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爱南山菊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本文纯属虚构)
实事报道:
蓝色星球。
三十三世纪的未来,科学的发展与环境的破坏,让更多的人类不得不迁徙到其他星球生活。随着一批又一批身体素质强韧的人离开,最后留在地球上的,就剩下老弱妇孺及少数男人来维持地上的人类繁衍。
女多男少的社会******,男人已成为三十三世纪的保护物种。
密闭的空间里,一少女坐在特质的高脚椅上,漂亮的小腿儿悠然自得的摇晃着,小手撑着那颗小小的头颅,另一只小手却还不忘搅拌着手中的玻璃杯。
少女身穿白色雪纺连衣裙,个子娇小,长发及腰,此刻那双大大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那玻璃杯中的透明液体。
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着压缩成糖果模样的午餐,还兼带着……对着离她不远的液晶屏幕做实事汇报。
明明是一心多用,却偏偏给人一种慵懒至极的感觉。
“唉,无聊无聊,真无聊。”一边搅拌着玻璃杯中的透明物品,时而抬眼看着屏幕里那个已经面色铁青的中年女教授,少女再次叹了声气。
“南宫婉约你不想活了,赶紧给老娘赶回二十三世纪,臭丫头,信不信老娘过来揍你!”南宫婉约那极度欠扁的声音彻底引发了对方的怒气,该死的,她们的研究中心都忙得快飞起来了,就这丫头一个人却跑去了未来闲晃悠。
“嘿,你过来吧过来吧,我还真就在这里等着你过来揍我呢。”冲着屏幕里的某人龇牙咧嘴的做着鬼脸,某女还得意的勾了勾小拇指。
“你!”对方脸色更沉,这穿越时空隧道的本事就这小丫头一人才会,不然组织上也不会派她去一千年后采集人类的数据资料。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这南宫婉约去了一次三十三世纪后,还真上瘾了!
以前她们没有注意,这丫头难得有点爱好,也就由着她去。可这次这南宫婉约去了那边两年之久,当初说好的一年之期,如今都又过一年了,她居然……居然说不回来了!
这,这让她们的研究怎么进行下去?
“哼,谁让你们一直只知道利用我,有本事,有本事你就过来抓我啊。”又向着嘴里扔了一颗“糖果”,南宫婉约的语气很不爽。
说好听点,她跟她们同属一个组织,都是做研究的。
说难听点,她也是从小被她们那群女人研究到大的。
南宫婉约从一生下来就开始有记忆,身上更是带着特殊能力,贪财的父母就为了那区区的一千万块钱,就把她卖给了组织做研究。
在她的身边,从来都只有利用,一个人一旦没有了研究价值,下场就只有一个……被组织给秘密毁掉!
她们这群女人研究了她十四年,每天都在她身上注射限制行动的药液,朝夕相处,却还是没有在她身上挖掘到半点材料,反而,在这十四年中受尽了南宫婉约的各种“折磨”。
若不是这次被南宫婉约听到,她们想在她身上注射一种药品,让她与一个她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男人交/配孕育出下一代,打死她也不会离开二十三世纪,跑到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来采集三十三世纪的人类数据。
南宫婉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不仁,我不义,你研究我也就忍了,既然还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基因上面。
她不过才十四岁而已,那些人可真是个变/态!
更何况?男人?男人是什么生物??
南宫婉约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就说那个她没见过几面的亲生父亲,当初拿到那卖她的那一千万后,居然带着小三上门,甚至连她母亲的养老费都不愿给,就逼迫她离婚。
“婉约丫头,你不是一直想要谈场恋爱的么?你回来,这次组织上给你找了个很优秀的男人,阿姨保证,保证你一眼就会喜欢上他的。”对面的中年女教授缓和了语气,见南宫婉约愣住间,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
都怪她们之前计划的不周全,以为不让这丫头接触异性,她的心就收得住。
十四年来,南宫婉约身边出现的异性基本为零。
组织上想,只要南宫婉约乖乖听话,配合她们研究,即使是纵容她一点又怎样。
事实证明,以前她们是对她太纵容了,除了不给她接触异性的机会,她想要做什么事情,她们哪一样没有满足?
就连她要读书学习搞那些古古怪怪的钻研,研究所都一一应允。
这丫头是个天才,无论是学什么都很快,举一反三的事例更是多不胜数,可谓是文武双全。
单就她那一颗头脑若真能完全为研究所办事儿,那当真是所里的巨大财富。
可这次不知怎么,原本很听话的南宫婉约居然翘辫子,即使是顺着她的脾气说话,死丫头依旧半点帐都不买。
“喜欢上他?我才十四岁,这是早恋,早恋你懂么?”
“再说了,哼?我又不是发/情的动物,怎会想着要去上他?”唇瓣一勾,小少女满眼的鄙视。
这群老女人,天天呆在只有女人的研究所,自己欲/求不满、饥渴难/耐就算了,偏偏要用她来做挡箭牌……
况且,比她知道得多的九号研究体告诉她,那个所谓的“优秀”男人,长得人高马大、四肢发达、肌肉强健,皮肤黝黑……
唔,这样的形容词——明显的,明显地就是说的一只大黑猩猩!
她们虽然不给她接触异性的机会,可不代表她是个白痴,雄性动物她也见过不少,大黑猩猩那么丑,她又不傻,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啊,你个死丫头,你,你说什么。”南宫婉约的话让中年女教授怒急攻心,该死的,哪个王八蛋给她灌输的这些思想?!
一句简单的话,居然,居然让她扭曲成这样?!
“哼,我说什么不重要,既然你说的那只大黑猩猩那么优秀,他的种,你就留着自己享用好了。”慢条斯理的摇晃着玻璃杯中的透明液体,南宫婉约懒懒的说道。
一丝墨发调皮的贴上了那张精致的小脸儿,少女漂亮好看的小腿儿依旧悠然自得的摇晃着,眉目低垂,宛若蝶翼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好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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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闲散的她全神贯注的注意着玻璃杯中液体的反应,全然没注意到,屏幕中,中年女教授那越来越阴沉的目光。。
呵呵,再过五分钟她的研究成果就大功告成了!
离魂液,沾其一滴便能帮一个人的魂魄离开**,抽丝剥茧,却不伤害分毫……
若这个成果一旦成功……
哈哈,到时候她就把那些老女人的灵魂个个都剥离出来,再放到鸡鸭鹅猪牛羊那些禽/兽身上,让她们也尝尝被人研究的滋味。
想到这里,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绽放出灿烂的神采,就连那张娇嫩的唇瓣,也硬生生的多出一丝娇媚诱人的意味来。
这个丫头,从来都是漂亮的,若是忽略她是一个研究体外,十四岁年华的她,正是青春洋溢,娇嫩如花的小少女。
只要再雕琢她几年,与她们找好的“种子”结合,就能为研究所诞下完美的“研究品种”。
特殊异能,可不是一般人都有的。
可这死丫头,胆敢忤逆所里的意思!
既然作为一个研究体,哪里还有她自己的人生,研究所……可是从来都不留没有价值的人。
“三号研究体,再问你一遍,回还是不回!”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中年女教授直接道出了南宫婉约的编号。
所有的研究体都是没有名字的,他们都是根据到组织上的时间来排列编号。
南宫婉约从出生开始就有了记忆,现在这个名字,还是她自己取的。
她才不喜欢那个冷冰冰的数字。
三号,三你妹!
“不回!”那编号的称呼,南宫婉约已经厌烦透了!
她握紧手中的玻璃杯,若不是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成果,定会被她给生生的毁掉。
一个人的强大,来自于丰沛的精神力。
而南宫婉约特殊之处,就是在于她拥有强大的精神力。
或者说,是意念控制。
若她真的有半丝想法,那手中的玻璃杯早就毁了。
“三号,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失去了控制的研究体,你懂的……”屏幕上,那方的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握紧了手中的控制器,那半眯的眸中散发着恐怖的光芒。
没女人说完,却听得南宫婉约这边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靠!”闭眼前,南宫婉约忍不住咒骂一声,她这辈子太悲催了,好不容易研究出个离魂液,没等到报复那群老女人,却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Oh,sh/it!!!
——————时空分割线——————
“嘶……”一道带着懊恼的抽气之声,自那重重帷幔掩盖的床榻上传来。
伴随着细细的咳嗽之声,瞬间惊醒了外面房间的守夜丫头。
“王爷,你醒了啊!”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宫婉约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目,便听得耳畔怨怼的愤怒之声。
“哼,那欧阳清风太不识抬举了,王爷对他那么好,他呆在王爷身边居然是意图不轨!”站在眼前的是一个小丫头,十一二岁,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
此刻,她正端过一旁矮桌上的黑黑浓汁,小脸蛋上还带着浓浓的怒气。
“……”南宫婉约见此,神情微微一滞。
这,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她反应,小丫头便走近身前,轻轻的扶过她的肩头,音量降低了些许。
“王爷,你刚刚醒,陌公子交待,要先喝碗药。”她一只手扶着南宫婉约的身子,另一只手却稳稳的端着那碗黑汁。
南宫婉约见此,眉间轻蹙,明显的,她不想喝这碗难闻的东西。
辛辛苦苦十四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看这情形,她是穿越了!
南宫婉约眉间紧蹙,动了动嘴唇,正思考着要怎样拒绝喝这碗药汤。
她脸上的排斥之色还没升起,小丫头便凑过小脸,开始轻哄。
“王爷明年都快及笄了,要乖乖的哦,陌公子说了哦,喝了药就答应王爷,再也不干预你去俊男阁了……”
被一个比她还小的丫头哄着吃药,南宫婉约一脸黑线。
身子微愣,明显没明白那所谓的“俊男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丫头以为南宫婉约明白了她的话,端着药碗,凑近了她的嘴旁。
王爷不过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少女,天不怕地不怕,也是怕喝药的。
小丫头脸上带着柔和的表情,那碗却是挨着南宫婉约的嘴边,一直不放。
南宫婉约蹙着眉头,努力的把眼前的这碗墨汁想象成饮料。
试了试,还是失败了。
“放在旁边,我晚点喝。”撇开眼睛,南宫婉约的眸色微闪。
“可是……”小丫头有些为难。
“让你放旁边就放旁边,要不然你自己喝得了。”看小丫头欲言又止,南宫婉约心里升起一丝不耐烦。
“可是,陌公子说……”
“好,那你去给我找块糖,有糖我就喝。”南宫婉约抬眼看了眼四处,并没有糖的存在,她唇瓣勾了勾,故意吩咐到。
“花儿马上去找糖,王爷一定要喝哦。”唤作花儿的丫头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待她一走,南宫婉约端过一旁的药汁,顺手倒入了床底。
等花儿拿着糖块回来的时候,南宫婉约拿着空碗,直愣愣的看向了她。
“喝完了!”眨了眨眼睛,南宫婉约淡淡的递过碗。
“呼……”花儿听言,轻吁了一口气,对于南宫婉约难得的配合,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成就感。
其实,王爷还是很乖的。
花儿心里想着,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的这个躯壳已经换了个芯儿。
拿过碗放下,花儿将南宫婉约扶着睡好,整个人看上去很开心。。
“王爷,花儿先退下了,陌公子说,你醒来就好,他明早再来看你哦。”花儿笑了笑,向着南宫婉约躬身退下。
屋内,燃烧着的烛火闪烁着明灭的光芒,那时而发出的那种呲呲声,让南宫婉约深刻明白,此刻她所经历的,并不是一场梦。
那场爆炸,她是离魂了……
该死的老女人,居然跟她来真的!
这里古色古香,极尽奢华,厚厚的长绒地毯,重重的丝质帷幔。
名贵的红木家具,精致的玉器摆设。
就连她此刻躺着的床榻,那也是千年暖玉所做。
这是一个富贵人家,这是一具很是身份的躯壳。
咦,等等,刚才那小丫头唤她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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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心底一惊,惊惧间,那双手却是急急的爬上了自己的胸前,那软软柔柔的小笼包,让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还好,她是个女人。
虽然她对男人比较好奇,但是,当了十四年的雌性,她已经习惯了。
听刚刚那丫头说话的内容,这具身体明年及笄,那现在应该与她同龄。
这么小就“死”了,让重新在她身上复活的南宫婉约也不得不升起警惕。
想了想,她迅速趴下身子看向了床底。
唔,那汤汁都还没干呢。
余光扫过床尾的一床被子,南宫婉约脸上一喜,拿过被子迅速的踢了下去。
好歹吸收吸收味道,嘿嘿。
待将那药汁吸干,南宫婉约再将那床湿着的被子给藏了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已经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
这一世,她终于摆脱了“研究体”命运,新来的身份尽管还没摸清,但好歹,她也算活过来了。
穿越啊,也没什么不好。
疲惫后的少女试着动了动身子,越看越满意。
这王爷,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丢命”的呢?
刚一深想,南宫婉约的脸色陡然一变,只觉得有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攫住了自己的心。
好难受,好难受。
心中,似有压抑着郁结般,久久散发不去。
撑着床榻,南宫婉约将身子轻轻的靠在床头,缓和片刻才撑起身子,刚一坐直,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她便重重的倒在了床榻之上。
昏睡之前,南宫婉约不禁苦笑,以为是自己占了个大便宜,原来这身体还是不好控制。
偌大的朝阳王府灯火依旧,侍卫成行金罗密布的巡逻着,时而有值夜的奴仆侍婢穿过,一切井然有序并无丝毫异常。
无人知道,这王府的主人,却在如此紧密的保护之下,早已换了个灵魂。
一个,特立独行的灵魂。
——————时间分割线——————
清晨,朝阳王府。
压抑了三天的紧张气氛,因为朝阳王爷的清醒而变得轻松了几许。
清风揉碎了花香,洋溢在空气之中,偶尔迎面扑来,淡淡香气,沁人心脾。
王府占地面积极大,奴仆匆匆过往,竟是目不斜视。
看似忙碌却又井然有序,可以看出这王府的治家还是颇为严谨分明。
“花儿,王爷醒了没?”花园内,男子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响起,平稳好听的声线里竟听不出丝毫的起伏。
花儿的小脸儿上一僵,心中莫名的有些不愉,除了她自己,眼前的人在王爷身边呆的时间最久。
若说对王爷没感情,他早该趁着这几天王爷生死未明的时候离开王府。
可若说他对王爷有意,那王爷此次因何事而昏迷,他陌子桑最清楚不过,可也没见他有过半丝紧张与担忧之色。
他永远都是那番清淡的模样,不痛不痒,似乎从未将任何事情放在眼里。
“回陌公子,王爷还在睡觉。”思忖间,花儿依言答道,浅浅的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陌子桑,小丫头退后几步,让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这王府之内,王爷虽是蛮横无礼,可在花儿眼里,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最“危险”的人物。
也不知道当初皇后是怎么想的,从外面带他回来,非要将这个人留在王府。
花儿的娘亲是伺候在皇后身旁的贴身宫女,她又与南宫婉约从小一起长大,知道的事情应该算最清楚的了。
可她年纪小,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即便是知道得清楚,也不一定能理解透其中的弯弯绕绕。
在她眼里,陌子桑明明是那样温和浅笑的人,可处罚起人来,却是狠辣至极。
王爷的俊男阁中收集了各色各样的男子,还记得年初,有个男人不知死活的想要对王爷,对王爷意图不轨……可刚一进屋就被陌公子发现了。
据说,后来那男子的下场颇为惨烈,几乎后悔到这世上活一遭。
想到这里,花儿倒抽一口气。
若真是这样,那陌公子就应该将那欧阳清风也给做了,那样利用女人感情的男人,连她花儿也瞧不起。。
“咳咳,她还在睡么?”轮椅上的男子莫名一愣,对于南宫婉约至今未曾醒来,明显的有些疑惑。
放在轮椅上的之间动了动,陌子桑那张稍显平凡的脸上神色微暗,随即又问到。
“昨晚的药,王爷服下了么?”
“王爷喝了药就睡下了。”依言回答,却见着陌子桑推着轮椅,向着南宫婉约的寝殿而去。
花儿也纳闷,以前王爷惯常早起,起床的第一时间就是要闹着去俊男阁呢,怎么这次被欧阳清风给气得睡了一遭,就改了习性了?
花儿挠挠头,跟在了陌子桑后面。
男子的手掌轻轻的掌住轮椅,只有身边推动着他轮椅的阿楠才知道,公子这次,怕又开始头疼了。
阿楠不懂,依公子的能力明明不用再呆在这王府,朝阳王爷伤风败俗、道德败坏不说,即便是有一点追求的好男儿,都不屑于进出这王府大门。
听说,就在前不久,俊男阁又添了两个好男儿。
一个据说是王爷从外面给骗回来的,另一个是她不知从何处给“捡”回来的。
想到这里,阿楠的眸中闪过一丝鄙夷,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也不知道主子怎会替她管理了王府这么多年。
“阿楠……”正当阿楠恨恨的在心中数落朝阳王爷的不是时,耳畔若有似无的男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阿楠跟了我也很多年了吧。”唇间逸开的声音让阿楠一颤,公子这是,这是……
“虽然我知道阿楠不乐意呆在这王府,但既然承了先后的恩情,只要我还在这王府一天,朝阳的命都不应该绝在我的手里。”垂眸,看不出陌子桑眸底的颜色。
阿楠没有注意,他家公子只是说了“朝阳王爷的命不该绝在他的手里”而已,他所要的,只是仅仅的留住她的命而已。
至于活得怎么样,活得好不好,这些,只有陌子桑自己清楚。
陌子桑说的很是云淡风轻,一旁的阿楠却听得心里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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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看似对她很关怀备至,将整个王府打理得仅仅有条,可是,她怎么就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呢?
是的,他给她的感觉,还没有花儿给她的感觉有温度?
花儿虽说是丫头,却更像是家人。
陌子桑虽说像家人,却更像是过客。
唔,好复杂好复杂。
南宫婉约的心里如同多了一卷毛线,越理越乱。
少女绞着小手,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因为心里在思考事情,此时的她看着有点呆呆的,陌子桑蹙眉看着眼前的人儿,莫名的,觉得眼前的朝阳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唉,你是王爷,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朝阳王府的气度……”更何况,她不是最厌恶他的“说教”么?
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他露出欣喜呢。
收敛心中的心思,陌子桑的面上却有些无奈。
朝阳的脾气也是被惯出来的。
朝阳只有一个亲兄长,就是当今皇上南宫惊鸿,不知道什么原因,南宫惊鸿对这个唯一的妹妹一直都不亲近。
陌子桑性子冷清,加上朝阳本就不喜欢他的约束,久而久之,朝阳王爷的脾气便变得越发的骄纵孤傲、飞扬跋扈。
南宫婉约虽然年纪很小,但长期跟研究所的人斗智斗勇,察言观色自然清楚。
看陌子桑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的前身有多让人伤脑筋。
“子桑哥哥,要是婉婉听话的话,你是不是就喜欢婉婉了?”大大的眼睛里蓄着微微的水色,少女轻咬着唇瓣怯怯道。
尤其是那满是期盼的语气,让一旁的阿楠也开始疑惑。
怎么这次,这次朝阳王爷的“戏”演得如此的逼真?
“王爷,每次你做错了事情,都是这样。”轻叹一声,陌子桑有种无奈至极的意味。
她哪里用得着他喜欢不喜欢,她不是最喜欢说:她是王爷,她才是这王府的主子么?
“……”南宫婉约一愣,越发觉得,她与这身份很匹配。
“子桑哥哥,婉婉这次说的是真的,我发誓!”说道这里,南宫婉约还搞笑的伸出右手,做出了发誓状!
“若是发誓有用的话,你以前发过的那些誓,早该兑现了。”再次淡淡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陌子桑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勾了勾唇,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对嘛,这样的她才是正常的她。
惯用发誓,勇于认错,死不悔改。
就算是王爷,骨子还是一个孩子啊。
“唔。”南宫婉约的唇瓣咬得更紧,心中又将九号给咒骂了数遍。
她不是说,男人除了投怀送抱之外,更是喜欢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少女么?
你看她,从一开始就“弱不禁风”,我见犹怜了,可眼前的男人还是那般不动声色,云淡风轻。
害得她想打探点什么都抓不住头绪。
你说,朝阳王爷的名声都这么不好了,居然,居然还能留住人?!
不是南宫婉约故意要“纠缠”陌子桑,她初来乍到,若要弄清周围情况,接近陌子桑上是最直接而方便的。
只是,貌似,貌似眼前的“子桑哥哥”,对她真没什么好感啊。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次是真的。”南宫婉约放下了绞着袖口的小手,似乎是有些赌气,拿过一旁的抱枕,扭头就坐在了地上,不再去看陌子桑的表情。
话又说回来,她为何一定要在陌子桑身上弄清楚情况呢?
难道,难道是觉得他守在朝阳王爷身边另有目的?还是穿越之后的生活太过无聊了?
这些,也只有南宫婉约自己清楚。
双手抱膝,少女安静的坐在铺着长绒地毯的地上,歪着脑袋始终也想不透。
其实,按她目前的情况,别人如何对她都无所谓,朝阳王爷再怎么臭名远扬,至少,她还是拥有南幽国三分之一兵权的贵胄。
在这男权至上的国家,一个十四岁就拥有兵权,且还是一个小丫头的王爷,在南宫婉约看来,说有多匪夷所思就有多匪夷所思。
“既然王爷醒过来了,俊男阁的事情我就再不会干涉。明年王爷就及笄了,也是到了该嫁娶的年龄,俊男阁的那些公子,还是趁早遣散了吧。”陌子桑说完,在南宫婉约抬眸错愕中缓缓离开。
清晨的眼光透过窗棂门扉洒进来,淡淡的金黄色,让轮椅上那看似病弱的背影,出奇的,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刚毅之色。
抱膝的少女动了动小脑袋,好看的小脸上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长睫掀开,唯独那漂亮的桃花眸中却是含着淡淡的讥诮。
这里,应该比研究所好玩多了。
心有所想,南宫婉约身子一倒,一个鲤鱼打挺,便迅速起身。
这样利落的动作,跟刚才在陌子桑面前大病初愈的情形大相径庭。
“花儿花儿,快脱鞋子上来玩。”房间内只剩下花儿,南宫婉约便招呼着她一起玩。
她那莹润漂亮的小脚丫子在长绒地毯上用力的搓揉着,痒痒酥酥的触感,逗得小少女的眸中布满了星辰。
看南宫婉约迅速恢复的朝气,花儿微微一愣。
想到刚才陌子桑的态度,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哼,这陌子桑太不识抬举了,他怎么能对王爷这样说话。”见自家王爷受了“委屈”,花儿一边拖鞋一边抱打不平。
“不识抬举么?”歪着脑袋,看着花儿脸上的气愤之色,南宫婉约眸子动了动。
“呜呜……王爷,我们又不用怕他。”
“嘿,若不怕为何刚才你就不出声了呢?”走过去捏了捏花儿的脸,南宫婉约心底轻笑,明明就是很怕,偏偏就学不会撒谎。
这不,那小眼神泄露情绪了吧?
“我,我……”她不就是没有说话嘛,若是,若是有人真敢欺负王爷,花儿一定会收拾他们的!
“好了,不用我我我的了,知道花儿是最好的了。”再次捏了捏花儿肉呼呼的脸,南宫婉约的唇角划开一抹稚嫩而柔软的弧度。
这里,还是有让她感觉到的温暖的。
至少,眼前的小花儿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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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南幽国的京城叫做端京,其实,京城之前的名字并不叫端京的,之所以更了名字,是因为先皇后的名讳叫做淳于端容。
先帝痴情,只娶了端容皇后一个女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皇后殡天,京城的名字便跟着改了,最后,新帝登基,先皇却消失无踪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言而已。
唯一可信的地方便是,南幽国的皇陵里,确确实实没有先帝的遗体,至于到底是驾崩或者消失,无从而知。
京城繁华,从来都不需要用言语来形容。
但看商铺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更能让人体会到繁华气氛的,便是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小贩吆喝声,以及那追逐往来的小孩与行人的笑脸。
南宫惊鸿虽对自己的亲妹妹冷漠,不过,对这百姓,到算是不错。
南宫婉约刚踏入这繁华的街头,第一印象间,便做出这样的结论。
前世她也算是有些经历的人,因为替研究所的人办事,好事坏事,好人坏人,她都做过。
如今,有着朝阳王爷这样“特殊”的身份,即便是只继承了前身一点点模模糊糊的记忆,她也不担心会穿帮。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南宫婉约,就连陪伴她长大的花儿都察觉不出来,那些从不关心她的人,更察觉不出了。
“王,王爷?”跟在少女身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花儿带着哭腔。
“花儿,怎么了?”看着身后畏畏缩缩的小胖丫,南宫婉约勾了勾唇。
说起来,花儿还挺可爱的,亮晶晶的眼眸,肉呼呼的小脸,肉呼呼的身材,说是小丫头,不如说唤她小胖丫来得实在。
明明这小胖丫比她只小了一两岁,现在看她这怂样,明显的,比她差了好大一截!
“王,王爷,不如……不如我们回府吧?”花儿没有说,她其实是忍受不了周围人投向她们的那些目光。
恐惧的,担忧的,厌恶的,冷漠的,还有,看笑话的……
“回府做什么?”看了花儿一眼,南宫婉约眉间一挑。
“王爷,百姓都不喜欢咱们。”花儿弱弱的应了一声,说话间,还畏畏缩缩的替南宫婉约拿下了头上最后的一根……嗯,烂白菜叶。
“不喜欢我们?”
“嗯嗯!”花儿直点头。
“若是不喜欢我们,怎么我们一出现他们就向我们赠送水果蔬菜?”南宫婉约说完,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苹果,“咔嚓”一声,猛得咬了一口。
在花儿惊愕的眼神中,她还满足的发出一声赞叹。
“嗯,这苹果真不错,下次想吃苹果了,咱们还经过这条街。”
说完,南宫婉约还淡淡的看了四周一眼。
之前那些向她“赠送”瓜果蔬菜的人见此,纷纷埋头,掉转身子,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有三三两两的人躲在暗处,南宫婉约见此,眸色微闪。
看来,这些人对她这个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
许久不出面,依然是鲜花掌声,瓜果蔬菜“夹道欢迎”。
旁若无人的整理着微乱的衣裳,南宫婉约一边注意着四周,一边淡淡的与身旁的人聊天。
“花儿,你看这条街的人对我们这么热情,下次咱们就派些护卫来保护保护他们?就一百个人,你看可好?”
“额……”花儿听言,气息一滞。
王爷,你真的只是保护?不是打击报复么?
心有所想,花儿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反正主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按照心情来,若不然,也不会让这里的百姓如此的“喜欢”。
“好了,既然花儿不喜欢,这条街咱们就不逛了。去另外的地方,记得,一定要文明点的地方。”南宫婉约说完,也替身旁的小胖丫整了整头发。
顺便,顺便将她头上的菜叶子也给拔了个干干净净。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出来就是这么的……额,刺激。
或许是经过了刚才被人丢瓜果蔬菜的那一段,这次花儿领路的地方,果然“文明”了许多。
至少,南宫婉约走了一路,也没遇到一个“送”水果的。
唯独身旁的小胖丫,南宫婉约越逛下去,她的神情越是不自在。
“花儿你在害怕什么?”花儿眸中流露出的退缩之意,让南宫婉约看了个明白。
她努了努嘴,好歹她也是个王爷,带自己丫鬟出来逛街,用得着如此害怕吗?
还有,不是说朝阳王爷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么?
她跟着她这样牛叉的王爷,还好意思害怕?
该不会是被刚刚群众的那番“热情”给吓到了吧?
“没,没害怕。”南宫婉约那莫名的眼神让花儿脖子一缩,为什么她觉得,王爷这样的眼神更让人心生颤抖呢?
南宫婉约听言,唇角一牵,漂亮的桃花眸迅速的划过一抹流光。
“既然不害怕,那就继续走吧。我还没看够呢。”
一个眼神示意,即便是心有退缩,花儿丫头硬是硬着头皮的走在了她的前面。
并不是南宫婉约要走在丫鬟之后,实在是,实在是她那记忆有些模糊,不怎么记得路。
只要有南宫婉约路过的地方,行人虽不见之前那条街的热情,却也如同见着瘟疫般,自动自发的退避三舍!
就算是有不懂事的小孩子凑上前来,片刻间,又被追上来的大人一把拉开,死死的搂在怀里。
“再看,再看那个王爷就将你抢进王府!”这是一个妇人对自家小孩的告诫。
南宫婉约听言,只挑了挑眉。
她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向小孩下手吧。
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抢回王府不是浪费她的粮食么?
看来,她的大名是够“吓人”的。
朝阳王爷一出,行人莫不让路。
这规矩,她喜欢。
这街道好宽,宽得她一个人可以大摇大摆的横着走。
“哟,我看这是谁呢?这不是朝阳王爷么?怎么,心上人跟着别人跑了,准备又出来搜罗年轻的男人入府?”
正当南宫婉约充分“享受”这个大名所带来的便利时,身后,忽地响起一道甚为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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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转身,却见得三步之遥站着一个妙龄少女。
一身亮眼的橘色劲装,快意潇洒。
她的不远处,跟着的几个年轻侍卫,亦是清一色的暗色劲装打扮。
“花儿,她是谁?”眸色一敛,南宫婉约侧眸道。
长得挺漂亮的女人,可这话,让人听了真真的不爽?!
难道,这女人不怕她?
嗯,也对!朝阳再怎么跋扈,抢的也只是男人,还没听说有抢女人的嗜好,额。。
“什么?你问我是谁?南宫婉约,你该不会又在耍什么把戏吧?”没听到花儿回话,倒是那一身劲装的少女诧异出声。
她愣愣的看着南宫婉约,似乎是想到什么般,唇边带着讥笑。
这南宫婉约三天两头的就会“弄”出一些动静,若不是知道她在另一条街被人扔了烂叶子,她才没兴趣看她呢。
更何况,一个月不见,没见到南宫婉约闹笑话,她还真无聊。
“我有问你吗?”侧眸,南宫婉约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劲装少女。
“你?!”劲装少女气息一滞,怒意渐渐上浮。
“南宫婉约,你,你……”
“呵,我什么我,不要用手指着我,第一,我跟你不熟,第二,我讨厌有人用手指我,更何况还是个刚看一眼就让本王极度不顺眼的女人。”一脸讥诮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张扬的少女,南宫婉约云淡风轻的勾了勾唇。
她的样子也是很稚气的,可那眼神,却让淳于凤筝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淳于凤筝心里忽然就怒了。
“南宫婉约,你找死!”那从来都是纸老虎的南宫婉约,此次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她,这让自尊心极强,又被宠坏了的淳于凤筝气急败坏!
话语间,劲风袭/来,一根鞭子闪电般的向着南宫婉约临面而来!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人见此,不由得暗吸一口气,这朝阳王爷果然太蠢!
碰上了死对头,却一点都不收敛!
围观的人正看着好戏,哪知道朝阳王爷的“跟班”一下子就冲上了前。
“淳于郡主,请自重,即便是您的父亲镇国将军在此,也不会纵容你如此对待我家王爷!”
正当鞭子迎面而来之时,一旁的花儿陡地上前,手臂一伸,却是诡异的接下了那带着劲道的长鞭!
虽是如此,那肉乎乎的小手,依旧被鞭子上的倒刺给伤得鲜血淋漓!
“好功夫!”不同于南宫婉约的惊异,躲在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到有人大声欢呼道。
淳于风筝是将门之女,能接下她一鞭的人哪能不让人敬佩?
更何况,这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
“花儿,放手。”
看花儿毫不犹豫的冲向前,南宫婉约的声音倏地变冷。
她受伤了,那一滴滴的鲜血尤为的刺眼。
南宫婉约虽知道花儿懂武功,可看她如此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女人甩过来的鞭子时,本打算静观其变的南宫婉约心里不由得动容。
一直以为她胆小如鼠,一副怕事的怂样。
如今小胖丫为她挺身而出,南宫婉约岂能再看下去?
神色一暗,少女那漂亮的桃花眸微微一缩。
一股莫名的阴冷之色自那半眯的眸中流露出来,让人不由得脊背生寒!
“王爷……”花儿迟疑。
“叫你放手,若不听话,就把你卖给收潲水的老王儿子做老婆。”清淡的声音带着微寒,在那冷然的眼神下,花儿怯怯的放下了握住鞭子的手。
鞭子刚一松开,红衣少女大力一抽!
刚被制住的鞭子,便如同灵蛇一般,复又向着南宫婉约的身上凌厉的劈了过去!
强劲的力道,直逼面门!
“淳于风筝,人可不能太嚣张了。。”南宫婉约淡淡开口,伴随着那道幽幽的声音,众人甚至没见到她的任何动作,便听得一道响亮响起!
“啪!”那道响亮的耳光声,在这窃窃私语的氛围中尤为的突兀。
“嘶……”众人见此,不得倒抽一口气!
街边的众人并没有退开多远,淳于郡主对上朝阳王爷,这样的“好戏”他们又怎会错过?
以往,朝阳王爷遇上淳于郡主,哪一次不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依关系,淳于风筝是当今皇上的表妹,在新皇登基后,更是被赐予郡主的封号。
淳于凤筝的爹,镇国将军淳于昊天更是先皇后的兄长。
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皇上不宠爱自己的亲妹妹南宫婉约,却偏偏对自己的表妹宠爱有佳。
如此,这京城,唯一敢跟南宫婉约对着干的,只淳于凤筝一人而已!
可现在,这不可一世的将军府小姐,居然,居然被当众扇了耳光?!
这扇耳光之人,还是她一直都瞧不起的朝阳。
“南宫婉约,你,你……本郡主要杀了你!”骄傲惯了的淳于凤筝哪受过如此屈辱?!
心底气急,身子一动,再次挥动起手中的长鞭。
“嗤……”身边,又是一阵抽气声!
更有胆小的人,干脆四下逃开!
两两对决,殃及池鱼。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南宫婉约再不济,也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这淳于风筝虽说是郡主,可在众人看来也是属于外姓人。
眼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抽出长鞭,众人哪里不惊慌?!
这南宫婉约个子娇小,哪里是淳于郡主的对手?
正当众人掩面躲开之时,南宫婉约身旁的那个小“跟班”又出声了。
“淳于小姐,难道你想以下犯上么?!”一旁的花儿猛地冲上前,刚站在南宫婉约前面,便被她一把给扯向了身后。
她掩住花儿向前的动作,冷冷轻哼。
“怎么,扇耳光让你不舒服么?如果你觉得这张脸不想要了,本王可以成全你的?”面对淳于凤筝的怒气,南宫婉约显得极为的云淡风轻。
她双手懒懒的抱在胸前,唇瓣翘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淡淡的眼神,看着淳于凤筝就犹如在看一个小丑。。
对于一个被惯坏了的人,惩罚她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挑起她的怒气,激怒她才更够味道。
她这么兴冲冲的过来看她的“笑话”,若不让别人笑一笑,她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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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得是有多失败,才会让这么多人厌弃你?
心里一想,南宫婉约怒气更甚。
现在可是她在用这个身体,无论是谁,都不能以任何借口再伤害她。
正好,就拿淳于凤筝“开刀”。
告诉那些对她“心怀不轨”的人,她南宫婉约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似乎是察觉到南宫婉约的“情绪”,淳于凤筝身后的侍卫倏地抽刀上前,刚一动,就却被南宫婉约的一句话给瞬间止住。
“冒犯皇族,以下犯上,九族之内全部诛杀,你们想试试?!”
只这一声,就成功的止住了那些人的围攻。
花儿侧着眸,眼里有些不解。
以前王爷是不屑于将“身份”“权利”挂在嘴边的的,所以才让淳于凤筝在她面前有恃无恐。
不仅如此,更是带着“百姓”一起欺侮王爷。
哪知道,如今王爷一提“身份”,那些哄笑的人果然止住了笑声。
是啊,人家好歹是王爷。
就连男人都敢随便抢,他们冒犯了她这么多次,朝阳王爷居然,居然饶过了他们?
百姓们面面相觑,开始第一次的“沉思”。
见效果达到,南宫婉约便没在出声。
其实她心里早有想法,若百姓没有人煽/动,是根本不敢对一个王爷肆无忌惮的。
她每次出门都被这么“对待”,也不知道朝阳以前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难道,那些臭名昭著的名声都是虚的么?
一个名声坏成那样的王爷,居然能如此轻易的放过那些“侮/辱”她的百姓?
至少,她肯定是受不了。
她习惯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她“圣母”的话,早就被研究所的那些老女人“啃”的渣都不剩!
淳于凤筝半坐在地上,见没人再“声讨”南宫婉约,神色不禁一暗。
察觉到南宫婉约身上浓重的“冷”意,她心里一慌!
刚想说点“好话”,那眼神在瞟向那越来越近的两道身影后,忽然一变。
刚刚她还怕南宫婉约对自己做什么,现在,淳于风筝就怕南宫婉约不对她做点什么。
哼,南宫婉约一无是处,不过就是身份高了一点。
她淳于凤筝,才是这南幽国最尊贵的女人。
淳于凤筝心里想着,在看到那越来越近的身影时,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
哪知道,南宫婉约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心思,她只是缓缓蹲下身子,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令人寒颤的笑意。
“女人,嚣张就要有嚣张的本钱,敢挑衅本王,谁借你的胆子呢?”
头顶上传来的寒意让淳于凤筝缩了缩脖子,她余光微微闪动,心里到底是有些发怵。
谁能想到,明明比淳于凤筝还娇小的朝阳王爷,以这样的气势居高临下,硬是生出一分犀利如刀的压迫感来。
南宫惊鸿跟另外一个男人看到的时候,便是这个样子。
一个娇小纤细的少女,蹲着身子,手里的匕首寒光闪烁。
那匕首的一端轻轻的抬起那一脸委屈的淳于凤筝的下巴,漂亮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滑动着匕首的手柄,粉色的蔻丹,在阳光下染着亮眼的光华。
“说呢?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呢。”察觉到身后带着浓烈审视的目光,南宫婉约仍然不曾收手。
她向来都是小气的人,之前可以容忍其他百姓“赠”她蔬菜,但并不代表她就是软柿子。。
收拾一个人,就要将她弄得下次见着你都要绕道!
“呜呜……”淳于凤筝的身子颤了颤,虽说这匕首是没有划下来,可任谁被人如此对待,心底都不经生出一抹惊惧。
更何况,刚才南宫婉约那毫不留情的一踢,小腿骨折的声音至今还回响在脑海中,淳于风筝心底只有一道声音在重复着,南宫婉约好可怕!
又惊又怒的淳于凤筝咬着唇,在南宫惊鸿走近后忽然出声。
“哥哥,救,救我。”淳于风筝好歹也是有点头脑的,知道皇帝是微服私访,那眸光定睛在一身黑袍的男子身上时,目露祈求,委屈之色甚浓。
“朝阳,放手。”一道磁性威严的声音响起,南宫婉约回眸,见得那一袭黑袍的俊美男子正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
只见那男子身姿修长挺拔,眉飞入鬓,容颜绝伦。
那如绸的青丝尽数冠在白玉发冠中,如瀑布一般流泻而下。
而此刻,男子的唇瓣轻抿着,尊贵之气浑然天成。
若是忽略他眸中那满含的愠怒外,南宫婉约或许会拍手叫好!
她到这异世也有一月余了,心里早就过了那种见着陌生人就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心思,不过,此时见着南宫惊鸿,少女的眸中依旧是动了动。
美人,谁不会欣赏?
“哦,原来如此!本王就说嘛,原来是这个男人借你的胆。”看南宫惊鸿不怒自威,南宫婉约反而笑出了声。
没有理会另外一人眼里的诧异,南宫婉约继续对着淳于凤筝道,“不过……你这样的女人,再跟你纠缠下去怕是降低了本王的档次。。”
如此清淡的话又让众人看清了朝阳王爷的另一面,无畏无惧,脸皮够厚。
更是有些,有些气死人不偿命。
什么叫做降低了她的档次?那意思不就是说,淳于风筝连够她看入眼的资格也没有么?
淳于风筝低着头,那眼神却是充斥满愤恨的神色。
没等她继续委屈,南宫婉约手中的刀锋便贴上了她的脸。
“记住,下次见到本王必须绕道走,不然……”匕首一动,刀鞘间流露出的冷色锋芒,让淳于风筝下意识的脖子一缩。
那一缩一动间,一缕情丝悄然滑落。
“啧啧啧,不错,刀锋够锋利。”
少女起身,脸上终是露出丝满意的神色。
有的人就是这样,一开始的容忍,她就喜欢再得寸进尺,对于主动惹她的人,南宫婉约向来不手软。
宽容?呵,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宽容两个字。
都要她的命了,她还能宽容么?
缓缓侧身,看了眼那神色越发暗沉的看着自己的男子,南宫婉约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形同陌路而已,连招呼都省了。
退开几步,少女收起手中的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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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开几步,少女收起手中的短匕。
垂眸间,她若有似无的弹了弹微皱的袖口,举手投足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她狂,她嚣张,她无畏无惧,这便是她另外一个秉性。
一个让研究所所有女人都头痛的劣根性。
并不是任何人都有那种让她可以真正做到“十四岁”的待遇,对于她不在意的人,南宫婉约可以很淡然,很淡然。
要不是因为淳于风筝碰触了她的底线,南宫婉约根本就不会出手。
少女的唇瓣撇了撇,那毫不掩饰的不屑出现在她看淳于风筝的眼神里,众人看来,好生的奇怪!
此刻,南宫婉约的身上,充斥着不属于年龄的张狂与沉寂,南宫惊鸿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将两种极端的风格,如此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稚嫩中带着沉稳,嚣张中带着沉寂。
明明是一朵娇嫩的花儿,却硬生出一种历经风雨的怆然。
“咳,咳咳……”正当南宫婉约的眼光在自己的匕首上流连忘返时,一声细细的轻咳,让她的目光离开手中匕首,扫向了南宫惊鸿身后的红衣美男身上。
红衣如火,妖冶无双。
有那么一刹那,让南宫婉约觉得,那天地之间,便只余那一袭红衣夺了芳华!
“妖孽?。”
眉间一蹙,少女轻疑出声。
“呃……”正欲上前的红衣男子在听到南宫婉约的话时身子一僵。
只片刻,那勾魂摄魄的眸中迅速的掠过一抹幽光,只见他唇瓣一勾,却是停止了上前的动作。
南宫婉约直直的看向红衣男子,那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又疑惑的颜色。
她本来以为,南宫惊鸿已算得上是难得的极为俊美男子,可他身后这人,更是好看到极致。
倾城绝色,妖/娆入骨。
原来,男人也是可以生得如此媚/骨天成!
墨发如绸,滑如锦缎。
身姿卓越,魅惑勾魂。
尤其是那双眼,看你时,荡漾着柔软迷人的光波,如清晨湖畔上缭绕的雾色,却又如碧波清漾上那醉人的涟漪,引人入胜,夺目三分!
“嘁。”一旁的淳于凤筝见南宫婉约似被“迷住”,想也不想,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
她唇瓣动了动,刚要奚落出声,却因南宫婉约飞过去的一个眼神瞬间禁语!
红衣男子见此,眸色微闪。
心里不经轻笑,淳于风筝什么时候这么怕朝阳王爷了?
不该是倒过来么?
他可是听了不少关于这两个小丫头的事迹。
“朝阳!”南宫婉约那冷漠迫人的眼神让南宫惊鸿很是惊异。
惊异的同时,一种带着淡淡斥责的声音就脱口而出。
一个女儿家,温柔娇美才能让男儿疼爱。
堂堂一个王爷,先不说她身上是否有一丝女儿家的温软,就说王爷的姿态,她哪里具备半点?
“……”淡淡的看过去,南宫婉约却没有说任何言语,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因为没有了“好戏”可看,大街之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来往的人群在几人的身边穿梭着,或许是几人气场的强大,行人们自然而然的绕开了他们。
若他们站在的这个地方不是通向其他街道的必经之路,恐怕周围早就没有了人。
今日,又让他们见识到了朝阳王爷的另一面。
原来,他们当初对她扔菜叶子的时候,竟是冒着被诛灭九族的风险啊。
先不说其他街道的“盛况”,就看这边……
冷漠的对视,让空气中充斥着尴尬的气氛。
“咳,咳咳。”红衣男子掩唇,似又在做提醒。
他修长如白玉的手指轻轻的掩了下唇瓣,一个男子掩唇的动作看似不妥,却让欧阳沐颜做得如行云流水。
那宛若蝶翼的睫毛微微垂下,垂眸间,却又是巧妙的掩饰了他凤眸中那浓浓的趣味。
虽是如此,他那一闪而过的兴味之色依旧被南宫婉约给捕捉到了。
“既然没事,咱们就走吧。”南宫婉约古怪的看了几人一眼,拉着花儿就要走。
哪知道脚步刚动,欧阳沐颜的咳嗽声又响起。
他已经深深的感觉到身旁皇上兼好友身上散发出的“冷意”,那可是,可是冷得入骨啊!
“咳咳,咳咳咳……”
“咳什么咳,本王的府上正缺你这样的‘人才’,你想毛遂自荐入本王的府邸么?”南宫婉约脚步一顿,漂亮的桃花眸半眯,看着欧阳沐颜挑了挑眉。
他如此撕心裂肺的咳嗽,难道不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么?
南宫婉约唇角一牵,大大方方的“欣赏”起眼前的男子来。
他,红衣妖娆,容颜倾城……
看似美丽,却又让人不得不心生警惕。
九号说过,越俊美的男人就越会骗人……
并不是丑的不会,而是因为他们太丑,所以失去了骗人的资本。
所以,一看到欧阳沐颜对着她笑,南宫婉约心里本能就升起了防备。
不得不说,九号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不过这句“至理名言”倒是很有用。
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疑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
就算是他站在南宫惊鸿的身边,那一身妖娆风华却不输南宫惊鸿的王者之风半点。
你说,你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这让女人怎么活?
“臣,欧阳沐颜见过王爷。”见那嚣张跋扈的小少女对自己“恶狠狠”的威胁,欧阳沐颜唇角一掀,随即便冲着南宫婉约行了一礼。
“啧啧啧,你这大礼我可是受不起,看你也不像是中规中矩的人,难道要跟某人一样,习惯性的见人就摆谱?”眼角掠过那抹黑色身影,南宫婉约眉梢一挑。
随即,便毫不客气的批评了红衣男子一番。
见南宫惊鸿的脸色成功的变得更黑,南宫婉约心里只觉得无比的畅快!
心情好了,脚步也轻松了,王爷玩够了,自然要回家了。
“花儿,我们回府!”
“王爷,你,这……”明知道皇上就在此,她反而绕过去就走,以前朝阳王爷不是总希望见到自家哥哥的么?
这次怎会如此的反常?!
花儿迟疑着,脚步也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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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其他人不清楚缘由,从小与朝阳一起长大的花儿却是清楚,王爷以前的所作所为,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引起南宫惊鸿的注意。
小胖丫的视线在南宫婉约与一脸暗沉的南宫惊鸿身上来回转动,小脸纠结成一团,看上去很是为难。
“怎么,你还想呆在这里?手不想要了?”没有理会小胖丫的心思,南宫婉约的眸光却是落在花儿那染着鲜血的小手上。
她的声音微凉,虽说没有再对淳于凤筝动手,可她这亏,反正,南宫婉约还是觉得自己亏大了。。
斜睨了一眼躲在南宫惊鸿身后的淳于风筝,小人儿的唇瓣掠过一丝讥诮。
“淳于凤筝。”她越过南宫惊鸿,冷冷的目光一下子攫住了淳于凤筝的身形。
“朝阳!”没等淳于凤筝开口,南宫惊鸿倒率先不愉。
“花儿手伤了,给一万两。”径直忽略南宫惊鸿的眼神,南宫婉约直直的走过去,手一摊,大大方方的要钱。
“我,我没……”
“什么?没有么?没有就给本王写个欠条,趁着现在有人证在。”南宫婉约眉梢一拧,状似宽容道。
唯独淳于凤筝欲哭无泪,她,她也被伤得骨折了啊。
这朝阳王爷,也太、太不要脸了!
“朝阳,别太过分。”南宫惊鸿让人扶着淳于凤筝,凝眉对着南宫婉约道。
“本王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伤本王在前,本王报复再后。打不过本王是她没本事,花儿打不过淳于凤筝是花儿惧于这女人的身份……可是,本王却不畏惧。”南宫婉约这才正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双眼睛,无波无澜。
她的话让南宫惊鸿一愣,没等他反应,便见得南宫婉约的视线重新落在了淳于风筝的身上。
“因为本王不畏惧,所以才敢替我人的出头,淳于凤筝,若你不服气,咱们可以再打……不过这一万两,你必须给!”
说道这里,南宫婉约气息一收,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
她的话很是蛮横,看上去亦有些得理不饶人。
可是,却让人挑不出一点的毛病。
是啊,如果你不服气可以再找她打……可关键是,她淳于凤筝现在打不过啊。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若刚刚是她趴下,不仅不是一万两的事情,而是她会丢命。
所以,一万两,不过太便宜了。
“给不给?”南宫婉约喝到。
“给……我给。”淳于凤筝眸色一暗,使了个眼色,一旁的护卫便把一叠银票恭敬的递了上来。
南宫婉约唇角一抽,拿着一张银票,一下子就捂住了花儿的小手。
“痛不痛?唔,忘记带手帕了,先用银票凑合凑合。”南宫婉约一边说着,一边担忧的说道。
什么叫做用银票凑合凑合?
淳于凤筝气得一下子晕了过去,欧阳沐颜听得再次撕心裂肺的咳嗽出声。
就连南宫惊鸿那死气沉沉的脸也忍不住抽了抽。
什么叫做气死人不偿命?这就叫做气死人不偿命!
“没,没事……”花儿小声说道。
“哼,没事,怎么会没事儿?!要是你的手被她废了,我就替你废了她丫的!”南宫婉约嘴上虽恶狠狠的,可那用银票擦着鲜血的力度,却是轻柔可见。
还好这里的银票质地轻软,柔韧有力,暂时当“手帕”也不错。
欧阳沐颜眉头一挑,看向一旁同样愣神的南宫惊鸿时,神色一怔。
谁说朝阳王爷一无是处的,这对身边的人,明明是好得不得了。
作为下人,能得主子如此维护,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呜呜,王爷,你终于变好了!”正在南宫婉约准备收起银票的瞬间,只觉得身子忽地一重,眼前的小花儿哭着笑着,一下子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呃……”南宫婉约讶然,看看她身边的小胖妞儿,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啊?!
王爷,你终于变好了?!
依她的意思说,她南宫婉约以前不是很坏很坏?!
好歹,好歹这一个月来,她都对小胖丫很不错的好不好。
她不吃的肥肉,通通都给她吃了。
居然,居然现在才觉得她好!
“呃,花儿不哭,不哭哈,咱们要低调。”推开那哭得稀里哗啦的花儿,南宫婉约讪讪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养出了花儿这样的奇葩。
南宫婉约原本只比花儿高了半个头,更比这小胖丫的身子还纤细。
此时小花儿扑在南宫婉约的怀里,南宫婉约就像一个小大人般,还得轻声安慰她,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更让南宫婉约欲哭无泪的便是,原本以为花儿只是看着肉呼呼的,可一扑在她身上……汗,她这小身子,快承受不住了都。
呜呜,好重哦!
“咳咳,咳咳……”见自己又被无视了许久,一旁的南宫惊鸿居然学着欧阳沐颜一般,死劲儿的咳嗽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咱们回府吧。放心,以后本王都会一直对你好的。”推开那扑在自己身上,感动得无法自拔的花儿。
南宫婉约安慰了几句,便径直按着原路返回王府。
那般小小的身躯,却说出了如此老成的话语,怎么看,却是怎么的滑稽。
“朝阳!”见着南宫婉约毫不迟疑的离开,南宫惊鸿不由得愠怒出声。
什么样的事情,都比不上自己被完全无视来得让他气恼。
让一旁的护卫,将气得晕过去的淳于凤筝带回将军府,南宫惊鸿干脆提步跟上,二话不说,直接的拦在了南宫婉约的面前。
一旁的欧阳沐颜眸含诧异,神色动了动,干脆也跟了上去!
“干嘛?”停步,蹙眉,南宫婉约半眯上眼。
一旁的花儿自动的退到了南宫婉约的身后,毕恭毕敬的垂着头。
“见着朕……我,怎么不说句话?”南宫婉约那无所谓的态度让南宫惊鸿莫名一愣,连他自己都没有明白,为何会说出如此没水平的话来。
他的视线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有那么一刻他觉得,眼前的小丫头已离他越来越远。
“你以前不是说过,见着你要绕道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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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萌帝:夫君很妖孽》,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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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一点呢?嗯?”
“况且,你凭什么这样说,皇帝的身份,还是依仗着跟这个身体血脉相连的亲情?”南宫婉约说完,轻轻的笑出了声。
她娇俏的睁着眼睛,仰着头颅,一脸“纯真”嘲讽的看着比她高了许多头的男子。。
身形悬殊很大,可那气息却不输南宫惊鸿半点。
一袭粉紫色的衣衫将娇小的她衬托得精致可爱却又不失柔美华贵,那挺直单薄的身躯却好似有无穷的力量一般,如松如竹。
明媚张扬中透着一股嚣张,看似年轻稚嫩,骨子里却又散发着不可一世。
刁蛮?不仅仅是刁蛮,而是刁钻。
既刁钻又古怪,让人下不来台。
“无论是皇帝的身份,还是兄长的身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么?。”
“南宫惊鸿,你的妹妹原本是渴望有你这个兄长的,但现在嘛……呵呵,不属于我的,便不属于我的,不是我得不到,而是,我南宫婉约不想要了。”
她是不想要了,想要的只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朝阳。
这个月,她过得很痛快。
除了午夜梦回,偶尔有那么一瞬间不属于她的记忆扰乱心思外。
穿越后的南宫婉约,过得可谓是如鱼得水。
“朝阳,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朕这个兄长!”南宫惊鸿气息一紧,袖袍下的手掌倏地攥起。
外界传言果然是真的,他的这个好妹妹,就是如此的刁难,软硬不吃!
“算了,惊鸿,王爷可能是累了,让她先回去吧!”
见南宫惊鸿一脸愠色,一旁的欧阳沐颜赶紧出声相劝。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对着一旁的南宫婉约使眼色。
那微挑的凤眸中,流露出细碎的光华,男子卷而浓密的睫毛因为那挑眼的动作,微微扇动,此刻他离她很近,南宫婉约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他眸中倒影着她的影子……
似嗔似怒……
这个男人,哪里有半点劝架的样子。
倒是,倒是又挑起了她心中潜藏的不平。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冷哼一声,南宫婉约瞪了回去。
“沐颜好歹也是我朝丞相,婉儿,你越来越放肆了。”南宫婉约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再次让南宫惊鸿厉言出声。
“本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讲话,爱不爱听随你。”
十四岁的年纪,即便是再沧桑也改变不了那稚嫩软糯的声线,南宫婉约话语一出,便让一旁的二人身子一震。
南宫婉约的意思想说,她一直对不喜欢的人都是这种口气。
尤其是研究所的那些老女人,恐怕更“厌烦”她。
可是,她这话语一出,显然让另外两人都误会了。
是呵,朝阳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教导她。
亲人对她弃之如敝屐,若不是还有着这“朝阳王爷”的称号,南宫婉约的生活可谓是步履维艰。
嚣张跋扈只是她的保护色而已,即使是皇宫,也存在恶奴欺主的现象。
她的王府,定同样也有这样的人存在。
造成南宫婉约这样的性格,他这做皇兄的,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南宫惊鸿心底的那丝怒意渐渐平稳下来,只见他眉间一蹙,那俊美绝伦的容颜上也染上了一丝凝重。
“沐颜,你学识渊博,这与人打交道也是你的专长,既然朝阳亲自觉得自己不会讲话……那从今以后,她一言一行如何,朕就教给你教导了。”
“至于身份,就算是王爷的夫子。”
“额……夫子?”夫子二字让欧阳沐颜忍俊不禁,他努力的憋持着脸上的表情,他虽说二十有六,可也没到夫子的年纪吧。
他给他安这样的一个身份……至,至于么?
男子那好看的凤眸动了动,在看到南宫婉约那一副厌弃的神色时,唇瓣忽地荡开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来。
嘿,这丫头不喜欢他,那他还真愿意去了!
“怎么?沐颜不愿意么?”南宫惊鸿微微侧眸,略微审视的看着一旁的红衣男子。
“皇上多虑了,王爷性格活泼,臣怎会不愿意呢。”欧阳沐颜似笑非笑的应声。
既然他自称了“朕”,也再也没有了隐瞒身份的避讳。
欧阳沐颜看似回应着南宫惊鸿的话,那双眼,,却是直直看着南宫婉约的。
“嗯,那好吧,那你便时常去她王府多走动走动……”
“还有,王府的那个俊男阁,早点给朕办了。”
南宫婉约在一旁努力的张嘴想要说话,可是每次刚想出声,便被这两个男人给硬生生的打断了。
敢情,她是被眼前的两个男人联合给“摆布”了?
南宫婉约心里很是气愤,只是她的抗议还没有开始,两个男人竟然无视她,带着人就离开了……
“王爷,他、他们……”。花儿在身后扯了扯南宫婉约的袖子,略有担忧。
“若他们真以为我这么好摆布,就放马过来吧。”
看着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南宫婉约冷冷哼到。
看她……不整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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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榄,春晚。
碧流纹细,绿杨丝软。
露花鲜杏枝繁,莺啭。
美色平似剪。
直是人间到天上,堪游赏,醉眼凝屏障。
对湖畔,惜韶光。
断肠,为花须尽狂”
傍晚湖畔,少女神色散漫的有一句没一句的碎碎念着,那白嫩的小脚丫没入清澈的湖水里,在那有一下没一下的动作中,湖水的涟漪微微的荡开。
春天的湖水虽不冷,可依旧带着微凉,而少女似乎不觉得般,坐在湖边,以杨柳树的树根做椅背,以青草葱葱作为椅垫,如此,好不慵懒惬意。
霞光的颜色给那张好看的小脸上染上了一丝绯红,潋滟的桃花眸中,似醉非醉,似迷非迷,即使她不再说话,远远看去,亦是带着三分朦胧,七分妩媚。
“公子,王爷似乎,似乎变了许多。”推着轮椅的阿楠轻轻疑惑到,以前,旖旎湖这片地方,王爷是从来不会来的。
她喜欢的,永远是那精致奢华的景色,画廊回坊,假山流水。
什么时候,她也跟公子的喜好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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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楠,我们回去吧。”看了一眼那一副怡然自得的小人儿,陌子桑轻轻说道。
自欧阳清风那件事情之后,婉儿的性情是变了很多,虽然偶尔还是会闹闹小脾气,可比起以前还是收敛了不少,至少,不会无缘无故的任性与发脾气。
在他的眼里,似乎,小人儿比以前懂事可爱多了!
“嗯,公子,你说王爷会不会报复清风公子呀?”阿楠的年纪不大,陌子桑对他也比较纵容,是以,他才会蹙眉说出了这番话。
“阿楠,以后王爷的事情少议论,如今的王爷再也不是之前的王爷了。”寻味的目光向着那一脸欢快之色的南宫婉约看过去,陌子桑的声音中带着沉思。
她是装累了,还是欧阳清风的事情给她的打击太大?
难道她就这么爱欧阳清风?
甚至,甚至这么长时间,连俊男阁都没踏入半步。
陌子桑从来都不相信,先皇与先皇后那般优秀的人,会生出一个“劣质”的女儿来,他一直坚信,南宫婉约应该不是表面上的那样。
也对,世人都知道朝阳王爷手握南幽国三分之一的兵权,可陌子桑从来没见过南宫婉约身边出现过任何谋士。
若不是她自己本身就隐藏了能力,谁能解释她手上的兵权去哪里了?
就在刚才,他终是确定了,一个行事乖张,嚣张跋扈的人儿,是断做不出如刚才那般意境的诗词的。
即便是他,一时半会儿也作不出那应景应情的词来,可她,却随意的念出来了。
或许,可能是她之前装累了吧。
不是外人没有察觉到南宫婉约现在的不同,而是他们都各自在为她的变化做解释。
有的人认为她之前在装,有的人觉得她是受了****的打击……
总之,无论哪一种,都对现在的南宫婉约是有利的。
况且,南宫婉约也只有十四岁,与朝阳亦刚好同龄。
年龄相差无几,心性也差不多大……
“哇!这湖里居然还有发亮的小鱼!”欢快的声音宛若银铃一般,响彻在湖畔,小人儿脸上的那种兴奋,是陌子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咯咯,咯咯咯,别咬我,好痒,好痒。”坐在湖边,南宫婉约晃动着小脚丫子。
“阿楠走吧,让花儿过来唤王爷用晚膳了。湖水太凉,泡久了对身体不好。”轻声吩咐身后的阿楠,陌子桑转过了头。
“嗯。”阿楠讪讪的回答到,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中回过神。
若不是知道那是自己的王爷,阿楠甚至会以为,以为是误入凡尘的小仙女。
她的身上,哪里还有一丝乖张任性的影子。
倒是天真活泼,可爱了不少。
夜晚的王府,灯火通明。
南宫婉约习惯了亮堂堂的感觉,所以,一到晚上,这王府的灯火照得如同白昼。
上百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悬挂在厅内,充当照明,那莹白柔和的光芒,让宽敞的厅内多了一抹柔软的温馨。
不仅如此,凡是南宫婉约经过的地方,无一不是夜明珠照路,甚至连晚上,她经过的路径上都得有人提前清扫,那路上干净得,甚连一叶片都没有,世人传言,这朝阳王爷受过情伤之后,不好男色却好铺张挥霍起来……
饭桌上,下人们熟悉的一幕又开始上演。
“子桑哥哥,这个,我要吃,你给我夹。”
于是,南宫婉约的碗里多了一道菜。
“子桑哥哥,那个……对,那个我也喜欢吃,你给我夹。”
于是,南宫婉约的碗里又多了一道菜。
“嗯嗯,子桑哥哥,我好喜欢你哦,你最好了。”染着油脂的小嘴唇一个劲儿的动作着,南宫婉约开心的吃着,同时还不忘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欢喜之情。
男子拿着筷子的手倏地一僵,在看到眼前那低着头非常“认真”的与肉肉奋斗的小人儿时,又恢复了夹菜的动作。
唇边微动,喜欢?
呵,她喜欢的不是欧阳清风的么?
一旁的阿楠努了努嘴,以前公子对她说教的时候,不是很讨厌公子么?
现在伺候你吃饭,你就觉得我家公子好了。
鄙视,鄙视。
“阿楠,难道你觉得我说错了?”余光一瞟,他那点小动作,南宫婉约怎会看不到。
筷子一放,南宫婉约状似生气的说道。
这个地方,她是越来越喜欢了,没有“老女人”在自己耳边唠叨,她可以随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
只要撒撒娇,陌子桑脸上的那丝冷漠就会逐渐化掉。
无聊的时候,就可以逗逗花儿,惹惹阿楠。
南宫婉约觉得,她的人生忽然就圆满了!
“我,我……”阿楠的脸涨得通红,说了几个“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爷,又胡闹了。”动了动嘴,即使批评,里面细微的宠溺之味依旧能感觉出来。
只要她改掉以前嚣张跋扈的坏脾气,不再任性胡来的话,凭着端容皇后对自己的恩情,陌子桑也是会对她好的。
“子桑哥哥,我喜欢你唤我婉儿,嗯……我想想,你若再喊我王爷,就让你吃这个。”娇嫩的声音里带着调皮的意味,话落,一块油光锃亮的肥肉,忽地落进了陌子桑的碗里。
见着碗里的肥肉,陌子桑那一直温和淡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微微蹙了蹙眉,眸里,似乎有着一丝,对,有着一丝“恶心”的神色。
陌子桑只吃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碗里放着那么一大块的肥肉,他怎还能忍住!
“你还喊我王爷不?”骄傲的扬头,南宫婉约的脸上泛着灿烂的笑。
“唉,还是这么任性。”陌子桑轻叹一声,他的声音,温和如月,让听的人很是舒服。
“婉儿……”低低的声音,如同月光流水,清淡适宜。
想不到,他唤着“婉儿”两个字的时候那般好听。
一旁的小人儿听言笑开了脸,精致的小脸上霎时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至极。
陌子桑轻叹,看吧,虽然变了很多,还是喜欢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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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陌子桑妥协,小人儿微微垂眸。
有那么一刹那,她那潋滟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清淡的光华。
随即,似又想到什么一般,忽然就黯淡了下来。
其实,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这样“威胁”他。
可她也不喜欢他唤她“王爷”这样冰冷的称呼。
陌子桑精通医术,世人都说,医者能医,却不自医。
南宫婉约也会医术,陌子桑身体虚弱并不是有什么隐疾,听阿楠说,是因为公子小时候家里突生了变故,从此以后,公子便坐上了轮椅。
南宫婉约无意间碰过他的腿,也探过他的脉,他的身子其实没有问题。
若说有,那就是太虚弱了!
补药喝了太多,是药三分毒,陌子桑也不再喝了。
药补不行,就食补呗,可这陌子桑偏偏就只吃素食青菜,清心寡欲,这让南宫婉约很是头疼!
唔,又或许,子桑哥哥其实是心里有疾?
南宫婉约挠了挠脑袋,现在想不明白,就先让他多吃点肉吧。
九号说过,肉是最直接的补品。
“子桑哥哥,以前是你照顾婉儿,以后就让婉儿照顾你吧。”抬眸,南宫婉约眨着眸子,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诧异,为何说出了这样的话。
“呵呵,看来,小婉儿长大了。”南宫婉约的话让陌子桑轻笑出声,那张温和淡雅的脸上泛着细微柔和的光芒。
陌子桑不是那种俊美得一塌糊涂的人,可就是这样淡淡温和的他,却是让人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温馨。
尤其是那双幽静深邃的眼,温和浅淡,却又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有时南宫婉约会想,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不应该是这样平凡的容貌。
可相处到现在,她也没发现陌子桑使用了易容。
看来上天是公平的。
若性情温和的子桑哥哥再生得一副俊美绝伦的容颜的话,连她都忍不住要嫉妒了。
正当南宫婉约神游天外的时候,有一道声音似从醉人的午夜而来。
“啧啧啧,今夜果然是来对了,竟能让在下听到王爷这一番肺腑之言。”
随着一道磁性诱人的嗓音响起,众人抬眸,却见得院子里缓缓行来一道红色翩然的身影。
“欧阳沐颜?你来本王府上干嘛?”看清来者何人时,南宫婉约倏地蹙眉。
然又放下碗筷,小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悦。
她整人的手段还没有准备呢,这家伙居然这么迅速的就来了?
“丞相此时到王府,不知因为何事?”温馨的气氛被破坏,陌子桑忍不住拢拢眉心。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心里有一瞬间的不愉。
他依旧是温和的话语,可那公式化甚浓的语气,让一旁的南宫婉约眼睛微亮。
似乎,子桑哥哥对这妖孽也不怎么待见呢。
“还在外面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本相的东西搬进来?”没有直接回答陌子桑的话,只见得欧阳沐颜袖袍一扬,外面便陆陆续续的进来一路人。
大箱,小箱,大包,小包的物品,如同搬家一般,一一的落在王府的庭院内。
这些人动作迅速,秩序紧凑,宛若训练过千百次一般。
在南宫婉约那越来越纠结的小脸、越来越复杂的眼神下,终于,最后一件物品落在了众人的眼底!
那是一张,,一张大得出奇的……床!
“公子,你看……”见一旁的人都不出声,阿楠倒是最先沉不住气。
“欧阳沐颜,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婉约猛的一拍桌面,忍不住娇声大喝。
就连一贯温和的陌子桑脸上也暗沉了下来,这家伙,不是他不待见他,实在是,他到哪里,哪里就不会安生。
虽是一国丞相,却也是一个惹事的主。
“妖孽,你是脑子抽了吧你?”
“还有,这个东西,你把我朝阳王府当什么了?酒楼还是客栈?!”指着那张偌大的床榻,南宫婉约的心情不能用差来形容,那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哦,本相忘记了,可能是圣旨还没有到。”见着几人对他的态度,欧阳沐颜也不惊奇,到是老神在在,一本正经的解释到。
“皇上顾念照顾王爷不周,致使王爷直到现在琴棋书画不会,四书五经嫌累,说话亦不得体,言行有失本分……所以,才让微臣来做王爷的……夫子。”
“教导王爷期间,没有君臣之别,只有师徒之礼。”
“至于这些……”指着院子里林林种种的物品,欧阳沐颜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些东西都是为师的随身物品,习惯了这些东西常在身边,所以,去哪里都是要带上的。”说道这里,欧阳沐颜冲着南宫婉约轻轻的勾了勾唇。
师徒之礼已生效,他与她就不是君臣。
既然是师徒,那么自称“为师”就没有什么诟病。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去哪里都要带上,难道你欧阳沐颜出去办事,还要带着床去办?!”
南宫婉约忽地从桌边站起,众人只觉得有风掠过,再看时,那南宫婉约已经站在了欧阳沐颜的身前。
陌子桑倏地一愣,这丫头,什么时候炼就这样迅速的动作的?
倒是欧阳沐颜只微微闪了闪神,复又很快恢复了常色。
夜色下,他那一袭红衣显得格外的妖/媚不羁!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只及自己胸前般高的小人儿,再看她此刻一脸愤慨的模样,男子却是笑得越发的畅快!
一个倾身,男子忽地凑近了少女的耳畔,磁性惑人的声音轻轻响起,伴随着独有的男子香气,丝丝的缠绕着少女身上的芬芳。
“哦?原来小婉儿都知道了。”倾城魅惑的容颜上出现一副惋惜的颜色。
“知道什么?”南宫婉约不疑有他,仰起脸问到。
“呵呵,知道办事是要在,床……上的哦。”再次凑近身子,男子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被抬进来的床榻。
他的唇轻轻的凑近了少女的耳珠,温热的气息喷薄出来,让一旁的小人儿越发的不自在。
少女下意识的退了几步,拉开了与欧阳沐颜接触的距离。
她呼吸的气息刚一畅,那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
该死的妖孽,竟然,竟然这样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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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点留言呗?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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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一旁的欧阳沐颜见此,忍不住咳嗽出声。
这丫头嘴上唤着他“妖孽”,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妖孽。
不,妖孽还不足以形容她,用“妖精”二字倒真是再恰当不过。
怪不得他这师兄愿意屈就在这王府十年之久,这丫头不仅性格让人产生兴趣,单这容貌,那也是首屈一指。
不过十四岁就生得如此的魅惑人心,若是长大了,那还不让男人趋之若鹜?
“咳嗽就去看病,不要传染了子桑哥哥。”
听到欧阳沐颜的咳嗽,南宫婉约忍不住扫了他一眼。
原本是关心的话语,却让欧阳沐颜的笑颜陡然不见。她左一句“子桑哥哥”,右一句“子桑哥哥”,难道就不知道,男女之间至少也是要避嫌的么?
某人心底忍不住一阵怨怼,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嫉妒。
不嫉妒,他根本就不嫉妒。
“好了,婉儿,沐颜是我的师弟,更是你夫子,不许再捉弄人了。”轻叹一声,扯出怀里的锦帕,陌子桑无奈的替小人儿擦着唇瓣还余留着的残渍。
南宫婉约再一次感叹这身份的好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有温柔的美男一旁伺候。
若九号知道她穿越后混得这般如鱼得水,她肯定会马不停蹄的奔来的!
“嗯,也对!那看在子桑哥哥的面子上,本王就不为难你了。”南宫婉约向着某人努了努嘴,那似是施舍般的语气,气得一旁的欧阳沐颜咬牙切齿。
也不知道,他是天生跟这死丫头犯冲还是怎么的。
才见面,就斗嘴!
“哦,是么?竟然小婉儿如此说,那为师明天要做的事情,你也是不会为难为师了哦?。”
见那娇俏精致的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神色,欧阳沐颜是怎么看就怎么的觉得不顺眼。
感觉,感觉跟她说话,就是给自己添堵。
他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生动活泼的小丫头,真的会喜欢他哥?
不,肯定不会。
念头一闪而过,欧阳沐颜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你,你又要做什么?”最不喜欢他脸上露出的那丝算计的神色,只他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危险刚有,南宫婉约心中的警惕之色便随之而来。
欧阳沐颜能做到南幽国丞相的位置,他的能力,并不是外人所见着的那般简单。
在南宫婉约面前,他甚至有些不着调。
在他人面前,他又或许张扬不羁。
明明最易亲近,实则却是腹黑得可以。
若他要算计一个人,被他卖了估计还要替他数钱。
对欧阳沐颜的戒备,南宫婉约一开始就有。
谁让当初九号对她灌输的“信息”那么的深……
“额……”见着南宫婉约一副防备的姿态,欧阳沐颜莫名一愣。
难道,他就那么可怕?
他敢说,在她面前,他甚至没有露出他平日里的,一丝一毫的特质。
轻言细语,面带笑容。
待她言行,如若春风,他都如此富有“亲和力”了,这小丫头,居然,居然还对他如此防备?!
“从明天起,为师就开始对小婉儿授课,那些影响你学习的一切阻碍,都是要清除的。”说道这里,欧阳沐颜面带肃然,一本正经。
唇角一扬,只那眉头一挑,一旁的陌子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欧阳沐颜这个人虽是不安生,但交给他办的事情,从来都是做得一丝不漏。
若婉儿在他的教导之下,即便只是只学到他的一些皮毛,那也是好的。
欧阳清风号称京城第一公子,欧阳沐颜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不能差到哪里去……
只是,欧阳沐颜太过绝艳,往往那张容颜都惑得人心旌摇曳,谁还有精力去注意他本身的才华去。
“嗯,既然如此,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配合的。”不同于南宫婉约防备的态度,倒是一旁的陌子桑面带关心。
婉儿也十四岁了,之前在旖旎湖他听过她作词,虽感觉有些古怪,可那新颖的字句分割,切入甚奇的意境,都让陌子桑称奇。
他倒想看看,婉儿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以前未发现的东西。
“什么?子桑哥哥,你真听这个妖孽的?”见一旁的陌子桑也附和欧阳沐颜,南宫婉约瞬间就“激动”起来,笑话,她这智商还需要老师么?
她自一出生就开始有记忆,除了自身异能,不管学什么都过目不忘,甚至是举一反三……
如今,居然,居然这妖孽说要教她?
况且,什么叫做影响她学习的阻碍,什么是要清除的?
他将她朝阳王府当做什么了?
见着南宫婉约如同炸毛的小猫儿,欧阳沐颜的眼眸里划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果然,小婉儿是不喜欢学习的。
呵,他就是喜欢强迫别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下可好玩儿了!
“婉儿,你不是说要听话的么?”将那情绪焦躁的人儿拉着坐下,陌子桑有些无奈的抚了抚她的头,神情专注温和,那样的他,如同……如同一个父亲耐心教导自己的孩子一般。
想到这里,欧阳沐颜忍不住一阵恶寒,他都想到哪里去了?
别人不清楚他师兄的性格,他欧阳沐颜可是清楚得很,记得十年前一起下山的时候,陌子桑就说过,他志不在红尘。
若不是为了回报他口中所谓的恩情,恐怕他会一直身居师门。
他们的师门云苍山是隐士一派,门内众弟子都以修仙飞身为目标,师兄是里面天赋最高的弟子,尤以医术炼丹为傲。
当年他六岁,师兄七岁,一起进入师门十年之久,如今又隔十年,师兄仍然未曾离开南幽国,十年的时间……难道施恩之人会是眼前的南宫婉约么?
不,不可能。
为了一个恩情就放弃自己毕生的追求,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正当欧阳沐颜纠结的时候,南宫婉约的回答却更让他诧然。
“子桑哥哥……我是说过要听话,可是,这个妖孽他凭什么教我?”前半句软糯好听,后半句却极度清冷,少女说话的同时,那眸子刚好落在欧阳沐颜的身上,幽静清澈的眸子倒影出欧阳沐颜愣怔住的绝色容颜。
这小妞儿居然,居然说他凭什么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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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倾城惑人的容颜上掠过一抹诧异之色,凤眸中的兴味之色越发的浓厚,他倒是要问问,这小丫头哪来的自信说她不需要他当师傅。
男子的唇边划开一抹笑意,唇瓣一动,刚要开口,却听得一旁的小人儿一本正经外带自豪的说道。
“子桑哥哥,我说这些并不是信口胡言,当然,即使是拒绝,我也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毕竟尊敬长辈的作风,本王还是有的。”听着南宫婉约如此说,陌子桑心底微暖,刚升起的一丝暖意却被南宫婉约最后的一句话给击得灰飞烟灭。
“咳咳,尊敬长辈?小婉儿……为师很,很老么?”那一声长辈让欧阳沐颜有种暴走的冲动,他就说了,他跟这丫头天生就犯冲。
“切,都能当夫子的人了,难道还不老?”嘴角一扯,欧阳沐颜才知道,自己被这死丫头给反将了一军。
“婉儿。”见着这两人又开始斗嘴,陌子桑突生一丝无奈,沐颜处事向来宽厚,却偏偏跟婉儿两人不对盘。
“好了,本王才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住我府上可以,不过,这教书一事,还是不必了。”他是南宫惊鸿安排过来的人,即使不是他,估计那个人还会派别的人过来。
倒不如搞定了眼前的这个人,那她南宫婉约又可以自由自在了。
“若是小婉儿能说出一个让为师信服的理由,那为师便不再阻止小婉儿干任何事情……不过,这师徒名分还是要的。这个嘛,你懂的。”说话的同时,欧阳沐颜还不忘暧昧的眨了眨眼,那凤眸中的光华如水如波,诱人心魂。
说道这个份上,南宫婉约也明白了。
这欧阳沐颜原本也就是为了应付了事,他哪有半点师长的姿态,可若是连师徒的名分也不要,这厮就没有呆在这府上的必要。
当然,估计南宫惊鸿还得安排另外的一个人来。
“呵,那本王就开始说咯。”眨眸,少女好看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狡黠的,灵动的,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
“先说这武功,我朝阳王府保护森严,出门亦有暗卫保护,作为王爷,可习可不习。”说道这里,在场的两位都忍不住点头,先别说护卫暗卫之类的保护,单看她刚才那碎杯的那一手,一般的人都没那么变态的内力。
“论学识,四书五经,三纲五常,那都是考取功名的一种手段,你认为,我如今这身份,还用得着考取功名么?”其实,她想说,她如今这鼎盛的风评,哪里还需要学四书五经、三纲五常。
更重要的,是她学了也用不上。
朝阳王爷不过问朝政,不效忠君王,有拥有三夫四侍的权利。只要她一出门,全民都为她让路,拥有这样“奇葩”的“待遇”,她还学这些东西,那她到底为了什么?
以学识证明自己,让世人对她改观?
得了吧!如今她正享受着这“恶名”带给她的便利,为何她要“毁”了这名声?
“再说妇容妇德,本王贵为王爷,在这王府,更是以本王为尊。妇德这些东西,都是那些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才去学习的。不过……若真要学习,倒不如你去教教我俊男阁的美男们,何为夫容夫德。”
“嗯,这个想法不错,话说,欧阳沐颜,这个你倒真可以考虑看看哦。”一条一条,让欧阳沐颜听得哑然无语。
为毛,为毛他觉得这丫头说得这么在理?!
甚至,甚至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对了,还有!
“这些虽说在理,琴棋书画是陶冶情操的东西,这个该是……”这个该是可以学习的吧。
“哈,妖孽,你听说过朝阳王爷有情操么?听我的,别闹了!”站起身来,南宫婉约甚似哥们的拍了拍欧阳沐颜的肩膀。
等她刚落下手臂,却见得一旁的陌子桑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心底一惊,遭了,她又忘记了。
朝阳就是她自己,她怎么能说自己没有情操呢?
果然,人一傲娇,就容易没记性,一没记性就容易犯错。
“婉儿!”陌子桑清淡的声音中带着愠怒,看来以前是对她太放任自流了,十年了,十年的时间,他以为等着她满十五岁,看着她成家立业,这样,皇后交待的事情也算完成了。
殊不知,他心底如此想,表面也如此做。
到真的让她只长年龄,不长修养,莫名的愤怒加上愧意,让陌子桑的面色看着很不好。
气朝阳,更是气他自己。
男子的容颜带着愠色的红晕,那双眼眸同样含着复杂,他就那般定定的看着有些惊慌的南宫婉约,却是让一旁的小人儿心底一颤。
“子桑哥哥,你生气了。”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娇颤,南宫婉约欺近陌子桑的身边,小手扯了扯男子的袖袍。
“子桑哥哥,我听你的话,跟着妖……跟着欧阳夫子学习琴棋书画。嗯,真的,婉婉会认真的学习的。”
“真的?”见着南宫婉约明明抗拒,却又努力装作妥协的委屈模样,陌子桑莫名的有些心软。
她只是被惯坏了,其实,本性是不坏的。
只要好好的引导她,她一定能做一个好王爷,一定能找到爱她、愿意照顾一辈子的良人。
“嗯,真的。嘿,子桑哥哥,你不生气哦。”见着陌子桑面容变好,南宫婉约突然就笑开了脸,依旧是两个浅浅的梨涡,一脸纯真灿烂。
她其实是真的被惯坏了的孩子,前世一出生便被父母卖掉,在研究所又被当做研究体来做研究,到如今,她还能保持着现在这样容易满足的性格,算不错了。
不怨恨,不阴暗。
只冷漠,只嘲讽。
这样的她,明明那般的容易满足,可那灿烂的笑容掩饰下的她,却让人如此的心疼。
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她都小心翼翼、倍感珍惜,还是……还是怕被人弃之如敝履么?
无论是南宫婉约的身世,还是朝阳王爷的身世,在现在的南宫婉约看来,其实都如出一辙,在别人的眼里嚣张跋扈,在自己的世界里如鱼得水。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看着南宫婉约与陌子桑带着温馨的“互动”,被冷落在一旁的欧阳沐颜的眸光却是闪了闪,为何,越接触朝阳就越发觉得与传言相差甚远。
尤其是此时,他甚至开始羡慕起陌子桑来。
有这么一个可爱的、爱撒娇的小人儿在自己身边,若是他,一定会极尽爱护,捧在手心里宠的。
某人如此想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存的什么样的心思进的王府。
“沐颜,明天开始授课吧。”
“嗯,我一定,非常,非常用心的教小婉儿的。”好看的眉间一扬,男子说话间,那如玉的指尖却是凑过去逗了逗少女脸上那浅浅的梨涡。
“……”本想出声,想到好不容易让子桑哥哥不生气,南宫婉约轻抿着唇瓣,只那双眼却是带着莫名的愤慨。
死妖孽,走着瞧。
回应她的,依旧是男子笑得越发惑人的容颜,融融的珠光下,那张惑人至极的脸忽地绽放出一丝倾城戏谑的笑意来……
朝阳王爷,果然如此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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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少女提着裙摆,优哉游哉的行走在旖旎湖畔,清晨的旖旎湖,比起落霞时的安谧沉静,此刻多了一抹仙灵之气。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新怡人的香气,有树木的清香,花草的芬芳,还有空气中携带的点点湿润微软,以及三月微风的新凉。
总之,独自漫步在这里,少女只觉得浑身通透舒畅!
南宫婉约避开花儿,独自来到这旖旎湖,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旖/旎湖的灵气充沛,自南宫婉约发现之后每天都会到这里小走片刻。她甚至发现,以前在二十三世纪的时候,她的心法不过二层,如今到这异世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她的心法隐隐约约有突破到三层之感。
“春/色满园关不住……春/色、春/色……”少女启动双唇,软糯好听的声音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呵,好了,终于想到怎么解散俊男阁了。”刹那间,少女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
一个月的时间,南宫婉约根本没有踏入传说中的“俊男阁”半步,不是说她刻意而为,因为,某人压根儿就没将“俊男阁”放在心上过。
虽是如此,“俊男阁”这个地方却如同王府的“禁/忌”一般存在着。
朝阳芳龄不过十四,本就不到娶夫纳侍的年纪,如今这俊男阁中,却搜集了不下百位的良家男子,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风评极差的朝阳王爷有何想法。
这上百位的男子,难道就这么养着?
怕是不妥的吧?
即使是她拥有三分之一的兵权,即便她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这南幽国却依旧是以男为尊的国度,她真不担心她这一世作风,把先帝建立起来的所有威信给消磨殆尽?
还有,既然是拥有兵权,兵符呢?
唉!真是头疼!
刚还有些喜悦的南宫婉约,忽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情逐渐变得纠结起来,很多事情,看似理所当然,简简单单,若是细想,却太过牵强。
“春天啊!真美好,红杏出墙,激情四射的好季节。”
想了很久,南宫婉约却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这俊男阁,还是得散了,先不说这上百位男子的前程问题,光她这王府……
她这王府也不想养这么多闲人啊!
她不是朝阳,没有她那些作风,无论别人怎么评论她,她只做自己的事情。
想通了,南宫婉约便豁然开朗。
别人的眼光,关她毛事,解散了再说。
拎着裙摆,小人儿的脸上一时间变得明媚起来,脱离了“研究体”的命运,这样的生活,其实还真不赖!
“小婉儿,学琴的时辰到了。”刚蹦跶着的身影在听到那一声戏谑的轻唤时,身子猛地一僵,若不是南宫婉约身子灵敏,这突地出现在身后的声音,怕是会惊得少女摔一跤。
“靠,死妖孽,你是人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刚缓过神,南宫婉约有些气急败坏,受惊之余心底却暗疑,眼前的男人,绝不会如她眼睛看到的那般简单。
“……”少女自顾自的说着话,却未注意到一旁的男子陡然间沉下来的目光,下一刻,在接触到眼前人儿那抱怨甚笃的眼神时,又换成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怎么,小婉儿被吓到了?”看着眼前那张懊恼的小脸儿,欧阳沐颜轻笑一声,修长如玉的手指忍不住又动了动那若有似无的小酒窝。
“男女授受不亲,你少对本王动手动脚。”蓦地退开几步,少女轻蹙起眉。
“哦?”那番防备的姿态让欧阳沐颜轻轻的扬起了唇角,朝阳王爷居然会对人说“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话,这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嘴上虽没说出来,可那番戏谑轻嘲的表情,全然落入了南宫婉约的眼底。
“本王不管你怎么看本王,不过到了这朝阳王府,一切都得按王府的规矩来。念你是师傅,尊敬长辈的作风本王还是有的,君臣之礼什么的就免了。还有,本王虽说未涉及朝政,不过王府甚大,自有私事处理。学习时间,就由本王安排好了让人通知你。”摆摆手,少女一口气将话说完,迅速流利,无一丝拖泥带水。
若不是南宫惊鸿的“损招”,她何苦给自己找“罪受”。
她能“抽空”出来学习,就很不错了。
“嗯,既然如此,小婉儿今晨是否有时间跟着为师学琴呢?”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欧阳沐颜的反应出乎南宫婉约的意料。
他这是……同意了?
为了证明自己心中所想,南宫婉约心中一动,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忽地划过一抹狡黠,只见少女粉唇一张,眉间一扬,轻轻吐出几个字。
“当然……没有!”
“没有就算了,学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来日方长嘛。”身子凑过去,男子还状似理解的拍了拍少女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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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朝阳及笄,能有托付之人时,我便会离开。”男子的神色很是平静,欧阳沐颜再认真,也未曾捕捉到他声音中的一丝起伏。
呵,还是十年前的那个样子。
难道,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他都是装的么?
“托付之人?师兄,你觉得,凭如今朝阳王爷的名声,真有人愿意真心对她么?”双手环胸,欧阳沐颜语气中的带着丝不屑与嘲讽。
她的名声风靡整个南幽国,更连邻国都听说过“朝阳王爷”的大名。
一女多夫的银荡女人,怎会有男人愿意真心的为她付出?
“看来,真正善于伪装的人是你才对。”
抬眸,陌子桑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沉思,欧阳沐颜的心何其“挑剔”,他看似言语轻浮、行为乖张,其实,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坚持。
“一生只娶一人,唯爱独留一人,吾心只存一人,其身只付一人。”
陌子桑还记得当初下山之前,欧阳沐颜所说的话,本以为,他不再记得心中的执念,却不想,他依旧如此。
若没有等到心底所爱的那个人,宁愿一直这样下去。
轻狂张扬,魅惑不羁。
“我怎能说是伪装,难道师兄不知道,沐颜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么?”指尖缕起一束飘飞的墨发,欧阳沐颜垂眸低笑。
“是呵,你一直是这样子。”正因为他一直是这样子,所以他才更清楚,他不该来这里。
“朝阳还是一个孩子,你不用在她的身上费太多的心思。至少,当她还没有掌握实权的时候,用不着你在她身上用太多的心思。”语气一沉,陌子桑的眸中含着肃然。
“师兄,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那种从来没有过的郑重语气让欧阳沐颜豁然抬眸,刚想在戏谑几声,在看到陌子桑眸子的那抹化不开的浓稠时,唇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她只是个小丫头而已。”眸子移开,男子的视线却是落在远处的湖面上。
湖水似镜,平静无波。
几缕清风拂过,湖边的垂柳随风摆动,几条垂在水中的柳丝微微划开一抹弧度,片刻间,那微微的弧度荡漾开去,如此看着,到真让这平湖多了几分旖旎的景色。
随着陌子桑的眼神看过去,欧阳沐颜眨了眨眼眸,始终没能看出什么。
复又回眸,唇瓣轻启。
“师兄,你真的喜欢她了。”这次不是刚才的那番疑问的语气,男子的眼中带着笃定。
他什么时候见过陌子桑这个样子?
虽然依旧是那番淡然的模样,可他身上的气息还是变了。
他能注意到,在提到朝阳的时候,他的师兄眉间再也没了那丝暗藏的厌色与无奈,若说只为报恩,朝阳王爷吃饭这种小事还需要他从旁“伺候”?
“或许吧。”轻叹一声,连陌子桑自己都弄不懂如今是何种情绪。
只是,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排斥。
“或许?”眉头一挑,欧阳沐颜心底不禁冷笑,凤眸中的神色在看到陌子桑脸上那一丝困惑与挣扎的神色时,笑得更甚。
“师兄,不要怪师弟没提醒过你,朝阳,是你要不起的人。”那种神色让欧阳沐颜眼神一黯,顾不得周围的环境,心口一紧,低声怒吼。
端容皇后拼其命而诞下的女儿,世人皆认为是皇后爱其血肉才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可皇后的来历本就神秘,为何皇室独独只留帝王三分之一的兵权,偏偏将其中一份的兵权给了一个少女?
这个被冠上宠爱名头的王爷,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拥有世人艳羡的权利与地位的?无人得知。
“南宫惊鸿让你来有什么目的?”淡定抬首,男子放在双腿上的手掌陡然紧握,那温和如月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三分清冷,七分压迫。
“目的说不上,若说真有的什么目的,就是替他解散了王府的俊男阁……顺便……”转过头不在看眼前的陌子桑,欧阳沐颜的神色有些飘渺。
“顺便,取得兵符。”
说道这里,欧阳沐颜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暗沉,自先帝不在,朝阳王爷手中的那块兵符便再也没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曾经,三年一度的祭天大典之上,代表着身份与权力象征的兵符都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尤其是上一度祭天大典,不仅不见朝阳王爷的那块兵符,就连南宫婉约也不再参与祭祀。
加上她臭名昭著的名声,皇室活动干脆将她摒弃在外。
只是,外人只以为兵符出现在祭天大典只是国家传统而已,比起南幽国,其他国家祭天大典中还有活祭公主,还有全民戴孝等一系列神乎其神的例子……
所以,南幽国的臣民对于祭天大典上少了块兵符,少了朝阳王爷参与,根本就不值一提,那样庄重的场合,少了朝阳实在是万幸。
可他们却不知,兵符对于祭天大典关系重大。
如今的兵权,镇国将军握有一分,皇帝南宫惊鸿自持一分,另一分便是朝阳王爷手中的一分,百姓不知,可其他国家的上位者却能从其中嗅到南幽国的内忧。
只几人知道,朝阳王爷手中的那一块兵符,才是主符,可号令三军,兵符一出,无人敢挡其左右。镇国将军的势力做大,不等外患来临,内忧先起,皇帝为何要独宠淳于郡主而不宠自己的亲妹妹,自是考虑到这一点。
“欧阳清风到王府的真正目的也是如此?”眉头一蹙,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偏偏让他说得如此精准。
也对,京城第一公子是那种为了女人便不顾名声的人么?盗取天山雪莲是假,找到兵符才是真。
“他不如我。”说道欧阳清风,欧阳沐颜的眼里浮出一抹笑意。
“他怎会不如你?哼,依我看,他倒是比你狠。”用对一个女人的“痴情”来打击“朝阳”,这对深爱他的南宫婉约该是何种的欺辱?
“比我狠?”扬唇,欧阳沐颜显得有些意外,若他真的狠,也不会在王府待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摸到半点兵符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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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朝阳王爷喜欢他,却不知道如何利用这个优势。
最后,居然找了个为“心爱的女人”寻得天山雪莲的烂借口,便消失在了王府,呵,这样的他,果真是不适合与女人打交道的。
“短短的时间就能把朝阳伤成如今这个模样,难道不狠么?”沉声,陌子桑幽幽的说道,那清淡的眸子却是下意识的一缩。
这个话题,他本不想提及,可说道这里,却再也停止不住。
他最近一直在想,若没有欧阳清风,婉儿是不是会一直的“装”下去?
她以前那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如今这样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手握重兵,性格更是不逞多让,现在更是好好的,谁敢伤她?”欧阳沐颜本来想说,谁能伤她,想到昨晚她单手就粉碎了一个杯子时,便改成了谁敢。
是呵,单论武功,这世上能够伤她的屈指可数。
即便是他,也不敢说能伤得了她。
“难道你没发现,她的性情自欧阳清风一事后就变了么?以前的她,不是现在这样的性情。不过……不过也好,若她能一直这样下去,倒是省了些麻烦。”后面的声音陌子桑说得极低,不过还是被欧阳沐颜给听到了。
“你说,她是最近才是这样子的?是因为,就因为我大哥伤了她感情……”身子一动,男子嘴角勾起的弧度蓦地一僵,显然,有些无法相信。
“或许吧。”还是那模凌两可的答案,却让欧阳沐颜神色怔忡。
“原来……她,她喜欢的人是我大哥。”传言是真的呵。
唇角一勾,本来只是对她有些兴趣而已,为何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有些不舒服?
可能,可能是这消息太让他诧异了。
她那样的性格,跟他大哥那种清冷的人完全不在一个调上,他怎么想,都无法将这两个性格如此迥异的人放做一堆。
嗯,一定是这个原因。
欧阳沐颜心底一松,自然而然的这样认为。
无论怎样,至少,皇上交待给他的事情,他一定得完成。
“除了涉及到兵权,兵符是不是还有其他作用?”耳畔,响起陌子桑冷淡而平静的声音,欧阳沐颜听罢眸子一缩,那细微警惕的神色,让陌子桑勾了勾唇。
果然呵,取得朝阳手中的那块兵符,南宫惊鸿是势在必行了。
“你不用如此防备我,你知道,若我想知道一切,即便是你,也防范不了。”见着他一副防备的模样,陌子桑突觉有些好笑。
明明是狡猾的狐狸,有时候怎么还是如此的幼稚呢。
“呵,我忘记了……”
师兄可以读心……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能抵抗得了师兄的读心术,所以他才说,即便是他也不行。
“我不能说太多,希望师兄不要勉强……”
“嗯。”轻轻颔首,男子应到。
“关乎国运。”沉吟片刻,欧阳沐颜抬眸说道,那般认真的神色让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陡然一惊!
“什么?!”眸子的淡然瞬间裂开,国运?!
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南幽国历来都是如此,兵符不仅代表南幽国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时也背负着南幽国上千年的诅咒。至于什么诅咒我到不清楚,只是,这么多年来,朝阳手上的那块兵符从不问世,你认为暗处的人会不作他想?皇上为何突然改变了对朝阳的态度,其中不乏有对朝阳的愧疚,更重要的是……”说道这里,欧阳沐颜停顿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年末便又到了三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接过欧阳沐颜的话语,陌子桑的容颜上亦染上沉思。
国运……
好沉重的一顶帽子!
“呵,现在你还能将她当做一个孩子么?”
即使她只是一个孩子,不交出兵符,她南宫婉约便是南幽国的罪人。
若她还是以前的朝阳,陌子桑定然会置之不理,只是,现在的她,突然之间,他不想逼她。
十四岁的朝阳,又拥有那样不堪的名声,若她手上再没了权利。
她的一生,便彻底毁了。
不仅是名声,还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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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欧阳沐颜与陌子桑因为兵符一事眉头深锁,这边话题中的人儿却开始悠然自得起来,原本是为了避开欧阳沐颜故意选择了这条道,现在走着走着,南宫婉约却喜欢上了这里的幽静怡人的景色。
旖旎湖西侧她很少来,想不到旖旎湖的深处,原来是这般的风景。
“十里平湖,
清风如故,
似是佳人蹁跹,
唤醒萋草竟争春,
垂柳纤腰瘦,
鲜花娇艳肥,
醒之,沉眠旖旎湖?”(南山表示,自创也有压力啊)
咦,这里该不会是有鬼吧?自娱自乐间,南宫婉约呢喃出声,她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略一回眸,却未曾发现任何。
唉,死妖孽,她一来,她都觉得自己快有神经质的倾向了。
摇了摇头,南宫婉约再次鄙视了一下自己,好歹也是二十三世纪穿来的人,她自己都能用离魂液剥离人的魂魄,即便是有鬼,难道她就真怕了?
更何况,借助研究所的仪器,她连穿越时空的事情都干过,嗯,不怕不怕。
不知不觉,少女的脚步便停了下来,因为,因为她发现身后有些细微的声响,那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似乎,似乎更灼热了?
难道?难道这里真******有鬼?
“谁?!”少女顿住,蓦地侧身,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绿树葱葱,花团锦簇,并没有任何异常。
南宫婉约暗自蹙眉,粉嫩的唇瓣无意识的咬住,黑眸中浮出一丝懊恼的神色,莫不是欧阳沐颜又跟来了?那得赶紧跑路才对!
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少女正要转身,却见得原本不动的那一簇花团中,又发出阵阵细微的声音,似乎……似乎是衣服的摩擦声。
那种时有时无,时重时轻的摩擦声,让南宫婉约听得眉头紧蹙,脑海中莫名的浮出一丝暧/昧的景象来。
“该死的,莫不是真的有奸/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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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小脸蓦地暗了下来,小手倏地握紧,她记得说了很清楚,住在她朝阳王府就要按照王府的规矩办事,这个男人刚到一天,光天化日之下,既然,既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心下微怒,南宫婉约提气而上,哪管她到底是不是欧阳沐颜的对手,再想避开他也是有底线的。
“死妖孽,给本王滚出来!”南宫婉约很快的走近草丛,冲着那团发出衣服摩擦声的树丛一阵踢去,即使如此,那树丛中的摩擦声依旧不减,似乎,似乎还更大了!
透过那稀疏错落的树丛缝隙,雪白的肌肤,如绸的墨发,伴随着那越来越急骤的衣服摩擦声,如若光影投放般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南宫婉约的视线中。
靠,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啊!
“再不滚出来就不要怪本王唤人了。”见树丛中的人依旧不动,南宫婉约的声音逐渐变冷。
死妖孽,好不要脸!
九号说得对,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这些人真当她南宫婉约好拿捏,呵,收敛了以前朝阳的坏脾气,如今,连这种事情都敢在她王府中“上演”!
“最后说一次,穿好衣服给本王滚出来。”刚才那白花花的一幕让南宫婉约小脸绯红,毕竟听过九号说是一回事儿,她自己看到的是另一回事儿。
这个未经人事的丫头,平时虽是不拘小节,可这种,这种事情让她遇上还是有些羞赧。
转身,南宫婉约佯装淡定的等着树丛中的人收拾好衣装再出来,可过了一小会儿,她没等到树丛中的人出来,反而听到身后突兀的一道“撕拉”声!
再蠢的人也知道,这是衣服的撕裂声……
刚还刻意忍住怒意的南宫婉约终是忍不住,蓦地转过身子,暗自咬牙,不就是赤/身/裸/体么,她还真打算豁出去了!
“呜呜,呜呜呜……”
细微的哭声让南宫婉约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精致的小脸上不禁露出甚是惊诧的神色,为毛?为毛是如此稚嫩的声音,死妖孽难道还……还对小孩子下手?!
想到此,南宫婉约不由得紧张,怪不得他时常“引/诱”她,原来是好这口!
“喂?你穿好衣服没?”隔着树丛,南宫婉约背过身子有些紧张的问到。
不该看的千万不能看,这是九号说的。
这样一本正经的南宫婉约,实属少见。
树丛后的人停止了哭声,轻轻抽泣着,却不见有下一步的动作。
树丛的两端,两个人莫名的“僵持”着。
最后,还是树丛那边的人打断了尴尬,葱郁的树木再次动了动,显然比之前摇晃的声音要大声了些,南宫婉约的脸红了红,唇瓣微张,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我衣服被勾住了。”树丛那边,轻轻传来一道声音,稚嫩如水,分不清是男是女。
“需,需要帮忙吗?”沉吟片刻,南宫婉约吞了吞口水。
天地良心,她心里真没什么其他想法,可这话语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这是……这是哪根神经在抽搐了?
奸/夫在此,哪用得着她出马?
“你能过来帮,帮我吗?”对面的回答让南宫婉约一个趔趄,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一旁的树枝,才不至于摔倒。
庆幸之余不禁感叹,到底是她太保守了,还是这南幽国的国风太开放了?
“我……”
“好吧,你先别动,我马上过来帮你。”看这情况,不帮也是不行了,万一“她”再唤其他人来帮“她”,这不是让王府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事情了。
心里想着,南宫婉约加快了动作,不过,无论她怎么走,始终过不了眼前这个树丛。
明明感觉就在眼前,可偏偏她就是进去不了。
南宫婉约心底懊恼,她就不信了,她进不去难道还不能毁了这些恼人的树木,心念一声,只听得那拔在土中的树丛簌簌作响,更有些小的树丛似有松动的迹象。
“你不能动这些树木。”听到树丛的松动声,里面的人一急。
“不动这些东西,我怎么进来?”南宫婉约有些烦躁,她不是不知道,绕了这么久没进去是因为这些树木的抵挡。
“幻影阵最快的破解方式就是毁了这些东西,若不是为了帮你,我才懒得做这些事情。”嘴里虽这样说,南宫婉约到底是没再使用意念。
这个阵法设置得很巧妙,之前她也没有发现。
直到转了几次圈,才明白其中的奥妙,本以为对方离自己很近,其实还不知道离了有多远的距离,她步入阵法见招拆招之后,终于才进入了树丛里面。
眼前的一幕景象,让南宫婉约有些震惊,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树丛,亭台楼阁,水榭廊坊,这旖旎湖深处,端得是别有洞天!
“引我到此的就是你?”目光大致掠了一遍这里的景色,南宫婉约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没有树丛,自然就没有刚才她“看见”的那些事情。
看着眼前一脸天真的小孩子,南宫婉约蹙了蹙眉,放眼望去,这里除了眼前的这个家伙,再也没有了别人,若不是他在搞鬼,南宫婉约根本就猜不到还有人敢如此戏弄于她。
“喂,本王问你话呢,刚才是不是你在搞鬼?!知道戏弄本王的下场如何么?”见着眼前的人睁着双眸直溜溜的望着自己,南宫婉约心底微怒,语气也不由的加重。
她之所以生气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被戏弄,主要是看到这罪魁祸首时,心底到底是有些恼怒,你说,他用什么方法不好,偏偏用刚才那样下作的方式。
小小年纪,难道就懂那个什么啥啥啥的了?
“再不说就不要怪我欺负小孩子哦?”南宫婉约见她依旧不说话,装作发怒的走过去,恶狠狠的威胁到。
某人之前还在说欧阳沐颜连小孩子也不放过,此时,她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欧阳沐颜看到此时的他,定会觉得她与他是一路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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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准喊小弟弟我就喊你小天。”手指头点了点他可爱的小鼻子,南宫婉约轻笑道,这么丁点儿大的小屁孩儿也懂这些,还男人,他浑身上下哪点像男人了。
“小,小天……”身子一僵,即墨舒天有些无语。
想了想,却也只有作罢。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年龄,只有一个名字的记忆,果然是容易被“欺负”。
“小天,既然你没事,姐姐也要走了喔。”估算着时辰,南宫婉约蹲身放下了即墨舒天,语气有着从未有过的轻柔。
“婉婉,你可不可以带我离开这里。”见南宫婉约要走,即墨舒天一把拉着她的袖口,三岁大的小身子本就不高,南宫婉约站着,他只在她膝盖以上腰部以下。
小小的黑袍裹在他小小的身子上,他的发丝很软,轻轻的贴在粉嫩柔白的小脸儿,此时的他正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南宫婉约,眸中带着浓浓的希冀与渴望。
“你不想留在王府么?”听着他说要离开,南宫婉约诧异片刻,方才出声。
“不是,我想跟婉婉在一起……”拉着她的袖口不松,即墨舒天干脆抱住了南宫婉约的腿。虽然,虽然作为男人,这样的做法有些不妥,可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放南宫婉约离开,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在一起?!”一不小心被自己的话给呛住,南宫婉约心中不觉天雷滚滚。
“你不是说喜欢我么?婉婉,你亲过我了,就要对我负责。”他的眼里一片郑重,说这话时,完全就不像是三岁小孩儿的神态。
“呵,小天天,这话可不能乱说哦,你还小,等你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才能说这话呢。”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南宫婉约不禁失笑,古时候的小孩儿果然早熟。
“不过,你要跟着我也行,现在就走?”示意,南宫婉约笑到。
反正她也无所事事,花儿那丫头又不是时常就在她身边,有这个小不点儿陪着,她也觉得不那么无聊。
若此刻即墨舒天知道南宫婉约的内心想法,会不会很是郁闷,他还以为南宫婉约是喜欢他呢……
“婉婉,你喜欢我么?”牵着手,即墨舒天小心翼翼的再次问到。
“还可以吧。”拉着那小小的手,南宫婉约避重就轻的回应到,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照顾一个人,有个人在身边让自己玩,感觉应该不错。
“呵呵,我也喜欢婉婉。”即墨舒天小脸儿上一笑,大大的眼眸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华,唇瓣勾了勾,自有一股风华随着那浅浅的弧度消散开来。
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神态,若要是长大了,那又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南宫婉约全然不知道,她此时的一举动,会对之后有怎样的影响,牵着手里的小家伙,嘴里哼着别人听不懂的歌,少女一步步走出了幻影阵。
她在笑,他也跟着笑。
她哼歌,他也跟着她哼歌。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虽这画面有些滑稽,却又万分的和谐。
——————分割线:妖夫逼上门——————
南宫婉约跟欧阳沐颜算是“耗”上了,接连三天,她都用不是理由的理由拒绝了欧阳沐颜的“授课”。
碧锦楼,庭院内。
“怎么了,这次又被拒绝了?”手握水壶,男子慢条斯理的给花儿浇着水,神态轻松如常,根本没将一旁脸色越来越不好的人放在心上。
等到花儿喝够了水,陌子桑才放下水壶,扯过挂在轮椅背后的小布包,抽出巾布,轻轻的擦拭着手。
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他的手不是那种宽厚的大掌,却是肤白细腻肌理分明,尤其是指头,饱满晶亮,指尖上的温度永远的让人心安。
“既然担心会伤了手指,就不该事必躬亲,这浇花的事情还用得着你么?”见陌子桑神情专注的擦拭着手指,欧阳沐颜有些不解。
他做每一件事情似乎都那么认真,认真得有些理所当然。
有时候他会觉得,陌子桑就不该生活在这凡尘之中,红尘俗世,哪是他这样的人停留的地方?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放下巾布,陌子桑淡笑到。
“给花浇水算什么乐趣,倒不如把酒言欢,对酒当歌来得实在。”似是不赞同陌子桑的一本正经,欧阳沐颜身影一动,飞身停到了离陌子桑最近的一颗大树上,找了个便于卧坐的位置,斜斜的躺了下来。
如绸的墨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几缕,衬托得男子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越发的妖媚惑人,只见欧阳沐颜双眸放空,眸子半眯,许久不说话,却不知是神游在了哪个地方。
“要是实在是觉得无聊,就出去散散心吧……呵,她若是使起小性子来,无论你怎样做都没办法让她改变主意。”
见他无聊,陌子桑干脆推着轮椅停在树下,仰脸看着神情慵懒的欧阳沐颜,眉间划过一抹无奈之色。
“小性子?她那还叫小性子?”听罢,欧阳沐颜豁然睁眼,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那样难伺候。
只要是个正常女人,错!只要是个母的,见着他欧阳沐颜哪个不是对他言语相迎?
说她有女子的矜持也就罢了,可南宫婉约是那种矜持的人么?!
“她是跟之前有些不同,沐颜,你不会还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吧。”
说道这里,陌子桑不禁莞尔,婉儿虽说性子是变了些,不过倒是比以往固执了许多,而且,还更调皮,只是本性却纯善了。
想到这里,男子的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宠溺,一个月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对自己的依赖和撒娇。
陌子桑也宠她,甚至恨不得要将以往对她的忽视全部给宠回来。
“师兄,别对她太好。”那细微的神色落入欧阳沐颜的眼里,男子唇瓣轻抿,忍不住提醒。
对她太好,就狠不下心。
既然他也知道兵符的重要性,那么取得兵符就势在必行。
他们都是云苍山的人,关乎国运的事情,即使是师兄有私心,秉着云苍山的大义也容不得他在这个上面维护南宫婉约。
修道的路很艰难,若陌子桑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以后又怎有心性面对其他的困难。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我当时见着她的时候,她才四岁,那个时候先皇刚‘过世’……”见着欧阳沐颜一脸郑重,不知怎么,陌子桑便回想起当年初见朝阳的那一幕。
他的神情有些飘渺,眼神却很专注,回忆很久很远,有些东西甚至模糊得没有了印迹,透过男子那干净的声音叙述出来,却让一旁的欧阳沐颜也不禁动容。
“先皇一过世,新帝登基只一天,便有了这朝阳府。南幽国皇族的子嗣一向就少,往上几代都只留下一个子嗣,按理说,南宫惊鸿应该很宠这唯一的妹妹,出乎意料的是先帝刚过世,一道圣旨就让她自立府邸……”说道这里,陌子桑微垂下眸,或许是先后早有预料,所以才让他守着时间来这里。
“……”听到这里,欧阳沐颜亦敛眸沉思。
都知道朝阳王爷嚣张跋扈、手段狠辣的性情,但没人注意过她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活,即使是他,身居丞相一职,若想知道点什么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无论朝阳王爷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去注意过她,从来……
四岁的小孩儿呵,她能做出什么?!
亲人离世没人安慰,反而遭自己的亲哥哥抛弃,自立府邸。
四岁的小孩儿连人都认不全,又谈何管理王府?
“我受过先皇后的恩惠,自朝阳府成立时便接手了管家一职。见到她时,她刚从皇陵回来,明明还那么小,却安慰我说‘子桑哥哥’,婉儿不孤单,从此以后你就是婉儿的亲人。’当时我也很震惊,那样小小的人儿居然也懂如此深的人情世故。”陌子桑的声音有些低沉,若是细听,还有着淡淡的疼。
“小时候的那几年她很听话,可有一次从皇宫回来后,她大发雷霆,那时候起她就变了。虽说如此,她对我还是很尊敬……”他教导过她很多次,她也抗拒厌恶,却不如其他人口中的那种一不顺心就暴戾成性。
再后来,他教导的次数多了,两个人也疏远了。
“这么说,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讶异于陌子桑的话,欧阳沐颜一个纵身从树丫上跳下,眉头一挑,颇为疑惑道。
“你见过她跟谁很亲近?”偌大的王府,成立也有十年了,帮忙做事的老人也不少,可从没见有一个人跟朝阳很亲近。
除了那个傻不溜秋的小胖丫,其他人无不对她畏惧厌恶。
“我以为……”
“都以为她身为王爷,过的应该是前呼后拥,奴仆成群的生活。若你去过清雅阁就明白我说的话了……”其实他也在不停的反思,这个人是他看着长大的,说不上很了解,但却知晓一二。
清雅阁,一个奴仆都没有。
百般教诲对她失望,之后几年的事情,陌子桑便再也不关心。
现在对欧阳沐颜提起她的以前,陌子桑只觉得他连对她知晓一二都说不上,他疏忽了她这么多年,同住一个王府,一个月之前,他与她可以说是形同陌路。
“你想补偿这个小丫头?”前后因果知晓之后,欧阳沐颜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色彩,若这样的话,后面的事情还有些不好办了。
“说不上补偿吧,她及笄之后便会被赐婚……”那个时候,她身边有了照顾她的人,答应先后的事情,他就算完成了。
功成身退之后,他才能做真正的陌子桑。
“赐婚?”男子大红袖袍轻轻一扬,带起一抹清淡诱惑的香风,只见男子双臂环胸,微挑的凤眸里带着些许的探究之色。
南宫惊鸿只在乎她手上的兵符而已,哪有什么赐婚一说?
况且,就凭南宫婉约现在的名声,只要对方不是傻子,没人愿意跟朝阳王爷过日子。
“先后的预言,由不得你不相信。”斜睨了一眼惊讶的欧阳沐颜,刚还萦绕在陌子桑身上的回忆温情随之烟消云散。
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好,若有一天她真的没了兵符……若有那一天,再说吧。
陌子桑垂眸,如是想。
倒是一旁的欧阳沐颜听到陌子桑刚才的那句话时,久久不能言语,先后……
呵,先后离世十四年,余威也威慑了十四年。
这个神秘而尊贵的女人,真是,真是人都不在了,还不让人省心。
先后的来历除了她自己,恐怕无人知晓。只有少数人知道,淳于端容原本不姓淳于,因缘际会下被淳于昊天的父母所救,所以才做了他们的女儿,久而久之,淳于一家对外宣称自己有个女儿流落在外,自此,淳于昊天也多了个妹妹。
这样的秘辛很少人清楚,陌子桑也是在皇后离世前才知道。
不过,淳于端容的预言向来是极准的,南幽国乃至其他周边邻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说,当陌子桑说道南宫婉约的赐婚是先后的预言时,欧阳沐颜才会那般的震惊。
等他缓过神时,却见陌子桑独自推着轮椅走了好远,男子敛眸,掩下了眸底的那一道快而兴味的光华。
清雅阁,他倒是想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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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静的,王府的灯火珠光亦沉寂下来,春日的夜晚带着一层朦胧的美,置身其中,越发的觉得眼前的一切美得飘渺。
清雅阁坐落在王府的北侧,整个王府的构造与其他府邸有所不同,王府中间由大大的旖旎湖占据。南为府门,南侧有小院用作下人居住,东为王府处理事务的地方,北侧居住的就只有南宫婉约与陌子桑,当然,现在多了个欧阳沐颜。
至于西侧,除了南宫婉约愿意去那里,除非有必要,没人愿意提那个地方。
夜静默,此时的清雅阁却发出一阵惊呼声。
“什,什么?!你说我今天去的那个地方就是俊男阁?!”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茶杯,少女一口茶水下去,来不及咽下便听到如此爆炸性的消息,顿时惊住,漂亮的小脸被茶水呛得微红。
“咳,你干嘛之前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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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稚嫩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成熟老练的话让一旁的南宫婉约忍俊不禁。
“我激动?我怎么会激动?”她这完全是被吓的,好不?
她今天居然去了俊男阁,更重要的是,她居然还不知道自己去的是俊男阁!
“小天,你怎么会在那个地方。”放下茶杯,声音放缓。
南宫婉约将即墨舒天拉近身边,美丽的桃花眸流淌着诱人的墨色,即使是即墨舒天,也忍不住为那双眼着迷。
她很美,美的精致,美得灵动。
那双眼,永远都流淌着醉人的墨色,宛若墨玉又若星辰,流光四溢间含着妩媚,却又清雅纯净得如同高空澈月。
她的唇,如浸染过脂玉暖香,一张一合间,轻如飞絮,软如云朵,如此近的看着她,让人忍不住心动,想要吻上那诱人心神的醉人芳华。
最喜欢的,还是她脸上的浅浅梨涡,此时,她笑着问自己,声音很好听,即使是他三岁的身子构造,也说不出那样软糯好听的话语。
“因为我长得很好看。”那样妩媚的一张脸让即墨舒天愣了愣神,片刻间便扬起头,唇角一勾煞有其事的回应她。
“咳,咳咳……”南宫婉约气息一抽,刚染上笑意的脸顿时僵住,眸底闪过一抹尴尬。
谁不知道朝阳喜欢搜集美男子?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眼光独到,下手狠准,眼前的三岁小娃不可否认长大了也是枚惑国妖精。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
关键是这个小屁孩儿,看上去似乎还以此为荣,他能懂什么叫好看不好看??
“小天啊,这个……这个你还小,应该……”她其实想说,小孩子不要将容貌看得太过重要,可又想了想自己,她原本也是因为这小子长得粉嫩可爱才将他带在身边玩的。
稍一愣,她这样“教育”他,不是潜意识的在鄙视自己么?
最后,在即墨舒天那三分幽怨、七分再幽怨的眼神中,南宫婉约终于妥协的承认到。
“嗯,你长得是很好看。”
“婉婉,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待南宫婉约说完话,即墨舒天忽地跳在了她的怀里。
南宫婉约只觉得怀里倏地一重,小不点儿身子的整个重量都交待在了她身上。
“喂,你该去睡了。”拔了拔挂在自己身上的小手,南宫婉约有些无奈的提醒道。
虽说三岁还小,虽说他长得很粉嫩很好看,可她南宫婉约也不至于会对三岁的小娃小手。即使要下手,也得等他长大了好不?
啊呸!她现在都想些什么啊!
“不,我要跟婉婉睡。”见南宫婉约想放下自己,即墨舒天忽地搂紧了少女的颈项,粉嫩的小脸蛋轻蹭着南宫婉约的颈项,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小人儿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朝阳王爷,某些地方还很单纯。
即墨舒天刚有些得意,眸中的小星星刚落下去,只觉得身子一轻,这小身板却被南宫婉约轻轻松松的提了起来。
“万一你尿床怎么办?本王不准。”少女一本正经外加严肃的说着,同时还不忘将提着的“小东西”给丢到了地上。
“婉婉,你明明说了喜欢我的。”眸子轻轻垂下,即墨舒天带着幽怨。
“那个……”那个,她说的喜欢跟在不在一起睡没有关系好不好?到底是她不纯洁了,还是这个小不点儿不纯洁了?
“婉婉,你放心我绝对很规矩的。”稚儿的身子,成人的思维,他想做点什么也要硬件到位才行吧,好不。
至于……尿床?
这种事情,在他即墨舒天身上怎会发生?
况且,在她的面前,稚儿的身份似乎更好用。不然,他哪能如此方便,想扑她就扑她?
事实证明,婉婉是禁不住诱惑的呢。
“婉婉,你已经一个月都没有招人侍寝?传出去,是要被笑话的。况且……我哪里不好了?明明你都很喜欢我的。”眼前的人无动于衷,即墨舒天禁不住扯了扯少女的袖口。
“……”南宫婉约无语。
她被人笑话?靠,她若是招了个三岁的小娃侍寝,那才是要被笑话的好不?
被人笑话她到无所谓,关键是,这么点大的小东西,她也没办法下手啊?!名不副实的事情,她又不傻!
南宫婉约自顾自的想着,小脸儿上的纠结甚浓。
“呵,小子,挺有胆量的嘛,不过……你这小身板侍寝可是不行哦?”正当南宫婉约准备将人丢出门外之时,只见得红影一闪,屋内豁然多了一道欣长惑人的身影。
红衣如火,妖冶无双。
男子双臂环胸,眉目轻扬,莹润光华的珠光下,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上勾勒出一抹醉人心神的笑容。
只见得来人眸光浮华闪动,视线投在即墨舒天的身上时莫名的暗了暗。
“就算我不能侍寝,只要婉婉喜欢就行……”
“但是你……妖人,你怕是没什么机会。”
就算本身是个小身板,即墨舒天也不容他人诋毁,一见欧阳沐颜入目他便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哟~这小子胆儿大了,居然还敢对他呛声?
欧阳沐颜眸子一动,没等到即墨舒天应声,他手臂一勾,即墨舒天便被他提了起来。
在南宫婉约惊愕的眼神中,可怜的即墨舒天便被他丢在了门外。
“哪里来,哪里去。”对着门外吩咐一声,欧阳沐颜勾唇一笑。
“欧阳沐颜,你居然对小孩子都能下手。”豁然起身,南宫婉约神色不愉的轻声呵斥。
她眸子半眯,显然对于眼前的人没啥好脸色。
“哈,王爷果然是跟以前不同了,难道王爷还不清楚么……这进了俊男阁的人,即使是三岁小孩儿,那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唇瓣一掀,男子似笑非笑的勾唇。
南宫婉约听言,神色僵了一瞬。
“欧阳沐颜,你什么意思?”听外面安静下来,南宫婉约不由得低吼。
这男人,话里有话呢……
小天被他“丢”了出去,竟这么快就安静了下来,她这是该佩服她王府的“善后”工作到位,还是得赞扬那个小家伙的很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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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小婉儿别这么认真嘛,为师又怎会舍得伤害小婉儿呢。”那样的认真严肃的眸子让欧阳沐颜神色一转,只一瞬,就又换成了那副风流不羁的态度。
眸中含笑,勾魂摄魄,若不是捕捉到刚才他眸中的那抹冷情与认真,南宫婉约甚至以为,刚才的那个人不是欧阳沐颜。
看来,他这只披着羊皮的狐狸,招摇撞骗了很多无知少女呢……
“怎么?难道小婉儿不相信为师的承诺么?”欧阳沐颜颇为忧伤道。
“现在说这些,恐怕为时过早吧?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承诺么?”少女唇瓣一掀,眸中的讥诮一闪即逝。
记得她出世时,父亲向母亲承诺,卖掉她之后,就与母亲好好的过日子。
又记得,母亲对襁褓中的她呢喃,等她长大一点,她会去研究所看她。
还记得拿到一千万的时候,父母脸上那灿烂的笑,说她的出生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当时,南宫婉约并不懂这些,以为自己的到来是受欢迎的,至少,她能帮助那个时候并不富裕的家庭。
只是,后来……
甚至是没有等到后来,那一笔钱,就让整个家庭都散了。
小三上门,父母离了婚,母亲骂她是扫把星,即便是……呵,即便是他们心安理得的花着卖她的钱。
当然,所谓的会来研究所看她的话,早就不重要了。
她南宫婉约的父母但凡是顾念那么一丝半点的亲情,她又怎会看似单纯不谙世事,心底却又沧桑历练得可怖。
研究所中的研究体,没有一个是空白得没有故事的人。
见着眼前的少女沉默,欧阳沐颜的指尖又忍不住想要去戳戳少女脸上的酒窝。
她不笑的时候,真的很沉寂,甚至,甚至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
不知为何,虽然是打探到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可欧阳沐颜却又开始怀念之前跟她斗嘴时候的模样了,至少,那个时候的她是鲜活的。
“喂?!”沉默,让男子的指尖终于伸了出去。
“啪!”一个巴掌拍下,男子刚升起的手掌,被南宫婉约猛地拍了下去,眉头一蹙,后退几步,有些排斥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本王对你这种老男人不敢兴趣,不准再对我动手动脚。”拉回思绪,少女神色清明的说道。
被抛弃,是南宫婉约的心底的一道坎,总会在不经意间的去想起儿时的那些过往,现在她已然重生,在这个权利决定一切的古代,她又有什么资格再为二十三世纪的事情自怨自艾?
她是南宫婉约,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自怨自艾的南宫婉约!
“老,老男人?”再一次听到她提到这个敏感字眼,欧阳沐颜脸上再次变幻了颜色。
“刚才本王已经提醒过你,年老而色衰,色衰而爱驰……即使你现在又几分姿色,但凭你的年龄,这姿色嘛……也维持不了几年咯。”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颜色变幻几许的男人,南宫婉约的心底却是笑开了花。
看来,这个才是他的死穴。
什么妖孽,祸害这些,他根本就是当做赞扬。
哈哈,还是年纪这一块儿才是他的硬伤。
南宫婉约心底乐得不行,一旁的欧阳沐颜却是气得有些咬牙切齿,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这死丫头,天生跟她不对盘。
“哼!果然今天不该来这里。”袖袍动了动,即使心底再有气,于公于私,他也不敢对她怎样哇。
明日他得进宫一趟,若他被这丫头气出了病,是不是得算作因公受伤啊。
“那个……慢走,不送啊。”没等欧阳沐颜作出动作,南宫婉约倒是难得的下起了逐客令。
“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表演时间结束,师傅,你可以走了。”眸子扫了一眼闭着的门,只听得吱嘎一声,房门轻轻一开,清风携着凉意送入房间,提醒着,夜深渐凉,时辰已是不早。
被她如此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欧阳沐颜神色不爽,本想再辩驳几句,再见着面露疲倦之色的南宫婉约时,鬼使神差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男子后脚一出,门似有感应般,又轻轻的合上。
微耸了耸肩,欧阳沐颜心底说不出的诧异,这也,也太诡异了吧。
朝阳王府,水果然是深得很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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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
王府的生活,无聊而又和谐。
怎么说是和谐呢,因为,这几天没有欧阳沐颜打扰,即墨舒天至那晚被欧阳沐颜给“丢”了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南宫婉约的清雅阁。
而某人,似乎是,又将那个可爱的小正太给抛在了脑后。
这小日子过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茶凉了又人换,动动嘴就有人知道想吃什么,就连发个呆,身边还有人陪着。
“王爷?”花儿一遍沏茶,一边将小小的头颅凑近南宫婉约的身旁。
“发呆的时候禁止说话。”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南宫婉约难得心情好的翻着手中的书。
一只手不停的给自己嘴里塞着零嘴,一只手还能不停的翻阅书籍,就连那空闲下来的双腿,也悠闲的搁在另一张凳子上,时而还抖动两下。不仅如此,还得应付一旁的花儿时不时冒出的声音。
依旧是一心多用,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还是让她练得炉火纯青。
“王爷,花儿想说……额,你手中的书用不用花儿帮你拿着?”小胖妞顿了顿,看着眼前手脚都不曾停下来的南宫婉约有些“艰难”的问到。
难道,她真的是让自己来陪她发呆的?
可她这幅手脚都未停歇的模样,哪像是发呆的人?
“花儿,你跟着本王是不是觉得很无聊?”挑眉看去,刚好捕捉到小胖妞的神色,南宫婉约双眸含笑,轻声问到。
“不,不,不,花儿觉得,很好,很好。”放下沏茶的水壶,花儿赶紧说道。比起以前,她更喜欢现在这种无聊的生活,虽然,嗯,是无聊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
“真的!绝对真!”小胖妞拍了拍胸脯,一副极度认真严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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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见此,南宫婉约倒是笑出了声,她怎会不理解小胖妞的心思,这日子,是过得无聊了一点,花儿这种十一二岁的年纪,刚开始还好,久了的话,无聊也会成一种病。
“王爷……”一不小心,脸上就沾上了南宫婉约刚才“噗嗤”出来的茶叶,小胖妞一副苦相,怨怼的看着满眼戏谑的少女。
“花儿,本王有个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勾了勾手指,下胖妞下意识的凑过头来。
凉亭之中,只见得两个年纪不大的主仆二人,窃窃私语着什么,再看南宫婉约脸上那时而奸诈,时而算计的神色,让从宫中刚过来的欧阳沐颜挑了挑眉。
“明白了么?”最后,南宫婉约收起了脸上那算计的神色,一本正经的问着神色懵懂的小胖妞。
“王爷,这不太好吧?”迟疑片刻,小胖妞有些扭捏的说道。
“怎么不好了?难道你觉得,让他们吃本王的,住本王的,这样就好了?”站起身,少女轻轻的敲了敲花儿的头,倒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
小胖妞垂眸,小嘴唇努了努,倒有些不服气的呢喃到“现在想着觉得他们碍眼了,以前用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觉得。”本是细若蚊蝇的声音,偏就让南宫婉约给听到了。
“用?”什么用不用的?俊男阁的男子,她根本就没有“用过”好不好,即使是朝阳王爷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可是还在。
“额,没什么……”见南宫婉约面露他色,花儿自觉言语有失,余光在看到不远处的一抹红衣时,便匆匆的告罪离开。
微风掠过,凉亭之中,独留下愣怔住的南宫婉约一人。
刚才花儿眼中的细微惊慌她是看到了,那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小胖妞居然会为这样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向她告罪呢。
本想追问过去,再看到那一抹红影越发的走近时,南宫婉约瞬间收起了心底的探究。
来日方长……
旖旎湖,水榭长亭。
欧阳沐颜与花儿擦肩而过,扑捉到小胖妞眼底的那抹防备时,男子眼底的戏谑更深,这两个不大的小丫头,定是商量了什么,才会对他做出如此明显的防备之态。
男子捋了捋垂下来的墨发,惑人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尤其那举手投足之间的动作,端得是摇曳生姿、魅惑天成!
“啧,小婉儿近来的日子可好?”磁性的嗓音宛若午夜花开,随着男子的走近,亭子内微微的浮动着迷人的异香,那样醉人勾魂的容颜,让原本慵懒的靠卧着的南宫婉约细微的恍惚了几许。
她心中不由升起了一句话:若是妖孽,再怎么排斥,那也是勾魂的。
“小婉儿口不对心哦,不是说对为师这种年老色衰的人没有兴趣么?哈,本公子容颜倾城,难道小婉儿没听说过,阅历越丰富的男人越有味道么?”手指宠溺的戳了戳刚回神的南宫婉约,欧阳沐颜的心情明显很好。
“咳,你终于承认自己老了吧。”收敛起刚才心底的恍惚,南宫婉约心底又鄙视了自己一下。不能怪自己经不起诱/惑,实在是敌方太过狡猾强大。
鄙视之后,南宫婉约不忘再重重的打击了下眼前的男子。
“老?阅历丰富跟年龄无关的,懂否?”
“好吧,你自出生开始就已经开始历练了。”耸了耸肩,南宫婉约回答得漫不经心。
她垂眸望着杯中的茶水,却恰好没注意到一旁男子唇角的那抹无奈。
生活在大家族之中的子女,哪会没经历过所谓的“历练”,即使是几岁的孩子,那心思绝对比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来的复杂。
“这个,小婉儿应该比为师更深有体会的才是。”眉梢一挑,不再想听到她语气中的嘲讽,欧阳沐颜干脆找了个凳子坐下,四两拨千斤的道。
“你!”南宫婉约的视线忽然一转,刚好对上了男子那眸中的点点戏谑。
是,比起他的家族,皇族中的争斗从来都不会少,若说历练,朝阳王爷才真正的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在历练了。
“好了,为师今天不是来找你斗嘴的呢,小婉儿可知为师这几天因何事耽误了授课?”察觉到南宫婉约渐变的眼神,欧阳沐颜适时的变了话题。
只是,他因何事耽误了授课?估计南宫婉约压根就没去注意这档事!
这不,在欧阳沐颜甚为“期盼”的眼神中,南宫婉约几乎直言不讳道:“若你有事,大可以继续去办,本王授课事小,耽误了那个人交待的事情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哦……。”
拖长的尾音,带着难得的笑意。
少女说完,站起身,还状似安慰的拍了拍欧阳沐颜的肩“辛苦你了,欧丞相!”
“额……那个,小婉儿,为师可不姓欧。”欧阳沐颜无奈的纠正道。
“好吧,辛苦你了,欧阳丞相。”若姓欧,那还好点。姓欧阳,那就是他的罪恶了。
欧阳沐颜,欧阳清风。
单是他与欧阳清风两人的关系,就让她无法善待眼前之人呢。
能将前身给活活的气死,最重要的是,气得前身的灵魂还舍不得离开,不是那个朝阳太过迷恋他,就是他将朝阳伤得太深。
她并没有一定得要有完成前身未完成的“遗志”为自身目标的自觉,南宫婉约只是觉得,占用了人家朝阳的身体,至少,至少得有点立场吧……
南宫婉约很无奈,她很想告诉朝阳说:不要再迷恋欧阳清风,那只是个传说……
短短的几天时间,南宫婉约可以断定,身体中还留着朝阳王爷的灵魂,虽说这具身体大部分是她南宫婉约在占着,可是,谁也不希望一个躯体两个人支配吧?
最重要的是,她南宫婉约还是入侵者……
这是不是意味着……额,有朝一日,她会被另一个灵魂给瞬间秒杀了?
当然,既然她占用了,要被秒杀的几率还是很小。
只是,有时候那不受控制的情绪,真的让她很无语。
就好像,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要受另一个灵魂的影响,她南宫婉约自由任性惯了,还真不习惯有人能影响自己呢。
要不,要不她再去见一次欧阳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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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睹人思情,让他再气一气那个朝阳,顺便,让她要归天就一次性到位了吧,这样简单直接而粗/暴的想法,让南宫婉约瞬间激动了!
说做就做,再抬眸时,南宫婉约的桃花眸里布满了激动的神色,那样宛若子夜星辰般璀璨的眸子,让一旁的男子晃了晃神。
对嘛,这样的神色,才像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想到此,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小头颅。
“喂,欧阳沐颜,本王待会儿要出去,不准弄乱了本王的发型。”猛一跳开,南宫婉约有些愤怒。
俗话说得好,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擦油……
额,她想到哪里去了,总之,就是不准这个妖孽摸头。
“发型?”挑眉,欧阳沐颜好笑出声,她那样简单的小辫儿也叫发型?
从没发现,一个王爷只梳着两个小辫儿的,比丫鬟的都还要简单,不过也对,她的身边只有花儿那贴身丫头,自然是没有人跟她比,只是比起以前她的“传说”,眼前的朝阳朴素到天边儿去了。
“懒得跟你废话,总之,本王的事情你无须干涉。”稍微整理了下衣装,南宫婉约侧眸冷冷的看了欧阳沐颜一眼。
“欧阳沐颜,知道你家住哪儿吗?”话音一落,南宫婉约忍不住抽了过去,她这话问得,真是弱爆了!
“咳咳咳!”刚喝下一口茶的欧阳沐颜瞬时被秒杀了,他自己的家,怎会不知道在哪里?
对了,这丫头问他家在哪里干嘛,她说要出去……不会是要去他欧阳府吧?
“本王决定关心关心你为何耽误了授课,走吧,咱们边走边说。”将刚放下茶杯的欧阳沐颜扯起来,南宫婉约的动作那是相当的不淑女。
欧阳沐颜无奈的起身,对于眼前的少女甚为头疼“小婉儿,你要去我府上?”
“怎么?你在本王府上白吃白喝,难道不准我去你府上蹭饭么?”见着眼前的男子一副紧张的模样,南宫婉约心底不由得鄙视起欧阳沐颜来。
一顿饭的事情,用得着如此抠门么?
“那个……小婉儿,我府上其实一点儿也不好玩。”那万年不变的笑颜上终出现了一丝为难,见着眼前的人儿一副兴奋的模样,欧阳沐颜越发的悲催,。
他还想多自由自在几年好不好,他都二十六了,在此之前从没有带任何雌性生物回过家,他家二老为此事不知道碎碎念了多久……
若不是他上面还有个大哥,这传宗接代的压力,估计得他一个是扛不下去的!
最怕的是,万一他家二老“饥不择食”,喜欢上这个丫头,他,他不敢保证啊!
他可不敢带她回去……
还有一点,这走在街上,朝阳王爷的名号一出,谁与争锋?!
“不好玩?”满眼疑惑,南宫婉约诧异出声,她有告诉他自己是去玩的么?
“嗯嗯嗯,一点儿都不好玩。”捣头如蒜,欧阳沐颜全身上下无一丝不严肃。
“放心,本王不是去玩的。”安慰似的拍了拍男子的手臂,那种领导体恤下属的模样,让欧阳沐颜心底不由得抓狂。
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跟这丫头不对盘了,因为两人都有着天生的恶劣性子,对方越不情愿,自己反而越是乐呵。
这样的人,那实在是,实在是欠啊!
“不是去玩儿?那你去干什么?”即使她以前再喜欢欧阳清风,也没见过她明目张胆的说要去他们府上,这次他来这里不过短短的几天,她就要去了?
难道是,她的注意力转移了?
想到此,欧阳沐颜猛地退开几步,一张脸上满是防备之色,这样一惊一乍的模样,让心情甚好的南宫婉约忍不住愠怒。
“喂!欧阳沐颜,你用得着如此抠门么?不就是吃你一顿饭么?实在不行,本王我付钱不行不?切!”若说以前南宫婉约只是鄙视欧阳沐颜,那现在可谓是极度鄙视。
“难道那个人用你不发饷银的?按你的职位,不发饷银,这贪污受贿也该中饱私囊了吧?!”
看来这妖孽就是生得好看而已,难怪他一直是光棍,如此抠门的男人,谁会看上他?
想到此,南宫婉约亦忍不住撇了撇嘴,精致的小脸上嫌弃之色甚浓。
欧阳沐颜不知道,就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他倒是被南宫婉约真给嫌弃上了,看看她那鄙视的眼神,他为何总觉得有些,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那你跟我去吧。”想了片刻,欧阳沐颜讪讪的说道。
朝阳王爷倾慕他大哥的事情全南幽国的人都知道,她应该不会这么快转移注意力的。
难道是……
在南宫婉约刚露出欣喜之色的时候,欧阳模样一下子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正了正脸色,他觉得有必要在小丫头去府上之前,给她提个醒儿。
“我说,小婉儿,你若是在府上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额,千万无需理会啊!”
自顾自的想着,欧阳沐颜尽力搜索着南宫婉约若是进府会发生的一系列“惨状”。
“对了,那个,我大哥的地盘,你千万不能去。”想了片刻,欧阳沐颜想到了重点。
“为何不能去?”这句话倒是让南宫婉约提起了精神,她就是为了去见那个第一公子,不然她吃饱了撑着难受还是怎么,放着自己舒适的王府不住,偏偏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一句话,她就是去求虐的!
求虐啊,求虐,这世上有木有她这么特立独行的人?
“我怕你看着难受。”肃了肃脸上的颜色,欧阳沐颜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没事,到时候,我多看看你就是。好歹,好歹你也比他年轻一岁,不是么?”少女脸上勾出一丝笑意,抬眸间,桃花眸里掠过一抹狡猾的笑意来。
那般娇嫩软糯的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香气,随着少女的靠近悠然飘入男子的鼻尖,让欧阳沐颜心生恍惚。
尤其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那灿烂的颜色,让欧阳沐颜的心微微一动。
“年轻一岁也是年轻,你说是不是呀,师傅……”
“额……”欧阳沐颜一个愣怔,他这是,他这是被这小丫头给调/戏了?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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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是不是太没出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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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不是很享受的么。”想要推开那揽着自己的男子,奈何他手劲过大,南宫婉约动了动手,却不能挪动分毫。
“小婉儿吃醋了。”眸含浅笑,妖冶的容颜上布着温柔的笑容。远处看着,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深情画卷。
可南宫婉约却不觉得,眼前的男人,明明靠得如此的近,可他的眼里哪里有半丝的深情画意,他难道不知道,他的笑容好假。
不知道那些想要用眼神凌迟她的女人脑子是什么做的,这个男人有什么好,除了长得好看了点,年纪又大,脾气又不好,最关键的是,还很抠门!
“既然不是吃醋,那小婉儿配合为师演一场戏,可否?”唇瓣轻轻凑近少女的耳畔,若有似无的香气扑面而来,少女的小脸儿上几不可察的染上了微微红晕。
嗯,这天太热了。
“有什么好处?”抬眸,少女狡黠的看着他。
“好处当然就是,得为师的香吻一枚。”男子说完,低低的笑了出来,没等到南宫婉约回应,只觉得唇瓣一热,少女倏地愣怔住,晶亮的桃花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
周围忽地想起一阵抽气声,还有那,万千少女破碎掉的玻璃心。
南宫婉约还沉浸在刚才被突吻的状态里,唇上的温热离开,少女依旧还未缓过神来。
只见她漂亮的桃花眸眨了眨,再眨了眨,刚升起那丝被侵犯的愠怒,还未褪去,耳畔又响起一枚重磅炸弹。
“沐颜得各位姑娘垂爱,不甚感激,只因沐颜已心有所属,此生只爱伊人,白首不相离。还望各位姑娘收起对沐颜的厚爱,沐颜在此谢过。”男子的话低低的,轻轻的,带着春风拂面般温柔。
尤其是那醉人的声线,宛若午夜盛开的罂粟花,带着惑人的香,缠绵入心,绕人心神。
只见他轻轻的揽着身边的少女,一袭红衣缠绕着少女的一身素白,那如绸的墨发,有几缕落在了少女的肩上,与少女鬓间的发丝轻轻的厮磨在一起。
虽说那少女面色通红,娇羞异常,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甚至还因为激动而扭曲得格外厉害。
但看在旁人眼里,或许,她应该亦沉醉在沐颜公子那醉人的温柔里。
欧阳沐颜说了多久,身旁那女人的小手就掐了自己有多久,但男子仍旧是那副只卿不爱的模样,让众女心因这一幕郎情妾意的画卷而生生的揪着。
南宫婉约是“激动”了,她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暴怒。
若欧阳沐颜刚才那番威胁的话,她绝对不会好气度的让自己给他当“挡箭牌”。
他说“若小婉儿舍得下欧阳清风,就尽管将这事情搞砸。”
这欧阳沐颜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该死的,南宫婉约心下一沉,他果然是知晓的。
欧阳沐颜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家中二老催婚是真,担心她上门被家中二老盘问也是真,尤其是他家的那极品娘亲,她才不担心他带回来的人名声好不好,只要是个女的,估计……估计都跑不掉。
这些,都是欧阳沐颜说服自己不想让南宫婉约去自家府上的理由,可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一颦一笑,那灵动狡猾甚至嚣张霸道的模样,他潜意识的,就是想让她走慢点。
他拿她当挡箭牌,他自己还不是被这小丫头给利用着?
明明他可以避开这些追捧他的女人,可欧阳沐颜还是如此做了,他就是想让这个女人知道,他欧阳沐颜其实也是个抢手货。
可这个女人,居然,居然敢嫌弃他老?
再看她现在明明心里气得咬牙切齿,脸上还要装出一丝激动不已的模样,欧阳沐颜心里就格外的舒服。
“小婉儿,咱们只不过是互惠互利吧,你放心,帮为师顶过这一关,我大哥那里若有能用得着的地方,为师绝不推辞。”好说歹说,终于将这丫头那扭曲的脸部表情给缓和了下来。
欧阳沐颜心里十分愉悦,如此,揽着她的纤腰,欧阳沐颜便有些心安理得起来。
“你确定这是互惠互利?”轻抿着唇,南宫婉约咬牙说道。
“呵,怎会不是互惠互利,为师帮你达成目的,而你嘛……呵呵,自然是替为师应付了一些麻烦。”男子意味深长的笑到,那凤眸之中闪烁着迷人的华光。
唇间,似还留有她唇瓣的余香,欧阳沐颜第一次吻人,想不到,女人的唇竟是如此的软。。
男子眉目含笑,眸子微不可察的划过一抹异色。
有了她,明日的游园会就不用参加了。
天知道,他家的二老有多难应付。
明明喜欢天南地北的乱跑,可到了游园会,一定准时提前三天回来,这才是欧阳沐颜无奈的根本原因。
看了看身边的少女,虽说名声差点,好歹是个女人!
“我怎么觉得,是被你拉去卖了?”下意识的寒了寒,南宫婉约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肘。
“怎么会,为师卖谁也不敢卖你。。”最多,最多也只是借用一下下而已,然而这句话,借个胆欧阳沐颜也不敢说出来。
红袍白衣,两人如此相拥着招摇过市,南宫婉约拥有新时代的灵魂,自然无惧那些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话语。
一旁的欧阳沐颜却不同,在佩服自己找对了人之外,心底不由得感叹:朝阳王爷果然很好、很强大!
朝阳一出,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京城有歌谣:
端京有恶女,朝阳与淳于;
端京有俊郎,沐颜又清风;
若说前一句形容女儿家的词语是贬,那么后一句形容男儿的便是褒,端京中的女儿自是不说,早在朝阳王爷的名声传开的时候,淳于郡主的名气亦是与之并驾齐驱。
而关于欧阳府中的两位公子,一直以来就是世人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
先不说两位公子的容颜,就说那满腹才华,也不是平常之人能比得上的。
一路行来,对于两位公子的话题,南宫婉约已再次有了见识,看着眼前府邸的大门,有那么一瞬间,南宫婉约的心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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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到了这里反而害怕了。”揽着少女腰际的手轻轻松开,男子双臂环胸,唇瓣清扬,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说,欧阳清风会不会见我?”沉吟片刻,南宫婉约抬眸,漂亮的桃花眸里有过一丝彷徨之色。
话音刚落,少女不禁皱眉,她知道,刚才的那丝情绪,包括那情不自禁说出口的话,并不是她的意思。
朝阳王爷,果然对他情根深种啊!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来这欧阳府是来对了?
“呵,王爷身份高贵,莫说见与不见,单你来了欧阳府,他欧阳清风就没有不敢出来见您的道理。”看了一眼面带踌躇的少女,欧阳沐颜唇瓣一掀,似有讥讽的说道,脚步向前,在南宫婉约的惊愕中,轻轻的叩响了大门。
不知为何,男子的敲门声出奇的诡异,即使是南宫婉约离他数尺之远,仍然感觉到了他心底的复杂。
您?这厮居然想起对她用敬语了!
靠,这男人有病。
欧阳沐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看着眼前的丫头那恍惚慎重的模样,心底就似憋了一口气,不发泄不快。
“吱嘎。”厚重的大门终于打开,门内的小厮伸了头出来,左瞧瞧,右瞧瞧,面露疑惑……
“看什么呐,本公子就在你面前。”声音一沉,男子惑人的脸上布上丝不愉之色。
“哦哦哦,二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没等欧阳沐颜移步,里面的小厮瞬时惊喜,那声音也不由得上扬了几个分贝,二话不说,拉着男子的手臂就向府内拖!
