再带她回扬州找你。”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翌日清晨。
目送了阡陵出城后。
万俟玥一人一桌坐在客栈里用着早点。
她想着扬州距青州的距离不算远,一两天的车程差不多就能到了。
可是这两天她该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呢?
刚阡陵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她要好好待在客栈里不要外出。
她有一点小小的□□。
为什么不准她出去玩?
她还想和小黑一起到山头寻些好玩的东西呢……
扁扁嘴,继续啃手上热乎乎的煎饼。
这个时候,天已蒙蒙亮了。
客栈的楼梯上陆续有下来吃早点的客人。
再加之外头进来的,客栈中渐渐热闹起来。
不过这些万俟玥都无心关注。
她砸吧着嘴里的煎饼,转头看向窗外。
街上的小摊小贩们各自搭起了摊子,叫卖起来。
沿街酒肆也渐次开门迎客。
万俟玥想要出去的念想更加深了。
哎!
她倒有些怀念起那时在梓仙居带蕣华偷溜出来玩的日子了。
“嘿,姑娘这儿可有人坐?”
蓦地,有人用手轻敲了几下万俟玥所坐的那张桌子的桌面。
万俟玥闻声,赶紧拉回飘忽的思绪,抬头。
只见一位身着素白色长锦衣,腰系玄紫宽腰带的年轻公子正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万俟玥咬着半块还没吃进嘴里的煎饼,愣愣地摇了摇头。
“如此,姑娘不介意我坐下吧?”
但没等万俟玥回答,年轻公子就已笑吟吟地坐到了她对面。
下一刻。
万俟玥便对上了他投来的目光。
他有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也不知怎么了,万俟玥心里忽地就生出了一种未可名状的怪异感。
他看她的眼神会不会……有点热切过了头?
在对视片刻后,万俟玥先是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你坐就坐吧,干嘛一直看我啊……”
她小声咕哝表示不满。
然后,只见那年轻公子面不改色,嘻嘻地笑了两声。
平稳下声线道:“在下花亦然,今日初到此地,看姑娘和我颇有缘分,不如我们就此交个朋友如何?”
*...*
【最近更新时间不定,因为偶得去攒点存稿,往后努力更快点!】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一下子感觉到了数十道探究的炽热目光投射在身上。
好不自在。
她大窘:“我、不、是!”
她愤愤地瞪一眼始作俑者,发现他正笑眯眯地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哼!他一定是故意的!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大骗子了!我干嘛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万俟玥完全是属于那种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她才不管合不合时宜呢。
“不不不,我从来不干骗人的勾当。当然也除了偶尔与人开开玩笑什么的。”
年轻公子上下打量万俟玥的目光忽地在她手上一顿。
尔后,他的眼睛习惯性地眯了眯,像两颗忽闪忽闪的星子一样。
但其中又带了几许别样的精光。
只听他低低道:“姑娘的尾戒……甚是漂亮啊。”
这话幽幽地入了万俟玥的耳边,竟怎么听都感觉带来些不怀好意。
“再漂亮也不是你的。”
万俟玥立即小气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尾戒。
谁也不准觊觎它!
“呵呵呵~~~”
那年轻公子又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然后只见他动了动长长的袖子,袖管里钻出一双小手。
那手对于一个男子来说确实过于小巧了。
而且他的手一点也算不上纤细白皙,粗短的手指上的皮肤皱巴巴的,指节间也长满了厚厚的茧。
再者……
欸?等等!
万俟玥的视线转移到了他食指上缠的那根红线上。
他正在将掩于桌下的红线一点一点拉上来……
下一刻。
她便看见了红线的末端绑着一个小小的尾戒。
咦?有点眼熟呀!
年轻公子两指一捏,轻巧地将尾戒举至眼前。
他眯眼细细地瞅看了一番。
似自言自语道:“这尾戒果然是昆梧苍泪渊的白玉锻炼的……苍泪渊啊……”
他低低地喃喃了几句后,忽地抬头。
神情突然认真地瞅住万俟玥。
“你和神兵山庄的云殇辰认识吗?”
“啊?”
万俟玥愣愣地反应过来,赶紧拿开手,低头一看。
小指上……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尾戒呢?!
再看看那枚被他捏在手指上的尾戒。
“你、你、你什么时候拿去的!”
她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而且刚才她捂着手戴着它,怎么可能就跑到他手上去了!
万俟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嘻嘻,我想要的,有什么是拿不到的。”
年轻公子很是平常地说道。
“快点还给我,那尾戒不能乱碰!”
万俟玥面色焦灼地伸手过去想要拿回她的尾戒。
“那告诉我咯,你认不认识云殇辰,他锻造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他侧了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我不认识他,这尾戒是我师父给我的!”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
万俟玥一顿,板着脸站起身来,“师父说过不能告诉别人,喂!快点把它还给我,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那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说了你就还给我?”
万俟玥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那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说了你就还给我?”万俟玥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
但见他很认真地点点头,心下寻思了一下,觉得说了也不会太吃亏,便如实回答道:“万俟玥。”
话落,她走到他身旁,左手一摊示意他快点交出来。
“好啦好啦,还给你。”
年轻公子把尾戒放到了她手中。
本着“朋友妻不可偷”的原则,倒也不再打玥儿的主意。
“但你要收好了哦,昆梧苍泪渊的白玉价格,啧啧,那可是千金也难买分毫啊。”
他状似遗憾地摇摇头。
一见他摆这种表情,万俟玥一个激灵,赶紧拿着尾戒跳开了一段距离。
她生怕尾戒又变戏法似地跑到他那里去了。
“万俟玥,以后我叫你玥玥可好?”
年轻公子冲她貌似暧昧地笑了笑。
心里却在念叨:我才不要和阡陵一样叫你玥儿呢,还是叫玥玥比较亲切。
“你、你别乱叫,以后我们又见不到面了。”
万俟玥依旧心存戒备。
年轻公子笑笑,不置可否。
心道:放心放心,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而也就在这时,闹哄哄的客栈突然安静下来。
从外面进来数十名便装打扮的侍从绕着客栈围了一圈。
食客们正奇怪着,门外又跨进一个年过五旬的中年人,白面微须,身材微胖,看起来倒和蔼和亲。
他转着脑袋朝四周寻视一遍。
然后目光在万俟玥身上落定。
他缓步走近,对着万俟玥恭恭敬敬道:“这位可是万俟小姐?”
耶?
还有人叫自己小姐的?
万俟玥见他也没什么恶意,便答道:“我是姓万俟,但我想你应该找错人了吧。”
那个中年人听此,抬首仔仔细细地又瞅看了一遍万俟玥。
“据我家公子描述的,定是姑娘你没错。”
“恩?你家公子是?”
“哦,我是尹山庄的管事,是我家二公子特地命我来请小姐你去山庄赴宴的。”
管事立即说明身份和来意。
万俟玥这下明了了。
“原来是这样,那好啊,我随你一起去吧。”
“不行!”
一旁安静坐着的年轻公子突然来了一句。
万俟玥回头看他一眼,以为他不是对自己说的,头一仰就要拔腿向外走去。
“哎,难道你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就这么跟人走,不怕入了虎穴?”
年轻公子凉凉地又来了一句。
很明显,他在阻止她离开。
“不会啊,我和尹风是朋友,我是去他家蹭饭吃。”
万俟玥的回答单纯得可以。
年轻公子听此,托着下巴的手扶住了额头。
他总不可能和她明说有人要暗杀你,是阡陵叫我留下来看着你的吧?
“那我一起去行不行?”
他问道。
管事了朝他歉然一笑道:“这个……我家公子说了只请万俟小姐一人。”
“嘁。”
年轻公子很不雅地对他翻了翻白眼。
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而且我还要去看看这个尹山庄有没有什么好宝贝可捞!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不让我去,我偏要去,而且我还要去看看这个尹山庄有没有什么好宝贝可捞!
“玥玥,你确定要去?我看这尹山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怕是那二公子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他最后再劝阻一次。
“有目的?”
万俟玥拧了拧眉毛,再次走至他面前,脸上慢慢浮起怀疑之色。
“那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啊哈哈,哪,哪有什么目的,我的动机绝对是单纯的!”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不就是想看看阡陵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嘛。
他暗想道。
万俟玥看他笑得弯弯的一双眼睛,心中愈发狐疑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遗漏了。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年轻公子显然愣怔了一下,继而展露笑脸:“我也是这么认为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和你特别有缘。玥玥,我很喜欢你,我们有没有可能进一步认识一下?”
他说话的口气越来越暧昧。
“只是,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心上人,我虽偶尔也会寻欢作乐一下,但我保证,要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一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再看其他女子一眼!不过你也放心,若是你不愿意,我也决不勉强你……”
他说得声情并茂,实实在在的一番话,并没有用太多哄人的甜言蜜语。
但他知道这样的话对玥玥这种头脑简单,涉世未深的姑娘家来说最为受用。
“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万俟玥傻愣地站住不动了。
任由他带着暖暖体温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对于手上陌生男子的碰触,万俟玥并没有一点害臊的感觉。
反而有点奇怪,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到底要干嘛啊。
“玥玥,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的,毕竟我们才刚认识,彼此之间也需要慢慢了解嘛。”
年轻公子含情脉脉地牵着她的手。
心里却在爆笑,噗哈哈哈,玥玥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阡陵以前怎么没有告诉他原来玥玥这么好玩,以后他要经常来!
“那个……”
这时,完全被忽视了的管事弱弱地插话进来,“万俟小姐,外面的马车还候着您呢。”
“哦,我要走了。”
万俟玥回神过来,呆呆地开口。
正想着从他手中把手抽出来,可是他握得有些紧。
“你真的要去么?”
任性的玥玥,阡陵明明和她说了不准去的!
年轻公子收起笑容,表情有点不高兴。
万俟玥看他说变就变的脸色。
他小巧端庄的鼻子下,浅色的唇瓣抿成了一条弯弯下坠的弧线,看上去倒有点像赌气的意味。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你到底是谁呢?”
“我就是花亦然啊。”
他理所当然道。
万俟玥微仰头,在脑海中把他和之前她在梓仙居见到的花亦然对比了一下。
咦?
怎么感觉面前这个让她满是怀疑的人才更像是江湖上盛传的风流公子花亦然?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五十文够他生活好几天了!他决定了,以后绝对不能请玥玥吃东西!
然后,他继续无视面前摊着手的店小二,再次绕过他。
“哎,公子,你还没把五十文钱给我。”
店小二情急之下,拉了拉他的衣袖,阻止道。
“恩?你的意思是要我付钱?”
年轻公子指指自己,终于有点明白店小二的意图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他几眼,不情愿地伸手往怀里一掏。
一串五十文钱稳稳地落到了店小二摊开的手掌上。
哎,贪吃的玥玥,未来的几天里,他估计又要开始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侧身向前走了几步,他蓦地收住脚步,在店小二一愣一愣的目光中又回身快步走到桌边。
抓起那块剩下的煎饼叼到嘴里,接着再迈着无所顾忌的轻快脚步走出客栈去了。
既然付了钱,哪能浪费一点粮食呢!
**...*...*...*...*...*
客栈的屋顶上。
有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淡然而立。
来人一袭雪白襦裙。
眉目如画,丰韵天成。
约莫二十一二的年纪,出落得温润娴静,但眼角眉梢浮动的却有一抹若隐若现久历风雨的淡然和冷漠。
“秋姐姐别来无恙呀!”
一旁有一个含了笑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
那个被唤作秋姐姐的女子冷静地转过身。
对面酒肆的屋顶上俨然躺着那个刚从客栈出来的年轻公子。
“那秋姐姐呢?来扬州执行……沧海宫的任务吗?”
年轻公子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精致的玉扇,哗地打开,又哗地合拢,似漫不经心地在把玩。
女子斜看他一眼,表情不冷不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虽没有明指,但年轻公子自是知道她指的是谁。
“我和她啊……那关系可大了,我说她是我的心上人,你信么?”
浓浓的调侃意味。
“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就算我不出手,东阳也定会杀她的,包括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神医。”
话罢。
年轻公子刷地坐了起来,“想不道沧海宫的侦查速度如此之快,不过你加上东阳,也肯定打不过阡陵。”
女子听此,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她只是平静地提醒他,“要杀人,沧海宫有无数种办法,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动用武力。”
“你的意思?”
这次年轻公子的脸色却变了,“是不是莫雪胤他下的命令?你回去告诉他,要是他敢伤害玥玥一分,我就,我就……”
“难道这几年你还不放弃吗?宫主的眼里根本看不到你,更不会因为你,改变他的任何决定。”
女子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奈,她打断了他的话。
年轻公子在喉咙口的那句话生生地被卡住了,咽不下去亦说不出来。
他握着玉扇的手微微收紧,但脸上并没有因为女子坦白而残忍的话而表露出失望和悲戚来。
他仰起头,不在乎地笑,笑容里透着坚定,“那好,有本事,他连我一起杀吧,反正玥玥的事我管定了!凭什么他说取人性命就取人性命,我偏要反抗他,激怒他!”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仰起头,不在乎地笑,笑容里透着坚定,“那好,有本事,他连我一起杀吧,反正玥玥的事我管定了!凭什么他说取人性命就取人性命,我偏要反抗他,激怒他!”语气中不免有赌气。
女子微微一叹,如水的墨眸中的神色深浅不一,似有无奈似有淡漠,又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动手?”
听此,年轻公子的笑容忽地凝固住了。
他手中的玉扇哗地又打开,正好遮住了他微微低下的半张脸。
“秋姐姐,若真到了那天,我更希望是他亲自来取我性命。”
他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他,一直都无心无情的吗?
那如果他亲手杀了他,是不是会有一点点记住他?
如果是的话,他倒想试一试,哪怕这个代价会很大。
**...*...*...*...*...*
尹山庄。
雅致的书房内,尹风依旧一身随性宽大的红衣,质地昂贵的布料,领口与袖口有着约莫一寸半宽的浅金镶边,其上文着隐约滑过微光的精美纹饰,暗暗昭示着他不同常人的身份。
他负手立在打开的窗牖边,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碧色小河,沿岸栽种着不少花花草草。
“这次微臣能安然出狱全靠了殿下您在圣上面前替微臣开脱无须有的罪名啊,殿下的大恩大德我们梁家定没齿难忘,以后若是有机会……”
尹风身后立着一个身着官服,年约四旬的中年人。
细小的眼睛,鹰钩鼻,五官颇具精锐之气。
他正是当朝四大家族之一的梁氏家族的梁振,亦即梁贵妃的长兄,在朝任职户部尚书。
“梁大人客气,现在我们不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么?”
尹风开口打住了他欲要说下去的话。
身后的梁振听此,又暗自偷觑了尹风两眼,面上依旧状似憨憨地笑,“殿下说的是,往后还要多麻烦殿下多多关照呢。”
私下里,自家妹妹也早和他商量过,仅凭朝中结党的势力恐也斗不过那个人心所向的四殿下。
如果此次能借这个机会拉拢上皇上最偏爱的二殿下尹风,那么他们这边的地位自然可以巩固不少。
只是向来贪好美色,不问朝政的二殿下真的可靠吗?
尹风茶色凤眸微微向上一挑,“你可查到那本账簿的由来了?”
梁振听到“账簿”二字,眉头不由一拢,细小的眼眯了一下。
眼底的神色隐晦难测,“微臣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猜测,不过……为免以后朝堂上大家彼此闹得不愉快,这次栽赃嫁祸的事,微臣也就忍了。自古有言曰:“以先国家之急,尔后私仇也!”微臣哪能为了这事情,而弃国家危机不顾呢。”
他嘴上如是说,心里倒不是这般想的了。
“哦?”
尹风的唇边绽开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梁大人不妨说来听听,再说这样的事可不是姑息就能彻底解决的,必要时也须采取必要手段才行。”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梁大人不妨说来听听,再说这样的事可不是姑息就能彻底解决的,必要时也须采取必要手段才行。”
梁振交叠着一双手,嗫嚅了一会,才道:“这……前日里微臣发现家中的一位下人和南昭王府的管事私下来往密切,经调查才得知南昭王府的人有意要探听我梁家的一举一动,以此伺机行动,想从小事上来抓点把柄,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削弱我梁家在朝中的地位么!
况且近几年南昭王征战沙场,凭着连番的战功,戍江、明关的兵符全掌握在他手中。若是哪天他暗下勾结,南沂的江山岌岌可危啊……”
说着说着,他两条浓粗的眉毛越拧越紧,表现出一副很忧国忧民的模样。
“听梁大人这么说,这事可忍不得。”
“微臣纵使再担忧,也无能为力啊,如今皇上如此器重南昭王,而他又手握重权,南沂的半片江山也几乎在他手中,微臣要是直言上谏,惹怒了皇上,也因此得罪了南昭王府,迫使他们提早做出行动,这可怎么了得。为了南沂,为了梁家数年来的基业,微臣也只能忍气吞声啊,但愿南昭王能趁此收手,不要再针对我们梁家了!”
梁振压抑地说着,边说边暗暗观察尹风脸上的神色变化。
“梁大人这么做恐怕会适得其反,不如我们合作压一压这南昭王府的气焰?”
尹风轻轻一笑。
梁振一听,腰板不由一挺,挪了挪脚步。
试探地问道:“殿下,难道有什么法子不成?”
“法子自然有,这世上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的不是吗?”
尹风用手轻轻摩挲了几下拇指上的碧绿扳指。
声线平稳道:“对了,不知梁大人是否有听说过南昭王府的长子阡陵呢?”
“阡陵?那些去拜访过南昭王的大臣倒都没有提起他,听说是身子不好,常年休养在青州宣仁山的别院里。”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这次明关一役,是南昭王和他一起攻下的,他出现在明关,行军作战的能力可一点不比南昭王差。”
“这……这微臣倒是不知。”
梁振有点意外。
对于这个阡陵,他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试想一下,南昭王数年征战,赢得身前身后名,而在他身后又有一个身手相当的人辅助,再加之四殿下和朝中结交大臣,他要是想对付你们梁家,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殿、殿下不是说会站在微臣这边吗?微臣和您合作,绝不能眼看着南昭王府再这么壮大下去了!至于殿下的愿想,微臣也定会和其他大臣助您达成。”
梁振着实被“轻而易举”那四个字给吓住了。
“很好,本殿就等着梁大人你的好消息。”
尹风轮廓硬朗的侧脸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
浅色唇瓣微扬,笑容中更添一份邪气。
梁振在一旁连连应道,心下也开始忖度起好的法子。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只是她只顾着低头瞅看着一位位侍女端上桌的美味佳肴。精致又小巧的食物盛放在水晶盘中,光看着这颜色,闻着这香味,就已让她胃口大开。
“玥儿,张口。”
剥了皮的一尾虾仁突然送到嘴边。
万俟玥一吓,抬眸看尹风举着箸子的动作。
她窘了一下,偏过头,“不要。”
她才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别人误解她和尹风之间有什么呢。
“帮帮忙嘛。”
茶色凤眸眨了眨。
尹风俯身对她耳语道:“刚才你不是说了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那我们做做戏,把她气跑了,然后她主动解除婚约,这样岂不是很好?”
“你要让她误会啊?”
万俟玥也眨眨眼,顺着他小声道。
“那你说是她误会好,还是我娶了她又冷落她好?”
尹风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的人,一看那俯首贴耳,言笑晏晏的画面,十之**都会以为他们那是情人之间亲昵的耳语行为。
一根筋的万俟玥一听,不假思索地一口咬掉那尾虾仁。
然后,抬头。
对着对面同样注视着她的少女再次露出一个喜滋滋的笑容。
下一刻,那少女掩袖喝下小半盏秋露白后竟起身站了起来。
“殿下,可否允我来一段舞蹈?”
她丝毫不怯场地面对着尹风。
眉目温柔却又透露出一抹坚定。
“能见识到公主不凡的舞姿是本殿的荣幸。”
尹风摆手致意,外边的乐师立刻奏起轻快的曲子。
少女踮起脚尖,抬腿,旋转。
柔软的双臂在空中划出优雅的曲线,她随着乐声而舞,跳的是东林国赫赫有名的小胡旋。
一边的万俟玥倒有点困惑了,为刚才尹风的话。
什么公主?在哪里?
她愣愣地看着这新奇的舞蹈出神。
突然,少女抬腿的动作一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殿下身边的这位是……”
她一双水盈盈的星眸看向万俟玥。
尹风倒也没有因为她这失礼的举动而在意。
只是一如既往地惑人一笑。
“本殿的爱妃,公主想问什么?”
此话一出,下边的官员不甚在意。
想来又是某一个暂时得了宠的姬妾,殿下时常有之,已不足惊怪。
但在场的万俟玥和芷微闻声均是脸色大变。
“哦?这样的话,殿下的爱妃有没有兴趣和我来斗一斗舞,顺便也好让我观赏观赏南沂国精湛的舞技。”
那个被尹风称为公主的少女正是东林国七公主东林婉婷。
也亦即当今圣上中意的儿媳,有可能会成为南沂二殿下正妃的人选。
“你……是谁?”
万俟玥睁着双惊惧的眸子,对着尹风轻声问道。
“玥儿,我一直是你认识的尹风,这一点我没有骗你,关于我隐瞒真实身份的原因,你应该也知道这就是我生于皇家的迫不得已。”
尹风凑着她简要地解释道。
不待玥儿再次开口,尹风便已抬头,敛去那一瞬的柔和,面无表情地对着东林婉婷道:“本殿的爱妃,没有兴趣和公主你斗舞。”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不待玥儿再次开口,尹风便已抬头,敛起那一瞬的柔和,面无表情地对着东林婉婷道:“本殿的爱妃,没有兴趣和公主你斗舞。”
这话一出,下边的官员不禁有些惊慌了。
他们没有料想到二殿下会这么不留情面。
得罪了东林国的七公主,其间接也会损坏了南沂与东林的交好关系。
东林婉婷微扬下巴,丝毫不变的优雅笑容。
“是没有兴趣还是没有信心呢?呵呵,又难道是身为南沂二殿下的妃子竟不懂一点舞蹈?”
她如水的星眸轻轻一阖,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轻蔑。
明眼人都听到出她这话里带着浓浓的挑衅之意。
看来这东林国的七公主也不免带着几分公主的骄纵。
下边的官员纷纷把视线移向主座的二殿下,不知他会如何开口。
尹风听之,倒是没有急急地反驳。
反而自顾自地端起侍女为其倒满秋露白的琉璃盏,轻轻把玩两下。
优雅地饮下一口美酒,然后懒懒地往后面的软垫一靠,才抬起一双罕有的茶色凤眸轻扫一眼站立在前的女子。
“是不是东林国的公主都像七公主这样对自己过于有信心?以为就凭着自己那点矫揉造作的舞技和容貌就能吸引人的眼球?说来本殿对公主您抱了太大的期望了。就公主刚才跳的,倒还不如本殿在梓仙居看到的精彩,那里粉黛佳人,软玉温香,比起公主这了无生趣的舞可有意思得多了。”
“你!!”
东林婉婷一下子恼怒得红了眼眶。
他居然把她和青楼里那些下贱的女子比!
刚才的端庄高贵通通不见了,她气呼呼地跺了一下脚,柳眉倒竖,一双大大的星眸怒意非常地瞪着闲闲把玩琉璃盏的尹风。
模样看上去完全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
而在她张口欲要发作之前,一旁沉思中的万俟玥忽然开口道:“好了,我来和你斗舞,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怎么个比法。”
“哈。”
东林婉婷正在气头上,听到万俟玥的话后,不禁轻蔑地嘲笑起来,“连斗舞都不知道,你拿什么跟我比,我看你还是提早认输吧!”
“我之所以答应和你斗舞,是纯粹想和你切磋舞技,如果你执意要分个高下,那么我是真的没有兴趣和你比了。”
万俟玥认真地看着她,“学舞不是为了要争个谁输谁赢,如果真心喜欢舞蹈,何必在乎那些呢。”
这话是蕣华以前说给她听的。
显然,她这话一说完,东林婉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满腔的羞愤无处发泄,一咬牙,只得僵硬地一字一顿道:“那好,我们来切磋一番吧!”
哼!看她怎么完胜!
“玥儿,你不用勉强的,若真的不会,也没什么大不了。”
尹风拉住起身的万俟玥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会啦。”
万俟玥扬了扬笑,走到正中的那块软垫上,对着趾高气昂的东林婉婷微微颔首。
斗舞,顾名思义比试舞技。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斗舞,顾名思义比试舞技。
谁跳得好看,谁的花样多;谁的动作漂亮,那谁便胜出。
乐师们再次奏起轻快的小调。
东林婉婷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扬手抬腿就来了一个完美的旋身动作。
万俟玥握紧刚取来的一条碧绫,配合着曲调。
哗哗哗————
碧绫展开一道瑰丽的色彩。
她弯腰,张臂,碧绫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她手的摆动上下翻飞。
东林婉婷不以为然地哧了一声,虚张声势么!
一双玉足开始一前一后有节奏地跳动起来。
她两手娴熟地做出一个个行云流水的动作。
因为她本就身形娇小的缘故,和着这小巧的舞蹈,愈发显得娇柔,让人心中不由产生怜香惜玉之情。
她眉飞色舞地跳着,可还未来得及舒展一个自信的笑容,便只见眼前一身绿裳的万俟玥出人意料地高高跃起。
碧绫用力一甩,翩然在空中一个旋身。
底下的官员均是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作为一个舞者,能在空中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实属不容易。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对于深熟凌风决的玥儿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
东林婉婷也有小小的惊诧,但更多的是不甘。
她更加卖力地跳着,旋转,踢腿,展臂。
她不信她赢不过这个看上去笨笨的女人!!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完全怔住了。
万俟玥顷刻间一个向右的折腰,同时碧绫随着长袖翩翩地向左侧甩去,呈现出一副美人翘袖的画面。
碧绫翻飞着,在她一次又一次轻柔折腰的动作中,舞出一个个令人惊叹的翘袖姿态。
哗哗哗——哗哗哗——
碧绫有力地飞舞着。
阵阵清凉的风拂面而来,周边的官员个个看得出神。
突地不知哪个官员喃喃了一句,“……果真是失传多年的断袖折腰舞啊。”
断袖折腰曾是先皇在世时,被御笔钦点的宫廷舞蹈。
那是宫中一个舞娘一人创作的舞。那时,先皇下令让她教习宫中所有的女子习这断袖折腰,可奇怪的是几月下来,竟没有一女子学得会。于是只得作罢。
此后,宫中有何宴会,那舞娘皆会被下旨表演断袖折腰。不过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那舞娘在宫中离奇失踪,先皇当时还派人四处找寻过她,可都没有半点她的踪迹。久而久之,断袖折腰也便在这世上失传了。
~~~~~~~~~~~~~
曲子仍在被欢快地吹奏。
万俟玥神态认真地挥舞着手中的碧绫。
而这时从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数名家仆打扮的侍从奔走而来,像是在急切地追赶着什么。
因而被突然停息下来的乐声一扰,万俟玥稍稍一踉跄,当下收住脚步。
一布衣男子快步走至尹风身边,俯首小声道:“公子,刚有人潜进庄内,偷盗了库房中的二十四颗夜明珠。”
“什么时候庄内的巡查这么松懈了?回头再在库房门上加一把锁。”
尹风皱皱眉,不以为意。。.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被她这么一推,本来也就还好,不至于摔倒。
但她身子刚往后一倾,腰间蓦地传来一阵力道,稳定了她的身形。
万俟玥看清来人,心下一慌,立即直起身走了两步,轻轻道:“我没事。”
“恩,玥儿你跳得很好,刚才真把我吓了一跳呢。”
柔柔的声线。
尹风又换上了一副慵懒惑人的神情,凤眸中瞬间敛去那抹冰寒。
此时幽深的瞳仁,墨黑如漆,如一弯清冽的泉水,却分毫窥不得他的喜怒如何。
只觉得这般的他平静柔和,但依旧隐隐给人一种压迫的气势。
万俟玥扯扯嘴角,笑容僵在那一刻。
她觉得她有些认不得现在的尹风了。
以前那个老是捉弄她,老是挂着又邪又臭屁笑容的尹风呢?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生于皇家的迫不得已?
直到午宴结束之时,万俟玥坐在宽大的主桌边,咬着一个苹果,目光望着不远处的尹风。
在他旁边不断有掬着看似分外和善笑容的官员躬身与他告别,还有不少凑近尹风不知在说些什么。
尹风的表情仍是不冷不淡,一边挥手点头,示意侍从带领官员们出庄。
此情此景,不由让万俟玥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家中忽到了一个好像是朝中的大官,具体是谁她也记不清了。反正是一个比她爹爹——万俟骁官位还要大的官。
那时候,爹爹也和这些官员一样,在宴席上不停地敬酒,不停地奉承讨好。而那个大官的表情现在她倒还记得清清楚楚,比起尹风的不冷不淡还要倨傲还要敷衍。
不知不觉,栖梧园中的人走得所剩无几,只余了几个还在收拾用完餐具的侍女。
“我要回去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万俟玥走到尹风面前,努力扬了扬笑容。
尹风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玥儿,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
万俟玥一怔,一双明亮的眸子直愣愣地看着他。
似有不解,似有惊慌,又似有一点点的无措。
“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
尹风向来心思慎密,自是猜到了玥儿的几分心思。
“玥儿,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尽管问我。隐瞒身份是不得已,所以今天我邀你来,也是想让你看到真相,这样你还在怪我吗?”
“我、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殿下,而我只是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我只适合在江湖生存,我不喜欢权贵斗争,不喜欢别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我和你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也许……并不适合做朋友。”
万俟玥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了口。
尹风看她的目光倏地一沉。
他沉默许久,才以一种轻淡却沉郁的语气道:“我何尝不希望过那种平凡的生活,只是如今的局势由不得我,宫中的弱肉强食玥儿是你所不能想象的。”
“给我一个朋友之间的拥抱吧。”
尹风突然伸手一揽,将万俟玥整个抱在了怀中。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给我一个朋友之间的拥抱吧。”尹风突然伸手一揽,将万俟玥整个抱在了怀中。
淡淡的檀木香,不是她所熟悉的味道,却是异常的好闻。
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有些羞窘。
但念及他刚才一瞬落寞的神情,又不太忍心推开他。
好吧,就当朋友的拥抱吧。
或许以后他们也很少会碰面了,万俟玥如是想着。
“玥儿,你说的勉强不会幸福,但……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是勉强呢?”
尹风嘴角一勾,目光投向远处,声音轻轻道。
在他怀中的玥儿听得不真切,眨眨眼,不明所以。
他刚说什么?
**...*...*...*...*...*
三天后的清晨,陌阡陵带着蕣华终于到了扬州的客栈。
蕣华刚撩开马车的帘子,准备下车。
一道绿影jiu嗖地从客栈窜出,“华美人,华美人,我好想你哦!”
蕣华的身上立即挂上了一个人。
“我也是啦。”
习惯了万俟玥夸张的行为,蕣华倒也不惊讶,握住她的手,露出了欢欣的笑容。
容色清澄,风姿出采。
因她这难得不拘束的一笑,牵着缰绳的车夫一时也看呆了眼。
“玥儿,我们先上楼再说。”
从马车中尔后出来的陌阡陵细细看一眼万俟玥,确定她完好无损后,就带着他们匆匆上楼。
门口人流涌动,实在不是方便谈话的地方。
况且小雪的身份特殊,暂且还不能暴露她的行踪。
进入客房后,万俟玥这才发现蕣华一身衣服沾染了不少泥泞,左手臂上的衣袖还破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她心中一紧,连忙急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会这样啊?”
蕣华听后,眸中的神色一黯,如实回答道:“在来扬州的途中,我和哥哥遭到了一群黑衣人的袭击。”
“什么?那你们有没有受伤?”
刚坐下的万俟玥又立刻跳了起来。
“都是因为我连累的,所以哥哥才会为了救我而受伤。”
蕣华自责道。
万俟玥一听,急急地步到陌阡陵面前,拉拽过他掩于袖下的手。
果然,手臂上留下了三道长长的伤疤,像是被某一种利器划伤的。
她伸手轻轻地抚上那几道伤疤,“还……会不会疼?”
“小伤,不碍事。别忘了,我还是大夫,过两天这疤就会褪了。”
陌阡陵摸摸万俟玥一头乱糟糟还未来得及梳洗的头发笑道:“玥儿,哪有你这样不洗漱就直接冲下楼的,快去把脸洗好,待会我们去清藤斋用早点。”
“……恩。”
万俟玥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微笑,当下坏心情一扫而空,欢喜地跑去梳洗了。
见玥儿离去后,陌阡陵就着蕣华旁边的位子坐下,“小雪,你也不用担心,我想好了,先在扬州买房子住下来,久住客栈也不是办法。”
“可是梓仙居……”
“如果只是失踪,又有谁能知晓你的身份。”
蕣华半垂下头,沉默片刻才道:“好吧,我听哥哥的,但……那黑衣人又来了怎么办?”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半垂下头,沉默片刻才道:“好吧,我听哥哥的,但……那黑衣人又来了怎么办?”
她知道的,那群黑衣人分明是冲着哥哥来的。
要是他们现在在扬州住下来,岂不是更方便那些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我会去调查,这个月我待在你和玥儿身边,顺便调养好你的身子。”
他有注意到蕣华最近略显疲惫的脸色。
**...*...*...*...*...*...*
阡陵买下了在扬州城西的一套房子,那是座红木漆成的二层木楼,四周篱笆围绕,出门便是一条长长的小溪。
青葱翠柏,石块铺路,别有曲径通幽处的静谧感。
万俟玥自然是十分欢喜,因为这儿人烟稀少,风景优美,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把小黑接过来一起住啦。
坐在溪边一棵不知名的的老树下,暖暖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罅隙打在脸上,久违的暖意渗入皮肤,万俟玥不禁有了微微的困意。
昨晚和蕣华促膝长谈了一个晚上,好困喔。
懒懒地打个哈欠,舒舒服服地倚在树干上,她半阖上眼睛。
臭小黑,一大早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都不带上她一起去探险。
算了算了,还是先睡上一觉,醒来再去找它。
万俟玥一动也懒得动,更别提让她起身回房睡了。
直接两眼一闭,仰面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沙沙沙——
头顶上方传来细微的响动,茂密的树丛中突然钻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一双罕世的绿眸。
小黑不高兴地吐吐蛇信,怎么会有这么懒的主人,刚才不是在玩捉迷藏吗?
它都藏得严严实实,决计不会被发现了,可懒惰的主人一屁股坐下,居然就给睡下了!
真是没意思!
它晃晃脑袋,沙沙沙,又钻进树丛中去了。
而万俟玥还在树下呼呼大睡,脑袋里却天马行空地在想着什么。
是谁动作那么轻柔地在抚摸她额前的碎发?
是谁在轻轻地唤她名字?
梦境中,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面容俊逸的男子带着她最最熟稔的笑容在对她笑。
一时间,她目眩神迷,痴痴地看着,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低低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
她觉得自己的笑简直蠢毙了。
恩!做梦果然不能从正常的角度来解释。
看着她迷糊又傻傻的表情,他忽然一个欺身过来。
两瓣浅色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唇,软软的,凉凉的,好、好真实的感觉!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又退了开去。
墨黑的眸子溢满了亮亮的光彩。
万俟玥一眨不眨地睁着眼,一瞬间便心猿意马,脑袋发热,不受控制地两手一伸,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反正是做梦,就允许她大胆一次,闭上眼睛随着感觉走吧!
蓦地唇上一痛,让她不禁张开了口。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滑入了口中。
“唔——”
为什么这个梦感觉这么真实?!
她陡然瞪大了眼。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一边的小黑就像一条被冲上岸不能呼吸的鱼暴躁地来回跳跃着自己的身体。
它看不见,它还是看不见,好欺负人啊!
它只不过就是想偷看一会嘛!
小黑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跳,那两片恼人的叶子还是贴在它的眼睛上纹丝不动。
树下深情拥吻的两人,树边一条黑不溜秋的大黑蛇正在跳着奇怪的“蛇舞”,周边流水潺潺,鸟声嘤嘤,远山满目是红遍的枫林。
浓重的色彩,温馨的意境,构成了一副清新亮丽的画面。
只是远处天边大片黑沉沉的乌云正在朝着这边席卷而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后来发生的事也正印证了阡陵的那句话,“世事变幻,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啊,世间万物,大地苍生,任何事物都在变化,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不会改变的。
**...*...*...*...*...*
四日后,京都那边突然传来消息,皇上下令将南昭王阡城从青州调度到了南沂最南边的邺城去当守将。
邺城与京都两相比较,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咫尺。
而且南沂邺城临近平沙关,是一个小到不起眼的边境小城,平日里时常有草原上的土匪强盗前来侵扰,百姓生活十分困苦。
而至于为何调度南昭王的原因,竟是前几日翰林院的学士联名上书说是南昭王私下与北国使者来往密切,有意勾结北国,篡夺南沂江山。
再者南昭王府的管事又不知是如何被带上了金銮殿,据那管事道来,某天深夜北国确有派使者在王府秘密商讨过什么。
当今圣上听之大怒,欲要降罪于南昭王府,但四殿下倚默首当出列极力劝阻。
跟在四殿下身后的群臣也连忙附和着为南昭王府求情,最后皇上念在南昭世代为南沂立下的汗马功劳的份上,决定从轻发落,下旨没收南昭王掌管的数枚兵符,发派邺城留守观察,待到事情查清后,再做处置。
从轻发落?只是这从轻发落中又暗含了多少的算计和阴谋。
陌阡陵握着手中的卷纸冷冷一笑,微扬的唇角似有讥讽似有愤慨。
他衣袖一扬,卷纸立刻粉碎成一块一块的,随着雨后的凉风呼地吹出窗外,四散开去了。
他早就说过这代君主昏庸无度,不得人心,江山易主是迟早的事。
阡城为南沂付出了多少,有多少次他身受重伤,昏迷大半个月醒不过来,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他又不做休养,衣不解带地奔赴战场杀敌。
他说过他会与全军上下共进退,他从来没有食言过。
陌阡陵握住窗棂的手微微收紧。
这数年来,阡城杀敌无数,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就算他医术如何高明,那些留在阡城身上被长枪被羽箭洞穿的伤疤终是怎么也不能完全褪去的。
人人都道南昭王赢得身前身后名,如何富贵如何荣耀,可他们又怎见过那个浴血沙场,为了击退敌兵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阡城?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人人都道南昭王赢得身前身后名,如何富贵如何荣耀,可他们又怎见过那个浴血沙场,为了击退敌兵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阡城?
得一人如此忠心护国,荒淫无度的君王却还是听信奸臣所言,这是一种怎样的痛心!
他真的很厌倦很厌倦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谄媚逢迎,何时这天下才能得来一明君治国,关心民生,重整朝纲,让百姓过上真正安居乐业的好日子呢?
这时,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一袭水红色裙衫的荼蘼不请自入。
“公子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她娉婷地步入屋内,纤手往门把上一推,啪——又径自将门关上了。
陌阡陵回头见她,微微一蹙眉,尔后神情淡若道:“荼蘼姑娘是不是查得太多了?”
话落,荼蘼掩嘴呵呵一笑,完全不以为然。
“公子好生薄情呐,我这次来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提醒公子。”
“提醒我?”
“是呀,不过在我说之前公子得允我一个要求。”荼蘼接着道,“这一个月里无论你去哪都要带上我。”
陌阡陵移目看向窗外,声音淡淡道:“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什么。”
“哦?那可关乎你的玥儿,公子当真不想听?”
果然如她所料,陌阡陵那一双沉稳的眸子向她看了过来。
荼蘼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又道:“沧海宫,九黎族,上古灵蛇,还有你的玥儿他们之间的关联,公子最近在着手调查对吧?”
陌阡陵心下一震,她怎么知道?
“可是连我都不清楚的事,公子再怎么查也是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的。”
荼蘼走近,腰微微一倒,懒懒地靠上窗棂。
“此话怎讲?”
陌阡陵这才很专注地看着她。
而凑巧的是这时正从外边路过的万俟玥一抬头便看到了打开的窗子边阡陵和荼蘼并排而立。
她为何一大早会出现在阡陵的屋子里?
这是第一个冒上万俟玥脑海的问题。
虽然荼蘼背对着她靠在窗前,但凭着单薄清爽的着装,一贯的红色,要辨认出她倒也不难。
陌阡陵则面朝窗外,头侧着显然是在看荼蘼。
万俟玥心下蓦地一堵,闷闷的。
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他此时的面容,但她能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是专注的,为什么他要这么认真地看着荼蘼?她紧接着冒出第二个问题。
“那你答应那个要求么?”
荼蘼似笑非笑。
“难道我去涉险你也要跟着去?”陌阡陵不答反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荼蘼调笑道:“自然是想天天伴在公子左右,感情不是需要培养么?”
陌阡陵的眼皮跳了跳,“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他应该已经提醒很多次了吧,她到底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的听不懂。(某陌:其实是不想懂)
“那又怎样,喜欢的人或许过段时间就不会喜欢了,就算是成亲了,那也有休妻的可能啊,谁能保证以后某一天你不会喜欢上我。”
荼蘼十分理所当然地道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荼蘼十分理所当然地道:“再说男人的本性不就是朝三暮四么,我就不信你不会对我动心。”她喜欢被人臣服的感觉,尤其是她一眼相中的男人。
听完她一番颠覆常理的话后,陌阡陵的嘴角抽了抽,许久才缓缓道:“照姑娘的意思,男人都应该很博爱。”
荼蘼一怔,随即又扑哧一声爽朗地笑开,“但我有信心让他爱上我,非我不可,而不只是喜欢!”
接收到荼蘼来意明显的两道视线,陌阡陵无奈道:“那个他不会是我,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看这个月好了,如果你没有成功,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如何?”
“你答应?”
荼蘼忽地收住笑,挑了挑眉,看到他恢复之前淡然自若的神情,她勾起嘴角,“成交!”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提醒了吧?”
“沧海宫要诛杀九黎族人,万俟玥她定也和九黎族脱不了关系,还有那条绿眼睛的蛇,它来历不明,最有可能是来自九黎的妖物……”
外边的万俟玥远远听到荼蘼刚才那么欢快的笑声,心里头更加的堵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明明说好要无条件相信阡陵的,可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她不可能就这样一笑而过,完全不把看到的放在心上。
相反地,她很在意很在意,脚控制不住地想往前方挪去。
“还有前日万俟玥无故掉下河,昨日她又差点在街市上被马车撞到,被箭射中,这当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各种意外接连不断地发生?想来公子也猜到了,他们暗中下手意在让你和她寸步不离,一旦你离开,她的境况便危险了。”
陌阡陵听着她一一分析,眉目渐渐深锁。
昨日的那支箭他检查后竟然发现箭端淬了毒,而更让他惊讶不已的是那毒……它真的存在!他曾在《百药谱》中看到过有一种叫做“百步冰”的毒药,配方早已遗失,但他记得那药谱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这毒是专门用来攻克百毒不侵之人,身中此毒,百步必伤。
想起当时要不是他及时推开玥儿,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事到如今,绝不能让玥儿再离开木楼一步,他如是想着。
“这些你是从何得知的?”
难不成她一直在监视他们?
陌阡陵收回神,蓦地侧头,眼神肃然地开口。
“只要有心,关于公子的一切我都可以打听的到。”
荼蘼凤眸轻轻一眨既而凑近陌阡陵的耳畔道,“况且我花阴派附属于沧海宫,要知道一些皮毛也不是什么难事。”
“附属?!”
陌阡陵大惊,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位列于江湖十大门派之一的花阴派居然臣服于沧海宫,那这沧海宫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啊,现在除了我花阴派上下,当今世上也就只有公子知道这件事了。”
荼蘼不甚在意地绽颜一笑,妩媚妖娆,极尽魅惑。
陌阡陵皱皱眉,不动声色地按住她的肩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说罢,她身子一歪,挡在了陌阡陵的面前。
“你是想提醒我沧海宫不会去与皇室中人为敌?”
“果然,公子也知道了。”
荼蘼的声音突然放软,“近日公子似乎还派人在各地找寻什么,不如说出来,我兴许可以帮公子找到呢。”
“凤凰火,一味生肌续骨的良药,我曾在医书中看到过,对治愈各种疾病都有很好的效果。只是书上并没有记载它喜在哪里生长,所以找寻起来比较有困难。”
要根除小雪长年累月的宿疾,冰山雪莲无疑是最佳的一味药,只是这冰山雪莲不同于其他雪莲,它百年才开一次花,而且它生长在冰山的最高处,采摘极为危险。
当年西域山阴族曾朝贡献上过两株百年难得的冰山雪莲,雪莲用万年冰玉盒封存,可以保持它花开的形态万年不变。
先皇那时将其中一盒赐给了南昭王,另一盒则收入了承明殿。而小雪的病一株雪莲远远是不够的,除非……但如今他也很难肯定另一盒雪莲是否还在承明殿中,因为它也可能随着先皇进入了皇陵。所以现在他只能试着研制其他药,其中凤凰火的功效和冰山雪莲相近,加以提炼后,兴许也是可以的。
“凤凰火?那种颜色火红的草?传说它可是凤凰涅槃时遗留下的凤羽。”
荼蘼半含引诱的声音继续道:“我曾在某处见过,不知现在……”
“在哪里?”
陌阡陵眸光一动,情急道。
“离这儿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况且那儿地势险要,常有大型猛兽出没,公子派人去恐怕也只能无功而返,这想必是要公子亲自去取才行。”
荼蘼见陌阡陵毫不掩饰的急切,唇边的笑愈发妩媚了。
“你先告诉我,它生长在何处,哪座山?”
荼蘼摇摇头,“哪座山我不清楚,反正是在很偏僻的地方,兴许从未有人到过那,如果公子要亲自去,我可以负责带路。我虽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但如何去我倒还是记得的。”
陌阡陵看着笑吟吟的荼蘼忽地冷静下来了,他眸光深如月光下盈盈的海面。
尔后见他低低道:“你是在设计我离开这儿?”
荼蘼听此不怔反笑,神色柔媚,“公子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姑娘之前也说了花阴派附属沧海宫,既然沧海宫要追杀玥儿,你又身为花阴派门主,我如何信你?”
“但公子不要忘了,我也说过我有信心让公子爱上我,自然不会去动那个小妹妹。”
荼蘼退开两步,翩然转身,“这个月公子去哪都要带上我的承诺可不要忘了。”
“我知道。”
陌阡陵淡淡地应下,心中却暗忖,荼蘼今天告诉他的会不会太多了?她是真心来帮忙的?按理说她不应该泄露一切关于沧海宫的秘密才对啊。
荼蘼隐去眸中的一丝隐晦,开门离去。
门口呆呆站立着的万俟玥一惊,却已来不及躲藏,她直愣愣地看向出门来的荼蘼。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门口呆呆站立着的万俟玥一惊,却已来不及躲藏,她直愣愣地看向出门来的荼蘼。
荼蘼勾起抹玩味的笑,染得鲜红的长睫毛懒懒一眨,丝毫不惊诧万俟玥的出现。
她与她擦身而过,未有任何言语。
万俟玥脸色暗沉却也没有回头,扭过身,急急地上楼去了。
听到身后轻微踩动楼梯的脚步声,缓步而行的荼蘼唇边的那抹玩味的笑消失了。
正巧这时凉凉的风斜面吹拂过来,撩起她微乱的长发,长发飘飞,恰好掩住了她一双细长的眸子,原本妩媚多情的眉眼一瞬间竟有冷光闪现,冷厉非常。
而这也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当风息发落,她唇边依旧微含懒懒的笑意,慵懒得如一株春睡未醒的海棠花,无一处不撩人情思。
“叮——”
伴随着风声落叶声,只听极轻极浅极淡的轻轻一响,似兵器回鞘的声音。
短短一瞬,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当荼蘼步出木楼,走在沿路石块砌成的小路上,忽地她脚步一顿,“阁下是想看到什么候?!”
话音还未落下,她暗自凝起的一掌已飞速地挥出,击向对面茂密的一丛野草。
“啪——!!”
掌力极猛,野草从顺势倒伏成一片。
接着一个白色人影如一只身形矫健的鸟儿刷地飞上树枝,又刷地飞落到了荼蘼的跟前。
“美人你出手可真狠呐,也不怕误伤了好人!”
素白色长锦衣的翩翩公子稳下身形便立刻低头拍打起满身的草屑。一边拍还一边数落荼蘼的不是,完全没把自己刚才偷窥的事发现放在心上。
而他正是那日在客栈自称花亦然的年轻公子。
“一路跟随我至此,多半也是不安什么好心的。”
荼蘼只是斜斜地扫了他一眼。
“怎么不是安好心。”
年轻公子刷地抬头振振有词道:“我看美人很是眼熟,故想凑前看看清楚美人的样子嘛,恩现在倒是瞧清楚了。”
说着他亮亮的眸子还是毫不客气地往荼蘼身上来回打量。
“哦?我的样子很像公子的某位友人么?”
荼蘼似笑非笑。
“友人……倒是算不上,我刚远远看着挺像,近看倒完全不一样了,可能是我眼神不好,若是得罪了美人,还望美人不要生气哦!”
年轻公子突然摆出笑脸,主动示好,变脸比变天还要快。
荼蘼哧地轻笑一声,不作答,只是再懒懒地扫一眼他,迈步慢悠悠地离去了。
年轻公子反身看她离去的背影,笑容依旧,眉间的神色却有些微凝重。
她一点也不像她,声音不像,面容不像,连走路的姿态也不一样,但……她们的神情却很神似。
这个叫做荼蘼的女子他感觉很熟悉,直觉告诉他,她绝对和沧海宫有莫大的关联。
**...*...*...*...*...*
时值初冬,晚来很久的大雨在近日哗啦哗啦地下个不停,寒意渐深,树叶也几乎在这几日全部落完。.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寒意渐深,树叶也几乎在这几日全部落完。
如今一棵棵沿岸栽种的梧桐树只剩下了一截截灰压压的树枝,偶有几只灰色麻雀在其间来回跳动。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街景,不知何时才会放晴。
突如其来的暴雨在气殚力竭之后终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滴答滴答,雨滴打落在灰色的瓦檐发出单调清丽的声响。
一条狭长的巷道里有一位身着蓝色袍袖上衣的纤细女子正撑着一把绿色油纸伞快步行走着。
她行色匆匆,似有什么急事要赶着去做。
她的面上覆着一块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脉脉动人的明眸半敛着她全部的愁思。
“听说倚笑楼新来了一位姑娘,长得可标致了呢。”
“是吗,你见过了?”
“那倒没有,昨日家中来了客人,我爹娘可不允许我出门,我是听许二少他们说的,昨夜软玉温香,许二少可是过足了瘾,我还听说哦那姑娘可是个处.子呢……”
“真的假的?那得花不少银子吧?嘿,走!我们快些去瞧瞧!”
……
正对面走来四五个衣着不凡的男子,他们毫不避讳地谈论着春.楼里的各色姑娘,一看便知是那些锦衣玉食,整天过着奢靡生活的贵家公子。
撑伞的女子厌恶地皱皱眉,放低了伞沿遮住了前方一行人愈来愈近的身影,快步与他们擦身而过。
“哎,前面的,给我站住!”
为首的某个贵家公子突然调转回头,他眯着极小却精锐的眼看向那女子的背影,清丽脱俗,光一个背影就已让他浮想联翩,不知这女子的真容会是如何动人……
心随意动,他立刻拔腿逼近那女子,信口调笑道:“哟,姑娘该不会是从前面倚笑楼出来的吧,身段不错啊,告诉大爷多少钱,你大爷我要了。”
撑伞的女子下意识退开了几步,她压低嗓子看似低眉顺眼地轻声道:“小女子早已婚配,此等蒲柳之姿怕是入不了公子的眼。”
说罢,急急地转身欲要离开。
“干什么这么急着走呀,快给大爷看看这么好的身段,脸蛋长得怎么样啊。”
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因为他们方才从酒肆里出来,人已有了些许醉意,借着酒力,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了。
啪——
有一人伸手过来打掉了女子的伞。
“蒙着面纱做什么?大哥,她是不是毁容了?”
有人轻鄙地开口。
不待其他人应答,那女子就已捂着面纱冷冷地道:“是毁容了可那又怎样!难道没有了容貌就应该让人唾弃吗?”
她一说完,好几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厌嫌的神情。
“真是恶心,毁容了还跑到街上来乱晃,倒人胃口!”
“可惜了一副好身材,大哥,我们走吧,去倚笑楼除除晦气,大清早遇到毁容的女人,见鬼了!”
于是乎,那几个人都失了兴趣,鄙视一番捂着面纱的女子,然后再很不客气地一脚踢烂她掉在地上的油纸伞,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这么不给人看,恐怕是没有毁容!”为首的恍过神,立刻招呼身后的几个去抓住她的手。
女子惊叫了一声,已被人从后抓住了脚,拖了一段距离。
她惊慌,肩上又突然传来很重的力道,她不做思考,迅速挥舞着匕首刺过去。
可不料好几只手扑过来死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很痛很痛。
但她还是没有放开手中的匕首,她知道她一旦放开了,就真的没有可能逃脱了。
“我不是没有杀过人!若你们一再相逼,我必会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她厉声道,眸中冷光更甚,如刀刃般尖锐又带着不顾一切绝然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他们心中竟都是不禁一颤,抓着她手脚的动作也均是一滞。
这时,铿——有剑出鞘的声音传出。
还未及反应,仿佛漫天雪花夹杂着针芒的朵朵剑花袭面而来。
下一刻,几声凄厉的惨叫乍起。
那几个贵家公子通通被一股劲气抛起,直接飞出几丈远,倒地连哼声也发不出了。
“你没事吧?”
一位劲装打扮,朗目疏眉的男子走近她,笑着向她伸出手。
女子抬眸看他,眸底飞鸿般地掠过一丝暗影,接着她赶紧收起匕首,自己支着墙面忍痛站了起来。
她一手往耳际一勾取下了覆面的面纱,她松了一口气,也对他回以轻轻的微笑,道:“赵侍卫,好久不见了。”
“蕣、蕣华姑娘?!”
那男子着实惊诧了一番。
而他正是当今四殿下的近身侍卫赵斌,那年四殿下微服出巡,流连梓仙居五个月,他就是以侍从的身份伴在其左右的。
“恩,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
蕣华敛下眸,停顿了一会,才迟疑道:“你……家公子现在可在品玉轩?”
她知道如果他出宫办事,定会暂住在品玉轩的,而她这次来是想碰碰运气。
“在,公子前两天就在了。”
赵斌很意外蕣华会只身一人跑到扬州来找殿下。
~~~~~~~~~~~~~
品玉轩。
轩内的装饰皆是紫檀木,宽大的深色雕花木架上摆放着各式奇珍怪异的玉石,粗粗一看倒像是一家陈年的古玩玉器店。
蕣华由两名侍女搀扶着进了浴室,现在她一身泥泞狼狈不堪,得先清理一下才行。
沐浴中,她屏退了那两名侍女,她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
可不出一会儿,外边帘子响动,又有一群穿着清一色侍女装的侍女毕恭毕敬地捧着精致的匣子鱼贯而入。
她不由叹口气,想来倚默已经知道她来了。
待会出去,该怎么面对他才好呢?
梳洗,整装,熏香,等清洗完毕便已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她的脚依旧是痛到不行。
但她还是强忍着,借由两名侍女搀扶的力道一瘸一拐地出浴室去。
帘子刚被撩开,一阵风拂面而来。
蕣华还未看清人影,就已被紧紧地圈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华儿,我很想你。”
耳畔有暖暖的呼吸,那暗哑的声音里承载了满满的思念。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华儿,我很想你。”耳畔有暖暖的呼吸,那暗哑的声音里承载了满满的思念。
她的心像是被一根细细的线轻轻一勒,当下微微疼痛起来。
“倚默……”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岂止摩挲了千遍,从嘴角滑出的时候,却仍像远在天边。
“华儿,你受伤了是不是?”
怀抱着蕣华的辰倚默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了临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一位侯在一边的大夫立即夹着药箱恭恭敬敬地蹲下身来替蕣华检查脚伤。
“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就摔倒了呢?大夫,有没有伤到筋骨?”
辰倚默俯身担忧地询问。
蕣华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赵斌,只见他对着自己颇有含意地点了一下头,蕣华也不是愚笨之人,自是明白了他不想让倚默再为她担心自责的用意。
“是折到骨头了,还请姑娘忍耐一下,我替你续接回去。”
大夫按住蕣华淤红的脚踝提醒道。
“好。”
蕣华握紧扶手,咬住牙关。
辰倚默看着蕣华愈发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抽痛。
他拉过蕣华的手紧紧握住。
咯嗒,骨头响动的一声轻响。
短短一瞬,很痛。
但对蕣华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她从小到大接过多少次骨,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待到上完药,屏退屋内的所有人,屋内陷入了沉寂,一种无力言说的沉默。
辰倚默依旧维持的刚才的姿势蹲在蕣华身边,握着她一双纤细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近他们交握的手,彼此的深思竟都有几分恍惚,目光不经意间的相对,却是迷离如幻,如置梦中。
“倚默。”
很久后,才听得蕣华苦涩地一声轻唤。
“恩。”辰倚默应声,目光再次看向她。
那样隐隐压抑着情绪的眼神令她接下去要出口的话顿时阻塞在了喉咙口。
她脸上的神色从开始的犹豫不决渐渐柔和下来。
她情不自禁地抽出一只手心疼地抚上了他一如记忆中沉稳冷峻的眉眼,是她眷恋的温度,眷恋的美好,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她很难再拥有了。
她的手慢慢往下,他的眼睑下有一圈很重的阴影,她的指腹在他一双深邃的眼睛下轻轻抚摸。
“我知道你很忙,你有你背负的使命,我终是进入不了你在的那个世界,今天我本不该来的,但有一件事……”
“华儿,你总说我们不合适,你总要瞒着我,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辰倚默打住她的话,眼神沉郁地凝视她,似要读懂她全部的心思。
蕣华心下一慌,下意识想要逃避他直直投来的视线。
当她还是阡素雪,当她还快快乐乐地生活在南昭王府的时候,她曾有一个很要好很要好的玩伴,她叫容若。
那时候她就住在离她家不远的别院里,爹娘说容若是京都来的客人,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那时候他们年纪小,又都贪玩,很快便玩到了一起。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那时候他们年纪小,又都贪玩,很快便玩到了一起。
她记得每个月容若的四哥会从京都赶来看她,而且还会给容若带好多好多她在青州从未见过的各色小吃。
她当然也很想分到那些吃食,于是就跟在容若身后学着她撒娇的样子“四哥,四哥”地唤她的哥哥。
想着要是认容若的哥哥做哥哥的话,她以后也能吃到京都好吃的东西了。
那段美好纯粹的年少记忆一旦被再次翻起,就像一幅幅不退色的画卷鲜明地展现在脑海中,一点一滴竟都没有遗漏。
上次随阡城哥哥在京都下榻的府邸再次见到容若,时隔十年,她早忍不住向容若说出了一切,不过她小时候就知道容若平时看上去虽然大大咧咧的,很好说话,但只要是要她保密的秘密她绝对不会随便向他人吐露的,可这一次她……
罢了,毕竟是她的亲哥哥,告诉他也是难免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蕣华低着头,神色如水,好像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小雪的事?”
辰倚默继续深深地看着她,眼眸深邃不见底,“小的时候你说长大了要嫁给我的约定还记不记得?你这么不想让我知道,是想背弃那个约定,是不想让我再放不开,是吗?”
“那是十年前的事,十年后很多很多事情发生了就回不过去了,在梓仙居再次相逢我没有认出你,如果当初我知道是你,那之后的一切一切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也绝对绝对不会又一次喜欢上你。
总之说来还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错,要是我不下定决心随你离开梓仙居,就不会知道你是谁,就不会狠下心伤害你。那次你说的没有错,我是在违背自己的心意,无论我怎么否认,我喜欢你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可是倚默你不能忘了你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不能也不会因为我而放弃。”
她一直都看得很清楚,她心里都明白,可为何一旦说出来,她的心就好像沉入了永不见底的冰窖,好冷。
“华儿,我要你在我身边,生生世世,我们在一起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受到牵制的,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上奏父皇迎娶你,我还要把原来属于你的一切还给你,以你青州郡主的出身,父皇是不会反对这桩婚事的。”
“你错了,人人都以为阡素雪早已在十年前葬身于悬崖,如今若是传出她死而复生的消息,怕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再说你当梓仙居蕣华的名声是很小的吗?难保某一天不会有人认出我,一旦认出,堂堂南沂四殿下娶一个不清不白的烟花女子还不是让世人耻笑,让皇室蒙羞?我不想以后处处成为你的绊脚石,倚默,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抱负,南沂的百姓需要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蕣华说话的时候,眼里笼着一层雾一般柔软而模糊不清的东西,那是一种浅浅的哀伤。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五六名侍从侯在门外,整装待发。
辰倚默蹙了下眉,反身拉起椅子上的蕣华在侍从的团团围绕下匆匆赶往后园。
可不料后园已早有一批黑衣人埋伏。
在他们赶到那时,黑衣人猝不及防地冲出来,侍从连忙挥剑与他们交手。
“他们……”
蕣华被辰倚默拉着不停后退,她眼神泠泠地凝视着前方的黑衣人。
银光闪闪的佩剑,一致有序的剑术套路,紧密的防御攻势。
他们和上次她和哥哥遇上的黑衣人是同一批的!
她陡然惊觉,交握的手下意识又紧了几分。
辰倚默回眸看她突变的脸色,以为她是吓到了,就用轻松的口气对她道:“华儿,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铿铿铿——
金属相撞的尖锐声此起彼伏。
眼前笼着大片的刀光剑影,明晃晃的白光刺得快要让人睁不开眼。
突地,有一个黑衣人冲破了防线,一把长长的剑直直地向蕣华这个方向刺过来,速度极快。
蕣华根本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她以为难逃一劫的危急时刻,剑锋嗖地一偏,从她耳际穿过,凌厉的剑风刮得一面脸颊生疼。
黑衣人腾出左手用力向辰倚默一击,他不谙武功自是避不开,硬生生受了一掌。
两人交握的手在慌乱之中分开了。
蕣华还不知刚发生了什么,腰上一痛,整个人头晕眼花地被倒挂在了某个人的肩膀上,力道重到让她有短暂的晕眩之感。
“华儿!!”
辰倚默皱着眉,按住左肩上炙热的痛意,急急地站起来。
他转身对着那几个便装打扮的侍从大声道:“你们几个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救人!”
说着,他也忙拾起地上一把被打飞的长剑往蕣华被劫走的方向追去。
此时此刻,他心心念着的绝对不可以让华儿出事,其它的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蕣华倒挂在某个黑衣人的背上,那黑衣人行走的步履极快,耳边依旧充斥着刀剑尖锐的碰撞声。
她吃力地仰起脑袋,看见前方倚默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太危险了!
他怎么可以以身涉险,他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蕣华想阻止他再靠近过来,张口可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倚默,你……别过来……他们……不会杀我的……”
因为颠得实在厉害,蕣华两眼直冒星星,但她心里却急得很,绝对不能在这时候昏过去!
周边原先紧紧围在辰倚默身边的侍从在听到他心急如焚的大喊后,开始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救那女子,但一见四殿下自己抄起佩剑上前追去,他们当下也惊慌起来,赶紧派出几个去追,余下一些保护殿下。
“定要给我拦下那些人,不能让他们出品玉轩去!”
辰倚默沉声下达命令。
黑衣人看着从前院来这的侍从越来越多,愈发有寡不敌众的吃力感。
为首的黑衣人锐眸一眯,手腕一翻,身前便簇出一朵闪亮的剑花。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为首的黑衣人锐眸一眯,手腕一翻,身前便簇出一朵闪亮的剑花。
紧接着柔韧的软剑向辰倚默的方向一指,黑影倏然转身,直逼辰倚默。
“殿下,小心!!”
某侍从情急之下,不小心泄露了自家的身份。
他惊叫着挡在辰倚默面前,铿铿铿,剑与剑相交,那侍从的武功明显低黑衣人一截,他皱着一张脸,被逼得连连后退。
蕣华看得心惊胆颤,拼命在那黑衣人身上挣扎。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批黑衣人是想取她和哥哥性命的,但眼下看来他们好像并不想杀她。
是要带她去某个地方吗?
没有心情再想,她张口狠狠地往那黑衣人的肩上一咬,咬得她牙齿都痛了。
幸好那黑衣人紧扣在她腰上的手松动了一下,好机会!
她右手忙向腰间一探,抽出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刺向那黑衣人的后背。
这次她可没有手下留情,黑衣人被这么一刺,立即痛苦地弯下腰来。
蕣华也跟着倒下来,她站住脚就想跑到辰倚默身边去。
可她的脚接完骨不久,跑起来并不是很快。
“殿下!!”
突然有人再度惊恐地叫了一声。
蕣华不由心中一紧,就在离她只有几尺距离的一个黑衣人拔剑飞速地攻向辰倚默。
蕣华瞳孔一缩,不及思考便迈开脚,整个人无所顾忌地扑向不远处的辰倚默。
这次其他人离得远,完全没有时间来挡下那一剑,蕣华在那一瞬间只想着一定不可以让他受伤,他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做。
抱到了,蕣华双手一揽,闭上眼,刚想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的时候,一股力从一边猛地将她推了开去。
不——
蕣华陡然睁开眼,摔到地上的她马上转回头。
世界一瞬的安静。
她很清楚地听到了一声低低的抽气声。
她亲眼看着那把闪痛她眼睛的长剑笔直地穿过了倚默的身体。
有一滴飞溅开来的鲜血啪嗒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温热的。
可那温度渗入皮肤深处,传至她的四肢百骸竟是彻骨的冰寒,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同一时间停止流动。
辰倚默一手抓住洞穿他胸口的剑刃。
他眸光一闪,另一只手动作飞快地举起剑刺向他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见他如此根本不防他又会突然出手,不可避免地也挨了一剑。
这时候前院的赵斌终于赶到了。
他一进入这儿,就看见了四殿下中剑正摇晃着身体要倒下来。
一向冷静从容的他也恐慌了起来,连忙随着众人围到了辰倚默身边。
“赵斌,快……快把那人抓起来,待……会我要亲自审问……”
辰倚默喘着一口气,表情还是很严肃地对着赵斌吩咐道。
趁着刚被他刺伤的那个黑衣人还未逃脱得快些擒住他,想要抓走华儿的,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大夫呢?找大夫来啊,还审问什么,倚默,我不准你……不准……你千万不能闭上眼睛!”
蕣华回过神,狼狈地从地上爬过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蕣华回过神,狼狈地从地上爬过来,哭着一张脸,整个人都在发颤。
“不会的,我……没有事……”
辰倚默微微侧了下头,看向满脸恐惧之色的蕣华,他想很轻松地对她笑,叫她不要担心,可是眼皮很重,意识在慢慢消失,好像快要睡着了。
“为什么要推开我?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抓走我,他们是不会杀我的,反倒是你,如果你因我出了事,我会难过一辈子的!我不许你再这么冲动了!”
“华儿,我也一样,你……出事了……我也会……”
辰倚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动了动唇还想要说些什么,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殿下,擒住的这名黑衣人服毒自尽了!”
然后嗡嗡嗡脑袋格外沉重,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一边的蕣华还在哭喊,她看见从倚默的胸口不断有殷红色的鲜血冒出来,一片大片的染红了他雪白色的衣袍。
那把剑还直直地插在那里。
“倚默你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不要闭上眼睛,只要你能醒来,我会等你,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不会放弃,所以……你不能丢下我……”
蕣华竭力在使自己冷静下来,她用力抹掉脸上肆虐的泪水,双手紧紧地去按住倚默的胸口。
**...*...*...*...*...*...*
倚坐在木楼的扶手栏杆上,万俟玥守着这空无一人的木楼,心中更是没来由的烦躁。
好无聊呐!
刚不久有一个人神色匆匆地到了这里找阡陵,口中还说着什么要请他去救四殿下。
万俟玥好奇了,就想追问。
可阡陵摸摸她的头,却叫她好好呆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和她说就跟着那个人走了!
他是不是还把她当小孩子看?
气人,她明明已经长大了,根本不会再给他添麻烦。
为什么他要瞒着自己一些事情?
越想越气恼,她两手抓着栏杆,双脚一抬,两只鞋子就被她脱了去直接丢向楼下趴在泥地里的小黑。
啪啪两下,鞋子正中小黑圆滚滚的脑袋。
——这个月公子去哪都要带上我的承诺可不要忘了。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一天早上荼蘼在阡陵房间所说的话。
难道阡陵真的答应她什么了吗?
这次他不让她跟着去,是不是因为荼蘼的关系?
他……
不会不会,万俟玥的脑袋里又突然钻出另一个声音,你要相信他啊!经历了这么多,他对自己的好不是都很清楚吗?说好的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他们就要成亲的……
——如果公子必须要赶去邺城的话,万俟玥去尹山庄是最安全的。
万俟玥记得她刚偷偷溜到房门口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虽然阡陵没有太多和她说起关于有人想要取她性命的事情,但她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清楚的。
那时候在西郊树林遇上的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着她是九黎的余孽,对了还有小黑上古七修蛇,他们也想杀小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怎么会是女子,你听听我的声音,有哪里像扭扭捏捏的姑娘家啦?”
“谁说声音粗就不能是女子?有本事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啊。”
“花亦然”果然抽了口气,亮亮的一双眸子锁在万俟玥身上,显然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见过的大胆女子多的是,只一会儿,他又立马扬起了笑容,这次笑容中带了点痞痞的坏笑。
他俯身过来,呼地对着万俟玥的耳侧吹了口热气,样子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玥玥,你在勾引我哦,那我可要脱咯。”
说罢,他双手往腰上一搭,作势要宽衣解带。
“脱吧脱吧,我等着看呢。”
万俟玥凉凉地开口鼓动。
这下,“花亦然”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他索性用肩膀撞万俟玥,整个人往她身上贴,“知道男人脱.光了要干什么吗?你,你居然真的叫我脱,待会你可不要后悔,我会把你吃掉的!”
于是乎,他摆出很真的表情吓唬她。
万俟玥噗哧一声笑了,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她拍拍他的肩笑道:“不要演啦,我确定肯定一定你就是女子,说吧,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花亦然”看她一脸笃定无疑的神情,愣怔片刻,泄气了。
“好可惜,我本来还想一直不告诉你的,玥玥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喔,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忽地她又一脸期盼地看向万俟玥。
“先告诉我你的真名啊,还有你为什么要冒充花亦然?”
“我叫媛媛,从很远很远的蜀山来的,花亦然是我……哥哥,我初到江湖,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用他的身份会方便一点啊。”
其实她还有一个身份的,只不过不适合拿到白天来用。
“哦,原来你叫花媛媛。”
原来他们是兄妹,那冒充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万俟玥如是想着。
“呵呵,也,也可以这么说啦。”
媛媛抽了抽嘴角,勉强地笑笑,“你倒是快点说说怎么看出来的吧!”
万俟玥神秘兮兮地冲她一笑,再次坐回栏杆上。
她晃荡起两条腿,缓缓道:“第一,你本身就长了一副姑娘相,看起来比较会让人怀疑,还有你的个子,比我要矮,一般男子长得都是瘦瘦长长的,不像你这么小,而且……”
媛媛听着不乐意了,立刻打断她的话,“哪有比你矮,最多也就一点点,再说你才涉足江湖,形形色色的男人我见得可比你多了,贼眉鼠眼,脑满肠肥的,有很多长得只有在我腰上那么点高呢!”
“好嘛,那就说说最最重要的第二点,以前我也有过女扮男装的经验,对了还记不记得上次在客栈我指你这里你就紧张兮兮的?”
万俟玥打趣似地指指她的胸口。
“我,我才不是紧张呢,只是被你突然伸手过来吓到了好不好?”
万俟玥置之一笑,继续转回身晃荡起两条腿。。。。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置之一笑,继续转回身晃荡起两条腿,“少骗人了,我知道的。如果你是一般男子的话我做这个动作你只会觉得我莫名其妙或是认为我举止有些不雅。但要是你是女扮男装的话,你就会比较戒备会担心别人戳穿你的身份,我一指你胸口你就紧张会不由自主地用手去挡,那是因为你以为……你那个没有裹好啊,哈哈哈哈……”
“笑什么,玥玥,你真色!”
媛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又羞又恼。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要是没有裹好那个就穿着男装出门的话,还不得吓死一大堆人,女扮男装必备的一步就是这个!不过话说回来,裹着它你不难受啊?我可是浑身不舒服。”
反正这里没别人,她们又都是女人,她才不怕讲呢。
“我习惯了不行啊。”
媛媛自认为她调戏别人的本事一流,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真是糗到了。
“咦,你一直穿着男装吗?那不是很辛苦?”
“我说了我很习惯了!”
媛媛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不过她可不想和玥玥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于是,她把目光移向了已盘在木柱上游到她一边的小黑,“哪里来的蛇,喂玥玥,你看它是不是变异了?”
“它是我从小养的,你……不怕?”
万俟玥好奇地观察她脸上的神色变化。
“它咬人吗?”
“不会啊。”
“那就好,我干嘛要怕一条没有攻击性的蛇,虽然它长的挺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蛇。”
“可是你要是惹火它的话,它也会朝你甩尾巴哦!”
不.厚道的万俟玥故意这样说。
“我吃饱了撑着要去惹一条比我大好几倍的巨蛇?”
见媛媛丝毫没有惧怕的表情,万俟玥着实意外,“你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也养过许多巨型猛兽,所以见小黑呆头呆脑的就一点也不害怕?”
“猛兽?怎么可能,我又驯服不了它,不过小时候我倒是养过一只小黄狗,可惜……我才养了它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它就死了……”
媛媛忽地有些伤感。
万俟玥最见不得别人摆出这样的表情。
她立刻拽过小黑的脑袋宽慰道:“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啦,你看看我的小黑,其实你多看了就会觉得它很可爱哦,要不你把小黑当做你的那只小黄狗吧,以后你也可以常来和它玩。”
“真的?那黑黑快过来给我抱抱。”
变脸比变天还快。
媛媛下一刻又展露了笑颜。
她伸手在小黑的脑袋上来回摸了一把,滑溜溜,冰凉凉的,十分舒服的感觉。
但这可把一头雾水的小黑吓到了。
它被万俟玥大力地拖拽到媛媛面前,媛媛毫不客气地像摸小狗一样地摸它。
不要不要,除了主人,它一点也不喜欢别人这么摸它!
小黑毛毛虫似的别扭地扭了扭。
“小黑,老实点!不准动来动去。”
万俟玥还一边拍它,不满它的举动。
“黑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还一边拍它,不满它的举动。
“黑黑~~~”媛媛两眼发光地扑过去,热情地给了小黑一个熊抱。
那声调那表情好像是想把它一口吃掉。
小黑杵在原地动也不行不动也不行,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
它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时不时地往万俟玥身上瞟,希望主人能快点把黏在它身上的这个人弄下去。
“我的小黑乖吧?”
万俟玥的目光一直放在媛媛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小黑的表情。
“恩,以后我会常来你这儿玩的!”
挂在小黑身上的媛媛出乎意料地改变了原本低沉醇厚的声线,这次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女人声音,清丽婉转,带着几分意态疏狂。
“你,你可以……”
“是拉,我可以模仿各种声音,只要是我熟悉的人我就有把握模仿他的神态举止,甚至是说话的声音,唯一可惜的是还没有人教我易容术,不然我以后行事就更方便了!”
“对了媛媛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啊?”
不可能是穿着男装整天在街上瞎逛吧?
“喔,你问的是白天还是晚上?”
“当然是白天啊。”
晚上睡觉了能干什么。
“最近几个月的话,我在蜀山学酿酒,嘻嘻等我酿好了请你喝酒。”
“喝酒好啊,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放心,到时我会记得你的,不过现在我要留在你身边,暂时不会离开吧。”
“难道是阡陵要你留下来保护我?你知道有人要杀我吗?”
万俟玥试探地问。
“没拉,是我自己主动要留在你身边的,这样阡陵他也不用太担心你的安危,有我在任何人伤不了你一分!”
媛媛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
“你的武功很厉害吧?”
万俟玥当下用崇拜的眼光看向她。
“哈哈,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逃跑的本事天下第一。”
媛媛“谦虚”地冲她一笑。
原来是这样,那行刺的人来了,她们还不是得死命地逃啊逃跑啊跑,多狼狈呀。
万俟玥有点小失望。
“哦阡陵有没有和你说想杀我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是杀手还是……”
“恩……玥玥管他什么身份呢,反正来一批我们就打,来一个我们就逃。”
媛媛想了想,如是说。
“耶?为什么来一个我们就要逃?”
“很简单啊,如果来了一个人想杀你,那这个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们两联手也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他,但反之如果是一批人的话,高手怎么可能那么多,肯定是一些武功不咋样的,对付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哦我明白了。”
万俟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媛媛笑嘻嘻地挨着她,也在栏杆上坐下来,晃荡起两脚丫子。
“玥玥,我问你一个问题,阡陵他是不是非常非常喜欢你啊?”
“那、那我怎么清楚,你问这个干嘛?”
万俟玥蓦地警惕起来。
“我有点好奇嘛,你是用什么方法让阡陵同意你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你知不知道我刚认识他那会,我也嚷嚷着要跟着他,可他就是说跟着他会遇到危险,硬是把我交托给了他一个朋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华儿你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要整日整夜照看我,万一因为这样,你又病倒了……”
他最怕看到的就是蕣华生病,她向来体弱,若是受了风寒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好不了,而且小小的毛病在蕣华身上会更加加重,严重时还会危及性命。
他经历过这些,所以很怕蕣华生病。
“不会的,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蕣华又坐下来,对他回以轻松的笑容。
“小雪,不要勉强了,既然四殿下已经醒来,你可以回房去睡了。”
门口走来几人,为首的陌阡陵取来一件绒织的长衫替蕣华披上。
“今天天气有些冷,注意不要吹风,回去关上窗子睡一觉,听哥哥的,好么。”
蕣华点点头,“恩,等哥哥帮倚默把完脉,我跟你一起回去。”
陌阡陵温和一笑,坐下身,把起脉来。
不一会儿,他放开手,一如既往的温雅浅笑,“四殿下脉象平稳,身子已无碍,再调息两天便可痊愈。”
辰倚默由蕣华扶着坐起来,现在他全身除了有点酥麻之外,再无任何疼痛的感觉。
“素闻陌神医医术非凡,今日我能安然无恙醒来,全靠了神医相救,我可真要在此谢过了。”
对于蕣华喊他“哥哥”,辰倚默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
“殿下无须客气,况且你是因小雪才受的伤,按理我应该治好你的。不过今日我倒有一事相求,还望殿下务必答应。”
“神医请说。”
“明日我要赶往邺城,舍妹小雪想请殿下帮忙照顾一段时日,不知可否?”
陌阡陵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转向一边的蕣华,果然蕣华当下露出了急切的神情,“哥哥,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阡城哥哥他出事了吗?”
辰倚默昏迷了三天,虽不知又发生了何变故,但他开口保证道:“华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阡城开脱罪名,还南昭王府一个公道。”
由于他语速过快,不禁咳嗽了两声,喉咙口干涩难忍。
蕣华见此又连忙俯下身,把准备好的巾帕递给他,一边又叫唤在旁侍候着的婢女把刚熬好的药汤端过来。
“倚默,喝了药,你也再睡一觉吧,这两天不要太劳累。”
“恩,华儿你就暂居在这品玉轩,待会我会调派多些人手到这儿护你安全,至于我打算今日回宫,几天没回去,也不知道宫中又兴起了什么风波。”
辰倚默含笑接过药碗,目光移向陌阡陵,对他轻颔了下首,示意他不用担心。
“好,那小雪就托付给你了。”
前几日的突袭,那批黑衣人肯定知道了品玉轩是当朝四殿下的居处,料想一时半会他们定不会再来犯,小雪住在这儿应该安全。
“对了哥哥,玥儿一人住在郊外,地方偏僻可能会有危险,要不让玥儿也过来吧。”
“我想过了,我决定带玥儿一同去邺城。”
沧海宫的人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有让玥儿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得下心。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沧海宫的人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有让玥儿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得下心。
“这样太危险了,邺城□□不堪,哥哥你是去帮阡城哥哥御敌的,带着玥儿不是更加分心吗?再说了玥儿一个姑娘家,敌军来犯时,你要顾着保护玥儿,又不能置邺城的百姓士卒于不顾,你认为这对玥儿好吗?”
“是啊,就让玥儿姑娘来品玉轩住段时间吧。”
辰倚默也赞同蕣华的话。
陌阡陵沉眸不语,他有他的顾虑,他也知道让玥儿随他去势必会有一定的危险,但至少他还在她身边。
如果玥儿留在这儿,他根本不能保护她,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而且依玥儿的个性,不许她外出不许她见小黑这本就不可能。
那次他离开的一个多月,他很明白玥儿的感受,他答应过她以后都要在她身边的,他怎么可以又一次失信呢?
走在回木楼的路上,陌阡陵想着待会见到玥儿,他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她,至于留或不留让玥儿自己决定。
如果她执意要随他去邺城的话,他也不勉强她留在这儿,总之他尊重她的选择。
~~~~~~~~
远远地,他看见了木楼篱笆外停靠着一辆马车,周边还有不少的人。
忽地隐隐有了些许不对劲,他加快脚步。
近了,是玥儿。
她背对着自己站在马车边,一时间他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和她并排而立的还有一名男子,一拢红衣,身材颀长。
那男子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来,茶色凤眸,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慵懒笑容,是他!
陌阡陵的眸光倏地一沉,下一刻,万俟玥也转头看来。
当看淸是他时,她唇边的笑容无限放大。
“阡陵!”
她欢喜地跑了过来。
见她安然无恙,陌阡陵的目光终于柔和下来,刚才一瞬不适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媛媛呢?”
最近她不是一直在玥儿身边的吗?
“她啊,今天一大早她收到了一封信,好像有什么事,我就叫她去忙自己的好了,反正早上尹风突然到了这里,他想请我去尹山庄做客,我正想答应他呢。”
其实媛媛和她说了阡城被调派到南沂最南边的邺城去当守将的事情,本来她还一直不能理解,但现在她懂了,她知道阡陵放不下阡城,那是他的亲弟弟,他一定不会放任不管,而如今自己又不知招惹了谁,一心想要取她性命。
她不可以再给阡陵添麻烦了。
也许露长腿的女人说得对,尹风是南沂的二殿下,那些人是不会去与皇室中人为敌的,她去尹山庄是明智的选择。
“媛媛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那些……”
陌阡陵的话一顿,他看一眼正向他们走过来的尹风,随之神情认真地问玥儿,“你确定要去尹山庄吗?”
“恩,尹风还同意我带小黑一块去,随便住多久都没有关系,我想最近你又有你的事情要处理,我在反而会让你为我担心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想最近你又有你的事情要处理,我在反而会让你为我担心,那还不如我离开几日,你安心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好,再来找我。”
虽然她真的很舍不得离开,哪怕只是短短几天,但为了不让他再把自己当小孩子,她也要试着证明给他看嘛!
她已经能明事理了,只要他坦白地说给她听,她能理解,愿意等他回来的。
“我不放心你,我本来是想……”
“玥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再耽搁的话,车子恐怕不能再天黑之前进苏州城了。”
尹风在一旁亲切地提醒道。
因为他突然的开口,以至于陌阡陵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完。
“恩过会就走。”
万俟玥朝尹风不好意思地笑笑,再拉过脸色不是太好的陌阡陵到另一边说悄悄话。
她可不习惯尹风在旁边听她说话。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媛媛告诉我阡城被派遣到邺城的事了,你就放心去吧,我在尹山庄一定乖乖听话,不外出也不惹事,安心等你回来,你说这样好不好?”
至于她很想跟着他去邺城,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允许的,那么动dong乱的地方,自己武功不好,又帮不了他什么忙,到头来只能拖后腿。
欸,要是她以前学的不是用毒而是医术那该多好啊,不然就可以帮他一起救人了。
听到万俟玥这一番话,陌阡陵的面上不由浮起错愕之色,他以为玥儿是不希望他们再分开的。
静默片刻。
他才轻声道:“你能这般想又何尝不好,只是……”
只是尹风怎么看都让他感觉心思极其缜密,不是简单之人,他对玥儿如此关照,一个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二殿下,有必要交玥儿做朋友吗,也许原因只有一个,他不愿再做深想罢了。
“只是什么?”
“我不放心你一人在这儿,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玥儿。”
“干、干嘛这么说,我心里知道不就好了呀,非要说出来……”
万俟玥的脸突地红了一下,羞涩地垂下脑袋开始绞手指。
“怕你笨,一直不明白我的心意啊。”
陌阡陵取笑她道。
“我……那你可不能忘了来年春答应我的……”
万俟玥好小声好小声地嗡嗡嗡。
陌阡陵不禁笑出了声,一双墨黑的眸子弯成极是好看的弧度。
他扳过玥儿的肩,坚定地在她额头印下浅浅一吻,许诺道:“我一定会娶你,玥儿,可你也不要忘了那晚自己所说过的话。”
“恩……我要走了,马车还在等着我呢。”
万俟玥脸红地偏过头去,发现尹风早已回到马车边,隔着大段距离,远远只看得清彼此的人影。
还算他识相,知道离得远些。
万俟玥松口气,她才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脸红的样子,多丢脸啊。
“去吧。”
陌阡陵紧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很快松开,目送她一路小跑而去的背影。
原想说的话一句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某处的马厩驯马夫热情地介绍道。
陌阡陵大致往里头扫视一番,他的目光落向一匹棕色毛发的马。
“我要这匹了,麻烦你把它牵出来吧。”
驯马夫一听立刻笑呵呵地去里头牵马,“公子的眼光真好,这匹也是……”
“五十两银子够了吗?”