“要死啊,小点儿声!”欧阳沐颜不追究小厮的越矩,声音却越发的压低,扫了眼门内无人,一颗心终是落了下来。
南宫婉约有些错愕,为毛跟她想象的不一样,这欧阳沐颜是在走自己的家么?如今独留她一人在府外,这走也不是,入也不是……
“喂!还愣着做甚,进来啊。”看了眼还在外面的南宫婉约,里面的男子扬了扬手。
南宫婉约依言进去,看着门内空旷无人,脚步倏地一停。
莫说里面无人,甚至是连人气儿都没有一丝,若不是跟在后面的那个小厮,南宫婉约甚至以为,这院里是荒无人烟呢。
“欧阳沐颜,你确定,额,这是你家?”门外没看到牌匾的时候,南宫婉约就心有疑惑了。你说堂堂一个丞相,自家的府邸至于连一块像样的牌匾都没有么。
她甚至以为,他带她潜入别人的府邸做小偷呢。
少女的脸上全是不相信的表情,欧阳沐颜忽地止住了脚步,缓缓侧身,那修长温热的大掌却是轻轻的抚上了少女的额头。
“不发烧啊,脑子应该没坏!”动了动唇,男子的话带着些惋惜。
“你脑子才坏了,你全家脑子都坏了。”一掌拍下男子的大手,南宫婉约有些愠色,若是注意,那精致的小脸上还微微带着些赧然。
说话就说话,居然还动手动脚。
“之前你不是经常走这后门的么?”欧阳沐颜疑惑顿生,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婉约。
“走后门?我堂堂王爷,用得着走后门么?”少女的话中带着丝不屑,稍一愣,却又反应过来了。
他口中的“走后门”跟自己理解的“走后门”原来是两个概念。
“你快说说,本王走后门干嘛。”见身旁的男子不理自己,南宫婉约干脆笑脸迎了上去,其实,对于朝阳王爷以前的作风,她倒是很好奇。
这段时间,因为陌子桑的缘故,她几乎很少出府。
算上这次,也不过只两次而已,除了体会到她这身份所带来的“便利”之外,关于朝阳王爷的传言,她可是一丝半点都没有打听到。
不是她不打听,是因为府里没人敢当着她面说。
“王爷,你不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想做什么,如今,你还问我?”
轻哼一声,欧阳沐颜鄙夷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不是以前爬上墙头,“偷窥”欧阳清风的那个南宫婉约。
“全京城?为何本王不知道?”不自然的绕过垂在胸前的小辫儿,少女有些,有些尴尬。
“算了,走吧。”见她不急,欧阳沐颜自己倒是急了。
笑话,他家那二位可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他的动静,若知道他现在回来,估计就不好抽身了。
“二公子,你派人过来的时候,小钟就打听好了。老爷与夫人去外面了,还不曾回来。”似察觉到欧阳沐颜的心思,那个叫小钟的小厮挠头讨好的笑到。
“呼~”话语刚落,男子倏地松了口气。
“你为何不早说,况且,本,本公子又不是怕他们,用得着你提醒吗。”见南宫婉约还在身边,欧阳沐颜松气之余又不免替自己维护下形象。
只是,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还是让南宫婉约噗嗤笑出了声。
“好了,赶紧走吧。”手指戳了戳欧阳沐颜的手臂,南宫婉约率直的走在了前面。
看着前面那闲庭若步的少女,欧阳沐颜眸子暗了暗,之前刚有的笑意因南宫婉约如此熟门熟路的动作而黯了下来。
之前不是还装作不知道这是哪里么?此刻便忍不住暴露出自己的心思了,本以为她是伪装的个中高手,如此,对于打听到兵符一事,欧阳沐颜忽然没那么热衷了?
她,也能称作他的“对手”么?
很多时候便是这样,立场不同,再和谐的关系与氛围,都会因自己的防备之心而越发的理智而疏离。
南宫婉约,你还在装么?
“喂,欧阳沐颜,你怎么还不走?”察觉到身后忽来的安静,少女倏地侧眸,却见得身后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咳,谁说我不走的,这不是有你带路么。”掩唇轻咳,男子倏然一笑,刹那间,身后的景色悄悄淡化,眼前,只那一抹如火如荼的妖娆面容。
欧阳模样的眸子亮晶晶的,此刻,还含着淡淡的戏谑与轻笑。
可南宫婉约却觉得,只不过一瞬间,欧阳模样的眼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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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忘记这是你家了,那……带路吧。”下一瞬,南宫婉约巧妙的转移了视线。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些尴尬,精致的小脸上陡然出现的纠结,恰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只有南宫婉约自己知道,该死的,朝阳的灵魂又在左右她了。
对于欧阳沐颜的府邸,朝阳的熟悉程度绝对不亚于欧阳沐颜自己。
暗自压下心里的思绪,南宫婉约终于沉默了下来。
行行复行行。
欧阳府的景色并没有任何特别,比起她的朝阳王府来,可谓是朴素至极。
穿过廊坊,越过假山,南宫婉约的脸上却是越发的恍惚,她甚至觉得,越往里面走,身体里的情绪便越发的不受控制。
尤其是关于朝阳的部分记忆,似有渗透之势,一点一滴的强势的想要涌入南宫婉约的脑海。
她想拒绝,就算是这具身体也在潜意识的排斥那些记忆。
可仍抵不住纷乱的记忆如潮……
终于,当那一抹淡如清风的身影落入眼眸时,南宫婉约只觉得眼前一黑!
“小婉儿?!”
耳畔,似有人在唤自己。
可那个蓦地软倒在地的人儿,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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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迷离,似远还近。
南宫婉约知道,自己陷入了梦魇,明明知道身边的人在说话,却始终睁不开眼。
她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听到有陌生的声音在身边叽叽喳喳,听到花儿那丫头的哭声,甚至还听到陌子桑低低的叹息。
她自己都没搞明白,明明她是想让体内的灵魂自己离去的。
可偏偏却让那灵魂将自己给放倒了,时运不济,她真是倒霉催了!
她怎会知道,欧阳清风的一个身影就能将朝阳刺激成那个样子!
笨,笨死了!
“你也觉得我没用?是吗?”空而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迷惘,南宫婉约意念倏地一动,她十分诧异,这声音,这声音怎会如此的熟悉。
“你是谁?”集中精神力,南宫婉约警惕的问道。
“你不是要赶我走么?难道还不清楚我是谁……”低低一叹,那人再次说道。
“什么?”这下轮到南宫婉约诧异了,她要赶走的人,就只有朝阳罢了。
难道,是朝阳?!
“对,你猜得不错,我就是朝阳。”那人又说话了,恰好就回答了南宫婉约的猜想。
“朝阳,你果然还在这具身体里。”一听是朝阳,南宫婉约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松气之余,又不由得警惕道。
“既然你根本就没有走,为什么还要让我呆在这具身体里?”好吧,明明她才是强占的人,可为何她有一种心安理得的感觉呢?
她如今只沉浸在自己的神识里,根本就看不清人,所以,一切的事情都只有靠南宫婉约的意念感受。
她话一出,便听得朝阳的轻笑声。
“若我说没有走是为了见你,你会相信么?”
“鬼才相信,你不过是为了见欧阳清风吧?”南宫婉约暗自翻了个白眼,十分不认同朝阳的说辞。
她在见到欧阳清风的背影就倒下了,等会醒来,都还不知道如何跟人“解释”。
对天发誓,纵然连面都没见过,她对欧阳清风也没有一丝半点的好感。
只有这个笨蛋朝阳,才会对一个男人死心塌地。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你心里又在骂我笨。”那声音又笑了笑,就算南宫婉约没有见到人,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应该是苦涩的。
“你怎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南宫婉约话落,警惕感更浓。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有种,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
她发誓,若她知道是谁在玩/弄自己,绝对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哦,这才像你嘛!你本来就不是天真幼稚的人,却还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身份的便利……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朝阳依旧在轻笑,苦涩的音调带着幸灾乐祸。
“喂,就算你幸灾乐祸,好歹也出来见一面好不?”
“……”南宫婉约的提议让朝阳沉默,没等朝阳沉默多久,只觉得自己灵魂瞬间一荡,一道强劲的气流一下子攫住了她。
南宫婉约集中了精神力,找准了朝阳所在的地方,意念带动着朝阳的灵魂,只一瞬,就将她扯了出来。
原形毕露,站在自己眼前的,豁然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很意外。”南宫婉约眸子一眯,颇为复杂的说道。
看着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人,南宫婉约脸上出现的不是诧异,而是一种,相互之间莫名的复杂感。
她原本是看不起朝阳的,她的名声如此的“臭”,她嫌弃还来不及……
可站在她眼前的人,脸上带着苦涩,带着幸灾乐祸,还带着还未褪去的担忧与一丝不舍。
如此复杂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同样只有十四岁的灵魂上,让南宫婉约身上的盛气凌人不禁萎靡下来。
她之前还想着要将朝阳赶走来着,如今,为毛又觉得舍不得呢?
莫名的,她有些心疼!
“不用意外,实际上,我不过是你的替身而已。”朝阳扬了扬唇,淡淡的看着南宫婉约。
替身?灵魂也有替身么?
南宫婉约很是不解,那份不解,也化作疑惑全部体现在那张还稚嫩的脸上。
“你把话说清楚,所有的一切,为什么你会是替身?”
她其实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即使是自己研究的“离魂液”生效,也不可能跨越时空,到了这个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
更何况,就算是跨越时空,那也只存在真正的历史时空当中。
可这里记载的一切,完全是架空的时代。
她更是不解,若朝阳是替身,那她……那她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么?
南宫婉约皱着眉,脸上的深沉与那张幼稚的脸有着极度不和谐的违和感。
“哈哈,你是不是开始紧张了?”比之南宫婉约的深沉,朝阳却忽然欢快起来。
“废话,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应该是这样的表现吧。”南宫婉约不愉的看了朝阳一眼,这么说来,这段时间,朝阳应该一直都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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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三日,清雅阁。。
春天,带着无尽的生机。
自南宫婉约昏迷后,朝阳王府又沉静在一片寂静的阴霾里。
不仅如此,连皇宫中的那个人也被惊动了。
南宫惊鸿带着愠怒,终于将欧阳清风再次“送”入了王府,别人不明白,陌子桑、欧阳沐颜却是明白得很。
那个人在这个时候将欧阳清风“送”到王府,怕不只是为了给朝阳一个交代的那般“简单”。
当初,欧阳清风不是带着目的进入朝阳王府的么?
那这次,又该是什么目的?
无人得知。
清风送爽,带着迷人的花香,弥漫在清雅阁的院内。
这个院子,没有奴仆,没有侍卫,即使在此时南宫婉约昏迷的时候,院中进出的人,亦不过只有陌子桑与阿楠,还有那个……傻乎乎的花儿。
南宫婉约昏迷三天,那个傻丫头便傻乎乎的照顾了她三天,甚至与她一样,滴水未进。不仅如此,她更是守在清雅阁的门口,不准除陌子桑之外的任何人靠近南宫婉约!
就算是,自称是王爷师傅的欧阳沐颜也不行。
“唉!”坐在清雅阁门口,小丫头叹了叹气。
上次王爷昏迷也是因为欧阳清风,这次还是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淡得像杯水的人有哪里好。
她家王爷如此的好,性格平易近人,生得也漂亮,那个欧阳清风,不过是……
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狐狸精……
他根本就配不上自家的王爷。
小丫头气鼓鼓的,她的思维本来就跟其他不一样,也只有她的心里才认为,那个在京城横行霸道的朝阳王爷,是平易近人的“货”。
“花儿,王爷醒了么?”阿楠推着轮椅缓缓进来,陌子桑刚好看到小胖丫在门口一时纠结,一时叹气的模样。
“王爷还没醒呢。”小胖丫顿时站起,恭恭敬敬的回到。
“让厨房把参汤继续温着,王爷醒了就送过来。”侧眸,轻声吩咐身后的阿楠,陌子桑却是独自推着轮椅,向着南宫婉约的寝居行去。
为了方便,有些地方没有门槛,所以,陌子桑推着轮椅,畅通无阻。
“去个趟欧阳府就弄成这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过阿楠的任务,花儿推着陌子桑的轮椅,一路碎碎念。
陌子桑无言,只那平静无波的眸子却是暗了几许。
那天的事情,沐颜后来交待得很清楚,南宫婉约再怎么说,也是这南幽国的王爷,若在他欧阳府上出了事情,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好交待的。
可是,只欧阳清风的一个背影便让她如此么?
欧阳清风也不过在王府上呆了不足三月而已,他到底有何值得她掏心掏肺的地方,竟让朝阳昏迷至此?
男子握在轮椅上的手掌紧了紧,复又松了下来,好看的指尖微微屈起,轻轻的敲打在轮椅的扶手上,单调的音节,有些沉闷,却无不透露出男子心底的复杂沉思。
以后,尽量让她与那个人少接触。
陌子桑垂眸,那双幽静深邃的眸中古井无波,却又深如泥泞,恐怕,比起欧阳沐颜,欧阳清风这样看似无欲无求的人,才更难对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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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如同上次一般,南宫婉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发胀。
除了头脑发胀,心底那种哽咽的闷痛,似乎随着朝阳的记忆涌入,而显得越发的觉得刻骨铭心!
她走了……把所有都留了下来,唯独带走了情感。
不得不说,“朝阳”是一个完美的替身,记忆毫无保留的留下,却又带走了往昔情感,不左右南宫婉约如今的判断。
怪不得一开始她的灵魂就能与这身体完全融和,还能继承模模糊糊的记忆。
在动用精神力的时候,也比从前的那个身子更得心应手。
原来,这具身子原本就是她的。
飘逸的纱幔,莹润的珠光,将屋子的安静衬托得格外的突兀,少女坐直身子,双眸静静的环过四周,视线触及在梳妆台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蓦地,只听得梳妆台的某个部位“咔擦”一松,少女的眸子划过一道精光,那里……果然是有暗格的!
少女意念一动,再一道响声,梳妆台又恢复了原样。
她以前就怀疑,偌大的一个王府,没听说缺钱,为何独独只有她的清雅阁,除了花儿,却没有一个奴仆侍婢。
现在才知道,她是怕人太多,过早的暴/露自己。
朝阳很聪明,但心思还是太单纯了。
她难道就不知道,越小心翼翼,她越过得辛苦么?
既然要狂妄、要横行霸道,那就得更惊天动地点才行!
“咳,咳咳。”掩唇,少女勾了勾唇,余光扫到屋外的身影,捂唇假作咳嗽。
毫无意外,轻轻浅浅的声音,让守在外室的花儿惊醒过来。
只片刻,那个小胖丫便出现在面前。
“王爷,你终于醒了!”
“王爷,你饿不饿啊?”
“王爷,王爷,你不知道,你这一睡,可把花儿给吓坏了。”
小胖丫的脸上满是激动,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抓着南宫婉约的手,一个劲儿的诉着“苦”。
“你问这么多问题,我到底要先回答哪一个?”抬眸,扬起唇,少女好笑的看着这个一脸担忧的小丫头。
虽说她是朝阳留在身边的贴身暗卫,可眼前的小胖丫,哪里有半分暗卫的样子。
果然,人不可貌相。
“额……”挠了挠头,花儿一脸纠结。
“呵呵,还算你有心。”捏了捏那张肉呼呼的小脸,南宫婉约却是皱了皱眉。这丫头,担惊受怕这几天,肯定也没有吃饭。
看这小脸儿,一点都不水灵了。
“叫人给本王送点吃的,然后,你便去休息。”拍了拍她的手,南宫婉约准备下床。
毕竟一下子继承了朝阳的记忆,一举一动,自然会有些受影响。
只见她利落的穿戴好衣装,再看去时,她的脸上,已不见半分憔悴的模样。
她还是当初的她,只是,莫名的,“四面楚歌”让她心里多了一分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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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爷?”花儿惊愕,愣愣的看着她。
前段时间还恨不得一直赖在床榻上不起身的人,如今,如今刚一醒,却自动自发的离开床榻了。
花儿知道自家王爷不按理出牌,可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怎么了?难道本王不用你服侍,所以……你是不习惯?”好笑的看着一脸错愕的花儿,南宫婉约戏谑的笑到。
“不是,不是,花儿是想如今大晚上的,王爷是要出门么?”神情扭捏片刻,花儿有些艰难的问到。
“额……”南宫婉约笑容一僵,忽然感觉自己有点二傻二傻的。
“陌公子吩咐人给王爷温着参汤呢,花儿赶紧去告诉他王爷醒过来的好消息!”察觉到自己话语不当,花儿赶紧垂首,找个借口,一瞬间就飞奔而去。
见着莽莽撞撞出去的她,南宫婉约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收了起来。
环境果然是磨砺人的,即使是这个十一二岁的丫头,也能伪装成一幅小白兔的模样。
唉,好日子到头了,果真是四面楚歌了!
缅怀一下过去猪一般的生活,南宫婉约忽然开始期待,那些暗处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势力了。
她可不是朝阳,披着那些“恶名”却不做“恶事”。
她是南宫婉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会搅得得他们后悔惹了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白云出现在天际的时候,那个从来只会赖床的某人,却早早的起了床。
露珠儿低垂,花木苏醒,依旧是旖旎湖。
少女一袭素衣劲装,还是那标志性的小辫儿,还是那标志性的笑容,不同的是,旖旎湖的小径深处,一块空地上,她却在做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动作。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娇嫩的唇瓣有条不紊的吟诵着,若仔细听,还能分辨出她所说的话,只是,除了那看不懂的动作,少女说话的字字句句,亦是让人不解。
不过,她的动作却是优雅至极。
一静一动,呼吸绵绵,,意行气行,意到气到,动中有静,静中有动。
不仅如此,她的神情恍若入定般,柔和却又有力,整个人,配合着那动作,宛若一副不似凡尘的美丽画卷。
终于,少女最后一个动作缓缓结束。
双手至上而下一收,吐纳完毕,精致的小脸儿上却是布着细细薄汗。
果然,许久不练,生疏了许多。
Z国的国粹很多,她就搞不懂,为何有些人非要拿其他国家的东西炫耀,而热衷批判自己的不行,这些承载着历史传承的东西,经过时间的洗礼,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这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礼物,我们又岂有不去珍惜,不去发扬的道理?
南宫婉约很喜欢练太极拳,或许正因如此,所以,她才能在经历父母抛弃,经历研究所利用的这些事情后,还能保持着积极的一面。
轻轻的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少女勾唇笑了笑。
初阳浅浅的洒在那张带笑的小脸上,让那原本就精致得不似凡颜的容貌,更添了一份难得的妩媚旖旎。
她的心法终于突破了三层,这意味着,她能完全得心应手的控制那些“死物”,无论大小,只要她愿意,那些东西都会受她意念的操控。
对于一个目前还缺乏势力支持的她来说,自身能力的强大,无疑是给她增加了对抗的筹码。
抬眸,望着那初生的太阳,新的朝阳,开始了!
今天,便去会会那第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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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湖,北侧。
越过清雅阁,离清雅阁最近的,便是陌子桑的碧锦楼,再就是目前欧阳沐颜居住的流苏阁。南宫婉约不知道,欧阳沐颜居住的流苏阁,以前也是欧阳清风居住的地方。
那次,她信口指派了这个院子给欧阳沐颜,众人都以为,她是放下了欧阳清风,所以都不曾点破。
如今,发生了这件事情,众人才明白,她哪里是放下了欧阳清风,她是心底一直没有正视过自己对欧阳清风的感情。
所以,自南宫惊鸿让欧阳清风再次到王府后,他便又住进了流苏阁。
用过早饭,南宫婉约神情自若的来到流苏阁院门,顿了顿,复又抬步进去。
她没有让花儿跟着自己,毕竟,知晓了她身份之后,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做,想了想以前吩咐她做的“糊涂事”,南宫婉约心底不禁懊恼。
她这是疯了,才会想着要解散“俊男阁”。
外面传言的“俊男阁”,是她收集美男,强抢良家少男的地方。
实际上,那里面清一色美男,都是属于南宫婉约的暗势力。
披着朝阳王爷“男/宠”的外衣,实际上,却是朝阳王爷手中的“一把剑”。
怪不得,当初她说要解散这个地方时,花儿才会露出那种“用了人家就抛弃”的神情。
还好,现在让她再去善后还来得及。
不过,让他们顶着她“男/宠”的身份为她办事,于堂堂七尺男儿来说,是委屈他们了。
所以,她南宫婉约还有什么理由不坚持下去,她又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现在的状态?。
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些人,堂堂正正的站在众人面前,告诉他们,他们不是朝阳王爷的男宠,他们是与她并肩之人!
如此,她下定决心的第一站,就从这里开始吧!
信步而去,行行复行行。
流苏阁,不同于其他阁院要走到欧阳两位公子住着的阁楼,必须经过一个花园。
比精致,论巧妙,流苏阁的布置甚至比南宫婉约自己居住的清雅阁还要美上三分。
入春,这里百花争艳,绿树成荫。
穿梭在小道上,还有蝴蝶追逐嬉戏,蜜蜂勤劳采蜜,时有清风拂面,花香扑鼻,端得是心境神怡,美不胜收。
南宫婉约忽然就有些嫉妒了……
为毛,为毛不把这么漂亮的院子留给自己呢?
更让她嫉妒的是,流苏阁里,还有个小小的湖,从旖旎湖开辟的一道支流所引入的水,然后才隔成的湖泊。
这个名为杨柳湖的湖泊,让整个流苏阁的格局看上去,如同王府一般的小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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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为杨柳湖的湖泊,让整个流苏阁的格局看上去,如同王府一般的小缩影。
“啧啧啧,这可真是大手笔啊。”除了垂涎,某人还是垂涎。
一路走来,南宫婉约忍不住生出一种,赶走欧阳二公子,让自己入住这里的心思。
她便如此自由自在的穿梭在其中,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盛气凌人,也没有他人意料的那般急色匆匆,更没有半丝痛苦、懊恼、纠结等一系列的神色。
她看上去很正常,可在外人看来,却又有些不正常。
谁能想到,明知道一个背影就能让自己昏睡三天的那个人,是住在这里的。
她南宫婉约还好,偏偏要往这边凑,来求虐。
她的病……是还没好吧?
某个树梢上,自南宫婉约进入这流苏阁后,欧阳沐颜便一直注意着她,随着她越走越远,男子妖娆的容颜上那纠结之色越浓……
看着她闲庭若步般自然的在这里“散步”,若不是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他甚至以为,这丫头是来流苏阁赏花的呢。
“死丫头,为师住这里的时候,不见你踏入这里半步!”抿了抿唇,某人那妖娆的容颜上带着丝忿然,惑人的眸中更是带着点点星火。
蓦地摘下一截树枝,手一扬,很想扔过去!
想了又想,那扔树枝的动作却是缓缓的放了下来,他这是干什么呢,他不是想看看,她到底是要跟大哥说什么的么?
究竟有多爱一个人,才会让她甘愿放下王爷的身份。
又究竟有多爱他,爱到只他的一个影子就让她甘之如饴?
来了这么久,兵符的事情他连影儿都没扑捉到。
不仅如此,因为出了朝阳王爷的事情,他本以为第二天的春游会就变成泡影了,想不到他家老娘很奇特的又把日子给延后了……
这春天都到尾了,再不春游,花儿都谢了。
当时,他记得自己就是这么回复他家母上大人的。
可哪知道,他们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因为,春游会没有,咱们不是还可以举办个夏游会么?
照她如此说,那还有秋游会?冬游会?
有没有这么逼自己儿子成亲的?!
察觉到自己想远了,欧阳沐颜倏然回神,抬眸望去,却见得那人儿的身影已走远,男子气息一提,从树上轻轻的落下,使出轻功,再找了颗离得稍近的树,复又躺了上去。
他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依旧是怡然自得的躺在那高高的树杈之上,那副慵懒之态,更是给妖娆倾城的他增添了一份意态风流。
红袍如云,浸染在绿树的怀抱里,倾城的姿色,怕是比院内的花儿还要艳上三分!
或许是他太自信,以为南宫婉约不知道他身在何方,其实,早在南宫婉约进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他了。
笑话,她的心法到了第三成,早已不是让一个杯子变成灰的那般简单。
这里花木的一静一动,她都能判断出哪里有更强的生命力。
只是,她今天可志不在招惹这个妖孽呢……
潋滟的桃花眸微漾,她今天要招惹的,可是欧阳清风。
流苏阁,水榭。
天边云卷云舒,身畔湖水青碧,徜徉之,有悠扬的琴声缕缕传来,越是临近水榭,琴声越是清晰。
一曲类似高山流水的曲调,被弹琴之人演绎得惟妙惟肖、炉火纯青,仿佛兮,若有巍峨高山之高大,飘飘兮,若有流水洋洋之激荡,到最后,那琴音,却又恢复了那种难见的空灵无争。
干净,纯粹,飘渺,难追。若是用四个字形容,那便是世间少有!
少女的眸子轻轻垂下,唇瓣却是扬起,她可是从这干净的声音中听出了另一种诠释呢。
大丈夫者,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若他真的无争,但凭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无官无职,不受束缚,若想畅游江湖,逍遥四方,那又何尝不可?!
呵,欧阳清风,那个现如今,根本见不得光的身份,就让你如此的眷恋么?
心底冷笑,南宫婉约难得的没有再想其他。
似乎是不想打断这美妙的琴音,南宫婉约轻轻靠近水榭之外,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那修长如玉的指尖拨弄着琴弦,看着那修长似仙的身影似享受般的沉浸在湖水弥漫上来的薄雾里,晨光斜照,洒落在他那如泼墨般柔亮的发丝上,更是让那抹身影,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飘渺之感。
单这一个背影,已让人流连忘返。
若他转过身,那又将是怎样的风景?
南宫婉约心底虽想,却依然安静的听男子弹奏。
这里,除了欧阳沐颜那厮,便只有欧阳清风一人,而这弹琴之人,定是他无异。
弟弟已生得倾国倾城,哥哥的容颜自然是能与之比肩。
少女的眼神毫无避讳的落在那弹琴之人的身上,那种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弹琴之人的反应,他依旧行云流水般演绎着悠扬婉转的乐章。
欧阳清风虽能如此,那靠在树上的某男却有些愤愤然,此刻,他所有的情绪皆透露在那张妖娆惑人的脸上……
“死丫头,我大哥那块冰怎会有为师好看,怎不见你如此打量为师,偏偏却用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打量着别人!”男子握了握手掌,根本未曾察觉,南宫婉约的一举一动已经越来越能调动起他的情绪。
终于,在欧阳沐颜的怨怼中,在南宫婉约“专注”的眼神下,最后一个音阶落毕,男子的琴终于是弹完了!
水榭中的他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一身天蓝色的长衫,将那身影衬托得挺拔如松,那种质地柔软的衣袍面料,更给他凭添了几分飘渺之感,端得是干净如云,天人之姿,单那背影,宛若水中的一抹清荷。
终于,在南宫婉约的注目礼中,他缓缓转过了身子。
虽说已经有他的记忆,抬眸看去时,南宫婉约依然忍不住惊愕了半分。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俊美无比?精致绝伦?这些,仿佛都无法形容他给她第一眼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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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阳清风心底却是埋着淡淡的压抑,她是闲来无事到这里,将他的琴声当做消遣?
他心底的不愉一闪而过,只那放在琴上的手指却未动分毫。
七弦琴因他指上的血珠而染上了血迹,欧阳清风自己不觉,南宫婉约却是巧妙的扑捉到了。
她就是想看看,这个传闻当中淡雅如水的人,到底能够忍多久?
“怎么,清风公子不弹?”挑眉望去,少女还不忘为炉中添最后一块木炭。
“……”男子不言,那眸子却是含着复杂。
“或者说,本王不配听欧阳公子弹琴么?”少女唇瓣依旧是扬起的弧度,只那声线却是逐渐变冷。
南宫婉约似笑非笑的话正戳中欧阳清风心里,试问,一个根本不能读懂琴音的人,又怎会理解琴声中的那种情绪?
在欧阳清风的心里,琴音是有生命的东西。
若不能投入的去享受,只当是消遣的话,那还不如出去逛逛街,喝喝茶。
一如南宫婉约这般的人,又如何能懂琴弦诉说的情绪。
欧阳清风半垂着眸,虽不正面回应,但那沉默足矣证明南宫婉约话里的意思。
“欧阳清风!你好大的胆子!”南宫婉约豁然起身,沉怒呵道。
可她的怒意并没有挑起欧阳清风半点情绪,男子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身子显得有些僵硬。
他越是这样,南宫婉约心里想要撕开他脸上“假面”的冲动就越深。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终于,先忍受不住“沉闷”的南宫婉约笑出了声。
“也对,你欧阳清风乃京城第一公子,是不屑弹琴给本王听的。”
“你不弹也没关系,本王也不强求。但请欧阳公子明白,这里可是我朝阳王府,本王的府上从不养闲人。”
南宫婉约说完,成功的看到欧阳清风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滞。
她满意一笑,眸中的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都当她王府是大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总有一天,她会让皇宫里的那个人也知道。
她南宫婉约不是摇尾乞怜的可怜虫,想对她好的时候,就对她好,不需要她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屣。
南宫婉约眸中晦暗莫名,她双手撑在石桌上,因为俯身的动作,那刚沸腾的水壶被她袖袍扫到,她慌乱一扯,滚烫的水壶急急落下。
“哐当!”一声,水壶瞬间破裂!
沸腾的水,溅湿了少女的裙摆,少女疼的“嘶”了一声,顾不得左右,赶紧掀开裙摆。
豁然一看,那纤细幼白的小腿上已经红了很大一块。
南宫婉约咬了咬唇,却没有吭声。
比起她以往在研究所经历过的,这点疼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虽只是这一小插曲,却还是改变不了南宫婉约对欧阳清风的态度。
她淡定的整理好裙摆,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欧阳清风。
“欧阳公子可是考虑好了?”
那明亮的双眸带着迫人的意味,紧盯着男子的双手,她倒是要看看,他是想继续因某种目的而呆在王府,还是满身傲气的离开。
他不是清高得很么?他不是万分不屑她么?
南宫婉约笑得嘲讽,人呐,就是这样,明明是他带着目的来接近她,却还要装作清高,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欧阳清风时,他弟弟欧阳沐颜也是。
本以为如欧阳清风这样清高的人听了她这样“过分”的话,会甩袖离开。
可是……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欧阳清风缓缓抬眸,那放在琴弦上的指尖,终于动了起来……
叮咚的琴音如行云流水,本该是舒缓心情的音色,却让在场的人心情变得越发的烦躁。
南宫婉约根本没听出来欧阳清风弹得是什么,或许两人心底都有复杂,所以,完全忽略了琴音中该有的意味。
只树上欧阳沐颜的心底却逐渐深沉,他以为,他的大哥根本不会受任何情绪的影响。
就算是当初朝阳那么的喜欢他,他从未妥协的为她做过任何事情。
如今,他倒是妥协了。
他那么喜爱弹琴,居然为了朝阳的一句威胁,而妥协的弹着自己不愿意再弹的音调。
又或者说,是朝阳变了。
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直击大哥的死穴。
他与自己到王府的目的,怕都是一样的。
没有找到兵符,又岂能轻易的离开?
正当欧阳沐颜猜测两人心思时,南宫婉约一声厉喝让琴音嘎然而止。
“不要弹了,第一公子的琴音也不过如此罢了!”
“简直是……难听至极!”南宫婉约不雅的掏了掏耳朵,潋滟的桃花眸中带着鄙夷。
欧阳沐颜听言,心里猛地一颤。
他只以为小丫头对他“恶劣”,可比起大哥来,对他的那些话算“仁慈”了。
可就算如此,看着她如此的挑剔自己大哥,欧阳沐颜到底是有些看不下去。
一个女人,一个太过斤斤计较,咄咄逼人的女人,在所有男人的眼里都是不讨喜的。
欧阳沐颜的眼里带着复杂,朝阳的名声本就那么“响亮”了,若再不改名声,看明年的春天,她哪里找得到夫家!
可欧阳沐颜想错了,若南宫婉约在南幽国长大,或许会顾忌这些。
可她生活在二十三世纪,她的一生,从来都不需要依附男人生存。
南宫婉约知道,她这是在迁怒。
她心里心疼作为她替身的朝阳,她可是实打实的在这个世界生活着。
活得小心翼翼,活得艰辛无比。
南宫婉约心里很清楚,欧阳清风其实很无辜。
朝阳喜欢他,又不是他的错。
可南宫婉约心底到底是不痛快,那种早就埋下的怨怒,在看到欧阳清风淡定清高的模样后,再也忍不住的发泄了出来。
少女的眸中染着微怒,她就是看不惯他那种无波无谰的模样,看不惯他那种,即使手指流着血,依然要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弹琴,才是真正的侮辱了琴音?
“欧阳清风,你这一手琴,连消遣二字都算不上。本王看你以后还是不要弹琴了。”南宫婉约笑了笑,却是淡定的端起了一旁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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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琴音,还不如她独自品茗。。
如今,茶具也毁了,南宫婉约心底说不出来的躁动。
再看眼前男人,似乎在听到她的晒笑后眸中闪过抹细微情绪。
“嘣!”恍惚间,听得弦断的声音。
再看那副七弦琴,如今,只剩下六根琴弦。
他不言,并不代表他没有情绪,男子抬眸,眸中深邃如海。
少女勾唇,心底冷笑,哼,终于是有脾气了。
见着他缓缓抬首,见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见着他动了动嘴唇,南宫婉约期待着他脾气发作,只是等了很久,她心里到底是失望了。
只见欧阳清风淡然的拿过一旁的棉巾,一边擦拭,一边浅浅说道。
“清风雅兴已无,王爷若有闲情逸致,倒不如自娱自乐吧。”擦拭完毕,欧阳清风轻轻的放下手棉巾,正欲站起,南宫婉约一个纵步过去,挡住了他起身的动作。
“堂堂第一公子,连取悦一个女人的能力都没有,这传出去,岂不是丢了你的名声!”话语一出,不止是欧阳清风,连欧阳沐颜也有些惊异。
这话,可算是重了些。
“取悦”二字,那是用来形容风尘之人。
如今这二字独独用在了欧阳清风身上,单不说他是第一公子的头衔,就他这分风骨,也端不得用上“取悦”二字。
朝阳王爷的性情,果然是恶劣至极!
欧阳清风的神色有些难看,没等他发作,眼睛只扫到有红影掠来。
南宫婉约不曾回头,只觉得身后有风过来,她下意识的闪身,再抬眸时,却见着欧阳沐颜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小丫头,你这样就过分了哦。”男子的手臂扣着她的腰际,妖娆惑人的凤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寒意。
那种莫名的压迫感同样激发了南宫婉约潜藏着的怨气,她唇瓣一掀,略有轻嘲道:
“过分?我倒要问问,你们一个二个没经过本王同意就到本王府上,这个不算过分么?”
哼,现在说她过分?
她南宫婉约不是傻子,不说话,不代表不明白。
这些人,虽说人模人样,手握权力,在外面受所有人人追捧,可那又怎样?
骨子里本就是豺狼,却偏偏长了张迷/惑人的皮囊。
他敢说他欧阳沐颜到这朝阳王府是没有目的的么?!
她不过是一个连兵符都没有的王爷而已,没人疼,没人爱,所有人围在她身边,不是另有目的、就是因恩而惠。
到底又有几个人,几颗心,是真正的待过她的?!
如今,居然有人说她过分?!
真正过分的,该是他们自己吧。
一个十四岁的丫头,也值得这么多人在她身上下心思。
先是街上偶遇,再是欧阳沐颜进府,好不容易出趟府,昏迷之中,又布下一个又一个阴谋。
她只不过想要自己活得痛快而已,怎么,这样就算过分了?
她南宫婉约何德何能,竟让这么多人围着她转?!
南宫婉约的脸仰得高高的,浓浓的嘲讽从她眼睛里迸发出来,有一瞬,竟让人无处遁形。
“小丫头,你这是想赶为师走?”欧阳沐颜动了动唇,莫名的,他竟觉得南宫婉约的眼神犀利得让他不敢再直视。
“对!”南宫婉约一脸坚定,毫不含糊的答道。
“哈,哈哈……”出乎意料的,阴沉着脸的欧阳沐颜痛快的笑出了声!
“沐颜?!”一旁的欧阳清风压低声音,宛若羽毛的声线中带着斥责。
“你笑什么。”少女侧眸,第一次见他这样张狂的笑,那种痛快的笑声中有嘲讽,有鄙夷,还有着莫名的,怜悯……
“我笑你太傻,你认为,为师进了这朝阳王府,还会轻易的出去么?”实则实的威胁,同样带着难掩的嘲讽。
他们也不过只是棋子,道不同不相为谋,却又偏偏因为“利益”而牵连在一起。
“你不出去,难道是想给本王暖/床么?”冷笑一声,南宫婉约完全撕开了一直维持着的天真单纯的面具。
跟上次在街上看着她对峙淳于风筝的时候一样,此时的她,完全不似一个只十四岁年纪的人。
那种沧桑,那种历练,那种信手拈来的反应,让一旁的欧阳清风一脸愣怔。
只见少女的手,缓缓的扶上了男子的胸际,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融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女儿馨香,让紧扣她腰际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
“唔!”腰间疼痛,让南宫婉约闷哼出声。
她银牙一咬,抬眸时,潋滟的桃花眸中,却是布着莹莹的妩媚之色。
“怎么,本王这一说,就让你等不急了?”少女软软的说道不拒反迎,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莫名的,欧阳沐颜心底的怒意更深。
她就是如此的勾/引她那些男宠的么?
也是如此,用她那酥软入骨的声音,引得那些男人为她卖命的?!
他在朝阳王府这段时间可不是白呆的,自然是抽身调查了一下他的俊男阁。
欧阳沐颜不似他人,一个身怀高深武功的人,自然是能看出,俊男阁中的那些人,同样是身怀武功的男子……
他们个个身具武功,他们个个英武不凡……
如此,这个女人留他们在俊男阁,就不再是那么单纯。
原来,她是如此的脏!
“为师就算再不济,怎会饥不择食的对自己的徒儿下手?”猛地一推,欧阳沐颜蹙眉回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更没有想到,就那么一推,南宫婉约不防,直直的向着刚才打落茶壶的那个地方倒去!
茶壶的碎渣还没有清理,她这么一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少女下意识的要动用意念,没等她有所动作,某人长臂一揽,那具柔软的身躯瞬时贴入了男子浸着淡雅荷香的怀抱。
南宫婉约错愕的抬眸,刚好对上欧阳清风那无波无谰的眸子。
“王爷没事吧?”说不上有任何关怀的意味,他的话,宛若例行公式一般。
“哼。”欧阳沐颜一声冷哼,心底忍不住冷笑。
欧阳清风的怀抱,她倒是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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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他的神色,南宫婉约更是加深了一次证明,都说女人变脸比天气还快,其实,男人同样也是……
之前恨不得揽着她招摇过市的人,如今,如同丢破布一般,把她给推了出去。
余光扫过刚才打碎的茶壶,南宫婉约的心底第一次染着寒意。
垂眸,掩下那眸子的锐利,若刚才是不会武功的朝阳,恐怕,早就没命了!
她计算过,她倒落的位置,头部,刚好落在那尖锐的碎片之上!
呵呵,就是这些打着一心为她的“旗号”的人……
实际上,才是真正的侩子手。
“本王没事。”淡淡的推开他的怀抱,南宫婉约垂眸道,那声音,却是出奇的深沉。
“……”怀里一空,欧阳清风退开几步,这个时候,若说走,似乎有些不合适。
若说留下,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南宫婉约不语,那眸光却是落在那断了的七弦琴上。
而这时候欧阳沐颜才反应过来,就在刚才,他推了她一下,若不是大哥适时接住她,恐怕,眼前的小丫头……怕是魂归西天了。
欧阳沐颜藏在袖袍里的手掌缓缓的握紧,他有些懊恼,心里虽觉得刚才是有些过分,可男子的尊严,却让他放不下面来说些什么。
而南宫婉约不同,她生活的时代,是个男子都会讲究绅士风度的地方。
即使是简单的一件小事,做错了,就应该道歉。
而刚才,可不是一件小事呢……
南宫婉约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冷冷一笑,缓缓的,她的唇角扬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来。
本来就不是朋友,大家都在做戏罢了,又何必太在意?
所有欺了她的人,她南宫婉约铭记在心,不会不报答的。
欧阳沐颜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在,他看着垂眸中的南宫婉约,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说不出来。
而南宫婉约却是侧过头,并不看他……
气氛尴尬到底的时候,南宫婉约却有了动作。
她的视线落在眼前这断了弦的琴上。
本以为她想做什么,想不到,她却是缓缓的坐在了欧阳清风刚才坐过的地方,手指放在琴弦之上,大有一种一弹为快的意味!
“为答谢清风公子适才的援助之手,本王弹曲一首,供你消遣。”软糯的声音带着真诚的笑意,尤其是那最后的“消遣”,显得尤为的意味深长。
不同于他人将琴看得如此之高雅,南宫婉约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别的爽快。
一旁的欧阳清风听了南宫婉约的话,俊颜微微一愣,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自在。
人家少女都能做到如此的大气豪迈,自己方才却因为那“消遣”二字,生出了一丝不应该的情绪。
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他差点比她大一半岁数了,怎能跟她计较。
他正自责之时,欧阳沐颜却早已经缓过了情绪。
他倒从未觉得朝阳王爷能弹出什么琴音,能自嘲消遣的琴音,她怕是也弹得不怎样。
更何况……呵,六根琴弦的琴,就算是除武功卓绝之外,还自称天下第一琴师的御风行怕是都驾驭不了。
“这……”一旁的欧阳清风一愣,六弦的琴怎能弹?
“小婉儿,这断了弦的琴,你打算怎么演奏呢?”欧阳沐颜走近南宫婉约的身旁,恍若刚才推开她的是另外的人一般。
那么云淡风轻,那么毫无芥蒂……
可是,她南宫婉约可是很小气呢。
这里的人,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唯一不演戏的……
少女把眸光投向了欧阳清风,唯一不愿意演戏的,就是将朝阳伤得最深的这个人。
其实,演与不演又有何区别,反正……
到最后,都是要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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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流苏阁外,阿楠推着陌子桑的轮椅到了门口。
“王爷进去多久了?”陌子桑侧眸,看着一脸怨怼的阿楠。
“……”阿楠不语,只那眸中却是带着不满。
“若不说,以后就不用再待在我身边了,自己去乡下喂猪!”男子的语气加重,握住轮椅上的手掌却是显露出他此刻的不耐。
让他注意着清雅阁动静,结果一恍神,王爷用了早餐,就不见人影了。
其实他早知道朝阳王爷去了流苏阁,只是,见着自家主子身体不济,精力有限,所以,也没有去汇报。
如今,见着他脸色越来越沉,阿楠的心底有些发怵。
“公子,阿楠不是有意不说的,只是,只是王爷刻意避开众人,所以阿楠才没有告诉公子。”阿楠说完,等待着陌子桑发落。
听花儿说,王爷之前说过,若她不听话就将她卖给收潲水的老王儿子做老婆。
他们公子果然也有这样的恶趣味,居然让他去喂猪。
一想到猪,阿楠心底就发寒。
阿楠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猪。
“就因为担心她要避开众人,所以我才让你多注意着她。”轻叹一声,陌子桑甚为头疼。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为他着想,可婉儿若是出了事,他又有何颜面面对自己?
“公子,阿楠以后不会了。”推着轮椅,阿楠保证到。
陌子桑不言,只那眸光却是投向了花卉芬芳的流苏阁……
这个地方,他从未进入过,欧阳清风在的时候,他冷漠视之;
欧阳沐颜搬进来的时候,他依然没将这里放在心上。
想不到,第一次进来这里,竟是为了找那个小丫头。
一向把吃饭看得比睡觉次一点的她,这次居然可以呆这么久,欧阳清风啊欧阳清风,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个没心没肺的人,跟着你耗如此的久?
陌子桑不明白期间关系,在他的眼里,那些刻意“上门”的人,都是心有目的。
更何况,他也是如此。
只是,比起其他人来说,他的目的更单纯一些。
只要照顾她到及笄,他的目的也算完成了。
推着轮椅进来,陌子桑自然也体会了一把南宫婉约当初的观感。
只是,在云苍山呆过的他,山川秀丽,百花齐放,什么没见过?
欣赏之余,自然没有如南宫婉约一般,生出想要将这里占为己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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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根本不知道他人的心思,他说,她心中喜欢什么便弹奏什么。
她心里不喜欢这个,可是……类似于这种曲调的琴曲却是朝阳以前经常听的。
这首《卷珠帘》,从二十一世纪流传到二十三世纪,她想,这首歌,怕是最符合朝阳的心境吧?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如此,这首琴音,便为她与他之间,做上一个了结!
少女心底虽如此想,可他人心底却并不是如此看,欧阳沐颜甚至以为,南宫婉约对他大哥的爱是越来越深……
而远远看着的陌子桑,那种要将她跟欧阳清风隔绝开来的心思,却是越发的强烈。
最后一个收尾,蓦地拉回了深思,少女轻轻的合上了双唇,忽地惊觉,众人看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先不说,她的琴声绝对是绝无仅有,单那一首词作,亦是让人无其项背。
“小婉儿,深藏不露啊。”刻意忽略掉刚才那番意境,欧阳沐颜起身,状似轻松的夸赞到。
那张妖孽惑人的容颜上染着轻松与喜悦的颜色,只有欧阳沐颜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底是有着多么的震惊!
谁说朝阳王爷只喜男/色,草包有余?
一张断了弦的琴,弹出的,绝对的惊世之作!
男子的笑意很魅惑,在南宫婉约看来,却有些不怀好意。
“呵,彼此彼此……”投去一个你亦如此的眼神,南宫婉约勾唇轻笑道。
那般的话语,让欧阳沐颜眸色顿时一僵。
她说“彼此彼此”呢,看来,她是准备防着他了……不过,这种猎手与猎物的游戏,他亦乐在其中。
见他神色尴尬,南宫婉约出奇的没再“乘胜追击”,只见少女缓缓起身,神情自若的走到欧阳清风的面前,见男子眸晗复杂的看着她,少女勾唇笑了笑。
“不用这样看着本王,是你说本王喜欢什么便弹什么的。”浅笑间,少女眼眸弯弯,两个浅浅的梨涡又将刚才神情郁郁的少女换回了现在的娇俏无邪。
她极度的理智,既然了结了……
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他不喜欢朝阳,她也不喜欢他……
虽说如此,欧阳清风与她南宫婉约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到了该扭转过来的时候了。
想到此,少女眸子一动,复又启唇:“其实,断了弦的琴也是可以用的,在本王的心底,亦不会将一把废琴长久的放在身边……”
少女话音一落,男子袖袍下的手指倏地一僵。
他人或许不懂自己的话,可南宫婉约却知道,欧阳清风一定能清楚她话中的意思。
见他不语,南宫婉约却是颇有耐心的看着欧阳清风。
众人有些疑惑,眸色不由得变得深沉。
一把废琴,她指的是谁?
“王爷觉得,这把长久不用的废琴,是该如何处置。”垂眸片刻,男子淡淡说道。
再抬眸时,那无波无谰的眸子却是暗了几许。
果然是一语双关!
“若我是琴的主人,要么就如同刚才那般,将它发挥到最大价值,要么就只有……”南宫婉约没有说完,倒是一旁的欧阳沐颜甚为有趣的凑在她身侧。
“要么就做什么?”见他一脸兴趣,眸子布满流光,南宫婉约心底轻哼,转过身子,神色自若的看着他。
“你有听说过握不紧的沙,不如扬了它么?本王的意思亦是如此。”她的话是对着欧阳沐颜说的,可欧阳清风却知道她是想说给自己听。
欧阳清风不由得垂了垂眸,凝神片刻,继而又道:“清风想知道如何让这六根弦琴也能发出悦耳的声音,不知王爷是否有空,清风向王爷叨扰几许时间?”
他的话轻如羽毛,可话语一出,却似一枚重磅炸弹!
这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
欧阳清风竟然,竟然主动会招惹朝阳王爷了?
“能让京城第一公子垂青,本王何乐而不为。”见他应话,南宫婉约出奇的平静,她的脸上,甚至不见一丝喜色。
果然,她的猜想是真的!
朝阳啊朝阳,你连感情都舍弃了,居然还在乎他呢?
她醒来的时候就证实了梳妆台有暗格,第二天一早,她更是将暗格翻查了一个透。
暗格中有个小本,里面记载了她所拥有的势力的出处,包括那些人的家境,背景,特长,
等等……
每股势力,都持有代表朝阳王爷身份的半块令牌。
可她却在暗格的底层,发现了一个甚为熟悉的字眼。
她有些怀疑,却不敢确定,如今,她倒真的有些感兴趣了。
想到此处,南宫婉约的脸上终于还是染上了笑意……
“婉儿……”远处,传来陌子桑的轻唤,若仔细听,话中还带着一丝半点的寒色。
“呀,子桑哥哥你来啦!”抬眸望去,见着阿楠推着陌子桑远远的行来。
少女的眸中忽然迸发出莫名神采,她脸上带着抹欣喜,眼眸弯弯,浅浅的梨涡又出现在那张精致娇媚的小脸儿蛋上。
“他怎么来了?”低语喃喃,欧阳沐颜不自觉的说出了声。
“废话,子桑哥哥肯定是来找我吃饭的。”白了欧阳沐颜一眼,只有在陌子桑面前,这个人,才有着片刻的小人儿的模样。
见了南宫婉约几次不同的面目,欧阳清风终于明白,为何她能凭一己之力,在围绕着豺狼虎豹的险恶环境下生存。
适者生存,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善于伪装的人,适应环境,才能让自己活得更久……
原来,他自己比他想象当中的更冷漠、更残酷。
他可以冷眼的看着她,一个人,在泥泞中挣扎,却不出手。
见陌子桑亲自过来喊她用饭,南宫婉约心里无比的欣喜。
她几乎是小跑一般奔到了陌子桑的面前,在男子那略带责备的眼神中,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让南宫婉约莫名的眷恋。
似乎是靠着他,便能让她忘记刚刚的处境,和心中那层没来由的委屈。
虽然,眼前的男人,也不见得会是她以后的倚靠?
“怎么了?”陌子桑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温和的问到。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若是以前,在南宫婉约扑入自己怀里的时候,陌子桑便会自然而然的将她推开,不仅如此,或许还会“教育”她没有闺中小姐的仪态。
可不知为何,这次他的心中竟有着被她依赖的愉悦。
见着她扑在自己身上,软软的唤着“子桑哥哥”,陌子桑的心有一瞬间变得非常的柔软。
只是,一想到她的身份……
终于,陌子桑还是将怀里的南宫婉约推开了。
“饭菜都快凉了,都多大了,还这么任性。”陌子桑无奈一笑,便示意阿楠推他的轮椅。
任性?认真咀嚼着陌子桑的话,南宫婉约的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颜色。
见陌子桑已经走远,南宫婉约又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两个亲密而温馨的人,跟在身后的欧阳沐颜眸色微暗。
小丫头居然将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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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清雅阁。
离上次流苏阁一聚,已过三日。期间,除了与陌子桑会在用膳的时间短短一叙之外,南宫婉约终于迟钝的察觉到,三天来,她只见过三个人。
陌子桑,阿楠,还有……花儿。
这些人,都去哪儿了?
南宫婉约独自纳闷,根本不知道,陌子桑刻意的隔开了她与其他人的接触,若不是她直接去找上门,那些人都会因不同的原因,而与她见不着面。
某人甚为诧异,无奈之下,派花儿去唤欧阳清风来“学”“六弦琴”。
花儿疑惑,你说,深更半夜学琴,还是六弦的琴……说出去,谁相信啊?!
不过,见着自己王爷那笃定的眼神,还有那颇有压力的气势,花儿还是灰溜溜的溜进了流苏阁。
为何是溜呢?
因为,不能让人发现呗!
鬼鬼祟祟的进了流苏阁,这种进自己府邸,仿若去别人家府邸的异常行为,让花儿觉得很……刺激!对,是刺激!
在南宫婉约身边,除了照顾她饮食起居,花儿实际上参与的事情很少,如此被安排去通知欧阳清风,她似乎觉得,英雄找到了用武之地。
见她出去了,南宫婉约脸上的“一本正经”终于褪下了,揉了揉肩,这日子过得,似乎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收到欧阳府的请帖,下个月的“夏游会”,邀请她前往。
南宫婉约诧异,不是说,未及笄的少女不能参加这种“相亲”活动的么?
更听说,这次欧阳夫妇的网撒得很宽,凡是京城少女,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未曾婚配者,均被列为邀请之列。
“呵,夏游?瞎游吧?”精神力一动,手中的请帖便飞入了抽屉之中。
这种聚会,到了时间自然有人会提醒,她根本不用太在意。
不过,欧阳夫妇到真是个奇葩,生了两个儿子,每个都不省心。
也对,拥有如此优秀的儿子,到了年龄不婚也罢,大龄再不婚,是人都该急了!
想到此,南宫婉约倒是期待,若欧阳清风知道,他家母亲又急着将她推销出去,他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计算着时间,花儿这时候应该是通知到位了。
她告诉过她,若知会到位后,就不用再来了,直接睡觉去。
有的事情,她还是喜欢越少的人知道,便越好。
意念再动,屋内的珠光似又明亮了几许,外室,少女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之上,一副将睡欲睡的模样。
因为想睡,她的脸染着些绯红,双眸含水,更是凭添了几分朦胧妩媚之感。
察觉到庭内有细微波动,少女身子一动,呵,她等的人来了。
感觉到来人在门外顿了片刻,少女正欲出声,却见来人神情自若的推了门进来,少女的眸子微漾,看他素袍裹身,墨发披散,恍惚间,却是勾唇一笑。
花儿那丫头,定不只用那一个理由请的这人,看他一身穿着,定是小胖丫从床榻之上将这人给“挖”起来的。
不然,以欧阳清风这样的人,万不会如此失礼的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且,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王爷……”男子进来,刚好看到南宫婉约抬眸。
她的眸,泛着迷离的水色,漂亮的桃花眸眨了眨,唇瓣可爱的动了动,却是先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见过这个东西么?”软软糯糯的声线在寂静的深夜里煞是迷人,在男子的注视中,只见得少女手臂微微一抬,那白嫩的小手里,忽地扬起半截铁块。
欧阳清风见此子,瞳孔倏地一缩,神色微变!
“地字第一号,欧阳清风,见过主子!”带着肃然,男子单膝跪下。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如今,他不再是京城中身份尊贵的第一公子。
见着他俯首称臣,见着他毕恭毕敬,见着他俊美绝伦的容颜上忽现的一抹如释重负之色,软榻上的少女心底不禁暗嘲。
朝阳啊朝阳,你可真是个笨蛋。
看吧,即使你将他放在心尖,人家依然不屑一顾。
如此,倒不如踩他在脚下!
既然他选择了要效忠那个女人,那就让他用一生来保护自己吧,将他禁锢在身边,时时刻刻都做好他自己的本份。
这半块铁片做的东西上,一面刻着“地”字,一面刻有“清”字,她一直在想,上面的字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直到,她的心思放在欧阳清风身上时,方才醒悟过来。
朝阳的暗格里,其他的令牌全部都放了出去,唯独只有这块地字第一号,放在暗格的最底层。
能让朝阳在险境之中还不愿任用的,无非是欧阳清风这个人。
可那也是她的一厢情愿,如今,他见着自己拿出这东西,反而有种由衷的释怀……所谓的男女之爱,他怕是从来都没放在心上。
南宫婉约的眸子动了动,那双黑亮的眸中布着难懂的深沉。
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他那如绸的墨发因为半跪的姿势滑落下来,却刚好遮住了他线条优美的侧脸。
从南宫婉约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他垂下的眸,还有那轻抿的唇线。
南宫婉约不喊起身,欧阳清风便依然半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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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的夫君,难道不好么?”靠近他,倾身下去,南宫婉约与他平视。
她那漂亮的桃花眸里泛着潋滟迷人的水色,唇瓣微张,却是缓缓的凑近了男子的耳畔。
清浅的气息,带着少女独有的香气紧密连绵的扑过来,欧阳清风身子不由得一僵,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抹微妙的排斥之色。
夜半三更,独走少女闺房,本就有违德法。
“怕了?”南宫婉约挑眉。
见欧阳清风抿唇不言,南宫婉约继而又道:“你放心,我南宫婉约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南宫婉约说完,便缓缓站起了身,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
“既然你拒绝本王的好意,那便接下这个罢!”小手一扬,南宫婉约便将那半截铁块忽地抛了过去!
“……”欧阳清风听言,倏地抬眸,长臂一伸,在错愕中,悄无声息的接下了那半截令牌。
令牌放在手心,跟料想的一样……上面刻着他的代号。
“十四年前,你亦不过十三岁而已,她教导的人,果然是不同的。”
地位身份的转换,让南宫婉约很快进入了角色,对他有情的是朝阳,所以面对欧阳清风她只当做是可以用的人。
无非是跟俊男阁的男子一样,是母后留下的暗棋。
她的母后真真是深谋远虑,若不是有朝阳的记忆,她怎会知道,这个世人眼中皆仰望的第一公子,会对她俯首称臣。
果然,比起所谓的爱情婚姻,手握权势才更好用。
而南宫婉约,用得似乎得心应手。
见欧阳清风依旧垂眸,南宫婉约甚觉无趣,这个男人淡得像杯水,无论你怎么用言语相激,他的脸上永远是那几个表情。
也不能这么说,自上次流苏阁一遇后,他的眼神并不冷淡亦不温暖,看自己,如同在看一个闹脾气的主子。
尤其是现在,她不让他起来,他也不见生气,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南宫婉约见此,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她越发替朝阳不值……
眼前的这个人,哪里值得她去爱?
他欧阳清风,根本就不懂情……
“起来吧,若不是必要,以后见着本王不用行此大礼。”看了眼欧阳清风,少女神情自若的又回到了软榻之上。
在南宫婉约所谓的观念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待客之道,因为软榻躺着舒服,所以,她软下身子,又倒了上去。
倒是欧阳清风,因为站直了身子,倒有些像是被晾在了一旁。
“王爷?”将令牌收入袖中,男子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地字第一号,本王很好奇,你怎么不似那三个人一般,瞧不起本王,对本王不屑一顾?”
南宫婉约半眯着眸,并没有看欧阳清风,示意他找地方坐下,深更半夜,南宫婉约倒是拉起了家常。
月已中天,外面寂静如水,只这屋中的两人,似乎将时间抛在了脑后。
“师傅交待的。”一句简单的师傅交待的,却是应正了南宫婉约的猜想。
他的衷心,果然是因为那个人。
“皇后难道就没有交待其他人要对本王尊敬么?”少女疑惑,她为何独独交待的欧阳清风。
“皇后只收了我一个徒弟,其他人,我就不得而知了。”欧阳清风对答如流,并没有因为南宫婉约的直言不讳而有半点他色。
“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本王。”欣喜于他如此迅速的改变,南宫婉约也没有如欧阳清风想象中的那种纠缠。
在他的面前,她并不像一个还将他放在心上的人。
她,更像一个急于知道一切的主子。
“属下的……”
“不用称什么‘属下’,隔墙有耳,原来是怎样,还是怎样。”打断他的话,少女扬了扬手。
男子的眸中划过一抹微讶,脸上终是多了一丝更为温暖的东西。
南宫婉约心底舒心一笑,她就知道,如同那三个人一般,若不是因为母亲交待,欧阳清风根本就不想自称“属下”。
当然,更不想唤她“主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因为答应了那个人的交待,所以宁愿当她的暗卫,也不会做她的夫君。
“清风的身份是保密的,除了王爷,没人知道清风的身份,包括清风的父母家人,以及其他三个。”
“嗯,这个本王知道。”她的暗卫遍布整个皇城,不过,论起顶尖的暗卫,非“天地玄黄”四人莫属。
四个暗卫,互不知道对方身份,即使是家人,都是保密的。
可那三个人,自持过高,并没有看上她这个声名狼藉的王爷。
所谓的令牌,即使是拿在手上,也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更奇特的是,朝阳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就将被人家将藏在暗格中的令牌给“偷”了去。
如今,她手上可用的暗卫首领,唯欧阳清风而已。
“王爷到如今,是否查到了兵符下落?”正当南宫婉约思考如何能收复那三个人的时候,欧阳清风的试探声让她心中惊雷炸响!
她没有兵符的事情,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欧阳清风如此一问,又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兵符贵重,自然不能轻易拿出,你如何有此一问?”心底虽是惊异,南宫婉约的脸上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除上一度祭天大典朝阳没有参加之外,其他几度祭天,她都有参与。
虽先帝不在之后,兵符都没有出现,但她能瞒天过海如此之久,怕没人知道,兵符不在她的手上。
若问兵符在哪里?她知道个毛,南宫婉约心里极为懊恼。
心里越懊恼,她的脸上却越镇定。
见她神色从容,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不见一丝惊慌,欧阳清风的心底不由得惊叹,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深的城府,师傅的女儿,果然青出于蓝。
若不是他本就知道兵符失踪,朝阳王爷的手中无一丝实权,恐怕他已经就信了她这模凌两可的问话。
可事实上是……
“清风跟在王爷身边的任务,就是协助王爷找到兵符。”掩下心底的心思,欧阳清风宛若羽毛般的声音轻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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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买……大……”王三胖犹豫了片刻,将手伸向了画有“大”字的地方。
刚要落定,手一停,擦了擦脸上的汗,王三胖的神色有些难看,蠕动嘴唇,有些艰难的说道:“算了,还是,我,我还是买小。”二话不说,他便在“小”的地方下了注。
“开!四五六点,大!”一声高呼,终于尘埃落定。
王三胖瞬间觉得幻灭,明明刚开始自己的运气多好的,可到了后来,输得越来越多,如今……
真的要光着身子出去么?
想到此,王三胖脸上的肥肉不禁抖了抖。
他似乎还记得,之前从这里光着身子出去的人,被砍的惨样。
肥肉遍地,鲜血长流,想想心里就发怵!
“脱,脱,脱!”众人起哄,顿时,整个赌坊的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了王三胖的身上。
对于热闹,这里的人从来都是围观到底。
“哈哈,老子今天没有白来,又一个光着身子出去的。这次还是个猪,难得一见啊!”一个大胡子粗狂的笑到,那眼里,闪烁着红果果的颜色。
“他娘的,罗胡子你太重口味了吧,就这头猪……也值得你流口水?”有人看不下去了,这断袖之癖的男人也是要有点标准的好不好,就王三胖这样的人,他也下得去手?
“滚蛋!老子清楚,你他娘的喜欢的是卿染公子那样的小白脸儿。”扫了那个骂他的人一眼,大胡子酸溜溜的说道。
原来,这又是个断袖之癖。
对于他两的对话,这里的人已见怪不怪,在这里,断袖之癖根本就不算稀奇,若是你喜欢,你就是抱着一头猪睡觉,也没人会说什么。
只是,他人不在意,不代表王三胖不在意,听着这些人的对话,他心底更是胆寒!
他怎就遇了邪,跑西区来赌/博呢?
王三胖仗着自己的姐姐是镇国将军的小妾,他又在将军府上谋了个差事。
所以,长期在外横行霸道,这次跑到西区,以为凭着镇国将军的名头可以在此耀武扬威,想不到,第一把,就在这里栽了跟头!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脱的。”正当他想办法解除“光身”的危机时,耳旁响起刚才那人的声音。
“真的。”肥肉一闪,王三胖一脸惊喜!
“自然……”男子勾唇,意味深长的一笑,赌坊的灯光忽明忽暗,让人看着不甚清晰。
王三胖有些畏惧,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要什么条件?!”
都是出来混的人,王三胖也不是真蠢笨如猪,自然知道,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伸出援助之手。
“至于条件嘛……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男子没有明说,只那眼神,却是将王三胖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先说好,卖/肉,我可不干!”忽地抱紧了身子,王三胖紧张的说道。
“噗!”男子刚升起的高深莫测因为王三胖“甚是娇羞”的动作忽地破了功。
他狠狠的瞪了王三胖一眼,心底不禁埋怨,主子干嘛让他来引这个傻蛋上钩。
卖,肉?亏他想得出来!就是猪的肉,也比他值钱!
若不是看他跟镇国将军府上有些关联,主子才不会让他在这个人身上花心思。
“放心,你的肉,还不值钱。”拍了拍他身上的肥肉,男子有些鄙夷的笑道,对着一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见状,不动声色的带着王三胖就上了赌坊的二楼。
刚才那些集中在他身上起哄的人,纷纷将目光收了回去,出奇的……再也没有人发出质疑的声音。
似乎,刚才的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赌坊中,依旧是人声鼎沸,依旧是骂骂咧咧、吵吵闹闹。
万丰赌坊,二楼。
不同于底楼的嘈杂,二楼里的环境倒是显得安静了许多,虽然也能看到有些隔间不乏赌/博的人,可比起单纯的掷骰子猜大小,这里的赌/博层次,明显的高雅了许多。
弹琴,下棋,论书,作画。
这些,都是可以拿来赌/博的资本。
只要你有本事,这里从不缺可以和你匹敌的人!
由人带着走上二楼,王三胖心底有些战战兢兢,即使是刻意的让自己镇定,可越到最后,身子却是止不住的发颤。
“大,大哥……我可不……”可不可以去方便一下,王三胖很想这样说。
“不可以。”那人倒也不含糊,直接就拒绝了。
主子要的人,片刻都不能耽误。
迄今为止,他带过的人又不止这胖子一个人,那些借口,早就被人用烂了!
“那……”那他要是尿急了怎么办?
“若你要是尿急,那就先憋着吧。”似乎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话,引路人很“客气”的就把他后面的回答也说了。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还是期待你对主子有用吧,若没有用,你的下场比输掉所有,脱/光出去的下场还要惨。”引路人向他投去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眸色一转,却是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他们主子,从来都不留无用的人。
尤其是他认为还有用的,若那人让他失了望,那不如……就此毁掉更让他解恨。
所以,某种情况下,若想继续留在主子身边,那就必须得要让他觉得,在他身边活得有价值。
穿过结构繁复的房间,王三胖的身上早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跟在引路人的身后,他并没有注意到,随着二人越往里走,二楼的格局早就发生了变化。
终于,到了!
“这,这里是?”见着眼前出现的一圃花园,王三胖迟疑。
“没带你走错,穿过这个花圃,主子在里面等你。”拍了拍王三胖的肩,引路人向后退开几步,待王三胖回头,却早已不见引路人的身影。
越过花圃,有个肥滚滚的身影在门外踟蹰徘徊,手臂伸起,想拍响眼前之门,想了想,却是没有勇气的放了下来。
里面的人手捧竹简,只那余光淡淡的扫了门外一眼,暗自摇头,心底开始惋惜,唉,又是一颗废棋。
他“千辛万苦”的引这个胖子入瓮,想不到,竟是个孬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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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脸上掠过一抹微妙的怜悯,他可是从来都不用孬种呢……
蹙眉间,他的眉梢带上抹轻愁,这样的情绪,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脸上,怎么想……怎么诡异……
可出奇的,看着他做出这样的表情,却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他的身子很单薄,很瘦,若不是他明显的一副书生装扮,还有那颈间凸出的喉结,怕是很容易被人误认成少女。
“阁下在外徘徊多时,我处难道是龙潭虎穴,阁下过门而不入了?”室内,男子声音悠然响起,音质如玉,却很是细弱。
出奇的,外面的王三胖却是听得不甚清晰。
想也不想,心一横,终是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龙潭虎穴,阴森可怖。
屋内的布置,带着属于读书人才有的文雅端庄,目所能及之处,无一不显示出主人侧重的书香门第之气。
屋内焚着檀香,直目望去,一排排典籍陈列在书架之上,更甚之,这里还有现下并不常用的大量竹简和……少许龟壳。
“有人么?”王三胖的胆量终于大了起来。
“咳,咳咳,进来。”里面的气息有些弱,仔细听,还带着喘气。
隔着帘子,王三胖并不能看清里面之人的面目,可单听这声音,到让他开始有了胆量。
笑话,欺软怕硬,那是他最真实的作风。
身子一挺,肥腰一摆,王三胖脸上又染上了凶狠之色。里面的人察觉到他的改变,心底不禁轻笑,这胖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我说兄弟,叫你们的老大出来,他不是要见老子么?”撩开隔着的帘子,王三胖凶狠的说道,那眸光还不忘将内室扫了个遍。
失望的是,这个地方,除了眼前这个歪倒在椅子之上,还一脸病相的书生,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你再多说一句,怕是等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轻咳一声,男子放下掩唇的绸巾,抬眸时,脸上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王三胖蓦地大惊!
“染,染,染月公子!”吃惊得退后几步,王三胖心底不禁懊恼,该死的,他怎么就忘记了云染月这号人呢。
弱柳扶风,地狱阎罗,便是形容的云染月。
王三胖再没见过眼前之人,亦是从那个人的书房里看过画像,如今,见着他眼中的那抹似笑非笑的颜色,王胖子豁然大惊!
“嗯?怎么了?刚才不是在本座面前自称老子么?”蹙眉看着绸巾上咳出的血迹,云染月的声音逐渐变冷。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染月公子海涵,海涵。”
“咔擦!”只听得骨头断掉的声音,说话间,王三胖一个手刀下去,一条手臂瞬间无力的垂了下来,看情况,应该是断掉了。
虽是如此,王三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见他自残,云染月勾了勾唇,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不过,却是终于正视起王三胖来。
这个胖子,处事迅速果断,自断一臂,求得生存的机会,能审时度势,最关键的,是对自己够狠!
“你不问本座让你来的目的?”
“我王三胖横行霸道多年,自是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如今栽了跟头,我他娘的认栽!只要染月公子能罩着老……罩着我,我王三胖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本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流氓,如今在这西区,镇国将军那颗大树已不能成为他的依靠,他自然得放弃大树,另谋高枝。
可云染月亦不是能糊弄之辈,只见得他缓缓的站起了身子,走近王三胖的身边,明明是弱柳扶风,偏偏生出一股势不可挡的气魄来。
“本座可从未说过要罩着你。”云染月的声音很冷,意思却是清晰易懂。
“公子要如何才能接受小的,三胖子定会赴汤蹈火。”掩下心思,王三胖脸上的表情真诚至极,只差掏心掏肺了。
“哦?你今日能背弃淳于昊天来投奔本座,明日岂不是要放弃本座再投奔其他的人?”认真的折叠着那块染血的绸巾,云染月说得一脸的漫不经心。
更何况,这个胖子还是自己因为自己设计个“跳”进来的。
“公子英明,可凡事讲究个利益牵连,主子若有罩得住三胖子的能力,三胖又怎会弃主子这棵高枝,而攀上其他幼苗?”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云染月笑意更深。
他的眼光,从来都是别具一格的。
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人,心中怕是极为有城府。
试想,一个顶着镇国将军的头衔四处作恶的人,居然还能在那个重名声胜过生命的老狐狸手下活命,王三胖的八面玲珑可见不一般。
不仅如此,若他不是自身有过人之处,便就只会是那只老狐狸的心腹之辈。
利益牵连?攀上高枝?
看似讨巧卖乖的话,无一不是想探云染月的底。
以为简单的几句“投诚”就想挖出他的根底?好!既然如此,他何乐而不为呢,那就干脆给他一个“根底”!
“你说……本座会不会留你一个连忠心都没有的废物在身边呢?”走过去,拍了拍他那张肥肉四横的脸,云染月笑得清淡如云。
只那“废物”二字,却是让垂眸中的男人眼中掠过一抹阴厉色。
再看他时,却是身子抖动得厉害,如同筛子。
“小的……”刚还想探云染月根底的王三胖,心底强忍不愉,却依旧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男人,是能在他面前如此耍心眼儿的么?
在地狱阎罗面前耍心眼儿,无疑是找死!
他似乎是忘记了那个人的交待,输钱就输钱罢了,万不得已,大不了,大不了他裸着身子出去……眼下,消息没探到,倒让自己进退两难。
王三胖肥肉一抖,正想找话圆过去,哪知道眼前的男子已转过身,似是不屑的扬了扬手,却不再看他。
“咳,咳咳!告诉淳于昊天那只老狐狸,西区的势力还轮不到他插手。”又是一阵轻咳,云染月的气息却是愈发的微弱起来。
“……”王三胖听罢,面目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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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其他,王三胖扶着那条垂下的手臂,豁地站起了身子。
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的耳畔又响起云染月质地清润的声音。
“这端京的势力,就那么几个,你以为,本座是甘愿坐以待毙的人么?”云染月抬眸,看着一脸震惊的王三胖,饱含深意的笑了笑。
他说出的话,字里行间,看似清楚明了,仔细琢磨却让人误会得紧。
让人不禁怀疑,难道他云染月也投靠了京城中的某股势力?
地狱阎罗还要找靠山,说出去,那不是惹人笑话?
“公子倒是英明。”话已挑明,王三胖瞬间收起了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样。
只是,这手臂,伤得可有些不值。
若要恢复往昔,接骨之后,必得好生休养。
想到此,王三胖暗自咬牙,他横行京都多年,虽说名声没有朝阳王爷那样臭,也不如自家郡主那般响,可也算是个让人退避三舍的“人物”。
想不到他常年喂鹰,却被鹰啄了眼,居然在这西区栽了跟头。
他面色虽然如常,可那心里又怎会甘心?
“咳,英不英明倒不是你说了算。只不过,本座的西区倒是与东区紧密相连,咳,咳咳若镇国将军的手臂伸得够长,不妨请东区的那位也过来坐坐?”
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云染月眸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继而抚着胸,声音有些微颤,咳嗽间,话中的强势之意却是半点都不含糊。
东区的那位,不用言明,都知道指的是谁。
他那看似意味不明的话,傻子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王三胖心中暗忖,呵,东区的那位他会怕么?他王三胖对付不了眼前的云染月,难道连朝阳王爷那样的孬种还对付不了?
况且,那个传言心狠手辣的人,实际上只是个草包,她甚至连自家的郡主都对付不了。
“……”王三胖垂眸,心里却有了计较。
若西区真正跟东区有所牵连,他这次打探的消息,到算有了价值。
“话不多说,来人,送客!”
话已挑明,云染月也没有再多说,唤了下人,便送走了王胖子。
无人知道,他费尽心力引王胖子入瓮,却只为了跟他说这么几句话。
只是,目的已达到,究竟会不会有成效,就“静候佳音”了。
万丰赌坊,逍遥居。
王三胖已离开,此时的逍遥居又安静了下来。
这里,因阵法的缘故,隔绝了外界的干扰,若不是有引路人在,其他人,怕是难以进到此处的。
屋内檀香已经燃尽,因为时长的关系,屋中的香气已逐渐变淡,暗香残留,却还是让人心旷神怡。
男子站立窗前,一手竹简,一手扶窗,瘦弱的背影,似有一股风,便能将其刮走。
他的神情有些恬淡,面目俊雅,纤长的睫毛宛若蝶翼般,轻轻的垂下,轻覆眼脸,似在沉思一般。
“你断了淳于昊天小舅子的一臂,不怕他找上门来?”身后,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云染月眸子倏地睁开,轻笑一声,却并没有回眸。
“不是有你这天下第一高手在吗?本座难道还会怕他?”手臂微抬,男子扶窗的手掌一动,却是将手中的竹简些许摊开。
“更何况,不过小妾的兄长而已,那只老狐狸会放在心上?”垂眸,男子轻哼一声,那目光还是投放在手中的竹简之上。
“打狗还得看主人……”耸耸肩,来人继续说着。
“更何况,若是那王胖子没有作用,你用得着如此费心的让他落入你的圈套?”来人根本就不信云染月的说辞,说这话时更是笃定。
“圈套?呵,那也得他真陷了进去才会叫圈套。”男子用纱布轻轻的擦过竹简,但看这竹简的陈色,年代已是久远,如今让云染月如此重视,定不会只是那出来晒太阳那般简单。
只不过,这种小事,也要他来打理,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
“这个时候还如此闲情逸致,我可告诉你,本公子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男子舒服的靠在上面,修长的双腿随便搁了个地方,挑眉看向他。
云染月回眸,唇瓣轻抿,似是想到什么,终于轻笑出声。
“若那只老狐狸真找上了门,不用你出手,本座自有办法。”他眸中掠过一抹狡猾的笑意,若注意看,原本迷茫文雅的眸子亦染上些莫名的冷色。
“办法?”依旧是挑眉,御风行今日甚觉奇怪,什么时候,云染月也开始喜欢只说半句话了?
“你改头换面,隐姓埋名,装聋作哑的呆在那个人的府中,难道就没对我们名义上的主子产生半点兴趣?”云染月这次倒是回头,双眸含笑,硬是将话题扯在了另外的人身上。
“名义上的主子?呵,你也说,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收起脸上的那抹戏谑之意,说这话的时候,御风行倒是严肃了许多。
他说得不错,他是装聋作哑的潜伏在朝阳王府,虽说之后再未与那个人接触,耳濡目染之下,亦是知道了些朝阳王爷的作风。
御风行混迹武林,一开始也是不信的。
可在王府呆了几个月,即使没有发生什么事,他却再也呆不下去。
所以,一找准机会,他定会偷溜出来……反正,对于一个又聋又哑的男人,王府的人也不会太在意。
上次去清雅阁“拿”令牌时,他刚好遇到一同去“拿”令牌的云染月,交手之下才知道,这个弱不禁风的“盗贼”,武功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玄字第一号,云染月。
黄字第一号,御风行。
初次相见,甚觉相见恨晚!
得知对方身份,两人更是诧异,原本来盗取令牌,都是觉得自己的主子太无能,与其让那种主子领导自己,不如自己发展势力,一样也能达到当初的那个人交待给自己的事情。
所以,这两人,就是南宫婉约口中的那三个,自持过高,看不起她的人当中的之二。
至于天子第一号……
目前的行踪,怕更是难测。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只是现在觉得,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是要跟随的。
师门,从来都不需要一个背叛者。
黄字第一号若不是他御风行,自然还会有另一个黄字第一号来接替他。
“呵……”母亲?是呵,她是有个好母亲。
“咳,咳咳……”心底一紧,云染月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咳得一发不可收拾。
“咳咳,咳咳咳!咳……”揪着前胸,男子脸上带着难色。
“喂,你还好吧?”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御风行有些不忍的关心到。
他这副身子,只要不动心气,是不会轻易的咳嗽的。
平时的云染月,看似弱不禁风,时常咳嗽,其实那只是他刻意的伪装而已。
能撑着这样的身体在西区长大,不仅如此,还学得一身高强的武艺,很难想象得出,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一个人的狠辣,是有理由的。
若他不狠辣,恐怕这世上已没了云染月。
“你这样子,还是不要去青衣楼了吧。”见他缓和过来,御风行小心的建议到。
“没有卿染公子的青衣楼,还叫青衣楼么?”向他投去一抹放心的眼神,云染月缓缓的站直了身子。
明明是那么单薄瘦弱的模样,偏偏让人不敢生出半点的轻视不敬之心。
卿染公子……
似乎,没人知道,万丰赌坊的当家人云染月,居然会是那青衣楼中,人人趋之若鹜的公子卿染。
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位。
御风行时常大大咧咧惯了,对他这样时常变幻神色的模样似乎已习以为常,见他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御风行亦不再相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风,他还是担心自己吧。
“对了,刚才本公子忽略了,你将王三胖的注意力转移到王府去了?”总觉得自己有忽略掉的地方,直到想着要回王府时,御风行才想到,似乎眼前的人跟王三胖说话的时候,隐约提到了东区的那位……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么?”径直关上窗,整理了下衣襟,云染月淡淡的说道。
“本公子希望的?本公子可没有让你做什么?”心底一急,御风行越发的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云染月淡笑不语。
“本公子以为你见王三胖只是为了让他回去给那只老狐狸带话而已,想不到,你居然想让淳于昊天与王爷正面交锋。”终是反应过来,御风行再也淡定不起来。
他的心里一直被灌输着要忠心,即使他不认她这个主子,也不会让她身临危境。
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拿王爷的名头威胁那只老狐狸不要将手伸向西区?!
气氛有些尴尬,或者说,有些微妙的紧张。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云染月叹了口气。
“怎会不严重?你明知道她只有十四岁……”那么小的女孩儿,懂什么利害关系?
万一她脾气一火爆,直接就跟淳于昊天对着干,朝阳王爷的名声那么响,谁会站在她那一边儿?
“哼,十四岁?”云染月轻笑一声,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
他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他十四岁的时候,都已经在接/客了。
那些客人,只会看你会不会讨巧卖乖,会不会在他们身下婉转承/欢,哪会管你年龄的大小?
她既然做上了那个位置,顶着朝阳王爷的名号,就必须得面对这个身份的压力。
如此,还能拿年龄小的事情当借口么?
“放心,淳于昊天势力再大,这个时候也不会把你家王爷怎么样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云染月状似安慰的说道。
只是,这“你家王爷”四个字,让御风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既然你知道她是王爷,是主子,还依然将她推在风口浪尖上,难道你想叛主?”退开几步,御风行的声音禁不住一沉。
“叛主?本座倒从未想过,只是,跟着一个一无是处的王爷去死,倒不如自己博得一片天空。”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凭什么让他对一个一无是处的主子臣服?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叛主。
“你又怎会知道会死?你凭什么这样说。”御风行想也不想,瞬间揪着云染月的胸襟,恨恨的说。
虽然他也对朝阳王爷的行径不喜,但到底她带着自己回了王府,而且,根本也没见她对自己怎样。
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一生的主人。
叛主,是师门的大忌,当初,他很深刻的记得,师门中处置一个叛徒的下场。
惨景历历在目,御风行不由得将云染月的衣襟抓得更紧,直到云染月弯着身子忍不住咳嗽出声,御风行才松开了他。
御风行手一松,云染月只觉得身子一软,摔在地上。
御风行见此,下意识的想扶,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时,他动作一僵,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咳咳……”云染月艰难的站直身子,缓过气后却是满目失望的看着他。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里可不是青衣楼。”立场的不同,御风行的语气自然也好不起来。
青衣楼……伴随云染月一生的三个字。
“怪不得你只能当黄字第一号。”似是不在意他刚才说的话,云染月咽下一口凉茶,却将这句话说得诡异而悠长。
“你什么意思?”
“王爷好歹是王爷,淳于昊天势力再大,难道敢对她动手?更何况,只一个王三胖而已……最多就是拿王三胖的手臂说事。”
看他冷静下来,云染月也是冷静的说道,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宛若玉质的声线,让人听着既舒服又信服。
一个挥手间便掌控全局的男人,是万分迷人的,男子的睫毛颤了颤,待再扬开时,那眸中更是蕴藏着幽幽的暗芒。
“若连一个王三胖都对付不了,本座觉得,你不如回师门负荆请罪吧。”
“与其跟着一个主子将来死在那老狐狸刀下,倒不如自己放手一搏。”
“怎么样?你觉得呢?……”
最后一句话,云染月说得极轻,可字字句句无疑一把利剑,瞬间戳进御风行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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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御风行眼中的那分错愕,云染月的唇瓣轻扬,光波流转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妖邪之色。
从引王三胖入局,到警醒他自己已得知淳于昊天看中了西区势力,再到将东区化作自己的保护伞,再将目标引到了王爷的身上,他步步为营,居然能计划得如此的深。
他明知道朝阳王爷的名声有多臭,更知道,即使是搬出了东区,人家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可正因为对方不放在眼里,所以在对付时,会选择最“弱”的东区下手。
这样简单的一步,却是将东区那位完全的放在了风口浪尖上。
若要收服西区的势力,势得先对付东区,无论淳于昊天是否相信,至少,有了牵连,那牵一发就动全身了。
御风行知道云染月对主子的寄望很高,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用这个方法来试验主子。
如此,他是不是还计划了以后?
御风行不敢多想,只是觉得,云染月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对。
怪不得,他只能是黄字第一号……
比起他云染月的心机与手段来,黄字第一号,的确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心里虽如此想,可御风行的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话。
“本公子不管你的目的怎样,总之,若是让她因你的设计出了事……”顿了片刻,御风行张了张唇,看着掩唇忍住咳嗽的他,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
“那你要怎样?”云染月到没在意他的表情,放下掩唇的手掌,淡淡的看着他,见他不语,男子唇边的弧度却是愈来愈大……
那眼中的不屑之色,那唇边的挑衅之意,让御风行甚为气恼。
“若真到那时,本公子不介意跟你真正的打一架!”一个掌风过去,御风行转身,蓦地离开了逍遥居。
他刚才那威胁的话犹言在耳,云染月摇头,心有笑意,刚想动唇,只一闷哼,却有血液自唇边缓缓的溢了出来。
伸出拇指,云染月快而重的擦过唇边的血迹,那眸中的颜色却是越发的暗沉。
他刚才那无意的一掌,显然是不假思索的打出的。
他虽心有防备,却还是没能化解完他那强劲的掌力,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果然是隐藏了实力。
金乌西沉。
夜,渐黑。
西区,一个让人畏惧而又向往的地方。
“王爷,我们还是回去吧?”跟上次一样,花儿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她红着脸,急急的扯着南宫婉约的袖口,神色有些难看。
“不是你说的那个又聋又哑男人来西区了么?”南宫婉约侧眸看向一旁的小胖丫,眸中迅速划过一抹狡黠。
当时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花儿还义正言辞,指责她贪恋那个聋哑男人的美色,居然不调查一下就带进王府。
如今她准备带她来抓个现行,这小胖丫居然害怕了。
有没有这么怂啊!
“那个……万一……”扭动着手指,花儿咬唇,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来阻止自家王爷再闲逛下去。
如今,天色渐黑,越是黑夜,西区越乱。
花儿有点担心,仅凭她一个人的功夫,在这鱼龙混杂的西区能不能保证身边的人安全还是个问题。
可是,她家王爷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万一,万一什么呢?你说本王让你注意俊男阁的人这么久,若你汇报的消息是错误的,我要不要把你卖给收潲水的老王儿子做老婆?”
南宫婉约倏地转身,她话一落,成功的看到花儿的脸色变得纠结又委屈。
扯了扯花儿肉呼呼的小脸儿,南宫婉约暗笑着又转过了头。
虽说兵符仍然没有下落,但反过来想,她没有,别人同样也没得到。
不仅如此,她还能靠着那个“莫须有”的兵符暂时“狐假虎威”。
想通了,南宫婉约自然心境开阔了。
这不,一听到花儿说俊男阁中有动静,她便恨不得插翅飞出来。
如今,陌子桑对她可谓是保护得紧。
她所有的事情都被他安排好了……
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来,自然不能如此轻易的回去。
“王爷,回去吧,这里这里很……”花儿脸上红红的,几乎快哭了。
“傻,别用这一招了,装哭这招对本王已经不管用咯。”看花儿那一副假兮兮的哭相,南宫婉约毫不留情的打击到。
小胖丫跟着她也学精明了,总喜欢拿被人的弱点说事,明知道她看不惯她哭,所以就想装一副哭相给她看。。
“王爷,陌公子知道了,会生气的。”见这一招不管用,花儿赶紧改变策略,在南宫婉约的脸上终出现一丝懊恼之时,花儿的心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没等到她高兴多久,就听得南宫婉约恨恨的说道:“要是本王到西区的事情被你口中的陌公子知道了的话,嘿,你懂的。”
小胖丫瞬间愣住,呜呜……
“王爷,喂,你别往那边走啊。”见南宫婉约自顾自的向前走,花儿连自怨自艾的时间都顾不上了,跟着南宫婉约的屁/股后面,奋起直追。
“王爷,王爷……”小胖丫在后面喊。
“干嘛?”南宫婉约终于停了下来,她这一喊,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出乎意料的,这里的人没有像见她如瘟疫一般的逃跑,不仅如此,反而用一种非常好奇,极度兴奋的目光看着她。
好奇,兴奋……
西区的人果然跟东西不一样,尤其是他们看她的眼神,让南宫婉约顿时找到了存在感。
南宫婉约很振奋,原来,她也不是那么不受欢迎。
“花儿,看到没有?”南宫婉约一个错身,轻轻的拍了拍还在气喘吁吁中的花儿肩膀。
“看到什么?”花儿缓过神,看着南宫婉约意味不明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北。
“你仔细看看,难道你没发现他们看到本王都没有跑么?”南宫婉约凑近花儿的耳边悄声说着,与此同时还不忘示意花儿看看周围的情况。
花儿惊讶的侧眸,眼睛骨碌碌的环视一圈,疑惑刚一升起,就见得围着他们的人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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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瞬,围观她们的越来越多,越围越密集,大有那种想把他们圈住在内的意思。
“王爷……”花儿暗中扯了扯南宫婉约的袖子。
“嗯,怎么啦?”难得看到这么多人,而且,大多数还是南宫婉约前十四年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的男人……
这一群又一群,让南宫婉约眼睛亮了又亮。
不过,惊奇之后,南宫婉约有有些失望,这些人都不好看……
“王爷,跑啊!”察觉到气氛不对,花儿气息一提,蓦地将一脸好奇的南宫婉约挡在了身后。
“跑?跑什么?”难得的一次特殊“礼遇”,南宫婉约自然不想轻易的离开。
更何况,这次出来后,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来呢。
东区的那些人,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无不吓得作鸟兽散。
如今,终于在西区见到不同的群众,南宫婉约欣喜之余,自然没有想过前不久经历过的“众人夹道欢迎”的境况。
若是可以,她真想来一句:尼玛,这西区太合她口味了!
没等南宫婉约振臂高呼,忽然有人在她开口之前提前出声,那个人矮矮胖胖的,看着一幅老实敦厚样子的样子。
他大概四十左右,矮胖却富态,站在离南宫婉约三步之远,笑容可掬的问到。
“请问,姑娘可是王爷?”
“嗯。”南宫婉约不疑有他,确认到。
“可是朝阳王爷?”
“这南幽国只有一个王爷,也只有一个女王爷,若本王不是朝阳,谁是朝阳?”南宫婉约向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更何况,人家对她客客气气的,她也没必要在这点小事上为难别人。
南宫婉约与那人的对话之时,周围的声音自然是低了几分。
待南宫婉约话落之后,众人松气之余,心底却开始蠢蠢欲动。
“各位没听错,在下已经确认,她就是朝阳王爷。”矮胖的男人转身面对众人,大声证明道。
南宫婉约听言,眸色微闪,若是现在她还没发觉到事情诡异的话,她可以去死了。
“弟兄们,跟我上!”见南宫婉约脸色微变,矮胖男人振臂一呼,只见得围着南宫婉约的一群“良民”摇身一变,纷纷从身后亮出了雪花花的刀子!
“靠,这个死丫头,居然说我们西区的人都是败类!”
“妈的,老子是败类,也比这个死丫头强。”
“弟兄们,先说好,只准打残,不准打死了。”又是那个矮胖的人在指挥。
南宫婉约反应过来,心里咒怨顿生,尼玛,谁说的老实敦厚的人就没坏心眼儿了?
一把扯着花儿突出人围,南宫婉约可谓是死里逃生,还好她心法已到四层,若不然,就算不被这群人打死,就真得被他们打残!
这群人,这群人,哪里是败类,完全是败类中的极品!
一个小丫头都舍得下手,还遍街追着她打,她有这么,这么招人嫉恨的么?
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过西区的人都是败类了?
她要骂一个人,根本不会用这么低级的词语好不好?
不得不佩服南宫婉约,逃命的时候,还可以如无厘头的思考,若她知道,一开始她就被人给陷害利用了,她会怎么想?
终于,在一个小巷中,南宫婉约主仆二人停了下来。
“这,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喘着气,南宫婉约背靠着墙,脸上红扑扑的,显然被追得有些过火。
她的意念控制也不能频繁使用,毕竟精神力有限,用久了,人会虚脱。
“王爷,要不我去引开那些人……你再跑。”见她精力不济,花儿扶起她,咬唇决定道。
只是她刚想冲出去,就被南宫婉约拉住了袖子。
“不行,你不能出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们的目标是本王,若你不跟我一起,定是安全的。”喘息之后,南宫婉约神情冷静的分析到。
这是一开始就布下的阴谋,不管她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只要她一出现,就会有人出来对付她。
靠,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在后面设计她,她定会让那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花儿要保护你。”见她要让自己走,花儿瞬间回过身子,死死的拉住南宫婉约的手臂,恍若她要抛弃自己一般。
“傻小妞,就知道你对本王最好。”心底装着感动,南宫婉约的语气亦不禁温柔起来。
她反手握住花儿的双臂,直直的看着花儿的眼睛,那微挑的桃花眸里,闪烁着动人的璀璨的光华。
“花儿,本王知道小花儿最乖了呢……”
“花儿必须得马上回王府,暗中联系欧阳清风,让他来西区接本王。”少女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在寂静的小巷中,煞是迷人。
她的言语,温柔、醉人;
她的眼眸,深邃、寂静;
漂亮的眸子,带着迷惑的漩涡,让人有些抗拒不住。
原本还抗拒的花儿,眼神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她的心里,只带着一个信念。
对,找清风公子,王爷需要的是他!
“现在明白了么?”轻柔的语气宛若风,吹送在耳畔。
“花儿明白了,找清风公子来接王爷。”花儿眸子呆呆的,神情却很是专注。
“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暗中联系,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
“好吧,现在就去吧。”
“花儿遵命。”点了点头,小丫头径直离开了。
她的办事能力不错,南宫婉约注意着她,见她扯下头发遮住小脸,扮作陌生人神情自若的避开了那些来追杀她的人。
直到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南宫婉约才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就算花儿找不来欧阳清风,她也认了。
她虽只有十四岁,可到底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儿。
她怎么能让比她还小,将她视为亲人的花儿为她“舍命”相护呢?
身边,还有不断穿梭的人,躲在小巷,南宫婉约第一次觉得,原来危险离自己这么的近。
本以为心法到了四层,会让她大展拳脚,想不到,真到了危急时刻却还是有种双拳难敌四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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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个类似于即墨舒天当初想引她进去的那种阵法。
似乎是不想在这样耗下去,南宫婉约心念一动,想着,干脆将这些拦路的给毁了,大不了……大不了之后再赔人家一个得了!
想到就做,南宫婉约刚想动手,却看得阁楼上有间屋子灯光瞬间亮了起来,少女瞬时惊喜,手臂一放,不禁冲着楼上的方向轻呼。
“喂,楼上的!”估计,这世上也只有南宫婉约这么一号大胆的入闯者了。
“……”只听得吱嘎一声,阁楼上的窗子轻轻被人推开,有模糊的身影向外探了探身子,见没人之后,又将身子收了回去。
“喂,我在这里,看到没有?喂!”见那人似乎没看到自己,南宫婉约蹦了几下,还兴奋的招了招手!
“青木,怎么了?”房内,宛若玉质的声音响起,男子静静的靠在软榻之上,或许是刚才的一番忙碌,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公子,刚才似乎听到楼下有人说话。”小厮青木收回探出的一个头,侧过身子,恭敬的回答道。
“你再看看,若有人无意闯入,便让他离去罢。”男子疲惫的扬了扬手,便是因为懒得招惹人,所以才在外面设了阵法。
“是……”小厮应到。
“喂!楼上的,听到没有?我在这里,这里,这里!对……”见有人注意到自己,南宫婉约顿时更加兴奋,抬眸,瞧见那阁楼中的昏黄寂静,突然想离开的心思消失殆尽。
跑了这么久,口干舌燥,上去讨口水喝应该是可以的吧。
“姑,姑娘?”小厮正准备下去唤她离开,听见南宫婉约的声音时,不禁惊奇,楼下的居然、居然是个姑娘。
“嘿,正是本……本姑娘。喂,你闪开,我上来了。”莫名的兴奋让南宫婉约根本忘记了自己是个闯入者,意念一动,整个身子便向着上面的阁楼飞去。
青木的身子刚移开,南宫婉约便轻飘飘的飞了进来,悄无声息的落地,整个人便站在了屋子的正中央,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少女身上的狼狈之色……一目了然。
“姑,姑娘……”小厮退开几步,有些紧张的看着南宫婉约。
“呵,没事,本姑娘又不吃人。”好心的想过去拍拍他的肩,却见得眼前的小厮又退开了几步,南宫婉约环顾四周,终于,视线在软榻上停了下来。
软榻上,斜斜的靠着一个男子,他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墨发未束,整个铺散开来,将那张俊美如云的脸衬托得越发的柔弱。
若不是他呼吸浅薄,南宫婉约甚至没有注意到房内还有这么一号人。
南宫婉约有些惊奇,张了张嘴,开口问到:“他是谁?”那样淡定自若的语气,宛若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回姑娘,他是小奴的公子?”小厮躬身,还是那般的恭敬。
眼前的姑娘,看似一身狼狈,那周身的贵气却是掩饰不住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明眸善睐,亮晶晶的,还带着灵动的水色。
她跟来这里的那些个男男女女不一样,至少,她的身上,是种干净得想让人接近的气息。
青木离得她很远,似乎,自己离得她近,亦是一种亵渎。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那种纯净得如水晶的人……
“公子?”南宫婉约疑惑,漂亮的桃花眸里流转了几次,公子?公子难道就是……就是小倌么?想到此,南宫婉约更是多走近了几步。
她的脸上飞快的掠过一抹惊喜,眸中更是带着浓浓的好奇,话说,她到这里这么久,还从来都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她离得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香气……
自她一进来,他便知道她是谁,他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看着她,故意装作是假寐着。
只是,她进来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神情语气,似乎跟之前他所了解到的全部资料,有很大的偏差……
所以,他干脆不说话,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察觉到少女的香气淡了些,云染月才悄悄掀开了眸,呵,不对,他现在哪里是万丰赌坊中的云染月,他应该是卿染,公子卿染……
“喂,他是生病了么?”见他的呼吸微弱,南宫婉约蹙眉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小厮。
“这……”沉吟片刻,青木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什么这,生病的话就应该看大夫呢……”
“公子历来如此的,大夫也,也无济于事。”青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怯怯弱弱,他从小被卖入这里,自然也知道公子的病是治不好的。
“历来如此?娘胎里带的?”轻哼一声,南宫婉约到不相信,想不到,她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原本假寐的云染月倏地睁开了眼。
他的眸里带着一层雾色,即使是睁开眼眸,眸里的颜色也不甚真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南宫婉约刚才的话对他是有多么的震惊。
他的病,的确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与眼前的人一样,他母亲一生下他便离开了人世。
不过,她的母亲是尊贵无比的皇后,而他的母亲……却是供认玩乐的妓/子。
“你醒了哦?”睁开眼,眼前是那张带着笑意的小脸,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脏污,不过,那宛若蝶翼的长睫下,一双眼睛却是出奇的明亮。
更可爱的,是她脸上的浅浅梨涡,两个小辫儿垂在胸前,配合着那张带着精致的小脸儿,怎么看,怎么纯净无害。
怪不得御风行要说她才十四岁,她这样的模样,真真的,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似乎是不习惯她那样纯粹的眼神,云染月眸子微垂,再抬眸时,眸中却是染上了丝笑意。
“西区……”沉思片刻,南宫婉约似是而非的答道。
她知道自己的外表能糊弄人,如同朝阳形容的一般,她披着一副“幼稚”的外衣招摇撞骗。
不过,也不能说她的不是,这幅身子,本来就是一个还未成熟的豆芽菜,还有她的长相,明明也是副萝莉模样……
不仅萝莉,还是一个娇美的萝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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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西区是什么地方么?”抛却她的身份,云染月如同跟一个小丫头聊天一般的云淡风轻。
青木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两人,悄悄的退了下去,在他的记忆里,公子能如此心平气和的,或者说,公子能如此放下算计的跟一个人聊天,这样的时候,很少,很少……
“呵呵,还不错。”焕然一笑,感觉脸上有些发痒,南宫婉约忍不住抬手擦了擦。
“诺,这个给你。”递过一条微湿的棉巾,云染月继续看着她。
他的身边,充斥着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若不小心,定是万劫不复……若不是他精于算计,怕早就在那个阴暗的环境中尸骨无存。
如今,难得遇到一个人不因他的身份而跟他讲话,云染月只觉得,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而南宫婉约,又何尝不是?
“嘿嘿,谢谢哈~~”冲着他一笑,南宫婉约自顾自的开始擦脸。
云染月看着她擦脸的动作,眉间染上一抹惊讶,她似乎,跟其他少女擦脸的动作不一样,身在青衣楼,云染月见过的人自然不少。
其他女人,至少不会如她那般粗鲁的随意抹抹脸就行,人家都是细细的擦过脸上,还轻轻的拭两下,看着她的动作,云染月唇间一笑,果然还是个小丫头!
只是,这样的小丫头,真的很难让人将她当做主子呢。
不过,若是这样……他到不介意好好的护着她。
毕竟,可爱又漂亮的人儿,还如此纯粹的人儿,他的身边,太难找了。
心中有了这丝想法,男子的心境与眼神也有了变化,只见他轻轻的动了动,却是从榻上坐直了身子,身子一弯,却是拿过了少女手上的棉巾。
“唉,擦脸,可不是这样的。”轻叹一声,男子却是扯过了少女的身子。
“来……先坐下。”将少女轻轻的按在一旁的椅子上,男子站起身,他起身的动作很缓慢,却很是优雅,本就一身中衣,却偏偏生出一分华贵的雅致来。
待他站直身子,南宫婉约才发现,他看似瘦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身子却是出奇的挺拔。
因为走动,他的发丝宛若瀑布般滑下,无意间,给那俊美如玉的脸更添了抹柔和的色彩。、
有那么一瞬,南宫婉约忍不住想……忍不住想问,他用的什么洗发水。
见他洗净了手中的棉巾,再见他坐在了刚才的软榻上,拉过南宫婉约,却是径直给她擦拭着脸上的脏污来……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他的眼神,亦是出奇的温暖。
“额……擦好了么?”南宫婉约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想退开片刻,刚有动作,却被男子的手掌给握住了。
“别动,就快好了。”他的声音很好听,宛若玉质,纯粹清润。
“呵,呵呵,那就好哈~~”干笑一声,南宫婉约便也由着他。
环境不明之时,最好先装/逼,这也是九号传授给她的经验。
虽说她时常对九号的经验甚是鄙夷,但时不时的拿来一用,还是可以的。
(各位同志,是不是对某婉口中的九号灰常好奇哇?南山表示也很期待九号的出场……不过,估计不在这本文咯,哈哈,顶着锅碗瓢盆遁走!)
感觉到他的认真,南宫婉约心中却是越发的疑惑,事出非常必有妖,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察觉到她的走心,云染月一笑,接着之前的话题问她。
“之前问你西区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为何会说,还不错呢?”她的言论让他有些吃惊,提起西区,外界之人无不恶语相向,即使畏惧不说的,心中自然是看不起的。
可她说起“还不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却是晶亮晶亮的。
“那你觉得呢?西区怎样?”南宫婉约不直接回答,倒是将问题抛给了他。
“我身在西区,自然不会说它的不好……不过,你却不一样。”擦完她的脸,果然是干净了许多,不仅如此,那张小脸儿却是愈发的白嫩精致起来。
云染月错愕,知道朝阳王爷是个小美人,如今近看,却不知会如此精致漂亮。
也难怪,端容皇后的风姿在整个南幽都算顶尖,还有先帝的丰神俊朗,两人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哪里会不一样?不一样的,只不过是人的心而已。”南宫婉约的心思跟这里的人不同,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讨厌一个人或地方,至少,与她无害的,她都自动划归到美好的一类。
再说,那么多人讨厌她,她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所谓的言论风评,在她的观念里,都不如亲身感受来得重要。
不过,她这第一次感受,还真是难以忘怀啊。
“呵,人心么?”愣了片刻,云染月终于失笑。
男子微垂着眸,他很难将眼前的这个人,跟传言中那个花痴草包,臭名昭著的朝阳王爷联系到一起,而所谓的心狠手辣,他更从她的眼眸里捕捉不到半分。
可他从不相信,一个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的人,她的心,会纯粹到毫无防备。
沉吟片刻,云染月再次问到。
“那你知道,我们身在何处么?”刚才问她这个问题,她回答的西区,想来,她是避重就轻的。
如今,云染月再次提到这个问题,南宫婉约却是挠了挠了头。
“嘿嘿,不知道。”
“这里……是青衣楼。”接过她的话,男子没有给她半点适应的机会。
“青衣楼?”南宫婉约只觉得这几个字很熟悉,一下子却也没有反映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不过,很容易的,因为猜测到他的身份,加上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她自然的也就明白了过来。
那张小脸儿,瞬间就布满了尴尬的颜色……
“那你还会呆在这里么?”见她的反应,自然是猜出了这是什么地方,云染月勾唇,那眸中却是划过一丝流光。
传闻朝阳王爷爱好美男,王府之中,甚至专门建立了一个收集天下美男的“俊男阁”,可如今得见,仅仅是青衣楼三个字,便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点适应的机会。
“青衣楼?”南宫婉约只觉得这几个字很熟悉,一下子却也没有反映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不过,很容易的,因为猜测到他的身份,加上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她自然的也就明白了过来。
那张小脸儿,瞬间就布满了尴尬的颜色……
“那你还会呆在这里么?”见她的反应,自然是猜出了这是什么地方,云染月勾唇,那眸中却是划过一丝流光。
传闻朝阳王爷爱好美男,王府之中,甚至专门建立了一个收集天下美男的“俊男阁”,可如今得见,仅仅是青衣楼三个字,便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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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倒是想看看,传闻中爱好男/色的朝阳王爷,到底是不是名不副实。
“那……你会赶我走么?”扬头看他,南宫婉约眨了眨眸。
她之前进这庭院的时候,已经留下了暗号,欧阳清风若是寻来,自然知道她在这里,若是他让自己离开,出去之时,便又得应付那些追着她不放的“尾巴”。
说实话,一路“逃”一路留记号的这种行为,很让她有种重新穿越回去的感觉。
打又不能打,甩又太浪费精力,这事情还真让人苦恼呢。
不过,若是他能留自己在这里陪着聊天,她倒是乐意之至。
“青衣楼,可是秦楼楚馆,男女寻/欢作乐的地方,你若在这里,难道就不怕……”呵,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轻勾,心底却不禁好笑。
只有听说,长得好看的男子怕朝阳王爷的,他还是第一次在她的面前问她怕不怕。
“怕?一般都是别人怕我的。”听他说罢,南宫婉约轻笑一声,眉间还掠过一抹淡得迅速便划开的骄傲之意。
估计,背负这样的身份,还乐得自在的人,当今天下,也只南宫婉约这一号了!
待她再看向云染月时,眉梢眼角的骄傲之色复又静静的化在了眸底。
“呵,小丫头。”拍了拍她的头,男子似乎又有些疲惫。
“喂,你别睡啊~”见他想睡,南宫婉约走近几步,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他若是睡了,自己得有多无聊……
“你说,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小丫头,你该回去了。”勾唇,男子笑看着她,动了动身子,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咳嗽怕是又要压抑不住了。
戌时……
每到这个时辰,他的老毛病都要犯。
“哪里夜深人静了,前院不是挺热闹的么。嘿,我还要去寻欢作乐呢!”南宫婉约晶亮的眸子对上了男子淡笑的眸,勾唇轻笑道。
见眼前之人的眼眸控制不住的垂了下去,南宫婉约才惊觉屋内的异样,蓦地回眸,却看着窗子边,某个轻纱覆面的人已眸色暗沉的盯着她。
这就叫做,不说则已,一说惊人!
而当南宫婉约再看向卿然时,那个刚才还跟自己谈笑风生的人,已然晕了过去……
“清……”刚想唤出声,却见得来人对着自己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来人走近,悄无声息的靠近云染月的榻前,他不发一言,却是手臂一抬,对着云染月的睡穴再点了一次。
这次,那个卧倒在软榻上的男子,才算真正的昏睡了过去。
昏睡之前,云染月心中大惊,唇边隐去苦笑,这世上果然是天外有天,他的掩饰几乎让人难以察觉,想不到,这小丫头的身边竟是卧虎藏龙。
不仅功夫了得,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喂,他刚进来的时候,你不是已经隔空点穴了么?”虽说自己不会,但他一进来这个男人便昏了过去,南宫婉约自然猜测是欧阳清风动了手脚。
只是,他这再点一次睡穴,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青衣楼正是宾客盈门之时,所有人都在前院迎来送往,独独只有他能居住此处清幽之境……你觉得,他的身份简单么?”
冷笑一声,欧阳清风的眸中含着南宫婉约从未见过的严肃之色。
南宫婉约见此,神色微微一僵,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定然还在计较着她刚那“石破天惊”的那番话。
“额……”冲着他笑了笑,少女脸上的尴尬之色还很明显。
“王爷还要呆下去么?”似乎没察觉到南宫婉约脸上的尴尬之色,欧阳清风扯下面纱,俊美俊伦的脸上不带任何的颜色。
南宫婉约愣了愣,随即又勾了勾唇,眼前的人定是还在为刚才她那番话沉思,只不过,她亦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想不到,他来的如此的是时候。
“若是……”若是我还想呆下去呢?
唇瓣轻启,南宫婉约刚要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恰对上欧阳清风的深邃清淡的眼眸,却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算了,跟一个毫无情趣的人在一起,她还是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耸了耸肩,少女眉间掠过一抹无趣。
那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就收了欧阳清风这号人当徒弟呢?
不懂情趣,不懂风月,生得俊美出尘,宛若谪仙,惹得京城佳人无不倾了心,却偏偏就无情无欲……
也对,谪仙嘛,是不需要有情/欲的。
看他年纪,亦有二十六七了,难道这么多年,就没有那啥……
南宫婉约的心思流转的飞快,在现代,她虽与异性隔离,可因她那过目不忘的聪明头脑,知晓的东西却出奇的多。
南宫婉约歪着头,只见她含着探究与讶异,将眼前的欧阳清风从上往下的扫视了一遍,直将眼前的男子看得神色终不在淡定,扯过一丝它色,终是开口到。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嗯。”见他神色很快的恢复如常,南宫婉约甚为无趣,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云染月,南宫婉约难得的愣怔了片刻。
“王爷?”耳畔,欧阳清风再次提醒道。
“嗯,本王知道了。”投去一抹稍等片刻的眼神,在欧阳清风的注视下,南宫婉约却是轻轻的走到了云染月的软榻边上。
欧阳清风很安静,他所有的动作,都证明了他是一个优秀完美的属下,无论主子做什么,他只管执行便可。
即使是现在,看着南宫婉约垂眸片刻,再看着她扯过一旁的棉巾打湿了水,轻轻的给男子擦拭完脸,再一一擦拭完男子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再将他的手平平的放在他身侧……
少女的小脸儿上染着认真,长睫微垂,举手投足间更是轻柔至极。
最后,她轻轻的给云染月盖上薄被,将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子里,终于,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抬眸,却见一旁的欧阳清风带着丝讶然看着她。
虽然那丝讶然淡得可以忽略,不过还是被南宫婉约巧妙的捕捉到了,不过,对于欧阳清风如此“配合”的行为,南宫婉约到很是满意。执行便可。
即使是现在,看着南宫婉约垂眸片刻,再看着她扯过一旁的棉巾打湿了水,轻轻的给男子擦拭完脸,再一一擦拭完男子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再将他的手平平的放在他身侧……
少女的小脸儿上染着认真,长睫微垂,举手投足间更是轻柔至极。
最后,她轻轻的给云染月盖上薄被,将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子里,终于,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抬眸,却见一旁的欧阳清风带着丝讶然看着她。
虽然那丝讶然淡得可以忽略,不过还是被南宫婉约巧妙的捕捉到了,不过,对于欧阳清风如此“配合”的行为,南宫婉约到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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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他如何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他能安然无恙的进来王府,还中规中矩的守在外室,在南宫婉约看来,至少目前,他的存在是对自己没有生命威胁的。
正是南宫婉约这样神色不惊的模样,才更让一旁的云染月心生思虑,她一言一行看似随意从容、淡然处之。
殊不知,愈是这样的人,才愈有轻狂的资本。
“王爷想扯平,恐怕是不行了。”轻叹,男子眸色潋滟。
“为何?”少女不解的扬眉。
“如今的青衣楼,卿染已是归不得的……据传,昨日有人追着王爷跑呢,更有人看着朝阳王爷跳入了卿染的地方。现下……”现在,恐怕整个西区的人都知道了卿染公子乃是朝阳王爷的入幕之宾。
联想到昨夜她被人追着打的情形,如今,怕是殃及池鱼了。
而这条鱼……恰恰就是眼前的云染月。
看着他俊美如玉的脸上带着难掩的幸灾乐祸,还有那略微苍白的面庞上浮现的一抹微红,南宫婉约只觉得,她不经意间“傻傻”的又跳入了一个坑。
还是自己主动跳下去的一个……“傻坑”!
“你想怎样?”什么狗屁的据传,他能说出这些话,显然是早就打听好了。
能避开王府的守卫来到清雅阁,自然亦不是泛泛之辈。
见他脸上并无其他颜色,南宫婉约唇瓣轻抿,复又启唇说道,那张小脸上,明显的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明了自己的心思,反正……不管他要什么,她都是……呵呵,都是拿不出的……
“卿染想如何,王爷便都答应么?”见她神情颇为“可爱”,男子忍不住缓缓的走进南宫婉约,粉色的薄唇轻抿。
他的身子,比她高出了一个多头,依旧是书生模样的打扮,明明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偏偏又生出三分弱柳扶风之感。
云染月能以卿染公子的身份,在青衣楼红极多年,经久不衰之下,自然是有其诱惑人心的风骨……
动静皆如画,有男子的气势与魄力,但不给人凌厉迫人的颜色;有少女的体弱柔美,却又无一丝半点的胭脂女气……
见他走近,南宫婉约不为所动,或许是受了欧阳沐颜的影响,如今,有男子靠近,她亦不会再轻易的脸红。
虽说在二十三世纪没机会接触异性,现在发现,其实,男人也没什么,还不都是两条腿。。
不过……云染月刻意做出来的亲近,南宫婉约终究是有些不习惯。
“你不说,本王如何知道能否答应?”
“呵,咳咳……”掩唇,轻咳几声,云染月继而焕然一笑。
垂眸间,不经想起了御风行……
那个人,总以为眼前的小丫头是需要保护的,若论心机,十四岁的南宫婉约比他御风行都还要狡猾。
若是其他达官贵人,让他如此随口一问,无论是炫耀显赫尊贵的身份,还是显摆自己的财大气粗,都会随口的先应酬几句,把自己先安抚下来才是上策。
至于到底能不能做到,那只是后话而已。
而眼前的,明明是个小丫头,精明得,却如同狐狸一般。
她不随口应承,也不马上拒绝,却是跟自己打起了太极……
尤其是她那双大大的桃花眸,此刻,里面装着的,哪里是什么纯粹清澈的眸光,那眸中藏着的,原来是迷惑人心的光华呢。
“本王觉得,你这病,得好好的治。”见他又咳嗽,南宫婉约蹙眉,衷心的建议到。
你说,一个男人,一个身体单薄的男人,还是一个掩着唇轻轻咳嗽的男人,怎么看,都会让她想到红楼梦中的林妹妹。
“娘胎带出的,怕是不好治了。”云染月这话倒是说的大实话,纵然是武功高强,纵然是势力稳固,他不能左右的事情依旧很多。
例如,他暗卫的身份,还有,自娘胎里带出的病。
“别灰心,指不准什么时候,就找到病因了。”
“真的?”似乎是为了配合她说的话,放下掩唇的手掌,云染月挑眉看她。
“本王说是真的,那便是真的。”
在外人听来,或许觉得南宫婉约又狂妄了,可看她一脸笃定的模样,没来由的,云染月却是相信的。
“呵呵,卿染先谢过王爷的垂爱,不过……刚才的话题似乎又扯远了。”看似不介意自己的身子,云染月又将刚才没有得到回应给提了出来。
见眼前的小丫头神情微微闪过一抹恼意,男子的眸子划过一抹了然。
呵,果然,这小丫头是想岔开话题。
不过……他云染月是如此轻易的就被人忽悠过去的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男子想着,这小丫头接下来会如何应付他。
“呵?扯远了么?本王以为,卿染公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呵,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浮云。”
“浮云?”怪异的词汇让男子扬眉。
“对了,你不是身体娇弱么?要不?本王将府上的天山雪莲给你?”看他表情愣怔,南宫婉约心底一喜,只要能将他“打发”走,破费就破费吧。
早知道,她就不去西区了。
或者,她宁愿被人追着“打”,也不愿对付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则极具腹黑的男人。
自他出现在清雅阁,南宫婉约就清楚,没有人闲的发慌在会她寝居发呆,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眼前的这个身份复杂的男人。
“娇弱?”声线微沉,男子的眸子划过一抹细微的笑意,只是,在南宫婉约看来,那笑意,确实有些让人慎然。
“咳咳,卿染的身子原本就不好,尤其是春末夏初,更是虚弱得厉害,难得王爷有心了……”没有意料当中的辩驳,男子抬眸,顺着南宫婉约的话题接下,那双明净的眸子只定定的看着眼前一脸怔然的少女。
见她的脸色变幻莫测,眸底的笑意更深,真是个笨丫头,以为用形容少女的词语来形容他,他就会生气么?
青衣楼多年,他云染月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曲意逢迎,一身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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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好说好说,天山雪莲而已。”而已,而已……
南宫婉约的语气很是轻松,若不是她字里行间清楚的道明是天山雪莲,怕会让人误以为,她说的好似西瓜白菜般简单。
南幽地处整个东华大陆的南方,气候湿润,温度宜人,而天山雪莲,是长在邻国那极冷的雪山之巅。
若说,南幽境内,最有药用价值的,是当年云苍山掌门送给皇室的九转还魂丹,那么,朝阳王府中,首屈一指的,便是南宫婉约口中的天山雪莲。
当初,欧阳沐颜打着“天山雪莲”的名头进入王府,之所以会让人相信,亦是因为天山雪莲实属难得。
“……”见着南宫婉约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云染月第一次无语。
她的心中,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犹记得,当初欧阳清风盗了王府的天山雪莲让她气得吐血昏迷,如今,她倒是出手阔绰,说这话时,甚至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也对,自欧阳清风一事过后,世人不是在传言,朝阳王爷受过情伤之后,不好男色却好铺张挥霍起来……
一掷千金,原来,传言也有真的时候。
“这下,应该扯平了吧?”一道戏谑之音,打破了云染月的沉思,豁地抬眸,却见着眼前的人儿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心底蓦地一沉,方才发觉,这丫头是想用天山雪莲打发他呢。
扯平么?呵,云染月若不想扯平的事情,那怕是扯不平的。
“卿染思来想去,觉得如今住在青衣楼怕是不甚安全,不如……不如暂居王爷的府上,如此一来,倒也不担心有人因为王爷的事情而迁怒与卿染了。”男子的话说得极低,字里行间的意味,无不透露出他要住在王府的意愿。
“呵,你就不怕本王毁了你的名声?”她的名声有多“响”,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云染月,南宫婉约挑眉,世风日下啊,居然有人送上门了!
“卿染的名声……”
“呵,王爷说笑了。。”见她带着认真,云染月难得的苦笑。
出身风尘的人,哪还有什么名声?
见他脸上的表情,南宫婉约忍不住抽搐,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又一个想要住进她府上的人。
你说,名声那般恶劣的她,怎还会让这些人如此惦记呢?
是不是她名声虽响亮,做出的实质**情太少了,才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长睫微垂,掩下了少女满目的复杂。
这看似越来越平静的日子里,不知道掩藏住了多少人的肮脏心思……
——————————情景分割线————————
午时。
饭桌上。
南宫婉约、陌子桑、欧阳清风、欧阳沐颜、云染月,王府的饭桌上,第一次围上了五个人,更重要的,是五个人同时出现在一张桌子上用膳,这样的情景,不得不用“盛况空前”四个字来形容。
温和如月的陌子桑,清雅绝伦的欧阳清风,妖娆魅惑的欧阳沐颜,俊美如玉的云染月……无论是哪一位,都有着让人艳羡垂青的资本。
除了某一位,自上桌之后,便埋着头,一直与一盘凤爪努力斗争着的某人。
饭桌上,第一次沉闷起来……
以前,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南宫婉约与陌子桑两人用膳,今日倒巧,平时不见踪影的欧阳沐颜准时踩着饭点飘了过来。
欧阳清风自昨日南宫婉约“溜”出去一事,亦是将保护她的责任加诸在自己的身上,身旁的云染月自是不说,人家已经以客人的身份搬进了朝阳王府,与欧阳兄弟一样,自然是要与王爷一同用膳的。
“子桑哥哥,汤……”小手一伸,刚啃完的小嘴终于得了空。
“小心点,有些烫。”仿佛已做了千百次,她一开口,陌子桑便自然而然的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伸手之余,还不忘嘱咐一遍。
“嗯,子桑哥哥,你也要多吃肉哈~”咕噜噜的喝着,少女不忘再三让他吃肉。
一个长期吃素的人,是不知道吃肉有多幸福的~~
她还等着这个一直照顾她的人,有朝一日,能站起来呢。
“呵,傻丫头。”见她依旧自顾自的喂饱自己的肚子,甚至又忽略了那几道投放在她身上的眸光,陌子桑勾唇一笑,眸中划过几许无奈。
这样也好,只要她不明白,就不会有伤害。
这些人看她的眼神,甚至比他们自己想象的都还要复杂。
都说,旁观者清,若不是婉儿身上有吸引他们的地方,这几个人,又为何愿意放下身份,屈就在这小小的朝阳王府?
虽说王府有兵符的“诱/惑”,可单单一个兵符,犯得着如此在她一个人上面下尽功夫?至于这个人……
想到此,陌子桑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那安静用膳的云染月,这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婉儿答应他在王府住了下来……
不过,西区的人,从来都不是善茬。
他的心思无比的平静,甚至无丝毫的情绪起伏,那种淡然如水的模样,让陌子桑难以读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难以读懂?!
陌子桑心底微惊!轻叹,婉儿又替她自己找了个“麻烦”呢。
这个让他都读不懂的人,若不是本身就会防御之术,便就是一个极为善于隐藏心思的人。不动声色,若不做则已,一做,便牵一发而动全身。
陌子桑不言,却不代表其他人不言,尤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某人,早在她与云染月一同进入这里的时候,欧阳沐颜的心里便敲响了警钟。
莫名的,竟是觉得,这个人,会是他强劲的对手。
“哟,小婉儿,几日不见,你的眼光可是又变了呢。”男子双眸含笑,倾城惑人的容颜上染着醉人的笑意,他一手持杯,一手斟酒,火红的衣袍将他衬托得越发的妖冶多姿、放荡不羁。
只是,那近乎于昵称的“小婉儿”三字,倒是让做着夹菜动作的云染月手腕一僵,动了动眸,复又恢复了自然。
心底暗忖,这王府中的生活,呵,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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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言重了,本王哪比得过你。”抬眸扫了他一眼,一句师傅,竟是让欧阳沐颜那张妖娆的面容变幻了数次。
唇瓣轻启,想要说话,却再看到南宫婉约低垂下去的头时,复又轻轻阖上了唇。
自在水榭推了她的那一次之后,她对自己似乎越发的恭敬。
不再与他轻松的调侃,亦不与他放肆的动气,甚至连一点怒意都没有,是的,只是像对待师傅一般,该有的礼数照常都有……
这样“知书达理”的南宫婉约,在所有人眼底都是好的,可在欧阳沐颜的眼底,却是万分的不正常。
“他们都未曾唤你王爷,不知卿染能否改称别的?”男子的声音落地,瞬间打破了刚刚出现的尴尬。见她碗中的汤已喝尽,云染月伸臂过去,代替陌子桑,替她舀满了一碗。
拿碗、盛汤、递碗,举手投足,如同行云流水……
见此,陌子桑勾唇,难怪沐颜会觉得他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一个善于察言观色,适时出声,做出的事情,却又让人心甘情愿接受的人,放在身边,果然是让人有危机感的。
只是,陌子桑却不排斥这样的云染月。
只要,只要他不是想对南宫婉约不利……
“随便你。”继续喝汤,南宫婉约无所谓的答道。
没应下,却也没拒绝,这样的回答,却是让欧阳沐颜更是不愉。
凭什么他说怎样就能怎样,这丫头,却老是喜欢跟自己斗嘴?!
欧阳沐颜自己都没发觉,在对待南宫婉约的事情上,他无比的幼稚,一言一行,哪里有一朝丞相的半分自觉?!
“那……那卿染便唤你阿约,你便唤我阿染……可好?”他的声音很轻柔,完美的声线让人听着很是舒服,尤其是那“阿约”二字,由那张淡粉色的唇瓣缓缓吐露出来,宛若情人的呢喃般,轻轻软软,让人心痒难耐……
“咳,咳咳!”汤未曾喝完,倒是将南宫婉约呛了个彻底。
阿,阿约……
这不是九号经常唤她的名字么?
为毛九号唤这名字的时候,她觉得有种扔上大街随捡一大把的普通,而眼前的人唤时,却好似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怎么了?”掩住眸中的笑意,云染月担忧的问到。
“没,没什么。嘿,嘿嘿,只是觉得这名字很好。”放下手中的瓷碗,南宫婉约几许尴尬的说道。
“砰!”欧阳沐颜的手掌蓦地一拍,众人抬见,只看他面色甚为阴沉。
“喂,欧阳沐……”见她如此,南宫婉约终是忍不住,小手一撑,瞬地站了起来,手臂一抬,却是指着那一脸暗沉的男子。
“小婉儿!”陌子桑蹙眉,神色不愉。
“……”怒意未退,少女却是换了神色看向陌子桑。
“食不言、寝不语。”直觉的觉得无奈,陌子桑轻柔的握上了少女另一只垂在一旁紧握拳头的小手,双眸深邃,煞有其事的说道。
赧然的看了他一眼,南宫婉约果然没有再说话,只那漂亮的双眸,却是对着一脸暗沉的欧阳沐颜狠狠的瞪了瞪。
而欧阳清风,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如同南宫婉约心底所想的一般,他尽心尽责的做好一个“暗卫”的角色。
一场午宴,便在如此寥寥草草的环境中度过,只是,对于新加入的“客人”,众人的心中又多了一分计较。
这个云染月的存在,似乎很容易就能挑起纷争呢。
若中午存在的最好之处,除了能吃上比早餐更丰盛的饭菜之外,在南宫婉约看来,便是难得的午睡了。
无论是在现代的二十三世纪,还是在朝阳王府这几个月,每到中午,某人雷打不动的会在王府东侧的书房休息,而今天,这种习惯却被人打破了。
朝阳王府设计很是独特,饭厅是连接北侧的内院与东侧的外院的,刚出了饭厅,南宫婉约便被外院气势汹汹冲进来的一群人给挡住了去路。
领头的那人手持大刀,一脸横肉,看着娇小稚嫩的南宫婉约瞬时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南宫婉约很不爽,那种不爽,直接的就表现在此刻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你就是朝阳王爷?”没等她开口,来人张口便问。
跟在她身后的众男子还未散去,见此,统统的围了过来,却并不替她出声,反倒是眸含兴味的看着这群人有何动作……
陌子桑摇头,这些人,哪里是要惯着她,明显的,是想看她的笑话。
示意阿楠推动轮椅,侧眸间,陌子桑似有警告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个男人,温和如月的眸里,第一次染上了寒意。
他不在乎这些人相互之间的明争暗斗,即使是斗得你死我活亦与他无关,但他真正在乎的是,既然他们身在王府,就没有能在一旁袖手旁观的道理!
看来,婉婉若再不成长是不行了,想看她热闹的人太多太多……
以前虽在府外横行霸道,顶着朝阳王爷的名声,到真有人怕着她。
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却有人持刀闯入王府?
久不理事,那些守卫,是该拖出去处理了。
扶在轮椅上的手指瞬时握紧,男子敛眸,在抬眸时,那极尽平凡的脸上却是多了一抹不怒自威,盛气凌人的压迫之色。
轮椅缓缓推近站在众人前面的南宫婉约身旁,一只手,悄悄的握上了那双柔软的小手,正欲开口,有人却抢在他的前面出了声。
“擅闯王府,你们最好给本王一个充分的理由。”没有想象中的回眸求助,亦没有一丝半毫的言语妥协。
少女娇小的身躯挺拔如松,周身的气势却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流露了出来。
她的声线很慵懒,却带着出奇的淡然,那种娇媚与强势并重的风姿与气魄,似经过千锤百炼般,在她此刻的言行中,不经意的,让人难以侧目……
或许,这时候的南宫婉约,才是真正的南宫婉约。
一个善于伪装,更善于适应环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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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原本退了几步的王三胖,在南宫婉约淡然笑之的眼神中,挺了挺身子,鼓足勇气又向前了几步。
“怎么?说你们文化低,倒是不服气?”唇角轻轻一掀,少女似笑非笑到。
“哈哈,这倒是好笑了,那王爷说说,哥几个还怎么形容你这王府。”
“呵……”见他如此,南宫婉约倒真来了兴趣。
她改变主意处理这事,可不是因为对眼下几个人有了逗弄之心,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听到淳于将军府那几个字。
也好,有人送上门让她修理,她再不出手,就显得对不起人了。
更何况,好戏还在后面呢。
思忖间,南宫婉约的眸子却是扫了眼身后站着的那几个男人,长睫一颤,勾唇一笑,呵,你们几个不是想看好戏么?
好,那本王就让你们好生看看,什么才叫好戏!
心情的变幻似在那一霎那之间,那勾唇的浅笑,在王三胖看来,似带着些迫人的寒意与胁迫之感。
“你笑什么?”那种带着蔑视的态度让王三胖心中发冷,忽然间,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笑你蠢。”
“你!”王三胖一急,手臂一扬,刚伸出手指却在想到自家郡主的提醒时,没来由的放了下来。
朝阳王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指着她。
淳于风筝腿上的骨折,怕是现在还没有恢复吧……
“看来淳于风筝教过你……”眉头一舒,少女笑得很是灿烂。只那灿烂的脸庞下,却陡生一丝警惕。
从他言行上看,定是对她无半点尊敬之色,可无意之中的举动,却又发觉这个人对他似有畏惧。
明明就很怕她,却故作镇定。
如此看来,那背后的人是打算试探她呢。
可是,她南宫婉约是这么容易就挑衅的么?
真当她这王府是大街小巷,随来随走?
那流转的心思通过少女周身的气势凸显出来,有的人便是这样,即使不怒亦是自威,即便是没有摆出凌厉的姿态,那天生的王者之气,亦是让人无其项背。
她身上的那种气息的转换欧阳清风最先察觉,眸子动了动,那清幽的眸光却是悄悄的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欧阳沐颜。
沐颜与她接触的时间不过一月,似乎,他对她的了解,比自己更为的透彻。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只有沐颜才更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个事情。
如今,不用再说,此时的南宫婉约,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两个字。
“郡主教奴才,这,这很正常。”吞了吞口水,王三胖故作镇定的说道。
心底不由得有些发慌,他这是被猪油懵了心才会向将军汇报西区的情况,还自作主张的猜测西区是朝阳王爷的势力……
想来,也怪那个狡猾的云染月。
那种情况下,他如此一说,自己怎会不相信?
如今,看她这样气势逼人,就算是西区是她的势力,他这种小人物,也断是干预不了的。
更何况,还为他的一条断臂求公道。<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span>郡主,你可是害惨奴才了!
“那你如此气势汹汹的闯入本王府上,也是郡主教的?”
“我……”
“对了,昨日传言,说本王打了将军府中的谁,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少女心底却是冷笑。
看这情形,这一群人原本是来讨公道的。
呵,去他娘的公道,她南宫婉约是讲公道的人么?
咳咳……
况且,没做过的事情,她又怎会去背那黑锅。
“是,或者不是!”看他神情扭曲,少女声音一厉,陡然喝道。
“不,不是……没有人,将军府没有人被打。”身子一抖,他终于知道了,为何上次自家的郡主会被眼前的这个人给震慑住。
这样的气势,哪里是传说中的那个一无是处,只知美男的朝阳王爷?
“看来,将军府上的人真是事无巨细,那双手都伸到本王府上了。”有些嘲讽,有些轻叹,那话中的有话的字眼,让众人皆惊。
好一个南宫婉约呵,只以为她能忍,却不知道,她看重的并不是那些字眼中的侮辱词汇。
连名声都不重视的南宫婉约,会因为这些骂骂咧咧的话而动气?
她说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这是三胖子自己所为,与将军府无关。”似乎察觉到事态变幻,王三胖神色一转,立马改变了措辞。
“呵,是么?不过,本王可不想就这样了结了呢。”
“那,我……”
“滚之前,本王也想教教你这一众狗奴才。”
“阳奉阴违、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绵里藏针……”看着他的眼睛,南宫婉约字字句句的说道。
“什,什么?”突如其来的词语让王三胖不由自主的发问。
他不明白,可身后的那几个男人却是明白的很,小丫头这是借那王三胖的口,在说给他们听呢?她哪里是无能,她这是在一个一个的“回报”。
呵,这些留在王府的男人,无论是以前的,还是自动送上门的,哪一个是单纯的?
她看似随意的几个词语,无非是给他们提个醒。
她南宫婉约不是白痴,莫欺她年幼,她的心,可是明镜着呢。
几人心思复杂,为何越相处却越觉得,这个小丫头的心思愈是难懂。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哪懂那么多的世故?
他们敢说,她要这胖子滚的话,绝不是如此简单的就滚了。
“本王教你的,下次带人来的时候,记得用上这些新词……不过,那也得你还有腿来的话!”
话音落毕,只听得“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圆圆滚滚的王三胖却是被某人一脚给踢了出去!
“砰!”人肉落地,众人皆惊!
一群人刚才的想法亦是得到了应验。
心惊之余,心底却不禁思量,南宫婉约到底是有着怎样变态的力气,居然,居然一脚就将这么胖的一个人给踢飞了出去。
“都看着本王看嘛?你们的腿也不想要了?”淡淡的扫了那群喽啰一眼,少女潋滟的桃花眸中,那层淡漠凉薄的神色让人煞是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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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古灵精怪的外衣,此刻她,让人心生胆怯。
怪不得外人传言她心狠手辣,你说,这么小的丫头,居然动不动就踢人,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刚才那一脚若是再重一点,那王三胖怕是没有命再回到王府。
若她生为男儿,这南幽国的皇位,还指不定会是传给谁。
世人皆知,当今皇上,如今……如今倒无一个子嗣呢。
“滚回去告诉背后的人,本王可以容忍上一次,亦能容忍这一次,却不会再容忍第三次。下一次再见面,就不是断了腿这么简单的事情。”对着那群人的身后淡淡的说了一声,南宫婉约难得的勾了勾唇。
没等她再说,一众喽啰抬着伤重的王三胖,飞速的散了去。
侧身,对着眸中的忧色还未及褪下的陌子桑淡淡一笑,少女的身子却是缓缓的蹲了下来。
“子桑哥哥,你说,婉儿今天处理的对不对?”她的双眸含笑,宛若一个期待大人表扬的孩子。
“婉儿看来长大了。”摸了摸她的头,陌子桑笑得温和。
“其实,有一点我做得不好……”正待其他人也认同南宫婉约的做法时,少女嘟唇,若有所思的说道。
“快说,快说,是哪一点?”蓦地凑过身子,如此好奇的,除了欧阳沐颜还会有谁?
“留你们几个人在府上,一点用处都没有。”看了眼那张带着好奇之色的惑人容颜,南宫婉约倏眸子一抬,煞有其事的说道。
她的语气很平常,就连那种精致的小脸上也不见半分他色,可就似这种看似稀松平常的话,却让他人一阵心惊。
若说这绵里藏针,南宫婉约实属首屈一指。
她这是暗指他们刚才没有出声呢,看她那眼神,纯净如水,若不是眼下几个都是心有七窍的人,又怎会听得懂她话中之话?
“是我没有处理好,下次不会了。”见她神色平静,陌子桑一愣,随即说道。
“这种小事情,何须子桑哥哥出马。”陌子桑的话让南宫婉约神色一变,小脸上的颜色一转,桃花眸里又染上了笑意。
“无论如何,这府上的一干侍卫,是该换了。”看她小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来由的,陌子桑有些心疼。
这么多年来,她到底是如何过的?
若是在外面受了欺负,也是现在这样的么?
她的脸上永远都带着面具,其他人,总是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陌子桑呵陌子桑,难得你能读心,却永远看不懂这个小丫头。
“换了吧!王府的钱不能拿来养了闲人。”若有似无的一叹,少女的眸子掠过一抹狡黠之色。
刚才那批侍卫,指不定是谁的人,反正,这个府中,除了俊男阁的那些人,其他的人她都是不相信的。
正好,趁着今天的事情,给王府来一个大换血。
“要换,就一起换。”
“若不想呆在本王府上的,就给他们一笔遣散费……”
“若心甘情愿的留在府上的,按照能力,再给不同的工薪。最好是员工福利和薪资待遇是要比其他地方优越。”
“激励方案亦要做好,要充分调动他们做事情的积极性。”
心有所想,南宫婉约便一口气说了出来。只是,那话语中的福利啊,薪资啊什么的,陌子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不过,大抵的意思还是清楚的。
待她说完,几个还没走开的人却直愣愣的看着她,宛若她是异类般。
“怎么了?”
“小婉儿,你怎么懂这些我们从未听过的东西?”最先出声的是欧阳沐颜,作为一国丞相,刚才她口中提到的福利、激励方案,还有之后说道的双休什么的,他甚为有趣。
甚至觉得,若这套管理王府下人的方案用在治理国家日常事务上,亦是能够通行的。
想到此,那双眸里更是闪烁着惊人的光芒,看着眼前的南宫婉约,更是如同在看一个宝贝一般。
谁说朝阳王爷百无一用?
一次又一次,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无数的可贵之处。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似乎是无意将刚才的话题进行下去,南宫婉约很快就终止了自己的言论,看着身边的妖孽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少女长睫微敛,轻启唇瓣道。
“呵呵,师傅,你这是抬举徒儿了。”向他投去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南宫婉约再次轻轻的扯了扯唇角。
一句话,噎得欧阳沐颜心底发堵。
死丫头,有了“新欢”就开始对他这个师傅阴阳怪气了么?
想到此,欧阳沐颜一个侧眸,狠狠的瞪了一眼满目诧异的云染月。
云染月被某人瞪得莫名其妙,再看欧阳沐颜的目光投向了已经向着书房方向走去的少女时,长睫轻轻覆下,清润的眸光中却是透着了然。
呵,欧阳家的两位公子,跟传言中的都有出入呢。
“咳,咳咳……”掩唇,男子低低的咳嗽出声。
心底一叹,这身子委实经不住长久的站立,掏出棉巾拭了下嘴唇,男子无奈一笑。
待他再抬眸时,却见着阿楠已推着陌子桑缓缓离开,而传言中,那个丫头极度喜欢的第一公子,却随着她的身后,去了书房。
“身子不好,就早点离开……这里,你经不起折腾。”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里,最后留下的却是一直热衷于凑热闹的欧阳沐颜。
他一身红袍,神情慵懒,墨发无风自动,红衣墨影中那张倾城绝色的容颜亦是越发的诱惑迷人……
而此刻,他的身上却透露出一丝微妙的寒意。
人,果然是不能简单的就能看透的。
云染月无惧,轻轻的笑了笑,收好手中的棉巾,抬眸,看着眼前的欧阳沐颜,唇边却是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来。
“欧阳丞相日理万机,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也不是陪着奴家一起折腾么?”
那声“奴家”道出了云染月此刻的身份,他一个小倌在这儿折腾能算什么,不是还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一起陪着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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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张绝色的脸庞上神色变幻,云染月心底亦不经冷笑,眉梢动了动,那张俊美的脸上却依旧是一番柔弱苍白的笑靥。
“折腾?不过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他话中的话,欧阳沐颜不为所动,可以说,除了南宫婉约那阴阳怪气的言论能引起欧阳沐颜的关注,其他人的,他一概冷静自持。
一国之相,欧阳沐颜怎会不观察各方势力。
就说这西区,自然也会有他的势力渗透,虽说是一丝半点,但亦足以将这个人的身份给调查得清清楚楚。
“青衣楼的红牌小倌,公子卿染,自幼在青衣楼长大,明里是青衣楼的迎客小倌,实则却是青衣楼的真正掌舵之人……”男子的眸中透着犀利,那双迷惑醉人的双眸,此刻,装着的不是什么诱人心神的色彩,而是一道凛冽人心的寒意。
“咳,咳咳……不愧是丞相,消息果然灵通。”见他一字一句的细数自己的来历,云染月心底一沉,脸上只瞬息变幻,随即又恢复了常色。
“咳,就算是奴家身为青衣楼的掌舵之人,应该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吧,更何况,亦没碍着欧阳丞相什么吧。”他的眸中纯粹如水,若不是他的身份可疑,欧阳沐颜真以为他会是个单纯的小倌。
探子回报,眼下的这个人跟西区那势力最大的人有所关系。
不用说明,提起西区,自然会想到万丰赌坊。
说起万丰赌坊,便都会想起那个传言中,心狠手辣的染月公子。
弱柳扶风,地狱阎罗。
对照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不亦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么?
只是……
无论如何,欧阳沐颜都不会将眼前的这个人,跟外人口中的地狱阎罗联系在一起。
因为,除了调查到刚才他口中说出来的,他还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十四岁已开始了接客,无论男女,那都是他的入幕之宾。
单不论其他,就说他这外貌。
身骨柔软,气质孱弱,面容更是俊美,无论男女皆对其趋之若鹜,他能一直红到至今,不得不说,他的外貌是很大的因素。
对于西区,什么样的人都有,像卿染公子这样的人,除了青衣楼有,其他的“楼”同样比比皆是……
所以,根本不足为奇。
欧阳沐颜之所以不相信,是因为,卿染公子或许会躺在他人的身下曲意逢迎,可地狱阎罗却是不会。
那个神秘得几近是传说的男人,每次出来无不带着面具,没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
用一句话来说,见过他真面目的,怕是已见了阎王。
地狱阎罗,亦是由此而得名。
欧阳沐颜不知道,他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应正。
因为,出了王府的王三胖,已经死在了回去的路上……
云染月,可是完全对得起他“地狱阎罗”的称号。
一个已经用尽的棋子,更何况,还是一个见过他面目的棋子,自然是要毁掉的。他的人,从来都知道他想要的结果。
即使是进了这朝阳王府,云染月,又岂是那个困在青衣楼的公子卿染?
见着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上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欧阳沐颜心底不由得佩服,怪不得他能在西区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求得一席之地,单说这一副忍耐的功力,他人亦是无法做到。
只是,他这样的身份,又怎会跟小婉儿沾上了边儿?
而且,还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府中。
“她同意你的?”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欧阳沐颜直觉的认为其中有些可疑。
“奴家的身份不比丞相的好用,自然不能一道圣旨就入了这王府……不过,王爷既然对奴家有意,奴家又怎敢薄了王爷的厚爱。”轻轻勾唇,男子那纤长的睫毛一颤一合,如此看着,倒有些我见犹怜的意味。
只是,那所谓的王爷厚爱,倒是让欧阳沐颜抿紧了唇!
该死的,那个死丫头什么人不喜欢,偏偏就看上了眼前的这个人。
而且,单不说眼下这男人的身份,就说他吐出的话,哪一句话不噎死人?
什么他的身份不如丞相的好用?
什么一道圣旨……
呵,他是认为,自己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实力么?
欧阳沐颜,从来都不会低估一个人。
敢于单枪匹马的就入了这朝阳王府,若是没有些实力或靠山,又如何能在这看似单纯实则复杂的府中,站稳脚跟?
“呵,好!好得很!”气息一松,欧阳沐颜勾唇一笑,那微挑的凤眸里,闪烁的,不知道是气怒,还是痛快。
总之,他的想法,别人亦是看不懂的。
“那奴家就先谢过丞相的照拂了。”看他神色变幻,云染月心底荡漾出一丝笑意……
想不到,他进入这王府中,第一个不欢迎他的,竟是欧阳沐颜。
王府,书房。
匆匆的走入书房,南宫婉约身子刚没入门扉,正待关门,忽来一只大手,平平的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你怎么跟来了?”少女讶异,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亦是带着轻疑。
刚才她只想着回书房,只知道该散的人都散开了,未曾注意自己的身后跟有人,如今,见着眼前的欧阳清风,南宫婉约不得不说诧异非常。
意思是说……他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事情,其他人都看到了?
这个时候,南宫婉约没有想其他,倒是将事情想到这上面来了。
“婉婉不欢迎我么?”男子一愣,见她的手仍维持着关门的动作,手臂一伸,干脆将她的小手给扯了下来。
轻如羽毛的一句话明明很是动听,却让南宫婉约一个趔趄,差点给摔了下去。
还好男子眼疾手快,轻轻的扶住了她的身子。
动作之余,却是暗自摇头,以前见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永远是那般热情似火的样子,倒没有发觉,眼前的丫头,竟亦是迷糊的。
欧阳清风自己都未曾觉得,他唤“婉婉”二字唤得如此的顺口,宛若唤了千百遍一般,娴熟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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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王爷想试试?”如羽的声音里带着丝暗沉,男子倏地侧身,难得的,他那清雅绝伦的脸上多了一丝其他的颜色。
原来,任何一个男人被人说“不行”都是会变脸的,包括欧阳清风。
“嘿,嘿嘿,本王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嘴上虽如此说,南宫婉约的心底却不这么认为。她深刻的知道,越是生气的事情,表示越是当真的。
她真是嘴贱啊,直接戳到了人家的痛处。
怪不得以前朝阳那么喜欢他,他亦不为所动,她就想,她这身子除了还不够玲珑有致,其他的外在条件哪一样不是绝好的,这个男人居然会熟视无睹。
原来,原来他是不行的……心底一阵惋惜,那看欧阳清风的眸中,亦是多了一抹怜悯的神色。
可惜了,张得如此一张好看的脸。
心思百转,看着欧阳沐颜,少女却是笑靥如花。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亦是带着莫名的讨好之色,尤其是那漂亮的梨涡,在如此刻意讨好的姿态下,更是可爱之极。
见此,欧阳清风轻叹,心底扬起一丝无奈,他刚才怎会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她这个年纪,能懂什么行与不行。
“……”欧阳清风依旧不言,只那脸上的沉色却是淡了几分,若仔细看,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南宫婉约自己不知道,她在讨好一个人时的样子,是有多滑稽可爱。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跟着我到书房,该是有事吧?”收起脸上的那份笑意,少女那张小脸上终恢复了正色。
示意欧阳清风找个位置坐下,南宫婉约将自己小小的身子窝入了铺着软垫的大椅子里,她神情慵懒的靠在椅子另一端的扶手之上,那般毫无姿态的姿态,却是让她演绎得如此的自然。
欧阳清风眸子微闪,倒没有再说其他,却是直接的奔入了主题:“那个男人,王府留不得。”
“哪个男人?”南宫婉约汗颜,王府中的男人太多,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欧阳清风到底说的是哪一个。
只这愣怔,却让眼前的欧阳清风眉梢微动,眸子轻敛,复又启唇到。
“今日入府的,公子卿染。”一般说来,所有人的称呼都是名讳再加公子,而云染月不同,他的身份虽是小倌,却亦是有身份的小倌,所以,公子在前、名讳在后,如此,便显得庄重了许多……
若说有什么含义,呵,那倒真无什么含义。
西区的人习惯了如此称呼,这样的称呼便也就延续了下来。
“你说他?呵,昨日本王去了西区,然后被人追着……嘿,这你也是知道的,后来,去他的地方避难,如此便连累了他。”耸了耸肩,南宫婉约的眸里便盈上了一抹无奈。
就为了调查那个又聋又哑的男人,她却将自己给陷了进去。
不过,至今为止,她倒是将那个“始作俑者”给抛在了脑后了呢。
“连累?”男子声音一沉,听罢,那清澈如水的眸中颜色更冷。
“本王也清楚,他到府上目的不纯,不过,即便如此,最重要的兵符不也没有下落么?本王也没什么值得他所图的。”看他神色不对,南宫婉约气息一转,赶紧解释到。
偶尔她会想,到底她是主子,还是他欧阳清风才是主子?