陌阡陵从他手中取过缰绳,顺势又将两锭银子交至他手中。
“够、够了。”
驯马夫笑容满面地接下,不再多言。
陌阡陵摸了摸那匹黄骠马顺滑的鬃毛,然后跃身坐下。
他打算连夜赶往邺城,望了一眼远山边那抹渐渐隐去的余晖,正要驾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娇俏的人影,定睛一看,果然是荼蘼。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轻衫薄纱,水红色的水袖在晚风中猎猎飞舞,好似妖艳盛开的一朵彩莲。
她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冷。
驯马夫一时看得痴迷,完全没有所觉荼蘼已绕过他从马厩中牵出了一匹高大健壮的马。
她轻盈坐上马背后,十分熟稔地朝着身旁的陌阡陵妩媚一笑道:“走吧。”
“我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你要想清楚了。”
“怎么,公子想耍赖不成?”
荼蘼仍是一副媚眼如丝的模样。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吧,不过……还要看你追不追得上了。”
话落的一瞬,陌阡陵已策马冲出了数十丈远。
荼蘼素手往前一拢,眼角眉梢尽是自信之色。
当下,她轻喝一声,“驾!”马顺着前方飞奔而去。
嗒嗒嗒——嗒嗒嗒——
原地站着的驯马夫在听到渐远的马蹄声后,这才懊恼地反应过来。
那位姑娘还没付买马的钱啊!
不远处的酒肆里有一男一女神色肃然地注视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男子一袭黑色劲装打扮,冷然干练。
女子一身雪白襦裙,眉目如画。
“让我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媚酒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男子收回视线,神情不耐。
“媚酒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况且那人能几招之内打败暗魅,他的武功绝对不在你我之下。”
女子低声道。
他们正是沧海宫的其中两位护法东阳和秋瑶,至于他们提及的媚酒则是位于护法之首的长护法。
“我可不信他有多厉害,倒是媚酒,宫主明明把解决九黎余孽的任务交给了我和暗魅,她来掺和什么?”
东阳的语气明显不悦。
“媚酒也是想帮你尽早完成任务,她说了现在他们正在按她所设的局一步步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招借刀杀人不须我们出手就可以轻松除掉那个九黎人包括上次暗魅说的七修蛇。”
秋瑶缓缓道。
“怎么个借刀杀人法?媚酒她行事何时这么不利落了?”
东阳心有不甘。
“她只说她自有打算,不劳你和暗魅出手,不过你以后小心说话,若是这种质疑她的话让她听到了,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秋瑶淡淡地出声提醒他。
东阳一双长眸冷飕飕的,眼底压抑的忿然却又发作不得。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东阳一双长眸冷飕飕的,眼底压抑的忿然却又发作不得。
他一口喝掉大碗的酒水,索性道:“她都这么说了,由她去吧,我什么也不管了,若是她的计策失败,宫主怪罪下来,她既然那么有本事,就一人承担好了。”
**...*...*...*...*...*
夜风习习,侵骨冰凉。
尚书府。
华灯摇曳不定,明黄色的帷幕在夜风中微微起伏。
内堂里,尹风慵懒地倚在为其专门准备的卧榻上,敛着眸子正细细地品尝着琥珀杯中的美酒。
“不知殿下突然造访,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时,门外匆匆地进来一身官服的梁振。
他发冠微斜,衣着凌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恭恭敬敬地朝着尹风拜了一拜,周边的侍从见此立刻弯腰退出门外,顺势把门关上了。
“行刺南昭阡陵的那批黑衣人是你派去的?”
尹风凤眸眯起,直接开门见山道。
梁振一听,腰板不由一僵,俯着身,倒也不敢直面尹风逼人的视线。
“……是,下官是想派人去试探试探他的武功高低。”
“你这是不相信本殿说的话?!”
尹风手中的琥珀杯被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由于内堂只余他们两人,周围十分静寂,这一声响显得格外重。
梁振的腰弯得更低了。
他急急地辩解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本来还想若是他武功不足以对付二十四死士的话,那就在途中解决了他,一来削弱南昭王府的势力,二来为殿下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为我?”
尹风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话,他的唇边忽地绽开了一抹邪邪的笑容,“梁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本殿何时说要对付南昭王府了?这一切不都是梁大人你暗中策划的么,说起来梁大人可是主谋呢。”
这话一出,梁振猛地抬起了头,细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一脸慵懒神色的尹风。
“殿、殿下你……如果不是殿下在后推波助澜,鼓动翰林院的众学士的话,皇上又怎么会下令把南昭王调遣到邺城去,下官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听信了殿下所言啊。”
见梁振着急地想要撇清,尹风唇边的笑不褪反深。
“哦?那梁大人怎么办好呢?本殿和翰林院说的可是梁大人派人去交代他们的,一旦事情顺利,尚书府不会少了他们的好处,而且凭着梁大人多年在朝中的地位,要撼动众官员一点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本殿,只是顶着父皇的厚爱和南沂二殿下的名号,根本不能动摇翰林院,不是吗?”
梁振越听越觉得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明明是寒冷的天气,他脸上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此时此刻,他才彻底醒悟过来,他是真的小看了这向来纵声玩乐的二殿下。
“殿下是想提醒下官什么吗?”
半晌,梁振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啧,梁大人还没有弄懂?”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啧,梁大人还没有弄懂?”
尹风收住笑,眼神骤冷下来。
“你擅自刺杀南昭阡陵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四弟那……”
梁振冷汗迭迭,连忙虚软地跪倒下来,“下官真不知四殿下当时会在那小小的品玉轩中,要是知道,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贸然对四殿下下手啊。”
他心中自知瞒不过尹风的耳目,索性全盘说出,以示自己要与二殿下合作的诚意。
“那你派二十四死士去品玉轩做什么?”
“我……我……”
梁振难以启齿。
“说,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梁振接收到尹风冷厉的视线,禁不住又垂下头去,坦白道:“那次派人杀阡陵的时候,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调查后我才得知她正是江湖三大美女之一的倾人心蕣华,所以我就……我就想着把她劫来,我让二十四死士跟踪她,哪知道她会到品玉轩去,而且偏偏四殿下又在那儿……”
“只此一次,下次你若是再想打她主意,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尹风沉声道。
“她?殿下是说……蕣华?”
梁振不免有些惊诧,难道二殿下知道她?
“不止是她,你要敢私下对本殿的四弟动什么手脚,下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好过!”
“下官明白。”
梁振连忙应道。
他纵有不甘,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谁叫他的把柄在尹风手上,想来可恨,自己连尹风到底为何要找上他谈合作都弄不清楚,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势力能帮助他坐上那个位子?
为何现在他的心里隐隐总觉得有什么阴谋,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这次你误伤我四弟,打草惊蛇,绝对是愚蠢之极,以后你行事之前必须得先请示我,有了前车之鉴,我倒是很担心梁大人你会不会又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
尹风嘴角一勾,斜睨下方依然跪在地上的梁振一眼,神色冷淡地交代道。
**...*...*...*...*...*
呼噜呼噜——
太阳已高悬在了半空,暖洋洋的阳光从窗牖射入,把屋内照得一片明亮。
隔着珠玉帘子,床g上的某人只是懒洋洋地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噜呼噜地睡觉。
外头时不时传来脚步声,交谈声。
很明显,整个庄内现在除了床.上的这人,都已经开始各自的干活了。
“万俟小姐?”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万俟玥小姐,你醒了吗?”
端着盥洗用具的婢女在外头叫唤了一阵后,才得到一声闷头闷脑的应答。
“……现在什么时辰了?”
听到推门声,床.上的万俟玥又翻了个身,懒懒地问道。
她揉揉眼睛,准备苏醒过来。
昨日夜里她在书房画画,直到半夜才回房休息,现在手酸背酸腰也酸,早知道就不画那么晚了。
“午时刚过,公子吩咐奴婢请小姐去大厅用膳,小姐起来让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婢女们一切就绪。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从京都带来很多小吃糕点什么的,我已经吩咐婢女送到你房里了,待会你就可以吃到,有一种叫定胜糕的味道甜而不腻,我想你肯定喜欢的。”
走在山庄偌大的庭院中,尹风给她介绍不同的美食点心。
这向来是万俟玥十分热衷的话题。
她停住脚步,很认真地看向身边的尹风,“以前我还一直以为你很讨厌,不过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对朋友这么好,是我看错了,以后我也会把你当成最要好的朋友看待!”
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二殿下。
尹风唇边的笑有一瞬的僵凝,他启声轻轻道:“玥儿,在我眼里你可不只是朋友。”
而且除了她之外,他根本不屑和女人做朋友。
“我到了,麻烦你还送我回来了。”
万俟玥在她住的房门口站住,冲尹风一笑,刚想转回身就被抓住了胳膊。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恩?
万俟玥好奇地眨眨眼,顺着他另一只慢慢摊开的手掌看去。
在他手心上有一支异常精致的紫蝶鎏金簪,簪上嵌着一只用上等紫玉雕成的蝴蝶,栩栩如生。
蝶翼不知是用何材质做成的,阳光下竟然还会轻轻抖动,好像一只欲展翅而飞的紫蝴蝶,美丽至极。
簪身金黄,有繁复的凤凰图纹环绕,一看便知是出于皇家之物。
“好漂亮啊。”
万俟玥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蝴蝶的翅膀,这下它抖动得更厉害了,更像是一只扑腾着要飞走的紫蝴蝶。
“不过……我不能收你的簪子,很贵重,要是不小心弄丢了还不得心疼死。”
万俟玥委婉地表明自己的意思。
“你放心,弄丢了我也有能力帮你找回来。”
尹风小心翼翼地拈起簪子便要替玥儿插.上。
万俟玥一时无措,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不喜欢?”尹风凝眸问道。
“不是不喜欢,是因为我已经有一支钗子了,带多了会比较重。”
万俟玥解释道。
尹风往她的发上看去,视线停留在了那支失了凤目的凤钗上,沉默片刻,他才低声道:“扬州的风俗?”
“恩。”
万俟玥没想到他也知道这个风俗,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那一瞬,尹风茶色凤眸中掠过一种危险异样的神色,他语气古怪地问道:“你当真那么喜欢那个人?”
万俟玥听之微微一讶,抬起头看他,顷刻被他突然冷沉的脸色吓到。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表情的他,好端端的他到底怎么了?
“你别生气啊,我收下就是了,这支紫蝴蝶很漂亮。”
万俟玥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紫蝶鎏金簪,她以为他是因为她不收这个簪子才生气的。
“玥儿,那个人他能给你什么,你留在尹山庄,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而且你不是说很喜欢这儿的生活吗?”
尹风的眸光隐晦难测,他压抑着几欲爆发的情绪道。
万俟玥更加惊疑了,她定定地望着他,“我们是朋友,我就算再喜欢这儿的生活也终究要走的,尹风你怎么了,干嘛要……说这样的话?”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不许你走,我会让你安心留在这儿!”
尹风突然很用力地执住她的双肩,强势地宣布道。
他本来是想慢慢来的,但现在他等不及了,玥儿已经喜欢上那个人,他怎么可能还等得下去?!
万俟玥彻底被吓住,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玥儿,以后你会明白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尹风沉着眸子,放开她的肩膀转身疾步就走,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他那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喜欢她吧?
万俟玥愣在原地,着实有被刚才换了个人似的尹风怔住,心中不禁升起几许复杂的情绪,其中莫名的还有些忧虑。
她住到尹山庄是不是也不太明智啊……
真是烦人,烦人,她低头看手中的紫蝶鎏金簪,不由地长叹了口气。
*...*...*...*...*...*
尹风大步走进书房,他的双手还是握得紧紧的,渐渐地他已没了耐心。
他想他是真的喜欢上玥儿了,尽管他有点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原先他只是打算把玥儿留在身边,那样纯粹的笑容,即使不爱,她也是第一个让他动心过的女子。
而现在当明确听到她喜欢上某个人的时候,他竟然嫉妒得无法控制自己。
她只能是她的,他要得到她的心!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他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虽然他一直认为感情会误导人做出错误的判断,他向来不屑要什么****,但一当自己遇上,他却舍不得放手了。
好吧,那就爱,势在必得地爱。
风忽地吹拂过来,凉凉的。
尹风的眸光一闪,书房的窗户没有关,冷风正一阵一阵地往屋内灌进来。
有人从窗户外进来过?
在看到窗棂边留下的细碎沙石后,他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尹风踱步至桌边,案几上堆放着大堆用过的宣纸,砚台里研的墨已有些干涸,看来是昨天用的。
他凑近拿起最上方的一张宣纸,上面画着大片大片的花海,不远处的一个坐台,有一条黝黑黝黑的大黑蛇,正伸着老长老长的脖子,两眼晶亮地瞅着花海。
他嘴角一弯,是玥儿。
书房这儿他平时就严禁任何人进入,玥儿定是从窗外爬进来的。
他翻到第二张,坐台边出现了一个穿绿裙子的女娃娃,她拿着舀水的勺子敲着大黑蛇的脑袋,黑蛇两眼泪汪汪地缩起了身子。
女娃娃笑得眯起眼睛,扎了两个揪揪的辫子翘得直竖了起来。
尹风嘴角继续上扬,第三张,还是那片花海,那个绿裙子的女娃娃两手拉着裙摆不停地旋转,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她似乎在跳舞,身边的大黑蛇也高兴地扬起了尾巴。
这一次坐台上坐着的是一个红衣女子,身材纤细,头朝着女娃娃的方向望着,很温馨的一幅画。
虽然体型庞大的大黑蛇着实煞了风景,但再仔细看看,又觉得它融入了那画中,割舍不去。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第四张,场景依然没有变,只是那片花海比前几张的颜色暗淡了不少,花海中央不再是那个女娃娃,而是一个穿绿衣裳的少女了。
大黑蛇却还是大黑蛇,画中他们抱在一起,少女的脸上挂满了泪珠,黑蛇也是一脸难过的表情,在他们旁边俨然是一座刚立上去的墓碑,满目黑白的景色……
尹风皱了下眉,抬手再往下翻。
下一张上只有了一点凌乱的墨汁,显然玥儿没有再画下去。
那是她小时候的生活吗?
*...*...*...*...*...*
“小黑!小黑!”
某天深夜,苍穹如一块泼了墨的丝绸,不见一丝光亮,乌黑的云层厚重得快要压下来,四周都是黑沉沉的。
万俟玥只身一人走在九曲八弯的长长走廊上,她的脚步很急。
刚才睡梦中她好像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打雷声,惊醒过来后,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了地面的微微震荡。
然后,耳边清晰有小黑的嘶吼声传来,她再凝神一听,黑暗中却没有了任何声响,安静得只能听清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可她越来越觉得不安。
这些天她很少见到小黑,自从小黑被安置在了尹山庄的后园后,它从来不主动来找她了。
“小黑,你在吗?快点出来啊。”
走廊上,万俟玥的脚步开始虚软,她一直很怕黑,怕这种看不见的感觉。
深沉的恐惧加之莫名席卷而来的不安令她几乎要摔倒下去。
“玥儿,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黑暗中,一双及时伸来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万俟玥不禁一颤,下一刻,不远处的一干侍从提着灯笼而来,昏黄的灯光下,她看清了尹风的脸。
“我……想去后园看看小黑。”
最近她有意在躲着他,因为上次他说的那些话,她还不是很明白,也可能是在下意识逃避着什么吧,她不想想得太多,庸人自扰。
“是因为刚才那声雷声吗?”
“你也听到了?!”
无暇顾及其它,情急之下,万俟玥反抓住他的手问道:“那小黑的叫声你听到了吗?它、它会不会有危险?”
“玥儿你别担心,我陪你去后园看看。”
见玥儿如此急切的神情,尹风没有再说他还在窗边看到过天边一道冲天而起的红光。
隐隐他也有不好的预感。
在侍从提灯陪行下,尹风把玥儿护在身后,“你在这等我,我先进去找一下小黑好吗?”
他把她阻在后园的入口说道。
“不要,我也要进去!”
“就一会,看到小黑了,我会马上叫你进来,玥儿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尹风强制道。
可他越是这样越让万俟玥觉得里面很危险,不知道小黑有没有事,她真的很担心,很担心。
正欲开口之际,她嗅到了一股草木烧焦的熏烟味,不浓也不淡。
这一次绝不可能是她的错觉!
心下慌乱,她用力推开面前的尹风,直冲进院子。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们腰部以上的位置全部烧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味道袭面而来。
“啊!!”
万俟玥大叫一声,颤着身子不停退后,直至全身虚软地坐倒在地上。
那种肉烧焦的滋滋声,那种声音……
这不是在做梦?!
“公子!”
一身白衣的芷微领着数十名暗探进入后园。
当她看到前方全身火红的巨蛇时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急急地奔向尹风身边。
“别过来,聚到一起只会成为它的目标,芷微你带几个人散开去,分散巨蛇的注意力!”
尹风的话刚落下,果不其然,暴躁中的巨蛇立刻挥动起尾巴朝这边横扫过来。
尹风带着玥儿继续躲避。
一大群人散成了好几批。
轰——轰——轰——
巨蛇怒不可遏地在地上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地面震荡得十分厉害,似乎它的力量在不断增加,戾气也愈发重。
空气中凝聚着一股暴风雨正在逐渐涨大,仿佛眨眼间就会风起云涌,天地为之变色。
再这么躲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迟早他们全部会死的!
尹风当机立断,拽过玥儿,手上一使劲,把她推离了自己一段距离。
然后,他向前几步,咬破手指,在空中飞速地画下一道符咒。
顷刻半空红光乍现,那道符渐渐扩大上升,直向前方的巨蛇笼罩过去。
巨蛇的动作受到了束缚,它赤红双瞳倏地转向尹风。
瞳中妖气杀意前所未有的浓重,无比灿亮,灼灼慑人,令它全身散发出极其凌厉的气势。
红光夹着冲天的火焰在空中砰地相撞,立时像是在湖中投入了大块的石头,大圈涟漪般的耀眼华光在黑夜中瞬间荡了开去。
尹风被扑面的热光震退了好几步,胸口灼热不已。
他又咬破另一只手指,在刚才画符的地方重新注入自己的血。
渐暗下去的红光又强烈起来,将巨蛇团团包围。
突地巨蛇的尾巴冲破红光,凝着它非常的力量凶狠地扫过来。
万俟玥来不及惊呼,当下从地上爬起,想要去推开还在施术法的尹风。
不过那些暗探比她动作更快,已先她一步挡在尹风面前。
接着不可避免地通通被蛇尾重重拍起,那几个人直接飞出几丈远,倒地再没有了任何动静。
生死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
万俟玥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要凝固了一般。
周围越来越热,灼热得皮肤阵阵生疼,她对着尹风嘶哑地大喊:“你快走吧!小黑它、它……你不要管了,我自己来叫醒它,你们快走啊!”
她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死了,尹风对自己那么好,她不能让他受伤!
耳际巨蛇声声暴怒的吼声,震耳欲聋。
耀眼的火焰和红光愈发刺眼……
尹风根本无心说话,他双手交合抵在空中那道符咒上,额上颈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显然抵抗得十分吃力。
“你懂什么!那妖蛇现在用全身的力量在反抗,殿下若现在收手必定会重伤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懂什么!那妖蛇现在用全身的力量在反抗,殿下若现在收手必定会重伤的!”
芷微神色冷冷地推开一边只会碍事的万俟玥,然后身子一旋,无所顾忌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面前凝成的那道红光上。
她用自己的内力扩大红光的力量。
万俟玥站在尹风身后难过地握紧了双手。
希望小黑和他们都不要有事!
巨蛇的尾巴被红光禁锢住,它双瞳的颜色不停加深,红得快要滴血。
带着冲天的煞气与煞气,它仰首嘶鸣了一声,立时天空的黑云密布,云层开始翻涌,仿佛海浪般压向地面。
火光腾地冲天而起,刹那间,焰溅虹飞,天地间绽现妖异的光彩,千重戾气交纵,风云变色!
“玥儿,小心!!”
尹风忽地收手转身猛地抱住玥儿倒下来。
轰——!!
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耀眼的光芒好似烟花于空中绽放,转瞬即逝。
天地再次暗沉下来。
万俟玥仰面被尹风扑倒在地上,除了有轻微的擦伤,一切无碍。
她看向原先还乌云密布的天穹,说来真是不可思议,云层一下子就散了开去,明黄黄的月亮一点一点出现在层层云雾后,再没了刚才恐怖之极的迹象。
柔和的月光倾洒下来,空中压抑的气氛消散,夜晚静谧如水,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万俟玥一个激灵赶紧扶住尹风的后背直起身来,那条火红的巨蛇一瞬间变小下了,火光灭去,黑黝黝的身躯无力地从半空俯倒下来。
“小黑!!”
万俟玥急切地想过去看小黑。
但她身子一僵,扶着尹风后背的手感觉****一片。
怎……怎么回事?
她的心下意识一紧,缓缓抬起手,竟是满手殷红色的鲜血,温热的,一滴一滴还在从她指缝间流下去。
“尹风……你怎么?!”
噗——
尹风身子一动,大口的鲜血无预兆地喷洒在了万俟玥的肩头。
绿色的衣裳上绽开了大朵鲜红的血花。
浓浓的血腥味立刻充斥鼻间。
万俟玥吓呆了,她颤抖着双手扶住尹风的肩,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一边的芷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拉开万俟玥,一把按住尹风的脉。
脉搏很微弱,她盛怒之下对着万俟玥字字含恨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殿下根本不会这样!”
不过她比万俟玥冷静不少。
即使再恐慌,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当下招呼侍从过来扶起已陷入昏迷的尹风,出园救治。
“我……是我的错……”
万俟玥内疚地低下头。
“殿下若有什么闪失,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的蛇,如此妖物,你居然还要把它带到庄里来,分明是想害殿下!”
芷微少有这般动怒,刚才那一击,那股力几乎全部打向了殿下的方向……
天知道,殿下到底伤得有多重。
要是……
她胸口一阵翻涌,竭力克制之下,她才没有动手,就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殿下喜欢,她不能也没有这个决心下得了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就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殿下喜欢,她不能也没有这个决心下得了手!
“没有,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尹风!”
万俟玥又急急地抬头道。
“你最好快点把这条蛇弄出尹山庄!”
芷微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转身她看一眼另一方向的黑蛇,用那只完好的手握紧佩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后园去了。
万俟玥还在后头呆呆地立着。
刚才她看到了芷微的右手,那只手血肉模糊,想必是和尹风一起使力抵挡的时候被火焰灼伤的,她居然一点痛都没有喊……
“咝——”
小黑垂着头趴在地上,变回来的绿瞳不安地瞅向站着不动的万俟玥。
它试探性地发出一点点轻微的声响,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万俟玥听到了,她转过身,看了看小黑。
然后沉默地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小黑微微缩了一下身,绿瞳里闪着不安。
刚才发生的一切它都记得!
它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它的身体里好像还有另一条蛇存在似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它说要回去了,可是它不想走啊!它不想离开!
“小黑你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你知不知道你那样会伤害很多人……以前阡陵和我说你是上古九黎族唯一存活下来的灵蛇,很有灵性,那既然你是灵蛇……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吓人,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不过……小黑,别人不了解你,说你是妖物,可我还是会一直一直相信你的,我现在就带你离开尹山庄,我们回木楼好不好?”
万俟玥说着说着又想到之前那些自己亲眼看着丧命在小黑尾巴下的侍从;又想到尹风在最危险的一刻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为她挡下那股灼热的力量;想到赤红双瞳好像入魔一样的小黑有着摧毁万物的巨大力量……
她难过极了,眼眶热腾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小黑身上。
如果刚才小黑没有突然变回来,它一定会要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入魔后的小黑是不认识自己的……
“等阡陵回来后,我就去问他,他一定知道你这样的原因,他会把你治好的……”
万俟玥自己安慰自己。
她用手背抹抹眼泪,继续说着:“以后你就不会伤人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有意的……但话说回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小黑你到底为什么会拥有那么恐怖的力量?幸好只是暂时,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小黑微抬高身子,绿瞳一瞬不瞬地专注看着万俟玥。
她哭了,因为它动了杀意害死了好几个人对吗?
小黑甩甩尾巴,用尾尖轻轻触碰万俟玥的衣袖。
它控制不住自己,是啊,万一……下一次它伤到的不是别人是她怎么办?
小黑懊恼地趴到泥地里,不敢再看万俟玥。
*...*...*...*...*...*
在木楼住了两天后,万俟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伤到哪里了?”
万俟玥问道。
“背上烧了一个大洞……”
尹风枕起手臂,眯着眸子,开始装可怜。
果然,万俟玥上当了。
她惊道:“啊?那、那你还好吧?怎么办?要……怎么样才会好?”
尹风见她一脸担心的模样,心情大好。
他伸出手指对她勾一勾,示意她坐过来说。
于是乎万俟玥在床头坐下。
由于尹风的伸手动作,他身上的被子有些下滑,继而露出大块雪白的肩背。
长长头发掩映下隐约可以看见他背部贴着大块的膏药,有很浓的药香在空中飘散。
即使是如此,让她一直盯着男人半.裸的肩膀也很不自在啊!
万俟玥拾起下滑被子的一角,把尹风盖了个严严实实,嘴上还镇定地解释着说:“你还有伤,现在不能着凉。”
尹风哧地低低笑开。
“你笑什么?”
她最见不得别人这么笑。
“没什么,玥儿,你想不想我快点好?”
“这当然了。”
“那今天中午你做饭给我吃吧。”
万俟玥愣怔,怎么突然提到吃饭了?
受伤了居然胃口还这么好,记得以前她受了点伤痛也痛死了,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吃了你做的饭我就能好了。”
尹风侧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
万俟玥不禁笑了一下,“骗人,我做的饭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搞不好我不小心撒进了一点毒,那时你可不要后悔哦!”
“你就说答不答应?”
尹风又咳了咳,表示自己还是病人,表示她应该尊重病人的要求。
“好啦好啦,不过你可别挑剔,我只会做几样菜,难度高的我可不会。”
比如红烧鱼,把鱼放到油里,噼里啪啦地会炸开,很恐怖的说,而且鱼特别容易炸焦,每次她烧出了的不是几条鱼而是一堆黑乎乎的鱼。
“那你会做什么?”
尹风饶有兴趣地问道。
“恩……番茄炒蛋啊,洋葱炒蛋啊,蛋炒饭啊,葱花蛋汤啊,哦还有白煮蛋……”
万俟玥挺起腰板,骄傲地板起手指来。
嘿,她会的其实还是挺多的嘛!
尹风听着,满头黑线,“怎么全是和蛋有关……”
万俟玥不乐意了,“我做饭当然是听我的了,抗.议无效!”
“好,听你的……”
尹风讪讪地一笑,然后决定转移这个蛋的话题,“对了,玥儿,你把小黑安置到什么地方了?”
听此,万俟玥这才收住笑,“就是上次你去接我的木楼,等阡陵回来,我想他可能会知道小黑失控的原因,你放心,最近小黑都很乖,没有什么不对劲。”
尹风迟疑片刻才旁敲侧击道:“玥儿,有句话我一定要说,小黑它不会是寻常的蛇,那晚你也看到了,知道我画的是什么符吗?是制妖的,东瀛幻术除了可以迷失人的心智,传言还有御妖辟邪之效,如果小黑只是寻常蛇类,那我的术法就只会让它陷入幻境中。”
“小黑不是妖,它是九黎的灵蛇,它是有灵性的蛇!”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小黑不是妖,它是九黎的灵蛇,它是有灵性的蛇!”
万俟玥坚持道。
“九黎族?”
“恩!阡陵告诉我的,九黎灵蛇全身的蛇鳞呈五芒星的形状,额上有九黎的图腾,这些特征小黑都有!”
“可据南沂文献的记载,关于九黎族只有寥寥数语,说是几百年前全族灭亡,无一活口,至此九黎也不过是一个遥远的传说罢了,怎么能完全确定小黑是从那里来的。”
“那你是想说小黑是妖吗?不会的,世上哪可能会有妖,再说了小黑在我身边十多年了,我会不知道它吗!”
万俟玥急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小黑太危险了,这两天你留在山庄里好么?”
“不行,小黑还在木楼等我。”
“那就算是照顾我,等我伤好了,再陪你去木楼看小黑,这样可以了吧?”
“你……你……不行,万一又有危险……”
她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事,上次在后园,半夜加上入口被阻住了才出不去的,要是去了木楼,地方大,要逃脱还是容易的,而且那边有一条小溪对吧,有水那就更好了。”
尹风在她欲开口之际又抢先道:“留下两天又不是两个月,难道我受伤,做两天饭给我吃你也不愿意?”
万俟玥动了动嘴,可又说不出什么更好的拒绝理由,只得默许了。
~~~~~~~~~~~~~
辰时。
万俟玥走在长廊上,打算先去到膳食房探看探看。
路上,她看见了几个侍从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在谈论着什么。
她向来好奇,就悄悄靠了近去。
“知道没?青州南昭王不是前个月被调任到邺城当守将了,听我在宫中干活的一朋友说近来他又立了一大功呢!”
“什么大功啊,快说来听听。”
“几日前,草原上的游牧族联合了一干强盗想要攻占邺城做为自己的地盘,他们足足带了十万余人!要知道几乎全是老弱病残的邺城加上全城百姓人口也不足三万人!这人数上就差开好几万来着……”
话罢,引得一干侍从惊呼。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当然是南昭王领着近两万的兵马胜了,俘虏了几千多盗匪,还缴获了数量车马的兵械!”
“怎么胜的?快和我们说说啊。”
一干侍从兴致很高昂。
“现在哪里能那么快知道,等南昭王归来,去沿街书铺买新出的随军册子看不就明白了?”
“皇上要赦免南昭王的罪了吗?”
又有人小声问道。
“立了这么大的功,朝中替南昭王平.反的大臣可不在少数,皇上当然会有压力,要不了多久,南昭王就能回来了。”
“说的也是,我想想南昭王立着那么多战功又手握重权,要谋反早谋反了,何必等到今日,定是被人栽赃的!”
“朝中的事谁说得清啊……”
……
说话声渐渐小下去。
万俟玥听着倒是展露了笑颜,太好了,但愿阡陵和阡城都能快点回来,什么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听着倒是展露了笑颜,太好了,但愿阡陵和阡城都能快点回来,什么坏事都不要再发生了。
**...*...*...*...*...*
入冬。
边境地带的小镇已是寒风呼啸,霜寒切肌。
一身披裹着深蓝色长袍的陌阡陵御马行色匆匆地穿街过巷。
他刚出了戍江关来到了偏远的豫南小镇。
这些城镇终是不能和那些繁华盛世的扬州苏州比,街上一片荒败的景象。
长年累月的战争,已让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掠眼尽是岁月流逝的斑驳痕迹。
冷冷清清的街头,很少能瞥见一个人影,耳畔也只有马蹄嗒嗒的声响和呼啸而来的寒风呼呼声。
蓦地耳际传入了另一匹马的马蹄声。
陌阡陵微微一收缰绳,放慢脚步,后面策马而来的竟是荼蘼。
她一直没有离开?
“公子未免太狠心了吧,留下我一弱质女子在这鬼地方苦苦等了你十天。”
荼蘼靠近过来,语气颇为幽怨。
陌阡陵看到她禁不住讶然。
她原先一身水红色的裙衫现已灰旧不堪,细长白皙的腿上染了不少泥泞,冻得红彤彤的。
大冬天的,她居然不知道再去找件厚衣服换上?
陌阡陵不假思索地脱下自己身上披着的长袍丢给她。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那么冷的天气你就不知道回去?”
荼蘼笑眯眯地接过衣袍,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披到了身上。
继而她露出满足的笑容,“好温暖,以后天冷了就能穿到你的衣服那该多好啊。”
这句话没有调侃,而是很认真地说道。
“回去吧,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陌阡陵继续驾马前行。
“你不守承诺,说好了去哪都带着我,结果自己去了邺城却把我拦在门外!”
荼蘼赶紧跟上他抱怨道。
“我可没有拦你,是你自己没有通关牒片的。”
因为去到邺城必须要经过戍江这个关卡,而邺城动.乱,平常人是不能随意出入那儿的,只有持有朝廷派发的牒片才可以进入,他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那天才没有拒绝荼蘼一路跟来,不过他以为进不去,荼蘼便会回去,没想到她居然一直在关外等他。
她是太闲了,还是真如她所说的?
陌阡陵在心里无奈地一叹。
“你是早料到了这一点!”
荼蘼倒也不恼,转念又问道:“那接下来公子要去哪里呢?”
“自然回我要去的地方,荼蘼姑娘不在花阴派好好做你的门主,一直跟在我身边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又是那个玥儿?”
荼蘼露齿一笑,不答反问道。
“你对我的生活似乎很感兴趣?”
陌阡陵不缓不慢驾着马学着她的口气也反问道。
“当然了,为了融入你的生活,我自然是想知道你的全部。”
“这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你想要对付我身边的人,所以先从我入手?”
陌阡陵神情不变,声音轻淡如水。
“呵。”
荼蘼抬起一只素手掩了掩嘴,样子不胜柔弱。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小雪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若是现在他再去寻凤凰火,一来一去加上还要炼制,小雪定是等不了那么久。
唯今之计只有……
“殿下可知当年西域山阴族贡献的冰山雪莲?”
“恩,一株先皇赐给了南昭王,另一株则封存在了承明殿内。”
“那就是说它现在还在承明殿中?”
如果是这样,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晚他便亲自去取。
“不,前几年父皇把它给了我二哥。”
辰倚默问道:“难道这雪莲可以医治华儿的病?”
陌阡陵听此,脸色不由得有些凝重。
“是的,冰山上的百年雪莲有活血通络,祛体寒强筋骨的神奇之效,对治愈久治不愈的旧病有极大的成效。”
“那实在太好了!我马上去我二哥那把雪莲取过来!”
原先还颓废着的辰倚默当下精神大振,倏地站起身来。
“你认为他会轻易把它给你?”
陌阡陵问道。
辰倚默一听,目光不禁一沉。
是啊,当年先皇在世时把雪莲交给了父皇,现在父皇又把雪莲给了二哥,这其中蕴意十分明显。
二哥不见得会给他,况且他又是拿去救人,依二哥的性子断然不会同意……
但是,他一定要得到,就算是抢!
“让我先去吧,如果不行,你再去试试。”
陌阡陵见他一时烦恼的神色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尹风心思缜密,向他去拿,他定会查到他们要救的人是小雪,而他又对自己颇有敌意,不如如实和他说明,看看他到底要怎样才会交出雪莲。
另一则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给的话,那他也只能采取不得已的手段了。
毕竟小雪还躺在床.上,亟待雪莲救治。
**...*...*...*...*...*
在尹风的陪同下,万俟玥回到了木楼。
她兴冲冲地奔上一楼,干净宽敞的屋内空无一人。
之前小黑就睡在这门外的走廊上,可现在却不见小黑的踪影。
她跑上跑下地找,最后在她住的屋子的桌上发现了好几串冰湛子。
看来是放了两三天了,冰湛子的颜色变成了暗红色。
那小黑它到哪里去了?
她又急急地冲到木楼外,冲着林子大喊,吓走一干野鸟后,小黑仍是没有出现。
整个林子没了鸟声,显得异常安静,安静下来后便是长长的沉寂。
万俟玥忽然觉得心里空掉了一块,她早应该察觉的,她不应该让小黑一条蛇留在这儿……
它一定是怕伤害到自己,离开了!
万俟玥陡然惊觉过来,它会到哪里呢?
是不是去深山里藏起来了?还是回落霞谷了?
尹风还安慰她说小黑是去冬眠了。
不可能的!她养的小黑她清楚得很,小黑从来不冬眠!它一点也不怕冷!
抱着那几串冰湛子,万俟玥一脸落寞地随着尹风回了尹山庄。
尹风答应她帮她去找小黑,可她心里明白,小黑若是躲起来了,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是找不到它的……
万俟玥一直在算日子,.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一直在算日子,她知道今天阡陵差不多就可以到山庄接她了,到时她要和他一起去把小黑找回来!
所以现在她要先回去等他。
**...*...*...*...*...*
“我为什么要把雪莲给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在听完陌阡陵的话后,尹风闲闲一笑,看似随口问道。
“我拿雪莲是急于救人,若殿下能给予,我向你保证三年之内我必用两株冰山雪莲送还。”
他语气诚恳道。
“三年就能取到两株冰山雪莲?神医真是有能耐啊,既然是这样,又何必来问我要呢?”
尹风轻淡一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
“问题是救人等不了那时间了,殿下收着雪莲现在又没有什么用,不如借给我,来年我还你两株,不是有利而无害么?”
“那可不一定,这株雪莲是我父皇御赐的,我怎好轻易给人?”
“律法上又没有规定御赐的东西不能给人,既然皇上把它赐给了你,那就是你的,给不给的权利在你手上。”
尹风听之,眉梢不由一挑,“若我不给呢?”
“那我倒想听听殿下不给的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我不想给便不想给,我喜欢它一直收在盒子里一无是处。”
这句话倒隐约让人闻到了一点火药味。
静默片刻,陌阡陵才缓缓道:“我不知道殿下是想针对我个人还是南昭王府?听说最近殿下和户部尚书走得很近,而且又对南昭王府的事甚是上心啊。”
“我关心朝中事不行么,再说我要针对南昭王府的话,根本不需要借用任何人之力,就可以轻易办到。”
“那果然是你在背后推动。”
陌阡陵的口气毋庸置疑。
他本就不信梁振会如此之快出狱,又会如此之快采取行动,并周密地布下局陷害阡城。
“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们是敌对的。”
尹风薄唇一勾,声音清冷而淡漠。
“自你们南昭王府站在某一立场开始,自从南昭王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有所顾虑,并采取一定行动呢?”
某一立场?
他指的是……四殿下倚默?
难道他想……
陌阡陵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诧之色,随即他道:“我不知道殿下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殿下都应该明白南昭王府对南沂的重要。”
“当一个人的权利越来越大时,难保他不会动什么其他想法,重要?试问朝中的各位大臣他们对南沂哪一个不重要?”
尹风似讥似讽。
“殿下的意思是想制约我南昭王府?”
话落,尹风向陌阡陵投去一眼,见他神情自若,处变不惊的模样,尹风茶色凤眸微微一眯,透出一股子邪气,忽地他展露了一个笑容,只是这笑中不带一丝情感。
“可不只是制约,我说了我们是敌对的,我想要南昭王府上下几千条性命,如何?”
口气半真半假。
此话一出,陌阡陵的脸色还没变,一边的芷微倒是变了好几次脸色。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此话一出,陌阡陵的脸色还没变,一边的芷微倒是变了好几次脸色。
她似乎有些站不住,对于二殿下今天话中带刺的反常,她又是担忧又是惊吓。
半晌,陌阡陵微微一笑,道:“失了阡城,南沂国本动摇,外敌定会趁机来犯,归月国主上与我浅交相识,我若有意告诉他什么,南沂……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南沂有任何倾覆的危险吧?”
优雅的声音凝成一线,不起一丝微澜。
“你威胁不了我。”
尹风的笑容有一瞬的僵凝,但只是一瞬,随之他目光对上面前的他,“不要忘了,冰山雪莲还在我手上,你想威胁我什么,也等拿到了再说。”
“那你要怎样才肯给?”
陌阡陵的脸色沉下来,心下暗忖尹风会出什么条件,不过他无非是想对付南昭王府罢了。
“一株冰山雪莲换你允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尹风慵慵懒懒地笑着,茶色凤眸流转过几许琉璃光色。
他似乎就是在等陌阡陵的这一句问话。
“什么条件?”
“放弃玥儿,迎娶我妹妹容若。”
此话一出口,陌阡陵不禁蹙起眉头,眸中难掩惊讶。
他似不相信也不认为尹风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这算什么?
这个条件根本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他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对付南昭王府了吗?
“殿下!”
芷微急急地想劝阻,声音虽轻但却不难听出她的紧张,无措,和浓浓的担忧。
尹风只是凤眸一沉,目光凉凉地扫一眼芷微,未有任何言语,却让她纵有再多话也只能低下头退开了点去,继续站立不安。
“这是两个条件。”
回过神后,陌阡陵再次缓缓开口提醒道。
“能娶我妹妹容若是你的荣幸,你们的婚约当年早就订下了,若我现在去向父皇请示,父皇定会立刻下旨赐你们一个盛大的婚礼,如此一来,我也不会再针对南昭王府,你何乐而不为?”
“容若固然很好,只是我从小也把她当做妹妹来看,除此再无其他,如果你硬要我娶她,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她不会幸福。”
陌阡陵的神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尹风盯凝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半会后,他才决定道:“那好,我不逼你娶容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辜负她,这些年她不说我也知道她之所以没有开口向父皇提起当年的婚约,是因为她一直在等你先开口。”
“我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什么非分之想,何来辜负她之说?今天不是你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容若她想嫁给我。”
陌阡陵如实道,停顿了一下,他迎上尹风的目光,神情不禁有了几分冷肃,“而且我有喜欢的人,想来你应该清楚。”
“能喜欢到什么地步?你和容若从小就认识,而和她呢?只不过才相识几个月而已。”
尹风不以为意。
“玥儿和容若完全不一样。”
“我不管什么不一样,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用玥儿来和我换?”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芷微蓦地扬高了声音。
“上次后园的事,我并没有拼了命,不然你怎么能看到我这么快痊愈?”
尹风清浅一笑,解释道:“我把所有的力全部分散开来了,所以我只是被火光灼伤了皮肤而已,如果我知道那一击可能会要了我性命,我断然不会出手。”
“是……是这样吗?”
芷微讷讷地开口。
“玥儿在我心里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性命不是吗?没了性命我还怎么去完成母妃交代我的,玥儿只是我的一部分,必要时我也会毫不犹豫割舍。你想问我为什么要用这个条件和陌阡陵交换雪莲,那我告诉你,最大的原因是为了我四弟。”
尹风向来都很清楚地规划好了自己的一切,包括本不该来的感情。
其实他骨子里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很强势,别看他平时对什么好像都不怎么上心,但一旦他确定了自己需要,便定会势在必得地得到它。
可他却也分孰轻孰重,再难做的选择对于他,他也一定没有任何犹豫,所以其实他也是凉薄的。
处在冷心冷血的宫中久了,他或多或少肯定会受到影响。
芷微深深地看着自己跟随了十多年的二殿下。
他就是这样啊……一直没有改变,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所有的事情他都掌握在手中,情.爱对他来讲本就是……
她凄苦地扬起一个笑容。
即便是这样,自己的奢求也根本还是妄想!
他说了等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所以……
他一定会离开,那自己到时又该如何是好呢……
**...*...*...*...*...*
在侍从的带领下,陌阡陵来到了万俟玥的住所。
门口候着两名婢女,他轻轻地推门进入。
窗户半掩着,一束浅金色的阳光偷偷溜进,铺洒在窗边的软榻上。
万俟玥正蜷着身体,左手压在脑袋下,右手握着一卷书,书倾斜了开去,她似是睡着了。
陌阡陵微微一笑,从她手中取下卷书一看,她……居然在看医书?
大为惊讶,随手翻看了两页,真是药学典籍。
她什么时候不钻磨着炼毒看起医药的配方来了?
“阡陵……”
睡梦中的万俟玥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然后眉头一皱,舒展了一下身体,一只手径直伸过来一抓,正好抓住陌阡陵拿着医书的那只手。
她感觉到了和软绵绵枕头不一样的触感,疑惑地捏了捏陌阡陵的手,突然她惊醒过来,眼睛陡然睁开,面前的人正是她心心念着的人。
“你回来了?”
“恩。”
陌阡陵任由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
未及再说什么,万俟玥就已松开了他的手,双臂一展,很开心地环住了他的腰。
陌阡陵的脸色忽地白了一下,唇瓣不由自主地抿紧,似在压抑着什么。
只是万俟玥还没发现,她欢喜地把头靠在陌阡陵的胸前,正想开口和他说小黑的事,然后他们一起去找小黑。
“玥儿。”
陌阡陵开口的同时,万俟玥也抬起了头。似在压抑着什么。
只是万俟玥还没发现,她欢喜地把头靠在陌阡陵的胸前,正想开口和他说小黑的事,然后他们一起去找小黑。
“玥儿。”
陌阡陵开口的同时,万俟玥也抬起了头。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开口的同时,万俟玥也抬起了头。
愣了一下,她轻轻地笑了笑,“你先说吧。”
“我打算离开这儿,去青州住一段时日。”
陌阡陵低眸平静地看向她,声音亦是轻淡如水。
万俟玥没有在意,“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不过小黑……”
“此次去,我不会带上你,玥儿。”
陌阡陵尽量让自己做到淡然处之,只要他有一丁点犹豫和不舍,玥儿一定可以看出来。
万俟玥的话卡住了,她不相信地眨眨眼,“你……你说什么?”
“我希望你能留在尹山庄,这很安全,你不会有事。”
听了他的话,万俟玥沉默了。
她定定地看了他好了一会后,才慢吞吞地道:“那……那这一次我又要等你多久?”
话罢,陌阡陵的心上陡然一刺,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扎了进去,微微疼痛,虽只有短短一瞬但却让他脸色微变,偏侧过头,不再看她。
“这一次你不要再等了,我不想你每天都在等我,开始你自己的生活吧,我不在身边,你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快乐对不对?”
屋内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得只余这句话清晰的发音。
万俟玥的眼眶突地有些发热。
她怎么可能会快乐,小黑不见了,如果现在他也要走,那留她一个人应该怎么办?
“你不想要我了吗?”
陌阡陵侧着头,没有回答。
万俟玥瞅着他神情淡淡的侧脸,难受极了,“你不要再开我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也很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以前你答应我的呢?为什么现在要说变就变,在你眼里,那些承诺到底算什么?”
万俟玥气愤地问道。
“不要再说了,玥儿,我回青州的决定不会改变。”
陌阡陵的眉锁得很深,他似乎在挣扎矛盾着什么,但落到万俟玥眼里,他一脸厌烦,一定是对自己感到烦了,他不喜欢她了?
一时心乱如麻。
万俟玥强忍着眼泪哽咽道:“你骗我,你说的都是骗我的……我……不相信,不相信你要这样说……我是哪里不好了,你要扔下我一个人……”
“你怎么会一个人,不是还有小黑陪着你么?”而且……他也会在她身后默默守着她。
“你当真再也不要我了?”
万俟玥眼神泠泠,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再一次掷地有声地问道。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知道他的这个回答。
陌阡陵忽地有些失神。
他从来没有在玥儿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很郑重,又很决绝,好像还有……
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就是这一刻他早已准备了很久的说辞一句也说不出了。
喉咙口像是被卡住,莫名的灼热难忍。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万俟玥一直直视着他墨黑的眸子,试图从中窥视出什么来。
可是她一点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加上阡陵刚才的那番话在脑海中久久晃荡。灼热难忍。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万俟玥一直直视着他墨黑的眸子,试图从中窥视出什么来。
可是她一点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加上阡陵刚才的那番话在脑海中久久晃荡。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可是她一点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加上阡陵刚才的那番话在脑海中久久晃荡。
现在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希望你能安心呆在这里。”
“可你为什么还要叫我不要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再回到这儿来。”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万俟玥却正因如此,眼中泪水涟涟,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以至于没有掉下泪来。
半晌后,她才爆发道:“这是你说的!那你走啊!走啊!快点在我面前消失掉!”
说着她气呼呼地推了一把陌阡陵,他没有避开,径直向后一仰,竟狼狈地坐倒在了地上。
她推得不是很用力,可他为何还会一推就倒。
气头上的万俟玥并没有意识到,她只是很生气很生气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不痛不痒的态度!
“玥儿,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陌阡陵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腹部,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已敛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几许复杂情绪,神色温和地看向万俟玥。
短短一望。
他很快收回目光,似乎有些困难地从地上支撑起身体,转身,脚步缓慢地向虚掩的门口走去。
这几个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十分慢,可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你要是真的走了,就不要想我以后会原谅你!我……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万俟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想留住他。
有股很深的恐惧感又一次席卷了她全身,她真的一时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陌阡陵在听到她隐带哭腔的喊声后,不由凝滞了一下脚步,站住不动一会。
死死盯住他背影的万俟玥还以为他会回头,以为他会笑着过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故意骗她的,但事实是残酷的,陌阡陵没有回头亦没有出声,一会后,他便跨出了门槛,转弯消失不见。
一眨眼,他真的不见了,真的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走在空荡荡的长长走廊上,陌阡陵的耳边还回荡着刚才万俟玥一声声的讨厌。
自己这样做好么?
他无奈地摇了一下头,只要她没事,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加快脚步。
山庄大门外,不远处的大树下立着一个红衫女子。
他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是谁。
荼蘼身姿娉婷地迎上来,“公子是不是很惊讶我会在这儿出现?”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荼蘼姑娘还是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知道你要带上你妹妹去青州医治,你放心,我不会再去,只是你不把你的玥儿一起带去吗?”
荼蘼若有所指地瞅了一眼山庄大门。
“你最好不要去动玥儿,不然就是与我为敌。”
陌阡陵神色淡淡地看着她,眼神却是深邃得不见底。
荼蘼回以一笑,道:“我不会亲自动手,公子紧张的不就是因为我是沧海宫的人么,唉,早知道会被你这样怀疑,当初我就不该说的,对了,你一定骗了她什么是吧?”地瞅了一眼山庄大门。
“你最好不要去动玥儿,不然就是与我为敌。”
陌阡陵神色淡淡地看着她,眼神却是深邃得不见底。
荼蘼回以一笑,道:“我不会亲自动手,公子紧张的不就是因为我是沧海宫的人么,唉,早知道会被你这样怀疑,当初我就不该说的,对了,你一定骗了她什么是吧?”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不知道那雪莲是我父皇给我,它有特殊的意义,是传给下一位继承者的,他拿去说是救人,只是救一个人而已,他便把你换掉了,你说他还会对你有什么情意在!”
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开始肆虐。
她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不想听!你们都是在骗我!”
万俟玥反身冲进庄里,跑远了。
她不想再面对那么残酷的现实了。
怎么才短短一会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变样了?
**...*...*...*...*...*
次日。
又有人造访尹山庄,芷微出门迎接。
这次来的竟是便装打扮的四殿下倚默。
要知道他从未来过尹山庄,他和尹风见得上面的也只有每每宫中设宴或是什么重大节日的时候。
他们之间的关系谈不上亲密倒也算不上疏远。
“二哥。”
踱至房门口,辰倚默站住脚步,声音清浅地唤了一声。
“进来吧。”
屋内尹风披上外套,显然刚起身不久。
他命人撤去屏风,侍女们端上精致的早点,一时屋内清香四溢。
辰倚默在桌边坐下,“二哥,你何时搬回猗兰宫住?”
自从几年前尹风不顾反对毅然离开皇宫,他就一直很少回去,而且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也总是二殿下纵声玩乐,夜夜笙歌,日日流连烟花之地。
“你看我在这住得不是挺好,何必再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去。”
尹风呷了口茶,眼神似有探询之意,“倒是你,怎么来苏州了?”
“黄河一带水患严重,父皇命我过去巡查治理,正好经过苏州,便想我们也有两三个月没有见面了,就顺便过来看看。”
辰倚默接过婢女递来的暖茶,浅酌一口,又道:“二哥,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当不当问?”
“你想问我近来为何如此关心朝中的事,是不是?”
尹风举起箸子,开始用早点。
对面的辰倚默不禁不怔,二哥知道他想说什么?
随之他缓缓道来,“如今父皇越来越沉迷女色,不问朝政,也几乎荒废了早朝,朝中人心惶惶,敢上书谏言的却没有一人,面对这种境况,二哥应该也知道有很多人为了谋求私利,各结私党,宫中现在确是暗涛汹涌,况且父皇自罢黜了大哥后就一直迟迟没有再立新的储君,但……从小父皇就对二哥你厚爱有加,如果你搬回宫中去劝说父皇,或许……”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坐上那个位子,安稳人心?”
尹风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嘲地轻轻一笑。
“难道四弟不知道我当闲人当惯了,做储君我可没有半点意思,再说东宫那个地方比猗兰宫要危险得多了,你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不成?”
“我相信以二哥的能力一定能排除那些阻碍。”
他虽不知道二哥为何要离开皇宫,但小时候他们一起长大,二哥的才能他都看在眼里,心里当然是希望二哥能重新变回那时候的样子,回到宫中辅佐父皇重整朝纲。虽不知道二哥为何要离开皇宫,但小时候他们一起长大,二哥的才能他都看在眼里,心里当然是希望二哥能重新变回那时候的样子,回到宫中辅佐父皇重整朝纲。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尹风眸底的神色有些隐晦难测,他又夹了几只水晶饺后,才慢慢开口道:“那四弟有没有想过自己呢?你不想用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南沂的盛世,用你自己的双手带给南沂百姓安定无忧的生活么?”
话罢。
辰倚默扬唇浅浅一笑,以一种清浅却坚定的语气道:“当然想了,我希望父皇早日能醒悟过来,日后我也能为南沂出一份力,还有二哥,能一起的话,那就更好了。”
尹风听之,眸光不由一黯。
“你认为还有多少时间等父皇重振起来,等到外敌攻陷京都以后么?还有你忘了你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了,真想大白后,他有对你有任何的愧疚么?”
尹风说话向来直来直往。
他一针见血,辰倚默唇边的笑容蓦地僵凝了。
“原来二哥对父皇……”
“从他是非不分,姑息养奸开始,我就不对他抱有希望了。”
尹风毫不掩饰道。
幽幽低沉的声音不同前刻的漫不经心,他一双长长凤目这刻因蕴染了太多太深的东西而如瀚海般深不见底。
被那样的目光看着,辰倚默不由得怔忡。
片刻后,他问道:“所以二哥要拉拢梁振又要制约与我关系甚好的南昭王府?”
其实他真的非常不想是这样的结果,他根本没有想过将来某一天曾与他关系最好的二哥会站到他敌对的一面。
“你都知道了,又何须问我。”
尹风眸子一眯,声音又开始漫不经心。
“二哥!梁振他……总之你还是不要和他来往了,他私下在各地购置了数座府邸,那本贿赂官员名单的账簿我知道现在一定还在你手里,既然你都很清楚,为什么不把它再交给父皇?父皇那天遇刺,根本还没来得及翻看后面贪污官员的名字,若现在把账簿公诸于朝堂之上,定可以重整贪污贿赂的歪风邪气!”
“我说了对父皇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
尹风又一次认真地盯住他,眼神似有暗示。
“可你也应该对南沂有责任啊!梁振这等贪.官污吏,我只是苦于没有有力的证据,不然我一定向父皇揭发他的罪行!更可况父皇有意传位于你,二哥,我一直很信任你,如果是你,我一定义无反顾支持,我只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啪——
尹风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箸子。
不知怎么,他竟没来由地有些生气。
“这还能让来让去吗?父皇有意有什么用,如今争夺储位的斗争都已经愈演愈烈,除去大哥被禁足于和风宫,九弟长年领军驻守南沂西北地区,十四弟前年又突然夭折,其他同父异母的手足有哪一个不在处心积虑地加强自己的势力!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涛汹涌,你以为你独善其身就能置身之外?不要总以为我可以值得你信任,你就退出,何时你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就像小时候你告诉我的将来你要用自己的双手让南沂百姓过上安康无忧的生活一样。”
【PS:预计的是八月底写完,我会努力赶!】信任,你就退出,何时你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就像小时候你告诉我的将来你要用自己的双手让南沂百姓过上安康无忧的生活一样。”
【PS:预计的是八月底写完,我会努力赶!】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涛汹涌,你以为你独善其身就能置身之外?不要总以为我可以值得你信任,你就退出,何时你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就像小时候你告诉我的将来你要用自己的双手让南沂百姓过上安康无忧的生活一样。”
“我……”
辰倚默胸口一窒,说不出话来。
“有失必有得,无论你选择了哪一条路,必然要为此牺牲掉一些东西,就借这次黄河水患让我看看你的能力罢,希望你不要是纸上谈兵而已。”
尹风的话虽然有时候会很直白很刻薄,但这一次他口气淡漠,其实实际上这也是他出于鼓励的方式。
因为对于他四弟和其他兄弟,他的态度完全是截然相反的。
“二哥,我发现我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辰倚默微微一声叹息。
“看不懂好,以后你不要一再信任我,记住我不会次次都帮你什么,宫中的争斗你已卷入其中,该决断的时候不要犹豫,不然受害的便是你自己。”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会有兄弟残杀的事发生。”
慢慢地,他有一点明白尹风的意图了。
可以么?
答案往往是否定的,这就是生于皇家的迫不得已。
尹风隐晦一笑,不再言语。
以后会发生什么,那就看他如何决断了。
“殿下,真的不打算告诉四殿下真相吗?”
在送走辰倚默后,芷微低声询问。
“日后他自会明白的,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尹风淡声道。
芷微躬身退出去,待她走至门口,忽地站住了脚步。
她的神情不由警惕起来。
“你不要误会,我刚到这里,没有偷听你们讲话。”
万俟玥站在门外忙朝芷微解释。
顶多她也只听到了最后那两句话而已,不过她根本就听不懂。
尹风屏退了脸色不是太好的芷微后,万俟玥慢吞吞地步入屋内,一时她有些不自在,嗫嚅着没有开口。
“玥儿,这两天我要处理一些事情会比较忙,等闲下来,我就陪你四处去走走。”
尹风神色渐渐柔和。
“不用了,这次我来是想和你告别的,谢谢你这些天来的招待。”
万俟玥坦白道。
“你要去哪里?”
听此,尹风的脸色倏地一沉。
“我自己去找小黑,我要回到我从小住的地方去。”
“不行,你一个人外出很危险。”
陌阡陵虽没有和他明说,但经过那次西郊树林的事后,他多少也了解了有人会对玥儿不利。
“我不怕危险,反正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扔下她,留她一个人被禁锢在尹山庄,她实在受不了了,她要去找到小黑,然后带它回落霞谷,她继续养她的毒花毒草,有小黑还有师父在身边,她想她很快就能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了!
“你还在想那个人是不是?逃避有用么,你越是逃避就越是忘不了他!”
尹风的声音不禁扬高了几分。
“我才没有想他!”
万俟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生气地辩驳道。些不快乐的事了!
“你还在想那个人是不是?逃避有用么,你越是逃避就越是忘不了他!”
尹风的声音不禁扬高了几分。
“我才没有想他!”
万俟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生气地辩驳道。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不一样的,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个老好人,什么人都要救,道理又一大堆,一点意思也没有,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他,而且还觉得他很无聊,你不搭理他,他就一句话也不会主动来和你说,可后来……我发现他虽对我的态度平平淡淡的,但生活上他很细心,很照顾我,我睡着了他会给我掖被子,吃饭的时候他会记得点我爱吃的菜,然后会默默把菜放到我面前,他知道我怕黑,所以晚上离开的时候一定会给我点上蜡烛,那时我才觉得他人很好,和我师父一样疼我,再后来……
慢慢地我就对他的感觉不一样了,在一起的时候我不觉得他像以前那样呆板无聊了,他会教我认识很多很多药草,会带我去看好多好多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风光,跟着他四处走的日子是我从出生以来过得最最快乐的生活……”
不知不觉间,忆起太多的过往,心中不免一番酸涩。
“够了!!”
尹风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不耐地打断她。
“那种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日子有什么好!能比得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么!玥儿,你不是很希望能吃遍南沂的美食吗,我可以请到各地有名的厨子天天做给你吃,你想看风景,我可以乘车陪你去!”
他茶色凤眸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口气也不禁霸道起来。
“我不希望是你,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尹风,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话音刚落,万俟玥不觉下巴一痛,头被迫抬高。
“好!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刚才我说的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玥儿,即使你现在不愿接受我,以后你也一定会接受!”
尹风像是被她的话激怒了一样,眸中渐渐酿起风暴。
万俟玥惊骇地想推开他,可他的另一只手却紧扣住了她的腰。
下一刻,他倾身凑过来。
唇咬住了她的。
趁她傻住时,又用力撬开她的唇齿,霸道地探入。
火热的舌尖近似粗暴地开始攻城略地。
“唔——”
她死命挣扎,他却更加用力地挟制住她的腰,使她贴近自己。
探入她口中的舌尖既放肆又张狂,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全部攫走。
万俟玥惊得喘不过起来。
挣扎似乎徒劳。
这一刻她好害怕,这样被人轻薄的感觉竟是如此屈辱。
她怕得快要哭出来。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放……放开……”
她努力想发出声音,他却又一次蛮横地吮.住她的舌.尖,不让她逃脱。
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向她席卷而来。
这个吻是全然强烈的掠夺,霸道地吞噬了她的声音,她的喘息。
惊慌羞愤间,她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唇。
淡淡的血腥味立刻充斥在了唇齿间。
尹风的动作蓦地凝滞。
趁这个机会,她使劲推开了他,终于摆脱禁锢。
她红着眼眶,当下扬手挥过去。
“你欺负我!你也一样讨厌!”
尹风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目光却这个机会,她使劲推开了他,终于摆脱禁锢。
她红着眼眶,当下扬手挥过去。
“你欺负我!你也一样讨厌!”
尹风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目光却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欺负我!你也一样讨厌!”
尹风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目光却落到了她嘴角的那点嫣.红上。
尔后,他缓缓开口道:“我若是想欺负你,刚才我就不必顾虑你停下来,玥儿,不是有句话说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么?”
“你不能乱来!现在你的行为已经让我开始讨厌你了!”
万俟玥眸中有掩不住的慌乱和害怕。
“既然讨厌了,那就再让你讨厌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尹风面无表情地盯住她惶恐的神色,再次一步步逼近她。
“你敢乱来,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要离开这里!”
万俟玥一边竭力保持冷静一边左手的无名指暗示性地动了动,只是动了一下下而已,尹风就已察觉,两指往她肩上一点。
完了,一阵酥麻的感觉,全身动不了了。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提离开两个字,至于那个人,我给你时间忘记,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得不到你的心先得到你的人。”
尹风的表情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万俟玥又惊又怕,嘴上倒开始屈服。
“我……我留在这,现在你可以解开我的穴道了吧?”
“不,等会我亲自送你回房,我知道依你的性子一定会想逃跑。”
尹风伸手过来,抚上她略微红肿的唇角,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那抹快要凝固的血渍。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又被他异常的举动吓得不轻。
见玥儿完全防备的眼神,尹风不由敛下了眸子,声音低沉下来。
“你是第一个抗拒我的,想来真是可笑,有那么多的女人争着要在我面前表现,我却偏偏看不上她们,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勉强你什么,但今天你说的话太让我失控了,你怎么不希望我陪在你身边了?口口声声说要离开你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我就不担心你外出遇到危险?”
“即使如此,你刚才也不应该那么对我!还要故意说吓唬我的话!”
尹风的口气缓和下来,万俟玥又忍不住气愤地指控道。
“一个吻而已,值得你如此在意么?”
尹风微微挑眉,眼神灼灼。
“你当然不在意了,你的女人那么多,你根本就不懂!我明明不愿意,你……还要强迫我,我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我要是把你当成那些女人中的一个,大可以立刻要了你,至于你之后怎么样,我一点也不会在意也不想知道,而此刻我不勉强你,是因为我更想得到你的心,玥儿,我对你从来都是不同的,刚才那个吻如果你还是很介意,那我道歉,我说了是失控,我等了这么久,竟然还是等不到你的一点回应,我很不愿承认这是我的失败。”
“真正的喜欢是不会在乎什么失败的!只要对方过得好自己就会跟着开心了,而你这样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你只在乎得到,不是真的喜欢我!”的!只要对方过得好自己就会跟着开心了,而你这样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你只在乎得到,不是真的喜欢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一想到刚才他对自己做的事,万俟玥又控制不住地驳斥道。
不可避免,她的话果然再一次成功地激怒了尹风。
尹风茶色凤眸之中渐弥漫起浓烈的色彩。
他用力执住她的手,厉声道:“你就这么认为我?!我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想要把你留在身边!要是换做别人,我一定不会和他说那么多,你知不知道今天面对你,是我搬出皇宫后第一次这么毫无保留地向一个人表露自己的心意!可现在呢?换来的竟是你的质疑和不信任?!”
万俟玥的手被握得生疼,看着尹风神情沉郁的脸色,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遭遇,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晚和阡陵在西郊树林的对话,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她了解尹风多少呢,她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
原来感情的事情那么复杂那么难懂,根本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
不过她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了,她一定要离开!
再拖下去,她怕尹风真的会做出什么来,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懂尹风,直觉告诉她,她以前的那些认知全是错误的。
尹风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
自从那天尹风把封住穴道的她送回房后,门外便加派了不少的侍从监守,就连窗口也不放过。
每次她提出要去后园散散心时身后总会有大堆的人跟从,这样下去她岂不是一直出不了尹山庄了?
心里一天比一天着急。
虽然连续三天了,尹风也没有再出现过,可她还是安不下心来。
焦躁烦闷的情绪积压在胸口,与日俱增。
这几个晚上她一直很难入眠,脑海中不断闪现阡陵抱着荼蘼的那个画面。
他真的是因为她才丢下自己的吗?
几天来的沉心思考,她愈发不确定这个答案了。
要不出去之后先去青州一趟?
在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萌芽之际,她就决定要付诸于行动了。
那么眼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怎么样瞒天过海混出府去!
终于,等到第四天,机会来了。
她暗中得知今日尹风要外出一趟,一大早起程就走。
只要她再像平常一样去后院散心,趁其不备,用尾戒中的迷迭香先放倒几个跟在自己后面的,然后迅速翻墙到另一个园子。
尹风不在,每个园子巡视的人自然会少很多,而且不会像之前那样警惕性高。
凭她谙熟的凌风决,逃跑成功的可能肯定会大很多!
她赶紧从床.上跳起来穿衣服,天快要亮了,算算时间,尹风也要出发了。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尹山庄的路线。
梳洗完毕,她径直推开窗户,假装伸个懒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以便偷偷看一眼守在窗口的侍从有几个,好让她待会有所准备。
可是……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吧?!
探出脑袋,不相信地再瞅。空气,以便偷偷看一眼守在窗口的侍从有几个,好让她待会有所准备。
可是……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吧?!
探出脑袋,不相信地再瞅。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李伯!你醒醒!”
万俟玥使劲晃他的肩,心中乱麻成一片。
在这个庄里,除了尹风,和她关系算好的就只有李伯了。
其他人都对她恭恭敬敬,冷冷冰冰的,只有李伯会像长辈一样关心她,而如今……
“他死了。”
一边的女子淡漠地提醒她,配上那软糯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
“你偷了我房间里的醉玲珑!这毒……是我亲自炼制的!”
万俟玥收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她自己炼的毒,毒性她很清楚,尤其这次是用碧落山上难得的一株血芝兰调配的……
她怎么可以用她的毒去害人!
积压太久无处发泄的情绪几欲爆发。
“我要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万俟玥倏地站起身,目光泠泠。
她抬手,白玉尾戒咔地一声轻响转动起来。
面前的女子水眸危险性地眯起。
突地她脚步一移,一束难以用肉眼看见的金芒已然落到了她刚才站着的地上。
女子未及说话,右手往腰间一抽,当做腰带束着的九节鞭立时像灵活的长蛇一样,横着扫向万俟玥的手。
啪——力道不轻。
万俟玥顿觉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她倒抽了口气。
下一刻,九节鞭嗖地收回又嗖地袭.来,速度快到令人乍舌。
万俟玥的唇边不禁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因为那可恶的鞭子这时紧紧地缠住了她的脖子。
“看来出于神兵山庄的白玉尾戒也不过尔尔,还不是比不上我出手的速度,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乖乖跟我走,要不然,我手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你很快就会没命。”
女子言笑晏晏地再次开口提醒。
万俟玥无奈受控于她,这样就被缠住脖子真是太丢脸了!
可是命还在她手上握着,再怎么样,她也只能拽紧拳头愤愤地瞪她。
喉咙口的喘不上气使她皱着一张脸,两手下意识抓住那条通体红色的长鞭不放。
于是乎,万俟玥让她牵着脖子硬是带到了山庄后面的山上。
拖拖拽拽间,万俟玥被折腾得够呛。
幸好那女子好像并不打算杀她。
到了一片空地后,她嗖地一声收回了鞭子,继续缠回腰间。
“咳咳,咳咳,咳咳……”
万俟玥躬起背大力地咳了好几下,才顺了气。
可脖子一圈仍是疼得要命,还有手上,手上她看得见,一道红紫的鞭痕分外显眼,皮都快绽开了!
“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
万俟玥没好气道。
“你听说过十多年前罂.粟仙子徒手灭掉凌风派之后又血洗南宫世家的事么?”
“胡扯!我师父从来没有杀过人!”
听到她污蔑自己师父,万俟玥不由得恼怒起来,她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师父的坏话!
见万俟玥这般反应,那女子竟愉悦地笑开了。
银铃般的笑声此刻在万俟玥听来着实刺耳得很。
“你会不会太天真了一点,她既然能被江湖上的人称之为罂.粟,见血封喉至今人们谈起仍是要为之色变,你觉得你师父会是神圣到不沾一滴血,普度众生的大好人不成?”了。
银铃般的笑声此刻在万俟玥听来着实刺耳得很。
“你会不会太天真了一点,她既然能被江湖上的人称之为罂.粟,见血封喉至今人们谈起仍是要为之色变,你觉得你师父会是神圣到不沾一滴血,普度众生的大好人不成?”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会不会太天真了一点,她既然能被江湖上的人称之为罂.粟,见血封喉至今人们谈起仍是要为之色变,你觉得你师父会是神圣到不沾一滴血,普度众生的大好人不成?”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师父是怎么灭了什么凌风派血洗了南宫家啊!”
万俟玥咄咄逼问,依是不相信她说的。
“见血封喉和天魔雨,这次你可不会再说没有听过了吧?”
“我……不可能,我师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而且我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这种事情!”
是她忽略了吗?!
“你说短短一日凌风派被灭,南宫家受创,这都是出于一女子之手,江湖上会广为流传么?之后大家对此事讳莫如深,一般不轻易开口,不过你随便去街上找一个人问,我想没有一个人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万俟玥怔住了,沉默半响,她才呆呆地开口问道:“那师父她为何要炼毒?难道……就是为了这两件事?”
“你倒也不算太笨,但促使云翾冉这般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南宫宸一人,那时她可真是恨他入了骨。”
“南宫宸……”
万俟玥大惊,这名字她熟悉得不得了,以前她见师父一个人喃喃自语时经常提起这个名字!
“他是谁?和我师父又是什么关系?”
“他自然是杀你师父之人!当年她就是因为南宫宸才在江湖上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不过到头来,她终是没能手刃了他,还以至于赔上自己的性命。”
女子继续道,“在此之前的事你也一定不知道,南宫宸用甜言蜜语骗取了她的心,之后又迎娶她过门,日子没多久,云翾冉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可次年南宫宸竟又迎娶了封冥山庄庄主之女封岚色,而且也在同一时候,云翾冉的女儿离奇死亡,这些事你若是怀疑大可以找人问问真假,十几年前传得几乎是满城风雨。”
万俟玥失神般地僵直了身体。
脑袋里乱糟糟的。
为什么他们不告诉她,既然他们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师父经历过这些?!
是怕她去找南宫宸会惹出麻烦么?
所以……
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那个南宫宸负了她师父?
“但还有一些可不是人人都知晓的,我前几年着手调查,终于让我查到了云翾冉女儿的确切死因。”
那女子微微一顿,又道:“是封岚色连同她的婢女将那孩子溺死在水里了,当时南宫宸早已知道真相,可他却包庇她,任由自己的孩子无辜死掉。云翾冉不但遭受了欺骗,隐瞒,而且还赔上了女儿,她自是对南宫宸恨之入骨,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炼制见血封喉,目的就是为了杀了南宫宸,不过最后,她还不是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现在南宫宸和害死他女儿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活得自在呢!”
“这……怎么可能?!”
万俟玥微张着嘴,不禁倒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稳脚。法外,活得自在呢!”
“这……怎么可能?!”
万俟玥微张着嘴,不禁倒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稳脚。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微张着嘴,不禁倒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稳脚。
女子轻轻一笑道:“想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去到南宫世家亲自问问不就行了,只要你质问他你师父女儿的死,他一定无言以对,心虚得很呢,说不定因为你知道了他隐瞒多年的这个秘密,他还会对你下杀手。”
“不……不会是这样的……”
万俟玥无意识地后退,终于她忍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转身就跑。
身后的粉衣女子既而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空旷的林间空地上,这时蓦地又多出了一个白色的人影,是沧海宫的护法秋瑶。
她依旧一身雪白,手执一把碧箫,袅袅而来。
“媚酒,你说她会如你计划的那样去到南宫家吗?”
“当然了,我算得一向很准,等会你立刻派人发出消息,通知各大门派,说有一名绿衣女子手持白玉尾戒现在正欲去南宫家刺杀南宫宸,让各门派立即派人前去阻拦,另外再让江湖上人尽皆知此女子就是当年血洗凌风派的罂.粟仙子的徒弟,她是现唯一知道罂.粟仙子藏身于何地的人。”
粉衣女子答道。
“你这招未免太狠了,一些邪门邪教一直很觊觎神兵山庄的至宝,若让他们得知白玉尾戒的下落……再者,尹山庄数人的死你又要栽赃于她,你对她到底是有多讨厌?换做我,刚才就一剑了结她,完成任务,何必设这么一个局,更何况你怎么能肯定这一切会顺着你的意来进展?”
秋瑶皱皱眉,有些不认同她的做法。
“你忘了还有一条七修蛇么?若此刻杀了她,我还怎么引出那条蛇,一并斩草除根。你放心,我的计划要是失败,宫主那边我会一人承担,而你只要按我说的吩咐下去,还有那个媛媛,一定要把她支得越远越好,别让她来搅局。”
“好吧,我知道了。”
秋瑶点头应下,身子一偏,很快便隐于林中。
粉衣女子则径直朝相反的方向缓缓而行。
这一次,只许成功,绝不容许失败!
她潋滟的眸子如一潭幽泉,深邃而沉缓,似藏着某种决心。
**...*...*...*...*...*
皇城京都。
尹风在工部了解了黄河水患的情况。
由于黄河一带的堤坝迟迟未有修补重建,水常年漫过农田,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今年又几乎是无所收成。
听了工部的人详细解说后,尹风沉眸思考了一会,私下动用他的权利,派遣了几位熟悉黄河一带地理的专业人员即刻赶往,协助四殿下倚默进行实地勘察,并竭力有效控制住这样的灾害。
另外处理完一些琐碎的事情后,他没有做任何停歇,又坐上了马车准备赶往苏州。
在京都沿途的街市上突然飘起了小雪。
街上有不少孩童嬉戏打闹,笑声连连。
尹风掀起车帘子,风迎面吹进来,还夹杂着细小的雪花拂在脸上,沁凉一片。
他不由有了几分恍然若思。有不少孩童嬉戏打闹,笑声连连。
尹风掀起车帘子,风迎面吹进来,还夹杂着细小的雪花拂在脸上,沁凉一片。
他不由有了几分恍然若思。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媛媛听之,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巴。
“我还没及笄,你把我当小孩子看不就好了,对我这么冷淡,以前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哼,就是有了玥玥,所以才不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陌阡陵有点哭笑不得。
“那是很小的时候吧,再说那时你也没和我说你是个小女孩,就脱、光了衣服直接跳到河里来,我能拿你怎么办。”
“好嘛好嘛,看在你快要娶玥玥的份上,以后我就不和你走得太近了,免得玥玥吃醋,对拉,玥玥呢?”
媛媛左顾右盼起来。
陌阡陵听此,眸光不由一黯,“她不在青州,我让她留在尹山庄了。”
“什么?!你怎么能让玥玥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了!”
媛媛急得大跳起来。
“尹风是当朝殿下,沧海宫的人是不会去与皇室中人为敌,所以玥儿只要呆在尹山庄,就不会有事。”
陌阡陵解释道:“当时我受了伤,小雪又亟待回青州救治,我若再带上玥儿,途中我根本确定不了我能护得了她们两人的安全,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她受到一点伤害,而且我看得出尹风对玥儿是出于喜欢的,所以……他定会照顾好玥儿。”
“你居然把玥玥交给情敌!天哪,那玥玥更危险了,谁知道那个尹风是不是好人!”
媛媛继续跳脚,“快点,快点,我们快去把玥玥找回来,我才不相信那个尹风会保护得好玥玥,上次有人传了信给我说什么叫我去蜀山,结果我到了那,什么人影也没见着,分明是沧海宫的人使计把我支开嘛,我有不好的预感啦。”
“我……本打算再过些时日的,现在去,玥儿或许还不想见到我……”
陌阡陵的眉宇间有明显的疲惫之色,他的脸色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好,眼脸下有一圈淡淡的阴影。
媛媛注意到了,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红色的小瓶子。
“诺,这是蜀山老头炼制的好东西,专治外伤,我知道你老这儿那儿受伤,所以就拿了点来,这药比你用平常药材炼的可要好多了,那老头老挑最贵的药材提炼,这一瓶可值很多钱呢!”
“你又……”
“不是偷不是偷,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嘛,我是顺手拿来的,而且他知道我是带给你的,他才不会介意啦。”
媛媛立刻打住他的话道。
“好吧。”
陌阡陵无奈地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瓶子,“你也有心,我还要多谢你了。”
“自己人,客气什么!”
媛媛不在意地摆摆手。
尔后,她又笑容诡异地看向陌阡陵,“对了,玥玥在尹风身边,难道你真的不担心她会移情别恋,万一她误会你不喜欢你了,那不是便宜了尹风!尹风趁着机会追求玥玥,然后他们就,就……啊,那你把玥玥留下真就是最大的失策啊……”
“你什么时候对感情的事那么了解了?你还小,又怎么懂这些?”
陌阡陵像是长辈一样微笑地摸摸两眼放光的媛媛。策啊……”
“你什么时候对感情的事那么了解了?你还小,又怎么懂这些?”
陌阡陵像是长辈一样微笑地摸摸两眼放光的媛媛。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像是长辈一样微笑地摸摸两眼放光的媛媛。
“我怎么不了解了,纵横江湖那么多年,我早就是过来人了!”
媛媛不服气地挺起腰板,一派正经的模样。
“你自己说的你还是小孩子。”
陌阡陵好笑地低头看她,停顿片刻,他才又以一种轻浅却坚定的口气道:“我相信玥儿,现在我只是很担心她会对我这样的做法感到很生气,恐怕还会有一段时日不愿意理我吧。”
“不会的,到时你和她解释清楚,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嘛。”
媛媛努努嘴又道:“我主要不放心的是那尹风,总之我们明天就起程去苏州,把玥玥要回来。”
“恩,媛媛,我记得你好像以前提过你闯进过沧海宫,你对那宫主有多少了解呢?我想改日去到沧海宫见见他,一直处于被动,不是长久的办法。”
“不行!你不能去!!”
媛媛突然失声叫出来,一百个反对。
“你……反正不要去的好,他这人很、很难相处啦,玥玥的事我去帮你向他问清楚……”
“为什么我不能去?”
陌阡陵察觉到了媛媛眼中不由自主的慌乱。
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这……我回答不出来,总之你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告诉你莫雪胤在哪里的,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去阻止他伤害玥玥!”
媛媛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见她这般固执,陌阡陵也不好勉强什么,不过对于媛媛的反常,他心里倒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
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中划着优美的姿态轻轻地飘落下来。
雪很小,落到地上时也差不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都是出来看雪的孩童。
街边临时摆起的早点摊中有阵阵诱人的肉包子香四散开来。
万俟玥在偌大的街上踽踽独行。
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在哪里停驻下来。
她不断回想着那个戴面具的奇怪女人的话。
她说师父是……死不瞑目,她说师父的女儿是被人害死的……
是南宫宸,是他么?
尽管她很不愿相信在这世上还有比她爹爹更冷血,更无情,更是非不明的人。
娶了另一个女人就要抛弃曾经许诺一辈子的师父,还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死掉,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了解的残忍?!
不由地心里又想到那天阡陵叫她不要再等他的话。
他那么决绝的表情,那么无所谓的口气,转身他就抱了另一个女子在怀里……
一切都很清晰,清晰地让她又一次感觉到了心痛。
她真不很不想相信啊!
为什么明明说好的下一刻就能说变就变?
“哎,听说了没,名动江湖的华美人最近失踪了!”
“我这两天去到梓仙居,娇娇姨可整日愁眉苦脸着,问她华美人,她还向我搪塞说美人近来身体欠佳,这什么烂借口嘛说了没,名动江湖的华美人最近失踪了!”
“我这两天去到梓仙居,娇娇姨可整日愁眉苦脸着,问她华美人,她还向我搪塞说美人近来身体欠佳,这什么烂借口嘛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这两天去到梓仙居,娇娇姨可整日愁眉苦脸着,问她华美人,她还向我搪塞说美人近来身体欠佳,这什么烂借口嘛,每次都这么说,真当美人她是病秧子啊,生病得一年半载的!上次蝉花节有幸见上过一面,那气色不是很好!”
“就是啊,那次美人不是头一次接了一位客人,叫什么来着,我记得瘦瘦小小的,一股子姑娘气!”
“好像姓万俟来着,也不知什么来历,美人居然喜欢那种类型!”
早点摊中传来几位食客的讨论声。
万俟玥不禁渐缓下脚步,停下来,头微微侧过去。
默默地想,华美人她一定和阡陵一起回青州了,他们都走了,都留下她一个人了。
忆起梓仙居的那段日子,她心中更加难过不已。
“我一直以为华美人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她还是和男人上了,之前装什么清高,我们这群人她还看不在眼里,不就是一个长得漂亮一点的舞.妓!她能有今天的名声和地位,不都是靠我们抬举她的!”
“表面说说不接客,哪知道暗地里啊,梓仙居那种地方,达官显贵那么多,有谁不想被贵人看中,赎了她回去做小妾,说不定蕣华她不知和多少男人上过呢,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那些食客越说越不甘心,不免话语恶毒起来,无所顾忌地开始中伤蕣华。
万俟玥眼神沉郁下来。
她拽紧拳头,有想冲过去狠狠对他们拳打脚踢一番的冲动!
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加猜测,这种话要是让蕣华听到,她又会有多伤心!
“妓.女都是一个样,当年号称江南第一美女的云翾冉不也是出身青楼,终于有天被富甲天下的南宫世家的长子看中,赎身娶回了家,可她长得再漂亮有有什么用,南宫家那么注重门第,她出身青楼,身上又不干净,过两年,南宫宸不就厌烦了她,休她出了门嘛!”
“所以说妓.女最多也就只有当小妾的命,老了,还是扔了为好!”
“哈哈哈……”
说着那些人竟如若无人地径自笑起来。
突然嗖地一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准确无误地砸中了为首的那个食客的脑袋。
顿时额上被砸出一个窟窿,血流如注。
他嗷地惨叫了一声,从椅上跌坐下去。
其他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都有点惊惶。
“我要你们立刻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万俟玥走过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是什么人,居然无缘无故打伤人,我们要抓你去见官!”
见是一小丫头,那些人的口气也不由得嚣张起来。
有两人气势汹汹地伸手过来就要钳制住她的肩。
万俟玥身子往后一仰,动作更快地反抓住那两人的手,两脚左右一抬,毫不客气地将他们踢倒在地上。
紧接着,她一瞬间又移步至刚开口的那人面前。
凌厉的视线射向他,似有杀之而后快的冷绝。
“你说不说?”
那人不由怔忪。上。
紧接着,她一瞬间又移步至刚开口的那人面前。
凌厉的视线射向他,似有杀之而后快的冷绝。
“你说不说?”
那人不由怔忪。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有股奇特的清香,……有毒!
他顿时全身一僵,立时抽身离开。
居然是……
命人盖上棺木,他当下屏息静气了一会,虽然这味道很淡了,但对于常人来说仍是一闻即死的剧毒!
幸好他曾服用过专抗治此毒的药物,一丁点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怎么样?”
尹风紧盯着陌阡陵的表情。
“是中毒了,而且是玥儿亲手炼制的醉玲珑。”
陌阡陵如实回答道。
“公子,我说的没有错吧,就是万俟小姐下的毒!”
“不,这样一来,我更加不相信是玥儿了,醉玲珑是十分难以制成的,一旦人吸入一口必死无疑,而且要炼成它,百年难求的血芝兰必不可少,如若不是迫不得已,玥儿断然不会用它,我想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陌阡陵解释道。
“这或许是媚酒做的。”
大厅外,媛媛缓步走进来。
“媚酒?”
陌阡陵的眼神蓦地酿起几簇迫切的光芒,他的脸色亦是凝重起来。
“她是沧海宫的长护、法,也是宫中的提刑官,是除了莫雪胤之外,唯一有能力惩治宫中所有人的护、法。”
媛媛接着又道:“刚才我发现玥玥住的房门口的木柱上有一个长一寸的缺口,或许你们不会在意,也难猜出那是什么钝器所造成,但我以前看到过,也很清楚记得那是媚酒使用的九节鞭,只有她的鞭子才能弄出那样形状的缺口,我敢肯定玥玥不见的那天,媚酒一定在这里出现过!”
“媛媛,你描述一下她的样子。”
陌阡陵沉眸道。
“她素来穿粉色衣服,说话的声音和七八岁的小女孩无差,长着一张娃娃脸,不过我到现在还没有猜透她到底是什么性子的人,反正她给我的感觉挺神秘的。”
“粉色……”
陌阡陵低低地喃喃了一句,随后似是记起了什么,又问道:“那她会不会易容术?”
“应该不会,她出宫办事,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般都是戴上面具的。”
而且秋姐姐也从来没有提过宫中有什么人会易容,不然她早就向他拜师去了,毕竟普天之下,会易容的人不多,精通此术的更是找不出几个来。
“那就很奇怪了,她不会易容,庄中的守卫看到的玥儿又该怎么解释呢?”
尹风开口道。
“管他什么解释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找到玥玥!”