只是,到底他是为了自己着想,对于谁先解释妥协,南宫婉约倒是看得不重。
“万一……他便是为了兵符,王爷又待如何?”作为下属,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的对自己主子说话,只是,她若是不成长,如何又能让其他三人信服?
这几天,欧阳清风隐约察觉到蛛丝马迹,所有的迹象都让他觉得,兵符的下落,应是与“天地玄黄”有所关系。
兵符自先帝消失的时候便下落不明,而先帝却是因皇后殡天而杳无踪迹,追朔上去,自先后不在,兵符便没了下落。
如今,师傅留下的,只天地玄黄四大暗卫。
四大暗卫追随朝阳王爷左右,辅佐她成人,护她一生。
之前,她声名狼藉,天地玄黄眼高手低,怎会护着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主子?
如今,欧阳清风觉得,是有必要将天地玄黄召集到一起了。
端容皇后留给自己女儿的,不会只是一个空壳。
说不定,召集齐了四大暗卫,兵符的下落便会水落石出了。
欧阳清风眉目低垂,心有所思,他纵然是心有疑虑,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若没有迹象的东西,欧阳清风是不会轻易的就说出口的。
只是,对于他口中说的云染月,他可是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一个西区最大势力的领头人,一个声势红极的头牌小倌,一个心狠手辣的地狱阎罗,一个曲意逢迎的卑微小倌,一个身躯单薄的文弱书生,一个出神入化的高超武者。
云染月,卿染公子……
呵,隐藏得够深啊!
不过,若说云染月隐藏得够深,他欧阳清风又怎会只是世人眼中的那个“第一公子”那般简单?一国丞相的欧阳沐颜都查不出的事情,却被他在短短的一天便完成了。
这样的实力,又怎不让人心生敬畏?
只是,他不动声色,他无情无欲,谁又能猜测到,他心中的真正所想?
话题打住,再说欧阳清风,自调查完云染月的消息,他心底的疑虑便是更深。微微敛眸,欧阳清风却将自己调查出的资料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南宫婉约听,待南宫婉约神情扭曲的抬眸,男子才轻轻阖上了唇瓣。
他的声音很是轻缓,即便是讲着如此重要的讯息,亦让他说得平静如水,甚至不带一丝半点的感**彩。
话落,他才定定的看着眼前听得入神的南宫婉约。
“好!真是个狡猾的男人!”软糯好听的声线里夹着丝痛快,少女手掌一拍,南宫婉约豁然起身。只那眸中,却是染着一分难掩的兴奋之色。
连累?连累个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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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区的,不都是他云染月的人么?
对于欧阳清风是如何得知了他的底细,南宫婉约未曾去问,只要目前他是能信任的,南宫婉约不介意多给人一些空间。
见少女的脸上不见半丝义愤填膺的神色,欧阳清风的脸上似是预料般,出现一抹了然的神色,单从她跑到西区去“溜达”,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主。
“如此,王爷的意思,是还会将他留在王府么?”适时出声,欧阳清风的眸子难见的多了一丝徘徊不定。
按他现在的想法,估计,眼前的丫头是不会就这么算了。
“怎会不留?就怕他没有目的,若真有目的,那才好呢。”最好是要找兵符,如此,她便抛砖引玉,最后再来个顺手牵羊?
欧阳清风自是不明白南宫婉约内心中的形容词,不过,他心底的想法倒是跟她想到了一块,既然他愿意留,那边留下来吧。
只要,只要她不是被他美色给诱惑了便好。
自古以来,被美色误事的事情诸不甚数,就说先皇,还不是因为端容皇后而散尽六宫粉黛?当时朝臣反对,差点就动荡了朝纲,如此,欧阳清风有怎敢在这件事情上不上心?她还年幼,那云染月又是混迹风尘之人,稍不注意……
到时候,所做的一切,便就功亏一篑。
“如此,清风便告退。”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欧阳清风眸子微垂,袖子轻轻一拂,便准备离去。
“等等……”待那抹身影将近房门时,少女软糯的嗓音急急的响起。
“……”维持着开门的动作,男子并未转身,只那挺拔倾长的身子却是停了下来。
“辛苦了。”愣了愣,他没料到南宫婉约会说出这样的几个字……
不是“谢谢”,因为,为主子做事情,那是应该的。只是,辛苦了,这三个字,却是南宫婉约由衷的发出的。
至少,在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地方,还有人,会关心她。
“吱嘎……”推门而出的声音响起,少女并没有听到男子的应答,却也知道,刚才她说的话,他是听到了。
轻叹一声,少女的眉梢终多了一抹疲惫。
接二连三的人进府,这府上,终于开始“热闹”了。
揉了揉眉心,少女终于抵挡不住困意,走近书房特意安置的睡榻,脱了外衣,松了发辫,她便轻轻的躺了上去,然又伸手扯过一旁的薄被,随即,她便缓缓的阖上了眸。
时安,静美。
依旧是午时。
暖风熏得人醉,空气中,亦是染着沉沉的睡意。
午睡,似乎是南幽惯有的习惯。
南宫婉约以为只有她自己延续了在二十三世纪的作息,原来,在南幽国,亦是有午睡的习惯的。
怪不得刚才那几个人男人都散了去,其实,都是回到了各自的寝居。
此刻,唯一闲着的,便是那道小小的身影……
只见那道影子从王府西侧的庭院中穿出,绕过旖旎湖,再经过南宫婉约的寝居,见无人之后,便悄悄来到了东侧的书房外。
从西侧到东侧,是段不短的距离,这个小身影能避开那么多人的注意,除了因为午时的松懈,更重要的,便是他本身的隐匿手段。
书房重地,原本就很少人来,此刻,书房的门半掩着,那人的小手轻轻一推,房门便开了一条缝隙,身子一动,小身影便闪入了其内。
气息的波动,让躺在软榻上的少女睫毛颤了颤,似察觉没危险的气息,身子一动,翻了个身,便又继续的睡了过去。
“笨女人……”来人动了动唇,那晶亮的眸子里却是掠过一抹鄙视的神色。她能在这种在他眼里,无半点抵御之力的王府活这么久,真算她命大。
来人拍了拍黑袍上根本就没有的尘灰,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些阴郁,都怪这身子,明明该是成年人的状态,偏偏因修为反噬,变成了现在这种小孩儿的模样。
小手,小脚,小身板……
这种身体,果然是不适合干“坏”事。
不错,眼下进入南宫婉约书房的人,正是被某人又忽略了很久的即墨舒天。
这几天,即墨舒天的记忆力似乎已开始逐渐恢复,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他虽能很快的适应陌生的环境,但因为未知,所以,他更喜欢主动去掌控。
骨子里,他便是个强势彻底的人。
只是,如今这呆萌的外表,粉粉嫩嫩的可爱模样,确实是能迷惑人。
如今,随着记忆的逐渐恢复,他意识到,能在王府呆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了,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上眼的女人,即墨舒天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
就算是他还未记起自己的身份,但,对于自己看上的东西,他向来便是能要便要,不能要,便直接用抢!
此刻,他就站在离南宫婉约睡着的软榻不远之处,那双眼,宛若子夜的狼眸,如同看猎物般,定定的锁住那睡得正香的少女。
如此侵略的眼神,让软榻上的少女似有察觉,眉间轻蹙,不自在的咕哝了一声,好似不愉。似警觉到自己的眼神太过犀利露骨,小人儿眸色一松,便又恢复了那番晶亮呆萌的神态。
他的婉婉,其实也不太笨!
“婉婉,我若是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呢……”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即墨舒天撑着头颅,若有所思的呢喃到。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语气里带着让人沉溺的温柔。
一个三岁小孩儿的身体,谁能想到,居然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若世人懂得修仙一族,怕更是诧异,眼前的小小人,怕并不比一般修仙人的年龄低……
即墨舒天能受修为的反噬,便能证明,他的修为该是不差的,能将一个成年人的修为反噬成三岁小童,可见他修习的术法之高。
而被反噬之后,又保住了性命,又可见他术法之精。
只是,连即墨舒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年龄几何,更遑论是修为高低了,能恢复一点记忆,便是一点罢了!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婉婉?”自己等了她这么久,这个女人居然还没有醒,即墨舒天干脆离开矮凳,奔去软榻,冲着少女的耳后轻轻唤道。
少女“嘤咛”了一声,唇瓣动了动,终是侧过了身子,须臾间,便成了大大咧咧的平躺姿势。
见此,即墨舒天唇瓣一撇,心底不禁好笑,这样“豪放”的姿态,哪是一个女人的睡姿?婉婉啊婉婉,还好是我看上了你,不然,你这又臭又响的名声,还有这无半点女儿姿态的模样,谁会要你?
因为休息,她的辫子便拆开了,如墨的发丝铺满了整个枕间,带着独属于她的幽香,缕缕飘进即墨舒天的鼻尖,小人儿勾唇一笑,那晶亮的眸子顿时灿如星辰。
原来,婉婉的味道是这样的。
“婉婉,婉婉?”爬上软榻,小人儿掐了掐某人的脸。
“啪!”手臂一扬,那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便被猛的拍了下去,不仅如此,闭眸中的少女还嫌弃的撇了撇嘴。
即墨舒天擅长阵法,更善于利用自己的迷幻术,没察觉到危险的南宫婉约原本就失了防备,如此,那般宛若轻哄的话语,在少女听来,宛若催眠曲般,让她继续梦眠。
“呵,果然不是轻易的就能哄你沉睡的。”坐在软榻边,即墨舒天咬了咬唇,其实,本来是抿唇的,只是,某人太小,即使是抿唇沉思,亦会让人觉得是在装萌。
他似乎发现,婉婉的精神力出奇的强大。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让她进入不了自己营造的梦境。
如此,他又该留下点什么,让自己离开她之后,还能记住自己呢?
扬眸思忖片刻,看着睡得正香的少女,即墨舒天低低一笑,精致如瓷的小脸上忽现一抹邪恶的笑容,尤其是那双眸子,更是带着几分妖邪之意。
“婉婉,是你不让我入梦的,如此……”都说少女将自己的贞洁看得很重,为了让她不忘了自己,如此,他便将她给睡了!
某人十分邪恶的想着,睡了她,她以后便是他即墨舒天的人,让她时刻记着,其他人,是不能染指她的。
想到就做,某人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小黑袍,身子一动,却是钻进了南宫婉约的被子里。
那带着少女香暖气息的被子让即墨舒天舒服的动了动鼻子,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眉梢眼角竟溢满了幸福的笑意。
若南宫婉约此刻醒来,定会觉得,这孩子,是变态了吧?
说做便做,某人唇角轻轻扬起,一双短臂轻轻的圈上了少女的颈项,如此看去,他整个人便窝入了南宫婉约的怀里。
在她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即墨舒天眸子一眯,却是好整以暇的开始午睡起来。
时间,缓缓淌过……
温暖的午后,静谧的气息,房间里,似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暧昧。
“啊!”一声尖叫从书房发出,瞬间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婉婉,你踢我。”一声闷哼从某个角落传来,带着软软的委屈,让某女蹙眉。
“小天?”扶额,南宫婉约有些疑惑,按理说她从不会毫无防备的睡觉,小天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婉婉,你怎么如此暴力?”倏地起身,即墨舒天蹙眉道。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拍了拍身子,挪动脚步向着南宫婉约睡着的软榻旁靠近。
“……”看着他粉嫩的脸上那副小大人的表情,南宫婉约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心底的惊疑却是越发的深,她一脚能将王三胖给踢得半身不遂,刚才那一脚,绝对不会比踢王三胖的那脚轻,而这个小不点儿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看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即墨舒天眸子闪了闪。
知道她心中有疑,他却不急于解释,疑惑越深,以后他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更容易相信。
想到此,即墨舒天勾唇一笑,那精致的眉眼间,那股妖邪之色展露无疑。
“婉婉,刚才,你可是睡了我呢。”那软软的声音,带着些勾魂的味道,若不是眼前站着的是个三岁的小孩儿,南宫婉约会以为,自己看到了比之欧阳沐颜更妖孽的人。
“咳咳,小天,你说,刚才在我床榻上的是你?”掩唇,南宫婉约的脸上带着丝不自然的颜色,愣了愣,复又问到。
“小天,你在我书房来做甚?”少女沉默间,又抛下了一个问题。
“婉婉,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你不是无家可归么?”当初,看他年幼,又无处所去,所以才将他给带入了王府,如今,他居然,居然说要走?
这么小的小不点儿,一个人,怎么生活。
“明天,家里的人就会来接我。总之,我是要走了。”抬眸,那双宛若葡萄般明净的眸子带着抹认真与不舍。
“哦!”应了一声,南宫婉约便没在挽留。
反正,府上亦不安宁,若她猜测得不错,这看似安宁的日子怕是快到头了。
“婉婉,难道你都不留我么?”
“那你想留下么?”不答反问,少女好笑的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今日的他,跟之前见到的他有所不同,他说话的方式,更趋向于一个成年人。
只是,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有,别人亦然。
他不说,她便当他还是当日见到的那个即墨舒天。
“婉婉,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见她神色淡然,即墨舒天眸子低垂,微一动,复又勾唇笑到。
“那又怎样?你这么小。”听他煞有其事的说话,少女不禁失笑,这样也算肌肤之亲?呵,那依九号那样荤素不忌的人,那不知与多少人都有肌肤之亲。
“反正,我睡了你,你便是我的,婉婉可别忘记了。”似察觉到外有来人,没等少女开口,那道小小的身影却是眨眸间便消失在房里。
耳畔,似还想着他那低沉轻软的话语:婉婉,若有其他男人敢对你下手的话,那他们都别想活了。若不想有人因你而死,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心。
心底微微一抖,南宫婉约忍不住低咒出声。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奇葩,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如此变态。
变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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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南宫婉约任他玩弄着发丝乖乖不动,云染月的眸子里升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只那脸上的笑意没维持多久,待云染月看到掩藏在南宫婉约墨发下的紫红痕迹后,眸中的笑意迅速褪去,随之而来的,却是滔天的怒火!
他另一只手紧握着,看向南宫婉约的眼眸里风云变幻、浮浮沉沉。
南宫婉约的身子一阵僵直,感觉到云染月的靠近,她有一瞬间竟无法挪动身躯,好似一下子被他身上的气息给笼罩了起来,让她避无可避。
不得不说,此时的云染月给了她强烈的存在感。
察觉到他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的脖颈上摩挲,南宫婉约神情一震,脚步几乎是下意识般的往后退了几步。
垂眸那刻,她的眸中划过一抹浓烈的杀意,掩饰得很好,让人难以察觉。
她果然还是太嫩了……
怎么能让人随便的触碰脖子这种致命的地方?
更何况,这云染月根本就不知道是敌是友呢。
“阿约不喜欢我?”云染月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而此刻,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里升起的防备之色。
云染月不禁轻笑,防备么?这样也好,太乖顺的猫儿逗起来也没有意思。
“难道本王就该喜欢你?嗯?”潋滟的桃花眸微动,南宫婉约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染月。
他喜欢跟她演戏,她又何乐而不为。
反正,这朝阳王府本来就“乱”,真正纯粹的人,在这个地方是根本就活不下去的。
想到这里,南宫婉约的视线忽地落在了一直未动的御风行身上……
这个聋哑的美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如她所想,他怕也不是真正纯粹的人吧?
察觉到南宫婉约的视线,御风行缓缓抬眸,看到少女眼里的诧异神色,他忽然勾了勾唇。
“王爷可以唤我阿风……”御风行缓步走近南宫婉约,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意外的,他抬起女子的小手,一笔一划的在她的手心上写着字。
他的身上有种好闻的气息,如同晒过阳光的衣衫味道,自然而干净。
手心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南宫婉约不自觉的要抽出手……她的唇角古怪的抽了抽,她不会告诉眼前的人,其实……她比较怕痒。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宫婉约太粗线条,明明这是一番极为暧昧的场景,就连俊男阁的其他人都察觉到御风行的主动接近。
唯独某人,那抽搐得极为厉害的面部表情,生生的破坏了这副画卷的美感。
在场的男子再也忍不住,似乎是很委屈南宫婉约的区别对待,俊颜一皱,迅速的,或委屈或愤怒的作鸟兽散。
“来得快去得也快啊。”南宫婉约感叹般的看着周遭褪去的众人,对于他们的“识时务”,南宫婉约表示很满意。
就冲着这一点,她也要“奋发图强”,早日洗脱他们身上的“男宠”标签。
手一抽,南宫婉约对着御风行淡淡的笑了笑。
美男这段时间她已经看得麻木了,就算是御风行生得再俊美,就算是她心里真有那么几分荡漾……
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她还是懂。
更何况,她若是对残疾人下手的作风,让外面知道了,这名声……
啧啧啧,怕是更加如雷贯耳了。
“呵呵,散了好散了好……”环视一周,南宫婉约抬步离开了俊男阁。
行至旖旎湖,南宫婉约心里莫名的轻松起来,下一刻,她忽然停下了脚步,余光扫过身后那亦步亦趋的两道身影,少女的脸上莫名多了几条黑线。
“要走就走快点。”她无奈的勾唇。
“阿约还是舍不得我的。”云染月快步上前,疾步行走,让他的脸上更白了几许。
御风行悄然的看了云染月一眼,垂眸时,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鄙夷之色。
这男人,比他还能装。
心思及此,御风行的心里泛起一丝冷笑,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南宫婉约,在她的注意力还在云染月的身上时,手指一动,轻轻的勾起了女子的指头。
毫无意外的,这样的角度也让某人注意到了南宫婉约脖颈间的痕迹。
那被她发丝遮住的红红紫紫的痕迹,若不是离得近,根本不好发觉……
在西区待过的人如何不懂那痕迹的来处……那样的颜色,那样的形状,明显的,是欢爱过后的景象。
有那么一刻,御风行的指尖几乎没有力气缠着女子的手指。
她,她……
她真就离不开男人么?
御风行的眸色暗了暗,对于这个自己刻意接近的“主子”,心里闪过一丝失望。
南宫婉约不习惯陌生的人如此的靠近,云染月她能忍,可这个二话不说缠她手指的男人又是什么情况。
察觉到他指尖的松动,南宫婉约笑着松手,眉间一抬,淡淡出声:“既然想一起用膳,那就走吧。”子桑哥哥怕是早就等不及了。
南宫婉约想了想,便不再理会身后两人脸上那莫名的目光。
女子走在前面,身后的两个男子眸光不期然的撞到了一起,那眼里的诡谲变幻,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王府很大,几乎都是绕着旖旎湖而行。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欧阳沐颜,南宫婉约第一次觉得,她今天怕是出门不利。
“小婉儿好兴致,一大早的便跑去了俊男阁,可是最近为师将你放得太松,小婉儿忘记了作为徒儿的本分了?”
欧阳沐颜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拦住了南宫婉约的去路。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脸淡然的欧阳清风,跟神色暗沉的陌子桑。
南宫婉约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她愣了一愣,目光看到推着轮椅过来的陌子桑时,眼眸微微一动,精致的眉眼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喜悦。
“子桑哥哥。”少女的声音娇嫩软糯,话里的喜悦让人难以忽视。
在场的其他人听言,眸色禁不住一暗,难道她的眼里只看到了陌子桑,他们就不是人了么?
南宫婉约越过欧阳沐颜正欲朝着陌子桑奔去,哪知道她刚一动脚步,欧阳沐颜手臂一抬,又拦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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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你到底要怎样?”南宫婉约不高兴了,皱着眉头,瞪了欧阳沐颜一眼。
“为师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欧阳沐颜凤眸一挑,妖娆惑人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愉。只是他掩饰得极为的巧妙,南宫婉约根本就没有察觉。
“啊,什么话?”南宫婉约侧眸,眸露茫然。
只她话音一落,欧阳沐颜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好看,而其他人,不自觉的眼里都浮出一丝笑意。
若跟南宫婉约当真计较的话,那就是愚蠢了。
这个女人,如今可真没那份心。
他们或许不明白,“了解”她深刻欧阳清风怕是最为清楚。
他的“主子”,并不是传言当中的那个草包,沐颜越是跟她计较,怕越要陷入她的坑里。
看到南宫婉约脸上的茫然之色,欧阳沐颜几乎可以说咬牙切齿,他能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可面对眼前的少女时,总有那么一丝的力不从心。
尤其是身后,他极为厌恶的公子卿染用那种极度“讽刺”的目光看着他,欧阳沐颜只觉得如芒在背。
被对手鄙视,是一件十分让人难受的事情。
更何况,对方还是青衣楼的小倌。
“咳咳,既然大家都到了,不如一起用膳吧?”云染月缓步上前,声音如玉质清润。
明明是劝解的一句话,却让听者十分不痛快。
他不过只是住在王府的客人,如何用一副主人的口吻来说话,这男人,怕是太过逾越了。
气氛似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几人相处的微妙南宫婉约早就明白,可这个时候又聚在一起,她只觉得头都大了。
望望这个,再望望那个,某人只觉得,王府的生活怕是会越来越混乱。
混乱啊混乱,那她是不是可以趁着这趟浑水方便摸鱼?
没等南宫婉约计较太久,陌子桑已经推着轮椅缓缓靠近了她的身边。
那脖颈上的痕迹,再一次的落入在众人眼底。
“这是什么?谁干的?”欧阳沐颜的声音倏地变得阴沉,他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收起,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忽然摸向了南宫婉约的脖子。
南宫婉约迅速闪身,眸中升起一丝浓浓的不愉。
之前让人靠近她身上“死穴”,那是她太过大意……
如今,凡是不能信任的人,都要随时随地的警惕对方。
南宫婉约的心思别人不知道,可她这一躲,却让人无法不认为她是心虚。
那躲的一瞬间,不远处的欧阳清风同样的注意到了南宫婉约的脖颈那处,他只是皱了皱眉,淡然的眸中划过一抹不解。
他是不是将这个“主子”看得太高了?
就算是她想要做点什么,好歹也将痕迹抹去才是,上位者处事若不谨慎,将是以后行事的大碍。
想到这里,欧阳清风忍不住上前一步,可他刚一动,欧阳沐颜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众人只看到红色的袖袍如火焰般飞扬,而下一刻,欧阳沐颜便将离她几步的南宫婉约迅速的抱入了怀里。<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span>男子的眼神尤为的“炙热”(当然,这是南宫婉约自己觉得,其实是怒火才对),那看向她的目光,恨不得一把灭了她似的。
“谁做的。”欧阳沐颜又说。
“……”南宫婉约愣了愣,还是不解。
不仅是欧阳沐颜,在场的人怕是都想知道这个问题,所以,纵然是察觉到欧阳沐颜行为不妥,却没有人有上前“拯救”南宫婉约的意思。
“什么谁做的啊,欧阳沐颜你到底什么意思?”南宫婉约眼里也染上了怒意,在欧阳沐颜怀里挣扎了几下,见欧阳模样神色难看,她心里的疑惑更深。
男子的手臂紧紧的扣住她的腰,那力度,大得似要将她的小腰折断一般。
“放手,你弄痛本王了!”南宫婉约皱着眉,忍不住向不远处的欧阳清风投去一抹求救的眼神。
有这样“任性”的弟弟,可谓是家门不幸。
而这男人居然能坐上南幽国的丞相位置,南宫婉约十分怀疑,南宫惊鸿是不是眼瞎了?
接触到南宫婉约的眼神,欧阳清风神色一动,他不赞同的看了欧阳沐颜一眼,正欲开口,哪知道话未出来,便听得南宫婉约的一声惊呼!
“沐颜!”欧阳清风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下不由得一紧。
欧阳沐颜哪里听得进去,此刻,他的唇紧紧的堵着南宫婉约的唇瓣,接触到南宫婉约眼里的怒火时,他唇瓣一张,牙齿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欧阳沐颜,你疯了!”忽来的疼痛让南宫婉约下手毫不留情,她蓦地推开眼前的男子,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倒退中的欧阳沐颜一个踉跄!
“我疯了?我看你才疯了!”一把擦掉唇角的血迹,欧阳沐颜声线变得极为的暗沉。
他的神色尤为的难看,眼里升腾的怒意,将那一袭红衣衬托得越发的刺目。
南宫婉约眼里满是复杂,她半眯着眸,毫无意外的看到欧阳沐颜擦净的唇角又溢出了血液。
其他人的眼里都带着错愕,不过就是那轻轻的一推,可这欧阳沐颜看上去却如同受了重伤一般……
一时间,众人眼里的探究之意越来越浓。
“不想跟你说,无理取闹。”半响,南宫婉约才淡淡开口。
正待她转身的同时,欧阳沐颜又握住了她的手腕。
“谁做的?”欧阳沐颜穷追不舍,眼里的颜色让人复杂难辨。
“什么谁做的啊?拜托,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算南宫婉约再有脾气,看到欧阳沐颜苍白下来的脸色时也忍不住压下了火气。
脖子……
貌似他们的视线都在自己的脖子上,南宫婉约凝眉,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脖间。
“脖子上有吻痕。”最终,作为“聋哑人”的御风行动了动唇。
他神色默然,而这种无声却更胜有声。
“吻痕?”靠,她的身上居然有那种痕迹,啊啊啊,南宫婉约瞬间反应过来,几乎想将那个罪魁祸首,即墨舒天倒过身子狠狠的抽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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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额,怕是误会了吧?
如果她告诉他们,额,这东西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无心而为,他们会不会相信?
好吧,用脚趾母想想,这些人都不会相信。
不仅不会相信,心里怕是会认为她可恶到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唉,为毛今天没扎小辫子呢?
若是扎小辫子的话,早就注意到颈上的痕迹了。
“呵呵,呵呵呵……你们别当真啊。”南宫婉约抽了抽唇角,无论怎样说,貌似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做的。”羽毛一般的声音轻轻响起,欧阳清风拉过南宫婉约,身子巧妙的将她挡在了身后,一脸波澜不惊。
“……”欧阳清风的话无疑是平地响惊雷!
这剧情是走偏了吧,偏了吧……
怎么不符合常理呢?
南宫婉约的心中升起一丝恼怒,只是这个时候,她还是乖乖的龟缩得好。
就算知道欧阳清风的目的是来解围,可事实上,貌似现在的气氛更压抑了。
“呵呵。”听到自家大哥的话,欧阳沐颜轻笑一声,他惑人的视线直直的看着垂眸中的南宫婉约,红唇一掀,吐出一声冷笑。
“好,很好!”朝阳王爷可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不过短短时间,竟能让他那冷心冷情的大哥甘愿替她出头。
欧阳沐颜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便携着一身冷意淡定离开。
那一袭艳丽的红衣落入南宫婉约的眼里,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决绝之色,让南宫婉约的眉梢拧得更紧。
欧阳沐颜的反应让人意外,而作为他兄长的欧阳清风更是让人膜拜得五体投地。
真是亲兄弟啊,都喜欢走这种出其不意的“怪异”路线。
余光扫过其他人脸上的神色,南宫婉约皱了皱眉,众人以为按小丫头的脾气今早怕是不会再用膳了。
哪知道下一刻,某人竟如同没事儿人一般,淡然的向着饭厅而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爷的性格变得越发的深不可测,有时候看似在笑,那心里却是使劲儿的打着坏主意。
明明是温柔的对你说话,那桃花眸里的寒光似要将人给凌迟过一遍般。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就是那次被欧阳清风伤透了心之后吧?
而如今,朝阳王爷如愿以偿,终于抱得美男归……
朝阳王爷久不混迹京城,可这京城到处都流传着她的“传说”。朝阳王爷收获美人心的流言盛况空前,甚至连宫里的那位也已经惊动到了。
“久居”王府的南宫婉约没察觉到,端京的风向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已经发生了改变,待到她反应过来之时,朝阳王府忽然空降下来一道入宫圣旨。
“宣本王进宫面圣?”接过欧阳清风递过来的圣旨,南宫婉约余光瞄了一眼,复又随意的丢在了一旁。
她那眼里的不屑之色毫无保留的落入欧阳清风眼里,让立在一旁的男子眸色微动。
“不去。”南宫婉约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便让欧阳清风迅速回绝了外面宣旨的内监。
南宫婉约不知道欧阳清风是如何回绝的宫里的人,见他回来得迅速,南宫婉约眼里的满意之色更浓。
一般情况,欧阳清风与花儿都不会同时的呆在她身边。
这段时间欧阳清风几乎已经代替了花儿的“工作”,有那么一瞬,南宫婉约甚至觉得,其实放一个赏心悦目的人在身边很不错。
“王爷真不去?”半响,以为身边没了声音的南宫婉约悄然回神。
“不去,怎么了?”南宫婉约眸色微动,话里多了一抹试探。
“王爷若是不去,这圣旨怕是会一直的下到王府。”欧阳清风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仿若事不关己。
“他若是喜欢就下呗,反正又不用我去处理。”南宫婉约轻笑了一声,她微微侧了侧身子,书案之边,欧阳清风还是那番淡然静默的模样。
这几天欧阳清风几乎成了她的“代言人”,不过她自己这句话实在是太过没心没肺。
以为这话会让欧阳清风有所排斥,哪知道欧阳清风唇角动了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能为王爷挡去麻烦,属下乐意之至。”
“……”乐意?南宫婉约暗自撇嘴。
她敢保证,若是可以打小人的话,欧阳清风心中想要打的那个人绝对是她。
这男人,根本就是表里不一。
“由你出面也是经过本王深思熟虑过的,想来你也清楚,这麻烦……呵呵,还是你惹来的呢。”
南宫婉约只淡淡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埋头时,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狡黠。
这几天避开众人也好,难得在书房呆这么久,她与欧阳清风的传言怕是越来越坐实了。
日落,黄昏。
“扣扣扣……”外面响起规律的敲门声,南宫婉约从书案上抬头,凝眸与欧阳清风对视了一瞬,便听得身旁的男人淡淡问道:“何事?”
“欧阳公子,宫里又来人了。”外面的人恭敬的道了一声,便又悄然而去。
南宫婉约的眸里闪烁着幸灾乐祸之色,她慢条斯理的站起了身子,勾着唇,拍了拍欧阳清风的手臂,“辛苦你啦。”
说完,竟不看欧阳清风脸上的表情,兀自暗笑着离开。
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本性,就算是他帮忙“解围”又如何?
他欧阳清风想与她牵扯点“关系”,她就该顺理成章的成全了?
就算是明知道他本意是借着机会,想光明正大的靠近自己,可是……哼哼,她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如了他的意?
南宫婉约一脸惬意的去了饭厅用膳,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子桑哥哥竟抱病在床。
她原本要去探视一下的,结果被阿楠那个家伙阴阳怪气的赶了回来。
此刻南宫婉约见着端坐在饭桌上的陌子桑,只觉得眼前瞬间一亮!
“子桑哥哥,你病好啦!”少女心下喜悦,三步两步的就窜到了陌子桑的身旁。
“咳咳!已经无碍。”陌子桑手掩着唇,待放下后眼里已是一片温和。
敢情,自己跟她置气算是白置了。
看她这情况,怕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避她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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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做决定前,还是多动动脑子。”南宫婉约说完,挥手让花儿出去了。
她这次是遇到了欧阳清风提醒,那若是遇上了其他人呢?小丫头还会傻傻的相信么?
这个王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谁真谁假,凭着感觉与分析处事,几乎都不敢行错一步。
就怕她手中无兵符的事情泄露出去……
到时候,怕是天王老子都拯救不了她。
欧阳清风的确是个好帮手,这么多天来,南宫婉约与他几乎形成了微妙的默契,将云染月与聋哑公子安排到流苏阁实际上也是南宫婉约的想法。
立个名目将这两位从俊男阁移出来,清理掉其他势力潜入的“细作”,如今的俊男阁,才是她南宫婉约真正的势力。
而且,将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安排在流苏阁,眼皮子底下,也不担心他们做什么。
花儿退下不久,欧阳清风就进了书房,他的神色依旧淡然,惊为天人的容颜在看到端坐着的南宫婉约时染上一抹诧异,“王爷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吧?”
“本王现在不在这里,那应该去哪里?”南宫婉约好笑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宛若没看到他眼里的不赞同一般,戏谑着反问过去。
“王爷该去国子监。”欧阳清风答道,一板一眼工整得如一台机器。
南宫婉约深深觉得,若不是她功力深厚,真心跟欧阳清风难以对话,这男人,他难道就听不出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想去国子监就学的意思?
南宫婉约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她身子往后懒懒一倒,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双臂环胸,漂亮的桃花哞里浮光闪烁:“本王记得进国子监的圣旨可是你接的……”
最后几个字,南宫婉约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是觉得还不够,看到欧阳清风脸色微变,她斜睨了他一眼,唇间发出一声淡淡的嗤笑。
“本王信任你是一回事儿,不代表你事事可以替本王做主。”
是不是她让欧阳清风觉得自己很容易纵容,自以为是的替她决定“为她好”的一切?
十四岁啊!呵呵,果然是个让人操心的年纪。
或许是南宫婉约的眼神太过冷冽,让凡事淡然以对的欧阳清风终于抬起了眸,他淡而深邃的眸子一接触到南宫婉约的眼眸,只瞬间,就被少女眼里那不同寻常的神色惊得避开!
男子微垂着眸子,并没有多做解释,如此的沉默,仿若老僧入定一般。
欧阳清风的反应将南宫婉约给气笑了,她缓缓的站起了身,走近了欧阳清风身边:“若本王告诉你,国子监根本就入不了本王的眼,你信不信?”
“……”欧阳清风听言,好看的眸子禁不住一眯,“历代皇室子嗣,都是出自国子监。王爷若要洗去往昔的名声,国子监是最好的选择。”
如羽的声线近似平铺直叙,但欧阳清风确实说得不错,若南宫婉约要在南幽国占得一席之地,只有先在国子监站住脚跟。
那里,是培养南幽国最优秀人才的地方。
所以,就算是知道南宫婉约心中不愉,欧阳清风也不觉得自己擅自接下圣旨有什么不妥。
“你以为本王会在乎这点名声?”南宫婉约听言,讥诮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她略一勾唇,漂亮的指尖勾起一张请帖,向着欧阳清风的方向丢去:“这是你们家送来的请帖,夏游会,你觉得本王该不该去?”
接到请帖的欧阳清风眸子动了动,他微垂着眸,良久,方才出声:“王爷心中不是早就有主意了么?”
既然她不在乎这点名声,就不惧人言,参加聚会这种上层人物皆在的日子,她定然不会错过。
听了欧阳清风的话,南宫婉约满意的勾了勾唇,似想到什么她的眸中忽然闪过一抹亮色:“那天你是主角,本王放你一天假。”
这句话,南宫婉约说得豪迈至极,其实她真正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去看看热闹而已。
这段时间每天一道圣旨传她进宫,都被欧阳清风挡了回去,不知道她的那个好皇兄,会不会忍不住了?
欧阳清风听言,难得的抽了抽唇角,他清雅的眸子划过一抹古怪的颜色,整个人的表情与那身谪仙般的气质,有种极度的不协调。
看着南宫婉约的心思重新回到了书案上,欧阳清风安静的退下,只那心底的情绪,却是压也压抑不住。
若让他说,他定会建议眼前的人不要去参加什么夏游会。
从他与她之前的传言弄得漫天飞舞开始,只要他一回到家,他家娘亲便迫不及待的追问他与朝阳王爷的相处情况。那表情热络得,仿佛朝阳王爷才是她亲生的,而自己是随手捡来的一般。
他可不认为,凭朝阳王爷这样的性情,能够忍受自家娘亲的轮番轰炸。
不过,她既然喜欢“高调”,那便让她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吧。
忽然之间,一贯清冷的欧阳清风对夏游会有种期待之感。
南幽国的春天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不觉,夏游会的日子已经到来。
朝阳王爷的传闻在这段时间只增不减,比起朝阳王爷身上的传闻,这个南幽国的女王爷本身却低调了许多。
欧阳夫人举办的夏游会并不是在欧阳府,出乎意料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这次夏游会的地点居然改到了皇宫御花园。
南宫婉约接到这消息的时候,心里不禁觉得讽刺……
她可不认为,单凭欧阳夫人的本事,可以让她的皇兄将御花园给挪出来。
“王爷,你就这样去?”看着南宫婉约一身轻便的衣装,立在旁边的花儿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这样又该如何?”南宫婉约自我良好的转了一圈,这身淡绿色的衣装很好啊,娇嫩又轻便,发髻又不繁复,比她平时可是讲究多了。
“王爷,今日虽说是欧阳夫人主持的聚会,可是……”可是,大抵是打着入宫的标签。
王爷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到了皇宫,岂不是又让人轻视了去?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南宫婉约的心思实际上很简单,以前的经历让她不习惯做“群居动物”,独来独往惯了的人,一时间要参加聚会,除了想去看热闹,她并没有将其他事情放在心上。
至于轻视……
朝阳王爷身上的“光环”还少么?就她目前那样如雷贯耳的名声,想不被人轻视都难。
顶着王爷的头衔,南宫婉约在皇宫里几乎是畅通无阻,当然,这其中也有南宫惊鸿刻意交待的功劳,当南宫婉约到达御花园的时候,整个御花园早已是“姹紫嫣红”。
南宫婉约第一次发现,南幽国的民风是如此的开放。
古代不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么?
可这在御花园中穿梭来往的男男女女是怎么回事?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当然,她也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眸光似乎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这个时候,就算是眼下的人有多不情愿,见到南宫婉约出现的那一刻,还是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
“参见王爷。”一众声音不算整齐,也没饱含多大的诚意,可越是这样,越让南宫婉约觉得讽刺。
今天的天气很是凉爽,不过是初夏,而眼下的女子皆是穿上的薄纱,一眼望去,个个玲珑有致,风姿绰约。
再有那些年轻的公子,皆是长身玉立,意态风流。
毫无意外的,在这群人之中,南宫婉约看到了一些“熟人”。
俊男,美人,还有这美丽迷人的风景,看在眼里,真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南宫婉约一直不唤“起身”,那些人便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不变,而某人似乎早就忘记了一般,明明站在众人面前,视线却越过众人看向了不远处那越来越靠近的那个人。
熟悉的黑袍,龙章凤姿,那一步一步的动作带着帝王的威严沉稳,修长挺拔的身姿,俊美绝伦的容颜,青年帝王,尊贵天成,就算是他抿唇不言,也让人忽略不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南宫婉约见此眉梢一挑,看来南宫惊鸿的确很喜欢黑色,就算是象征帝王的龙袍他也不屑穿,这一身黑袍,倒是很衬他这个人……
神秘,性感,深邃,最重要的,是心机深沉。
几乎是在南宫婉约看到南宫惊鸿的那一刻,年轻的帝王同样的看到了那个对他来说陌生至极的妹妹。
她一袭绿色衣衫,梳了个简单而又雅致的发髻,眉目精致,小小的人儿,就那样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她的神色却是波澜不惊。
直到南宫惊鸿走近,南宫婉约依旧没让这些人起身……
帝王到来,按理这些人也该行礼拜见,可这王爷的礼还没有行完……实在是有些让人骑虎难下。
“王爷。”跟在身后的花儿扯了扯南宫婉约的袖子,悄然提醒道。
南宫婉约回眸,就看到花儿那丫头一脸为难的看了下眼前躬身行礼的众人。
“哦,本王差点忘记了,呵呵,都免了吧。”南宫婉约笑嘻嘻的扬了扬手,脸上带着纯然亲切的笑容,那表情,就如同她真忘记了让人免礼似的。
在众人齐声的“谢言”中,南宫婉约淡定的站在那里,双眼含笑的看着众人那变化扭曲的脸。
反正这些人都看不起自己,不过,能让看不起自己的人堵心,她觉得很愉快。
南宫惊鸿的出现无疑是一道最受瞩目的风景,众人转身,齐齐跪拜。
唯有南宫婉约独树一帜,她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不得不说,君临天下的感觉应该很“享受”,尤其是南宫惊鸿明明板着脸,却非要做出一副温和模样的时候。
几番礼仪,众人起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朝阳王爷的特立独行。
看来,朝阳王爷不仅抱得心上人,连这宫廷礼仪都开始不放在眼里了!
“南宫婉约,你太放肆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只一片刻,人群中就出来一道俏丽的身影。
南宫婉约双眸一眯,扬起的唇角在看到来人时忽然咧开,露出珍珠般的白牙,那样的表情天真而又纯美,却让奔出来的淳于风筝心中泛冷。
淳于风筝的出现让原本四下散开的人脚步似生根一般不动,或厌恶、或怜悯的眼神纷纷落在南宫婉约身上,仿佛现在他们才是高高在上的人,而南宫婉约成了卑微的蝼蚁。
没有帝王相护的王爷,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只是有个虚名的身份。
若不是在皇宫,他们哪会跟这样的皇室耻辱低头?
可朝阳王爷不仅不识好歹,偏偏在这里下了所有人的面子……
哼,淳于风筝刁难她的这场好戏,怕是没有人不想看下去。
“啪啪啪!”响亮的耳光瞬间响起,众人只听到一阵凄厉的尖叫,回神过来之时,却见得南宫婉约漫不经心的吹着自己的手掌。
“之前本王告诉过你什么,可还记得?”南宫婉约斜睨了淳于风筝一眼,丝毫不在意自己这轻而易举的几耳光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她一向都是不委屈自己的人,尤其是对淳于风筝这样“明知故犯”的人。
对比与南宫婉约此刻的云淡风轻,此时的南宫惊鸿脸色黑得可怕,可这次,他却又出奇的冷静。
“扶郡主下去休息。”良久,南宫惊鸿方才出声,声音冷冽如冰。
“不,我不要,皇帝哥哥……”挣脱开扶着她的宫婢,淳于风筝惨兮兮的想要哭诉。
哪知道她刚走一步,却被南宫惊鸿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皇帝哥哥……”淳于风筝依旧不死心,她爹爹是大将军,她是尊贵的郡主,整个南幽国还要她爹爹来守护,她不相信皇帝哥哥这样的无情。
她一定,一定要讨回公道!
“皇帝哥哥,南宫婉约对你不敬,我只是想要替你出口气而已……”淳于风筝咬着唇,红肿的脸蛋带着难得的狰狞。
是啊,她只是为了替南宫惊鸿出口气。
南宫惊鸿听言,神情微怔,连淳于风筝都知道尊重他,而朝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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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风筝的话让南宫惊鸿心下有些松动,围观的众人见此,脸上也不禁泛起了古怪的笑意。
历史永远都是这样,朝阳王爷根本就不受宠。
整个南幽国都知道,陛下因为先皇后的死而格外讨厌这个妹妹,若不然,也不会让她年仅四岁就独自立府。
比起这位血脉相连的亲妹妹而言,淳于风筝这位郡主倒是格外的让他偏宠……
啧啧啧,想不到朝阳王爷这次意气风华了一把,居然将淳于昊天的掌上明珠给扇成了个“猪头”。
“哈哈哈,真是好笑!”沉默压抑的气氛中,忽然响起南宫婉约软糯好听的声音,诱人的声音因她那张扬的神色显得格外的明媚。
“你堂堂一个帝王,需要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替你出气么?你不嫌丢人,本王嫌。”南宫婉约淡淡的看了南宫惊鸿一眼,那眼里的鄙夷之色浓如黑墨。
南宫惊鸿见此,眉头一拧,原本想要斥责南宫婉约的心思因她脸上的嘲讽之色渐渐的堕入了谷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朝阳的关系已渐行渐远,不说相见成仇,那也几乎离那不远了。
见南宫惊鸿不说话,南宫婉约勾了勾唇,今日进宫她可不是来跟南宫惊鸿唱反调的。
凑夏游会的热闹是一回事儿,更重要的,她是想看看曾经她的那位“母亲”住过的地方。看从她以往住过的寝殿中,能不能查到关于天地玄黄四大暗卫或者兵符的蛛丝马迹。
处在被动的位置,真他娘亲的坑爹。
好在她现在能够拿着“兵符”狐假虎威,至少,在目前看来,南宫惊鸿还不敢与她撕破脸。
如同现在,南宫婉约终于见证了这位年轻帝王的忍耐力,对于南宫婉约的冷嘲讽,南宫惊鸿眸色暗了暗眸,下一刻,依旧吩咐宫婢将淳于风筝给“请”了下去。
“南宫婉约,本郡主跟你势不两立。”拖下去的淳于风筝不满的挣扎,眼里的仇恨之光让人心惊。
南宫婉约见着只嘲讽般勾了勾唇,淳于风筝得庆幸有人要护她,若不然,她再这样继续下去,就不单单是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今日乃欧阳夫人举办的夏游会,诸位请随意,朕倒希望今日过后能见证一段佳偶良缘。”南宫惊鸿客套的说着场面话,瞬间就将热闹的场面给挽了回来。
虽然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冷冽,强大的气场及那袭禁欲般的黑袍,还是惹得一众美人儿心花怒放。
就连他淡漠离开的背影,也让人久久回不过神。
王者离去,御花园中的压迫感瞬间就没有了,一时间,气氛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南宫婉约在铺满青草的小湖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小巧幼白的小脚伸入湖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凉凉的溪水。
唉,这天怎么还不黑……
“王爷,众人都在对面吟诗作画,咱们呆在这边不好吧?”环儿守在南宫婉约身后,语带怯怯的说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王爷在皇宫里如此嚣张,以往不管她什么心情,到了皇宫永远都是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更别说今日,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陛下的面子。
既然答应了参加夏游会,就好好参加呗,本来印象就不好了,若再得罪了欧阳府……
“去给本王找点吃的,本王饿了。”南宫婉约无聊的玩着水,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身后的花儿听言,应了一声,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花儿一走,南宫婉约莫名的松了口气。
唉,不知道小胖丫有什么操心的,她自己都不急,她倒是急了。
事实证明,小胖丫最适合的还是做“专业”的事情,丫鬟什么的实在不是她的特长。
一个人呆在这里的确很无聊,御花园的湖没有王府的旖旎湖大,而且,也没有会咬人的小鱼,南宫婉约的小脚在水里一漾一漾的,微风吹过,让人有种迷醉之感。
几枝垂柳调皮的荡来荡去,远处,有女子弹奏的悦耳琴音,还有男子吹扬的悠扬笛声,尔虞我诈的宫廷,难得有这番简单纯粹的风景。
“王爷今日不该当着众人得罪郡主。”不知何,欧阳清风走到了南宫婉约身后,他沉默良久,方才淡淡说出这句话来。
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干涉她的事情,但是,她既是自己的主子,却也是师傅的女儿。
这样的关系,于公于私,他都不能不过问。
“要不要一起坐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南宫婉约冲着欧阳清风挑眉笑道,那漂亮的桃花眸盈满了笑意,仿佛根本没有将欧阳清风的话放在心上。
“喂,你该不会真的古板吧?”见欧阳清风不为所动,南宫婉约忍不住戏谑道。
跟欧阳清风相处了一段时间,南宫婉约大概能摸出欧阳清风的情绪,大多数时候这个男人都是面无表情,无论对谁,都不会有刻意的亲疏表现,如同现在,让他坐,他便“老老实实”的坐在她的身旁。
“……”南宫婉约心里一阵无语,真是无趣,某人无声的动了动唇角。
欧阳清风岂能没注意到南宫婉约唇间的那声呢喃,呵,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无趣”么?
欧阳清风失笑着摇头,他今年二十有七,而身边这丫头不过十四而已,若他真能与她“玩闹”在一起……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那种情景。
“那个,借我靠一下啊。”身边有了人形靠椅,南宫婉约吩咐一声,便毫不客气的将头靠向了欧阳清风的肩膀。
当那颗小小的头颅靠在自己肩头的那一瞬,欧阳清风只觉得心下忽然漏了一拍,咚咚咚的,一阵不规律的跳动。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芬芳如嫩芽,娇美如蜜桃,这种气息仿若她独有的,属于少女的甜甜的气息。
欧阳清风皱着眉,为自己刚才骤乱的那一瞬沉思。
余光看到身旁的人儿轻阖着的眸子,还有那如花瓣般粉嫩的唇瓣,此时安静的样子再对照着之前她在御花园那番嚣张的模样……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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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南宫婉约莫名其妙的围着自己转圈,欧阳沐颜心下不由得一沉,不过,小丫头眼里的那丝惊艳他倒是察觉到了,一时间,竟有些五味杂陈之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这个小丫头较真,那天这死丫头将自己气得个半死,本以为他久不出现,小丫头会良心发现想起自己……
可是,除了他自己辗转反侧想不透彻,某人却没心没肺的跟他大哥谈天说地。
若说是她本性使然倒也罢了,欧阳沐颜最想不通的就是,他的大哥清冷惯了的人,怎会与曾经退避三舍的人如此亲近?
心思及此,欧阳沐颜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随后走近的欧阳清风,他的凤眸里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层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防备。
“沐颜怎会在这里?”欧阳清风淡淡看了欧阳沐颜一眼,声线一贯的好听,却又含着对旁人没有的亲近之感。
欧阳清风一向优秀,就算是比欧阳沐颜大一岁之余,但在欧阳沐颜的心中依旧敬重自家兄长。
见欧阳清风问他,欧阳沐颜敛起了眸中的那分防备,妖娆惑人的容颜上终于有了面对旁人所没有的真诚,他对着欧阳清风扬了扬唇,笑得温暖而张扬:“母亲大人找了你大哥许久,若大哥再不出面,这御花园怕得被母亲大人给掀起来了。”
欧阳沐颜一本正经说完,看欧阳清风瞬间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心下不由得一喜。<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span>哼,看吧,就知道是这个小丫头引诱的他大哥。
他大哥几乎可以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若不是云苍山已经收了自己,依他大哥的资质,早就成了掌座最喜的弟子。
若是那样的话,陌子桑这种“道貌岸然”的黑心萝卜根本就当不了他欧阳沐颜的师兄。
欧阳清风不知道欧阳沐颜此时的心思,只是看着他貌似是特地过来找的自己,想来怕是母亲已经急了,略一思忖,欧阳清风便对着一旁的南宫婉约轻声道:“我母亲来了,你要过去么?”
我母亲来了,你要过去么?
谁能想到不染烟火的欧阳清风竟会如此自然的,要求一个女子去见自己家人?
那语气,就好似身旁的这个少女早已与他互诉衷肠,就等见了父母之后择日成亲一般。
南宫婉约虽不懂这古代的风俗,不过她能敏感的察觉到欧阳清风问出这句话之后,身边的这个妖孽似乎魔障了。
能给妖孽添堵,南宫婉约自然乐见,她眸色透亮,精致的小脸上瞬间露出一抹跃跃欲试之态,娇嫩的唇瓣一动,正想答应,却感觉自己腰间忽然一紧。
熟悉的气息忽然扑入鼻尖,自己的身子在下一刻迅速被人搂入怀里,腰间的力道莫名收紧,没等南宫婉约反应过来,耳畔欧阳沐颜的那番话却让她的身子瞬间僵直。
“大哥想要娶小婉儿?”欧阳沐颜声线低沉,蛊惑人心的声线夹杂着莫名的暗哑与阴沉。
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的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
就如同巨大的烟花在脑海中忽然炸开,弄得她精神恍惚,天雷滚滚。
用脚趾母想也知道妖孽现在似乎压抑着怒意,唔……难道他不喜欢欧阳清风娶自己?或者说,实际上他心里喜欢的人是他大哥?
看这欧阳两兄弟都丰姿卓越,早该成亲的年纪却不成亲……
再看如今欧阳沐颜这脸色,恐怕,唉,恐怕也只是单相思罢了!
断袖之癖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单相思。
单相思也就罢了,喜欢的还是自己的亲兄长……
这世道,果然是玄幻了。
“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被南宫婉约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盯得发麻,欧阳沐颜皱了皱眉,视线从欧阳清风脸上移开,看向南宫婉约之时脸上又带着浓浓的鄙夷。
这个女人就像一块鸡骨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像魔障了一般,反正,看到她与其他男人走得近,他欧阳沐颜就是不顺眼!
“你是不是在吃醋?”思忖良久,南宫婉约一脸纠结下,终于艰难的问了这么一句。
虽然说断袖之癖为世人所不容,可是,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倒也不怕泄露出去,不过,他这吃醋吃到她身上实在是说不过去。
她又不喜欢欧阳清风,被这妖孽当做情敌实在是冤枉。
南宫婉约心里是如此想,可那话听在另两人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欧阳沐颜控制不住的红了脸,他视线略显漂移,游移不定的在欧阳清风与南宫婉约身上飘来飘去,就连欧阳清风都看出了他的心思。
唯独南宫婉约只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是她问得太直接了?
“大哥,你真要带她去见母亲?”瞪了南宫婉约一眼,欧阳沐颜复又将视线移到了欧阳清风身上。
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探究还有忐忑,他大哥的终身大事比他都还难搞定,若他将小婉儿带给母亲看,说不定以后小婉儿就成他大嫂了都……
一想到这个恶劣的女人会成为他的大嫂,欧阳沐颜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难道本王就见不得你母亲么?”这下南宫婉约诧异了,从欧阳沐颜的怀里挣脱而出,她眨着眸子在这哥俩的身上转来转去。
“见得,当然见得,如果你真想做欧阳家长媳的话。”看南宫婉约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样,欧阳沐颜不由得嗤笑道。
“……”南宫婉约这下呆住了,她咬了咬唇,只觉得莫名其妙被雷给劈了一下。
“咳咳,如果王爷不愿意便罢了。”看南宫婉约这副反应,欧阳清风面不改色的淡淡说道,三人的身份本就不低,不过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御花园那边似乎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隔着湖水望去,三人的身影在这清凉怡人的初夏显得尤为的赏心悦目,湖水之畔,垂柳之下,两位欧阳公子中间的绿衣女子,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朝阳王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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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也没说不愿意啊?”看欧阳清风有欲走的趋向,南宫婉约鬼使神差的一把拉住了男子的衣袖。
出奇的,她的眼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成分,一双黑眸亮晶晶的,灿如星辰。
欧阳清风见着,眸色微微一动,他面色如常的看了一眼南宫婉约拉着他的衣袖,她的手很小,如葱段一般纤细,虽然不胖,却又带着浅浅的梨涡。
如瓷的手指扯着他梨花白的锦袍,看着竟是意外的和谐。
欧阳清风笑了笑,在南宫婉约实在忍受不了他莫名其妙的眼神,正欲放下手时,男子手腕一转,自然而又迅速的牵起了她的手。
“大哥!”欧阳沐颜倏地眯起了眸子,就算如此,他眼里流泻的震惊亦如同一把火焰灼烧着欧阳清风牵着南宫婉约的那只大手。
他的眼神太过实质,太过犀利,若不是欧阳清风早就习惯了冷静自持,或许会在欧阳沐颜的眼神下泄露了心思。
欧阳清风知道,沐颜,怕是对王爷动心了!
可是,沐颜可以对任何人动心,却决不能对他身边的这个人。
朝阳王爷年纪虽小,那心思却是比任何人都深。
更何况,当年师傅替朝阳王爷占卜过一卦,他虽不知那卦上箴言,但隐约清楚,与身旁这人有牵连的男子,将终身被其所缚。
欧阳家已经有他为朝阳王爷“效命”,对于沐颜,他这个做大哥的并不想将他牵扯进这潭泥淖漩涡之中。
“喂,妖孽,你要一起么?”跟着欧阳清风走了几步,南宫婉约回头笑了笑。
实际上她对于欧阳清风的亲近并没有排斥之心,反正她与他的“关系”已经在端京传的沸沸扬扬,如今两人牵手出去,不过只是“坐实”了名分而已。
更何况,欧阳清风她用得上,若是有了现在这层关系,以后同进同出也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南宫婉约心里的盘算同样也是欧阳清风所想,朝阳王爷承诺过不会喜欢自己,那么,这份没有“负担”的关系,便是他为她办事的最好掩护。
南宫婉约的话让欧阳沐颜心下一愣,“你……什么意思?”欧阳沐颜凝住呼吸,眸中带着试探。
“没意思……”淡淡的看了欧阳沐颜一眼,南宫婉约忽然转回了头。
她不过是想让他知道,她本意不是要抢走他“喜欢”的大哥,摆明立场之后,也是为让欧阳沐颜以后少给自己找麻烦。
哪知道这家伙居然没明白过来。
他难道就没看出来自己跟欧阳清风之间坦坦荡荡的么?
“婉婉咱们过去吧,母亲等很久了。”清雅如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南宫婉约只觉得拉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而下一刻,欧阳清风似乎是等不及了一般,只对欧阳沐颜点了下头,便拥着南宫婉约向御花园行去。
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欧阳沐颜妖娆的容颜上带着深沉的复杂之色。
他不相信一向清冷的大哥会在短短的时间就对小婉儿倾了心,当然,也不会真相信是小婉儿引诱了自家大哥。
可是,他们最后离开的那一刻,大哥的语气是那般的温柔。
温柔的,让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御花园。
曲水流觞的亭子内外,早就坐满了人。
午宴很简单,小菜糕点,清酒果茶。
午宴的菜品看似简单,却又道道精致。
端看这些准备,想来也不是御膳房筹备的,这样精致而富有格调的午宴,除了欧阳夫人的手笔还会是谁?
想来为了让多情的男女方便接触,午宴并不是按照筵席来准备,若用南宫婉约的话来形容,倒有些像现代的那种自助餐。
只是这些小菜盘子是放在特制的篮子里,篮子沿着曲水流觞蜿蜒的重复轮转,所经过的地方,却都是才子佳人用膳的小桌旁。
南宫婉约见此眸中划过一抹微讶,她与欧阳清风两人的身影刚一出现在众人视线,没等这些人起身行礼,倒见得一个陌生的女人越过人群,面带惊喜的奔了过来。
“清儿,这就是朝阳王爷吧?啧啧啧,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清儿?南宫婉约眸色一动,唇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下。
因这一打扰,这些人的行礼便显得有些尴尬,欧阳夫人似乎也立即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的歉然刚刚升起,却见得南宫婉约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罢了,诸位随意就好。”
南宫婉约话落,众人瞬间就松了口气。
之前她那番刁难他们现在还历历在目,就怕朝阳王爷趁着现在又再次刁难自己。
对于众人的反应南宫婉约心中有数,却故作不知,见欧阳夫人亲昵的拉着自己,她微垂着眸,笑得淡然。
倒是欧阳清风此时更是沉静,看着那道娇小的绿色身影被自家母亲大人热情牵着,两人明明从未见过,却亲昵得如同母女一般。
这样的景象,让欧阳清风俊美的容颜陡然僵了一瞬。
连他都察觉到母亲是故意在众人行礼前先行开口,聪明至极的朝阳王爷不会不知。
她心如明镜,却乐意配合母亲这样逾越的做法,欧阳清风一时间竟弄不清楚南宫婉约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见南宫婉约依着欧阳夫人坐下,欧阳清风一走近,便挨着南宫婉约的身旁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
主位摆在凉亭之中,比起外面的热闹喧哗,亭子里的气氛要显得安逸静谧了许多。
不等南宫婉约拾筷夹菜,从旁的欧阳清风已经主动的肩负起“照顾”她的“责任”来。
几乎是自己喜欢的菜欧阳清风都能在第一时间夹到自己碗里,不仅如此,她细心的发现,自己顺手的地方同样的摆放了一碗汤。
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甚至以为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是陌子桑,恍惚之间正要唤出“子桑哥哥”,刚一侧眸,便倏地对上欧阳清风温柔的眼眸。
“咳,咳咳!”诡异,太诡异了!
南宫婉约忍不住呛声咳嗽起来,欧阳清风的手体贴而又温柔的拍着自己的背,与此同时,男子的脸状似亲昵的凑近了她的耳边:“母亲精明着呢,王爷做得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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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话里的温柔让南宫婉约忍不住一抖,不过她控制得很好,虽心有计较,可除了刚才的那番失态,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
想来欧阳清风是被欧阳夫人给逼迫怕了,用自己当挡箭牌。
接下来几人的交流显得无比的顺利,尤其是看到自家一直不通窍的儿子忽然变得温柔如水,欧阳夫人眼睛泛红,真想抱着南宫婉约痛哭流涕。
她还真担心自家这优秀的儿子不喜欢女人……
虽然朝阳王爷名声是差了点,不过她刚才那番试探下她都没有发作,想来,也不是一个如传言般恶劣的女子。
况且,况且小丫头才十四岁呢。
就算是要做她欧阳家的媳妇也还得等上一两年,趁着这两年让清儿好生与她培养感情,她就不信凭着清儿的本事,会改变不了朝阳王爷的名声。
南宫婉约吃得很是“舒畅”,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欧阳夫人眼中的改造“目标”。
一场宴席下来,南宫婉约显然与欧阳夫人关系亲近了许多。
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几乎灼伤了所有人的眼。
欧阳清风是谁?京城第一公子啊,这么好好的一棵草,居然让南宫婉约给糟蹋了!
就算是在皇宫,南宫婉约也能感觉到那些美人对她深深的恶意。
午后的御花园清静了很多,晚上的晚宴才是夏游会的重头戏,故而这些人用完午膳便急匆匆的去准备晚上的宴会。
听说此次的夏游会中凡是有相互倾慕的男女,都能得到皇帝的赐婚,有赐婚不说,男女双方都会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聘礼或嫁妆。
南宫婉约不明白为何这种“相亲”会,能让他一个帝王如此重视。
在南宫婉约的观念里,这些聚会,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的事情罢了。
倒是她今晚上的“行动”,更值得重视一些。
宫婢将南宫婉约领到了一个雅致的宫殿里,朝阳殿,顾名思义,便是南宫婉约出宫建府邸前所居住的地方。
住在这里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她不过只四岁而已。
遣退宫婢侍卫,南宫婉约独自漫步在这座朝阳殿中,与其说是在漫步,倒不如说是在探寻。
她心中隐有冲动,仿佛在这座殿内,有她十分重要的东西。
这种属于“朝阳王爷”潜意识的情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影响到她了。
南宫婉约明知道朝阳王爷的灵魂离开了这座躯壳,可她一进入这座殿中,她的手脚竟有种不受控制之感。
潜藏的冲动,压抑的悲伤,甚至……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在她一进入殿内就铺天盖地般的袭来,如大海中翻滚的浪潮一般,让她窒息得很是难受。
一个人进来是对的,她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她进来的这间屋子,是她在皇宫中的闺房。
让南宫婉约意外的是,她能一眼看出朝阳殿刚被打扫过的痕迹,唯独她这间屋子,似乎是一直都有人清理。
浅粉色的纱帘,绣着小猫咪小兔子等动物的枕套与床单,还有那些摆放在桌子上,柜子上的各种木偶娃娃……所有的一切都证明着,朝阳小时候应该是快乐的。
可是,这些记忆,她脑海里根本就没有。
是朝阳王爷欺骗了她,还是有人故意磨灭掉了她的记忆?
南宫婉约不明白,但她心里很清楚,若是有人动了这具身体记忆的手脚,那绝对也只是在她没来之前。
看着房内的摆设,南宫婉约的眼里划过一抹艳羡之色。
虽然朝阳在这十四年来走得步步惊心,可至少,也有过片刻间的童年不是么?
至少朝阳比她幸福,不像她,一出生迎接她的不是父母的喜悦,而是无情的买卖与抛弃。
在研究所安排的各种任务之中,她见过很多悲欢离合,也看到过太多的现实委屈,她不同情,也不怜悯,或许因为自己的喜好会帮一把手,但那也只是因为她自己愿意而已。
自始至终,她都是个自私的人呢。
那么这次呢?
她如此与欧阳夫人亲近,也不过是想要将欧阳清风归入自己的势力而已。
对,是她自己的势力,并不是因为端容皇后。
总有一天她要让欧阳清风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的认自己为主,而不是因为“师傅”所托。
不知不觉南宫婉约就坐在了床榻之边,她斜着身子刚要躺下,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压在枕下的一个布偶。<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span>心有所动,南宫婉约便将布偶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布娃娃,房内的玩偶很多,唯有这个布娃娃显得最特别,因为其他的娃娃都是木头所做,反而是手中的这个,圆滚滚的小肚子,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红红的小嘴,眉眼弯弯……
恍然一看,竟有些像——南宫婉约。
将布偶娃娃把玩在手心,南宫婉约忽然笑了,她眸中亮晶晶的,心里刚升起要将手里这娃娃带回去的心思,手下一紧,察觉到布偶之中硬硬的一团时,她的笑容忽然一怔。
她急急的翻过布偶的小花裙子,在布偶的后面,忽然有条缝,有缝过很多次的痕迹。
南宫婉约眸色一暗,想也不想二话不说的将那缝隙拆开……
里面的东西让她讶异了!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信纸?
一张张信纸被叠成了不到半个拇指大的小方块,整整齐齐的从背后塞在布偶的肚子里。
因为布偶前后都塞着棉花,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面还有东西。
心有所动,南宫婉约随手拿出了一团纸,特殊材质的纸张折叠过后再摊开竟是书信一般大的纸页。
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跃然其上。
“……记忆中的空白越来越多,我好害怕,怕以后能记得的东西越来越少,怕错将坏人当做好人……这些人都很坏,皇兄也坏,昨天我被下毒了,可是我已经忘记了昨日接触过哪些人……”
这张纸上的字显得较为稚嫩,南宫婉约看到信纸的一角,按照信纸上面的日期推算,应该是朝阳四五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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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眼中的朝阳王爷,几乎就是“无能”的代名词。77t.co千千小Š网【..】
若是在这“无能”之上再加上“好\/色”二字,可以说她就成了百姓眼中深恶痛绝的目标。
这样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女子,居然会在幼时就被先皇与端容皇后看做成大事的人,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南宫惊鸿不愧是做了多年君王的人,就算是前不久见到了“死而复生”的先皇,再从他手上得到了这个束缚着他的天字第一号令牌,在白日面对南宫婉约时,他依旧能做到不动声色。
南宫惊鸿心里清楚,先皇被某股暗势力缠着抽不开身,就算是他将天字第一号的令牌交到自己手里,若他不主动承认,别人又能将他如何?
他依旧是这个国家的主宰,依旧让南幽国臣民俯首称臣!
缓缓起身,南宫惊鸿淡淡的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南宫婉约一眼,或许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精彩,他倒是很期待自己的这个妹妹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树欲静而风不止。
晚宴的时候,南宫婉约果然没有出现。
待到欧阳清风去往朝阳殿的时候,南宫婉约的闺房里已经没有了人。
皇宫中的布局南宫婉约早就摸了个透彻,在重重防卫中行走,她轻易的就避开了来往的侍卫与潜藏的暗卫的视线。
她睁眼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的房间内进了陌生人,就算是她睡着的时候,强大意识也能感触到生人的靠近。
只是那人对她似乎没有杀意,而且,她的身子莫名其妙的动弹不了。
幸好枕头下的布偶娃娃没有被发现,南宫婉约出来的第一刻就将这个布偶塞入了怀里。
朝阳殿暂时她不会回去了,这个皇宫,十分的不安全。
谁也不会想到声名狼藉的朝阳王爷有着诡异的功夫和鬼魅般的身法,她的身子矫若灵狐,在偌大的皇宫中灵巧翻越,不一会儿,南宫婉约就来到了端容皇后曾经的寝殿。
京中有女,名为端容。
皇后人如其名,端庄优雅,容颜绝世而出尘。
如眼前的端容殿,里里外外无不透出一股优雅而大气的风范。
比起她朝阳殿的冷清,先后的端容殿倒是常年灯火通明。
就算是无人居住,亦时常有侍卫巡逻至此。
南宫婉约避开侍卫,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端容皇后的寝殿,找到端容皇后的卧榻,南宫婉约就是一阵乱翻。
勿怪她如此心急,外面到处都是巡逻之人,稍有不慎,就得不偿失。
至于将这里翻得一片狼藉之后如何收拾?呵呵,若是没将她人抓个现行,她大可以装作不知。
可纵然是她将这寝殿都翻了遍,但还是没有找到对她有用的东西。
正在南宫婉约思忖的时候,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紧骤的脚步声,脚步很急,步伐细密,听上去应该是一群人。
南宫婉约心下一沉,这殿内基本是一眼望到头,除了那床榻之下,且无任何藏身之地。
不过……
那个地方,她知道别人也知道,若要搜查,也定会是别人第一时间搜查的地方。
只不过瞬间,南宫婉约的脑子已是百折千回,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忽然抬头,察觉到头顶的房梁正中似乎能勉强藏身,她心下一喜,轻轻一跃便倏地上了房梁。
与下面看到的不同,这房梁之中居然还有一个凹槽,凹槽似乎是被人刻意修整过,南宫婉约见此身子一倒迅速的卧在凹槽之中。
这个地方应该是“前辈”长期所呆之地,里面放了小小的枕头与薄薄的被单,人躺在里面,透过凹槽的缝隙可以看清寝殿内发生的一切。
南宫婉约顾不得想她是不是鸠占鹊巢,只是在一群人轰然而入的时候,她一颗跳动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她身处的地方能长久不被发现,应该是那位不知名的“前辈”早有预谋,况且,若不是她天生感应能力强的话,也不会想到这房梁的地方能勉强藏身。
现在想来,这里何止是勉强藏身,简直比什么密室暗道都来得安全保险。
“人呢?”沉稳的男声带着审视之意,凌厉的看向身后跟着的那战战兢兢的宫婢。
“奴、奴婢看到这里面有人影晃动,可、可是……”殿内一览无余,根本就没有人藏身的地方。
领头的人让人撩开床榻上的被单,榻上榻下都检视过,根本没有人。
另外搜索的一队人马也一并进来,几人面面相觑,对着领头的人为难的摇了摇头。
“都没有发现那人的行踪?”领头人浑身充满了压迫感,看得众人默默的垂下了头。
“大人,殿内被人翻查过,你看,床榻上是乱的……”宫婢大着胆子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还向前走了几步,一一指出殿内与以往的不同。
“柜子,桌子,还有这些帘子,都有被动过的痕迹,奴、奴婢不敢欺骗大人。”
那宫婢说完,低头迅速的跪下,整个身子战战兢兢的颤抖着。
南宫婉约在暗处瞧着无声的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既然知道这位大人的厉害,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领头人半眯着眸子,示意跪着的宫婢查看是否有丢失物品。
宫婢一听,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她颤抖着身子查看之后,方又在领头人的面前跪了下来:“丢了一些金银玉器的摆件,就是之前放在柜子上的那些……”
宫婢说着,顺手指了指柜子的方向。
那个地方,还有那些摆件放过的痕迹,领头人听完,再按例问了宫婢一些问题,就带着一群人迅速的离开了。
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南宫婉约看完这一幕无声的翻了翻白眼。
金银玉器?哼,她岂会放在眼里!
为这点小事就冒风险汇报给金羽卫,这么说来,这个宫婢一定有问题!
等搜索的人一走,殿内的宫婢缓缓站起了身,从南宫婉约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宫婢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有眼眸中那丝轻松后的贪\/婪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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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哥哥,崔哥哥……”宫婢小心翼翼的在大殿中喊着,她声音很小,生怕人听了去似的。(шщш.щuruo.網首发)
南宫婉约可以保证,这寝殿内绝对没有什么“崔哥哥”之徒。
倒是这个宫婢行迹有些可疑,她唤了几声“崔哥哥”后见无人回应,便故作镇定的返身回去将寝殿的大门轻轻合上,关门,落栓,饶是外面有人进来,她也有个防备。
至于这个宫婢关门要做什么,南宫婉约表示很期待。
南宫婉约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宫婢,见她慎之又慎的看了几遍外面的情况,直到巡逻的侍卫过去了三次,她方才挪动脚步,缓而轻的靠近了端容皇后床榻旁的柜子。
宫婢的手在柜子旁边摸索了一阵,最后才将手放在了柜子架上最不起眼的青花瓷花瓶上,南宫婉约看着她敲敲打打了几次,甚至是想要搬动这个瓶子,可惜的是,那瓶子依旧岿然不动。
“没道理啊,嬷嬷临死前说过,暗门是在这里的。”宫婢若有所思的嘀咕着,全然没发现南宫婉约已经读出了她说话的内容。
暗门?若有暗门的话,那这柜子后面不是密道就是密室咯?
难怪她在寝殿中找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暗门。
笨,真是笨死了!
端容皇后那样聪明的人,又怎会将重要的物品放在让人拿放之处呢?
不过下面那女人也是个死脑筋,敲敲打打的不行,就多换几种方法呗,搬不动就旋转几下,看柜子上那么多东西,就只有这个青花瓷瓶拿不开,想来机关就是这个。本章77t.co更ੈ)
正待南宫婉约心里纠结的时候,宫婢面前的那个柜子动了。
见下面那人轻轻的旋转了一圈花瓶,那整片柜子竟悄无声息的转开了一道门,宫婢见着,脸上带着隐隐激动,拿过摆放在寝殿中的夜明珠,宫婢兴奋而小心的进了里面。
宫婢一进去,那道门便悄然合上,同样的悄无声息。
甚至连柜子上摆放的其他物件都没有丝毫挪动。
看来设计这道机关的人很有能力,南宫婉约自问在这一方面颇有建树,之前翻找东西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里面会有密室。
可若不是今日这番误打误撞,她根本就不知道柜子后面别有洞天。
为今之计,只有等宫婢出来再探。
想到进去的那个宫婢,南宫婉约心里禁不住佩服,这个女人很聪明,知晓什么叫做声东击西。
不仅如此,还给她自己找了最好的金蝉脱壳的借口。
她将寝殿内丢失的金银玉器冠在“无名氏”的身上,而她自己却进了密室找其他的重要东西,若是之后这密室的秘密被人发现,那最后这嫌疑的对象也按不到她的身上。
“无名氏”偷了柜子上的金银玉器,自然也能发现青花瓷瓶的不同,那么要知道柜子后面的秘密,几乎不是难事。
南宫婉约几乎想替这宫婢的“阴谋”拍手叫好……
只是,她一个宫婢,就算是再聪明,怕也是没这个胆量。
这个宫婢,她又会是谁的人?
小半个时辰,那柜子又动了,南宫婉约定定的看着宫婢从里面出来,她手中抱着很大一个包袱,见柜子如愿合拢,她轻轻的吁出一口气。
金银珠宝多不胜数,甚至漫延出宫婢抱着的那个包袱,只见得宫婢将包袱小心翼翼的在地下摊开,那个位置,刚好就在南宫婉约最方便观察的那个角度。
饶是见惯了珍贵之物的南宫婉约也不禁感叹,端容皇后,也就是她家娘亲所收藏的都是宝物。
那宫婢贪婪的目光只在宝物上看了一瞬,便急急忙忙的翻找起其他东西来……
南宫婉约看着她两眼放光的将几样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物品塞入了怀里,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貌似羊皮的东西。
宫婢很谨慎,每样东西都放在了身上不同的地方。
尤其是那张小羊皮,竟然,竟然让她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中。
呸!这女人可真是——高手!
不行,趁这机会,绝不能让这女人走了!
南宫婉约眼里的杀意刚刚升起,就听得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声音很轻,就算是她没有当面见到人,也知道来人与她一样,不光明正大,甚至是鬼鬼祟祟。
“燕妹妹,燕妹妹……”是个男人的声音。
下面的女人听言,心下不禁一沉。
她急急忙忙的将珠宝收拢,包袱一裹,小跑几步,迅速的塞入了床底。
不仅如此,之前放在她怀里的那些东西,除了那张小羊皮外,她都通通的拿了出来,并聪明的放入了柜子上的青花瓷瓶中。
随机应变,井然有序,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宫婢能做出来的事情。
“燕妹妹?燕妹妹你在里面么?”外面的那个男人敲了敲门,规律的敲门声如同暗号一般,让叫做燕妹妹的宫婢脸上的表情松了几许。
她急匆匆的向着殿门走,一边回应外面的男人,一边将头发打散,扯乱衣襟做出刚起身的样子。
“崔哥哥,是你吗?”宫婢小声应道。
“是我,燕妹妹,快开门!”外面的男人显得很急切,待宫婢将落栓一松,外面的人直接的推门而入。
他的动作很快,看到宫婢一副将睡未睡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反身就关上了房门。
这男人一走入殿内,南宫婉约就看清了他的模样。
不得不说,除了之前看到过的王三胖,南宫婉约倒真没在这里看到过一个丑男。
这个男子容颜俊秀,一副侍卫打扮的模样,不过看他行走的姿势,不像是宫内的侍卫。
“今夜不是晚宴么?崔哥哥难道不跟着欧阳公子?”宫婢注意着男人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少爷的身边一直跟着小钟那厮,哥哥以前又不是没给你讲过,小钟那厮惯会拍马屁,将少爷哄得心花怒放的,这样也好……嘿嘿,若不然哥哥岂有时间来这里陪燕妹妹你?”
这男人一副轻\/佻的模样,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向女人抛了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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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一副轻\/佻的模样,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向女人抛了个媚\/眼。【..】
南宫婉约见着,心下不由得鄙夷,什么样的主子就跟什么样的奴才。
欧阳沐颜不正经,他下面的人也是这样的轻\/佻的模样。
只是一想到底下二人跟欧阳府有关系,南宫婉约的脑袋就一阵抽痛,终究是做不成朋友啊……
“嗳,崔哥哥……别闹……嗯……”南宫婉约一个晃神,下面的气氛忽然就变了。
只见得那男人一把搂住了女子的腰,整张脸凑近女子的脖\/颈,温热的嘴唇一直在女子的颈\/项间舔\/舐,滑来滑去,伴随着这样的动作,男人的手亦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女子的胸\/口。
喘\/息着粗气,在那一团绵软上一阵大力的揉\/捏。
“崔,崔大林,你轻一点!”宫婢忍不住终于唤出了男人的名字。
“啧啧啧,燕妹妹可真不听话,竟然直呼哥哥名讳!”崔大林惩罚性的在女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眼里浮现出一层邪肆的光芒。
宫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那身段,那小嘴,有滋有味,偶尔来偷个腥,的确让人畅快。
当然,温\/柔乡中的崔大林依然记得自己来这里的重事,两人欢闹了一阵,崔大林方才气喘吁吁的问着怀里的女人。
“东西找到了么?”崔大林问。
“我在这里呆了三年,连缝隙都检查了,还是一无所获。”那女人半垂着眸,状似遗憾的应道。
南宫婉约听着,不由得微微勾唇,这女人,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网)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现下这主谋至少不是欧阳府的人。
听了宫婢的话,崔大林沉默了一瞬,下一刻,他忽然将怀里的女人推开,如铁的大掌紧紧的握住了女子的双肩。
“如燕,你可知道背叛主子的下场?”崔大林的脸上染着严肃,眸如鹰隼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如燕啊如燕,如果你真敢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就算我再喜欢你,也只有送你上西天了!
“崔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会背叛主子?”说道最后,如燕音带哭腔。
接着,又是一番如泣如诉,翻来覆去的琼瑶式轻哄。
南宫婉约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不过一会儿,下面又恢复了刚开始的那番激\/情四\/射的景象。
听着下面那暧\/昧而热烈的声响,南宫婉约只觉得耳朵生疼生疼的。
就算如此,她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眼下的那两团白\/花花的肉\/体。
那女子的身上还险险的挂着肚\/兜,南宫婉约之前看到如燕将小羊皮塞入了她胸\/口,如今小羊皮还没有被发现,那只能说明,如燕将东西装入了肚\/兜之中。
若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哪里用得着在这里观赏一出活\/春\/宫?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崔大林虽然被这如燕的女人欺骗了,但他也不吃亏,啧啧啧,这女人的确有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南宫婉约暗自咂舌,想起九号曾经的“教导”,在心里暗自评估这崔大林的战斗力时,忽然间只觉得自己身子猛地一重!
没等她反应过来,喉间已经发不出声音!
南宫婉约狠狠的瞪着这个压在她身上的面具男人,漂亮的桃花眸里升腾起浓浓的怒火,该死的,这男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南宫婉约的疑惑,男人眸色一动,对着房梁上的屋顶使劲眨了眨眼。
原来这男人是从房顶上下来的,仔细一看,这房顶有一块可以拆卸的缝隙,这个面具男应该就是从这里潜入的。
不知道这男人潜入了多久,反正,南宫婉约只知道,如此被人压制,是相当的不舒服!
“就这么喜欢看活\/春\/宫?嗯?”男人的脸轻轻的埋入女子的颈项间,面具的冰凉与他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让南宫婉约的身上升起一层诡异的鸡皮疙瘩。
靠!她又不是变\/态,又不是偷\/窥\/癖,若是为了那看上去很重要的小羊皮,她懒都懒得在这里呆。
当然,就算是南宫婉约心里如此想,嘴上却不能说出原因。
她只是将自己的脑袋努力的往后移动,希望能离身上的这个男人远一点。
但凹槽只有这般大,能装下南宫婉约已经不易,如今再多了一个人,就算南宫婉约娇小,稍不注意,也容易暴\/露了此地。
在没有进入那柜子后面之前,南宫婉约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这个凹槽的存在。
“只点了你的哑穴而已,若再动的话,我就只有下重手了哦。”见南宫婉约一再挣\/扎,那人低低笑出了声。
听面具男的笑声似乎有加大的趋势,南宫婉约一急,小手一伸,慌忙的就捂住了他的嘴!
这男人也太放肆了些,就算是一个盗贼,那也得有盗贼的职业素养好不好?
想到这里,南宫婉约又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小丫头,你占了我的地方还有理了?”细腻的小手忽然捂住自己的唇瓣,男子轻轻一笑,竟伸出舌\/尖对着女子的小手舔了舔……
见小丫头又瞪自己,他干脆扯过她的小手,细密的牙齿一下又一下的咬着女子的手,一下又一下,仿若故意一般玩得不亦乐乎。
面具男的眼里盛满了笑意,丝毫不觉得他如此孟\/浪的压着一个少女,是如何的不妥。
南宫婉约忍住心理的那层不适之感,努力说服自己,淡定,一定要淡定……
对,这个世上有些人是有恋\/手\/癖……
想到此,南宫婉约干脆不看眼前的男子,视线幽幽一转,透过凹槽的缝隙,又看向了下面那战斗得正酣的一对。
事急从权罢了,她占了别人的地方,不可能现在将这男人踢开吧?
万一将他惹怒了,他二话不说的将自己“咔嚓”了的话就悲剧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比她强大!
“还看?”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见南宫婉约转移了视线,男人伸手就将她的脸给掰正,眸中的异色一闪而过。
“你要干嘛?”南宫婉约动了动嘴唇,神情十分不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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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南宫婉约眸色一怔。( 网)
而眼前的人好似故意一般,说话的同时,用那身\/下某个坚硬的地方在她的身上难\/耐的蹭了蹭。
南宫婉约的脸轰然的变红,她哆嗦着唇,明明眼里升腾起浓浓的愤怒,却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下\/流!该死的男人!
面具男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这么一个小丫头时,身体会有那样的反应。
就算是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处\/男,可再怎样,也不会有这样的饥不择食好不好?
原本想着潜入皇宫看看热闹,这次的夏游会据说很特别,相中的男女可以让皇帝赐婚。他很好奇,欧阳府上的那两位会选择怎样的佳人,哪知道,那两个男人仿若铁了心一般,硬是没有看上一个女子。
无趣之下,他便决定回这个临时的“居所”。
刚接近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里面正在上演一场热闹的戏码。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这些场面,就算是在西区那样龙蛇混杂之地,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呼呼大睡,更何况里面那种丝毫不惧威胁的小场面。
可他潜入自己的“窝”时看到了什么?
他居然看到朝阳王爷津津有味,兴致勃勃的看着下面的活\/春\/宫!
她看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轻咬着嘴唇,还做出一番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那么一眼,他忽然就来了兴趣!
本想捉弄捉弄这个小丫头,哪知道,哪知道现在弄得他自己下不来台。
“你要是再动本王就让你做太\/监!”南宫婉约僵着身子,小脸紧紧的绷着,让人丝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
“……”面具男听言,心下一抖,尤其是小丫头的眼神,让他感觉下\/身某处忽然凉飕飕的。
太\/监?!这也太狠了!
“只要你别动,很快就、就好了。”面具男动了动嘴唇,心里的幽怨越来越浓。
早知如此,他就不凑今晚上这热闹了!
还不如埋头大睡,或者去西区溜达溜达也好。
只是他嘴上这样说着,但下面那暧\/昧压抑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让他刚歇下去的心思又险险的提了起来。
“喂,你是如何冲破我点的哑穴的?”面具男想要转移下注意力,跟南宫婉约对话这么久,这才反应过来她早就能出口说话了。
“现在才发现本王能出声,是不是太迟了点?”南宫婉约嗤笑了一声,鄙视的看了面具男一眼。
在这样的尴尬的环境中,两人还能正常对话,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
第一次与女人贴得如此的近,不,眼前的这个甚至还算不上一个女人,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
总之,面具男的心下居然升起一丝淡淡的异样。
他以往怎么没有发觉这个女人还有诱\/惑人心的魅力?
被男子那近乎怪异的眼神盯了许久,南宫婉约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面具男听言,故作不经意的移开了视线,只那耳根后面,却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见他回避自己,南宫婉约心下不禁起疑,尤其是他那仿佛与她相识的语气,让她的眼里多了一抹深沉:“本王是不是认识你?”
“呵,你若真认识我,怎会不知道我是谁?”面具男笑了笑,话里轻松无比。
唯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到底是种什么心思。
以前他总觉得,朝阳王爷一个未曾及笄的丫头,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
为了这件事情,他甚至暗中威胁过云染月。
如今真正跟朝阳王爷接触下来,他才发现,这女人不容小觑,也难怪云染月还对她多方试探。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以为眼前的人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
“戴着面具,肯定也是见不得人,你不说本王还没兴趣看了呢。”他话里的深意南宫婉约一听就明白,对方不想让她知道真实身份,她也没那个心情再给自己惹麻烦。
适当距离对她来说也很好,毕竟,她身边太多身份“复杂”的人。
听了南宫婉约如此一说,面具男终于松了口气。
面具男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潜伏在朝阳王府,装聋作哑的御风行。
御风行跟云染月不同,云染月从小在龙蛇混杂的西区长大,身边围绕着乌合之众,他见过的肮脏比御风行多,自然而然,他的心思也诡谲阴暗得多。
云染月不允许自己的主子是个草\/包,更不会认一个百无一用的女人当主子。
若真有那么一天,有人敢逼迫云染月,御风行甚至觉得依照那个男人的狠戾,不介意最后玉石俱焚。
就算他与云染月是朋友,可在对待“主子”的态度上,却截然不同。
御风行根本就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遇到南宫婉约,也正因为今晚的“际遇”,让他心里对南宫婉约渐渐有了改观。
暂时虽不知道朝阳王爷有多大的能力,但至少不如传闻当中的那般无能。
至于好\/色……
貌似,貌似他现在的反应比她看上去更好\/色一些。
“你该不是想下去吧?”察觉到南宫婉约想要起身,御风行疑惑道。
这个地方很安全,下面那两个人爽快过后自然就走了,她现在贸然出面,反而会惹麻烦。
“若你可以帮我杀了他们的话,我就可以不下去。”南宫婉约淡淡的看了御风行一眼,漆黑的眸中无波无澜。
暂时将眼前的这个人当做“朋友”,所以南宫婉约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
杀人?!
听到南宫婉约口中说出“杀人”二字,御风行忽然就惊讶了!
这么一张稚嫩娇\/媚的小脸,这么一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小丫头,怎么动不动的就说杀人呢?
他怕是忘记了,某人之前还威胁他要将他送入皇宫当公公呢。
“再、再等等吧,他们等会儿就该完了。”听着嗯嗯啊啊的声音声音,御风行颇为尴尬的说道。
他没有说“帮”还是“不帮”,不过他能如此表态,南宫婉约也算较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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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的时候她还在思考,若是御风行阻止自己动手的话,那这个朋友她还要不要。
两人默契的沉默了下来,而之前抵住自己的坚硬之处也莫名其妙的收了起来,南宫婉约勾了勾唇,眸含深意的看了脸色微红的御风行一眼。
明明是个小丫头,可那淡淡的一眼,让御风行感觉自己好像被调\/戏了一般。
按照九号的话来说,下面的那个崔大林算得上是个猛\/男,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居然还有精力哼哼唧唧。
“崔哥哥,我、我不行了……”如燕泣声哭诉道。
“燕妹妹,你,你爱我么?”男人伏在女子的身\/上,一个劲的耸\/动着下\/身。
“爱,爱你……啊,嗯……轻轻一……”如燕半眯着眼,整个脸上带着浓浓的媚\/态与潮\/红。
崔大林伏在她身上没看到女人的表情,可在房梁上的南宫婉约却迅速察觉到了如燕那饱含情\/欲的眼眸中,忽然而逝的一丝杀意!
崔大林的手紧紧的捏着女子的绸缎肚\/兜,而另一只手,不经意间的爬上了女子的脖\/颈。
男人那松弛的大手渐渐的起了一层青筋,仿若在迟疑,迟疑要不要将身\/下的这个女人一把捏碎!
相爱相杀?
南宫婉约的脑中刚刚闪过这几个字,就在下一刻,那原本在如燕身上耸\/动的崔大林忽然的没了动作!
“嘭!”如燕一把推开趴在她身上的崔大林,眼里的情\/欲缓缓褪去,随之出现的,却是浓浓的嫌弃之色。
“你,你……”崔大林没有断气,他的后颈插\/着一支银簪,因为如燕推倒的动作,那后颈上的银簪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
男子口出鲜血,眼里是痛恨、是不解、是绝望。
他本无心杀她,就算是到了最后,他也迟疑着……
可这个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一开始,就想要自己的命!
“如、如燕,你背……叛了主子?!”崔大林大力喘息着,喉间的鲜血流个不停。
或许是想要崔大林死得瞑目,趁着他还有一口气,如燕竟毫不保留的回了他答案:“良禽择木而栖,跟着主子我永远只能在这宫里让人呼来唤去!”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哼,若不是我先下手为强,你刚才能放过我么?”
“崔大林,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既然能听命主子手刃于我,我又何须对你再手下留情?”
如燕居高临下的冷漠看着淌着鲜血、开始抽搐的崔大林,一把扯过他手中的肚\/兜。
眸含冷笑,慢条斯理的穿着散落在一旁的衣衫。
她脸上那胜利的微笑,与崔大林逐渐开始绝迹的生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一句话: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虽是如此,南宫婉约却有另一番看法。
怕是在崔大林抓着她肚\/兜不放的那一刻,如燕就知道了自己“行迹”已经败露。
她早就背叛了主子,若是想要活命,那就只有一头走到底了。
杀了崔大林,她还有活着的机会,若是她落在欧阳沐颜的手上,只会是生不如死。
更何况,她如今得到了那个人想要的东西,若将这个东西交到他的手上,荣华富贵,奴仆成群,怎么算都比做一个宫婢强。
只是南宫婉约心中依然很疑惑,欧阳沐颜又怎会让人潜伏在端容殿,而且为在端容殿找一个东西,竟让人潜伏了三年。
他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就是那张羊皮卷么?
而显然,如燕这个宫婢叛变了,不仅如此,听她那句“良禽择木而栖”的意思,她应该已经找到了比欧阳沐颜更强的靠山。
趁着这女人没走,南宫婉约打算“问”她点事情,反正结果都是死,还不如给她找回点有用的东西。
只是南宫婉约刚有动作,她的身子就被御风行一把抵住:“先别轻举妄动,还有后招。”御风行的话里多了一丝关心,没等南宫婉约回神,他的视线已经飞快的转了过去。
南宫婉约心里一阵窝火,他关心自己她听得出来,不过,他现在这手掌放在自己胸\/部是什么意思?
就算她现在还只是个小包子,可好歹也是有手感的不是?
事急从权南宫婉约心里清楚,刚想提醒眼前的男人将手挪开,可下一刻,两人的视线倏地汇聚,一抹警惕之色迅速集聚在瞳孔之中。
“又有人来了。”南宫婉约蠕动着唇。
“有高手。”御风行同样说道。
两人的身手都不低,就算是藏身此处,也能感应到外面的来者不善。
“你会龟息术么?”趁着此时,御风行询问道。
“……”南宫婉约闻言,眨了眨眸,下一刻,两人都屏息静气,逐渐进入龟息之态。
“吱嘎。”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关好的门栓在来人看来根本无足为惧。
外面巡逻的侍卫似乎被人有意遣走,当来人进来的那一刹车,房梁上的两人能敏锐的察觉到整个端容殿都进入了一种空前绝后的寂静中。
在皇宫中能如此大张旗鼓的调动侍卫,除了皇帝又会是谁?
可是,当南宫婉约看清楚那逆光而来之人的容颜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真是欧阳沐颜!
如此说来,死去的崔大林真正的主子实际上是南宫惊鸿不是么?
欧阳沐颜,只是南宫惊鸿的左膀右臂而已。
此时的欧阳沐颜跟南宫婉约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他的表情沉静而冷漠,妖娆绝色的容颜上似布了一层阴霾般,恍若下一刻就会雷声阵阵,霹雳如刀。
他脸色虽是不霁,但却将情绪掩饰得很好,至少震惊中的如燕不知道欧阳沐颜此刻是喜是怒。
也或许,欧阳沐颜只是在南宫婉约的面前扮演着另一个角色而已,现在的他,才像是一国的丞相!
欧阳沐颜的视线在殿内扫视了一周,看到崔大林喉间的那支银簪时,瞳孔微微一缩。
最后,他的眼神方才落在如燕的身上,他缓缓启唇,磁性而魅\/惑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无情:“看在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可以让你选择死法。”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如燕一听,刚刚震惊的容颜变得一片死灰。【网首发】
南宫婉约在暗处恶劣的扯了扯唇,幸好不是问她,若是让她回答的话,她就选择:老死。
不因为何,尽管欧阳沐颜现在很可怕,南宫婉约心里却没有对他的一点恐惧。
她知道自己没心没肺了点,反正这个妖孽对她也不是同样的“无心”么?
南宫婉约的心里一点都不悲哀,反而为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而感到无比的兴奋。
“小钟,搜查殿内所有地方。”欧阳沐颜没有理会软倒在地的如燕,他吩咐着身后的侍从搜查殿内,而他自己,却站在殿中央,身子微微僵直,警惕而戒备。
他总觉得暗中有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可惜的是,他感应良久却感应不到其他气息。
仿若“心有灵犀”,当欧阳沐颜的防备之色刚升起时,南宫婉约心下一惊,迅速的闭上了眼。
死妖孽,简直就不是人!
他哪来的那么强烈的第六感,他们现在连呼吸都没有,也能让他给察觉到!
比起南宫婉约的好奇,御风行显得很是淡定,在小丫头身上趴了那么久,就算想起不妥当也已经晚了。
于是御风行干脆就趴在南宫婉约身上,整个脸埋在南宫婉约的颈\/项,贴着香香\/软软的小身子,不过一会儿,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着了,了了了……
他倒是睡得着,他就不怕自己一个狠心就将他给丢下去?
“公子,找到了这些。”小钟的声音带着惊喜,听方位应该是柜子那边。
“嗯,收起来。”欧阳沐颜看了一眼小钟手中的东西,淡淡的吩咐了声,便让小钟收在了怀里。
地下包袱中的那些金银珠宝欧阳沐颜看都没有看一眼,见小钟拿回来的东西之中没有他要的那种,欧阳沐颜的脸色又沉了沉。
“选择好了么?”欧阳沐颜又说,这句话问的是如燕。
他用人就是这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若是让他知道谁人背叛自己,那下场绝对是惨烈无比!
若不是因为欧阳沐颜一贯的用人手法,如燕也不会在背叛了主子后,还能活这么久。
之前崔大林来这里前就隐隐提醒过,若他戌时未归,就让小钟带主子到端容殿找他。
欧阳沐颜甚至没等如燕解释,就直接判定了她的“罪”。
当然,这也从侧面上说明了,他这一国丞相雷厉风行的处事手段。
“主子饶命!”如燕害怕了,惨白着脸求饶道。
“小钟,交给你解决吧。”蛊\/惑\/人心的声音依旧无情,欧阳沐颜只看了如燕一眼,就判了她死罪。
找了一堆看来无用的东西,让欧阳沐颜的心情十分不美好,尤其是这大殿内那暧\/昧到令人厌恶的靡靡气息,实在是让他不想久呆。
“公子,就这样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了?咱们还没问出她身后的人呢?”小钟看了如燕一眼,复又为难的说道。
小钟一直跟在欧阳沐颜身边,两人的情分自然比其他人深厚,听小钟如此一说,欧阳沐颜只轻轻的笑了笑。
“还需要问她身后的人是谁么?”欧阳沐颜嗤笑一声,见小钟不解,他继而又道:“整个南幽国知道端容殿藏有东西的不过三人,圣上,朝阳王爷,还有淳于昊天那只老狐狸。”
欧阳沐颜并不知道,其实南宫婉约只是误打误撞的进来的,只是,南宫婉约才知道自己丧失了很多记忆,恐怕她以前知道也不一定。
没等南宫婉约想多久,欧阳沐颜欠扁的声音继续响起。
“圣上根本不用多此一举,至于朝阳王爷……她那么笨,就算是想到这个办法,也没能力安插眼线进来。”除了这两个,那必定是淳于昊天无疑。
南宫婉约的心中也怀疑是淳于昊天,只是,这死妖孽说就说罢了,居然还背着她说她笨?
“淳于昊天许了你的好处,看来你是得不到了……”小钟听言,一阵唏嘘。
他默默的走近如燕的身旁,见着如燕瑟缩着身子,一阵颤抖,他于心不忍的安慰道:“放心,大家认识一场,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说着,小钟的眸色倏地一冷,在如燕未曾反应时,一根细长的银针,迅速刺入了她的头顶。
尼玛!南宫婉约早已睁开了眼睛,她半眯着眸,心下惊叹,这还叫做“不会太痛苦”?
欧阳沐颜的手下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这小钟之前看着挺老实的,想不到这做事手法居然是如此的……有特色。
一边安慰,一边取人性命。
啧啧啧,她今天又长见识了。
刻意敛下了眼里的精光,长睫覆住眼瞳,南宫婉约不怕再被下面的人发现。
不用欧阳沐颜再行吩咐,小钟几乎是自觉自愿的开始搜查崔大林与如燕的全\/身。
只见得这个小钟将两人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剥\/落,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顺带还抖了抖,最后将两人都弄了个精\/光,还是没有半点收获。
“或许,我们该去拜访拜访将军府。”没找到有用的东西,欧阳沐颜方才耐人寻味的抿了抿唇。
这房间被人大肆搜刮过,就连那密室,刚刚小钟也探过了。
他不能保证如燕是不是提前将东西交给了淳于昊天,目前最大的嫌疑,便是那只老狐狸了。
当然,他也不否认,朝阳王府也有这样的可能……
直觉的,欧阳沐颜并不想与南宫婉约对上。
欧阳沐颜的话让南宫婉约心里笑开了花,走吧,快点走吧……
说白了,还不是他们大男子主义跟自尊在作祟,就连小钟这样的侍从都不屑仔细触碰如燕的衣衫,更何况作为主子的欧阳沐颜?
小钟只是例行公事的翻查了下两人的衣物,尤其是面对如燕时,他的眼里厌恶甚浓,若非必要,南宫婉约保证,他肯定连看都不想看如燕一眼。
“我先走了,做得自然一点。”就算小钟再不情愿,欧阳沐颜还是将善后的事情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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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一踢完,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她是抽风了才要去见这个该死的面具男。(шщш.щuruo.網首发)
悲剧的御风行,这是第二次被南宫婉约踢了,他觉得自己很无辜,很无辜……不就是要送个她喜欢的东西么?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
深夜子时,是最好的作案时辰。
今夜的将军府可谓是热闹无比,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在将军府窜来窜去,扰得将军府鸡犬不宁。
站在皇城的宫墙,南宫婉约的脸正好对着将军府的方向。
就算是隔得很远,她也能看到将军府的位置火光漫天,人声鼎沸,那吵闹的声音将整个皇城的人几乎都要吵醒。
同人不同命呐,人家欧阳沐颜这时候可以霸道的去“踢馆”,她却只有扛着包袱偷偷摸摸的潜回府。
将军府的大火,将皇城的禁卫军都惊动了。
一波又一波的禁军从眼皮子底下走过,让南宫婉约的心里忽然拔凉拔凉的。
该死的欧阳沐颜,竟然闹这么大的动静!
他是生怕淳于昊天不知道是他的手笔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淳于昊天知道是他的手笔,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去报复欧阳沐颜。
谁都知道欧阳沐颜是皇上的人,只要淳于昊天的野心还没有浮出水面之前,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与皇上对立的。
倒是她自己,看上去更弱势才对。
若欧阳沐颜在将军府上没找到他要的东西,就算是碰运气,他也会到她的王府去查探一番。本章77t.co更ੈ)
为今之计,她只有尽快的赶回王府,至少,也要比欧阳沐颜的动作先快一步才行。
看着身后的这个包袱,再看看下面巡逻的禁卫军,南宫婉约双眸倏地一亮。
她迅速的打乱自己的头发,顺手束了一个马尾,再将身上绿色的纱裙迅速撩起,紧紧的缠在了自己的腰间。
能表明她身份的配饰通通被她收在了怀中,搞定一切之后,她扛着包袱,从皇城飞身直下。
浓墨的夜色之中,只要不靠近她就猜不出她的身份,单看背影,也只会让人觉得是个小少年而已。
下面的禁卫军太多,不过一刻,就让人发现了南宫婉约的存在。
“前面的是谁?站住!”禁卫军一发现南宫婉约的身影就忍不住大吼。
南宫婉约愣了一瞬,听到身后匆匆的脚步声,眸色一动,禁不住勾唇一笑。
“抓刺客,快来人啊,抓刺客!”又有几路人马从远处奔了过来,来者匆匆,似有将南宫婉约合力包围之势。
看来这皇城的禁卫军也是闲的,不过是嚎一嗓子,居然真来这么多人。
见时机到了,南宫婉约的手伸向了后面的包袱,顺手拿着一件东西,想也不想就往人群中抛!
“啊,这、这是夜明珠。”南宫婉约运气很好,随手丢出去的盒子,落地滚出来就是夜明珠。
靠,居然是夜明珠!
南宫婉约一阵肉痛,早知道是那么大颗的夜明珠,她就不丢了嘛。
南宫婉约心疼的东西其他人自然更贪\/婪,一时间,哪里还有人抓刺客呢?
抢到这颗夜明珠,谁还去当禁卫军?!
“将军府发福利啦,将军府发福利啦,看这边……”南宫婉约直嚷嚷,拿出一件宝物又向人群中丢去。
她将那“将军府”几个字喊得特别的响亮,经过改变的声音,如孩童一般的清脆。
看几路人马围在一团哄抢,南宫婉约心下很是爽快,趁着大乱,她迅速的离开了原地。
皇城大道不止一条,在这条路上热闹了,南宫婉约不忘再去另一条。
既然有人想将今夜弄得热闹,她不介意去锦上添花。
于是,当南宫婉约又招惹了一批禁卫军时,她口中的台词又变了:“丞相发福利啦,丞相发福利啦,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南宫婉约一边喊,一边往人群中丢东西,走过几条街,她那包袱中的东西越来越少。
当然,她经过的不仅仅只是禁卫军出现的皇城。
既然要高调,她就要高调出一个层次来,趁着将军府乱无人顾及,南宫婉约除了在北区的皇城,还在南区、也就是欧阳府、将军府及所有官宦士族居住的那片地,还有西区那龙蛇混杂之地,最后还有她自己所住的东区……
这些地方,统统都留下了她的口号。
比如说,“淳于郡主的定情信物啦,抢到者就可上门提亲”之类。
再比如说,“朝阳王爷的钟爱之宝,拿到的人可以入住王府”。咳咳,不过这句话她一嚎出去,人家连宝物都不要了,蒙着脸几乎不要命的到处乱跑。
南宫婉约今日才发现,京城的人夜生活还是很丰富,本以为子夜无人,她要挨家挨户的“送爱心”,哪知道她稍微弄出点声响,这些关门闭户的人就踊跃而出。
不过,最让人抢破头的噱头居然是卿染公子的。
她不过就是弱弱的吼了一声,拿到宝物可做卿染公子的入幕之宾……
那话还没说第二次,那热情的西区人,差点没将她给踩死!
最后“散尽家财”,南宫婉约方才兴奋而疲惫的潜入了自家王府。
对于她的踪迹,花儿都能正常的掩饰过去,所以南宫婉约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行迹暴\/露。
想到在端容殿见到欧阳沐颜时,他眼里出现的不经意的凝重,南宫婉约有些期待她今天得到的这个小羊皮上到底记录了些什么。
她稍微整理了下行头,放下裙摆,察觉到自己王府并没有受到南区的影响,她勾唇一笑,终于悄悄的放下了心。
想来也是,她这东区一向不受人待见,如今这里除了她,其他官宦之家都搬到了南区,就算是有什么影响,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火烧大点也无所谓,反正淳于昊天跟她都是死对头。
对于敌人,她从来都不怜悯。
心中高兴,南宫婉约的脚步也轻快了很多,她悄然的避开府中的守卫,不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清雅阁。
南宫婉约刚推开房门,就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她心下一沉,黑暗中的眼睛一下子就锁住了坐在她床榻上的那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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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一进入房门,坐在床榻上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她。【..】
没等南宫婉约开口,黑影的主人却先行的出声:“今夜外面很乱,王爷可是去凑了热闹回来?”
清雅如羽的声线淡而纯粹,熟悉的音调让南宫婉约倏地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刚才以为是欧阳沐颜那个妖孽找上了门。
今晚上这一出,她可谓是演得“心力交瘁”,如今若再来一道刺激,她表示有些顶不住了。
南宫婉约没有直接回答欧阳清风的话,她只是快步走到桌前,就着桌上冷却的茶壶,对准樱唇就是一个劲儿的咕噜噜的喝。
南宫婉约平时是有些不拘小节,可欧阳清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粗鲁”的一面。
新奇之余,不禁对她今夜做了什么产生了一些兴趣。
他去朝阳殿找过她,可惜,并没有看到她的踪迹。
皇宫之中比朝阳王府更加危险,欧阳清风并不是很放心南宫婉约独自在皇宫中穿梭。
后来,他在暗中看到了前去端容殿的沐颜,那时他本想出面,又考虑到坏了她的计划,于是他才在清雅阁候了她这么久。
将军府今夜被盗,不仅被盗,还失火,火焰波及很广,甚至蔓延到了其他府邸。
这样的大事,他得与眼前的人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这件事情就算不是他们朝阳王府做的,但是如今朝阳王爷的名声如雷贯耳,只要有心人稍微一点拨,这盆脏水决定会泼在朝阳王府的门匾上。
更何况,白日里南宫婉约才打了淳于郡主的耳光,这件事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呢。
欧阳清风微微一叹,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一直喘着气的少女,他的眸里盈满了复杂。
就算是她再疲惫,也得在天亮之前想出对策来。
欧阳清风起身,脚步轻缓的向着南宫婉约走近,他的身子一落,刚刚坐到桌边,就见得原本趴在桌上的少女已经撑起了身子。
她两个手肘微微支着,小手捧着小脸,没有烛火与珠光的房间,他居然能看到她眼里泛滥的笑意。
他从来都没有见到眼前的人这样笑过,她很高兴,很兴奋,就算是她不说一句话,他也很感到她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愉悦。
“做什么事这么高兴?”鬼使神差的,欧阳清风问出了声。
当他一出声,心里就后悔了。
先不说他本身已经逾越了作为一个属下的本分,单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讲,他也不该问这样的话。
他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情绪产生好奇了?
南宫婉约不知道欧阳清风心中所想,她现在急需要一个人分享她的喜悦,所以,也不在乎现在的时间和地点是不是合宜。
“去干了一件坏事。”南宫婉约嘿嘿一笑,话里带着难得的狡黠与调皮。
“……”欧阳清风听言动了动唇,刚想问她是件“什么样的坏事”时,话未出口,便被他咽入了心里。
他看向南宫婉约的眸里重新多了一抹审视,俊美的容颜显得特别的淡雅出尘,独身这么多年,他终究将自己练成了一个清冷无\/欲的人。
即便如此,每次与南宫婉约接触,他对她的认知便重新刷新一次。
眼前的这个人,就好像那无穷尽的宝藏,每挖掘一次,便让他惊喜一次。
如同现在,她身心疲惫的回来还可以兴致盎然的说出去干了一件坏事,在她的眼里,仿佛天大的事情,都不是问题一般。
欧阳清风心里不明白,到底是她故作不知穷途陷阱,还是真正的懵懂不知。
心里虽然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欧阳清风性格使然,并不会冒昧的去问。
诚然,依京城第一公子的处事方法与手腕,也不需要事事都让南宫婉约替他安排。
唯有今夜这事,牵连甚广,容不得丝毫马虎。
“对了,你怎么在我的房间?等我?”似乎是才反应过来,南宫婉约浅笑盈盈的问道。
明明她身体很疲惫,可精神却出奇的兴奋。
当然,就算再兴奋她也不会现在告诉欧阳清风,她之前出去做了些什么。
两个人很默契,一个人不再问,另一个不往那话题说。
“我……”欧阳清风唇角一动,刚说出一个字,接下来的话便被一阵细密的敲门声打断。
“何事?”只一瞬间,南宫婉约身上的气息就变了,虽依然温和,娇嫩软糯的声线中却又夹带着一股沉稳威严之气。
“禀主子,京城大乱,全城戒备,各方势力动向属下已派人跟进,暗卫传信,一路人马悄无声息的正向王府靠近,领头的是欧阳丞相。”低沉的男人话里带着恭敬,有条不紊的汇报外面的事情。
欧阳清风闻言,心里淡淡的松了口气。
那清雅如烟的眸子在看向南宫婉约时,莫名的划过一道亮色,很快,连同欧阳清风自己都不曾抓住。
外面的男人一汇报完毕,就悄然无声的退了下去,自她的俊男阁自成一体后,里面的人就如同一把开封后的利刃,能让她随心所欲的调遣。
往昔朝阳暗藏他们的锋芒,如今的她,却不想再做那个将自己弄得臭名昭著却只为保命的人。
利刃一出,见血不收,不是么?
想到悄无声息前来的欧阳沐颜,南宫婉约眸色微沉,她瞬间起身,在欧阳清风诧异的眼神下,一把抽开了自己腰间的绸带。
“既然王爷已将事情安排妥当,我便不打扰了……”看着南宫婉约大胆豪放的动作,欧阳清风眸子微侧,避开了看向南宫婉约的视线。
她比他想象的更优秀,今夜他不告而来,却也看到了南宫婉约属于王爷的“真实”一面。
他能考虑到的,或许,眼前的人比他想得更长远。
所处的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自然不一样……
“你在这里等我,难道不是为了替我解决事情?”
南宫婉约勾唇一笑,见着欧阳清风如同禁\/欲的僧人般,老僧入定的站在一侧,她眸中浮光闪烁,渐渐的,整个眼眸都盈满了恶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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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的身子仿若被定住一般,见南宫婉约慢慢欺近自己,他袖袍下的手渐渐的握紧。【网首发】
没等欧阳清风准备多久,南宫婉约的手臂已迅速的缠上了他的颈子。
只见得女子玉\/臂一勾,拉下眸色微漾的男子,粉\/嫩的樱\/唇飞快的凑了上去。
南宫婉约毫无章法的在欧阳清风的脸上啃来啃去,与此同时,小手也不闲着,只一瞬间就灵巧的钻入了欧阳清风的怀里,胡乱的摩挲着,如同小猫的爪子一个劲儿的乱抓。
“王爷,还请自重。”欧阳清风僵着身子不动,却也不敢贸然的推开眼前的少女。
就算他再自持身份,却也只是一个听命于她的属下。
只是,莫名的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就算他能忍住身上的不适,却也看不下去她此时的作为。
她是将他当做一块肉在啃么?
“自重个毛啊,你要怪就去怪你那该死的弟弟,咱们弄快一点,来不及了!”狠狠的瞪了欧阳清风一眼,南宫婉约深吸了一口气,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一炸。
欧阳沐颜那只死妖孽非常狡猾,若不是做得逼真,他将今夜发生的事情稍微联系起来,自然而然就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如此一来,她以后的日子,怕会更难过了。
沐颜?南宫婉约的话让欧阳清风神色忽然清明。
沐颜这个时候来府上,定是不简单,难道与眼前的人那“坏事”有关系?
欧阳清风思考之余,南宫婉约也没有闲着,趁着眼前的男子没有反抗之际,南宫婉约一个狠心,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欧阳清风的衣服拔了个精光!
不仅如此,还“熟门熟路”的将手中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77t.co千千小Š网
与此同时,她自己身上的衣衫也扯得凌乱无比。
外面的绿色纱裙早已经褪\/下,绿色中衣扯得很开,昏暗的光线下,还能看到她中衣下露\/出的浅碧色绣荷小兜,以及那小胸\/脯上微微的隆\/起。
南宫婉约的速度很快,思路敏捷,动作迅速,将现场布置好之后,她已经喘着浅浅的粗气。
欧阳清风就算刚才不明白,看过眼下这一切之后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她这是在营造不在场的证据,不仅如此,还将自己扯入了这趟浑水。
其他人沐颜或许不会相信,可若有了欧阳清风在,就由不得欧阳沐颜再怀疑。
南宫婉约当然也是如此想,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要藏住从端容殿里“拿”回来的东西,若她只是单纯的与欧阳清风呆在一起,怕更会引得欧阳沐颜的怀疑。
可若她好欧阳清风的色,才与之颠鸾倒凤的话,依照她那好\/色的名声,传出去也就顺理成章了。
南宫婉约在房间内转了数次,趁着欧阳清风没注意到的间隙,她将端容殿带回的肚\/兜悄然拿出,抽出其中的小羊皮,分开藏了起来。
欧阳清风背对着南宫婉约,她在房内布置的一切他都能察觉得到。
似乎,她每一个细节都注意得很到位,就连那板凳都被她推到过几张,纱幔也让她弄断过几缕……
经此一事,他这一生怕是与她都纠\/缠在一起了。
欧阳清风神色晦暗莫名,浅色的薄唇轻轻抿着,眉目低垂,让人看不清他淡眸中的情绪。
“好了,换你咬回来。”一切布置好后,南宫婉约走到欧阳清风面前,扯开胸\/前衣襟,仰着脖子,露出那细腻的脖\/颈与雪白的胸\/口,大义凛然的让欧阳清风报复回来。
“快咬啊,时间来不及了。”南宫婉约皱着眉,再次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看着眼前的男人依旧神色晦暗的看着她,南宫婉约无奈的叹了口气,耷拉着头,颓然道:“好吧,既然你不咬,就换我再咬你!”
之前她英勇就义他不领情,那就只有她来虐待他了。
话音落毕,南宫婉约果然勇敢的对着欧阳清风的雪白的胸\/口咬了一口!
她的牙齿小而细密,咬在身上痒而微疼,时而错乱的擦过他那两颗相思豆,肌\/肤上传来的敏\/感让欧阳清风惊得倒抽了一口气。
只觉得,那波澜不惊了二十几载的平湖,在这一刻忽然漾起了一层涟漪。
这涟漪,就如同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现在看似不曾影响,却在以后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
“既然要做得逼真,这般是不行的。”男子的声音暗哑迷人,话落之后,他微一弯腰,两手一抄一下子就抱起了在她身上作乱的南宫婉约。
他的话里带着无奈,那步伐却走得沉稳至极,南宫婉约刚觉得身子一轻,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觉得身子豁然一重。
身\/下,是床榻的轻软,南宫婉约心想,欧阳清风终于开窍了。
哪知道她的惊喜没维持多久,只觉得身子忽然又一重,欧阳清风那带着淡雅荷香的身子一下子压了过来。
铺天盖地的密吻点点的落在她的脖\/颈,脸颊,锁骨,甚至是手臂……
男人的大掌,紧紧的捏住她的纤腰,仿若要将她的小腰给捏断了一般,忽来的疼痛,让南宫婉约唇\/瓣一张,难\/耐的发出一声惊呼……
“对,就像这样出声……”欧阳清风的唇凑近女子的耳畔,浅浅的温热染红了女子的小耳朵。
男子那压低的声线很是迷人,就如同染着粉红的暖风,在这寂静的夜里,平白无故的添了一缕妖气。
濯清涟而不妖,并不是莲花不妖\/媚,而是这世上少了让莲花化之成妖的颜色。
南宫婉约的声音不由得加大,粗\/喘,低呼,还有莫名的浅浅低语,种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构出了一场暧\/昧至极,脸红心跳的桃红画面。
当然,外面的人听来就是如此。
唯有里面的两个主角自己清楚,明明是做着最亲密的碰触,实际上却只是为了完成一场谎言般的游戏。
南宫婉约本以为欧阳清风这种毫无情\/趣的人,也活该他古板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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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早就互生情愫,如今同\/床共枕,还需要他再解释么?
朝阳王爷不是普通的女人,亦不能用平常人家女子的伦\/理道\/德来束缚她。
一个王爷的床榻,能上去的人又会是哪种身份?
欧阳清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弟弟对身旁这女子有好感,或许连沐颜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种好感有多深,他只是有意无意的想要接近南宫婉约,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引起她的注意。
欧阳沐颜的这种心思让欧阳清风很是心惊。
他不想自己弟弟与王府有太多的牵扯,若今日这事能让他死心……
那么,他就再推他一把吧!
“大哥,我不明白。”他不明白,不明白大哥以前明明讨厌小婉儿的,短短时间,仿佛一切都变了。
甚至连他自己,他奉命到王府暗查兵符,如今兵符没找到任何线索,反而是他将心一寸寸的遗落在这里。
就算是他现在与朝阳王府的立场不同,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取她性命之心。
与她虚与委蛇这么长时间,他甚至觉得,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对手,其实很不错。
可现在,这对手变成了他的大嫂?!
“沐颜,你不是不明白,你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欧阳清风难有咄咄逼人的时候,唯有此刻,他的表现越是反常,越让眼前的欧阳沐颜在意。
他的大哥,是爱惨了南宫婉约!
“我与婉婉两情相悦,如今这情况……”欧阳清风话语一顿,成功的看到欧阳沐颜脸上的灰败之色时,他复又清浅出声:“沐颜,婉婉以后会是你的大嫂。”
平平淡淡的话仿若承诺一般,崩掉了欧阳沐颜心中的最后一根情弦。
捂在被中的南宫婉约听言忍不住咳嗽,“咳,咳咳……”
她被欧阳清风的话给呛住了,这欧阳清风是不是发挥得太过了?
大嫂?大嫂个毛啊大嫂?!
不过就是让他演出戏,他居然还将自己给坑进去了?
不行不行,一定得先说清楚。
吃干抹净不负责任,是她早就商量好的,她不介意外面如何“传颂”她的名声,但是,一不小心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这个她很介意,非常介意!
“婉婉乖一点,别动,待会儿身子又不舒服了。”大手隔着被子在身上轻轻的拍了拍,伴随着男子温柔的话语,让南宫婉约只觉得天雷滚滚。
说好的剧情呢?怎么一个都不来?
还有,欧阳清风你到底有没有节\/操?不过短短时间,你怎么就从一个古板男人变得这么的,额……
就算是没有看到那被单下的人,就凭着自家大哥身上的那些痕迹,还有他说出口的这些话,欧阳沐颜哪里不清楚南宫婉约此刻的情况。
估计她现在的情形,不会比自己大哥好多少。
看着这一幕,欧阳沐颜只觉得眼睛发疼,心里沁着一股股凉意。
“我、我改天再来。”忽地转身,欧阳沐颜落下一句话后便匆忙离开。
他的背影带着一丝狼狈,在这浓浓的夜色里,显得越发的寂寥。
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翻开被子,南宫婉约偷偷的探出了头:“走啦?”女子眨了眨眸,新奇的看着身旁的男子。
“嗯,走了。”欧阳清风淡淡的应道,话里全然没了刚才的柔情蜜意。
听了欧阳清风的话,南宫婉约终于松了口气,她倏地从床榻上坐起,一个劲儿的喘着气。
被单滑落,那雪白的肌\/肤上那点点红痕特别显眼,某人似不觉得,小手做扇,猛劲儿的扇着。
“幸好那妖孽走了,我快被你给捂死。”南宫婉约一边扇风,一边幽怨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见他尴尬的侧过头,南宫婉约方才注意自己的身上……
额,露多了。
“咳,咳咳,没想到你挺能演的啊。”清咳一声,南宫婉约又重新缩回了被单内。
刚刚太过火,她的身上除了一条亵\/裤,就剩下那一片小兜险险的遮住重要部位。
欧阳清风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也只下面还剩最后一层裤子。
尤其是此刻,他墨发凌乱,细腻洁白的肌肤让她抓得惨不忍睹,怎么看怎么有种被凌\/虐过的迹象。
也不能怪她,是他自己先挑起的。
若不是他先将自己的腰捏那么痛,她也不会在他的背上下狠手。
咳咳,这样一算,也叫扯平了。
南宫婉约根本就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她之前想好的台词一句都没有说到,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句客套话,基本上都是欧阳清风在应付。
唉,运气好,谁让她遇上了这么一个下属,欧阳清风,简直就是一匹黑马。
“那个,既然他已经走了,你现在回去休息吧,咳咳,辛苦了。”伸出一只手臂,南宫婉约歉意的对着欧阳清风挥了挥手。
对自家弟弟撒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罪恶感。
反正,她自己是挺兴奋的。
这些人不是喜欢来她朝阳王府凑热闹么?那她就让大家一起热闹起来。
“现在还不能走。”欧阳清风的眼里划过一抹复杂,他敛了敛眸,淡淡的回应南宫婉约。
“该不会他还要杀个回马枪吧?”南宫婉约皱了皱眉,在端容殿的时候他杀回马枪也就算了,若在她王府欧阳沐颜还如此放肆,她绝对跟他没完!
“总之,谨慎一点也好。”欧阳清风说完,不顾南宫婉约那纠结的表情,扯过被角,毫不犹豫的躺了下去。
“这,这这……”这下南宫婉约不淡定了,她可没有跟男人同\/床的癖好,尤其还是恢复了“本\/色”的欧阳清风。
她才不想身边躺着这么一块无趣的木头呢。
“睡吧,既然决定了演戏,就要一演到底,若不然穿帮了怎么办。”欧阳清风侧了侧身,他伸出手臂轻轻的拍了拍一旁的南宫婉约,波澜不惊的安抚道。
他了解沐颜,沐颜认定了一件事情不会这么快死心。
若他前脚一走,自己后脚就离开了清雅阁,今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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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与她已经牵扯不清的,用这样的方式混淆视听,其实也没什么不好。(шщш.щuruo.網首发)
欧阳清风的话听着很在理,但南宫婉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她想了又想,又没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她好困。
欧阳清风轻轻的拍着南宫婉约的背,直到身旁传来女子均匀的呼吸,他才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眼,烟云清雅,如一片薄云让人看不透彻,可若仔细琢磨,却又好似多了些什么。
到最后,欧阳清风终是缓缓合眸。
一入初夏,天亮得特别快。
鸟鸣虫啾啾,花香浓然然。
在一片淡雅怡人的荷香中醒来,南宫婉约感觉这觉睡得特别的满足,揉了揉还未睁开的眼,南宫婉约迷迷糊糊的就伸手往旁边摸去。
“醒了?”熟悉的暗哑声没入耳际,让南宫婉约一下子醒了个神清气爽!
“嘿,早啊!”冲着半卧在一旁的男子笑了笑,南宫婉约的眼里闪过一抹古怪的光芒。
“昨日的衣裳已送去浣洗了,这里是重新准备的。”指了指一旁叠好的衣衫,欧阳清风淡淡道。
“哦。”南宫婉约老老实实的点头,手伸过去刚一摸到衣服,复又回头不解的看向身旁的男子:“你怎么还不走?”
欧阳清风闻言,只淡淡的笑了笑,余光捕捉到南宫婉约腰间的那些瘀紫,莫名的暗了眸色。
南宫婉约不知道欧阳清风什么心思,反正她目的已经达到,过河拆桥,赶人是正常的事情。
“那王爷请先梳洗,我在外面等你。”欧阳清风长腿一掀,迅速的下了床榻。
他早早醒来,如今已将自己打理完毕。
若不是为了等南宫婉约醒来,他根本就不用呆在这屋里。
当然,等她醒来也是为了他自己。
见着欧阳清风离开,南宫婉约终于自在了许多,只是,他有些摸不清楚欧阳清风刚才关门时那道意味不明的眼神,就好似,就好似会有什么“惊心”的事情发生一般。
心下一抖,南宫婉约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整理好后,她先是去看了自己藏着的那个小羊皮是否安全,见安然无恙,她迅速记忆了一遍就换到了秘密之地。
今日这衣衫她比较满意,不是束腰提胸的女装,而是一袭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装。
出门时,南宫婉约还特意在自己的颈后,耳背检查过一遍,发现有痕迹的地方,都被她巧妙的涂抹过了。
嗯,全身没什么破绽,她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她今天打算出去一趟,昨日走得太急,为了便于藏匿,她将昨日的那个布偶埋在了东区的郊外。
布偶的目标太大,也幸好她昨晚回来没带在身上,若不然,她大半夜的从外面带回一个布偶娃娃,定会让欧阳清风放在心上。
南宫婉约一刚出清雅阁,人还没站定,直觉的就发现气氛不对。
她自认为自己的魅力还没达到让人等候的地步,可这一个二个的都堵在她清雅阁门口,到底是几个意思?
“呵,呵呵呵,早啊各位。”南宫婉约僵硬的扯了扯唇角,眼神怪异的在眼前的这几人身上转来转去。
“阿约你起得可真晚,现在已过辰时了。”云染月一袭青衣弱柳扶风的站在那里,见南宫婉约出来,他脚步轻挪,一步一步的移了过去。
就算他的脸色比其他人苍白了许多,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这分病态的苍白,才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明明生了一副纤细瘦弱的骨架,却偏偏又给人一种低调却又不失张扬的男人细致来。
他那句“阿约”唤得自然如水,就算是知道他卿染公子是那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地狱阎罗,却依旧让南宫婉约升不起半点的排斥之心。
他的一举一动,都恰如其分,让人不知不觉就陷入他营造出来的氛围里。
可越是这样,南宫婉约心里越发的对他警惕。
“你们用过早膳了吧,本王还没用,那就先行一步啊。”南宫婉约笑了笑,错过云染月正欲靠过来的身子,几乎慌乱的快步走向了饭厅。
她怎么就觉得这些人是来“问罪”的?
若不然,他们做出那番兴师问罪的脸色干嘛?
云染月,陌子桑,还有那个聋哑男,当然,还有不显得特殊而故意来凑热闹的俊男阁的人。
南宫婉约终于明白欧阳清风最后的那道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外面还有人围堵着她呢。
幸好她跑得快!
南宫婉约一边喝稀饭,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饭厅很安静,够她冷冷静静的想后面的安排。
唯今之计,得先了解她那些丢失掉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再探查昨日所得的那个小羊皮上记录的东西到底有何用处。
只是,单单一样先皇没死,就让南宫婉约抓破了头脑。
这种宫廷秘辛,她就算是用脚趾母想也知道关系杀头的事情?
唉,她的生活怎么这么苦?!
正当南宫婉约满心纠结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轮椅推动的轱辘声,就算是不去看,也知道是陌子桑推着轮椅进来。
他这次是独自推动的轮椅,阿楠没跟在他身后,显而易见,他只想与南宫婉约单独相处。
“子桑哥哥来啦。”南宫婉约有气无力的向陌子桑打了个招呼,复又懒趴趴的趴在了饭桌上。
看了昨晚上的那些信件,对于陌子桑的想法,南宫婉约很是复杂。
如同现在,她根本还没收拾好心情来面对眼前的人。
一面又想相信他,一面又在怀疑他。
九号说得对,她聪明是聪明,智商甚至比九号还高,但是轮与人较量的心机,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婉儿昨晚让欧阳清风侍\/寝了。”将轮椅推近,陌子桑靠近了南宫婉约。
他那温和的话里虽是疑问,可那语气却哪有半点疑惑的意思。
南宫婉约抿了抿唇,抬眸悄然的看了陌子桑一眼,却见得他那深邃幽静的眸子墨如泥泞,越看向他的眼眸,便越是被那眸色泥淖缠得移不开眼神。
瞬间,南宫婉约的心中倏地一惊!
她的脑海里,莫名的生出了两个字: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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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移开眼神,南宫婉约垂了垂眸,将心中的震惊悉数掩下,南宫婉约再抬眸时,眼里已恢复了之前的色彩。本章77t.co更ੈ)(шщш.щuruo.網首发)
对于南宫婉约轻易的避开了他的读心,陌子桑眸色微漾,之前他就试探过能否读出她的心思。
而今日,是他第一次用了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利用眼神使用读心术。
哪知道就算这样,还是读不出她心中所想。
陌子桑不知道眼前的小丫头是察觉到他的动机,还是刚是巧合的避开了他的眼神入侵。
当他的怀疑刚刚升起之时,却见得小丫头正冲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子桑哥哥你提他做什么,我现在才不想见到欧阳清风呢。”话到最后,南宫婉约话似羞怯的垂了垂眸。
她脸蛋微红,嘴里说着不想见到欧阳清风的话,可她面目含羞的表情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她是恨不得马上见到欧阳清风的吧?
“若是婉儿不想见他的话,就吩咐一声让欧阳清风搬出去就罢了。”轻叹一声,陌子桑瞬势说道。
言语间,还甚是宠溺的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
南宫婉约不知道陌子桑心中所想,她只是如往常般乖乖的趴着,对于陌子桑亲昵的举动不置一词。
若不是他突来的“读心”,或许她忍不住就向眼前的人道明了昨日的真相。本章77t.co更ੈ)
她与欧阳清风根本就没发生什么,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可是,经过刚才那件事情,让南宫婉约深深知道,她与陌子桑那看似亲近的关系,实际上透着不同寻常。
两人在饭厅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阿楠来找陌子桑,他才推着轮椅神情温和的离开。
南宫婉约依旧趴着,看上去比之前更有气无力。
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宠她爱她的人,可到最后,还是只剩下她自己。
这一世,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上一世的父母,这一世的朋友,都让南宫婉约心灰意冷。
她甚至在想,她现在一步一步的筹谋,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她仅仅是为了保命,那好说,直接卷铺盖儿跑路就行了。
凭着她的本事,就算是隐姓埋名也能混得有声有色。
她没那么多的责任感,俊男阁的那群人跟着她,的确有些不保险,有时候她想,不如解散王府,一了百了!
以前在研究所,南宫婉约可以说是任性惯了。
除非她自己想,没人能管得了她。
她需要软软的哄着,需要别人伏低做小的供着,她心情一好,做什么事都有动力。
此时的南宫婉约,全身上下都充斥着负面情绪……
好想九号,好想好想……
若是九号在,肯定会狠狠抽自己,然后再扯着她耳朵一阵教育,说她白长了十四年的脑袋,只准人家让她不愉快,她难道不会欺负回去么?
委屈什么的,都是让自己留给别人的。
管他娘的什么委屈不委屈,只要自己不受委屈就行!
南宫婉约身上负面的情绪正在渐渐复活转正,而整个端京城的气氛此时已经“热”翻了天。
将军府的火烧了大半个府邸,不仅如此,挨着将军府的两位官宦人家同样的受到了波及。
皇上下令彻查纵火元凶,淳于将军气得砸了自己最心爱的砚台,就算是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却苦于找不到任何证据。
与此同时,京城传出昨夜出现一个少年侠盗,那侠盗专门劫富济贫,将珠宝首饰悄无声息的放入贫苦人家。
侠盗风采盛况空前,与之而来的,又是淳于郡主的定情信物流落民间;沐颜公子与侠盗并驾齐驱劫富济贫;将军府贪得无厌散出家财以保平安;卿染公子缺钱开始招揽入幕之宾……
当然,这些噱头不用南宫婉约特意交待下去,只要是捕风捉影的人都会胡乱猜测。
京城的人们从来都不缺话题,找一个自己比较信服的,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传开了。
不过短短的时间,京城开始沸腾了!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哼,这些见不得她好的人,够得他们忙。
南宫婉约虽然心机不够,但不能说她没有心机,更何况她很聪明,聪明到可以随意借鉴前人手腕,聪明到可以很快的以施彼道还施彼身。
算了,这段时间她还是低调点的不出门罢。
反正那个布偶娃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埋在何处。
外面的流言越演越烈,热火到与她“浓情蜜意”的欧阳清风都忙得没时间“回”府邸。
朝阳王爷在清风公子心中快“失宠”的流言刚一出现,南宫婉约一个召唤,消失了近十天的欧阳清风终于选择在众目睽睽的视线下,如若清风“低调”的进了朝阳王府。
十天啊,这流言只涨不消。
南宫婉约太佩服京城中人的传播能力,据说,这流言已经传遍了南幽国。
就连淳于将军那破烂得正在维修的将军府,每天都在接待接二连三的媒婆上门……
可惜的是关于她的传言,就算是朝阳王爷的“风采依旧”,但朝阳王府还是一如既往的门可罗雀。
南宫婉约再一次见证了自己强悍的“实力”……
俗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怕痒。
反正她的名声就臭,就算多泼一盆脏水,依然撼动不了她南宫婉约在百姓心中“震撼”的力量。
如此一来,反而洗掉了她“作案”的嫌疑,何乐而不为呢?
正当欧阳清风低调的去见南宫婉约时,西区的青衣楼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青衣楼,卿染公子的阁楼。
“唉,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御风行懒懒的坐在地上,一脸苦闷的抵在门边,看向云染月的眼里充满了无比的怨念。
“……”云染月听言,只淡淡的看了御风行一眼,复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绣品之上。
比起一脸苦色的御风行,话题中心的“卿染公子”倒显得无比的淡定。
他此时低垂着眸,安静的坐在软榻之上,他的身旁放着很多整理好的彩色丝线,丝线的旁边,堆放着五颜六色的稍微比锦帕大一些的各种绸缎。
而他的手中,正绣着一朵艳\/丽异常的红色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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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师娘喜欢穿绣着布偶娃娃的肚\/兜?
他还记得当初御风行画着“布偶娃娃”图像时,那欢快欣喜的表情。本章77t.&#6首发】
不仅如此,还十分豪气的让他照着图案一连绣了三件布偶娃娃的肚\/兜。
若不是他努力解释是要送人,他都怀疑御风行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本少侠帮你挡了十天的麻烦,你帮本少侠绣了十件肚\/兜,这下子应该算扯平了吧。”自认为“解释”了清楚的御风行一脸坦荡的看着云染月,言外之意就是,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这十天他劳心劳力,不仅要替他挡“狂蜂浪蝶”,还要忍受那些男人恶心得让人呕吐的目光。
就算他再不拘小节,可浑身上下好似扒\/光了似的被人上下打量,他实在是无法忍受。
反正,云染月这份从容的气度他可是修炼不来,无论外面闹得再厉害,他关在房门里丝毫不受影响。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过滤那些人的|淫|言秽语的。
“你要回王府?”听御风行这么一说,云染月眸色微动。
“本少侠已经连续十日没在王府露面,就算有替身顶着,若是露了破绽反倒惹了麻烦。”他除了武功高强,易容术同样不在话下。
可这种“金蝉脱壳”的方法仅仅限于对普通人罢了,若是遇上了陌子桑、欧阳清风一流,稍一用心就会查到破绽。
况且,还有一点他始终不明白,想到这里,御风行不禁问出了疑惑。
“既然你知道青衣楼有这样的麻烦事,为何不呆在王府当中,偏偏又回到这里?”
“好歹,凭着朝阳王爷的威名,眼下这些宵小之辈也不敢上前闹事。”
御风行一把将剑放在桌上,侧坐着翘起双腿,俊美的容颜上满是不解之色。
怪不得御风行能在朝阳王府“装聋作哑”扮得如此成功,眼前的御风行,跟朝阳王府中的聋哑美男,无论是从外表、性格、还是气质上都判若两人。
可以说是江湖侠士与世家公子的区别。
“若是本座替王府惹上了麻烦,你觉得朝阳王爷还有没有理由留下本座?”看着直爽而简单的御风行,云染月轻笑着勾了勾唇。
她不仅不会留他,而且还会找借口将他送回青衣楼。
本来他就是用了个不算正大光明的借口进的王府,而南宫婉约的心里怕是早就想让他离开。
虽然他最后留下来她也没赶自己走,可如今的境地又是不同,京城的风向变了,她自然会将所有认为麻烦的“障碍”,通通的扫除王府。
她的那个俊男阁,不就是她动手的第一步么?
“不过就是几个宵小之辈找上门而已,对于王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御风行动了动嘴。
“宵小之辈?那御少侠你又何苦抱怨?”云染月好笑的看了御风行一眼,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勾,瞬间挑起一块淡紫色的绸缎,崩好绣架,穿针引线,又行云流水的开始绣了起来。
御风行被云染月的话弄得气息一噎,他耸了耸肩,见云染月又开始继续绣肚\/兜,某少侠的脸色又开始变得通红。
“那个,本少侠已经说了啊,十天换十件,你现在绣的这个不算啊。”
说道最后,御风行瞬间起身,拿起桌上的剑就往门口退。
看到他的动作,云染月缓缓抬眸,他神色怪异的看了御风行一眼,复又漫不经心的道:“你想多了,这个不是帮你绣的……”
说完,竟不理会御风行脸上那错愕得不行的表情,唇角一勾,注意力又放在了那块紫色绸缎上。
该在上面绣什么好呢?
一瞬间,云染月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了御风行画的那张“布偶娃娃”。
身穿花裙子,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圆滚滚的小肚子,红红的小嘴,眉眼弯弯……
忽然间,他竟然将那个布偶娃娃跟南宫婉约那个小丫头相重合。
“喂,想什么呢?”云染月刚升起的念头忽然被御风行一把打断,他倏地抬眸,却见得御风行对着他笑得十分的恶\/心张扬。
“本少侠刚刚唤了你很久,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说着又拍了拍云染月的肩。
看着御风行这番不着调的模样,云染月终于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他这样跳脱的江湖心性,又如何会与朝阳王爷那样的权势人物有所接触。
他装聋作哑在王府潜了数月,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么?
“本座能想什么,不过是闲得无聊罢了。”抬眸看了御风行一眼,云染月那漆黑的眸中恢复了一贯的颜色。
“本少侠才不相信你会是无聊,刚才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怕是在琢磨着绣什么呢……话说,那个姑娘对你一定很重要吧?”说着最后,御风行越发好奇。
见云染月不理会他,御风行干脆半蹲着身子,仰着头颅想要看清云染月此刻的表情。
哪知道云染月神情恬淡,情绪丝毫不受影响。
而比之云染月的淡定,御风行仿佛铁了心似的,云染月若不回应,他便一直蹲着看他。
或许是再也受不了御风行那诡异的眼神,放下手中的绣品,云染月沉吟一瞬,方才缓缓出声:“重不重要现在倒难说,不过本座要告诉你的是,这东西,是送给朝阳王爷的。”
“砰!”御风行一个趔趄没稳住,瞬间坐倒在地!
“你送给她?!”瞬间从地上起身,御风行倍受打击的指着那绣品道。
“怎么,难道不行么?”云染月敛了敛眸,见御风行的脸上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慌乱时,他眸色微地一暗,心下不禁多了抹沉思。
“额,本少侠没说不行,只是觉得你什么时候跟她那般亲近了?你不是讨厌她么?”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御风行瞬间就调整了心中情绪。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云染月,调侃中又带着浓浓不解。
云染月被御风行的话问得心下一愣,思忖之中又不禁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待云染月再探究的看向御风行时,见他还是一脸坦然的看着自己。
“本座何时说过讨厌她?”掩下眸中情绪,云染月垂了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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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没说过讨厌她,只不过是不甘心有那么一个主子罢了……这个跟讨厌有区别?”御风行努了努嘴,漫不经心的说道。(шщш.щuruo.網首发)
反正,一涉及到南宫婉约是“主子”的这个话题时,他们两人总会有不同的看法与立场。
所以,对于御风行这样的怪里怪气,云染月反而没放在心上。
察觉到自己将话题说得很僵,御风行眸中闪过一抹暗淡之色,只不过是自己主张的立场不同而已,他这样说云染月貌似也不对。
视线落在那淡紫色的绸缎上,御风行的眸色微微一动:“你之前不是告诉本少侠不能私相授受么?那为何又送朝阳这个东西?”
御风行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等云染月从自己的思绪中调整过来,他又开始了“直言不讳”。
或许是云染月还沉浸在御风行刚才的话里,又或许是御风行的话问得太直接,他的疑问刚刚落音,便听得垂眸中的云染月淡淡的道:“只是表达歉意,跟私相授受无关。”
本身他也想过要送什么,怕送这贴身之物,引起对方误会。
后来他略一思忖,对方是什么“名声”,他又是何种身份?
一个是根本不在乎名声的王爷,一个是出自风尘的青衣楼小倌,就算是送了这贴身之物,也不会显得太过。
就算是传了出去,不过就是为京城那些酸腐之流“附庸风雅”一回罢了。
云染月心里如此想着,可御风行听言心下不由得一惊!
表达歉意?表达什么歉意?
心里虽有疑惑,御风行却很聪明的没有追问。
他们虽是朋友,却也有着做朋友的底线。
云染月做的事情他从不过问,当然,他御风行私底下参与了什么云染月也从不打听。
想当然的,若他们要知道对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就只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派自己的势力去打听。
既然云染月有此一说,那只能说明他又做了“对不起”主子的事情……
想到此,御风行再也没有了谈话的兴趣。
“若本座不说,或许你根本想不到是我……不过,既然本座说出了这样的话,表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
“天地玄黄”四大暗卫,除了他们四人本身之外,各自都带领了一股势力为其办事。
御风行若要查,就一定能查得到。
只是,他从来没有将外面的那些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因为相信与认定,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与自己做朋友。
可是,若他御风行已经决定了归顺于朝阳王爷,那么,他们现在“暂时”不能做朋友了。
还是那句话,目前的朝阳王爷,还不足以让他云染月认其为主。
“她难道对你不好么?她不过才十四岁,我觉得她已经很不错了。”御风行“本少侠”也不称了,他看向云染月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审视。
其实用“不错”来形容南宫婉约是他太保守了,那丫头岂止是不错,简直狡猾得可以。
云染月胜在心机深沉,性格阴戾,还有他懂很多别人不懂的人情世故。
可他不能以他自己的要求来衡量南宫婉约,那样,根本就不公平。
若要怪,只能怪他们的命。
天地玄黄,为主而生。
就算他再不甘心,也只能认!
若是真以为“主子”不知他们的存在,就平生了欺瞒叛变的心,到时被上面的势力知晓,绝对没有好下场。
每一代的“天地玄黄”,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叛徒。
御风行的师门倒出现过一次叛徒,掌座让门下所有弟子在那人身上割下一刀,最后,那人不是痛死、也不是血液流尽而死。
而是在被割下一百零三刀后,看着后面拿着刀排着不见尽头的长长队伍时,一口气没上来,给吓死的!
处置天地玄黄的“上级”又不一样,因为没有前车之鉴,所以没有人见过到底是何人。
御风行当年刚刚被选为黄字第一号时,掌座就提醒过他,他若是背叛,下场比千刀万剐还要惨!
御风行此时的眼神透亮而纯粹,漆黑的眸子,如同侵染过雪芒寒冰一般,犀利而又尖锐。
“若她真的好,本座自然会认其为主……”良久,云染月淡淡出声。
他的声线依旧清润好听,可那气息,却仍然夹带着一股压抑与无奈。
他,现在还是不甘心吧。
“她将天山雪莲都送给你了,若不然,你的气色又怎会比以前好?我倒是觉得,她对你不错。”曾经欧阳清风“想要”的东西,她都没有拿出手,反而大大方方的给了云染月。
往日里云染月一到戌时就开始咳嗽,可这么多天来,他那咳嗽的毛病好了很多。
天山雪莲是番邦的贡品,就算云染月势力再大,财富再多,都不一定拿得到“正统”的番邦雪莲。
哪知道当日云染月进府的那句“玩笑话”,竟让南宫婉约放在了心上。
想到这里,云染月心里禁不住沉思,她真的对自己挺好的么??
“好了,你也不用再劝本座,本座心中有数。”又拿起绣架,云染月也绝了想要与御风行相谈下去的心思。
心里藏了事情,御风行的心思不由自主的就偏向了南宫婉约那边。
更何况,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反叛”之心。
叛逆过后,忽然发现这个“主子”也有可取之处,如此,那就先暗中效劳着试试。
手中握着剑,御风行打开了房门,房门刚一打开,外面微风忽然灌入,让他颇为压抑的心情出奇的松了几许。
只是御风行的脚步刚刚踏出一半,身后就响起了云染月幽幽的话语。
“十日前将军府的大火,是本座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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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明黄\/色的绸幔垂挂两侧,幽幽的檀香寸寸燃断。
香灰悄无声息的落在香坛中,整个御书房只能听到群臣压抑的呼吸声。
“啪!”一声骤响,如雷贯耳,让跪首的群臣心中大惊!
“十天时间,查不到任何线索,朕留你们到底有何用?!”南宫惊鸿从龙椅上倏地起身,俊美绝伦的容颜上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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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黑眸里翻滚着极大的怒意,身上强大的威压,让下面跪着的群臣快要喘不过气来。(шщш.щuruo.網首发)
皇上纵然再刚毅威严,也难有这般盛怒的时候,想来是将军府“失火”一案,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
这个时候,无人敢拭其锋芒,就怕龙颜大怒,自己见了鬼不要紧,就怕牵连了祖宗十八代跟着一起见了鬼。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不眠不休的彻查此事,身在端京城的官宦一听到将军府的时候,无不显得风声鹤唳。
这样敏\/感的时期,谁沾上谁倒霉。
除了那些还希望攀上将军府这门亲事的媒婆,无人有那胆量去将军府细问。
人家“苦主”都不配合,他们又从哪里查起?
“都没什么话对朕说么?”南宫惊鸿视线在群臣中扫了一圈,眼神终于在某个官员身上落定。
“兵部尚书?”南宫惊鸿的冷冷的看着兵部尚书,唇角不经意的溢出一声冷笑。
“臣、臣在……”兵部尚书迅速的向前爬了几步,战战兢兢的应到。
“这次受大火波及的也有你的府邸,你如何看?”看着垂着头的兵部尚书,南宫惊鸿眸色沉了沉。
兵部尚书,将军府,不过都是一丘之貉……
这次将军府失火,固然有其他势力推波助澜。
可那淳于昊天仗着手握兵权,恃宠而骄,既然联合手中势力来逼迫自己交出真凶,他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好拿捏么?!
至于那“真凶”是谁,他不就是已经认定是朝阳罢了!
先不管淳于昊天如何想,至少南宫惊鸿心里清楚,他肯定不会将朝阳交给将军府。本章77t.co更ੈ)
“臣、臣不敢……”帝王一问,兵部尚书惊惧着低头,看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外人会道,他扶不起墙。
唯有深谙为官之道的人才明白,兵部尚书这一招,走得可精妙啊。
他说的是“不敢”,并没有说“不知道”,也没有说他惶恐之类的台词。
一句“不敢”,可是含着无限想象的空间。
南宫惊鸿听言,眸子禁不住一眯,那犀利的眼神,让兵部尚书如芒在背,只将那身子趴得更低。
“兵部尚书不敢说,那户部尚书有何高见?”南宫惊鸿视线一转,不由得问向了与兵部尚书相隔不远的另一个中年男子。
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的府邸均受到了将军府大火波及,皇帝陛下先问两位受害者的“想法”,顺理成章。
见皇上问自己,户部尚书同样的向前爬了几步,爬动之间,却飞快的与兵部尚书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一眼,就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咬定了他们之前“上奏”的内容,将朝阳王爷绳之以法!