媛媛才不在乎找出真相,她认为找到玥玥这一切就都可以明白了,何必现在着急做什么解释。
再说这里人的死十之八.九是媚酒干的。
“阡陵,你说玥玥会不会是被媚酒带走了?”
媛媛凑近陌阡陵,小声询问。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媚酒会带玥玥去到沧海宫,如果是这样,那真的糟糕了。
陌阡陵轻摇了一下头,表示否定。
他不觉得那个媚酒可以不费一丝力气就轻易带玥儿走,更何况沧海宫不是要杀玥儿吗?
她……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动手?
难道另有隐情?下头,表示否定。
他不觉得那个媚酒可以不费一丝力气就轻易带玥儿走,更何况沧海宫不是要杀玥儿吗?
她……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动手?
难道另有隐情?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动手?
难道另有隐情?
陌阡陵缓缓起身,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向面前的尹风,只是目光有些深邃隐晦。
尔后,他清浅的声音响起,“你并没有保护好玥儿,那天我把玥儿托付给你,你向我承诺的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而如今她下落不明,随时有危险的可能,既然你没有守住你的承诺,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也不必再履行什么,以后玥儿我自己来保护。”
尹风听此,倏地沉下了脸色。
可未待他说话,一边的侍从就忍不住插话道:“我家公子对万俟小姐的好,你岂又看到过?因为万俟小姐喜欢美食,公子他就天天变着花样让厨子做不同的菜式,而且他还亲自去苏州各地的书院寻书,只为了万俟小姐她想要看一本医书,公子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他还要抽时间陪万俟小姐,难道要公子天天围着一个女人这才叫保护好她?再说了庄里数十人的死也不知道是不是……”
“闭嘴!”
尹风突然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声。
看得出此刻的他情绪翻涌得很厉害。
他对着陌阡陵,一字一句道:“这次是我的错,但我一定会找回玥儿!!”
他没有找任何的借口,而是依旧一贯有把握的口吻,在这一刻,他绝不容许自己输他分毫!
“若庄内十余人真的是玥儿杀的呢?”
“我不相信。”
“可你也有一点不确定吧,不然刚才你也不会这么问。”
“……那你又何尝不是?”
陌阡陵轻轻一笑,很坦然的口气,“你不了解玥儿,依玥儿的性子绝对不会没有理由就动手杀人,她虽脾气冲了点,但她会勇于承担,更不会杀了人之后一走了之。我从始至终没有相信过玥儿会这么做,你放心,找到玥儿后,我会给这所有死去的人一个交代,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
尹风眸光跳跃,“你知道是谁了?”
“猜测而已,凡事要找到证据之后才能下结论。”
陌阡陵转身出大厅,最后他又说了一句话,“二殿下的身份那么尊崇,天天护着一个女子,恐怕也难成大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我想殿下应该比我清楚。”
“你……”
尹风凤眸迸出危险的光芒。
他当下迈动脚步便要跟着出去,不料身后一直不语的芷微神情坚定地拦住了他。
“殿下,切要为了儿女私情乱事,现在是非常时刻,梁振极有可能在庄内布下过眼线,他若知道那个万俟玥能让殿下您那么在意,那么即使殿下再有把握,万俟玥就是您最大的弱点!您……也不想看到她再陷入什么危险的境地吧,听属下一句话,不要去。”
尹风沉着脸,望一眼极力恳求的芷微,忽地恍过神了,片刻后,他才慢慢地垂下眸子,放下了欲要推开芷微的手。
“是我冲动了。”
他差一点就真的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目的了。才慢慢地垂下眸子,放下了欲要推开芷微的手。
“是我冲动了。”
他差一点就真的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目的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是我冲动了。”他差一点就真的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目的了。
嘲弄地笑了一下,他又立刻意识过来,郑重其事地对着芷微吩咐道:“我允许你动用密室的情报机关,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马上查到玥儿的下落!”
“是。”
**...*...*...*...*...*
皇城。
南宫世家的主宅便在此地。
红墙黑瓦,围墙高耸,遮天蔽日。
光看这偌大的朱漆大门,就已能让人不禁开始浮想这南宫家到底是有多大。
而万俟玥头一次没有心情观赏这别致的建筑。
她只身一人来到大门口。
“你是什么人?”
门口的守卫还是如她预料的一样,拦住了她。
“我要找南宫宸,让我进去。”
“胡闹!你一个小姑娘居然直呼我家老爷的名讳,去去去,你以为我家老爷是谁想见都能见的。”
守卫不耐烦地推了推她,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万俟玥不由得冷了几分神色,拽紧拳头,正欲再次开口。
门里就出来了一名年纪稍大一点的管事,他还算和蔼。
“小姑娘莫急,容我去通报一声老爷,看看他还忙不忙,你先在这里等一会。”
片刻后,他又如约折回来说是老爷有请。
于是乎,万俟玥在他的带领下,绕过九曲八弯的走廊,终于来到了南宫家的大厅。
大厅中,俨然坐着一位披着褐色长袍,发束于冠,面庞如玉的男子。
他看上去大约四十有几了,但俊秀的眉眼下一双清澈明净的眸子仍有着往昔的神采。
他……就是师父喜欢又恨之入骨的人?
万俟玥一时呆呆地看着那人的眼睛。
那么温暖,那么清雅绝伦的人会忍心杀害自己的女儿吗?
真的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的心中百转千回,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她呆愣在原地,没了动作。
南宫宸抬头对上她呆呆的目光,轻轻一笑,很是温暖。
他对着管事道:“你在外候着,请这位姑娘进来吧。”
“你……是南宫宸?”
万俟玥有些不确定地问。
南宫宸倒也不在意她直呼自己的名字,依旧淡淡地笑着,“如果不是我,外面的人又怎么会让你进来。”
他挥手招来婢女端上刚做好的糕点和热乎乎的暖茶。
“天气这么冷,姑娘还特地来南宫家找我,想必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温和,就像一个长辈自然而然出于关心的问候。
“你知道罂.粟仙子云翾冉吧?”
万俟玥低头看一眼自己面前冒着诱人香味的糕点,破天荒的没有胃口。
南宫宸眸中的神色有了一点变化。
“她是我师父,江湖上的人都说是你抛弃了她,尔后才导致她血洗了凌风派,错杀了很多很多人,你,是害死她的间接凶手!”
万俟玥一字一句地指控道。
南宫宸愕然地抬头,眼中竟有丝显而易见的痛楚。
“翾冉……她死了?”
“不要再假惺惺了,难道你会不知道见血封喉,你,是害死她的间接凶手!”
万俟玥一字一句地指控道。
南宫宸愕然地抬头,眼中竟有丝显而易见的痛楚。
“翾冉……她死了?”
“不要再假惺惺了,难道你会不知道见血封喉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说的没有错,我欠翾冉的实在太多太多了,我给了她希望,最后却亲手破灭了她的希望,我很想要补偿她什么,可今日得到的竟是她……过世的噩耗……”
“补偿?你还能给她什么?为什么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你不要再演下去了,我已经知道我师父生下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了!”
万俟玥蓦地从椅子上站起,她的神情又再次激动起来。
南宫宸听完她的话则是下意识地抬眸,眸中难掩一丝惊诧和惶恐。
而这落到了万俟玥的眼里,分明变了意思,果然,果然和她说的一样,他这是在心虚!!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那好,我慢慢让你记起来!那天晚上封岚色和她的婢女偷抱了师父的女儿,把她投到了水井里,等你赶到时孩子已经断了气,可你明明应该让她们杀人偿命,但是你没有!你念着对封岚色的情意,让下人封锁了消息,对外称孩子是生病夭折的,你想瞒这件事到什么时候?!那么小的孩子,她是无辜的,你到底有没有人心?”
万俟玥气愤地吼道。
想起他的假情假意,他的冷心无情,她心中更是为师父不值!
“这、这是谁告诉你的?”
南宫宸惊骇地问道。
“是谁并不重要,今天我来只想看你亲口承认,你说,是不是真的?用你自己的良心,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欺骗的字眼了!!”
万俟玥的情绪有些失控。
“你当真那么在意你师父的事?”
南宫宸看一眼红了眼睛的万俟玥,幽幽地叹口气。
欲到嘴边的话凝滞了一下,沉默许久,他才轻声道:“你师父的死多半是我的原因,如果当年我不执意迎娶她,如果我对婚姻大事再看得重一些,我定然不会再造成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你要为你师父报仇的话,那……就动手吧,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再牵连其他人了……”
“不!我虽替我师父不平,我也很想杀了你,但那个害死孩子的真正凶手封岚色才更可恶!我不杀你,我要让她以命偿命,你口口声声说爱她,那么她死了,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应!!”
万俟玥的口气坚定起来。
“你不能那么做,岚儿她是无辜的!”
南宫宸神色大变,起身就想来拉住万俟玥,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她是无辜的?呵,那我师父呢?还有她的女儿又何其无辜?”
万俟玥冷冷地笑,她从来没有用这么冷的眼神看过一个人。
“老爷——”
门口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岚儿,你来做什么?”
南宫宸脸色突变,他连忙迎过去护住那个正抬脚进来的青衣女子。
“来的正好,你就是那个封岚色?”
“你……”
封岚色迟疑地问。
她一脸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云翾冉是我师父,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万俟玥扬手就想对她动手。
但没想到的是南宫宸也会武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云翾冉是我师父,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万俟玥扬手就想对她动手。
但没想到的是南宫宸也会武功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扬手就想对她动手。
但没想到的是南宫宸也会武功,情急之下,他接住了万俟玥的招式,并将她击退了好几步。
万俟玥狼狈地稳住身形,眸中怒火更甚。
“说的倒好听,叫我动手,还不是贪生怕死!”
“我只希望你不要牵连他人,当年的事根本不是岚儿的责任,你不要太冲动!”
“我师父的女儿都被她害死了,这还不是她的责任?你要是贪生怕死的话,就快点把她放开!”
万俟玥见他仍拼命护着怀中的女子,莫名的怒气从胸口不断汹涌而来。
她不能让师父死不瞑目!
他,还有她都是害死师父的罪魁祸首!
“老爷,她是怎么知道……”
封岚色一时心惊胆颤。
当时明明没有走漏过半点风声,再说时隔多年,按理应该没有人会知道的。
“现在害怕了吧?我告诉你,晚了,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万俟玥看着封岚色慌乱的神情,手中的尾戒暗暗转动起来。
南宫宸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动作,目光落至她的那枚尾戒,眼瞳不由得一阵紧缩。
她……
“岚儿,你快走!”
南宫宸突然用内力往封岚色的肩上一送,把她推出了门外数丈远。
接着他回头,一脸无畏地站住,不躲也不逃。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替我师父杀了你!”
万俟玥冷冷道。
说罢,她便要抬手,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封岚色嘶哑的大喊声。
“住手!你师父的女儿没有死!你不要错杀了人!”
万俟玥抬手的动作不禁一僵。
全身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有被凝固住。
她神情僵凝地看向门外,眸中狠戾未消,冷光慑人。
“真的,我没有骗你,她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上。”
封岚色脚步踉跄地再次冲进来。
当她看到南宫宸还完好地立在那里,终于松了口气,赶紧跑到他身边,泪水涟涟。
“岚儿……”
南宫宸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神情止不住有些悲凉。
“老爷,我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她是翾冉重要的人,我们就告诉她吧。”
“你还想骗我什么?要说就快点说,没有证据的话,我不会相信!”
万俟玥眼神泠泠。
“那晚是我的婢女私自做主将翾冉的女儿抱到后园的水井的,但我并不知情,我的婢女她本想着下个月我要嫁进南宫家,为了让我在这个家有立足之地,她这才鬼迷了心想杀害这个孩子,但孩子一直哭,哭声惊醒了我和老爷,那时我们匆匆赶过去,幸好还及时。
不过……孩子毕竟小,在水里咽了两口气,就开始昏迷不醒了,我和老爷找了很多大夫来家中医治,可不知怎么几天后皇城里便流传起孩子夭折的谣言,老爷出于保护我,才没有正面回复那些谣言,而且那时正值翾冉离家失踪,老爷他又要顾着救垂危的孩子,又要四处寻翾冉的下落,我也四面为难,出于自家婢女做出出于保护我,才没有正面回复那些谣言,而且那时正值翾冉离家失踪,老爷他又要顾着救垂危的孩子,又要四处寻翾冉的下落,我也四面为难,出于自家婢女做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也四面为难,出于自家婢女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自己无意破坏了一个原本完好的家,我真的想过要放弃……”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万俟玥不为所动。
“明日小兰就回家了,等你见到她,自然会相信我说的话,她,很像你师父。”
封岚色认真的神情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万俟玥微微被触动了一下,但眼中的冰冷依旧还未化开。
“如果是真的,为何一开始你们不说?难道不是在心虚?再说孩子要是没有死的话,你们又为什么要向外面的人说孩子已经死了?!”
封岚色挣脱了南宫宸收得紧紧的怀抱,慢慢地走近万俟玥。
她的脸色竟是坦然的。
如此温婉娴静的女子到底暗藏了多少的心机?
万俟玥防备地看住她。
“翾冉失踪了三年,孩子虽已救了回来,但若此时向外人说起孩子,本已平息下来的谣言势必又会四起,我和老爷便想着先抚养孩子,等翾冉回来了再告诉她真相,还她名分,我也不想争什么,毕竟我有愧于她,而我只想好好守着老爷而已……,
可三年后,翾冉是回来了,但她杀了那么多人,已然成了武林的公敌,天天有人上门来讨要翾冉的孩子,那时老爷才迫不得已,召告天下人,孩子早已在当年生病夭折,为了不走漏半点风声,南宫家上上下下的侍从通通换了新的一批,老爷又把孩子改名为南宫兰,为了保护好她,此后她便成了我的女儿,虽对外宣称的是今年她才刚及笄,其实她已经十六岁了,她就是你师父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我……不相信……”
万俟玥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的冰冷明显有了裂痕,正一块一块破碎开来。
封岚色低垂着眸子,一脉浅浅的忧伤。
她接着又缓缓道来:“至于老爷一开始没有说,一是顾虑着秘密会守不住,但我知道他,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翾冉的太多了,如果不是他,翾冉根本不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他……是想借你之手了结了这一切。”
说罢,封岚色抬眸深深地望了一眼神色复杂,眉宇深锁的南宫宸。
心中亦是痛苦不堪。
万俟玥怔忡地看着他们俩。
一时什么也分不清了,到底怎样才是真相?
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你要是仍想替你师父报仇,那就动手罢,岚儿刚才没有骗你,她也是受害者,我负了翾冉,同样也伤害了一心为我的岚儿,他们都是无辜的,一切错误因我而起,今天也因我而灭吧。”
南宫宸眼神坚定地对着万俟玥道。
“你这是在逼我!”
万俟玥拽着自己的衣袖,不由地倒退了一步。
假使这是真相,他没有害死师父的女儿,他没有存心抛弃师父,即使他确确实实负了师父,她也不应该……动手杀他……
“我要等明天,见到师父的女儿。”儿,他没有存心抛弃师父,即使他确确实实负了师父,她也不应该……动手杀他……
“我要等明天,见到师父的女儿。”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对上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那眼中好像无端生出了一对柔柔的钩子,钩住了他全部的目光,再也脱离不开去。
这时,他才隐隐有了警觉,可为时已晚。
面具下原本潋滟动人的眸子竟瞬间幻化成了妖魔的眼睛。
暗红双瞳,甚是可怖。
“公子虽是南宫家的长子,可等日后南宫宸垂垂老去,到了分家产的时候,你有多少把握南宫宸还会一如既往对你委以重任?毕竟你只是养子,和南宫家有的也只是抚育之情罢了。”
媚酒朱唇微启,缓缓道来。
南宫昊呆呆地立着,眼瞳涣散,没有了焦距。
可脑海中却是异常“清醒”。
有一个人一直在重复对他说着你只是养子,只是养子……
声音幽远绵长,带着浓浓的引诱,如一个巨大的深渊,在不断迫使他逼近!
这是他的禁忌,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来揭他的伤疤!
但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他控制不住地想他日后的地位,他惶恐昔日他所付出的一切会得不到回报……
“那时,你的妹妹南宫兰才会是南宫家的一家之主,而你会一无是处,如今你一手支撑起的家业都会落到你妹妹手中,在南宫家没了地位,就意味着会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荣华,你说到了那时,还会有多少女子倾慕你,还有多少朋友愿意站在你身边?”
媚酒瞳孔中的红色不断加深。
泛着浓浓的蛊惑,流光溢彩,使她整张脸都妖娆冷艳起来。
南宫昊紧蹙眉头,脸上分明显现了极其不甘,极其愤怨的神色。
“你不要以为你事事为南宫家着想,为了扩展壮大家业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心血就可以摆脱你是养子的事实,记住你是外人,终比不得那个无忧无虑的南宫兰,日后她可以坐享其成,你却绝对不可能。”
“那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改变?!”
南宫昊震颤一记,像是被打击到了。
他愤怒地吼道。
一股无名的力量正在把他推得越来越深,渐渐夺去了他所有的理性。
现在他剩下的只有满腔的怒火和不甘。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做出的成果要拱手让给别人?
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养子,他不配拥有?
而他依然不知这是陷阱,是包裹着糖衣炮弹的陷阱。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假象罢了。
媚酒似乎很是满意他此刻的表情。
眼波流转间,妩媚不减,妖冶依旧。
紧接着她吐字清晰道:“很简单,杀了南宫宸,让他不能左右你的一切。”
“杀……杀他?真的可以……”
南宫昊愤恨的脸上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似是犹豫不决。
本能的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抗拒。
他不能这么做。
媚酒踮起脚尖,两手扶上他的肩,轻轻地对着他的脖颈间吹了一口气,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似含引诱,一双美目在长长睫毛的遮映下,愈发晶亮魅惑地凝视着他。
如斯美色在前,恐怕没有一人不会动心的吧。
“当然了口气,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似含引诱,一双美目在长长睫毛的遮映下,愈发晶亮魅惑地凝视着他。
如斯美色在前,恐怕没有一人不会动心的吧。
“当然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当然了,只要他死了,世人又不知你是南宫家收养的,以你长子的身份,继承权必然落于你手中,如此,你便能拥有比你现在更多的东西。”
“包括你吗?”
南宫昊反手抓住她皓白的手腕,没有聚焦的眸中跳跃着几许粲亮的光。
“杀了他,你就可以得到我。”
这句话如一道脱离不得的咒语直直地撞入南宫昊的大脑,根深蒂固。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南宫宸,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见一点红光没有任何阻碍地窜入南宫昊的眉心后,媚酒毫无犹豫地挣脱开了他的手,退开。
她的神色瞬间恢复了淡漠。
“去吧,赶回南宫家去。”
低低的声音不似之前的软糯,更像是对人吩咐的口吻。
令人不解的是南宫昊一句也没有反驳,竟真的乖乖转回身,坐上马,朝前方奔驰着离开了。
“他到底是小看了女人,欸,天下男子不都是这样么,温柔乡是英雄冢的这一句话怎么总是记不牢。”
媚酒纤手一抬,双眸微微一阖,再次睁开之时,红光渐渐散去。
双瞳又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水光潋滟间,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傲气。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一边伸手顺势摘下了面具。
这时,她唇边的笑容才真实起来。
也只有他,无论自己如何使计,他每一次都会脱离原本她计划好的。
只有他……
罢了,再想也是徒劳,她不能允许自己再感情用事第二次了,一次的失算已经够了。
**...*...*...*...*...*
翌日。
南宫家的大厅。
因为屏退了一干婢女到屋外候着,偌大的厅堂中只余了南宫宸,封岚色和默默啜着一杯暖茶的万俟玥三人。
他们皆沉默着。
周围只有火盆里噼啪噼啪燃着的木炭作响声。
“如果她真是师父的女儿,我见过她后,自然会离开。”
万俟玥打破沉默。
南宫宸和封岚色听此不由一怔。
“我是恨你负了我师父,但你没有做出那样狠心事的话,我没有理由要你偿命,不过我也不会祝福你们俩。”
经过一夜的沉淀后,万俟玥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
不过她却觉得身和心有了从未有过的疲倦。
真的很累了。
等离开京都后,她就回灵瑶山看看师父,如果小黑还是不在,那么她一人再四处去走走,兴许小黑正在某一处等着她去寻它呢。
“你能这样想我就安心了,等会小兰到家后,你们年纪相仿,一起聊聊,她这孩子懂事得紧,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从来不多过问我关于她.娘亲的事情,我知道她是怕我伤心,玥儿,有机会你就带着小兰去见见你师父吧,翾冉也一定很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封岚色语气温和道。
万俟玥又不止一次被她的话触动到了。
PS:书城那边一直都上传得很慢,基本要到晚上**点才会有,故事也快写到头了,最后的结局我会当做番外写色语气温和道。
万俟玥又不止一次被她的话触动到了。
PS:书城那边一直都上传得很慢,基本要到晚上**点才会有,故事也快写到头了,最后的结局我会当做番外写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万俟玥又不止一次被她的话触动到了。
她矛盾地收紧握茶杯的两只手,一时没有说话。
“眼见着小兰长大成人了,也是该磨练磨练自己的时候了,玥儿你说你从小师父抚养长大,此后又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常来南宫家,顺便带着小兰去外面看看,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一点,也都是我们不好,怕她会有危险,从小不许她出家,这次让她外出去到静空大师那学习武艺,也是想着让她长点见识,学点武功防身。”
南宫宸微微叹气,眉宇间不经意有关爱之情流露。
听他的语气,像是很疼爱这个女儿,而对女儿的未来又有止不住的担忧和不放心。
万俟玥呆滞了一下。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再感受过父爱,这一刻的感觉竟让她觉得很微妙。
无法用语言形容得出来。
下意识地她答应道:“好,以后我会常来看小兰,一直呆在这么没有自由的大宅子里,一定很无聊。”
“你说的没错,以前我以为小兰是喜欢南宫家这样的生活的,我也替她以后考虑好了,可近来我却慢慢看出,她虽嘴上不说,但我能了解她是真心想去外面世界闯闯的,对于继承家业,她倒是兴致缺缺,所以我也决定了日后南宫家就交给昊儿打理,昊儿的能力我看在眼里,有他在,我便放心了。”
南宫宸第一次向外人吐露自己以后的打算。
“那你以前是想怎么决定的?”
万俟玥问道。
这时,匆匆赶至家中的南宫昊一刻不停,直往大厅的方向来。
他制止了婢女的通报,并挥手命他们都退下。
他刚想着推开虚掩的门,里头就传来了他不甚熟悉的一个声音。
有外人在?
他推门的动作迟缓了一下。
“我原想着再过几年把南宫家交给小兰打理,让昊儿在身边辅助她,也免得江湖上人心叵测,她会被骗。”
“南宫家名下的产业遍布南沂各地,若是小兰当上一家之主,岂不是更没有自由啦?”
天天都要管着好几百号人,而且一个不慎,生意场上的失败就可能让南宫家陷入危机,这压力多大啊。
向来胸无大志的玥儿如是想着。
不知不觉间,原先冷凝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南宫宸轻轻笑道:“我也不是一定要期望小兰能成什么大事,一开始我这样想的初衷还是希望她能多积累一些持家的经验,面对生意场上的竞争,能多点果断,改改她平时磨磨蹭蹭的性子。”
“你……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万俟玥不觉心中有点涩涩的。
小小的迟疑,羡慕,犹豫,似乎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糅合在一起,让她筑起墙的防备之心一点一点开始塌落。
不管怎样,她看得很清楚。
他是真心对小兰好的,这点她不再怀疑。
南宫宸依旧很淡的笑,这样的笑忽地让她想到了相似的……
那么自然而然,没有什么理由可言,只是很真实的扬唇浅笑。。
他是真心对小兰好的,这点她不再怀疑。
南宫宸依旧很淡的笑,这样的笑忽地让她想到了相似的……
那么自然而然,没有什么理由可言,只是很真实的扬唇浅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指尖禁不住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矛盾着什么。
万俟玥见此,忍不住站起来。
“是你误会了,你刚才没有听到你爹爹的另一番话,他和我说以后南宫家是交托给你的,他对你很放心。”
“你没有资格来和我说!”
南宫昊的声音陡然低沉。
“喂,你怎么不可理喻,我是外人,有什么理由要骗你啊。”
“我从不相信外人的话!”
猝不及防,他突然出手。
强劲的掌风直袭向身后的万俟玥。
随着封岚色的一声惊呼,南宫宸下意识想移步过去,挡下那阵掌风。
就在那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
南宫昊又迅速收回手。
继而铿地拔出白晃晃的佩剑,直刺向疾步而来的南宫宸。
刹那清晰的一声。
那是剑洞穿血肉的声音。
那把尖锐的长剑穿胸膛而过,是致命的部位!
南宫宸对他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那么立在他面前,亲眼看着剑没入自己的身体。
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有一点不敢置信,一点痛楚,一点点的释然……
只是唯独没有恨。
“老爷!!!”
封岚色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她惊惧地瞠大了双目。
一时间血液好像是在倒流般。
倏地,南宫昊冷着神情,毫无留情地从他身上拔出剑。
噗——
顿时鲜红的血液从南宫宸的胸膛喷涌而出。
大片地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南宫宸低低抽了一口气,力气好像随着剑的拔出一下子被抽离了。
全身渐渐无力地瘫软下来。
封岚色哭喊着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把他揽入自己怀中。
温热的体温,温热的液体。
她颤着手死死地按住他血流不止的胸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血不断从她指缝间流泻而出,带着滚烫的热度,刺眼的殷红,连鼻间也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灭顶的绝望瞬间笼住了封岚色纤瘦的身躯。
她无助惊惶地颤抖着,看着血逐渐在地上蔓延开来,就……就好像亲眼看着他的生命在慢慢流逝,慢慢……
不!老天爷,你不要那么残忍,我们才处了短短十年,我们还没有到了垂垂老去之时牵着彼此的手,看儿孙满堂。
求求你,不要带走他……
封岚色在心里无声呐喊。
泪水夺眶而出,脸上尽是痛苦哀恸的神情。
万俟玥一样惊惶的表情。
她忙回过神重重推开罪魁祸首,倾下身去。
她没有看错,那个地方是……致命的。
她收紧拳头,莫名也有一丝难过。
耳畔传来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此情此景,万俟玥竟觉得分外熟悉。
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好的人总会离开得那么快。
“老爷,你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死,我……现在就去找大夫治好你……”
封岚色哽咽着说道。
“没,没有用了……”
南宫宸喘着粗气,想要制止住欲起身去的封岚色。
“不会的,不会的……”
封岚色死死地揽着他,声音愈发哽咽。持住,我不会让你死,我……现在就去找大夫治好你……”
封岚色哽咽着说道。
“没,没有用了……”
南宫宸喘着粗气,想要制止住欲起身去的封岚色。
“不会的,不会的……”
封岚色死死地揽着他,声音愈发哽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封岚色死死地揽着他,声音愈发哽咽。
原来深入骨髓的害怕是这样的怕失去。
她惨白着脸,不住颤抖,眼角眉梢都是深深的恐惧,恐惧下一瞬间他就不在自己身边了。
“岚儿,这辈子……我没有好好待过你……我……”
南宫宸又重重地喘了口气,硬撑着开口道:“我一直背负着过去的罪孽,负了翾冉,也……也对不起一直默默伴在我身边的你……”
他说话的时候,胸膛剧烈地起伏,更多的血液从伤口处汨汨流出。
满目鲜红。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爱的人始终是我那就够了……”
封岚色的眼泪流得愈发汹涌。
“岚儿,你……值得吗?这辈子是我害苦了你,我……同时伤害了两个真心对我的女子,生死我……早已看开了,只是你……我也不想离开你的……”
南宫宸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重得快要阖上。
但是他知道若是此刻闭上,怕是再也睁不开了。
他还想好好看着自己眼前的女子,他还不想这么快,这么快就走了。
尽管他很久以前已经看开,可到了真要离别的时候,他又放不下岚儿,放不下小兰。
他还有那么多的牵挂……
“那你留下来,你陪着我啊,你不是说等我们都走不动了,就一起……一起……”
忆起过往的美好,封岚色一时痛苦得说不上话来。
“岚儿……”
撑不下去了,一开始胸口的疼痛慢慢模糊了。
南宫宸觉得一瞬间全身都失去了知觉般。
唯有脑海中还仅存着最后一丝的清醒。
他嘴唇开阖,吐字愈发得艰难吃力了。
“你要好好的,照顾好小兰……别……别怪昊儿……他……”
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会第一个遇到你,这样我们再也……不用对任何人有愧疚了,你也不会那么痛苦,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我要和你手牵手过一生一世,但是……宸,我不后悔这一辈子遇见你,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知足了,只要你心里有我……真的够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封岚色抓着他肩的手一寸一寸收紧,似不舍得放开,不想让他离去。
渐渐转为呜咽的声音更加揪人心痛。
万俟玥瞳孔紧缩到像冰芒般。
她倏然转身,同样狞厉的目光对上身后的南宫昊。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他是养育了你十多年的爹爹,就算他再十恶不赦,你也不能弑父啊!”
“他不是我爹。”
南宫昊持着那把通体血红的长剑,锐利逼人的鹰眸中泛着沁骨的漠寒之气。
脸上除了漠然再无其他情绪,这样的他倒真是无心无情。
“可他毕竟抚养了你长大,我没想到你竟这般残忍!!”
万俟玥的声音因过度愤怒而有些发颤。
封岚色揽着几乎没了呼吸的南宫宸,哭得布满血丝的双眸粲亮地看向南宫昊。
眼神灼灼如电。
她明显比万俟玥更加激动。!!”
万俟玥的声音因过度愤怒而有些发颤。
封岚色揽着几乎没了呼吸的南宫宸,哭得布满血丝的双眸粲亮地看向南宫昊。
眼神灼灼如电。
她明显比万俟玥更加激动。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眼神灼灼如电。
她明显比万俟玥更加激动。
“你不是我的昊儿!昊儿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你是假扮的!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加害老爷,我们南宫家与你无冤无仇,你……”
她几度哽咽。
世上最痛的莫过于心爱的人在自己身边慢慢失去呼吸,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闭上眼。
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心。
痛不欲生恐怕也就是这般吧。
万俟玥听了这番话立刻想到了易容,当下她耐不住性子就想制住这个“冒牌”的南宫昊。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无缘无故动手杀人就是不对。
因为心中强烈的不平,万俟玥出手的速度更快,催使凌风决,没丝毫犹豫就重重击了他一掌。
那掌凝了她十足的力,虽不至于伤他很重,但足以将他击退数丈远。
南宫昊不料她会武功,加之速度太快,忽地肩上一震,他直被那股力推出了屋外,差点站不住脚。
可一当他稳住身形,手中的剑便猛地被人夺去了。
万俟玥人影一晃,已然站到了他面前。
剑尖精准地抵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说,你是谁?”
南宫昊神情阴郁,轻淡地看一眼还滴着鲜血的剑,低低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摆明了不屑。
万俟玥心中暗暗一惊。
这人好生奇怪,为何这样也威胁不了他,难道他也和夜孤城一样不怕死?
“你可知我只要向前轻轻一刺,你便必死无疑,如此你还不说?”
万俟玥狠狠心,手中再一用力,剑穿透了衣袍,正指他的心脏。
外边的一干婢女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到这么一幕,均是吓得六神无主,一时呆立在原地。
感觉利器在皮肤上划开一道小小的伤痕。
微微尖锐的疼痛。
南宫昊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丝变化。
可他紧绷着身体,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好像万俟玥的话根本没有威胁到他,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但是……
等等,万俟玥凝眸仔细地打量着他。
怎么感觉他的脸色不太对劲。
明明那么冷的天气,瞧,又开始飘雪了,可他刚硬的脸上分明布着一层薄汗。
他这是在……紧张吗?
万俟玥正有些分神的时候,庭院口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吼。
“妖女,你还不赶快住手!!”
万俟玥一吓,下意识想转头看去。
不过迎面有东西飞来,啪地打在她握剑的手上。
好痛!
万俟玥不得不松开了剑柄,痛苦地用另一只手抓住那只受伤的手腕。
钻心般的一股疼痛。
十指连心,果然没有说错。
她感觉到心脏的一阵紧缩。
完了,她的五指都软塌塌地垂了下去,一点也抬不上来。
只觉得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入眼一片乌青的颜色。
“幸好我们正好赶到,不然都不知道这妖女会做出什么事来!!”
有大群陌生的人穿着各色的衣袍一窝蜂地涌进来。
最前面那个也就是来。
只觉得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入眼一片乌青的颜色。
“幸好我们正好赶到,不然都不知道这妖女会做出什么事来!!”
有大群陌生的人穿着各色的衣袍一窝蜂地涌进来。
最前面那个也就是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无意识地拽住万俟玥的衣袖,口中呜咽中一片。
万俟玥一震,下意识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想要给她温暖。
“宸……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封岚色像在回忆着什么,唇边缓缓地绽开了一朵极美极温暖的笑花。
但看入万俟玥眼里这样的笑容狠狠刺痛了她。
“让开!”
后面有人用力推开了万俟玥。
他动作快速地把上封岚色的脉。
这一摸着实吓到他了,居然是僵硬,完全没有脉象可言!
可身旁脸色呈现出古怪青紫色的封岚色口中还依依呀呀个不停,不过现在慢慢已经很难辨出她在说什么了。
听着声音甚是揪心。
没有脉象的人却还未立即死去,这未免……诡异了一点。
“使者,南宫宸他死了。”
另一边鬼谷派的小弟子按着南宫宸的手大声道。
周围的一干人皆是一阵叹息。
接着被封岚色抓住手臂的鬼谷派使者也道:“南宫夫人她中了奇毒,和当年我派三十二代使者中的毒十分相似,都是脉搏处僵硬,脸色青紫,双目瞠圆。”
话罢,一干人不免一阵惊呼。
要知道十年前凌风派满门被灭,死者全是手部僵硬,死法凄惨。
“啊……”
蓦地封岚色的一声模模糊糊的低吟声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此刻,她紧紧抓着袖子的手指一点一点伸开了……
直至完全张开缓缓垂下。
她唇口微张,睫毛安静地在眼脸处栖息了下来。
尽管脸上那一丝仅有的笑意还残留在唇边,久久没有逝去。
但好像已经……
万俟玥顿觉脊梁骨上冒起一阵寒气。
她慌忙又跪倒下来,颤着那只完好的手,抚上封岚色安详睡去的脸。
僵硬如冰冷的冰块,顺着脸滑到脖颈仍是硬的冷的。
不敢置信地又探上她的鼻尖。
没有呼吸。
“伯母,你醒醒。”
万俟玥凑近她,轻轻推她的肩。
她全身竟都是僵硬的。
这、这毒……
万俟玥眼睛睁得大大的,又伸手摸上她的耳廓,是软的。
为什么?
她万分不相信地抬起她的手,发现每一个指甲上都泛着一点点的绿意。
她对毒向来很敏感,经过一番确认再确认,她已经不得不相信了。
花散里夕颜,她亲手炼制的毒,当世无药可解。
这一刻,她脑中无比清明又是无比的痛苦。
她清楚地记起来了。
这一次全是她犯下的错。
昨日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贸然对南宫宸动手的,如果她不动手,伯母也不会……
就在伯母说出真相的那一刹那,其实尾戒已经开启了。
震惊之下,她慌忙收手,可哪知伯母又从门外踉跄着进来。
她百毒不侵,一点点的份量根本不足以对她产生影响,所以她也没怎么留心。
但伯母不同,她体内没有里夕颜的抗体。
即使只吸入了一丁点,慢性毒终究也是会致死的。
至于为何第二天就毒发了,恐怕是悲伤过度引起,把原本流入五脏六腑的毒素全逼至了大脑中。以对她产生影响,所以她也没怎么留心。
但伯母不同,她体内没有里夕颜的抗体。
即使只吸入了一丁点,慢性毒终究也是会致死的。
至于为何第二天就毒发了,恐怕是悲伤过度引起,把原本流入五脏六腑的毒素全逼至了大脑中。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至于为何第二天就毒发了,恐怕是悲伤过度引起,把原本流入五脏六腑的毒素全逼至了大脑中。
这样一来,慢性毒就会引发快速死亡。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万俟玥倒在地上,眼眶发烫地凝视着封岚色。
她那朵淡淡的笑花无疑像一根尖锐的刺刺在万俟玥心头,想拔也拔不出了。
她好恨自己,恨自己的鲁莽,恨自己的不懂事。
短短几天,尹山庄,还有南宫家的命案都是因她而起的。
深深的自责在下一刻狠狠揪住了她的心脏。
而与此同时,外头匆匆有人冲进来。
一个着紫缎袄的少女表情惊恐地在门口一站,紧接着迎面飞扑过来。
“爹,娘,你们怎么了?!”
万俟玥看着那张神似师父的小脸,透着无助,惶恐,害怕,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一直很想见见她,现在终于等到了师父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儿,可她却不知说什么好。
难道和她说你哥杀了你爹爹,而我错手害死了你娘吗?
不行,她从小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伤痛,怎么可以让她承受这么大的打击。
“爹,你流了好多血,静空师父,您快救救我爹吧,我娘她一定是看到那么多的血昏过去了,您快来把爹爹救好啊。”
南宫兰闪着泪花转头对着一位素蓝长袍的道姑恳求道。
静空垂敛下眸子,过去俯身抱住扑倒在南宫宸怀中的她。
一时默默无语。
这时,久未开口的南宫昊倒有了动静。
他敛去冷然的神色,对着在场的武林中人义愤填膺道:“各位刚才也亲眼所见了这妖女想取我性命,她残忍杀害了我爹不够,又下毒加害我娘,现在想必又想趁机要我南宫家其余人的命吧!你们说还能纵容这等自恃白玉尾戒滥杀无辜的妖女吗!”
说着,他还似压不住怒气,向前了两步,满目愤怒地瞪住万俟玥。
万俟玥听此,不觉无语。
明明是他杀了自己爹爹,干嘛冤枉她?
不搭理他,目光转向别处,竟陡然发现四周的人均炙热的视线射过来。
不知为何,投在身上竟是冷飕飕的。
“你们别听他的,分明是他杀了自己爹爹!”
“那我娘呢?你敢说我娘不是你害死的?”
南宫昊的口气咄咄逼人。
万俟玥一噎,默然片刻后,她决定一人做事一人当。
“是我,虽然我是无心,但你没说错,你娘是我害死的。”
“妖女不能放了她!”
“对,为武林除害!云翾冉杀了那么多人,她徒弟手上的人命难道会比她少吗!”
“她手上有白玉尾戒,今日若不除她,他日她必会在江湖上掀起又一番的腥风血雨,我们不能让悲剧重演,南宫家这次出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杀了她,也算替南宫家报仇!”
在场的一干人同仇敌忾道。
“哥哥,爹娘……真的死了吗?”
南宫兰倚在静空师父怀中,神情怯怯却又止不住坚强地问对面的南宫昊。明。”
“杀了她,也算替南宫家报仇!”
在场的一干人同仇敌忾道。
“哥哥,爹娘……真的死了吗?”
南宫兰倚在静空师父怀中,神情怯怯却又止不住坚强地问对面的南宫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南宫兰倚在静空师父怀中,神情怯怯却又止不住坚强地问对面的南宫昊。
“好妹妹,记住这个人,就是她杀了我们爹娘!”
南宫昊毫不掩饰,左手一抬指向万俟玥,眼神凌厉道。
南宫兰一听,瘦小的身子禁不住一阵抖瑟。
她泪水涟涟的眸子直射向众矢之的的万俟玥,粲亮的似在质问她为什么要杀她的爹娘。
万俟玥心中抽痛,移开视线,对向南宫昊。
“我不会掩饰自己犯下的错,今天我承认了,那就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而你呢?身为男子,不仅要躲躲藏藏,逃避责任,而且还要无故冤枉我,你演戏演够了吗?难道你没有一点羞愧之心?”
南宫昊仍无一丝愧色,冷冷地对视着她。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那把杀我爹的剑分明在你手上握着,而在此之前,府上婢女都可以作证,是你打伤我,又要用剑杀害我的。”
“别跟她废话了,夺了她的尾戒,让她以命偿命!”
五毒派的使者从进门到现在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万俟玥手上的那枚尾戒。
嗖地有利器破空而来。
万俟玥倾身连连避开。
叮叮叮——
七枚泛着雪色的银色利器直直地钉入地面,是崆峒派的透骨钉。
中者浑身筋脉尽断,是极痛苦的一种死法。
要不是凌风决,她或许早就中钉了。
万俟玥收住脚步,一双红通通的眸子冷冷扫过所有人。
“亏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原来用起偷袭的功夫都是得心应手啊,嘴上说的好听,要杀了我这妖女为武林除害,可我倒要问问,你们除了看到我用剑指着南宫昊,有亲眼看到我杀了这里的人,有看到我还杀了谁么!没有证据,便想杀了我灭口,是想得到我的尾戒吧!”
“白玉尾戒乃神兵山庄云殇辰历时二十年打造的三大神器之一,你师父凭借它杀人无数,云殇辰若是知道,断然不会给你师父,我看是你师父偷来的,而且这根本也不属于你!”
五毒派使者一派道貌岸然道。
“就算不属于我,我也不会把它给你!”
万俟玥说完猛地朝门口冲去,直跑向外头。
“追,不能让她逃了!”
后面的人紧跟着出来。
大批人立刻围成一个圈子,把她团团包围住了。
圈子渐渐往里靠拢,万俟玥退无可退。
纵使她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不服。
凭什么都要她死,明明也是凶手的南宫昊却没有人怀疑他。
“你们要治我的罪可以,我是有错,但南宫昊他有错不认,亲手弑父,你们更应该先杀了他呀!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南宫昊,他是易容假扮的!”
万俟玥忿忿不平地大声道。
可众人没有一个听信她的。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会看不出谁是假扮的吗!妖女你不用再强词夺理了,你若真有悔悟,就应该现在了结了自己,也免得我们对你动手!”
“哼,真是一群是非不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这样根本就是在包庇凶手。”的吗!妖女你不用再强词夺理了,你若真有悔悟,就应该现在了结了自己,也免得我们对你动手!”
“哼,真是一群是非不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这样根本就是在包庇凶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和夜孤城谈不上朋友,不过好歹也是有三四年的相识了。
对于他,陌阡陵倒也很信得过,他向来直来直往,不绕弯子,也决计不欠人人情,是个难相处却也不会算计他人的人。
“有人。”
夜孤城长眸一眯,当下与陌阡陵同时勒住缰绳。
他们对视一眼,空旷的郊外草地上有一粉色身影正飞掠着朝这个方向而来。
近了,是媚酒无疑。
冰天雪地中她依旧着一件粉色的露肩短衣,戴着金色面具,身姿袅袅,有着道不尽的魅惑与迷离。
“沧海宫的长护.法媚酒,久仰姑娘的大名。”
陌阡陵淡声道,目光却落在被媚酒作为腰带束着的九节鞭上。
媚酒听此竟一点也不意外他能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
她轻轻勾弄一下嘴角,笑容还未及展现。
她便突然伸手往腰间一抽,动起手来。
下一刻只见一道红光径直射来,是那九节鞭。
鞭身上竟无端生出一片片利刃,红光竟夹杂着白惨惨的银光。
马痛苦地一声嘶鸣。
待到鞭子收回,两匹壮硕的马已抖瑟着瘫倒在地上,前腿上正冒着猩红的鲜血。
陌阡陵和夜孤城只得被迫落到地上。
“我知道你们想要赶去京都,不过我会阻止到底。”
媚酒纤手划过长鞭,指尖泛起莹莹白光。
此刻她的神情看上去倒是格外认真。
“你先走,玥儿那边恐怕要来不及了。”
陌阡陵低声对着夜孤城道。
话罢,他不待夜孤城开口,就已抢先一步靠向媚酒。
“如此的话,姑娘就请出手吧。”
夜孤城手上的动作一动。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当机立断,“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
说着黑影一移便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媚酒斜睨一眼,抬手。
簌簌草丛中忽然就冒出了数十名身手矫健的高手,见到媚酒的手势,当下抽出剑追赶夜孤城去。
不一会儿,周围安静下来,远处的一些人影也渐渐隐去。
媚酒面对着微微颦眉的陌阡陵,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纷飞的雪花划过两人周身,透骨的寒意,雪似乎比刚才下得更大了。
“姑娘若再不出手,我可要硬闯了。”
清淡的声音却掩不住一丝明显的着急。
寒风拂过,吹起一簇簇的雪花打落在脸上,扬起衣袂,却惟独没有拂动两人紧紧对峙的视线。
媚酒听了他的话,轻轻笑了。
幽幽低远的笑声中似还夹着几许无奈。
“你当真非逼我与你动手么?那小小女子对你真就那么重要?你要清楚要是去了,你便也会成为武林的公敌,就算凭你一己之力暂时救出她又如何,江湖中人视云翾冉为祸害的可不在少数。”
“公道自在人心,玥儿她是无辜的,我会找出证据证明,你不用再拖延时间了,动手吧。”
“你这是在小看我,还是高估你自己?”
媚酒浅笑不改,握鞭的那只手不由自主收紧一分。
“你之前受过伤,依你现在的体力是胜不了我的明,你不用再拖延时间了,动手吧。”
“你这是在小看我,还是高估你自己?”
媚酒浅笑不改,握鞭的那只手不由自主收紧一分。
“你之前受过伤,依你现在的体力是胜不了我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之前受过伤,依你现在的体力是胜不了我的,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答应我在这里陪我等雪停。”
雪漫天飘飞,昏昏沉沉的天穹中积云压得厚厚的,眼见着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他根本等不了这个时间。
陌阡陵沉默片刻后转身便往前方快步走去。
媚酒见此,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她贝齿一咬,手中的鞭子一转嗖地向他甩去。
“这是你决定的,那么我就奉宫主之命杀了你!”
她的声音骤冷,面具下一双潋滟的眸子闪着夺人的光芒。
陌阡陵倾身一侧,刚才已见识过那鞭子锋利得很,断然不能用手去制约她的招式。
一连几下,他都连连退步躲避。
他发现这鞭法着实诡异得很。
一招连一招,滴水不漏,游刃有余。
至此他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破绽的地方。
不好!陡然有刺眼的白光一闪。
陌阡陵几乎条件反射折下近处的一截枯枝,手中凝起力。
咔——
枝条碰撞到鞭子,一下子断裂了开来。
不过所幸还是改变了那方向。
鞭子的起端上扣着一拇指大小的锋利金属片,不知是何材质,一翻转所射出的光竟是如此刺眼。
原本飞向他胸口位置的方向因枝条的一拦,倾斜了开去。
惊险地擦过手臂,衣袍被撕裂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皮肤上也划出了一道伤口。
“我还以为你能再多抵挡一会呢,怎么,身上的伤还是很严重么?”
媚酒收住鞭子,眼神异常逼人。
“只是对姑娘的鞭法有些好奇罢了。”
陌阡陵没在意手上的皮外伤,径直又从树上折下一截枯木,握在手中。
媚酒眸光一动,鞭子立刻红光闪现,嗖嗖嗖地破风而去。
如一道绚丽的虹光带着冷煞的漠寒之气。
陌阡陵眼一闭,掩去那片白光的刺眼而导致的分神。
此时此刻,他耳边只余那鞭子破风袭.来的声音。
紧接着他将那枯枝当胸一横,踮脚跃起,并没有像媚酒所想的那样使用藤邪剑法。
他长袖一抖,将空中的雪花收入囊中,又用内力把它们凝成一个个的冰珠当做袖箭尽数掷出。
虽是雪化作的冰珠,但却凝聚了他七成内力,逼得媚酒柳眉一皱,不得不收回长鞭,对着那一颗颗投射而来的冰珠作一阵抵挡。
就是这个时候,陌阡陵将手中的枯枝一伸,幻化出一招剑式。
陡然间金光一绽,一道逼人的剑气直指媚酒。
不过她倒未见丝毫慌乱,眼一眯,连忙腾出另一只手想要接住。
可她却料错了。
陌阡陵手中的动作又快了一分。
那截枯枝顿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把利箭。
媚酒不由得瞳孔一缩。
原来他想杀了她!
无奈双手被缚,她眼看着那枯枝带着重重剑气破风直指她的额头。
砰地——
面具应声碎裂成了两半,掉落在了雪地里。
而她又料错了,他不是想杀了她,他是……
陌阡陵手一扬,枯枝在离她眉间一寸处失了力道,无声地落下了。重重剑气破风直指她的额头。
砰地——
面具应声碎裂成了两半,掉落在了雪地里。
而她又料错了,他不是想杀了她,他是……
陌阡陵手一扬,枯枝在离她眉间一寸处失了力道,无声地落下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手一扬,枯枝在离她眉间一寸处失了力道,无声地落下了。
“我想过会是你,但一直不确定,如今竟真的是你。”
他缓缓放下手,眼神中闪着几许复杂的神色。
媚酒对上他的目光,唇边不禁溢出一丝苦笑。
她抚上自己的脸,柳叶弯眉下是一双魅惑众生的丹凤眼,眉间一点妖冶的金色印记。
那赫然是荼蘼的面容!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碧落山那次,你见到小黑后的神情并不单单只是害怕,从你眼中我看得出你定有所察觉了小黑的来历,可是常人一般都没有听过关于九黎的传说,而你知道,之后你又和我说了花阴派附属于沧海宫,以你门主的身份又兼扬州首富,又怎么可能在沧海宫屈居于下位呢。”
“原来你这么关注我。”
媚酒眉眼含笑道。
“你是希望我把你看作媚酒还是荼蘼,到底怎样才是你的真面容,你说的做的有哪一样是真的,媛媛说的没错,我也一样看不懂你。”
陌阡陵的眼神渐渐陌生。
他看着媚酒,面容沉静,只一瞬的讶然后便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如果我对你是虚情假意,今日我大可以幻化做媚酒的容貌,我之所以以真面目示于你,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再瞒你,我希望在你眼里我一直是荼蘼,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可你也是媚酒,从你想杀玥儿的那刻起,我们就是站在敌对的一面。”
陌阡陵斩钉截铁的回应,让媚酒不由激动了一分。
她猛地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区区一个玥儿,只要你愿意,你愿意试着接受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付出,天底下从没有一个男子能让我迷恋那么久,你是唯一一个,你到底哪一点值得我为你这样,我竟说不上来,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就是没有理由的。”
陌阡陵不语,只是静静地从她手中抽出手来。
媚酒眸色如水地望着他,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宫主下达的命令除了除掉九黎余孽,其实还包括你,本来这样的任务根本用不着我亲自动手,只是听到了你有危险,我才主动请命要全权负责的,我现在做的已经在违背宫主的命令了,我答应过你不杀万俟玥,但我也不能背叛宫主,今日凭借他人之手,她也一定要死,你能明白我的难处吗?你和她相处不到一年的时间,天下女子多的是,你为何要这般固执呢。”
陌阡陵看向她,唇边低低地溢出一声似嘲弄又似无奈的笑声。
而他的眉宇依旧微微颦着。
“你不会懂,我也不想和你再解释什么,就好像沧海宫为什么一直抓着玥儿不放,为何要那么固执的原因是一样的。”
媚酒眸光忽闪,僵凝在空中的手冻得有些发麻,一如她慢慢冷下去的心,既而她轻轻开口道:“宫主他和九黎有着莫大的渊源,他说过有他在的一天,就绝不容许九黎有一个活口如她慢慢冷下去的心,既而她轻轻开口道:“宫主他和九黎有着莫大的渊源,他说过有他在的一天,就绝不容许九黎有一个活口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的话微微一顿却说得异常坚定。
陌阡陵的脸色稍稍一变。
不知怎么,他好像看到她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
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阻隔着两人的视线,似乎前一刻不经意的发现那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因为此刻立在他面前的媚酒神色冷清,潋滟的眸子盈盈跃动着几许复杂难懂的光。
她紧握通体红色的九节鞭,随时可能出手。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在他们周身凝起,渐渐酿成风暴。
对峙片刻,陌阡陵忽然轻轻地叹口气,撤去了防备。
他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无可奈何。
“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认真的,但感情不能勉强,喜欢一个人不会是说变就变的,这我想你也能明白,你说你做的是为了我,可你不会懂你这么做也一样在伤害我,我宁可不要你插手,你继续做你的长护.法,这样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我不想与你动手,是因为念在往日相识,你并不是本性很坏的人,但你若一再阻拦我,我们只会是敌人,我也不会再顾及了。”
他的话却是和媚酒一样的坚定。
“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做错了,是我自作多情么!”
她的指尖紧紧扣住鞭子,神情冷然,一点也不似往日那个妩媚浅笑,妖娆惑人的荼蘼了。
这般的她才是冷艳逼人的媚酒,是她真实的身份。
忽地她幽幽地笑了,笑容中带着些许残忍的意味。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终究是敌人,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那就恨我吧,万俟玥的死都是我一手设计的,她死了,你一定恨不得杀了我,恨能让你记住我一辈子,那不也很好么。”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陌阡陵手中已渐渐凝起掌力。
因为她的话,他一贯的冷静被再次打破,胸口莫名的一股压抑。
媚酒眼波流转,目光锁在他那手上,唇角的笑意不变,眼神愈发雪亮。
“对,我就是要她死,我要让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即便那是恨,我也要你记住我!”
“我不会让玥儿死。”
媚酒看着他满脸的沉怒,心里更加堵,口中的话也不由得脱口而出。
“来不及了,南宫宸的死她注定要背负的,加之那些贪欲白玉尾戒的人,她根本逃脱不了,怪就怪她自己太愚笨,随便设个圈套,她便会自己往里跳,真是省了我很多精力。”
“你!”
“怎么,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恨我了么,对了还忘了告诉你,那条七修蛇如今灵力尽失。它妄想救她,面对那么多武林中人,它无疑是以卵击石,我也正好借这一机会一并除掉它!”
媚酒幽幽道来,语气愈发无情。
“我告诉你这些,自然是有十分的把握,你一定不知道,在我来这之前,你的玥儿便已陷入危境了,不会再有人救得了她,包括你。”
她眸色泠泠地注视着陌阡陵。
看,他终于忍不住了。
只要她这么说,他的理智,他的冷静都会不复存在。了,不会再有人救得了她,包括你。”
她眸色泠泠地注视着陌阡陵。
看,他终于忍不住了。
只要她这么说,他的理智,他的冷静都会不复存在。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只要她这么说,他的理智,他的冷静都会不复存在。
一直以来,他的担忧、爱恋、温柔都是给另外一个人的。
也罢,不给她一丁点的希望,这样或许日后她也很快能忘掉他,忘掉那种患得患失的苦涩!
媚酒看着那道直袭自己而来的凌厉掌风,将漫天的飞雪撕开两半。
她紧握手中的长鞭,很轻很轻地喃喃了一句话。
话语化作低低的轻吟,一眨眼便没入冷冽的风中,连她自己也不曾听到。
**...*...*...*...*...*
阴沉沉的天,郊外的风夹着冷冰冰的雪花,四周的树被寒风吹刮得簌簌作响。
万俟玥伏在小黑的身上,风刮得眼睛生疼,她只得半眯起眸子。
小黑逆风快速地游走着,不知要带她去何处。
万俟玥抿了抿略有些干燥的嘴唇,身子冻得轻轻抖瑟着。
可她一手紧紧抱着小黑,心里却是欢喜的。
小黑终于回来找她了。
真好。
“小黑,我想回落霞谷了,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风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小黑却扭过黑乎乎的大脑袋认真地瞅她一眼,似懂她的意思。
它甩起尾巴,更加快地游走在被白雪积压得厚厚的草地上。
万俟玥把脸贴在小黑身上,她微微闭着眼,现在她只有小黑了。
她默默地想着,要是师父没有死,要是她没有带小黑出谷,她还是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师父身边那该多好啊。
可转念脑海中又不可抑制地跳出他清晰的面容。
他牵着她去好多好多地方,他说要带她去过清静的生活,他说要年年带她到碧落山看雪莲花,他还说待到桃花盛开的时候他会娶她的……
为什么又要和她说不要再等了?
她不怕等,无论是多久,她都愿意等他的,她是真心喜欢和他在一起,她那么相信他,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面对呢?
那时候师父一定也和自己一样的心情吧。
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那么快乐,一转眼又可以那么想念,现在还可以那么痛苦。
可若给她一次机会遗忘,她又舍不得忘记。
真的好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今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身边也只剩下小黑了……
蓦地小黑的身形一顿,全身戒备起来。
万俟玥忙起身探看情况。
不远处有好多的黑衣人紧密有序地站成了一排,好像是早早就在等着她一样。
他们手中都提着白晃晃的刀剑,甚是让万俟玥心惊。
她下意识抱紧小黑,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慢慢向自己逼近。
“把白玉尾戒交出来!”
带头的人恶声恶气道。
万俟玥的眉一皱,目光投向那人,好生眼熟。
“原来是你这臭丫头,上次的帐正好可以让你一起还了!”
那男子一见万俟玥,眼中不禁迸出一道冷光。
他冷冷一笑道:“哼,也真是没想到云翾冉居然是你师父,你乖乖交出尾戒,我兴许还可以考虑不杀你。”
。!”
那男子一见万俟玥,眼中不禁迸出一道冷光。
他冷冷一笑道:“哼,也真是没想到云翾冉居然是你师父,你乖乖交出尾戒,我兴许还可以考虑不杀你。”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而他正是那次和夜孤城交手的鬼谷派弟子韩晟。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绝不会让别人抢走它!”
万俟玥的态度很强硬。
“哈,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对付不了你和一条蛇?”
韩晟上下打量着咝咝警告着他的小黑,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他才不信这条长得肥一点的蛇有什么能耐。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都在打我尾戒的主意,我不给,你们就想强抢!”
万俟玥气愤道。
“今个儿我还就是要强抢了,看你不想交出来的样子,那也只得我亲自动手了,谁叫你师父罪孽深重,你要重蹈她的覆辙,这不摆明了要寻死么!”
韩晟冷冷笑着。
“这话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如今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云翾冉的徒弟手持白玉尾戒要到南宫家刺杀南宫宸,你怎就和你师父一样,当真放出这种消息,这根本是在向全武林挑衅,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那么容易应付那么多人,再说你也不想想与云翾冉有仇的人不下少数,你这么冒然暴露自己身份,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我没想杀他,我来京都只是想问清楚当年发生的一切。”
万俟玥听得一愣一愣。
她忽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何好端端的一下子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她……还错手害死了无辜的人。
“哦?如此说来是有人暗中陷害你不成?呵呵,不过现在我可没时间再陪你耗下去,你救过我派的死对头夜孤城,而且又有我们谷主一直想要的白玉尾戒,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韩晟一说完便扬起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亮出兵刃,杀气腾腾地朝着万俟玥的方向而来。
小黑也在同一时间,甩出尾巴。
一双碧绿通透的眼瞳晶亮得熠熠生光。
当黑衣人无意对上它的眼睛,不禁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一直窜上天灵盖,莫名的惧意。
一下的分神,他们一个个全被小黑的尾巴击中。
闷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韩晟惊惶地看着自己这边慢慢落于下风。
他赶忙退后几步,“快,布阵!”
大喊一声后,漫天飞雪中无端又冒出了好几十人,皆是一身黑衣。
他们手中各执一张网的边角,四人撑起一张九公藤编织的网,团团围向势单力薄的小黑。
“小黑,小心!”
万俟玥在一边满脸紧张之色。
小黑咝咝地发出尖锐的声音,它似乎很生气,尾巴的晃动开始甩不开那几张异常坚韧的大网。
眼见着那网紧紧地缠上来,更多的黑影绕着小黑团团转圈子。
手腕粗的绳子圈上了小黑的脖子。
它的嘶叫声愈发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看吧,一条蛇而已,还不是要被我擒住了!”
一边的韩晟见此不由舒展开了眉头。
紧接着一张更大的网从上飞下,直盖住了小黑的脑袋。
..。。
“看吧,一条蛇而已,还不是要被我擒住了!”
一边的韩晟见此不由舒展开了眉头。
紧接着一张更大的网从上飞下,直盖住了小黑的脑袋。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另一边的小黑被一张张的大网缚得全身上下动弹不得。
它张嘴不停地想要撕咬破网,一双绿眸在那一瞬间忽地染上了一层浅浅的血色,好不吓人。
“现在害怕有什么用,要怪便怪你偏偏要来京都,我看你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吧,面对那么多敌对你的武林中人,你居然还明目张胆去南宫家杀人,这下好了,如果我现在杀了你,根本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或许江湖上的人还会说我韩晟为武林除了一祸害呢!”
“我是……我本来就不是想去南宫家寻仇的,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
“消息刚传出那会,我也想过大多是有人在暗中设计你,不过我还是选择相信这消息是真的,因为会有很多人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你懂么?”
万俟玥凝视着他,沉默片刻后她忽地有些顿悟了。
“我知道了,你们来京都不是想阻止我去南宫家,而是要我的尾戒!”
那这样说来上次在尹山庄的奇怪女子她之所以那么说,是故意激她去南宫家的!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她?
刚想着,那把弯刀反射的光在她眼前一晃。
万俟玥不禁抖瑟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可手背被那黑衣人压得牢牢的,分毫不松。
她很想叫出来,很想就此叫他停下来,可她不能那么没有骨气啊。
于是乎,她只得把嘴唇咬得死死的,脸不由地皱成一团。
好希望有人能来救她……
在那把弯刀抬到面前之时,她紧闭上了眼睛,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把尾戒弄丢!
正在这危急之时,突然有一声巨响蓦地响起。
不待众人反应,大把大把的雪从地上溅起,打在身上,竟如重石捶击般的痛。
韩晟被大团的雪击中,一个不防,扑倒在厚厚的雪堆之中。
小黑身上出现了红色的光,眨眼间数张网尽数飞裂开来。
有股强大的气流在四周凝聚,渐渐酿成风暴。
小黑缓缓偏转过身,朝万俟玥的方向看来。
一双绿眸陡然化作了深红色的双瞳,瞳中妖气杀意无比浓重!
听到声响,万俟玥睁开眼,一时看得惊呆了。
她深恐那晚发生的又会重演。
小黑它到底是怎么了?
制着万俟玥的两名黑衣人明显比万俟玥更加惊恐,其中那个握着弯刀的吓得不由松了刀柄。
他们当下放开了万俟玥,本能地想后退。
“小黑,你别激动,不要这个样子,我们快些走了好吗!”
万俟玥忍着身上的伤痛爬起来,一脸专注着急地望向小黑。
趁现在它只是红了眼睛,她必须要唤醒它!
不能让小黑出什么事才好。
“怎么回事?”
这时,从雪堆中探出一个脑袋的韩晟怒道。
而小黑感觉到动静,吐着鲜红的信子,不顾万俟玥的叫喊,瞳中光芒一绽,它俯身游向韩晟。
一条粗壮的尾巴破风直扫向他。
韩晟一惊,条件反射想用手抵挡,可他怎料到暴怒中的小黑力气大得惊人。的信子,不顾万俟玥的叫喊,瞳中光芒一绽,它俯身游向韩晟。
一条粗壮的尾巴破风直扫向他。
韩晟一惊,条件反射想用手抵挡,可他怎料到暴怒中的小黑力气大得惊人。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韩晟一惊,条件反射想用手抵挡,可他怎料到暴怒中的小黑力气大得惊人。
也就睁眼闭眼的功夫,他猛觉腹下一阵剧烈的抽痛。
整个人就被小黑的尾巴卷到了半空中。
随着尾巴的愈收愈紧,他完全来不及惊叫,呼吸便开始一点一点被夺走。
一边的黑衣人见自家师兄遇险,只得咬牙亮出兵刃冲过去解救他。
小黑周身弥漫起狂肆的戾气,它张嘴,两颗掩于下方的长长獠牙倏地闪过一道白光。
紧接着是一朵血红的花绽开,洒在白皑皑的雪地上,异常醒目。
冲在最前头的那两人不可避免地倒在了雪地里。
而从他们身下正不断蕴染开大朵大朵妖冶血腥的花儿来。
小黑觉得身体里好像有大团大团的火在燃烧,马上就快冲破防线了一样。
现在它只想杀光所有对主人有敌意的人!
“小黑,不要杀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万俟玥一瘸一拐地靠近它。
她大声叫喊,喉咙口干涩不已,声音不免也沙哑起来。
她一声声夹着满满担心的喊声,正不停用獠牙对付着大群黑衣人的小黑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它身形一顿,似有感应般地扭过头来。
赤红双瞳中闪着无数复杂的光芒。
它低低地嘶吼一声,像在极其矛盾着什么。
忽然从小黑背后飞袭.来一根长长的法杖,砰地重重一击。
微微恍惚的小黑一下子被击倒在地上。
它痛苦地嘶叫一声,不由地松开了尾巴上的韩晟。
“孽畜,居然无端杀害那么多人!”
后面有大批的人纷纷赶至,其中一位江湖中人愤然指责道。
而刚才投掷法杖的人正是不远处一个身着明黄色僧袍的和尚。
看他微微叹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应该是出于少林寺的。
万俟玥匆匆跑到小黑面前蹲下,一脸担忧地探看小黑的伤势,所幸没什么大碍。
“妖女,赶快交出白玉尾戒!”
众人一致高声大呼道,口气还不是一般的强势。
万俟玥抬眸看向他们,可早已没有心情再回答他们了。
反正她死也不会给他们的!
见万俟玥依是蹲在地上无动于衷,很多人更是急了。
一个个站出来,无非是说什么要杀了她为武林除害的话。
万俟玥听着听着便轻轻地笑了,眼中带着丝嘲讽和无奈。
当她就这样想着她逃不掉了,他们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说的话,一个个都带着虚伪的面具时,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和尚开口了。
“各位能否听老衲说一句,我们众门派今日来京都是要弄清楚当年的罂.粟仙子如今身在何处,是来助南宫家脱离险境的,而不是逼一个小姑娘交出白玉尾戒,至于这尾戒,等这事情告一段落,我们遣人去送还给神兵山庄,让它物归原主便好。”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番沉默。
各自凝思,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打算。
片刻后,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哈,大师说的也不无道理,那我们先问问罂.粟仙子的下落。”还给神兵山庄,让它物归原主便好。”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番沉默。
各自凝思,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打算。
片刻后,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哈,大师说的也不无道理,那我们先问问罂.粟仙子的下落。”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哈,大师说的也不无道理,那我们先问问罂.粟仙子的下落。”
“不过我们也不能放了这妖女,她杀害了南宫家的人,自恃白玉尾戒,不把我们武林中人放在眼里,若是让她也学会了当年的见血封喉,江湖上岂不是又要不得安宁了,大师,我们要她快点交出尾戒,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啊!”
“是啊,见血封喉加以白玉尾戒,世间有多少人能抵挡得住那尾戒的速度,解得了见血封喉的毒!我看普天之下根本没有一人能!”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话题都没有离开过白玉尾戒。
这时另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雪山派使者突然加入其中。
“我认为少林的监寺大师说的对,她纵使是罂.粟仙子的徒弟,但年纪尚小,在还没有找出她杀害南宫宸的确切证据之前,我们不能随便给她定罪,不过白玉尾戒确是危险之物,我们务必要送还神兵山庄才好。”
一边跟随而来的南宫昊一听忍不住出声反驳道:“她杀了我爹我娘,是我亲眼所见,这难道还不算证据?!”
他忿忿不平的话一出,立刻引起很多人的随声附和。
“对啊,我们刚赶到南宫家那会也亲眼看见了这妖女拿着满是血的剑要杀害南宫贤侄。”
“要是再晚一步,兴许又会有悲剧发生了。”
“别看她年纪小,心肠可是狠毒得很,南宫家就算之前对不起她师父,她也不能杀人啊。”
鬼谷派的韩晟此时也清醒了过来。
他被师兄弟搀扶着到众人面前。
“还有这条怪蛇,和她是一伙的,它残害了我派不少人,你们大家说说这么一条害人的蛇,蛇本就是冷血无情的,她、她一个姑娘家居然养蛇这种动物……”
韩晟喘着口气,仍有些惊魂未定。
“而且她还和夜孤城相熟,夜孤城前几月无故打伤了我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至今伤还未痊愈,我鬼谷派近来的事端都是他们两人生起的,若大伙再不采取些措施,我怕事情只会愈演愈烈。”
少林的监寺大师听后,缓缓看一眼前方体形庞大的小黑,接着开口道:“蛇本性难移,加之这条蛇满身邪气又无故害人,未免它再祸害世人,我们必须是要除了它的。”
听到一直以来德高望重的少林监寺也这么说,众人自然是纷纷响应。
万俟玥抱着小黑,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恼火,胸口说不出来的气闷。
她扯起嗓子气呼呼地打断那些人的话。
“你们谁也不许动小黑,别以为我好欺负,若你们一再相逼,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不然她只能动用尾戒了。
现在她的右手根本提不起来,脚陷在雪堆里也渐渐失去知觉。
自从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失手才害得伯母她……
那时她拽着自己衣袖的画面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了。
她不想再用毒了,可他们为什么一直要逼她……
她只想保护好尾戒,保护好她的小黑袖的画面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了。
她不想再用毒了,可他们为什么一直要逼她……
她只想保护好尾戒,保护好她的小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泪水就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跑出来。
热热的,滑过冰冷的脸庞,那种触感竟是分外的真实,又是那么……残忍。
泪眼模糊中她看见有好几把银光闪闪的剑以不同方向飞向小黑。
那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越变越多。
空中白光更甚,小黑的尾巴来回晃动,可愈见吃力。
万俟玥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摔倒。
她大声喊着她恳求,只要他们不再伤害小黑,她……她就交出尾戒。
再坚持,她怕又会害了一心对她好的小黑。
但即使这样,那些人他们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没有人在听她的话,他们敌对的目光都投在小黑身上。
万俟玥再一次重重地被那股力击倒在地上,喉咙口立即涌上了铁锈一般的味道,腥涩极了。
她用手紧按住起伏不断的胸口,努力压抑住。
“求你们了,害南宫家的是我,小黑只是要保护我,你们放过它好不好……”
轰——!!
一声像是山洪爆发的巨响。
小黑的额间迸出莫名的力量,将那些掌力尽数幻灭。
两者相抵抗的力相撞猛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力道像是湖面散开的涟漪一层层朝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周身纷飞的雪花在一瞬间均被弹开数尺远。
而也是那一瞬之后,四周恢复平静。
雪依旧,风依旧,天还是那么的冷。
小黑和那几位年长者又隔开了大段距离,刚才的那一下看来是不分伯仲。
屏障消失,万俟玥心有余悸地冲过去紧紧抱住小黑。
好热,怎么回事?
小黑的身体竟一反常态,热乎乎的。
这……
她又惊又怕地抚上小黑的脑袋,也是一样的热。
那个图案,印着一条双头蛇的图案此刻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小黑一双透着红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凝看着万俟玥,神情是极其认真的。
看这样子,小黑它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万俟玥上上下下地探看了小黑一番,仍是不太安心。
她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小黑这般盯着她看的目光不是陌生的,可却也不是熟悉的,只能说它从来没有这样静静地看过她,不露一点情绪,而且什么举动也没有。
她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故作轻松地对它笑了笑,侧过脸,用力抹掉刷刷而下的两串眼泪。
笑道:“是不是我哭得很难看?不要担心啦,我本来就经常会哭,你忘了?没事,我马上好了,一点也不难过,只要你答应一直陪着我。”
小黑歪了一下脑袋,拱拱万俟玥的脸。
未待万俟玥笑开,它就毅然转过身,眸中褪去片刻的一丝暖意,瞬间魔化。
它要借用体内潜在的力量才可以保护好主人!
由于本能的感应,它渐渐感到有一股气在全身上下开始流窜。
全身都凝起了莫大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它一直被封存着的能力……
渐渐地,它还觉得有好多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现。
那是,是它的本来的记忆么……好不真切……开始流窜。
全身都凝起了莫大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它一直被封存着的能力……
渐渐地,它还觉得有好多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现。
那是,是它的本来的记忆么……好不真切……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那是,是它的本来的记忆么……好不真切……
“小黑,我不许你再冲动!”
万俟玥这一次反应很快,她展臂挡住了小黑,面对众人,开口道:“我想好了,既然你们都想要尾戒,那我就给你们,我只希望你们不要伤小黑分毫!”
说罢,她拽下尾戒用力扔了过去。
一道白光划过空中。
对面的众人不料她会这么做,一时觉得有诈,纷纷避开。
毕竟白玉尾戒乃危险之物,一个不慎搞不好连自己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就挂了。
于是乎尾戒不可避免地落到了雪堆中。
一点白光,甚是晶亮。
众人见此又不由纷纷靠拢,眼神灼灼地盯住那地上的尾戒。
不过碍于那么多人在场,有一些人也只得克制住自己。
因而一时没有一人上前去拾尾戒。
而与此同时,那几个和小黑交过手的年长者脸色肃煞,并没有为万俟玥的话而打动。
此刻他们似乎已把主要的目光投向了小黑。
“老衲从未见过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动物,它浑身都透着一股诡异,完全不像是一条寻常的蛇。”
少林的监寺大师眉目紧锁,不禁感慨道。
他身旁的青城派掌门凌震收起青锋剑,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仅如此,你们看它额上的那个图案,红光绽现,无论我们信不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今日所见真就是那么邪乎了。”
“一定要除了它,我看这分明是条妖蛇!”
雪山派眼神凛然道。
小黑自是觉察到了他们的心思,它倾身咝咝地吐着信子,充满敌意。
可无奈主人就拦在它面前,它根本伸展不开尾巴。
“现在我都给你们了,我身上没有你们再要的东西,为什么还不走?!”
万俟玥红着眼睛,死死拦着小黑,不想让它伤人,亦不想有人来伤害小黑。
危急之下,她也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了。
“姑娘有所不知,你养的这条蛇它是不祥之物,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它的样子吗,若是一再放任它,只会害到更多人,或许某一天它连你也会杀害!”
青城派掌门厉声道。
“不会的,小黑它、它……”
万俟玥的话顿了又顿,可她又急急地保证道:“我会管好它,以后我会带它去没有人的地方,我不会让它伤人,你们放过它好不好?”
她的语气又极尽恳求。
经过前一刻的经历,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窘困。
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她怎么可能再连累小黑一起呢?
“小姑娘你自己的事还没有处理好,凭什么又要让我们放了你和这条蛇,单靠你口头上保证,你认为我们会信么。”
雪山派使者蹙起眉看她。
“那我跟你们走,是我和一人的责任,我说了小黑它是为了护我才杀人的,如果不是我,它不会这样。”
万俟玥一脸急切地走向众人。
她希望小黑能平平安安地回到落霞谷去,没有她这个主人在身边,它也一定可以活得好好的,去替她陪着师父……护我才杀人的,如果不是我,它不会这样。”
万俟玥一脸急切地走向众人。
她希望小黑能平平安安地回到落霞谷去,没有她这个主人在身边,它也一定可以活得好好的,去替她陪着师父……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希望小黑能平平安安地回到落霞谷去,没有她这个主人在身边,它也一定可以活得好好的,去替她陪着师父……
“既然你说是你一人责任,你也知晓了自己的错,那就坦白告诉我们你师父的下落啊。”
一边缓过气的韩晟开口道。
他想着当今天下恐怕也只有罂.粟仙子自己知道见血封喉的配方了,若能寻到她,定可以重新配制出见血封喉这般的奇毒,届时看谁还敢入侵他鬼谷派。
“我师父她过世了,要是她还活着,我有必要来京都找南宫宸问清楚当年的事么。”
“什么?!”
韩晟正暗暗盘算着,一听到她口中的“过世”二字,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在场的每个人在听到之后大多也和他一样的表情。
不过惊奇过后普,多数人又开始持怀疑态度。
“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韩晟的一句话立刻问出了众人所想。
“你们又不是不了解见血封喉的毒性,师父她有解药又如何,使用第二次那解药便也没有用了,师父她只能眼看着毒素侵入体内,时间一久,自然是……无药可解。”
万俟玥的眼底黯然一片。
“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编造的?”
其中某派的一弟子质疑道。
毕竟人人都听过几百年前在苗疆一带的那个神秘人,他一出手便是见血封喉,可为什么他偏偏活得好好的,轮到她师父只用那么几次就反倒自己中了毒,说出来怕是没几人会相信。
“那你倒是说说你师父葬在哪了。”
韩晟紧接着逼问道。
万俟玥颇反感他们一个个像审犯人一样的问话。
她垂着眸子,暗忖,不行,她不能告诉他们落霞谷在哪,不然他们一定不死心,要去那儿亲眼看看……
她怎么可以让这些坏人去打扰师父。
“我不想说,反正我没有骗人,师父她确实过世了。”
“你不想说的理由呢?”
“不说肯定有猫腻,我看她师父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有些人不由得议论了两句,眼中尽是不相信的神色。
万俟玥气结,被人那么不信任的感觉竟是如此窝火。
可偏偏又发作不得,她虚弱地立在那儿,几乎站立不稳。
忽然身后有小黑低低的嘶叫声传来。
万俟玥重重一震,忙回身过去。
只见小黑伏倒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躯,时不时传出嘶叫,似是很痛苦的样子。
“小黑!!”
万俟玥大叫了一声,奔过去想安抚小黑。
刚一靠近,她便莫名感觉到了周身蕴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终于她脚一软,摔倒在小黑的身边。
此刻纷飞的雪凝聚了这番力量,划过背部,就如一片片利刃一般锋利。
衣服轻易割开了一个个口子,数道血痕出现在背部,痛觉异常鲜明。
万俟玥咬着牙双手撑在雪地里,想努力爬起来。
但明显有向下的力在阻碍着她,把她一点一点往下压去。
她猛地惊醒过来,回想起那日在后园,小黑好像入魔了一般……鲜明。
万俟玥咬着牙双手撑在雪地里,想努力爬起来。
但明显有向下的力在阻碍着她,把她一点一点往下压去。
她猛地惊醒过来,回想起那日在后园,小黑好像入魔了一般……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个人倒也真这么认为了,不过大家不必惊慌,此刻它明显虚弱了不少,正是我们一举将它歼灭的最好时机!”
青城派掌门提剑做出了准备。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再看向面前身形庞大的小黑,样子依旧,不过却觉得比起之前,心里倒是没那么恐惧了。
那双绿幽幽的眸子虽是防备地注视着,可已没了红眸的暴戾与邪气。
而且此时它身上好几处都流出了鲜红的血,周身也没有了炙热的气息。
看样子确实虚弱了很多,像是一条正常的蛇了。
于是乎,大家的心平复了不少,不过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主动出手。
站在最前面的仍是那几位年长者。
也正在这时,冰天雪地中突然出现了一位着黑色斗篷的男子。
他身形一闪,那被许多人围着的一个雪堆里忽地闪现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众人大惊,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屏息,大步退后。
然而并不是众人想的那样无意间启动了尾戒的机关,而是尾戒凭空飞起,落到了那个男子手中。
当他站稳脚步,伸手随意扯去了覆着脸的斗篷。
一张线条硬朗,面容冷峻的容颜。
在场的人眼珠子一瞠不约而同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只不过鬼谷派的韩晟相较而言更是激动。
“夜孤城!你……居然是你!你居然敢在这里出现!”
他万分没想到向来行踪隐秘的他会主动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今个儿那么多武林人士在,还怕对付不了夜孤城一个人么!
对于众人意外的表情和惊呼,夜孤城并没有理会,甚至他连眼都没有抬一眼。
径直朝倒在雪地中的万俟玥走去。
近了,他冷峻的目光不禁震颤了两下。
她的背部血迹斑斑,衣袍似是被什么利器割裂成一条一条的。
他连忙倾身扶住她。
万俟玥轻轻地呼吸着,还好,她还没有昏迷过去。
夜孤城拧在一起的长眉微微松开了一些,他抓过她的手。
万俟玥一怔,有凉凉的触感套上了她的小指。
她低眸一看,灰暗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是我的尾戒。”
沙哑却明显欢喜的声音。
夜孤城漆黑如夜的眸子好像跳跃着些微的光芒,里面似乎抹上了浅浅的温度。
他低声道:“既然是你师父留给你唯一的东西,那就不要弄丢了它。”
沉缓的语气不由让万俟玥渐渐收紧了手,心里很是难受,鼻子一阵发酸。
夜孤城见她突然要哭的一副表情,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讲错话了,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一时也不知开口对她说什么才好。
揽着她的左手上传来的她身体的颤抖,看她苍白的一张脸,嘴唇也冻得呈一片紫色,再扫一眼她单薄的衣衫,也难怪了。
当下他腾出另一只手往她背部输真气,刚一会便不料她弯下腰,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夜孤城的眉又是一皱,忙扶住她欲瘫倒下去的身子。一片紫色,再扫一眼她单薄的衣衫,也难怪了。
当下他腾出另一只手往她背部输真气,刚一会便不料她弯下腰,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夜孤城的眉又是一皱,忙扶住她欲瘫倒下去的身子。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孤城的眉又是一皱,忙扶住她欲瘫倒下去的身子。
不远处的小黑扭头看到这一画面,顿时紧张得不得了。
它不顾一切就横冲直撞地闯过来。
所幸在场的人还没有一人最先出手。
他们大多是紧盯着那枚尾戒又重新戴回了万俟玥的手里。
早知如此,就应该先下手为强的!
鬼谷派的人尤为后悔不已。
“没事,我没有事的……”
恍恍惚惚中,万俟玥见到小黑游走着来到她身旁,她努力地扯起嘴角微微笑道。
可目光往下一移,定格在小黑身下。
有好多伤口,怎么办,会不会有事。
她的眼中又不禁担忧起来。
小黑接收到她的目光蓦地停下了游动。
隔着几步之遥,它没有再靠近过来,因为它正一点一点地把尾巴往雪堆里藏。
它想盖住那些伤口,这样主人就不会担心它了。
“你别说话,你受了很重的内伤,必须要快点医治才行。”
夜孤城紧按住她的脉。
眼下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灌输真气。
他解下外衣包裹住她瘦小的身子。
暖暖的体温立时让她晕晕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夜孤城却制止了她。
“不用跟我说谢谢,我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才来救你的,你先在这躺一会,待会我便带你离开。”
听此,万俟玥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后才慢慢扬起唇,轻轻地对他笑了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夜孤城抬到她额间的手一顿。
突然他移开目光,又立即缩回手站起身。
但他再次转身面向众人时,又是一贯的冷漠。
“现在我要带走她,你们谁有异言就站出来。”
说罢,他手中的断魂刀出鞘。
同样震慑人的银银白光一闪,刹那间四周的空气凝冷起来。
除了最前面一排面色凝重的长者,其它人一听到他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竟都十分默契地倒退。
“夜孤城!你不要太嚣张了,不要以为你有断魂刀就可以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边后退边很不甘心的韩晟大声斥道。
夜孤城狭长的眸子习惯性地眯起,一点危险的意味弥漫。
他直视着前一排的人,神色不变,“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夜施主,你杀人无数,罪孽深重,如今又想救下这条妖蛇和这个杀害了南宫夫妇的姑娘,当真是要与我武林为敌吗!”
少林监寺掷地有声道。
夜孤城不受他威慑,冷冷一笑道:“与天下人为敌那又如何,她杀没杀南宫家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你们一群自以为名门正派,持强扶弱的武林中人仗势欺人,对一个小姑娘咄咄相逼!”
“你怎么能那么独断呢,我们难道会故意去为难她吗,我们要惩治她不单单因为她是罂.粟仙子的徒弟,而是她明目张胆刺杀了南宫夫妇,尔后又不肯认错,欺瞒我们她师父已死,最重要的是她身边这条妖蛇,戾气深重,绝对是不祥之物!”不单单因为她是罂.粟仙子的徒弟,而是她明目张胆刺杀了南宫夫妇,尔后又不肯认错,欺瞒我们她师父已死,最重要的是她身边这条妖蛇,戾气深重,绝对是不祥之物!”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青城派掌门道。
夜孤城听此,仍是不以为然。
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明显的一丝嘲讽。
“一群愚不可及的蠢人,我懒得和你们解释,一句话,快点出手。”
显然他冷冷淡淡的这一句话又成功了激怒了许多人。
雪山派使者首先出手,他向前一倾,背后蓦地变化出一把银色光剑。
嗖嗖几下,连续分化出了九把一模一样的利剑。
夜孤城的神情不由得专注起来。
“九宫剑法中的一剑九乘,正好有机会让我领教一番雪山派的祖传剑法!”
断魂刀一旋,他握刀直接攻了过去。
未有片刻停顿。
那九把剑从四面八方射来。
连绵不绝的剑招,招招取人要穴,剑剑逼人心脉。
夜孤城挥刀化解那一招招的剑式,想要逼近他。
不过那使者身形飘忽,直退出九剑之外。
也就是说这一剑九乘的剑法是一招出手,致敌人于剑阵之中,一时难以脱逃。
“小小阵法,我倒不信我破解不了。”
夜孤城表面虽波澜不惊,但其实他心里很是着急。
他并不想再浪费一点时间。
手中的断魂刀闪着泠泠寒光。
刀剑相撞的声音异常尖锐,竟比这呼啸而过的风声还要响亮。
刀剑摩擦出道道噬人的蓝光。
可见两人都是在用全力抗击着。
与此同时,包裹着厚厚外衣的万俟玥忍不住,硬是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她紧紧凝看着不远处的打斗,眉间尽是忧愁。
而她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有觉察到有人正从她的背后慢慢靠近。
南宫昊的脸色看上去怪怪的。
他提着剑,眼神直直地看着某处,像是失了魂般,神情木然。
然后他一步步逼近万俟玥,在离她不到一丈远之处,他眼中突然狠戾起来,杀意尽现。
小黑向来最敏感这种杀意。
它倏地转身,瞳孔一缩,不及思考当下飞身扑过去。
速度快到让人咋舌。
南宫昊当空劈下的剑在小黑的一阻之后,偏离了原本要害的位置,直划下万俟玥的手臂!