“皇上明鉴,臣之所想均已如数上奏,臣的府邸被烧且不要紧,可王爷纵火行凶,将军府损失大半,若不严惩,岂不是让边关将士寒心。”
“臣奏请皇上将朝阳王爷缉拿归案,绳之以法。”户部尚书说完,猛地伏地叩首。
那言辞凿凿,情理兼备,几乎快声泪俱下。
尤其是那伏地叩首,砰得一声下去,估计额头都青了。
南宫惊鸿闻言,身子蓦然紧绷!
好,很好,又一个威胁他的!
南宫惊鸿的怒意正在酝酿间,听得户部尚书叩首表态,一时间,后面跪着的群臣,纷纷的爬伏向前。
“请皇上将朝阳王爷缉拿归案,绳之以法!”见众人附和,兵部尚书似乎有了底气。
“臣附议!”
“臣亦附议!”
……
“臣附议!”
见着群臣中大部分都响应“号召”,南宫惊鸿的脸色从最开始的盛怒渐渐的变成冷凝,看这些他的臣民,究竟是拿得他的俸禄,还是拿的将军府的俸禄?!
就算是淳于昊天那只老狐狸人不出面,这朝堂还是有他的“势力”稳居其中。
根深蒂固,拔都拔不出来。
兵部尚书,淳于昊天最信任的一党,几乎算得上淳于昊天在朝中的眼线,若不是忌惮将军府那三分之一的兵权,这个面带猪像、心中嘹亮的兵部尚书早就让他取缔了。
再说户部尚书,先皇还在时,他就培植着自己的势力。
那时候户部尚书的野心尚不明显,可后来南宫惊鸿登基,户部尚书的野心就开始逐渐显露。
户部掌财,富得流油,如今户部的所有人都与他一体,若要动户部,国库就要空了!
那账面上的事情,南宫惊鸿也只是近两年才知道,等他发觉过来的时候,国库里已经没多少库银。
大怒之下南宫惊鸿正要将户部尚书革职查办,最后欧阳沐颜倒是提醒了他。
户部尚书既然做得了一手假\/账,定然是早就给自己安排了后路,若立即将他革职查办,不仅动不了他,而且国库无银两,偌大的军需,根本无军\/费支撑!
户部尚书能瞒天过海如此之久,当然是朝中有人护着他。
官官相护,若不是南宫惊鸿后来有了欧阳沐颜,他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
皇帝也手握三分之一的军权啊,他同样也要军费来支撑,为了制衡淳于昊天的势力,南宫惊鸿只有忍!
皇帝越是忍,可这群臣却像是喂不饱的狗!
让一步,便是步步紧逼!
“诸位都赞成两位尚书的奏议么?吏部尚书?”另一小波的人没有跟随,其中就有吏部。
听到皇上点自己的名,吏部这个年迈的老尚书颤颤巍巍的趴跪着:“臣、臣臣……”
“吏部尚书也要附议?”南宫惊鸿声音一沉!
他培植起来的都是近两年来的新人,虽然他们身怀才华,派遣去六部却处处受打压。
连同现在,就算他们想拥护自己,苦于身份太低却根本说不上话。
尤其是那个去户部的人,当初他最为看好,哪知道他经不起钱财的诱\/惑,早就与户部尚书串通一气,同流合污!
看着眼前这位三朝元老,南宫惊鸿心下一阵唏嘘,难道连他也惧于将军府的势力了么?
“启禀皇上,臣觉得此事还需待查,并不能盖棺论定。”
吏部尚书僵着身子说完,见帝王并未生怒,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她的动作虽然粗鲁,却是难得的直爽,与她那霸气侧漏的名声相比,此时的她显得真实顺眼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众人对她暂时的想法而已。
被一个小姑娘骂作“狗”,户部尚书气怒无比,刚要辩驳几句,却听得南宫婉约又道:“让皇兄做主这样的话就不用说了,本王被你们污蔑都未曾向皇兄哭诉,你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入棺材的老头也好意思?”
南宫婉约语调软糯,可那话却说得一本正经。
她这番话看似不着调,听着却又十分在理,话与一出,噎得其他想要附和的人统统都没了声音。
这样的南宫婉约让一旁久不出声的南宫惊鸿开始刮目相看,他以为,她还是之前的那个,见着淳于风筝就忍不住动手发怒的小丫头。
可如今群臣对峙,她却偏偏如此沉得住气。
不,她不是沉得住气,她是在一步步的反击。
既然她已经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显然也没有要自己“出头”的心思,南宫惊鸿干脆顺势坐回了龙椅,沉默而冷静的看她下这盘“棋”。
皇帝虽未说话,但他的动作却表明了一切。
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皇上还是不会交出朝阳王爷。
下面的某些人皱着眉,他们万万没想到朝阳王爷会在今日出现在这里……
不过转眼又想,既然皇上打算不插手此事,单就朝阳王爷这个小丫头,可容易对付多了。
“启禀王爷,关于……”兵部尚书拱起双手。
“这个老头跪得太久,还是搬个座椅让他坐吧。9Ks.co本王看了看,这御书房中就他看着最顺眼。”兵部尚书刚一出声,话语就被南宫婉约一口打断。
她指了指跪着的吏部尚书,淡淡的吩咐着身边的小太监去搬座椅。
这小太监很机灵,极会察言观色,见南宫婉约对吏部尚书另眼相待,他不仅将老尚书恭敬的扶上了座椅,还迅速的奉上了一杯热茶。
吏部尚书手颤颤巍巍的捧茶杯,茶水弥漫起的热气,遮住了他老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朝阳这个小丫头,有乃母风范啊!
“茶水很不错,老臣谢过王爷。”喝完茶,吏部尚书方才起身行礼。
南宫婉约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眼里闪过一抹不耐之色。
她只是看在这个老头刚才替她说过几句好话,再说,这么大的年纪还为国鞠躬尽瘁,实在让人佩服。
不过,官场上的人,越老越精,她才不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
“茶水好就慢慢喝吧,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呢。”说话间,南宫婉约又换了个坐姿,她很不耐烦的看了眼下跪着的群臣一眼,话里饱含深意。
御书房除了皇上,根本就没有王爷的位置。
为了显示她王爷的身份“超然”,她坐着的这个小凳还是让欧阳清风故意塞进去的。
想到欧阳清风,南宫婉约又开始不自觉的搜索起他的身影。
这段时间他“行踪飘忽”,原来都是在皇宫“顶压力”呢。
感觉到南宫婉约在找寻自己,站在暗处的欧阳清风忽然就现了身。
捕捉到吏部尚书看他的视线,欧阳清风微微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吏部尚书点了点头,走近南宫婉约的身边,对准她的耳畔就是一阵细语。
南宫婉约自己不觉得她与欧阳清风的举动有多亲昵,倒是旁人看在心里,都忍不住起了心思。
传言是真的啊!
好好的京城第一公子,终于落入了朝阳王爷这朵霸王花的魔掌!
下面遗憾的叹息声南宫婉约浑然不觉,倒是一直注意着眼下动静的南宫惊鸿忍不住皱眉。
他抿了抿唇,刚要出声,便见得欧阳清风已经迅速的离开了南宫婉约,身影又飞快的隐藏了起来。
欧阳清风一消失,南宫婉约淡淡的面容上忽然多了一抹笑意。
她粉\/嫩的唇瓣轻轻的勾着,眉目含笑,笑着笑着,看着下面跪着的一啪啦人忽然多了一抹不怀好意。
众人见此,只觉得浑身一抖!
“喂,老头!”南宫婉约唤着吏部尚书。
“老臣在,不知王爷唤老臣何事?”吏部尚书缓缓起身,一本正经的向南宫婉约躬身作揖。
南宫婉约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
哼,这个老头还好意思问她何事,难道不是他让欧阳清风提醒自己“帮”他的么?
就知道这样的“人精”不能招惹,看吧,又给自己拉了仇恨。
“看看下面跪着的可有你觉得顺眼的,若看着顺眼,就让他起来吧……”南宫婉约说完,便让吏部尚书“亲自”去挑到底哪些是属于保皇派的人。
墙头草就不用了,这种风吹两边倒的东西,她不落井下石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南宫婉约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的排挤,有多么的高调,有多么的不将人看在眼里。
似乎是觉得自己“踩压”得还不够,当吏部尚书将一些人挑出来后,她看上去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兀自点头,对着吏部尚书大力赞扬。
“嗯,这样就不错了,人不多不少,看着眼睛也不疼。”
我靠!跪着的人眼里的怒意渐渐的聚集。
这朝阳王爷简直、简直是欺人太甚!
比之跪着的这些人的反应,南宫惊鸿一向冰冷的眼眸里却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朝阳啊朝阳,朕真是将你看走了眼!
保皇派悉数都站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好茶糕点的供在一旁。
可将军府一派此时却显得尤为的憋屈,墙头草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辨……
尤其是看着吏部尚书那个老头居然只唤了一小部分人起来,墙头草们尤为的眼红,他们只不过是形势所逼而已,怎么一不小心就被人排挤在外了呢?
吏部尚书年纪虽大,却不老眼昏花。
一道道幽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依然淡定喝茶,眼观鼻鼻观心的直直坐着。
南宫婉约见着,只觉得一阵好笑。
高手,这老头才是真正的高手!
“咳!”气氛沉静下来,南宫婉约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端正了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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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们不是都在声讨本王么?现在本王给你们机会与本王对峙……”话到这里,跪着的一群人气息明显一滞。
南宫婉约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时间交流,见这些人不出声,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名声太“凶悍”,所以这些人不敢说?
越想越觉得煞有其事,于是乎,南宫婉约酝酿了片刻,方又缓缓启唇,话音而至,那娇嫩软糯的声线里多了一抹诡异的“温柔”。
“那个,诸位别怕啊,大胆的说嘛!”
“你们放心,无论你们如何说,本王保证不生气。”
“之前听你们说得那样热火朝天,还有那谁,说本王为祸百姓、无法无天的……呵,你们看,本王一句都没记住,话说,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仿若聊天一般的自言自语,可每说一句,下面的人就多滴一滴冷汗。
平时被这些权臣明里暗里的威胁相逼,此时见得这些人也有被逼迫的一天,南宫惊鸿心里觉得一阵痛快。
不知不觉,看向南宫婉约的眼眸里也渐渐的温热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也是藏身暗处的欧阳清风没有料到的,他只想着,依照朝阳王爷的作风,若是去了御书房,大不了就将时局搅得更混乱。
因着这个目的,他才将南宫婉约带入的皇宫。
岂不知,某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过就是云淡风轻的几句话,虽暂时没有起到大效果,却是轻易的扭转了时局。
至少,他们已经变被动为主动了。
有着同样感受的还有南宫惊鸿,在南宫婉约与朝臣周旋一事上,他居然看到了与欧阳沐颜相似的风华。
想到欧阳沐颜,南宫惊鸿顿时心生疑惑。
他之前不是派的欧阳沐颜去的朝阳王府么,怎么跟回来却是欧阳清风?
南宫惊鸿思忖之际,墙头草里面的人心思开始松动了。
接着南宫婉约的“问话”,忽然有一声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下,他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南宫婉约的脚边。
“禀、禀王爷,诋毁王爷名声的是兵部、户部尚书一众,臣只是、只是惧其势力,臣胆小无能,望王爷宽恕!”
那人说完,轰隆一声竟是直直的跪倒在地!
那膝盖与地面相撞的咔嚓声,听得人牙都快崩掉了。
为捡一条命,这人也是够拼的!
见着第一个主动上前“揭发”的人,南宫婉约幽幽的笑出了声:“你很好。”她颇为赞赏的说道。
随即大手一招,笑着道:“来人呐,将这个谁扶下去好好养伤。仔细一点别弄残了,本王还等着他早日康复为南幽江山鞠躬尽瘁呢。”
南宫婉约此时的做法表明了一种态度:现在站好队,等会儿不吃亏。
只要现在认了错,以往的一切便既往不咎。
刚刚的那个扶去养伤的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为南幽江山鞠躬尽瘁,不就是不追究么?
似乎只有刚刚那一个人“勇敢”了些,南宫婉约等了良久,下面跪着的人依旧僵持着。
一旁站好队的人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朝阳王爷长时间不说话,又是准备唱哪一出?
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她的耐心自然比不过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滑头。
当然,南宫婉约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件事情上,与这些人比耐心。
将军府一派,她留在最后收拾。
倒是这些墙头草,手握权力,在其位不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还是尽早拔了的好!
“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本王先说了,只一点,无凭无据就敢污蔑本王,到底是谁借你们的胆!!”温柔风突变,南宫婉约气愤得豁然而起!
不得不说,她这突变的画风,倒是惊醒了一大片人!
恶女,霸王花,京城一霸!
众人脑海里闪过一溜儿的犀利称谓。
吏部尚书闻声,微微的抬了抬眼皮,他老脸紧绷着,忽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南幽国有了这丫头,不怕逆臣起谋反之心了。
老头不是觉得南宫惊鸿不行,皇帝圣明,能力卓绝,可他在朝堂上顾忌却很多,有天生领袖之风,手下却无可用之人。
单单一个欧阳沐颜,虽说可以暂时稳定朝局,却也不是长久之策。
可若有了朝阳王爷参与其中,凭着她这“胡搅蛮缠”深藏不露的心思,要是这两兄妹能拧成一股气势,又何惧将军府的那些威胁?
朝阳王爷终于开始“正常的”的发挥她的本性,那毫不掩饰的骄纵之气,以及脸上那恶狠狠的表情,让人怀念之余,小心肝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气氛很是压抑,在那压抑的气氛中,南宫婉约的语调又缓缓响起。
如今她的话就如魔咒,每说一句,就将人往崩溃边缘推动一步。
“唉!”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叹得可谓是莫名其妙。
已经快要摸清楚她“风格”的欧阳清风见着,只眸色动了动,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眼中含着一丝清浅笑意。
“本王想了又想,觉得刚才做那么多事情都是无用功,你们不愿意说,本王也不想问了。”
“无论你们身后有谁做靠山,皇兄本着江山社稷或许会顾念尔等情义,皇兄顾及你们,可本王却不在乎啊……”说道这里,南宫婉约话语一顿。
她这话说出来,无疑是诛心之言。
稍微被有心人提点,背上一个祸国殃民的名声都是轻的。
可南宫婉约的胆子够大,居然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毫不介意的抖了出来。
是啊,她朝阳王爷不介意这些!
她若是介意,也不会给自己弄一个臭名昭著的名声背在身上。
她若是稍微介意一点,凭着她手中的权势,那些背地里敢议论她的人又岂有命活到现在?
她朝阳王爷从小到大、从始至终,都在一步一步的向世人证明着,南幽国的江山社稷,她真就一点儿都不在乎!
可她不在乎归不在乎,可她手握重权啊!
一时间,无论是将军府一派的,还是墙头草一堆的,都开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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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动他们全部人,她朝阳王爷暂不能动,可若动他们其中的一两个,凭她的手段还是信手拈来的.
跪着的人躁动不安,而始作俑者恍若未闻。&#5首发】
南宫婉约嘲讽的勾了勾唇,恍惚间,她缓缓侧身,对着身后一脸沉思南宫惊鸿莫名其妙的动了动唇。
她没有出声,南宫惊鸿没听到她的声音,可那唇间的动作,却让南宫惊鸿一下子读了个明白。
她说,这次算你欠我的……
“都不是自己人,本王也不跟你们矫情了。”似乎是不想再磨叽下去,南宫婉约的话里多了些不耐烦。
那句“都不是自己人”,实则实的让听者心力交瘁啊。
王爷,咱们能含蓄点么?
“如果你们知错的话,待会儿就向本王的皇兄认错。”
“当然,知错后又不改的话,呵呵,本王有很多种方法让你们跟朝阳王府拉近距离……”说道这里,南宫婉约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一口细密的白牙,简直晃花了人的眼。
跟朝阳王府拉近距离……
咦,如此引人遐想的话,他们是疯了才想跟朝阳王府拉近距离。
南宫婉约并非无的放矢,这两句话,她是说给墙头草这一堆的人听的。
诚然,她是不在乎江山社稷。
可是,她姓南宫,只要她还是朝阳王爷一天,就有保南宫家的江山一天不倒的责任。
她明白她横行霸道的资本是什么,那“莫须有”的兵符,就是她横行霸道的资本。本章77t.co更ੈ)
可若是连江山都不在了,她这朝阳王府就名存实亡了,那所谓的兵符,不过只是一块破铜烂铁。
墙头草不能一下子拔掉,“招安”,威逼利诱,立即认错既往不咎。
若是认错之后又妄想再做“墙头草”,那不好意思,她就只有下狠手了。
相信她说的这两句话,已经表明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若是这些人再听不明白……
呵,那就只有不好意思了。
果然,经南宫婉约这么一说,原本就心慌意乱的群臣终于有了反应。
一个接着一个的人纷纷向着南宫惊鸿认错,表忠心。
这里面,大多都是之前举棋不定的墙头草一类。
今日被南宫婉约这么一推波助澜,以前保持观望态度,打算浑水摸鱼的墙头草们,终于选定了自己的阵营。
非黑即白,这样敏\/感的时期,哪有人允许你是灰?
皇上与将军的势力虽没对上,但如今这状况,敌对只是迟早的事情。
朝阳王爷今日这进宫,可是给所有人都添了一把火啊。
这把火烧得,最后谁死谁活,真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权臣与权臣相对,自然而然的火花四射。
皇帝的势力退居其后,如今剩下的,便是将军府一派与朝阳王爷独个儿。
虽说现在这里只有朝阳王爷一个人,可她刚刚的那一手笔,到现在还没能让人反应过来呢。
尤其是刚刚选择阵营的墙头草们,到现在整个脑袋都还是晕乎乎的。
将军府一派咬死了朝阳王爷是纵火真凶,秉着南宫婉约刚才那先发制人的气势,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率先发难,列举了多个嫌疑证据,声声控诉朝阳王爷的恶劣罪名。
南宫婉约处变不惊,甚至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待眼前的这些人说完,她眉梢一挑,嗤笑道:“这么多证据指都向本王,那又说明了什么?你们抓到本王了么?”
“……”旁听的朝臣众汗!
“王爷身份尊贵,自然不会亲自动手。”言下之意,就是她吩咐下属去办的咯。
南宫婉约没有傻到去问他们是不是抓到了嫌疑人,凭着淳于昊天的本事,要弄出一个自称是她属下的嫌疑人何其简单?
别说弄一个,就是弄一打嫌疑人也不是问题。
所以……
“你也知道本王身份尊贵呢?看你这一说话就站起来的作风,本王还以为我这身份不如你呢?”南宫婉约似笑非笑的半眯着眸子,意味不明的看了其他跪着的人一眼。
“下官鲁莽,请王爷恕罪!”那人闻言,倏地跪了下去。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带领的朝臣与朝阳王爷斗了几个回合,几乎都没讨到任何好。
不仅如此,还每每被南宫婉约奚落。
“你的确是太鲁莽,还算有自知之明。”就着他的话头,南宫婉约毫不客气的奚落道。
饶是泥人,经过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怕也是有了脾气。
尤其是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这种年过不惑的男人,他们本身从心底就瞧不起南宫婉约这个小丫头!
“王爷,下官敬重你是王爷,可王爷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个女人。”兵部尚书拧着眉,他倏地站起了身,话里终于染上了怒气。
“王爷若喜游山玩水、享受玩乐,下官等人无一不支持,可王爷如今咄咄逼人,岂是将我等朝臣放在眼里?”户部尚书也怒了,他同样的站了起来,那愤怒之余,却又不忘再利\/诱南宫婉约一番。
话挑明了,不过就是若她南宫婉约想游山玩水,享受玩乐,他们就洒钱。
这两人将话说得,让一旁暂时没掺和进来的人纷纷错愕。
将军府一派之所以如此得势,就是这些人行事大方又大胆。
就算是如此将话挑明了所,南宫惊鸿又能怎样?
他如今势力不够,根本不足以与将军府相抗衡。
倒是眼前的朝阳王爷,手握主要兵符,行事诡异嚣张,才让他们颇为忌惮。
不过他们也无惧,今日一过,等周旋过去,他们再回将军府共商大计,定要将今日的屈\/辱通通收回来!
这二人心里如此想着,全然忘记了,他这话一出口,南宫婉约会作何反应。
“本王之前说过的话两位怕是没记住,就凭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敢妄称什么朝廷命官?!”南宫婉约笑了笑,眸色淡淡的看着眼前两个比她都高出一个多头的尚书。
她身子虽是娇小纤细,可那身上凌人的气势,却是让兵部、户部两位尚书蓦地心惊!
没等两人反应,只见得眼前的小丫头忽然沉声厉喝道:“来人!”
“……”突来的命令,让两位尚书心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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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惊鸿听言,只觉得气息倏地一噎。
未曾离开的官员听言,心中亦越发的觉得堵得慌。
是不遮遮掩掩,就差没在全南幽国奔走相告了。
南宫惊鸿只觉得无话可说,见余下的朝臣还在,虽然朝阳帮着自己“带”走了两个权臣,但后续事务还得需人主持才行。
“朝阳,朕让沐颜去了你府邸,你出府之时可有与他碰上?”想了想,若要找欧阳沐颜还不如直接问朝阳来得快。
“哦,你是说丞相啊……”南宫婉约恍了恍神,见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集中在她身上,她脸色一黑,觉得自己似乎高调过头了。
于是乎,她缓步走近南宫惊鸿身旁,在男人诧异的眼神下,一把扯过他的衣襟,对着南宫惊鸿的耳朵,悄然的道。
“欧阳沐颜此时怕还在将军府忙着呢……”
“那把火,是我安排欧阳沐颜去放的……”
“物尽其用嘛,皇兄,你懂的。”
南宫婉约面带笑容的说完,见南宫惊鸿表情僵硬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她扯了扯了唇角,拉着欧阳清风的衣袖飞快的离开了御书房。
她脚下的动作如同在跑,几乎在南宫惊鸿反应过来之前,早就消失个无影无踪。
欧阳清风亦步亦趋的被南宫婉约拉着跑,那清淡无\/欲的眸子,在看向那双扯着他袖口的小手时,多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那神采极淡,却又与往日不同,直到南宫婉约停下后,欧阳清风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77t.co千千小Š网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跑出皇城,找了棵树下随意一坐,南宫婉约不解的问道。
看着她这番不拘一格的动作,欧阳清风下意识的敛了敛眸,这一瞬,他竟有些心虚得无法直视她那双清亮的眸。
“今日这火可是沐颜放的?”欧阳清风姿态优雅的褪下自己的外袍,衣衫一扬,缓缓落地,在南宫婉约诧异的眼神下,他就着地上的衣衫一脸淡然的坐了上去。
“……”南宫婉约脸色微烫,好歹她也是个女子,刚才是不是太粗鲁了?
不过又想,就算她真要讲究,也不可能随便就脱\/下衣服当坐垫吧?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南宫婉约斜睨了坐在对面树下的欧阳清风一眼,眼神不经意的扫到他坐着的衣衫,眸色微微一动。
那么大一张“坐垫”,也不请她坐坐,真小气!
估计是南宫婉约的怨念太深,欧阳清风见着,悄然的扯了下唇角,淡淡道:“王爷要一起么?”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嘿嘿,那就谢谢了。”南宫婉约一听,只觉得眼前一亮,三两下的窜了过去,贴在欧阳清风的身旁坐下,笑得一脸惬意。
欧阳清风有些不解,就是这般一个小事情,也能让她如此高兴。
恐怕,整个南幽国的百姓都误解了眼前这人,若不是环境所逼,她也不会替自己弄个“臭名昭著”的名声。
如同她所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江山社稷。
可过了今天,就算是她不在乎,也由不得她了!
忽然之间想起她提的问题,欧阳清风垂着眸,不紧不慢的应道:“我会读唇语。”
四大暗卫中的地字第一号,又怎会只是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平凡”?
“是我狭隘了,本就知道你不简单,怎么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南宫婉约笑了笑,两腿一收,两手撑着头颅,捧着小脸兴致盎然的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们选择的地方远而隐蔽,南宫婉约难得出门没吓走人,坐着坐着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就这样坐下去的心思。
欧阳清风并不搭话,见南宫婉约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心思,他眸色微动,渐渐的敛下了眸。
他的坐姿端正而优雅,就算是隔着衣衫席地而坐,也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谪仙气质,远远看着,如同一副水墨丹青的画卷,宁静致远。
南宫婉约看着远处来往的人群,闲逸的心情逐渐的开始透着一股沉思。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双双被带进王府,若她料得不错,现在将军府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也不知道欧阳沐颜的那把大火到底大不大,依她来看,最好将整个将军府都烧掉才好!
“时候也不早了,你这就走吧。”南宫婉约缓缓起身,侧身打量着刚刚睁眸的欧阳清风,见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王爷不跟清风一起?”欧阳清风闻言缓缓起身,他手中挂着沾满了草屑的外袍,如羽的声线里带着疑惑。
“我现在暂不回王府,若欧阳府无事的话,你就回王府住吧。”他在流苏阁的东西本来就没搬走,加上如今她与他的关系,南宫婉约让欧阳清风回王府住可以说理所当然。
欧阳清风没有立即应下南宫婉约的话,见她没有马上回王府的意思,他那淡然的眸里写满了不赞成之色。
“王爷。”欧阳清风敛了敛眸,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不回王府自然有不回王府的打算。”南宫婉约不耐的挥了挥手,想来是她之前“告诫”欧阳清风的话让他铭记于心,所以欧阳清风现在大多都是听命行事,而少了替她“做主”的心思。
南宫婉约的心思很简单,既然她是主子,那就得有做主子的“主导权”。
她不怀疑欧阳清风的能力,但是,若让她事事都依靠于眼前的男子,可眼前的他,又到底能让她依靠多久?
似乎是从出了御书房开始,眼前的女子身上的气场就逐渐开始变了。
原来她不是不争,而是,她以前没有要“争”的心思。
如今她朝阳王爷已经迈出了这第一步,身后有虎狼,前方有荆棘陷阱,以往那些将事事都抛诸脑后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王府所有的事务都是子桑哥哥在管理,今日过后,本王打算将府外的事务交给你接手,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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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双眸直视着前方,话语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欧阳清风闻言,一贯清冷的容颜上也不禁染上了一丝诧异,“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没有直接拒绝,却问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该问,却又必须提的问题。
道理上讲,作为属下就只该听令行事。
可是,欧阳清风从南宫婉约刚才那轻描淡写的话里,却听出了丝丝慎重之意。
若是这样的话,欧阳清风就不得不怀疑南宫婉约的动机了……
陌子桑这些年来将王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他身坐轮椅,却兼顾王府内外事务。
不说是将王府的家业经营得有声有色,但至少,朝阳王爷这么多年的肆意挥霍,朝阳王府也没透出一丝拮据。
欧阳清风自己本身也很欣赏陌子桑这个人,可如今,他却要接下陌子桑手中分出的一半权利。
不,或许还不只是一半!
一个门楣光耀不光耀,靠得不是内院管理得有多好,靠的是他的权势、财势、声势……
这些,大多数都是靠在外的经营。
朝阳王爷“削”陌子桑的掌家之权,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对陌子桑有了芥蒂?
不过短短时间,欧阳清风的思绪已经转了数个回合。
南宫婉约一直都在注意着欧阳清风的神色,见他的脸上终于开始出现明朗之色,她微微勾唇,方才淡淡说道:“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子桑哥哥并不是我看到的那般简单,我甚至连现在都没查出他的背景……”
一个连背景都探查不到的人,他的实力又是如何的恐怖?
就算他是因为母亲的原因照顾自己,可是,他为何又在照顾自己的同时,又想着要“控制”自己?
别怪南宫婉约心思敏\/感,一个试图读取对方心思的人,起码,他天生就应该是个掌控者!
欧阳清风沉默了,他本以为眼前的人对陌子桑只是心有芥蒂,可现在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岂会只是一点小小的芥蒂?如今的她,在忌惮陌子桑!
“呐,你也看到了,如今本王的日子怕不会安宁了,放眼望去,身边也只有你有能力帮我稳定王府。”稚嫩软糯的话听上去一派轻松,但欧阳清风心里清楚,南宫婉约现在说的全是实话。
利害关系稍一分析,欧阳清风不得不承认南宫婉约做这样的决定是最为谨慎正确之举。
攘外必先安内,无论朝阳王府以后要走向何处,首先要先保住王府的根基。
“……”欧阳清风点了点头,至于如何从陌子桑手里交接,交接了之后又该如何做,他根本未提。
若连这点事情都还要南宫婉约亲自督促的话,那他这地字第一号的存在,就没有了价值。
更何况,此时的南宫婉约也没那份心思。
想到已经带回府邸的人,南宫婉约刚抬起的脚步倏地一收,思忖片刻,决定还是早日将他们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是淳于昊天的左膀右臂,待会回府就先卸了他们,免得夜长梦多。”南宫婉约没有转身,她只微侧着眸,嘴里说着事关生死的话题,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卸?”欧阳清风倏地抬眸,淡云清雅的眸里划过一抹讶然。
若他理解得不错,眼前的小丫头口中所说的“卸”,怕是另有含义吧。
“不能理解?”南宫婉约凝眉看向欧阳清风,漆黑的眼眸中多了一抹审视。
“留着他们也是后患,本王以为,当做下将那两人带入王府的决定时,你就应该明白了本王的意图。”南宫婉约慵懒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梢,语句里满是兴味之意。
这时候的她,如同当时在御书房时的那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妩\/媚与嗜血之色。
见惯了南宫婉约的诡异多变,欧阳清风已经能应付自如。
他垂了垂眸,如羽毛般一样柔软而清雅的嗓音适时响起:“清风即刻就回府将人处理干净。”
南宫婉约听言,清澈的桃花眸中划过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个事情,也只有交给欧阳清风才好处理。
她倒要看看,淳于昊天救完火后,知道自己的左膀右臂又被带进了王府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她更是期待,若是淳于昊天知道她直接让人灭了他的两名“重臣”时,会不会愤怒得马上吐血。
一想到接下来的一系列反应,南宫婉约唇边的笑意几乎收都收不住。
明明是一个娇美可爱的小丫头,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上却出现了如此阴森邪恶的笑容,有那么一刻,欧阳清风甚至以为眼前的小丫头被邪灵附了体。
“咳咳。”他掩唇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见南宫婉约敛起笑意看向他,欧阳清风复又点了点头:“王爷的安排清风定会顺利完成,若王爷无事,清风先行告退。”
谈论正事的时候,两人都会不知不觉的变得一本正经。
南宫婉约听言,淡笑着扬了扬手,“你就先回吧,若无意外,本王今夜不会回府。”
见欧阳清风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南宫婉约扯了扯唇角,夜不归宿之前,她决定好心的提醒欧阳清风一句。
“若想少点麻烦,本王回府之前,不要放任何人进王府。”
话音未落完毕,南宫婉约已经转过身子,不再拖泥带水的抬步离开。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欧阳清风才从南宫婉约最后交待的话里回过神来……
很多人都以为朝阳王爷只是一个不到及笄的小丫头,可他每次跟她接触,却从来都没有生出一丝,是面对着小丫头的错觉感。
她外表虽是稚嫩,脑袋却比成年人都聪明。
不仅聪明,甚至隐隐有着上位者的风范。
尤其是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看似简单,却处处透着深意。
这样一个越来越让人“惊艳”的主子,饶是欧阳清风这种只遵从上下尊卑观念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从心底开始认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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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来得稍迟,便又因这份姗姗而迟,使得夏季的夜空尤为的美丽。(шщш.щuruo.網首发)
天如黑幕,点缀着无数星辰,一颗、两颗、直到无数。
贪凉的孩子喜欢躺在夜空下,睁着大眼,欢快的数那天上的星星。
南宫婉约也是如此,夜不归宿的她,不知现在是躺着谁家的屋顶,翘着二郎腿,无聊的数着星星。
她刚从东区郊外找回了布偶娃娃,趁着空闲之余,悄悄回了趟王府。
她料想得不错,淳于昊天一收到她带走了兵部户部两位尚书时,在他那烧得破烂的家里气得大发雷霆。
盛怒过后,就带着自己的亲卫找上她朝阳王府了。
结果南宫婉约早就猜到,若不然,她又为何会避开今夜,跑到别家的房顶数星星?
倒不是她怕了淳于昊天找上门来,而是,今夜不是她与他“见面”的时候。
他不是很急么?哼,那就让他再多等等。
淳于昊天那只老狐狸惯常会做戏,他率兵戍边多年,真正回京生活的日子也不过短短三四年,可就只是这短短几年,他却将自己的名声经营得那么的有声望。
不管他收到消息后再大发雷霆,可到了她朝阳王府,总不会立即就做出闯她府门、打杀她王府下人的举动。
这个时候,只要有点脑子的人说“王爷不在王府”,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性命问题。
他淳于昊天想要“先礼后兵”做出将军府的名声给大家看,她就真心“成全”他。
不过,她倒是想试试,淳于昊天的耐心到底有多久。
希望他千万要忍住,不要做出围杀她朝阳王府的举动来……若不然,她定然会是很失望的。
这边南宫婉约正一脸悠闲的数着星星,而朝阳王府的这边,却完全陷入了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当中。
碧锦楼。
陌子桑一脸淡然的调试着瓷碗中的汤水,唇角轻抿,眉目低垂,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全身上下最大的两个亮点,就是那双璀璨中透着妖色的眸,以及一双如神来之笔的手。
初相识,南宫婉约最喜欢陌子桑那双美丽的眼睛,可经过“被”读心一事,南宫婉约再也不敢直视陌子桑的眼。
美丽的东西,带毒而又妖异。
平时陌子桑掩藏得很好,让她只以为他眼里温和浅淡,他眼神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之感,南宫婉约自然想要靠近。
可她还是被自己的记忆给蒙蔽了,每当陌子桑用这样的眼神望她的时候,那眼里总会多出其他东西。
“小丫头,终于开始防着我了。”陌子桑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一停,继而又放下了碗。
他的面前,放着一副水墨画卷。
这画刚停笔不久,画上墨汁未干,整个房间都还透着一股浓墨书香。
画卷上面画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眸色透亮,笑得一脸纯净的南宫婉约。
而此时陌子桑正面带宠溺、旁若无人的抚\/摸着画卷上女子的眉与眼,那表情,就好似眼前是南宫婉约真人一般。
“阿楠,她的小脑袋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就像现在这样,都不知是福还是祸呢,唉。”细致的抚\/摸片刻后,陌子桑的注意力终于从眼前的画卷上收了回来。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正收着空碗的阿楠身上,温和如月的嗓音忽然变得滚滚深沉。
阿楠听言,二话不说的默默跪了下去,手捧着瓷碗,头垂得死死的。
这些年来,阿楠越来越摸不准公子的心思,他甚至都不知道,公子对朝阳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到底是要护她,还是要覆她?
甚至是,还是如往昔一般,置身事外,淡漠的看着她的小命在这诡谲难辨的风波中苦苦挣扎?
朝阳王爷被欧阳清风气得差点“一命呜呼”之后,醒过来时,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如今阿楠才明白,岂止是朝阳王爷给他的感觉有所改变,甚至连自己一直随侍身侧的公子,也都变了。
他变得开始亲近南宫婉约,变得开始回味往昔对朝阳王爷是不是太冷漠,变得对朝阳王爷终于上了一份心……
若不是公子仍在坚持十年如一日的喝着“换颜水”,阿楠甚至怀疑,公子究竟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公子。
“你起来吧,别动不动的就往地上跪。”
陌子桑挥了挥手,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到阿楠手中的碗时,他眸中的颜色蓦地变暗。
这些日子,他是安逸得不知所谓了。
阿楠依言起身,转身将手中的碗处理好,等他回房时,陌子桑依旧维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
他端坐在轮椅之上,目光僵硬的看着画上的少女,唇\/瓣轻抿,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公子。”阿楠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陌子桑闻言,抬了抬眼皮,看到阿楠一副欲言又止的担忧模样,他对着阿楠无奈的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公子,朝阳王爷不足一年就将及笄,如今公子在王府守她多年,当年欠下端容皇后的恩情也算还完了。既然王爷心中所属欧阳清风,依照阿楠来看,清风公子俊美绝伦且才华过人,配给王爷绰绰有余……”
话到这里,阿楠倏地停住,他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陌子桑脸上的神色,见他神色平静,他心下略松,继而又道。
“如今公子也算完成了当年对端容皇后做下的承诺,公子,我们在红尘俗世耽误了十年之久,是该想想重回云苍山的事情了。”
阿楠无声的叹了口气,见陌子桑到现在还神色如常,他越发的弄不准公子的心思了。
规规矩矩的收敛起情绪站在一旁,阿楠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书案上的那副画卷。
每隔一段时间,公子都会画一幅朝阳王爷的画。
从公子带着他入住朝阳王府到至今,阿楠已经记不清楚陌子桑到底画了多少幅“朝阳王爷”的画卷。
这些画千姿百态,阿楠唯一能记住的,就是朝阳王爷的眼神……
每一幅画上,朝阳王爷的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
那漆黑的小眼神,纯粹得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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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沐颜心中对南宫婉约的兴趣越发的浓,甚至让他刻意的忽略了她与欧阳清风缠\/绵的那一晚,所带给他的震惊与失望。【..】
他自认算得上一代谋臣,凭着他一己之力,虽然没有让保皇派的势力压过将军府,但也让淳于昊天束手束脚。
南幽国的帝王在外面看似风光无比,可唯有欧阳沐颜自己清楚,惊鸿所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透支他的心力。
国库亏空,无银两维持军需;帝王手下信任的人极少,只有极力在各种权贵之中找平衡点。
可纵然是这种情况,南幽国的百姓还是过着的吃得饱、穿得暖的生活。
边关稳定,四海升平。
偶尔有地方小打小闹,短短时间也就被平定了下去。
淳于昊天的势力在这两年来越发做大,就算是在朝堂之上,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保皇派的日子一直都不好过,每每启奏,只要是保皇派的意见,将军府一派的就会极力打压。
可纵然将军府的势力如日中天,甚至达到了超越皇权之势,但淳于昊天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只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皇上,挑衅皇权,却根本就不敢造反!
这是为何?
因为,皇上是明君!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为的是江山社稷,谋的是百姓福祉。
若是淳于昊天要造反,别说保皇派不会答应,就是南幽国的百姓也会反抗。
这样一来,不仅将军府一派陷入了死局,那么,就算是淳于昊天登上了皇位,也会迎来一世骂名。( 网)
皇上在忍,将军在逼。
最后,就是先看谁先忍耐不住!
哪知道,今日朝阳王爷这一招,实在是让人出其不意。
就算是现在搬倒不了淳于昊天,却也能挫一挫将军府一派的锐气。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将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两只老狐狸安抚住,无论用威胁打压,还是利诱,都要想方设法的从他们手中将权利夺过来!
这种事情,不能在皇宫进行,正好小婉儿将两只老狐狸带回了王府,趁着他们没有被淳于昊天的人带走,他也好趁着机会探探虚实。
“大哥,两位尚书此刻关押在哪里,能让我去看看么?”看到欧阳清风明显一副不想提及南宫婉约的表情,欧阳沐颜思绪一转,将话题带到了他来王府的另一个目的上。
欧阳清风闻言,眸色微闪,他缓缓抬眸,看向欧阳沐颜时,惊为天人的容颜上缓缓勾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出宫的时候皇上没跟你说清楚?”
“惊鸿称,两位尚书对小婉儿不敬,所以将他们带回府来调\/教、调\/教。”欧阳沐颜适时答到。
哪知道欧阳沐颜的话一说完,欧阳清风却忽然轻笑出声:“你该不会不懂调\/教的意思吧?”
欧阳清风很少笑成这样,谪仙入凡尘,那笑容如出水莲花,清濯迷人。
只是他那如羽的声线里带了些讥诮之意,尤其是那兴味的眼神,让欧阳沐颜脸上的淡然越来越维持不住……
“小婉儿要对两位尚书下手?”惑人的声线微颤,与此同时,欧阳沐颜瞬间站起了身!
“不是要,是已经下手了。”欧阳清风轻咳一声,他掩了掩唇,下意识的将脸上的情绪都收了起来。
“下、下手?”欧阳沐颜不可置信的动了动唇,他都不知道此刻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这小丫头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那两位可是如今的权臣,跟外面那些惹了她的平头百姓可不一样。
她这一动,动的是江山社稷!
她简直,简直是太胡闹了!
“不行,他们如今关在哪里,先放出来再说,缺胳膊少腿儿的就算了……”若是一不小心小命呜呼,欧阳沐颜不敢保证,明日的朝堂会不会掀翻,稳定的边关会不会动荡!
“他们往地狱去了,我亲自下的手。”见欧阳沐颜一副躁动不安的模样,欧阳清风干脆直白的告诉了他。
了结两位尚书的事情,除了关键那几个人,其他人根本不清楚。
消息还未透露,如今传出去的信息,无非就是欧阳沐颜表面知道的那样。
看来今日王爷在御书房的余威还在,纵然在场的很多人都猜到了两位尚书一进王府定是有去无回,但是,却无人敢凭着猜测乱嚼舌根。
连沐颜都不知道王爷心中的动机,那外面的人又从何得知?
如今欧阳清风将两位尚书的“下落”不冷不热的交待了出来,欧阳沐颜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皇、皇上知道吗?”欧阳沐颜比欧阳清风想象的要镇定得多,他消化了片刻,脸色难看的询问出声。
“我不确信皇上心里是否知道,但是,皇上应该猜测得到两位尚书的下场。”欧阳清风淡然道。
那个时候,就算是南宫惊鸿知道两位尚书的下场,也不会再表什么态。
一来,他的不动声色已经说明了对朝阳王爷心有偏向。
二来,将军府那边的气焰也太过嚣张了!
听欧阳清风如此一说,欧阳沐颜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怪不得将军府发生那么大一件事情过后,淳于昊天还能带人围着王府。
看来,淳于昊天也是猜测到了两位尚书若在王府待久了,定然会没命!
所有人都以为,就算朝阳王爷要两位尚书的命,也会等到从他们口中得到些“好处”再动手。
审问“人犯”之前,不是都先要将人折磨一番,施加十八般酷刑再要命么?
“她这一招,将所有布好的局都打乱了。”欧阳沐颜颓然的叹了口气。
就连他都觉得措手不及,其他人的反应又可想而知?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终究会走到这一步的。”欧阳清风笑了笑,如莲的笑容让抬眸间的欧阳沐颜见着,脸上的神色忽然间变成了诧然。
欧阳清风察觉到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今日的笑容,似乎比一年的都要多。
“大哥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多了,是因为小婉儿么?”欧阳沐颜眸色微黯,就算是欧阳清风不回答,他也知道是因为那个小丫头。
哪知,欧阳清风回答了:“的确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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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欧阳清风回答了:“的确是因为她。”
因为,他开始认定了这个主子,心里对她产生佩服,不知不觉自然亲近了许多。
欧阳清风也明白,欧阳沐颜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可他不会回答沐颜,他若误会,就让他一直误会下去吧。
见欧阳清风神色坦然,眸光虽不及深恋之人的那般温柔,却也比平日里的清冷大相径庭。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改变,真就有这么大?
“大哥,若你打算与小婉儿站在一边,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
“沐颜是想提及,曾经你对她做的那些事么?”欧阳清风不紧不慢的问道。
“大哥,不是我想对她做什么事情,我们只是立场不一样而已。”更何况,他以前,也根本没对她做出什么实质上伤害她的事情。
他只是偶尔派人潜入过朝阳王府,借着做她师傅的名义,在清雅阁里面找过兵符。
再然后,也只是在别人谩骂她时,对她热情的扔菜叶子、烂水果的时候,暗中看了下热闹而已。
而这些,貌似眼前的这位也没少做吧?
曾经的朝阳王爷,不是对他痴心一片么?
还以为他真就立地成佛了,哪知道,哪知道他如谪仙般的大哥早就偷了腥儿。
“只要上面那位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不会存在什么立场不同。”双方相安无事,彼此照应,这不是很好么?
“大哥,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欧阳沐颜心下一惊,声线也不由得变得尖锐。
什么叫做“不要妄想”,什么又叫做“不属于他的东西”?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南幽国的一切都是皇上的,大哥如今说出这一番话来,难道是说,小婉儿真要造反?!
“你放心,我不会将欧阳家的百年基业拿来作赌,王爷她无心权势。”欧阳清风拧了拧眉,刚还觉得沐颜镇定了许多,哪知道一遇上王爷的事情,他就没了冷静。
他不能对沐颜交待太多的事情,他效忠的,只有朝阳王爷一个主子。
欧阳清风自己心中也有疑惑,师傅交待他协助王爷找到兵符,若他存在的目的只有这一个,那到底是这兵符实在难找,还是师傅将他的能力想得太简单了?
又或许,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需要兵符找到了才清楚。
欧阳清风垂眸沉思,而一旁的欧阳沐颜那心思也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总之,这两兄弟自对话完后都不再开口,反而纷纷出了这屋子,躺在流苏阁的小湖边,各有所思。
白日御书房的动静,到晚上将军府的人火速围了朝阳王府,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得到处都是。
朝阳王爷再次以超高的“人气”,强势的将前几天好不容易掀起来的流言,狠狠的压在了下面。
以绝对的优势,超越了“沐颜公子”“卿染公子”“淳于郡主”等前几天的热门话题人物,稳稳的高居榜首。
比之以前几乎成一边倒的谩骂声,这次朝阳王爷的传言显得“标新立异”了许多。
至少,再也没有人敢说朝阳王爷是“草包”“无能”一类。
当然,对于淳于将军围了朝阳王府这件事,整个京城百姓还是拍手称快!
围吧,围吧,早日解救出那些被朝阳王爷摧\/残过的美男子。
扳倒朝阳王爷最好不过,若不然,京城稍有姿色的美男子都不敢出门了。
“唉!我这人品可得有多让人着急啊,还有那个谁,你以为我就会看上你这种肥头猪脑的么?”南宫婉约懒懒的躺在房顶之上,无聊的晒着月亮。
她此刻正躺在南区一家宾客盈门的妓\/院房顶,传闻红楼楚\/馆都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所以,她就来了。
她听了很久的谈话,都能保持淡定,唯有刚才那句实在让她淡定不了。
一个长得比猪八戒还蹉跎的男人,自称他是美男,平日里不敢出门,怕朝阳王爷劫他的色。
南宫婉约听了之后,隔夜饭都差点吐了!
不过,为了多听点有趣的消息,南宫婉约还是忍住了。
这南区也不过刚刚发展几年,拜她所赐,南区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逃避她朝阳王爷的荼\/毒,所以才从东区迁移了过来。
比起西区三教九流堆积而成的泼天富贵,南区的生活倒是真正的纸醉金迷。
这里聚集着官宦权臣、富贾商流,地位与权势并存而立,金钱与美人两手环抱,人这穷极一生所想要得到的任何东西,在南区,都能让你一一满足。
欢声笑语,灯火霓虹,将整个南区都渲染得如同人间天堂。
南宫婉约在想,若是让她的“好皇兄”此时来这南区走一遭……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还想当这个皇帝。
这些人的生活,实在是让她都看着眼红啊。
美酒张嘴就有,美人不伸手就朝你怀里钻,这里捏一捏,那里摸一摸,这日子,比神仙都还舒坦。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家据说是整个南区最好的妓\/院,怪不得将军府那帮人都往这里钻。
啧啧啧,这群人还真是不长记性,那两个尚书都还没放出来呢,这些人风头都不避,都迫不及待的享\/乐来了。
如今淳于昊天的心思在她将军府上,南宫婉约就正好趁机会探听“墙角”。
刚开始这些人还背地里将她骂了个“痛快”,顺便还小人得志的准备明天去看朝阳王爷的笑话。
他们越说越兴致盎然,最后就都一个二个的抱着美人儿,痛痛快快的准备温\/存去了。
这得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能做到如此人神共愤的淡定啊。
南宫婉约摇了摇头,决定好心的放过他们,留点精力在,也都好去围堵她的王府嘛。
在房顶上呆久了,南宫婉约兴致也就淡了。
她伸了伸有些发酸的胳膊,身子侧过,刚刚坐起,就看到前方一个黑影如疾风般的掠了过来。
方向是朝她,南宫婉约的警惕倏地窜起,正欲迎手而上,哪知道来人不等她招呼上去,冲着她就惊喜的唤道:“小丫头,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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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身碧蓝色锦缎劲装,身子挺拔而又修长,剑眉星眸,鼻若悬胆,齿白唇红,一头青丝高高的竖起,装束简单整洁,气息清新干净,只这一眼,就给人一种正值而阳光的感觉。[]
可再正面阳光的形象,也掩饰不了来人在南宫婉约心中留下的深刻形象。
一听见他的声音,南宫婉约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该死的色\/狼,你来做什么?”
南宫婉约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御风行,心里的疑惑越发的浓厚。
“当然是来找你的了,怎么啦,不欢迎本少侠?”见南宫婉约一下子认出了他,御风行显得十分高兴,他三步化作两步的蹭近了南宫婉约的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他今日特意没有带上面具,那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丰富,南宫婉约见着,衣袖下的手捏了捏,恨不得立即揍上他这张欠扁的猪头脸!
不过,比起她现在的气愤,她更意外的是这色\/狼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喂,你这样看着本少侠做什么?虽然本少侠是长得帅,但是,本少侠也是良家妇男好不?”察觉到南宫婉约探究之意,御风行眸色忽然一闪,说话间,双臂迅速抱紧,生怕南宫婉约荼毒他似的。
“……”南宫婉约甚是无语,斜睨了御风行一眼,挫败的收起了离开的心思。
好吧,还是躺房顶吧。
“喂,女人,怎么不说话了?”跟着南宫婉约躺下,御风行戳了戳南宫婉约的肩。
“……”南宫婉约无聊的看了御风行一眼,继续装死。
这个死色\/狼很烦人,你理他,他理你。
你不理他,他还是理你。
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小丫头,本少侠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陪你聊天,难道咱两就这样睡\/一晚上?”御风行幽幽得望着长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谁要陪\/你睡\/一晚上的?死色\/狼。”南宫婉约倏地坐起了身,好歹她好\/色的名声也叫了那么多年,怎么就遇上一个比她还好\/色的呢。
“本少侠是色\/狼,本少侠什么时候色过你了?”御风行也跟着坐了起来,谈话间,长臂一伸,又搭在了南宫婉约的肩膀。
南宫婉约见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缓缓抬眸,先是似笑非笑的对上了御风行的眸子,再顺着他的脸将视线慢慢的挪向了御风行的小\/腹\/下方。
顺着南宫婉约视线的地方看了一眼,御风行诧异的愣了一瞬,随即忽然想了什么,一张俊颜瞬间变得通红。
“呵呵,现在你想起来了吧,色\/狼?”南宫婉约挑眉一笑,话里不屑之意让御风行心里堵得慌。
“那个,那个只是形势所逼,逼不得已。”御风行咳嗽了声,心虚的回答道。
“形势所逼本王倒是相信,逼不得已就另当别论了。”南宫婉约摇了摇头,脸上的鄙夷之色越发的浓烈。
御风行见着,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仿佛无论他说什么话,这个小丫头都能让他哑口无言。
紧张之下,他那张脸几乎要纠结在一起。
“色\/狼,不要这么紧张嘛,看你这年纪,血气方刚,本王能理解的,真的。”说着,南宫婉约一把将御风行的手臂扯下,她反客为主,自己反而搭上了御风行的肩。
难得的亲近,让御风行忽然变得受\/宠若惊,刚刚的纠结全然不见,他整个人都焕发着一种灿烂的神采。
南宫婉约见着,动作愣了一瞬,随即是想到什么,又一脸笑嘻嘻的拍着御风行的肩头。
这个男人,跟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用一句最通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接地气。
南宫婉约这才注意到,她骨子里就是那种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可身边的这个男人明明就不认识,第一面的时候,她对他心有防备,潜意识里却没有防备其他人那么深。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她居然能坦坦荡荡的与之勾\/肩搭背。
只是见过两次面啊,若论以前,她根本敢都不敢想。
当然,南宫婉约似乎忘记了,她第一次见陌子桑的时候,还直接跳入人家怀里呢。
“嘿,小丫头……”御风行傻傻的笑了笑,嘴巴一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南宫婉约见着,脸上倏地一黑。
怪不得她觉得这男人接地气,原来是真傻。
“还是我勾\/着你吧,这样合适些。”将南宫婉约的手臂拨了下来,御风行灿烂的笑着道。
她的个子比较娇小,手臂短得多,他是一个成年男子,让她做这样的动作,那不是强她所难么?
御风行十分体贴的为南宫婉约着想道,话音落毕,他那手臂又反搭了过去。
御风行说这句话的时候自然而坦荡,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笑着的时候,全是细碎的亮光。
南宫婉约嘴上虽喊他“色\/狼”,实则上心里清楚,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他有着她向往的潇洒不羁,恣意风\/流,所以说话向来都遵循本心。
见着垂在自己肩头的大手,南宫婉约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一垂,神色黯然了几许。
曾经,九号也最喜欢跟她这样勾\/肩搭背。
九号说,只有好朋友才会这样子的。
“你愿意做我的好朋友么?”侧眸看着这只大手,南宫婉约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口。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回忆一般,恍恍惚惚,莫名的,让御风行听出了心疼。
但是,那心疼只是一瞬,随即就被一种巨大的喜悦给夺了过去。
御风行一把扳过南宫婉约的小脸,动作粗鲁却又小心,“小丫头,你要把本少侠当做好朋友?!”
“……”俊脸离自己太近,近到南宫婉约能清楚的数明白御风行到底有多少根眼睫毛。
她的小脸上满是御风行呼出的热气,淡淡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南宫婉约只见得眼前的一双眼一眨一眨的,唇\/瓣一动一动的。
她眉头一拧,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是做了怎样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个,我后悔了行么?”南宫婉约弱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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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行没有想到,他主动提出加入王府的话,南宫婉约会是这样的反应。(шщш.щuruo.網首发)
长时间的沉默,如同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刀,时间越久,离得越近,让御风行的心越来越压抑。
他这样冒然提出要求,是不是让婉儿误会了?
想要解释的话刚刚溜到唇边,与此同时,南宫婉约也转过了头。
她清澈的桃花眸里染着如暗魅一般的妖冶的墨色,见御风行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南宫婉约唇瓣一松,下一刻,却是软软的逸出了声:“谢谢你为我着想,不过,我并不希望你加入王府。”
她如此说,语调轻松真诚,让一直紧张的御风行悄然的吁出一口气。
松气之余,御风行不禁疑惑,他以另一个身份在王府待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潜伏在王府的不是只有他与云染月。
她手上可用的人本来就少,如今他这天下第一高手想助她一臂之力,她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呢?咱们不是朋友么?”御风行问出了声。
“就是因为将你看做朋友,才不想你入王府呢。”南宫婉约笑了笑,在御风行诧然的眼神中,小手成拳,颇为爽快的砸了砸御风行的胸\/膛。
“不过还是多谢了。”南宫婉约挑眉笑道。
见她不再多做解释,御风行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不想自己加入他王府,那就暂时保持这样的关系也好。
南宫婉约的感情直接而又纯粹,她如今惹上的事情本就棘手,在她羽翼未丰之前,不想给御风行带来麻烦。
想到他们两如今身处的地方,南宫婉约灵机一动,漆黑清澈的眼眸忽然一亮。
“要不,咱们庆祝一下吧。”南宫婉约如是说道。
“庆祝?”御风行一时反应不过来,离南宫婉约只一尺距离的俊颜上带着呆呆的表情。
“庆祝我们成为朋友啊,本王请你去喝花\/酒。”南宫婉约倏地坐起了身,小脚意有所指的点了点脚下的地方,眼里闪烁着的是那种轻\/佻而暧\/昧的粉色光芒。
“……”御风行闻言,只觉得呼吸骤然一窒。
喝花\/酒?!
他活了二十二载,到端京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西区那种地方,天地良心,都从来没有过要去喝花/酒的心思。
哪知道跟眼前的人认识几天,她居然,居然带自己去妓/院?
御风行只觉得,自己一颗纯洁的少男心被深深的伤害了!
“该不会从来没人请你喝过,你一听就激动了?”见着眼前这张倍受打击的脸,南宫婉约试探着问道。
“婉儿,咱们找点其他的乐子玩儿,好么?”御风行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心里的那股愤懑之情给压制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去了妓\/院,会污了你的名声?”南宫婉约似想到什么,神色莫名的问着御风行。
“当、当然不是,本少侠是那样的人么?”御风行想也不想,立即辩驳道。
南宫婉约闻言,悄悄的勾了勾唇,还好不是这样。
就怕他嘴里说不在乎她的臭名昭著,实际上,还是怕污了他的少侠之名。
南宫婉约也只不过随口建议,刚才那群朝中蛀虫说,是男人都喜欢软玉温香抱在怀里……
御风行既然是她的朋友,她就打算破这么一次例,奢侈的请他一次……
现在回想过来,她这朋友做得,也真是醉了。
“那个,婉儿你别多想啊,我不是不想去,而是我一进去,见那么多女人围着就紧张……”御风行纠结了许久,终于红着脸的说出了原因。
也幸好青衣楼中女\/妓与男倌是隔开的,当初云染月让他“保护”的时候特意暗中吩咐过,若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去青衣楼。
南宫婉约想过很多种御风行拒绝她提议的原因,倒从来没想到御风行进妓/院会紧张。
看他这模样,也不像那种一摸就脸红的人呐。
“男人围着你应该不会吧?”灵光一闪,南宫婉约惊喜的道。
“男人倒不会……喂,你该不会给本少侠找小/倌吧,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御风行言辞拒绝!
他要是被知道去找了小/倌,光云染月那一关就让他受不了。
青衣楼名下那么多的娇/男,俏女,他都没有多看一眼,若说小倌,青衣楼是整个端京小\/倌最多最好的地方,他尚且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想好好的一个少侠,让身边这小丫头将他给掰那啥了。
“嘿嘿,就知道你会拒绝,放心啦,不带你去。”南宫婉约抿唇一笑,垂眸间,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狡黠。
她得留点余地不日发挥呢,若被人知道她在御书房嚣张过后又去红楼楚\/馆找了美男发/泄。
不仅如此,还将堂堂的一国将军晾在府外,到时候,她这名声,走出门砸她的就不是臭鸡蛋烂叶子了,锅碗瓢盆、破铜烂铁都有可能。
就算是想请御风行喝花\/酒,她都顶着无数压力,找小\/倌?她表示不想这么快找死。
“算了算了,还是躺房顶睡觉吧,看星星,喝空气。”南宫婉约手脚一伸,十分不雅的将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
御风行见着,灿烂的笑了笑,也跟着南宫婉约的动作摆成了一个“大”。
时间渐渐的到了下半夜,天空中闪烁着的星星越来越少。
见身旁的南宫婉约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御风行手臂一伸,只手将那娇小软软的身子抱入了怀里。
身上的内力运起,御风行将整个身子都烘得暖暖的。
南宫婉约一趴入御风行的怀里,只觉得冷幽幽的棉被忽然染上了阳光的味道,暖暖的,摸着……额,还很舒服。
怀里的少女弯了弯眉,小手下意识环住御风行的腰,咕哝了几声,娇/嫩的小嘴砸吧砸吧着,似乎是做着美梦。
黎明前的夜,是最黑暗的。
越夜,越美丽,也越危险。
星星之光不再闪烁,在阳光冲破黑暗之前,悉数的藏匿了起来。
南宫婉约选择的这家房顶生意很不错,御风行躺在房顶上,睁着眼睛,听了一晚上的身/体相撞的拍打声。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南宫婉约选择的这家房顶生意很不错,御风行躺在房顶上,睁着眼睛,听了一晚上的身/体相撞的拍打声。
娇/软/吟/哦,银词浪/语,情景一如既往的相似。
好像他跟怀里的人跟这种事情非常有缘,见面两次,两次都是下面的人在激烈的做事。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是他压/在她身上。
这一次,是她睡在他怀里。
———————情景分割线——————
朝阳王府。
整个东区都进入了一种沉寂的状态。
端京中东西南北四大区域,也只有东区的夜晚才是最安静。
一入夜,百姓关门闭户,就算是要做生意的商贩,也不敢大声吆喝。
除了朝阳王爷偶尔心血来潮,要出来骚\/扰一下老百姓,除此之外,大多都是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
一个夜\/生活都不热闹的地方,又怎会有人喜欢住下去?
小老百姓没有资本搬离这里,唯有关起门来,每天都诅咒朝阳王爷早日得到报应。
淳于昊天带入围了王府这件事情,早在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奔走相告。
小老百姓默默地祈祷,希望将军这次能大大的发威,好好的收拾收拾朝阳王爷。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东区的百姓今夜睡得很香。
警惕的守在王府门外的将士,仿佛能听到那此起彼伏的打鼾声,再对比自己现在冷手冷脚、腹中空空的境况,心里对朝阳王爷的怨愤是越来越深。
他们是戍边多年刚回京城述职的将领,带着一小队人马,准备在面圣之前,拜见一下归京数年的镇国将军。
哪知道他们还未到将军府,就见得远处浓烟滚滚,里面传来锣鼓喧天,大呼救火的尖叫声。
后来得知,是朝阳王爷任性之下而为,这让他们这群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人顿时心生愤怒!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几乎风餐露宿的赶回来,可面对的,却是皇族之人如此践踏他们保家卫国之人!
南幽国的将士,守护疆土,保护百姓,是他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他们不想守着一个如同蛀虫一般的王爷。
若不是淳于将军早已拜托他们不得扰民,不得乱闯王府,依照他们的血性,怕是早就闯了进去。
这王府的铁门再坚固,难道比得过敌人的城墙?!
也幸好他们只是前来支援的将领,就看将军亲手带领的属下,无论是府中会拳脚的奴仆,还是将军自己的亲卫,似乎个个都比他们沉得住气。
王府外面吹着冷风的人心中怒意难平,而王府里面,看似进入的梦乡的人其实都没有睡。
陌子桑在书房之中看了一夜的书,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两人在流苏阁下了一夜的棋。
俊男阁的人都在暗中注意着外面的动向,这期间有不安分的人试图闯入王府,都被他们暗中制服,秘密的关押了起来。
不得不说,花儿在下达南宫婉约的命令与调动俊男阁众人的统筹上,的确很有能力。
虽然年纪比南宫婉约还小一岁,但却是天生的执行者。
黎明之前,流苏阁的灯火微亮。
“淳于昊天那只老狐狸是打算一直围困朝阳王府么?”欧阳沐颜放下一颗白棋,妖娆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凝重。
下了整夜的棋,每一局都是和局,胜负难分,这种棋逢对手的酣然让两人都显得精神奕奕。
若不是今夜不眠,他们两兄弟还没这机会长时间对弈。
“换做沐颜你,你会这样做么?”欧阳清风手执黑子,淡淡的笑了笑,黑子落下,棋盘上原本相互制衡的局面瞬时一变,虽无明显的一方坐大,但形势却变得风云诡谲起来。
“若是我,定不单单是围困王府,要么立即闯入王府将人带走,要么就什么都不做。”欧阳沐颜沉默了一瞬,开口道。
“是啊,这就是你与淳于昊天的不同。”欧阳清风看着棋盘,说这话时耐人寻味的抬眸看了欧阳沐颜一眼。
淳于昊天一向以忠心耿直的形象为人,手握权势却心怀谦卑,对皇族更是进退有度。
于礼,于义,都让人挑不出他的错处。
这样忠心耿耿的将领,如果带着自己的兵马毫不犹豫的闯入王爷府邸,纵然他在百姓心中是个英雄,但这一世英名被扣上“犯上作乱”的帽子,就算是不被毁,那也跟毁掉差不多了。
“我跟那只老狐狸当然不同。”欧阳沐颜勾了勾唇,手中捏着的那颗白子却是久久的不落下。
察觉到欧阳清风兴味的看向他,欧阳沐颜干脆捏子不落,收着手,似有感触的说道:“不过,就算是淳于昊天跟我有一样的想法,无论哪一种,不是都在小婉儿的手中讨不到好么。”
他若强闯王府,就会丢一世英名。
他若安静的围困,就会失去两名“大将”。
如今淳于昊天做出这番“有礼有节,进退有度”的姿态,不过是为了逼朝阳王爷出门给一个交代罢了。
你看,你朝阳王爷烧了人家的将军府,捆了朝廷的两位忠臣,淳于将军却只是恪守为臣的本分,只希望你给出一个解释而已。
若朝阳王爷闭门不见,这王爷的位置,若圣上还让你安然的坐下去,老百姓对皇族的拥护之心只怕越来越淡。
似乎是想到什么,欧阳沐颜眼前一亮,余光扫到棋盘上本不起眼的一格,白子轻飘飘的落下。
看着棋盘上的变化,欧阳清风眸中划过一抹诧然,唇瓣一掀,如羽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看吧,很多时候,最不起眼的地方,恰恰会是决定局势的那一个。”
随即,欧阳清风也有了动作,他优雅的执着棋子,细白修长的指尖将那黑色的棋衬托得越发的鲜明。
欧阳沐颜紧张而期待的看着欧阳清风的反应,如今这棋盘上的局势,明显是他占着优势。
大哥几乎是动一步,就错一步。
这种近乎死局的局面,唯有自断一臂,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给黑子求得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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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就算有了退路,他白子若是乘胜追击,黑子全军覆没的下场几乎是显而易见。
一晚上的和局,天亮之前若能分出胜负,于欧阳沐颜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兴奋事情。
哪知道欧阳沐颜的视线一落在欧阳清风下子的地方,视线倏地一僵,那面带笑容的脸忽然就黑了下来。
“大哥,你在敷衍我么?”看那黑子落在的位置,欧阳沐颜的语气有些僵硬。
他既不寻求退路,也不迎面而击,反而将黑子落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看上去,竟有种在为他白子让路的趋势。
诱敌深入?欧阳沐颜摸了摸盒子里的白子,始终的没有拿起。
不对,根本不是诱敌深入,大哥这一子落下,完全是在自掘坟墓!
“棋盘之上无亲人,这句话还是沐颜小时候说过的。”欧阳清风淡淡道,看着欧阳沐颜陷入一种诡异的沉思,他好心的提醒道。
欧阳清风只比欧阳沐颜长了一岁,心思却比欧阳沐颜深沉成熟了许多。
或许上面有欧阳清风这个优秀的哥哥在,欧阳沐颜一直都很努力,两人的才学各分领域,唯独这性子……
欧阳沐颜在自家大哥面前,一直都像是小时候那个有些骄傲、又有些任性的霸道的小沐颜。
听欧阳清风这么一说,欧阳沐颜刚刚升起的心思缓缓收了回去。
大哥行事从不无的放矢,不是“诱敌深入”,也不是“自掘坟墓”,那这黑子又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欧阳沐颜撑着头,视线一直落在棋盘上。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外面已经有了一丝微微光亮,他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眉头敛紧,从没有舒展开过。
欧阳清风从旁见着,烟云清雅的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水光,他的视线从欧阳沐颜身上移开,身子微侧,看着外面渐渐转亮的天色,无声的叹了口气。
与其说他与沐颜下的是盘棋,不如说是眼下他们面临的局势。
人生如棋,输赢尚不能论断。
但眼下他们的这盘棋,王爷却出其不意的走了一步高招。
他不过也是在回府之后才渐渐明白她的心思,如今,他特意的将这盘棋按照现在的局势布局,黑子按照王爷的步子,一步一步的与沐颜的白子博弈。
走到现在,白子一方独大将黑子压得翻不了身,可意外的是,白子这方却也再无前行之路。
欧阳沐颜抿着唇,手中的白子在他久久的拿捏下,溢上了一层汗气。
长久维持同样的姿势,让他的手臂显得尤为僵硬。
欧阳沐颜动了动肩颈,挫败的放下了手中的白棋,无论看这盘棋局,都该是他胜的几率占优势啊,只是,对方的黑子杀也杀不得,留也留不得,怎么看怎么碍眼。
难道,要他走自掘坟墓的路,找准退后之后,再行反扑?!
“大哥,这最后一盘的布局不像是你的路子,你这棋风也变得太快了吧。”抿了口茶水,欧阳沐颜若有所思道。
“布局自然不是我,沐颜猜猜会是谁?”欧阳清风浅笑道。
“最开始我还有些不解,越下到后来越觉得这棋局是在影\/射\/眼下形势,若我料想得不错,布局的……布局的人该不是小婉儿吧?!”话到最后,欧阳沐颜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话。
若这盘棋真是小婉儿下的,那她也太聪明了!
不仅聪明,而且聪明到变\/态!
不过最后这一步,他始终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可思议是么?我也是后来才弄清楚她的意思。”欧阳清风仿若自言自语,见欧阳沐颜仍然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垂了垂眸,淡然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认真的光华。
“沐颜,大哥知道你对她感兴趣,但是,她是王爷,君臣有别。”
“那大哥你呢?”欧阳沐颜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她喜欢我的,不是么?”欧阳清风淡淡道,清浅的一句话,让欧阳沐颜的脸上瞬间失了神色。
“你看她这次的布局,如今你到现在都还没看出她的心思,王爷现在才十四岁呢,你的心思越放在她身上,到时候要收回来就越艰难。”见欧阳沐颜脸上晦暗的神色,欧阳清风抬手,想如往昔一般拍拍他的肩。
可手臂刚一抬起,又莫名其妙的放下了。
“我懂大哥的意思,你怕弟弟我驾驭不了她罢了。”欧阳沐颜稍一愣神,反应过来后立即说道。
“……”欧阳清风闻言,眸色一暗,动了动唇,又怕他说得越多,沐颜想得就越多。
哪知道欧阳沐颜根本不等他多说,侧了侧眸,继而又道:“大哥,小婉儿才十四岁,我已二十有六,我就不相信比她大一轮了,我还驾驭不了她。”
“……”欧阳清风更是无奈了。
仿若一不小心,就挑起了自家弟弟的好斗心思。
他们两兄弟,一个性情如父,一个性情似母。
他的性情就像父亲,清清冷冷,细水长流。
而沐颜的性情就跟母亲一样,勇敢直接,百折不挠。
若欧阳清风知道自己这样一说会挑起欧阳沐颜的斗志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开这个口的。
“沐颜,她是大哥的女人,是你大嫂。”欧阳清风抿着唇,这句话似乎是对付欧阳沐颜的“杀手锏”。
哪知道,这次这“杀手锏”并没有让欧阳沐颜知难而退,他凤眸中浮光闪动,唇角勾了勾,继而脸上绽放出绚烂夺目、勾\/魂夺魄的笑容来。
“大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遵从礼教的人,更何况,往昔母亲游历东临,据说那神秘的国度,男子女子都可以娶妻或者娶夫……东临就不说了,就是咱们南幽边陲的附属国,南疆之域,都是女子当家,男子在家从妻的……”
欧阳沐颜笑意盈盈的说道,殷红的唇角微微扬起,那唇边的弧度一直都没有落下来。
欧阳清风越听到后面,眉头皱得越紧。
他心里的沐颜,是一个强势而骄傲的人,身份尊贵,位极人臣,这样的人,就算以后不三妻四妾,但至少也不会有嫁与人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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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御风行高深莫测的对着她看了一眼,依旧将嘴巴闭得死死的,南宫婉约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对他升起的耐心快要消磨光了。(шщш.щuruo.網首发)
天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她第几十次这样问他了。
策马出了端京城已过十几里,再往前走,繁华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
若不是南宫婉约自己觉得,她的智商比御风行高了不是一个档次,早就认为御风行想图谋不轨的将她拖去卖了。
南宫婉约虽然人在外面“游荡”,但心思却始终都在王府之中。
听说淳于昊天那只狐狸找了回京述职的将领做帮手,想将她从王爷的位置上拉下来……
哼,他们以为,围困了她王府,她就慌了?
既然他们喜欢,那就让他们多围几天。
反正,在外面风餐露宿的不是自己人。
“很快就到了,诺,就是那个方向,那座山,看到没?”指了指远处的那座山,御风行笑着道。
“嗯,看到了。”望着远处的山,南宫婉约一脸挫败的回答道。
目测距离,离那座山至少还有二十几里路。
她这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答应御风行策马奔腾四十多里,跑到一座山上去“玩儿”。
明明还想去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的家里搜索一番,看找不找得到他们“贪\/污\/受\/贿”的多余证据。
纵然她现在手中是搜集了不少那两只蛀虫的证据,可这些东西,越多越好不是么?
而且,想必淳于昊天知道她带走了两位尚书后,怕是早就与他们两只的府上通过气了。
若她料得不错,如今的兵部尚书府与户部尚书府,已经安插\/了不少淳于昊天的人。
一旦他们向她泄露了什么消息,他们的家人,怕都会遭殃!
南宫婉约就算猜到这些,却没有做出任何指示动作。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她一直都懂。
她不是圣母,没有主动的对他们府上的人进行“清理”打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她仁至义尽了。
若淳于昊天忍不住动手的话,南宫婉约只会谢谢他。
谢谢他替她扫除了后患……
当然,淳于昊天的目的也是为他自己。
见着南宫婉约又陷入了沉思,御风行策马的速度放了下来,他在前方停住,等到南宫婉约的马匹靠近他时,他才与她一个步调,并驾齐驱。
小小年纪就爱皱着眉,王府中的事情真就让她那么操\/心?
若不是听到她说要去兵部跟户部两位大人的府上做“事情”,御风行也不会脑子一抽风,就将她拉着往城外跑。
前方的那座山,并不是什么风景秀丽之地。
远远看着,也只能看到浓密的植被,与并无特色的山石嶙峋。
端京这片地方,就数京都最为平坦,如盆地中的平原。
而外面就是群山,看似普通,却是守护京都的一道有力屏障。
见端京的地势,南宫婉约就想起了心中的蜀都。
跟端京地势一样,中间平原,外面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也因为这样的地势地貌,让南幽国的基业一路安稳繁华。
御风行指着的那座山,南宫婉约真没有任何想要去“玩”的意向,直到两人策马逼近,见着这山的模样,南宫婉约后悔得想掐死御风行的心都有。
“你说的就这座山?”指着前方的山林,南宫婉约的神情非常之难看。
“御风行,你该不是想带我去打猎吧?”想了想,南宫婉约唯一能找出“玩”的理由就是打猎。
御风行听言,唇角微微的抽了抽,他翻身利落的下马,看向南宫婉约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鄙视。
“本少侠是那样无聊的人么?”走近南宫婉约的马前,御风行对着马上的少女伸出了手。
看着眼前的这只大手,南宫婉约毫不扭\/捏的将手放在男子的手上,御风行双眼含笑的将小手握紧,下一刻,他手上用力一扯,在南宫婉约倒下马背的同时,他另一条手臂已经稳稳的勾住了女子的双\/腿。
打横抱起,待南宫婉约回神过后,他方才将她放了下来。
“拜托,下次突袭的时候说一声好不。”南宫婉约踢了踢御风行的小腿。
若不是她早一刻控制住身体中的潜意识,在御风行扯她下马的那一刻,她面对危险时候的自然反应,就能伤了御风行。
长时间形成的习惯南宫婉约改变不了。
不是她不相信人,有时候下意识的动作,根本就不受思维控制的。
被南宫婉约踢中小腿,御风行丝毫不见生气,他反而一脸高兴的扬了扬眸,长臂一伸,又与南宫婉约勾着肩、搭着背的带着她向前走。
马儿似有灵性一般,一放开就撒着欢跑远了去。
望着前前后后不见一丝人气的地方,南宫婉约心里只觉得光秃秃的,凉飕飕的……
“御风行,幸好我跟你只是朋友,作为朋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以后与心爱的女人第一次约会,千万不要找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岂止是鸟不拉屎,就是鬼都不会来一个。
“婉儿,你将这个当做我们的约会么?”御风行眼睛倏地一亮,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茅草叼在嘴边,说话的时候,茅草跟着砸吧砸吧的,看上去哪里像个侠骨丹心的大侠?
“……”南宫婉约听言,只斜睨了御风行一眼,她表示,自己已经无法与御风行那强大的思维同步了。
她的话就那么难理解?
“没事没事,婉儿别皱眉,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真的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见南宫婉约又皱着眉,御风行笑容一收,即刻解释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少女的眉头,动作看似粗鲁却又小心的舒展着南宫婉约的眉心。
这些小动作虽然是下意识的,但无一不体现出御风行将她放在了心上。
南宫婉约哪里会生御风行的气,她只是心中的思虑太多,总会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些接踵而至的麻烦该如何去应付。
这两天本来是想放松的,她这命也忒苦,天生劳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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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就进去?”调整好心情的南宫婉约扬了扬眉,想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还真能在这山林里打几只兔子、野鹿什么的。【..】
“这样进去可不行。”御风行闻言摇了摇头,随即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贴在她眉心的手。
见南宫婉约不解的望着他,御风行神秘的笑了笑,对着南宫婉约勾了勾手指,见南宫婉约将耳朵侧过来,他缓缓附身,凑近少女的耳畔,悄然道:“咱们得简单的易容一下,免得暴\/露了身份。”
御风行话落,就一把放下南宫婉约的肩膀,对着挂在他身侧的皮质包袱,就是一阵乱翻。
南宫婉约这才注意到御风行与往日的不同,他的身边挎着一个不同寻常的包袱,闯荡江湖的人就是不一样,就看他这身简易轻便的装备,南宫婉约也能猜出御风行混江湖的日子也不短。
不过比起她对御风行的猜测,她更对御风行刚才的话好奇。
有什么样的事情是需要隐藏身份的?
直觉的,南宫婉约的心里多了一抹慎重。
御风行的本意是带着南宫婉约来放松“一下”,就算是为了让她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但也不想她一开始就摆出这样一番凝重的态度。
哪知道御风行准备好易容的东西后,却见得南宫婉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她那眼神,仿佛落在他身上已经很久。
微挑的桃花眸里尽是疑惑,却没有再问出什么探听的话来。
御风行见此,无奈的笑了笑,在南宫婉约惊愕的眼神下,他弄了弄手里准备好的人皮面具,避开南宫婉约的眼睛、嘴唇,快而稳妥的附在了她的脸上。
面具很服帖,几乎是一沾着南宫婉约的脸就好似与那张小脸融入了一体。
“人皮面具?”南宫婉约的手倏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脸,不仅如此,小手还在自己的脸上使劲的掐了掐。
直将那张小脸掐得通红,也没有摸出任何易容过后的痕迹。
当年还在研究所的时候,南宫婉约就对古时候的易容术非常向往。
如今亲眼见着这御风行露出这一手,她只觉得眼前一亮!
自己的脸易容好后,南宫婉约便一瞬不瞬的看着御风行给他自己易容。
同样的一张人皮面具,御风行不知道做了什么手法,在手里揉了那么几下,再贴在脸上时已经变了个模样。
“真神奇。”南宫婉约毫不客气的对着御风行伸出了手,下手掐着男子的脸,掐了很多下,直到感觉御风行的脸应该跟她的一样红了才停了下来。
御风行不见生气,只是收拾好包袱,再替南宫婉约将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
他们今日都穿的骑马装,身上没有带着显示身份的东西,被御风行从上到下稍微的一改,南宫婉约如同换了一个人。
“本少侠是混迹江湖的,若连这点手艺都不会如何立足。”御风行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耸着肩膀笑了笑。
虽是如此,那话里的得瑟还是情不自禁的流露了出来。
南宫婉约知道自己“捡了”一个厉害的朋友,见御风行如此得瑟,她这次到没有打击他,反而附和着说了几句崇拜他的话。
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若南宫婉约不是亲眼所见御风行的改头换面,两人怕是在街上擦肩而过也不会认识对方。
“走吧,本少侠带你去看好东西。”一把扯过南宫婉约的手,御风行的脸上带着兴奋的跃跃欲试。
他不想在易容术上跟婉儿解释太多,毕竟,王府里还有一个他的替身呢。
而且,这次易容术也只是简单的易容,就算是婉儿看出了一些破绽,他也不用太担心。
见御风行兴高采烈的扯着自己往山林走,南宫婉约刻意掩饰住心中的那番警惕,跟着御风行的步伐直直的向山林中走去。
他们出城已经两个多时辰,因不是赶路,跑一会儿就停下歇一会儿。
四十几里路,若是正常的速度,两个时辰都不到就能跑完。
而御风行与南宫婉约却用了两个时辰多时辰,从天亮到现在,已时至正午。
南宫婉约走入山林之中时,脚步莫名的顿了顿,这一刻,她已经认定了御风行是“另有所图”。
这座山并无一丝让人想要涉足进来的吸引力。
高高的树木,生长着凌乱而又宽大的枝桠,夏天的阳光,透过枝干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厚厚的树叶堆上,投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树叶堆积得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偶尔有动物腐烂的气息与落叶种子发酵的味道交织着传来,让闻者不禁作呕。
树枝太过茂密,即使是在正午,除了点点的阳光,人在林子里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反而偶尔有不知哪儿送来的风透过树木吹来,冷冷的,带着诡异的阴森。
荒山野岭,杀人越货……
南宫婉约的脑海里迅速的窜出这八个字,刚好这时,一丝凉风忽然窜入她耳后,让南宫婉约惊得身子一抖!
再聪明再霸道的南宫婉约,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都只是十四岁的小丫头而已。
若单纯面对的是人跟阴谋诡计,她还能靠着头脑与势力来抗衡。
可若是怪力乱神的妖精鬼怪……
南宫婉约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怎么了?”前方拿着木棍探路的御风行忽然转过身,看着南宫婉约神情古怪,脸色苍白,他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一分担心。
南宫婉约不动声色的抓住了御风行的手,漂亮的眼睛在四处转动了几下,脸色难看的对着御风行道:“这,这里该不会有鬼吧?”说着,还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发凉的耳背。
御风行原本脸上还是担心的神色,听完南宫婉约的话后,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的笑出了声。
“你难道怕鬼?”御风行好笑的看着南宫婉约。
“那倒不是。”南宫婉约的脸色依旧难看,只是看到御风行脸上那戏谑的笑容时,恼怒的转过头颅,没好气的微微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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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的精神力虽然能控制一些外物,但是,这都是得缘于她灵魂与这具身体的契合度。
这本是属于她的躯壳,使用起来自然比在现代的那具要称心如意得多。
也因为这个原因,南宫婉约甚至忘记坚持在现代的时候,她常常用灵术心法来淬炼精神力这种日常习惯。
如今的她,灵术只在最低的阶段,与精神力相辅助也最多是个比御风行还差那么一点点的高手罢了。
实力不济,她当然发怵了!
看着南宫婉约一脸苍白还故作镇定的小模样,不因为何,御风行准备打趣她的心思忽然就淡了。
他捏紧了南宫婉约的小手,好听悦耳的声音温柔的几许:“放心吧,这里没鬼。”
说完,御风行一手牵着南宫婉约的小手,一手拿着棍子在前方探路。
落叶堆积得太厚,就怕这山林里有猎人布置的陷阱,或者坑洞什么的。
这条“路”也是御风行第一次走,那个地方太过隐秘,他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
既然心里认定了要跟随这个“朋友”,他就先送她一份大礼吧。
南宫婉约此时没有精力去猜测御风行带她去何处,她的注意力还在御风行最后安抚她的那句话上。
他的话太有歧义,容不得她不多想。
他说,这里没鬼……
那是不是说,其他地方会有?!
南宫婉约从不怀疑世界上有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存在,反而因为在研究所长大,她见过的“世面”比所有人都广。
之所以对“鬼”这种东西发怵,是因为她曾经在研究所被“鬼怪”吓过。
那些飘来飘去的东西,由一个精通玄学的老妪管理,她将这些东西都关在一个特定的屋子里,其他研究体将他们称之为“鬼怪”。
不过南宫婉约被吓过一次之后,长达一年都没有说过话,研究人员以为吓坏了她,后来见她恢复后,就再也没用这方法惩罚她。
当初她那般努力的研制“离魂液”,除了想恶整那些老女人,再有就是让自己不再陷入惊恐无助的那种境地。
她还记得当初在王府遇上即墨舒天时,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遇上了“鬼”,可明明那个时候她都不怕的,而这次这般胆小,是因为有御风行么?
知道这朋友仗义,遇到危险肯定不会抛下她?
南宫婉约,你什么时候这么的懦弱了?
等这件事过后,她还是多多锻炼精神力,将灵术心法修炼起来。
就算是没有遇上玄幻的事物,但至少,至少能毫无压力的面对子桑哥哥的眼睛。
“还在想?”前方不足一百米,便是山林的尽头,御风行回身看向南宫婉约,她一直都抿着唇,可不像刚才那般自然活泼了。
“……”南宫婉约点了点头,只不过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凝重。
御风行见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拉着她找了个石头乖乖坐下,御风行从包袱里掏出了干粮和水,与南宫婉约当做午饭应付着吃了起来。
见南宫婉约脸上恢复了红润,御风行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将话题拉了回来。
实际上,他的师门并不只外人所知道的武林名门。
武林名门,只是师门的外门,收的也是外门弟子,这些弟子混迹江湖或学成之后自立门派,他们并不知道师门之中还有内门弟子的存在。
而师门的内门弟子,都是避世而居。
外门重武学,内门重修身养性,他们修的各不相同,师傅统称它们为玄学。
御风行之所以将话题拉回到南宫婉约的提问上,是不想她懵懵懂懂的一知半解,这个世上,除了人类,是有其他“光怪陆离”的东西并存的。
南宫婉约的母亲是御风行师门当中的“圣主”,就算御风行隐瞒了关于他师门的事情,不过,还是将他所知道的那些“玄幻”的东西,一一道给了南宫婉约。
“御风行,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南宫婉约听完,眸中浮光闪烁,那探究的眼神在御风行身上打量了数遍,看得御风行一顿的不自在。
“你现在倒是不怕了。”御风行轻哼了声,似不经意的避开南宫婉约的问题,凉凉的看着古怪的她。
“刚才你都讲了,六道法则,互不干扰么?若是这样的话,我自然就不怕了。”南宫婉约擦掉唇瓣边的干粮渣屑,笑着轻松的道。
只她心中,却是有了另一番计较。
御风行一个江湖人都知道这么多,没理由她这个做王爷的一点见识都没有。
更何况,刚刚御风行提到,南幽的附属小国南疆之地就是玄学者的集中之地,玄学、巫蛊、修道……等等与人道相异的东西,都集中在南疆那个地方。
若说她对别国的事情不清楚也就罢了,可是,连南幽的附属国她都是一问三不知,这可就真奇怪了。
怪不得御风行会如同看白痴一般的看着自己,也幸好她从醒过来后没有乱问这些事情,若不然,早就怕是露出灵魂替换的破绽了。
“本少侠就不明白了,稍微有点底蕴的家族,都应该知道的常识,你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不知道,婉儿你是不是该多看看书了?”
御风行其实想说南宫婉约孤陋寡闻,可想了想,他自己其实也在夸大其词。
这些事情,并不是有底蕴的家族就知道的,知道这些的,都是隐世之门或皇室嫡系。
不过无论怎样,婉儿身为朝阳王爷居然一点都不清楚的话,倒是让御风行十足的讶异。
他本抱着让她不再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心,所以才对她讲述这些。
现在想来,也幸好他说了,婉儿哪里是懵懵懂懂,她完全连懵懂的级别都达不到。
御风行这么一奚落,南宫婉约顿时有些愤怒,不过愤怒归愤怒,她若是发火似乎也没什么底气。
南宫婉约知道自己的记忆被改动或者抹杀过,对于御风行口中所说的这些,她也只有安安静静的先消化了,到时候回到王府再暗中调查。
于是,南宫婉约只莫名其妙的回了御风行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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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沐颜长腿一伸,瞬间从躺椅上站起来,接过欧阳清风手中的信件,惑人的眸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网首发】
“这鸡毛是什么意思?”皱着眉,欧阳沐颜不解的看着自家大哥。
“怕是王爷觉得这信重要吧。”欧阳清风敛眸了一瞬,淡然的猜测道,只他说话时一本正经,欧阳沐颜愣了一瞬,便小心翼翼的揣入了怀里。
王府敏\/感的时期,王爷还从外面送信进来,就算欧阳沐颜再迟钝,也知道跟昨日御书房的事情有关。
没有多问欧阳清风其他事情,欧阳沐颜收好信件就暗中迅速离开。
送进皇宫那封信的内容欧阳清风没有打开,但是,就算没看过,他猜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因为除了南宫婉约送进宫的,还有一封信是给欧阳清风写的。
欧阳清风很讶异,明明那个丫头成天都是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到底又是如何查到皇城之外的事情的?
若宫里的那位收到这消息,指不定有多大的震怒。
小丫头倒好,只说给他们提前透个底,免得他们稍安勿躁。
其实欧阳清风心里很清楚,无论这次弄出多大的动静,都不可能扳倒淳于昊天。
镇国将军的威信在南幽国举足轻重,连“百足之虫都是死而不僵”,更何况镇国将军这活生生的一个人?
所以,这次的博弈,最多也只是让他们这边能争取多大的“利益”就争取多大的“利益”。
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点一点的蚕食镇国将军的势力。
“清风公子。”流苏阁进来一个小丫头,她的眼睛在四下骨碌碌的转了转,看到欧阳清风的背影她心下一喜,三步并作两步的跳到了欧阳清风的面前。
见着神态活泼的花儿,欧阳清风点了点头,只是心里仍旧有些讶异,王爷身边为她办事的人似乎都属于“真人不露相”的那一类。
若不是信中交待,他若不方便出门的话,凡是可以让花儿处理,欧阳清风一直只以为,这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只是南宫婉约的贴身小婢。
就算她再受重视,凭王爷的那种作风,也不会让一个小孩子深入险境,如此“任性”的将大任交给她。
“王爷近两日不回王府,凡是行动听我差遣。”欧阳清风压下仅有的那丝疑惑,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花儿。
只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笑颜如花的花儿身上天真活泼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
她端直着身子,垂首恭恭敬敬的立在欧阳清风面前,稚\/嫩的声音变得肃然:“属下听从公子吩咐。”
“……”欧阳清风闻言,轻抿着的唇瓣微微一动,波澜不惊的眸中浮出一丝满意之色。
倒不是花儿真就如此听从欧阳清风的话,早在昨日南宫婉约抱着布偶娃娃潜回王府的那一阵,就悄悄去见过花儿。
若不然,这个小丫头岂会如此配合欧阳清风的话?
“那人迟迟探不到两位尚书的消息,这时候估计已经控制了他们府上的家眷,你安排人去暗中监视一下。”
“公子,咱们只是监视么?”听完欧阳清风吩咐,花儿抬眸,试探的问道。
她的话里依旧带着稚嫩的纯真,只那湿漉漉的眼睛在说这句话时,却是迅速的划过一抹嗜杀之色。
欧阳清风闻言,淡然的眸子倏地变得深如浓墨,或许是他身上谪仙清冷的气质太飘渺淡然,花儿并没注意到。
用最纯真无害的外表,装饰着一颗并不算美丽的心……
她身边的这个人,几乎都有着类似她的影子。
“那你觉得,除了监视还需要做些什么?”欧阳清风不答反问,存心问到眼前的花儿。
“当然是杀了,留下就是后患,免得到时候回来报复王爷。”花儿几乎想都没想一下,下意识的就回答道。
对敌人手下留情,就是给自己血光之灾。
早在她曾经训练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道理。
“这想法很好。”欧阳清风听言,淡淡的点了点头。
花儿闻言,恭敬的表情上终于多了一丝真诚的笑容,她还以为这个谪仙一样的欧阳清风会于心不忍,对尚书府中的家眷心存怜悯之心呢。
所以,当欧阳清风问她话的时候,花儿才立即说出了要斩草除根的意思。
欧阳清风阅人无数,若这个时候还看不出花儿心中所想,他也算有负南宫婉约的重视了。
见着花儿的反应,他缓缓踱步,就在花儿不解的看向他时,欧阳清风倏地回眸:“咱们能想到斩草除根,那个人自然能想得到,更何况,他的人怕已经渗透了将军府。这个时候,我们还要掺和么?”
“当然不掺和了!”花儿应道,当然,她也意识到了欧阳清风实则上在考验她。
见欧阳清风听到话后并不表态,花儿思索片刻,继而又补充道:“我们可以暗中守候,如果到时候尚书府的人没有死绝,我们再动手推他们一把。”
“若是可以,还可以将尚书府灭门的消息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说道这里,花儿嘿嘿一笑。
“到时候,就算是别人不相信,但是也免不了对镇国将军生了怀疑,反正都是脏水,不泼白不泼。”
这一招是花儿从“老百姓”身上学到的,反正他们都认为,这端京城里的坏事都是他们家王爷做的。
这些中伤王爷的话根本就是谣言,他们王爷很聪明,就算是要做坏事,也不会不承认。
所以,她觉得,若是尚书府被灭了满门,无论是谁做的,都推给将军府好了!
“除了你说的方法,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沉吟片刻,欧阳清风笑到。
实际上,欧阳清风手中收到信,除了南宫婉约交待的“见闻”之外,还有就是让他时刻注意尚书府的动向。
信件上的要求只有一点,只要别留“后患”就行。
如果按照南宫婉约的想法,花儿的这招已经足够。
但是,既然是已经将事情交给了他,欧阳清风自然想将这件事办得更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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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是已经将事情交给了他,欧阳清风自然想将这件事办得更稳妥。【..】
花儿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的看着欧阳清风,那眼里的跃跃欲试几乎掩都掩饰不住。
“那个人动手的时候你们趁机救下几个人,当然,得让他们心里清楚,到底是谁灭了他们满门,不要让他们以后报仇的时候找错了对象。”欧阳清风不紧不慢的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背过了花儿,人站在前面,双眸平视着前方。
湖上送来的微风吹起他泼墨般的发丝,那一身宽大的衣袍,被风吹着往后扬得鼓鼓的,而欧阳清风却是挺拔着不动如山。
花儿稍一思忖就明白过来欧阳清风的意思,她只是略微的皱了皱眉,复又怪异的看了欧阳清风的背影一眼。
就算欧阳清风不细说,她也大概猜出了要趁机救下那些人选。
只是,若是救几个人的话,那又何谈以后报仇?
“公子,救几个人的话会不会太少了?”花儿问出了疑惑。
“要不是被灭掉满门,又如何能激起生存之者的仇恨?难道你觉得救几人少了么?”欧阳清风微微侧眸,如羽的声音携带着片片云淡风轻。
“那……”花儿皱着眉头,心中觉得颇有不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如何报仇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这个你不用担心。不过,若你有办法让他们暗中转投王爷的话,倒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话到这里,欧阳清风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笑意。
只不过,这难得出现的轻笑声却让身后垂首的花儿心里发怵。
她只以为救那几个人是眼前之人于心不忍,想保存那两位尚书的最后血脉,所以才找了个连她都觉得蹩脚的借口。
救几个人就能报仇么?
哼,她怎么会轻易的就相信?
直到欧阳清风提到,让他们投靠王爷的这一点后,花儿瞬间就想了个明白。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欧阳清风料想花儿应该明白了他的意思。
稍扬了扬手,便将身后的丫头给遣退了下去。
实则上,救下几个人现在或许看不到“成绩”,可到最后的话,却是扳倒将军府势力的重要一颗棋。
不管两位尚书的余脉能不能最后报仇,但只要在王爷有心扳倒将军府的时候,他们再出来“指认”一番将军府对尚书府的罪行,那个时候,这种重要人证会起到很大作用。
有什么仇恨比得上灭门之祸,灭族之恨?
就算知道他们是尚书府的余孽,拼个玉石俱焚,到时候怕也不会让淳于昊天好过。
当然,这些前提是,他们后面要如何在这“仇恨”的基础上推波助澜。
花儿离开了很久,欧阳清风便在原地站了有多久。
流苏阁是朝阳王爷对欧阳清风的“呕心泣血”之作,就算是炙热的中午,这里也总比外面凉爽得多。
欧阳清风转身回到廊坊之下,远处是从旖\/旎湖引进来的湖水,形成的小湖,朝阳为其命名为杨柳湖。
夏季的杨柳生长得很好,就连垂柳亦是细长而坚韧。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欧阳清风的视线一直落在湖边的柳树上,脑海里却不经意间闪过与南宫婉约在御花园的那个画面。
思及此,欧阳清风不禁皱眉,仿若紊乱的心被什么情绪忽然打乱,一瞬间竟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这种情绪,往日从不曾出现。
只在这几天,仿若平静的泥土埋了多年的种子,在这几天忽然破土而出,惊讶的开始萌芽。
“轱辘,轱辘……”廊坊的尽头,有车轱辘声隐隐传来。
欧阳清风眉间下意识的一拧,没等他回眸,不远的地方传来男子温和如玉质般的声音:“你的心乱了。”
来人手下推动着轮椅,神色淡然,不是陌子桑是谁。
在流苏阁看到陌子桑,欧阳清风的眼里闪过微讶,似乎是响起昨日那个人说的话,他倒是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微微转过头,温温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
“看你这神色,怕是猜到了我的来意。”陌子桑缓缓靠近欧阳清风,身下的轮椅灵活般的一转,却是快而迅速的转了一个身,与欧阳清风并立在一切。
欧阳清风见着,回过头,视线重新回到了远处。
两人都不相视对方,却在说着同一件事情。
见欧阳清风没有开口,陌子桑也不急,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轮椅的手把,明明那张脸生得与欧阳清风有着天差地别,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如同两块珠玉,让人无法忽视其中一人。
“这是府中的账册、家仆奴婢的身契,这是外面店铺、庄子、土地的契约。”陌子桑从身后拿出一个锁好的箱子,一边递给欧阳清风一边说到。
箱子里装着的都是稍显重要的东西,并不是整个朝阳王府的进项就只这么一个箱子就囊括了。
陌子桑短短的一句话,却将箱子里面的东西交待得很详细。
只是,当陌子桑将箱子递出去的时候,欧阳清风却没有接。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双淡得无波无澜的眸,平静的视线,注视了陌子桑许久。
正在陌子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欧阳清风的唇瓣轻轻一掀,如羽飘渺的声线里夹杂着轻惑:“为什么。”欧阳清风问,视线却不挪开陌子桑的眼睛半点。
“她交待的,不是么?”陌子桑笑得坦然,将箱子放回腿上,漂亮的指尖在箱子表面不紧不慢的敲着。
欧阳清风听言,淡淡的眼神看了陌子桑半响,下一刻,却又忽然轻笑出声。
只不过,他只是笑笑而已,转过头,却没有再开口。
欧阳清风以为,南宫婉约这几天既然没有回府,昨天说的事情自然会延后。
哪知道,她说到做到,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已经通知了陌子桑。
不,不是他毫无准备。
事实上,欧阳清风根本就没有想过南宫婉约会如此急切而已。
“她只是让我接手府外的事务。”欧阳清风淡淡道,言下之意,陌子桑提到的账册、身契之类的不该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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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外面的事务会涉及到账册,欧阳清风也只需要适当的查看而已。本章77t.co更ੈ)
而陌子桑眼下的做法,是打算将王府所有的事务都一把推给了他。
欧阳清风心中除了不解,自然没有升起那种陌子桑在刻意为难他的心思。
他们两人的接触虽然不深,不过莫名的都有那种惺惺相惜之感。
欧阳清风的话说得很坦荡,那表情更是淡然如风,没有刚才对待尚书府的那丝算计。
这样的坦然,让陌子桑甚至觉得,他若是不向眼前的人“交待”清原因,简直就是一种亵渎般。
“王府的事务早晚都要交给你,王爷她……”陌子桑语气一顿,在欧阳清风侧眸看向他的时候,他唇角扯了扯,不知是无奈多一点,还是苦笑多一些的道:“她不信任在下了。”
话落之后,那敲着箱面的手指倏然一停,如神来之笔的手指在这一刻变得微微僵直。
陌子桑脸上的苦笑欧阳清风看得分明,他闻言皱了皱眉,波澜不惊的眸中划开一抹异色,想到昨日与南宫婉约的对话,他唇角微勾,平静的情绪有了些许起伏。
“那么陌公子觉得,王爷该相信你么?”
“……”陌子桑听言,低垂的眸子微暗,那平凡普通容颜上也跟着变得僵硬。
欧阳清风这话倒将他问住了,而这问话之中的歧义太多,而眼前的人,又到底知不知道王爷与他之间的事情?
陌子桑不言,一个“该”,让他忽然觉得,他刚才的那些话变得很是可笑。
“陌公子在王府照顾了她十年吧,十年的时间,足矣让她对你依赖。”可惜的是,他们之前没有那分孺慕之情。
他们以前看到的,都只不过是虚假的罢了。
欧阳清风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思,只是觉得,作为一个属下,他费尽心思的要让主子相信自己。而另一个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她的信任……
这种自己求而不得,而别人却弃之如敝屣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下不愉呢。
就算欧阳清风心里有这样的情绪,可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表露出其他排斥陌子桑的心思。
他永远能把握一个度,因为眼前的人,只是与王爷有“纠葛”而已。
他不能以他一个属下的立场,对陌子桑与王爷之间的事情来横加指责什么。
欧阳清风这样的态度让陌子桑有些讶异,他只以为既然婉儿让他交出“权力”给这个人,那应该是对欧阳清风颇为信任的。
本以为来这里会受到欧阳清风或多或少的指责或质问,哪知道,他问了问了,却没有提及起任何他与婉儿间的往昔。
“看来,她那么喜欢你是有理由的。”陌子桑轻叹道。
“你说错了。”哪知道欧阳清风一听,却难得的反驳出声,见陌子桑意外的看向他,欧阳清风一贯淡然的勾了勾唇,凤眸平静的看着陌子桑,一字一句的道:“她不懂情。”
因为他知道南宫婉约是不懂情的人,所以才会那般心安理得的与她“亲近”。
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丝对她的异样情绪,欧阳清风也根本不会在意,只要不在意,就能与她安之若素的相处下去。
一开始的时候,欧阳清风还以为南宫婉约表现得一脸淡定,心里会对他恋恋不忘。
可后面接触下来,他才真的明白过来,以前他对她的那些排斥,不过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京城中传出的那些,朝阳王爷爱慕欧阳清风的谣言,怕只是她为了伪装自己真面目的“工具”罢了。
一句“她不懂情”,让陌子桑心里颇为复杂。
南幽国的民风较为开放,女子及笄之前定亲的多不胜数,就算是没有及笄的女子已经有“少女怀\/春”的心思,可他今日居然从欧阳清风口中得知,婉儿不懂情?
怎么可能?!
“或许她懂得如何去亲近一个人,不过对于男\/欢\/女\/爱这种感情,甚至只在懵懂阶段。”话到这里,欧阳清风竟觉得有些好笑。
外面传闻抢夺美男子,圈了俊男阁养了几百个男\/宠的朝阳王爷,实际上是张感情白纸。
欧阳清风跟南宫婉约亲近过,两人甚至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她肚\/脐\/上的守宫砂他看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她是如何的表里不一。
外面的女子将守宫砂点到手臂或者肩头,唯有她担心别人怀疑,不知用什么方法弄在了肚\/脐。
若不是欧阳清风才识惊人,怕只以为那是颗红痣。
“她以前最亲近的人,是你。”欧阳清风笑了笑,没有再去看陌子桑的表情。
他无意说这些事情,只不过既然陌子桑提到了,他也就跟着提一提罢了。
更何况,他说是事实,不是么?
“不懂情……也好。”气氛默了一瞬,陌子桑不知以何种心思平静的开了口。
欧阳清风听言不置一词,实际上,他也默认了陌子桑的话。
不懂情也好,不懂情就不会动心,不动心就不会受到伤害。
就算是有朝一日被亲近的人背叛,也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用最理智的情绪平复下来,处理好一切。
只是,很多时候话虽然这样说,可一个人若真能控制住心,那这个人也不能称之为人了。
再有就是,懂不懂情跟动不动心是两回事情。
很多时候,就算是不懂情的人,可动心的时候也只在那么一瞬间就一蹴而就。
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两个都活了二十几载的男人从来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站在一起讨论情情\/爱\/爱的事情。
不仅如此,还讨论得如此的一本正经。
可是,等到后来他们成为情敌的时候,才开始后悔得捶胸顿足。
那个时候不该将情\/爱不当做一回事儿,感觉惺惺相惜,对对方透露了太多的底。
欧阳清风最后还是只接手了南宫婉约交待他的那一部分,至于王府内部的管理,还是握在陌子桑手中。
他相信就算南宫婉约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同意他这样处理。
毕竟,她是聪明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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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的,等会儿送你礼物。”见南宫婉约不再挣扎,御风行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他“花了很多心思”才让云染月做的那些礼物。
只不过他那哄小孩子的语气,让南宫婉约有些不屑一顾。
她又不是随意诱\/哄的小孩儿,拿件什么东西就将她摆平了。
不过想到他今天不辞辛苦的帮助她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南宫婉约掩下了要急着进宫的心思,没好气的道:“那时间不能用得太久啊,若不然我就将你送进宫做太\/监!”
御风行听言,拖着南宫婉约走动的脚步一顿,他唇角抽了抽,面带难色道“婉儿,咱们能换句话好么?你得时刻记得,你是个小姑娘,小姑娘……”
“既然你知道我是小姑娘,那你还牵着小姑娘的手?”
南宫婉约扬了扬两人交握的地方,觉得就算是御风行做了她的朋友,还是改不了骨子里是个色\/狼的本质。
简直就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家伙!
“咳咳,这个不一样,咱们是朋友对么?”御风行说着,不自然的转开了视线,只是在南宫婉约想要脱离他手掌的那一刹那,倏地又将她小手抓得更紧。
御风行自己心里也很诧异,实际上,他很排斥女人的接触。
就算是同门的师姐师妹,他一向也不亲近。
说话的时候,相隔的距离至少都三尺之远。
南宫婉约还是御风行第一次见着之后,没有升起排斥之心的人。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御风行也很疑惑,当初他装聋作哑接近她入王府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种感觉的。本章77t.co更ੈ)
可自从在端容殿遇上南宫婉约过后,御风行就开始变了。
尤其是捏着她软软的小手,总觉得心里很舒坦。
御风行拉着南宫婉约渐渐走进西区最热闹的街道,不过一段路程之后,南宫婉约开始觉得这地方很是熟悉。
前方是万丰赌坊,再前面转过两条街,再进去一条巷子,就是青衣楼。
之前她与花儿在西区被人追着群殴,但是她那狼狈的记忆,南宫婉约就算是想忘都忘不了。
“听说你在万丰赌坊坐镇,该不是在这里也有你的窝点吧?”南宫婉约眸中划过一抹古怪之色,待她抬眸看向御风行时,漂亮的桃花眸里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澈纯真。
南宫婉约想问的当然不止这些,之前听说御风行是第一高手的时候,她还没往这方面想。
可看到前方隐隐出现的万丰赌坊,南宫婉约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就将御风行跟某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御风行自然没察觉到南宫婉约心中的“成算”,听南宫婉约如此一说,他的眼里迅速浮出自豪的神采。
“江湖中人本来该四海为家,但谁叫本少侠天赋惊人,请本少侠办事的人越多,本少侠就越有资产。”
“嘿嘿,婉儿,就算你有朝一日不当王爷了,本少侠也有钱罩着你。”
御风行说完,颇为义气的抬起另一只空手,用着怪异的姿势拍了拍南宫婉约的肩。
看他那脸上的表情,就差写着“有钱就是任性”这几个字了。
南宫婉约听完,意味不明的对着御风行笑了笑:“意思是说,你比我这王爷还有钱了?”
“咳咳,那要不……要不还是婉儿你罩着我吧?”
“滚蛋……”一把推开御风行凑过来的脸,两人又说说笑笑一路打闹着向前走。
经过万丰赌坊的时候,南宫婉约的脚步是不经意的顿了一顿,余光透过门帘缝隙,看到里面摇动往来的人影,南宫婉约的眸子禁不住一眯。
万丰赌坊,西区的销金窟。
不仅是整个西区的销金窟,怕在整个南幽国万丰赌坊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云染月啊云染月,既然你如此的“财大气粗”,又何必去青衣楼当头牌小倌呢?
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她的朝阳王府?
“想进去?”见南宫婉约顿住脚步,御风行讶然的问道。
“……”南宫婉约抿唇不言,眉眸下敛,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绚丽的光华。
“放心,你若是想进去,本少侠保证无人敢动你。”以为南宫婉约踟蹰着不敢进,是对万丰赌坊心有忌惮,御风行拉着南宫婉约的手,二话不说的就要撩门迈入进去。
御风行这样一说,南宫婉约自然是不会怀疑。
而同时的,更让南宫婉约猜测到了,御风行与云染月之前的关系怕是不同寻常。
所有人都只以为,地狱阎罗云染月只是地狱阎罗。
而青衣楼的卿染公子,也只是一个以色事他人,被人骑\/压的纤弱小倌。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只会让人以为是身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若不是欧阳清风手腕通天,岂能南宫婉约知道,云染月就是卿染公子?
听御风行这番豪爽大气的承诺“无人敢动她”的话,南宫婉约不难猜出,御风行在万丰赌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云染月的属下,还是云染月的“同伙”?
“婉儿,你不想进去么?”见身后的人脚步不挪,御风行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反正她都知道自己的威名“震慑”在万丰赌坊,御风行就打算带南宫婉约进去见识见识。
男人的通病,都喜欢在人前耍耍威风……
“算了,改日再去吧。”南宫婉约扬眉,百转千回的心思尽数敛尽,笑得颇为灿烂。
“为什么不去?来都来了。”御风行不解的问。
“咳咳,怕你不方便。”南宫婉约笑了笑,指了指两人易容了的脸。
只是她那句“不方便”并不是指的脸上这层易容,而是想着,若这时候进去见着的是云染月,她这并不算完美的易容,这身份怕是该暴\/露了。
既然云染月只想她知道他卿染公子的身份,那她就装作不知。
反正,她有的是方法让他“好看”。
看了下现在的天色,推算着这个时候应该到了皇宫戒备最森严的时辰,一时半会儿不方便进去,那就……
“御风行,咱们去青衣楼长长见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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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你说什么?”御风行只觉得一口气忽然接不上来,惊得他直咳嗽。(шщш.щuruo.網首发)
“真、真要去青衣楼?!”不知道是南宫婉约的提议太惊悚,还是御风行本身心中有鬼,总之,他将“青衣楼”三个字说得尤为的大声。
待御风行话落,只觉得身周似乎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眼光同时都集中在他身上,探究的、疑惑的、好笑的、鄙夷的,让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看的尴尬之色。
南宫婉约努力的憋着笑,就怕此刻她笑出了声御风行会跟她翻脸。
哪知道她不笑却不能阻止别人憋着吧。
反应过来的众人禁不住的议论纷纷,胆子大的干脆对着御风行理解并鼓舞的一笑:“不过就是断袖之癖罢了,小兄弟你放心,咱们西区的人能接受的。”
“青衣楼是个好地方,小兄弟你外地来的吧,真有眼光!”另一准备进万丰赌坊路人道。
“青衣楼的小倌个个腰细腿长身子滑\/腻,啧啧啧,那滋味比有的女人都强……”路过的人仿若在回味一般,听到御风行提及青衣楼,脑子里也不禁开始回味无穷。
御风行只觉得身子一顿僵直,倒不是他脸皮薄,是觉得,刚刚他太冲动,在南宫婉约面前丢了少侠风范。
西区的人表达情绪永远是那般的直接,下\/流,甚至是露\/骨。
不过就是在万丰赌坊门口提及了“青衣楼”三个字,身边流窜的十个人有九个都表示今夜要去青衣楼。
唯独剩下的一个,不是不想去,只是手中输了嫖\/资。
西区的人都知道青衣楼不仅仅只是小倌,还有各种风格的美丽女人。
只是里面的男子太过出色,出色到一提及青衣楼,听者自然而然的就将对方与小倌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更何况就算御风行被误会是有断袖之癖,在说出去青衣楼几个字后,他不可能再大声解释,他不是去找小\/倌,而是去找\/女人一夜温存的吧。
“喂,傻了?”南宫婉约扯了扯御风行的衣袖。
御风行忽地回神,神色怔然的看着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南宫婉约,这小丫头,真的是没心没肺。
“人道是少年风\/流,你还觉得不好意思了?”南宫婉约抓着御风行的手,换成了她拖着御风行走。
虽然错过了皇宫守卫换班的时辰,不过让南宫婉约察觉到了御风行与云染月不同寻常的关系,这对于她来讲,也是不小的收获。
下一次守卫换班就是深夜子时了,如今还不到入夜,完全够时间挥霍。
“你觉得少年风\/流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御风行听言眼睛一亮,只要婉儿不觉得他没有少侠风范就好。
“咳咳,这个倒不好说,反正咱们是朋友,无论你怎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南宫婉约头也不回的应道,手还是紧紧抓住御风行的手,就怕他临时变卦,又不想去了。
她可是记得,御风行说过见着女人围着他,心里会紧张。
哼,这死色\/狼都跟云染月成朋友了,怕早就是青衣楼的常客,她今天就是要看看他到底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南宫婉约话里的敷衍御风行早就感觉到了,见她一个劲儿的拖着自己往前走,那软软的小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掌,掌心里的热度传来,让御风行情不自禁的回捏了下南宫婉约的掌心。
那一瞬间,御风行的心思颇感到微妙。
婉儿到底是喜欢风\/流一点的少年,还是不风\/流一点的呢?
御风行就着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就是没有好意思对南宫婉约问出口。
就连御风行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在意南宫婉约对他的心思,反正,见着她跟自己亲近,他心里就是舒坦。
“要不,我们直接上房顶走吧,这样窜来窜去实在太累了。”尤其是拖着一个比她高、比她重、还比她壮实的人,那感觉,真有种负重几十斤跑山地之感。
见着南宫婉约开始气喘吁吁,御风行轻叹了声气,长臂一伸,将南宫婉约抱入怀里,稍一运气就蹭的一下飞上了房顶。
不用走街串巷,御风行完全是几个纵身就落在了青衣楼前。
只是,当他出现在房顶开始靠近青衣楼的那一刻,开着窗子的云染月已经注意到了他。
“青木。”云染月低低的唤道守在一旁的俊秀小厮。
“公子?”青木疑惑的上前。
“下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御风行,顺便再查一查他身边带着的那个人是何身份。”云染月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御风行的身上,他头也不回的吩咐青木下去查探,而自己却在御风行跃下房顶的那一刹那,看清了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
个子纤细娇小,御风行的一个怀抱都能将其完全隐藏,不用怀疑,应该是个女人。
云染月虽觉得那个女人很陌生,长得也很平凡,但只要她是御风行的女人,就已经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
御风行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对女人有种下意识的排斥。
不仅如此,就连在青衣楼中,女人聚集得多的时候他就紧张。
早在他想要做那么多的肚\/兜的时候,云染月就知道御风行春\/心荡漾,开始不对劲儿了。
不过他是不是太蠢笨了,有见过将自己的女人往青衣楼“送”的?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给她“红\/杏出墙”的机会么?
这二愣子,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吧,刚才看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人抱在怀里,笑得一脸傻乎乎的样子,云染月心里就不禁嗤笑。
果然,这年头,越不懂什么是“喜欢”的傻子,才越会被人喜欢。
这边云染月想着让青木去查探“南宫婉约”的身份,那边南宫婉约也刚好存了来见“卿染公子”的目的。
试御风行是一回事儿,玩弄云染月也是一回事儿。
他不是要隐藏身份么?
实际上,卿染公子的身份比地狱阎罗的身份对南宫婉约更有利。
正大光明的欺负,呵,岂不是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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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咱们还是换一个门进去吧?”御风行一脸踌躇,悦耳的声音略不自然,手心开始控制不住的冒汗。
“这是正门呢,难道咱们来玩儿还要走侧门么?”南宫婉约眸中飞快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抬眸看向御风行的时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正门的大厅里女人太多,咱们还是走侧门吧?”御风行不仅手心开始冒汗,那贴着人皮面具的额头都开始浸出了汗液。
不是说这面具是防水的么?
“你的易容面具翘缝了。”南宫婉约指了指御风行的额头。
御风行一摸,察觉到易容有脱落的迹象,眸色微微一动,他轻轻的揭下人皮面具,一把塞入随身的包袱内,干脆不再伪装。
反正这云染月早知道他这副易容,只要他看到这张脸,就知道是他。
戴与不戴几乎没有区别。
见着御风行收起了人皮面具,南宫婉约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惋惜之色,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御风行的包袱,颇为遗憾的自言自语道:“真可惜,居然不防水……”
御风行虽然没看南宫婉约的表情,但南宫婉约话里的内容御风行完全听到了。
他淡然的理了理包袱,没有直接回应南宫婉约的话。
不是这面具不防水,是御风行怕泄露得态度,根本就没有对她使用“防水”的易容材料。
既然她坚持要来青衣楼“长见识”,御风行也不好再拒绝南宫婉约的意思。
只是趁着她不注意,拉着她的小手,不动声色的往侧门的方向带。本章77t.co更ੈ)
南宫婉约的注意力一直在人皮面具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神陡然一亮:“御风行,下次你弄一个防水的面具吧,最好是能完全跟皮肤贴覆的,要用特殊药水才能洗掉的那种。”
话到最后,南宫婉约几乎都兴奋了。
毕竟她以前就对易容很有兴趣,当她提到这些要求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也正因如此,南宫婉约没有发觉,御风行听到她的话后眸色微微的僵了一瞬,对南宫婉约的那丝疑惑也越来越深。
御风行弄不懂,这丫头到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单纯的想要提一个建议。
“嗯,到时候我试试看。”御风行口不对心的回到。
这个时候御风行也才发觉,当他没有对南宫婉约坦白身份之前,要隐藏的东西太多太多。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另一个谎去圆。
这样下去,他对她的谎言只会越来越多。
算了,找个适当的机会,还是向她坦白吧。
反正,他这辈子无论是做属下还是做朋友,早已经跟她绑在一起了。
“这,这里面怎么全部是男的?”不知不觉被御风行引了进来,看到里面“风格迥异”的男子,南宫婉约傻了眼。
“刚从侧面进来的,这道门进来看到的全部都是男子。”御风行解释到,见身旁的南宫婉约脸色僵硬,他眸色一变,心里似想到什么,忽然问道:“难道,你想见的是女人?”
“去!女人本来是准备让你见识的好不好?”南宫婉约下意识的反驳,等到察觉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内容时,才发现自己又做了件傻事。
“所以说,刚才你是故意捉弄本少侠的?嗯?”御风行闻言,终于察觉到为何南宫婉约要坚持走正门。
原来就是为了等着看他被女人围观,旁观他的“笑话”来着。
那最后一个“嗯”字,余音被拖得很长,就算南宫婉约此刻明智的挣脱开了御风行的魔掌,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也感觉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不怀好意的……
“看我现在不揍你!”一看南宫婉约挣脱开自己的手,御风行脸色一黑,忍不住的要去拉她。
哪知道南宫婉约以为御风行要捉弄自己,慌乱着尖叫一声,看准上楼的楼梯就往上冲。
御风行在青衣楼呆了十来天,这里的人无论上下,早就与他混了个脸熟。
见他与一个陌生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家伙追逐,纷纷好心的避让开他们,捂着嘴笑着,均躲得开开的。
不过刚刚入夜,青衣楼的“生意”还没开始。
听着外面的笑闹声,好奇的人纷纷打开房门四处张望。
御风行在青衣楼的这段时间,他的威名早就已经深入人心。
此刻见着他不遗余力的追着一个“少年”的影子跑,一些小倌大呼惊异,震惊之余,心里又开始对御风行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原来,御公子喜欢这样弱不禁风的小少年呐。
待御公子空闲了,他们一定要好好的讨御公子欢心,说不定,说不定以后他一个高兴为就他们赎身呢。
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俊美无比的良配,他们这辈子也算是有倚靠了。
御风行此刻正带着浓浓的怨气追着南宫婉约,更不知道,他这番“孟\/浪”的举动,让原本对他就心存爱慕的某些人,此刻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
南宫婉约更不知道,就是她今日这无心之举,让接下来经历过“惨痛”的御风行最后连见着男人也开始紧张了。
“呼呼,累,好累!”二楼的走廊尽头,南宫婉约终于不跑了。
这青衣楼构建很大,里面的格局也很复杂。
南宫婉约不知跑到了哪个门前,见房门紧闭,她干脆倚着房门坐在地上,小脸红扑扑的,一个劲儿的喘气。
察觉到脸上的汗水,南宫婉约眸中闪过一抹乱色,仔细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易容,见它仍旧完好无损的贴覆着脸上肌\/肤,她心下不由得一松。
正待此时,御风行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他老神在在的看着跑得狼狈的南宫婉约,眸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眉梢一挑,似乎在说:小样儿,看你还往哪里跑?
南宫婉约见着,漂亮的桃花眸里忽然盈上一抹委屈,她撇着小嘴,放低了声音,软软糯糯的道:“御少侠,你该不会真这么地小心眼儿吧?”
“都让你追这么久了,少侠难道还没消气么?”
“唉,我这小身板,明天肯定会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要不?你就放过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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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那腻昵到炉火纯青的话让南宫婉约干巴巴的扯了扯唇,时不我与,现下身子异样,不是与他周旋的时机。&#5首发】
南宫婉约识时务的笑了笑,对着刻意与她表达亲近的云染月道:“跑一趟也没什么,青衣楼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南宫婉约说得一本正经,那眼里的真诚之色,简直找不出其他词语来描绘。
云染月听着,眸色微动,墨色的光华在眸底深处暗暗流淌,这朝阳王爷说话还真有意思。
用着他青衣楼的招牌,来留他卿染公子自己……
那话说得,好似青衣楼是她王府开的一样。
南宫婉约岂会不知道云染月是青衣楼的真正主子?更何况,他刚才还说这里的屋子他不是想进就进么?
他既然能厚着脸皮的住她王府,她也能睁眼说瞎话故意的恶\/心他。
“本少侠那里有好药,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涂涂吧。”听他们寒暄了两句,御风行就再也听不下去。
这两人的寒暄,几乎都是话里有话。
御风行虽然能明白两人互相试探的心思,不过,这个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她腰上的伤。
看她平时都活蹦乱跳的,此刻见南宫婉约脸上明明没有了朝气,却还是不服输的与云染月“较量”,御风行的心中莫名其妙的就有些不舒服。
“既然阿约是因为我受的伤,这自然是要在我这里调理身子。”云染月意味不明的看了御风行一眼,在对方怔然的那一瞬,云染月出其不意巧妙的将南宫婉约抱入了自己的怀里。[]
好轻!这是云染月的第一感觉。
待他将南宫婉约完全的抱入怀里时,只觉得那娇小的身子尤为的软,她的身上仿佛绕着一股淡淡的香。
一贴近自己的身躯,就糅合着空气,通通窜入了鼻尖。
芬芳如嫩芽,娇美如蜜\/桃,这种气息仿佛只有她独有一般,属于少女的甜甜的气息。
只有离得她很近的人,才能“享受”得到。
御风行不经意的就被云染月“抢”走了南宫婉约,怀里空空的他,心里有些恼怒。
不过看到南宫婉约苍白的脸,他又升不起要夺回南宫婉约的心思。
毕竟,说起治疗伤痛的药,云染月手中的都不是凡品。
地狱阎罗那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云染月手中疗伤的药品,那都是好东西。
“要用好药,不准藏私。”皱着眉,御风行刻意的提醒道。
这句话,也是间接的答应了将南宫婉约留在青衣楼。
云染月听言,只勾了勾唇,将眼里的耐人寻味之色尽数掩下,流淌的墨色光华在看向南宫婉约的时候,勾出万般的柔情风华:“给阿约用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腰疼,别磨叽了,能快一点么?”南宫婉约拧着眉,见云染月不动,她小手一伸,摸到男子腰间的软肉,毫不犹豫的就拧了下去!
腰间的疼痛,让云染月眸色倏地一暗,几乎是一瞬间就勾起风起云涌,墨色褪去,眸中片片黑羽带着实质的杀意风残云卷的翻滚而来,那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南宫婉约陡然一惊。
很快,几乎是下一刻,云染月的杀意就消逝不见。
恍若一场幻觉,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唯有南宫婉约那贴在他腰间还未收回的手,证明着刚才的压迫感,是真实存在过的。
南宫婉约微垂着眸,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再高明的人,伪装就是伪装,总有露出真面目的时候。
南宫婉约没想到,稍微的疼痛,就引起了云染月那般强烈的反应。
看来,他地狱阎罗所过的日子,也不比她好嘛……
“阿约若想对我动手动脚的话,现在可不是时候……再怎么,也得等阿约腰好之后呢。”音质如玉的声线含着暧\/昧的笑意,云染月说话的同时,似不经意的就拨开了南宫婉约垂在他腰际的手。
若不是云染月骨子里有着极强的控制力,就冲着南宫婉约刚才那一拧,他下一刻就能将她的小手拧断!
他有多久没让人“伤”过了?
云染月唇角扬了扬,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
自从云染月有了自保能力起,就从没有让自己受过半点伤,哪怕是一根毫毛都没被伤过。
他这样内心变\/态而阴暗、又极度警惕嗜血的人,对别人带给他的疼痛,最是敏\/感。
南宫婉约听言,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轻抿着唇,脸上泛着熟悉而又疏离的笑意。
南宫婉约没想到,她这无心的一试,就让她看到了云染月最为“在乎”的地方。
御风行从刚才那“幻觉”当中回过神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云染月一眼,担忧的眼神复又落在了南宫婉约身上。
“走吧,这里不方便,换一个屋子。”云染月垂了垂眸,华丽宽大的袖袍一扬,一丝不漏的遮住了南宫婉约的脸。
示意了御风行一眼后,就怀抱着南宫婉约就出了房门。
就算云染月不言明,御风行也知道他要去何处。
待云染月将南宫婉约放在软榻之上,拂开遮住她脸上的袖袍时,南宫婉约一眼发现,这个地方就是当初第一次见到云染月的那间屋子。
御风行随后也到了,因为两人此刻都露出了真容,一直找寻不到人的青木刚一推门,就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已经跟云染月呆在了一起。
青木正欲退下,云染月忽然唤住了他。
见他转身,云染月唇瓣一张,淡淡吩咐道:“青木,将我疗伤的药找来……”
“公子可是受了伤?”青木抬眸,急急的问到,见云染月摇了摇头,他复又悄悄吁出了口气。
不得不说,青木这番自然的反应看在南宫婉约眼里也觉得惊讶。
他这小厮,是不是太会演戏了些?
“王爷的腰扭了,动作快点。记得是红色瓶子的那个……”见青木转身离去,云染月不禁在后面加了一句。
外面的青木听言,步子略微一顿。
红色瓶子的……
主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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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软榻上的南宫婉约一直半眯着眼,安安静静的,若不是刻意去注意的话,只以为她睡着了。[]【..】
不知道那疗伤的药是不是不好找,青木去了半柱香的时间,居然还没有回来。
南宫婉约心里清楚离深夜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左右,若她单纯是来青衣楼“玩”,时间完全够。
可现在若在这里耗着时间,就算是两天也不够她消耗。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南宫婉约双臂用力一撑,竟是倏地坐了起来!
腰间传来的疼痛,让她嘴唇直抽。
南宫婉约自己也不清楚,就算是骑了长时间的马,再意外的摔了一跤,但她好歹也锻炼了一段时间,身子竟是这样的经不起折腾?
屋里的两人都安静的坐在一旁,看到南宫婉约忽然起身,都迅速的站了起来。
“躺下,快躺下!”御风行急急的过去,一手扶住南宫婉约的肩膀就要将她往软榻上按。
哪知道南宫婉约并不配合,不仅如此,反而在御风行倾下\/身子的那一刻,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漂亮的桃花眸对上了男子满是诧异的眼。
“抱我走。”南宫婉约淡淡道,话里染着肃色。
御风行听着,鬼使神差的就要将她抱起来,哪知道另一只手刚伸出去,就被后面上前的云染月一把按住。
“你要做什么?”御风行眸子一眯,侧眸看向制止他动作的云染月。
青木是他的小厮,他御风行没权利去吩咐他做什么。
可是,什么药是要拿这么久的?
青衣楼在这里,万丰赌坊离这里也不过两条街,凭着青木的本事,拿个东西早该回来了。
御风行本就知道云染月排斥南宫婉约做“主子”,如今见着云染月如此冷漠的对待南宫婉约,御风行的心里早就存了丝不忿。
“阿约急着走?”云染月只凉凉的看了御风行一眼,那眼里的深意仿佛早已将御风行的心思给看穿。
云染月不喜欢与御风行计较,他知道御风行是怎样的性情。
也只有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才让云染月能“轻轻松松”的与他接触。
云染月不回答御风行的问话,因为他深知,这个一根筋儿的江湖大侠,如今只会执行这个小丫头的吩咐。
云染月的视线幽幽的落在南宫婉约身上,少女闻言,漆黑的眸子,同样定定的看着他。
“嗯。”南宫婉约点头,眸色讳莫如深。
“呵呵……”云染月听言,忽然嗤笑出声。
南宫婉约不再看他,小手扯了扯御风行的袖子,示意他继续接下去的动作,将自己抱起来。
若现在潜入王府,先将腰上的伤调息调息。
然后再让欧阳清风带自己进宫……
这样算下来,两个时辰应该来得及。
她现在不想与眼前的人虚以委蛇,也没时间追究云染月为何要“拖延”时间将她留在这里。
她知道,目前要处理的事情,都要比云染月重要得多。
“阿约以为我是故意将你留在这里的,是么?”见御风行抱着南宫婉约毫不犹豫的转身,云染月手臂一伸,直直的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南宫婉约抿唇不言,只那眉梢却是挑了挑。
哦?难道不是?她眼里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能不能别打哑谜,本少侠不习惯这一套。”御风行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
有什么话早说好,若真因为婉儿留在这里耽误了她的事情,御风行只会越发的自责。
若不是他之前将她带往西区,说不定小丫头已经入了皇宫了。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弄得惨兮兮的。
“如果你想让她从此以后丧失生\/育能力,不能再做一个正常的女人,大可以现在就走!”云染月望着御风行的眼睛,威胁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与漫不经心的嗤笑之意。
“……”御风行一听,脚下的步子倏地一僵,整张脸显得尤为难看。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丧失生\/育能力?不能做正常女人?
不过就是伤了腰而已,最多以后躺床\/上养个把月,能有这么严重?
见云染月言辞凿凿,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南宫婉约思忖了一瞬,试探着问道:“那个,咳咳,阿染啊,你是不是说得太过危言耸听了……”
话没说完,云染月冷笑一声,莫名其妙的瞪了南宫婉约一眼。
仿佛在说,看吧,白痴,就你这样的人本座好心提醒就够了,居然还敢怀疑本座的用心?!
不因为何,南宫婉约被云染月这冰冷而犀利的眼神看得一阵心虚。
她一手紧揽着御风行的脖子,一手不自在的攥紧了御风行胸前的衣襟,“你知道的,我胆小,可禁不住起吓。”
南宫婉约说完,幽幽的垂下了眸。
这样的鬼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更遑论眼前的两个人?
果然,御风行听言,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察觉到两束光芒同时间射向自己,御风行清咳一声,正经的道:“那现在要怎么做?”御风行丝毫不怀疑云染月的医术,久病成医嘛,他还是有两把刷子。
“将她重新放回去,青木很快就回来。”云染月指着软榻淡淡吩咐道。
“不!我过几天再来就好,现在真不行。”南宫婉约一口拒绝,只那语调却是软了下来。
“过几天你就废了,你确定?”云染月凉凉的笑了一声,对御风行示意了个眼神,让她将南宫婉约重新放下。
似乎是察觉到南宫婉约的不满,当御风行将南宫婉约按在软榻上之后,云染月缓缓走进,华袍的下摆一掀,潇洒而慵懒的坐在了软榻的一旁。
此刻南宫婉约紧咬着唇,现在不仅仅是腰,就连她小\/腹也有种难以言状的不舒服。
虽是如此,她还是气鼓鼓的看着云染月,漂亮的桃花眸里写满了浓浓的抗议与不满。
御风行端了个凳子坐在一侧,见着南宫婉约小脸气鼓鼓的,就像是白嫩\/嫩的小包子,忍不住手一伸,兴趣十足的点上去戳了戳……
“嘶……你又咬我!”御风行急急的将手甩开,脸上恢复了轻松的笑意。
“你跟着他一起欺负我,我不咬你咬谁?”南宫婉约磨了磨牙,狠狠的瞪了御风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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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云染月听了这话之后开始不满意了,他调整了下坐着的姿势,手撑着软榻迅速俯身,一张恬淡俊雅的脸只离南宫婉约的鼻尖不过手掌的距离。【..】
“阿染若要欺负阿约,只会将你关在房内一个人欺负……又怎会再让旁人再来分一杯羹?”那旁人虽未点名,但除了御风行,这里也没有别人。
因为离得近,男子气息尽数喷薄在少女的脸上。
温热的气息,带着时下小倌们最喜欢的妖\/媚香气,几乎一下子涌入了南宫婉约的鼻尖。
香而不腻……
若仔细辨别,在这股刻意熏染的妖\/媚之气中,还有着一丝淡淡的浓墨书香。
南宫婉约记得,地狱阎罗时候的云染月,最喜欢的就是扮作一副书生的模样。
“你,你……”你离我远点……
南宫婉约张了张嘴,哪知道话未道完,云染月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鲠在喉!
“今年的冬天一过阿约就该及笄了呢,可如今看你这身板还是个小丫头,该不是发\/育不良吧?”
“……”南宫婉约眸子一瞪!
“咳咳,那个,婉儿呐,本少侠也觉得你是该多长点肉。”说着,御风行的眼神还若有若无的看向了他曾经“摸”过的地方。
“该死的,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南宫婉约极力控制着愤怒,咬牙切齿的道。
“你这次腰伤最大的问题不是因为摔到,而是身体长期陈疾、沉疴严重罢了……”云染月淡淡道。
见南宫婉约与御风行纷纷看向他,云染月敛了敛眸,继而又解释:“抱你的时候我摸过阿约你的脉象,难道你自己都没重视过,你这个年纪,早就该来月\/事了么?”
话到最后,云染月的话里也不禁多了一丝严肃。
倒是御风行听后显得很不自在,他微微的转过了头,南宫婉约余光扫向他时,刚好看到御风行红得滴血的脸……
南宫婉约自己也陷入了沉思,现代的时候她也才十四岁,因为身体长期被注\/射\/药物,加上她年纪又小,身体根本没有成熟,云染月口中提到的“月\/事”,她没有经历过。
没经历不代表南宫婉约不懂得常识,有“月\/事”的女孩子,以后才能生小宝宝。
朝阳王爷以前没注意过,她来了之后,同样的没放在心上。
哪知道云染月一摸脉象,就道出了她沉疴已久……
“我怎么不知道?”南宫婉约问出了疑惑。其实,她也懂一些医术的。
“哼,你知道的话,还用得着我现在说么?”云染月轻笑一声,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南宫婉约一阵心虚。
这下子,什么阴谋诡计、权力斗法、精心算计还重要个毛线。
身体都要废了,拼死拼活的为什么?
“那你治吧,我不走了就是。”颓然的将身子一摊,南宫婉约认命的道。
“阿约上次送我天山雪莲,这次遇到你有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过,如何治疗,你得听我的安排。”云染月漫不经心的理了理南宫婉约的额间乱发,说得一本正经。
南宫婉约闻言,刚想点头,却在见到云染月那张笑得恬静淡雅的脸时,忽然就点不下去了。
“若阿约配合的话,只需两三个时辰就能起身,若你不愿意配合就没办法了。”说完,云染月遗憾得正要起身。
“啊别!”没等南宫婉约出声,一直认真旁听的御风行忽地压住了云染月起身的肩膀。
“答应,她肯定答应!”御风行说完,顺道冲着南宫婉约挤眉弄眼的瞪了一瞪。
“阿约,你答应么?”意料之中的被拦下,云染月笑得一脸惬意。他冲着南宫婉约扬了扬眉,笑得越发的意味深长。
天生的警惕感让南宫婉约心中踟蹰不定,不过,刚才云染月提醒了她……
若两三个时辰能让她站起来的话,今夜的事情,应该不会耽误。
想了想,管他呢,她还不相信云染月还能将她给吃了!
一咬牙,南宫婉约抬眸对上云染月含笑的眼睛,小手忽地攥紧,定定然道:“好,你说什么我都配合,只要两个时辰内能让我站起来。”
不过一会儿,青木就推了门进来。
南宫婉约与御风行默契般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恍然大悟。
狡猾的云染月,他其实是早就算计好的!
若不是听到她答应的话,隐藏在暗处的青木绝对不会推门进来。
南宫婉约与御风行之间的互动云染月岂会不知,只是,现在一切都成定局,就算他们看出来了也没关系。
云染月自己也疑惑他此刻的举动,他从来就不是那种施恩就报的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种思想,西区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它当做美德。
可他今天,居然将那“天山雪莲”堂而皇之的当做他替南宫婉约“治伤”的理由。
跟她周旋这么久并不是云染月的本意,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小丫头跟他一样,不易相信一个人。
他要是表现得太急切,她反而觉得自己心怀不轨呢。
青木抱了很大一堆说是替南宫婉约治伤的“东西”,此刻云染月正背对着所有人,拿着一个瓷白的碗,往里面倒了很多药\/油、药\/水的,似乎在调配着什么。
一股香气渐渐的开始弥漫在房内,淡淡的,有种抚\/慰人心的感觉,让人闻着十分舒服。
“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云染月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声音干净利落。
御风行闻言缓缓起身,他担忧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见南宫婉约对着他摇了摇头,他才十分不情愿的离开了房门。
“婉儿,我在外面等你。”就算是不情愿,御风行还是出去了。
房门一关,云染月就端着调配好的瓷碗走了过来,将需要的东西一一的摆在软榻边的矮几上,随手将外面厚重繁复的锦衣华袍褪\/下,漫不经心的一扔……
眼前的云染月只剩下了那层薄入蝉翼的中衣,肌肤上的两朵樱红暗暗的顶起……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将眸子一闭,没等她睁开双眼,耳畔响起云染月那满是戏谑的笑声。
“好了,现在该你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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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做好了脱\/光\/光的准备,性格也不如南幽国闺阁女子的那般矫情,可好歹有那么一点点的少女心,羞\/耻感不算重,可也没达到在陌生男人面前果露身体而面不改色的地步。【网首发】
“忍着点,第一次下针的时候有些痛。”云染月的大手按着南宫婉约的背,手下的柔滑细腻让他怔了一瞬,到底是心无旁骛的开始下针。
南宫婉约只知云染月说她身上寒气过重,可也没弄懂她堂堂一个王爷,怎会将身体折腾成这副样子?
还有,云染月是糊弄她的吧?
这岂止是有些痛?是很痛、很痛很痛很痛的……
“啊唔……”南宫婉约紧咬的唇禁不住的逸出一声闷哼,她随即紧咬牙关,小手几乎快嵌入了掌心。
下着针的云染月抬眸诧异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只见得她整颗头都埋进了枕头里,那软软的枕头上,已经晕开了一圈湿\/濡的汗渍。
云染月的眸中划过一抹赞赏之色,他刚才那般提醒,就是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下针的那一刻他就感到她身子抖了一下,察觉到他紧按住她的身子,后面的落针,无论再疼痛,这小丫头硬是没有再动过一分。
就单看这份心性与坚韧,她这一生也注定了不会平凡。
“很疼么?”不自觉的,云染月的话里多了一抹温柔。
“嗯!”南宫婉约一动不动,闷闷的应道。
察觉到云染月的手掌在她的背上倏地一僵,她继而又道:“没关系,我忍受得住,你继续吧……”说完,南宫婉约又咬紧了牙关。
要想迅速的就能起身,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刚开始南宫婉约虽有些疑惑,可在云染月将银针一下一下的刺入她的穴位时,她才明白,所谓寒气过重只是他为她疗伤的借口罢了。
如今她的身子久不来月\/事,怕不是因为单单的寒气,而是中了寒毒……
南宫婉约心如明镜,但却没有再开口。
心中的怀疑她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既然云染月都闭口不宣,她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云染月开始继续在南宫婉约身上落针。
南宫婉约不知道是她已经痛得麻木,还是云染月开始“良心发现”,她总觉得后面的落针没那么痛了。
等到云染月收针的时候,南宫婉约已是冷汗涔涔,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身上滑落,她整个人就如同刚从水里捞上的一般。
将针收好,云染月轻柔的擦拭着女子的果背,她的身子虽娇小纤细,却匀称有度,手触摸在上面,还能感受到她肌\/肤上传来的绵\/软细\/腻之感。
疼痛渐渐散去,南宫婉约仿佛终于活过来了一般。
银针将她背上及腰\/际的经脉疏通了一些,之前酸酸\/涨涨的感觉得到了些缓和。
“这只是第一次下针,再痛个两三次后,下针就没那么痛了。”云染月收起帕子,淡淡的道。
他声线极为平稳,听不出是安慰还是幸灾乐祸。
只是南宫婉约听言,倒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能治好?”她问?
云染月听言,愣了一瞬,见南宫婉约歪着头斜睨着他,他好笑的扬眉:“怎么,你不相信?”
“好吧,暂且相信你。”言罢,南宫婉约又乖乖的趴下。
反正治一次也是治,治疗很多次也是治。
更何况,南宫婉约也发现了她自以为会的“医术”,在这里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就不够用。
医书她倒是看了不少,记也记得清楚,西医她倒是一学就会,可这里毕竟是古代,就算她能探脉,不能对照着抓药那也是白搭。
她见过的中药都是书上画的实物图片,而这里药房里卖的,却是炮制好的药材……
南宫婉约埋着头反思之际,云染月那恬淡雅致的容颜上却是染着一片浓浓的阴霾。
治好?哪有那么容易呢。
若是她的府上还有天山雪莲的话,或许他还有把握奋力一搏。
可惜,她的天山雪莲早就送给了他。
云染月最开始以为她那么大方的就送他天山雪莲,是不是王府里面不止一朵。
后来他探了一下她的府邸,再查了下近年来番邦的进贡记录,原来这十年之中番邦进贡的雪莲数量也不过三朵。
一朵在将军府,一朵在皇宫,一朵就在朝阳王府。
将军府与皇宫的天山雪莲早就被人换成了赝品,唯有朝阳王府的那朵才是真正的天山雪莲……
她身上中了寒毒的事情仿佛有人早就知道,若不然,王府之中的那朵也不会是真的。
可别人有心待她,这丫头却完全不觉。
这丫头简直又傻又蠢,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真就送人了!
“喂!你要是真治好了我,我就答应欠你一个人情。”察觉到云染月的沉默,南宫婉约语带笑意的承诺道。
背对着云染月的她没有看到,某人在听到她的承诺后,一双浓墨阴郁的眸子酝着一股复杂难辨的光华。
欠她人情的是他呢……
服下天山雪莲后病根虽未除去,但他的身子几乎好了个大半,就算比常人纤瘦了些,只云染月自己清楚,他如今的体质与以往有着本质的区别。
“现在说这些还早,等你好了之后再说吧。”云染月垂了垂眸,淡淡的说话间,手指轻轻的将南宫婉约被汗水带湿的发丝巧妙的拢在了发顶。
修长细致的脖子全然露了出来,南宫婉约如天鹅一般优雅的趴伏着,云染月一下子取了她的枕头,南宫婉约只觉得趴着的地方忽然一空……
下一刻,趁着她空下去的缝隙,她人已经被云染月巧妙的翻了一个身。
“我想要枕头。”南宫婉约委屈道。
“怎么?阿约想看我如何下针?”云染月挑了挑眉,就怕她看着他下针的时候会吓得颤抖,所以云染月才自觉体贴的取了她的枕头,如此一来,她视线不达,应该就没那么怕。
“还要下针呐?”南宫婉约皱了皱眉,若她知道是谁在她身上下的寒毒,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这次只在小\/腹\/上,放心,疼不了多久。”以为南宫婉约怕疼,云染月状似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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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听言,唇角抖了抖,接下来又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云染月已经见怪不怪,之前她背后的衣服已经剪了,他只需要轻轻一揭,南宫婉约就算是半\/身果\/露了。
幸好她穿有小兜,还能遮住重点部位,等云染月褪\/下她的衣衫时,就看到南宫婉约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笑。
幼稚,云染月嘲笑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手臂一抬,就在她惊愕的眼神下,将她身上那早就被剪掉系带的小兜布果断扯下,毫不犹豫的丢了出去……
“你你你……”南宫婉约气愤的抬手。
“怪不得阿约气愤,也没什么看头……”云染月扫了南宫婉约的胸\/前一眼,眼神错开,刚好对上南宫婉约几乎快喷火的眼睛。
侮\/辱,这完全是红果果的侮\/辱!
而云染月似没察觉一般,伸出手捏了捏南宫婉约的气鼓鼓的小脸,真诚的安慰道:“放心,以后会长大的。”
“……”南宫婉约深吸了很多口气,终于将心中压抑的那团怒火给压了下去。
小怎么了?她不是才十四岁么?
等她以后长大了,额,等她以后长大了,貌似跟眼前的这个人也没什么关系。
南宫婉约咬了咬唇,气愤的扭过头,便不再看云染月。
她担心待会儿会控制不住,不管不顾的将云染月掐死。
“这样就害羞了么?阿约前不久才与欧阳清风共度过一夜……咦,这是什么?”云染月没来得及说完话,余光看到南宫婉约肚\/脐\/下方那颗红点时,忍不住错开了话题。77t.co千千小Š网
他的视线在那红点上怔然了一瞬,待再抬眸时,那看向南宫婉约的眼神里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南宫婉约似是不觉,听云染月一问,她倏地侧眸。
看云染月提到她小\/腹处的那颗红痣,她愣了一瞬,复又撇了撇嘴:“没看到么?红痣。”
南宫婉约说完,就大惊小怪的瞪了云染月一眼。
男人就是莫名其妙!
她还记得之前与欧阳清风“做戏”的时候,他貌似也挺“喜欢”这红痣。
虽然他嘴上不说,可那晚他们“翻来覆去”的混乱间,他的手指在那个地方摩挲过多次……
“你要是喜欢,自己弄一个?”忍不住云染月看向她那越来越诡异的眼神,南宫婉约吞了吞口水,艰难的道。
红痣?她居然以为这是红痣?!
云染月极力控制住想要捏死南宫婉约的冲动,那是守宫砂,守宫砂懂不懂?
云染月自己都没搞清楚,他一向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伪装,在南宫婉约的面前总是容易破功。
没办法,这小丫头身上永远都有一种能将人逼疯的能力。
若她连守宫砂都不知道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了,她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子?
怪不得那么害\/羞……
云染月弯了弯眉,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现在心情如此的愉悦。
“咳,你,你没病……啊不,你没事吧?”一会儿阴沉一会儿笑的,让人很毛骨悚然好不好?