从肩膀到手腕之处,立即被划开了长长的一条口子。
侵骨的疼痛只是一瞬间。
万俟玥啊地一声倒下去,血像泉水喷涌一样地流下来。
手臂上血肉模糊,甚是让人心惊的一道伤口。
她直跪倒在地上,低低抽气,禁不住冷汗直冒,微微抖瑟着。
欲朝南宫昊扑去的小黑见此,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它怔忡片刻,焦躁痛苦得咝咝直叫。
它用全身力气一尾巴狠狠甩开南宫昊,然后立即在万俟玥身边俯倒下来。
它不住地咝叫,却没有一点办法。
万俟玥抬眸看向小黑,手臂上传来的痛觉,她咬着牙,依是说不上一句话来。
听到了小黑凄厉的叫声,另一方向的众人目光不禁投射过来。
夜孤城心中一顿,骇然地把目光锁在万俟玥血流不止的手臂上。
一时间,恐慌和愤怒交错眸底。
他手中凝力,砰地——
九把剑尽数被震开。
“夜孤城,我就再让你见识见识我派的九剑归一!”叫声,另一方向的众人目光不禁投射过来。
夜孤城心中一顿,骇然地把目光锁在万俟玥血流不止的手臂上。
一时间,恐慌和愤怒交错眸底。
他手中凝力,砰地——
九把剑尽数被震开。
“夜孤城,我就再让你见识见识我派的九剑归一!”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便想带她先行离开,现在趁他们的注意不在这……
“不,你快让我见见小黑,小黑它有没有事?”
万俟玥好像预知了他的想法。
她急急地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抓住夜孤城的手,哽咽地恳求道。
夜孤城的心一紧,不禁想到了那天深夜她第一次把那条蛇介绍给他认识,似乎……它对她很重要。
“可是你的伤很重,你不要命了吗?”
他皱眉,目光却投向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小黑。
“要是小黑有事,我……也不要活了……你帮我救救小黑好不好?”
万俟玥闪着泪光的眸子灼灼地凝看着夜孤城。
那样的目光脆弱而坚强。
他狠狠一震,眸中的神色复杂起来。
但只稍一犹豫,他便起身抱起她来到小黑身边。
“小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万俟玥呜咽着把头靠在小黑身上。
温热的,她知道是什么,那正在汨汨往外流着,止也止不住。
那一刻极度虚弱的她想到的竟是如果她能和小黑一起死掉的话也好啊,至少她还能陪着小黑,不用再受苦,也不用伤心了……
“如今这妖孽即刻要死,夜孤城你救不了的!”
崆峒派使者凛然道。
接着他的话一顿,又道:“至于这姑娘,为妖蛇的邪气所伤,手臂看样子也是要废了,而且保得保不住命,还是个问题,只要她交出白玉尾戒,我崆峒派倒是不会再对此事有任何追究,不知在场的各位意下如何?”
他侧身看向众人。
夜孤城握刀而立,眸中如覆霜冰,一时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开口。
“阿弥陀佛,我少林此次来也只是想调息此事,既然妖蛇即死,老衲也不会再插手其他事,就放过那姑娘吧。”
少林监寺微微叹息道。
“交出白玉尾戒,我们一样既往不咎。”
……
各派的人纷纷表态。
“哼,你说我救不了,那我便杀,大不了以我一条命赔上你们那么多条人命!”
这时夜孤城冷冷开口,眼中异常决绝冷酷。
他最受不了别人威胁他。
“就先从你开始,南宫昊你逃脱不了!”
断魂刀一抬,冷冽的噬气袭面而来。
站在前的崆峒派使者被那般彻骨的寒意击退两步。
他面带惊诧,“夜孤城你疯了吗!要是我们众人联手你不也一定要死!”
“拉上你们一起,我有什么好惧?”
此话一出,众人莫不心惊。
这时在最后的韩晟倒是少些惊讶,他明显是激动,“夜孤城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见识过他一人独闯鬼谷派时那种不要命的打法。
他完全是拿命在赌!
“我们都同意放了你和这姑娘,你这般不是蛮不讲理么!”
青城派掌门忍不住道。
未待夜孤城答话,被南宫兰扶持着的南宫昊又突然发作。
“不能放!你们忘了她是杀害我爹娘的凶手了吗!”
“你有证据?”
夜孤城冷冷挑眉。
“我亲眼所见的!”
南宫昊一口咬定。
夜孤城习惯性地眯眸。
。兰扶持着的南宫昊又突然发作。
“不能放!你们忘了她是杀害我爹娘的凶手了吗!”
“你有证据?”
夜孤城冷冷挑眉。
“我亲眼所见的!”
南宫昊一口咬定。
夜孤城习惯性地眯眸。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夜孤城习惯性地眯眸。
“那我也可以说我亲眼见到你杀害了你爹娘,难道这样随意编造就能成证据了?那你可也是凶手。”
“你!”
南宫昊一阵气结,不由得扯动伤口,低低抽痛。
“反正我们逃脱不了,那在死前能杀光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我也于愿足矣。”
夜孤城低眸深看一眼安静趴在小黑身上气息奄奄的万俟玥,口中的话也不禁脱口而出。
他一时也为自己的话感到一讶。
尔后似是嘲弄地对自己一笑,抬眸仍是覆着霜冰的眸子。
其实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若他能再拖延一段时间,兴许她还是有获救的可能。
他明白尾戒和小黑对她的重要,所以一念及此,他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她的,包括属于她的东西。
而他心里却一再逃避着自己最真实的感受,也许是从小的经历,让他不敢面对这份突如其来,莫名异样的感觉吧。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南宫昊突然暴怒起来。
他狠狠挣脱开自己的妹妹,抽出剑,又想再次冲向万俟玥。
“南宫贤侄,你冷静一点!”
他身旁的青城派掌门劝道。
可他一点没有听进去。
夜孤城举刀一拦,他没料到南宫昊的武功这般好,五成力竟也被南宫昊的一劈,震动了握刀的手。
“让开,不要拦着我!”
他表情扭曲,眸中涌动着极致的愤怒。
夜孤城被他的神情弄得不由一怔,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交手过程中,南宫昊完全靠的是一股猛劲,只进攻,不防守。
因而招式上有着明显的破绽。
不过夜孤城懒得多想,他唇角噙起抹冷笑,继而手中凝力,正想给他来一致命的一击。
又有人该死的来阻挠他。
也好,反正都是拼了!
他眸中迸射出几道冷芒,全力应对着他们一群人的攻击。
没有出手的青城派掌门凝眸看着倒地的万俟玥,心中忽地生出了恻隐之心。
他缓步过去,本想察看一下她的伤势。
处于极度戒备的小黑一下子警醒过来。
它突然睁开,猛地仰起身挡在万俟玥的身前。
咝咝的叫声令人一阵悚然。
崆峒派使者见此愣了一愣,他没想到中了七星透骨针,它居然还能坚持那么久。
青城派掌门厉眸一沉,扬剑飞速划出一招。
这次夜孤城也留神得很,他眼一斜毫不顾忌地停下手中的招数,立时刀锋一旋,阻下了迎向小黑的剑招。
可由于他的分神,雪山派的那把银色光剑无所阻地直穿过了夜孤城的肩胛骨。
快到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然而那把剑却没有收回,随着雪山派的手势,在空中旋绕一圈,蓦地绽出重重剑气,直逼向侧面的小黑。
小黑在那一刻想到的不是避开而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尾巴推开被护在自己身后的万俟玥。
一道白惨惨的白光顺着喷涌而出的血穿过了小黑的身体!
“小黑!!”
万俟玥瞠大目,不敢置信地惊叫出声。。避开而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尾巴推开被护在自己身后的万俟玥。
一道白惨惨的白光顺着喷涌而出的血穿过了小黑的身体!
“小黑!!”
万俟玥瞠大目,不敢置信地惊叫出声。。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小黑!!”万俟玥瞠大目,不敢置信地惊叫出声。
一股没顶的悲绝瞬间将她笼罩。
她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爬到倒下来的小黑身边。
左手紧紧地想按住小黑的伤口,可眼前她竟惊恐地发现,小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伤口的。
它原来光滑坚韧的鳞片此刻都黯然无光,血迹斑斑,好几处都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她周身全是血腥的味道,浓重得连冷冽的寒风也化不开。
“小黑,你别离开我……”
她哀恸地哭喊出声,声音哽咽得不成一句。
听到她满是哭腔的话语,慢慢合上眼的小黑陡然间又张开了那双灿亮的绿眸。
里面干净的得不染任何杂质,只清晰地倒映着两个小小的万俟玥。
深深凝视了一会,它吃力地起身,慢动作地把头埋进万俟玥的怀里,却像是用尽了所有的气力。
疼痛撕心裂肺,一股彻骨的悲伤如山洪爆发,视线再次模糊。
泪珠一颗颗混着心里的血掉落,万俟玥弯下腰,用力搂紧小黑,便不想再放开。
“你若是离开我,留我一个人怎么办,为什么我爱的一个个都要离开我,你们为什么不留下来,小黑……你别走……”
她不住颤抖,如坠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儿满心满身都充斥着浸入骨髓的冰寒,没有一点希望的光。
“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玥儿。”
夜孤城没在意肩上传来的阵阵剧痛。
他蹲下身,两手执住她的肩,极其认真地说道:“即使真的没有办法,那我也会带你走,所以现在你还不能放弃!”
“小黑它要死了,我不能让它孤单,你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的……我已经不想再坚持了,都算是我一个人的错吧……让我一人承担好了……”
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不行!你要坚持住!!”
夜孤城顿时内心慌颤不已。
他忙扳过她的肩,她的手一松,一闭上眼的小黑径直从她手中滑落下来,落在雪地里,无声。
而她也合上了眼,气息微弱得几乎快要消失了。
“玥儿,快醒过来!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难道这世上除了这条蛇就没有再值得你留恋的了吗!难道你就不为那些担心你的人想一想!”
夜孤城紧扣住她的手腕,从来没有过的心痛此刻狠狠席卷了他。
一直以为的无心无情原来并不是一直的,而只是暂时没有遇到罢了。
此时此地他算是顿悟到了。
……
不停的呼喊,摇晃,万俟玥仍是安静地闭着眼,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了。
周围的众人皆默不作声地看着,一会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救不了了,只剩一口气的人,就算大罗神仙赶到也救不回来了,人死不能复生,看开一点不就好了。”
“你闭嘴!”
夜孤城突然抬眸。
他狞厉的视线像是被打击到了,颤然抖瑟。
下一刻,他放开万俟玥,像是狠下了心。不能复生,看开一点不就好了。”
“你闭嘴!”
夜孤城突然抬眸。
他狞厉的视线像是被打击到了,颤然抖瑟。
下一刻,他放开万俟玥,像是狠下了心。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后面则是冷若冰霜的一白衣女子,她执着长剑,领着数名身形轻盈的随从,显然他们清一色的宫装,似是来自朝廷。
众人大为吃惊地看着他们靠近过来。
“药、药手毒王?!”
有人惊喊出声,那个同样也引起骚动的矮老头皱着眉扫视一眼众人后,快步走近陌阡陵。
当他看到他怀中满是血的玥儿时,脸色蓦地凝重起来,“丫头她明显是失血过多,你先带她去救治,这里交给我处理!”
“南宫家的……”
陌阡陵紧锁着眉头刚想询问,老头便一把打断他,“你放心,南宫夫妇的性命暂时无忧,丫头她不会是凶手。”
听此,陌阡陵稍微松了口气,抱紧玥儿,当下转身要离开。
众人隔着一段距离,也不清楚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眼见着陌阡陵就要远去,有些一直觊觎着白玉尾戒的江湖中人莫不心急。
他们纷纷要追赶过去,不料大批似宫中内侍的人抽出兵刃拦住了他们。
那个一直被忽视的白衣女子冷冷清清地开口道:“我家公子吩咐我来救下她,你们要硬闯的话,随意,只不过是与我南沂的二殿下过不去罢了。”
那些人一吓,又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一身白衣的芷微。
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既见不到一丝威胁,也见不到半分友好。
他们都暗忖着这女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看这突然扭转的场面,前面是一大排的宫中内侍,他们之后又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药手毒王和夜孤城。
再之他们俩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这算什么意思,你们当着我们这么多人把人救走,明着说好听要护这姑娘安全,暗地里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打白玉尾戒的主意!”
“就是,再说了那个人是谁?他怎么能什么也不说带走那姑娘,他以为他医术了得还能救好那姑娘不成,我看是别有图谋吧!”
……
一些人七嘴八舌地□□着,目光均投在渐渐要远去的陌阡陵身上,神情愈发不甘。
陌阡陵匆匆的脚步忽地一顿,他似是记起了什么,转身看住地上没了一点气息的小黑,神情悲痛。
片刻后,他郑重其事地对着那药手毒王拜托道:“前辈,求您一件事,在我回来之前,您务必要替我守好这条蛇,不要再让任何人碰它!”
话音未落,阴沉沉的天空中便突兀地传来“嘎——!”地一声粗厚雄浑的鸟叫声。
众人一惊,下意识抬头往上探寻,可却依是没有发现任何鸟的踪影。
只有漫天飘飞的雪,时不时钻进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滑过眼角,无声而落。
陌阡陵的眼神一凛。
他发现了那一角袍子最先从月光照射不进的一片树丛之后出现,如黑暗中悄然绽开的一抹冷煞的绿意。
那是一个着素色青衣的身影,清瘦高挑的身段,有些飘渺,有些梦幻。
他走得很慢,没有一步落在实地,虚空涉地。煞的绿意。
那是一个着素色青衣的身影,清瘦高挑的身段,有些飘渺,有些梦幻。
他走得很慢,没有一步落在实地,虚空涉地。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他走得很慢,没有一步落在实地,虚空涉地。
即使如此仍是没有人能谛视他的脸,只觉得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和神秘。
忽然他止住了脚步,似并不打算过来。
隔着大段距离,大约看得清他捻起了一个手势,一点青色光芒在他指尖绽现。
陌阡陵的眉目愈发紧锁,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总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身后有人惊恐地叫出来。
陌阡陵一震,忙回身看去。
这一看也着实让他睁大了眼,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见到小黑庞大的身躯上开始散发出似萤火虫光亮一样的无数光点,它们慢慢浮起上升凝聚,看到的小黑竟也隐隐产生了虚幻的透明的错觉。
这是……
不一会儿,那么大的小黑居然真的不见了!
光点越积越多,很快凝结成了一个光球,半浮在空中,旋转着神奇地飞向了那个神秘的男子。
他抬手一握,有红红的白光一闪一闪在他手中,似乎他真握住了什么在手里一样。
陌阡陵又回头看刚才小黑躺倒的地上,空无一物,再没了任何留下的痕迹。
难道这和上古九黎族的术法有关?
那么他是……
陌阡陵抬脚刚跨回一步,当下就反应过来,垂眸看脸色几近苍白的玥儿。
不行,玥儿还等着他救,他怎么可以再浪费时间,可是若不找回小黑……
“阡陵,你,快去……带玥儿找地方救治!小黑的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
袖子蓦地被人抓住。
陌阡陵回眸一看,是气喘吁吁赶到的媛媛。
她急急忙忙的表情,一脸催促着他离开的表情,有着惊慌的神色。
怎么看都不像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他多想的时候,他脸色一凝对她微微点头,一再相信她。
尔后看一眼远处的那人,随即快步朝另一个方向匆匆而走。
媛媛见此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凛了凛表情,两手叉腰,努力平复下砰砰乱跳的心脏。
但愿她来得还算及时!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了一番。
抬眸,再次深吸口气,媛媛壮起胆子,大步走向那个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的人……
~~~~~~~~~~~~
而同时身后已有人按捺不住动起了手。
渐行渐远的是那一袭白色的身影。
银装素裹的郊外,那抹慢慢出现在视线之中的粉色异常显眼。
此刻的媚酒又重新戴回了那只金褐色的半脸面具,只余一双潋滟的眸子和一点绛唇。
她不由在怀抱着玥儿的陌阡陵面前止住了脚步。
眼中波动着粼粼的光。
随着距离一点一点的拉近,她微倾了下身,唇瓣刚动了一下,还未有声音传出之刻,垂敛着眸子的陌阡陵却始终没有看过她一眼,径直抱着玥儿擦肩而过了。
那一刻,媚酒全身一僵,沉郁地抿紧了唇。
果然,他还是没有原谅她。
她的指甲嵌进鞭子,用力收紧,神情木然地注视着某处,满目的空洞,唇边一道血线缓缓淌下。擦肩而过了。
那一刻,媚酒全身一僵,沉郁地抿紧了唇。
果然,他还是没有原谅她。
她的指甲嵌进鞭子,用力收紧,神情木然地注视着某处,满目的空洞,唇边一道血线缓缓淌下。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的指甲嵌进鞭子,用力收紧,神情木然地注视着某处,满目的空洞,唇边一道血线缓缓淌下。
她拧起眉,眼中有痛苦之色浮现。
“你会医术,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夜孤城断魂刀一拦,阻下了药手毒王。
他眼神凌厉,神情却极是焦虑。
“我一个人应付已足够,玥儿那还需要你去帮忙。”
矮老头趔趄一步,被夜孤城护得严严实实,他探究地看向夜孤城,从头到尾,他都在替他挡下所有人,他……
“怎么打起来了呢,空闻大师,我看今日一同而来的各门各派恐怕来者目的不一,既然那条蛇已死,这姑娘就由他们救去吧,至于南宫家所酿成的悲剧我也怕其中会有什么隐情,不妨等大家心平气和下来,找出证据再做论断。”
雪山派使者看着眼前这副场景,顿时有些云散天朗之感。
他凑着一旁的少林监寺道。
此次来的除了他们几大门派,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江湖中人,不免会有人心怀不轨,别有企图。
“各位,住手吧!今日我们来是为了南宫家和找寻罂.粟仙子下落,大家别主次颠倒了,白玉尾戒的事,过两天再提也不迟!”
雪山派使者既而大声劝道。
“怎么能放过杀人凶手!你们都要纵凶么!她害死了我爹娘,难道我不能让她偿命,不能为我爹娘报仇么!”
愤恨得红了眼睛的南宫昊立时反驳道。
他一边全力攻击着前面阻拦他的人,即使身上再痛,他感到胸口正源源不断地喷涌着足以让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脑海中仅存下的意识全部都是万俟玥亲手刺杀了他爹,毒害了他娘。
关于其他的记忆就好像一下子被抽离掉了,而他本人却一无所知。
那个要杀了万俟玥的念头正在逐渐加深,他满心满身都控制不住这股流窜的杀意!
“南宫贤侄,你别这么冲动,眼下我们皆有了怀疑,兴许你亲眼所见的也并不是全部的真相,总之一切要有能服众的证据才行,老衲向你保证,等事情水落石出,若真是那姑娘所为,她一定脱不了责任,当然只要她还好好活着。”
话罢,少林监寺眼疾手快地掷出法杖,替南宫昊挡掉夜孤城突然狠戾过来的刀法。
连连几招下来,监寺也不免有点抵挡不住这噬气过重的断魂刀法。
依夜孤城这变化多端,招招雄浑有力,游刃有余的刀法来看,想必他定已练至了六重之上。
况且断魂刀本就契合这一精湛的刀法,加之饮血过后刀一出便更多了一份逼人的锐气。
横扫过来的罡风直让人从脚底寒到头顶。
“我说你这和尚怎么比我老头子还要看不透?”
无人可打的药手毒王在一旁交叠着手臂,表情无可奈何。
“南宫昊说他看到的,那一定是假象,你们说要不是南宫夫妇愿意,那丫头只身一人能杀得了吗,她有尾戒又如何,重点的是南宫宸他是一剑穿心,不是中毒啊!他看到的,那一定是假象,你们说要不是南宫夫妇愿意,那丫头只身一人能杀得了吗,她有尾戒又如何,重点的是南宫宸他是一剑穿心,不是中毒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放屁!南宫昊他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药手毒王两边的胡子不禁上下抖动了一番。
他瞪着眼睛,欲到嘴边的话滞了一下,随之他十分不耐烦地摆摆手,“哎算了算了,现在我也不清楚怎么和你们说,我要快点赶过去了!”
话落,他径直放心地离去了。
“大师,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医治那姑娘刻不容缓,我们就再等几天吧,依陌施主的为人,老衲也相信日后他定会给武林一个交代。”
“大师,他是……”
“江湖盛传的陌神医,天底下真正见过又知晓他身份的应该也没几个吧。”
“什么?他、他居然是……天,他怎么会和罂.粟仙子的徒弟扯上联系,还有夜孤城,药手毒王……”
甚至是皇宫中人。
在场的使者不觉思维混乱了。
剪不断,理还乱。
这江湖上最为之津津乐道的人他们之间怎么都有联系,而且还是正邪不分,也太玄乎了吧?
“对了你们说刚才在这儿出现的青衣人他又是什么来历,妖蛇真就让他收服走了?”
青城派掌门皱着眉,仍有些纠结。
“怕是苗疆一带的巫蛊邪术,管他呢,反正那蛇早已断气,量他会再厉害的术法,也不可能救活它的!大家不用担心。”
另外某派的掌门劝慰道。
“也是,妖蛇既死,至于那个人,既然他无心与我们交手,我们又何苦徒增烦扰呢。”
雪山派赞同道。
眼见着对面的江湖中人愈来愈承接不住夜孤城的招式,纷纷瘫倒下去。
各门派的人才不得不亲自出手阻止这场打斗。
今日发生的事故太多,很多人也无心恋战,除了一直视夜孤城为头号公敌的鬼谷派人。
不过他们料想不到没有人出面联手对付夜孤城,自是意想不到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伤亡惨重。
那日京都郊外,大片大片的白悄无声息地落下,慢慢掩盖了底下的殷红之色。
那日各门派的人基本收手离开,那日夜孤城以一挡十,重伤。
那日鬼谷派重创。
**...*...*...*...*...*
南宫家。
陌阡陵能想到的最近的地方。
他抱着玥儿直冲进内屋,一身的血腥味。
他雪白的两只袖子此刻早已浸满鲜血。
“玥儿,你一定要撑住!”
他嘶哑出声,满是痛苦。
万俟玥低低地哼了哼,气息微弱。
陌阡陵赶忙取出随手携带的布包,打开是三柄形状迥异的薄刃,和两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其中还有止血用的几包药材。
他颤着手解下她手臂上缚着的衣袖,血肉模糊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虽已提前封出了她几处止血的穴道,但伤口仍没有愈合的迹象,显然已不止是外伤。
他眸中的光剧烈震颤,握着银针的那只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医人不自医,何况是对你呢。
玥儿,一想着你的命就在我手里握着,我根本下不了这个手。
。。.伤。
他眸中的光剧烈震颤,握着银针的那只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医人不自医,何况是对你呢。
玥儿,一想着你的命就在我手里握着,我根本下不了这个手。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玥儿,一想着你的命就在我手里握着,我根本下不了这个手。
这伤口怕是把大动脉都切断了,要将它续接回去,这过程是极痛苦的。
而且他身上也没有带任何止痛麻醉的药……
情急中,他完全做不了最理智的判断。
怎么办呢,关心则乱,纵使他医术再好又有什么用。
面对心爱的女子,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万俟玥身子一颤,难过地咳了好几下,伴着暗哑的咳嗽声,她又吐出来一口浓稠的鲜血。
“玥儿……”
陌阡陵心中一顿,骇然地抱住玥儿。
搭上她虚弱的脉搏,她体内的气息紊乱,有股相冲的力正在损伤着她的五脏六腑,明显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丫头她怎么样了?!”
门口有人横冲直撞地闯进来,是药手毒王。
他甩开帽沿上满是雪的帽子,匆匆走过来。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通她的穴道,再迟一步,她五脏六腑皆会受损,届时可就救不回来了!”
“可若先医治她的内伤,玥儿的手臂定会……”
“手重要还是命重要?亏你还是神医,怎么连这点判断力也没有,让开,我来治!”
药手毒王急斥道。
他推开陌阡陵,一手按住万俟玥的后背,开始疏导她体内的真气。
“你再去准备烛火,温水,纱布,看你这样子,待会续接的过程还是得我来做,你去门外守着吧,至于丫头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她的造化了。”
约半个时辰后,药手毒王舒口气,终于收手下床。
“把烛火拿来。”
他取过布包上的三枚粗细不一的银针,分别夹在指节间。
陌阡陵端来用具,满目担忧地问道:“还好吗?玥儿她有没有事?”
“我替她稳下了体内的真气,接下来得接回手上的那根动脉,这过程你还是不要看了,免得你的情绪影响到我手上的动作。”
“……前辈,你确定有把握接得回么?”
陌阡陵迟疑片刻,眼神灼灼,惊惶不安地看住他。
药手毒王边将银针上下翻转在烛火上加热均匀,边腾空瞟他一眼,冷静道:“反正现在看来,也只能我试一试了,以你的情况,只会让危险更多一分,你退远点罢。”
说罢,他另一只手利落地取出一块薄刃,按住万俟玥的手腕。
银针分别刺入她的几处穴位,免得待会她乱动。
接着他温水清洗了下手,深呼吸,握住薄刃,在万俟玥的手肘处割开一个十字口子,一指往内探入。
有血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陌阡陵的瞳孔紧缩到冰芒般,喉咙口一阵干涩难忍。
他只能选择退步,半阖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依然是刚才那个画面。
腿一阵虚弱无力。
“啊……啊……痛……”
半昏迷中的万俟玥陡然间感到一股剧烈的痛。
轻飘飘的身子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好像全身上下都被撕裂开来的疼。
浑身的血液都在贲张。
前所未有的痛楚,她只觉得拉扯得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的万俟玥陡然间感到一股剧烈的痛。
轻飘飘的身子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好像全身上下都被撕裂开来的疼。
浑身的血液都在贲张。
前所未有的痛楚,她只觉得拉扯得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前所未有的痛楚,她只觉得拉扯得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尤其是胸口处,她能感觉到心脏正砰,砰,砰缓慢地跳动着。
呼吸渐渐困难,她只得张大口费力地喘息着,又累又痛,她紧闭着眼,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片。
“啊……啊……”
为什么她还有那么痛的痛觉?
为什么还没有死掉?
“丫头,你要忍住!”
药手毒王脸上布着密密的汗,手上的动作不敢怠慢,更不敢停下一分。
尽管他也很清楚这续筋接骨的痛本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糟了,阡陵,你快过来!”
突然急切的声音,拽紧拳头立在门口的陌阡陵几乎是踉跄着半跪倒在床边。
他看到玥儿的唇边血流不止,她正用力用牙齿咬着唇瓣。
“找条湿毛巾来,别让她再这么咬下去!”
药手毒王低声道,脸上隐有了一丝惶恐。
“来不及了。”
陌阡陵撸起袖子,伸手过去。
“玥儿,你痛,我陪你一起痛。”
万俟玥没有意识,她忽又觉得一阵痛意,无奈全身动弹不了,她立时用力一咬。
陌阡陵咝地一声,手掌上嵌上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前辈,你不用管我,专心你的事……”
陌阡陵一字一句道,说得极为吃力。
但他极力忍下了那快溢出嘴边的抽痛声。
万俟玥拧着眉,把全身的痛都使力咬在嘴中。
她的齿下染着鲜血,混着那手掌上的温热,还有濡.湿的汗水一同滑落下脖颈,蔓延开一道道鲜艳的血痕。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药手毒王缝起那最后一针,在脸盆中清洗了一下手,那水早已是鲜红色的了。
仍是有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鼻间。
他利落地在万俟玥手上缠上绷带,一手抹了抹额上的汗,叹道:“动脉倒是接回来了,只不过失血过多,加之之前封了穴过久,动脉必然会受到阻塞,这手想恢复到从前是不可能了,而且她又陷入昏迷,体内亏血严重,什么时候能真正醒来也是个问题。”、
“也就是说可能永远也……醒不来是吗?”
陌阡陵缓缓放下那只手,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悲凉。
寒意彻心彻骨地包围着他,为什么事情要演变成这个样子?
若知如此,当初就算再危险,他也一定会把她带在身边。
沧海宫……
他真是轻看了她!
“还是有希望的,眼下我们也只有等了。”
药手毒王出声劝慰道。
“可是我等不了,这样没有期限的等待根本看不到希望!”
陌阡陵抓着万俟玥冰凉的手,微微抖着。
药手毒王怔了一下,一时默默无语。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找来干净的衣裳。
“丫头背上也有很多外伤,你替她清理一番,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只要她还活着,我也会尽力想法子救她,你别这么担心了。”
“如何不担心呢,就算玥儿能醒来,要是她知道小黑已经……她定然会怨怪自己的,我该怎么和她说……”
。。.一觉吧,只要她还活着,我也会尽力想法子救她,你别这么担心了。”
“如何不担心呢,就算玥儿能醒来,要是她知道小黑已经……她定然会怨怪自己的,我该怎么和她说……”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连忙伸出右手,将那两指搁在碗沿上面。
滴答——
很快清脆的声响响起。
一滴,两滴,陆续敲入碗中。
那血殷红醒目,隐隐还透着光……
他闭着眼,微微颦起眉,随着碗中的血逐渐增多,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直至药手毒王喘着粗气匆匆进来。
他的帽子也不见了,微白的头发被风吹得高高竖起,两边的胡子也弯成了滑稽的弧度,不过他全然没在意,目光在陌阡陵的手上一顿。
他急忙大步跨过来,一指在陌阡陵的手臂上一点,另一手快速地拔去了他指节上的银针。
“放那么多做什么,心头血一滴的功效就已胜过了千种良药!”
陌阡陵长长吐出口气,他按住阵痛不已的胸口,缓缓睁开眼,一双眸子带着疲乏却亦清澈如泉。
“我有分寸的。”
“我看你是根本没在为自己的身体想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从邺城回来,身上的伤就一直没好过,你想丫头醒来,接着你再倒下吗!”
药手毒王不由激动道。
陌阡陵垂下眸子,睫毛掩映下,在眸中投射下一片阴影。
只觉神色复杂,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许久,他才轻轻道:“我不会那么容易倒下,玥儿一日没好,我便要一直医下去的。”
**...*...*...*...*...*
三日后。
雪纷纷扬扬地下了好几天没停,外面的积雪早已可以没入小半条腿了。
陌阡陵端着木盘,立在屋外沉思了片刻后,推门进去。
他拉起□□的帷帘,轻声唤道:“玥儿,要起来吃药了。”
万俟玥一动不动地躺着,一双空洞的眸子无神地看着头顶的帘帐。
沉默,还是沉默。
这两天意料之外的安静愈发让陌阡陵担忧,自从玥儿睁开眼以后,她就一句话也没有开过口,甚至没有认真看过他,好像现在什么对她来讲都不重要了……
而这正是让他最最担心的地方。
陌阡陵弯腰慢慢推高她的肩,在她身后垫上枕垫,让她靠住。
既而他又小心翼翼地端过木盘上一碗带着浓浓药香却殷红醒目的药汤。
轻轻安抚道:“来,把药喝了,玥儿,你要快些好起来,这样我才能早点带你离开这儿。”
万俟玥一闻到那股熟悉的药味,立刻厌恶地皱了皱眉。
一连两天都在喂她这颜色奇怪的药汤,虽然那时她还没有气力睁眼,但有意识是这个药香。
她心里隐隐总有抗拒的念头,她不想再喝了。
撇过头,沉默地拒绝了送到嘴边的药汤。
陌阡陵手中的动作一顿,暂时收回了手,似是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抗拒。
“玥儿,如果可以,我很想收回那日在尹山庄对你说的话,有时候我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总要让你等,为什么我没有办法保护好你,当你说你不怕等我的时候,我心里是是有多讨厌这样的自己。”
忍不住,他低低咳嗽了一声,停滞一下。
....么总要让你等,为什么我没有办法保护好你,当你说你不怕等我的时候,我心里是是有多讨厌这样的自己。”
忍不住,他低低咳嗽了一声,停滞一下。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忍不住,他低低咳嗽了一声,停滞一下。
他又接着道:“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玥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人,你就算为了我,好好活下去行吗?”
万俟玥的睫毛微微一抖,有串泪珠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下来。
她立时心下一慌,忙伸手抹去那串泪,硬是忍住了不哭。
“我发誓,再也不隐瞒你一个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后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再相信我这次好不好?”
陌阡陵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语气亦几近恳求。
万俟玥突然有点惊惶不安起来,无奈另一只手一动便抽痛得厉害。
她只得撑着那只完好的手,企图后退。
后背紧紧贴着枕垫,她垂下脑袋,一个劲地摇头,似回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渐渐痛苦。
“玥儿,不要这样!我知道他们的死给你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可你不是凶手,这些根本不是你的错,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不管天下人怎么看待你,你要知道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了,虽然之前说了违心的话强迫你留在尹山庄,虽然本意只是想保护好你,但我现在明白了,难道……你还是很在意,很不想理我吗?”
陌阡陵按住她的肩,免得她扯动身上的伤。
万俟玥仍是垂着脑袋,微微摇头,隐有抽泣声入耳。
“如果是这样,那你先暂时不要生气而伤害自己好吗,只要你喝了药,我便告诉你一件事,我带他来见你,到时你就会知道一切的真相。”
话罢,他明显感到万俟玥微微抖瑟的身子一僵。
“喝了药,你才有力气得知这一切啊,玥儿,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糟糕,他们没有死。”
陌阡陵递过药碗,一字一句郑重道。
最后那一句果然成功地让万俟玥抬起了头。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神跳跃起几许粲亮,其中有不敢置信,还有那么一丁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小小希望。
陌阡陵看入眼中,真心不想再浇灭这仅有的希望。
随之,他轻轻笑道:“说了不骗你的,喝了药就告诉你。”
他小心捧着碗底,很是宝贵这碗药汤。
万俟玥怔忡片刻,终于妥协。
她一咬牙,一口气喝下了那碗浓浓的药汤。
喉咙口立时一阵热热的暖呼呼的。
那股莫名的热气滑入体内,胸口闷闷的感觉顿消了大半。
原本酸痛不已的身体又恢复了些许力气。
虽然难喝,但她不能否认喝完之后,身体确实有了明显的变化。
时不时牵动的痛感正一步步在减轻,浑身舒服了不少。
只是她高兴不起来,心里的难过依是与日俱增。
陌阡陵见她喝下了那最后一碗,不免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
接着他如实坦白道:“或许我现在说出来你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相,南宫夫妇没有死,你没有杀害他们俩,所以不要再自责了。”
听之,万俟玥大惊。
..坦白道:“或许我现在说出来你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相,南宫夫妇没有死,你没有杀害他们俩,所以不要再自责了。”
听之,万俟玥大惊。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惊吓过后,她又摇了摇头,喉咙口一直有被石头堵住的感觉,难以发出声音来。
她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她明明看见了那把剑刺入南宫宸的胸口,她明明清楚地确认了那是她下的花散里夕颜……
吱——
这时,有人轻声推开了门。
进入视线的是那角灰褐色的长袍。
熟悉的面容……
他、他是……南宫宸?!
万俟玥顿时挣扎着爬起来,呆愣地看着,一时大脑无法思考了。
“他刚醒来就硬是要过来看看这丫头。”
身后,药手毒王搀着他,慢慢走近过来。
南宫宸有点站不稳,他动作缓慢地在床边坐下来,不过精神比起万俟玥倒是好多了。
“我来说吧,从你在尹山庄失去下落后,阡陵就立刻传信给了我,托我赶去南宫家,第二日江湖上还真传出了什么南宫家有难的消息,而我从千梓山到京都最快也要两天,我还担心会来不及,但后来得知阡陵同时也发了信到南宫家,那凤鸢鸟的速度倒是出乎意料的快。”
药手毒王看向床榻上的万俟玥缓缓解释道。
南宫宸也接着道:“那时我收到了一封信和一瓶药丸,信上说这两****恐怕有难,瓶中有两颗药丸,服下后半个时辰之内会让人陷入假死状态,信末还有一套移穴换位的速成心法,我大致看了之后也没有多大在意,直到玥儿出现,那晚我暗中得知了开始在江湖上流传的谣言,心中有了猜疑,我又取出信仔细看了一遍,才恍然明白了陌贤侄的用意,他怕有人会来暗杀我以致再栽赃给玥儿,因为那个谣言,如果我死了,玥儿一定难逃责任。于是翌日我服下了药,只是没想到昊儿……幸好那移穴换位的心法,剑锋正好偏离了要害的位置,后来趁着他们冲出屋外,我又硬撑着把另一颗药给了岚儿服下……”
说着他突然用手按住额头,似头痛起来。
而万俟玥就僵在那儿,神情有那么点难以置信。
真的是这样吗?他们都没有死……
陌阡陵搭上南宫宸的脉搏,劝告道:“药效还没有过去,伯父你现在必须要回去好好休息才行。”
“我来,我扶他回去,阡陵,玥儿这你先照顾了。”
药手毒王忙起身搀住虚弱的南宫宸。
临走之前,南宫宸不放心地又劝了万俟玥一句,“玥儿,别怪自己了,你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人因你而死,就不要让我们大家再担心你,好好把身体养好。”
掩上门后,陌阡陵回到万俟玥身边,把枕垫放低,让她睡下。
不经意间,万俟玥扯动了手臂上的伤口,她痛呼一声,皱起了眉头。
“小心,别乱动,等再过几天拆了线就不会那么疼了。”
陌阡陵慢慢拉高她的被子。
突然万俟玥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冷不防抓住了陌阡陵掖被子的手。
她灼灼的目光落到他手上包扎的纱布上,有小块的血渍渗出来。
这是怎么受伤的?好的手冷不防抓住了陌阡陵掖被子的手。
她灼灼的目光落到他手上包扎的纱布上,有小块的血渍渗出来。
这是怎么受伤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可他仍天天喊着要杀万俟玥,他们还得时时提防着他,实在受不了。
“万俟玥在哪?我要杀了她为我爹娘报仇!”
南宫昊暴躁道。
“冷静一点,你再这样只会一直受控于脑中的邪念,到时我也救不了你了。”
陌阡陵缓步过来,淡声道。
“少给我装好人,我知道你们都是帮凶,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信!”
南宫昊刷地举起剑对向陌阡陵。
“那我说的你信不信?”
这时,屋内又出来一人,清瘦的身材,褐色的长袍,脸上隐有病态,但丝毫不掩他的雍容气质,而他正是南宫宸。
“你、你是谁?”
南宫昊不由大骇,后退两步,举着的剑莫名震颤。
“昊儿,一切都过去了,你也该醒悟了。”
南宫宸眉间有一点忧,他平静地看着南宫昊,眼中没有一丝怨恨,清澈如泉。
“醒悟什么?你根本不会是我爹,我爹早就被万俟玥杀害了!”
听之,南宫宸不免讶然,转头看陌阡陵,眼中有着询问。
“他被人控制了心智,这不是医术能治好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让他恢复神智必须找到控制他的人。”
陌阡陵解释道。
“那应该怎么找到那个人?”
南宫宸急道。
“你们说完没有,都是废话!我先解决了你们再去解决万俟玥!”
南宫昊突然挥剑冲过来,剑锋直指南宫宸。
陌阡陵眼神一凛,忙伸手捏住剑身,手一用力,震开南宫昊握剑的那只手。
随之他手一翻,长剑直指飞向另一边的木柱子,咔地插.入了。
“你身上的伤在加重,如果你再不收手,我只能点住你的穴,把你捆回去!”
陌阡陵凝眸道。
“哼,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屈服?今天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杀了你们为我爹娘报仇!”
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面前这一张张的面容,他们狰狞着表情杀戮的画面……
他停不下来冷静,隐约好像还有人在一直对他重复说着什么,胸口满满的愤怒早已取代了身上的痛意。
“我来制住他。”
药手毒王拉住欲动手的陌阡陵,他站到面前,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条粗绳。
南宫昊大喝一声,直接赤手空拳冲过来。
绳子在手中绕转一圈,灵活地逼向他。
南宫昊用力拉住它,不料药手毒王动作快速地又晃出一圈,笔直套入他的腰间。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
他猛地反应过来,想要挣脱,可绳子在药手毒王手中甚是听话,一圈一圈,使力圈紧他。
哗哗几下,药手毒王收绳拉近他,扎上了绳结。
“阡陵,那个人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他,我可受不了这家伙天天在耳边大呼小叫。”
药手毒王一把按在南宫昊的肩头,无奈手脚被缚,南宫昊只得咬牙狠狠地瞪着自己身旁的老头。
“昊儿,我是你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和你娘都没有死啊。”
南宫宸走近了过去,目光殷切地停留在南宫昊的脸上。
。.宫昊只得咬牙狠狠地瞪着自己身旁的老头。
“昊儿,我是你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和你娘都没有死啊。”
南宫宸走近了过去,目光殷切地停留在南宫昊的脸上。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南宫宸走近了过去,目光殷切地停留在南宫昊的脸上。
“走开!说了你不是我爹,你是帮凶,就是你帮着他们杀了我爹娘,你这贼人!”
南宫昊冲动得很,倾身怒视他。
这番话一出,南宫宸像是彻底被打击到了,虚弱的身体不禁往后倒了一倒。
陌阡陵连忙伸手扶住他,“以目前来看,他的情况正在日渐糟糕,我也别无他法。”
“贤侄,你是当世神医,怎么会连一点办法也没有呢,求求你了,昊儿他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六亲不认啊!”
南宫宸的神情激动起来。
气氛僵凝刹那。
“阡陵!”
药手毒王突然沉下脸色,极严肃地看住微陷入犹豫的陌阡陵开口道。
他必须阻止这小子再乱来,用那法子救玥儿也就算了,若是又要以折自己的寿命来救不相干的人,他是一定要阻止到底的!
陌阡陵察觉到那道分外沉郁的视线,缓缓抬眸,他心里自是清楚。
凝滞片刻,他道:“我会尽力找到她,解除南宫昊的邪术。”
“对,我老头子也会帮忙!”
药手毒王暗暗松口气,幸好他还没有想不开不要命了。
未待南宫宸开口答谢,一旁捆绑着的南宫昊又忽然大喝了一声。
只不过这一次情况有了突变。
那根手指粗的绳子一下子断裂开来。
不及想他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他便以出招凶狠地伸手击掌在药手毒王的后背,动作快到只是片刻。
药手毒王根本不妨会有这样的偷袭,整个人扑出几丈外,脸朝地狠狠磕了下去。
“前辈!!”
陌阡陵一手接住南宫昊力量十足的一掌,一手立刻去扶倒地的药手毒王。
“咳,咳。”
药手毒王皱起一张脸,胸口一阵炙热,不禁咳出一滩鲜血来。
而他用力撑起身子,吃力地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不过陌阡陵脸色一阵煞白,也险些承接不住这一掌。
抬眸,他骇然发现自己面前的南宫昊悚然地红了眼睛,印堂一片乌黑,可细看之下,又不是中毒的迹象。
这当真是……中了什么邪术么?
“昊儿,你千万不能让邪念再控制你了,快停下来啊!”
南宫宸惊慌地大喊,周围布起冷冽的杀气,他被一股力一击,直往后倒下去。
原本就刚好的身子,此刻怎么也支撑不了爬起来。
陌阡陵愈发感觉手中传来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在加深。
南宫昊他不可能一下子拥有那么深厚的内力。
那是……
心中一紧,陌阡陵颦起眉,突然间有了莫名的预感。
他猛地回头,不远处的一角凉亭中粉色人影异常显眼,是媚酒!