“没事。”云染月下意识回答。
待反应过来后,他的指尖已经触及到少女身上的那颗红点,戳了一下后,云染月似笑非笑的问着南宫婉约:“你喜欢这颗红痣么?”
“这个跟疗伤有关?”南宫婉约紧张的问。
“呵,那倒是没有。”云染月垂了垂眸。
“没有关系的话那你问什么?管我喜欢不喜欢,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南宫婉约莫名其妙的看了云染月一眼,余光扫了下床头,决定还是拿个什么东西将上面小小的包子遮一遮。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可是,我看到了呢……”云染月眸色微闪。
既然他已经先一步发现了真实一面的她,那就决定要将她稳稳的攥在手心,让她再也没办法逃到别的男人怀里!
他想要的东西,不都是一直掠夺过来的么?
阿约,要怪就怪你引起阿染的兴趣了呢。
云染月勾了勾唇,恬淡雅致的容颜下,隐藏得却是一张阴郁嗜血充满了占\/有\/欲的脸。
“咳咳咳……阿染你能别这么直白么?不就是一颗痣……”南宫婉约真正想说的是,不就是一颗痣,跟你有毛线的关系?
不过云染月的眼神看着冷飕飕的,南宫婉约心口一凉,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阿约说得对,不就是一颗痣么?等什么时候阿约讨厌它了,阿染再将它取走好不好?”云染月淡然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不仅如此,他那手指还一个劲儿的在南宫婉约肚\/肚上摩挲。
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都开始自我陶\/醉,或许她不是一个平板的小丫头,该是女神才对。
不过,南宫婉约细下一听,又觉得云染月的话有些怪异。
“为什么要取走?”
“……”云染月抿唇不言,只那带着笑意的双眸染上了微微凉意。
“算了算了,你要是方便,现在弄掉它也无所谓……”反正对她又没多大影响,南宫婉约撇了撇嘴。
“呵呵,这可是阿约自己承诺的,这颗红点的归属可是属于我。”云染月终于又笑了,似乎那眉那眼也温柔了几许,就像染着春风似的……
见南宫婉约神思不解,云染月眸子一弯,玉质润泽的音色\/勾出一丝神秘而暧\/昧的基调来:“现在你还小,若取了这颗小红点阿约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
云染月说完,唇边不由得加深了笑意。
南宫婉约已经笃定了云染月内心阴暗、性情古怪,对于他一会儿一个变的笑容也不想再计较。
不仅如此,她反而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云染月离她稍近的额头,语带心急的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吧?”她还有事情要办呢。
云染月抬眸,含笑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唇角微扬,漫不经心的道:“你待会儿乖乖的,就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说完,云染月右手捏着银针,左手按在南宫婉约的小\/腹之上,神情专注的缓缓落针。
他微垂着眸,薄唇轻抿着,纤长的睫毛下,他那凉薄的眼神显得特别的幽静迷\/人
天山雪莲,他总会想办法得到的。
阿约,看来你只有对我以身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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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之前,南宫婉约终于在云染月那诡异的眼神下离开了青衣楼。【..】
在云染月的注视下,她几乎是逃命一般恨不得立即在他的眼前快快消失……
“婉儿,你身子刚刚好,不如我背着你吧?”御风行不放心的跟着南宫婉约一起,看到她一脸古怪的将小脸纠成了一团,还以为她的身子又出现了异样。
“……”南宫婉约停下,脚下的步伐倏地一滞,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着御风行,漂亮的眸子里多了一丝防备:“御风行,你该不是跟卿染公子是一伙儿的吧?”
“你……什么?!”御风行差点就将“你怎么知道”这话脱口而出,可看到南宫婉约的眼里并没有被欺骗的怒意,他音调一转,瞬间变换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南宫婉约转过身,在御风行的脸上看了许久,或许是御风行的表情太坦然,坦然到南宫婉约再看下去就觉得她这个朋友做得太不地道。
又要跟御风行做朋友,下意识的又要去防备御风行。
若一直这样下去,御风行能忍受她的猜疑,她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些事情。”南宫婉约摇了摇头,随即冲着御风行灿烂的一笑,小手指勾了勾:“不是说要背我么?还不蹲下?”
“哼,就你事儿多。”差点吓死他了都!
御风行冷冷一哼,上前走了几步在南宫婉约面前老老实实的蹲\/身子,“抱紧了,本大侠的轻功速度很快的。”
待南宫婉约一趴在御风行的身上,男子手臂往后一抄,牢牢的将南宫婉约背在了身上。
少女的小手稳稳的抱着他的脖子,软软的身子还散发着残存在身上的药油香。
御风行无愧是武林第一高手,就算是全程使用的轻功,也不忘与身后的南宫婉约聊天。
“阿染有没有说你的身体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御风行最关心还是南宫婉约的身体状况,至于其他的事情,于他来讲都是次要的。
“不知道,总隔每隔十天就针灸按摩一次。”南宫婉约翘了翘唇角,说的漫不经心。
御风行一听,脚下一抖,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将南宫婉约给摔出去!
没等南宫婉约出声,御风行俊颜微红:“那,那按摩要脱、脱……”
“你说呢?”因为惯性差点被摔出去的南宫婉约眉头一拧,没好气的反问道。
她刚才之所以问御风行他跟卿染公子一伙的,只是因为她在云染月手底下“受了点气”,而恰恰她又是御风行生拉硬拽的弄来西区的。
天地良心,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将御风行与地狱阎罗联系到一起。
哪知道御风行自己心虚,反应那么的大。
如今他倒好,居然问她“按摩要脱\/衣\/裳么”这样的蠢话。
他与云染月那般熟识,难道就没看出来云染月的“险恶用心”么?!
呜……她的肩膀到现在都还在疼。
就说云染月是变\/态了,就算是练习牙\/口,也不用拿她肩膀来出气吧?
她敢保证,她白白\/嫩\/嫩的肩膀上绝对有个很深很深的牙\/印呐,靠!
“那,那他有没有欺负你?”御风行侧过头,颇为严肃的问道。
“欺负?他敢?!”南宫婉约一听御风行的话,就觉得自己被御风行给鄙视了,就算她四肢不勤,也不是云染月能够随意搓圆揉扁的吧。
当然,某人也没完全理解透,御风行口中的“欺负”跟她想象的“欺负”是不一样的。
南宫婉约义正词严的话让御风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眉梢一舒,脚下的步子正要加快,哪知道身上的气息刚一提起,南宫婉约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气得一口气背过去!
“不过他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占了不少的便宜,刚开始还故意将银针落得急骤紧密,让我吃了不少的苦……”话到这里,南宫婉约几乎咬牙切齿。
下一刻,她的眸色一紧,眼里瞬间爆发出浓浓的报复与兴奋的光芒。
“有朝一日等我恢复过来,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去,让他知道,得罪我南宫婉约是怎样的下场!”
御风行刚一听到南宫婉约被占了便宜的时候,心里就开始堵得慌,恨不得立即回去找云染月好好的打一架!
该死的云染月,他怎么可以随意的在主子身上乱\/摸?
可一听到南宫婉约后面的话时,御风行愤怒的心情终于得到些许平复。
只是那“狠狠报复”几个字终究不能让御风行解气,在他那单纯的情感观念里,南宫婉约已经是他罩着的人,云染月欺负了南宫婉约,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更何况,更何况他还摸、摸了南宫婉约。
连他都没有对婉儿摸来摸去,他云染月又凭什么比他还要嚣张?
总之,那种憋气的感觉让御风行对南宫婉约所谓的“报复”,忽然有了兴趣。
“婉儿打算怎么报复?”如果到时候需要帮忙的话,他不介意在云染月背后落井下石。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啊噗!”幸好御风行年轻,若不然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你要是想在卿染公子身上摸回去,那还不如摸本少侠。”御风行冷哼一声,看来,有必要与云染月再谈谈了。
“你?切,色\/狼!”南宫婉约嗤的一声,小手捏了捏御风行的脸,不由得将他脖子抱得更紧。
“本少侠色?那卿染公子难道不色么?”他上次那是无意之中不小心碰到她的那……罢了。
可云染月呢,云染月都将她、将她……
“他?别提他,他是变\/态!”一听御风行提到云染月,南宫婉约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肩膀上的那个深深的牙齿印,时刻提醒着她,云染月骨子里的阴暗跟性情不定。
这次回去,还是让欧阳清风帮忙物色一下名医。
若能避开与云染月接触,那还是不接触的好。
御风行不知道南宫婉约的想法,听到她心里如此评价云染月,忽然间觉得,他那个“色\/狼”的称号也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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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啊你,难道你没发现,这密室是隔音的么?你看,这里墙壁很厚,不仅如此,墙上还包了厚厚的棉层,棉层上还有绒布。(шщш.щuruo.網首发)”说实话,这密室的隔音比现代的录音棚效果都要高几个档次。
就算他们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都听不到。
“好吧,是本少侠误会你了,想不到小小年纪你懂得还真多。”御风行闻言,由衷的赞扬道。
“废话,要是什么都不懂,早就被人连皮带骨的拆分了,若不然,哪有机会见到你?”南宫婉约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她本意说的是在现代的生活,哪知道御风行却想到了朝阳王爷。
是啊,她要真的是草包,估计也活不到这么长。
十四岁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或不算什么。
可对于皇族中的子女,要活下去的话,每一个都走得惊心动魄。
“放心吧,以后有本少侠保护你。”拍了拍南宫婉约的肩膀,御风行豪气干云道。
这样的话南宫婉约听御风行说过很多次,不知道是因为密室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还是因为与御风行已经熟识,这次,她倒一本正经的反问了御风行的话。
“御少侠,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呢?”南宫婉约眨了眨眸。
密室里值钱的貌似上次已经被拿走了,里面这些东西,南宫婉约没多大兴趣。
趁着这个话题,南宫婉约郑重其事的问道。
“咱们不是朋友么?”御风行随意的回应着南宫婉约,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那丝诚然慎重之色。
“御风行,我认你这个朋友,但是……”但是,她不想因为以后“未知”的事情,到头来伤了这分友谊。
因为她重视眼前的这个人,所以才愿意卸下对其他人的防备,让他见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就好像,与九号在一起相处的那种轻松感。
可是,南宫婉约心里在见了云染月后,就开始有些忐忑。
御风行与云染月两人是“朋友”,可云染月对她的心思……虽然她暂时不能确定,但至少是不怀好意。
可御风行却说,他要保护她。
就单单凭她与御风行几天的交情,就可以让他与云染月反目?
这个理由,由不得南宫婉约不多想。
若御风行只是她平时间虚以委蛇的人便罢了,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她都不担心。
可偏偏是他御风行……
正当南宫婉约神色复杂的敛着眸时,却听得身旁忽然响起“噗通”一声!
南宫婉约闻言,惊讶着后退几步,看到忽然跪地的御风行,脑海里迅速闪过一抹灵光,很快,抓也抓不住。
她刚刚好像没说什么伤害他的话吧?
他怎么就、怎么就给跪了呢?!
“那、那个你别这样啊!我,我也……”我也没说什么啊。
南宫婉约紧张的攥着手,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在御风行掷地有声的声音中,哽咽的咽进了喉间!
“黄字第一号,见过主子!”
“……!”南宫婉约惊愕的张大了嘴,就好似被雷劈了一般,久久的回不过神。
眼前的御风行,哪里还有丝毫的江湖习气,甚至是一丝少侠的气度都没有。
他身上所有的气势仿佛在道出“黄字第一号”这几个字后,通通都沉寂在了他那挺拔而伟岸的身躯里。
恭敬的半跪在地,微垂的头颅,敛尽表情的容颜,都在表示着他的臣服。
跪着并不代表着屈\/辱与低下,至少,在南宫婉约眼里看来是这样的。
御风行啊御风行,你真是,真是让我意外。
没等到南宫婉约的回应,御风行的心里微凉,他紧抿着唇,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紧张。
“黄字第一号,见过主子。”他敛着眸,固执的又说了声。
“嘿嘿,若是我不应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重复这句话?”南宫婉约也不叫御风行起身,反而勾着唇,跟着蹲\/下身\/子,歪头打量着御风行的表情。
见御风行不说话,少女伸手,对着他那面无表情的俊脸扯了扯。
扯了扯,再扯了扯……
谁让他当初看不起她,谁让他当初偷了黄字令牌,谁让他故意隐瞒她、欺骗她……
无论南宫婉约怎样蹂\/躏御风行的脸,御风行就好似存了心一般,就是面瘫着不吭声。
呜,该不是做回了黄字第一号之后,以往的御风行就一去不复返了吧?
不行,她才不要一个木头脸。
欧阳清风都已经够无趣了,若御风行再变成他那样,那她以后的生活岂不是越来越暗无天日了。
“你不痛么?”南宫婉约诧然的问。
她手都拧痛了,他的脸难道会没感觉?
南宫婉约本以为御风行不会回答,哪知道她刚准备再扯一扯他脸时,御风行唇边一动,道:“疼。”
“疼你白痴啊,疼也不知道吭一声?!”南宫婉约二话不说,跳起就拍了下御风行的头。
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浓浓鄙视,却让御风行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亮光。
“婉儿,你不生气啦?”他倏地抬眸,漆黑的眸中亮光闪闪。
“生气,很生气!”南宫婉约狠狠的瞪了御风行一眼,本来想在他身上施加十八般酷刑,再让他哭着下跪认错,再说以后不敢了之类的话……
可是,看着那张被他蹂\/躏得肿了一倍的脸时,南宫婉约忽然就下不去手了。
她下手的力道自己很清楚,刚刚那么痛,他都不吭一声。
却在自己骂他、打他的时候,露出这样喜悦的表情。
“好了,你起来吧。”南宫婉约皱着眉,赌气的说道。
“……”御风行闻言,身子动了动,却还是低着头,并没有起身。
“怎么了?难道要我亲自扶你起来么?”南宫婉约又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说原谅我……”御风行抬眸,话语里终于带了些委屈。
南宫婉约见着,只觉得一阵崩溃加无语,她觉得她这样的行为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吧?
若是欧阳清风见着这一幕,会不会说她偏心?
明明都是她的人,居然要区别对待?
“唉我服了你了,原谅你了,原谅你了行么?”南宫婉约扬了扬手,怎么觉得到最后她才是“弱势”群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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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御风行倏地窜起了身,看着正在闹心的南宫婉约高兴的直想笑。(шщш.щuruo.網首发)
只是他如今这副“容颜”,南宫婉约真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刚刚低着头不觉得,现在直面他这张脸,南宫婉约心里竟有些心虚……
好好一个俊美的少侠,硬是被她给打成了一个“猪\/头”。
御风行见着南宫婉约露出这种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已经不生气了,更何况,就算她生气御风行也没办法。
她在知道自己故意隐瞒了是黄字第一号的身份后,还愿意与以往一样的对待自己,打一顿也是他活该。
“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当上黄字第一号的。”南宫婉约鄙视的看了御风行一眼,之前还觉得他很有魅力来着,如今看着御风行这副傻样……
“别这么瞧不起本少侠,我的真本事你只是还没发现而已。”之前还紧张兮兮的御风行一下子就不满了,他在师门当中吃苦受累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黄字第一号这个位置。
最开始他瞧不起她,如今,她倒是瞧不起自己?!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先试试看吧。”南宫婉约摆摆手,完全是敷衍的扫了御风行一眼。
好不容易进了密室,没找到点有用的东西实在是不甘心呐。
更何况,就算那晚那个唤作春燕的宫婢带走了贵重物品,但南宫婉约直觉的认为,她母后开辟一个密室不会只为了就存那么点东西。
“试试看是什么意思?婉儿,你想抛弃我?”见南宫婉约弓着身子在一堆锦帛里翻来覆去的丢丢捡捡,根本没打算再理会他。
御风行心下一急,向前几步,制止住南宫婉约翻找的动作。
“你不也是与我接触过一段时间才表露身份的么?现在还好意思说我抛弃你?嘁,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先抛弃谁的。”南宫婉约嗤笑一声,手忍不住一伸,下意识的想荼毒御风行的脸,不过在见到那张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脸时,忽然停下了动作。
“哼。”将御风行狠狠推开,南宫婉约继续她的翻找工作。
“那,那个……”御风行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话解释,忽然觉得解释的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察觉到身后那人的踟蹰,南宫婉约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随即暗自勾了勾唇。
别以为她轻易的就放过他,这家伙早就知道自己是她的主子,却在她面前一本正经的充大侠。
害得她一直都心生感动来着……
“好,试试就试试,本大侠绝对能让你接受我的!”沉吟片刻,御风行攥紧双手,眼里带着坚决之色的说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南宫婉约侧眸看了御风行一眼,那话里听着总有那么几分怪异。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相信他的话,还是不相信……
不管了,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
见着南宫婉约抿着小嘴在那里嘀嘀咕咕,小小的身子半弓着,偶尔还撑起腰轻轻的锤了锤,看上去似乎很累的样子。
不过,她到底要找什么?
“婉儿,你要找什么啊?”凑过去,御风行满眼好奇。
“……”南宫婉约一愣,她怎么知道要找什么,就是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宝物,再翻一翻还有没有跟那天一样的小羊皮。那么小一块儿的东西,能记载多少东西?
这种图形的小羊皮,应该有很多张小的,最后凑成一张完整的才对。
而这些话她又没办法一次性跟御风行说个清楚,所以才忙都不让他帮,自己在这里找。
“喂,你到底要找什么呢?本少侠在端容殿呆的时间最久,说不定可以帮你一起找?”
南宫婉约一听,眸色忽然一亮,她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子,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那你先说说,躲在端容殿有何居心?该不是觉得房梁上那棺材大点的地方很好睡吧?”
“那倒不是,本少侠也是来找东西……”御风行没像以前一般跟南宫婉约斗嘴,耸了耸肩,坦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不过话落之后,他的眼里又染上浓浓的失望,轻叹了声气,颇为无奈的出声:“不过这里没找到我要的东西。”
“你要找的是什么?”南宫婉约眸色一闪,一抹异色悄然隐没于眸底。
“听师傅说,是一张羊皮……唉,不管了不管了,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只是顺便而已。”说道这里,御风行也觉得很不解,找一张羊皮做什么?
武林秘籍?藏宝图?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大多所谓的武林秘籍、藏宝图什么的,都是假的。
看御风行这表情,南宫婉约也知道再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只不过她心里还是很庆幸,幸好当时她多了个心眼,把那张“小羊皮”给顺手牵羊牵走了……
要是御风行知道自己将他守株待兔多久的“宝贝”,在他眼皮子底下拿走,哈哈,估计得气得捶胸顿足。
南宫婉约的心思掩饰得很好,御风行一解释完后,就忍不住去注意南宫婉约的表情。
只见得她麻木着一张脸,眼神显得呆呆的,御风行一下子就急了。
“喂!”御风行扯了扯南宫婉约的衣袖,“你到底找什么呢?这里要是没有的话,本大侠跟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王府穷,找点值钱的东西回去救济救济……”南宫婉约斜了御风行一眼,将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御风行一听,先是惊得退了一步,然后脸上立马露出怀疑的表情,
她真有那么穷?
“你不相信?哼,我先说好,跟着我没银子赚。王府那么多人……咳咳,你也知道,以前抢来的人太多,这一年一年的下去,入不敷出,开销大。”
南宫婉约解释得简单而又粗\/暴,只不过这话一说出,御风行倒真相信了。
她年纪不大,感觉也不是善于掌家的人,这么多年来朝阳王府还没衰败……额,该不是都是她在外行窃,“赚钱”养家的吧?
“这么说你这次简直是来对了!”反应过来的御风行笑得十分的灿烂,脸上的疼痛让他脸皮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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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侠给你讲啊,这密室里的东西带回去,足够让你王府随意的挥霍个好几十年的,你看这个……”说着,御风行侧身就拿起一个看似平常的花瓶。本章77t.&#6)
就那个碎掉的羊脂白玉瓶,看着是这里面最普通的物品了,可它能使装进瓶子里的枯木逢春、花开不败,很适合炼香之人提炼香精……
还有刀枪不入的马甲,水火不融的云锦纱,驻颜的凝脂膏,上品的宝刀,绝品的宝剑……
这些在南宫婉约眼中普通的东西,在御风行的解释下,统统都变成了价值连城、恨不得让人占为己有的宝物。
这么说来,那天她丢在大街上的那些珠宝,简直就是小意思。
鱼目混珠呢,她母后可真高明!
“现在知道本少侠有眼光了吧?这些东西咱们都收拾好,到时候我把他们的用途列一个表单给你,免得你稀里糊涂的都拿去换钱了。”
里面有的东西甚至是修道之物,还有的,他也只是听师傅描述过。
想来,圣主能将这些东西放在端容殿,就应该是留给她女儿的。
“考验你的第一步,将这些东西悄无声息的运入王府?”南宫婉约微一挑眉,双臂环胸,笑着对御风行道。
“你放心,东西一件都不会少。”御风行也跟着笑了笑,余光扫到堆满东西的箱子上那对小镯子时,眼神倏地一亮!他忍不住上前几步,将那对镯子一把拿了起来。
“你很喜欢么?”看御风行脸露惊喜,南宫婉约诧异着问。
这镯子倒真的只是银子铸的,因为时间过了太久,镯子上面都蒙了尘,氧化得严重。
因为这镯子放得太显眼,刚刚她就看过了。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南宫婉约又说。
“嘁,你倒是大方。”御风行嗤笑一声,话里竟带着淡淡的鄙夷。
南宫婉约刚要骂御风行不识好歹来着,那话溜到嘴边,只觉得自己手腕一凉。
“好生带着,关键时刻保命的。”御风行二话不说的扣了一个镯子在南宫婉约的手腕上。
“回去好好研究,这里面可是有诀窍的。”见她疑惑,御风行扬了扬眉,他不过也是在书上看到过的,具体使用御风行自己都不清楚。
给她戴上一个镯子后,御风行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将南宫婉约衣摆一撩,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
“你做什么?”南宫婉约忍不住退后几步。
“这对镯子,一个戴手腕,一个戴足踝,别问本大侠如何知道的,我看的书太多,都已经忘记了来源了。”见着南宫婉约愣怔,御风行笑了笑,又一把抓住了少女的足踝。
他保护她,就要为她的生命负责。
凡是有利于她的东西,能用上的全部要用上,这种能够保命的东西,可以说越多越好。
那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与坦然的眼神,让南宫婉约眸色微动。
在御风行那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足踝时,南宫婉约攥着手,微微垂着眸,神色怔然。
“叮铛叮铛……”清脆的铃铛声忽然响起,接着,又响起了御风行诧异的声音。
“咦,这是什么?你还喜欢在脚上带铃铛?”见着南宫婉约足踝上那露出的小铃铛,御风行疑惑的抬起眸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怔然中的南宫婉约一下子回过神来,在御风行的眼神下不由得动了动腿。
“叮铛叮铛叮铛……”南宫婉约跟着眼睛也是一亮,随即过后眸中就升起一丝恍惚,果然是铃铛声呢。
看南宫婉约这表情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足踝上系着小铃铛,想来也对,若不是刚才他扯着她足踝的时候,她挣扎了一下,那藏在缠带中的铃铛也不会露出来。
她这是得有多迷糊啊?
连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记不清楚。
御风行看白痴一样的看了眼南宫婉约,见着她那雪白的足踝上两个可爱的小铃铛,忍不住动手又拨弄了一下。
手腕上的镯子与足踝上的镯子功用不一样,反正南幽国的民风较为开放,在手腕上足踝上带饰品的并不少见。
两个小小的镯子扣在南宫婉约身上,小巧玲珑,倒也不显得突兀。
只是,若是将那铃铛也一起露出来的话,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铃铛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小孩子才戴的。
一根细细的红绳子,仔细的挂着,再系在足踝上。
如今南幽国五岁以下的小孩子还是喜欢系这些,只不过朝阳王爷这年纪……怕是太幼稚了吧。
“我看这东西似乎戴很多年了,既然你喜欢,为何要用缠带藏住不让人看呢?”御风行戳了戳南宫婉约足踝旁的小窝,眼里充满了疑惑。
看那缠带勒出的痕迹,跟其他肌肤的颜色都有着明显的区别,稍微一想,就知道南宫婉约根本就没有拆下过带子。
御风行哪里知道,自己这一番无心之言,却让南宫婉约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了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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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王府被围困的第三天。【..】
关于朝阳王爷目中无人、嚣张狂妄、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之类的流言在端京传得沸沸扬扬。
王府的围墙外渐渐开始聚集起群众,纷纷往王府里扔菜叶子、臭鸡蛋。
比起前两日的沉静,如今的朝阳王府在明面上,至少都处在了全员戒备的状态。
总有人不甘心的想越过围墙翻入王府,前两日是晚上,如今,就算是白天也有胆大的人翻墙。
不过纵然是多少双眼睛都放在朝阳王府上,也无人知道,就在黎明之前,那个隐匿了踪迹的朝阳王爷已经回了王府。
清雅阁,书房。
南宫婉约将醒未醒的半阖着眸,她整个身子都懒懒的窝在书案后边那宽大的椅子上。
她的面前,是俊男阁这几天整理下来的资料,或许是太疲惫,南宫婉约不过大致翻看了几页,就再也抵抗不住升起的困意,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书房的一侧,平时只是南宫婉约休憩的软榻上,一个身姿修长的男子正安静的闭着眸。
就算是隔得稍远,南宫婉约也能听到从软榻那方传来的均匀呼吸。
她清醒过后才知道,是御风行舌\/尖上的血唤醒了自己。
普通人来看,失去那么一点血不会影响根本。
而南宫婉约却敏锐的察觉到,御风行的身体藏着她探寻不到的秘密。
他的血很是妖异,淌入她喉\/间的时候,就如同有一束刺眼的光,从阴霾之中忽然迸发而出,让她心口一阵滚烫。
那种不同寻常的威力,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
到最后,南宫婉约只能独自潜入惊鸿宫,给南宫惊鸿留了一封信,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御风行带入了王府。
南宫婉约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自从她一脚踩入风云诡谲的斗争之后,她所过的日子简直是越来越暗无天日。
先是去深山老林潜伏,颠簸了一天触发了“旧疾”。
再是想弄点银子花的时候,却被一件藏在她身上,刻意让她忽略的铃铛唤起了埋在深处的惨烈记忆。
直到现在,南宫婉约还是只想起了那几个血流成河的片段。
她足踝上缠着的那个东西,作为身体的主人怎会不知道?她知道是知道,可潜意识的不会去碰它罢了。
这具身体的潜意识动作就是,别碰那地方,很危险。
可是,当南宫婉约从魔障之中醒来过后,就对这铃铛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恐惧?不是。
憎恨?也不是。
当然,更不可能是喜欢。
只是,看着这铃铛,她心里忽然徒生一股惆怅。
不错,足踝上的铃铛已经被她取下来了。
南宫婉约手捏着那系红绳的铃铛,只是捏着,却并没有摇响。
若昨晚没有御风行唤醒自己,她会不会失去理智的想要杀人?反正,南宫婉约是觉得,她的精神力在那个时候快控制不住记忆里的那种血色疯狂。
御风行,你已经通过试验了,高兴么?
南宫婉约将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歪着脑袋,直直的打量着软榻方向的御风行。
书房里很安静,就算是王爷在府中的时候,也没有人会进来这里。
当然,自从南宫婉约开始“理事”了之后,这里更是被列为了禁地。
所以,当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之时,南宫婉约的身子迅速的调转过来,眸中的温暖忽然褪去,一抹凌厉之色刹那间迸发而出。
看清来人的模样,南宫婉约倏地敛尽了眸色,她微抬着眸,冲着来人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是你啊。”随即,端正了身子,看着冷着脸一本正经的站在她面前的欧阳清风,心里居然闪过一抹心虚。
“……”欧阳清风隔着书案看着南宫婉约,烟云淡雅的眸光变得漠然而犀利。
烟青色的长衫勾勒出他修长淡泊的身姿,惊为天人的容颜上明明该是风轻云淡的表情,而此刻,却如同浸过雪山上的寒冰,就算他不说话,也能感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幽冷幽冷的气息。
一向清冷的谪仙,该是不食人间烟火才对。
但是,这种冷漠甚至掺杂了怒气的情绪,南宫婉约还是第一次在欧阳清风身上见到。
“王爷不该说点什么吗?”良久,欧阳清风缓缓启唇。
“咳,刚回来不久,怎么,你有事要跟我说么?”南宫婉约下意识的掩了掩唇,挺了挺背脊,跟着欧阳清风一本正经。
若是之前,欧阳清风会淡淡的开口,汇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可如今,见着南宫婉约这种看似亲近却甚是疏离的姿态时,欧阳清风居然觉得好生刺眼。
垂眸间,他眼角的余光不禁扫到了一侧的软榻之上。
那个陌生的男子,跟眼前这个人的关系好似与所有人都不同……
欧阳清风捏了捏手,微微淡笑:“你还是不相信我……”这句话,竟衍生出一种不可撼动的无可奈何之感。
“你说的就是这事儿?”南宫婉约听言,眸中划过一抹异光。
在欧阳清风看向她的时候,南宫婉约轻轻的摇头:“你觉得,我哪点不相信你?”
“……”欧阳清风被南宫婉约问得一怔,清幽的眸子望着眼前那含笑的桃花眸时,脑海里闪过的,竟是南宫婉约那张俏生生的、眉眼都含着笑意的脸。
没等欧阳清风说话,南宫婉约倒是替他提前做了解释。
“你是觉得我与你之前,主子不像主子,属下不像属下……亲人更不是亲人。”南宫婉约说着,小腿一收,懒懒的离开了座椅,拍了拍身上发皱的衣衫,绕过书案,向着欧阳清风走来。
“你觉得,我跟你的相处没有花儿那般自然,没有欧阳沐颜那般性情,也不似子桑哥哥那样的亲近。甚至,还比不上认识了几天的这个陌生人来得依赖……”
南宫婉约说完,淡淡的视线在软榻那方与欧阳清风之间婉转流淌。
明明是个娇小的少女,明明话语是那般的轻缓浅淡,可欧阳清风只感到了那话中的犀利以及嘲讽。
他心里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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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承认吧,你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网)”南宫婉约勾唇一笑,笑得像个刚从黑暗中爬出来的魔鬼。
“你嫉妒他们,同时又羡慕他们。”
“你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的真性情,可面具戴久了,就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的。”
“不是我不相信你……难道你没有发觉,现在这样,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南宫婉约说得不紧不慢,淡淡的言语,直到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只看到欧阳清风浑身一震。
见他如此,南宫婉约唇角的嘲讽之色缓缓的隐没了下去。
她走近书案边,替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也替欧阳清风倒了一杯,递过去,笑了笑:“若我不相信你,便不会对你说这些话……可你问问你自己,可否相信我?”
随即,南宫婉约一仰头,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
凉凉的茶水灌入喉间,让少女的脸上浮现一丝痛快之色。
仿佛刚才那笑得嘲讽,对着欧阳清风说出一口犀利之话的那人不是她。
南宫婉约早就知道,欧阳清风潜意识的、不,或许不是潜意识而是有意的在控制着向她靠近。
他为她效忠,为她尽责,可本质上却在疏远她。
她还记得,当日在御花园的时候,她亲口承诺,说出:“不会喜欢上他”那句话时,那个时候,欧阳清风如释重负的模样。
他甚至说:只要王爷需要他,他欧阳清风在所不辞。
是他“逼迫”自己这样定义他们的关系呢,为了让他放心,南宫婉约自认为她做得很到位。
南宫婉约不知道欧阳清风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心思,总之,只要不影响替她办事,想了想也就无所谓。
她猜测,谪仙嘛,与平常的人是不一样。
可是,今天欧阳清风问出这番话之后,南宫婉约讶异了。
于欧阳清风来讲,南宫婉约这番话无疑是一根精细绵长的丝线,看似细微,却于无声之处一点一点的攥紧了他的神经。
是,他之所以说出“她不相信他”这番话,就是在越来越多与她相处的人身上看到了对比。
她可以交待他做任何事情,却不会与他吐露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更不会直接的表达出喜怒哀乐,所有面对他的情绪,几乎都是模式化的笑。
她所有的吩咐想要达到的效果,都需要他去揣测与琢磨。
便是这样,欧阳清风觉得,作为一个替她办事的属下,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走进南宫婉约的心。
哪知道,眼前的少女比他还看得通透、看得明白。
她与他现在的相处模式,不是他之前最希望看到的么?
是他的心并没有真心的接纳南宫婉约,在两人之间竖起一层疏离的“主仆”墙,这样的结果,就不能怪南宫婉约像对待其他人一般的去对待他。
只做属下?欧阳清风做不到下属的卑躬屈膝。
若做朋友?一个连真性情都包裹严严实实的人,又如何让人与之相交?
这种被南宫婉约排斥在情感之外的感觉,让一向清高的欧阳公子忽然伸出一丝被羞\/辱的感觉。
于是,他来了。
问问眼前的这个少女,为什么不信任他?
“茶水溢出来了……”软软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含着少女的一丝娇\/笑与狡黠的提醒。
欧阳清风手微怔,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将手里的杯子不动声色的放在了书案上。
南宫婉约也不急于去发掘欧阳清风此时的心思,跟以往一样,没有谈论事情的时候,几乎都可以当对方不存在。
重新做回了书案后面的大椅,南宫婉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上边的东西。
提到欧阳清风给花儿出的主意,如何处理的尚书府中的家眷时,南宫婉约只觉得眼前一亮。
欧阳清风的办事能力她向来相信,若不然,也不会嘱咐花儿在她不在的时候去征询他。
后面还有一系列的安排,比如,王府的戒备,比如留下了闯入王府的活口,为今后当证据。
比如昨日她传回的消息,当她还没来得及安排的时候,欧阳清风已经与皇宫的那位达成了一致,暗中监视那座山里面的动作,待事情揭发之前,他们先釜底抽薪!
这一条条的安排,处理得很妥当。
南宫婉约自己的阅历不够,脑袋却很聪明;
揣摩人心的本事看似不怎样,却能一条一条的去疏通去分析。
她虽然在陌子桑那边“摔了一跤”,可在欧阳清风心思的揣摩上,却又比欧阳清风自己还看得透彻。
“这些都办得不错,辛苦你了。”南宫婉约收拾好书案上的资料,抬眸对着欧阳清风淡笑道。
只是她眸中的笑意刚刚升起,目光一触及到欧阳清风浓墨重彩的深邃眼神时,又情不自禁的收了回来。
又是那模式化的笑意,还有那模式化的一句“辛苦你了”。
“咳,或许你不想要‘辛苦了’这种话,那你说说,想要我对你说什么?谢谢?多谢?恭喜发财?早生贵子?下次请你吃个饭?”想着想着,南宫婉约自个儿开始乐呵了。
她要是对欧阳清风说“恭喜发财”“早生贵子”之类的话,估计没等把话说完,这人挥袖就走了。
这样的话,倒是对御风行、欧阳沐颜这类人比较合适。
说出来对方会给个反应,那才有意思。
“下次请你吃个饭。”欧阳清风抬眸,眸色清清。
“什么?”南宫婉约耳朵一嗡。
“下次请你吃个饭,这个可以。”欧阳清风唇角勾了勾,颇为真诚的说道。
我勒个去!南宫婉约忍不住扶额。
她深吸了口气,唇瓣未启,却先扬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请吃饭这种话你听着也是听着,千万不能当真,其实,它就是一个表达谢意的方式。”
南宫婉约一脸认真的表示道,就怕她以后这样说,欧阳清风会让她履行承诺。
说实话,就算是现代,人家说“下次请你吃个饭”你也不一定就会当真,关系好,帮个忙,谁还在乎那顿饭。
只不过,欧阳清风这种教条式的古代美男子却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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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觉得,“请吃饭”要比“辛苦了”好。
至少,这也是特别的,不是么?
“呜~我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么?欧阳清风,你还是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吧。”南宫婉约的头“砰”的一声撞倒在书案之上,为什么这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狡猾呢。
南宫婉约那毫不掩饰的情绪让欧阳清风的唇角逸开一丝笑容,虽然他隐约明白“坑”还有“安静的美男子”指的什么,不过这种新奇的词语,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越接近,越发现她最特别。
“我觉得,这样相处着不错,你觉得呢?”欧阳清风又问。
“我?哼,我不觉得。”南宫婉约嗤的一声,脑袋还是搁在书案上。
只是,她“不觉得”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现在的对话语调已经跟以往有了不同。
“你要请的饭应该不能拒绝了,因为我又带回一个好消息。”见南宫婉约有气无力的趴着,欧阳清风淡淡的笑了笑,随即从怀里抽出一封信件,递给了坐直了的她。
南宫婉约古怪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虽然对他忽然变得“云开雾散”的情绪有些诧然,不过她的心思到底还是更关注眼下重要的事情。
“淳于老狐狸还真是大胆呐,不仅在那山谷里面私自屯兵、打造兵器,居然还藏了这么多的粮草跟银子!”怪不得那群恶狗在面对皇权的时候,能那样有恃无恐!
端京乃是南幽国的咽喉,皇城之外屯兵炼器聚集大量金银粮草,那不是在咽喉上面架把刀么?!
南宫婉约与御风行之前只看到下面有兵马移动,她嗅觉敏\/感,能闻出空气中浓郁的冶铁气息。本章77t.co更ੈ)
能猜测到的,无疑就练兵、打造兵器之类的。
若是他们连粮草都准备齐全了,那么,若不是之前南宫婉约打乱了计划,不久之后,淳于那只老狐狸肯定会有大动作!
不过,这次他们围了朝阳王府,若宫里的那位不“作为”……
“你说,若是我们再添一把火,淳于那只老狐狸会不会造反?”轻松的语调让南宫婉约下意识的与欧阳清风商量。
欧阳清风闻言,眸色微动,清幽的黑眸中含着隐隐的笑意。
他唇角微勾,俊美绝伦的容颜染着一丝狡猾的笑容:“不会。”
“为什么不会呢?我们给他一个造反的理由,好成全他卧薪尝胆十几年。”南宫婉约兴奋的猜想道。
因为南宫婉约了解的不多,所以,按照常理推断,反正淳于昊天要造反,万事俱备,只差她给他一阵东风了。
当她将羊洗了、锅涮了、火升了,那不就等他来杀了么?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淳于昊天能错过?
“婉儿能给他什么理由?若烧了府邸就要造反,淳于昊天不会得到人心。百姓最多会骂皇上偏私,可皇上终究不是昏庸的皇上,因为整个南幽国还是稳定的。”
“他如今屯兵在外,不过是为了拖。将兵权与户部掌控在自己手里,慢慢的架空皇上的权利。一个无权无财的皇帝,是不能给百姓更好生活的。再拖几年,人心越拖越散,到时候他再造反,就名正言顺不过了。”
“更何况,还有你这个名声在外的王爷……”
说着,欧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到时候,南宫一族的兄妹两都不是可用之才,皇位被外人夺走,只不过显示能者居之。
淳于昊天的手段,只是想慢慢的蚕食南宫惊鸿在百姓之中的威信。
毕竟,他这么多年来都一直疏远着朝阳王爷,想来,也不是那种黑白不分的人。
“至于在城外屯兵……婉儿应该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了吧?”欧阳清风说完,将之前那杯没有喝掉的冷茶端起,浅浅的抿了一口。
他那声“婉儿”,可是唤得越来越自然了。
就连刚刚醒来的御风行听着都忍不住皱眉。
只不过,南宫婉约一直沉浸在欧阳清风的话当中,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御风行也睁开了眼。
“咽喉上面架把刀,现在的目的就是威慑。拉拢朝臣,给他们先吃颗定心丸,逼迫他们站好队形。”知道淳于昊天真实目的后,这些人就再不能升起背叛他的心思,若不然,下场只有一死!
“若真到了造反的那天,这些兵马就会杀皇城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呵,他可真是兵行险招啊,也不怕咱们将他的东西给挪来用。”
所以,他们的这招釜底抽薪最为管用。
将他们的钱财粮食都先弄走,不动声色的坎了他们的后援。
不过,南宫婉约刚才也只是提议,她并不真的认为淳于昊天敢在城外屯兵会没有找到替死鬼。
“既然扳不倒他,挫一挫他的锐气也好。”南宫婉约轻笑道。
“那天婉儿不是已经挫了他们锐气了么?不过这几天你的威名又开始沉寂,恐怕之前站好的队形,现在又该乱了。”欧阳清风听着,忽地笑出了声。
人家淳于昊天拉拢朝臣好歹也是先行威慑,眼前的这个人倒好,带头反抗的,直接就要他的命!
“乱点也好,就怕他们不够乱。”南宫婉约扯了扯唇角,毫不在意的说道。
“此话怎讲?”对于南宫婉约要如何应付外面围着的人,欧阳清风一直都摸不清她的心思。
“越乱越好,到时候才能借力打力,浑水摸鱼。”说完,南宫婉约竟是狡黠的勾起了小嘴。
借力打力?浑水摸鱼?
看似简单的几个字,实际上透着深深的玄机。
这些东西,都是南宫婉约在兵书之上见到过的,反正她现在势力不够,还不如把这浑水搅乱呢。
看着南宫婉约眸中闪烁的亮光,欧阳清风也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唇角,他虽现在还不明白小丫头脑袋里在想什么“坏主意”,不过看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应对之策怕是早就想好了。
就着话题,欧阳清风想要先从她口中探知“先机”,哪知道刚一启唇,话音便被一道讥笑声给夺了去。
“白痴,你打算怎么个浑水摸鱼法呢?目前这声势都是一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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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如水,只能欢腾畅快的发泄,那种忽然间天高海阔的痛快怡然,让一直收敛清冷惯了的心,忽然间,渴望得到更多的愉悦与更多的满足。[]【..】
欧阳清风只要一想透彻,很快就变成一个“识时务”的人。
他勾唇一笑,如羽的声线轻缓而强硬的,穿入了南宫婉约与御风行的谈话之间。
“唤哥哥也不错,婉儿唤陌子桑不也是唤的‘哥哥’么?清风记得,婉儿还唤了他十年呢。”欧阳清风笑得淡雅如莲,染着笑意的容颜,看上去更加的谪仙出尘。
南宫婉约只以为他是来“主持公道”的,哪里知道,欧阳清风想着,既然御风行已经提出了这个要求,他倒不如顺水推舟,顺便自己的称呼也可以改一改。
欧阳清风的心中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这年纪,让南宫婉约称呼“哥哥”有什么不妥。
陌子桑与他同年,还不是一样的“待遇”么?
欧阳清风本以为自己这一提议能得到御风行的“感激”,哪知道,御风行一听,面目全非的脸显得更是狰狞。
他几乎想都没想,冲着欧阳清风就是一阵低吼:“欧阳清风,请问你的节\/操去哪儿了?”
“……”欧阳清风闻声一愣,节\/操?是指女子的贞\/洁么?
“唉,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南宫婉约忍不住扶额吐槽,她不过只在御风行面前提过“节\/操”这一句,哪知道就被他活灵活现的用了。
就因为御风行跟她性情相合,而且,喜欢让着她,还让她欺负。
所以,南宫婉约与他相处,几乎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真性情,甚至是那些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过的“新鲜词”。
这些,都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呀。
“婉儿,你说本少侠是神一样的对手?”御风行性子跳脱,一听到南宫婉约的新词汇,只觉得眼前一亮。
“……”南宫婉约嘴角抽了抽,唉,真为他智商着急。
“算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南宫婉约倏地趴在书案上,脸上突现一抹颓败之色。
也不知道御风行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过,或许正因为他这样的性子,才让南宫婉约可以与他毫无顾忌的打闹。
只不过,无论他是真的,还是装的,于欧阳清风来讲,亦不足畏惧。
今日走这一步,他与她的关系得到了改善。
既然他这一辈子只能跟眼前之人纠\/缠在一起,那么,欧阳清风决定,他就要站在眼前之人心中那最重要的位置。
“情为毒,爱为药,非死即伤。”因为师傅这一占卜的箴言,他一直都在排斥着与南宫婉约的接近。
更何况,师傅还有一道占卜,便是与南宫婉约有牵连的男子,终身受她所缚。
欧阳清风因为心有这层芥蒂,所以一直都保持着“属下与主子”之间的疏离关系,并一直收敛而克制着。
可待他察觉,不知道何时情绪已开始受南宫婉约的影响。
待南宫婉约点破了他其实心里在嫉妒、在羡慕他人与她的相处时。
欧阳清风方才明白,所谓他与她之间的牵连,早在他成为“地字第一号”的时候就开始了。
如此,就不再逃避吧!
“是劫还是难,总归是要渡的……”不知不觉,欧阳清风将心中的话呢喃出声。
哪知道他刚缓过神,就见得南宫婉约已经离开了书案,正站在自己面前凝望着自己。
“说什么呢?”南宫婉约抬眸,盈盈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忧色,刚才的欧阳清风给她的感觉完全变了一个样。
仿佛,忽然之间,他从一个无欲无求的谪仙,变成了一个充满掠夺与占有欲的堕仙。
欧阳清风眼里的华光一闪即逝,他眸中的笑意点点浮现,对着好奇的望着自己、目露探究的少女轻轻摇头:“没什么……”随即,是想到什么一般,他又道:“你刚才在唤我?”
“嗯!”南宫婉约点了点头“刚才我唤了你很多次,貌似你都没听见呢。”人的年纪越大,想的事情就越多,看来这是亘古不变的整理。
欧阳清风自然不知道南宫婉约心里的嘀咕,见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向软榻那方神情郁结的御风行,欧阳清风心领神会。
“婉儿想要给御少侠安排住处吧?”
南宫婉约颔首,正要开口应声,哪知道御风行一听,即刻就道:“本少侠已经想好了去处。”
“你准备回去?”南宫婉约一听,眸中不由得露出诧然,他这副样子还去万丰赌坊坐镇,到时候估计不是打人,而是被打了。
“谁说本少侠要回去的啊?本少侠是为了你受的伤,要住肯定也是住在清雅阁……难道,婉儿你想将本少侠交给其他人?”话到最后,御风行不由得急了,他撑着身子缓缓的起身,大有若南宫婉约不答应他就要找人拼命的趋势。
回想这几天的相处,南宫婉约也觉得御风行对她颇有照顾。
她若现在趁他“病危体弱”的时候将他丢在一旁,这朋友做得也太不道义了。
“你爱住哪里就住哪里吧,不过先说好,这几天我可没时间照顾你。”南宫婉约思忖片刻,爽快的答道。
御风行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很是愉悦,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更是愉悦。
他不过是想找个赖在清雅阁的借口,倒是真没想到南宫婉约潜意识有“要照顾他”的心思。
虽然她履行不了照顾,不过,心里因为欧阳清风三两句话积郁的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
欧阳清风淡笑着听他们的对话,待两人做好了决定,欧阳清风唇瓣轻启,浅浅的道:“清雅阁倒是有空房间,既然御少侠决定了住在清雅阁,不如现在就先去休息吧……”
接到欧阳清风淡然的视线,南宫婉约就要点头,御风行本想张口抗议,哪知道欧阳清风在他开口之前就吩咐出声:“来人,送御公子到闲庭居休养,那里颇为清静,倒也适合养伤。”
说完,书房之中即刻就出现一个黑衣人,他双手将御风行一把捞在身上,复又如影子般的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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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庭居是在清雅阁么?”南宫婉约眼里划过一抹疑惑。
“那是当然,既然婉儿已经答应了御少侠,清风自然不会让你食言。”欧阳清风淡笑着,淡雅的眸中一抹异色悄然而逝。
闲庭居环境清静是不假,那地方是离南宫婉约寝殿最远的住所,是的,很适合休养。
南宫婉约总觉得欧阳清风话里掺杂了浓浓的兴味,她试图在欧阳清风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不过最后,她什么都没揣摩到。
御风行一走,南宫婉约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正事上,见欧阳清风神色愣怔的看着书案上的那个铃铛,南宫婉约眸色一动,拿起铃铛默默的就递给了欧阳清风。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看到欧阳清风在拿到铃铛之后拧紧了眉。
“这是哪儿来的?”半响,欧阳清风紧捏着铃铛,清隽绝伦的容颜上染了一丝严肃。
“你从上面看出了什么?”南宫婉约不答反问,落座回椅子,漫不经心的问到。
这东西差点让她陷入魔障出不来,在对待这铃铛的事情上,南宫婉约显得尤为慎重。
开始的时候她就察觉欧阳清风若有似无的在看她书案,只不过之前书案上的东西太多,当她一一都整理好之后,才确定欧阳清风是对她的“铃铛”产生了兴趣。
她那么干脆的递到他手中,自然想从他口里探听到什么。
“这铃铛出自南疆之地,表面上看与普通铃铛无异,只是,南疆之地出来的东西,都会在上面刻下代表南疆之地的标志,一株曼珠沙华。”
欧阳清风说完,将铃铛下面一朵小米粒大小的花纹指给南宫婉约看。
外面的人看来,南疆之地就是蛮夷之地,那个地方,是堕落、邪恶、贫穷、荒乱的存在。
可就是米粒一样大小的曼珠沙华,就能让人刻得如此活灵活现,这样的技艺,就是整个南幽都找不出一个。
南宫婉约想要知道的当然并不只这点消息,她看了看两个铃铛上都刻着那样的花纹,看过之后,不由得又道:“那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肯定有用,若无用的话,她不会一直在足踝上戴了那么久。
“用处大着呢。”欧阳清风淡眉微扬,一把握住手中的铃铛,找了个离书案较近的位置,淡笑不语。
“……”见他说到要点之处就停了声,南宫婉约心下一急,手撑着书案迅速的翻了过去,快步走近欧阳清风的身边,急急问道:“有什么用处?”
欧阳清风闻言,眸色微动,似没注意到南宫婉约脸上的急切似的,唇角一勾,淡淡戏谑道:“婉儿还不愿意唤我清风哥哥么?”
“……”南宫婉约只觉得老脸一红,她其实、其实也很害羞的好么?
霸道、冷漠、刚毅、阴沉、性情不定诸如此类的,她都好应付,可唯独就是害怕别人对她“温柔”,而且,还是这种非常怪异的温柔。
管他呢,豁出去再说。
“清风哥哥。”南宫婉约纠结了片刻,鼓足了勇气般的唤出了声。
欧阳清风听言,眸中划过一抹失落,终究还是没有陌子桑那般的真诚与软糯,不过不急,来日方长。
“乖,既然婉儿这样称呼清风了,以后记得也要这样哦。”欧阳清风说完,还轻轻的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
南宫婉约绷着身子,总觉得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可看着欧阳清风那番清雅如莲、淡然出尘的模样,人家那眼里也没有不正经的意思呢。
幸好是她多想了……
若不然,她总觉得她身边围着的都是一群变\/态的妖孽,随时随地都变出妖法,将她束手就擒。
这性情\/变化得,她都开始疲于应付了。
南宫婉约与男子接触的机会少,加上年纪在那里,所以根本就不明白,无论是哪种男人,只要升起了掠夺的心思,就会想方设法的步步逼近自己的“猎物”。
如何狩猎,无论性情,只不过换了种方法而已。
“南疆之地几乎人人擅长养蛊,这铃铛该是婉儿你自己的吧?”欧阳清风话落,见得南宫婉约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他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继而又道:“南疆人喜欢将同心蛊、结缘蛊放在铃铛里。”
“同心蛊是一对,带着同心蛊铃铛的人,能感应对方的存在与位置。若带着同心蛊的一方主人身死,另一方的同心蛊也不再独活,铃铛中的蛊虫死了,铃铛也就不响动了。”
欧阳清风说话的同时一直都在注意着南宫婉约的脸色,只是,眼前的这张小脸除了越来越迷惘的表情,仿佛看不到任何。
朝阳王爷在独立开府之前,也就是四岁到五岁之间,在端京城消失过一阵。
这消息至今被掩藏着,他亦是靠着地字第一号的身份才确定的她不在端京。
至于去了哪里,依旧是个谜。
就算是欧阳清风自认为探听消息无孔不入,可到现在,他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
那段记忆,怕是眼前的小丫头都忘记了。
“这种同心蛊每个人只得一对,能送你这种铃铛的人,应该将你视为最重要的人。”欧阳清风敛眸,清幽的眸中掠过一抹心惊与嘲讽。
南疆呐,怪不得师傅一开始就要布局,谁能想到端京城里的王爷会与南疆之地牵扯上关系?
欧阳清风还没有告诉南宫婉约的就是,送她同心蛊铃铛的人,该在南疆拥有很高的地位。
铃铛分颜色,铁、铜、银、金,这个有着同心蛊的铃铛是金色的,这样的人,该是站在顶处的人。
“那这个银色的呢?结缘蛊有什么用?”这么说来,这铃铛应该是她珍视之物,只是铃铛声勾起了她记忆深处不好的画面,所以她才那么排斥。
见欧阳清风但笑不语,南宫婉约讪讪一笑,随即弯了弯眼眸,启唇就道:“清风哥哥……”
欧阳清风眸里笑意深了几许,不得不说,南宫婉约机智的反应愉悦了他,只是,后面他的答案倒没有之前的让南宫婉约满意:“结缘蛊,实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往日你施了恩,对方便送了这铃铛做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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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南宫婉约有些失望。
“婉儿当我什么都知道么?南疆之地外面全是瘴气毒虫,外围陷阱密布、阵法各异,要想探听到南疆的消息,难之又难。”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当然,现在不便提及。
南宫婉约也不问,只是拿过欧阳清风手里的铃铛,兴奋的问道:“反正这个东西没有害处就对了,是不是?”
“无害。”欧阳清风颔首。
见南宫婉约表情放松,欧阳清风继而又道:“这铃铛一金一银,带在身上其他的蛊虫惧于威慑,不敢近你的身。”
“还有这作用?”南宫婉约眼前一亮。
“养蛊的人也分高低,身份低的人养不出高级别的蛊虫,你有金铃铛傍身,其他蛊虫自然不敢靠近你,就算是同级别的蛊虫也不好轻易的招惹你。”
欧阳清风的心里对送南宫婉约同心蛊的人很好奇,就算是他刚才有心隐瞒这人的身份,当说出这句话之后,依着南宫婉约的聪明,自然也猜到了送她金铃铛的人地位不低。
南宫婉约兴冲冲地将两个铃铛系回了脚踝,她露出足踝的那一刹那,欧阳清风同时也看到了她足踝上的另一个东西。
欧阳清风眸子倏地一紧,身子一低,手指巧妙的一勾,便将南宫婉约足踝上的镯子给取了下来。
“婉儿,这个送与我可好?”欧阳清风手指摩挲着镯子,清幽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神色诧然的南宫婉约。
“可是……”可是,那是御风行给她戴的,他说,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这东西是很特别,但实际上只要戴一个就够了。”说着,欧阳清风的视线幽幽的落在了南宫婉约的手腕之上。
对于镯子的作用南宫婉约没研究透,所以,欧阳清风的话并不能让她信服。
“只要你教会了我如何使用这镯子,我便送给?可好?”眸子微转,南宫婉约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之前在密室里休憩的那段时间,她盯着铃铛的时候也研究了一下足踝上的镯子,可惜,它除了戴在身上之后比之前多了些光泽,实际上毛用都没有。
“婉儿怕是不知道,这镯子分男镯与女镯,我会的,也只是手中拿着的这个而已。”所以他才道出“只要戴一个”就够了这样的话。
欧阳清风说完,便将镯子扣在了自己的腕上,看似普通的银质镯子戴在欧阳清风细致白净的手腕,如此看着,竟是意外的贴切。
只见得他在镯子上随意拨弄几下,镯子忽然就变了一个样,宛如冰凌的花瞬间出现在其间,根根银针如花雨一般疾射而出。
而下一刻,欧阳清风换了一种扭动方式,再见那镯子时,里面竟是弹出了一丸丹药。
“这丹药我便不要了,给你。”拿出丹药,欧阳清风将其递给南宫婉约。
“续命丹药,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它就不会死。”欧阳清风解释道。
南宫婉约接过,神色复杂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眼里的疑惑掩也掩不住,实际上,她根本也没打算遮掩。
“婉儿的母亲是清风哥哥的师傅呢,想知道一些东西并不难。”实际上,这男镯与女镯本就是一对,他率先发现了,当然先收入自己囊中。
欧阳清风这样一说,南宫婉约才恍然大悟,她也真是笨。
这原本就是出自母后的密室,欧阳清风就算没有进去过,也该听说过这类宝物的吧。
于是,南宫婉约痛痛快快的送给了欧阳清风。
两人谈论了一阵,欧阳清风很快就离开了书房。
南宫婉约回到府邸还是秘密,一言一行自然要慎之又慎。
用过花儿送来的午膳之后,两人便一同去了俊男阁。
俊男阁内,花枝招展的各色美男在园子里穿梭,见着花儿与一个头带着帷帽低着头的怯弱少年一起进来,都禁不住露出了好奇之色。
胆子大的,还忍不住与那个“少年”调侃。
诸如,好好伺候王爷,王爷喜欢身子强壮、技术好的猛\/男子之类的话。
一边调侃,还有人不忘反驳,说,放他娘的狗\/屁,王爷最喜欢的该是柔若无骨、身子滑\/嫩的小青草……
而一直不说话的大叔就沉不住气了,忍不住上前反驳,说王爷年纪尚小,最喜欢的该是他这种能给人安全感、给人依赖的美大叔。
总之,少年装扮的南宫婉约走了一路,耳朵里听到的全都是这样的话。
她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路,她是不是该奖励下这些“目无尊长”的下属,谢谢他们为她那臭名昭著的名声做出了巨大的付出与努力?
不过让她庆幸的是,还好这些人也就论了论她的“喜好”,参照对象也是他们自己。
若不然,南宫婉约早就听不下去了。
“花儿之前也听不习惯,现在都已经听习惯啦。”察觉到南宫婉约同情的眼神,花儿笑了笑,颇为委屈的道。
她都有好久没跟着王爷了,虽然管着俊男阁可以天天看美男子,但是,她这样的小丫头,若传达正事的时候还好,一没有王爷吩咐的时候,就会被这些“大哥哥”给欺负。
双拳难敌四手呐,更何况,他们又不打她。
就喜欢,喜欢找到机会就逗弄她。
“呵,呵呵,还是花儿强大。”南宫婉约抽了抽唇角,凉凉的笑道。
“嘻嘻,花儿的本事怎么比得上王爷呢?王爷,你这次回来可要好好威慑威慑他们!”哼,看他们以后还将不将她“花儿”大人放在眼里。
小胖丫说得一脸愤慨,那脸上的神情让南宫婉约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貌似,有时候她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似被欺负了之后,要找回自己的场子似的。
她们主仆身份不同,命运相同呐……
“你被他们欺负了?”敛下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南宫婉约问询道。
还好,能让她吃瘪的不过那一两个,可小胖丫面对的,额,可是这么大的一群。
“没,没有!花儿怎会让他们欺负?”花儿脖子一仰,中气十足的回应道,只是下一刻,在南宫婉约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她的心里又不禁开始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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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轻飘飘的,不甚在意,却在决策之间,决定了大多数人的命运。本章77t.co更ੈ)【..】
她可以忍耐外面日渐高涨的臭骂,但是,这种暗来的杀机,她要是再能忍她就是孬\/种!
反正这些人闯进来都是不安好心,杀了又如何?
至于那些之前关押着的,不能为她所用的,就是敌人,放虎归山终成患,到时候反过来咬她一口,就该她哭了。
南宫婉约话落之后,屋子里有过一瞬前所未有的安静。
见南宫婉约神色淡然眸光平静,刚刚还纠结的人都不由得眸露崇拜,一脸激动的捧着心口。
看吧,他们的主子好淡定,好纯然,好萌懂。
之前才做了铁血而粗\/暴的决定,她好像一个没事人一般,她难道就没看到,他们此刻异常激动的心情么?
“咳,你们怎么了?”南宫婉约掩唇咳嗽了声,话里带着一丝探究。
“……”众人听了心里一抖,俊脸闪过一瞬间的扭曲。
南宫婉约见此,只以为正事谈完之后,他们又恢复了之前的调调,于是缓缓起身,戴上帷帽打算就此离开。
被众人簇拥着走到门前,南宫婉约似想到什么,脚步不由得一顿。
停下,回眸,话里又染了一抹慎重。
“擅闯的人也许会易容,没说出暗号就不要手软,额,最重要的是,记得毁尸灭迹。”
交待完后,南宫婉约便淡然的离开。
她走得很淡定,完全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众人已然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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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王爷活着的这十四年,基本都处于高调中生活、低调中藏命的状态。
她所做的那些让人痛恨的事情,只为了掩盖她王爷尊贵的光环。
或许手底下的人早就清楚朝阳王爷的处事方式,难得南宫婉约这次“主动”出击,她这毫不犹豫的下令杀人,甚至去挑衅之前她刻意去避开的人。
表面上,只觉得她蛰伏够了,厚积薄发多年,终于想要扬眉吐气一番。
可若仔细去分析,就能轻易的看出这段时间她处事的风格与以往完全迥异。
以前的朝阳王爷,就算再嚣张狂妄,欺负的也只是那些她真正能欺压的人,如同国之栋梁,她几乎从不去碰。
而现在不同,她的脸还是那张脸,就算是性子也跟以前一样的恶劣,可唯独比之前多了一股果敢挞伐的气势,就是这种气势,让南宫婉约开始变得张扬出彩起来。
御花园掌掴郡主,御书房威胁重臣,光天化日之下火烧将军府……
就只这三件事情,一件比一件惊天动地。
朝阳王爷已经闭府七日而不出,围困王府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端京城的人开始怀疑,这么多天不见王府的人出门,他们是如何活下去的?
不可能连吃食都不用买吧?
若是这样,那朝阳王府的水可比他们所知道的“深”,有的人甚至开始惊惧,如果现在看到的朝阳王爷才是“真正”的她的话,往日他们的那些挑衅……
往日他们的挑衅,岂止是被烧房子,该是连祖坟都保不住了!
唯有外面的那些“守卫”依旧表情麻木的坚守着,可若注意,便能轻易的看出,他们的眼神从训练有素的沉静,变得一天比一天的焦躁。
倒是早就回了府邸南宫婉约,这几天的生活过得可谓是“有声有色”。
比耐心?淳于昊天小看了她。
就以为她在御书房嚣张狂妄,就会沉不住气的在自家府邸对他的守卫原形毕露?
哼,最该沉不住气的,该是他才对。
南宫婉约舒服的眯了眯眼,悠闲的躺在清雅阁园子中那颗最大的树下,百无聊赖的吃着葡萄。
“昨日可还有不知死活的人潜入府?”从树叶间斑驳的缝隙望天,南宫婉约对着身边的人笑着问。
“王爷这招真利落,咱们宰了两晚上的人,昨晚上太平多了,害得花儿都有些不习惯。”话到最后,花儿还嘟着嘴委屈上了。
“噗!”南宫婉约抽了抽嘴角,古怪的侧过头看向花儿:“你杀人杀上\/瘾了?”
“嘿嘿,上\/瘾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他们欺人太甚,咱们憋屈了这么多年,好歹得找机会发泄发泄……”若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在流言蜚语当中蛰伏的那么多年。
就算花儿隐\/晦的提及,南宫婉约也知道那些“男\/宠”们心里在想什么。
朝阳王爷年纪小倒也罢了,若是她一直都是那般的“碌碌无为”,就算他们因为忠心而跟着她,以后,也会因为这份忠心而变成一把生锈的钝刀。
如果可以,谁都希望,自己效忠的人,有一番大的事业。
“这样的机会以后会越来越多,让他们都将刀磨锋利一点,可别真轮到本王让他们发泄的时候,一个二个的真就只有取悦人心的本事了。”南宫婉约淡淡的扫了花儿一眼,唇瓣染着晶亮的葡萄汁,砸吧砸吧的,一脸漫不经心。
唯有身边的小胖丫听言,欢喜的心情不由得一收,眼里染上了一丝肃色。
王爷这话,隐含着对俊男阁的不满意呢。
蛰伏了太久,人心自然有些涣散,短时间内,要让所有人都达到一个样的标准的确是……
“本王记得,那些人当初可都不普通。”南宫婉约又随口道了一句。
是啊,都不普通。
王爷的私人护卫,个个身经百战,最擅长的就是防御与刺杀。
若是将“蛰伏”当做他们懈怠的借口,那王爷还敢不敢将她的身家性命交待给他们?!
幸好,她刚才的话没有说出来,若不然,跟了这么多年,她也可以挥剑自刎了。
“是属下的疏忽,以后不会有了。”花儿并没有解释什么,只那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余光看了一眼南宫婉约的表情,这段时间,她越来越猜不到王爷的想法了。
太多的出其不意,已经让这个忠心耿耿的小胖妞,从对南宫婉约的亲近维护,变成了尊敬与畏惧。
这也是为何南宫婉约越来越喜欢让欧阳清风跟在身边,而让花儿去俊男阁的原因。
花儿始终要学会处事,这个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南宫婉约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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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就信你一次,那么多的人都交给你,花儿,你可要镇得住啊。【..】”说完,南宫婉约抓着一串葡萄,随手就向花儿丢了过去。
花儿下意识的接住,一看清手里的东西,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葡萄什么的,都不是重要的,王爷能赏葡萄,就表示这事情就这么揭过了……
见南宫婉约对着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花儿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便躬身离开。
欧阳清风与花儿两人擦肩而过,见着小胖丫一副抱着金元宝的神态,笑得灿烂无比时,他不由得多望了花儿的背影一眼。
视线再投向树下懒懒躺着的南宫婉约时,脸上已经多了一丝平日里少见的笑容。
“清风哥哥你来啦。”抬了抬眸,南宫婉约十分“认命”的唤道。
经过这几日欧阳清风的“耳提面命”,南宫婉约见到他时已形成了唤他的惯性,果不其然,欧阳清风听到之后,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在欧阳清风的观念里,南宫婉约是主子,也是小丫头。
她这样的年纪,正是需要好好“引导”的最佳年纪。
当然,对于“正事”上面,欧阳清风能清晰的认清他的位置,主子与下属,不越雷池一步。
只不过,在其他方面……
则是需要长期的潜移默化,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上了心的小姑娘,最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已经第七日了,婉儿觉得那只狐狸可还沉得住气?”如羽的声线如同夏日的风,柔柔的,抚摸得人心痒痒的。
欧阳清风自己不觉,他依旧如之前那般,瞬手就褪了自己的外袍,铺在树下,他自己淡定的……睡了上去。
南宫婉约见此,唇角抽了抽,她的眼神幽幽的飘到不远处的那把躺椅之上,桃花眸中,多了一抹古怪之色。
“婉儿能躺在这里,难道我就不行?”似乎是猜到南宫婉约的心思,欧阳清风无谓的扬了扬唇。
“……”亲,你的谪仙气质呢?
你见过哪个谪仙睡树下的么?
不过……啧啧啧,不得不说,美男子就是美男子,就算是睡在树下,就算是简简单单的平躺在草地上……
怎么就有种引人\/犯\/罪的冲动呢?
南宫婉约一察觉到自己的心思,眸子一敛,赶紧的回过了神。
她这小身板,能犯毛线的罪啊,就算是有贼心有贼胆,但是武器不足啊~
啊呸!她又在想什么?
南宫婉约,你的自制力呢?你的节\/操呢?
南宫婉约拧着眉,她全然不知道,她脸上的那副表情完全落入了欧阳清风的眼里。
并不是她没有自制力,而是,欧阳清风若要引人注意,别说你十四岁,哪怕你才四岁,也在他身上挪不开目光。
“婉儿怎么了?中暑了?”欧阳清风微微起身,在南宫婉约僵笑着看向他的时候,他眼里的那丝笑意已经换成了浅浅的淡然与关心。
“呵,这么一点小太阳,怎么会中暑。”南宫婉约笑了笑,状似轻松的扬了扬眉。
只是她的话刚落,视线触及到欧阳清风的下颚之下时,愣了一瞬,复又艰难的移开了目光。
那晚上……额,那晚上她还记得在他的胸\/膛上虎摸过很多次。
那触感,完全是九号形容的那种,质地细\/滑、入手紧\/致,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的典型。
她到现在还记得,九号说这种“极品”美男子时候的那种猥\/琐的表情。
她还嗤之以鼻来着……
不行,她一定要顶住。
凝神了片刻,南宫婉约才想起欧阳清风一开始问她的话,想到淳于昊天那只老狐狸,她勾唇嗤笑的道:“我倒不怕他沉不沉得住气,实在不行,咱们推他一把。”
南宫婉约眼里闪过一抹算计,那话里的愉悦之色让欧阳清风眼眸中的颜色深了几许。
“如何推?”欧阳清风问道。
“淳于那只老狐狸恐怕现在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两位尚书府邸的人正逐渐‘减少’,他怕是到现在还以为那两只走狗还活着呢……”南宫婉约口中的“减少”,欧阳清风自然不会单纯的以为真的是“减少”而已。
淳于昊天不动声色的将尚书府中的人一个一个的弄掉,就怕到时候抓住他的把柄。
可是,弃车保帅这种做法,他暂时还没胆量真这么做。
兵部跟户部,那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一次性断两臂,他没那么蠢。
只是,杀掉了尚书府中的一些人,怕是想给尚书的后人予以警戒,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本以为,淳于昊天会迫不及待的去灭了尚书府满门。实际上,灭掉尚书府再栽赃嫁祸给你,这才是最好的手段。”欧阳清风淡淡道,那话里似乎掺杂了一丝遗憾。
“哼!本王会怕他?他就是灭了这南幽国,本王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他敢!”南宫婉约冷笑一声,话落之后,眸中的颜色变得深幽起来。
她明白欧阳清风的话,淳于昊天这次的动作比他们的想象要慢。
他居然能忍受,朝阳王爷将两位尚书关押王府七日之久。
他难道就没想到过,万一那两只走狗忍不住严刑逼供,到时候透露出点对将军府不利的消息?
七日呢,就算是再刚毅的硬\/汉,也该逼问出点什么了。
如今还没有两位尚书的消息,要么是已经投诚,要么是……已经“遇害”了。
投诚的话淳于昊天根本就没想过,因为这两个尚书,让他握住了足矣诛去十族的把柄。
那么,更大的可能就是,他们“遇害”了。
用欧阳清风的话来说,若淳于那只老狐狸够聪明,现在就应该将尚书府的全部灭门,到时候将“同灭两门惨案”的这顶大罪的帽子,全部扣在她朝阳王爷头上。
若朝阳王爷想要“脱\/罪”,那么就必须得交出两位尚书……
而且得是活着的两人,若她交不出,或者交出的是两具尸体的话,她这王爷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火烧将军府、擅杀朝廷重臣,再加上手段狠辣的灭人满门,就算她朝阳王爷有天大的本事,浑身长满了嘴,怕也是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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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这两天伤了元气。
说好的最低三更。
欠的南山本周内会速度补。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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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哥哥,你若想提醒我或者说……问我点什么,其实可以直接点的。【网首发】”南宫婉约缓缓抬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掀开,那双漂亮到无邪的眼眸里面,满是无辜之色。
欧阳清风见她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只以为她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哪知道眼前的小丫头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问事情的厉害关系,反而将话头抛给了他。
“那么婉儿可是想好了对策?”欧阳清风眸光微动,问得云淡风轻。
“这个时候说对策,还早了点。”南宫婉约听言,轻笑一声,她垂了垂眸,在欧阳清风要开口前,冷笑着出声:“这场游戏当中,无论何时,我朝阳王府才是主动的那一方,真正要想对策的,呵,该是淳于那只老狐狸才是!”
“也不知道他这么些天到底有没有睡着觉,哦,也对,将军府都没了,他该更睡不着才对。”
少女带着冷意的眼眸眼波流转,那含着算计的语气间,又夹杂着难得嘲讽与狂妄。
欧阳清风见此,勾着唇无奈的笑了笑,是他将事情想复杂了。
就算后面真发生这些事情,她朝阳王爷当初既然敢捅这一刀,那现在就有再收拾残局的本事。
是啊,他忽略了,这事情,一开始就是南宫婉约先挑衅的。
朝阳王府,才是主动的那一方。
“不过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正门不方便走,我估计,若是我往正门那一站,王府接下来一个月的口粮都有了。”手臂搁在脑后,南宫婉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得一脸惬意。
欧阳清风扶额,他该说她没心没肺呢,还是该赞扬她心性强大。
七天时间,不长也不短,但足以让朝阳王爷的“名声”传遍整个南幽国。
从前朝阳王爷出门,百姓“招呼”她烂掉的蔬菜瓜果、鸡蛋什么的。
如今朝阳王府的下人奴仆们出门,几乎人人都开始享受到了王爷从前的“待遇”。
现在不仅是朝阳王爷本人,就连王府的人,都是人人喊打!
对于这些被“教唆”的民众,王府的人遇到了只能远远的避开,难道真敢还手?王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听闻端京城中的世家贵族开始联名上书,想要将清风哥哥这个第一公子给救出苦海呢。”见欧阳清风脸上露出无奈,南宫婉约眸色一转,打算再加一把火。
“有人打我的主意,婉儿你能放心?”欧阳清风重新躺好,树下的青草透过衣衫扎在他背上,让他下意识的拢了拢眉。
他目光与南宫婉约一样,平望着天空的方向。
树叶摇动之间,斑驳的光影随之浮动,让人忍不住慵懒的眯着眸。
他回应的语调很轻松,如羽毛滑过丝绒,勾起层层颤然的微动。
南宫婉约听言,漆黑的眸子瞬亮,软糯的声线里掺杂着一丝惊喜:“我怎么没想到呢?”
见欧阳清风渐渐拢眉,南宫婉约继而又道:“其实这个主意还真不错!清风哥哥只要离府,便能轻而易举的平息世家贵族的怨气,如此一看,倒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说完之后,南宫婉约还煞有其事的替欧阳清风一条一条的分析。
首先,欧阳清风是她的人,就算是交出去了,有腿的话还能走回来。
其次,他出府之举,也是应世家贵族的要求,好歹也能让他们消停一阵子。
再次,前段时间传言朝阳王爷与欧阳清风已经“出双入对”,若欧阳清风离了王府,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这样的话题,至少能移开大部分人对王府的注意力。
世家贵族之所以要“拯救”欧阳清风,真正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家女儿着想。
欧阳家的两位公子,是闺阁女子最佳的夫婿人选。
尤其是欧阳清风,那不食烟火的谪仙气质,品行清贵高洁之端,更受世家贵族之女的喜欢。
南宫婉约如此细细一想,就越发觉得此方法可行,反正这几天呆着无聊,这样的“无本买卖”倒真可以陪他们“玩玩”。
南宫婉约话里话外都带着愉悦,她哪里知道,欧阳清风清淡的眸中笑意渐褪,随之而来的,是深沉的诡谲之光。
他将御风行弄到清雅阁的边角地带,甚至三番四次的阻止他接近主楼,更甚之,在南宫婉约回府的这几天,她能见到的男子就只有他……
看来,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太慢,是该换换了。
“婉儿真是这样想的?”欧阳清风敛眸,不急不缓的道。
细碎的阳光在他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半阖的眸间,纤直的睫毛微覆着,斜侧着看去,那如同神来之笔的轮廓上,竟凭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呵,我也是想想而已的,真正执不执行还不看你么?”南宫婉约心虚的笑了笑,实际上,当她觉得这方法可行之时,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心思。
作为这场“游戏”的主导方,南宫婉约就是秉着一颗要搅乱这潭浑水的心,当然是怎么混乱就怎么来。
有那么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虚,不过在看到欧阳清风脸上那平静淡然的表情时,她又自嘲的勾了勾唇。
心虚个毛啊,她才是“领导”好不好。
“婉儿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过清风哥哥的想法了?你想让我离开王府,不是么?”欧阳清风垂在身侧的指尖弯曲了一瞬,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莫名的一紧。
他在,他很好的控制住了。
“嗯,我是……”这样打算的。
没等到南宫婉约将话说完,欧阳清风唇角略勾,眼里渐渐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
几乎是下一刻,他眸色已经恢复淡然,敛起眉,他缓缓起身。
看到欧阳清风起身的动作,南宫婉约身子倏然一动,不等欧阳清风反应,她一手按着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掌轻轻的抵在了他的胸\/前。
小手略一施力,在欧阳清风那敛尽情绪的眼神下,巧妙的将他给按回了原处。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少女眼中的庆幸之色让欧阳清风徒生恼意,他波澜不惊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色,在南宫婉约看向他时,大手倏地握住了女子的纤腰,双手扣紧,往身上迅速一带……
眼前的女子,小脸上的错愕之色还未来得及褪\/去,只觉得一只大手霸道而强势的按住自己的后脑勺,待她回过神时,已经与欧阳清风两唇相接。本章77t.co更ੈ)(шщш.щuruo.網首发)
南宫婉约惊得瞪大了双眸,视线触及到欧阳清风那双深沉而炙热的眸子时,只觉得心突然被烫了一下。
清雅的莲香,从那唇间幽幽传来,好似早就习惯了他的气息一般,这一刻,南宫婉约竟没有排斥。
女子柔软的身子,熨贴着男子挺拔而紧致的肌\/肤,淡雅的莲香与女子身上那水果般香甜的气息,糅合在一起,透过那夏日的薄衫,只一瞬间,就晕染到对方身上。
南宫婉约能感到欧阳清风的身子从自然的僵硬,别说是他,她自己……也不甚自在。
女子的手险险的撑在男子的肩头,她动了动身子,粉\/嫩的唇瓣微微开启。
“清风哥哥,你,唔……”女子刚一启唇,欧阳清风几乎是下意识的,迅速的堵上了她的唇。
趁着少女开口的间隙,男子湿\/滑的舌\/尖,试探着,撬开女子的贝齿,下一刻,已迅速的潜入了她那贝齿之中。
少女的香甜,在那微微张合的唇瓣间起起伏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他的情绪一般,欧阳清风的吻,显得尤为的霸道而强势。
他霸道的攫住少女软糯香甜的小\/舌,淡雅莲香随着她的香甜果香相互纠缠,唇与唇之前的厮\/磨、缠\/绵,以及男子那侵\/略般退而不让的吻。
短短时间,南宫婉约已软下身子,眸子半阖着,身上的所有力气,几乎都交待在欧阳清风身上。
男子已经松开了按住女子脑后的手,他双手捧着女子的小脸,唇齿之间的厮磨,从强势霸道开始变得寸寸温柔。
从紧张僵硬,到轻松自然,直到最后,南宫婉约攥紧了欧阳清风肩头的薄衫,细细的喉\/间不由自主的发出宛若小猫般急骤而难\/耐的喘\/息……
“清……嗯唔……唔不、不……”南宫婉约手攥得越来越紧,软下去的身子忽然间变得抗拒。
她挣扎着身子,小手努力的推拒着欧阳清风的肩膀,眸里的焦急,让那精致的小脸上染了一层漂亮的红晕。
在欧阳清风的眼里,此时的南宫婉约,如同暗夜里那碧波之中次第开放的妖冶红莲,娇\/嫩柔和之中,盛着浓浓的妩\/媚\/气息。
“别、别动。”唇瓣退开,欧阳清风的声音有些干涩而沙哑。
他眸色黑如浓墨,如深潭一般,在那古井无波之中,酝着危险而诡谲的光华。
南宫婉约无意识的大张着唇,如死里逃生过一般,微有线条的胸口急剧起伏着。
那红润的小嘴大口大口的喘\/息出热气,悉数喷薄在欧阳清风微红的俊颜上……
南宫婉约小脸上红晕甚浓,妩\/媚之中还染着一股浓浓的幽怨。
若他再晚点放开自己,她怕是被憋死了!
饶是这时候欧阳清风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刚才南宫婉约为何那般强烈的抗拒自己。
“喜欢么?”清幽的眸中浮动着浅浅的笑意,男子白皙修长的指尖禁不住抚\/弄着女子娇\/嫩的唇,那原本粉色的唇瓣,此刻变得红彤彤的,如花瓣一般,仿佛力气稍重一点,就能碾碎。
男子的指尖眷念的摩挲着女子的唇角,在他深深的眸光中,却见得眼前的少女恍然一笑,只瞬间,就露出了森冷好看的白牙。
“嗷呜……咦,怎么没咬到!”南宫婉约满眼的喜悦瞬间褪去,恼怒的抬眸看向欧阳清风,却见得他正对着自己笑容浅浅。
淡眉修长,纤长羽睫下,那眼神清澈得如同清风朗月,期间还掺杂了若有似无的宠溺温柔。
南宫婉约一时半会儿没会意过来欧阳清风眼里的含义,只是在那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时候,眸子下意识的避开,莫名的殷红了耳垂。
欧阳清风见此,唇角微扬,明显的,南宫婉约此刻的反应让他感到十分愉悦。
大手伸去,将女子的小脸转过来,欧阳清风浅浅问到:“婉儿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演戏么?”
“……”南宫婉约眸色微闪,如蝶翼般的睫毛眨了眨,巧妙的遮住了她眸中的震惊与思索。
还记得研究所的老女人气急了会骂她,说她是只喂不饱的狗,天生的白眼狼,骨子里心性凉薄。
她披着美丽的羊皮,内心却是只自私又阴暗的狼。
这样的人,若不是对研究所还有用,她们早就不会让她存活于世!
她这样的人,连父母都抛弃的异类,是没人会喜欢的。
那欧阳清风呢?
“以前,你说不喜欢我的。”南宫婉约敛眸,老老实实的答道。
她眸色清澈无比,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红晕,只刚才那有些温热粉红的气氛已开始渐渐消散。
他知道,所谓的“以前”,指的是朝阳王爷疯狂追随欧阳清风的时候。
那个时候,欧阳清风宁可去皇宫当公公,也誓不进朝阳王府。
“婉儿在为我以前拒绝你生气?”欧阳清风无奈一笑,手指伸出,捏了捏南宫婉约的鼻尖。
没等南宫婉约反应,欧阳清风略一勾唇,眸中流光浮动,似自言自语又如含了深意般的呢喃道:“说来也奇怪,虽说以前跟婉儿接触的时间没现在长。不过,总觉得现在的你,跟以前那个追着我跑的,不是一个人呢……。”
欧阳清风说得云淡风轻,眉目间如熨着一丝雅致出尘的彩色。
他眸光浅浅的看着眼前略微失神的小脸,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话,带给南宫婉约怎样的震惊。
不是一个人呢……
她记得,这个秘密,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看来,眼前的人也只是猜测而已。
“清风哥哥喜欢我像以前那样追着你满端京跑?”只一瞬间,南宫婉约就回过了神,她身子微微俯下,小小的脸蛋凑近了欧阳清风的脸,仿佛想看清他眼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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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喜欢,你也不会。【..】现在的你,跟以往的行事风格有着天壤之别……不过,却更引人注目。”
欧阳清风目光烁烁,看着趴在自己身上软软的身子,好看的眸子禁不住眯了眯。
他微微仰头,禁不住又咬了咬女子娇\/嫩的唇。
终于,又走近了小丫头一步。
“你们这些男人真是奇怪,动不动都喜欢亲……”南宫婉约哼哼唧唧道,话里夹着一丝不满。
她记得,古代有男女授受不亲一说,虽然她王爷的身份可以不遵守,但是,就算是地位稍高的男人,也没开放到这种程度吧?
你们?欧阳清风眸色微暗。
“婉儿下次可不能让其他人亲了,懂么?”欧阳清风眸色沉沉,视线落在南宫婉约身上时转化成了一弯温柔。
“……”南宫婉约不言,只那眼里闪过一丝古怪。
虽然她不热衷“这个”,但也没到那种对“亲\/吻”排斥到不接触的地步。
比起九号的所作所为,她完全是属于纯洁的小白花。
她还记得,曾经九号跟她形容,她与研究所里面另一个“研究体”打得火热的情景,她说那尺\/度,完全让她这未成年都无地自容。
九号奉行的是,人生有限、及时行乐。
“人生有限,及时行乐,这样不对么?”南宫婉约反问。
欧阳清风听言,眸色沉了沉,他甚至怀疑,师傅当初是不是推测错了,婉儿因无人教导,一言一行显得特立独行。
在计策权谋上,她很聪明。
可是,感情上的迟钝,的确让旁人很无力……
转眸一想,实则上,这样的婉儿,于他来说或许更好。
“这句话没什么不对,不过,这些都建立在责任之上……若别人亲了你,以后,你就得嫁给对方,那……”
“嫁?那不行!”南宫婉约果断拒绝。
欧阳清风一听,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那么,以后可不能随便让人亲了,知道么?”
说完,欧阳清风又亲了亲南宫婉约的小脸,迎着南宫婉约眼里那种你明知故犯的眼神,欧阳清风眉目一弯,浅浅道:“我是例外的,因为以后我们会是夫妻。”
“啊?!”夫妻?这话题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看到南宫婉约的表情,欧阳清风眸色敛了敛,知道现在不能逼急了,若逼急了,她肯定二话不说的就要逃。
揉了揉女子的发顶,欧阳清风浅浅分析,“无论怎样,婉儿与我早就绑在了一起,若无意外,这一生都将是如此……我是你的人呢,难道婉儿不该将我牢牢的套在身边么?”
“更何况,之前我们也在众人面前演过戏,如今假戏真做,也没什么不好。”
“男未婚,女未嫁,还是说,婉儿其实有了陪在你身边更好的人选?”若是有,他不介意让她再也看不到对方……
欧阳清风每说一句,南宫婉约就皱一次眉。
对于一个智商高、情商低,外加喜欢自作聪明、爱情懵懂的人来说,南宫婉约仔细咀嚼过欧阳清风话里的深意后,终于问出了一句“人话”。
“清风哥哥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只不过,只有相爱的人才会结为夫妻,我们现在还不相爱啊。”说完,南宫婉约的眼眸中难得的出现一丝清明。
欧阳清风听言,眼神微微一闪,他腹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小人儿在暗自磨牙,恶狠狠的挥着手舞道:这小丫头!一时傻呼呼的让人抓狂,一时又精明得让人可怕。
按照以往的惯例,若就事论事的给她分析之后,只要小丫头觉得此事对她有利,那一定会坚决执行。
哪知道,她竟然在最后的时刻,转过了弯儿。
面对眼前那道清澈中又带着质疑的眼神,仿若他不回答,她便会固执的等下去般。
欧阳清风哑口无言,按着南宫婉约的头,又将她狠狠的吻了一遍。
直到将怀里的少女吻得脸红心跳,气\/喘吁吁,他才十分不舍的放过了她。
“吻你的时候,婉儿喜欢么?或者说,讨厌么?”
“……”南宫婉约直摇着头,生怕自己的回答让欧阳清风不满意,他还会堵了她的嘴,她真会窒息而死的。
“这就是夫妻相爱的第一步,以后,亲\/吻的次数多了,就会开始相爱的……”欧阳清风眼都不眨一下的解释道,丝毫不觉得,他这话对南宫婉约有怎样的误导。
“婉儿年后一过,就该及笄了。趁着这半年,咱们可以先试着相爱,你觉得呢?”
“试着相爱?”南宫婉约挑眉,眼神不由得亮了亮,这也行?
“所以,婉儿是答应了。”说着,欧阳清风的脸又朝着她缓缓凑近。
“……”南宫婉约被吻得晕陶陶的,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似的,她怎么就答应了呢?
怎么就答应了,答应了,应了,了……
接下来的两天,王府中的人都感觉到了清风公子身上散发出的,那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眼尖的人甚至注意到,清风公子与王爷两人,都穿着同样质地、同样颜色的烟蓝色衣衫,若两人站在一起,衣袂漂亮,衣香鬓影,完全是金童玉女,佳偶天成的一对典范。
当然,除却他们二人那天差地别的名声外。
欧阳清风“离府”那一条路走不通,后来,他便自发的想了另一条计策。
干脆将南宫婉约回府的消息透露出去,而南宫婉约口中那所谓的“秀恩爱”,欧阳清风之所以提出并觉得可行,是他自己存了很大的私心。
他打着反其道而行之的目的,实际上,是想让全端京的人都清楚,京城第一公子是朝阳王爷的男人。
世家贵族越是施压,欧阳清风的身份便坐得越实在。
欧阳清风的目的,南宫婉约并未细细揣测。
反正,转移不了舆论的注意力,那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朝阳王爷两天前已回府的消息,早就在传出去的那一刻,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向了南幽国的各个地方。
外面的守卫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每隔半个时辰,都会在府外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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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王爷的帖子,一封接着一封,几乎淹没了南宫婉约的书案。【..】
唯有某个人,神情淡定的查看着俊男阁送来的暗信。
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的府邸,密室纷纷遭窃,所有与那边相关的书信以及信物、器件,均不翼而飞。
不仅如此,两位尚书的府上,从今晨开始,所有的食材之中都掺杂了微量的毒药,毒药能够致幻,服用两次之后,会损伤神经,动不动就会挥刀杀人。
再有,将军府这两天平白无故的多了些村民走动。
他们个个下盘稳健,不似村夫,倒像是武夫。
也有村妇打扮的卖菜妇人,走家窜巷,看似普通,可将军府总会善意的照顾那些村妇的生意。
暗卫传来的消息,几乎是原封不动的回到南宫婉约的手里。
俊男阁没有一个能完全掌控的人,花儿的心性不深,就算看到这些消息,也给不出建议。
南宫婉约只有让人注意着各个府中的一举一动,无论是认识的人,还是陌生的人,就算是什么时候飞过了一只鸟,也得记录在案。
不得不说,传回的消息很详细。
看来,淳于昊天不是沉得住气,而是,他故意不动声色,打算在最后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将军府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那可是安静得如同一只忠犬。
就连宫里那位都传来消息,若淳于昊天真这么老实,就暂时将这“一页”揭过,给将军府一个台阶下。
南宫婉约懂得,帝王喜欢中庸之道,平衡各方势力。
宫里那位势力不敌之前,是不想挑起与将军府的纷争。
就算淳于昊天有了谋反之心,南宫惊鸿再气愤,他也只能咬牙活血吞,一个字:忍!
削了将军府的两条“手臂”,皇权这边,在这场游戏之中,已经得利。
而南宫婉约心里却有另外的心思,淳于昊天动不了宫里的那位,甚至,他也没打算现在动宫里的那位。
那么,将军府要发泄怒气的唯一目标,便是她朝阳王府。
南宫惊鸿所谓的“给将军府一个台阶下”,存的怎样的心思,她南宫婉约一眼就能明白。
她可以把自己当做南宫惊鸿手中的一把枪,却不喜欢,南宫惊鸿将她当做枪来使……
哼,既然他已经在这场游戏中得了好处,那就先“滚”一边儿去。
指望她南宫婉约为了稳定皇权,就对将军府伏低做小,他\/妈的,完全是做梦!
南宫婉约阴沉着脸,若不是淳于昊天谋反会威胁到她的生活,她是脑壳抽了风,才会在他们之前去搀和。
“吱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书房大亮了一瞬,瞬间又被随之而来的人影堵上。
南宫婉约视线落在纸页上,头也不抬,紧绷着小脸,声线微沉:“不是说这个时候谁也别来打扰么?”
她话音一落,只听得“吱嘎”一声,房门又缓缓合上。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静谧的气氛中,甚至连翻页的声音都能听清。
仿佛刚才,从来都没有人动过房门一般。
自上次知晓了身上那两个铃铛出自南疆后,南宫婉约让人千方百计的去搜集关于南疆之地的消息。
传回来的消息不多,却让她能够浅浅的扫一扫盲。
对于淳于那只狐狸,她心中暂且有数。
可南宫婉约在陷入过那场魔障之后,就对这身体丧失过的记忆越发的在意,布偶娃娃记录的消息太过主观,而且不全面,她只有差人尽量打听……
朝阳王爷要查自己的“升平履历”,光是她自己想着,都觉得很滑稽。
还好她多了一个心眼,只是有意无意的探查,慢慢推断而已。
再有一点,就是她身上的寒毒……
南宫婉约不知道,下毒之人到底是想取她的命,还是只想剥夺她延续后代的权利……
虽然两种目的都不怀好意,但是,动机不同,那么她要锁定的方向自然就不一样。
看来,找个时间她还得去“约”云染月,不得不承认,云染月的确有自大的本事。
这几天,她多方打听探查,整个南幽国,都找不出一个比“地狱阎罗”医术还高的大夫……
南宫婉约手拿着硬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些与南幽国的字完全迥异的符号,除了她,没人读得出。
“你这是写的字?”龙涎香窜入鼻尖,未及南宫婉约反应,眼前已经多了一道暗暗的投影。
“霍!~”南宫婉约状似吓了一跳。
她皱着眉,视线触及到来人沉郁而冷凝的视线时,莫名的暗了暗。
他倒是好本事,竟然在光天白日之下,就潜入她朝阳王府。
不仅如此,甚至连易容都不让敷衍一下。
他难道觉得,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袍,他这帝王的身份就低调起来了么?
“惊鸿,看来小婉儿并不欢迎我们呢。”他的身后,站着一身妖娆红衣的欧阳沐颜,他唇角轻轻勾着,在南宫婉约看向他的时候,冲着她惑人的笑了笑。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欧阳清风也站起了身。
他不动声色的走近南宫婉约身旁,看着她乱得一塌糊涂的书案,眼观鼻鼻观心的安静的整理起来。
他刚一靠近,南宫婉约就对他使了一个眼神:你让他们进来的?
欧阳清风见着,无声的摇了摇头……
南宫婉约一看,暗自翻了个白眼,脑袋瞬间一倒,有气无力的趴在书案之上,准备耍赖。
耍赖已算她格外开恩,对于他们得寸进尺的心思,她该是耍横才对!
从始至终,南宫婉约都没有应过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的话。
倒是与欧阳清风之间,有过几次无声的交流。
饶是再眼瞎的人,都能感觉到南宫婉约与欧阳清风之间无声的默契,哪怕就是一个眼神,仿佛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一般。
只是,这两个人以为房内的皇上与丞相都是摆设么?
居然旁若无人的,将他们两个给晾在了一边?!
“二位都是稀客呢,找个地方,随便坐。”待欧阳清风收拾好书案,南宫婉约摆了摆手,那语气,显得她自己多客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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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温的茶气,悠然扬动,一缕一缕的飘入鼻尖,将男子白皙的脸染得润泽而光洁。(шщш.щuruo.網首发)
尤其是那海棠般艳丽的红\/唇,似笑非笑,似勾非勾。
滑落的袖袍,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只见得茶香缭绕中,那截细白的手腕优雅的动作着,在男子那专注认真的眼神下,晕出淡淡的光……
啧啧啧,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实则上,这世上亦有,茶不鲜醇人鲜醇。
“诺,小婉儿尝尝看?”那截细白的手腕落入眼底,南宫婉约怔了一瞬,不紧不慢的接了过来。
清透鲜亮的茶水刚一入喉,南宫婉约甚至还没品出茶液里的味道,就听得欧阳清风轻如薄羽的声音:“沐颜的技艺越来越好了,煮出茶水味道纯粹。”欧阳清风放下茶杯,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嗯,值得一等。”收到欧阳沐颜问询的眼神,南宫惊鸿手捏着空杯,颇有见地的应了几个字。
品茶的重点,不在于茶,而在于品。
欧阳清风与南宫惊鸿都说了自己的感受,这时候,几个人的眼神纷纷投向了南宫婉约。
南宫婉约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接着便浮出一丝了然,她端起桌上还余下小半杯茶水的杯子,对着欧阳沐颜凭空碰了碰杯。
“好喝。”
“……”然后……没了?众人眼皮微微一抬。
“真的好喝。”南宫婉约以为他们不信,仰头就将杯里剩下的茶水灌入了喉咙。
不仅如此,她还满足似的对着欧阳沐颜笑了笑。
南宫婉约风格迥异的反应,让在场的三个人脸色各不相同。
南宫惊鸿依旧冷凝着脸,唯有黑眸中划过的那丝古怪之色,透露了他此刻的情绪并不如他脸上表现出的那样沉郁。
而欧阳清风只是垂了垂眸,尽力掩饰他那眼里浮出的沉沉笑意,他早就隐约察觉,小丫头并不热衷品茶,比起那些名贵茶叶煮出来的茶水,她更喜欢喝甜甜的果汁。
就算是喝茶,基本上都是牛饮。
所谓的“琼山雪芽”、“碧津甘露”这一类的绝世好茶,在他没有来朝阳王府之前,通通都送去了陌子桑的碧锦楼。
能得她一个“好喝”,已经是尽了她最大的“诚意”。
哪知道欧阳沐颜不这么想,只觉得南宫婉约在敷衍罢了,他眸色微沉,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南宫婉约一眼,“既然小婉儿觉得好喝,那接下来的日子,为师便教你如何煮茶罢。”
顶着“师傅”的名义,倒是从来都没有传授她任何技艺呢。
女子烹茶,这是贵族子女必备的技艺,听得欧阳沐颜有此提议,静坐在一旁的欧阳清风难得的没有表露出意见。
“也行……”南宫婉约闻言,痛快的应道。
没等几人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她端着茶杯,几个摩挲之间,就果断的给出了建议。
“到时候给我准备的茶具,最好比眼下的这些大个十倍……还有,用木炭烧水太慢,而且煮不了不少。到时候再准备一个大火炉,弄个大一些的茶壶。”
“嗯,最好再弄个水囊什么的,喝不完,还可以装水囊里下次喝。”
“野蜂蜜这种东西,如果能找到就更好,若是没有,用普通的蜂蜜代替也行……”南宫婉约一条条的兀自说着,察觉到现下的几人神色瞬息万变,她拢着眉,愣了一瞬。
“那个,额……蜂蜜柚子茶,你们应该没喝过吧?”
卧勒个槽!
欧阳清风还算淡定,欧阳沐颜与南宫惊鸿听后,只觉得天空忽地劈下一道惊雷,将他们留在这个世界,而南宫婉约却被劈去了另一个时空。
他们是在说煮茶好么?
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好好的一件附庸风雅的事,就变得那般不堪入目了?
察觉到两人伪装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下去,南宫婉约敛了敛眸,漆黑的眸底那狡猾与算计的颜色悉数藏尽,唯有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盈满了浓浓的无辜。
哼,跟她打太极么?
她陪着就是。
就看到最后谁先沉不住气。
她可不认为,南宫惊鸿跟欧阳沐颜来她朝阳王府,就是为了喝喝茶、叙叙旧、再联络联络感情。
就这点小动作就让你们疲于应付,那接下来的“戏”,又如何唱?
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两人飞快的恢复了神色,欧阳沐颜轻咳了几声,正打算将打的腹稿先叙述一遍,只是没等他开口,一旁端坐着的欧阳清风却难得一笑的道。
“婉儿最喜欢喝果汁,茶水一类的话,更偏好果茶……沐颜这番心思让她随口就应付了,千万别放在心上。”说完,欧阳清风还责备似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哼,既然清风哥哥这样说,这茶我也不糟蹋了,留给你们慢慢喝,我就先一边儿去罢。”
南宫婉约说完,竟是二话不说的起身离开。
她转身的那瞬间,眸中波光潋滟,那小小的嘴唇愉悦的翘了翘。
凭着两人的默契,欧阳清风应该察觉到了南宫婉约有离开之意,就算是她还留在这里,除了让两个不请自来的人情绪更压抑外,他们此行的目的,更没得谈论的余地。
朝阳王爷想主动的时候,一定会主动。
若是她不主动的时候,对方还绕着弯儿的跟她玩心眼儿,那不好意思,她也沉得住气。
让她猜猜,这两个人来王府图的是什么目的?
哼,怕是想让她“伏低做小”,给将军府垫背铺台阶吧?
啊呸!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见那烟蓝色的裙裾飘逸而过,娇小纤细的身子,背脊挺得笔直,举手投足看似毫无章法没一点淑女风范,但却给人一种清新利落、行云流水般的洒脱感。
她该是“客套”用尽,不打算再应付他们了呢?
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对视了一眼,察觉到对方眼里同样的意思,作为左膀右臂的欧阳沐颜一个心领神会,快而优雅的站起了身。
“别,千万别跟起身。”身后的暗香浮动,让南宫婉约倏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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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沐颜闻声微滞,不等他说话,南宫婉约继而又道:“咱们不过是喜好的口味不同罢了,就算如此,你也用不着深受打击,打算现在就跟我理论吧?”
南宫婉约浅笑盈盈的看着欧阳沐颜,眼神不期然的落在一旁的南宫惊鸿身上时,只怔了一瞬,复又漫不经心的移开。[](шщш.щuruo.網首发)
不过,她那眸中的深意在那一瞬尽数流露出来,刹那间反应过来的南宫惊鸿见此,忍不住也站起了身。
南宫婉约只淡淡的勾了勾唇,转身的那瞬间,身后的那人神态从容的唤住了她。
“朝阳,我们谈谈。”他说,话里掺杂了一丝莫名忍耐。
南宫婉约闻言,凉薄的扬了扬唇,转眸时,脸上又恢复了惯然的笑意:“皇兄也要跟我谈品茶么?”见到南宫惊鸿神色一滞,她继而又道:“品茶还是别找我了,皇兄知道的,我年纪小,做事一向没什么耐心。”
直白,很直白。
坦然,很坦然。
也只有南宫婉约能把话说得这样理所当然。
隐晦,也很直接。
书房里静默了一瞬,趁着这安静的缝隙间,外面忽然闹嚷起来的声音,一下子飘进了书房。
传来的音量比他们的谈话声还小,房内的人从目露诧异到凝神屏息,不过一会儿,脸上的神色都变得难看。
再喧闹的声音,听过之后,也能整理出大致内容。
“半个时辰前,有路人听到兵部尚书府传来呼救声,赶过去时看到一个鲜血淋漓的人正从门槛往外爬,他是尚书府幸存的最后一人,装死憋着一口气,求路人带他去朝阳王府给老爷报信,找到灭门仇人,为全府上下老小报仇雪恨!”
“而同一时间,户部尚书门第失火,有人眼尖发现有黑影从起火之处飘过,只是火势太大,地面上到处都是火油……最后,除了外面采办的人,户部尚书家无一生还者。”
两位重臣同时被带走,随后不到十天,两家的府邸同一时间被灭了满门。
兵部尚书家,血流成河,老弱妇孺无一幸免。
户部尚书家,尸体成堆,挣扎逃命,翻墙投井的,比比皆是,这些被烧死的人身体姿态各一,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们死得极为痛苦。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竟然有人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消息一出,百姓无不为之愤怒,可谓是民怨沸腾!
与此同时,在朝阳王府集结的百姓越来越多。
围困王府的守备或许会谨守将军的吩咐“守规矩”,灭门惨案一出,无论是出于愤怒或者出于正义,集结而来的百姓都忍不住“表达”了他们对朝阳王爷的强烈“感情”。
不过短短时间,就在书房里的四人静默中,整个朝阳王府已经开始弥漫起一股作呕的恶臭。
“一如既往的发\/泄方式呢,还真想不到百姓有这样大的潜力……”搜这么多烂蔬菜、烂瓜果、臭鸡蛋……还有排泄物,也真是辛苦他们了。
南宫婉约眼神莫名的暗了暗,一缕沉郁的光华在话落之间悄然没入眼底。
几乎是在她不期然而然抬眸的一刹那,南宫惊鸿的眼神一瞬间就攫住了她的眼神,男子那古井无波的黑眸中,由冷冽开始变得深沉。
那眼神,如同放置许久的深潭浓墨,在这一刻,忽然化作一把漆黑无光的利刃,剑锋出鞘,悄无声息,于阴暗处散发着极度的危险。
他就如同慵懒而眠的黑豹,一经刺激,猛然蓄势,狩猎的嗜杀夺燃而出!
南宫惊鸿眼里瞬间直射的冰冷杀意,让南宫婉约瞳孔倏地一缩,那种潜意识的直觉,让她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她眼里的警惕之色刚一升起,身子比意识已经先行一步。
恍若面对危险时天生该有的反应,当耳边响起欧阳沐颜的惊呼声时,南宫婉约的手已经攫住了南宫惊鸿的咽喉!
她同样眸光冰冷的与南宫惊鸿对视,只是眼里的杀意悄然退了几许。
一边震惊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若不是刚才欧阳沐颜忽然出声,南宫婉约丝毫不怀疑,她此刻已经捏碎了她这位“好皇兄”的喉咙。
南宫惊鸿一直知道他这妹妹“深藏不露”,然而当她爆发出的杀意瞬间压过了自己,甚至将他的生命操控在手之时,南宫惊鸿震惊了!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她是“主人”,而他却只能居于人下,只能做“天字第一号”的原因么?
潜意识里的不甘心,帝王的绝对倨傲威严,血脉的羁绊与长时间的愧疚,让南宫惊鸿对眼前这瞬间可夺她生命的人,心思越来越复杂。
有时候,想要纵容她、补偿她,弥补多年的愧疚。
而有时候,又恨不得她死……
死?!
这样的心思,就如同雨水润泽过后疯狂生长的野草,在尚书府邸灭门一事的刺激下,只瞬间拔苗助长,涌动的怒意,几乎成滔天之势,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以为,他的心思起得快,隐得也快。
哪知道,有这样情绪的不只是他,朝阳也是……
那一刻,他只犹豫了一刻,就被她小小的手掐住了命脉!
当深邃凛然的眼神与波光诡谲的眼相对的一刻,眼前这仅剩南宫一族的两位嫡支血脉,心里很清楚,他们两人,永远都不会成为兄妹!
半响,直到这诡异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之时。
南宫婉约终于半眯上眸子,幽幽的目光对上那凛然的视线,唇间染着凉薄,道:“是不是后悔了曾经对我的不管不顾,若是早知今日,就会不计后果的杀了我?”
软糯的话语牵出一丝炎凉的淡漠,那不紧不慢的声线,让站在一旁的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一颗心跟着绷紧。
她得有多强大的自控力,才能在刚克制下杀意下一刻,就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直指人心的话来。
没有一丝伤心,也没有一丝嘲讽,又更遑论——恨意与委屈。
见南宫惊鸿的脸色一瞬间僵住,深邃的眼眸暮霭沉沉,南宫婉约掐着他喉咙的小手倏地一松,只一个闪身,人就已离他五步之远。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你不用解释,比起你刚刚那丝杀意,解释的话实在是苍白无力。【..】”说完,南宫婉约的眼里竟有了一丝笑意。
只不过,那笑意太过惊悚,一触及她的视线,就禁不住毛骨悚然。
欧阳清风皱了皱眉,他轻抿着唇,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南宫婉约。
在那萦绕着滚烈杀意的娇小身子旁站定,欧阳清风大手一伸,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满是冰凉……
入骨的冰凉,从她的手心之处沁入他的掌心,带着她掌心积蓄起的层层冷汗,沁冷入腑,如三尺青峰、凌冽成冰。
不正常的体温,不寻常的僵硬,紊乱异动的脉搏,让欧阳清风淡雅如烟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沉。
她这样的状态,到底持续了多久?
谪仙,暴怒了!
毒,世间最阴的寒毒。
解毒的几率微乎其微,纵然真的治愈,命,亦活不长!
掌心传来一丝刺痛,欧阳清风皱着眉,原来他不经意间,捏痛了南宫婉约的手。
他只是松了松,甚至连抱歉的眼神都没有对南宫婉约投一个,只是微垂着眸子,看上去是对南宫婉约无声的支持。
“二位走吧,以后朝阳王府不欢迎二位。”南宫婉约冷冷的道。
拉着欧阳清风,为两人让道。
南宫惊鸿听言,刚抬脚一步,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朕想借你的兵符。”他说,沉沉的眸子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
南宫婉约听言,眸子禁不住又眯了眯,她一直以为南宫惊鸿纡尊降贵的来她王府,是打着辱\/没她的名义,好安抚淳于昊天的怒意。
哪知道,他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同样惊愕的,还有欧阳两兄弟。
尤其是欧阳沐颜,在听到南宫惊鸿的话之后,他的眼里除了惊愕,还透着一股浓浓的失望。
来王府之前,他并没有听到南宫惊鸿提及过要“借”兵符的事情。
他能热衷的与南宫惊鸿前来,只是为了探听,朝阳王爷是否有应对淳于那只老狐狸的计策而已。
若是没有,就走他们想好的下下策。
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小婉儿,先平稳一下朝中势力再做打算。
哪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没来得及说,尚书府被灭门的事情一出,就将原本的计划都推离了轨道。
“很意外。”南宫婉约平静的说。
“朕只是借。”以为南宫婉约不相信,南宫惊鸿再次开口。
而这时,南宫婉约眼里的情绪已经变了,她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南宫惊鸿,漂亮的桃花眸里,那笑意越发的凉薄。
“南宫惊鸿,你知不知道,实际上我很讨厌你。”她如是说。
“……”南宫惊鸿抿着唇,古井无波的眼神未露出一丝情绪。
“你就是个裹着糖衣的炸弹,美好而危险,想动我王府又怕波及你自身,放弃朝阳王府你又舍不得……”
“你的心思怎么那么复杂呢?我的皇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咱们不是亲兄妹呢。”
“是不是你这帝位坐得名不正言不顺,才将我视作威胁?”
南宫婉约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宫惊鸿的眼眸,嘴里的话,流畅得甚至不用打腹稿。
她敏锐的发现,说到最后两句话时,南宫惊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起了一层浅浅的波澜。
他是同样心存怀疑,还是对她的话起了本能的排斥?
不得不说,南宫婉约再一次证明了她的胆大妄为。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她都敢说,火烧将军府,灭二尚书满门也不足为奇了。
南宫惊鸿神色阴沉,若不是他努力克制住情绪,刚才的那一幕几乎快要重演。
欧阳清风不动声色的伸手揽过南宫婉约的肩,那娇小纤细的身子,透着刺骨的冰凉,从两人相接的衣衫传递过去,身旁的温热,让南宫婉约下意识的贴近了欧阳清风的身子。
天知道,她现在是有多冷。
那种刺骨的冰冷,如同剔骨刀刮去腐肉时的那种疼痛,先是疼痛,再到麻木。
就如同当初在研究室被那群老女人控制了神经中枢,睡进冰棺里,不能活动一般。
“朝阳,你越来越放肆了。”南宫惊鸿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南宫婉约抿唇不言,精致漂亮的脸上无一丝表情,只那眼眸里却带着丝讥诮。
“将军府的势力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南幽的大半壁江山,主符不出,无法号令三军。其中一半的兵马在无主符之前,只会听从淳于昊天的指令,如此下去,南幽危矣。”
南宫惊鸿一口气说完,脸色比之前沉重了不少。
在场的人,包括南宫婉约在内,丝毫不怀疑,南宫惊鸿是个好的帝王。
心系百姓,胸怀天下。
只是,他只是好帝王而已……
“小婉儿……”见南宫婉约依旧抿唇,眼眸忽明忽暗,欧阳沐颜忍不住开了口。
就算欧阳沐颜对南宫惊鸿心有失望,但不得不承认,他出口的这番话乃实情,或者说,比事实更严峻。
灭门惨祸,将皇权推在了最高峰。
只是,一个皇权的虚名,又岂能为帝王所用?
所以,南宫惊鸿要兵权,要能掌控局势的东西!
“小婉儿,为了南幽国,你……”
“沐颜,你给我闭嘴!”没等欧阳沐颜说完,欧阳清风淡漠的打断了他的话。
“大哥!”欧阳沐颜拧着眉,眸露震惊的看向欧阳清风。
他哪里会想到,欧阳清风会在这个时候打断他的话,尤其是他透着轻寒的眼神,明显是威胁自己不准再出声。
这个时候欧阳沐颜才发现,他的大哥,是真的与他站在了对立面。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还不能称作女人的小丫头。
“欧阳清风,别忘记了,你也是南幽的臣民!”欧阳清风摆明的立场,让南宫惊鸿心下微沉。
朝阳他可以不足畏惧,可欧阳清风,这个他一直都想收归己用的人才,在朝阳与她的王府都陷入四面楚歌的时候,竟然会选择站在她的身旁。
“不错,清风是南幽国的臣民。不过在此之前,我首先是朝阳王爷的人。”欧阳清风话语淡淡,甚至连掷地有声都算不上,可出奇的抚慰了南宫婉约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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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王,登基之时就要管理朝纲。
父逝母亡,几方势力打压,而最大的内患手握大权从旁虎视眈眈。
这个南宫一族之中,仅剩的唯一嫡系男子,承载的,不仅是帝王的责任,更是家国、家族的荣辱兴衰。
坐在那个位置,俯瞰群臣百官,实则上,只是一个事事都受人挟制的“傀儡”!
他借兵符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牵制将军府的势力?
若皇权在上,又怎会让将军府得势,引发百姓舆论,对皇权施压?!
让他交出朝阳王爷……
哼,若他交出了朝阳,那下一个要交出的人,会不会是他这个皇帝?!
只在那一瞬间,南宫惊鸿的心思就变了。
与其让朝阳对淳于昊天“伏低做小”,倒不如,借用她的兵符,反杀回去……
结党营私,私自屯兵,阴谋造反,霍乱朝纲。
无论是哪一条,都足矣让将军府诛九族!
可是……
“朕这皇位,能坐多久都是问题。”南宫惊鸿如是说。
欧阳清风眸色闪了闪,轻抿着唇,却没有说话。
“欧阳清风,倒现在你还觉得,这是朕能决定的么?无论朕多勤政爱民,只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矣。”
南宫惊鸿说这话时,视线一瞬不瞬的直视着欧阳清风的眼,那双眼睛,并没有因他的话动容,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皇上说这么多,清风只听出了一个意思。”半响,欧阳清风才淡笑着出声,他微垂的眸子忽地一抬,伴随一丝嘲讽的眼神,如羽的声线悠然而出。
“皇上怨婉儿罢了,祸是她闯的,人是她惹的;可那么多的压力承载在你身上,你不仅不将婉儿当做挡箭牌,而且还极力去维护她……”
“这份心安理得,才让你将借兵符一事说出了口。”
“皇上最开始的打算,怕不是为了兵符。至于到底是什么,婉儿她心里清楚,她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欧阳清风不紧不慢的说着话,他甚至没有注意南宫惊鸿此刻的表情。
那话里的坦然,让在场的欧阳沐颜也不禁心虚。
原来,朝阳王爷不是不耍心机,而是她心如明镜,不说出来,只是看透了罢了。
“皇上当初在御书房选择了相信婉儿,就应该一直信她到底……”
当初的“麻烦”是因为将军府的一场大火,无证据之下,将军府一派将南宫婉约当做朝堂上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就因如此,朝阳王爷才露的那么一手。
御书房一“战”,朝阳王爷发泄了怒气,皇权这边得了最大的利益。
只要南宫惊鸿后面不掺和,以南宫婉约的心思,她自己招惹的事情,必定会一一扫除。
更甚至,她还附送南宫惊鸿城外屯兵的“礼物”。
南宫婉约从没想过要与南宫惊鸿修复什么兄妹感情,合作共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如今这样,不过合作破裂而已。
唯有在场的三个人心思想通,在他们看来,王爷与皇上维持了近十年的“兄友弟恭”,血脉相连的兄妹关系,经这事情之后,怕是斩断了。
至少,婉儿该寒心了罢!
“……”南宫惊鸿被欧阳清风的话弄得哑口无言。
相信?他相信她又能怎样?
“现如今整个端京民怨沸腾,朕如何能相信她?难道等到淳于昊天带兵清君侧,边疆不稳,四处各地举兵造反的时候,朕才站出来向天下百姓、列祖列宗以死谢罪么?”
“朕想,或许等不到那个时候,不出三天,这朝阳王府就快撑不下去了。”
而下一个,就是皇宫!
南宫惊鸿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就算是现在,欧阳清风的心中同样的没有底。
他之前顾虑的事情,如今都已成真。
兵部、户部两位尚书都被灭了满门,看似找不到灭门的证据,而百姓的舆论却在第一时间直指朝阳王爷。
如当初所想,一旦淳于昊天带兵向朝阳王府要人。
若交出了两位尚书倒好,可惜的是……
那两只走狗,在入府的当天,就被他亲手解决了!
知晓其中秘密的,也就在场的几人,南宫惊鸿一下子说出这些顾虑,就连欧阳清风都找不到话来反驳。
更重要的是,两位尚书死之前,南宫婉约连审问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手中,又到底握有几分把握跟淳于昊天抗衡?
一时间,静默了下来。
欧阳清风不答话,却不代表跟南宫惊鸿一样,心里没有底的时候,就认同南宫惊鸿的做法。
他只是敛了敛眸,在南宫惊鸿正欲启唇的那一刻,淡然出声。
“无论朝阳王府的境地如何,既然我选择站在了王爷身旁,纵然前路渺渺,也得相信她。”
不成功,便成仁。
若她能立于不败之巅,他便陪她看风花雪月、观江河湖海。
若她一朝陨落粉身碎骨,他就舍命护她生死,陪她存亡!
她是主人,也是他放在心中等她长大的人。
无论哪种身份,都是斩不断的纠\/缠。
欧阳清风根本不知道,他这番并不算有感而发,几乎算得上强行用理智梳理之后,深思熟虑下说出的话,却让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同时震惊!
爱?欧阳清风爱上朝阳了?
不,不可能。
他那眼神里并没有爱意,就连语气也平淡无奇。
那若是不爱?他欧阳清风又是以何种感觉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还是有不同的。
欧阳清风的眸子里,淡然中藏着的隐隐的占有欲,只不过那丝占有欲藏得太深,被他眼里那更多的理所当然给掩盖了下去。
那种隐含的情绪,让南宫惊鸿的心中瞬间升起了警惕。
欧阳清风这个男人,此生再不能为他所用。
“欧阳清风,你会为你盲目的信任,付出代价的。”南宫惊鸿收敛起眼眸中的情绪,平稳的声线里多了丝静默。
欧阳清风听言,只似是而非的笑了笑。
他垂了垂眸,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欢而散”了。
哪知道不等他说话,几人的前方,就响起南宫婉约讥诮而慵懒的声音:“本王的人,用不着皇上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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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哪怕所有人都不信任本王,那又怎样?”
“你们除了诋毁本王、谩骂本王、将本王推到风口浪尖处这么些手段,还能使出什么样的招?”
“不要将什么江山社稷这种帽子扣在本王身上,哼,借本王的兵符为你争权夺利,只能越发显示你为君者的无能!”
“婉儿,够了!”南宫婉约的话,在欧阳沐颜的怒吼声中戛然而止!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шщш.щuruo.網首发)
包括,正揽着南宫婉约的御风行。
南宫婉约离开得突然,回来得也很突兀。
除了欧阳清风注意到御风行的手一直稳稳的扶着她的腰不曾移开,另外两人只会对南宫婉约跟男人随意做出亲密的举止,产生厌恶情绪。
南幽国民风再开放,也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在众多男人之间长袖善舞。
更何况,在眼下这种谈论着“生死存亡”的话题时,那话题中的主角,心中念念不忘的仍然是男\/色。
欧阳沐颜的心思极度复杂,前一刻还在为自己的自私退缩而愧疚,后一刻,当他看到南宫婉约离开他的大哥,投进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时。
他的心里,失望的情绪占了大部分。
这个时候,没人理会欧阳沐颜的心思,倒是他那忽然间的打断,将南宫婉约的心思重新带回到了他们二人最开始来的目的上。
漆如点墨的眼眸对上深邃冷冽的黑眸,在南宫婉约看向南宫惊鸿的时候,两人的眼里均是一片平静。
“这件事本王自己摆平,你们无需插手,至于你想要的东西……”话到这里,南宫婉约眸子一缩,迎着南宫惊鸿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本王劝你,趁早绝了这份心思!”
哪怕是威胁的话,自那娇嫩的唇瓣用一种软糯的气息逸出时,更多的是让人留恋她那与神态极不相符的漂亮小脸。
宛若故作姿态般的强硬,面对亲兄长的“巧取豪夺”,背脊直挺,毫不屈服。
这是御风行此时的感受。
他能感受到,从她的腰腹之间渗透出来的冰冷与坚韧,甚至怀疑,若不是他紧紧的扣住她的腰,甚至承担了她身上大部分的力气,怀里的女子早不能坚持。
御风行知道自己的血液有特殊之力,看到南宫婉约的异样时,他毫不犹豫的咬破了中指,将血挤入了她的嘴里。
南宫婉约能开口出声的那一刻,就阻止御风行再灌她喝血。
她知道,骨子里越习惯御风行血液里的温暖,她以后就会对这种温暖越发的贪\/婪,。
御风行是人,不是她的所有物,更甚至,她骨子里排斥着这种依赖血液,甚至以透支御风行生命为代价的方式来拯救她自己。
自私的三号研究体,在那一刻竟然能为他人着想了?!
只不过短短一瞬,南宫婉约的心中仿若错开了千年轮回……
往昔染满血腥的日子,不久的将来正要来临。
在那么多人都将她朝阳王府避若蛇蝎、狠狠踩在泥地里之时,她是不是该杀出一条血腥之路,宣告她势不可挡的回归?!
朝阳王府这座沉寂了十年如跗骨之蛆一般钉在百姓心中,让人痛恨、厌恶、除也除不掉的毒瘤,她要为其正名,真正的做到让人畏之退避三舍!
身体里冻结住的血液,在这一刻蓦然回暖,它们沸腾着,叫嚣着,冷冽麻木的肌肤从僵硬开始变得滚烫。
南宫婉约站直了身子,垂眸的那一瞬,眸里密布满浓浓的震惊。
她隐约感到,心法隐有突破四层的趋势。
不仅如此,身体中恍若有股潜藏的力量,在这一刻间,忽然被唤醒。
南宫婉约来不急细想她身体猛然的瞬变,人已经被御风行触电般放开!
如同被沸腾的水烫了一般,御风行的眼里也含着震惊之色,在南宫婉约诧然间看向他时,御风行不自然的转头,脚下一动,几个纵身,飞掠而去!
欧阳清风眼里的异样转瞬即逝,在御风行飞身离去之时,他神色从容的走近了南宫婉约的身边。
大手牵着南宫婉约的小手,温热的指尖在触及到南宫婉约滚烫的温度时,欧阳清风的眼里闪过一抹微讶,随即,悄然隐于眼底。
御风行反常的动作连与他从未接触过的人都发现了,南宫惊鸿的眸中忽现一丝锐利之色,他久久的盯着南宫婉约不言,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御风行刚才那避之唯恐不及的震惊眼神,不仅是南宫惊鸿,连同欧阳沐颜都看得一清二楚。
朝阳的身上,还有连天下第一高手都“害怕”的东西?
“既然事已谈妥,二位便离开吧。”欧阳清风波澜不惊的看着二人的反应,话落之后,牵着南宫婉约的小手转身便要离开。
“朕想知道,你如何摆平此事。”身后,南宫惊鸿沉沉的问道。
南宫婉约倏地停步,小手按住欧阳清风的手腕,示意他自己开口,抬眸迎向南宫惊鸿的视线时,女子的眼里已浮出一层讥诮之色。
“知道了又怎样?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我……”
轻飘飘的音调带着难得的自信狂妄,南宫婉约说完,没再去注意南宫惊鸿脸上复杂又震惊的神色,与欧阳清风两手相握,缓步离去……
清雅阁实则上才是南宫婉约该留下的地方,只眼下,她的身体不能坚持到送走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的那一刻。
几乎是在南宫婉约进入欧阳清风房间的那一刻,她肺腑之间涌动的血气再也压抑不住,喉间蓦地涌上一股腥甜,她一把推开扶住她的欧阳清风,温热的鲜血随着她蓦然倒地,染满了蓝色衣裙。
“婉儿!”欧阳清风刚回过神,就见得南宫婉约脸色苍白的软倒在地上。
她的唇角,挂着乌黑的血色。
毫无焦距的眼眸,在他看向她的时候,渐渐恢复了神色。
“我没事。”南宫婉约一把擦掉唇角的血渍,眸光扫到衣裙上发黑的血色时,蓦地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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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欧阳清风也注意到了血液的颜色,血色呈乌黑之势,甚至连一丝赤色都未见到。【..】
中毒之深,时间之久,连欧阳清风也把握不准。
他只知道,眼前的小丫头能撑到房间才发作,已是强弩之末。
欧阳清风迅速的将南宫婉约抱起,从外间穿过垂落下来的珠幔,短短时间,他已经将南宫婉约染上了血迹的衣衫全部剥落,再将只着亵衣的她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床榻。
男子的指尖刚想伸向女子胸\/口,一只软软的小手瞬间抓住了他:“别!”南宫婉约轻拧着眉。
欧阳清风愣了一瞬,读懂了南宫婉约眼里的意思后,他眼眸一弯,淡雅的墨眸中浮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只是替你盖被子,婉儿想到哪里去了。”说完,欧阳清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流苏阁临近杨柳湖,欧阳清风住着的这一片几乎都建在了水面之上。
从远处看,就如同水面上的房屋一般。
夏季午后,卧室的气温转凉。
南宫婉约在吐完一口黑血之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身上的温度逐渐开始回归正常,唯有心跳,在对上欧阳清风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莫名的跳得更快。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喝完欧阳清风递来一杯温水后,方才收敛起情绪,冷静的道:“我暂时不回清雅阁,清风哥哥帮我安排人守在那边……”
她沉吟了一瞬,“另外,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不能留在王府,若他们未走,就即刻赶走他们。”
南宫婉约开始对那二人不留任何情面,就连“赶”字都用上了,便能猜出朝阳王府有多不欢迎那二位。
欧阳清风听言,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微讶,随即点头,安顿好南宫婉约之后,转身出了房门。
南宫婉约不知道欧阳清风用了何种方法,总之,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这两尊“瘟神”,成功的被赶走。
皇上与丞相到朝阳王府的事情会不会走漏风声,南宫婉约一点都不担心,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朝阳王爷虎落平阳,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痛打落水狗”。
在两位尚书被灭掉满门的当天晚上,皇宫之内,王府之中,纷纷传出皇上与王爷双双病倒的消息。
御医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只传出皇上国事操劳、身体不堪重负,免三日早朝,所有国事三日之后再行处理。
三日时间不长,亦不短。
但若是牵扯到龙体安危,饶是百姓怨怒再高,也做不到要求帝王立马处理尚书府惨案一事。
皇上乃明君,三日时间,能等。
百姓能体谅为君者的身体,不见得就能体谅朝阳王爷的身体。
病倒?
哈哈,怕是被吓倒的吧?
就朝阳王爷的那点胆量,怕是早就被吓得一蹶不振了!
百姓纷纷幸灾乐祸,围着朝阳王府的外面,一边吵闹,一边向王府扔废弃品。
外面发生的事情,俊男阁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人汇报,这些消息也不避讳欧阳清风,在影卫暗中报备的时候,也纷纷落入了他的耳里。
“皇上宣传罢朝三日,暗里的意思就是,他只给我们三天时间。”欧阳清风坐在桌旁,停下翻看竹简的动作,如羽的声线里夹着一丝凝重。
南宫婉约正兴致盎然的翻看着同样的竹简,只不过她是在床榻之上,竹简放在腿上,她看得很生仔细。
听到欧阳清风的话,南宫婉约方才回神,她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下一刻,说出的话中已带着冷意。
“他永远做不好一个搭档,可惜的是,也不是一个识时务的帝王。”
“此话怎讲?”欧阳清风看向南宫婉约,淡雅的眸里含着一缕兴味之意。
“白日的时候我才对他讲过,让他无需插手此时,可一转身,他就下了这道圣旨。就连你都觉得,他这是在给我三天缓冲之机,可惜,这样的机会,我还真不稀罕!”
南宫婉约说完,桃花眸里已经泛着一丝嗜杀的冷光。
她不是不稀罕,她骨子里现在已经燃起一股熊熊的怒火,恨不得将南宫惊鸿立即杀掉的那种怒火。
欧阳清风虽感到了南宫婉约的不愉,因为隔得远,他并没有察觉到她升腾起来的那股杀意。
对于南宫婉约刚才的话,欧阳清风还是存了疑惑。
他拢了拢眉,将不解的眼神淋漓尽致的表露了出来。
“清风哥哥居然还有想不明白的时候呢?”南宫婉约讶然的挑眉,所有对南宫惊鸿升腾而起的情绪都沉寂于眼底。
欧阳清风听着,只淡淡一笑,“很多事情我都能想明白,唯有婉儿你,深藏不露,变化多端……如此,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只能让婉儿解惑了。”
“清风哥哥太过谦虚了,论谋略,我肯定比不上你。只不过,我走的是不同寻常的路子,用过这一次,下一次就不好用了。”南宫婉约轻叹一声,漂亮的小脸上染着一丝不符年龄的沧桑浅笑。
她这次算得上“剑走偏锋”,所以每一步都得等待时机,若其中错了一步,或者说时机不够,她要面对的后果,会更艰难。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对后面的计策三缄其口?”欧阳清风眸里多了一抹沉思。
“是啊,隔墙有耳,我不能保证一点风声都不泄露出去。”南宫婉约摆了摆手,在欧阳清风错愕的眼神下,他听到了南宫婉约接下来的传音。
她的声音,如同光波一般,不带一丝情绪,直接的入侵他的神识。
欧阳清风的眼里先是出现一抹浓浓的震惊,之后,便被南宫婉约话里的内容给夺去了注意力。
“宫里那位已明明白白在打兵符的主意,淳于昊天按兵不动,想来是准备先借宫里那位的手除掉我再说,清风哥哥,我如今的计划,已被三日之期的圣旨给打乱了。”
南宫婉约将要表达的话传递完,精神力刚一收,就见得欧阳清风坐到了她身侧。
“婉儿的意思是……皇上打乱了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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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本就是不轻易相信人的那一类,能将自己的性命托付于人,这种绝对的信任,她除了给过九号之外,就唯有御风行一人。
他说过,他会保护她的。
她信了……
只是,经过这件事后,她还能信他么?
因南宫婉约的忽然沉默,房间内陷入了一种尴尬。
“婉儿?”欧阳清风微拢着眉,试探的唤了她几声。
“婉儿?”见她不应,欧阳清风眸色又暗了几许。
御风行见此,脸上也不禁浮现一丝担忧,他急步走近南宫婉约的床榻,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女低垂着脑袋的模样。
“是不是寒毒又发作了?”御风行道,随即迅速蹲下,半跪着身子贴近床榻。
欧阳清风听言,心下不由得一紧,先是用手试了试南宫婉约的额头,察觉并无异样,随即忽然抬起南宫婉约的小脸……
两道眼神略带紧张的看过去,却刚好看到她眸中还未来得及褪去的失落与黯然。
御风行见着,只觉得喉咙一哽。
他动了动喉咙,道歉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他知道,今天是他的不对,明明对她说过,要永远保护她……
“还在为计划被打乱的事情心烦么?”敛眸片刻,欧阳清风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
他明知道她心里想的肯定不是那道圣旨带来的麻烦,只不过现在,欧阳清风并不能找到更好的话题。
南宫婉约很快就收敛起情绪,她看了眼脸上那担忧之色还没消失的御风行,对着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方才对着欧阳清风淡淡道:“清风哥哥,这几天,我需要你保护我。”
少女的话吐字缓慢,极为慎重,眉眼间的凝重之色在此刻悉数流露了出来。
“……”欧阳清风没有即刻回答,他垂了垂眸,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御风行的反应。
前段时间,南宫婉约与御风行几乎是如影随形。
天下第一高手在身边,她不好好利用,反而将“任务”拨给了他……
御风行一直维持着半跪着的姿势,南宫婉约这句话落下,他已是浑身僵硬,就连想要说出口的话都没勇气说出口。
连同南宫婉约,也在这时感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颓然之色,就好似夜幕中剩下最后的那一颗星星,暗淡无光,独孤寂寥。
南宫婉约蹙着眉,该生气的是她,不是么?
御风行根本不知道,他离开时,那避她唯恐不及的慌乱眼神,让她心里有多难受。
就如同当初,父母生下她的时候,将她只一千万卖给研究所的时候,那种集厌恶、惊恐、逃避各种情绪与一体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她以为,她又成了“怪物”。
无论是南宫婉约还是御风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身上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烈情绪,让欧阳清风眸中的兴味盎然变得越发的浓。
欧阳清风能理解南宫婉约的做法,若是要他选择,他肯定也不会再让一个在重要时刻,弃自己落荒而逃的人呆在身边保护。
淡雅悠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幽幽一转,欧阳清风眸色浮光闪动,唇瓣一掀,浅浅应到:“好。”
“不!不准!”御风行一把将欧阳清风推开,如护着幼崽一般的老鹰,将南宫婉约迅速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婉儿,我错了,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抛下你的,我只是,只是……”御风行皱着眉,要说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欧阳清风被御风行推了一个措手不及,待他反应过来,只看到南宫婉约以一种极度怪异的姿势被御风行死死的抱在怀里。
娇小纤弱的身子半趴半跪的靠着御风行,身子连同两只手臂都被御风行紧紧箍着,那张漂亮的小脸撞进御风行的胸口,被挤压得几乎快变了形。
“御风行你放开她。”欧阳清风淡淡出声,眼神骤冷,两只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扒开御风行的手。
见他不为所动,欧阳清风眸色一沉,如羽轻缓的音调不由得变寒:“婉儿之前还吐过血,现在身体很虚弱。”
“……”欧阳清风话落,御风行也注意到了南宫婉约少了平时鲜活的那股灵气。
他紧张的将她放开,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好,一安顿好她,他毫不犹豫,对准自己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下去。
“别!”南宫婉约一把握住御风行的手,那下意识的举动,让她眼里微微划过一抹不自然。
“婉儿,你不生气了,不生气么?”御风行看了一眼南宫婉约抓住他手腕的地方,眼里倏地出现一抹惊喜。
南宫婉约一听,小手正要放开,哪知道御风行迅速察觉到她的用意,脸上倏然一笑,反手就将小手给握住了。
“抓住了,婉儿,抓住了你不能再生我的气了。”说完,御风行还冲着南宫婉约讨好的眨了眨眸。
又是笑得一口白牙,让那张俊美的容颜显得纯净而又阳光,他黑漆漆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婉约,如果眼睛可以说话,估计就只会说三个字:求原谅。
南宫婉约挣扎了几下,见御风行仍然抓着她不放,她垂了垂眸,掩下了眸中的那丝颓败之色。
她最喜欢的就是御风行的直来直去、行事光明磊落,与他在一起,可以丝毫不费心机。
而眼下,她却因为他的这份“优秀”品质,而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舒服。
“御少侠,麻烦你让开一下,方便我替婉儿诊脉。”欧阳清风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再让御风行跟着纠缠下去,他心中的情绪快要积压不住了。
御风行一听,身子一侧,赶紧让出了位置。
当欧阳清风的指尖搭上南宫婉约手腕时,他越是沉默,御风行眼里的紧张越发的浓烈。
他紧紧的攥着手,脑海里一直回旋着欧阳清风说的那句话,“婉儿之前还吐过血……”
“她有没有事?”见欧阳清风收回了手,御风行急急问道。
南宫婉约也眸含问询的看向欧阳清风,只见得欧阳清风淡眉微拢,垂眸中的他,神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婉儿,你修过灵力?”沉默半响,欧阳清风倏然抬眸,淡雅的眸子犀利而直接的望入南宫婉约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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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抿唇不言,欧阳清风思忖半响,仔细斟酌的道:“凭脉搏上我实则察觉不到什么,只是触碰你之时,能隐约感到你体内有一股与内力属性想通的气息。”
欧阳清风说完,南宫婉约眉心微拢,她垂了垂眸,片刻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她心法练到四层,依赖的也是精神力支撑的意念控制。
至于欧阳清风口中的“灵力”,南宫婉约能发挥出来的很浅显,甚至可以忽略到不计。
欧阳清风只不过触碰到她的手腕,竟然就能察觉到她修炼过灵力了?
“婉儿,我也察觉到了。”南宫婉约沉浸在疑惑之时,坐在一旁的御风行若有所思道,话落之后,他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了南宫婉约的手腕。
似乎是御风行动用了什么力,不过一会儿,南宫婉约那被他抓住的地方开始渐渐发热。
手腕之中好似涌起一股气流,在与御风行肌肤相接的地方肆意的碰撞着。
“嘶……”御风行猛的松开了南宫婉约的手,漆黑的眸子里带着那种“就是如此”的眼神。
“刚才怎么了?”说话的是欧阳清风,他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御风行,学着他的样子,手握住了南宫婉约的手腕。
温温软软的,无任何异样。
“你试着运一运气?”御风行眸光闪烁,说完这句话后,他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欧阳清风与南宫婉约肌肤相接触的地方。
欧阳清风微微敛眸,按照御风行的方法试着将气息提起,或许是他注入的内息太强烈,短短时间,他就迅速松开了南宫婉约的手。
“你白天落荒而逃,就是因为这个?”欧阳清风稍一想就找到了御风行落荒而逃的原因,若不是他有了心理准备,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被潜伏危机攻击时,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婉儿的身体,有一种隐形的力量。
平时只在潜伏,在察觉到有力量“入侵”的时候,就会潜意识的进行反击。
“只不过,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消失得不见人呢。”欧阳清风若有所思的看了御风行一眼,淡雅的眸中多了抹深思。
“婉儿,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反正……反正我会找机会跟你说清楚的,但不是现在。”御风行沉默良久,心一横,终于决定找个合适之机跟南宫婉约说清楚。
他那样做,真的不是故意的……
直到他飞奔得远远的,才发现他自己当时的做法有多愚蠢。
那个时候,他竟然将她丢在了那里。
御风行的心满是愧疚,尤其是南宫婉约让欧阳清风保护她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婉儿不再要他这个朋友了。
“好,我等你的解释。”南宫婉约垂了垂眸,半响过后,才幽幽道出这句话来。
她心里再有芥蒂,通过刚才欧阳清风与御风行的反应,也察觉到了,是她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同样的,她也有欧阳清风的一样的疑惑。
就算那个时候他无法坚持“接触”她,但是,也没有理由放下她落荒而逃。
那,就各自退一步吧。
“那婉儿你还让我保护好不好?”见南宫婉约态度一松,御风行打蛇随棍上,眸光闪闪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南宫婉约听言,小手莫名的敲了敲,正想松口,却听得一旁的欧阳清风幽幽的道:“让你保护?若再出现与白日一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再跑一次?”
“你?!”御风行脸色一黑,不由得气结!
欧阳清风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啊,刚刚还觉得他武功高强,值得一交。
哪知不过转瞬之间,他又开始拆自己的台!
“我说的是实情而已,既然婉儿提出来了,那就不能再有丝毫差错,不过,刚才看你更擅长潜伏,咱们一明一暗的护婉儿安全,也更多一层保障。”
欧阳清风微敛着眉,明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多了一层淡淡的微亮光晕。
仿佛谪仙变得有血有肉,尤是他眸中流泻出的细碎温柔与朦胧光华,恍惚之中,让人有些陶醉。
御风行先是惊讶于欧阳清风的忽然好心,当他满是欣喜的看向南宫婉约时,却见得那小丫头正看着欧阳清风的脸发着呆……
他眸色微暗,不动声色的扳过南宫婉约的脸,俊美的容颜上瞬间恢复了笑容。
“婉儿,这段时间,本少侠都在暗中保护你,你别一直都盯着欧阳清风看,要记得多想我……其实,他也不见得比本少侠长得好。”话到最后,御风行的脸竟有些微红。
咳!他是不是太自恋了些?
欧阳清风听言,只轻轻一笑,他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在南宫婉约看不到的角度,对着御风行兴味的挑了挑眉。
御风行说这话,怕是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南宫婉约倒没有注意两人之前的眼神,梳理完大概思路之后,她调整了个较为舒适的姿势,说话时,脸上已经染着一丝严肃。
“我身中寒毒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今日毒发,是因为我妄用了真气。估计在解毒之前,我都不能再使用武力,现在呢,就只好把性命交给你们了呢……”
南宫婉约肃然的表情中又带着无奈,那刻意做出来的轻松语调,让人敏感的察觉到她心里的忐忑不安。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直白的说出,她需要他们的保护。
实则上,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除了操心嫁人的对象与未来夫家的关系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烦恼。
不知不觉间,与她相处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忽略了她的年纪。
在她那狡猾诡谲、深藏不露的心思下,所谓的年纪,早就显得微不足道。
这个时候,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单薄的身子,用着一种极度无奈的语气对他们说将命交给他们保护的时候,两人的心,居然酸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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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与御风行同时沉默从容的点头,南宫婉约微微颔首,并没有给他们“伤怀”她生活历程的时间。77t.co千千小Š网
不一会儿,她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应付淳于昊天的这件事上。
房间很安静,三人都是用的唇语。
“按照原来的计划,若我所料不错,在尚书府被灭门之后,淳于昊天定会找上门来……就算是他不找上门,百姓的呼声一直偏向将军府,众怒之下他也不得不出头。”南宫婉约眸色幽幽,轻轻的动着唇。
“不是还有皇上么?婉儿为何料定了淳于那只老狐狸会出头?”御风行不解的道。
“想想淳于昊天是因为什么包围的王府?他能为两位尚书的生死围了我朝阳王府,若尚书府被灭掉满门之后,他还能袖手旁观的话,你觉得百姓会如何想?”南宫婉约眸含冷笑,漆黑的眼里浮动着深沉又恶劣的光芒。
百姓只会以为,淳于将军道貌岸然,言出未必会行。
在面对皇权之威的时候,他还是不能为“百姓”做主。
你看,将军府的人围了王府都快十天了,朝阳王府不是都还好好的么?
御风行闻言,眸中忽然一亮!
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皇上,皇上难道是摆设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好歹也惊动到宫里了。
南宫婉约似是看出了御风行心中所想,她与欧阳清风对视了一眼,见他似看透其中关键,她敛了敛眉,方才对着御风行继续解释道。
“皇上既然一开始就没掺和这事情,他完全就可以一直不掺和,装病也好,推诿也罢,实际上,有心人都看出来了,这是将军府与朝阳王府之前的斗争。”
而且,皇权根本就制约不了南宫婉约,只要宫里那位有足够的耐心,她可以给他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朝阳王爷断了将军府的左膀右臂,无论是因为这个“仇”,还是因为她手握的那个能号令三军的兵符,她都是淳于昊天想要达成野心的一大障碍。
这个时候,淳于昊天只会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宫里那位在他看来,无足为惧。
南宫婉约说完,便见得御风行蹙着眉,又再沉思。
她只是轻勾了唇,并不急着催促,她解释得过多,反而影响了御风行自己的判断。
御风行与欧阳清风不同,他接触的人非黑即白,就算是有阴谋诡计的存在,于御风行来讲也用不着他太过去关注。
就如同当初他发现山谷之中“屯兵”的地方,若不是她与他交好,御风行怕是会藏在心中一辈子。
而如今,他既然与她站在了同一条船上,就算是南宫婉约不讲,欧阳清风也会让他了解到其中的繁复纠葛。
欧阳清风再怎么“算计”御风行,只不过是男人之间的占有欲在作祟。
但在南宫婉约的安全上,欧阳清风却是严阵以待。
两人默契的等着御风行想通其中“脉络”,而欧阳清风的心思,已不知飘到了那个地方。
他还记得,小丫头曾经说过,要“不走寻常路”。
如今他大致上已猜到了眉头,看来,小丫头按兵不动,被人挑衅谩骂还能沉得住气,真正要等的,就是淳于昊天。
她在等,等淳于昊天主动的找上门,而不是她出面先去应付……
这点欧阳清风也能理解,朝阳王爷好歹也是皇族,皇族骨子里将尊卑与威严是看得极重,更何况,像小丫头这样在外面狂妄、嚣张的人,怎会主动出面随便应付一个将军府管家?
想到这里,欧阳清风又觉得不对。
太简单了!
欧阳清风心想,他认识的朝阳王爷,可不是仅仅因为一个“上下尊卑”就如此忍让的人。
若真将皇族威严看得重,在那些人对着她挑衅叫嚣的时候,她就该出手了。
“之前的本少侠已经明白,不过,为何要等到淳于老狐狸主动上门?难道婉儿觉得,将军府的管家带人围困王府,咱们主动出击会降了身份档次?”
与欧阳清风最开始想的一样,御风行也只会这样认为。
“身份档次?嘁,这些算什么?”南宫婉约冷冷笑。
“主要人物不出场,这戏如何唱下去?王府先唱戏,就会多给对方准备的机会,那还不如拉着大家一起唱。”一个管家,如何能做主。
就算她说得太多,也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提前露了自己的底牌。
而且……
“并且,外面的那些传言,朝阳王府一件都没有承认。将军府是欧阳沐颜烧的,尚书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同被灭掉满门的两府的人,谁承认是我南宫婉约的手笔了?”南宫婉约嗤笑一声,眼里夹着浓浓的讥诮之意。
欧阳清风一听,眸色微一动,他讶然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差点失笑出声。
她,她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一般的人遇到别人误会或者中伤,几乎下意识的,就要站出来解释。
无论事情是真还是假,或解释、或敷衍,都要将这事情给抹掉,再揭过就算了。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还不是什么误会,而是“罪责”。
这种罪责一旦被扣下,朝阳王府就完了!
就算是朝阳王爷再嚣张狂妄,面对王府的生死存亡,百姓舆论的步步逼压,还有重重守卫的围困,她总得站出来解释点什么。
淳于昊天就是本着这个目的,所以同样的按兵不动。
他也明白,若他先行动作,于民意上能说得过去,但某种程度上也是挑衅了皇权。
那只狐狸很狡猾,这么多天来,他只是围困王府,百姓再吵闹,他仍然坚持先礼后兵。
“尚书府被灭门,是我暗中的推波助澜……”只是南宫婉约没有想到,她不过就是让暗中观察的人稍微露出了一点马脚,淳于昊天就开始动手了。
“就算没有我推波助澜,尚书府的人也活不了。老狐狸让人在尚书府的饮食中投了慢性之毒,而且,当我的人露出马脚之后,老狐狸心虚,担心活着的人泄露秘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都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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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眸色一僵!
卧勒个槽!卿染公子?云染月?!
欧阳清风到底是在试探,还是已经知道了实情?
南宫婉约拧着眉,她表示,她现在也迷糊了。[]【网首发】
或许是欧阳清风说得太随意了,反而让御风行心里的防备降了下去,听到御风行与天地玄黄联系在一起。
他眼里微微闪过一抹错愕,下意识的道:“你怎么知道?”
欧阳清风闻言,眸色微闪,他不动声色的弹了弹衣袖,眸含笑意的直视御风行的眼眸:“端京城中,除了朝阳王府,你只与他走得最近……”
“……”御风行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忽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卿染公子,欧阳清风说的可是卿染公子……
与他走得近的,是地狱阎罗云染月才对。
难道说……
“卿染公子就是云染月,这个我们早就知道。”欧阳清风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御风行一眼。
他比较期待的是,御风行这家伙接下来准备如何向婉儿解释呢。
果然,御风行一听,脸瞬间黑了下来。
敢情,狡猾的欧阳清风又给他挖了一个坑。
“婉儿……”御风行瞬间就变了脸,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趴在南宫婉约的床榻前,笑得十分心虚。
“……”南宫婉约挑了挑眉,在御风行没有看到的角度,对着欧阳清风眨了眨眼睛。
卿染公子是云染月的事情,欧阳清风早就告诉过她。
当初,她在知道御风行与云染月是朋友之时,就没有逼问过他。
这个时候,依然如此。
所以,南宫婉约并没有追问下去。
不过,若是御风行主动告诉她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南宫婉约抿唇不言,只那漆黑的桃花眸里染着潋滟的流光,忽明忽暗,让人慎得慌。
更甚至,身旁还有欧阳清风用那种高深莫测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短短时间,御风行只觉得如芒在背。
当初隐瞒云染月的那丝侥幸,在此刻,全部变成了心虚……
“婉儿,我承认隐瞒云染月是玄字第一号是我不对,不过,云染月目前的变数太大,不适合放在身边。我之所以不透露他的身份,也因为这层顾虑……”
御风行急急的辩解道,或许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解释上,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南宫婉约与欧阳清风相视而笑的眼神。
玄字第一号呢。
云染月,真有本事!
“我知道了,不怪你。”南宫婉约听完,对着御风行淡淡道。
“真不怪我?”御风行有些忐忑的看着她。
“你就当做什么也没说,当然,清风哥哥的身份也不能透露出去。”半响,南宫婉约复又说道。
见御风行努力保证,南宫婉约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太在意。
“婉儿,时候不早了。”欧阳清风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让欲言又止的御风行神色一愣。
他还想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呢。
既然计划被打乱了,后面又准备如何做?
依照婉儿的秉性,肯定不会让自己处在被动的位置。
只是,御风行毕竟不擅长计谋,除了多做旁听,多了解一些方便之后行事的话,现在他怕是提不出什么意见。
见他露出进退两难的神情,南宫婉约无奈的失笑,她对着御风行招了招手,见他凑过脑袋,南宫婉约嘴唇凑近他的耳旁,神秘莫测的嘀咕了几句。
直到御风行脸上露出灿烂愉悦的笑容,南宫婉约方才与他停止耳语。
终于,在欧阳清风满是讶然的眼神下,御风行满面春风的迅速离开……
御风行一走,房间内就恢复了安静,见南宫婉约还注视着御风行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未收,欧阳清风眸色微暗,他微启唇,如羽的嗓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将他哄得很高兴。”欧阳清风如是说。
“没办法,要让他办事呢,这件事情,只有他最合适。”南宫婉约随口应道,她眸色微转,这才注意到欧阳清风的表情。
“清风哥哥,你怎么了?”南宫婉约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不是刚刚还好好的么?
并且,南宫婉约也很纳闷,明明事情没讨论完,欧阳清风却在此时提出“时候不早了”的话。
就算心里有着疑惑,南宫婉约也明白,眼前的人有意将御风行给支使开,所以,才找了一个好“借口”,将御风行给打发走了。
至于是什么好借口……
嘿,端容殿那密室中,不是有那么多的宝贝么?
他得趁着南宫惊鸿“养病”的这三天,将密室里面的东西都掏空。
这件事情,还真的只有御风行最合适做……
“我替婉儿做了这么多事情,你都没有‘哄’过我。”而且,还是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又甜蜜又安抚的语气。
当然,南宫婉约根本就不能用什么甜蜜的语气对待御风行,只是,看到南宫婉约与御风行两人亲密的耳语,欧阳清风不会承认,他心里开始有了一丝丝醋意了。
男人的心思很奇怪,于女人的感觉,或许开始觉得感兴趣,后来觉得要将她放在身边,再到后面,大男子主义下会油然而生出一种叫做“占有欲”的东西。
这些感情,其实都不算强烈。
可是,当有了另外一个“竞争者”的时候,男人的心思就会开始演变了。
总希望,自己在对方的心中,才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
所有一切阻挡他在对方心里面的位置的,通通都是碍眼的,要除掉!
“……”欧阳清风的话让南宫婉约心下一个颤抖,她仰着身子往后侧了侧,用着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将欧阳清风上下打量了个彻底。
“怎么了?”欧阳清风意味不明的眯起了眸子。
“清风哥哥,你怎么人前人后两种模样了呢?画风转得太快,我真心好难适应。”南宫婉约的小脸扭曲了一瞬,在欧阳清风淡然却又带着压迫感的眼神下,音调越来越弱。
“婉儿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以后习惯了就好。”
欧阳清风愣怔了一瞬,下一刻,眸中已渐渐漾起一层笑意,小丫头心眼儿挺多的呢。
她的意思是说,不习惯现在的他么?
没办法,他很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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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御风行,欧阳清风心里却多了一层顾虑。
既然御风行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房间,若还有比御风行武功高强或者与他旗鼓相当的人进来,婉儿的安全实在难以保证。
所以,原本打算隔着珠幔睡在外面软榻上的人,在南宫婉约抗拒的眼神下,二话不说的抱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侧。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睡意,安静的小空间里,彼此的呼吸清晰而又压抑。
南宫婉约微拧着眉,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只大手从外面探进来,悄悄的握紧了她的小手,接着,便听到欧阳清风柔和下来的声音:“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放心,不用等到三日之期,我会让淳于昊天主动找上门。”
欧阳清风话音一落,只觉得手中一空,温软迅速离去,再抬眸时,就看到南宫婉约居高临下的脸。
南宫婉约侧手支着身子,昏黑的视线下,那双星光熠熠的眼眸盈满了探究与不解。
她觉得,他已经超出了一个“属下”做事的范围。
这样的“大事”,不该是她操心的么?
就算是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长久以来形成的“领导观”让南宫婉约自觉的认定,无论做任何讨论,她的心里至少要先有个谱。
像欧阳清风这样说的,让她放心的将事情交给他处理,南宫婉约还真没有体验过。
除了疑惑,心里还有股说不出的开心。
虽是如此,南宫婉约还是应道:“不用了,其实我……”其实她大致上想出了一个计划。
哪知道没等她将话说完,只觉得身子蓦然一沉,欧阳清风长臂一伸,将南宫婉约连人带被的抱在了怀里。
少女紧贴着男子的胸口,隔着被子,好似也能感觉到那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欧阳清风直直的盯着南宫婉约的眼,那淡雅清幽的眸子在这一刻忽然多了一抹勾魂摄魄的光华,他漂亮的薄唇轻轻一扬,对着南宫婉约,不急不缓的道:“婉儿,不要拒绝我。”
“你可以放心让御风行替你办事,难道就不放心我么?”
“不,我不是……”南宫婉约皱着眉,这根本就不是一档事好不?
“那就这样定了。”欧阳清风又打断了南宫婉约的话,抱着蚕蛹似的南宫婉约的手臂也不由得收紧。
南宫婉约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眸光看向他的时候,却见得眼前的男子已半敛起眸子,眸色意味不明。
当察觉到南宫婉约看向他的视线时,欧阳清风就刻意的敛起了眸。
曾记得,她清楚的说过,他是为她办事的人,而不是为她做决定的人……
而这次,他替她做了决定。
“好吧,那就交给处理好了。”南宫婉约幽幽的道,随即身子一软,在欧阳清风诧然松手的那一瞬,裹着被子睡在了一旁。
欧阳清风的眸中划过一抹愉悦,他微侧过身子,好听的嗓音中染上了一丝轻柔:“我先处理这件事情,接下来的戏就得该婉儿演了……”
说完,欧阳清风伸手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
本想直接将她捞在怀里,转眸一想,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理由同床共枕,做得太过,小丫头该跑回清雅阁了。
“清风哥哥不想让御风行知道这个计划,对么?”不知过了多久,寂静之中响起南宫婉约似睡非睡的声音。
就像是朦胧之中才想起来的一般,南宫婉约“咕哝”了一声之后,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过一会儿,身边就传来她沉沉均匀的呼吸。
黑暗中的欧阳清风缓缓睁开了眼,看着身边裹成一团的家伙,唇角边逐渐扬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笑过之后,他的心里又开始升腾一丝无奈之感。
是呢,他并不想御风行知道计划。
欧阳清风很明白南宫婉约的本意,她觉得,既然御风行是自己人,那就不该再隐藏着秘密。
对待御风行如此,对待他,也是如此。
若不然,她也不会“任性”的不追究他刚才擅自替她做下决定。
朝阳王爷对外人嚣张霸道,甚至对属下都冷静自持,唯有对她认可的人,几乎是给了最大的宽容。
她能在果断狠辣之中还保留这样纯真的心,实在难得,欧阳清风心悦之余,又多了一层担心。
连他自己都不能对她做到“坦诚以待”,更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因此而伤害她,更何况是其他的人?
信任与宽容都可以给,但不能倾其所有呢。
真是一个小傻瓜……
欧阳清风无奈的勾了勾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南宫婉约捞进了怀里。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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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子夜,夜色渐凉。
王府外面的声讨声终于弱了下来。
就算宫里下了圣旨,三日之后会做出交待,但是,依旧有固执的百姓不肯离去。
如此一来,接下王府外事总管一职的欧阳清风倒显得比陌子桑“清闲”得多。
碧锦楼,书房。
莹莹珠光之下,一身着白色素衣的男子正手执画笔,敛眸作画。
他睫毛微垂,神情专注,时而不经意露出的一丝温柔,让那张平凡无奇的容颜变得熠熠生辉。
尤是那执笔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指尖饱满如天香豆蔻,那执笔游动的时候,恰如神来之笔精雕细琢。
只看那宛如艺术品一般的手,就让人对他笔下的那幅画凭生了几分期待。
终于,只见得男子重重吁出一口气,最后,方才满意的落下了笔。
这是一幅不同于以往的水墨画,画上的人物,仍旧是个少女。
比起往日那些画卷勾勒出的神韵与轮廓,眼下这副别具一格的彩色画卷,画上的少女,要显得饱满逼真了许多。
男子的视线自放下画笔之后一直落在画上面,几缕青丝从身后滑落下来,意外的,刚好与画上女子的青丝云鬓交织在一起。
画上的少女是南宫婉约,确切的说,更像是南宫婉约长大后的模样。
“小丫头,怎么就梦见你了呢。”男子摩挲着画中人的小脸,月光流水般的嗓音中染着一丝若有所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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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子桑梦醒之后独自推着轮椅入了书房,并没有让阿楠陪伴。
若是阿楠看到陌子桑画出来的少女,定会神色大惊!
画上的少女,很美,很美……
比起单纯的漂亮来说,她的身上更多了让人沉迷的味道。
仿若只多看一眼,就让人心生陶醉、脸红心跳。
不过只是一幅画罢了,若以后遇见了真人,那魂儿……岂不是早就被勾走了?
陌子桑自己也很讶异,自从上云苍山修道以来,他迄今为止从未做过梦,唯有今夜,居然梦到了婉儿那个丫头。
不,梦中的她哪里算是丫头,她的身上早已不见一丝稚嫩,高了许多,也长了真正的大姑娘。
不知道想到什么,陌子桑那细白的脸上浮出一层浅浅的红晕,直到红晕弥漫到耳根,察觉到脸上发烫,陌子桑才尴尬的动了动喉咙,一时间,只觉得喉间一阵干涩。
欲\/念,他居然、居然在梦中对她动了欲\/念。
陌子桑只以为,将她画出来就能抛却了,如往昔一般,画了她一幅又一幅的画。
收好,珍藏,最后再沉寂蒙尘。
他对她既心疼,又狠心。
可唯独的,见着眼下的这幅画卷,陌子桑心里居然没有丝毫想要将它卷起来的意思。
画中的女子身着一身绿萝纱裙,身姿纤细而又玲珑有致,她支着手臂半躺在草地上,绿萝纱裙之下,依稀能看到她身着同色系绸裤的笔直双\/腿正懒懒的交叠在一起。
不是淑女的姿态,却让人生不起排斥之心。( 网)
那慵懒而惬意的姿态,优雅白皙的脖颈下那若隐若现的嫩白沟壑,绿色纱衣毗邻的羊脂白玉的肌\/肤,再配合着女子那微微上扬的桃花眼眸……
顾盼流光之间,已是媚\/态横生。
不过只是简单纯粹的绿色,不过只是懒懒休憩的那一瞬,却在陌子桑的梦里定了格。
修道之人都讲究一个缘字,梦境是现实当中的影射。
陌子桑很诧异,就算梦境影射现实,他最多该梦到的也应该是婉儿现在、或者是小时候的模样,那样媚\/态横生的女子,与现在精致漂亮却又还稚嫩的她,完全是南辕北辙。
敛下眼底那层躁动的情绪,陌子桑不由得轻按着眉心,他努力回想着近日的异样,不可能早不梦晚不梦,却偏偏在……在白日里他心口剧烈跳动之后,就出现了这个梦境。
陌子桑自己也很诧异,当时心口跳动的时候,他的神海里一直有隐隐的呼唤声响起。
就好像沉睡了多年的人忽然间苏醒,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隐隐的与他产生共鸣。
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只不过一会儿,他又恢复了正常。
想着想着,陌子桑的眼里不禁浮出一抹沉思。
凡尘之中不能动用修道之人的术法,难道除了他与沐颜,这端京城中还有其他修道之人?
“砰砰砰……”书房外面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陌子桑不动声色的收起眼前的画卷,才同意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公子。”阿楠关好房门,方才尴尬的看了陌子桑一眼,道:“公子夜半起身,怎么不唤阿楠伺候呢,万一……”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只能为他陪葬了。
这几天王府很不安生,潜伏进来的刺客多不胜数,公子这个样子,再不动用术法的情况下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
“我只是不能走,并不是真残废。”陌子桑眸色暗了暗,淡淡的说道。
“……”阿楠听言,只把头垂着更低。
看着陌子桑明显暗淡下来的容颜,阿楠心中不禁开始腹诽。
公子,虽然他自己知道公子只是不能走……但是,不能走跟“残废”有区别么?
阿楠也搞不懂,公子的腿明明就没问题,他却偏偏坐了十多年的轮椅。
“公子,等府上这件风波过去之后,咱们就回云苍山吧?”沉默半响,阿楠悠悠出声,他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陌子桑的神色,就怕他一个“想不通”,打算等到朝阳王爷嫁人生子后才离开。
“是该得回云苍山一趟了。”陌子桑淡淡的扫了阿楠一眼,同时,也将阿楠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见阿楠有心去收他桌上卷好的画,陌子桑眸色微闪,在阿楠手伸过来的同时,若无其事的将画卷放入了怀里。
“公子?”阿楠脸带诧然的问道。
“这幅画留着,不用跟那些放在一起。”陌子桑说着,将怀里的画不动声色的放入了柜子里,关好,上锁。
阿楠的眼里闪过一抹古怪,却没有再问什么话。
反正,公子这段时间都显得有些不正常,更甚至的,对王府的事务也没再像往日那般上心。
而这幅画更是画得奇怪,他可记得,公子这段时间与王爷连面都没见过,以往的那些画,都是在公子见过王爷之后,才开始落笔的。
“府中的事务已经安排好,就等公子确定离开时间之后,阿楠就与另外的人做交待。”既然公子决定了,阿楠就先汇报一下事情的进度。
更何况,如今朝阳王爷的身边已经有了放心照顾她的人,公子全身而退,也可以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见阿楠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陌子桑微微抿了下唇,他手拿沾湿的棉巾,一边仔细擦拭着染墨的手指,一边慢而舒缓的道:“那件东西的下落,可有查到?”
阿楠一听,神情忽然变得肃然,他沉吟片刻,俊秀的脸上带了丝难色。
“阿楠查得并不全面,只记得当年那张羊皮图卷让人盗走之后,就被分成了四块……其中一块落在了南幽,另外三块下落不明。”
“南幽?”陌子桑忽地挑眉,平凡无奇的面容上,那双璀璨清幽的眸子忽然间变得流光溢彩。
他抿紧了唇,墨眉微拢,片刻后,他对着阿楠淡淡吩咐道:“南幽这块小羊皮就先不查了,先去查查另外三块的下落。”
“如今我们人在南幽,找南幽这块岂不是更方便么?公子……”舍近求远,乃下下策,阿楠心中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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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一纵,将那画卷急急的抓在手里,使劲拍去上面的火星,见着画上被烧掉的一角,来人身上倏地散发出一种阴柔冷寒的气息,俊美恬淡的容颜上忽现一丝气急败坏之色。
就好似什么珍贵东西被人毁了一般,来人眼里先是爆发出一丝嗜血之意,复又悄然而逝。
实际上他动作很迅速,也幸好陌子桑选择的画纸特殊,当他顾不得火星将画拯救下来时,画中人的模样竟没有丝毫毁损。
“阿约,画得是你呢……”能唤南宫婉约“阿约”的,除了云染月非谁莫属?
他的指尖在画中人的脸颊上摩挲片刻,恬淡俊美的容颜上不禁染上一丝迷离:“难怪连陌子桑也忍不住动心,阿约这样的美人儿,就连阿染见着也把持不住了。”
云染月勾唇笑过,将画卷小心翼翼的卷好,然又盯着陌子桑的书房若有所思的站了许久,片刻后,他才迅速的飞身离去。
东方渐亮,又是一朝。
清晨的薄雾还在杨柳湖上弥漫的时候,睁开眼眸的南宫婉约已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
天还没有大亮,却能见得湖面上的水雾带着凉意从窗缝间窜来,微微的冷意,让南宫婉约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
薄薄的被子上还留着浅浅的温度,空气里,也还染着他身上淡淡的荷莲香气,清雅怡人,一如欧阳清风给人最初的感觉。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窝在薄被里的南宫婉约不由得弯起了粉唇,昨夜,她竟是睡得前所未有香甜。
这么早不在房里,清风哥哥难道是安排事情去了?
不行,她也得起床了。
南宫婉约迅速的爬起身,视线在床榻边转了片刻,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似乎昨天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收拾其他衣裳。
而之前穿着的那件,染了污血,不能再穿了。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南宫婉约心里正在想,她趁着现在跑回清雅阁穿衣服,到底有没有可行性?
其实,身上这件也不错,大夏天的,穿得比现代都还保守,这样……
额,她若是穿着亵衣乱跑,伤风败俗又坐实了一项。
欧阳清风进屋的时候,正是看到南宫婉约抓耳挠腮、神情纠结的样子。
明明一副衣衫不整、墨发披散的模样,看在欧阳清风眼里,却觉得十分的调皮可爱。
此时的她就好似刚睡醒的小猫,神情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迷糊,时而扯扯衣衫,再扯扯头发,小嘴巴嘟着,咕哝咕哝的似乎在发泄着不满……
不满意?难道昨晚没睡好么?
他可记得,小猫昨晚还打了呼噜呢。
这个时候的她,更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家伙,隔着珠幔见着,却又平生出一种想要赶紧靠近她,好好宠她的心思。
“天色还早呢,不打算再睡一下?”欧阳清风淡然的撩开珠幔,清隽绝伦的容颜上染着微微笑容。
南宫婉约听言,下意识的抬眸看去,一眼见着欧阳清风手拿着吃食,正温暖而宠溺的看着她。
呜……画风不对!
南宫婉约一脸错愕,微长着小嘴,醒来的眼睛还漫着朦胧的水色,看上去湿漉漉的。
她此时呆呆的看着欧阳清风,表情萌萌的,真的好像一只小猫。
“清风哥哥,你怎么起这么早?”回过神来,南宫婉约笑了笑。
她坐在床榻上,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懊恼的扯了扯头发,她一个鲤鱼打挺,干脆躺倒,挺尸。
“诺,怕你饿了,一早去城东买的。”欧阳清风扬了扬手中的吃食,浅浅笑道。
将食物一一摆在小桌上,刚一打开,食物的香气就弥漫了出来,打算挺尸的某人鼻子猛然抽了抽,再也顾不得形象,三步并作两步的坐在了小桌旁。
她规规矩矩的坐得笔直,若是忽略那从她眼里时不时露出来的垂\/涎目光,欧阳清风还真有些怀疑,难道是城东那家的灌汤包换了另外的师傅,对小丫头没诱\/惑力了?
小丫头掩藏得很好,就算同在一个桌上吃饭,她也不会特别表现出爱吃哪一样东西。
纵然是如此小心翼翼,她还是中了寒毒。
醒来时见着她睡得甜甜的容颜,吐血后的她,看着是那般的纤细瘦弱,欧阳清风突发异想,居然会想着,让她在醒来的时候,吃上她最喜欢的那些东西。
若是有心,怎会查不到她近段时间都爱吃些什么?
果然,小猫现在正在咽口水呢。
“咳咳,婉儿该不会觉得,光看看就饱了吧?”欧阳清风戏谑的扬眉,只他话语刚落,坐在对面的南宫婉约已经行动了起来。
她一边往嘴里塞东西,时不时的用一种极度幽怨的眼神扫向欧阳清风。
好像在说,耽误了她那么长的时间用餐,是极大的罪恶一般。
南宫婉约吃东西的动作看似很快,却又十分的优雅从容,见着桌上那逐渐减少的食物,在看着眼前那张不动声色咀嚼着的小嘴,一动一动的……
居然看得欧阳清风唇间干涉,耳根发红。
他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方才慢条斯理的道:“刚才出去碰到了云染月……”
“……”南宫婉约喉咙一噎!
“他似乎是昨晚就住进了流苏阁,他的小阁楼正是我们隔壁的一栋,婉儿……”
“咳,咳咳咳……唔呕唔……!”没等到欧阳清风将话说完,南宫婉约已经捶胸顿足的拍打着胸口,她的脸涨得通红,看上去十分难受。
噎着了?欧阳清风倏地起身。
“水,快,快喝点水。”将杯子添满,欧阳清风急急的递了过去。
南宫婉约瞬势接过,将杯子的水一仰而尽,见欧阳清风又递来杯子,她只觉得杯子太小,干脆一把抢过茶壶,在欧阳清风讶异的眼神下,咕噜咕噜的将茶壶里的水喝光了。
喝光了?光了,了……
欧阳清风愣怔了片刻,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
是呢,眼前的小丫头,真不能用平常的眼光来判断她。
喝那么多水,肚子不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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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活过来了。【..】”南宫婉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缓和过来后,脸上的幽怨之色更浓。
“清风哥哥,下次吃东西的时候,不准提云染月。”若不是因为听到云染月住在隔壁小楼,她怎么会在噎住的同时,一口老气喘不上来,就这样,差点给窒息而亡了。
如今她一想到云染月,就想到那夜她几乎光溜溜的,被云染月“蹂\/躏”了那么久。
他昨晚主动送上门来,该是之前“约”好的看诊日期到了。
南宫婉约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总之一听提及云染月,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欧阳清风将南宫婉约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他神色淡淡,将南宫婉约轻按在桌边坐下,绕过她坐下来的瞬间,他漫不经心的道:“地狱阎罗杀人亦救人,医毒之术在南幽国首屈一指。”
“……”呀?!南宫婉约瞳孔倏地放大。
清风哥哥该不是,该不是将替她解毒的主意也打到云染月身上了吧?
“怎么?婉儿不相信么?”看着她又露出呆呆傻傻的样子,欧阳清风眉梢又染了一丝柔色。
他忍不住靠近南宫婉约的身边,大手放在那看似凌乱却格外细软柔滑的发丝之上,宠溺的揉了几下。
见着南宫婉约头上的发丝比之前还要凌乱,欧阳清风方才收手,且状似满意的眯了眯眸子。
褪去王爷威严与无声算计的时候,小姑娘格外的让人喜欢,软软的,萌萌的,尤其她此时还用一种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染着迷茫的神态,粉嫩的嘴唇微张着。
那番软萌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南宫婉约直愣愣的对上了欧阳清风那神色变幻的眼眸,不过短短时间,他的眸光已换了几种,意外的,她从他眼里捕捉到了除却清冷淡然以外的柔宠之色。
仿佛他看着的是一只他格外喜欢的宠物,如同……小猫。
小猫?被人用一种看爱宠的眼神盯着,南宫婉约直觉的打了一个颤抖。
不及她回神,只见得眼前的人容颜忽然逼近,淡淡的莲香扑朔而来,恍惚之间,南宫婉约只觉得唇间痒痒的一疼。
“清风哥哥……”南宫婉约懊恼的推开欧阳清风的脸,手刚刚触及到男子的脸庞,就被一只大手迅速握住。
“婉儿别动,只是想咬咬你。”紧紧抓住少女作乱的小手,欧阳清风微离开她的唇瓣,话落之后,又重新覆上了她……
只是想咬咬她?她是吃的么?
南宫婉约郁卒着一张脸,不声不响的蹙着眉。
察觉到她的倦怠,欧阳清风微愣,他抬起眼前素净精致的小脸,戏谑道:“咬疼了?”
“没有。”南宫婉约下意识的回答,一捕捉到欧阳清风眼里的笑意,她拢了拢眉,再开口时话里已多了一丝懊恼:“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是咬不咬的……也不对,总之,以后不准随便咬我。”
“不咬你也行,那就亲亲?”说着,欧阳清风又要将脸凑过去。
南宫婉约这次终于多了一个心眼儿,见着欧阳清风凑过来的动作,她一把抽开他的手,身子往后一仰,迅速跳开了去。
“清风哥哥,你吃错药了吧?”南宫婉约神情有些古怪,她甚至怀疑,其实,眼前的这个是欧阳沐颜易容的。
“……”小丫头眼里那丝防备与探究之色让欧阳清风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欧阳清风勾了勾唇角,又不觉得有些好笑。
“放心,我还是我,只是对婉儿不一样而已。”欧阳清风安抚得对南宫婉约笑了笑,淡雅幽静的眸子在说话时藏尽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柔情。
猎人若狩猎,大多一击必中。
猎人设陷阱,大多一招制敌。
眼前的小家伙不一样,她没心没肺,防备颇深,若要她对自己回应同样的感情,得需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来。
他的步伐一直在改变,可再怎么去适应、去配合她的情绪,却也跟不上外面那些“男人”觊觎她的脚步。
他没有告诉眼前的小家伙,今日云染月与他说道的第一句话,不是礼貌性的问早打招呼,而是宣称:他要跟他争宠。
更意外的是,云染月既然知道,小丫头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看看最后谁才是南宫婉约第一个男人,最后一句话,云染月就是这样说的。
所以,从现在开始,得将她牢牢的看在身边,她心思懵懂,他便让她习惯这些只有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亲昵动作。
“吃饱了?”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欧阳清风浅浅道。
“呵,呵呵,吃饱了。”南宫婉约不好意思的打了一个嗝,说实在的,被那样一道实质的眼神盯着,她除了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东西,还真不知道要做什么。
“如今全南幽的百姓都知道,我已经成了你的人,婉儿,以后你得习惯我们同进同出、同吃同睡的日子。”随手替她擦掉唇边的残渍,欧阳清风随口而道。
前段时间世家贵族苦苦相逼,也不见欧阳清风离开朝阳王府,无论是出于哪种理由,总之,所有人都已经将欧阳清风与朝阳王爷给绑在了一起。
云染月今晨刻意出现在湖畔等他,为的就是想取代他如今离她最近的位置。
欧阳清风甚至怀疑,或许,云染月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身份……
毕竟,这中间还隔着一个“地字第一号”呢。
“同进同出倒没什么,只是……同吃同睡……”同吃同睡,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打呼噜么?
貌似,以前九号就挺嫌弃她打呼噜的。
若是九号现在在场,知道南宫婉约的想法之后肯定会气得捶胸顿足,姑娘,请找准重点好么?
现在是打呼噜的问题么?
现在是睡一起的问题!
“没事,我不会嫌弃你睡觉打呼噜的。”欧阳清风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哪知道他这似是而非的话,却偏偏就踩中了南宫婉约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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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好吧。【..】”南宫婉约弱弱的应道,全然不知道,她低着头回应的那一刻,欧阳清风的眼里已染满了笑意。
这顿早膳用得很愉快,欧阳清风让人去清雅阁取了衣衫,待南宫婉约穿戴梳妆都完毕之后,方才让早等在一旁的御风行跟在了她的身边。
既然三日之期等不得,他就再去替这件事情添把火。
仿佛要证明尚书府被灭掉满门的“冤屈”似的,早上还觉得该是个艳阳天的日子,不到上午,天空就阴了下来。
阴沉沉、灰蒙蒙的天空,如同巨大的锅盖,一下压了下来,让人横生一股压抑之感。
趁着没下雨,南宫婉约打算先在流苏阁走走,靠近杨柳湖畔有片草地,草地之上,还架着一个秋千。
流苏阁中所有的布置,都是按照朝阳王爷往昔的偏好来办,就算是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比其他地方要精致。
南宫婉约想,当初朝阳心里想的,怕是以后能搬入流苏阁中,与清风哥哥住在一起的吧?
所以,她才在流苏阁中,倾入那么多的心血。
如今,她住着的清雅阁,充其量,不过只是王爷这个身份相匹配的寝居,实际上,清雅阁还没有流苏阁有“温馨”的味道。
南宫婉约安安静静的坐上了秋千,她的身后,站着神色恹恹的御风行。
南宫婉约不知道御风行到底怎么回事儿,昨晚看上去还好好的,今天从推开房门见着她与清风哥哥“打闹”之后,就开始一言不发了。
无论问他什么,除了“是”,就是“嗯”。
南宫婉约的心思只在御风行身上放了一会儿,便被流苏阁中的一花一木给转移了注意力。
很奇特的是,每当她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朝阳。
这也是第一次,南宫婉约将自己与“朝阳”,分得如此的开。
她一直以为,既然她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朝阳”只是一个替代品,那么,眼下的一切,都该是她的才对。
如此的,心安理得的全盘接收。
偶尔她还会想,实际上,这烂摊子原本就该是“朝阳”的。
她才是原主,回归本体之后,她还替“朝阳”接下了她惹的这团烂摊子,无论从哪方面讲,她都不应该对“朝阳”有那么一丝愧疚。
南宫婉约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只是,她骨子里,也不喜欢欠人情债。
隐隐觉得,她像是欠了人家似的。
她的归来,不仅让“朝阳”的魂魄无处安生,甚至,她还“抢”走了她小心翼翼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饶是如此,不过也只是心虚愧疚了一下,就如同,在午夜梦回之后忽然间有那么一丝感慨而已。
南宫婉约的心中,很肯定的说,没有一丝负罪感。
只是她心中疑惑的是,当初她能那么成功的“回”到这具身体,到底是朝阳被“气”得魂归西天,还是因为……她身体中潜藏了多年的寒毒?
若说她身上的寒毒,是在近期才开始爆发的话,南宫婉约一点儿都不相信。
既然中毒已深,不可能无从查觉……
南宫婉约在秋千上摇晃的时候,隐约捕捉到不远处的小阁楼上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或许,他知道也不一定。
“阿染!”南宫婉约冲着小阁楼上的人挥手,郁卒的脸上在看向对面的身影时,已经恢复了灿烂明媚的笑容。
云染月见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了然的抿唇含笑。
他对着南宫婉约同样的挥了挥手,不过一会儿,人已经缓步来到南宫婉约的跟前。
今日的云染月换上了一席浅绿色的夏裳,里面是较为轻软的绿色锦段长衫,纤瘦细长的身躯上,罩着一层同色系的浅绿色绸缎纱,他迎风而来,湖面吹来的风将他外面的绸纱吹得飘摇而妖冶。
当他只做卿染公子的时候,就能全身心的,将这个身份演绎得入木三分。
面容俊美恬淡,身姿纤瘦却又不瘦弱,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却又比弱柳扶风明朗了三分颜色。
就算是在这阴沉沉的天空下,单看那一身浅绿色的装扮,恍然之间,似乎觉得眼前的景色也开始明媚了起来。
“阿约,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嗯?”云染月一走近,就迫不及待的坐在了南宫婉约身旁。
身后的御风行眼皮抬了抬,只淡淡的看了云染月一眼,向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复又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了一旁。
“阿约,御少侠的心情好似不怎么好呐。”云染月兴味的看了御风行一眼,一把抓住南宫婉约的小手,很是随意的问道。
在他问话的同时,手指已不动声色的探在了南宫婉约的腕间,沉吟那一瞬,他眼里的浮光水色如潮水般褪去,迅速的,被泥泞一般深沉的墨色迅速替代。
那一瞬,南宫婉约完全看不懂云染月的神色。
他总有那种本事,那种将所有的情绪完全收敛,防备得,让人看不到一丝缝隙。
就如同,陌子桑能读心。
而云染月,却能藏心……
“怎么了?是不是更严重了?”见他拧着眉不说话,南宫婉约悠悠问道。
清风哥哥都说,地狱阎罗的医毒之术在南幽国首屈一指,那么,若她想问出点什么,就非他莫属了。
“那个,昨天我吐了点血……不过,我倒是不觉得是坏事,好像吐过血之后,整个人感觉通透了不少。”没听到云染月回应,南宫婉约试探的又说了些自己最近身体的状况。
或许,昨天那种情况,不是“毒发”,而是“排毒”。
她昨天那种从冰冷麻木之状,再到烈火燃烧的感觉,她的身子,就好像经历了一个“排毒”的过程。
只是这事情发生得太微妙,南宫婉约至今还没找到原因……
没等南宫婉约沉思多久,云染月已经探完了脉,他抿了抿唇,俊美恬淡的容颜上多了一抹若有所思的颜色。
“阿约。”云染月欲言又止。
“真严重了?”南宫婉约皱眉,最怕医生诊断之前露出这番表情。
那神态就好像,好像她很快就要不久于人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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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约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不怕我么?”身份一转,云染月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长臂一捞,竟是直接将南宫婉约一把捞入了怀里。本章77t.co更ੈ)(шщш.щuruo.網首发)
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察觉到怀里人儿的抗拒,云染月眉梢一挑,玉质般的声线里莫名的多了一丝冷意。
“不想被我点穴带走的话,阿约可以尽情的动哦……”话到这里,云染月气息一顿,一双眼睛盯着神色暗沉的御风行,一字一句的道:“外面,想要阿约的人可多着呢。”
他一个人带不走,王府外面不是还有那么多“帮手”么?
御风行气息倏地一滞,一时间,看向云染月的眼里充满了复杂。
娘的,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南宫婉约果然停止不动了,她森森的知道,云染月入府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给她解毒,而是……
“小家伙,你可是本座的,上次不是将你看光了么?你居然还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嗯?”云染月眸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漆黑的眸子如泥泞的沼泽一般,拖着你的意识,一寸寸的,拉你与他一起沉沦。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颤了颤身子,尼玛,变\/态,真心的变\/态。
之前还是喜欢红痣来着,为毛忽然之间,云染月竟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丝毫不在乎南宫婉约抗拒的眼神,在她发愣之间,云染月的手如变魔术一般,迅速抽开了少女的腰带,长指将她的衣衫迅速剥开,在南宫婉约反应过来之前,云染月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肚\/脐上。
一颗颜色艳丽的朱砂,俏生生的印在那里。
就好似冰雪初融之后,第一朵盛开的梅花,冰肌为玉雪,渲出了那一朵最为纯净冰消的夺目颜色。
云染月眸色微微一僵,他垂了垂眸,眼里阴柔狠辣之色已渐渐消逝。
她不知道,他能在之前极力维持着卿染公子这个身份时有多艰难。
在知道欧阳清风与她共度良宵,同床共枕之时,他心里升腾起的怒火,一直燃烧到天微微亮。
那种恍若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的感觉,比上次见着欧阳清风从清雅阁出来的时候还要强烈。
那个时候,她好歹还是完整的。
而今晨,在他威胁完欧阳清风之后,那个一向清冷的男人竟对他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南宫婉约,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哼,他云染月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既然欧阳清风那般的嘲讽他,他倒要看看,将这个小丫头带走,他会作何反应?
“云染月,你疯了么?”耳畔响起南宫婉约甚为恼怒的声音。
她急急忙忙的拉拢衣衫,整个腰间被云染月大力的扣住,就算是要挣脱,她也挣脱不了。
“啪!”云染月刚一抬头,迎来的就是南宫婉约一道响亮的耳光。
在他反应过来的同时,怀里的人已经被御风行给远远的带开。
只见得南宫婉约藏在御风行的身手,慌慌忙忙的系着衣衫,那小小的一张脸,不知道是恼怒还是羞窘,总之,涨得通红,就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
她看上去比平时妩\/媚了不少,只不过,云染月身上消逝的阴柔之气,却逐渐的又散发了出来。
他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南宫婉约还不懂何为娇羞与羞涩。
就算他剥了她的衣衫,她最多的情绪也是羞恼……
而此刻,他竟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属于小女人的情绪,是的,是那种春\/心萌动的情绪。
她不再像往昔那般,稚嫩的如孩童一般。
到底是谁让她心中萌芽了这样的小女儿般的情愫?
欧阳清风么?
“阿约,快过来。”云染月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他神色淡淡的站在秋千的旁边,对着南宫婉约温和的招了招手。
短短时间,从地狱阎罗又变成了青衣楼的卿染公子……
云染月,这是神经分裂了么?双重人格?
“……”南宫婉约审时度势的看了云染月一眼,眼角的余光不忘在四下扫动着。
说来也巧,流苏阁当中,只要有欧阳清风在的那段时间,是从不安排暗卫潜伏的。
一来欧阳清风本身的能力在那里,二来,欧阳清风已是自己人,在这一点上,南宫婉约还是给了他足够的隐秘空间。
哪知道,今天却遇到了这么一出。
“云染月,我不想与你为敌。”在云染月看过来的时候,御风行下意识的又挡住了南宫婉约的身子,他抿了抿唇,如何都想不到,他会这么快的与云染月对上。
不到半个月,御风行已经失了两次血。
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影响,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短时间内,他恢复不到往日的水平。
就连昨夜与欧阳清风交手,除了习惯性的防御,他攻击的招数在欧阳清风那刁钻的招式之下,完全发挥不出来。
“……”云染月没有接过御风行的话,就算他再生气,也知道这里是朝阳王府,由不得他乱来。
他迈着脚步,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能如此神色从容的靠近对方,云染月自然知道,整个流苏阁没有威胁他的存在。
更何况,小丫头现在不能动用任何内息。
“阿约,别怕,阿染又不会伤害你。”只走了几步,云染月就停了下来,他眸******的看着南宫婉约,好听的声线变得极为的温柔,那语调,如同在哄着一个懵懂的孩子。
御风行诧然的望着御风行,脑海里,不禁将记忆中的云染月与眼前的他一一的作了对比。
若不是他熟悉易容,只会以为,眼前的云染月被人给掉了包。
这还是云染月么?
不像地狱阎罗,也不像卿染公子。
“……”南宫婉约探出脑袋,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一抹狡黠精明的眸光从她眸中迅速划过,须臾之间,又沉寂于眸底。
她此刻的心中无比的懊恼,甚至想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引起云染月的注意了?
从欧阳清风口中得知卿染公子的身份之后,南宫婉约让人找了一些他的资料,云染月与卿染公子,在不知道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完全都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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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色彩开始来了,不过基调不多,不像《凤惊苍穹》那本。
好纠结,先对哪位美男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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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种身份糅合在一个人身上,别人不明白,来自现代的她自然清楚,这完全是“人格分裂”的状态。[](шщш.щuruo.網首发)
若是面对一种身份她还能应付,如今挑明了,南宫婉约一时间竟有些把握不定。
“你现在是云染月还是公子卿染?”南宫婉约探出头颅,试探着问道。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阿约的阿染呢……”云染月勾唇一笑,漆黑的眸中有着御风行从未见过的纯粹喜悦。
小丫头还是他的,不是欧阳清风的……
从小到大,云染月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认真的对待过一个人,那些曲意逢迎、长袖善舞的日子,都在他站在强者顶峰的那一天,全部被他磨灭摧毁。
所有见证过他屈\/辱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通通都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他,是那般的污\/秽肮脏,双手染满了血腥,连同身子一起……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在那些艰难屈\/辱的日子当中,都被一一的玷\/污,被艰难困苦毁得干干净净!
直到……
直到遇到她呢。
她既然自己承诺过,身上的那颗守宫砂归属于他……
无论是公子卿染,还是地狱阎罗云染月,他都当真了。
这样的小丫头,干干净净的,如同纤尘不染的白纸,她,还是他的。
纯净的,完整的,是在堕入黑暗深渊之前,他最渴望的、也是仅有的东西。
“阿染……”那炙热而又浓烈的眼神,让南宫婉约鬼使神差的跨出了一步,她神色复杂的看着云染月,那萌芽出的那颗春\/心,有那么一瞬,竟被他的眼神折得微微疼痛。
云染月的眼神,像她曾经的某个时候。
在她第一次手染鲜血,在她第一次夺去无辜生命、在她第一次杀红了眼的时候……
那是一种,对光明、对温暖的极度渴望。
而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对她伸出过手。
她们只会冷冷的站在一旁,用冷漠而又嘲讽的眼神看着她挣扎、逃避,最后直至她变得跟她们一样的麻木、冷血。
意外的是,云染月竟然会用这般“热烈”的眼神看向她?
难道,她会是他想要靠近的“温暖”么?
嘁,真是可笑呢。
她本身就是活在暗无天日的生活当中,又如何再有力气去拉他一把?
脚步只踏出一步,几乎是在想要收回的那一刻,云染月忽然就动了起来。
他的身子如绿影鬼魅一般,卷着一股浓墨书香的风,迅速的向着南宫婉约席卷而来,在御风行未来得及阻止的同时,云染月长臂一勾,已将南宫婉约稳稳的控制在怀里。
“云染月,你到底唱的哪一出?”刚一站定,南宫婉约禁不住皱眉道,软糯的声线里夹着浓浓的懊恼。
云染月的身上已经没了戾气,将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他身上散出的狠辣与阴柔全都收了起来。
俊美的脸上恢复了舒雅恬淡的神色,光波诡谲的眸光,此时温柔得能挤出水来。
“阿约,我只是想证明,这个世上,只有我与你最相配。”
肮脏与纯洁,黑色与白色,才是这个世上最相匹配的东西。
就算要堕落,也要拉她一起……
南宫婉约只怔怔的看着笑得一脸温柔的云染月,全然不知,在那层温柔如水的面皮下,却翻腾着诡谲而又疯狂的强烈情感……
若是欧阳清风知道,不过就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刺激得云染月萌生的心意如野草般疯长,他会不会,后悔了今日与云染月之间的“交手”。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原本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南宫婉约迟钝外加粗线条的感情下,对她起了心思的男人,早就开始无声的较量起来。
仿佛是宣誓过主权一般,接下来的相处变得微妙了起来。
在南宫婉约看得到的地方,云染月永远都是那般的和谐温柔,尤其是那眼神,温柔得简直都不像话。
三人一行到了云染月住着的小阁楼,意外的是,云染月主动的开始提及南宫婉约身上的寒毒。
寝居相连的外间中,气氛显得特别的沉寂。
房间中燃着淡淡的香,不是檀香的气息,倒有些像云染月身上的味道。
浓墨书香,一种儒雅而又平和的气息。
而刚才那番对话,却又给这儒雅平和的气息中,添了一份沉重压抑的浓重色彩。
“四年寒毒,这么说来,婉儿身上的寒毒是在十岁的时候开始有的?”御风行双臂环胸,懒懒的靠在墙壁,他修长的腿悠闲的交叠而站,说这话时,眉目之间却多了一丝凝重。
南宫婉约与云染月皆不说话,两人隔着三步距离,一左一右相对坐着,神色皆有些难看。
“十岁就开始下毒,对方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让婉儿没有月\/事,做不成女人?”御风行又说,与此同时,还煞有其事的摩挲着下颚。
做不成女人?那也不对。
之前云染月已经说过,按照毒发的情况,婉儿活不到今年夏天。
南宫婉约也陷入了沉思,她一言不发的垂着眸,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对方最开始怕不是想要她的命。
若是要她的命,可以直接下剧毒,四年前朝阳就该毒发身亡,也活不到如今她穿越而来。
只是,夏季来临之前“朝阳”的确是死了,而她,不过是另一道灵魂。
从最开始不要她的命,到最后又取她的命……或者说,对方是故意要让她活到十四岁么?
按照这个想法,当初朝阳说的,她才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那给这身体下毒的,该不是“朝阳”她自己吧?
南宫婉约的想法一闪而过,刚刚升起,又被她迅速的否认掉了。
不,不应该是朝阳亲自下的。
她难道不知道,就算她迎来了自己的灵魂,若是只给她留下一具身中剧毒的躯壳,她依然是活不久的么?
她既然能代替自己活了十四年,就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傻事才对。
更何况,她的母亲,淳于端容,不是将这一切都提前算计好了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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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约?”云染月一脸探究的看着南宫婉约,见她不应,他瞳孔微微一缩,继而又唤道:“阿约?”
“啊?阿染你说什么?”南宫婉约倏地回过神,而此刻,云染月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想什么呢?”云染月皱着眉头,伸手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直到将南宫婉约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他才满意的收了手。
或许心性“阴暗”的人天生都有种共同的性格,就是喜欢破坏一切看上去“美好”的东西。
如同欧阳清风一样,就算他再纤尘不染、清冷高贵,也同样掩饰不了他内心深处那狠辣而又带着掠夺的心。
御风行从旁见着只皱了皱眉,见着那被云染月揉得乱乱的头发,他心下不忍,死心眼儿的过去将它给理顺了……
“好了,我自己来……”兀自抓着头发,南宫婉约莫名其妙的瞪了两人一眼。
“阿约的身边有没有怀疑的人?”云染月思忖片刻,复又问道。
南宫婉约一听,抓着头发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她认真的沉思片刻,最后,眼里却露出一丝无奈的颜色。
“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就算是要怀疑,也找不准对象,更何况……”话到这里,南宫婉约神色微变,她凉凉的看了云染月一眼,两人视线交织的那一瞬,她唇角一掀,戏谑出声。
“更何况,你不也是想要我的命么?”说完,南宫婉约竟低低的笑出了声。
她承认,这句话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成功的看到云染月脸上的温柔开始龟裂,南宫婉约的心里居然涌起一丝痛快的感觉。9Ks.co
就算是他没有取她性命的心思,在从御风行口中得知,将军府那晚的火是他云染月所为之时,南宫婉约心里就想着,找个机会,定要报复回来。
云染月这幕后推手可真有本事,短短时间,就让她与淳于昊天给对上了。
他到底是想要她的命?
还是想检验她的能力?
“……”云染月听言,脸上的笑容倏地一僵,这一刻,他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眸色暗了暗,勿怪他,谁让以前的朝阳王爷名声那般的差,行为那般的恶劣?
就算他特意遣人潜入王府查探,得到的消息,无不是朝阳王爷沉迷于酒池肉\/林,这样只知寻欢作乐的主子,让他伏低做小为她卖命,云染月又岂会甘心?
就算是现在,他只会将她当做自己的女人。
他的女人,他自然会好好疼爱、全力维护……
前提是,她不会背叛他。
“阿约放心,以后不会了。”动了动嘴唇,云染月僵硬的淡淡出声。
还好她生命力强悍,这么久都还活着,若不然,他哪里还会发现到她“好”的一面?
这是云染月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以后当然不会了,想我死的人都还没死,我又岂会轻易的死。”南宫婉约凉薄的扯了扯唇角,那个死去的,是之前的朝阳,既然她来了,只会更珍惜性命。
南宫婉约状似轻松的语调,却让从旁的两人心思复杂,这样的她,就好像经过很多次生死一般,若不然,哪能在谈论生死的时候还如此的云淡风轻。
就好似一直被暴风骤雨打压着的小花,零落成泥碾作尘,野火一烧,又倔强的破土而出。
“阿约放心,你身上的毒,我会想办法解掉的。”沉默了一瞬,云染月淡淡的说道。
温柔的眸子对上清澈的桃花眼,对方眼里的那分真诚,让南宫婉约的心口下意识的收紧!
“……”南宫婉约不置一词,她只微垂着眸,清澈的眸中盈满了沉思。
云染月给她的感觉太多变,性情不定,难以掌控。
有那么一刻,她真以为她就是他眼里最在乎的那个人,甚至连他话里的真诚,也不禁让她动容。
少女的心只在那一刻松动了一瞬,眼里那潋滟的光华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一丝柔软的涟漪刚一漾开,下一瞬,通通都被指尖上传来的刺痛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南宫婉约震惊的抬眸,而此时,云染月正一脸温柔的咬破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细白尖锐的牙尖正刺破着她莹润纤细的指尖,一丝艳丽的血色,从那裂开的伤口中浸出来,不一会儿,就染上了云染月白白的牙齿,与淡粉色的唇。
好似没看到南宫婉约的震惊一般,云染月紧捏着南宫婉约的手腕,在她抽痛离开之前,制止了她的动作。
湿滑的舌尖在少女惊恐而防备的眼神下,顺着她的眼神,暧\/昧而温柔的舔净她指尖上冒出的血液,待那伤口不再流血,云染月方才放过了她的手。
他含着笑意,神情自若的抿干净唇瓣上残留的血液,舌尖温柔的在牙齿上打了一个圈,如品尝美味一般,将那含入嘴里的血液,一下子,卷入了喉里。
明明是笑得如春风般温柔恬静,可一颦一笑间作出的动作,却如同温柔的镰刀,笑着夺命,温柔杀人,让人见之无不背脊森寒。
南宫婉约手一放下,就下意识的退开半步,她微眯着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云染月那张温柔诡谲的脸。
除了喜好红痣,云染月难道还喜好鲜血么?
地狱阎罗,杀人,喝血?
一旁的御风行微靠近南宫婉约身边,他眸色微闪,脸上无其他外露的情绪。
只在南宫婉约向他投去探究的眼神时,他只拧了拧眉,方才对着南宫婉约安抚的点了点头。
或许,御风行知道云染月有这样的癖好?
又或者,云染月在与她做着某种契约?
南宫婉约神情纠结,就在她自动脑补的短短时间,御风行与云染月已经交换了几个眼神。
“阿染,她身上的寒毒没问题吧?”没得到确切回应,御风行干脆问出了声。
也便是这个提问,让南宫婉约心思豁然开朗,云染月品尝她的血液,难道就是为了判断她身上的寒毒能否解掉?
“你觉得呢?”云染月不答反问,只似笑非笑的看了御风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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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风行好奇又含着惊喜的目光下,南宫婉约一呆就呆了整整的一下午。【..】
将手里整理好的东西亲自交去俊男阁,南宫婉约脸上的神色这次轻松了几分……
月桂东升,皎皎如雪。
白日里的阴沉渐渐褪去,一轮圆月高挂明空,有淡淡的薄云在天空飘摇,被风吹着,如无根的浮萍。
而夜色,也在这淡淡的薄云下,变得朦胧起来。
刚一入夜,夏虫就再也忍不住寂寞,躲在草丛中欢快的唱着歌,叽叽喳喳,尽情的啾啾着,时而还蹦出来一两只,趴在阁楼外面的窗台上,好奇的盯着那在珠光下神色从容的女子。
欧阳清风至今未归,但是,外面的情况一一都传入了南宫婉约的耳朵。
南宫惊鸿的那道圣旨,本意是拖延三天,给南宫婉约考虑与准备的机会,同时,也在给朝阳王府施压。
要么就将朝阳王爷推出去平息民愤,要么就得让南宫婉约“借”出兵符,后面的事情就由揽上大权的皇帝自己处理。
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南宫婉约自然也不会轻易的低头。
为他人作嫁衣裳……
哼,她还没那个美德。
欧阳清风的动作很快,几乎超出了南宫婉约的预料。
不过午时,吏部尚书率领百官群臣,通通跪在了宫门外面,这只老狐狸很聪明,只是安静的跪着,不吃不喝,也不说一句话。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端京百姓,不知被谁给“鼓动”了起来,纷纷自发的涌向了将军府。( 网)
黑压压的一群人,把将军府外面给围得水泄不通,直呼要让镇国将军给兵部、户部两位尚书死去的满门主持公道。
兵部与将军府的关系密不可分,饶是户部,也是掌握着南幽财政大权,既然皇帝那边有百官请愿,那将军府这边,就由百姓来说服吧。
朝阳王爷嚣张、狂妄、心狠手辣,这南幽国,也只有淳于将军才能不偏不倚的认真对待这件事。
毕竟……百姓在处理朝阳王爷一事上,对宫里的那位已经不报希望了。
百姓从顺应帝王的三日之期,到立马改变心思,不得不说,欧阳清风在其中有着很大的“功劳”。
不过就是将帝王权利不足、王爷又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只有将军府才有能力与朝阳王府抗衡的消息,“委婉”的传了出去。
更甚至,就连三日之期变数太大,朝阳王爷说不定就是趁着这三天“逃跑”的消息,一并的传了出来。
消息一经传出去,百姓再“添油加醋”“道听途说”,到了晚上传言就又变了样。
还有消息称,是兵部、户部两位尚书不愿配合朝阳王爷举兵造反,所以,王爷才灭了他们满门。
千奇百怪的舆论,将朝阳王爷给推到了风口浪尖,这已经不是什么嚣张跋扈就能形容的事了。
只要跟举兵、造反之类联系到一起的,都没有好果子吃……
若朝阳王爷这一跤摔下去,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欧阳清风这一剂药,下得可真够狠!”御风行砸吧着嘴,听完暗卫给南宫婉约的汇报,一阵唏嘘。
他就不担心药下得太狠,引得群臣激愤、百姓愤怒,不管不顾的杀上门来?
那个时候,谁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就算是要对付淳于昊天,好歹也给自己留点余地罢?!
“不行,婉儿你得跟本少侠出去避一避,估计不到明日,你这朝阳王府就得被愤怒的百姓给夷为平地。”所以说,宁愿得罪一个强大的对手,也不能犯了众怒。
御风行神情很是难看,他在房内来回踱步,与他相比,南宫婉约显得淡定了许多。
“所以我才说,让你跟清风哥哥记得护我性命。”软软一笑,南宫婉约说着漫不经心。
说话间,她的视线禁不住又望向了门口,看到远远的地方一片宁静,心里没来由的萦绕上一层失望。
欧阳清风,还没回来。
“就算本少侠武功天下第一,再加上欧阳清风,咱们两个人也斗不过那么多人啊?双拳还难敌四手,你这死丫头,怎么都不给自己留点退路呢。”
焦虑中的御风行不由得口无遮拦,他狠狠的点了点南宫婉约的额头,早上见到她与欧阳清风同床共枕的不快,在此时烟消云散。
南宫婉约暗自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御风行继续来回踱步,见御风行怔怔然的看向她,她唇角一扬,漂亮的桃花眸里渐渐的浮出一丝明媚的颜色。
“其实也无所谓,斗得过,就刮他一片血肉,大家来日方长。斗不过,不过就是阶下囚罢了……”说完,南宫婉约的眼里逐渐染上一丝嘲讽的笑容。
漆黑清澈的眼眸对上御风行复杂的眼,御风行难得这样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明明只有十四岁,他再次从她嘴里听到了关于“生死”的定义。
阶下囚?她可知道,阶下囚的定义就是穷途末路?
整个朝阳王府,乃至与她朝阳王爷有关联的人,都得洗干净脖子,乖乖的等死?!
“退路才是留给死人的。”粉\/嫩的唇瓣讥诮的一勾,眼前的那张脸在这瞬间染上了一层寒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更何况,不是还有他嘛,万一到时候真护不住她,他就带她一起走好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窝居在端京这一方小天地里,端着一个矜贵的身份,实际上还不是受尽了委屈?
南宫惊鸿可真不是个东西,靠着维护朝阳王爷的这个事上,他硬是为自己博取了一个重视手足的好名声。
“你不懂。”御风行兀自思虑时,南宫婉约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御风行诧异的扬了扬眉,他不懂?他比她大上了七八岁,好歹也比她有见识吧?
“朝阳退了这么多年?最后呢?还不是出门就被人喊打喊骂,放眼整个南幽国,有几个人是真正尊重过她这个王爷的?”
南宫婉约斜睨了御风行一眼,唇角勾起一丝漂亮的弧度,只那漆黑的眼眸中却是染上一层淡淡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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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行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南宫婉约越来越怪异,朝阳?朝阳不就是她么?
她那语气跟眼神,就像说的别人似的。【网首发】
“好,本少侠无话可说。”御风行无奈的扯了扯唇角,权谋之术他没有欧阳清风参悟得深透,也或许,这是作为皇族儿女的骄傲罢。
南宫婉约不置一词,只在御风行说完这句话后,漆黑的眸里多了一丝沉思。
实际上,她也明白欧阳清风这一剂药下得有些重。
甚至是,超出了她原来的设想。
但是,若她给自己留了退路,又怎么能让淳于昊天心安理得的打杀?
后顾之忧该有,却不该用在这个时候。
南宫婉约趴在小桌子上,一只手肘支着脑袋,唇瓣轻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对了,去南疆之地的话,带上欧阳清风一起吧。”沉寂之中,身后的御风行忽然出声。
南宫婉约诧然转头,朦胧的目光忽然变得清亮而犀利,“你怎么想到他了?”南宫婉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御风行与欧阳清风可不是一路的人。
“本少侠当然是有事,这件事情过了之后,本少侠快马先走,到时候在边境汇合就是。”御风行一脸坦然的说道,只他话落,眼前的人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喂,本少侠是真有事。”以为南宫婉约不相信,御风行急急的靠近她,不因为何,忽然抓住了她的肩膀。
肩上忽然收紧的力度,让南宫婉约感觉微疼,她几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视线幽幽的在肩膀上定了片刻,看向御风行的时候,又是一脸的波澜不惊。77t.co千千小Š网
“御风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呵,哪有……”御风行手瞬间一缩,恍若被南宫婉约身上的温度烫了一般,言不由衷的搓了搓手。
他,还是不擅长撒谎呢。
“我知道,我身上的寒毒没那么好解,云染月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讲过了?”南宫婉约神色定定的注视着御风行,见他兀自岿然不动,她故作无奈的垂眸,缓缓道出了这句话来。
御风行一听,心下不由得诧异,他紧抿的薄唇一张,心里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他是不是也怀疑,你除了中毒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原因?南宫婉约心下一沉!
那会是什么原因,若真有状况的话,她作为当事人,也该有察觉才对。
习惯了不动声色,加上有意引导御风行说话,故而南宫婉约在此刻仍然装着已深知真相一般,端正的做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怀疑你该是中了蛊,或者诅咒……”御风行沉吟片刻,认真推测道。
这家伙特意的显摆着自己的“聪明”,完全不知道,作为旁听者南宫婉约眸底已是一片暗沉。
邪乎?呵,若是以前,南宫婉约或许会觉得邪乎。
而如今,就是她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鬼,她都不觉得有任何奇怪。
“本少侠觉得诅咒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你身上那两个铃铛可不是什么摆设。”说完,御风行还意有所指的扫了南宫婉约的足踝一眼。
少女很配合的动了动脚踝,只不过那两只铃铛包裹得很严实,就算动着也听不到声音。
倒是南宫婉约心里有其他诧异,当初欧阳清风给她解释这铃铛的作用时,御风行不是离开书房了么?
这家伙,面带“猪”相心中嘹亮,倒是深藏不露。
“所以,必须得去南疆?”南宫婉约拧着眉,若有所思道。
“若云染月说去,就是必须得去了……唉,反正听他的准没错。”说了半句,御风行就不打算再说下去。
不是他对云染月盲目的信任,而是,他明白云染月不是小题大做的人。
而且……
他今日品尝过婉儿的血。
他与他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今日他那一副说辞,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才深信不疑……
不行,他得抽个空去找云染月再谈谈。
正当御风行心里有这打算时,消失了一天的欧阳清风顶着夜色缓缓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南宫婉约眸色微亮,她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精致如瓷的小脸上有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容。
“清风哥哥你回来啦。”将烦恼抛却脑后,南宫婉约飞快的迎了上去。
欧阳清风刚一进屋就看到娇小的身影满脸笑意的向自己奔来,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唇瓣微微扬起,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给过欧阳清风这样的感觉,就好似,无论在外面多疲惫,回到家,总有一个人安静的等待着你。
这种感觉,很奇特,很温暖,欧阳清风的眸色越发的温软。
南宫婉约可真没有欧阳清风看上去的那般热情,不过想到他在外面“忙”了一天,不仅如此,还十分完美的将事情给安排好。
这让南宫婉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解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她可不认为,吏部尚书那个老头,能那么轻易的就被欧阳清风给说服呢。
双眸含笑的少女在离欧阳清风一步的距离处站定,她微微仰头,身子刚一稳住,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被迎面而来的男子顺势抱入了怀里。
淡雅清幽的莲香扑在鼻尖,粉白的小脸一下子贴近了男子的胸口,南宫婉约尴尬的推开欧阳清风,身子刚一疏离,小手就被欧阳清风的大手温柔的握在了手心。
“婉儿,想我了没?”欧阳清风浅浅笑道,见着小丫头小脸忽然变得红扑扑的,他愉悦的勾了勾唇。
越过垂落的珠幔,南宫婉约一把挣脱开欧阳清风的大手,将早就准备好的晚膳摆好,满眼笑意的让他赶紧吃饭。
欧阳清风眼里的笑容越来越深,唇间的温柔刚刚升起,却在看到御风行冷冽的带着警告的眼神时,忽然僵直!
“欧阳清风,跟我出来一下。”欧阳清风刚要落座,就被御风行直接拦下。
他动作迅速的捏住了欧阳清风的脉门,话音一落,几乎没征询南宫婉约的任何意见,二话不说的就将欧阳清风给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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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刚要追出去,身子就被一道气流瞬间制住,她张了张嘴,下一刻,却被御风行封了六识。77t.co千千小Š网
南宫婉约只觉得眼前一黑,须臾间,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清冽而又散着温柔的怀抱,淡淡的熟悉的莲香,让她警惕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男子那柔软发丝垂落几缕,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微微的细痒,让南宫婉约禁不住的翘起了唇角。
欧阳清风神色从容的抱着南宫婉约,察觉到怀里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欧阳清风心里一动,垂眸间,眸色温柔的吻上了少女的眉心。
随即,南宫婉约只觉得身子一轻,毫无意外的,她已经被很好的放在了床榻之上。
“说吧,什么事情?”将南宫婉约安顿好,欧阳清风方才转身回眸。
他眸色淡淡的看向御风行,长身玉立,清雅绝伦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疏离。
不同于面对南宫婉约的如若清风,此时的欧阳清风眉梢眼角皆是清冷之色,他唇瓣轻抿着,淡雅如烟的眼眸变得深邃无比。
尤其那眉梢眼角间无意露出的深意,给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上,更是凭添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
“……”御风行不说话,同样俊美的脸上此时凝重之色半分不减。
除了那分凝重,眸光流转间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轻嘲。
他双臂环胸,高调的坐在小桌旁的凳子上,修长的腿交叠的横伸在另一张凳子上搁着,身上散发着平时没有的慵懒倦怠……
灿烂潇洒与倦怠慵懒,明明是两种相矛盾的风格,糅合在御风行身上,却意外的和谐。
眼前的御风行,就好似,一瞬间换了一个人。
“封了她的六识又不说话,御少侠是打算试探我什么?”欧阳清风好整以暇的勾了勾唇,音色如羽,煞是好听。
床榻上的南宫婉约微微的拢着眉,就算知道两个人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留在房间,可没来由的,她的心里依旧萦绕上一层不安之感。
御风行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避开她,与欧阳清风单独相谈的?
“欧阳清风,在我面前你从来都不曾掩饰过自己的目的,你以为我会问什么?”御风行抬眸看了欧阳清风一眼,在他的注视下,欧阳清风焕然一笑,随即,在对面还算舒适的小榻上坐了下来。
“因为婉儿?”欧阳清风略一挑眉,须臾间,方才恍然大悟般轻笑出声。
“御风行,我还在想,你究竟能忍耐多久呢?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惊为天人的容颜因那分清雅绝伦的笑容而凭添了几分惑人的颜色,欧阳清风淡眉舒展,那愉悦的表情,让御风行的眉头下意识的蹙得更紧。
“如果你仅因为我的威胁,而对她做出这番不合适的举动……以后,我会尽量与她保持距离。”沉默一瞬,御风行方才认真的道。
比起欧阳清风有意无意营造出来的高深莫测,御风行说话直截了当得多。
甚至是,连欧阳清风那隐隐的奚落与嘲讽他都刻意的忽略开来,只是为了,让欧阳清风适可而止。
“你想说什么,不如直接一点?”欧阳清风眸色微动,那一刻,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下,却忽然多了一丝郑重之色。
“欧阳清风,适可而止吧!”御风行说道,看似阻止的语气,偏偏又多了几分劝慰的色彩。
欧阳清风听言,神色微微一滞。
御风行见着,只垂了垂眸,不过一瞬,他的视线已经迎上了欧阳清风清冷而又犀利的眼。
复杂对上幽深,一个当仁不让,一个波澜不惊。
御风行拧着眉,悦耳的音调中揉着一丝沉沉的无奈,他半眯着眸,对着欧阳清风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道:“如果你仅仅为了婉儿不被别人捷足先登,就不遗余力的将她攥在手心的话,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婉儿……”
“……”御风行话刚落下,欧阳清风神色陡然一变。
眼见得飘忽的蓝影蓦地抵在身前,御风行一抬眼,就对上欧阳清风向他喉间逼近的锁喉之手。
几乎是在瞬间就反应过来,御风行身上的气势倏地一变,顾不得扭曲的姿势,他脑袋一偏就着地上瞬势一滚,险险的避开了欧阳清风的攻击。
“欧阳清风!”御风行怒了,在欧阳清风下一个攻击临来之时,他稳稳的接住了他的招。
谪仙起杀机,怎能不让御风行生怒,他皱着眉,见着重新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欧阳清风,几乎气急败坏的吼道:“天地玄黄无理由内斗,你想被上面的人诛杀么?!”
欧阳清风闻声,转身的动作倏地一僵,他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了不远处的小榻:“既然你清楚,就该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欧阳清风眸色幽幽的看着御风行,清冷的气息里还浮动着未曾褪去的杀机。
天地玄黄四大暗卫首领在认主之前,相互间是不认识。
但是,虽不认识,却都知道“上面”的规矩。
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直都存在,就连南宫婉约都认为,天地玄黄四个人,只是单独的个体。
御风行在不知道欧阳清风的真实身份前,一直认为,这个被誉为“京城第一公子”的人,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清冷、疏离、无欲无求。
他有着比欧阳沐颜更惊艳绝伦的才华,更有着不输于欧阳沐颜的容貌与气质。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偏偏就好似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只让人觉得,他不应该生在俗世,他这样的人,生来就该高高在上,俯视红尘。
哪知道,这样的印象,在面对婉儿那个小丫头的时候,通通都变得幻灭。
这个男人,对于自己看中的东西,从不知放手。
果断、腹黑、阴险、甚至是狡诈无比!
“你随意插手进来,会打乱她的命运!她不是你可以操控的人,而且,她也不属于你。”御风行皱着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涌起一丝难得的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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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到底该不该,将所谓的占卜卦象的箴言通通都抛在一边,去遵从本心?
“被诅咒了?”理清楚南宫婉约要去南疆的前因后果之后,欧阳清风低低的呢喃道。【网首发】
“这个只是我的怀疑而已,你不是不相信什么命理么?诅咒、卜卦也是命理推算的一种,总之,你好自为之……”御风行摆了摆手,听上去是劝说欧阳清风的话,实际上,也是在劝他自己。
欧阳清风听言,唇角微勾,他眸中波光流转,潋滟之中浮动的还是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决。
好不容易动了心,他怎会轻易的死心?
御风行想不到,他不惜透露婉儿“命理不在此”的秘密,甚至连同自己萌生的爱意都必须掐灭……
这样的代价,不仅没让欧阳清风望而却步,反而助涨了他要得到婉儿的心思。
“好了,看在你如此坦荡的份儿上,公平竞争吧,御风行。”欧阳清风缓缓起身,淡雅的眸中流泻出如溪水般清冽的柔软。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欧阳清风,第一次在这件事情上做了“君子”。
依照御风行浅显的心机,欧阳清风即便是使一点小小的计谋,就能轻而易举的将他与婉儿完全隔绝。
被那双深邃而饱含深意的眸子注视着,御风行的俊颜上缓缓升起一团红晕。
就像心思被对方窥破了一般,在这一刻,御风行竟然不敢去直视欧阳清风的眼。
他说这么多,似乎没有起到一丁点作用,反而让对方坦然的对他抛出了“橄榄枝”,顺便,将他好不容易抽离出来的心,一把又拽了进去!
御风行五味杂陈的离开了流苏阁,他神色从容,只那明净的双眸密布着浓浓的郁结之色。
没有按计划回清雅阁休息,一出流苏阁,御风行毫不迟疑的奔向了西区。
自从尝过婉儿的血液之后,云染月似乎就不对劲儿……
御风行一走,欧阳清风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消失,最后,那双波澜不惊的眸里已经翻腾起浓烈而压抑的暗沉情绪,他漂亮修长的指尖攥紧了又松,松了又不由得攥紧。
一袭烟蓝色的衣衫,因不自觉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发出猎猎的摩擦声响。
那般强烈的情绪,似乎连躺在床榻上的南宫婉约也感觉到了不安。
她的精神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悍,明明被封了六识,眼不能看,耳不能听,话不能说,却还有着触觉,嗅觉与感觉。
视线落在南宫婉约身上,欧阳清风的眸色不由自主的转柔。
就算他在御风行面前表现得再淡定,不得不说,御风行的话还是影响到了他。
那种想要将南宫婉约时刻带在身边的心,越发的强烈,甚是恨不得,将他揉入怀里,狠狠的,占有!
带着清雅莲香的气息逼近鼻尖,南宫婉约可爱的动了动鼻子,脸颊之上,有着温热的细痒,有软软的东西在上面轻轻的舔着、一寸寸的,勾勒着眉间。
南宫婉约的小脸不由得一红,下一刻,只觉得被封住的六识忽然一松,她,缓缓的睁开了眼。
“婉儿。”如羽的嗓音自耳畔缓缓响起,南宫婉约睁眸见到的便是欧阳清风含笑的脸。
“……”少女并没有说话,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她眸色朦胧的看着欧阳清风,完全没想到,欧阳清风会那般温柔而眷恋的亲吻她的脸,吻得那么细密,那么……
“小丫头,该回神了。”欧阳清风捏了捏她的脸颊,含笑的眸中氤氲着柔和的光华。
懵懂时的她,总是让人忍不住心软,就好似一个小兽,让人莫名的想宠她。
这样的小家伙,他又怎会舍得让出去?
而且,她应该是……开始喜欢他了。
“额,清风哥哥你们刚才谈了什么?感觉你怪怪的。”思忖片刻,南宫婉约微拢着眉。
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总觉得,眼前的人变得越来越温柔,温柔的,让她有些抗拒不了啊怎么办?
于一个很少接触男人,从未恋爱,甚至算得上低情商的南宫婉约来说,爱情于她,完全是个难以攻克的“难题”。
这几天总觉得,欧阳清风靠近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尤其是现在,他越注视着自己,她的脸颊就发烫,手脚就发软,那一双眼睛,更是不受控制的想去看他。
这种感觉,她以前都没有过,就好像自己的心忽然就不受控制了似的。
“哪里怪了?”欧阳清风好笑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在少女惊愕的眼神下,缓缓起身,开始宽腰解带。
“额,清风哥哥,可不可以先将夜明珠收起来呢,太,太亮了。”南宫婉约艰难的移开眼神,双眸直视着房顶的方向,暗自咬了咬唇。
诡异,太过诡异了……
想到眼下的异样,南宫婉约不由自主的转回了眸。
“呵呵,就知道小丫头要偷看。”刚一挪视线,就对上欧阳清风戏谑的眼睛,南宫婉约被抓了个现行,只觉得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小脸上升起的那丝赧然让欧阳清风很是愉悦,成功的让她习惯了自己的亲近,下一步……
就算要再亲近一些也就顺理成章了。
欧阳清风淡定的褪下外衫中衣,只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衣就躺在了南宫婉约的身旁。
就好似做了千百遍一般,男子随手一揽,轻而易举的就将那软软的香香的某人抱入了怀里,同盖着一床薄被,欧阳清风不由得缓缓勾起了唇。
小丫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呢,看上去呆呆的,傻傻的。
南宫婉约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是她被雷劈了,还是欧阳清风被雷劈了?
怎么连她都觉得,跟身边这个人同床共枕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今日我出去,顺便还办了一件事。”
抱着怀里的小丫头,欧阳清风颇为愉悦的说道,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间,暖暖的气息缠绕着他的肌肤,有着一丝微痒,却该死的舒服。
——————————
忽然好想被清风亲亲。
唔,要不,咱们强吻吧?吻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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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一听,脑子里下意识的闪过一抹光亮,很快,抓也抓不住。【网首发】
欧阳清风笑得高深莫测,似乎要故意吊足南宫婉约的胃口。
怀里的少女倏地抬起头,睁着漆黑的眸子一脸迷惑的望向紧贴着的男子,那粉嫩嫩的唇瓣微微张着,眼波流转间流露出来的亲近与依赖的神态,让欧阳清风心里一软。
“婉儿若是亲亲我,我便告诉你……唔……”欧阳清风含笑启唇,话语刚到一半,如只觉得身子蓦然一沉,后面的话便被软软的唇瓣如数堵了回去。
水果般香甜好闻的气息,带着少女独有的稚嫩与生涩,忽然袭上了欧阳清风的唇角,难得的主动,让欧阳清风愣了一瞬,恍然之后,一股巨大的惊喜忽然铺天盖地的涌入了心口。
他大手紧紧按住少女的脑后,另一只手迅速的攫住了纤细的腰。
正努力啃着舔\/着的南宫婉约只觉得腰际一紧,伴随着清雅怡人的莲香一阵天旋地转。
待她再次回神,整个人都已经笼罩在欧阳清风的阴影之下。
眼前的人那俊美绝伦的容颜依旧淡然,只那双眼眸却流露着细碎的潋滟与温柔,他薄唇微扬,几不可见的柔色让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多了几分朦胧之感。
南宫婉约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被那道清幽之中透着炙热的视线盯得很不自在。
即便如此,南宫婉约眼睛仍然眨也不眨的直视着欧阳清风的双眼,直到,直到眼前的人缓缓的,缓缓的,向着自己慢慢的倾下了身……
男子的唇轻轻的贴上了少女的唇间,一点一点的,细细的啄着她的唇角,时不时的用牙齿细细的摩挲着,惹得少女不满的蹙起了眉头。
而男子全然不觉,依然如故的缓慢动作着,带着莲香的唇轻轻的压过女子的眉心,吻过那颤抖着的羽睫,在摩挲着那细滑微红的脸颊,最后,在那张娇\/嫩如花的唇瓣上流连忘返。
如同欧阳清风最开始给人的感觉一般,他的吻,就像清风,缓缓的,柔柔的,不动声色的送入心扉,当你察觉之时,已经拒绝不了他故意给你的温柔。
南宫婉约笼着的眉梢渐渐松开,肌\/肤之上传来的细痒,让她心里微漾,就好似,有一片羽毛忽然落了进来,一下又一下的,挠得人心痒难耐。
“清、清风哥哥……”南宫婉约艰难的伸出手臂,想要推开那在自己脸上、唇间、还有脖颈之间作乱的人。
只是,当她的小手贴在欧阳清风的胸膛之时,明明想要用力的,但总觉得手臂软软的……
听到南宫婉约的轻唤,欧阳清风停下了亲吻了她的动作,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清幽的眸中弥漫着浅浅的水色与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是他的呢……
“婉儿,你是我的。”欧阳清风缓缓启唇,如羽的声线带着一丝暗哑。
“你,你可不可以先下去……呀唔……”南宫婉约鼓足勇气刚想将欧阳清风推开,哪知道眼前的人似有察觉一般,先一步又抵住了她的唇。
“婉儿,你是我的,是我的。”将脸埋在少女的脖颈之间,欧阳清风轻轻的说道,他的话里带着一丝飘渺,就好像天边的云,恍若一阵风,就吹得烟消云散。
就算真有什么命理,他也不会那般轻易的认命。
况且,“命”由天定,但“运”却是靠自己去经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喜欢一个人或许有理由,但爱上一个人却不需要理由。
就是要将她永远的禁锢在身边,无论何时都不放手,宠她,给她最好的一切,这应该就是爱吧?
南宫婉约被欧阳清风热切的“语言”弄得一头雾水,她是他的?什么时候答应的?她为毛自己不知道?
不过,迷茫只是那么一瞬。
因为,南宫婉约发现,当欧阳清风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心里也很舒服,甜甜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飘似的。
“那清风哥哥是不是也是我的?”愣了一瞬,南宫婉约眨眸的看着欧阳清风。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好像,不公平。
而且,要是他成了别人家的人,她只要一想想,就觉得很难受,不行,谁都不能抢走他!
“嗯,婉儿是清风哥哥的,清风哥哥也是婉儿的,这样你开心了么?”欧阳清风眸色微漾,他心里不能确定怀里的小丫头到底懂不懂话里的真正含义。
不过,她能说出“他是她的”这句话,就说明了,他再努力一点点,小丫头就会有“只属于他”的那种自觉了。
谁说朝阳王爷“好男\/色”的,欧阳清风觉得,怀里的小丫头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在其他事情上精明得像一只小狐狸,却在男女之爱的事情上,笨得像个小呆瓜。
只要对她好那么一点点,就能跟她做朋友。
只要跟她亲近那么一点点,就能跟她勾肩搭背的谈天说地。
只要不是心怀不轨之心的接近她,她好像,很容易的将你化为同类。
小丫头不明白,作为男人的欧阳清风心里却很清楚。
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孩子毫无所图的大献殷勤。
这个笨蛋,还以为御风行只是好朋友,好兄弟,实际上,人家早就打上了她的主意。
还有云染月……
玄字第一号连“主子”都不认,与她接触之后,却又想方设法的进朝阳王府。
若不是对小丫头有了兴趣,就凭云染月那阴晴不定的性格,绝对不会扮作“卿染公子”取悦她。
“早知道,就让你还是背负以前的名声好了……”欧阳清风幽幽一叹,好听的声线里带着挥之难去的无奈。
若这次她成功扭转了局势,将淳于昊天“打发”走了的话,朝阳王爷以前的名声,就会完全的“洗白”。
那些臭名昭著的“头衔”,就会统统的随着这件事情落幕……
就算事情还没发生过,欧阳清风心里却觉得,怀里的小丫头有本事解决“明日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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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事情还没发生过,欧阳清风心里却觉得,怀里的小丫头有本事解决“明日的难题”。(шщш.щuruo.網首发)
若他料得不错,淳于昊天明日定会带人来围攻王府了。
当然,他能将三日之期提前得这么快,最重要的是,他与南宫惊鸿达成了一个小小的“协议”。
“清风哥哥不是说还办了一件事情么?刚刚我亲你了,现在可以说了吧?”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刚刚“强\/吻”欧阳清风的初衷,见欧阳清风看着她不说话,南宫婉约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刚刚那个是亲么?婉儿是在啃我好不好?”欧阳清风闻言,眸色微漾,低低的声线里不自禁的染着一抹笑意。
“啃?唔,反正我不管,我亲了,你不说就算了,我还不听了呢。”说着,南宫婉约就要推开依旧笼罩着她的欧阳清风。
自个儿的身子太过娇小,几乎被他完全给遮盖住了。
刚刚不觉得,现在反应过来,南宫婉约只觉得自己的空间被欧阳清风围得密不透风。
就连她要转个身,也还是会落入他的怀里。
他怎么,怎么就变得这么狡猾腹黑了呢?
“我今日进了皇宫,见了宫里那位……”欧阳清风身子侧了侧,将南宫婉约揽入怀里,悠悠说道。
“宫里那位”四个字,是他们对南宫惊鸿的代称,也或许,只能这样,才能表达出南宫婉约对那位名义上的皇兄的感情……
欧阳清风先是说服吏部尚书带领百官在宫外跪着请愿,他说服的理由很简单,理由便是:朝阳王爷对付淳于将军或许困难,可若是对付诸位之类的文官,那可是手到擒来。
于是,当初那些在御书房见过南宫婉约的“手段”的人,几乎毫不犹豫、马不停蹄的呼哧呼哧就给跪了。
唯有吏部尚书多了一个心眼,好歹那老头也知道,南宫婉约再“坏”,却不会祸国。
若大权旁落在淳于昊天手上,这南幽国的江山,就该改名换姓了!
吏部尚书带头,其余的人就好办多了,无论是因为欧阳清风口头上的威胁,还是因为老尚书的“三寸不烂之舌”,总之,朝臣的态度已经做出来了。
而百姓这边,根本就不用他多出手,几个“流言”放出去,本就压抑着情绪的百姓肯定会去将军府“请求”镇国将军“主持公道”。
实际上,这其中最麻烦、最棘手的该是南宫惊鸿。
欧阳清风把握不定他对小丫头到底还存有多少的“兄妹”之情,在皇权的范围上,他一向只相信,所谓的“情感”根本就不可靠,唯有“利益”才能让两者的合作关系暂时坚固。
若朝阳王府这边逼急了,就怕南宫惊鸿心下愤怒,不惜斩断朝阳王府这条手臂,借淳于昊天的手,取得婉儿手中的兵符。
先不说兵符有没有,就看这分心思,到最后,朝阳王府几乎会处于四面楚歌、进退两难的境地。
“所以说,为了稳定南宫惊鸿,你答应了他什么?”南宫婉约淡眉微拢,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泛着点点笑意。
她倒是不怀疑欧阳清风会损害她的利益,因为,若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如此柔和的抱着自己又揉又亲……
不过,就算他替自己做了什么有益的事情,也不该如换了一个人般,就当“她是他的”了……
唔,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那个,清风哥哥……那啥,你该不是将我给卖了吧?”鬼使神差的,南宫婉约问出了声。
“咳,咳咳!”欧阳清风一听,只觉得喉间倏然一动,一口气息提不上来,瞬间就呛出了声……
他古怪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含笑的眸中掠过一抹叫做“心虚”的颜色:“是把你给卖了。”欧阳清风轻抿着唇,淡淡的说道,说话之余,他的注意力几乎都挪在了南宫婉约的脸上。
南宫婉约先是一愣,眼里忽现一丝迷茫,再之后就见她瞬间趴起身子,小身子一歪,一下子就将揽着她的欧阳清风给扑倒在身子之下。
“清风哥哥胆子可真大呢,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做主,算了,你自己把自己卖给南宫惊鸿吧!我不要你了。”南宫婉约话里先是一急,看到欧阳清风眼里那丝含笑的光华,到最后,她又换成了傲娇的语气。
无论何时,就算是情商着急的南宫婉约也具备“察言观色”的特质。
她本身没有怀疑欧阳清风的心思,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除了有些不舒服欧阳清风将她拿来“调侃”之外,就没了其他的心思。
只那最后,那句“我不要你了”几个字,却让欧阳清风的心陡然一沉。
“婉儿你不要我么?嗯?”大手倏地抬起眼前的小脸,欧阳清风笑得清雅绝伦,在眼前的小丫头反应过来之时,欧阳清风俊脸一仰,凉薄的唇已再次贴上了南宫婉约……
比起之前的温柔,欧阳清风的这个吻要显得炙热、热烈了许多。
又或许,还掺杂着些许的怒气与慌乱。
就算是知道她是无心的,他心里的那丝慌乱与怒意仍然止不住的想要发\/泄出来。
御风行说,她不属于他……
可是,她若不属于他,那她属于谁?
“婉儿,以后不要说不要我的话了,那样,我会生气的。”最后,欧阳清风终于放开了南宫婉约,将她调整好身子抱入怀里,下颚抵在女子的发顶,欧阳清风的话里带着丝丝无奈。
他能保证,只要她不放手,他绝对不会放手。
唯一怕的是,当他紧抓着不放的时候,怀里的小丫头已经不想再坚持。
她也喜欢他的,他能感觉得到。
欧阳清风并不是抢的别人的“东西”,感情这种事情,只要动了心,再走到一起,不是顺理成章的么?
“……”南宫婉约没有说话,只在欧阳清风的怀里缓缓的伸出了手臂,再顺势缠上了他的腰。
这样主动的“投怀送抱”,不就是最好的回答么?
其实,踏出第一步,就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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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一字一句说得轻缓而温柔,那流淌入南宫婉约耳朵里的语言,就如同世界上最美丽的情话,洒落在南宫婉约的心里,再开出一朵一朵绚丽无比的花。[]
南宫婉约眨了眨眸,再眨了眨眸,整个人,就好似陷入了一个美丽的梦境一般,眼里浮出一丝茫然困惑,还有懵懂与不安……
他的感情,让她不安了么?
南宫婉约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她好想随口附和着说一些表达情意或者感动的话,张了张嘴,却又觉得她的词汇量是那般的少而生涩。
只是面对那双透着宠溺而又深情的眼睛,再对比自己那颗跳动却又懵懂的心,总觉得,她与他之间,好似隔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离得如此近,隔得却又那样远。
远得,有些不真实。
害怕了这样的感觉,南宫婉约紧紧的抱住欧阳清风的腰,身子贴着男子散着淡雅莲香的心口,仿佛到现在,她才觉得是真实的。
隐隐的喜欢一个人,再得知对方喜欢你更深的时候……
那种感觉,是轻飘飘的吧?
是不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就好像整个人踩在云端,唯有紧紧的抱住对方,才觉得是真的一样。
嗯,如果你真开始有这种感觉,那么恭喜你,你动心了……
这些话,是当初九号在懵懵懂懂的她面前,自言自语的时候说出来的。
南宫婉约甚至还记得,九号那时候的表情……
喜悦,羞涩,还有她看不懂的茫然的眼神。
那时候的南宫婉约,还是一个娇娇小小的娃娃,而那时候的九号,就如同她现在一般,刚刚喜欢一个人。
可惜的是,她与她喜欢的那个人并没有走到最后。
之后,九号又喜欢了另外的男人,听她说,她之前喜欢的那个男子又找了另外的女人……
南宫婉约在感情上无疑是蹒跚学步,走一步,慢慢的,然后再小心翼翼的走下一步。
她并不希望,自己步九号的后尘……
“清风哥哥能保证以后不会喜欢其他的女人么?只喜欢我一个?只对我一个人好?”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会像九号最先喜欢的那个人一样,在物欲横流的世界中,禁不住诱\/惑,爬上了别的女人的床。
“你说呢?”欧阳清风不答反问,在南宫婉约看向他的时候,倾身吻了吻她的眸子。
“……”南宫婉约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沉吟了一瞬,漆黑的眼里流动着潋滟的光华,“我不知道,有人告诉我,人只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才喜欢发誓,所以,我也不需要清风哥哥保证什么。”
在这一点上,南宫婉约表现出让欧阳清风倍感讶异的成熟,那句“人只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才喜欢发誓”,让他的心里下意识的表示赞同。
没等欧阳清风出声,耳畔又响起南宫婉约软软糯糯的声音,有依赖的真诚,也又无奈的决绝。
“所以,清风哥哥不能爱上别的女人,若不然,我会忘了你的。”
“……”那般成熟的话语自眼前这个容颜稚嫩的小家伙嘴里说出来,听在欧阳清风耳里,竟让他没觉得有半点的违和感。
反而因为她出乎意料的占有欲,而显得心里暖洋洋的。
对,就是要这样的。
她越在乎他,他就越能拴住她的心……
如此,所谓的命理又有何干系?
总有一天,原本属于她的命理,也会因为他与她的努力而发生变化。
“为什么只是忘了我呢?若我真让你伤心,依照你的性格,难道你不该报复回来么?”欧阳清风心下一松,就想起了南宫婉约最后的那句话。
小丫头的心眼没那么大,受了欺负,也不会忍气吞声。
退一万步讲,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他完全不相信小丫头只是单单忘记他那么简单。
欧阳清风的话让南宫婉约的小脸微红,她只不过是将以前九号的那些话照搬的“告诉”了欧阳清风,实际上,连她自己都未曾想过,若真有那么一天,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
“婉儿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摩挲着少女滑腻腻的小脸,欧阳清风浅浅笑到。
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怀里的这个小家伙,赐婚圣旨一下,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二十多年,他洁身自好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等到动心的人,又怎会再爱上其他的女人?
若不是因为笃定了她会嫁于自己,欧阳清风也不会在今夜如此的“热情澎湃”,那种对她的感情,就好似压抑不住似的,与平时清冷的他判若两人。
南宫婉约在欧阳清风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环着男子的腰,小脸,在那只隔着薄薄一层亵衣的肌肤上依恋似的摩擦着,软软的发丝透过衣衫摩挲在男子的心口,那痒痒的触感,让欧阳清风眸色微暗。
他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既愉悦又无奈……
想要让她别动,又觉得欲盖弥彰。
明明他心里也想她能如此的依赖自己,欧阳清风只能尽量的克制着自己情绪,大手温柔而抑制的控制着怀里时不时就动来动去的小身子。
不得不说,欧阳清风的控制力让人难以想象,南宫婉约趴在他的怀里,甚至没有察觉到欧阳清风表现出丝毫的生\/理欲\/望。
唯有那双清幽的眸子,在南宫婉约未曾注意到的角度,酝酿着浓烈而又深沉的炙\/热岩浆。
就在欧阳清风准备阖上双眸,凝神静气之时,怀里将要睡去的南宫婉约忽然迷迷糊糊的发出呢喃之声。
“清风哥哥与宫里那位达成了协议,唔,明天老狐狸的人若找上门,到底是你去处理,还是你去处理呢……”
南宫婉约说完,唇瓣动了动,咕哝不清的又说了几句,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欧阳清风见着,俊美绝伦的脸上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宠溺之色,他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小脑袋,薄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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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出面去应付淳于昊天。
可是,南宫惊鸿想要的,不过是他欧阳清风出口的“承诺”。
南宫惊鸿根本就不在乎淳于昊天到底是谁去应付,他只在乎,这件事情必须“成功”,若不成功,他欧阳清风的下场,便是跟着小丫头一起沦为阶下囚罢了。
南宫惊鸿相信他的“本事”,更直接一点的说,南宫惊鸿相信的是欧阳府、甚至是京城第一公子的实力。
而他欧阳清风敢做出这个“承诺”,只因为他相信怀里这个小丫头。
实际上,无论这件事情成功与否,婉儿都会是自己的妻。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日出东方,月桂西沉。
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一夜,过得很不安宁。
先别说围着将军府不眠不休的京城百姓让淳于昊天头疼了一夜,单是跪在宫门外接二连三晕过去的大臣,也让暗自关心着事态动向的其他人心里激愤异常。
单朝阳王爷一人,就搅得整个端京城不得安宁。
尤其是这短短的十天,仿佛所有的舆论、传言、包括百姓、大臣、戍边回京的将士,都围着她一个人转。
她似乎搅乱了所有人的生活、甚至朝纲,而作为事件中心的朝阳王爷自己,似乎一直都没有出过面。
她到底是早就逃之夭夭,还是躲在王府内逍遥自在?
两相对比之下,无论是出于对尚书府满门被灭的愤怒激昂,还是出于自我感觉被朝阳王爷所愚弄的大众,都有一种,不把朝阳王爷逼出来就誓不罢休的决心。
王府,流苏阁。
南宫婉约似醒非醒的睁开了眸,那朦胧的视线之中,映入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她呆呆的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依然抱着欧阳清风的腰,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
长久的相处,让南宫婉约的警觉力弱了不少。
以往的时候,就算是沉沉睡着,她也会分出一丝精力做警惕,如今有欧阳清风在身边,不知不觉的,她对他已经有了依赖性。
这觉,睡得是越来越香甜。
“醒了?”男子好听而又暗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跟平时那轻缓如羽的声线不同,将将醒来的欧阳清风只吐出两个字,却又无不透着那话语里的暧\/昧与性\/感。
有人说,一天之中最甜蜜的事情,就是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最喜欢的那个人。
想来,南宫婉约此时的心情就是如此。
见着欧阳清风垂眸含笑的看着她,南宫婉约眼里的朦胧之色缓缓褪去,那眼里的雀跃与欣喜霎时就流露了出来。
“唔,外面那么吵闹,想睡也不行了。”南宫婉约咕哝一声,说话间,人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欧阳清风含笑的看着身旁的少女,她的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懵懂之色,软软的发丝一些柔顺的贴在后背,一些又颇为凌乱的贴着面颊。
粉颜墨发,黑眸红唇,呆呆萌萌的她,此时看上去格外的可爱诱\/人。
欧阳清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颅,在南宫婉约茫然的视线中,缓缓的下了榻。
不知是出于何意,在某人的视线之下,欧阳清风竟是旁若无人的开始换衣,南宫婉约只觉得,那高高在上的清冷谪仙,在褪下衣衫的时候,一瞬间就堕入了凡尘。
看似朦胧的亵\/裤之下,笼罩着修长而又笔直的双\/腿,之上,是果露的如白玉一般白皙的后背。
墨发柔顺的垂在背后,在那发丝半遮半掩之间,依稀可辨那背部该是何种的线条流畅,肌理分明,如神来之笔刻画而成一般,单那一个后背,就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南宫婉约微微愣神,双眸直愣愣的盯着欧阳清风淡定的穿衣,小脸却悄悄的染上了一抹红晕。
只见得面前的男子拢起墨发,一时间,泼墨的发丝将遮住的肌肤瞬间曝\/露出来,恍若是早就想好了似的,当欧阳清风将墨发拢起的时候,南宫婉约下意识的看向了她抱了一整夜的腰。
男子的腰很紧、很窄,宽肩窄\/臀,单就身材,欧阳清风已不输南宫婉约那个世界的顶级男模半点。
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真想扑上前去,再抱一抱欧阳清风的腰,她想试试,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她安全感。
“咳咳,王府外面开始闹翻了,婉儿打算一直就这样看着我?”或许是身后的那道眼神太过实质,欧阳清风蓦然回头,刚好就对上南宫婉约那还透着“垂\/涎”之色的眼。
男子好笑的扬了扬眉,心里却是愉悦大于暗自的着急。
也不知道眼前的小丫头是如何锻炼出这般沉着淡定的心,泰山压于顶也面不改色,不仅如此,她还能分出心思“欣赏”他换衣……
对着欧阳清风那戏谑的眼神,南宫婉约先是微愣,随即好笑的撇了撇嘴。
就算心里还藏着一丝羞涩,她说出话却丝毫不见那半分扭捏:“清风哥哥你是我的,就算是要看你,也是光明正大的,不是么?”
“所以?婉儿这么快就进入清风哥哥妻子的角色了?”欧阳清风眸里先是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深,他扣好腰间的系带,再在外袍上罩了一层烟蓝色的绸衫,才将放在一旁的同色系女衫,递给了南宫婉约。
南宫婉约拿着衣衫,摆弄几下,始终不得其法。
平时的穿着很随意,她花点时间就可以弄明白,可今日的穿着与平时的大相径庭。
这套衣服类似于王爷的朝服,却又比那威严沉稳的朝服多了一丝女子的柔美,在欧阳清风的帮助下,南宫婉约终于将自己给打理好。
小半会儿的梳妆之后,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活脱脱的带着英气又满是灵动的女子。
淡蓝色的衣装将那身沉稳成熟的衣裳变得娇\/嫩了不少,与欧阳清风站在一起,并肩而行,一眼看去,就知道两人之间透着一股暧\/昧的不同寻常。
随意的用过早膳,南宫婉约神色淡定的出现在了靠近王府大门的那个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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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王府外面的打打闹闹、群众激愤,王府内的人要显得镇定从容了许多。
更或者,是因为南宫婉约显得漫不经心的态度影响了众人,原本守在府中各处,严阵以待的暗卫及侍卫,见着南宫婉约神情淡淡、步履闲庭的模样时,心里的那分压抑与紧张,莫名其妙的就淡了下来。
就算南宫婉约脸上保持着云淡风轻,实际上,当她第一时间睁开眼,察觉到府外那挠挠嚷嚷的情况时,整个人都已经警惕了起来。
她能敏锐的察觉到,无论是隐藏在暗处的人,还是规矩的在府中巡逻的侍卫,包括与她共处一室的欧阳清风,都有意无意的透着压抑的意味。
这个时候必要的警醒很正确,但是,警醒并不是压抑。
稍控制不住,将压抑传递出来,无形的,也会让同伴受到影响。
越是压抑,就越容易露怯。
越是露怯,就越是给对方可乘之机。
就算南宫婉约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淳于昊天或许忍不住会在今日发难。
可南宫婉约还是硬生生的克制自己,别那么着急,慢条斯理的起床,云淡风轻的用膳,再如同欣赏府中景色一般,在庭院内惬意的散步。
那从她身上透出的那种淡淡的沉稳的气韵,还有那丝毫不将外面那些叫嚣放在眼里的不屑,毫无意外的,让平时甚少见过南宫婉约的侍卫仆从们,由心底的开始对她佩服。
朝阳王爷是何种性情,他们先不判定,但是,就从她临危不惧、临场不乱的态度上看,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可比他们这些大男人要有担当、有气魄得多。
也只有这样一个沉着、镇定的主子,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
忠诚,跟诚服,相差一个字,却又是两个概念。
若他们最开始守护王府是因为对主子的“忠诚”,那么现在,他们护着王府,是因为对朝阳王爷渐渐的有了“诚服”之心。
王府各个暗桩暗哨,南宫婉约早有布置。
在她出现在靠近府门的庭院时,除却那些暗处隐匿的队伍外,王府的兵力几乎都集中在了此处。
光天化日,就算淳于昊天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带人翻墙而入,就算要闯,他走得只能是正门。
百姓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看呢,一向忠心耿耿的镇国将军又岂会让百姓失望?
在庭院中间站定,台阶之下,是聚集起的王府一众。
眼前的有守护王府多年的侍卫,也有潜伏在其中的俊男阁暗卫,还有一些年纪较大的奴仆老妪,也有一些躲在老人身后,切切弱弱的望着自己的小男孩、小女孩。
眼前的这些人,没有因为朝阳王爷臭名昭著的名声,而弃她而去。
当然,在眼前剩下的这些人之前,离开朝阳王府、另谋高就的人更多……
见着眼前的这一众,南宫婉约的心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在这之前,她从不知道王府里面“养”着这么一些人,那些对着既害怕、又隐含着期待的眼神,让南宫婉约心里有些堵着难受。
她有一种,这些人都是她的人,尤其是那些佝偻着背脊的老人,还有那些一脸天真却又怯弱的望着自己的孩童,这些人,都是她要保护的人。
原来对生死没那么看重,忽然间,她觉得,有这么多人陪自己一起活着。
其实,挺不错的。
沉默也不过一瞬,感慨也不过只那一瞬。
当所有人安静的站定在身前,南宫婉约眼里的那丝感慨与伤怀瞬间一变,她的眼里盛着威严,盈盈的桃花眸里噙着莫名的冷冽的光华。
在那一刻,她那小小的身子,猛然散发出一种近乎于澎湃与炫丽的肃然感。
只见得女子双手交叠于腹,自然垂落,眸子半眯,粉\/嫩的唇瓣缓缓扬起,软糯的声线轻缓好听,却又铿锵有力。
“本王是王府的主子,只要诸位记住,凡是朝阳王府的人,只要忠于本王,本王就绝不会让你们被外人所欺凌!”
“无论外面如何闹,咱们都不管。咱们只需要记住,我王府贵地,神圣不可侵\/犯……”
“擅闯者,杀无赦!”
南宫婉约说得轻而缓慢,只是那一字一句的语调,透过她那沉静冷冽的眼睛,还有那肃然冷静的表情说出来,软软糯糯之中,却又藏着绝对的杀气。
尤是她话落之后,那眼里忽然迸发出来的嗜血之光,让天生好斗的暗卫与侍卫们,心里的热血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这么多天,他们可是受够了当“孬\/种”的样子。
他们人在王府,却被外面的百姓骂着“缩头乌龟”“王\/八\/蛋”“没种”这些言论。
堂堂七尺男儿,哪能忍受这么大的屈\/辱?!
更何况,府外的人传言是自家王爷灭了尚书府的满门,可是,证据呢?!
无凭无据,就将这种罪责扣在王爷身上,不仅如此,还接二连三的上门泼脏水、扔烂菜叶、泼米田共……
王府的尊严,被人生生的踩在脚下!
他们其实早就想出这口恶气了!
听到南宫婉约那句“擅闯者、杀无赦”的话,他们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小的王爷血性了不少。
“老弱病残好好进屋里呆着,保护王府这事情,不需要你们出马。”见他们消化完先前的话,南宫婉约接下来就安排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众人。
实际上,在这之前她就让花儿去安排过,将那些没抵抗力的人,好好安排在房里呆着。
哪知道,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这些老弱病残还是站了出来。
“不!我们不去!”这时候,一个小家伙忽然跳了出来。
“我们既然是王府的一份子,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躲起来!”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对,我们都是王府的一份子,绝对不做缩头乌龟。”这是一个人只比花儿还小的小男孩儿。
南宫婉约见着,眸子闪了闪,心里颇有感动,可有些话,她却不得不说:“我既然是你们的主子,就有护着你们的责任,若是连老人孩子都保护不了,这王府,又如何能屹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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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与南宫婉约那亲昵的一下动作,让见着这一幕的人眸色微闪,意外的是,竟没有一个人觉得违和。77t.co千千小Š网
王爷就算是主子,但是,也是一个小姑娘。若是可以,他们更希望有个优秀的男子站在她身边,保护她、宠爱她。
南宫婉约敛了敛眸,她沉默一瞬,再抬眸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
她略一勾唇,恍惚之间,那精致的小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好,咱们同生共死!”
她说,软糯的话里掺杂着爽快的豪迈之意。
也在这个时候,留在王府的这一群人,才将心紧紧的团在了一起。
几个指令淡淡的下达,在前期井井有条的安排下,纵然外面人声鼎沸、围着黑压压的一群百姓,甚至连戍边将领都带着几队兵卫手持长矛的围了王府,但王府里面的气氛,依旧良好。
“老弱病残”一类重新回到了岗位,再紧张的气氛,也得养精蓄锐、吃喝拉撒不是?
午时一过,阳光更是炙热了起来。
铁铸大门被人撞得隆隆的轰响,有侍卫组织去堵着府门,却被南宫婉约一口阻止。
“没事,让他们撞,只要踏入府内一步,管杀不管埋。”此话一落,于是众人都安定了。
就算外面骂着再难听的话,传进来再激烈的打斗声,府内的人依然是该干嘛干嘛。本章77t.co更ੈ)
与此同时,东区的另一道巷道。
二层的小酒楼,临窗间的一个屋子。
一个身着家常便服、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握杯与人小酌对饮着。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刚毅男子,他皮肤黝黑,肃然着一张脸,时不时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隐忍情绪,让人一眼看出,这是个不善于隐藏情绪的男人。
“林将军可考虑清楚了?”中年男人放下酒杯,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对面皮肤黝黑的男子。
唤作林将军的男人听言,只垂了垂眸,在对方那实质般犀利的眼神下,方才缓缓开口:“恕末将不能与将军苟同,烦请将军见谅!”
男人说完,缓缓起身,他双手拱着,有告辞之意。
只是他刚一转身,中年男人的眼里忽然迸出一缕冷冷的杀意,他沉着脸,话里却含着隐怒与威严:“林暮景!看你年纪轻轻能成大事,想不到也跟那吏部老儿一样,只剩愚忠!”
中年男人说完,大手猛然一拍,霍然起身。
他刚一站定,原本放着酒菜的桌子顺势而裂,只听得“哗”的一声响,桌上的东西应声落下,杯盘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已是满室狼藉!
听到声响的隔壁人马匆匆的跑了过来,生面孔、熟面孔,须臾之间,已是两个阵营。
刚刚还好的气氛,在两队人马对峙的时候显得剑拔弩张,众人严阵以待,唯有事件中心的两个人神色沉静,眼神已在这沉默之中交汇了数次。
从其他房间奔走而来的人一时间挤满了屋子,拥挤的空间里,酝酿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气息。
“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说,好好说嘛……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有必要起内讧么?”楼下忽然急匆匆的跑上一个人,见着屋内气氛不对,当起了和事老。
只那一眼,屋内的人也认出了他的身份,镇国将军府淳于昊天的幕僚,也是将军府的管家,姓方。
“方管家这话说得不对,咱们是南幽的将士,你口中的起内讧又是何意?”林暮景身后一个长得粗狂的将士粗声粗气的说道。
他娘的,他才不管什么镇国将军不镇国将军,既然他们敢给林老大下马威,他娘的,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人!
“呵,呵呵,这……”方管家被那男子噎得神色微僵,他讪讪出声,显得尴尬无比。
“末将敬镇国公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纵然朝阳王爷行事不妥,也轮不到我等横加指责。包围王府已是逾越了规矩,无论如何,末将只等皇帝旨意行事。”
林暮景的身上也没了当初那分谦恭的气息,他沉着冷静的看着淳于昊天,漆黑的眸里流淌的是坦坦荡荡的正气。
若之前他包围王府是因为朝阳王爷火烧将军府这事,实在让人愤慨;但这几天过来,林暮景也摸索出了事情背后的一些猫腻。
当权者之前的争斗,他不想参与,既然现在退不出去,林暮景也只能最大化的让自己少蹚一点浑水。
淳于昊天要对付朝阳王爷,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若是将他这个边关将领扯了进去,那他以后就只能与淳于昊天为伍。
“皇上念及兄妹之情,你我心知肚明,等到皇上旨意下来,那个人怕是早就叛\/国而逃。”淳于昊天眸色微闪,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显得语重心长。
“……”林暮景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侧的粗狂将领使了一个眼神。
那人接到暗示,若有似无的隔开了挡着道路的人群,下面是楼梯,只要几步过去,就能离开。
不欢而散,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末将无意参与此事,当初助阵,已属大逆不道,镇国公心怀百姓、重视民意,末将等心中佩服。不过……还是那句话,末将只听圣旨行事。”
林暮景说完,拱手的动作已显得敷衍了许多。
他敬重的将军,该是真正的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男人,而不是为了权势,而将所有人玩弄在手心。
林暮景也算看明白了,淳于昊天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发难,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让百姓心中激起的对朝阳王爷的愤怒,到达一个不可违抗的临界点。
他这是利用民愤,向帝王施压。
而朝阳王爷,就是这件事当中的“牺牲品”。
当然,最重要的是,林暮景得知,据说朝阳王爷坏了淳于昊天的“计划”,还废了淳于昊天的得力帮手。
戍边的将领对京城的形势本就不熟悉,通过几天的调查,林暮景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他怎么就那么冲动?
生在京城的当权者,又有哪个是单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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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他,才会在戍边回京述职的时候,去将军府拜访。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是镇国将军这一派的么?
“林将军这是铁了心与老夫作对?!”看着那走到转角的挺拔背影,淳于昊天的话里已经有了实质性的杀意。
这句话,无疑将淳于昊天的目的挑明,在圣上圣旨未出前就对朝阳王府发难,淳于昊天的野心还需要再猜测么?
“哗!”“哗哗……”众人纷纷亮出了刀剑,雪亮的锋芒带着森然的杀气,让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淳于昊天冷着脸,他自然清楚,不可能在今日与林暮景撕破脸。
如今朝阳王府围满了声势浩荡的百姓,他担心里面的那个丫头听到风声,会急功近利,拿出兵符压人。
不到万不得已,主兵符不会出现,朝阳王爷当成命一样的东西,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亮出来。
更何况,若她亮出来的话,在百姓咄咄逼人、众口铄金的言语之下,他淳于昊天也可以事急从权。
但兵符暴露,她朝阳王爷最后的一道保命符也没了……
那个丫头,不会做便宜他、或者便宜南宫惊鸿的好事。
淳于昊天怕就怕在,林暮景会临阵倒戈,若兵符出现,他绝对会拥护朝阳王爷为己任。
举国三分兵力,他掌一分,皇上得一分,朝阳王爷掌一分。
而朝阳王爷掌握的那一分兵力,就是林暮景所属的那支队伍……
口口声声说忠于皇权,实际上,也只有淳于昊天自己清楚,林暮景背后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南宫惊鸿真正的倚靠。77t.co千千小Š网
一旦那个丫头的兵符亮出,边境动荡,他所有的计划就得功亏一篑。
当务之急,自然是先稳住眼前这个,蒙在鼓里,“盲目”效忠的年轻将军。
“放肆!”淳于昊天一怒,拔剑而出的人纷纷收起了兵器。
“都给我收起来,他娘的,还懂不懂规矩。”这时,林暮景这边的粗狂男人也愤愤的说道。
屋子里的人规矩了许多,淳于昊天身上的怒意也敛了起来,他好像没发生什么事情一般,走过去,大力拍了拍林暮景的肩膀。
“林将军既然已有选择,老夫就不再强求。既然将军你听令行事,还请你一直谨守规矩。”说完,淳于昊天竟越过林暮景的身边,带着众人提前下了楼。
淳于昊天的话说得很隐晦,林暮景听着,眸色瞬间暗沉,脸上的怒意收都收不住。
“林老大,现在咱们怎么办?”屋子里只剩下林暮景的人,粗狂男人抓了抓头,一脸为难的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大老粗,平时打打杀杀还可以,若让他们想什么问题,完全比打他们一百军棍还让人难受。
“军师到了么?”林暮景沉吟了一瞬,侧眸问道。
他的话音刚落,楼梯口缓缓的出现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粗布衣裳,墨发梳理得很是随意,身子修长却又瘦弱,他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若是忽略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单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这群大老粗真担心,这位神秘的军师就是一股风也能把他吹走。
当然,这只是“军师”给人的初步印象。
深知他能力的人却很清楚,这个看似瘦瘦弱弱的军师,出手可是狠辣无比,他行踪诡异,深不可测,每出一条计谋也是陷阱连着陷阱,环环相扣、引人入局。
“怎么,来京城这么久,现在终于才想起还有我这么号人?”来人低低一笑,话里有调侃,也有淡嘲。
他一出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物纷纷退了出去,独留了林暮景跟那个粗狂男人两个尴尬的对视着。
军师不甚在意的抿了抿唇,找了一张完好无损的长凳坐下,长腿一敲,那不拘小节的样子,瞬间就拉近了眼前两人的距离。
“军师啊,那上面不是说了么,非紧要关头,不能联系你。”粗狂男人摇身一变,瞬间就成了一个谄媚的“弱小者”,他走到军师背后捏着他的肩,本不出众的脸在笑的时候,更是渗人。
“现在是紧要关头了?”军师咳嗽了几声,眸色闪了闪。
说话时,他微微垂着眸,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身后的粗狂男人听言,捏间的动作倏地一僵,而一旁的林暮景却是不自然的扯了扯唇。
“若不是回京述职的时间已到,我本不想蹚浑水……”林暮景的眼里闪过一抹凌厉,察觉到那面具底下望向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林暮景神色一黯,继而又道。
“我发现我们已经陷入了别人的圈套,现在抽身,难!”说完,林暮景神色阴沉的坐了下来。
同样的,一旁的粗狂男人眼里也含着一股浓浓的挫败之感。
当初那个老头就不赞成让林暮景回京述职,京城看似安定,实际上已是暗潮汹涌。
如林暮景这种行事光明磊落,性情耿直的人,在这风波诡谲,见人只说三分话的京城官场,活下来,也只剩被人利用的份儿。
若不是淳于昊天的目的做得太明显,林暮景指不定就成了这件事情的帮凶。
“军师,你说说,咱们现在怎么办?”粗狂男人从颓败中醒过来,他一把抓住军师的手,急急慌慌的说道。
豁,还别说,这军师的手可真滑\/腻……
白白的,跟楼里的小倌似的。
粗狂男人的心思一闪而过,却被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捕捉了个彻底。
只见得那人长腿一伸,那抓着他手的粗狂男人,一下子就被重重的题了出去。
“咱家皮糙肉厚,军师您老消消气、消消气啊。”粗狂男人被踢开,瞬间又爬了回来。
看这情形,似乎被虐过的机会不是一次两次。
林暮景在一旁看得神色微恼,他凝眸片刻,话里多了一丝认真:“要不,我现在带着人回边境去?京城这趟浑水,我再也不想搀和进来了。”
说着,林暮景就站起了身。
“嘁,敢情你们联系我就是来听你们废话的?走?这个时候想走,指不定给你背一个叛变的罪名。”面具男人轻轻一笑,好听的嗓音里已经多了一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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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景与粗狂男人对视了一眼,眼里纷纷闪过一丝震惊!
看到对方眼里同样露出不解之色,默契一般,纷纷将视线又投向了面具男人。77t.&#6首发】
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错愕表情,面具男人唇角微勾,玉质一般的嗓音缓缓而出,即便是戴着面具,也给人一种分外妖娆的阴柔之感。
“估计那个老家伙没给你说,咱们这支队伍,真正听令的是朝阳王爷手中的那块兵符……”
“朝阳王爷久不理事,明面上南边的戍边军听从皇上旨意,实际上的掌权人,是朝阳王爷那个丫头。”
“淳于昊天与宫里那位,早就开始打南边军队的主意,你们这次回京述职,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面具男人好笑的看着眼前两个同时露出如雷劈了一样的表情,那脸上的震惊之色,让他弯了弯眉,狰狞的面具下,殷殷红唇,勾出一丝残忍的弧度来……
“军师早就知道前因后果?”恍然回神,林暮景若有所思的凝着眉。
“他娘的!他们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端容皇后,咱们怎能与南疆之地和平相处?!如今边境安宁,淳于昊天狼子野心,就想要兵权!去他爷爷的,做梦!”
粗狂男人也反应了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子,壮硕的身子散发出浓浓的怒意。
退下去的那些人听到这番话心里或许会有疑惑,但是,在场的三个人心里却有一杆称。
大虎,也就是粗狂男人,他说得不错。
南疆之地被外界视为“妖邪之地”,当年南疆内乱,战火波及到南幽国。
南边边境堪忧,百姓深受其扰。
南疆人擅长巫蛊,这对于一窍不通的南幽国将士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地方。
尤其是领军将领,深受巫蛊的迫害。
南边边境溃不成军,巫蛊横行,毒虫肆虐,南边三个重要城池,差点沦为死城!
后来,端容皇后不知用了个什么方法,遏制了这种情况,不仅如此,还救治了身中巫蛊的将领与臣民。
在抗击南疆内乱涌动出来的乱民时,皇后更是深入南疆腹地,不知与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让南疆之地的当权者对南幽国俯首称臣。
这么多年来,南方边境之所以固若金汤,就算京城的主子撒手不管,依旧训练有素,保家卫国。
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端容皇后的恩惠绵泽。
如林暮景、大虎之类的人,心里记得的“忠君”“爱国”,都是出于对皇后的感激。
而他们心里根本就不知道,南边三块城池的属地,是朝阳王爷的属地。
包括军师他自己,若不是在年初之前得到消息,他也只以为,南边军队,隶属于宫里的那位。
“军师是不是说错了,咱们的队伍怎么会隶属于朝阳王爷?她不过只是个女子,不是么?”林暮景皱着眉,十分不解。
既然皇帝安在,这兵权就不该旁落他人?
更何况,朝阳王爷一个女子,难道要她带兵打仗么?
“端容皇后也是女人。”军师眸色闪了闪,复又道,“林将军,这点我得提醒你,别小瞧了朝阳。”军师低低一笑,不知道想到什么,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里多了一丝肃然。
若不是那个老家伙提前“招呼”,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认识朝阳王爷之前,就趟这潭浑水。
连同这次出面,若不是眼前这人终于联系自己,他很乐意从旁看戏。
军师这似是而非的回答让林暮景下意识的皱眉,眼前这位军师接触算不上深,他甚至连军师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但是,就算他现在坐着,自己站着,林暮景还是能感到从那单薄的身体里散发的极致危险。
“这些话,我从来都没有听老将军说过。”一股浓浓的挫败感萦绕心间,林暮景垂着眸,旁落的手下意识的攥紧。
大虎听罢,只扯了扯嘴,糊弄一声,拖过一截板凳,颓丧的坐了下来。
如果老将军心里清楚这一切,那么,他与大虎两人回京述职是他有意而为。
就算不是有意,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将他们“送羊入虎口”。
没来由的,心里有一种被当做弃子的感觉。
林暮景拧紧眉头,抬眸看了眼眸色淡淡的军师一眼,若有所思。
“还记得你们为何会围困朝阳王府么?”沉闷的气氛中,军师的话语悠悠响起,恬淡而又凉薄,却勾起了两人的探究之心。
“当初听说朝阳王爷烧了将军府、抓走了两位尚书大人。”大虎快言快语,不明其意,干脆就话不带弯儿的顺口而出。
林暮景一听,眸色微微一动,他的视线紧盯着眼前的军师,透着那面具的两个窟窿洞,他只能捕捉到那双暗沉如墨的眼。
狰狞的面具与他的身形极度不配,生得一副弱柳扶风之态,偏偏又带着鬼面阎罗的面具,这种视觉上的强烈撞击,只消一点,就让人记在心底。
在那浓墨重彩的眼神下,林暮景没来由的想到了那次大火,稍一沉吟,沉沉的道,“将军府被烧两次,夜晚一次,第二天白天一次,若不是火势波及面太广,牵连无辜,我也不会这样冲动……”
话到这里,林暮景深吸了一口气。
尚书府那什么两个官,并不是他围困王府的主要原因。
他那么做,只是想表明一种态度,他们是军人,生来保家卫国,他们效忠的人,不是那种不将百姓当一回事儿的人。
这话题一出,林暮景与大虎两人面上不说,心里到底是有些义愤填膺。
军师见着,眸中划过一丝轻嘲,他轻哼一声,话未出口,却是先低低的笑出了声。
“……”林暮景与大虎面面相觑,只听得军师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那低低却又夹杂着妖异之色的笑声,甚至惊动了之前退出去的那群小将。
“噔噔蹬……”一阵上楼的声音。
第一个人刚一出现在楼梯转角,只听得笑声嘎然而止,只见得军师袖子轻轻一挥,一声沉沉的,“退下!”再伴随着轰隆隆的滚下楼的声音,片刻过后,楼下已是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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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嚷嚷的东区,无人注意到这方的动静。
倒是在淳于昊天带着一众人从小巷出来的时候,引起了小部分人的注意。
镇国将军的真容,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
不过,那些一直都在注意着淳于昊天一举一动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王府,庭院中。
将到午时,府门外面闹嚷的百姓越发的放肆,估计是无论做出怎样的动静,都敲不开王府的大门。于是这些人又故技重施,将所有能扔的东西都肆无忌惮的往里面凑。
正待这些人开始饥肠辘辘的时候,朝阳王府的厨房已经开始炊烟袅袅。
淡淡青烟飘摇而上,饭菜的香气,将外面饥肠辘辘的人勾得直吞口水。
当然,也有脾气暴躁的人立即就发了火!
无视,这红果果的无视简直让人很是气愤!
“幸好这府门坚固,若不然,咱们还没办法吃中饭。”南宫婉约扒拉着饭,看上去心情出奇的好。
放眼整个王府,也只有她才这样的没心没肺,看看其他的人,连同欧阳清风在内,就算一脸淡然,但像她一样食欲不减的人几乎没有。
没等到别人附和,南宫婉约也不觉得尴尬,反而一边替身边的人夹菜,一边好心情的继续道:“淳于昊天已经到了东区,那只老狐狸,就等着机会找上王府呢。”
南宫婉约本以为后面的话也该是她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哪知道刚放下筷子,就听得欧阳清风淡淡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欧阳清风凝眸看着身旁的少女,今天他与她可是寸步不离,可没看到有人向她传递什么消息。[]
一旁的陌子桑听言,眸色微动,他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那一眼,刚好捕捉到她眼里一闪即逝的狡黠。
“……”南宫婉约眸色一僵,她没有料到,陌子桑会在这个时候注意自己。
刻意敛了敛情绪,南宫婉约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清风哥哥想知道么?”随即,南宫婉约微歪着头,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欧阳清风,眼里的促狭之色显而易见。
“嗯。”欧阳清风轻哼一声,单单的一个字却是饱含了深意。
他能敏感的察觉到陌子桑与婉儿之间那微妙的气氛,这种气氛虽让这顿饭吃得不如以往愉悦,但是,欧阳清风却期待这种气氛一直维持下去。
谁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横空”出现一个障碍。
于是,欧阳清风看向南宫婉约的眼神越发的宠溺温柔……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呢,哈哈……”一本正经的南宫婉约瞬间笑出了声,难得的捉弄到欧阳清风,让南宫婉约心中很有成就感。
“捉弄我很好玩儿是么?”欧阳清风微微勾唇,在南宫婉约笑够了回过神来之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嗯,好玩,很好玩。”下意识的点点头,虽然,虽然她觉得欧阳清风的话里带着隐隐的危险。
“婉儿若是喜欢,正事解决掉后,我陪你一起玩儿可好。”欧阳清风笑望着她,意味深长的道。
南宫婉约:“……”
两人之间的交流似乎越来越自然,那种旁若无人的即视感,让御风行深深的感到了危机。
也不知道是对他自己的危机,还是对南宫婉约即将被打乱的命运。
御风行在这里操着心,哪里知道,所谓命运,早就被打乱了。
同样注意到两人比以往都“亲\/密”的还有陌子桑,只是他将情绪收敛得很好,除了刚才与南宫婉约有过一瞬间的视线接触外,从头到尾他都云淡风轻的用着饭。
身后立在一旁的阿楠暗自着急,他眼神有意无意的注意着陌子桑用膳的进度,真想趁着这个时候,把消息早点告诉公子。
查到一块小羊皮的下落,这消息是暗人从南疆之地传出来的,趁着消息还未泄露,最好立即前往南疆探查。
如今王府四面楚歌,趁着这个时候离开,各方势力都无暇顾及到他们。
“阿楠。”陌子桑放下碗筷,侧眸淡淡道。
“公子可是用好午膳了?阿楠现在推你回房休息。”一听到陌子桑的吩咐,阿楠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急切。
那紧张的神态,让南宫婉约下意识的凝眉,鬼使神差的问道,“休息?子桑哥哥身子不舒服了?”
南宫婉约顺势起身,身子刚要站起,身旁的欧阳清风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接触到南宫婉约疑惑的眼神,欧阳清风眸色一动,正要出声。哪知道,陌子桑先一步应了南宫婉约的话,“嗯,有些不舒服……”
陌子桑神色淡淡,冲着南宫婉约安抚的笑了笑,“不过也无碍,外面的事情要紧,我回去睡一会儿就好。”说着,陌子桑示意阿楠推动轮椅。
那温和的神态,那淡然的语气,让南宫婉约眸中划过一丝浅浅的愧疚。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真正对不起她的,该是陌子桑不是么?
“要不?我推你回房吧?”最终,南宫婉约还是站起了身。
她可以敏感的察觉到,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那如芒在背的两道眼神。
有欧阳清风的,还有,御风行……
只是,当南宫婉约回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却又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欧阳清风捏了捏少女的脸颊,温柔浅笑道:“去吧,我打算再用一点饭,送完就先过来,这里可离不开你。”说完,欧阳清风旁若无人的吻了吻南宫婉约的额头。
那般亲昵而暧\/昧的动作,让南宫婉约小脸微红,她轻轻的应了一声“嗯”,就神色匆匆的去推动陌子桑的轮椅。
待到轮椅的轱辘声越来越远,欧阳清风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起,他神情淡淡的看了一旁的御风行一眼,却见得对方早就双臂环胸,做出一副看了好戏的样子。
“她的心里,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御风行笑了笑,这句话无疑是煽风点火。
“婉儿年纪还小,分不清楚什么是亲情、友情和爱情。她从小无人爱护,亲近照顾她的陌子桑是自然的事情。”
欧阳清风漫不经心的放下碗筷,垂眸间,眸中的温度却是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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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点道行就想挑起他的情绪,御风行的道行还是嫩了点。【..】
倒是那陌子桑,不动声色的就让小丫头主动提出送他回房,若他对婉儿起了什么心思,倒是他的一大障碍。
陌子桑那身体,除了坐着轮椅不走动之外,完全是金刚不坏。
也只有小丫头才当真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先别说饭厅这边两人的心思,就说南宫婉约,此刻的心思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提出送陌子桑回房,完全是出自下意识的举动,明明心里对他埋怨颇多,就是忍不住的要去关心他。
“好了,就到这里吧。”男子的嗓音温和如月,浅浅的话语,却让南宫婉约推着轮椅的动作瞬间停止。
“子桑哥哥……”她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还是说出了口,“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是关于我自己的……”
“处理好眼下棘手的事情再问吧,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想要的答案。”陌子桑没等南宫婉约说完,就一口打断了她的话,她能忍在这个时候才问他……
呵,也难为她沉得住这么久的气。
陌子桑的话让南宫婉约下意识的愣住,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一般,她放在轮椅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垂落了下来。
直到轮椅的轱辘声离她越来越远,南宫婉约才从原地清醒过来。
子桑哥哥竟然说,要告诉她想要的答案。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问些什么?
南宫婉约的眼里萦绕上一层浓浓的复杂之色,她以为,当她提出这个话题的时候,陌子桑要么拒绝,要么会不动声色的向她辩解。
更甚至,她连他会冷漠的愤然而去这种情况,都考虑在内。
唯有眼下的这种情况,他主动的回答她……出乎意料的顺利。
南宫婉约的注意力是在府门发出一阵巨响的时候转移过去,当南宫婉约隐含着嗜杀的兴奋情绪奔走而去时,碧锦楼的书房中也萦绕着一层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公子,陌一受伤了。”推门而入,迎面而来的血腥之气让陌子桑皱了皱眉。
书房深处,唤作陌一的男子躺在椅上正神色苍白的微闭着眼,听得房门的响动,陌一身子一藏,脸上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察觉到陌子桑缓缓入内,陌一的脸上划过一抹惊喜。
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陌子桑的面前,陌一单膝跪地,神色激动的道:“公子,你要找的东西已经有了下落,那个地方有我们的暗人守护,但去南疆之地打听那东西的势力太多,陌影们只能暂时保证那个地方的安全。”
陌一紧咬着牙关,陌子桑只看一眼,就知道他现在是硬撑着等他指令。
对着身后的阿楠示意了个眼神,就见得阿楠将陌一缓缓的扶了起来。
他刚才跪着的地方,已经出现一大滩的血水,用南宫婉约的话来讲,这个人伤到了大动脉。
若不是还稳着最后一口气,怕早就死了。
怪不得一向镇定的阿楠,会让欧阳清风看出了失态。
事情紧急,根本等不得。
压下心里烦闷的情绪,陌子桑也不迟疑,陌一刚一落座,他就淡淡出声:“都有那几路势力在查那东西?”
“圣教、巫族、南疆领主,除了这三股本土势力外,还有另几股外来的人马,不过……”陌一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外来人马藏匿太深,唯一能查探的是,目前南幽国境内还无人收到消息。”
陌一说完,眼神已经开始焕然,阿楠的眼里闪过一抹哀伤,他紧紧的抓着陌一的手,一向老实稳重的脸上,染着一股浓浓的愤恨与涩然。
陌子桑同样的靠近了陌一,那双引人入胜的眸子酝酿着惊骇的墨色,浓烈的黑暗肆意的翻滚着,在就要惊怒的当即,忽然又沉沉的压抑了下来。
直到阿楠注意到陌子桑那垂在身侧握紧的手,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他才知道,他的公子,此刻心里有多么的难受!
“公,公子……”陌一压着一口气,另一只空着的手想要抓住陌子桑的手。
只是力不从心,他努力的抬了抬手,复又失败的垂下。
那垂落的那一瞬,陌子桑一把握住了他,深幽复杂的视线带着坚定之色,对上了陌一那渐渐无神的眸。
阿楠颓然垂眸,紧紧抿着唇,一颗心同样紧紧的揪着。
这样的场景,这么多年,他不是见了一幕又一幕了么?
可是,每一次,他的心里都不好受。
看着这些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阿楠以为,公子已经从伤心开始到了麻木。
阿楠以为,这么多年,公子已经学不会什么是伤心痛苦了。
可如今才发现,他这是将那叫做“痛苦”的情绪,深深的埋在心里罢了!
听说,陌一是陪他一起长大的,他陪伴公子的时间,比他阿楠都要久。
发生在陌子桑身上的事情,阿楠并不完全清楚,只知道,眼前这个身体健康却一直只坐轮椅的男人,背负着极大的重担与责任。
“公子,还、还有一件事件。”陌一将陌子桑的手死死的抓紧,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急急的道,“公、公子,你一定、一定要去南疆,那、那里有破、破解陌氏一族诅咒的……”
话未说话,陌一身子一软,紧握着陌子桑的手倏地垂落。
“陌一!”阿楠哽咽的唤着已停了呼吸的陌一,情绪显得异常不稳。
“厚葬了吧。”陌子桑淡淡的道,他急急的转过身子,将眼里的那层痛苦尽数埋进了心里。
他几乎不敢去看陌一脸上那希冀的表情,也不敢去想他说临终最后一句话时,眼里迸发出的喜悦与期盼之光。
陌氏一族的诅咒,近千年而不破,南疆之地会找到破解的方法么?
就算陌一没有将话说完,陌子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陌影们带回来的希望越多,陌子桑心里的失望也就越大。
“公子……”身后,阿楠的神情黯然的望着背对着他的陌子桑,张了张口,想要安慰,却又找不到任何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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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心性,比他的强大。[]【网首发】
往往很多时候,倒是公子在点拨自己。
“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明白么?收拾收拾,去南疆吧。”陌子桑垂眸,淡淡的吩咐道。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眸中的神色,只从那浅淡的话里,能捕捉到一丝的落寞伤怀。
阿楠抱着陌一的身体,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轮椅上的人手倏地抓紧了扶把,他咬紧牙关,撑着身子,试着想要站起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挥汗如雨、脸色苍白。
直到房间内发出轰然一阵倒地的声音,阿楠破门而入,入目的,便是陌子桑仰躺在地上,双眸无神的样子。
碧锦楼发生的一切无人注意,因为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府的大门。
当南宫婉约听到府门破开轰然一响的那一刻,还没等她赶过去,人就被欧阳清风迅速的找到。
她如今不能动武,若论战斗力,几乎可以划归到手无缚鸡之力那一类。
几乎是下意识的,欧阳清风在那些人闯入府中的第一时间,就去捕捉南宫婉约的身影。
幸好她没有立即冲出去,破么而入的那些人武功不像打扮出的侍卫,那身手,更像是将军府养的死士。
淳于昊天今日的目的怕不是单单发难那么简单,他倒是想在趁乱之时,将朝阳王府一网打尽,更有可能的是,也如当初南宫婉约对付两位尚书那般,先取了她的命再论!
外面雀跃的百姓深受鼓舞,只以为淳于昊天在为他们做主,声讨朝阳王爷,让她得到正法。[]
岂知道,这只老狐狸不过是借百姓的舆论做外衣,实际上想要的却是朝阳王爷的命!
“快!跟我走!”就在欧阳清风找到南宫婉约的同时,御风行也从暗中闪身而出。
他眸含凝重,脸色肃然,一见到南宫婉约就迅速的抓着她的手腕,身子一扯瞬间将她带入怀中,揽紧她的腰转身就要离去!
“御风行!”南宫婉约刚回过神,人就被御风行抱着要走,她低吼一声,在御风行看向她的时候,对着他肩后的穴位一点,扣着腰的力道一脱,南宫婉约迅速的脱身而出。
“婉儿,跟御风行走,事情有变,只怕是淳于昊天的胆子变大了,你留在这里性命堪忧。”欧阳清风从身后挡住了南宫婉约的去路,一个眼神示意,让御风行带她迅速离开。
老狐狸蛰伏了这么久,以为是他在想万全之策。
哪知道,老狐狸的想法与他们一样,就是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府的守备再厉害,难道比得过众人围攻?
先驱而入的就是一群死士,淳于昊天不灭掉朝阳王府誓不甘心呐!
这个时候,其他人根本不会注意淳于昊天带人闯入王府是何居心,等到真正有人察觉的时候,朝阳王爷已死,事已尘埃落定。
毫无意外,欧阳清风一配合挡住,御风行就肆无忌惮了许多。
王府什么的再好,也不及她的性命重要。
府门方向在正南,碧锦楼、清雅阁、流苏阁等都在王府的正北,不过短短时间,淳于昊天的先驱力量已经快闯到了旖\/旎湖,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百姓趁虚而入,一时间朝阳王府乱成了一团。
那些百姓哪里见过王府真正的格局,人一闯入,见东西就砸!
几乎是将心里的怒意都发泄在了上面,凡是所经之处,均已遍地狼藉。
“他以为,先下手为强就能要我的命么?本王还没那么弱!”南宫婉约的神识本就强悍,稍一凝神,就感应到府中的惨烈境况。
被人打砸上门……
哼,淳于昊天还怨恨着她火烧将军府带给他的屈\/辱呢。
比起被人一把火烧了府邸,全民挑衅,上门打砸的境地,可还要屈\/辱得多。
“让开!”御风行抓了南宫婉约多次未果,干脆与欧阳清风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个女人就算是没了武功,那动作滑的却跟一条泥鳅似的,他与欧阳清风两相拦截,根本就拉不住她。
“婉儿,不要逼我们动手,你心里清楚,淳于昊天现在就要你的命,没时间了!”欧阳清风瞳孔微缩,说这话时,眼里弥漫着一层冰冷的杀气。
该是他的疏忽,重药是下得猛,哪知道淳于昊天的反击比想象中的更猛。
他这是公然造反,却又让百姓看不出他造反的居心。
“现在离开,以后要反击就更难!他既然敢大胆到直取我性命,我就要让他看看,谁更胆大包天!”南宫婉约眸色冷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势陡然拔起,周身的凌厉杀气如换了一个人。
欧阳清风一愣,只那眨眼的一瞬,南宫婉约已从他身侧迅速错开,人朝着旖\/旎湖的方向直奔而去!
“朝阳,快跟我入宫!”正当南宫婉约奔出数步距离,一个灰色身影从花丛中倏地窜出,他二话不说的拉着少女的手,神情一派凝重。
“南宫惊鸿?”南宫婉约心下警惕,看向南宫惊鸿的同时,趁机迅速甩开他的手,人刚退开一步,身后就又有人拍她的肩。
“乖徒儿,还有为师我。”熟悉的容颜,依旧妖\/娆,只那斜挑的凤眸中,染着同样的肃然。
欧阳沐颜,南宫婉约眸色一闪。
见着眼前的男子难得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红袍,她唇瓣抿了抿,眸中划过一抹凝思。
呵,可真是到齐了!
见着南宫婉约那一刻,欧阳沐颜的心思可谓是复杂难辨,欧阳清风请旨赐婚他最早知道,鬼使神差的,他见着她不是唤的“小婉儿”,也不是唤的“王爷”,而是喊的“乖徒儿”。
这样也好,原本就是师徒关系,纵然时日尚短,有着这样一层身份也能提醒他,眼前的少女不能再心存念想。
“沐颜,你怎么来了。”欧阳清风快步走了过来,见着南宫婉约,先是不愉的看了她一眼,将人扯过来下意识的挡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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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稍还冷凝的心在看到南宫婉约脸上那抹笑容时,缓缓一松,唇角不经意的扬起了一丝笑容。本章77t.&#6首发】
同样意外的还有南宫惊鸿一众,在淳于昊天将近的时候,南宫婉约与欧阳清风站在了前面,看似随意,却又巧妙的挡住了他们二人的面容。
身着灰扑扑衣衫的南宫惊鸿在南宫婉约开口的同时,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御风行身后,那收敛起来的威严气势一转,变成了恭敬沉默的侍从。
四个男人一个女子的组合,在众人眼中显得很奇怪。
尤其是那个女子,生得稚嫩,却站在一众人的前面。
淡蓝的衣衫,明媚的笑容,漆黑清亮的眸子,个字娇娇小小的,这怎会是传说中心狠手辣的朝阳王爷?!
南宫婉约的反应让身在人群中的淳于昊天心下陡然一沉,他在风波诡谲的朝堂中周旋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城府这般深的丫头。
明明心里恨不得将他拆皮入骨,脸上却笑得灿烂无比。
舅舅?哼,这般境地她还能谈笑风生的唤他舅舅,淳于昊天坚定要除去她的心一瞬间动摇了起来。
难道她还有后招?
“舅舅还没回答朝阳的话呢,带这么多人来我王府行凶,是当我南宫婉约年幼可欺么?!”软糯的声线在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陡然一冷,那浓浓的愤怒,让南宫婉约止不住的上前了一步。
御风行隐忍的眸子划过一番杀意,见南宫婉约动了怒,他脚步一挪,忍不住想要上前。
“别动!”欧阳清风低低道,“她只是在演戏,静观其变,别打乱了计划。”
欧阳清风说完,眸中恢复了淡然,他清冷的站在南宫婉约身后一步的距离,虽是背景,却相映成画。
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同时交换了个眼神,欧阳清风那句“静观其变”,让两人气息越发的收敛。那种毫无存在刚的侍从装扮,加上刻意收敛的气势,让两人几乎快与环境融成了一体。
正因如此,南宫婉约站在那里,更显得气势冷然,面对只十步距离的“血雨腥风”,她面不改色,镇定非凡。
短短的对视,不过瞬喜之间,南宫婉约只说了两句话,就让杀气腾腾的人一身气势都弱了不少。
真正的百姓,只在身后涌动,先攻入的人气势一弱,怎能一鼓作气的继续下去?
“王爷身份尊贵,老夫岂有资格做王爷的舅舅?今日来此,只为尚书府满门一讨血债,王爷,束手就擒吧!”淳于昊天敛起怒意,一本正经而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故意做出这样姿态,显示出长辈的失望与无奈,那正义凛然的神情,将随之涌入的平头百姓感动得义愤填膺!
“束手就擒!抓了她!”
“将这个恶毒的女人捆入大牢!”
“朝阳王府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咱们打过去,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对!报仇,为死去的人报仇!”
淳于昊天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挑起了众怒,不愧是老狐狸,很会利用借刀杀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后面的百姓冲了上来,连带着的,前方停下的人又挥刀上前。
“婉儿!”刀剑来得很快,南宫婉约甚至能听到那破空的声音。
欧阳清风长臂勾着她的腰,带着南宫婉约蹭蹭蹭的往后退,十步的距离,若是高手的话只不过瞬息间的事情。
雪光闪过,南宫婉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死亡。
“往后退!让我们的人与对方保持至少十步的距离。”南宫婉约很快镇定下来,她吩咐着护在左右的人,与此同时,双手反身紧紧的勾住了欧阳清风的脖子。
南宫婉约的指令一下去,原本与人打杀的人马迅速后退。
不知道南宫婉约对着欧阳清风说了什么,众人只见得欧阳清风抱着南宫婉约退得飞快,身子一纵,向着房顶掠去!
眼尖的人见着心下一惊,惊怒的声音喷薄而出:“叛国贼,休想逃!抓住她!”
“快!被让她跑了!”涌动的人将所有路都堵住,往昔的花丛树木全部被践踏。
从高处放眼看去,只剩下一群黑压压的人!
生在工业现代化的年代,南宫婉约还是第一次见着真实的群众暴\/动,用“蝗虫过境,不留一物”来形容眼下这种情况,完全不为过。
这个时候,还指望人家听你讲理、给你辩驳的机会?!
哼,做梦吧?简直是异想天开!
淳于昊天就是打得这个主意,就是计划趁乱将南宫婉约糊里糊涂的定了罪,手刃了她!
当然,若宫里那位被引了出来更好。
总之,朝阳王府今日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整个王府,我们只占据北方地位,其余地势全部都是对方的人。如今就算想要逃,也没有机会。”御风行观测形势,冷峻的分析道。
若是只保证南宫婉约一人性命,他还是很有把握。
难就难在,南宫婉约根本就不会放弃王府里幸存的那些人。
你说,好好的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就改了性子?
“朕出宫前吩咐过信任的人,一个时辰未归,就带人围了王府。”南宫惊鸿也站在房顶,低低的道。
欧阳清风听言,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宫惊鸿一眼,“围了王府?”不知道是要抓了朝阳王爷,还是要捆了淳于昊天,单单就“围了王府”四个字,那意境可是深远得很呐。
“老狐狸准备得这么充分,尤其还反将我们一军,肯定考虑到援军力量。如今,指不定有人在半路截杀来支援的护卫。等待支援,不是办法。”久不说话的欧阳沐颜拧眉说道,妖娆的眸中亦是泛起一层冷光。
这里几个人的武功都不低,保全性命逃走完全轻而易举。
也因为如此,淳于昊天要杀他们的心思才那么急切!
“舅舅真不给本王喘息的机会。”风,瞬间而起,房顶之上,响起南宫婉约漠然如冰的声音。
没有试探,没有祈求,那双明净璀璨的眼睛,绕着一层明灭的寒光,直射淳于昊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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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弩之末,就要斩草除根,她南宫婉约是不是太傻,这个时候还问出这样的话?
淳于昊天的人听罢,均发出阵阵哄笑,那痛恨而鄙夷的眼神,那居高临下的神态,就如同在看一条落水狗。(шщш.щuruo.網首发)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若是刚才他们还心有畏惧,如今,整个王府都是他们的人,这些退居一隅的残兵败将,他们岂会放在眼里?
无论是淳于昊天的人,还是闯进来的百姓,心思都已沸腾。
人,永远都有着自己的劣根性!
恃强凌弱,欺软怕硬。
只要是别人去踩一脚的,他也要去踩一脚。
如今有人带头呼拥而上,此时不将这些虾兵蟹将手到擒来,更待何时?
倒是淳于昊天,听到南宫婉约的话后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表情,只是,这次,南宫婉约再也不会给他先发难的机会。
她眼里的深意缓缓褪去,薄唇一勾,缓缓吐出两个字。
“点火!”
少女的声音说得不紧不慢,字面上的意思根本就不用解释。
“疏通百姓,撤!”淳于昊天一听,眼里的慌乱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惊喜!
与此同时,站在身侧的欧阳清风心下一沉,他拢着眉,疑惑不解,“放火这一招固然能逼退对方,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尤其是,还给了淳于昊天定罪的借口。”
一个不顾百姓生死,在将军府带人问罪的时候,打算将所有人都烧死……
这样惨无人道的手段,就算是先帝复活都洗不掉她的罪孽。
不仅是身旁的这几个人都想到了,连同淳于昊天心里也是这样的打算。
他还以为南宫婉约留有后招呢,哼!这样愚蠢的手段,也配跟他斗?!
原先想看朝阳王爷笑话的人从幸灾乐祸,开始乐极生悲。
点火,点火不是要烧死他们么?!
他们太低估朝阳王爷的狠毒了,再大的怨愤,再浓的不满,怎比得过自己的性命?
几乎没等淳于昊天把“撤”那个字说完,反应过来的人如潮水一般的往外涌动,那逃命的惊慌失措,那脸上的恐惧与狼狈,如同一幕最为讽刺的人间喜剧,通通映入了南宫婉约的眼里。
“本王的地盘是这么容易进来的么?嗬!你们也太小看本王了。”南宫婉约这句话说得尤为的大声,落入众人耳里先是惊了一瞬,随之而来的又是滔天的震怒。
被玩\/弄了!火?哪来的火?!
如默契一般,一个人停住,身周的人都停了下来。
房顶上看去,能看到那原本跑动的黑压压的一片,从一开始动作到全面的静止,几乎是一气呵成。
南宫惊鸿眼里划过一抹震惊,他再次见证了自己这个妹妹,只用简单的一句话,就将这么多人玩得团团转。
上次是不到一百的朝臣,这次,却是数千人!
正当淳于昊天同样升起被愚弄的愤怒时,那脸上维持的风度再也绷不住,刚想发难,只听得身后骤然发出一阵轰响!
那巨大的声响,让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如千钧之重的热浪向着他身上猛然压来。
潜意识的求生念头,在察觉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让他不管不顾的提起全身气力往前扑去!
避开那强劲袭过来的气流,淳于昊天力所不及,重重的摔在前方空地上。
闷哼一声,猛然的喷出一口鲜血!
其他人就没有淳于昊天这样的运气了,在那震响雷鸣的时候,有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永远的停止了呼吸,甚至是,尸骨无存!
就算是险些活下来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震惊得回不过神!
身临其境的人直观的是感受,而远远旁观,见证了这一幕的欧阳清风这一行,既是视觉上的刺激,也是听觉上的刺激,待恍然回神之时,那看向南宫婉约的眼神里也多一抹惊惧。
太可怕了!
放火?哈,放火怎比得过那小小的黑坨坨?
毫无障碍物的视野,他们几个亲眼见着潜伏在花丛中的人扔出了一个带着火星的小黑团。
一个,只是一个啊!
卧勒个槽,一个这东西,就折杀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御风行凝视了南宫婉约一瞬,那恍然一眼,似乎有些眼熟,好像他之前看着婉儿琢磨过。
怪不得她有恃无恐,这后招,就算千军万马,也不在话下!
从恐惧到震惊,短短的一瞬,逃命的人才恍然回神。
拍了拍胸口,还好,命还在!
以后无论什么事请,也不招惹朝阳王爷了,他爷爷的,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不想死的都给本王原地不动。”有的刚迈出一条腿,就被一道凉凉的声音瞬间定住,如同点了穴一般,僵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回。
此时,淳于昊天已经被随后赶到的人扶起了身子,就算是受了内伤,他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神态。
刚才那震撼的一幕还在淳于昊天脑海中回响,尤其是身后那凹陷下去的巨坑,提醒着他,想要与眼前的小丫头来场硬斗,这条路已行不通了。
幸好,刚才他被气流迫开的那一刹那,看到了让他“惊喜”的一幕。
要翻盘,不是不可能!
南宫婉约那饱含威胁的话语成功让人停住了脚步,死不可怕,尸骨无存才更可怕。
古人信奉神灵,被挫骨扬灰的人,无法轮回。
南宫婉约不管他们心里到底忌讳什么,总之,只要是不敢走就行了。
身后的几个人对南宫婉约的做法有些不解,不过都没出声,今日这事情闹得是越来越大,若真就让这群人这样出去,事情怕是更难收手!
更何况,她凭什么要便宜了淳于昊天?
“老夫现在才发现,王爷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狠。”淳于昊天深吸了口气,看向南宫婉约的眼神已是犀利如刀。
“舅舅,咱们彼此彼此。”南宫婉约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王爷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背后有皇上撑腰么?!”淳于昊天突然将话题引向了“南宫惊鸿”,让后面不明就里的人眼里诧异了一瞬?
皇上撑腰?!
难道,是皇上想要他们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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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朝阳王爷就置咱们于死地,皇上是明君,怕不可能吧?”人群中,有人小声交谈道。
这时候倒是忘记了刚才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淳于昊天很满意身后那群人的反应,刚刚虽然损了三分之一的人,但是,属于他自己的人马只占小部分,更多的,是涌动过来的百姓。
只要拖延了时间,外面围守的人立即就到,待会儿,鹿死谁手还指不定是谁呢?!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看了这么久的好戏,就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欺凌百姓么?”淳于昊天弯下了腰,最后半句话是在直起身子来的时候说的。
那声“皇上”,四下皆惊!
好戏?眼睁睁?不过几个词汇,就让淳于昊天成功的扭转了形势。
皇上不仅在替朝阳王爷撑腰,而且,还纵容着朝阳王爷当场行凶!
一个百姓仰望的天,居然冷漠至此!
“淳于昊天这是打的什么牌?以前还要与你周旋一二,今日这阵势,怕是打算直接与你撕破脸了!”欧阳沐颜瞳孔一缩,视线虽注视着前方,话却是对着南宫惊鸿说的。
他们几个都是用内力暗中传音,无意外的,南宫婉约也听到了欧阳沐颜的话。
欧阳沐颜话刚落,就听得南宫惊鸿沉沉的道:“富贵险中求。”
是呐,富贵险中求!