“阡陵,这里我先撑着,你快去!”
药手毒王也发现了她,他推开陌阡陵,拼全力地挡住南宫昊不要命的攻势。
陌阡陵只一停顿,当下飞身掠过去。
亭中的媚酒深红双瞳中的眸光一动,看到了正逼近过来的那个白色身影。
她手中结起的怪异手势一滞,只得被迫停下来。陵,拼全力地挡住南宫昊不要命的攻势。
陌阡陵只一停顿,当下飞身掠过去。
亭中的媚酒深红双瞳中的眸光一动,看到了正逼近过来的那个白色身影。
她手中结起的怪异手势一滞,只得被迫停下来。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她手中结起的怪异手势一滞,只得被迫停下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陌阡陵用力执住她的一只手。
媚酒眸中的红光顷刻消散,流光溢彩间,又恢复了那双潋滟的黑眸。
而与此同时,在南宫昊周身凝聚的强大气流也即刻退去。
药手毒王和南宫昊均纷纷倒退,抑制不住地坐倒于地。
“跟我过来。”
陌阡陵抓住她的手腕,拉她走到南宫昊的身旁,“他是无辜的,就算你要借他人之手杀玥儿,你也不用一次一次利用他吧!”
陌阡陵满是怒气的话语,媚酒冷下了表情,眼波流转间,她冷冷地看住陌阡陵。
“本来我或许可以不杀他,但既然你这么关心他的生死,那我更不会救他,再说了中了媚术之中的离魂之法,当今世上无人会解。”
“我不相信你解不了!”
陌阡陵灼灼地看着她。
“我解了有什么好处?那****想我已经很清楚了,为了救一个万俟玥,你可以不惜代价杀我,若不是秋瑶出手相救,你以为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
媚酒的语气蓦地加重。
“是你拦我在先,我说了一定要走的!”
“所以你非杀了我不可?呵呵,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你想要的我偏偏不会让你得逞!”
媚酒狠戾道。
一双眸子扫向自己身下的南宫昊,南宫昊接收到她闪着危险之光的视线,不由身子一颤,顿时呕血不止。
“昊儿!!”
南宫宸连忙爬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
失了媚酒之力的相助,之前被小黑咬伤的伤口再次爆裂开来,全身痉挛不止。
“你有必要这么狠心么!单单因为恨我一个人,而牵连其他人,难道他死了你就会开心吗!”
陌阡陵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有些发颤。
“会!你的玥儿死了,我会更开心。”
她忍不住脱口而道,眼中涌动的是几许疯狂之色。
“你不能接受我,为了她你居然想杀了我,反正在你眼里我已不是那个荼蘼,那我为何不好好扮演好媚酒的角色,杀尽所有你想保护的人!!”
“你的想法竟是……这样的?!”
陌阡陵眼中的光震颤不已。
“快,快救救我的昊儿,贤侄,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南宫宸突然扯住陌阡陵的袖子一个劲地恳求道。
陌阡陵见此只得俯下身拉过南宫昊的手探看。
“爹……”
这时满口是血的南宫昊痛苦地低声唤道,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捅就会破一样。
但他的眼神倒渐渐清明起来。
“爹在这,昊儿。”
南宫宸的眼睛倏然睁大,他忙开口道,紧紧地看住他,眼中漫起水气。
“我……我……”
南宫昊的胸口不断起伏着,几乎说不上话来。
“昊儿,我们都没怪你,你要撑着,爹在这陪着你,你要坚持住啊!”
“不……不是我……”
南宫昊断断续续地说着。
大口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鲜红而刺目。不上话来。
“昊儿,我们都没怪你,你要撑着,爹在这陪着你,你要坚持住啊!”
“不……不是我……”
南宫昊断断续续地说着。
大口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鲜红而刺目。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这女娃下手太狠了吧,以你那点本事,若是我没受伤,定然可以制住你!”
药手毒王最听不惯别人这种口气。
“制住我?那是偷袭还是下三滥的用毒手段?”
媚酒冷冷一笑道。
手中暗自凝力,鞭子松开长剑,夹带着红光猛然朝药手毒王甩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枚小小的袖箭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刺入鞭首,鞭子的方向立时偏离开去。
“谁?!”
媚酒顿生戒备道,心中暗暗心惊,单凭一枚袖箭,居然可以震开她的九节鞭,究竟是什么人?
“是谁不重要,只是在下途径此地,正巧听见姑娘的话,想看看姑娘能不能接住在下的一招而已。”
外头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听着是个男子。
“无聊!不想惹事就快给我滚远一点!”
媚酒九节鞭一甩,那枚袖箭顷刻间四四分五裂开来。
嗖——
这次媚酒提防得很。
她眼一睨,便觉察了那飞速而来的第二枚袖箭。
她唇角自信地一勾,打出一掌,可不料那袖箭分毫不偏风向,直直而来!
她的眉不由一蹙,鞭子立时狠扫过去,更不料的是小小袖箭却带了她意想不到的深厚内力。
当下鞭子在未触到之前,便被狠狠震开。
她手腕一痛,九节鞭第一次脱离开她的手甩出了几丈远。
只片刻功夫,她不觉小腿处猛然抽痛。
那枚袖箭刺入了肉里。
她不由弯腰,眼中有着十足的愤怒。
“姑娘要是不服,可以再向我讨教,我一定倾囊以待。”
凉凉的话又接着传来。
媚酒怒视着空无一人的外头,一时发作不得。
从来没有人可以让她的九节鞭离手,而此人只是掷出小小一袖箭就能轻易攻破她的防守……
她一咬牙,收起鞭子,压抑着愤愤之色再看一眼陌阡陵。
有人暗中相助他们,看那人也无意为难她,她怎么会再自讨没趣。
没有办法了,今日的计划只得作罢。
稍作衡量,她隐忍着痛疾步离去。
~~~~~~~~~~~~~~~~~~
翌日。
南宫家挂起白绫,处理好余下的事,陌阡陵带着玥儿,便准备启程回扬州。
临走之前又和突然而来的少林监寺一行人道明了事情的原委。
他们同时也对万俟玥受伤一事表示了深深的歉意。
可又有什么用呢。
陌阡陵只是淡淡一笑,眉间隐有忧愁,小黑已死,玥儿也一直振作不起来,但愿往后的日子,玥儿能慢慢走出这个阴影吧。
况且他也答应了空闻大师要将白玉尾戒送还神兵山庄。
经过这些,他看得出玥儿也不想再碰毒了,等过段时日,玥儿的身体再好些,他就带玥儿一道去神兵山庄一趟,或许云殇辰和她师父之间会有着一些联系。
能了解到关于九黎的事那就更好了。
江湖上的谣言渐渐平复下来,短短几日之后,再没多少人明着提起白玉尾戒的事。
因为据少林德高望重的空闻大师相告,白玉尾戒已遣人送还了神兵山庄。一些联系。
能了解到关于九黎的事那就更好了。
江湖上的谣言渐渐平复下来,短短几日之后,再没多少人明着提起白玉尾戒的事。
因为据少林德高望重的空闻大师相告,白玉尾戒已遣人送还了神兵山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因为据少林德高望重的空闻大师相告,白玉尾戒已遣人送还了神兵山庄。
而神兵山庄又是位于极隐秘之处,庄中的人几乎也不与外界来往,自是不知道外头的消息。
也就这样,众人的注意力慢慢转移,开始落到了江湖上的另一些新起事物之中。
{——正文完}
扬州,木楼。
陌阡陵轻手轻脚地掩上门下楼,媛媛在下面探着脑袋张望。
“玥玥她还好吗?”
“刚睡下,她还是安静得很,不常和我说话,醒的时候也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陌阡陵缓缓走下楼梯。
媛媛的笑容僵凝了一下,随即她又摆摆手安慰道:“没有关系,我想有你陪着她,她很快就能变回原来快乐的样子的。”
陌阡陵轻轻笑了一下,脸色平和,不过片刻后他又迟疑着问道:“对了,小黑它……你找回来了么?”
媛媛知道他会这么问,既而她也认真答道:“阡陵,小黑它真的是魔蛇所化,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九黎人信奉的灵蛇从始至终只有一条,那便是小黑,或许你不信它有几百年的寿命了,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当年有神秘人将它封.印在了昆梧苍泪渊底,可十年前它毁掉毕生灵力冲破封.印逃了出去,之后才到玥玥身边,莫雪胤之所以要除掉它也是因为小黑它是上古魔兽,身上与生俱来就有一股妖邪之力,只要它身上没了束缚,凭靠吸取天地灵气,不出几年,它就能再次修炼成魔蛇,一旦它成魔,便会恢复它百年来的记忆,性情大变,嗜血成性,因而会残害很多人的性命!”
“我恐怕猜得没错,当日你会那么紧张叫我走,那人定是你认识而又害怕的一个人,是莫雪胤他带走小黑的是不是?”
陌阡陵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媛媛不由一窒,但她又坚定地说道:“这次我相信他,阡陵,你也会信我说的对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小黑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是不清楚,但我想知道小黑它还能不能回来,玥儿和它十年相处的感情,我想在玥儿眼里小黑它绝对不是一条魔蛇。”
“你误会了,我没说我们认识的小黑它是魔蛇,我只是告诉你小黑百年来的真实身份,如果它成了魔,我们认识的小黑便也会不复存在。”
媛媛急着解释道。
“那你的意思是莫雪胤又一次把它封.印了,小黑它永远也回不来了吗?”
“你知道的小黑它的形体早就没有了,但以为它是魔蛇的缘故,剩下的便还有它的元神。”
“那我拿到元神能救回小黑么?”
陌阡陵眼中的光轻轻跃动了一下。
“不能了,就好像一个人即使三魂六魄还在,可没了躯壳,他还怎么复活?”
媛媛歉然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会是莫雪胤告诉你的吧?”
媛媛一愣,尔后如实点了点头。
陌阡陵见此,嘲弄一笑,仍有着怀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会是莫雪胤告诉你的吧?”
媛媛一愣,尔后如实点了点头。
陌阡陵见此,嘲弄一笑,仍有着怀疑。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陌阡陵见此,嘲弄一笑,仍有着怀疑。
“那你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这些是他杜撰的呢?或许小黑还在他手上,我还有机会带回它,哪怕是它的尸体。”
“他虽然话不多,可难得他愿意告诉我这些,他不会骗我的!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我相信我的感觉,而且我也亲眼见到了九黎石室中关于灵蛇的记载,这是真的,我也没有骗你!”
媛媛忍不住举手起誓道。
“既然你说莫雪胤要除掉小黑是为了阻止它成魔,祸害人世,那我倒要问问玥儿她又是哪里不对了,沧海宫要一再害她!”
陌阡陵不免又生出了几分怒意。
他一直没对沧海宫留有什么好印象,这番说辞若不是出于媛媛口中,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一想到玥儿现在这个样子,一想到是沧海宫一手之计,他就忍不住立时赶到沧海宫去弄个明白才好。
“我只知沧海宫与九黎有着极大的渊源,莫雪胤他好像……很痛恨九黎人,不过具体原因怕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所以日后我一定要去沧海宫一趟。”
“不行!你会有危险的!”
媛媛当下阻止。
她紧张地看向陌阡陵,可却蓦地发现他的脸色苍白的无一丝血色,比起上一次见到的看上去还要虚弱的样子。
她担忧地问:“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又受了什么伤吗?”
“没,伤好得差不多了,可能是这两天太累的缘故。”
“那你要多休息啊,暂时不要提去沧海宫的事了,这两天我留下来帮你照顾玥玥。”
媛媛的话刚落,楼上便传来一点声响。
阡陵和媛媛一怔,抬头看去。
只见着一件单衣的万俟玥两手扶着栏杆立在那儿,神色凄凄地看着他们。
她……都听见了?
“玥玥,外面很冷,你快进去吧!”
媛媛露出笑脸,上楼拉过她的手。
不料正握住她受伤的那只手,万俟玥咝地抽痛,表情痛苦起来。
“玥儿的指骨刚接回不久,你不要碰她这只手。”
陌阡陵紧随其后,连忙脱下外袍,覆上万俟玥的后背,双手揽住她的肩扶她进屋。
媛媛跟进去,急急地追问:“玥玥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见她的那只手完全使不上力气,好像没有知觉一样,这还能恢复么?
“那时候弄伤的。”
陌阡陵怕玥儿想起不好的回忆,他只轻描淡写地回了媛媛一句。
媛媛察言观色,自也大概了解了阡陵的意思。
既而她忙笑呵呵地转移话题,用轻松的口气对着万俟玥道:“玥玥你还记得我吧,等你身体好点,我带你去蜀山玩。”
万俟玥缓缓抬眸,眼睛有一点红。
她动了动唇,停顿片刻,道:“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我真的很没用,连小黑的身体也保护不好,本来我……我还想带小黑回落霞谷,把它和师父安在一块……可现在连这点奢望也没有了……”
低低的声音,极力压抑着的哭腔,可却是异常的平静。
Ps:番外暂停保护不好,本来我……我还想带小黑回落霞谷,把它和师父安在一块……可现在连这点奢望也没有了……”
低低的声音,极力压抑着的哭腔,可却是异常的平静。
Ps:番外暂停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你不懂!”万俟玥突然有了莫名的怒气。
“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从小爹就说我是一个灾星,娘死了,师父也死了,后来你和我说还有你还有小黑,可现在……小黑也因我而死,我真的是不祥之人,不然媛媛也不会说小黑它是魔蛇,也不会有人说我是九黎的余孽,我不想再伤害到你,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也不想让你们担心……”
“玥儿,够了,不要再想那么多了,重要的是现在我还陪在你身边,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又何必那么担心,我保证,发生什么都不离开你。”
陌阡陵倾身揽过她,语气有着心疼。
“……不,我忘不了小黑的死,我不希望再害到你,我的手不能动了,我不想以后都是你一直照顾我!!”
万俟玥挣扎着抗拒他的怀抱,慌乱地退后,背倚在了身后的树干上,呼吸也不由得有些喘了。
“成亲之后,我照顾你本就是应该的。”
陌阡陵再次拉她入怀,语气仍是坚定不移。
万俟玥微微失神,眼眶热烫起来。
她抬眸,入眼依是那张熟悉温尔的面容,皮肤一如清池的雪霜,温泽却无丝毫血气。
她心中一滞,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
许久。
“你为了医好我,一定费了很多精力。”
目光一凝,陡然间她又发现了阡陵肩头垂下来的几缕发丝竟有几根是银白色的。
“这……”
她眸中的光剧烈跳动了几下,脑海中浮现前些日子药手毒王对她说的话,他说阡陵为了医治好她,几乎用尽了一切的法子……
她虽不知道是什么法子,但此时此刻看着他憔悴的容颜,心里阵阵抽痛。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片刻,她哽咽着声音道:“我答应你,我要把身子养好,不会让你为我担心了……对不起,我一直太任性,只想到了自己,只顾着自己伤心,现在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这么难过下去了……可你也一定要答应我,不许再这么虚弱下去,从今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
这话一出,陌阡陵这些天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开了,他紧紧揽住玥儿,眼中漾起几许粲亮的星子。
“好!我们都要快点好起来,早日去落霞谷看望你的师父。”
万俟玥见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压下心中的苦涩,努力扯起笑容。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笑,她想就算心里再痛,以后也一定不会表现出来了。
她怎么可以让他们一再担心呢。
**...*...*...*...*...*
入夜。
冬末的深夜依旧冰寒彻骨。
这样看似平淡无波的日子一眨眼便过去大半个月了。
万俟玥独自一人坐在床头,披着毛茸茸的大衣。
一点昏黄的烛光盈盈跳跃着,暖黄的光映衬着她半边的侧脸,神情却是极其落寞的。
左手抬扶着右手,她就这么僵凝着这个动作。
今晚她依旧如往常一样从睡梦中惊醒,梦里反反复复着过往的记忆。黄的烛光盈盈跳跃着,暖黄的光映衬着她半边的侧脸,神情却是极其落寞的。
左手抬扶着右手,她就这么僵凝着这个动作。
今晚她依旧如往常一样从睡梦中惊醒,梦里反反复复着过往的记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今晚她依旧如往常一样从睡梦中惊醒,梦里反反复复着过往的记忆。
娘.亲,师父,小黑,那么那么多有关他们的记忆,她怎么忘得了,怎么能说放下就放得下的。
睁着无神的眸子,空荡荡的房间,屋外呼啸的冷风声,听着听着,胸膛里的痛又开始鲜明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她抑制不住地呜咽出声,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鼻音。
也只有在这样没有人的时候,她才会卸下一切的伪装,默默流眼泪。
她不是没有想过独自一个人静静地离开,去到落霞谷,然后……再也不出来了。
这样就不会发生任何没有预测的事情,不会有人因她而受伤,而自己也不用再面对了……
每每有这个想法时,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他,她舍不得。
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和他有一个好的结局,成亲,这两字像是烙印般印刻在她心上,她不敢奢求,可也割舍不得半分。
垂头看着自己软塌塌的右手,一股没来由的自我厌弃,都那么多天了,阡陵每天给她施针,按摩,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而她……
她的手还是抬不起来。
如果以后也是这样,那她怎么办,真要习惯没有右手的生活么?
她不要一辈子都是别人来照顾她!
哭声控制不住地加重,她蒙上被子极力掩饰自己的脆弱,殊不知在烛光的映照下,窗边隐隐映着一个人影。
陌阡陵着着一件单薄的单衣,长发未束,就那么临风立在屋外,显然是匆匆起身过来的。
他深锁着眉宇,面庞如玉,一双深邃的眸子漆黑不见底,一时难以读懂。
纷纷扬扬的雪花覆了他一身,他也无所知。
……
**...*...*...*...*...*
翌日。
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
陌阡陵收拾好行囊,带着万俟玥赶往灵瑶山。
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投射下来,打在身上竟是说不出的舒暖。
一路上,也算是游玩,路过临安、苏州各地,陌阡陵又带万俟玥去了好多地方吃不同的美食,虽没有了那时的兴致,但万俟玥也没有拒绝,只是出奇的安静,安静地说话,安静地坐在马车上观望外面的风景,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只会这样的安静。
花了十天左右的时间,他们赶至灵瑶山山脚。
那个茶寮还在,那个他们初遇的茶寮。
“玥儿,我们下车休息下吧。”
马车停驻下来,陌阡陵拉起万俟玥走进茶寮。
“客官,要来点什么样的点心啊?”
茶寮的主人却不再是那个曾对她满怀笑容的老人了。
万俟玥轻轻地看一眼迎上来的人。
“随意吧,先上壶暖茶。”
陌阡陵轻声道,玥儿的身体刚好受不了一点的风寒。
“好嘞。”
~~~~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
“……恩。”
万俟玥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
“其实那时我很想问你的,为什么要跟着我呢?”好受不了一点的风寒。
“好嘞。”
~~~~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
“……恩。”
万俟玥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
“其实那时我很想问你的,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其实那时我很想问你的,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陌阡陵含笑看着她。
“我……”
万俟玥忆起那会的情形,脸突地红了一下,犹豫片刻,她还是如实道:“我……觉得你是好人,所以我有预感你会收留我的。”
话出口,陌阡陵不由愣了一下。
“我一个人不知道去哪,看你对不相熟的人都费心相救,我就想呆在你身边也、也不错嘛,所以……”
难得地,因为羞窘,万俟玥又急急地解释道。
“玥儿,我一直很庆幸那天我能遇见你。”
笑意在他唇边延伸。
万俟玥握着杯子的手不禁一颤,每每她想要展颜欢笑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天小黑为自己中剑的画面,她还有什么资格想要幸福。
“别去想,好么?”
陌阡陵用力执住了她的手。
万俟玥垂眸,唇动了动,却是沉默。
他是喜欢她的,这本是她等了好久好久所要的答案,本来明明是应该开心的,可如今她竟害怕回应他的喜欢……
~~~~~~~~~~~~~~~~~~~~~~~
落霞谷。
位于灵瑶山西北郊的深处,那儿没有人烟,地方偏僻,阴森诡异的峡谷,深山荒寂,上下高岭,白皑皑的雪还没有褪尽。
站在悬崖峭壁上往下看去,白雾浓厚。
万俟玥却是熟门熟路地找出深埋在岩壁中的老藤枝,带着陌阡陵到了那个荒寂的谷中。
成片的花海如今已是残败枯萎,只有那个高高的坐台,覆着还未消融的冰雪,静静地在那儿。
吱呀吱呀。
阳光还未及谷中,谷里仍是冰寒彻骨。
万俟玥攥紧拳头,神情中有一丝按捺的急切。
她步伐匆匆地走在前头,陌阡陵不语,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雾渐渐散去了,不远处似立着一块墓碑。
“师父,我回来了……”
万俟玥隐含哭腔地叫唤道。
但目光触及的那刻,她莫名地睁大了眼,出口的话陡然僵凝。
怎么会?!
棺木的盖子斜横在地上,而棺木中……竟是空的!
有的也只是一层积雪罢了。
“师父……师父她……”
万俟玥不禁抖瑟,瞳孔中的神色剧烈浮动,师父没有死吗?
日渐低落的心再次扑扑地跳动起来。
陌阡陵赶忙扶住她往后倒的身子,视线落在棺木上,看着积雪的厚度,她师父怕是在入冬之前就已不在这了,也……兴许是在玥儿出谷那时不在了?
不过他不敢乱加猜测。
“玥儿除了你和你师父,还有人知道这儿吗?”
“没有!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再说没有卓绝的轻功根本下不到落霞谷中的!”
万俟玥激动地否认道。
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师父是自己离开的,那么师父她还没有……
一想到这,万俟玥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玥儿你冷静下来,没有人知道不代表没有人来过这,如今雪覆了一地,完全可以掩盖一个人来过的行踪,或者,还不止一人。”
陌阡陵轻声解释,他不能给她太大的希望。父她还没有……
一想到这,万俟玥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玥儿你冷静下来,没有人知道不代表没有人来过这,如今雪覆了一地,完全可以掩盖一个人来过的行踪,或者,还不止一人。”
陌阡陵轻声解释,他不能给她太大的希望。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是谁在弹琴呢?我从来没有听过这般的曲子……”
似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说不出来的感觉。
万俟玥侧耳听着,每听一声,心头便莫名觉得一股躁动,不由自主地运气内力相抗。
谁知,才一凝力,体内顿时气血翻涌,耳鸣目眩了起来,猛然一惊,可内息奔腾已无法自控。
她立时倒下地去。
幸好阡陵及时扶住她。
“玥儿,快静气、息功!不要再去听那琴音!”
他的声音急切起来。
晕眩中,万俟玥当下从之,果然内息不再翻腾,晕眩之感也渐渐消失,而琴音又柔缓奏起,依是清凌凌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有猜错的话,桃花林之所以难入,便是靠了这琴音的庇护。”
陌阡陵探了一下她的脉,松了口气。
而万俟玥仍是不太明白。
不过她没有再开口询问,乖乖地跟在陌阡陵的后头,心无杂念,再也不去细听那惑人的琴音了。
一步步前行着,密密的桃花树散开口,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数丈高的山壁,爬满苍绿青苔,涓涓细流缓缓而下,直落清湖。
琴音更是清晰入耳。
湖上一栋古朴雅致的木楼,有浮桥一座,通往湖中。
湖心半绿残叶中隐有小亭一角,而琴音便是从中传来。
远远望去,湖心小亭中似坐着一青衣男子,琴抚得甚是随意,清静淡雅,空灵飘逸。
可这琴音却光有其形其韵其神,却丝毫没有注入人的情感,听下来直教人心中万念俱空。
“冒昧打扰,不知可否请教阁下几个问题?”
陌阡陵隔着湖,突然开口询问道。
话罢,只听叮——地一声,琴音顿消。
刚还紧绷的气息消散,万俟玥不禁长长吐出了口气,背上早已冒出了些许薄汗。
只见那人忽地起身,一路沿桥走来。
一身素色青袍,墨染似的长发,白色缎带飘拂在肩头,广袖飘起,长眉如墨。
万俟玥在看到他眼睛的同时,已完全找不出任何词来表达自己的震撼,心似是被什么抓住,那双罕世的碧眸……
怎么会,人怎么会拥有这样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想退步,可脚好像被人钉住,怎么也动不了。
“本宫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本宫不会答,也没有必要告诉任何一个人理由。”
那个声音让人中想到夜间下的幽潭,泠泠清辉下,微波荡漾,圈圈漪涟。
陌阡陵亦不回避他刀锋般凌厉的目光,唇角一勾,微微嘲讽:“原来是不敢承认啊,没想到宫主只会暗地算计的手段,当面对峙倒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陌阡陵,不要以为本宫怕你,以你之力,根本不是本宫的对手。”
莫雪胤碧眸微眯,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你要动手,刚才的琴音中就不会不凝一丝内力,你无心与我们为敌,我只是不明白之前……”
“本宫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既然你不肯回答。”琴音中就不会不凝一丝内力,你无心与我们为敌,我只是不明白之前……”
“本宫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既然你不肯回答。”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既然你不肯回答。”
陌阡陵话语一顿,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身后的万俟玥,然后接着又道:“那我也不再追问,只想你把那条九黎蛇还给我们。”
小黑?!
万俟玥下意识拽紧陌阡陵的袖子,眼神不安且紧张地在他们身上来回瞅。
“呵你亲眼看着它死掉,怎么,想要它的尸首?本宫早将它的尸身葬于苍泪渊底了。”
莫雪胤轻哼了下,碧眸幽深,目光更是又如刀锋让人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你、你为什么要把小黑葬在那里,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意掌控别人吗!”
万俟玥不由气恼起来,虽然对他仍有几分莫名的畏意。
听到这样的话,莫雪胤眸中不禁生出一丝异色,不过几乎眨眼间他又冷冷地扫向万俟玥,语气亦是理所当然。
“当年那条妖蛇就是臣服在本宫的脚底下,本宫才是它千百年来真正的主人,而你所识的妖蛇不过是它千万分身中的其中一个模样罢了,你可知魔蛇降世会带来的一切?无知又愚蠢的九黎人……”
说着,莫雪胤不由打住,他干嘛跟她废话那么多?
果真是被某人传染了,真是非常郁闷的发现!
而万俟玥听得一愣一愣的,小黑真正的主人是他?
不可能!
“以那条蛇的消失抵她这条命,本宫说出的话就不会收回,以后沧海宫的人你们不会再见到!”
莫雪胤直视着陌阡陵深邃的目光,忽然道。
像是压抑着极其不爽的口吻,说罢他侧身,斜眼瞟了某处,然后快步走开。
“为什么?”
陌阡陵颦起眉,对听到的这句话一点也不满意。
“本宫不会说任何道歉的话,因为这本就是九黎人欠沧海宫的!”
莫雪胤斩钉截铁,脚步却没有停下,渐在桃花林中隐去。
什么意思?
从见到这个人的那刻起,陌阡陵就觉得说不出的神秘,他没有敌意也没表现半分友好,这样的人到底……
他和九黎族有什么关联,而小黑的来历更显得扑朔迷离。
忽地他觉察到一点动静,侧眸看去,斜背着一只大包的媛媛赫然出现在一棵桃花树后。
她站在那儿多久了?
陌阡陵心下一动,似乎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心中久久困惑着他的谜团一层层解剖开来,一时间他恍然。
直到玥儿拉拉他的袖子——
媛媛身后还出现了一中年男子,乍一看竟猜不出他的大概年龄。
高而瘦的身形,普通的五官,朴素的布衣,一头长发在颈后以黑带缚住,明明是平平常常的一个人,可却偏偏生出几分不寻常。
那男子随着媛媛踱步至身前,微微颔首,露出清浅笑容:“我知你们定会来的。”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我知你们定会来的。”
这话一出,万俟玥只是干睁着眼睛看他,并没有理解他的话。
“我是云殇辰,和你师父是多年的挚友。”
他缓缓补充道。
“您和玥儿她师父在江南时便是认识的吧?”
陌阡陵收住思绪道。
云殇辰继而回眸看他,眼神清澈透亮,细看之下,他并不出奇的相貌偏偏带着特有的灵气。
云殇辰继而回眸看他,眼神清澈透亮,细看之下,他并不出奇的相貌偏偏带着特有的灵气。
“在她未入青楼之时,我们就已相识甚久了,只是她一直不愿随我隐居山林,执意要寻一她命中的良人,说是宁可轰轰烈烈地爱一场也不要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而那时我眼中只有锻兵,不想涉足江湖,可,若是我能预料这结局,定不会让她这样深陷下去……”
他敛去笑意,喟叹道:“直到出了南宫家的那场杀戮后,我曾不断劝阻过她,哪知她以命相胁,因为她那个才出世不久的孩子,因为南宫辰的背叛,我根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她怎么忍受得了,在她眼里被所爱的男人抛弃恐怕是最最不能饶恕的事情吧。”
“那我师父是不是你带走的?”
万俟玥忍不住问道。
“是我,其实你不知道,你在落霞谷的十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虽然你从未见过我,翾冉死后的第二天你出谷去,我便在那时带走了她,我想着在那么荒凉的谷中,她定是希望回到这里的,毕竟我还能陪着她。”
云殇辰话语一顿,又道:“玥儿你的事媛媛都与我说了,没有人因你而死,小黑的事也不是你的错,这九黎与沧海宫的恩恩怨怨我说了怕你也不能明白,我想你师父也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其实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珍惜眼前人啊。”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自从媛媛送了玥儿一只硕大的蛇蛋后,玥儿简直快要爱不释手了,但又舍不得动它,每每想得紧了,她都会把手覆在乳白色的蛋上,温温润润的触感,她感觉自己的那种压制着的心情正源源不断地喷薄出来,一面她也听了阡陵的话,开始努力地复健右手,以后她还要用双手牢牢地攀着小黑,抱着小黑。
不知是她自己努力的缘故还是阡陵悉心的照料,自己的手竟能一点一点地恢复了知觉。
惊喜来得那么快,她愈发的相信阡陵所说的奇迹了。
真的,她觉得很幸福。
“阡陵,小黑它什么时候才能出生呢?”
基本每天,玥儿都会问相同的问题。
“快了快了,不过玥玥你要是天天这么问,我觉得某人一定会吃醋吃死。”
偶尔过来蹭饭的媛媛端着饭碗瞥瞥一旁的陌阡陵道。
陌阡陵夹菜的手一顿,“玥儿快过来吃饭,有人又要把你爱吃的都吃完了。”
“噗哈哈阡陵我觉得你真的快要变成江湖上女子最想嫁的类型了,又能做好吃的,又能看病医人,啧啧啧,真羡慕玥玥啊。”
媛媛提高声音,像是故意在说给谁听。
“啊啊阡陵你快过来,蛋、蛋它动了一下!”
后边的万俟玥突然惊呼道。
“要生啦?”
媛媛跟陌阡陵赶紧凑上去。
果真,包裹着黑布的蛋轻微地晃动起来,每晃一下,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一定要是只健康的蛇宝宝!
“快把布条解开,它要出世了。”
陌阡陵忙道。
“哦哦。”
万俟玥手忙脚乱,一时不能自己。
刚一解脱束缚,就见那颗硕大的蛋像只不倒翁似的,往一边倒去,然后又侧身一倒,在地上发出咣咣的响声。
喀拉——
某处的蛋壳出现了裂缝。
万俟玥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屏住了。
喀拉——忽然黑乎乎的东西带着粘稠的液体哗地钻了出来。
那是只小小的脑袋,左右抖动了两下,紧接着前身向前,一点一点,它慢慢地钻了出来。
万俟玥从来没见过那么小的小黑。
挪动的小黑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睁开了眼睛,墨绿的瞳色,是熟悉的颜色。
万俟玥有些颤动,她伸出手指,轻点了小蛇黏腻腻的小脑袋。
小蛇似有灵性,转过脑袋,一眨不眨地看住了万俟玥。
“它,它看我了!”
一时间,万俟玥闪起泪花来,她拉着陌阡陵的手好激动好激动。
“就这么一坨,那等它长大,不得吃好多东西啊。”
媛媛也露出了欢欣的笑容道。
“阡陵,我们成亲吧。”
蓦地,万俟玥又出乎意料了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陌阡陵一怔,尔后终于扯起了嘴角,认认真真地说了声好。
从那件事后玥儿一直闭口不提此事,如今由她亲自说出来,看来玥儿是真的释怀了。
“哎呀呀我等了那么长日子的喜酒总算能喝上了。”
媛媛感慨道。
总算一切都圆满了吧。
*...*. ..*...*...*事,如今由她亲自说出来,看来玥儿是真的释怀了。
“哎呀呀我等了那么长日子的喜酒总算能喝上了。”
媛媛感慨道。
总算一切都圆满了吧。
*...*. ..*...*...*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有日。
风和日丽。
万俟玥独自在集市上慢悠悠地闲晃着,路过一商贾府邸,竟巧遇了一熟人。
她曾是栖身于梓仙居的莺儿。
她由仆人小心搀扶着走出轿子,要不是她特有的娇软声音,玥玥都快认不出她来了。
她不再穿那样艳红的衣衫,而是着一件淡粉色的衫裙,袅袅婷婷,头发高高挽起,举止之间一点都没了那时的扭捏造作。
随着视线往下,万俟玥的眼珠嗔地瞪大,盯住她明显隆起的腹部,一时说不上话来。
“万俟……公子?”
莺儿愣了好一会儿,失口叫出来。
虽然后来她也听说了万俟玥女子的身份,但看着女装打扮的她,莺儿仍是没改过口来。
“呀,这样你居然还认得出我来。”
万俟玥走近过去,眼睛仍瞄着她的腹部,觉得分外奇特。
莺儿觉察,甜甜地笑开了,眉眼舒展。
万俟玥这才发现,没有浓妆艳抹的她其实还挺好看的。
“当然了,既然难得遇上,跟我一块进府叙叙吧。”
万俟玥自是不好拒绝,于是尾随着进了府中。
经过一番交谈,她这才知道娇娇姨原来已经把梓仙居转手让人了,而莺儿她被在苏州的一江南商人看中,收做了他的妾侍。
“我现在都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在还未迟暮之际能遇上这样的良人,给我一个家,而且府中的姐姐也好相处,如今我又怀上了孩子,以前我可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成亲生子……”
莺儿絮絮叨叨地讲着,脸上的笑容很是满足。
万俟玥却有一股莫名的感慨,三妻四妾下,她还能保有这样的心态,她该说什么呢。
难道自己太不懂满足了么,想想自己的生活,自己真的真的要比她幸运好多呢。
“玥儿,你嫁的的是什么人啊?”
莺儿突然来了一句。
万俟玥回神,发现她正瞅着自己盘起的发髻看,便道:“他是位大夫,平日求诊的人多了,我也帮着招待着,他对我很好,总不让我干重活。”
语气亦是满足。
“玥儿啊那你嫁给他多久了,肚子没有动静么?”
莺儿眸子一转,问到重点上。
“肚子?我哪有什么动静啊?”
万俟玥连忙收回看着她肚子的视线,颇有惊惶羞赧。
“看你的样子,是新婚不久吧?”
莺儿呵呵地笑开了,没想到她居然还害羞得脸红,意外之余颇有捉弄的意味。
万俟玥听之,老实地点点头。
“恩那你等着,我送你一样东西。”
莺儿像是记起了什么,眼神忽地一亮,嘴角一勾,开始挺起腰身,在衣箱子里翻找。
“送我书?”
直到莺儿笑吟吟地把一本厚厚的黑皮书递到万俟玥手中。
“这不是普通的书,我打赌你肯定没看过,哎你现在先别看。”
莺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万俟玥正要翻书的那只手道。
“为什么啊?”
“这书你必须拿回去看,而且必须晚上临睡前看几遍才好,像你这样新婚不久的就是更要看了。”别看。”
莺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万俟玥正要翻书的那只手道。
“为什么啊?”
“这书你必须拿回去看,而且必须晚上临睡前看几遍才好,像你这样新婚不久的就是更要看了。”
A,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最新章节!
“这书你必须拿回去看,而且必须晚上临睡前看几遍才好,像你这样新婚不久的就是更要看了。”
莺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万俟玥收下书,那时她压根没在意莺儿笑吟吟的神情中一丝丝的不对劲,只道是又是一本不知名的说书册子,她想着哪天无聊翻翻消遣消遣也好,就没放在心上。
~~~~~~~~~~~~~~~~~~~~~~~
于是便有了某天清晨,陌阡陵在书架上寻本医术时发现了这本“说书册子”的存在的场景。
他随手拿过书翻了两页,神情陡然变化,啪地合上,只见首页赫然醒目地镌刻着三个红渣渣的小字——房中术。
他的眼角不由抽搐起来。
“玥儿?”
闻声,万俟玥立刻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
“有~!”
她举起一只手,笑嘻嘻的。
“昨晚你看过这册子书了?”
一想到昨晚玥儿分外热情地往自己身上扑的画面,陌阡陵眼角抖动得更加厉害。
“咦?那本说书册子啊,我说那书名还挺奇怪的,叫什么术中房,听着一点也不有趣,我就搁着还没看了。”
万俟玥歪着脖子瞅他手中的书。
“不准看,以后也不许看,知道么?”
陌阡陵坐到她跟前,俨然像是教导的口气。
“恩?难道这书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万俟玥来了兴致,伸手就要夺他手中的书。
“没什么秘密,就是不适合你看,你不懂这些,以后日子还长,我会教与你的。”
“这些?这些是哪些?”
“这些就是,这样。”
猝不及防,陌阡陵一手探入被子中,把握住她的腰,因为只松松披了件单衣的缘故,他的手很顺利地触摸到了温热的肌肤。
万俟玥全身一凛,呆呆地看着他靠近过来。
一下便唇齿相依,缠绵婉转起来。
她双手不自觉地揽上了他的脖颈。
“像这样,我不是每天都在教与你么,你可不能自己去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册子,不然以后就不让你主动了,懂了么?”
陌阡陵顿了一下,拉开距离道。
万俟玥双颊飞红,还沉浸在刚才的温存中,听到他的话,当即连连点头,“我懂,懂了。”
吻继续开始延伸下去,纱帐缓缓放下,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
~~~~~~~~~~~~~~~~~~~~~~~~~~~
栖梧园。
尹风伫在荷花池边,神情有些恍惚,似在忆着什么。
“我可不是对你有意思,只不过刚才在想你是男是女罢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时她毫不示弱的倔颜,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凤目微眯,敛去了那缕锋芒,只余下苦涩。
“真正的喜欢是不会在乎什么失败的,只要对方过得好自己就会跟着开心了,而你这样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你只在乎得到,不是真的喜欢我!”
只在乎得到吗?
玥儿,这次我真的选择放下了,你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我做再多,你又怎么看得进心里去呢。这样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你只在乎得到,不是真的喜欢我!”
只在乎得到吗?
玥儿,这次我真的选择放下了,你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我做再多,你又怎么看得进心里去呢。
玥儿,这次我真的选择放下了,你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我做再多,你又怎么看得进心里去呢。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幸福就好。
以后我不会再踏足你的生活了,这样你还会觉得我只是在乎得到吗?
像我出身皇族,从小到大就没得自己选择,身边的女人有太多太多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明明都知道,可我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
倚默的母妃因护着我母亲而死,母亲临死最后的交代便是要我照顾倚默,让他登上那个位置,让我不要去抢。
母亲最后的请求,我怎么能不为她完成呢。
从那年起,我十岁,我开始了这一路的算计。
我不惜一切地讨好所有人,装疯卖傻地隐瞒了所有人。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让那些人对我消除了戒心,才让我有了机会使这计划实行下去。
眼下,就快要成功了。
那个昏庸好色自是我父皇的人,我却要亲手将他……
玥儿,你若知道,又该骂我凉薄了吧。栗子网
www.lizi.tw
是啊,我也觉得母亲去世后,我就再没有对谁认真对待过了,除了自己,没有谁让我全心全意的信任过,我会算计,会权衡,会利用,可唯有你,出在我计划之外,不过如今也是我念想罢了,罢了。
“公子,今天可要去碧落山?”
芷微静静地出现在身后。
“不了,往后也不会去了。”
听着低沉的叹息,芷微的心紧了又紧。
“昨日陌阡陵已告诉我玥儿的右手可以动了,她的身子也恢复了不少,如此,便没了我去的必要,难道真要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成亲不成?”
“要是公子想,万俟姑娘未必不会回到公子身边。”
芷微一向看得清楚,为了医治她的手伤,公子不惜与皇上闹翻,就为了那几盒断续膏,纵然她有不该的念想,可也希望公子开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过一遍了,以后不要在我耳边提起,我不会与她再见了。”
尹风眯起眸子,未挽的长发飘起,掩住了他的面容,声音依是沉定。
芷微颔首,公子既然这样说了,就不会改变他的心意了,这十年来,她不敢说自己完全懂他,可是她却笃定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是最清楚他的脾性的了,一会儿,她道:“还有一事,皇宫传话来说皇上病重,望公子早日进宫探看。”
“是传谁的话?”
“皇后娘娘。”
“芷微,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吧,把梁振的罪证去交给刑部,那个刑部侍郎是梁振的人,今晚你去处理了。”
“可……公子有没有想过皇上可能最中意的是,公子你。”
话一出口,尹风不由笑出声,语气分外嘲讽:“芷微你难道还看不明白么,我远离宫中是非,父皇也只是认为我不会参与宫斗,才寄希望于我,要真是推举我,就算父皇不反对,还有千千万万的臣民,总会有人不会接受这样的我。”
“公子你不是这样的……”。
芷微的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但她动了动唇,没有再开口。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他,只要他让自己留在身边那就够了。
一切的一切已尘埃落定,江湖的篇章已落下一幕,新的开始正在开始。
完
“你们听说了么,最近江湖上发生大事啦!”
“什么呀,快说来听听。”
“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你们知道么?”
“这有什么,每年都是这些花样,现在是一年比一年差了,没看头。”
“你有所不知,据说今年呀,沧海宫新任宫主莫雪胤会来!知道他是谁吗?传言他是苍泪渊底孕育的妖怪!长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沧海宫本就是邪门歪道,再加上这莫雪胤,将来岂不是会祸害武林?”
“就是说啊,你讲小声些,我得到可靠消息,到时候武林大会各大门派都会在封山之巅会见莫雪胤,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传言说的是妖人,要是真是如此啊,我看江湖又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想想当年罂粟仙子仅凭一人之力灭了凌风派上上下下几百人,后又有夜孤城……现在又冒出什么莫雪胤,居然还不是人,不过还真有点好奇这个人啊,他既是妖人,怎么让沧海宫追随于他,而且他到底会长什么模样呢?”
“到时候我们也去武林大会见见不就知道了!”
在街角,有个衣着破烂的小女孩倚在墙角,默默地听着边上众人的谈话,她心道,是那个她在深林中看到的那个人吗?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瞥,但那一瞥,那双眼睛,她怎么也忘不了的,他明明应该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他会来这里吗?还会不会有可能再见他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