就算不说这句话,他们也已经撕破脸了。
倒不如话锋一转,将利益最大化。
看吧,淳于昊天只一句话的挑拨,下面的百姓就已经将心偏向了他。
同伴们的下场,让他们感同身受,那看向南宫婉约这边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似的,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网)
南宫惊鸿一听,正要出面,哪知道前面的南宫婉约好像背后生了眼睛似的,把手一抬,暗中示意他别出面,而明面上却是倏地指向了淳于昊天。
她那抬手的动作运用得很自然,如行云流水一般在指向淳于昊天的时候停了下来。
几乎没让人发现,她在抬手时的那一刻停顿。
也没有人去注意,她在君王回应之前做这样的动作,已是逾越了规矩。
南宫惊鸿抬脚的动作瞬间收回,眸中闪过一抹微愠,当然,更多又是复杂,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让一个小丫头替他“出头”。
哪知道,南宫婉约并未给他出面的机会,她指尖直指淳于昊天的面目,唇角一扬,讥诮的笑出了声。
“就凭你?还有你们?”少女的手指又指向了其他人,一下又一下,轻蔑而又冷傲的语气,随着那一个两个顺势而被点到的人,都被南宫婉约那犀利的眼神惊得倒退一步。
“舅舅刚才那话里的‘戏’,到底指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南宫婉约把话说得很隐晦,这时候说直白了,别人只以为她在狡辩,“不过……我刚刚倒是觉得,咱们是在逃命呢?”
“不知是谁一直在喊要杀本王,本王能容忍这么久,是本王的风度,不是你们得寸进尺、攻入我王府的理由!”话到这里,南宫婉约身上的怒意陡然而起。
隔得这么远,也让听者战战兢兢。
身后听到她话的几人心里可是五味杂陈,该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是说那一句“后生可畏”?
她?风度?
她若有风度,天下到处都是风度翩翩的人。
话说回来,也只有她南宫婉约才能将一早设下的计谋,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朝阳王府被人攻门而入,这不是她一早就设下的局么?
这时候,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句,“尚书府满门被灭,我等在王府守了好几天王爷也不作回应,若不是王爷避而不见,我等怎会走这条下下策的路?”
这人一吼,就得到很多人的附和。
对,根本不是他们的错。
若不是朝阳王爷不解释,不回应,躲在王府里当缩头乌龟,他们怎会这样冲动的撞开府门?!
义愤填膺的声音纷至沓来,南宫婉约一听,不见愤怒,眼里反而升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刚才是谁在说话,站出来本王看看。”轻飘飘的话里,带着凛然的杀气,可若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南宫婉约的眼里根本没有杀气,只是融着点点戏谑。
“大丈夫行的正坐得直,我说的!”那人一听,从人群中凛然的站了出来,“我说的是事实,王爷若不满意,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这人身高挺拔,走路带风,听口气,似乎不像是端京人。
不过,那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气倒是真的。
他那大无畏的态度,得到了很多人的拥护,纷纷响应那句,“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一旁的淳于昊天听着,眸色一动,暗自挑眉。
哼,想用身份地位强硬镇压,就算刚刚那“武器”再可怕,死去的人越多,只会让百姓对南宫氏的统治越反感。
只要他淳于昊天不死,就可笼络人心,挥军反扑。
推翻昏君,建立新朝,指日可待!
“既然你有勇气站出来,本王就容许你放肆一会儿。”南宫婉约淡然的表情上化开一丝淡笑,只那淡笑在别人看来,却慎得慌。
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最是可恶,“放肆一会儿”?这是什么意思?
是准许君子剑与王爷说话,还是准备在他“放肆”完了之后,就取他性命?
君子剑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无论眼前的人所谓的“放肆”是真是假,总之,他心里憋屈,不吐不快!
没等君子剑开口,南宫婉约又出了声:“刚刚的情况你也见了,本王若取人性命,一向直来直去。本王只问你,你这番挺身而出,弃生命而不顾,可是在替身后那群人说话?”
南宫婉约神情淡淡的看着几乎与淳于昊天站成一排的男子,话却是带着疾言厉色。
这个回答,很重要!
关乎着接下来的局势。
若他能代替身后这群人说话,那么,就算身后的人不是真正的拥护他,只要她存心搅了这潭浑身,事后也会分去了淳于昊天的部分群众基础。
若他不能代替的话,那南宫婉约便不能采用迂回战术,必须得与淳于昊天正面交锋。
主动与被动,这可是决定先机的关键!
唉!出来个活口可好?
寂寞如雪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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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释?好!大家都来解释解释。
解释不清楚,就别指望能出王府的大门!
就算南宫婉约不说话,那漫不经心坐上椅子的样子,也让人感受到了她的话外之音。
“将军?”形势不利,淳于昊天身旁的人紧张的凑近身前,低低的唤道。
“静观其变。”淳于昊天沉沉的道。
就算最后她力挽狂澜……哼!外面都是他的人,抽调出来的那些屯兵早听吩咐潜伏在各处,大军守在城外不足五里,到时候他振臂一呼,提前逼宫!
南宫婉约掌控的兵力在南方边境,皇帝在京城可用的势力早有一半归顺了他,这时候两兄妹要调兵遣将救他们于水火,根本就不可能!
他隐忍这么久的怒气,到今日发难怎会不做足准备?
绝对的实力面前,她的那些“怪东西”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淳于昊天与身旁那垂着头的侍从交流的一幕完全落在南宫婉约眼里,她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在场很多人在十日前就守在王府外,十天时间,王爷应该早知道我们为何会围了王府吧?”君子剑避重就轻的答道,没有提到眼下闯入王府、也没有直说他们杀人的事情,反而将事情挪到了他们围王府的事情上。
至于,王府为何会被包围?
她作为当事人,岂不是比他们更清楚?
若不是她朝阳王爷太嚣张狠辣,目中无人,惹得百姓群起而攻之,今日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君子剑以为自己说得够直白,直白到朝阳王爷意会之后,能马上做出当初火烧王府、灭尚书府满门的解释。
哪知道南宫婉约听后,只挑眉一笑,“本王不知道。”
卧槽!不知道?她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的撒谎!
“朝阳,王府外面围着那么多人,更何况,当初上门之前我将军府还下过拜帖。”淳于昊天终于出声,言语里带着淡淡的讽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要人相信不是?
“现在才说不知道,这也太敷衍了罢!”淳于昊天皱着眉,眼里寒光闪烁,话里却义正言辞。
“本王一向很少在府中,就算知道有人围了府邸,那不是挺正常不过么?本王逛个街都有人喊打喊杀的,不过就是一群愚民守在府外,本王若是上了心岂不是如尔等一样愚昧无知?!”
“再说了,下请帖这事本王还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谁见过本王屈尊降贵的接待过外人?有点小事就让本王出头,貌似,户部那里也没本王的月俸吧?”
“也是今天太倒霉,刚回府就让人撞了府门,本王倒想问问,尔等到底是何居心?”
“哼!倒是舅舅你,不问是非、不问缘由的喊打喊杀,直取本王性命。知道的只以为舅舅爱民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舅舅想公然造反呢……”
“放肆!”南宫婉约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淳于昊天心下一惊,他几乎想也不想,溜到嘴边的两个字就脱口而出!
只是,他一说完,就开始后悔了。
人群之中,开始有着小小的骚\/动。
他淳于昊天可以靠着威信让百姓拥戴他,同样的,南宫婉约也可以借百姓的手逐步瓦解他的威信。
这群人里,不乏聪明人。
南宫婉约那些话说得很巧妙,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咄咄逼人之中,又暗藏玄机。
她直指淳于昊天“公然造反”,却又在当前说他“爱民如子”。
爱民如子这四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能乱用的。
天地君亲,君王为父,百姓为子,这“爱民如子”四个字非君王不可用。
而他淳于昊天是为了什么?百姓在他将军府请愿,让他出头。那只能说明百姓不懂事,愚昧无知。
他堂堂一个镇国将军,难道不知道此时越过皇权向朝阳王爷发难,到底意味着什么?
哈,那不就是意味着,要公然造反么?!
那“放肆”二字一出口,就像完全验证了淳于昊天的心虚一样,听到那话的人们从最开始的窃窃私语,变得公然质问起来。
他们把镇国将军当做保护神,而对方呢?却将他们当做一把可以对付朝阳王爷的刀!
如今稍有不慎,夹在他们中间最无辜的自己,就会沦为将军与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淳于将军,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与刚才质问南宫婉约的语气一样,君子剑扭头就问向了淳于昊天。
被质问的那一刻,淳于昊天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不过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其他人或许没有察觉到,但是,离他最近的君子剑完全感觉了,在他看向对方的那一刻,淳于昊天想杀了他!
君子剑心下一沉,他作为一庄之主,就算身边的人颇有君子之风,但掌权人跟普通百姓是有区别的。
争权夺利这种权谋之术,他当然也会。
这下子,他倒有些相信朝阳王爷那番含沙射影的话了。
刚才他语气那般僵硬,那个小丫头最多生怒,还没心狠手辣到要置他于死地……
而眼前的这个……
“将军不说话,是不是已经默认了王爷所说的,想公然造反?而我们,只是你借刀杀人的工具?!”
“找死!”淳于昊天还未说话,他身边的人却先他一步发作出来。
在他身后扮作百姓的人倏地窜了出来,拔刀而出,威风凛凛。
见着这一幕,南宫婉约真想替君子剑这个人大声鼓掌!
原来,他刚才对她算比较“温和”的了。
能逼得淳于昊天隐藏的“棋子”动手,君子剑这“毒舌”可真是好本事!
“淳于昊天杀他的意图被君子剑看出来了,就在刚才,君子剑靠近淳于昊天的时候,也释放了同样的杀意。逼得隐藏的人不得不出手。”
身后,传来御风行十分周道的“解说”,他内力深厚,稍一注意就能捕捉到那微妙的气氛。
这里唯独南宫婉约不能动用内力,甚至连神识她能不动就不轻易的使,所以,刚好就忽略了这一点。
淳于昊天一听暗藏的棋子忽然出来,眼里迅速聚集起浓浓的盛怒,万事俱备,不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暗棋”就功败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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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昊天心一狠,刚要开口,哪知道君子剑却抢在他说话前出了声。
“嘁!本庄主今日才见识到将军的真面目,就算将军要带人主持公道,只需振臂一呼大家都会响应将军。可眼下,将军让自己人扮作百姓混入其中又是何意?”
君子剑那话说得,可是一针见血,不留一丝回旋余地。
南宫婉约眼里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却是缓缓的扬起了唇。
她原意是将君子剑拉出来“曲线救国”,起“抛砖引玉”作用的。
哪知道,如今君子剑反倒是直接对上了淳于昊天。
那气势,完全是霸气侧漏啊有木有?!
君子剑这毫不客气的质问让淳于昊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刚刚收敛下去的杀意,在对上君子剑坦荡犀利的眼神时倏地化作实质的寒冰,冷冽的让君子剑心下越沉。
镇国将军风光数十年,哪知道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欺骗了天下所有人!
“君庄主难道不知‘以防万一’这句话么?安排几个会武功的人混淆视听,真不为过吧?更重要的是,我们今天不是来内讧的……朝阳,其他事情先放开不说,毕竟尚书府被灭了满门,如今,请把两位尚书交出来吧。”
淳于昊天心中暗恨,若不是君子剑一语点破了他的“暗棋”,他原本的打算是将这几颗棋子安放在南宫婉约头上的。
将自己人混入百姓之中,这种居心叵测的王爷,不是更让人质疑么?
哪知道,君子剑一见暗棋出头,二话不说的就指认成他的人。
如今,他若是再反驳,就显得太刻意了。
不过也好,他刚才的话也提醒了他。
“户部、兵部两位尚书被王爷以莫须有的罪名带走,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之下,王爷不能狡辩吧?”话锋一转,淳于昊天直接将刚刚的被动地位扭转成主动趋势。
一句话,就将百姓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朝阳王爷身上。
南宫婉约听言,只冷冷一笑,他倒是将“暗棋”这一出解释得那般轻松,真以为别人猜不到他的用意。
这个时候,只要随意一个动静,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放大,就算他淳于昊天做得再自然、再光明磊落,不过也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
生怕她像之前那般,明知道百姓为何围了她王府,却故作不知。
如此,他抛出“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之下”这话,不就是要堵她的后路么?
南宫婉约在外面的名声不好听,不过,“敢作敢当”的性格还是被部分人接受,当年她做的那些事情,无论是不是她做的,都从没听她辩解过。
众人只以为她不辩解那就是默认了,若她辩解的话,那就不是了吧?
“是本王带走的,那又如何?!”
众人:“……”绝倒!
这人,是不是太实诚了?!
倒是她身侧的欧阳清风见着,眸色一软,若不是时候不对,他真想揉一揉她的脑袋,看看她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将百姓都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淳于昊天听言,饱含精光的眸中闪过一抹讶然,很快,他冷然的半眯起眼,沉声厉喝道:“王爷是不是太任性了!户部、兵部两位尚书都是朝中大臣,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私自扣押!”
该死的,这丫头太狡猾了。
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
他本以为凭着她的那份心思,还有刚才那故作不知的举动,在他提到两位尚书的事情后,她肯定不会承认。
就算是要承认,首先要做的也是怎样像众人解释吧?她不是最喜欢先发制人么?
天知道,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承认了!
这坦坦荡荡的气势,那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态度,就是要告诉大家:人是我抓的,你耐我何?
害的淳于昊天准备了很多证明南宫婉约带走两位尚书的证据,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用上了。
人家都实实在在的承认了,这时候再绕回去说,那不是心里有鬼么?
“王爷可否告诉大家,为何要带走两位尚书?”这时候,君子剑缓缓出声,不过比起刚才,他现在的态度可是南辕北辙,至少,恭敬了不少,还懂得躬一躬身。
南宫婉约挑眉,她抿唇不言,只淡淡的回望了身后的南宫惊鸿一眼。
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在目睹了这么久的一场“好戏”之后,南宫惊鸿若再看不明白,他这个皇帝也可以不用做了。
“让朝阳带走两位尚书,是朕的主意。”身后,南宫惊鸿沉声应道,久居高位的威严在挡在他前面的几人默契退开的时候,一瞬间散发了出来。
众人虽不识南宫惊鸿,但天下间能称作“朕”的,除了皇帝还会有谁?
几乎是下意识的,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黑压压的一群,整齐的响声应声而落,震耳欲聋,很有气势。
刚刚挪放好座椅的南宫婉约听言不由得咂舌,怪不得这些人都喜欢争权夺利,说实话,此时看到淳于昊天心怀不甘的跪在自己脚下的时候,南宫婉约承认,她心里正在暗爽。
似乎是她的表现太过明显,只听得南宫惊鸿轻轻一咳,收到他的提醒之后,南宫婉约鄙夷的撇了撇嘴。
南宫惊鸿看重的是南宫氏的荣辱尊严,她南宫婉约看重的最多只是朝阳王府的荣辱尊严。
不过就是幸灾乐祸么?杀了她王府的人,还不准她现在“小人得志”了?
淳于昊天,你不是很自豪自己有百姓拥戴么?
如今,她只稍微动摇了他在百姓当中的威信,然后,再把另一个有威信的人物推出来……
而眼下,百姓真正的会相信谁,不是一目了然了么?
南宫惊鸿不喊起身,那些人依旧跪着,而这个时候,百姓居然没有一点怨言。笑话!刚才他们可是对着皇上喊打喊杀呢,若追究下来,他们这群人不是都得被诛九族?
南宫惊鸿那颇有“担当”的话,一瞬间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跪着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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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没有,是皇上的主意呢?难道两位尚书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啧啧啧,估计也是。[]若不然怎会被人灭了满门?”
“既然是皇上的主意,那我、我们到王府来闹不、不是闹错了么?天呐,会不会被砍头啊?”
“法不责众,懂么?”有人稍懂一点的,忍不住出声。
“只要我们老老实实的,不跟着其他人瞎起哄,就都没事。相信皇上会主持公道的,我看呐,这里面肯定还有大大的阴谋。”
不得不说,若后两句话被南宫婉约听到的话,绝对会翘起大拇指,称赞一声:逼\/格高!
下面的讨论几乎让百姓的心思动摇了,尤其是后面那两句“高深莫测”的话,几乎让举棋不定的百姓们深信不疑。
“都起来吧。”这时候,南宫惊鸿恍若想起了似乎的,煞有其事的抬了抬手。
他面无表情,眸中古井无波,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若真要在这里找一个逼\/格高的人,非南宫惊鸿莫属!
南宫婉约又撇了撇嘴,她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眸子,眼神略有放空,让人猜不到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安静的南宫婉约跟刚才那气势凛然、浑然霸气的她判若两人,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就好像,将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她哥”了一般。
唯有南宫婉约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南宫惊鸿的身份好用,她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将他“让”出来的。
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与筹谋,最后成就的,还是他这个“白眼狼”的兄长!
她甚至在想,这几个人当中,欧阳清风腹黑,欧阳沐颜狡猾,御风行耿直敏锐,唯有他这个皇帝……好似一点本事都没有“展露”出来。[]
不显山不露水,除了摆个架子,倒真没什么值得商榷的优点。
这样的人,有哪个地方是值得欧阳沐颜对他死心塌地的?
又或者,欧阳沐颜喜欢不是清风哥哥,他其实偏好的是南宫惊鸿这一款?
闷\/骚\/禁\/欲系,高冷范儿的男人?
“婉儿。”察觉到南宫婉约走神,坐在她身旁的欧阳清风扯了扯她垂在椅旁的小手。
那轻轻勾着的小指头,让南宫婉约眉目一弯,冲着欧阳清风狡黠的眨了眨眼。
这一刻,欧阳清风明显大感觉到南宫婉约身上散发出来的轻快之意,之前那浑身紧绷、满目警惕的样子,真的让人既心酸又心疼。
南幽国虽一直奉行着男尊女卑的条例,但未出阁的少女在家中都是被优待、疼宠的那一方,就算是以后嫁人成婚,依然可以在白日出门,民风颇为开放。
女子在嫁人前,几乎都是少不更事,只在成亲前才被家中长辈教导如何掌管府上中馈。
南幽国地处东华大陆南方,这里的女子大多温婉如水,正因如此,南宫婉约这样恶劣的,淳于风筝那般嚣张的,才会在端京这样“出名”。
可是,若不是没有父母疼宠、兄长庇护,她若不坚强一点、不任性一点,又如何生存下去?
众人只看到她如何尊贵威严,如何凛然傲骨。
殊不知,她今日有多优秀,往日就吃过多大的苦、受过多大的累。
在场的又岂是欧阳清风有着这样的心思,就算是此刻正与淳于昊天“谈论”的南宫惊鸿,心里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只不过,他的那种感觉,没有欧阳清风来得浓烈。
在南宫惊鸿得知,连他自己都是她“属下”的时候,那种想要与她一相较量的心情,就如同生了根的野草一般,一寸寸、一寸寸的,止不住的扩张,疯长。
他不恨父皇母后,只是,有些不甘心……
那种不甘心,在南宫惊鸿与淳于昊天“交手”的这一刻,一一被发挥出来,可谓是淋漓尽致。
“你这皇兄也深藏不露嘛。”一声讥诮轻轻的回响在脑海,循声望去,南宫婉约正看到御风行对着自己挑眉。
少女闻声斜睨了南宫惊鸿一眼,复又不动声色的对着御风行眨了眨眼眸,眼里的意思很明显:皇帝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不过,他这次倒是“超常”发挥。
反正,只要“逼”淳于昊天公然造反就行了。
淳于昊天早就计划要谋反,但是,既要谋反还要给自己披一个正义的外衣,嗬!这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么”?
唯一让南宫婉约有些忌惮的是,她火药准备得是“够”,但是,就怕淳于昊天还有后招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似乎是察觉到她忽然而来的凝重,欧阳清风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在南宫婉约看向他的时候,唇角微勾,对着她安抚的笑了笑。
“给你看看这个。”从袖口里抽出一丝布帛,欧阳清风递到了南宫婉约手里。
少女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接过布帛,看清上面写着的小字时,瞳孔禁不住一缩!
“什么时候的事情?”南宫婉约的眸里划过一抹惊慌之色,却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子桑哥哥,走了……
他居然、居然只留一块小小的布条,就这样走了!
“刚才你与君子剑谈话的时候,阿楠来了。”欧阳清风在南宫婉约的手心轻轻的划写到。
连他都感到很惊奇,阿楠来的时候,那番旁若无人的样子,就好像别人看不到他似的。
事实上,除了欧阳清风,其他人真还没注意到阿楠的出现。
除了……
除了御风行随意般的看了他这边一眼。
“……”南宫婉约一听,豁然起身。只她的身子刚离椅面,就被欧阳清风重重的按了下来。
眼里的愠色一闪即逝,欧阳清风心里不由得暗自收紧,她连这般紧要的时刻还想着为陌子桑送行,足见陌子桑在她的心里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一遇上陌子桑,无论是好还是坏的,无论他对她是忠心还是背叛,她都可以轻易的妥协。
那个男人,就那般的好?!
好到明明对她“心存二心”,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不是已经在怀疑陌子桑了么?
这个时候,他走了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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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昊天,你知道威胁君王等同于造反吗?!”欧阳沐颜听罢,倏地站了起来,他气势凛然、浑身的怒意让他那灰扑扑的衣衫也多了抹明媚的色彩。
那“造反”二字一出,如同平湖起浪,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下面的人一阵轰动,与此同时,淳于昊天安插\/在群众当中的人也纷纷的站了出来。
轰乱的人群互相推嚷着,不一会儿下面已经出现了两个阵营。
淳于昊天的人站在前方,后方,君子剑正带着君子山庄的人在疏离人群。
他倒是好眼力,事情走到这一步,连同淳于昊天都站在了造反的位置,朝阳王府比任何地方都要危险。
欧阳沐颜的出声太快,淳于昊天哪里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把事情挑明。
南宫惊鸿最担心的不应该是他手中的兵力么?现在他欧阳沐颜不帮着南宫惊鸿拖延时间,反而推进了事态的发展,哼!就算他现在应付得措手不及,至少,也比对方的实力强太多!
“通知出去,只要今日到过朝阳王府的人通通不留一个活口!”低声吩咐着身旁的近卫,直到他默默离去,淳于昊天眼里的狠色都没有褪去。
留着他们的命,给他事后添堵么?
只要有一点不利于他名声的人或事情出现,都必须消灭。
下面的一切房顶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南宫婉约已经料到淳于昊天不会放过这些百姓的命。
他们可是见证了淳于昊天的虚伪、狠辣,那些因炮火而死去家人的百姓,更是将他恨到了骨子里。9Ks.co
杀人灭口,淳于昊天一项的作风。
可是,她知道了又怎样,那些人,又与她有何干系?
见南宫婉约不为所动,同样见着此幕的南宫惊鸿见着不由得拧了拧眉,道理上讲,这个时候由朝阳王府的人出门提醒最为合适,最直接的方法干脆就杀了刚刚离去的那个人。
朝阳王爷的名声够臭了,这个时候表现出:海纳百川、宽宏大量的胸襟,不仅能得到好的名声,还能显示皇族的“仁”爱治国。
南宫惊鸿启唇刚要提醒微垂着眸子的少女,就在这个时候,欧阳清风不知对南宫婉约耳语了什么,随即就飞身离开。
见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南宫婉约心里颇为复杂。
名声这东西,无论有没有,都不会多长或者少掉两斤肉。
既然清风哥哥在意“名声”,那他就去安排吧。
于是,南宫婉约对着御风行招了招手,让他坐在欧阳清风的位置上,“喊本少侠过来干嘛?”
御风行一阵欣喜,虽然欧阳清风离开后她才想起他,不过,好歹这么多人,她还是第一个想到他这朋友,不是么?
“保护我。”南宫婉约扫了御风行一眼,说得一本正经。
御风行:“……”
淳于昊天安插\/的人还够多的,留下来的人几乎占了一半,见百姓撤离得差不多了,南宫婉约终于站起了身。
“别磨叽了,该打就打吧。”那语气,就好似谈论天气一般的随意,一句话,几个字,轻飘飘的就决定了别人的生死。
“朝阳,别怪舅舅没提醒你,这皇城上下都围满了我的人,打?你能做主么?”淳于昊天讥笑一声,凛然笑道。
“本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做本王的主?”南宫婉约嘲讽的看了淳于昊天一眼,随即,眸子一眯,侧眸看向了不动声色的南宫惊鸿,“毁了的地方,你会赔么?”
若是不赔的话,那她就不用“炸”了。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起来没意思。
“……”南宫惊鸿先是错愕了一瞬,想到刚才那威力巨大的怪东西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赔!”南宫惊鸿咬牙切齿的道。
如今国库空虚,他敢保证,朝阳的家底比他的殷实得多。
“动手吧!”南宫婉约淡淡的道,她站在高处,神情淡漠从容,仿佛经历了沧桑看惯了生死的老人一般,随着她的一声令下,距离她所站之处的十米之外,忽然响起巨大的轰鸣。
那飞扬的尘沙和掀翻的血肉,以及那扑面而来刺鼻的火药味,携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息,惨烈的画面让人不敢直视。
就连与她站在一起的南宫惊鸿三人都忍不住皱眉,这么大的破坏力,若将这东西投入到战场之上,简直是如虎添翼,谁人敢侵\/犯南幽国的边境?
只是,这东西也恐怖至极,看着面不改色冷漠旁观的南宫婉约,诸位的心微凉。
简直是小丫头的身体,成年人的思维……也不对,不过问正事的时候,她实际上仍然是小孩心性,有时候甚至又比十四岁的年纪还要幼\/稚。
“这样狂轰滥炸,淳于昊天该不会死了吧?”下面哀嚎一片,躺满了血肉模糊的人。火药爆炸之后形成的浓烟渐渐散去,映入眼底的,就是横七竖八,密密麻麻一片血糊的人。
御风行视野比其他都好,他站在高处搜寻很久,都没有看到淳于昊天的踪迹。
若不是他被炸得血肉模糊,怕就是趁着危险之机,慌乱的逃命去了。
御风行的话显然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察觉到南宫惊鸿气息暗沉,欧阳沐颜眸色一动,随口就道:“无论他死没死,至少,短时间内翻不起风浪。”
欧阳沐颜说得很隐\/晦,但明眼人都知道,下面的人都没死光,淳于昊天那种身怀逆天功夫的人,肯定还活着。
“就算没死,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那些东西都是集中往他的方向砸的……”御风行好似现在才明白过来似的,他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才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南宫婉约听言,不由得勾了勾唇。
原本她可以再“等一等”,最好的办法就是生擒了淳于昊天才对。
可南宫婉约下令的速度太快,没等南宫惊鸿吩咐出声,耳边已经响起了炮火声,这样,才让淳于昊天有机会趁乱逃走。
她,是故意的。
她承认是很小心眼儿,尤其是对南宫惊鸿,摆了他一道。
她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兵权么?给他留点后患,她去南疆之地的这段时间也好让他没时间来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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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惊鸿一直用讳莫如深的目光注视着南宫婉约,眸子深邃幽深,古井无波,只那微抿着的唇瓣,显示出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如表现出的那般的淡定。【..】
欧阳沐颜与御风行视线交流了一瞬,正想在这时候开口,哪知道南宫婉约似不经意的弹了弹衣袖,漫不经心的抬眸道:“你们都以为淳于昊天死了,就是最好的结果么?”
的确,按照南宫婉约自己的秉性来说,斩草除根才是正道理。
只不过,她刻意留淳于昊天一个活口,除了是给南宫惊鸿找茬儿,还有一方面却是跟兵权有关。
南宫惊鸿只以为南宫婉约此时在说风凉话,他们嘴上不说她的刻意而为,但是,淳于昊天到底是因她的“疏忽”而逃走,难为她现在都还能这样心安理得。
别人的看法南宫婉约不放在眼里,尤其是南宫惊鸿的看法,她更加不放在心上。
若不是不想再经历今日这种被人逼到绝路的境地,她也不会如此“好心”的将南宫惊鸿的后路给一并想好。
“淳于昊天今日若死在这里,我敢保证,驻扎在最北方的军队不日便会挥军南下,直取皇朝!”南宫婉约眸中寒光闪烁,她犀利而又直接的对视着南宫惊鸿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里,带着如初见他的时候,盈满了失望与嘲讽。
本该是血脉相连的兄妹,不说相煎何太急,可南宫惊鸿对她的这份“心思”,从来跟兄妹之情无关。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她第一次出府。
那时候她的心里,只剩下朝阳对他的情感,发泄出来的,也是替朝阳感到委屈而已。[]
而现在,这个名义上的皇兄,让她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来陌生。
与他相处,就算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都得层层算计、步步小心。
或许,他一直都用着“无为而治”而治理着南幽国,厚积薄发,终有一日就会反扑你一个措手不及。
恍若被那双眼睛看透了心思一般,南宫惊鸿敛了敛眸,那双深邃而饱含威严的眸子,此时变得更为沉寂。
“貌似……是我们疏忽了。”欧阳沐颜干涩的动了动唇,他们只知道要将淳于昊天弄死在这里,却忘记了,他手握北方兵权,若今日在京都身亡,北方军队定会大乱。
活了二十六七岁,心思还比不上一个小丫头谨慎,他还真是、真是觉得汗颜!
有的人,天生就该是领导者。
那番运筹幄的心思,让人真的没办法对她移开眼。
“淳于昊天心思狡诈,既然敢谋反篡位,定然将后路都想了个周全。他若一死,依我们目前的实力,北方兵权无法收归己有。更严重的,说不定就像王爷说的那般,挥军南下,直取皇城。”欧阳沐颜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
几人还站在房顶上,下面,王府的人都还在指挥着其他人动手忙碌。
尸体拖出去焚烧掩埋,活着的……朝阳王府不会管,自然有另外的人接手。
“还有更严重的……”这个时候,御风行也跟着出声,“拥军北地,划地为王。”
御风行的话一落,南宫婉约跟着瞪大了眼睛,她眸含惊喜的看了眼御风行,心里再一次感叹:面带猪像,心中嘹亮!御风行这才是高手,大智若愚啊。
短短几个字,完全是一针见血。
“这才是朕最担忧的。”终于,南宫惊鸿也出了声。
他哪里会想不到这样的后果,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后患”,他才觉得,要将淳于昊天一招制敌!
放虎归山终成患,更何况,朝廷缺钱又缺粮还缺兵力,就算勉强战胜淳于昊天,最终剩下的还是满目疮痍的北地。
南幽国这十年间好不容易欣欣向荣,战火一来,伤害最大的其实是百姓。
或许是南宫惊鸿那一瞬间散发出的胸怀打动了南宫婉约,她眸色微软,似是而非道:“光是心怀百姓,胸怀天下是不够的,有时候,杀人也是一种守护。”
若是安平之世,南宫惊鸿定是一个能开创出盛世的伟大君主。
不骄\/奢\/|淫|\/逸,也不纵\/情于声色,二十多年来,他后宫甚至连一个妃子都没有,每日批阅奏折都在凌晨左右。
就算国库再空虚,他却从未亏待过百姓,也从未在民生建设上滥用过半钱银两。
有时候南宫婉约还有些亏心,甚至会想,当初父母传位于他这位皇兄,一来是因为他为兄长,更重要的是,若是她坐在那个位置,南幽国的百姓绝对不会活得现在这样好。
“杀人也是保护?”南宫惊鸿眸子动了动。
“哈,皇上怕是没多杀人吧?本少侠给你解释,就像之前一样,那些在你面前死去的百姓很无辜吧?但是,他们若不死,死的就是王府的人,就是咱们!”
“纵然他们无辜,但若要选择,婉儿肯定选择保护自己人。”
御风行解释得很直白,或许是长期混迹江湖的原因,说这话的时候他一派阳光与坦荡,明明说得是冷血的话,他解释起来,却理所当然了很多。
南宫惊鸿没经历过战乱,连那种死里逃生的境地都没有经历过,所以,杀人即是保护这种话,要让他立即领悟定是有些没转过心思。
“淳于昊天看上去是后患,可危险与利益并存呢,你们只想到最坏的结果,难道没想过借他之手将北方兵权收归己有么?”南宫婉约笑了笑,看上去有些没心没肺。
若是在以前她的话会让人质疑,那经过这次惊心动魄的“游戏”之后,他们发现,她不是说大话的人。
“如何收归己有?”说这话的是欧阳沐颜,他妖娆的眸子划过一抹精光,眼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潋滟水光。
“老狐狸如今失势,败走北地,你们想要他的兵权,北地的人难道不想?”
“哼,恐怕有些人巴不得分他的权,只是从前师出无名,如今他一回去,无论那些人是不是真心拥护南宫一族。对他心怀异心的人,一定会拿着忠于皇族当借口,先起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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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的话让在场的三人脑子倏地炸开!
卧勒个槽!这还是人么?
她怎么可以这么的聪明?连后续发展都想到了?!
先不论她说的到底准不准确,但这些情况何尝不是他们应该想到的一点?而且,该死的,她说的这情况还真十有八\/九会发生。(шщш.щuruo.網首发)
南宫惊鸿眸色渐浓,欧阳沐颜倏地回神,接下南宫婉约的话:“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先让他们狗咬狗,最好能够策反一位将领投靠我们。”
是完全归顺也好,里应外合也罢,总之北边之地不能脱离南幽国。
话到这里,欧阳沐颜可以说“文思泉涌”,幸好房顶上空旷,谈话方便也不怕人听见,几个人唾沫横飞,豪情万丈,好似即将要去干一番大事业似的。
就连一向潇洒得没任何见地的御风行,也热热闹闹的参与其中。
不得不说,男人天生就是热血而好斗的动物。
南宫婉约扶了扶额,正待这时,这边的三人已经讨论了个大概。
“王爷觉得我们讨论得如何?”欧阳沐颜一脸期待的看向南宫婉约,他甚至连小婉儿跟徒儿的称谓都不唤了,王爷的称谓,足矣表示对她的尊重。
“随便你们。”南宫婉约轻哼一声,那淡淡如水的话语,将欧阳沐颜的豪情万丈给淋了个透心凉。
也不管他是不是受到了打击,见他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心思,南宫婉约敛了敛眸,再抬眸时,已是满目沉寂。
“我打算去一趟南疆。本章77t.co更ੈ)”她说。
见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同时露出一番不可置信的表情,那身上同时散发出压抑而愤怒的气息,眸中浓墨翻滚,只打南宫婉约再重复一句,就要喷薄而出似的。
“我只是在走之前知会你们一声,并没有打算要你们同意。”
“……”两人更愤怒了!
好吧,人家根本就没想过要听他们的意见,早就决定好了!
欧阳沐颜淡淡垂下了眸,这个时候,他是最没有立场说话的人。
南宫惊鸿出奇的愤怒,他紧攥着手,真想将眼前的小丫头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南疆之地,被外面的人称作妖邪之地,到处都是毒虫毒花毒草,传闻,那里的人野蛮不开化,尤其排斥外面的人。她这样去,还有命回来么?!
浓浓的愤怒,明目的担忧,还有那意外的不舍,让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一时间多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那情绪如海水一般倾巢而出,让南宫婉约倍感压抑。
他爷爷的,若你真对我好,当初就不该对我那样冷漠、弃之不顾。
现在又露出这番舍不得的样子,给谁看啊?!
“那地方的凶险,我有预料。”南宫婉约凝神静气,还是作出了解释。
“留在端京庸庸碌碌的过一生,还不如去外面闯荡。我的封地也靠着南疆之地的边境,那三座城池,我打算统成一个名字:南城。”
“南城既然靠着南疆,作为封地的王爷,还是要去南疆走动走动,南边的安全,你不用太操心。”
话到这里,南宫婉约松了一口气,她扬了扬眉,看着南宫惊鸿,漆黑的眸子盈满了认真之色。
她微勾着唇,一脸向往的说道,“听说南城风景很美,山没有北方的坚毅,地也没有端京这边的平顺,那里山峦起伏,地势险峻,我倒是很喜欢。“
书中的介绍的南城,倒有些像现代生活的西南一带。
不过,地势却又比西南宽,风貌又比西南地区还要多姿多彩。
南宫婉约眼里透出的光芒不是作假,她是真的很向往那个地方……
在南幽国男子潇洒风流,女子温婉如水的主体大流中,南边三座城池的男\/男\/女\/女,就是这大流当中的一朵奇葩。
男子性子温和不争,女子热情而又泼辣,那样的性情,跟其他的地方的人有着显著区别。
朝阳一个皇族的王爷,居然真喜欢那个地方?
“若你实在想走,换个地方吧?东边?那地方靠着大海,听说父皇当年就是在大海边上遇见的母后。”南宫惊鸿循循善诱,就连父母的旧事都翻了出来,就是想让南宫婉约打消去南疆之地的想法。
“嗯,我会去的。”南宫婉约点了点头,难得的对南宫惊鸿露出了浅浅笑意。
“那……”那你是不是不走了?南宫惊鸿很想这样问。
只是,没等到他出声,南宫婉约就再次开了口:“以后,我估计要很久才回来了。”南宫婉约淡淡的道,所以,她才能在这个时候更加和颜悦色。
若没必要,她或许,不会再回端京。
话没说得这么死,她表现出来的神情,却让人立即就感应到了。
欧阳沐颜一个趔趄,他讪讪的往后退了几步,倏地一声,坐倒在地!
房屋上的瓦片顺着他脚下刹住的力度,纷纷的往下掉落,哗啦,哗啦,一如他此刻碎掉的心。
她,不是要很久才回来。
她是根本就不想回来,不会回来了!
与欧阳沐颜一样,南宫惊鸿此时的心情也是灰败的,他只会以为,是他的原因,让这个本该从小受尽宠爱的妹妹远离他,远离皇城。
南宫婉约哪管他们二人的心思,说这样的话,一来是出自本心,二来,她如今的身体中毒已深,加上或许有被“诅咒”了的可能,最后有没有命回来都还是问题。
南宫惊鸿的后患无非就是淳于昊天,就算他以后真心想要她手中的兵权,只要对她生命没有威胁,她并不贪恋手中的那个权力。
但是,她若有命在,还是想生活在南疆,兵权,是不会交出来的。
“我打算在南城定居,朝阳王府不重建了吧,毕竟……”毕竟,你是如此的缺钱。
最后这句话,南宫婉约明智的没有开口。
就算是不说,南宫惊鸿依然会重建她的朝阳王府,这里有她的家,就算她以后定居南城,只要根还在,她永远都是端京的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暗自深吸口气,南宫惊鸿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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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沐颜直觉的一避,抱着南宫婉约往身侧迅速一躲,没等他缓口气,那拳头凌厉直击,毫不拖泥带水的又打了过来!
“喂!卿染公子,我忍够了啊!”欧阳沐颜急急闪躲,一句“卿染公子”,让怒意浑身的云染月终于缓过了神。[]【网首发】
他险险的稳住身子,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咳,咳咳!”云染月轻捂着唇,不知道是真的虚弱无比,还是卿染公子必须要扮作如此。
倒是御风行倏地一下站起了身,他莫名其妙的看了欧阳沐颜一眼,眸中的冷意让欧阳沐颜甚为不解。
见着他神色担忧的扶着云染月的胳膊,欧阳沐颜愣了一瞬,复又恍然大悟。
“啧啧啧,看不出来,天下第一高手居然好这一口呢!”卿染公子的名声在端京风靡多年,加上同住在流苏阁,欧阳沐颜对他本就不陌生。
如今见着御风行对他如此维护,让欧阳沐颜不往那方面想都不可能。
见着云染月脸色倏地一沉,欧阳沐颜恍若未觉,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南宫婉约拧着眉,对着他手臂上的肉就是狠狠的一扭。
笨蛋!没看到云染月脸色都变了么?
云染月这家伙,完全是个杀神!
连她都不想去招惹,欧阳沐颜这还明目张胆的挑衅上了。
“婉儿,你扭我干嘛?”欧阳沐颜蓦然回神,神情看上去颇为委屈。
南宫婉约若无其事的转过了视线,告诉自己,别跟脑袋有问题的人计较太多。本章77t.co更ੈ)
而此时,云染月的那张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阿约,过来……”云染月掩唇咳嗽了几声,苍白的容颜因那激动的咳嗽而染上了一丝不怎么健康的红晕,他刚一落座,就对着南宫婉约招手。
南宫婉约莫名的排斥云染月这种招手的动作,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只被他喜欢的宠物?
喜欢?宠物?得了吧,这两种可能她都不想有。
于是,南宫婉约也装作恍若未觉,视线刚要挪到云染月身上,听到他的呼唤又迅速移开。
气氛,一瞬间就僵硬下来。
云染月的身上忽然开始散发出冰冷的寒意,那种实质的感觉,让屋子里的温度迅速降低了几分。
欧阳沐颜不由得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南宫婉约皱了皱眉,到底是从房顶上下来了,如今还让欧阳沐颜抱着,实在是……
“放我下来吧。”南宫婉约淡淡道,哪知道她的要求刚刚出口,欧阳沐颜倏地一下将她抱得更紧。
“欧阳沐颜,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终于,南宫婉约还是问出了声,她不可能一直都配合着欧阳沐颜的情绪。
现在这几个人都等在她房里,定是因为有话跟她说才对。
更何况,若明天就走,她也得将带走的东西再检查检查,收拾一二。
南宫婉约话里的情绪并没有掩饰,连同她眼里的情绪都真实的流露了出来,浅浅的,淡淡的,带着莫名的凉意。
欧阳沐颜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他就知道,她对他不会像大哥那样温柔,刚才做的那些事情,不过就是为了安抚住他的情绪罢了。
“你以为我刚刚那些都是假的么?婉儿,我不想你走。”将怀里人儿放下,欧阳沐颜神色严肃的看着她。
旧话重提,谁的心情都不见得好。
更何况南宫婉约走得太急切,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亏欠,南宫惊鸿也不想她只身前往南疆之地:“若你真想去,等淳于昊天那边安定下来,我陪你一起去。”南宫惊鸿缓缓抬眸,认真的道。
这下子南宫婉约可真讶异了,她眉梢不经意的一挑,话未出口,却先露出了嘲讽。
天上没下红雨吧?他一国君主会好心到陪她深入蛊毒遍布的南疆之地?
“不行,最迟明天就得离开端京。”这时候,云染月也跟着出了声,他以“军师”的身份出现在林暮景一行人的身边,也得知了,这次能这么快平息淳于昊天的谋反,得益于那个老家伙提前收到南宫婉约这边的“求助”。
没想到阿约未雨绸缪的时间提前了那么早,但是,南边的军队绝对不能再在端京逗留。
残局一收拾完,就得返身回到南边。
阿约若想一路安全无虞的到达南方边境,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大军同行。
云染月的反对声掷地有声,让南宫惊鸿与欧阳沐颜顿时拧起了眉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欧阳沐颜毫不客气的看向云染月,惑人的眸子危险的半眯起来。
“阿约是我的女人,我当然有资格说话。”云染月讥诮的斜睨了欧阳沐颜一眼,理所当然的道。
“你!”欧阳沐颜被噎得气息一滞,他努力平息着怒气,本想呈口舌之快,但又不想就这样如了卿染意。
“你的女人那么多,把小婉儿当做你的女人,卿染公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欧阳沐颜本不想说这样的话,但是,看着云染月用那种笃定的语气说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长期混迹在烟/花之地男人,凭什么跟他抢女人?!
不是他歧视烟视媚/行,欧阳沐颜只觉得,他喜欢的人就应该得到最纯洁的相待。
先不论欧阳沐颜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只那话语一出,成功的让在场两个人同时黑了脸!
“沐颜!”南宫婉约话里带着不虞。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云染月同时出声,话里翻滚着浓浓怒意。
“阿染,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南宫婉约拧着眉,老老实实的想要解释,他们大家都还是她的朋友,没撕破脸之前,这关系还得维护下去,不是么?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是不是?觉得我有过其他的女人,身子脏了?看不起我,是么?!”云染月的视线如狩猎一般,迅速的捕捉到南宫婉约的眼神。
他瞳孔微缩,眸光凌厉,显得尤为的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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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眼里迸发出来的憎恶光芒,如同临空倒下的一盆冷水,将南宫婉约淋了个透心凉。本章77t.co更ੈ)(шщш.щuruo.網首发)
她错愕的看着神情狰狞的云染月,漆黑的眸中闪烁着浓浓的困惑之色。
没等到南宫婉约的回答,云染月的怒意更深,其他人仿佛被他给惊住了似的,直直的,站着没动。
云染月一把抓起了南宫婉约的手腕,浅淡的唇瓣因愤怒而变得殷红如血,只见得他诡异的勾起了唇角,在南宫婉约挣扎的那一刻,一把将她带入了怀里。
恶狠狠的,近乎凌\/虐一般,迅速的捕捉到少女的唇。
“唔……”闷哼的声音自南宫婉约嘴里发出,她小手一个劲儿的拍打着云染月的后背,见抱着她的男人不为所动,她的手改成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着云染月的肩膀。
撕咬,完完全全的撕咬,南宫婉约的唇间只剩下一片麻木。
无论她如何挣扎,云染月就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在她的嘴上咬得更狠,很重!
“砰!”一道影子对着云染月的身上猛然砸了过来!
被迫推开南宫婉约,云染月刚刚看清砸他的是什么东西,来不及检查身上被砸出来的地方,却见得南宫婉约一脸悲愤的被欧阳清风抱入了怀里。
“云染月,你若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很熟悉的语调,让在场回过神来的人颇为记忆犹新。
刚才是云染月对着欧阳沐颜放出威胁,而眼下,欧阳清风又开始威胁起云染月来。
这两兄弟,一个表里清冷、内心狠辣,一个表里热烈、内心柔软;
都是表里不一呢……
云染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到南宫婉约红\/肿的嘴唇,嘴角还带着没有擦去的血丝,莫名的,他的心里很是抽疼。
他不由自主的向前动了动脚步,想要摸一摸南宫婉约的头,却在见到南宫婉约眼里那下意识的排斥时,倏地停下了脚步。
她现在可没精力应付云染月了!
一个二个,都是疯子!
都是疯子!
南宫婉约再一次发现,武力值的高低对她是有多么的重要。
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在这些人面前,完全就是一个渣!
更可恶的是,御风行这个“保镖”,居然没起到一点作用。
似乎是察觉到了南宫婉约心里的怨怼,欧阳清风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随即,清冷的眸光扫向了神情担忧的御风行。
“婉儿不是你在保护么?御风行,你已经疏离职守,不适合再保护她了。”一句话,断了御风行所有的解释。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难道说,那个时候,他真的完全无法动弹么?
不仅是他,南宫惊鸿连同欧阳沐颜两人不都是站着不动么?
欧阳清风是没身临其境,他不知道,那一刻云染月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是有多深,那种癫狂的气息,跟刚才欧阳沐颜身上透出的那种疯狂感情,完全不相上下!
“小婉儿,我刚才不是不想动手,刚才我明明想动,就是挪不开脚。”欧阳沐颜皱了皱眉,出声解释道。
他也觉得很诡异好不好,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云染月“亲吻”她,他完全阻止不了,那种心情,比杀了他都难受。
唯有南宫惊鸿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在在场的几个男人身上都转了一遍,最后,才在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之间来回的转动,深邃的眸子,淌着饱含深意的色彩。
见场面又僵了下来,南宫惊鸿轻轻咳嗽了声,示意站着的几人纷纷坐下,他表示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南宫惊鸿难得如此慎重,仔细一看,又觉得有些开心愉悦,南宫婉约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南宫惊鸿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该是与她有关。
果不其然,他们刚一落座,南宫惊鸿就接着出声。
“年关一过婉儿该及笄了,不日前欧阳清风向朕请婚,朕答应了。”
请婚?答应了?!
听到这消息的几个人神色各异,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就如同调色盘一般无二。
云染月倏地抓紧了座椅的扶手,狠狠的捏着,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自他那方传来,若细下听,还能听到他那细细的磨牙声。
欧阳沐颜脸色惨白,就算知道有赐婚一事,现在听到皇上亲口说出来,他还是不能接受。不,就算有赐婚,他也不会放弃小婉儿!
倒是御风行表现得最为直接,他倏地站起了身,不知藏在哪里的剑倏地抽了出来!
长剑直指欧阳清风面门,“欧阳清风,你可真卑鄙!”
谁他爷爷的说的要公平竞争?谁他娘的说的那般义正言辞?欧阳清风,简直就不是人?!
居然在背后,背后给他来这么一手?!
“本少侠也要请婚!皇上,赐婚吧!”说着,御风行大义凛然的看向了南宫惊鸿。
南宫惊鸿只以为御风行这种愣头青,做出来的不过是赌气的行为,更何况,就算朝阳的名声不好,但是,若论及婚嫁,一个女子怎会嫁两个夫君?
见南宫惊鸿避而不谈,御风行只以为对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他拢了拢眉,斟酌了片刻,继而又道。
“是娶,赐婚让这个女人娶本少侠就行了。”不是要赐婚么?他也求赐婚。
“娶?”南宫惊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女子娶夫?“荒谬!女子怎能娶夫?”南宫惊鸿倏地怒了,这御风行,简直太不着调了!
正当南宫惊鸿怒极之时,一旁的欧阳沐颜却幽幽的插嘴道:“娶夫又有什么?南幽国不是也有入赘一说么?大不了,都入赘好了。”
说着,欧阳沐颜还煞有其事的向南宫惊鸿“普及”了一下,当年从她母亲口中听到的“所见所闻”。
“哈,哈哈哈……好,很好!既然你们二位都有兴趣,那我若是不参一脚,就对不起我卿染公子的美名了……”
缓过神来的云染月阴鸷的笑出了声,他半眯着眸子,阴测测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殷红的唇边染着兴味的笑意,袖袍轻拿慢捻的勾在指尖,神态十分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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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淡雅的眸子裹着沉沉的怒意,欧阳清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薄唇轻抿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南宫婉约只觉得腰上的那条手臂收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她完全不怀疑,若身旁这人再用一分力气,她这腰肢怕是会被折断。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行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居然到了逼娶这一步,呵呵,呵呵呵……”南宫婉约尴尬的笑了笑,努力想要打破眼下的僵局。
她出声还好,她一出声,众人的矛头瞬间就指向了她。
“阿约既是当事人,也说句话吧。”云染月视线一转,落在南宫婉约身上,渗透着寒意。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婉约,说话时,舌尖一勾,状似无意的舔过殷红的唇,那种暗示性的动作,让南宫婉约莫名的胆寒,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阿染想听什么?”硬着头皮的看着云染月,南宫婉约努力的保持镇定问道。
不过就是没有了武力值,她现在有种极度失常的不安全感,尤其是云染月看她的那个眼神,就好像一条毒蛇般,死死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我想听什么,阿约都会说么?”云染月凉凉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在欧阳清风正欲发怒的那一瞬,笑出了声:“那你告诉欧阳清风,说你会抛弃他,投入我的怀抱……”
“呵,阿约,你说么?”说着,云染月又舔了舔唇。
那舌尖上还残留着她血液的浓香,熟悉的,香甜的,很是迷人。
不得不说,此刻的云染月浑身充满了危险,好似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收魂使者,谁被他盯住,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拉着一起堕入黑暗之渊!
“够了!”啪的一声,南宫惊鸿一掌击碎了身边的小桌,只听得桌上的茶具应声而落,稀里哗啦一阵声响,让在场的人通通给愣了一瞬。
“赐婚的圣旨朕昨日已经拟好,欧阳清风,朕现在将皇妹交给你了,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跟着你受委屈。若不然,朕不会放过你。”
南宫惊鸿站起身,径直走到欧阳清风面前,他伸手拍了拍欧阳清风的肩膀,大手一伸,将南宫婉约的小手放在了欧阳清风的手上。
欧阳清风下意识的将手心的小手握紧,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再看向南宫惊鸿时,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第一次带上了真诚与郑重。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随即,他的手指巧妙的穿入了南宫婉约的指缝,十指交握,很是亲昵。
南宫婉约手指僵了僵,察觉到手上收紧的力度时,小手一弯,下意识的反握了回去!
承诺呢,这是承诺呢,一辈子……
感觉好久,好长……
欧阳清风的话不是宣誓,却比宣誓更为缠\/绵,南宫婉约的心里一激,眼前只觉得一阵恍惚,如梦似幻。
比起她的情绪,其他人的情绪显得更跌宕起伏,南宫惊鸿这一动作,无疑是认可了欧阳清风的“身份”,这个看似清冷的男人,不动声色的就抢了他们的心上人。
骄傲的几个男人如何能轻易的放弃?当然,更不可能放过欧阳清风!
南宫惊鸿的视线从屋子中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他们神情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心有不甘,见此,南宫惊鸿轻叹一声,话里多了丝意味深长。
“我不管你们与欧阳清风的过节,唯有一点,必须记住。婉儿没选择你们,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们不够优秀,只能证明,你们对她没有欧阳清风真心。”
“还有你,卿染公子,威胁一个女子只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若你继续这样,没人敢要你的喜欢。”
“至于御风行,还有沐颜……呵呵,我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连娶夫这种事情你们都能说出口。总之,我不管了!不是要在南城长久定居么?我即刻回去下旨罢。”
说完,南宫惊鸿轻笑了声,那难见的一丝笑意,让那张凌厉而严肃的脸柔和了不少,南宫婉约看着这样的南宫惊鸿,居然觉得顺眼了许多。
他身着灰衣,步伐十分从容,身影越过众人,在身后的人再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时,南宫惊鸿眸中的笑意才逐渐的变得冰冷而释然。
众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轻松,却无人发现他说出这些话的艰难。
既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他也想通了,一个男人也好,数个男人喜欢她也罢,只要是真心待她,只要她真心喜欢,多几个人照顾她又有何关系?
她无依无靠了十年,没享受过别人的宠爱,这是他欠她的。
南宫婉约一直看着南宫惊鸿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她仍旧久久回不过神来。
欧阳清风摸了摸她的头,看着那张有些失神的小脸,清幽淡雅的眸中神色变幻莫名,他倒是没想过,到最后还让南宫惊鸿摆了一道!
是不相信他能照顾好这个小丫头,才在临走的时候,给他竖立几个情敌么?
再看云染月一等那变幻莫测的眼神,那看着南宫婉约的目光,就如同饿了许久的狼群,忽然之间看到一块鲜\/嫩的肉一般,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几乎快灼了欧阳清风的眼。
那所谓的赐婚圣旨,在南宫惊鸿说出那些话之后似乎没多大作用,不仅如此,那些话还助涨了这几个人的心思。
“沐颜,你也要瞎掺合?”欧阳清风淡淡的看着欧阳沐颜,那眼里的警告之色尤为强烈。
“大哥,我喜欢她……”欧阳沐颜皱了皱眉,其他人都无所谓,可是,从大哥手里抢女人……不,谁说小婉儿就是她的?母亲不是说了么?喜欢的,就要去追!
“你是喜欢她,还是因为她选择了我而没选择你,心有不甘?”欧阳清风眸子一眯,话语骤冷!
兄弟反目呢?啧啧啧,好大一场戏!
御风行似有所觉的看了云染月一眼,本想将这厮拉着一起离开,哪知道,云染月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坐姿,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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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话就退下吧,时候不早了。本章77t.&#6首发】”南宫婉约收回视线,淡淡的道。
她漫不经心的拉起被子,就在她要睡回去的那一刻,男子终于开口出声:“明日,我想跟着你一起走……”他顿了顿,抬眸,第一次与南宫婉约对视。
“……”南宫婉约闻言,楞了一瞬。
这次离开端京,她短时间定是不回来了,若无意外,南城就是她以后长居的地方。
端京的朝阳王府,南宫婉约只让花儿安排了几个行动不便的老人留守,眼前的这位……难道被留下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南宫婉约的心思,男人也不说话,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直视着南宫婉约的双眸。
在对方反复的打量下,男子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不耐。
直到,南宫婉约的眼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光芒。
“……”看这情况,肯定是被人排挤了。
他这一言不发的性子,也辛苦他能在俊男阁待那么多年,既然他无法与那群人融入一片,留在端京不是更好么?
“看你应该不喜欢俊男阁的氛围,何必勉强呢?端京这里可比南城繁华得多,今日一过,王府的声势必然不可同日而语。就算王府变成空壳,府上的人同样会受到尊重。”
南宫婉约这番话说得颇为真诚,清澈的桃花眸里含着一层潋滟的华光。
朝阳王府的人按理说全部都要带去南城,当初他们在朝阳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抛下她,那她就得有责任为他们的以后考虑。
留下来的,都是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眷恋着根的老仆。
在没注意到眼前这个人的眼睛之前,南宫婉约或许一口就答应他的要求。
而眼下,她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子身份不普通。
他生了一双神秘而又高贵的紫眸,这种异色眼睛,南幽国是没有的。
“不是我不想你跟着我,在端京,你会更自由。当然,想要施展抱负的天空会更广阔。”更重要的,她没有把握能掌控得住他。
在俊男阁上百双的眼睛下,他都没露出过丝毫破绽,这样善于伪装的男人,天生就是危险人物。
“你就是不想我跟着你。”后面的解释男人根本没听进去,只看南宫婉约的表情一眼,就知道她心里的意思。
南宫婉约神色一僵,颇为不自在的掩唇轻咳着。
刚刚还在想他善于伪装来着……
“若你实在不想在端京生活,可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看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南宫婉约又道:“你的眼睛跟别人生的不一样,光这个特征,就知道你不是南幽国的人。”
南宫婉约以为对方疑惑怎么知道他不属于这里,所以她故意点出了他眼睛的不同。
实际上,回到他原来生活的地方,他会更放得开。
南宫婉约本以为她一片好心,对方不说感激涕零,至少心里也该温暖了些吧?
哪知道,男人听到她提及“眼睛”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忽然就变得冷冽起来,那双神秘的紫眸,泛着微微寒光,莫名的,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你不喜欢?”他沉吟片刻,近乎威胁的问道。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睁大了眸,眼里讶异一闪而过,心里却一阵哀叹。
看吧,就说了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简单,短短时间,就暴\/露了本性。
“没有。紫色的眼睛,很漂亮。”南宫婉约失笑着摇头,由衷的赞美道。
他眼眸是深邃的暗紫,垂着眸的时候,睫毛一覆,若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到他眸子的颜色。
倒是他与南宫婉约对视的时候,眼里泛着一层朦胧的光,就好似三月里氤氲的那一层薄雾,含着神秘与飘渺的色彩。
听南宫婉约这样一说,男人脸上的冷冽瞬间就消失无踪,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不是对方的脸上逐渐开始有了笑意,南宫婉约只以为刚才被他威胁,是场幻觉。
对方的性情南宫婉约不了解,唯一她能确认的,是眼前的人对她颇有“好感”。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南宫婉约倏地失笑出声:“你的本事跟着我,太屈就了。”南宫婉约无奈的摆摆手,老实的说道。
“你果然把我忘了。”就像早有预料一般,见着南宫婉约依旧用公式化的口气与他说话,男人无奈的扯了扯唇角,看似想笑,却又艰难得扬不起一丝弧度来。
“……”关于记忆什么的,南宫婉约自己也很无奈。
她脑袋里的记忆很有限,别说他一个异域的人,就说端京之中这些年出现的人和事情,她的脑袋里也没留多少有用的讯息。
“呵……”尴尬的笑了一声,南宫婉约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毕竟,如果一个人心心念念着你,你却将对方给忘得一干二净,于情于理好像都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这个人就算是心心念念得放不下,他真正该“找”的那位,也该是朝阳吧。
一想到这里,南宫婉约又心安理得了许多。
“那现在我们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体,南宫婉约非常官方的看着对方。
“释音,我的名字。”男人缓缓开口,音如其名,很好听。
“释音。恩,我记住了。”南宫婉约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划过一丝遗憾。
她还是有些搞不懂,像眼前的男人这般绝色俊美,待在俊男阁那么久,怎么就没抓住朝阳的心呢?
清风哥哥是很不错,可她若是朝阳,她倒是宁愿要一个心念着她的人,也不会仰望着一个梦,苦苦追寻。
正在南宫婉约百思不得其解时,耳畔忽然想起清脆的铃音,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脚踝,却见着那被布帛缠绕着的地方,铃铛似感应到什么一般,一个劲儿的动。
少女眸子倏地一亮,二话不说的将层层布帛揭开,铃铛的声音越发的响亮,在那如一截骨玉的足踝上欢快的跳动着,就连南宫婉约这种门外汉,都感应到了它的兴奋!
兴奋?是铃铛里面的蛊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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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激动得忍不住碰了碰那跳动着的铃铛,里面的蛊虫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响声越发的欢快。( 网)【..】
南宫婉约只以为两只铃铛都在响动,可细下一看,只那金色的铃铛在动。
金色的!居然是金色的在动!
可她明明听到两只铃铛相互附和着出声,那另一只……
南宫婉约眼里倏地闪过一抹错愕,她恍然间抬眸,不由得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释音。
入目的,是他那双隐含激动的紫眸,莫名的水光在他眼眸中若隐若现,好似泪花,又仿若次第盛放的光华……
南宫婉约眨了眨眸,想要看清他流露的情绪,可待她一门心思再探究时,释音的那双眼眸已恢复了平静。
将激动与喜悦的情绪藏在心底,释音紧紧的攥着手,灰色的长袖遮住了他克制得快捏得发白的指尖,唯有那双漂亮的薄唇,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等到了,是她!是她!
在南宫婉约那近乎困惑的注视下,释音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她,他的袖子略微扬起,露出一段略微白皙的手腕。。
拳头紧握,在南宫婉约面前一尺的距离倏地停下。
悦耳的铃铛声在他身上响起,将那拳头倏地伸开,那掌心之下,豁然是被手指勾着的金色铃铛!
“这个,是我的。”释音缓缓启唇,喜悦溢于言表。
他眸含眷恋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漂亮的紫眸如染了湖光山色,如诗如画。
南宫婉约同样解下了足踝上的金色铃铛,拿在手上,好奇而又激动的与释音掌心下的铃铛放在一起,距离越近,铃铛跳动的频率就越快。
就在南宫婉约要将铃铛挨近的那一刹那,只听得“叮”的一声,得,靠在一起了!
“这么神奇?!”南宫婉约眸子倏地一亮,她歪着头呆呆的看着释音,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释音见着,眸色越发的柔软。
现在的这个样子,倒是跟从前很不一样。
不过,无论是哪种样子,她都是她,都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释音,你是南疆人?”南宫婉约隐隐激动,她还记得当初清风哥哥跟她说的那番话。
拥有金色铃铛的人,在南疆有着极高的地位。
一时间,南宫婉约看向释音的眼神倏地变得“透亮”!那眼神,就好像别人猜不出她意有所图似的,南宫婉约,你的精明呢?
“现在同意让我跟你走么?”释音眸子眯了眯,垂下的睫羽遮住了他眸中的那丝笑意。
他一直不在她面前表露身份,就是害怕,她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
若不是她这次没有“带”自己走,释音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南宫婉约面前。
今夜见着那双对自己毫无防备的眸子,释音终于忍不住催动了身上的同心蛊,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铃铛终于响了!
他无数次的悄悄催动着同心蛊,每一次都在等待中失望,而这次……
“释音,你怎么了?”南宫婉约刚想回应释音的话,脸上的赧然之色刚刚升起,却见得眼前的男子用那种饱含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她。
很悲伤,很悲伤的眼神……
仿佛隐忍了多年,不经意间,就这样的倾泄而出!
南宫婉约被释音的眼神看得无法动弹,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径直的将自己搂入了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显得很压抑,隐忍而悲伤的情绪,与那靠在一起欢快跳动着的铃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宫婉约只闻到男人身上那淡淡的,有些古朴的香气,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绝非她看着的那般,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
或许,他是个妖精……
被人强行的搂入怀里,南宫婉约本该不快才对,可眼前的这个怀抱她却有些推拒不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潜意识里产生的,本该如此一样。
不由自主的,南宫婉约忽然就想到了陌子桑,这种感觉在他身上也有。
释音是抱了南宫婉约一会儿,就放开了她。
那怀抱无关****,就好似发\/泄的时候需要安慰一般。
当然,这只是南宫婉约自己的想法,见着释音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她自动自发脑补而成的。
倒是恢复了平静的释音悄然松了一口气,记不起也好,那些记忆,对她来说不是好的记忆。
“你的身体,有古怪。”顿了片刻,释音淡淡的道,好似谈论天气一般,简单的“古怪”二字,就将南宫婉约的身体状况给概括了全面。
南宫婉约闻言,心下豁然一震!
她抖了抖唇,期许的问道:“是不是跟诅咒有关?”
“诅咒?”释音眸光微闪,见着南宫婉约眼里的那抹期待光芒,他虽不忍心打击,却还是道出了实话:“有些复杂,等到了南疆再看看。”
“哦!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还有希望就行。”南宫婉约倏地松了一口气,看上去很乐观的样子。
唯有释音心里较为沉重,重逢的喜悦还没维持多久,这具身体却早就毁了。
他还是没有忍心告诉她更残酷的事情,整个南疆之地,连他左丘释音都只能用“复杂”二字来形容的事情,那便是真的复杂了。
“明日一早,我跟你同路,我先走了。”将其中的一个铃铛拿走,释音说完这句话之后,眨眼睛就消失在眼前。
之前跳动的铃铛恢复了沉静,南宫婉约忍不住揉了揉眼,刚才……刚才释音就这样消失了?
该不会,他真是妖精吧?
“吱嘎……”这时,房门倏地打开,冷风灌入,南宫婉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视线幽幽的看向房门,却见得,房门处空无一人,朗朗明月皎皎生辉,隔着珠帘,南宫婉约能一眼看到门外空旷,她却只能紧紧的裹着薄被,一双眉头,拧得死紧。
“咳咳,阿约。”凉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很轻,很浅,就像一阵风,吹得人头皮发麻。
阿约,这称呼除了云染月会这样唤,还会有谁?
南宫婉约气愤的循声望去,刚一抬眸,只听得利箭破空的声音同样循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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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箭的雪芒,对准云染月纤细瘦弱的后背,以雷霆万钧之势凌厉的向他袭来!
南宫婉约瞳孔禁不住缩紧,心猛然一震!
“闪开!”忽然迸发的潜力,让南宫婉约动作比意识更快,只听得利箭穿透地板的声音豁然响起,与此同时,南宫婉约已经与云染月滚到了一起。【..】
她的耳边还响着那箭羽震动的嗡嗡声,死里逃生的那一刻,她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很梦幻。
看着南宫婉约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被她压在身下的云染月浑然不觉刚才的惊险一般,表情恬淡,眸色温软,甚至连那眉目之间也多了一丝静美。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奋不顾身的为他挺身而出。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他带离危险。
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云染月该死的喜欢,心里想着,这样的气氛,若他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他惊喜的心情。
直到男子的手臂倏地环紧了自己的腰,另一只大掌捧着自己的后脑勺往下压,南宫婉约才回过神来。
“云染月,你有病啊?!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来找死!”南宫婉约气急败坏的冲着云染月吼到,男子的容颜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只那双眼睛灼灼其华,亮得惊人!
南宫婉约哪里知道,她越是愤怒,云染月的心情就越好。
她这么生气,一定是害怕自己刚才避不开那支箭吧?
哼?!敢给他地狱阎罗背后放冷箭,这世上,还真有那么些人嫌命太长。
云染月只眉目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余光扫过站在南宫婉约不远处的那道暗影,忽然间恍然大悟。
“是不是觉得心里不痛快?欧阳清风。”宛如玉质般清润的声音此刻带着丝凉薄之意,心里的旖旎被打乱,云染月适时地松开了南宫婉约。
没等云染月起身,听到“欧阳清风”四个字的南宫婉约,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双手撑在云染月的胸膛,一个借力,倏地站了起来。
她那速度是够快,可怜云染月,刚才没被箭射中,反而被南宫婉约那猛然的一个借力,撑得他胸口一阵闷痛。
缓缓的起来,云染月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尤其是那双眼睛,意味不明的在欧阳清风身上来回打量。
南宫婉约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她起来的那一刻,刚好见到欧阳清风垂在一旁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弓,而另一只手,空空如也。
闲暇间听御风行聊过,江湖中的神箭手,大多都是一把弓配一支箭,这样的神箭手,例无虚发,一箭中的。
从不轻易出手,若出手必击中“猎物”。
刚才那支箭,是清风哥哥的手笔。
用脚趾头想也明白,她好像坏了清风哥哥的“好事”。
南宫婉约忍不住皱眉,她微垂着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眸中的神色,屋内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若是不动脑筋还好,真动了脑筋,他们还真不能保证能“玩”得过她。
这时,一直打量着欧阳清风的云染月倏地轻笑出声,他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在那嵌在板砖里的箭矢前停了下来。
他微勾着身,纤细的手紧抓着箭矢的顶端,一个用力,猛然将那箭矢给拔了出来。
没了利箭的支撑,那碎掉的石板开始龟裂,屋内响起细细的“咔嚓,咔嚓”声,再然后,只看到云染月若无其事的垫了垫脚,下一刻,他脚下的那一片地方,以眼见的速度,哗啦啦的坍塌成一个不小的坑!
南宫婉约不由得瞪大了眸,震惊过后,那双眸里如染了浓墨一般,越发的让人揣测不透。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只箭若是落在本座身上,倒真如了某些人的意。欧阳清风,你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呐!”云染月眸色微闪,说这话时,意味不明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云染月怎会让欧阳清风好过?
他拿着手中的那支箭把玩了片刻,看到那箭头上锐利的倒钩,眸色一变,身上的气息不由得变得阴冷。
若说欧阳清风刚才那一箭是将他置之死地,那这带着倒钩的箭头,倒是完全绝了他生还的可能。
懂行的人都清楚,有时候伤得再重,若及时止血,有灵药辅助,不一定就会殒命。
倒是这倒钩进去,箭头拔出来都成问题,稍不注意,就当场毙命,更何况那微乎其微的救治机会?
垂着眼眸的南宫婉约只感到身周的气息忽然变得诡异,阴冷诡谲,让人遍体生寒,她视线朝着云染月身上看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此时的云染月,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的阴影里。
除了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柔寒凉,南宫婉约完全感觉不到他一丝人气。
“希望你有本事再来一次,这东西……还给你罢!”随着那玉质般落地有声的话语,南宫婉约只见得云染月手中的箭矢带动着风声,向着欧阳清风的方向突袭而去。
那速度与爆发力,与刚才门外\/射\/入的那一箭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宫婉约心神一震,行动比意识先一步动作想要扑过去,哪知道她刚一动,手腕间迅速一紧。
“舍不得?”伴随着箭矢落地,云染月眼里的颜色也沉了下来。
“云染月,你放手!”南宫婉约努力挣扎,那手腕上的力度却越来越紧。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云染月咬牙切齿的看着南宫婉约,身上的怒意翻滚之后又缓缓沉寂。
“告诉我,你的心里装了几个人?你到底喜欢的谁?”这句话,云染月的气息终于缓和了下来。南宫惊鸿说得不错,他越是这样,只会将眼前的这个人推得更远。
南宫婉约被云染月这句话问得瞬间一懵,她脸上的神色变幻了数次,一双眼睛,在云染月的脸上来回打量了良久,看着云染月眼里那不屈不挠的眼神,南宫婉约终于问他:“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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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他们愚昧,还是说他们忠厚单纯?
用南宫婉约的话来形容,就是“无知者无畏”,于百姓,她做不到南宫惊鸿那般的宽容大度。&#5首发】
无爱即无恨,就算他们依旧如昨日那般讨伐她,南宫婉约还是坦然。
王府的人天不亮就开始忙碌,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停在府门前,整装待发。
细心一点的百姓会挨个去数马车的数量,这么一看,朝阳王爷带走的东西,还没有淳于昊天抄家出来的三分之一。
再看那些个守在马车一旁,个个玉树临风、俊美无比的男子,若他们真是被王爷抢回来的,怎会在这个时候还跟着她去封地上?
又或者说,朝阳王爷魅力太大,让这些优秀的男子甘愿臣服?
一时间,那些闻声而来的百姓,对即将出现的南宫婉约越来越期待。
“啧啧啧,这么多男人,王爷那个小身板真的消化得了?”人群中,有人眼红的看着那些生得俊美的男人,那话酸溜溜的,恨不得他自己取而代之。
“消不消化得了,关你什么事?王爷虽是女子,可同样拥有三夫四侍的权力。不过,你这样子,恐怕去了也选不上。”说着,男人还鄙夷的看了身侧的人一眼。
“去死!主子的女人你们也敢胡乱编排,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另一个人的声音凉凉的响起,成功的人讨论中的两人闭上了嘴。
不过一会儿,涌动的人群有了些异样,刚刚还编排过南宫婉约的两个男人见着,心下不由得警惕。[]
他碰了碰身边的人胳膊,小声交流道:“人群中混着跟我们一样目的的人马,怎么办?”
那人观察了片刻,迅速的作出了回应,“注意王爷的人太多,说不定不是一样的目的呢?小心观察着,只要没有坏心眼就算,怕就怕有些人见不得王爷回南城呐。”
这几人的存在感很低,混在人群当中,可以说是路人甲。
若细下注意,其实可以发现他们的伪装并不高明,除了那脸上涂得黑漆漆的之外,那露在袖子外面的手,却是纤细白皙,比一般的男人还要滑\/嫩。
能有这样“天姿”的人,除了青衣楼的小倌别无他二。
也怪不得男人一直盯着马车旁的俊美男人看,若他们早知道朝阳王爷是在“忍辱负重”,那站在马车旁边的那个人就早就是他们了。
不得不承认,云染月手底下的人心思可谓是七窍玲珑,与他这个主子一样,能屈能伸,性子难测。
有掠夺与贪婪的欲\/望,却又十分识时务。
人还未走,却先暗潮汹涌。
与云染月这边一样,欧阳清风、御风行、乃至留在端京的欧阳沐颜都在这离开的队伍中安插了自己的人,不仅如此,暗中蛰伏的人也不少。
就算有林暮景带的军队随行保护,也不见得能够万无一失。
两个月的时间,真正的“有心人”不会寻不到机会。
随行去南城的人都已经整装完毕,城外扎营的军队早就点兵整装待发,只等接应到出城的队伍,与朝阳王爷一行前往南城。
东区出城的大门,城墙之上,吹起了响亮的号角声。
百姓自发的让道在两侧,只等朝阳王府的车马经过,想见一下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王爷。
一列列的侍卫在前方开道,侍卫之后,是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俊美男子,队伍其间不见老人,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都被安排坐进了马车。
无数的马车跟着队伍前行,其后有侍卫断后,可谓是井井有条。
就算是身周有百姓发出不舍的挽留声,也丝毫惊动不起这一行人的半点情绪。
如此训练有素的队伍,怎会是传言中那些跟着朝阳王爷,只会仗势欺人的狗腿子?
马车队伍之中,有两个马车比其它的要华贵一些,就算用脚趾母想也知道,那两辆马车之中,其中有一辆,绝对坐得是朝阳王爷。
至于另一辆……还用说么?宫里的圣旨刚贴到了城门口,那些围观在王府旁的人没这么快收到消息,他们一早守在城门口的人,已是心照不宣。
那另一辆车里坐着的,定是朝阳王爷的御赐夫侍。
谪仙一般的第一公子,妖\/娆俊美的年轻丞相,青衣楼的绝色小倌,天下第一高手御风行……
这些人中之龙,居然都成了朝阳王爷的夫侍!
百姓对朝阳王爷的评价从“水\/性\/杨花”到“艳\/福不浅”,明明做的是同样的事情,却因为朝阳王爷瞬间竖立起来的正面形象,连同她一下御赐几个夫侍这件事情,都成了百姓津津乐道的好事。
比起马车外面的热闹喧嚣,马车之内的气氛显得分外的压抑。
“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么一手。”云染月半躺在马车内,他的对面,正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欧阳清风。
外面只以为这辆车里面坐着的还有御风行,实际上昨夜御风行就已经离开。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更何况那圣旨一下,对方可都是南宫婉约名正言顺的夫婿。
欧阳清风没想到,南宫惊鸿到最后摆了他一道。
当然,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云染月,若没有他推波助澜,南宫惊鸿也不会在最后一刻改了圣旨。
“欧阳清风,是不是很后悔昨晚没杀了本座?”云染月笑了笑,见着欧阳清风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戏谑。
地字第一号呢,欧阳清风,你藏得可是够深的!
“是很后悔。”欧阳清风闻声,缓缓的抬起眸,他轻飘飘的看了云染月一眼,可谓是意味深长。
“你后悔也没有用,本座不会再给你留任何机会。”若不是他昨日大意了一把,也不会让欧阳清风寻到可乘之机,当然,更重要的是,救她的人是阿约。
光是这一个举动,就足以摧毁掉欧阳清风的所有骄傲。
破坏他计划的可不是别人,是他一直喜欢着的心上人。
“你昨夜为何会去她的房间?不要告诉我,她今日不告而别,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欧阳清风神色莫名的看着云染月,清冷的气息骤然间带着凛冽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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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告而别跟本座是有关系,不过,跟你的关系好像更大一些吧?欧阳清风,你可是瞒着她做了不少的事情,告诉本座,你是谁的人?”
云染月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那个女人很聪明,昨晚上他们之间那微妙的气氛,定是让她察觉到了什么。77t.co千千小Š网
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提前走人。
云染月的话让欧阳清风脸上一黑,那惊为天人的容颜上清冷淡然的表情不复存在,随之而来的,是那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隐忍。
天地玄黄四个人,有哪一个是真正简单过的?
御风行那般“单纯”的人,都知道去南疆的路上不会太平,这还是在南幽国的地盘。若是真到了南疆,他们的境地更是难堪,若不然,御风行怎会在这个时候提前离开?
他们四个人,在人前随便站出来一个,也能呼风唤雨。
可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棋子若是要改变命运,妄图逃出控制者的手心,到最后,也不过是沦为弃子的下场!
“我是谁的人,重要么?”这时,欧阳清风的脸上难得的勾出了一丝笑意,不过,苦笑的成分占了多数。
看到云染月对着他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欧阳清风神色微僵,继续淡淡道:“从决定前去南疆开始,我们都做出了选择,难道你不是?”
话音落毕,欧阳清风成功的看到了云染月脸上划过的那抹不自然的表情。
经过昨晚的一番商讨,天地玄黄四个人的身份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来,虽然早有预料,“天字第一号”并不简单,但是他们可没想到过,那个人会是南宫惊鸿。
天地玄黄一生为主子所用,不能背叛!
这四个人,是当年端容皇后暗中选择的。
连同端容皇后一样,皇后的身边当年也有这样的暗卫首领。
可惜的是,南宫婉约身边的这四个人与端容皇后乃至她们祖祖辈辈的“天地玄黄”都不一样,这一辈的“天地玄黄”,却有两个主子。
一个是他们所见到的南宫婉约,另一个,便是“消失”了的朝阳。
至于他们如何得知的这个消息,取决于昨夜他们入宫时,意外遇到的“朝阳王爷”的魂魄。正确点的说法便是,早在这几个人遇到朝阳之前,欧阳清风已经提前知道了真相。
熟悉的躯壳,陌生的灵魂,两个主子……
呵,他们究竟该效忠于谁?
更难过的是,朝阳的手中握有定他们生死的东西,誓约忠诚,对的是灵魂,就算朝阳的躯壳被阿约取而代之,但是如今的他们还是没勇气背叛她呢。
云染月好笑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恬淡俊美的脸上禁不住多了丝戏谑嘲讽:“那个女人爱慕了你多年,你真的就没心动过?一点点都没有?”
说着,云染月探过身子,仔仔细细的去注意欧阳清风的表情。
欧阳清风神色从容,波澜不惊的抬眸看了云染月一眼,那一眼,饱含了浓浓深意:“那你心仪的又是谁?你对我的敌意那么明显,不就是怕我为顾自己性命,伤害婉儿么?”
看到云染月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欧阳清风继续毫不留情的揭开他脸上那层虚伪的表象:“你不用一直在婉儿面前诋毁我,若你云染月真坦坦荡荡,昨夜为何不直接拒绝朝阳的提议?将真相告诉婉儿?”
所以,他们两人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情\/爱固然重要,却远重不过他们自己的性命。
云染月被欧阳清风的话弄得气息一滞,是啊,就算再喜欢她,却也远远达不到珍惜他们自己的性命。
欧阳清风昨日对他狠下杀手,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推波助澜,让南宫婉约下了那道御赐夫侍的圣旨,而是他欧阳清风同样的怀疑,他云染月会在他下手之前,先做出不利于南宫婉约的举动。
一边护着她,一边伤害她,这种感情,还真让人难堪呐。
一路出城,再随军而行。
耳边只听到马儿行走发出的咯噔咯噔的声音,云染月与欧阳清风心思都很复杂,为什么“真相”来得这样的迟?
若早知如此,当初……
当初就该早早的收了心,到了现在,就算想将心收回来,也已经晚了。
情景分割线
夏日子时,地下宫殿。
富丽堂皇的地下宫殿空无一人,华丽的布置,皎洁的珠光,将这巨大的宫殿辉映得亮如白昼。
整个宫殿以金色为基调,红色为辅调,明明两种极端亮眼的颜色,配在一起却毫无庸俗浮夸的感觉。
脚下的,是光洁而又坚硬的大理石板,宫殿两侧,是一根连着一根的巨大描金浮雕。
威严而霸气的巨龙浮雕盘旋而上,一直蜿蜒在柱顶,龙头俯瞰而下,那镶嵌在头上的两颗珠子,宛若活物一般,只消一眼,就带着浓浓的威慑感!
描金柱子的尽头,拾级而上,十八道梯子之上,是那精致而华丽的龙椅,身后立着的屏风同样的用了金色,连同那宫殿的顶上,也是那刻着花纹的金色圆顶。
整个宫殿,恍若一个小空间。
圆顶是天空,大理石的地板就是土地,整个圆顶就好似一个锅盖,一下子扣了下来。
但无论如何形容,这个地方的布置,是放大了的“金銮殿”!
单看这场面,只觉得威严无比,若深入其境就会发现,这个地方多呆一刻就让人浑身战栗,瞬间就想逃离。
子时三刻,时辰一到,宫殿里的气息猛然间变了!
“咕噜,咕噜……”那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开始冒出一个个的血泡,好似突然间从地心中渗透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气,肆无忌惮的往上涌动。
沉寂的魂灵,在这一刻苏醒了!
短短时间,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强烈得不可思议,不过一会儿,整个地下宫殿已经被散发着血腥与腐臭的血液给瞬间淹没。
柱子上的巨龙恍若饮足了血液,那漆黑的眼睛变得赤红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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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贪婪而饥\/渴的望着脚下“香甜美味”的血液,龙\/身一下子活了,从那描金的柱子上倏然而下,在那一片血红之中,开始与其他的同伴大口大口的“享\/受”着每年一次的饕餮盛宴!
正在此时,宫殿之中忽然响起那阴恻恻的笑声,如同陈旧了百年的人忽然说话,那人一出声,就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网首发】
“出来吧,吾最忠诚的女孩,吾知道你等不及了,别担心,只要将灵魂奉献出来,你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阴森的气息带着亲亲的诱\/哄,那声音一响起,整个宫殿中的血液越发的沸腾。
饮食中的龙睁着赤红的眼睛在四下望了一眼,见主人没有发话,复又埋首投入到了抢食之中。
在那散发着血腥与腥臭的血河之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豁然立于其中,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现在那个地方,总之,当她出现的那一刹那,原本正争抢着血液的巨\/龙,忽然间抬起了头。
赤红的眼睛动也不动的望着那道屹立着的身影,那贪婪与垂涎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只要暗中的人一个令下,这个看着很好吃的灵魂,便会被它们争抢着吃入腹中!
“为什么要让我出来?!我不要,不要出来!”见着这一幕,那抹小身影瞬间崩溃了!
四周到处都是血,眼里触及到的,到处都是要命的、肮脏的东西。
还有那些恶心到了极点的怪物,它们哪里是神龙,它们都是一群喂不饱的怪物!
她不该,不该踏出那一步!
“啧啧啧,听话的女孩,在吾面前弄虚作假是不对的喔。[]昨夜你做的事情,吾可是全部都看在眼里呢。”
暗中的那道阴森的声音笑得越发的痛快,可听在那道小身影耳里,却让她胆寒无比!
与恶魔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她紧紧的攥着小手,眸子半眯着,害怕得一个劲儿的颤抖。
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示弱”,见着这副弱不禁风的小模样,暗处的那个人如同见着了逗趣的小猫,话里已经多了一层变\/态的喜悦。
“吾就是喜欢你这模样,能屈能伸,能仗势欺人,也能伏低做小……”
“桀桀~”一句话落,那人还发出一阵阵沉重而低迷的笑声,很难听,却不难猜出他心里的愉悦。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将她的灵魂“引\/诱”了过来,他受够了被人禁锢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宫殿当中,除了保留着仅有的思维,他甚至连魂魄都残缺不全。
只要,只要多几个像眼前这个女孩一般的灵魂,他就会得到真正的“救赎”。
“你到底想做什么?”小身影低低的问道,害怕的抱紧了身子。
“哈哈哈……吾昨日能放你出去,也能马上让你魂飞魄散呢。小朝阳,不乖的孩子,吾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话到最后,那人的声音骤然间变得冷寒无比。
宫殿之中,血河即将干涸,有的地方,甚至渐渐露出了大理石的地板。
明明是最该争抢食物的时候,听到那人冷寒无比的声音,脚下那些争食的龙都战战兢兢的伏趴在地,它们身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嗜血贪婪,都缩着脑袋,如“蚯蚓”般的卑微渺小。
一声“小朝阳”,点明了那小身影的身份。
她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离开躯壳,以为会魂飞魄散的朝阳。
听到那人饱含威胁的话,朝阳的眼里迸发出一抹憎恨的光芒,只她垂着眸,那抹憎恨来得太快,一闪即逝。
她依旧紧紧的抱着身子,以一种蜷缩的姿态立在虚空之中,黑发软软的披在脑后,看上去瘦弱而又透明。
也只有暗中的那个人知道,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实际上是一只剧毒无比的凶兽,她用最完美的外衣掩盖了本质的邪恶,越是弱小,越让人毫无防备。
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会相中她?
“承认吧,小朝阳,其实你的心一直都充满了憎恨与嫉妒;你血液里流淌着的是跟吾一样邪恶而贪婪的血液;你灵魂的罪恶与香甜,让下面匍匐着的那群小东西垂涎三尺呢。”
那人又阴恻恻的笑了起来,看得朝阳一脸惨白的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眸子,因他那番话变得血红。
再完美的伪装,也有它薄弱的一面,也有最不可触及的那层底线。
这小女孩的底线……
呵,居然是一个男人!
暗处的人笑了笑,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当年他若不是……
就是因为沉迷情\/爱,才会让那个女人将他禁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当中,尝尽百年孤独!
若不是他擅于巫蛊,哪有机会还在世间徘徊?
“说起来,吾与你还甚有渊源。”那人森然的笑了笑,幽冷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忽然而至,让缩着身子的朝阳害怕得闭上了眼。
心狠手辣的人有两种,要么敢于拼命,要么贪生怕死。
而朝阳,无疑是第二种。
她就算在南宫婉约面前表现得很再好,伪装得毫无破绽,却根本无法在地宫这人的面前伪装。
他好像天生就能读懂她的心思,就算她做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出她伪装出来的破绽。
朝阳不明白,明明她的伪装连南宫婉约都相信了,却隐瞒不过这个人的眼睛。
暗处的那人也没有指望朝阳会回应他的话,所谓的渊源,也不过只是上一辈的“恩怨”。
他要做的,就是要尽快的脱离地宫的桎梏,重聚灵魂。
“你真的能帮我得到想要的一切么?”朝阳终于放松了下来,她虽然不再抱紧身子,但那站着的姿势,仍然带着防备。
眼前的这个灵魂,与南宫婉约一般无二,只那身上的气息,却是天差地别。
见着她开始渐渐的流露出本性,暗中的男人缓缓的笑出了声,阴恻恻的,甚至比刚才说的所有的话都要邪恶:“不错,啧啧啧,这才是吾喜欢的小朝阳……”
“弱小又狠毒,虚伪又残忍,只要你能拿出筹码,吾就能满足你想要的一切!”
“桀桀~”那人又高兴的发出沉沉的笑声,“小朝阳,你昨夜不是已经开始动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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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音说着,伸手一指,随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群山过后,突兀而起的高山荒芜。【..】
入目的还是那青山碧水,连同连绵的群山也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可南宫婉约依旧从这么远的距离看到了群山之外的苍凉斑驳。
环境这么恶劣,树木却生长得如此茂盛,这似乎极不合理。
释音听到南宫婉约的疑惑,只摇着头笑了笑,并没有要给她解惑的意思。
南方这一带,诡谲的事情不只这一例,等她以后真正的融入了这里,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又是一路疾行,从朝霞到晚霞,南宫婉约从不懈怠。
还好与释音共乘一骑,身后有他拥着自己的后背,就算是奔驰得再快,也不至于让南宫婉约摔倒。
释音几乎很少说话,若不是极必要的事情,他几乎都不会开口。
若不是十多天来南宫婉约已习惯了释音这样的性情,只怕以为,这个事事都替她提前考虑的男人,对她有意见呢。
闷热的天气,让奔驰了一天的南宫婉约湿透了衣衫,马儿终于缓下了脚步,坐在人前的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湿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让她很尴尬,只要她稍微往后一靠,就能感受到从释音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南宫婉约很奇怪,无论天气再热,释音的身上从不出汗,就算她一身跟浸过水似的,身后那人还是清清爽爽,恍若这样的闷热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终于,南宫婉约还是将身子靠在了释音的身上,她累了。77t.co千千小Š网
好累,好累!
这十几天骑马奔腾,就像是在逃命一般。
仿佛身后总有双无形的手,时时刻刻都想取她性命。
这种直觉,让南宫婉约浑身都充满了警惕,连同那双清澈的眸子,这段时间也变得犀利而敏锐,她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既防备着敌人,又时刻的准备反扑!
这种野兽的直觉,曾经让南宫婉约死里逃生过多次,那种天生浸染在血腥当中的人,是不会给自己留下半点危机的可能。
见着南宫婉约这番“奇怪”的举动,释音没有表示出丝毫的不满,反而积极的配合她的想法,安安静静,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当然,这只是南宫婉约自己的想法,女孩有独立的思维,敏锐的观察,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释音对此很释怀。
这才是她,这才是让他心心念念着的她。
背靠着释音的胸膛,南宫婉约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鼻尖上萦绕着的,是身后那人让她安定的气息。
很古朴的气息,有些像古木的味道,又有些像夏日雨后那大地的芬芳。
凉凉的感觉从释音的胸膛传到她的后背,那舒服的凉意,如雪莲盛开时的沁人心脾,少女愉悦的半眯着眼,缓缓回眸,冲着身后的那人笑得十分灿烂。
释音见着,浅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出声。
习惯了这样的交流,南宫婉约也并不在意。
懒懒的将整个身子靠近释音的怀里,身后那人也不嫌弃她一身汗水,放慢速度,夹\/紧马腹,在一片悠然而行中,双臂自身后揽着她的腰\/腹,大手轻轻的放在她半躺着的小\/腹上。
而下一刻,南宫婉约的小手如约而至,轻轻的放在释音的手背之上,两手交握着,两人之间,流淌着历经岁月的融融温暖。
南宫婉约没有想过为何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身后这个人,她只觉得,当初离府的第一时间想到他一起随行,这个决定,做得十分正确。
这一路若不是有他陪伴,她能不能活下来还未可知。
不得不说,南宫婉约十分聪明,潜意识的直觉甚至比野兽还要灵敏。
无论与谁接触,她能潜意识的分辨出对方什么时候可信,什么时候潜藏着危险。
不过她也很苦恼,这种判断都只针对当下,若是那个人对她毫无威胁只局限于从前,若现在让她有了危机感,那可真不好办呢。
“在想什么呢?”难得的,头顶上响起了释音的声音。
涓涓清流,裹着层层关心,让南宫婉约禁不住弯了弯唇。
她长时间的沉默,释音有些不习惯,毕竟若一停下来,怀里的人都会接二连三的问问题,层出不穷,让他疲于应付。
见着南宫婉约脸上露出浅浅笑容,释音收起了担心,或许,她只是累了。
看着她脸上那丝疲态,释音抽出手,禁不住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很轻缓,很温柔,让南宫婉约紧紧绷着的神经,缓缓的松弛了下来。
她半阖着眼,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沙哑:“我做了一个梦。”
南宫婉约话音一出,那按着她脑袋的大手莫名的顿了顿,在那只大手重新开始替她“服务”的时候,南宫婉约在心里笑了笑,继而又道。
“那是一个极度不愉快的梦……”
她梦到朝阳化作了厉鬼,伸手过来取她的命!
她身边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一一背叛了她,他们说,朝阳才是他们的主子。
而她,只是朝阳的替代品!
朝阳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抢了她的躯壳,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当中。
而她自己,却变成了孤魂野鬼。
没有人看得到她,也没有人能听见她说话,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引不起他们的注意。
她眼睁睁的看着朝阳用着她的身子,与清风哥哥同\/床共枕,与御风行策马江湖,与云染月暧\/昧不清,甚至与欧阳沐颜若即若离……
梦醒之前,她震惊的看到,朝阳将清风哥哥几个人一同“娶”进了门。
那一刻,她恨不得在梦中将朝阳一把撕碎!
那明明是梦境呢,可是醒来的前一刻,她居然觉得朝阳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就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刀,让南宫婉约时刻都放松不了警惕,朝阳的那一个眼神太过真实,真实到就像是隔着梦境,在暗中窥探着自己。
南宫婉约将自己的梦境如数的讲给身后的释音听,只不过,她将“朝阳”的名字直接换做了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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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厉鬼附身,之后梦境里的一切事情,她都说得无一丝遗漏。&#5)
那个梦境……
那个梦境,说不定,会变成现实。
明月高挂,皎皎如华。
这段时间,南宫婉约大多都在风餐露宿,赶时间的时候,甚至连澡都没时间洗。
释音决定要露宿的地方一向都有道理,若是随便的找个地方歇下来,遇到毒蛇猛兽是小,那种潜伏在暗处的危险才是最难计算的。
他们选择的是条近路,这条路上的危险也大得多,自从上次南宫婉约随意踩了一棵草引发寒毒之后,就再也不敢擅自决定露宿之地了。
这个靠着小湖的地方南宫婉约很喜欢,释音没有反对,想来没有危险。
草草的吃了东西,南宫婉约越发感觉到浑身痒痒的难受,不得不说,一连三天都不曾洗过澡,那种酸爽,真是销\/魂呢。
也怪释音不嫌弃南宫婉约,若不是她自己浑身难受,怕已经忽略了要洗\/澡的这一步。
“释音,我去湖边了。”抱着衣服,南宫婉约小脸红红的说道。
倒不是她心里羞涩,她是觉得,顶着一身汗臭还让释音抱了三天,心里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现在好了,等她洗得干干净净的,明日抱起来肯定没有怪味道了……
啊呸!她胡思乱想什么呢。
看南宫婉约眼神游移,小脸微红,一副心虚得不敢看自己的样子,释音只笑了笑,在南宫婉约转身的那一刹那,清流般的嗓音缓缓流淌:“放心,我不偷看。”
南宫婉约脚下一个趔趄,心下一摔,谁说他会偷看的了?
呜,还有木有最基本的信任了?
揉了揉眉心,南宫婉约僵直着身子,脚步慢慢的挪向了小湖边。
释音是个君子,看着南宫婉约亦步亦趋的靠近小湖之后,他便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小湖,手拿着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火堆。
跳动的火光将那张俊美无比的容颜照耀得邪魅而又迷离,男子幽紫色的双眸中,似燃烧着一簇熊熊的火焰,紫色的浮光包围着簇动着的焰火,莫名的,竟让他多了一层神秘之感。
就算是现在,南宫婉约也没有过问释音的身份,他们保持着朋友的亲密与信任,举止亲昵,却从不触及底线。
似是想到了什么,明灭的火光下,释音那张俊美绝伦的容颜忽然扬起了笑容,三分惬意,七分欣赏,若是南宫婉约见着此时的他,肯定会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男子恍然未觉,只那深邃而迷人的眸子垂了片刻,再抬眸时,那眼里簇动的火焰越发的高昂。
若细下看,此时的释音,眸中的瞳孔比平日放大了数倍,幽紫的颜色好似弥漫了整个眼瞳,那眼眸之中,尽是一片迷\/离的颜色,恍然之间,他的意识有些涣散,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被抽离了魂魄一般。
他背对着小湖而坐,身子岿然不动,南宫婉约看着那被火光映衬着的背影,只觉得在那一刻,释音的身影无比的高大。
解下身上湿透的衣衫,南宫婉约将自己给剥了个光光,将整个身子没入湖水之中,水压蓦然袭\/来,凉凉的湖水,让她禁不住逸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之前的那段赶路总是潦草的收拾就行,哪像过今夜这样,月色迷\/人,心情舒畅,自由自在的放松心情。
南宫婉约自己也搞不懂,她身上的寒毒那般严重,偏偏又极为的怕热,还出汗。
中了毒还这样,简直都对不起她吃了多年的毒这件事了。
小手捧着水,一下又一下的往身子上泼,月光的辉映下,肌\/肤之上的水珠显得特别的剔透,水珠裹着皎洁的月光,从女子洁白的面颊,滑落在脖颈,一丝丝,一缕缕……
最后,变成一颗一颗的,从那精致的锁骨之间,暧\/昧的滚落在软软的小包子的沟沟中。
一头秀丽的墨发早就沾染了灰,有的还打了结,南宫婉约不知道释音以何种强大的心里虎摸她头的,总之,她打理这团头发都打理得没了耐心。
终于,在她忍耐着没有一把咔嚓掉的心情中,头发终于弄顺了,她愉悦的梳理了几下,随机,整个身子,连同脑袋一起统统的都没入了水里。
那种湖水灭顶的感觉,并没有让南宫婉约难受,不仅如此,她的心里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温柔的湖水吻\/着她的肌\/肤,全身的毛孔好似都张开了似的,南宫婉约的心境,在这一刻忽然间变得开朗无比。
也就在这一刹那,她敏锐的感到,透过湖水,有灵力向着她身上聚集过来,四肢百骸,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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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心下讶然,湖水之中,蕴藏着灵力!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少女的手臂缓缓的舒展开来,纤细而匀称的腿如鱼儿一般,轻轻的踩着脚下的水。( 网)【..】
她眯着眼睛,轻抿着唇,蜿蜒淌淌的湖水中,能看到少女那平静的小脸,眉目之间带着纯粹的安静与祥和,那种感觉,让蕴藏在湖水中的灵力心有灵犀般,想要与她亲近。
只见得少女的睫毛抖了抖,那微微颤动的羽睫就如同她此刻愉悦的心情一般,宛若蝴蝶的翅膀,惬意的在舞。
南宫婉约哪里想得到,不过只是洗个澡而已,居然让她走了****运。
不仅吸收了自然的灵力,而且,还让她摸索到了增长灵力的另个窍门。
灵力,不仅仅只靠吸收。
更多的,是要接纳。
接纳自然界蕴藏的灵蕴,让它们靠近你,比你主动去寻找、去修炼要容易得多,也要快得多。
南宫婉约心里如此想着,不过很快她就不这样想了。
契机一过,她发现无论她如何接纳,那些灵力都不再往自己身边靠拢,若不是她感到整个人精神大振,定会认为,刚才那活络的向着只亲近的灵力,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心下一醒,南宫婉约只觉得水压铺天盖地的压迫而来,胸腔肺腑一阵挤压,窒息的感觉越发的浓烈。
糟糕,南宫婉约心里禁不住鄙夷自己,呆久了,呼吸自然难受。
她真是笨死了!
脚下稳稳的踩着水,她的身子,如同一条离弦的箭,一个借力就猛然冲向了水面!
“哗啦!”一阵水响,水珠四溅。
那流水击打湖面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显得尤为的突兀悦耳。
只见得一截纤细而幼白的身子豁然出现在湖面,长长的墨发服帖的熨在她洁白的肌\/肤上,几缕调皮的湿发染着她的脸颊,有的,落入了那微鼓的胸\/前,有的吻在了细\/嫩的胳膊上……
两朵红\/樱娇嫩的绽放在那一片洁白的莹润之中,如丝绸般的墨发相互映衬,朦胧中,透着诱\/人采摘的妩\/媚。
南宫婉约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压抑久了肺腑,在呼吸之间终于得到了救赎。
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似的,南宫婉约的整个思绪都沉浸在浓浓的喜悦当中。
呼吸之间,那小小的包子起起伏伏,娇\/嫩的红\/樱的在调皮的墨发之间时隐时现。
南宫婉约自己浑然不觉,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在皎洁的光华之下,美得惊心动魄!
释音从虚空中落下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景象。
他惊愕的瞪大了眼,整个人,宛若被雷劈了似的,立在虚空,久久的回不过神。
纵然释音见过她比现在更美的时候,而时隔过年,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她不过稚\/嫩的身躯,也可以美得如此惊人。
她就像一条漂亮的小小人鱼,闪着亮晶晶的眸子,脸上噙着浅浅的笑意,纯粹的只想回归她心心念念的水里。
释音的眸子暗了暗,他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子,只刚要动身,又不由得失笑,他现在不过是个魂体,就算是转过身,稍一动念头,自然而然的又会出现在这里。
看了眼那个岿然不动的躯壳,再见得女孩有起身的迹象,释音一个意念升起,悄无声息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火光依旧跳动着,只比刚才来看,火焰倒是小了很多。
僵直着身子的男子动了动,终于重新的添了新柴,木头树枝添入火堆,那渐渐变弱的火焰一下子涨了起来。
熊熊的烈火,将释音那张容颜衬托得美轮美奂,幽幽的紫眸浮动着一层水流似的华光,在那光影烁烁的火光中,分外迷人……
好久没回南疆,一切依旧井然有序。
刚才回去,倒是让他得知一个消息,他们前脚一走,南幽国的皇帝就下了一道圣旨。
如今朝阳王爷的身侧,可是有了四个夫婿……
莫名的,释音联系到了南宫婉约说的那个梦,若是那个梦会成真的话,好像……好像到最后,受伤的是她自己呢。
正待此时,身后响起那软软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倒是多了些精神力:“释音,你怕冷么?”
南宫婉约走近释音身边,看着那燃烧着的熊熊烈火,也怕热的往后退了几步。
虽说夜凉如水,可如今正是夏季入伏的温度,就算吹着凉风她都觉得微热,释音居然反其道而行之的架起了火堆?
呜……他居然还往里面添柴禾?!
“这里靠近森林,野兽惧火。”所以说……他这是在谨防野兽靠近他们?
南宫婉约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虽然释音这解释听上去是很合理,不过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甩了甩头,南宫婉约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自己这一直滴着水的头发,怎么看怎么碍眼。
以前在王府,有人伺候也罢,奔波半个月,她还是一次觉得,她这头发是不是太长了点?
抽出放在一旁的长剑,南宫婉约想也不想,就要将一头墨发拦腰斩断!
雪芒刚刚闪过,南宫婉约只觉得手心忽然一空,她错愕的望着释音,却见得对方一把丢开了长剑,从他包袱拿出棉巾,对着她露出十分无奈的表情。
“过来,我帮你。”拍了拍一旁的石头,释音温声说到。
说话的同时,他在脚下垫了一层薄毯,南宫婉约见着,唇角禁不住一抽。
洁癖?
没觉得他有洁癖啊?
可是一闲下来,南宫婉约惊愕的发现,释音真的有洁癖。
她的神经是有多大条啊,相处这么久,竟然在今天才发现释音这么爱干净。
想到自己臭烘烘的在他身边熏了半个月,唔,他是怎么忍下去的?
按照释音的指示,南宫婉约乖乖的趴在了他腿上,不得不说,就算半个月没见他洗澡,他身上的气息依然如故。
古朴的香气,融着雨后大地的芬芳……
头皮上传来的摩挲细痒,如春风化雨般,温柔的一寸一寸的融入心底,那时不时的轻按着的力度,让南宫婉约舒服得眯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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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身子先是僵了一瞬,潜藏在意识里的强大本能,让她迅速选择了趋利避害的方式。【..】
整个身子往后迅速一倒,在巨狼扑来之时,南宫婉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从巨狼的利爪下抽身而出!
强者对决,抢得就是先机,就是刚才的那瞬间迟疑,锋利的狼爪就在南宫婉约的胳膊上划下数条带血的伤痕。
幸好她刚才反应不慢,若不然,那一爪下去,连皮带肉,估计连一只胳膊也得交代在这里。
“嘶……”胳膊上传来的痛意,让南宫婉约神经抽搐得发疼。
她往后掠开几步,卷起胳膊上的衣袖,雪白的胳膊上,四条抓伤,刚才她不觉得,如今一看,倒是一条比一条严重。
“卧勒个槽!这也太诡异了吧,尼玛的,梦里居然也会被攻击。”
南宫婉约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势,紧绷着的神经时刻都在警惕着巨狼的突袭。
眼前的这个狼很狡猾,它仿佛能看出攻击她的弱点,找准时机才会下手。
刚才让这个看上去很美味的猎物跑了,巨狼的眼神越发的锋利贪婪,看来它小瞧了这个猎物的本事。
原野幻境之中,还很少碰到让它兴奋的猎物。
只要吃了她,提升了实力,在这一带,它就可以称霸了!
巨狼的心思南宫婉约自然不懂,不过比起刚才的浑不在意,现在的她再也不会轻敌。
既然攻击造成的伤害会让她有痛感,那么,这个梦绝对比之前她做过的所有的梦。都要来得真实。
甚至是,比她之前荒谬的梦见“朝阳”重生都还要让人“惊悚”。[]
事情越是诡异,南宫婉约心里反而越发的兴致高昂。
这不同寻常的“奇遇”,让她的心里豁然间开了一道大口,好像急需要什么东西尽快填满。
南宫婉约眸光灼灼的看着蓄势待发的巨狼,她全身上下甚至连每个细胞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忽然间升起的那股情绪,让此时的她显得容光焕发。
与狼共“舞”,你死我亡的事态之下,她心里的那团战火瞬间被点燃,一簇兴奋的光芒含着嗜杀的快意,染满了她整个瞳孔。
南宫婉约只觉得这种感觉让她很畅快,是整个神识的那种畅快。
她要纾\/解,要发泄!
南宫婉约身上散发出来的战斗气息,让巨狼的身子越发的紧绷,直到它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眼里的嗜血杀意时,狼身倏地一松,四肢伏地,在南宫婉约就要攻击它之时,身子一转,竟是狡猾的逃命去!
它能感受到,对方的杀戮气息很浓重。
这个看着小小的猎物,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让它毫不怀疑,她是个天生的猎手。
凶狠,残忍,毫不留情!
原野幻境的动物,上升到一个阶段,除了本能都有自己的意识,而这只巨狼甚至还有着不小的智慧。
知道恃强凌弱,也懂得趋利避害。
这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
就连一头狼都聪明得跟个人精似的!
南宫婉约胳膊受了伤,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猎物,见巨狼要逃,她顺势追上。
这个时候,她的身子完全不受“寒毒”的影响,整个人灵活得如同前世,身手矫捷,出手迅猛,每一招都带着杀机。
身后那凌然而至的杀气,让巨狼“嗷呜”一声发出惊恐的嚎叫,它是这一带的领主,大多巨型野兽因食物迁徙了别处,原本以为今日能饱餐一顿,哪知道它自己快成别人的盘中餐。
南宫婉约每一招都凌厉至极,打在狼的身上,深可见骨。
巨狼见逃不掉,身子成弓掉头一个反扑!
南宫婉约侧身而过,在狼爪转头又向她扑来的时候,她不躲不避,压低身子五手成爪,竟直直的袭上了巨狼的喉咙!
只听得“嗤”的一声,那灵活的小手瞬间钻入了狼的脖子,如切豆腐的一般,南宫婉约的整个手腕都嵌了进去!
滚烫的鲜血自切口喷了出来,将南宫婉约的手臂染成了一片血红。
就在此时,巨狼的头颅也逼近了南宫婉约的脖子,那纤细的脖颈,像一块散发着浓烈美味的上好嫩\/肉,只需要她往那里一站,所有的猛兽,定会前仆后继的抢夺这块“粮食”。
而对于巨狼来说,濒临死亡之前,它所有的憎恨几乎淹没了食物对它的诱\/惑!
吃饱?!不,它要报仇!
既然没机会将对方吞入腹中,那就让这个小小的猎人跟它一起死吧!
锋利的獠牙闪烁着森冷的光芒,那颗巨大的头颅逼近南宫婉约的脖颈,在她取巨狼性命的同时,狼的牙齿已经临近南宫婉约的脖子不到三分的距离。
她很明显的感到,狼口之下,那沉沉的带着腥臭的气息,蓦然拍打着她脆弱的神经。
死神临近,末路尽头!
电光石火之间,“神经”二字让南宫婉约陡然一惊。
念头刚起,她神识蓦然凝聚,几乎就在獠牙贴在她肌肤上的那一刻,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一道莫名而来的飓风将巨狼倏地掀起!
重物落地,维持着巨狼最后一丝气息的希望,被生生的掐断!
与野兽搏斗,惊险而刺激,见着那头巨狼不甘心的闭上了眼,南宫婉约有种险象环生的痛快,也有种发泄愤懑之后的酣畅淋漓!
这种痛快的感觉,自从到了异世之后,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也就在刚才生死一线的那一瞬间,南宫婉约敏锐的发现,她的神识已经有了对“活物”的攻击力。
精神力再强悍,如果没有实质上的作用,在对敌的时候,还是只能处在弱势的地位。
经过这一次的“体验”,南宫婉约对于自己的能力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提高精神力,再淬炼精神力,最后,再将精神力化作人的意识也就是神识,以此来阻挠对方的攻击,或者用这种力量去攻击别人。
那具倒下的巨狼尸体,无一不向南宫婉约证明着,与这里的野兽搏斗,完全是在帮助她的“成长”。
以往她只以为,要达到控制“活物”的阶段,需要等到精神力上升到新的高度才行。
而眼下的一切都告诉她,或许,她找到了提升能力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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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气清新,草木滴翠。【网首发】
从释音的怀里睁开眼睛,南宫婉约第一时间感觉到了空气中蕴藏的花木之灵。
淡淡的花草气息,揉着空气里水汽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经过昨夜的那场精神力的淬炼,南宫婉约难得的醒了个大早。
见着抱着她的男子安静的垂着眸,南宫婉约的脸上闪过微微诧异之色,释音昨夜抱了她一夜,就这样坐着?
本想赶紧挪开自己的身子,又担心自己稍微一动,就惊醒眼前的人,于是,南宫婉约只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双眼睛,骨碌碌的在释音的脸上转动着。
这个男人生得极为的好看,眉飞入鬓,浓黑而无半点杂乱。
鼻梁挺直,宛若天然雕琢而成的琼玉,精致无比。
他的唇薄而淡,是那种淡淡的粉色,脸部的轮廓宛若神来之笔,他垂着眸的时候,整个人好似一幅静美的画。
若睁开眸,他身上的气质瞬间就变了。
紫色的眸子,融着神秘而魅人的色彩,引人入胜之余,却又潜伏着浓浓的危险。
南宫婉约不知道该用何种气质来形容释音,如果一定要形容他的话,那就是“神秘”、“邪魅”、“危险”。
在南宫婉约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释音早就醒了。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睡。
野外露宿,事态变化多端,稍一放松警惕就可遇到潜藏的危险。就算这里很安全,释音也不会给自己或者说给南宫婉约留下一点点安全隐患。
他知道怀里的人儿在看他,本不想去在意,哪知道那眼神越来越直接,越来越热烈,还有她那调皮的手,居然伸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他的睫毛……
也就在那个时候,释音倏地睁开了眼。
神秘而又深邃的眼神直直的望着对他“睫毛”作怪的少女,男子的眼神古井无波,正当南宫婉约讪讪的收回手之时,男子的眸中又多了一层深意。
“嗨,你醒了啊。”南宫婉约讪讪然的一笑,伸出的小手作势摇了摇,好像那样别人就看不出她真实目的似的。
“……”释音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南宫婉约见着,眼珠动了动,转过头,故作自然的看向了别处。
那种掩耳盗铃的模样,倒真让人觉得好笑。
不过,这也是她平日里的可爱之处。
若不是她真心与人亲近,大多数的时候,都像是一个小大人。
一番梳洗,神清气爽。
释音明显的感觉到了南宫婉约身上多了一抹清丽的气质,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感觉,是往日他没有察觉到的。
见着她利落的翻身上马,跟在身后的释音眸色闪了闪,或许……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家伙有了难得的“际遇”。
今日的路途大部分是在森林之中,丛林穿梭,要比在外面困难艰险得多。
经过昨夜的一番休整,花一个白天的时间用来穿越丛林,足够了。
马儿走得很慢,几乎算得上小心翼翼。
有释音坐镇,毒蛇猛兽倒也不怕,自从南宫婉约上次中毒过后,释音在这方面警惕了许多。
南宫婉约又懂兽语,几乎不用她刻意策马,马儿也会乖乖的朝她要走的方向前行。
不知道这片植被到底连绵了多远的距离,树木挨着树木,树下草丛茂密,到处都是荆棘,人在马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常年无人涉足,这里早已没有人的足迹。
枝繁叶茂的树枝一层叠着一层,努力的争取阳光与雨露,严丝合缝,使得下面既阴暗又潮湿。
再艰苦的环境南宫婉约也能忍耐,她心里知道,只要越过了这个地方,就达到了南方边境。
隶属朝阳王爷的大军,常年都驻扎在那里。
当初那谁说,到达这里的话,一般速度要两个月,最快的话也要一个月时间。
而他们,仅仅用了十六天……
“听说南疆腹地夏季多危险,我们现在进入,会不会出问题?”似是想到了什么,南宫婉约缓缓侧眸,若有所思的看着身后的男子。
释音见着,大手一抬,将那颗转过来的小头颅拨了过去。
见南宫婉约顿时露出不满的眼神,他扯了扯唇角,大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头,随即,又捏了捏她的小耳朵。
南宫婉约一阵无语,她深深的觉得,释音将她当作“宠物”对待了。
“专心看着前面,我能听见。”身后的男子无奈的笑了笑,在南宫婉约的背后,那双幽深的紫眸里,盈满了宠溺的色彩。
释音心里也是一阵无语,他敏\/感的发现,小家伙见风使舵的本领很强。
只要有人“宠”着,她真的像只撒欢的小猫。
很骄傲,很毛躁,偶尔惹急了她,她还会恼怒的咬你一口。
越来越跟从前不同了呢……
“夏季的时候进出南疆是要比其他时候危险,不过若是跟我一起,倒也不怕。”实际上,若是跟释音一起进去,那些“巫蛊”造出来的东西,闻着他的气息,跑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想着要“分一杯羹”。
释音话没说明,不过南宫婉约还是松了一口气。
知道他是南疆的人,也知道他的地位很高,不过得到他亲口的承诺,她倒是真安心了。
林中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情枯燥。
若让南宫婉约说说她此刻的心情,她真想大吼一声:寂寞如雪啊有木有?!
两人自刚开始进入森林之后说过一番话,如今快到日落,前方的植被越来越稀疏,估计离边境之处不远了。
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这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再交流过!
一个人一直说着话没有人附和,是一件极度恼火的事情。
南宫婉约心里就算憋得慌,却无法将这层怨怼加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除了话少,释音都将她方方面面的照顾得十分周到。
马儿出了丛林,一眼望去,前方幅员辽阔。
远远的看着一些“小点”,模模糊糊不甚清晰,可是南宫婉约依旧猜出了,那是驻扎在边境的军中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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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下意识的拉紧了缰绳,身下的马儿骤然一停,通人性似的,呼哧呼哧的发泄着不满。[](шщш.щuruo.網首发)
见着这一幕,释音不觉得有些好笑。
不愧是她喜欢的马儿,那脾气跟她简直都一个样儿。
小手拍了拍马儿的头,南宫婉约张着身子,背脊挺得直直的,眸光却看向了军中大营的方向。
她那精致的小脸上染着一丝复杂的颜色,夕阳的余晖下,那双漆如点墨的眸子藏着等同于大人的沉静与沧桑。
释音见她沉默,只抿着唇,并不开口,视线随着女子的视线同时望去,那夕阳斜照下,一排挨着一排的帐篷,安安静静的,却给人一种苍凉的悲壮之感。
南宫婉约的六感不及释音,就算猜出了那模糊的“小点”是一排排的帐篷,却无法看清楚那边的情景。
只是远远见着这一幕,她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悲壮与自豪的感觉。
都说金戈铁马、保家卫国,才是一个男儿的英雄之路。
殊不知,要做一个英雄,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他们要经历比普通人更多的独孤寂寞,要经历比平常人更难顶住的风吹雨打。
时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他们的身躯,淬炼,磨砺,直到将人磨砺成一具钢筋铁骨、铜墙铁壁。
不锻炼不磨砺就不行啊……
他们守护的,是数以万计的南幽子民,这一方的安全如数都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若不是亲眼所见,南宫婉约根本无法体会到这种感觉。
只是一个“信念”,当初这群人,发誓追随端容皇后,忠诚于皇后女儿的“信念”,就让他们坚定不移的驻扎在这方土地,如同一颗生了根的树。
根在边境,永远驻守。
身姿苍劲,百折不挠!
南宫婉约眸子垂了垂,她知道,一入夜,就有更多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他们需要尽快的找到晚上露宿的地方。
只是见着远远的军营,她始终无法驱使身下的马儿向另一个方向走。
释音也不催她,很多时候,只要是南宫婉约选择的,释音都坚决支持并执行。
更何况,释音也明白他此时的身份。
如今的他,披着的仍然是她俊男阁的“属下”的身份,就算她将自己当朋友,可若越过这个身份就有与她“分开”的可能的话,他宁愿一直保持安静沉默。
“我想……”南宫婉约睁开了眸,她语气顿了顿,再开口时,眼里已经多了一抹坚定的神色,“我想去大营走一趟。”
说完,南宫婉约转过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释音。
既是同行的伙伴,做不同的决定的时候,还是需要商量了再行动。
释音对她很纵容,在限度以内她可以放肆这份纵容,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将释音对她的纵容,当成她肆意而为的资本。
一个人就算再有个性,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加诸在朋友的身上。
长此以往,朋友只会一个一个的远离你。
这是九号对她的肺腑之言: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无法融入别人的心当中。
果然,一看到南宫婉约这个“期待无比”的眼神时,男子的眸子禁不住一愣,微微错愕之后,眸色越发的温软。
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然把他当作朋友了。
她开始在意他的看法,也开始在乎他的情绪,若不然,她根本不会听取自己的意见,也不会用小猫咪一般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
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不是依然跟着她执行了么?
南宫婉约的这种表现,让释音心里很愉悦。
“想去咱们就去吧,去南疆也不急于这一时。”释音浅浅的勾了勾唇,缓缓的声线在安静的黄昏里多了一丝温柔的韵味。
处在喜悦当中的南宫婉约浑然不觉,她只是在想,能够在这里逗留多少天。
没等到她开口,释音就像是猜出了她心思一般,沉吟片刻,缓缓的道:“我原本计划的二十日行程,缩短到了十六天,我们可以最多在这里停留四天。”
当日不知道她一个小女孩居然有那么强的忍耐力,所以,他特意将时间多匀出了一些。
十六天到达边境,对于他来说连一碟小菜都算不上,可对于这个身量不高,个子娇小的人儿来说,真的费了一番精力。
听释音这么一说,南宫婉约的眼里瞬间盈满了灿烂的神采。
南边大营隶属于她,就算兵符没有找到,她若是暗中先探查一番,说不定还能找到想要的线索。
心有所动,身下的马儿也行走了起来,趁着这段距离,她得提前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事先观察一番再做决定。
释音见着南宫婉约在瞬息之间就做好了全面打算,眸色一眯,眼里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赞赏。
能让欧阳清风那几个人一同倾慕的女子,果然有着独特的魅力。
他是早就对她情根深种,就算她现在年纪稚\/嫩,容颜青涩,因为有着前世的那些美好记忆,释音看待南宫婉约的眼光自然不同。
可欧阳清风那几个人不一样,在这个小家伙还是一朵青涩的小花时,也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那就只能说明她在其他地方深有魅力了。
将马儿藏好,南宫婉约在前面行动,释音跟在身后安静的看着她。
纵然两人毫无交流,但这种气氛,却是难得的安心惬意。
而与此同时,另一地方。
日落黄昏之前,朝阳王府的随行人员纷纷停了下来,将一个个帐篷都驻扎在了一片空地之上。
与大军随行,这一路“相安无事”了不少。
就算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跳蚤”专门来捣乱,不用王府里的人动手,林暮景带着人就收拾了。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惊讶了一群王府的人。
相处的这段时间,朝阳王府的人完全接收到了这支军队对他们的善意。
虽没有言明,也隐约察觉到了,南方边境的军队,或许是王爷掌管的那一支力量。
毕竟,朝阳王爷拥着南幽国三分之一军权的这个事情,几乎算得上路人皆知了。
特意提到“英雄之路”,主要是受今天气氛感悟。
向最“可爱的人”致敬!
抗\/战胜利7周年,祖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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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打算单独行动,今夜离开。【..】”云染月漫不经心的说出自己的目的,真是……够开门见山的。
饶是欧阳清风心里有了准备,也被云染月这番直接的话给弄得错愕了一瞬。
“你打算去哪里?”回过神来,欧阳清风也不由得慎重起来。
“去哪里就不用你操心了,本座只是通知你一声罢了!”呵,没有那个小丫头在身边,他居然都忍十六天,想想这十几天枯燥乏味的生活,也真是够了。
云染月可不是御风行那样“好说话”的人,他天性肆意妄为,散漫惯了,能直接的跟欧阳清风“道个别”,也算看在南宫婉约的面子上。
要让他直接告诉欧阳清风去往何处,嗤,欧阳清风是不是将他云染月想得太简单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淡淡扫了云染月一眼,欧阳清风的话里多了一丝深意。
见云染月眸子一眯,眼里迸发出森然的冷色,欧阳清风恍若未觉,唇角一勾,烟云清雅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柔软的颜色:“这么久没见到她,挺想念的。”
话落,欧阳清风似笑非笑的迎上了云染月沉郁的眸子。
既然云染月先等不及了,他助他一臂之力,又何乐而不为?
“看来,你在这里等着本座做决定呢,呵呵,你欧阳清风什么时候也那么听话了?”云染月盯着欧阳清风的眼睛,恍惚之间,他终于读懂了对方眼神里那高深莫测的含义。
若一个人单独行动,自然会让暗中盯着他们的那个人多想。
所以,就算欧阳清风有再多的想法,以他那超乎寻常的忍耐力,定不会先一步提出来。本章77t.co更ੈ)
更何况,欧阳清风也发现了,朝阳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就连她“灵魂”不散的这件事情,他都比云染月他们早几天得到消息。
嗤,他们几个都以为他欧阳清风很久以前就知道“朝阳”的事,实际上,在这件事当中,他无疑替那个女人背了一个“黑锅”。
就算心里清楚,也根本没证据做解释。
也难怪云染月那般针对他。
当初为了得到婉儿的心,他太过急功近利,为此是在暗中推动了不少的事情。
只不过,他做的这些事,跟他云染月做的那些又有何区别?
都是一个目的罢了,让朝阳王府与将军府提前的进行正面交锋。
天地玄黄的存在,只为护主。
但欧阳清风又有些不同,除了护主,他还得寻找消失已久的兵符。
经过那一夜的事情,他们几个后来又商讨了许久,连同王爷手上没有兵符这件事,也一并给“捅”了出来。
到现在欧阳清风都还记得,南宫惊鸿当时的那张脸……嗤,真是变幻莫测,极为难看。
要找到兵符的下落,最后还得在“天地玄黄”四个人身上下功夫。
只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如何会跟兵符有联系呢……
更何况,眼下的情况,他们四个人并不是一条心。
“心虚了?”见欧阳清风久久不言,云染月唇角一勾,嘲讽的望着他。
“我有什么值得心虚的,你今日来跟我‘道别’不就是暗自想着我能配合你的行动么?”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需要你配合?嗤!说直白一点,欧阳清风,本座并不信任你。能通知你一声,不过是看在阿约的份儿上。当然,至于你心里到底怎么想,跟本座又有何干系?”
不过就是那个该死的“鬼女人”喜欢的男人罢了!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捏着他的性命,他云染月还真不想陪她“玩”。
从尸山血海中捡回性命的人,一向都很珍惜自己的命,若不到万不得已,云染月不会跟对方撕破脸。
既然阿约的目的地是在南疆,那他也不用浪费时间跟这群人一起耗在路上。
然而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与欧阳清风说明的一点,那便是,南疆那块地方,说不定能找到克制那个“鬼女人”的东西。
哼!既然她不想让他好过,他云染月也不是吃素的!
主子?!
戚,只有他云染月认可了的人,才有资格做他的主子!
“你有这层觉悟也好,大家彼此彼此。”接过云染月的话,欧阳清风淡淡的道。
自那一夜的谈话之后,欧阳清风几乎都是不温不火的态度出现在人前,听着云染月这样一说,他心里暗自一松。
无论云染月是准备欲盖弥彰,还是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至少现在看来,他对婉儿应该没有杀意。
欧阳清风的心情有些复杂,如今他还找不到更好的突破口,只能先尽量维持着现在这种平衡。
婉儿不能出事,朝阳也不能……
至少,在他找到父亲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能对朝阳心存任何坏念头。
欧阳清风怀疑,朝阳的背后应该有人,若不然,她又如何知道,他的父亲暗中在寻找一块羊皮。
这件事情他找父亲确认过,原来这么多年父母在外打着“游历”的幌子,实际上,是在找东西。
羊皮的作用欧阳清风不清楚,但是因为它的重要性,使得他不得不配合朝阳的要求……
还有一点,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实在是让他阴郁至极。
短短时间,欧阳清风的心里已经闪过了很多念头。
正待此时,云染月意外的说出了他的去处:“本座打算去南疆等,你呢?”
“南疆?”欧阳清风眉头一挑,神色莫名。
“阿约的身体你也清楚,依照她的性格,必定会先解决身上这不定的因素。”云染月眸光灼灼,缓缓分析道。
当然,云染月一向是话说一半再留一半。
还有一点,他得知兵符背负着南幽国上千年的“诅咒”时,心里震惊之余,更坚定了要去南疆之心!
诅咒这种邪门的东西,只有在南疆才更能挖掘出消息。
离京之前,南宫惊鸿提到了三年一次的祭天大典,就在今年年末,就得找出兵符以示祭天。
既然他打算早点脱离那个“鬼女人”,那还不如干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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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单独去?”欧阳清风眉目一转,清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шщш.щuruo.網首发)
云染月恍然未觉,更或者说他并不忌讳欧阳清风猜到他的心思,“不错!”云染月淡淡道,见欧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云染月忽地扬眉,殷红的唇瓣勾出一丝残酷的弧度来。
“这个时候去南疆危机四伏,本座可不想再带一个你。”
云染月说得直言不讳,欧阳清风听言,只笑着挑了挑眉。
南疆那个地方他也略有耳闻,当初从母亲口中听到过不少关于南疆的事情,这个季节进去,的确是九死一生。
他倒是有些意外,云染月凭什么觉得,他欧阳清风会成为拖累?
不过也罢,“我也没想过要与你同行,比起在南疆等待婉儿,我觉得南边的军队大营或许能碰碰运气。”
如羽毛轻缓的声音硬是让欧阳清风说得清冷戏谑,他抬眸淡淡的直视着云染月的双眼,不过一瞬的视线交替,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势在必得。
“呵!那本座祝愿你早日达成所愿,最好是早点碰上阿约……”话语一顿,下面的话云染月说得更是意味深长:“毕竟大家都是她的夫君呢,若阿约先遇上的本座,那就不好意思了……”
到了嘴的“肉”,他云染月岂会不啃下去?
那么多狼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呢,不管有没有举行成亲仪式,既然南宫惊鸿的圣旨都下了,而且还承认她这个妹妹,一切都行之有效,不是么?
“……”云染月的话让欧阳清风攥紧了手!
他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暴怒,怒意来得迅速,瞬而又沉寂了下来。
只那烟云淡雅的眸子翻滚着沉沉的墨色,只那容颜上,却是从容淡定,波澜不惊。
见自己这样的一番话都没有刺激到欧阳清风,云染月眸色一闪,有些挫败的撇了撇嘴,比一般人都还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殷唇,不过片刻,云染月的眼里又迸发出昂扬斗志。
云染月生来就比常人纤瘦,扮演卿染公子这个角色时,更是显得弱不禁风。
如今见着他勾着殷红的唇,白皙纤细的手指若有似无的在上面摩挲时,无形之中,却是多了一丝阴柔而嗜血之感。
“就算婉儿是外来的灵魂,相处这么久,你觉得婉儿是那种能轻易就被控制的人?云染月,哪怕你想挑起我的怒意,也麻烦你真心动一点脑子。”
在云染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下,欧阳清风缓缓的启唇,他眸中古井无波,这一席话更是说得毫无情绪。
云染月听罢,眸中神色一漾。
他欧阳清风说没有怒意,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若不是在意他刚才的话,又岂会一连串的说这么长句的语言?
而且,还是难得的刻薄。
看来,他还是不能对欧阳清风放松警惕呢。
在朝阳对他念念不忘的时候,甚至拿着把柄要挟他的时候,欧阳清风都没有减少对阿约的占\/有欲,若他欧阳清风一旦没了这层顾忌,凭着阿约对欧阳清风的“好感”,自己要得到阿约的心还真有些困难。
两个男人在马车内数次交锋,可谓是含沙射影,话里藏刀,不过无论怎样,都没有从对方嘴里占到半点便宜。
双方“交流”之后,决定在明日黎明之前离开。
毕竟这次一走就是两个人,若要保证队伍里不发生异常,只好延迟几个时辰离开,先暗中进行一次布局。
而与此同时,南方军队大营。
帐篷边缘,五百米之外。
小小的斜坡上,南宫婉约毫无心理压力的躺在释音的怀里,男子俊美无比却面无表情,少女眉目精致却心情雀跃,身下是带着温热的一片草地,两人躺在上面,竟觉得比家里的床榻还让人舒服。
与其说他们压着的是草,还不如说是一种散发着暖意的植物。
这一块斜坡是在火山戈壁的方向,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看到带着温度的草,南宫婉约很快就接受了。
也说不定是这里与戈壁相邻,温度本来就偏高,长年累月下来的优胜劣汰,让植物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从某某人的进化论分析,这么一想,也合乎常理了。
潜伏的这几个时辰,南宫婉约打听到这支军队叫做“定南军”,一入夜,安静的军中大营纷纷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就像约定好了一般,酉时一到,除了固定巡逻的士兵,其他人都进入了帐篷。
就算如此,南宫婉约也不敢懈怠半分。
不得不承认,定南军的制度很完善,在边防维护这一块儿更是谨慎严格。
短短几个时辰,从南宫婉约头顶的那条小路上,已经路过了五队人马。
交叉巡防,同时也能避免外面的奸细混入。
时至子时,南宫婉约也无一丝睡意,睁着眸子,看着明净的夜空,入了神。
释音的眼神偶尔在她脸上落定,在察觉到她回神的同时,复又淡然的移开。
军队驻扎的位置很特殊,左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白天的时候,隐约能见到远处火山的影子;而右边,是古朴神秘的南疆丛林,树木绿得幽暗,就算是站在边境也能感到从那个方向透出的森冷阴寒。
一冷一热,一冰一火。
诡异的两地比邻而居,再加上驻扎在此的定南军……
三足鼎立,相安无事了十多年。
这么一看,定南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因为,这支军队要防的不是普通的外敌入侵,而是南疆跟这块不知名的沙漠戈壁的外敌侵\/袭。
子夜寒星,闪烁着微冷的光。
到这时候,南宫婉约终于感觉到一丝凉意,不等她瑟缩身子,一旁的释音扯过早准备好的厚毯,在南宫婉约的身上一裹,随即将蚕蛹一般的她拥入了怀里。
他一直都这样默默无闻的关心她,南宫婉约本想道一声感谢,视线触及到释音的脸上时,却见得他已经闭上了眼。
他好像藏着心事,而且,似乎还有着别人触及不到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当一个好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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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南宫婉约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9Ks.co(шщш.щuruo.網首发)
释音不言,只静静的拥着她,大手带着安抚之意,轻轻的拍着南宫婉约的后背。
隔着厚厚的毯子,南宫婉约感觉不到男人的温度,连同他偶尔喷薄在她肌肤之上的气息,似乎也比平常冷了几许。
身子裹成蚕蛹不好活动,在释音有意无意的半催眠下,怀里的少女终于进入了梦乡。
听得她呼吸绵长轻缓,原本还闭着眼睛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眸。
深邃的紫眸中闪烁着一层幽光,他静静的注视着怀里的人儿,明明是毫无情绪的眸子,却让人看出了深深的叹息。
他离开南疆的时间太久,久到快要控制不住身上的“异象”。
连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同寻常,他露在人前的时间越久,怕会生出多少事端。
怀着不同的心情,释音的神识也进入了静修的状态。
时间缓缓的流淌,一去又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看似短暂,却足以让“有心人”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南宫婉约查到了兵符的下落,定南军里面有个年过七旬的老头,据说,这个顶着“老将军”头衔的老头与端容皇后关系匪浅。
两人隔着年龄与辈分,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因为端容皇后成了老头的义女而变得微妙了起来。
若不是南宫婉约偷偷潜入过主帐篷,估计永远都察觉不到她母亲跟驻守大营的老将军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本章77t.co更ੈ)
当初御风行从端容殿的密室中带回一些书信,那些写着千奇百怪字符的信件,在一堆宝物当中藏得颇为隐蔽,若不是御风行“好事”特意交给她,南宫婉约根本就注意不到。
她毕竟做过“研究体”,密信,破译,解码,这一套流程南宫婉约运用得相当熟练。
唯一遗憾的是,破译解码的话,也得有一套标准,没有标准存在,字符永远只是字符。
潜入主帐篷后,南宫婉约意外的看到一本书,那相似的字符就如同一本字典,让她几乎欣喜若狂。
趁着间隙,这几天南宫婉约都会潜入帐篷里,潜心钻研这些字符的意思,强大的记忆力与敏锐的思维,终于让她知道了信件上面的内容。
寻常的信件母亲肯定不会使用到这些字符作代码,书信不多,却足以让南宫婉约了解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兵符在老将军手中,朝阳王爷只不过是个幌子。
那些传出去的兵符在朝阳王爷手上,只不过是为了让小小年纪的朝阳王爷,在端京之中有能力站稳脚跟。
不得不说,端容皇后的确深思熟虑,连同她“死”后的事情都做好了未雨绸缪。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用“朝阳”的灵魂代替她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南宫婉约活了十四年。当然,她坐到那个位置,自然比常人更了解人性的弱点。
就是担心这个替代的灵魂会生出怨气,所以,她才将兵符交到了自己义父的手中。
实际上,要看清这一点很简单。
这世上有哪一个人,会毫无怨言的当别人的替代品?
享受了金钱、权力与地位,又怎会甘心这些东西白白的从自己手中溜走?
人对于欲\/望,无关年纪的大小。
只要有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的,都想要得到。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形容,小孩子表达能力差,想要吃糖的时候,不是也会用哭来吸引人的注意力么?
因为这些信件,更因为母亲字里行间表现出的对“朝阳”的防备,使得南宫婉约对当初的那个梦境生出了芥蒂。
信上还交待,不到万不得已,让老将军不要交出兵符。
还有一句,南宫婉约也尤为在意,就是在她及笄之前,无论她如何请求,都不能将兵符交给她。
南宫婉约心里推测,母亲能安排这么多事,定是跟她强大的占卜术有关,一定是她推算到什么,所以才将关于她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南方大营远离京都权力漩涡,就算有人怀疑兵符在老将军手上,也不敢将手伸这样的长。
而这个地方,也是她的女儿,南宫婉约的最后退路。
信上寥寥内容,交待得很清楚,不过意外的是,上面并没有提到她母亲自己的身后事,南宫婉约还记得当初那个“布偶娃娃”当中的字条。
连同上面的内容,南宫婉约都能一一道出:
“……有个自称是我父皇的男子闯入了清雅阁,她告诉我其实娘亲并没有死,只是灵魂被囚禁着,让我长大了去救她……父皇早就驾崩多年,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自称父皇的人。”
这字条上的,是朝阳逐渐消逝的记忆。
而到现在,南宫婉约有些分不清消息的真假了。
如果是真的,时隔这么久,为何她没有见到过父亲?
再有一点,既然母亲能卜算到她的事情,为何母亲自己的事情不一一交代清楚呢?
而就在南宫婉约推测信件上破解出来的讯息时,两匹快马,正在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着军中大营疾驰。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本是分道扬镳,哪知道,不过半天时间,想着走捷径的两人居然又碰到了一起。
要去南疆之地,边境是云染月的必经之路。
实际上,去南疆的的官道,是在边境的小城,也称作边城。
在边城做好文牒登记,出城之后,有通往南疆的“官道”。
虽说是官道,那危险程度跟擅自闯入如出一辙。
只不过,擅自前去南疆之地的话,就必须越过南边军营的层层设防,而且,还不能被看守的士兵发现。
一经发现,抓住之后,就按照通敌的罪名处理。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两人在短短的三天当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两人不眠不休,连夜的向着边境疾驰,跑死了一匹马,又换一匹马。
终于,在天黑之前,远远的见着了军队扎营的帐篷。
“云染月,咱们该分道扬镳了。”停下马,欧阳清风侧眸看向立在身侧的云染月,见他的视线同样望着军营的方向,欧阳清风眉头一拧,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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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可是每天都在锻炼,老当益壮得很,好歹也要活到你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时候。”老头儿撇了撇嘴,听那话,还委屈上了。
南宫婉约没有问为何他也是父皇的义父,既然他更喜欢“爷爷”的这个称呼,那“外公”这个称谓就算了吧。
“嘿嘿,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南宫婉约看了老头儿一眼,不得不说,这句话她说得还真是心虚。
果不其然,炮仗又点燃了!
“看我?哼!要不是老头子特意在这里逮你,都不知道跟着哪个臭家伙跑了!哼!说起这个老头子就生气,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居然都敢忘记了!”
老头儿吹胡子瞪眼的,在帐子里转来转去,气呼呼的发泄着不满。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南宫婉约心里禁不住翻白眼。
心里暗自腹诽道:你都说了是刚出生了,谁家的小孩儿一出生就会认人了啊?更何况,你还指望一个出生的小不点把你记十几年,这不是逆天了么?
心思及此,南宫婉约又直觉的有些疑惑。
逆天么?她不就是那种逆天的“人物”么?
一出生就开始有记忆,能辨人,能记得周围发生的一切事物。
唔,该不会朝阳也一样吧?一出生就带着这种逆天的“本事”?
正在南宫婉约兀自沉思的身后,一旁的老头儿却在一直的唠叨个不停。
“当年你出生的时候呢,我抱在怀里,小眼睛骨碌碌的转,那小模样就跟一个小猫儿似的,浑身都带着灵性。”
“张着小嘴巴,笑呵呵的,不哭也不闹,简直让人喜欢得不得了。”话到这里,老头儿的话锋陡然一转,接下来的话里,却多了一丝忧伤。
“不过……老头就只抱了你一天。你母后说,你出生就带着记忆,是族中的未来。为了你健康长大,她用了秘术,逆天而为,将你的灵魂牵引到了另一个世界。”
“外人皆道,那个傻丫头是难产而亡,实则不然……”
老头儿的脸上多了一丝肃然之色,看着眼前这个娇娇小小、还很稚嫩的小家伙,心里生出一丝不忍。
族中的未来……
简单的几个字,却是一副沉重的担子!
她这个稚\/嫩的肩膀,到底能否挑起来呐。
只是,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居然找到了端容留下的信件,还敢当着整个京城百姓的面跟淳于昊天“叫板”,有其母必有其女,她能凭自己的力量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等老头儿想多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南宫婉约心情却是沉重了许多。
“不是难产而亡,那是因为什么?母亲的术法不是很厉害的么?只因为要保护我,就将我给扔去了异界?”她怎么会觉得这是一种保护?
在蓝色星球的那些年,她还不是一直在死里逃生?
若她懈怠一分,丢命的机会就会增加两分,如此反复,她永远都活得如履薄冰,快乐跟轻松这种日子,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察觉到南宫婉约的怨气,老头也没有生怒,造成现在这种结果,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这个小家伙是无辜的。
“当年端容怀着你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下了诅咒。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将你扼杀在腹中。后来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了……”
端容皇后坚持生下腹中孩子,因为如此,她元气大伤。
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使端容皇后的母族面临灭族之祸,先是准备扼杀她腹中的胎儿,之后就算端容不死,一生也失去了再孕\/育的可能。
如果真要说的话,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就是她母亲用生命延续下来的。
强行生下她之后,端容皇后用尽了最后的灵息,用了逆天的法子,将她带到了异界,不仅如此,更招来了替代的灵魂,做引人关注的“箭靶子”。
话到这里,南宫婉约只觉得浑身一颤。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朝阳要报复她可以算得上理直气壮了。
“箭靶子”……
光听这个称呼,就觉得日子不好过。
若朝阳真回来报复她,她能同样理直气壮的应战么?
不知不觉,南宫婉约居然将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老头儿一听,顿觉一阵冒火:“报复?哼!这十几年来,我们可曾亏欠过她?若不是当初端容好心替她超度,她至今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说不定连魂魄都被人收了,给养成小鬼。”
“南疆那个地方,她这样的魂魄比比皆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她不感恩就算了,还想着报复?”
“这么多年,她给你这身份惹了多少事?连老头儿我身在边境都能听到你的恶名。若她安安分分的生活,我自然保她无虞生活到你回来的时候。”
可是,那个人顶着一张规规矩矩的脸皮,骨子里却偏不识好歹。
她从小就喜欢在惊鸿那小子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
刚开始他不觉得,只是心里还是不喜欢,毕竟她若跟惊鸿太熟悉,等到小家伙回来之后,身份容易让人起疑。
不过想着她年纪小,粘着哥哥也没什么不对。
四岁的时候,这个替代品就开始变得聪明了。
或许因为换了个灵魂,她长得越大,性格就越明显,意料之外的是,南宫惊鸿也开始对她越来越疏远。
终于,还是让她出去自行建府。
“陌子桑的事情,是端容早有安排的。当然,依陌子桑目前的能力,发现不了你身上的秘密。就算‘墨影’将名声弄得再差,你回来应该也有所察觉,整个王府井然有序、没有乱过一分。”
所以说,就算墨影只是一个替代品,可端容给她的依然是最好的守护。
不仅如此,若她的魂魄离体之后,不会再像十四年前那样,成为孤魂野鬼,只要她按部就班的投生,转生后的生活并不会比现在的差。
这样的机会,不,这根本不能说是机会。
这样的恩惠,她墨影就算不报答,也没有理由当一只白眼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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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头子说了这么多,南宫婉约的三观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了。【..】
原来这里面居然掺杂了这么多的事情,所谓内幕,就只有她这个爷爷知道?
“爷爷,这些都是真的么?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还有,朝阳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墨影?”南宫婉约抿了抿嘴,讪讪的问道。
她一直以为,墨影挺不错的,毕竟,她生得跟自己一模一样,而且,给她的第一印象也很不错。
南宫婉约总觉得,一个能够全心全意的去爱的人,她骨子里不会太坏。
当初记得,她心里还替墨影打抱不平呢……
“蠢丫头!论坏心眼儿,你可真比不上墨影,她连你爷爷的眼睛都能欺骗过去,就你这道行,还嫩了点!”老头儿一个爆栗敲在南宫婉约的额头上,看着小丫头眼里的那一丝挣扎,心里一阵叹息。
当初就不该赞成端容的做法,将那个代替品给弄得个一模一样算什么事儿?
果不其然,这丫头是将“墨影”当双胞胎来看了吧?
“真是笨死了!知道当初为什么给你取名朝阳么?你是朝阳,她是墨影……黑暗中的影子,就是提醒她不要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这些秘密,只有老头子一个人知道,若不是今天逮着你,估计得带进棺材了。”
笑着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老头子的眼睛里浮出一层水光。
那水色刚刚浮动,老头儿就故作自然的转过了身,再回头时,眼里又噙满了笑融融的暖意。
他活了一把年纪,嘴里说着老当益壮,却早已是外强中干。
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是老头儿他闭眼的时候咯……
摸着南宫婉约的头,老头子并没有说出最后的这句话,她要承担的东西还有很多,他这个爷爷,不过只是她人生途中的驻足点而已。
或许是感受到了老头儿的情绪,南宫婉约脑袋一扬,忽然就转移了话题。
“爷爷也被墨影欺骗过么?说出来听听呗,让我看看,爷爷当年笨的程度如何。”南宫婉约话一落,就见得老头子忽地抬手,在他爆栗来临之前,她脑袋一歪,猛然的跳开了距离。
看着眼前这张吹胡子瞪眼、饱经风霜的脸,南宫婉约觉得,还是这样的爷爷让她看着顺眼。
本就是为了调动老头子的情绪,南宫婉约并不指望他会回答自己的话,哪知道,老头儿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口就回答了她。
“骗过几次,四岁那年她做了错事,推说是你哥欺负她……”于是,他这把老骨头成功的被她当成了枪使。
后来还是被糊弄过几次,毕竟自觉心中对墨影有些歉疚,还是想在她“有生之年”,让她应有所求,过得快乐。
直到墨影成长到十岁,戎马一生的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个墨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爷爷,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生气?”
听到这里,南宫婉约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望着老头儿,见着他眼里精光闪烁,偶尔间还掺杂着愤怒的色彩。
南宫婉约见着,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爷爷的心里应该很难受,过了这么多年,说起墨影,他还能这样的愤怒激昂,想来,当初在墨影的身上也倾注过不少的感情。
因为宠溺得深刻,才会在后面失望得越多。
而爷爷,似乎不仅仅是失望呢……
老将军一生无儿无女,唯一认下的两个孩子,又是那样显赫的身份。
在人前,皇帝小子跟端容甚至不敢称呼他为“义父”。
毕竟那个时候,淳于昊天的势力已经不算太弱,若他这个将军与帝后明面上走得太近,南边的大权会成为他们下手的第一个目标。
唯有墨影那个小家伙,仗着人小,无论人前人后都喊老头子“爷爷”“爷爷”。
声音甜甜的,糯糯的,老头子孤独一生,到年老的时候才得到这么一个“孙女”,自然是放在手心里疼爱。
纵然明知道她是一个“替代品”,可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
可老头子永远都没想到,因为这份感情,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老头儿回忆的时候,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是絮絮叨叨的,有时候明明说过的话,他还翻来覆去的说很多次,南宫婉约一提醒,他还很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也就因为这样的“瞎聊”,南宫婉约才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七十多岁了。
他的脸上镌刻着深深的皱纹,头发斑白无比,他用手捏着自己的小鼻头时,手上的老茧都能将她的鼻头磨得生疼无比。
可面对自己“调皮”或者“无理取闹”的时候,他依然笑得豁达而宽容,偶尔会用他那枯黄的大手,看似很重,落下却又很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头。
这时候,南宫婉约总会很配合老头的动作,发出一阵“不满”的叫嚣。
然后,老头又以为自己下手过重了,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意,一个劲儿的去哄她。
他越是这样,南宫婉约心里越觉得酸涩无比。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该早点来这个地方……
毕竟,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这样一个老人,心里一直都在惦记着她。
就算是在蓝色星球,像老头儿这样年纪的人,早已经在颐养天年。
更别说在古代这种将尊师重道放在第一位的社会,依照他这样的身份,早就该解甲归田,颐养天年了。
可眼前的这个人,却一直都在操心这个,担心那个,常年驻守边关,从没有享受过儿女清福。
边境的日子有多萧索,多艰苦,南宫婉约只呆了三天,就深有体会。
而爷爷,在这里却是呆了一辈子……
“爷爷,你一定要活到很大很大的岁数,那样,我才不会嫌弃你笨。”
听完老头儿的那些回忆,南宫婉约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只知道,她后来哭了……
哭着哭着,把老头子好不容易画好的边境布置图给弄花了。
然后,又惹来了老头儿的一阵“大吼”。
这章写哭了,估计是南山泪点低。
子欲养而亲不待,善待身边对你好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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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的身边原来有一个不亚于亲生儿子的护卫,那护卫跟了他二十几年,却在四年前为保护老头子而死。
墨影十岁生辰那年,老头子与那个护卫两人低调回京为她庆祝生辰。
也就在墨影生辰那天,老头子惊觉眼前的这个小女娃早已经不是当年跟在他身后,唤着“爷爷,爷爷”的小家伙。
她开始有了野心,有了贪婪,明明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娃,却知道如何从他手里得到兵符。
“那墨影当时是怎么做的?”南宫婉约有些好奇,十岁呢……
不过,她十岁的时候,貌似也差不到哪里去。
要说心眼儿……听了这么多,南宫婉约也承认,她的心眼儿虽然不比墨影的少,但在没有手染鲜血之前,心眼儿还真没墨影那样黑。
“能怎么做?她难道能光明正大的刺杀老头子不成?!”小心翼翼的重新开始画着边境布置图,刚一出声,一个不留神的又将图给弄花了。
南宫婉约讪讪的看了一眼那晕花了的图,暗自扶额,承认自己被人算计有何困难?
非要死鸭子嘴硬,看吧,图又画花了吧?
心里这样想,南宫婉约嘴上却没有这样说……
十岁生辰,这简单不过可以说不算重点的几个字,却让南宫婉约的心狠狠一跳。
她抿了抿嘴,压下心底忽然窜起的那抹心悸,再抬眸时,打好腹稿的语言忍不住斟酌出声,“爷爷,墨影该不是用了毒药来招待你们吧?”
“哐当!”桌案上的笔架在老头子震惊站起来的那瞬间,被衣袖带倒在地,忽地一声响,在帐子里尤为突兀。本章77t.co更ੈ)
南宫婉约见此,眸色一暗,她小手忍不住紧紧攥起,看来,她猜对了呢。
那么,她要不要继续去“验证”,那是什么毒呢?
纤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南宫婉约眸中的颜色,她微垂着头,从老头儿的角度看去,仿佛她是被吓住了似的。
小小的身子,在并不明亮的帐子里,映出一道更单薄的阴影。
“婉丫头,是不是被吓着了?是爷爷不好,没控制住脾气。”老头儿看也不看散落在一旁的毛笔跟笔架,绕过书案,就要去摸摸南宫婉约的头。
就在他要走近的时候,南宫婉约缓缓抬起了头,眼里的情绪悉数隐藏,看向老头儿的时候又噙着淡淡的笑意。
“就你这脾气也能吓着我?爷爷,你也太小看我了。”说着,南宫婉约还傲娇的扬了扬头。
虽然心有不忍,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二。
看老头儿缓过了脾气,南宫婉约十分乖顺的给他倒了一盅水,等老头喝完水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时,南宫婉约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诙谐而又隐含慎重的神色来。
“有什么就说吧,也不怕憋得慌。”老头子在南宫婉约出声之前先开了口,小丫头狡猾着呢,现在看来,他倒是不担心以后她会遇到什么事了。
脑子聪明,心思狡猾,再加上他留给她的那些人,就算以后遇到什么“难事”,也总有一条后路。
“爷爷,墨影给你下的是不是……寒毒?”南宫婉约只顿了一瞬,终究将“寒毒”二字给说了出来。
老头儿一听,古井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眸色微微一沉,散发出的气息多了一股袭人的威严:“婉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儿因为端容皇后的关系,知道灵魂交换的事情,但是,他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见着眼前的小家伙好像什么都“清楚”似的,老头心下一惊,只觉得心口莫名一跳!
“婉丫头,你告诉爷爷,是不是你也中了寒毒?”
“……”老头儿的话让南宫婉约眸色一颤,好敏锐的心思!
深吸了一口气,南宫婉约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看吧,一试探把她自己也给试出来了。
“嗯!这躯壳十年前被人下了寒毒,而且,还背负了类似诅咒的东西。我这次来边境,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要走南疆一趟,说不定到时候能查到一些事情。”
原本打算隐瞒的事情,在被老头看出来之后,就再也隐瞒不住。
于是乎南宫婉约干脆将自己身中寒毒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眼前的老头子。
以前她就在想,是谁会给她下毒,既然要下毒,又为何不立即要了她的命。
最开始她怀疑过墨影,但是,因为墨影没有给她下毒的动机,就被南宫婉约立即否定掉了。
如今看来,最有动机,也最有机会下毒的就是墨影。
墨影知道她以后的“下场”,不甘心当替代品的同时,却又想多活几年,等到她灵魂“离体”之后,只给躯壳真正的主人留一个带毒的身子,这样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况且,王府戒备森严,膳食方面更适合由陌子桑全力把控,别人下毒的话,很难找到机会。
更何况,还是四年如一日的定期服毒?
南宫婉约的话让桌案一头的老头子神色骤然一沉,他精锐的目光中翻滚着浓浓的杀意,从战场中浸染出来的霸气与嗜血的气魄,单是气息,就震得一旁的兵器哐啷哐啷的响。
南宫婉约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惨白着脸,只觉得当初研究所中,最擅长猎杀的研究体也都比不上老头身上的气息来得霸道凌厉。
现在才发现,他跳着又怒又骂,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可是比现在可爱多了。
“爷爷……”南宫婉约弱弱的唤了老头儿一声。
她担心再不出声,老头儿真的会隐而爆发。
“该死的,当初真该一刀劈了这白眼儿狼。”话音一落,只听得“轰”的一声,他手底下的桌案应声而裂!
看着南宫婉约迅速的跳开几步,老头儿方才缓缓回神,看着南宫婉约,神色讪讪的道:“也不对!若当时劈了她,爷爷的婉丫头就回不来了。”
或许,这就是当初端容一直都忧虑的地方。
有因必有果,既然她种下了墨影替代婉丫头活在这里的因,那么,婉丫头就要承担墨影所带来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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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染月眼里露出那种恨不得吞了她的眼神,南宫婉约觉得,果然是她想多了。【网首发】
没等她缓和过来,云染月双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肩膀。
俊美的脸庞紧绷着,殷红的唇瓣轻轻一掀,冰冷而缠\/绵的两个字,如珠玉般忽地坠落!
“吻我!”男子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攫住女子的视线,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眼前的云染月,就如同蛰伏已久的狩猎者,只试图用那灼人的目光,还有那压迫感极强的气息,捆缚住眼前的女子,将她一起,拖入他黑暗的人生!
离开?不,不准离开他!
嫌弃?很好!她若敢嫌弃他,他就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被云染月的眼神弄得心下颤抖,南宫婉约禁不住拧眉,她完全能够确定,现在的云染月已经陷入了他自己虚构的黑暗世界当中。
越是挣扎,越无法自拔!
“阿约,吻我!”云染月再次出声,握住南宫婉约双肩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收紧。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南宫婉约痛出了一层冷汗,涔涔汗水从额间蜿蜒流下,一点一滴,顺着她白皙的脖子,染湿了鬓间的软发……
透支了精神力的她,现在无一丝的反抗能力,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从她肩膀上传来的骨骼的“咔咔”声。
“爷爷……”南宫婉约动了动唇,脑袋下意识的一转,老头子太没道义了,这个时候,居然“见死不救”!
“婉丫头,小月月看来真的在乎你,眼下这事情就交给你了啊。小月月发起怒来,狂风暴雨,怒卷十里,爷爷都搞不定……”老头子话落,一把抓起几张废掉了的边境布局图,跑得比兔子还快。
“爷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尼玛,果然不是亲孙女,转个背就将她卖了!
“丫头啊,爷爷替那百八十个士兵小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呐,帐子留给你吧,爷爷逃命去了!”帐篷之外,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远,不过老头儿刚才那话她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百八十条士兵的命……
“咕噜”南宫婉约吞\/了吞口水,云染月生起气来难道是个杀人狂魔么?
连老头都那样怕他,她若是落在对方手里,岂不是很惨?
这个时候再追究什么道义不道义的,完全是扯淡。
南宫婉约只知道,罪魁祸首不是她,就算云染月要追究老头子隐瞒了他真相的事情,也该去找……
“那个,阿染呐,爷爷已经逃了,咱们去把他给逮回来好不?”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南宫婉约好心的建议到。
她的话越到后来气息越弱,总觉得被眼前这道狠辣的视线盯着,她就头皮发麻,一阵心虚。
南宫婉约不知道云染月在帐篷外面听了多久,就算他听到了前因后果,万一他不相信又怎么办?
呜呜……
若是他将墨影对云擘风下毒的仇恨,算在她的头上,“杀父之仇”什么的,果然很狗血啊!
“阿约,幸好你不是她。”咔得一声骨骼声响,伴随着云染月似一下子被抽光了全身力气的声音,南宫婉约身子蓦地一僵,连肩膀上的疼痛都没来得及顾及了。
“呵,呵呵呵……阿染,刚刚我们在里面的谈话你都听到?”南宫婉约讪讪一笑,颇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毕竟灵魂替代这种事情,在一般人看来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云染月没有直接回答,只不过那眼神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南宫婉约,他听到了全部。
若不是今日兴起,将欧阳清风提前支开后来见老家伙,他根本就不知道,原来阿约与老家伙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更不知道,那个“朝阳”也就是墨影,才是真正的替代品。
墨影顶着她才是真正的朝阳王爷的身份,骗过了所有人,甚至连欧阳清风这种精明腹黑的人都让她给骗了过去。
当云染月得知,墨影不过就是个“假货”,并不是天地玄黄的主子时,这样的真相,让他心里极为雀跃。
哪知道到了最后,这样雀跃的心情急转直下……
那个试图利用天地玄黄的鬼女人,不仅是个假货,还是他的杀父仇人!
云染月一直都很介意自己的出身与身份,在花红酒绿的青衣楼长大,是身份低贱的妓\/子所生,靠着出\/卖\/色\/相生存到最终有能力与老\/鸨抗衡,最后成为了青衣楼暗处的当家人。
单就是这几点,就让云染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而云染月到现在才知道,他的生父,是云擘风,那个传说当中威风凛凛,名声显赫的飞云将军!
云擘风没死之前,是唯一能够与淳于昊天齐名的大将。
加上他没有家室,一生戎马皆在沙场,一出手几乎都是百战百胜,在南幽国的百姓心中,对于飞云将军的敬重甚至比淳于昊天的镇国将军都要高。
飞云将军后继无人,所有的时间跟精力都用在了守卫边关之上。
老将军当年对云擘风有救命之恩,就算他后来做到了大将军,却还是兼任着老头儿的护卫一职。
云染月以前听过云擘风的事迹,如今想来,老头儿当初将他“弄”到军营当军师,还总是压着性子对他百般讨好与纵容,难道,就是因为愧疚与弥补么?
失去了就失去了,哪有机会再来弥补?!
既然当初抛弃了他们母子,让他堕入风\/尘那么多年,既然决定隐瞒真相,可为何偏偏又要让他知道?!
难道是要他亲口承认,他是一个妓\/女与负心汉的儿子么?!
“唔……”云染月怒意升腾即将爆发的那一瞬,南宫婉约再也忍不住肩膀上的疼痛,脑袋一偏,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云染月倏地回神。
那忽然而来的刺痛感,如同黑暗深冬中忽然出现的一道光,让他的视线一转,直直的看向了南宫婉约的脸。
她这一口咬得可真狠!毫不留情的咬下去,手臂之上豁然出现了一排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红的血模糊了咬下来的印记,再看南宫婉约,此时的她如同一只刚捕猎完的野兽一般,嘴上沾着一口鲜血,连同那精致的下巴,都染上了夺目的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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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见着瞳孔倏地一缩,那一刻,他的心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只那么一幕,就让他的心得到了救赎。
他是地狱阎罗,她就是嗜血女仙!
只见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眸,满嘴的鲜血,那眼神与表情却是那样的无辜。
云染月丝毫不在意那蜿蜒流淌着的鲜血,他放下了紧抓着南宫婉约肩膀的手,纤细的手指忍不住伸出去,触到南宫婉约的唇角,一点一点的,似流连般温柔摩挲。
“阿约,我好怕你会嫌弃我。”云染月直直的看着南宫婉约,道出了今天南宫婉约听到的第一句含着温情的话。
“可是,我现在不怕了。阿约愿意吃我的血,咬我的肉,我跟阿约是一类的人,阿约,你不会嫌弃我对不对?”
“无论我父母是谁,出身如何,别人的想法都不重要……”
“可是阿约,你的想法对我却很重要。”
“阿约,你已经走入了云染月的心,今生今世,都别指望再逃离我的世界,就算是你嫌弃我,我也不准!”
在南宫婉约的观念里,云染月一直都跟“变\/态”、“杀人狂魔”、“强势霸道”这一类型的人挂钩,如同现在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退缩与委曲求全。
更多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近,再逼近,语气咄咄逼人得让人觉得,眼前的他,就是一个疯子。
以前也被云染月这样霸道的“宣告”过,可唯有这次,南宫婉约眼里的云染月不再是一个“疯子”,而是一个浑身透着失落与自卑,却强势的给自己穿着霸道而坚硬外衣的男人。
他越是想要得到,才越害怕失去。
这样的心情,南宫婉约可以说感同身受。
当初的她不也是这样的么?
因为从小就被父母卖给了研究室,所以她对所谓的亲情早就冷了心,渴望得到,却又害怕失去。
所以,当初墨影语重心长、用那种艳羡的语气告诉她,“母亲是爱她的”那句话时,她才会那般的排斥。
甚至回应墨影:不要用为人子女的身份给我讲这些,我对她可是没半点感情。
她同样陷入了死胡同,心里想着,既然爱我,那为何又要将我丢在异世?九死一生,受那么多的苦?
现在回想起来,她可是真傻!
若墨影上来就告诉她,母亲不爱她,甚至再举出一些不爱她的事例出来,想来她听了也就听了,只当一场笑话。
可墨影却反其道而行之,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母亲是爱她的……
呵,墨影估算得不错,她越说端容皇后的好,南宫婉约就会越排斥。
一个素未谋面的娘,一个连半点亲情都没有感受过的女儿,两人之间,又哪里会存在“爱”?一意孤行的南宫婉约又怎会相信,隔着时空的距离,她会有母亲的爱?
直到老头儿那番话,让南宫婉约忽然醒悟,原来,母爱就是这样的啊!
一条命延续着另一条命,她的出生,是以母亲的性命为代价换来的。
那么外面那些皇后殡天的传言,也不只是空穴来风,稍微琢磨,也能触及到一些真实的蛛丝马迹。
看似心思百转,实际上也不过短短的时间。
嘴里满身血腥,可这也影响南宫婉约说出接下来的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嫌弃你?云染月,不要告诉我,你实际上是因为心里自卑!”
南宫婉约的话一落,就看到云染月的身子猛然一僵,她恍若未觉,继而又道:“你出生青衣楼,身份低贱,娘是妓\/子,父亲不详,当你是卿染公子的时候,别人只不过是表面上捧着你,背地里却将你轻\/贱到底!”
云染月成功的黑了脸,他浑身怒意沸腾,压抑的愤怒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而南宫婉约仿佛没注意到似的,言语越发的刺激。
“不仅是卿染公子这一身份,你觉得,高高在上的地狱阎罗除了让人畏惧害怕,威慑力强大之外,还是让你找不到更阳光的东西。你就像那躲在阴暗潮湿的环境当中,渴望阳光,却又不敢踏出去的老鼠……”
“……”没等南宫婉约说完,云染月身子一弯,平平的视线忍不住向南宫婉约拉近了距离。
直直的回视着眼前这道犀利得如痛淬了毒的眼神,南宫婉约不避反进,小手一伸,一把扯过了云染月的衣襟!
桃花眸中寒芒顿起,“云染月,你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最后几个字,如同一把利刀,迅速割断了云染月绷在心里的最后一根神经。
他眸光闪烁,寒星顿起,看着眼前这张句句都吐着恶毒字眼的小女人,心里想着,该用哪一种方式,才能将她美丽的脖子一把拧断!
很快,没等到云染月出手,南宫婉约已经恶狠狠的松开了他的衣襟,手臂一伸,近乎潇洒的将他给推了开。
南宫婉约拍了拍手,看着被她突来推开的动作给惊得愣住的云染月,唇角一掀,眼里寒芒褪去,随之而来的,却是那染着漫天华光,飘着万里云彩的痛快眼神!
事情峰回路转,云染月的心情就如同那缓缓沉默的江河湖水,一遇陡峭之峰,忽然急转而下。
他的脑海里永远的记得那一幕,在他觉得,自己卑微如尘、低贱如埃的时候,却看到南宫婉约用那绚丽而灿烂的表情,在他面前,说出那番豪情万丈的话的情景。
就在她说出:你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的时候,接着便是那句,“可那又怎样?!无论身份贵贱,你依然只是云染月而已。”
“你凭什么介意别人嫌弃你?只要你站得越来越高,路走得越来越远,等到曾经看轻你的人再次回眸时,他们只会发现,就算是仰视,也隔着高不可攀的高度;就算是眺望,也离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样的你,他们高攀不上,也将就不过来。”
“还有我,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被嫌弃的那一方……”
“很喜欢一句话,我现在把那句话也同样分享给你:命运给了你一个比别人低的起点,就是想告诉你,让你用你的一生去奋斗出一个绝地反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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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需要什么绝地反击,可是却能用更好、更积极的态度,让以后的生活过得更幸福不是么?”
“过去的种种不是桎梏你的枷锁,而是提醒着你,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为你自己、以后的爱人、甚至是子孙后代规避这样的不幸,营造更美好的生活……”
南宫婉约能说出这一番话,几乎刷新了所有人对她的认识。
仿佛就是一个小丫头,忽然之间变成了历经沧桑的女人,那话里的含义与深度,并不是她十四年的生活阅历一蹴而就就能形成的。
云染月先是震撼于南宫婉约小小年纪竟能讲出来这样来的大道里,再到后来,整个人完全感动得找不到北。
只觉得猛然一个回头,就被人狠狠的给揍过来一拳!
拳头打到脑袋上,他还晕乎乎的,甚至忘记了他刚刚那般的愤怒,愤怒得想着该如何拧断眼前这人的脖子,拉着她一起下地狱来着。
而现在她告诉自己,他从来都不是被嫌弃的那一方。
那他纠结的那些放不下的出身与背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场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
愚蠢的人才会只看到自己的卑微与不幸,明明他云染月从来都是一个强者不是么?
绝地反击这种事情,早在他手刃了老\/鸨,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之后,就已经完成了。
那么现在,他是不是就该如眼前的小丫头说的那般,为自己,为爱人,为子孙后代“造福”?
云染月的情绪可谓是峰回路转、跌宕起伏,忽高忽低的情绪让他整个人显得恍恍惚惚的,好不容易回过神,想到以后的人生目标,他浑身都充满了斗志。本章77t.&#6络中,只有观众和读者看着最嗨皮,实际上,真正的当她自己成了当事人后,才发现“最难消受美人恩”是件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多么痛的领悟……
好像,拒绝了这个自己心里愧疚,拒绝了那个又担心好不容易将他给“改变”正常,一不小心入了魔又怎么办?
更何况,她之所以独自悄悄离京,就因为对眼前这俩个人有了些芥蒂。
她完全可以肯定,无论是欧阳清风还是云染月,都瞒了她不少的事情,而且还是很不简单的事情。
有了这一层顾虑之后,南宫婉约完全没办法再心安理得的接受两人对她的亲近。
于是下一刻,南宫婉约挣脱开了欧阳清风的手。
“婉儿,你不想见到我。”小手从手心脱离而出,伴随着手心一空,欧阳清风的心却倏地一紧!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与欧阳清风越发的亲近过后,她就很难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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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云染月……
“阿染,你跟谁那么苦大仇深的,看着就像立刻就要挥刀杀人似的。9Ks.co【..】”看着云染月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南宫婉约错愕的愣了一愣,话里带着莫名其妙的调侃。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么?
南宫婉约将视线挪向了暗中看戏的老头子,刚一迎上老头儿的眼睛,就见得他古里古怪的对着自己使劲儿眨眼。
南宫婉约不知其意,刚一回神,就感到自己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
老头子笑得更欢快了,乐呵乐呵的,围着南宫婉约这边三个人一个劲儿的打转。
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啧啧啧”的声音,仿佛眼前的几个人在他的心目中,只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婉丫头!”这时候,老头儿忽然惊叫出声。
突兀的这么嚎一嗓子,惊得南宫婉约忍不住往后退,幸好身后有人及时扶住了她……的后背,跟后腰。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同时出手,险险的稳住了南宫婉约的身子,两个男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一个眼神交汇,却是火花四溅,暗藏杀机。
老头仿佛早就见过了似的,完全充耳不闻,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乐呵呵的看着南宫婉约。
那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让他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明明是个正义感十足、铮铮铁骨的老人,这时候,居然笑得一脸的荡漾,真是怎么看,怎么的,额……
“爷爷,你惊叫什么呢,一惊一乍的,一点儿都不稳重。”
“额……”这下子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纷纷避上了嘴,这世上能直接说老将军不稳重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小丫头了。
哪知道老头儿并没有生气,见着南宫婉约一副气恼的样子,手摩挲着下巴,反而在她脸上多审视了半响。
直到南宫婉约再也忍不住老头儿那神情古怪的样子,脸上的恼怒越来越浓时,老头儿这才郑重其事的道:“爷爷的婉丫头再等半年就及笄了啊……”
那话里的意味深长让一旁的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心中倏地一跳,他们甚至没心思去注意对方此刻的表情,一双眼睛如狼群见了肉一般,目光炯炯的看着老头子。
这可不是像南宫惊鸿那样是个做不了主的人,看小丫头对老头子的亲近程度也不难发现,老头儿一句话,抵过他们一半以上的努力。
若是老头儿先看中了他们其中一个,那是不是说明,其他人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
两道明亮而隐含着惊喜的眸光直直的注视着老头子,老头子恍然未觉,继续砸吧砸吧嘴,在南宫婉约越来越惊愕的神情下,他要说的话也已经收了声。
他说:“你哥下的圣旨刚才到了老头子手里,真是想不到呢,四夫临门……呼呼……”
四夫临门?南宫婉约的脑袋被这几个字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一脸错愕的盯着老头儿,眼睛圆溜溜的瞪着,粉\/嫩嫩的嘴唇惊愕得大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再看身边站着的两个男人,脸上的颜色并不是很好看,他们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一脸正气、年过古稀的老将军居然真的会支持南宫惊鸿那近乎荒谬的圣旨?
是的,他们都觉得圣旨很荒谬,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想放弃争取南宫婉约的机会。
有机会争,也总比直接的成全了别人好。
看似圣旨上为朝阳王爷赐婚了四个夫君,实际上,没有人真正的承认过那道圣旨上的内容。
与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除非他(他们)死!
“爷爷,你该不是开玩笑的吧?”南宫婉约僵着脸,硬着头皮问道。
哪知道她的话音刚落,老头儿一个爆栗迎了过来:“你当爷爷老糊涂了啊,婚姻大事也能拿来开玩笑?笨丫头,你也长大了,端京的那些像你这年纪的小姑娘早就定亲了。爷爷还当心那个臭名声让你嫁不出去呢……”
看到欧阳清风在场,老头儿聪明的没有将墨影的事情给抖出来。
当初墨影弄出的那些事情,让朝阳王府的人个个都脸上无光,连她自己出个门都要被人扔烂菜叶子,足见她在京都当中有多让人讨厌。
“现在好了,以前一个都没有,现在一来就是四个,以后有这些个人照顾你,爷爷死也瞑目了。”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她眼里闪过一抹困惑,看向老头儿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又多了一丝恼怒:“干嘛动不动的就说死,我身中寒毒这么多年都还活着呢,爷爷,你等我从南疆回来再看你哦。”
挣开两人的手,南宫婉约过去拍了拍老头儿的肩。
她还没给老头儿说过,她明天就要动身启程了。
南疆路途艰险,加上要解开她这身寒毒连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说出这句话时,南宫婉约自己都有些心虚。
她归期未定,不知怎么的,心里很担心下次回来见不到老头子了。
“嗯,爷爷等你这个小丫头。”老头儿笑了笑。
拉着南宫婉约的手,再将欧阳清风的,云染月的,一同放在了一起。
几个人的手相接触的那一刹那,几乎是本能般的相互排斥,老头儿眸色动了动,只故作不知,却将三个人的手紧紧的包在了一起。
沧桑而犀利的眸光在欧阳清风与云染月脸上一一划过,明明是慈祥温情的眼神,看在两个男人的眼里,却多了一层嘱托与忠告。
仿佛自己的心思被那道眼神一下子看穿,不经意间,几乎是下意识的,那相握的手就紧在了一起。
“我把婉丫头交给你们了。”这是老头儿说的第一句话,他顿了顿,接触到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看向他的目光,接下来的话里,老头子变得郑重而严肃。
他说:“老头儿活了一把年纪,这双眼睛也只出过一次错”(就是看错了墨影)。
“我知道你们前去南疆动机不纯,心思各异,但对小丫头的心却都是认真的。既然都爱护我的婉丫头,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样的事情,都要给老头子保证,不能伤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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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语,南宫婉约听出了老头儿的维护与凶狠;云染月听出了那话中的慎重与警告,而欧阳清风听言,心下陡然一惊!
他直直的看向了老头子,烟云淡雅的眸中此时含着一片震惊。
动了动唇,欧阳清风正想出声,哪知道老头儿却在此时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眼神里有隐隐的浮光闪动,沧桑的目光在迎上欧阳清风了然震惊的眼神时,含着隐隐的请求。
是啊,他要说的不仅只是单纯的嘱咐,而是临终前的嘱托……
本以为他将情绪掩饰得很好,说出的话也极像爷爷对孙女孙婿要远行时,那样的普通寻常。哪知道临到最后,却让欧阳清风看了个透彻。
也幸好这小子很有眼色,没有把心里话问出来。
若不然,老头子还真担心小丫头在去南疆的路上还为他一把老骨头提心吊胆。
“嘶……小月月,你属狗的啊。”与欧阳清风视线交流的那一瞬,老头儿的手指被云染月迅速咬了一口。
就像南宫婉约上次见到过的,只见得云染月舌尖一舔,一点鲜红的血液迅速入了他的嘴。
云染月的“天赋”只有欧阳清风一个人不清楚,南宫婉约与老头子至少知道一个大概。
他也是见欧阳清风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儿,当老头子的血液入喉时,云染月的心中猛地一震!
这……血里透出来的气息,是生命枯败、竭力下落的气息……
难怪老头儿今天将秘密都抖了出来,是当心下次再见的时候,他已经入黄土了罢!
“阿染,爷爷怎么回事儿?”知道云染月的特殊能力,南宫婉约紧张的问道。
“哼!他能有什么事,上能杀敌,下能怒骂,身体比你都好呢……”云染月将震惊藏得很好,他对着老头子瞪了一眼,故意忽视了他眼里那丝欣慰的目光。
这席话,云染月说得丝毫不见心虚,南宫婉约眼神在他身上猛盯了很久,见没有异样,终于放下了心来。
一个老人的临终托付,欧阳清风与云染月都听得很认真,很郑重。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婚礼之上,爷爷将小孙女的手,交到了另外男人的手中那样的庄重神圣。
最后,南宫婉约被老头子的那些话绕得晕呼呼的。
连欧阳清风将她带出了帐篷,释音站在帐篷外的不远处看着她时,南宫婉约才恍惚回神……
先不说南宫婉约眼下的情况,再说被老头子特地留下的云染月,帐篷里一空,只剩老头儿与云染月两人的帐篷中,此时已经换了种气氛。
云染月心里知道老头儿将他留下来是想说什么,毕竟当他已经知道了父亲的存在后,接下来的事情,定是需要他再去清楚的面对的。
更何况,他要与阿约、欧阳清风一同前去南疆。
若他没有听错的话,老家伙的话里已经说过,他的父亲云擘风,会南疆秘术。
云染月慢条斯理的扯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眸色如墨,平静至极的看着老头子。
老头儿跟他一般无二,与在南宫婉约面前时的那般顽童一样的性子,几乎是南辕北辙。
“这次去南疆,你要多加小心。”坐回桌案后面,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弯着身子从桌下柜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枯黄的手在小册子上摩挲了片刻,老头子心一狠,终究对着云染月抛了过去。
云染月见此,不等消化老头儿话里的意思,见着他扔过来的东西,下意识的伸手一接!
“南巫集?”看清小册子上面的字,云染月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南巫集?这是什么东西?
随手将小册收入怀中,云染月的话里不禁多了丝深意:“老头儿,你还没说刚才那话的意思呢,若我没听错的话,我的父亲会南疆秘术,他是南疆人?”
“……”老头子闻言,张了张嘴,出声之前却先行点头。
“你提醒我多加小心,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此行前去南疆,会有危险?跟我身世有关?”
“……”老头继续点头。
阿风那孩子都那么聪明,小月月自然不会输于他的父亲。
不过就是偷听了几句话,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如果他一直都这么机灵的话,从南疆回来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就算有危险,也不能阻止他去南疆呐。
先不提婉丫头身上的寒毒跟莫名其妙的诅咒,单就小月月的身世问题,都由不得他不走南疆这一趟。
“你的父亲叫云擘风,母亲叫月海棠,他们都是南疆人。当年,我看到你父母的时候,正是在离边境不远的地方……”
“那个时候,阿风跟海棠被一群人追杀落难至此,幸好老头儿我经过那地方,若不然,光是流血都能将人给流干了。我还以为你父母是出来私\/奔的呢,哪知道阿风与海棠已成亲多年。”
“在军营养过一段伤后,阿风跟海棠就离开了……”说道这里,老头儿顿了一下。
“那后来呢?”云染月拧着眉,鬼使神差的有了关心的心思。
若是一起离开的话,为何回来的是云擘风,而他娘却沦落了风\/尘?
难道他爹抛弃了他娘?不,应该不是……
“嘿嘿,算你还有点良心。”看着云染月表情变了又变,老头子这才状似轻松的笑出了声。
他就是怕这孩子想不通透,一下子进了死胡同。
所以这么多年来,就算他知道真相也不敢告诉他。
小月月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像个书生,文雅恬淡,可性子却十分的极端又敏\/感。
抛弃、背叛,这两样东西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就算是有这样的可能都不准有。
所以,老头儿根本就不敢在他面前提他的身世背景,就怕他不小心陷入死胡同,连同他自己一起毁了。
现在看来,婉丫头对他的影响的确很大,居然能让一个杀神静下心来听他说话,的确不容易。
“有话就说,装什么高深莫测。”云染月皱了皱眉,对于老头儿忽来的调侃有了一丝恼怒。
“心里关心就直说嘛。”老头儿拍了拍云染月的肩,而此刻的他,眼里已经盈满了浓浓回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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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骄阳似火,烈烈燃烧。【..】
南疆的那片树林,如同热带雨林一般,末路穷途,危机四伏。
这是一个到处都充斥着不安的战乱时代,这也是一个金戈铁马的战场,烧杀掳掠横行,四处纷争不断。
南方边境,军中大营。
长时间的抵御外敌与上场厮杀,使得定南军这支军队如同出鞘的利剑,让鲜血为其开了封!
神阻杀神,佛挡杀佛,几乎是利剑出鞘,所向披靡。
年初,南疆之地内乱纷争,叛乱的战火延续出来,开始烧到了南幽国的边境。
连番的作战,刚开始南幽国的军队节节败退,几乎溃不成军。
直到南边三座城池不保之时,端容皇后鸾驾亲征,协同残军中的一名老将,开始逐渐收复失地,重新夺回了南边快沦为死城的三座城池!
那位老将手段也雷厉风行,收归残兵弱将,组建新加入的新兵,在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侵略者的战斗当中,这支并不算规范的军队,一次又一次的精简,淬炼,直到成为真正的合格的军人。
南疆之地那些妄图利用巫蛊之术,想要祸水东引的人终于被赶了出去,念及这支军队的功劳,还有那些为这场战役而牺牲的士兵,这支军队,便被尊称为“定南军”。
定南军,表明安定南方之意。
见这方局势稳定,端容皇后便决定离开。
离开之前,将这支军队交给了那名老将,并嘱托他,随时注意边境情况,说不定会遇到贵人。
在别人耳里端容皇后那模棱两可的话,根本就引不起重视,哪知道老将却信了。
原因无他,因为谁也不知道,端容皇后已经将他认作了义父。
呼呼,自己女儿说出的话,他又怎么会去怀疑?
黄昏日落,雨林里面蔓延出一阵阵腐烂的热气,那些沉睡在湿热中的毒蛇毒虫仿若突然被催生了一般,竟是密密麻麻的爬围在了一起。
一个阵营连着一个阵营,好像有意识一般的聚在一起,如同一个狩猎的军队。
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接收了定南军的老将心下陡然一沉。
那些心怀不轨的南疆人都被赶了回去,实在顽固的人也被端容皇后下令诛杀,难道是里面的人知道端容皇后离开了军营,打算背信弃义,死灰复燃?!
老将没有名字,就算现在成了定南军的头头,也不过还是唤着老将这个名。
见到这样的情景,老将当机立断,让人带了生石灰与火油,将雨林与南幽国接壤的边境这一带,通通都布置了一个遍。
见着有毒虫毒蛇开始行动,立即点燃了火油,用生石灰隔离了那些毒物的侵\/犯。
大火燃烧了三天三夜,火势较大,连绵波及了一小片雨林。
听到那些毒物集结的阵营被毁,老将十分高兴,带了一队人就去验收成果。
哪知道没等他站定多久,那林中深处,踉踉跄跄的窜出两道狼狈的身影。
两人看上去受了重伤,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一般,几乎都成了两个血人……
云擘风与月海棠两人相扶着逃出南疆,好不容易逃到了丛林之中,哪知道外面等待他们两人的,却是专门吸食人血的毒物阵营,若他们的没受过伤还好,或许能施展巫术逼退毒虫。
可如今,他们伤痕累累,几乎靠着一口气维持到现在。
幸好外面起了一场奇异的大火,毒物虽然厉害,却恰恰碰上了它们的克星。
火焰,火焰是唯一能消灭它们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保佑,无论是天火也好,又或者是被人误打误撞也罢,只要他们夫妻二人逃了出来,就会有卷土重来,一报血仇的机会!
云擘风与月海棠内心隐隐激动,可待他们看清眼前这一列手持长矛的军队时,忽地傻了眼!
难道是上天要让他们云、月两家灭族么?!
“站住!”没等两人上前,军队前面的领头的小将豁然出声。
“……”云擘风与月海棠两人双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绝望。
不知是精力耗尽,还是觉得穷途末路生还无望,两人的眼里划过一抹释然,在那温情交叠的相望中,夫妻双双倒下了身子。
严阵以待的士兵面面相觑,有些看不懂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太凶?被吓死了?
不可能吧?
他们可是赫赫有名的定南军,就算是异族,只要对南幽国没有践踏之心,他们一向是以礼相待的。
正在领头的小将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候,坐在身后马背上的老将轻叹了口气。
脑海里忽然想起当初端容说的那句话,说他会遇到“贵人”。
看着眼前这两个血淋淋的人,老将觉得,端容倒是真给他找了一个大\/麻烦。
“仔细一点,将两人带回军营。”老将大手一挥。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殊不知,瞬息之间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薄暮初开,晨间的空气里还染着一丝微微的凉意。
边境的辽阔在于那一眼就能触及到的远方景色,左边是南疆之地,右边是沙漠戈壁,两种不同颜色的地貌,却让人升起一股波澜壮阔的澎湃感。
云擘风与月海棠在军营中昏迷了三天才回过神来,再这之后,他们也见识到了南疆之外的国度。
外面的人,没有像他们里面传的那般奸诈狡猾,至少,从昏迷醒来到现在,半个月过去了,他们所见到的人大多都是粗狂老实,直来直去的多。
“风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换下了南疆的衣衫,明显一副南幽国女子打扮的月海棠,整个人看上去多了抹细腻温柔。
云擘风拥着她的身子,宽肩窄腰,身姿提拔,这身南幽男子的装束穿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他是个外族之人。
月海棠说这句话时,云擘风的眼神刚好落在了她小\/腹之上,见着女子那平坦的腰腹,男子的脸上不自禁的多了一丝温柔:“棠儿,我有预感,你的肚子里,说不定有了我们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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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的生活枯燥而又乏味,可比起接二连三的逃亡来说,这样宁静而又单纯的日子,是云擘风与月海棠难以忘怀的最美时光。&#5)
云擘风的眼里一片温润,看着眼前温柔而又坚强的妻子,他松开缰绳,手臂一伸,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良久,良久……
久到耳畔只剩下风声,还有怀里的妻子小声的抽泣,云擘风方才松手,有些哽咽的道:“棠儿,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随即心一狠,从怀里抽出一样用绸布裹着的东西,塞进月海棠的手里,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去!
原野上的风将他的衣袂扬得高高的,青蓝色的衣袂瞬间扬起,越来越远,越来越淡,仿若与天空融到了一起。
因为不舍,方才走得更决绝!
因为不舍,所以更害怕回头!
直到云擘风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不见,月海棠方才收回了眼神,想起云擘风交给她的东西,月海棠这才有心思一层一层的将裹在外面的绸布打开。
“南巫集”三个字豁然落于眼底,月海棠见着,心下猛然一震!
一颗心突突的跳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让她摇摇欲坠的咬紧了牙关。
他骗她,他居然骗了她!
他说了让她等,他说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看着手中的这本南巫集,月海棠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他的丈夫,已经报了前去赴死的决心!
那是家人啊!他们不能抛下,纵然前方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
“宝宝,你乖乖的,咱们在这里等你阿爹回来哦。”摸了摸小腹,月海棠喃喃的道。
如此,又过去了一个月。
夏季悄然而去,秋季姗姗而来。
边境上的气候早晚已经有了些凉意,快三个月身孕的月海棠身子倒是比从前丰腴了不少。
就算她一直在为云擘风的事情提心吊胆,但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月海棠从不拒绝军医送来的任何补身体的食物。
老将倒是很照顾她这个外族人,不仅将她安排住在主帐篷的旁边,而且还在边城里专门找了两个粗使婆子照顾她。
老将的心思很简单,他一生无儿无女,虽然认了义子义女,但两人身份太高,也没什么天伦之乐可以享。
倒是云擘风与月海棠这两夫妻颇得他的眼缘,相处的两个月时间,老将都已把月海棠当自己的亲闺女看待了。
所以,但月海棠当着老将的面提出她要去找云擘风时,老将忽然就怒了!
“你现在挺着一个肚子去找阿风那小子,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不准,老头儿我不准你去!”这时候的老将还不到五十的年纪,倒是很喜欢倚老卖老了。
月海棠被老将的巨大反应给惊呆了,看到她的反应,老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还以为吓着了她。
“小棠儿,不是老头儿不支持你去,实在是南疆腹地艰难险阻,况且你一介女流又是去找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遇到了敌人,万一又被人抓住了可怎么办?”
老将说得语重心长,月海棠听得满眼泪光。
逃亡这一路上,见惯了人情冷暖,就连以前那些与云月两家交好的人,别说伸出援助之手,不趁机落井下石都算不错了。
哪知道,眼前的这个表情慈祥得像阿爹一样的人,是那样的紧张与关心她。
想到“阿爹”,月海棠心里更是酸涩。
云月两家遇难的第一天,他们两人的阿爹为了给子孙后辈杀出一条求生之路,拖延时间,让中坚力量拥护弱者得以撤退,在与仇人周旋的时候双双耗尽心力而死。
“宝宝,娘亲一定不会让你没有阿爹。”抚着小腹,月海棠暗下决定。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安静的军中大营中,忽然窜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轻简的装束,从那纤细的身骨,还有那微微凹凸的轮廓可以辨出,该人是个女子。
她的动作看似矫健,每一个动作之后,却都会有意无意的抚摸自己的小腹,从主帐篷的方向到门岗,距离虽长,她的行动却很快。
几个眨眼之间,她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军营大门。
老将在暗处将她的行动给看了个全程,看着她果断决绝的踏马而行,老将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顿生一股无奈之感。
跟端容一样,都是固执的丫头。
就算强行将她留下来,找准机会,她还是要离开。
老将落寞转身,只觉得浑身憋得难受。
走进大帐,暗暗的光线下,他看到桌案上有个绸布包裹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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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见着只觉得有些眼熟,当初阿风那小子与小棠儿分别的时候,他远远看着,这东西还是阿风交到小棠儿手中的。77t.co千千小Š网【..】
如今小棠儿将东西留给他这老头子,难道是……
唉!
这两个不省心的,怎么都是一样的性子!
一个一个的,都想着去赴死!
老将在这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那方刚刚出了军营的月海棠却被一路百人成队的士兵给拦截了下来。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行踪泄露,让老将给发现了。
待到领头的小将向她说明情况,月海棠方才得知,这一路人马是老将安排过来保护她的。
南幽国的军队不准插手其他地方的事情,就算是这小小抽调的一百个人,都是提前按照自愿的原则参与进来的。
毕竟,此去南疆,生死不明,如果能活出来,自然前程似锦、后生无虞。
若恰巧不幸的死在南疆……
其中利弊,眼前的这一百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南疆之地被人传得神乎其神,就算不为功名利禄,但作为一个军人,有机会潜入南疆腹地,这种机会毕生难得。
就算是为了南幽国边境的长治久安,他们也要进去闯一闯,摸一摸路线。
月海棠或许猜到了这一点,但她更感动于老将能安排人一路保护她。
南疆的情形纷乱繁杂,若这一群人能找到对他们有利的东西也好,至少南幽国的人不会主动进犯南疆,若是南疆有人再对外面生了野心,老将握着这些路线图,也好多一层保障。
一路上,月海棠真倒是尽心尽力的向领头将领解释着南疆里面的某些“忌讳”。
这女人可谓是七窍玲珑心,就算是看破了对方的心思,她却不点出来,反而不动声色有意无意的透露些消息出来。
走走停停,艰难险阻,一路杀伐与暗中潜伏之下,短短十天时间,月海棠终于打探到了云擘风的消息。
“该死的巫族!”月海棠紧握双手,双眸睁得赤红。
“接下来怎么办?”领头的将领问道。
长时间下来,这一群人也显得有些疲惫,不得不说,这一支百人的军队个个都是精兵强将,依照他们的实力能在巫蛊遍地的南疆呆了十天,只折损了两个人,的确是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救人。”月海棠动了动唇,似想到什么,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与为难之色。
“周将军,这次行动危险极大,而且我要闯的是巫族群居的地方,此去恐怕凶多吉少。”话到这里,月海棠语气一顿,见姓周的将领没说话,她继而又道。
“十天时间也够你们将南疆了解清楚了,周将军还是带人离开吧。”他们跟着去,只是无畏的牺牲。
若不会巫蛊之术,或者说没有一点能让人忌惮的实力,是很难进入他们的地盘的。
南疆的人不仅排外,对自己居住的地盘尤其看得重要。
没经过同意而进去的人,会被视作对主人不敬,当作有侵\/犯之心,就算被诛杀了也是合乎情理的。
深入了南疆腹地,周将军自然知道里面的情况比他们想象当中的更复杂,更何况,他们除了保护月海棠,实际上也身兼了打探的任务。
与同伴商讨了过后,周将军决定让三十人组成一个小队先回去,剩下的六十几个人继续呆在这里。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在月海棠复杂的眼神下,周将军这一行人便跟着她继续去救被巫族人囚禁了的云擘风。
月海棠料想得很准确,这次行动,几乎算得上全军覆没。
也因为这六十几个人的奋力厮杀,让三方势力当中最大的巫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
月海棠救出了云擘风,可这次行动,他们的损失也是极大的。
除了剩下的三个强将,就连周将军也在行动中销声匿迹。
依照巫族人惯有的手段,擒贼先擒王,周将军怕早就遇了害。
跌跌撞撞的一路奔到边境,月海棠的气色越发的不好,为了救云擘风,月海棠动用了月家人的通灵能力,虽然将云擘风救了出来,而她自己却也受了严重的创伤。
摸了摸小腹,不过三个月的小家伙,女子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柔光。
隔着衣衫的小腹那处,仿佛有意识一般,一股浅浅的凉凉的气流自她腹间穿透了出来。
月海棠眸色亮了亮,前所未有的巨大惊喜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她紧紧的抓住云擘风的手臂,眼里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希冀之光,若是,若是他们能活下去。
她怀里的宝宝,或许会成为云月两家最强大的存在!
“棠儿,再坚持一会儿,就到尽头了。”以为月海棠已支持不住,云擘风伸手过去扶住她的肩,他脸上胡渣遍布,除了那轮廓还能依稀辨别出他是谁之外,云擘风看上去已瘦成了皮包骨头。
长时间的折磨,还能逃到边境,不得不说,云擘风的生命力的确很强大。
“嗯,风哥哥,我能坚持住,宝宝也能坚持住。”月海棠虚弱的笑了笑,脚下的步伐却半点不停歇。
身后三个仅存的小将一路谨慎的防备着潜在的危险,虽然他们逃到了边境,但身后的追兵却一直都没有断过。
来时的路与回去的路完全不同,也幸好有云擘风与月海棠在,丛林中的毒蛇毒虫不敢轻易的靠近他们。
终于出了丛林,前方不远,是他们熟悉的原野。
虽然离军营有一段距离,但到了自己的地盘,死里逃生,总有那么一股近乡情更怯之感。
一路扶持着出来,没有了丛林的掩护,身在原野中的五个人显得那般的渺小。
“风哥哥,给宝宝取个名字吧。”难得偷来的瞬间宁静,月海棠鬼使神差的对着云擘风道。
“云染月可好?”云擘风顿了顿,继而又道,“无论男女,都唤作云染月好么?”
月海棠一听,先是愣了愣,她以为心爱的男人会像别人的阿爹那般,给宝宝取名字要想很久,哪知道,他不一会儿就定好了宝宝的名字。
“风哥哥,为何要给宝宝取这个名字呢?”
云擘风与月海棠的故事很快就过了。
这是个很重要的过度,算是提前预支一些剧情了。
唔,细心的家伙估计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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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棠不解的看着云擘风,男子就算一身颓然,身子被折磨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丝毫不影响他在月海棠心中的高大而完美的形象。
这是一个不惜用命来护着她与宝宝的男人,就算最后没有救出云月两家的族人,但是,他们无愧于心。
月家虽然不是大家族,但月家到生死存亡时,有最后一条退路,那是一座被月家人世代供奉着的古墓。
若无意外,为保云月两家的幸存血脉,家族中的人最后定会退到那古墓之中吧。
至于以后他们到底能不能在古墓中活下来,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就只有靠肚子里的宝宝了……
也因为云擘风探听到月家古墓的异动,才会在月海棠回来救他之时,逃得那般的干脆。
“古墓中的幸存者活下来的机会很少,如今云月两家算并在了一起,我们的宝宝,有云家的血脉,也有月家的血脉,取名‘云染月’也是为了让宝宝知道,他是带着族人的期待与希望而生的。”
“云月两家血脉相染,融在一起,不再分彼此。”
也是到了最后关头才知道,哪些人是能够携手一生,哪些人永远都不会抛弃。
脉脉温情在此淡淡的晕开,也只有那片刻间的宁静,下一刻,几人的身后陡然间响起一阵诡异而粗嘎的笑声。
“桀桀,都死到临头了还敢痴心妄想,交出南巫集,赏你们一个全尸!”
伴随着这道难听的声音,一个全身罩在黑斗篷的人渐渐从丛林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全身都罩着黑色斗篷的人,只不过领头的这个人黑袍上绣着一些诡异的暗纹,而其他人没有。
看这一路人装束精简,身上没有一丝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他们应该事先就已经埋伏在了这里。
五个人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短短一瞬间,云擘风已经向另三个小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将月海棠紧紧的揽在怀里,看着怀里一脸苍白的人儿,男子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炙热而又浓烈的感情。
如果今天注定只有一人有活下来的机会,他愿意用他自己的性命护她离开。
“卿大哥,棠儿就交给你了!”对着站在一旁的姓卿的护卫张了张嘴,云擘风无声的交待到。
云擘风交待,等会儿趁着他们对敌的间隙,让卿护卫带着月海棠先行离开。
当然,既然这一路人事先已经做好了埋伏的准备,自然会想到他们要去的是定南军大营。
这个地方虽然离营帐的距离不算很远,可这短短的路程里,云擘风不敢拿来赌!
南疆之地与南幽国接壤的边境线比较长,追杀他们的除了巫族,还有蛊族,圣教……就算这三大势力当中,同样也有正邪两分,云擘风不知道具体是何人要害他们。
但是,只要他云家的南巫集还在,这群人,就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像他们一般贪婪的人,南巫集若到了他们的手里,别说是整个南疆,连同外面的这些人都会沦为这些狼子野心的人手中的玩具。
就算是为了小染月,他誓死也要守好南巫集。
幸好棠儿出来的时候将东西交给了老将,经过端容皇后领军的威慑过后,这些人再蠢蠢欲动,也不敢直接挑衅到边境的军队跟前。
只是军帐离这里相隔太远,就算他想拖延时间,不等老将发现,这群人事先就会对他们几个人发难。
所以云擘风反其道而行之,让卿护卫保护月海棠先走,调转方向,往京都的那边去。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以己之力与南疆之地的势力抗衡的话,非端容皇后莫属!
那个女人,身上有种神秘的力量。
只要棠儿进入了端京,南疆之地的人就没胆子在那个地方使用巫蛊之术。
生死关头,云擘风将自己的想法很快就传达给了身旁的护卫,而与此同时,对面那一路斗篷人也等不及了。
“活捉云擘风,将另外那个女人杀了!”粗嘎的声音沉声吩咐道。
月海棠这女人命留得越长久越危险,一个能够通灵的女人,只要给她喘息的时间,她定能卷土重来。
倒不如趁着现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将她击杀在此!
南巫集,他势在必得!
“卿大哥,拜托你了!”一剑劈开袭向月海棠的利器,云擘风一边抵挡,一边拖延时间,护送着身后两人离开。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要棠儿与卿大哥上了马,她这条性命也算保住了!
就算他们想要棠儿的命,但是在面对南巫集时,这群人更大的兴趣却在他身上。
想到此,云擘风的反击的招式越发的狠辣与决绝!
刀剑碰撞的声音让月海棠的心里越来越慌,她有一种即将要失去这个男人的感觉。
“风哥哥!”月海棠大喊,看着一把大刀直直的穿过云擘风的胸膛。
男子浑然不觉,左手握着钢刀,一个用力,近乎麻木的将嵌入身体中的刀给迅速折断,右手抵御的同时,左手折断的利刃让他反手往后,顺势送了出去……
只听得身后砰的一声响,背后突袭的人来不及闷哼,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动作,云擘风一直一直的重复着。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骇然决然的气息,浑身满是杀气,让此刻的云擘风看上去如同一个杀神!
近了,再近了。
卿护卫护着月海棠小心翼翼的上马,而此刻的月海棠哪里肯走?
她几乎连支撑着身子的力气都没有,泪眼婆娑的看着云擘风一剑又一剑的击退敌人,看着他的身上被人砍了一刀又一刀的伤口。
尤其是那穿\/胸而过的刀刃,让月海棠赤红了眼,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般,只觉得世界一边灰暗。
那是胸口啊……
穿\/胸而过,必死无疑!
见着月海棠往后倒,卿护卫顺势抱住了她,看着那个全身是血的男人,卿护卫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云擘风,我敬你是条汉子。
无论如何,除非我卿某人死,若不然,必定护你妻儿平安!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听南宫婉约如此一说,一旁的云染月悄然松了口气,心里想着,不管你有没有想回去的想法,总之……有他在的话,是绝对不准她离开的。&#5首发】
嘴上虽不说,云染月的脸上却南宫婉约的这番话渐渐染上了一丝笑容。
云染月心里很清楚,老头子这是准备在他们离开前,对小丫头洗洗脑呢。
这个小丫头一直都不解风情,云染月还以为是他魅力不够,生得不够俊美、使的手段不够多呢,哪知道,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偶尔羞恼的时候倒是像一个怀\/春的少女,可人一离开,照样又忘得一干二净。
她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不仅是他,怕欧阳清风也深有同感。
“没那想法就好,呵呵。”老头一听,乐呵呵的又拍了拍南宫婉约的头,似乎是想到什么,下一刻,他神色已有了一丝警惕:“哦,不对,你最好是一点想法都不要有。”
笑话,她若真生出一丝要回去的想法,依照端容形容的那种能力,她的族人当中,怕是真有穿越过时空的人。
心思及此,老头儿深深的觉得,惊鸿那小子下的这道圣旨简直是太正确了!
有这么多个优秀的男人“看着她”“栓住她”,看她到最后还有没有想回去的心思。
不过,依照目前这种情况,还需得他这个老头子加一把火啊。
“婉丫头,要不今天就别走了吧,赐婚的圣旨都已经下了,趁着爷爷在,咱们热热闹闹的举行个仪式,把婚给成了,洞\/房给闹了,你看怎么样?”
老头子一说完,眼睛忽地亮了,他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瞬间就伟大了起来。
云染月先是错愕了一瞬,随即眼里露出浓浓的喜悦之色。
成婚什么的倒是其次,若是洞\/房的话……
他可不可以说,其实他已经心心念念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咳咳,爷爷,你还好吧?”南宫婉约一口气憋了很久,涨红着脸,弱弱的问到。
成婚?洞\/房?有没有搞清楚呢,这跨度也太大了点吧!
况且,现在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么?
她命都还没有保住呢,先救她自己的命,再去查明布偶娃娃上记录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母亲的灵魂是被人禁锢着,还是不再了。
还有,那个行踪不二,消失了的父皇,究竟是死是活……
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一切,南宫婉约都需要去证实。
至少,她不想再这样的被动下去了。
凭老头儿的一双眼睛,怎么会没发现南宫婉约此刻的异样,这个小丫头就是将自己看得太紧,做什么事情都当作“做任务”一样的去完成。
“婉丫头,现在的你有爷爷,有朋友,跟以前是不一样的。其他人爷爷不确定,但是小月月,是你能够相信的人。适当的将自己交付出去,这不是很好么?明明是个小丫头,给爷爷装什么深沉。”
老头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南宫婉约,沧桑锐利的目光中含着淡淡的心疼。
越没有安全感的人才越紧守着自己的心,她不开窍跟年龄有一定的关系,可她到南幽国的时间也不短了,潜移默化也该有一点变化。
老头子绝对不相信小丫头对小月月、欧阳清风,或者说圣旨上的其他两人没有好感,若真没有好感的话,她听到赐婚上的“四夫临门”时,肯定就勃然大怒了。
哪像现在,摆出一副懵懂不知,浑不在意的模样,不是害怕受伤,不是没有安全感又是什么?
更或者,还有她一直都在强调着的,她生活过的年代,是“一夫一妻”。
看着南宫婉约一副欲言又止急于辩解的样子,老头子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摸着她的脑袋,话语沉沉,“小家伙,你是南幽国的人,要遵循的也是这个时代的规则,更何况,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一介女子,本该是公主的封号偏偏却被封做了王爷?”
“为什么?”南宫婉约问。
“为什么?”云染月同样的诧异。
他们也同样有过这种怀疑,按理说,阿约不过一个女子,为何得了个“王爷”的头衔?
延续古制,她不应该是公主的么?
后来又想,或许这个跟她手握兵权有关,毕竟拥有三分之一兵权的南宫婉约,那地位与身份难道还不能凌驾在南宫一族旁枝的那些王爷之上么?
如今听得老头儿提出这个疑惑,云染月顿时便否定之前的想法。
很快,老头儿就做出了解释。
“这都是因为小丫头你母族的关系,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族类,听说里面被神灵眷顾着的皆是女子,与南幽国的制度相反,你的母族是女为主,男为辅,至于你的母亲,据说在族中有着很高的地位。”
一个被神灵眷顾的族类,一个以女子掌权的族类,一个身份很高的母亲,南宫婉约又岂会只是一个简单的“公主”就能将她概括的?
所以,她的身份才标新立异的弄了一个“王爷”。
公主与王爷虽然都是皇室的子女,但在地位上却始终不同,就说一点,公主不可参政议政,而王爷可以。
就算是一个身份的改变,就侧面的告诉了众人,在帝后两人的眼里,南宫婉约虽然是女儿身但比起她哥哥南宫惊鸿来,都是一视同仁。
只不过,再延伸到母族之上的话,南宫婉约受的“关照”要多得多。
南宫婉约脸色黑了黑,她怎么有一种越听越玄乎的感觉,不过稍微一想,她又有些明白。
毕竟,如她这样一般可以自行修炼精神力,积累灵力的“凡人”,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多。
如此一看,那句“被神灵眷顾”的话也算有迹可循了。
一旁的云染月始终都垂着眸,刚开始他只是好奇,而今听到老头子的“解释”,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慌乱之感。
他一直都觉得,就算阿约身边围绕着一群男人,只要他将她看得紧紧的,就算与那些个男人有着所谓的夫妻名分,那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
可如今一听到她那所谓的“神秘母族”,云染月的心中有个念头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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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容的夫君也不止你父皇一个,婉丫头,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顾虑的。”见南宫婉约一脸沉思的样子,老头儿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南宫婉约闻言,先是愣了愣,似乎才回味过来老头子话里的意思,她皱着眉,话里带着困惑,“爷爷,你说的顾虑是什么意思?”
她并不否认,在跟欧阳清风、云染月以及御风行甚至是欧阳沐颜接触的时候,心里潜意识的就会情不自禁的与他们靠近。
现代的时候,除了九号之外,她几乎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而到这里之后,跟这么多人接触下来,南宫婉约不否认对于他们几个来说,是有些好感。
至于这种好感具体是什么,究竟能够维持多久,南宫婉约根本就没有想过。
或许是凭一时间的感觉,觉得这个人现在可以接触,那就接触了。
一旦觉得对方有危险,她几乎是没什么心理压力就拍拍屁\/股闪人。
这些习惯,都是以前在研究所当中“培养”出来的。
作为一个“研究体”,如果你真的开始有了依赖之心,将身边的人当做你的归宿的话,那也表示,你完了!
几乎所有的“研究体”都是敏感而脆弱的存在,他们经不起一点点的温暖,一有温暖,就想去靠近;也经不起一点点的危险,一有危险,就想逃离。
就是这种近乎于野兽般的直觉,才让她小小的年纪,在那群精明的老女人手下,活了那么久的时间。
顾虑这种东西,难道是说没有就没有的么?
或许,她与他们之间,还差一个彼此真心靠近的契机。
南宫婉约如此想着,哪知道,老头子想表达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见眼前的小丫头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困惑样子,老头儿轻叹一声,十分无奈的道:“爷爷就是怕你在乎别人的眼光,心里有了顾虑,所以才忍不住提醒你。”
见南宫婉约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复又半知半解的看着他,老头儿再次叹声:“若爷爷料想得不错,以后的你定要回到母族中去,那个地方一向女子娶夫,小丫头,爷爷不说让你看上谁就娶谁这句话……”
“但是,若有你喜欢的男子,而对方又不介意你母族婚俗的话,爷爷觉得,多几个人照顾你也很不错。”
“况且,你母后当年是因为中了暗中之人的算计而出事,你如今羽翼未丰,暗处的人自然不会立即对你采取动作。可一旦你露出什么迹象让对方忌惮的话,或许暗处的人再也容不下你。”
端容皇后当初送她去异世,就是因为这一层顾虑。
而这么多年来,墨影虽然将婉丫头的名声弄得很糟糕,可无论如何,她表现出来的始终都是一个平凡人。
没有“特殊能力”的族人,于暗处的人来说是没有威胁的。
里里外外老头儿都分析了个透彻,万变不离其宗,他就是表达一个观点:女子娶夫,一女多夫,这在她的母族稀松平常。
再有一点,也是出于老头儿的私心。
他的生命有限,如果有更多的人保护她,以后她的性命也多一层保障。
更何况,她以后若是回母族当中去,没有自己的势力,可谓是举步维艰。
当初他大致也听端容讲过关于她母族当中的事情,端容这一条血脉,到如今,好像只剩下了婉丫头一个人了。
“老头儿,按你这样说的话,阿约只要不回她的母族就行了,如此一来,婚俗习惯这种事情完全就没必要再去遵守。”
又没有谁强迫阿约必须得遵守母族的婚俗,只要她一直都生活在南幽国,她依旧跟南幽国所有的女子一样。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云染月,还是其他跟南宫婉约有关系的男人,都极度的不愿意与人分享同一个女人。
云染月心里如此盘算着,哪知道老头子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刚刚构建的“蓝图”瞬间打破。
“每个人都有他该去承担的责任,如同你一样,若让小月月你不回南疆,不报灭族之仇,你会甘心么?”一句话,将云染月的话死死的给堵了个彻底。
看到云染月眸色瞬间一沉,老头儿心里又一阵轻叹,果然是呢,他这种老头子,就是说不出来委婉的话。
不过,小月月这样的性子,是该多打磨打磨。
“小月月,这是婉丫头要走的路,就算你不支持她,也不能去拖她的后腿。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趁着双方的感情还不深,爷爷劝你,现在就放手罢!”
老头儿说完,缓缓起身,他的眼里含着难得的深沉与隐晦之色,如同一个漩涡,让本想开口反驳的云染月,一下子闭上了嘴!
老头儿的意思很简单,话不是随口就说说的,如果真说出来,那就必须得去遵守。
类似这样的让他放手的“威胁”,云染月听到过多次,可唯有这次,在面对眼前这双锐利而又精明的眼睛时,云染月倏地一下子发不出声音。
好像组织好的所有话都咔在了喉咙,一时间,不上不下,赌得难受。
是啊,若是心里没有做好与人“分享”的准备,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去招惹对方。
更何况,从头到尾,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就压根儿没给过他任何承诺。
老头儿说得很不错,如果要放手,现在的确是好时机。
听两个人的对话,南宫婉约很无聊的扯了扯唇角,她一直都觉得挺“荣幸”,身边的人几乎“前赴后继”的来了又走、走了又回,好比云染月,光是向她说“宣誓”的话都不下一只手的次数。
她隐隐震撼,本以为他现在依然会反驳出那句,“永远不准离开我,你是我的!”这句话来。
哪知道,云染月忽然间沉默了。
南宫婉约的眼里微漾,讥诮的眼神悄然而逝,黑眸沉沉,却是散发着幽静而滚烫的暗光。
无论她身边围绕着多少的人,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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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错了。(шщш.щuruo.網首发)”缓缓抬眸,女子那漆如点墨的双眸中散发着莹莹的墨色,恍一眨眼,眸色流淌,让人与之视线接触的那一瞬间,心,忽地被熨了一下。
南宫婉约的出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倏地拉了回来。
不过只是用个早点,哪知道会牵扯出这些问题。
南宫婉约心里明白老头儿对她的关心,这么多年来,眼前的这个老头儿,倒是对她唯一一个纯粹关心着她的人。
错了?哪里错了?
与此同时,久等不回的欧阳清风与释音见着南宫婉约还没出主帐,皆心有默契的抬步走向了主帐篷,两人刚到帐篷的外面,就听到里面传出那声,“爷爷,你错了”的话。
脚步倏地停下,两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交换过,纷纷将身子藏在帐门两侧,若无其事的“听”里面的谈话。
“婉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打算听小月月的话,不回去?!”
老头儿皱了皱眉,狠狠的瞪了云染月一眼,不理会他眼神中忽地迸发出的一丝惊喜之色,目光扫向南宫婉约时,已经没有了往昔的慈祥。
更或者说,那眼神里更掺杂着严厉。
南宫婉约见着,唇角勾了勾,不仅没有委屈愤怒,反而出奇的荡开了笑容。
“谁说我不回去的。”南宫婉约鄙夷的看了老头儿一眼,听风就是雨,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好么?
南宫婉约心里清楚自己的责任,或许以前她可以推脱自己对母亲没有半点感情,也可以为自己活在异世没享受过半点亲情而找懈怠的借口。
可她相信,老头子不会骗她,她不是不被父母喜爱,而是……
而是,她的生命,是父母的希望,是母亲生命延续的证明。
若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她还做出抛弃母族的事情来,就算老头儿不生气,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对老头子的话没有任何怀疑,完全的,无条件的去信任他。
“爷爷就知道小丫头是个勇敢的小家伙,有你母亲的风范。”老头儿先是眸色沉沉,直到看清南宫婉约眼里那坚定之色,心下一松,话里也多了一分暖意。
帐篷外的欧阳清风听言,眸色微闪,听到帐篷里传出“有你母亲的风范”这句话时,脑海里跟师傅的印象重合的居然不是“朝阳”那个“正主”,而是婉儿。
到底是“朝阳”欺骗了他,还是婉儿欺骗了所有人,为何连不知道内情的老将军都认为,婉儿才像师傅。
一时间,心里百转千回……
似乎是察觉到欧阳清风瞬间的情绪波动,另一侧的释音只抬了抬眼皮,幽紫的暗眸中溢出一丝讥笑。
希望这些人能经受得住考验,其实,步他曾经的后尘,也不错。
帐篷里,老头儿的心情是轻松下来了,而相对比的是,云染月的心情却不见得好。
他在想,是不是他哪里想错了?
困惑那一瞬,他将目光转向了正看着他的南宫婉约。
“阿染,说出来的话不是每个人都会一笑而过,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说出来。当了真,就会输。”视线相接,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认真。
因为她没有当真,所以当老头儿让阿染放手,他没有反驳时,她的心里才没那么难受。
好吧,实际上,她心里是有一点难受。
只不过这点难受比起以后他“无动于衷”要给她疼痛的话,南宫婉约宁愿现在难受。
南宫婉约心里很明白,如同她一样,阿染的成长环境对他的影响也很大。
心狠手辣,内心阴暗,坚韧不拔之外,他暗藏在内心深处的,是人性的劣根性最大的一面,也就是自私。
他可以为报仇而走南疆,却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出那句让她不回母族……
可惜的是,如老头子说的一般,有些路,自生下来之后就决定了必须得走。
千里走单骑,就算只她一个人,她还是会坚持走这条路。
“敌人”这两个字太飘渺了,就连现在,南宫婉约都不知道她要对付的人是谁。可那又怎样,现在没有“敌人”,一来说明她还入不了对方的眼,二来也说明了她还有时间替自己积蓄能力。
老头子刚才唠叨那么多,听似劝慰的话,南宫婉约刚开始不明白,可越到后面就听出了老头儿话里的深意。
所以她才说出那句:爷爷,你错了。
“爷爷,赐婚的圣旨,我不会承认的。”
“……”屋外的欧阳清风眸色一暗,藏在袖子里的手禁不住握紧。
“……”云染月动了动眼皮,自南宫婉约刚才那句话后,他的眼里又多了一丝深意。
倒是释音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只那细微的动作,却让不经意看向他的欧阳清风眸露深沉,看来这段时间,这个唤作“释音”的男人知道了不少事情。
老头儿的表现最直接,脸上瞬间染上愤怒,一副想要发\/泄又极力隐忍的模样。
他辛辛苦苦说了那么久,这丫头不仅不吃他这一套,居然连赐婚的几个都不要了。
他还觉着,无意间看到的那个紫眼睛的男人挺不错,准备给小丫头弄过来呢。
这下倒好,事情没办成,倒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爷爷不准!小丫头,你这是在胡闹!还想不想要小命了你!”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时间竟口不择言。
南宫婉约闻言,只觉失笑。
这也太危言耸听了罢!跟要不要小命有什么关系?
其他的人都以为老头儿是给气的,唯有帐篷外的释音脸上闪过一抹诧然之色,端容皇后的母族别人不知道,他倒是有些耳闻,里面的女人地位是很高。
不过,若真的只娶一个夫君的话,倒也不算多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需要相爱的两个人够坚定,能排除万难,经受得住诱\/惑与诋毁。
当然,只有一个特殊的姓氏,是必须得有几个夫君的……
那个特殊的姓氏追溯到一百年前就已经走向了灭亡,端容皇后的名讳一向神秘,她该不会是那已经亡族的一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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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老头子跟云染月对上,只见得宽敞的帐子倏然间变得敞亮,伴随着一道轻缓好听的嗓音,欧阳清风踏步而来。
他周身清冷如莲,行走间衣袂浮动,清隽如华,惊为天人的容颜本该是那出尘的谪仙,却因为那清眸中浅浅的笑意,而多了抹人间烟火。
男子的视线在南宫婉约的身上停了一瞬,复又饱含深意的看向了云染月,缓缓的道,“既然卿染兄已表了态,那清风在此多谢你的成全了。”
表态?表什么态?
云染月先是一愣,他一瞬不瞬的打量着欧阳清风,视线越过他,看到站在欧阳清风身后的男人时,却刚好从那双惊艳的紫眸中,看到一丝浅浅的戏谑。
戏谑?糟!差点就中计了!
“本座可没打算表什么态,支持阿约抗旨,却并不代表本座将阿约让给了你。”云染月淡淡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玉质般好听的声线里,夹着一丝冷冽。
怪不得欧阳清风笑得那样高深莫测,原来就是打着阿约原本就该只赐婚于他这个目的。
如果阿约抗旨成功,欧阳清风不就正好渔翁得利。
“……”欧阳清风闻言,并没有立即反驳,他只是轻勾着唇,在南宫婉约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时,缓步走近了她的身边。
“婉儿,半个时辰后就该出发了。”男子音色如羽,淡淡的,只听声音就让人心里舒畅。
释音自进来之后就一直充当着“背景”的角色,他的隐藏手段很高明,就算生了一张不亚于欧阳清风的绝色容貌,只要他敛藏起身上那层神秘感,整个人完全就不显山露水。77t.co千千小Š网
听得欧阳清风与南宫婉约说话,释音的眼皮抬了抬,正巧,南宫婉约的余光也扫向了他。
接触到女子的眼神,释音愣了一瞬,心里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南宫婉约弯了弯眉。
女子接触到他的回应,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向了欧阳清风,看着那个浅笑盈盈的与人谈话的女子,释音的心里却是越发的讶然。
释音相信自己的能力,若他有心隐藏自己,即便只是一个眼神,别人也没办法注意到他。
如同刚才,若不是他故意对云染月露出那抹眼神,云染月也不会注意到他,就算他挨着欧阳清风很近。
哪知道,他不过只是抬那一下眼皮,就让小家伙敏锐的察觉到了。
“释音,你怎么看?”这时候,耳畔响起了南宫婉约的话。
“……”释音抬眸,容颜露于人前的时候,显得平凡至极,除了给人的感觉很温和以外,其他人对他没多大印象。
云染月的眼里闪过一抹错愕,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揉一揉眼。
刚刚他记得,这个站在欧阳清风身后的紫眸男子,明明生了一副好面容,而如今仔细一看,竟然这么普通?
“由你决定便好。”释音并没多言,只将话题抛回给了南宫婉约。
刚才他虽然心里想着事情,可还是分出了心思听他们谈话,不过……若是他们要等御风行一起上路的话,到最后,怕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心里虽如此想,释音面上却没露出任何表情,若不是因为想时刻都看到她,释音根本不打算搀和这些事情。
小家伙身边的人,可算是一个比一个狡猾,看着他们,释音甚至想到了往昔的自己。
还好,还好他还有看着她的机会,眼前的她,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
没想到释音又将“皮球”给自己踢了回来,南宫婉约心里有过一瞬间的烦躁。
她刚才已经表达得很清楚,抗旨,拒婚,一妻四夫的这种婚姻关系,在双方没有感情的基础上,完全无效!
哪知道她自己一提出来,面对的是云染月的跃跃欲试,欧阳清风的诡异温柔,还有老头儿那阴恻恻的眸光。
听到那句,半个时辰就出发的话,南宫婉约直觉的高兴终于找到了救场的理由。
哪知道她还未兴起,云染月凉凉的就抛出了一句话:御风行还没到,他们得等到他一起。
于是乎,矛盾又出来了。
等还是不等?
“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执行,清风哥哥,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将烦躁压在心里,南宫婉约看向欧阳清风,话音刚落,就听得欧阳清风浅浅的笑出了声。
“婉儿存心要躲我,短短的时间想要赶上你,怎会带那么多累赘?”男子的话如羽毛一般一寸一寸的划过心里,听着温柔至极,南宫婉约却觉得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似乎是感到了她浑身的不自在,欧阳清风气息一收,刹那间,温柔中的那丝诡异悄然褪去,还是那谪仙般清冷的样子,出奇的,却与南宫婉约身上的气息和谐交融在一起。
刚才讨论御风行的时候,云染月与欧阳清风已经“斗”了数个来回,一旁的老头儿看得简直是“心惊肉跳”,忽然间觉得,傻人有傻福,若她真的将什么都看得太透,到时候烦恼的还是她自己。
呆一点也好,至少……
嘿嘿,至少到时候被气着的是别人家的孩子。
果不其然,南宫婉约下一刻就应正了老头儿的猜想。
“那啥,你们这不是赶上了么?嘿嘿嘿……”说完,南宫婉约尴尬的笑了笑,好似没注意到欧阳清风一瞬间僵硬的表情似的,身子蹭蹭的走到释音身边,笑着道,“释音,我们的同伴。”
“……”欧阳清风昨天已经认识过释音,听南宫婉约主动将这个男人介绍给众人,他眉头微微一蹙。
倒是云染月见着,意外的没有讽刺几句,他只是懒懒的看了释音一眼,心里的那丝异样总是挥之不去。
这个叫做释音的男人,不简单。
话题揭过,南宫婉约有些庆幸,心里想着就算要等御风行也得先离开了军营再说,她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若再留下去,老头子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哪知道她想要溜走的想法刚刚升起,只听得老头儿轻轻一咳,在众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他身上时,老头儿气息倏地一肃,神情严峻的道,“婉丫头,爷爷有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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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
南宫婉约眉梢一挑,下意识的就想了兵符,看着老头子脸上那严峻之色,她的心情随即跟着一沉!
她还记得老头之前还说过,那东西在及笄之前是绝对不会交到她手上的。【..】
与南宫婉约的心思一样,另外几人看到老头严峻下来的表情时,神情皆是一愣,眼里的流光晦暗莫名。
“爷爷,可以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给我么?”南宫婉约定定的看着老头儿的眼睛,神情满是坚决。
她是不明白老头为何会改变了主意,不过能让他表情忽然变色,南宫婉约几乎都不用想,认定了他要交给自己的东西就是兵符。
见着眼前这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老头儿怔忡了一瞬,随即又是淡淡的欣慰。
昨晚上告诉她的那些话,全部都是真的,唯有一点,是他刻意歪曲了事实。
端容交待的是,若是小丫头在及笄之前主动索要兵符,无论她如何请求,都不能将兵符交给她。但是,若她并不在意那块东西的话,倒是可以将这兵符交还给她。
老头儿之前还不明白,现在一想,倒也明白了端容的苦心。
端容当初应该是担心有人心怀目的去接近婉丫头,利用少女春\/心萌动,想掌控兵符,若在及笄前,这方法倒是有几分高明,毕竟婉丫头是个王爷,平时接触什么人并不受限制。
若及笄后的话,就不同了。
王爷及笄之后,就得成婚,成婚的对象自然要经过他们的“法眼”层层筛选,那个时候倒也不怕有人利用她感情的途径,去谋得兵符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端容防范的一小部分原因。
最大的原因是,端容隐隐推算出,墨影的命格与婉丫头的命格相应,可却只能存一,当初是迫不得已用了墨影,哪知道会变成一个隐患。
这块兵符,除了是权利的象征之外,据说也是一种保护她的工具。
如今她前去南疆,路途艰险,生死未卜,就连老头儿他自己,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她回来的时候。
心一狠,老头子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几人只见得老头儿的身子蓦地一动,几道残影在帐子里停留了几个来回,等老头儿再回到他们几个人的身边时,手里已经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下意识的交换了个视线,皆从对方的眼里扑捉到了一丝复杂之色。
怪不得找了那么久的东西都没有查到一点儿蛛丝马迹,若他们猜得不错,老头子手里捧着的盒子,应该是他们一直都在找的兵符。
“拿着吧。”将盒子递给南宫婉约,老头子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随意。
一旁的释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见着南宫婉约下意识的接下盒子,释音眸色一深,看向老头子的眼神中多了一抹难得的深意。
她的这个爷爷,认得值。
“爷爷,我可不可以不要啊。”正当释音思绪正浓时,耳畔响起了南宫婉约颇为苦恼的抱怨声。
看着那个小脸快纠结成团的小家伙,释音的眼里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柔光与宠溺之色氤氲在眼里,一时间,那双紫眸变得流光溢彩,煞是迷人。
小家伙怕是不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可不只是号令军队那般简单。
“……”老头儿闻言,眉头一挑,只凉凉的看着正纠结的人儿。
当然,最苦恼的自然是南宫婉约,刚刚她只是下意识的接着,如今将东西拿在怀里,南宫婉约只觉得烫手。
好像接下这个东西,就像揽下了一包任务似的,直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更何况,她要去南疆之地,还没去她就知道那个地方艰难险阻,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在身边,怀璧其罪,万一到时候沦落得像“南巫集”一般的下场,她找谁哭去?
“爷爷……”捧着盒子,南宫婉约就是不揭开。
老头儿瞧着,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伸手就将盒子给抢回了手中,“嗤,就这点儿出息。”
老头儿话一落,三两下就打开了扣着盒子的机关,伴随着盒盖的揭开,未等几人看清里面的东西,只觉得一股古朴而又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眸中皆露出一抹惊愕之色,而在他们身后,察觉到那股气息的释音脸色倏地变得惨白,他连连往后退开几步,嘴唇颤抖,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
除了南宫婉约,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释音的异样。
见着时机不对,南宫婉约只将疑惑暂放在一旁,心里却对盒子里面的东西越发的好奇。
几人盯着盒子看的同时,老头儿已将盒子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伸手拿出里面的东西,随着那兵符渐渐露出“真容”,所有人的眼睛开始睁得越来越大。
“这是兵符?”云染月的话里带着十万分的怀疑。
“我看不怎么像,这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比天地玄黄的令牌都要特别。”欧阳清风随口附和着道。
等察觉到一道淡然的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时,两人才惊觉,他们心里的话竟然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
那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神色略微复杂的南宫婉约。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随之而来的,却又是层层的凉意。
他们的心里,果然对兵符还念念不忘,她可是记得,从头到尾她跟爷爷的对话当中,都没有提到过“兵符”二字。
可这两个人,却当着众人的面堂而皇之、旁若无人的讨论起“兵符”来。
“阿约,那个我们只是……”云染月向前动了一步,想要解释几句,哪知道欧阳清风眸色微沉,手一伸,不动声色的扯住了他的衣袖。
这个时候,解释再多都无用。
欧阳清风暗中给云染月传话,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闪过一抹懊恼,懊恼之后,心下又不觉得有些古怪。
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理智,他都不是那种随意会附和云染月话的人,可就在当时,他居然对对方毫无防备,那回答出来的话,就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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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思不受控制的感觉,竟让他心里没觉得有丝毫的违和感。本章77t.&#6首发】
与欧阳清风同样心情的,还有云染月。
当欧阳清风制止自己出面解释的时候,按照原来的情况,他定不会如此配合。
而现在,他居然会下意识的默认了欧阳清风的举动。
真是有病!
南宫婉约将两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云染月,再看了眼神色从容的欧阳清风,随即眼神一收,垂眸的那一瞬间,心里涌出百般无奈。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谁也不想撕破的纸,那张纸虽然很薄,却让明明将要靠近的心,却生生的隔离开来。
“别唧唧歪歪的,老头子知道你们在好奇什么,就凭你们的聪明,这时候居然没想过要掩饰心情,怎么?现在是想告诉老头子,你们心思坦坦荡荡,对么?”
老头子又是随意的说着话,那看似不经意的几句话,却让情绪低落的南宫婉约心情倏地一松。
阿染与清风哥哥如此聪明,如果对她真的存了心思,也不会是坏心思吧?
更何况,他们两个当着他们的面讨论起“兵符”,换一种思路看,阿染与清风哥哥潜意识里没将兵符看得想象中那般重要?
看着南宫婉约脸上的情绪变幻莫测,缓过神后的释音那苍白的唇瓣微勾,唇边,缓缓的划过一丝无奈又苦涩的笑容来。
或许她前世被人背叛得太深,所以,就算转世过后,她骨子里还是对人都存了警惕。
那种潜意识里的防备,是灵魂里带来的。
她一边说服自己去信任,一边却胆小得不敢交付出自己的心。
就好像现在一样,明明她很想相信这两个人,却又害怕……
目光落到老头儿手上的那块兵符,释音的瞳孔微微一缩,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老将军手中拿着的,就是兵符吧。”在众人心思百转间,欧阳清风的话缓缓响起,明明是疑惑的语气,可经那抹波澜不惊的眼神表达出来,看上去似乎是早有预料。
“……”云染月听言,眸色微微一暗,他不得不承认,欧阳清风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比他更擅长。
就好像,他是天生的情绪掌控者。
就算有过瞬间的失态,短短时间又能调整过来,将自己放到对他最有利的位置上。
“你倒是好眼光。”老头儿笑了笑,只那话里却是掺杂着意味不明。
欧阳清风听言,也不辩驳,同样的回以淡淡的笑容,视线幽幽的落在南宫婉约身上时,又禁不住软了软。
“唉!”欧阳清风轻叹了声,在南宫婉约诧然的望着她时,向她走近,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了怀里。
“你是不愿意相信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呢。”欧阳清风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无奈,若细下听,还带着丝丝的惆怅,只不过他将情绪掩饰得很好,别人听着,只以为他说了句无关痛痒又似是而非的话。
而南宫婉约却不同,她能敏\/感的察觉到,仿佛在欧阳清风说话的同时,她的心,莫名其妙的悸动了下。
她动了动唇,暗自深吸了口气,却还是没有出声。
欧阳清风见着,心里也不生气,只是越发觉得,当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的时候,他的心情反而越来越不受控制。
就算明知道怀里的这个小家伙不是他该“保护”的那个人,抱在怀里的时候,他还是舍不得。
视线落到老将军手里的那块兵符之上,欧阳清风的清眸中隐隐浮动着晦暗莫名的光芒。
这块兵符隶属于朝阳王爷,如今却放在老将军手上,那这东西,到底是属于他怀里的这个小丫头,还是属于那个已经变成了“魂魄”的“朝阳”?
“老头儿,你现在将这东西拿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玉质般冷润的声音倏尔响起,云染月余光看了欧阳清风一眼,便将话题又引到了兵符之上。
兵符与诅咒的传言,云染月心知肚明。
传言,兵符关乎国运,背负着上千年的诅咒,以前云染月还很怀疑那传言的真假,可如今看着这块兵符,云染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有些发烫。
“小月月很想知道?”老头儿眼里的精光倏地一闪,侧眸看向云染月时,又是一副“纯良至极”的表情。
见云染月眼神渐渐变深,老头儿也不再逗弄他,将兵符伸过去,对着云染月示意道,“看到这四个镂空的地方了么?看哪里顺眼,就滴一滴血进去。”
老头儿无论是动作还是说话,都近乎于玩闹一般,让人的心生不起半点防备。
更何况,自老头儿将话说完了之后,云染月的眼神就落在兵符上的某一处时,直直的,再也收不回来。
这块兵符材质特殊,形状看上去也很奇特。
外面是令牌的形状,只那令牌中间,有一个成“田”字的镂空花纹,“田”字之中每一格都镶着一朵花瓣,明明是雕刻而成的花瓣,可看在云染月眼里,其中一瓣仿佛一下子活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了手指……
几人只见得一道寒芒倏然而过,瞬息间,云染月的指尖上冒出了一颗血珠。
在众人目光凝聚到他指尖上的那一刻,那细长的指尖缓缓的凑近了那花瓣的镂空小孔,鲜红艳丽的血,缓缓滴落,透过那花瓣镂空的地方,渐渐的落入了兵符之中。
众人眼神灼灼的看着那块兵符,似乎是想要将它盯出一个洞,可惜的是,自从云染月滴了一滴血之后,它竟是没有半点反应。
精通器具的人都明白,能在这种东西上刻镂空的花纹,定是那镂空的下面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可惜的是,这兵符老头子拿在手里,他不主动给人看,其他人也只有望洋兴叹。
眼见着花瓣上的血一点不剩的被兵符吸收,云染月有些失望,余光看到指尖上那残留的血迹,他舌尖舔了一舔,下一刻,深邃的眼里倏地划过一抹诡异之光。
“或许是我一个人的血没有用呢,清风公子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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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熟悉感,让释音瞳孔倏地一缩。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开几步,双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只那被睫毛敛盖下的紫眸,却是波光诡谲,亦幻亦真。
怎么会这样?释音只觉得脑子里陡然响起一片轰鸣之声,袖子下那微微屈起的手指,让他失了刚才安抚南宫婉约时的那分淡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释音你怎么了?”温暖的小手倏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掌,那浅浅的热度,如同一道细碎的光一点点的洒入心扉,让那阵阵轰鸣如潮水般褪去,让那失了颜色的紫眸瞬间恢复了神采。
“可以走了?”释音镇定得很快,除了南宫婉约有种怪异的直觉能感受得到他的情绪外,在场的三个人只对南宫婉约与这明显像近侍的人如此亲近,表示有些诧异。
“嗯。”南宫婉约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做解释。
释音甚至都不知道她在那兵符上触了多久,也不知道最后这几人又说了什么。
只不过,这兵符最终还是到了南宫婉约的身上。
感觉到那兵符中央隐隐约约散发出的熟悉感,释音心知,有些东西,并不是他想隐藏就能隐藏的。
一时间,五味杂陈。
就算老头儿再三挽留,表示先在军营中替南宫婉约操办一场大婚之礼,可在场的当事人皆表示兴趣缺缺之后,只能唱独角戏的老头子只能铩羽而归。
短短时间,就算云染月有心隐瞒真相,可凭着眼见的事情以及以往的蛛丝马迹层层循迹过后,欧阳清风完全可以确定,眼前的小丫头才是师傅真正的女儿。
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欧阳清风接受得很快。
毕竟连灵魂都能亲眼所见的人,又为何不能接受所谓的“换魂”之举?
从军营大帐到南疆边境的入口,不长不短的路程,南宫婉约却变幻了多种心情。
将兵符贴身而放,除了老头子在身旁喋喋不休的嘱咐之外,南宫婉约很敏锐的预见到,除她之外,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正要拉开帷幕。
“婉丫头,爷爷还有一样东西给你。”正当南宫婉约翻身上马的时候,老头子沉沉的话语倏地让她停下了动作。
几人面面相觑,皆对老头儿在临离别前还有礼物相送表示诧异。
刚刚兵符的出现,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老头子若不想在临终前交待出兵符,趁着南宫婉约在的时候,他肯定会将这贵重的东西托付出来。
如今看着他仍然摆出一副慎重的样子,众人倒是对他要送出的东西很是好奇。
“爷爷,你是故意的吧?”南宫婉约皱了皱眉,小脸气鼓鼓的,明显的表示出不满。
送什么东西一次性搞定不就行了么?非要等到他们就要分别的时候才说出来。
本来她都已经调解好的心情,被老头儿再这么弄一次,她会得忧郁症的。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已经翻身上马,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捕捉到了了然。
老头子这样做,无非是想多看她一眼罢了。
他就算掩饰得再好,内心深处的那分不舍,在他们几个知情人的眼中完全是无处遁形。
小丫头不知道老头儿的身体状况,若是她明白,老头儿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活一天就是一天的话,不知道她又该是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老头子。
“爷爷就是故意的,嘿嘿,爷爷怕你这小丫头在南疆那地方吃亏,所以送一样好东西。”老头儿眸光一闪,脸上的皱纹快挤到了一起,那样子,看上去十分得意。
就在他说话间,身后的近卫就捧上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这次老头同样的,拿着盒子就兀自打开了,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顺手一丢,就抛给了南宫婉约。
“匕首?”南宫婉约下意识的接住,因判断失误,接下那匕首的那一刹那,南宫婉约差点重心不稳。
“爷爷,这是玄铁做的么?这么重!”少女幽怨的看了老头子一眼,拿着手中的匕首,嘴里虽然说着嫌弃的话,那表现的却是爱不释手的小模样。
匕首?玄铁匕首?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的眼里同时划过一抹复杂,而更多的却是羡慕与敬仰的神色。
云染月比南宫婉约大了近十岁,欧阳清风更是不止,凭着他们的阅历,自然知道小丫头手中的这把匕首远远不只是一把匕首,或者是一件礼物那般简单。
当年老头子征战那些年,手中这把匕首陪着它浴血奋战、死里逃生过多次。
知道老头子丰功伟绩的人都清楚,比起战场上常用的刀枪剑戟,以及弓箭之外,老头儿最擅长的就是用匕首。
短兵相接,杀敌勇猛。
这把短匕,可是送走了很多人的命。
其中,就有当初那些试图将战祸、祸水东引的南疆人。
曾经有段时间,这把利器,一度成为某些人的噩梦!
老头子在小丫头去南疆的时候将这利器送给她,寓意很呐!
“嗯,算你识货。”看到南宫婉约眼眸晶亮,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老头子觉得那颗心一下子就圆满了。
听到老头子赞赏的点头,南宫婉约心下更是雀跃。
实际上,就算是在现代,比起枪火弹药,她也更喜欢冷兵器多一些,而这些冷兵器当中,匕首尤为符合她的心意。
更何况,她手中的这把匕首,似乎跟普通的匕首不一样。
刀鞘很普通,甚至连刀鞘上的花纹也因为岁月的痕迹、长久的抚摸、频繁的擦拭而变得模糊了轮廓,单看这一方面,就能够看出,匕首的主人有多珍爱它。
而这个,并不是让南宫婉约最惊讶,更让她雀跃不已的是,她能与这把短匕产生共鸣。
是的,共鸣。
那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居然是与一把匕首产生的,这让南宫婉约觉得很不可思议。
就好像是,她天生就是这匕首的主人一般!
“爷,爷爷……”南宫婉约晶亮着眸,那种喜悦的感觉让她为之动容,“爷爷,这匕首有、有一股凛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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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然正气?
不仅是离得近的欧阳清风与云染月觉得诧异,就连牵着马儿,如背景一般站在五步之外的释音都忍不住挑了眉。77t.&#6)
而如今,老头子却将他的兵器交给了她,这份照顾与宠爱,又其实简简单单的“礼物”二字能够形容?
“老头子老了,拿着这东西也没力气使,倒不如给你带着,说不定还能帮到你什么。”看到南宫婉约眼里的为难之色,老头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明明爱不释手,却又担心夺他所爱,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呆傻。
就按照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在南疆那个地方,稍不注意就被人给“坑”了,带着这东西也好,至少某些东西不敢上前去招惹她。
南宫婉约时真心喜欢这称手的兵器,听老头这么一说,心下一松,早就将那分夺人所爱的愧疚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笑嘻嘻的将匕首别在腰间,拉过缰绳就要翻身上马。
“哼!”老头儿见她翻脸就不认人的样子,气得一下子又吹胡子瞪眼的。
那重重的一个“哼哼”,倒更像是在发小孩子脾气。
“爷爷,我这次真的走了,时至中午,在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得找到落脚的地方呢。”丛林里危机四伏,就算是有释音保证,南宫婉约也不敢大意。
更何况如今有阿染跟清风哥哥在身边,一群人涌进去,除了避免丛林里本身潜藏的危险,还要避免暗处有人潜伏守护,会对他们这群陌生闯入的人不利。
“怕什么,这几个人男人既然都是你未婚夫了,难道还没能力保护你么?”
老头子话落之后,无辜的云染月与欧阳清风都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
虽然他们两个彼此都不承认对方的“地位”,但不得不说,当老头子将他们与小丫头联系在一起时,他们的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愉悦。
从年龄上看,感觉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可稍一忽略她的身材的话,小丫头完全不像她表现出的那般“幼\/稚”。
“哼,既然老头儿你这么相信我,那就别再唧唧歪歪了,再说下去,天都黑了。”被莫名其妙的嫌弃了,云染月自然不开心,他漫不经心的看了老头儿一眼,一句话,将某人差点给气得跳脚。
不得不说,老头儿的内心是真正的强大,强大到即便身体油尽灯枯,也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衰退的迹象。
眼前的老头子,就算是披着一张年过古稀的皮,那骨子里,却又带着百折不挠、十分旺盛的生命力。
“走吧走吧,记得早点回来。”听云染月这么一说,老头儿也不再继续下去。
夜晚的丛林比白天的更加可怕,不过……
想到这里,老头子的视线又飘到了南宫婉约别在腰侧的匕首上。
沉吟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婉丫头,这把匕首你一定要时刻都带在身边,辟邪的,神鬼勿进的那种。”虽然听上去有些邪乎,但不得不说,老头子用惯了的利器,跟他也有着一丝共鸣。
虽不至于有南宫婉约说的那样,散发着凛然正气,但这把匕首,不出则已,出则杀气四溢。
老头子只以为是匕首染了太多的鲜血,有了些灵性,也只是杀性罢了。
哪知道小家伙一句“凛然正气”的概括,倒是让老头儿心里有些惭愧,似乎他对待兵器的气息认知感,还没有这个小家伙来得深呢。
不过这样也好,他临别相赠的这个东西,原本就是为了保护她而多一个筹码罢了。
南疆之地又称作“妖邪之地”,这一群人不懂什么巫蛊术法,带着让人忌惮的东西,也让里面的人知道,他们南幽国的人也不是弱者。
“爷爷送的东西,就算是不辟邪,我也会带在身边的。”南宫婉约认真的点了点头。
爷孙两人又说了一番依依告别的话,最后欧阳清风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果断的抱过南宫婉约的身子,身影一闪,将她放在马上,自己翻身就坐在了她的身后。
他这番动作几乎算得上行云流水,看似很突兀的动作,却并没有让人生起半点被逾越了的愠色。
反而当欧阳清风体贴的将准备好的披风裹在南宫婉约身上,整个人从身后都将南宫婉约保护得严严实实时,老头子更是真心松了一口气。
心里想着,就算是阿染与释音再不靠谱,有欧阳清风在身边,小丫头应该也不会吃苦。
“欧阳清风,坐回你的马。”看着前面那只空荡荡的马儿,云染月只觉得颇为刺眼,该死的欧阳清风,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开始行动了。
“阿染,现在就开始争风吃醋,可不是明智之举呢。”
欧阳清风学着南宫婉约的称呼唤云染月“阿染”,那低低的两个字,用那种清冷却又好听的嗓音说出来,配合着欧阳清风意味不明的眼神,让云染月心里直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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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还远着呢,清风公子,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云染月闻言,略一勾唇,转眸那瞬却是对着南宫婉约婉转一笑,没等对方回应,云染月已经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几个人,直到视线模糊再也没有那几人的身影,老头儿才调转马头与身后的随从一众离开。
调动定南军,就算老头子他没有兵符在手,也同样可以挥斥方遒。
淳于昊天,他也该去会一会了。
欺负了他的小丫头这么多年,趁着老头子他骨头还硬,还能折腾一段时间,定要在小丫头从南疆回来之前,送她一个安定祥和的南幽国!
南疆,丛林腹地。
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路,确切的说,他们行走的这条“路”,根本就没有一点被人踏足过的蛛丝马迹。
几匹高头大马从午时起,一直穿梭在其中,马儿训练有素,就算是在这诡异陌生的丛林当中行走,居然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透过树林的缝隙,可以依稀辨别到日落越渐西沉。
几个男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以静制动才是良策。
释音在前方开道,他的身后是欧阳清风那空着坐骑的马儿,再然后便是与欧阳清风同骑一匹马的南宫婉约,以及跟在后面殿后的云染月。
这一路行来,他们倒没有碰到传言当中的毒蛇猛兽,就算是毒花毒草也在释音有意的带领下巧妙的避了开。
可即便是如此,这无处不透着阴森的环境,也让人背脊生寒。
就好像暗处总有无数双眼睛,在时刻的盯着你一般,只要你一有动作,对方便会化作洪水猛兽杀你个措手不及!
怪不得很多人想要深入南疆的丛林腹地都是有去无回,不说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危险,单就论这环境,若不是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做支撑,就是自己也能将自己吓死。
几个男人都面无表情的观察着这一切,看似没有任何动作,可这一路,却将进来的路线给记了个彻底。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进入了丛林这么久,会遇不到一丁点的突发状况。
如今他们依旧安然无恙的在一起,只能说明,前方的那个领路人“有问题”。
比起欧阳清风只能靠着敏锐的眼光与强大的分析能力做判断,云染月对于南疆的了解,可谓是要深刻得多。
午时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时辰,能保持两个多时辰的带路而没有遇到一点意外,若说前面那个释音没去过南疆,他云染月一点儿都不相信。
依照他的判断,释音,肯定是南疆人!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两个人终于对释音有了几分警戒,倒是南宫婉约此刻的心情开始变得越发明朗。
她很高兴当初与释音一起上路,先不说前面的半个月释音如何照顾她,就说现在,若没有释音带路的话,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进入南疆深处呢。
几人心思百转之时,前方骑着马的灰衣男子倏然停下。
身后的几人纷纷控制好缰绳,制止马儿再走,几人都没有说话,只那看向前面那人的眼神中却噙着浓浓的疑惑。
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开口之时,灰衣男子却缓缓回眸,低低的声线里含着慎重的道,“前面瘴气比较重,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吧。”
最后半句话,男人看的是南宫婉约。
接触到释音的眼神,南宫婉约点了点头,没等她出声,身后的欧阳清风已松开了揽着她腰腹的手。
正当南宫婉约以为欧阳清风要放开她的时候,却见得欧阳清风的大手倏地捧起了她的小脸,在她轻呼声中,温热的唇瓣瞬间堵住了她的唇。
清冽的莲香,浅浅的温柔,带着男子清冷而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南宫婉约心怦然一动,没等她回过神,只觉得眼前疏影重重,耳畔风声簌簌,身子飘飘忽忽,整个人被瞬间弹起的一道大力紧紧抱起,身子婉转飞纵,向前飞掠而去。
光影重重之间,她的身子已经从温淡莲香的怀抱,落到了释音那时刻都带着凉意的身子前。
人坐在释音的前面,被他的手臂倏地揽下,整个后背稳稳当当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就暂时交给你了。”欧阳清风对着释音点了点头,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叫做释音的男人,有着一双美丽却又极度危险的眼睛。
神秘的幽紫,深邃而浓烈,动之变幻莫测,不动时,若山般稳重深沉。
这个男人,是不容忽视的存在呢。
震惊也只是一瞬,欧阳清风落下这句话的同时,下一刻,他脚下一个借力,整个人瞬间向后激\/射而去。
如同一片习习清风,归去来兮,不染纤尘。
稳稳落在马上,夹紧马腹,人也跟着警惕了起来。
云染月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看欧阳清风去亲阿约的时候虽然刺眼,不过想到他也能这样亲亲,云染月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
南疆,是他云染月的战场。
拥有得了阿约一时,不代表欧阳清风能够拥有她一辈子。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云染月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那个地方,是振兴云月两族的最大资本南巫集。
背负了家族的血海深仇,纵然是心中有那儿女情长,但是从踏足到南疆土地的那一刻,云染月那爱慕之心,已决定逐渐的收敛在心中。
两个时辰前,老头子暗中对他传音,他的话说得很对:喜欢她,就不要带给她危险。
至少,在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护着她之前,他不能成为阿约的隐患呢。
心里很闷,有种时刻被挤压的窒息感……
云染月深吸了口气,刻意忽略掉刚才见着的那一幕,低垂着眸,整个人仿若与周围的环境融入了一体。
不知何时,前面的欧阳清风停下了脚步,两人的马儿并排而立,见着云染月已经跟上了步伐,欧阳清风缓缓抬眸,烟云清雅的眸子对上云染月深邃的眼……
短短的一个对视间,须臾过后,欧阳清风那惊为天人的容颜上,忽然绽放出一抹冰雪纤尘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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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久久不言,唯有那俊美恬淡的容颜在听到欧阳清风这番话后,逐渐的有了生色。【网首发】
“具体事情,等在南疆安定下来后再谈吧,眼下这环境,可不是什么谈事情的好地方。”看到云染月脸上有了松动的痕迹,欧阳清见此,风唇角略勾,牵引着缰绳,忽地向前而去。
欧阳清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说话了?
云染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那道背影,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却因那身淡然清冷的气质而让人挪不开眼。
“还真是让人意外呢。”云染月低低一笑,随即夹紧马腹,长鞭一甩,踏马向前追去。
丛林的环境跟热带亚马逊的雨林如出一辙,南宫婉约甚至觉得,她眼下\/身处的环境比亚马孙丛林还要可怖。
释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她无惧丛林中的瘴气,可置身其中的南宫婉约仍然发现,就算忽略掉瘴气的危险,她的身子依然潜意识的紧绷着,心中的警惕不敢松动半分。
释音将马儿的速度控制得很慢,似乎在有意等着身后的人跟来。
比起南宫婉约提心吊胆的情绪,释音倒是将心情放得很松。
在外人看来这片瘴气林是断魂之地,可在释音的眼中,这个地方,实际上比他们刚才经过的地方都要来得安全。
只要隔绝掉瘴气的危险,其他根本就不用太放在眼里。
人怕进来,毒蛇猛兽同样也怕。
“释音,你好像对这里很不在意呢。”南宫婉约左看右看,余光扫到释音那面无表情的脸时,好奇的问道。本章77t.co更ੈ)
“嗯。”释音淡淡的应了声,在南宫婉约转眸再看她的时候,大手一抬,将她的小脑袋给扳了回去。
“释音,你的话一直都这么少么?”南宫婉约不满的撇了撇嘴,长久不说话,会将人憋疯的。
“嗯。”释音又应了一声,在前面的小家伙又要侧过头的时候,手臂一伸,将她的小身子完全控制在了怀里。
“释音,你的身上凉凉的,很舒服的呢。”释音收紧了胳膊,南宫婉约的整个身子就贴在了他的怀里,古朴的冷香倏然而过,凉凉的,很舒缓。
“……”这次释音没有回答,听到南宫婉约的话,他只微微动了动唇,须臾间,一抹苦笑缓缓升起,刚一出现却又倏地消逝,恍若未曾出现过一般。
若是可以,他又怎会喜欢这样冰冷的身体?
“释音,你怕不怕冷呀?”就像要将憋了很久的话一下子说出来似的,南宫婉约找准机会,就与身后的男人聊着天。
跟往常那段时间一样,很多时候都是南宫婉约自言自语,身后的男人偶尔会随意附和一声,偶尔干脆就不说话,实在觉得她太闹了后,就会扳过她的小脑袋,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迷人,就算是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南宫婉约还是没有勇气直视释音的眼。
那幽紫的眼眸就如同一道漩涡,一不小心就吸引了整个人的心魂。
“见到你之前,不怕冷。”大手掌控着南宫婉约的后脑勺,怀里的小家伙侧着身子,若不是他将她的身子控制得严丝合缝,就看她这不安分的坐姿,早就摔马下去了。
诚然,现在的南宫婉约就是那番坐姿,人是背对着释音坐在马前,可上面半个身子却与释音正对着。
精致的脸上此时染着一丝困惑之色,只见她眨了眨眸,不解的道,“见到我之前不怕冷?那是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释音笑了笑,将怀里的小身子抬了抬,让她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见着小家伙不满的又要转过头,释音的眼里划过一抹无奈,“你要是觉得闷,咱们现在就停下来……”
“哼!不闷!”一把打断释音的话,南宫婉约果然不再动来动去了。
他明明就知道她有意的在避开阿染与清风哥哥,这个危险之境,他们两个若是再不对盘的话,到时候只会引来更多的危险。
就知道身后的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哪知道一句话就拿捏住她的软肋。
“生气了?”将怀里的小身子抱紧,释音又是低低一笑。
他也发现了,似乎跟那个老头子相处过后,小家伙脸上喜怒哀乐的这种情绪,明显的开始增多。
这样也好,比起那个事事都放在心上,一副运筹幄的朝阳王爷,他更喜欢这个时候的她。
真实,纯粹,还有一点儿小小的调皮。
她的身份赋予了她不同寻常的尊贵与权力,同样的,也让她承担了寻常女子并不会承担的责任,虽然知道她不会逃避,也不会拒绝这些责任,但是他,还是会心疼。
偶尔的回归真性情,是她该有的权力,不是么?
所以释音对南宫婉约该做的,永远都是包容,又或许是比包容更深层次的纵容。
也因为这样,南宫婉约才会不经意的放松警惕,在他面前使小性子。
“生一点气也好,不然太累。”释音又笑了笑,大手抬起,轻轻的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
他那话里的叹息很低,若不是刻意去察觉,南宫婉约根本就感受不到,直到身后的男子将她完全的包裹在怀里,南宫婉约的眼里方才逐渐氤氲起一层水雾,看上去有些委屈。
“释音,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可是到了最后才发现,其实我装得也并不好,瞧,你不是就看出来了么?”
南宫婉约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然的气息,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就像是被抽出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懒洋洋的,一副病怏怏的神态。
“……”释音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只是将怀里的身子收得更紧。
他的身子一如既往的带着微微凉意,可南宫婉约却觉得隔着布料,从他身上渗透过来的是淡淡的温暖。
就连阿染与清风哥哥都没有看出来的异样,偏偏让身后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了,她很累……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释音不知道他该说点什么话来安慰怀里的小人儿,唯有收紧臂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刚刚那句话是他肺腑之言,以前不怕冷,认识她之后,就开始怕了。
习惯了浑身冰冷的活着,再触及到她身上的温软之时,自然害怕她再离他而去。
他一直以为,沉默是另一种守护。
可自从那块兵符出世,自从兵符上的四叶花开始绽放出花瓣之时,一切都开始变了,变得再也不受控制。
如同怀里的小家伙一般,她的心思,也想得越来越远。
而他,更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信徒,等待着她让四叶花完全盛开,等待她忆起往昔的所有事情……等待她,在记起往昔的一切时,毫不犹豫的,取他的命!
“兵符里的晶石与我有感应,偶尔我还能感应到阿染与清风哥哥的气息,释音,你说这是不是因为我与他们的血液融到了一起的缘故?”
就是因为这种怪异的感应,才让她有心要避开两人。
因为南宫婉约也感应到,他们两人那一刻,潜意识也不想她参与其中。
血液相融么?
释音的眸子倏地一沉,他微敛着眸,并没有直接回答南宫婉约的话。
“越在乎才越小心翼翼,越小心翼翼才越累,你太纵容他们。”话到最后,释音的眼里已多了一丝冷意。
当初那晶石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就让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只希望……只希望最好不要是他想象的那般。
“我太纵容他们?”南宫婉约话里带着疑惑,难道不是他们太纵容她了么?
释音是不是把话说反了?
“自己去想。”释音又摸了摸她的头,在南宫婉约不满的要转过头时,他头轻轻一低,优美的下颚已经抵在了她的发顶。
“唔,又是这句话。”南宫婉约不再挣扎,她只是小声的咕哝了一声,总觉得自从进入南疆境地之后,释音身上透出的古怪越来越多。
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软了下来,释音的眸里渐渐的弥漫起笑意,他的下颚轻轻的摩挲着女子的发顶,那柔软的发丝带着香甜好闻的气息,让人闻之心悦。
她的性子真是不能同日而语,在她的心里,只以为是那两个男人在包容她,纵容她,可她完全没有想过,在这件事情当中,唯有她才是其中的主导。
她的一个表态,顶过其他人的所有争论。
若她始终没有踏出这一步,眼下的境况,只是“治标不治本”。
释音虽然明白其中的原由,甚至是另外两个男人都明白这个原因,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这件事情。
原因很简单,一是希望她主动站出来,二是希望让她能看清自己的心。
对于那道赐婚的圣旨,释音从来都没有当做一回事儿。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什么世俗人情没有经历过?
那几个被赐婚的男人只是活在这个朝代,所以感情才会受这个时代的影响。
而他……
看惯了沧海桑田,若能留住她这一粟,足矣。
如此,哪还管她身边究竟有多少个男人?
他只担心,她记起往昔的一切时,将他划归到不可饶恕的那一类。
原谅或包容于他来说,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也不能见到她,再也没机会待在她身边……
如果可以,不要恢复记忆,好不好?
视线一转,那幽静的紫眸倏然一沉,透过女子那微微敞开的衣襟,一下子捕捉到了那隐藏在她怀里的那块兵符上。
若是毁了兵符中的这块晶石……
“释音,这块晶石好像能抑制我身上的寒毒!”耳畔,倏地响起少女那惊喜的声音。
软软糯糯的,好像一块上好的滑而不腻的糯米糕,再洒了一层细碎的薄荷糖沫,光是听着,就如同咬下了一口糕点一般,让整个人的心都因为那惊喜的声音而变得柔软起来。
能抑制寒毒么?
释音垂了垂眸,神秘的紫眸变化了几瞬,一抹失望之色悄然沉寂于眼底。
若真能抑制住她体内的寒毒,如此,那晶石就没理由毁了。
呵,还真是巧呢。
视线从兵符上移开,男子的下巴又轻轻摩挲着少女柔软的发顶。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在自己的怀里。
当初他就察觉到她的身子有“古怪”,甚至是,她如今依附着的躯壳,实际上早就被人为的寒毒给毁了个彻底。
寒毒侵入骨髓,她这身子,几乎可以与他如今的身体相“媲美”。
不,甚至还不如他的身体来的“健康”。
可现在小家伙说什么来着,她居然说,兵符里面的晶石能抑制她体内的寒毒?
她到底是不清楚,她身体中的可不仅仅只是寒毒那般简单,一具被毁得彻底的躯壳,就算解除了身上的寒毒,也同样没有一丝生机……
“释音,你当初说我身体有古怪,是什么古怪呢?如今有了这块晶石抑制寒毒,是不是说明我能够使用内力了?”南宫婉约哪里知道身后的男人在想什么,她现在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如何让自己更强大。
最近偶尔她也会做梦,同样的原野荒原,遇到不同的野兽,或者伏击,或者突袭,她都一一的与之搏斗。
也因为如此,短短几个梦境,她的精神力也跟着大涨。
她的能力越强,在南疆就越能站得稳脚跟。
可是,她还是更喜欢用精神力做辅助,用内力来提升对敌技能。
更何况,老头子给了她称心如意的匕首,她至少也得物尽其用,不是么?
“再等等吧。”释音听言,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嗯,也好,毕竟现在只是感觉而已,万一晶石不管用了怎么办,呵呵……”话到最后,南宫婉约笑得很牵强,释音平时的话就算再少,她都能从他的话里辨别出他表达的意思。
而现在,身后的他明显的一副敷衍她而变得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南宫婉约心里有些堵得慌。
“乖,不是不告诉你,我也需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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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音很快就察觉到南宫婉约的情绪,他安抚的吻了吻她的发顶,收紧了手臂,支使着马儿随意向前慢走。
而与此同时,恍若不经意般,释音的手已经落在了南宫婉约的手腕之上,他的动作很随意,在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升起不适之前,他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脉搏。
“怎么样?”声音缓缓,南宫婉约侧眸看向身后的男子。
“……”释音的眸色微漾,眼里倏地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她,她居然察觉到了。
呵,还真是个聪明而狡猾的小家伙。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探脉,哪知道,人家是故意让他给查探的。
“我身上的寒毒很难解?”南宫婉约的话里没了轻松,她微皱着眉,漂亮的桃花眸中飞快闪过一抹颓然之色。
“不是。”释音摇了摇头,定定的望着眼前这张熟悉而稚嫩的脸。
她的脸上还是带着坚决,眸光锐利,让释音想要说几句安抚她的话,张了张嘴,最终放弃。
“让我再试试……”
让他再确认一下,说不定那块晶石,真的能让她近乎“毁掉”的身体恢复生机。
释音说话的同时,手一伸,迅速的扳过南宫婉约的身子。
在迎上少女那清澈而平静的目光时,释音微微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将手抬起,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的,点住了南宫婉约的眉心。
那一刹那,南宫婉约突觉释音的指尖冰凉得可怕,一抹寒意,从肌肤相接之处,倏地窜入眉心,一时间,四肢百骸仿佛都灌入了冰冷的寒意。本章77t.co更ੈ)
南宫婉约僵硬着身子,那双清澈的眸,在寒意灌入的同时,情不自禁的缓缓合上。
纤细的睫毛轻覆着眼睑,不过片刻,那睫毛之上,已经起了一层雪白的寒霜。
释音皱了皱眉,点着女子眉心的食指不觉弯曲了一瞬,见着眼前这张渐渐失去血色的小脸,他眼里的眸色越发的深沉。
寒毒与诅咒的禁锢术两相结合,这是准备将她的灵魂与这具坏死的躯壳硬绑在一起呢。
这样虽然能保证她还活着,可一具永远也长不大的身体,跟死了又有何区别?!
“释,释音……”被冻住的南宫婉约发出浅浅的声音,“冷,嘶……好冷。”
她动了动嘴唇,而下一刻,她的小手已不受控制的握住了释音的指尖。
那点着她眉心的食指,被南宫婉约猛然抓住,下一刻,不等释音反应,南宫婉约整个人已经扑倒在他的怀里。
她嘴里一直一直的唤着“冷”,时不时的还碎碎的嘟哝几句。
释音已经没有在意南宫婉约嘴里说的话,在南宫婉约扑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整个人豁然僵住,深沉的眼眸里闪动着微妙的光华。
不过短短时间,她的身子开始回暖了……
敛光\/身上所有的寒意,释音将怀里的小身子略微扶正,见着她的脸上逐渐开始恢复了血色,释音顿了顿,若有所思道,“不要让晶石离开你身体,它的确很有用。”
是呢,很有用,他故意诱\/发她体内的寒毒出来,看她几乎陷入了冰冻之中,而不过一会儿,晶石的作用就开始凸显了。
“它真能抑制我体内的寒毒?!”南宫婉约惊喜出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以为她要在南疆呆多久呢,哪知道还没有进入南疆腹地,她体内的寒毒就找到了解它的门路了。
没等南宫婉约喜悦多久,释音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她的心情变得灰暗起来。
“它不是能抑制你的寒毒,而是影响你身体中的毒素。你体内除了寒毒,还有灵魂禁锢的诅咒……”说着,释音干脆不隐瞒,将他所知道的,关于她身体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了怀里的人。
南宫婉约听言,只觉得脑子里忽然轰然一声,随即便是久久的沉默。
她动了动唇,再动了动手指,沉默之间,已是心思百转。
听释音的意思……她的身体,毁了?!
怪不得都过了这么久,长不高也长不大,连少女的特征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原来是因为这身体早就停止了发\/育……
“既然是诅咒,肯定有解除的办法。本来打算解除诅咒后,抽离你的灵魂,再给你换一具身体,可目前来看,怕是不行。”
释音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一向平稳的声线里掺杂着心疼与无奈。
先不说她的灵魂与躯壳本就是绑在一起的,再说她这身体,本身就较为特殊……
一个靠着血脉传承下来的古老族群,又岂会随意的变换自己的躯壳?
“不行。”如释音所料,南宫婉约果断拒绝到。
“若是再换一具躯壳,即便那躯壳是健康完整的,但是,我与母亲的血脉却断了……”血脉断了,就辜负了母亲当年的一番苦心。
若是那样的话,她们这一脉的姓氏,算是真正的走向了灭亡。
南宫婉约微蹙着眉,脑海里似是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可当她想再去抓住的时候,却忽然间消失了。
算了,等在南疆安定了下来再说。
“至少现在不危及性命,一切再从长计议吧。”南宫婉约垂眸片刻,再抬眸时,那眼里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总以为她能安枕无忧的享受生活,哪知道,这样的日子不过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罢了。
之前是不知道她身体的真实境况,如今清楚之后,南宫婉约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更是上了心。
诅咒这种东西,他们都不擅长。
就连身后的释音都表示束手无策呢……
日渐西沉,月华东升。
当天边最后一丝红霞被遮天的黑色幕布逐渐掩盖时,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二人终于跟了上来。
两人看上去有些狼狈,尤其是欧阳清风,那身蓝色的锦袍上还被荆棘树杈钩挂出了很多裂口,草屑与湿泥粘在那身衣服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与他那谪仙的气质不符。
当两人走近,他们身上的狼狈很快就被忽略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就算是再狼狈,那身上的气质都不会输落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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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幽深的气氛中,那只做隐形人的释音忽然出声。
他的声音很低,却又不粗重,仿若涓涓细流,携着一股清凉,直指人心。
南宫婉约与欧阳清风两人脸上皆是带着一副诧然的表情,唯有云染月,在听到释音的话后脸色倏地变得难看起来。
月族,云族,就连他也只是才知道的事情,这个叫做释音的男人居然了解得这么深?!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南巫集”也知道。
“阿约,这个释音,你从哪儿找来的?”
云染月皱了皱眉,虽然明知道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可心里的警惕一点儿都放不下。
“释音是能够信任的人。”南宫婉约虽然不明白为何释音知道这么多,但是,她并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恶意。
更何况,如果释音真的对他们心怀不轨,估计就算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释音的对手。
“……”云染月抿唇不言,只那双眼眸,却是寒芒毕露。
比之云染月那犀利的眼神,释音显得平静冷淡了许多。
他不过只是不想增加麻烦,所以才稍微的提醒这个男人一声。
哪知道不过简单的提醒,反而加快了麻烦的到来。
于是乎,一向只当隐形人的释音神情也变得有些古怪,他缓缓回眸,淡淡的扫了云染月一眼,既然是小家伙的人,他就不去计较他的无礼罢。
心思及此,释音又转过了身。
“……”释音的无视,让云染月一顿窝火,他牵动着缰绳,支使着马儿快了几步,与释音的马儿并驾齐驱。
他脸上的怒意刚刚升起,来不及发\/泄,就被身后跟来的欧阳清风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只见得欧阳清风微拢着眉,警告的看了云染月一眼,垂眸了一瞬,再抬眸时,眼里已经恢复了温雅清淡的色彩。
他手中的缰绳一动,马儿咯噔的转了一个半弯儿。
如此,原本并驾齐驱的位置,忽地变得两人两马相对而立。
越过释音怀里的南宫婉约,欧阳清风抬眸看向了整个人都淹没在阴影当中的神秘男子。
波澜不惊的眼,对上那双毫无情绪的紫眸,视线相接,欧阳清风脸上的情绪也有了些许变化。
他直直的看着释音,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的道。
“释音公子,婉儿相信你,我们自然不能多说什么,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话到这里,欧阳清风的气息又顿了顿。
“虽然不知你的来历,可无论你是谁,只希望你对得起她的信任。”
最后这句话,欧阳清风说得极为认真。
那话里面的“她”就算不言明,众人也知道指的是谁。
他们来南疆之地的由头,就是挂着给小丫头解毒的名目。
可表面是一回事儿,至于暗地里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大家都心知肚明。
有某种利益因素在,所以在面对这个身份神秘的男人时,云染月有警惕很正常。
更何况,刚才释音说的这一番话,似乎触及到了阿染的底线呢……
欧阳清风话里的认真让释音的眼底流光浮动,他眸子微微眯起,波光诡谲的紫眸中忽地划过一抹危险之色。
“欧阳清风,你的确与其他人不一样。”
释音忽地轻笑出声,那低低的嗓音,带着邪肆的色彩,让怀里的南宫婉约身子倏地一僵。
好敏锐的直觉!
这是释音的第一个反应,他安抚的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那一瞬间,情绪尽数敛尽。
除了南宫婉约,其他人自然没发现释音忽然爆发的那股危险气息,倒是在他身上散发出危险的那一瞬间,南宫婉约察觉到,她别在腰间的那把匕首有过一丝反应。
等到她再去注意时,匕首依然安安静静的别在那里,仿佛刚才她听到的“嗡”的一声,只是一场幻觉。
正待这时,沉默良久的欧阳清风同样的笑了起来。
“你也跟我所见过的人不一样。”
欧阳清风说完,眼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在释音那平静的眼神下,他调转马头,片刻间又回到了他该在的位置上。
等他的马儿一站定,云染月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
不得不说,比起欧阳清风来,云染月更忌惮释音多一些。
可眼下是什么情况?
释音被挑衅了?!
被欧阳清风给挑衅了?!
“走吧,看这情况,估计不会太平静。”欧阳清风淡淡的看了云染月一眼,见前面那人瞬间又敛藏了气息,他眸色微微一暗。
婉儿的身边藏龙卧虎,曾经在俊男阁,他无意间看到过这道背影。
之前他没有注意,直到刚才,这个男人再一次刷新了他对他的“认知”,不由得心下一惊!
一个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出现,却让你注意不到对方存在的人,这个释音,又该是有何等的能力?!
“清风哥哥,这把匕首你拿着。”前方,南宫婉约忽然回头,取下腰间别着的匕首,就要抛给欧阳清风。
老头子说匕首是辟邪用的,既然她身边有释音在,这把匕首暂时可以不用。
哪知道南宫婉约刚取下匕首,没等她抛出去,就听得欧阳清风制止的声音,“婉儿拿着防身罢,我这里不需要。”
“可是……”南宫婉约心下一紧。
“乖,他不要就不要罢。”释音扳过南宫婉约的头颅,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欧阳清风脸色一黑!
“阿约,你既然想着你的清风哥哥,怎么就没有想到你相公我?”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云染月突兀的暧\/昧出声。
“……”额,那一声“相公”,让南宫婉约心下一哽,一口气差点回不过来。
“……”欧阳清风脸色更黑了。
“阿染你这么计较的话,匕首我就收起来了。嗯,这样也好,那就把你的血再贡献点出来吧。”南宫婉约说着,不知从何处忽地抽出一把小刀。
看那样子,似乎要立即抛给云染月似的。
若是有他血液的影响,再遇上老鸹时,也不会只攻击清风哥哥一个人。
南宫婉约嘴上虽然没有说,不过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欧阳清风自然看出了她的用意。
心下一暖,烟云淡雅的眸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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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南宫婉约,薄唇轻启,那如羽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之色,“若我连这点危险都应付不了,又怎么有能力保护你?”
“婉儿,你太小看你清风哥哥了。”
若不是时机不对,欧阳清风真想将小丫头揉进怀里。
就算她对他表现得再有隔阂,可一遇危险,还是会想到他。
这样的人儿,他又如何舍得放手?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欧阳清风眸子暗了暗,或许来南疆这一次是个很好的机会。
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过了,其间他们又遇到了不大不小的几次“突袭”,皆是跟之前的老鸹一样,潜伏在暗处,突然就开始攻击人。
意外的是,除了欧阳清风,云染月也被攻击过几次。
看来,这个地方也有不畏惧云染月身上的阴气的东西嘛。
光是穿梭这瘴气林,他们就花费了五天的时间。
五天,不长不短,却足以让不眠不休的几个人浑身疲惫,他们不仅要超负荷的在瘴气林中行走,还要时刻警惕周边的危险。
长时间下来,就算有着特殊血脉的云染月也有些吃不消。
他目前的那副模样,比之欧阳清风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褴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沾着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些莫名其妙攻击他们的“飞禽走兽”的。
出了瘴气林,前方不远处,有一块空旷的草地。
时值正午,温度适宜。
受够了林中穿梭,眼看到一块草地,足矣让人惊喜。
南宫婉约一看到这块草地就喜欢上了它,不因为何,她身临其间时,感受到了丰沛的灵息在她身周萦绕,一呼一吸之间,就好像充满了能量。
“这是一块聚灵之地。”释音不知何时来到了南宫婉约身后,他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个仰头呼吸的少女,紫眸中盈着浅浅的柔光。
只是那柔光太薄,每当南宫婉约想要探究时,却迅速沉寂在眸底。
聚灵之地?
不远处安抚着马儿的欧阳清风听言,眸光微微一怔,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神清气爽的南宫婉约,低头那一刹那,唇角不由得划开一抹苦笑。
云染月还以为释音在带他们几个“抄近路”,现在看来,“抄近路”是不假,但释音的心里根本就没将“抄近路”放在心中的主要位置。
穿越瘴气林的真正目的,怕就是为了这块聚灵之地。
就算欧阳清风生了一双凡眼,他也敏锐的察觉出,这块地方与其他地方的差异。
他们身后是瘴气林,前方又是一片浓密阴森的树林,而唯有这块地方,人一进来,就感到神清气爽,浑身都透着舒服安逸。
青草遍地,郁郁葱葱。
偶尔有些不知名的小花点缀其间,倒真有些人间乐土的意思。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安排点事情。”释音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随即淡然离开。
自进入南疆的境内后,释音就习惯性的披着宽大的斗篷。
只要有其他人在,他那斗篷就不会揭开。
灰色的斗篷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笼罩了起来,就算是他站在你面前,你也无法看清他真正的容貌。
南宫婉约坐在草地的正中央吐纳着气息,她能敏\/感的察觉到,身上的脉搏在迅速的扩张,连同精神力一起,一下子就突破了好几个层次!
这真是块宝地!
南宫婉约心里隐隐激动,与此同时,脑海里突地灵光乍现!
难道,难道释音是故意带她到这里的?
周围的灵息以眼见的速度迅速向着南宫婉约集结,那透明的波动其他人看不到,释音却看得分明。
见此,他悬在心中的石头缓缓落地。
拢好宽大的斗篷,释音视线一转,瞬息之间就已经站到了欧阳清风的面前。
欧阳清风手中捧着衣衫,正想找个便利的地方将一身狼狈梳理一番,哪知道刚一回头,就见着这个浑身都透着神秘感的男人,不动如山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释音公子有何事?”欧阳清风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清冷浅淡,客气而疏离。
释音见着,只不动声色,察觉到一旁的云染月也走了过来,他敛眸片刻,淡淡的道。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希望你们认真听。”见两人眼神示意,释音眉梢微展,涓涓细流般的嗓音低低逸开。
“穿过前面的那片密林,你们就算到达了真正的南疆。密林比之瘴气林的危险不相上下,你们二人一定要保护好她。”
“若不出意外,按之前的速度你们只需两天就可穿过密林,放心,只要是越过了密林的人,到了南疆腹地,也没人敢轻视你们。”
释音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除了欧阳清风与云染月,根本传不到南宫婉约的耳里。
他的这番话的确很重要,只不过,他现在对他们讲出这些又是何意?
欧阳清风一脸审视的看着眼前的释音,这个男人身子修长挺拔,甚至比他还略高出了半个头,可这一块宽大的斗篷,却将他一切都淹没了个彻底。
看不出身形,看不清容貌,甚至连男女都辨别不出来。
如此看来,就算是在南疆,释音的身份也是不能随便让人知道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路了?”云染月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同时,不忘看了眼正在吐纳中的南宫婉约。
“……”释音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云染月的话。
欧阳清风也跟着皱了皱眉,虽然心里对释音半途而去颇有微词,但反过来想,他们与他也没什么交情。
就算有什么交代,他应该跟婉儿说才对。
可现在看来,他打算避开婉儿独自离开。
“你就这样说几句就走,不担心她察觉过来后,会去找你么?”欧阳清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清幽的眸中含着锐利之色。
“这地方有助于她修习,若是可以,你们尽量多呆几天,况且,呆在这里对你们恢复精力也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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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音没有直接回答欧阳清风的话,但那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等到南宫婉约醒悟过来,估计也是几天过后的事情了。77t.co千千小Š网
欧阳清风猜得不错,释音带他们穿梭瘴气林,最大的目的就是这块聚灵之地。
这地方出现得很巧妙,前后左右都是危险聚集之地,唯有这中间,才是块宝地。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恶山之中有圣土,不足为奇。
释音最后还是走了,他离开的方式很诡异,几乎是就是原地消失。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都知道他身上藏着秘密,本来就没想过要用到这个男人,释音一走,两人反而轻松了许多。
更何况,那个男人将自己从头包裹到脚下,看那情况,他肯定也是在“躲”着什么人。
若他自己都有一串惹不完的麻烦,于他们几个人来说,或许走了也是好事。
南宫婉约自坐下开始吐纳之后,就一直没有睁开过眼。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商量着,留下一个人守在她身边,另一个人先去打理一下身上的狼狈,再探探路什么的。
除了前方的密林与后面的瘴气林外,草地的左边有一块只能淹没足踝的水流,右边立着一堆类似于假山的山石。
那山石足有一人多高,一排过去,从樟树林的这头,绵延到对面的那片树林之边。
云染月仗着自己血脉特殊,大着胆子绕过了山石的后面,见那边有块不大的清潭,三下五除二的就回来抱起衣衫,等他再出现时,人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连同头发一起都洗了。
他的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气息,整个人鲜活了不少。
“呵呵,想不到你胆子挺大的。”见着云染月神清气爽的走出来,欧阳清风扯了扯唇角,笑着戏谑道。
危机四伏之下,他还能如此淡定自如,是该说他地狱阎罗胆大,还是他欧阳清风太过谨慎小心?
“只要不绕过最外面的山石,就不会有危险。待会儿你也可以去清理一下,不过有一点必须得记住,一定不要超出山石的范围。”
看出了欧阳清风的心思,云染月无所谓的解释了几句。
有了云染月的交待,欧阳清风也将澡洗得很顺利,只是起来的那瞬间,他双眸骤然一眯,蓦然回头,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山石的尽头。
他有一种极度肯定的直觉,有那么一刻,他被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窥探住了。
见欧阳清风一脸暗沉的从山石间走出来,云染月诧异的挑了挑眉,神情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水太凉,洗得不爽快?”
若是在平时云染月问出这句话,欧阳清风肯定会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病。
可眼见得他如此“关心”自己,欧阳清风心下不禁升起一丝怪异之感,他微微侧眸,忽然想起,刚才,是云染月主动提起让他去……
“云染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欧阳清风凝眸,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云染月见着,暗自勾了勾唇,脸上却不显半分神色。
他眸子微动,挑眉之间,一个倾身翻滚,瞬间躺到了南宫婉约打坐的跟前,迎着欧阳清风那酝酿着怒火的眼眸,云染月笑得十分“荡漾”。
“知道什么?呵呵,我能知道什么?”云染月顾左右而言他,打死不承认。
“……”欧阳清风半眯着眼,神情里已经刻着三分危险之色。
“你血脉特殊,能察觉到常人所察觉不到的东西,不要告诉我,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没感觉到什么。”
“呵呵……”云染月听言,硬着头皮的笑了笑。
察觉到欧阳清风生怒,他即刻就辩驳着,“不过就是被魂体看了个精光罢了,这周围到处都是这些东西,欧阳清风,你不会连这个也都计较吧。”
“况且,况且就算你被看了个光,本座还不是跟你一样。”
云染月动了动身子,趁着欧阳清风发怒之前,他又向着南宫婉约的身旁靠了靠。
他肯定不会告诉欧阳清风,事实上是他自己察觉到被那些“东西”看了个精光,心里不甘心,所以干脆怂恿欧阳清风也去洗洗……
如此,就算是被别人窥探了,也不只是他云染月一个人。
而眼下,欧阳清风的脸算是全部都黑了下来!
“你果然知道!”欧阳清风皱着眉,手捏得咔嚓咔嚓响。
“就算我提前告诉了你,难道你就不洗了么?不要告诉我,你能忍受全身上下都浸泡在血块里。”云染月避开欧阳清风犀利的眼神,理直气壮的说道。
的确,欧阳清风就算知道了有灵体的窥探,他依然会去洗。
毕竟,灵体是灵体,并不是人类。
可是,就这样被窥探,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
欧阳清风肃着脸没有说话,他沉默的坐在南宫婉约的另一边,视线扫了周围一眼,干脆闭着眼,同样的跟着打坐。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马儿悠闲的在不远处吃着草,唯有云染月此刻眼睛里含着幽幽水光。
他懒懒的躺在一旁,眸子落在南宫婉约身上,良久,他的眼里渐渐的升起一抹兴味的光华。
之前他就觉得那道窥探的目光有着他熟悉的气息,一开始他还不能确认,可如今看着这个打坐的小丫头,却让他发现了十分有趣的东西。
他的阿约,原来对他的身体有兴趣呢……
早知道窥探的那个人是阿约,他就不该便宜了欧阳清风那个家伙。
云染月表示自己很苦恼,也不知道阿约的眼里,他与欧阳清风的身材,到底是谁更好一些?
要不,找个时间问问她?
两个男人的心情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冰一火,随意的释放着身上的冷气,或热情。
而南宫婉约此时也不怎么好过,她可以说,她是无意的么?
她不过是吸收了充沛的灵息过后,感觉精神力突飞猛进,方圆十里,她都能感应到发生的一切。
哪知道一不小心,就让她看到了云染月在水潭里洗澡。
本来她还想弄出点动静去吓吓他,哪知道,云染月竟然将她当作了“灵体”,不仅如此,还故意的搔\/首弄姿,勾\/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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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小心点,前面有些不对劲儿。”欧阳清风斜斜看了两人一眼,复又将注意力移到了前方深处,他的声音很低,那突然而来的森然感,让身旁的两人心神一凛。
云染月是血脉特殊,南宫婉约身上有那把匕首,唯独欧阳清风没有任何依仗。
几人行走在密林当中,危险的物体格外的喜欢靠近他。
如今听到欧阳清风话里带着警惕,刚刚还打闹着的两人瞬间进入了防备的状态。
“呱呱呱,呱呱呱……”林间忽然窜出一只老鸹,扑棱着翅膀,见着活人,就像多久没有吃过鲜肉似的,猛然攻击过来。
没等南宫婉约反应,欧阳清风手中的软剑瞬间扬起,瞬息之间就取掉了老鸹的命。
伴随着老鸹落地的声响,林中扑棱棱的响动越来越多,此起彼伏,大有将南宫婉约三人统统包围之势!
“咴儿咴儿……咴儿……咴儿……咴。坐下的马受了惊,忽然停滞不前,在原地焦躁的打着转,欧阳清风控制着手下的缰绳,神情晦暗不明。
云染月亦是如此,若不是他反应得快,马儿趋利避害之下,肯定会原路跑回去。
“看这情况,咱们只有奋力一搏了。”一边控制着马儿,云染月回头道。
他那俊美恬淡的容颜此时密布阴郁之光,森冷的杀意从那双眼睛迸发而出,细碎的光芒,带着刺目的寒光,让围攻他们的飞禽迟迟不敢动作。
飞禽走兽对危险的预知很敏\/感,看到挡在前方的云染月杀意腾腾,均是暗自潜伏在一起,却没有行动。
靠,这些东西难道是成精了么?!
南宫婉约心下一紧,在欧阳清风一手护着她,一手控制着缰绳的同时,她的手也摸向了腰间的那把匕首。
这一路行来,这把匕首还从来没有用过。
确切的说,无论是释音,还是身边的欧阳清风或云染月,都将她保护得很好。
南宫婉约被保护得密不透风,连自己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身上的铃铛威慑的只是蛊虫毒物,而对于这种攻击性很强烈的飞禽走兽,还是只能自己出手。
被一群畜生威胁着,南宫婉约心情很不爽,她皱着眉,感觉到这些畜生围着他们而迟迟没有攻击,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看云染月绷直了身子,浑身透着冰冷的肃杀之色,南宫婉约心下不由得一提,动了动嘴唇,终于问出了声。
“阿染,这里怎会有这么多的食肉飞禽?”南宫婉约声音故意没有压低,她在等,等它们主动动作的时候,她就好立即动手。
畜生跟敌人是有区别的,对待敌人要先下手为强,对待这些畜生则更需要隐藏气息。
动物的六感很敏锐,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就得伺机而动。
意外的,南宫婉约说话之后,那些围绕在他们周围的飞禽走兽又退开了几步。
欧阳清风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种异象,见此,他眸光不由得动了动,也就在垂眸的那一刹那,欧阳清风瞬间捕捉到了南宫婉约手中的那把匕首上。
似乎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的匕首拔出过半分。
刚才他捕捉到的那一缕寒芒,貌似就是那露出的半分匕首上反射\/出来的光。
如今光线隐没,暗处的那些充满的饥饿的眼睛,又绿幽幽的落在了他们几人身上。
有几只猛兽躲在暗处四下转动着,跃跃欲试的想要攻击过来……
欧阳清风驱策着马儿不动声色的向着云染月靠近,两匹马儿并驾齐驱,相互靠在一起,三双眼睛,不同方向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见南宫婉约靠近,云染月这才回应她问过的话,“这里阴气极重,若我猜的不错,这里应该是南疆诸魂轮回之地。”
“诸魂轮回之地?”那是什么?
南宫婉约呢喃出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云染月话里要表达的意思。
知道她不明白,抱着她的欧阳清风眸光动了动,沉吟一瞬,不确定的道:“诸魂轮回之地,该指的怕是埋骨之所吧。”
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为何这里阴气这么重,而且食肉的飞禽走兽如此的多。
南疆埋葬的风俗是回归自然,他们认为,自己生在丛林,长在丛林,到死之后,也得回到这块地方。
动物们喜欢了生吃人肉,如今见着几个大活人进来,自然是虎视眈眈。
听欧阳清风这么一说,南宫婉约瞬间就明白了,意思就是,眼下的情况无论如何,不是他们死,就是对方死,别无它法!
南宫婉约身上突生的杀意让周围潜伏的飞禽走兽开始焦躁起来,它们依旧没有攻击上来,不过嘴里却开始发出尖锐的叫声。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而与此同时,在丛林的暗处,忽然响起一声尖啸!
“哗啦,扑啦……”扑棱棱的闪动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吵闹的鸣叫,飞禽走兽群起而攻,月夜下,这一幕显得特别的诡异。
欧阳清风扬起手中的软剑,将南宫婉约护在怀中,同一时间,云染月的长剑如约而至。
矫若游龙,快若阵风。
惨白的月光下,这一场“人\/兽”大战进行得尤为的惨烈!
南宫婉约数次想动手,可每当她手伸向腰间时,欧阳清风的下巴就像是生了双眼睛似的,一见她有动作,就迅速的按住了她手腕。
就算是如此,他那收割那些畜生性命的动作也没有慢下半分。
空气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之气,混合着密林中原有的腐朽气息,呼吸之间,都让人作呕。
两人抵御危险的时候,南宫婉约也没有松下半分,她一边控制着手中的缰绳,一边安抚着云染月的坐骑。
不知道密林中的飞禽走兽是不是成了精,她懂的鸟兽之语在这里起不了半点作用。
还好自己这边的两匹马儿听话,刚才躁动过一阵子后,现在终于能配合他们行动。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身上都受了不少的伤,连同南宫婉约一起,几乎都是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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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精神力经过淬炼,可还达不到攻击对方,直取性命的力度。9Ks.co
只能在有危险的时候,像在梦中对付那只荒原上的狼一样,借用外力,给对手重创。
显然,这几天的功夫没有白费,她现在的精神力提高了数个层次,至少不会一击过后,就将自己给累趴下。
“婉儿,别怕。”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子发抖,欧阳清风分心安抚着她。
“我没事……”南宫婉约尽力掩饰话里的虚弱,刚一回头,却看到一道黑影向着欧阳清风的身后突袭而至。
“清风哥哥小心!”南宫婉约大惊,伴随着她话音落地,只听得“嗤!”的一声,欧阳清风一剑斩杀掉扑过来的灰鸟。
回眸的同时,也终于看出了南宫婉约的异样。
刚才若不是她出声提醒,那只鸟定会伤到自己,毕竟,当四面八方都是危险之时,他脑袋之后并没有长第二双眼。
更何况,欧阳清风敏锐的察觉,小丫头出声的那一刻,那只灰鸟动作停了一瞬。
全神贯注对敌的时候他尚且能应付,若一分心,定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婉儿乖乖的,好好呆着,你的力量尚不纯熟,不宜过多消耗。”欧阳清风落下话后,又专心的杀起攻击过来的飞禽走兽起来。
只不过比起刚才,他现在的气势暴\/涨了许多。
他自认为与云染月两人足矣应付这些危险,所以两人出手虽然干净利落,但是也保存了实力,按照循序渐进的在猎杀动物。
可刚才得知,怀里的小家伙一直都在暗中帮忙,看着她一副精力透支的模样,欧阳清风哪会再保存实力?
见欧阳清风不仅防御对方的攻击,猎杀完他范围中的飞禽走兽后,他竟是主动出击起来,云染月心下一动,那下手也越发的狠辣。
“呱呱,呱呱呱……”老鸹凄厉的叫唤着,似乎在召唤着同伴。
“啾啾,啾啾……”飞虫鸣叫,只是那叫声刚刚一起,南宫婉约足踝上的铃铛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金色与银色的铃铛相互间碰撞着,那叮铃铃的声音,让啾啾的虫鸣声嘎然而止。
这密林不仅是飞禽走兽透着诡异,连同别人送她的两只蛊虫,都有了自动护主的“意识”。
若这地方是埋骨之所的话,他们一路走来,脚下也并没有发现白骨,照这样看来,他们越往前走,那岂不是越危险?!
依照他们来看,前面深处才靠近南疆人生活的地方,那那块区域,岂不是白骨森森?!
而这些尚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以妖邪之地“著称”的南疆,最可怕的不是巫蛊毒虫,而是妖邪灵异之术。
“阿染,你有没有觉得,忽然间降温了?”收拾完第一波攻击上来的飞禽走兽之后,欧阳清风擦拭着剑身上的血,问得漫不经心。
云染月闻言,心下一紧,他紧抿着唇,眸子危险的一眯,“哪里是降温了,是周围的阴气开始加重了。”
月族的人将秘术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能够通灵,云染月尚且不知如何修习,只是潜意识的能够感受到这些。
欧阳清风的感受更为直观,他几乎是在“降温”的第一时间就察觉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倒是南宫婉约被他们的话给弄得莫名其妙,她视线在两人的身上转了转,染着血迹的小脸上满是困惑。
“降温了?阴气重?我怎么没感觉?”说着,南宫婉约还故意露出了一截胳膊,半响,还是没有感觉到冷意呢。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听言,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不过都没有说话。
他们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身上带着那把匕首,就算是它没有出鞘,依然有着强烈的威慑力。
看到云染月与欧阳清风双双都露出凝重之色,南宫婉约自然知道他们刚才的话饱含深意。
杀完第一批攻击上来的飞禽走兽,三人只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向前赶路。
既然已经走了进来,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更何况,谁能保证他们退回去就没有危险?
三人一有动作,潜伏在暗处的那些牲畜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耳边只听得悉悉索索的声响不绝于耳。
有了前车之鉴,它们也不敢冒然攻击,只是用那惨绿惨绿的眼睛,如饿狼一般盯着被它们团团围住的几个“食物”。
南宫婉约精神力又恢复了些,四周潜伏的危险太多,他们必须得主动出击。
心下一动,她的手又摸向了腰侧。
“别动!”小手倏地被按住,南宫婉约诧然了一瞬,就听得欧阳清风沉沉的道,“没到最后关头,不要拔出匕首。”
“……”南宫婉约心下疑惑,手上的动作虽然停了,但还是没有把手从匕首上放开。
欧阳清风环视了周围一眼,感到那些“东西”没有马上要攻击他们的意思,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淡淡道,“若我猜得不错,这把匕首,就是传说中的噬魂刀。”
“噬魂刀?!”一旁的云染月陡然一声惊呼,黑眸瞬间变得晶亮!
南宫婉约这下子更好奇了,这匕首不是老头子使用了几十年的东西么,看他们这表情,好像它不仅仅是用来杀人的呢。
比起欧阳清风的淡定,云染月一下子从疲惫之中恍然醒来,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了不少。
噬魂刀,南巫集中记载的最强的兵器。
前几天他翻看南巫集的时候还在诧异,一把匕首居然能排在兵器谱的第一位,简直就是笑话。
在他看来,排名第二位的天霜剑,都比那把连刀鞘都没有的匕首强太多。
怪不得他一直都没有认出阿约那把匕首是噬魂刀,原来是配了一个刀鞘,将它真面目给隐藏起来了呢。
看欧阳清风这样紧张,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
面对云染月的疑惑,欧阳清风显得云淡风轻,纵然身边危机四伏,他的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他之所以猜测那把匕首是“噬魂刀”,只是因为阿约之前拔刀的那一瞬,它隐隐看到的“噬魂”的字眼。
咳咳,有多少人看上一个章节想歪了的?
主动承认,o(n_n)o哈哈~
那啥的情节,南山也想要啊,可素我胆小,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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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从前跟在师傅身边学习的那些东西,略一对比,就知道这把匕首的不同。
“老将军能将一把匕首用这么多年,先不说匕首本身就打造得不错……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老将军的来历么?”
“无名无姓几十年,还一步一步的坐到了戍边首将的位置,这样的人,会没人不对他的来历背景感兴趣?”
“一个身份成迷的人,拥有这把噬魂刀,也说得过去。”
欧阳清风用那像形容天气一般的语气说着他内心的想法,他没说一句,云染月与南宫婉约就越是心惊。
有的人就是这样,看似不动声色,实际上将所有事情都一一装进了心里。
在他们两个都还在震惊的当口,人家已经看透事实,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了。
不得不说,心理素质上,欧阳清风的确是三人之中最强的。
云染月略带复杂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原本轻松下来的表情也随之肃然,“清风说得对,再我们的羽翼未丰之前,还是不要拔出匕首。”
排名第一的兵器,只要是人都眼红。
他们到了南疆地皮都没有踩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
南宫婉约听言,颓然的撇了撇嘴,抱着一个“宝物”而不能使用,这种感觉,还真他娘的憋屈。
“这里不是没人了么?拔出来也没人看见啊。”说到这里,南宫婉约眼睛倏地一亮,刚刚她只是抱怨而已,话一落,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将这些食肉动物都杀了,谁知道她用的什么武器?
“阿约,你太小看南疆人了,就连我都能凭感觉感应到周围的阴气,对于高手重重的南疆之地,你这匕首一拔出来,有心人自然就会感应到。”
“……”额,这下南宫婉约真心没念想了。
“不过要是没等到别人来抢,自己的命就先没了的话,这条原则还是可以放弃,所以,第二批屠杀准备好了么?”
欧阳清风淡淡的挑了下眉,几句对话后,几人脸上那肃然凝重之色果然轻了许多。
伴随着欧阳清风的话音刚起,他手中的软剑倏地扬起,刀光剑影,残影重重,密林中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两个男人既然能在南幽国扬名,在端京占得一席之地,纵然孤身奋战,对付起这些个飞禽走兽来也算游刃有余。
只不过精力有些透支,身上到底添了些新伤。
还好密林中大型的猛兽比较少,夜晚到天明,最大的猛兽也只是山野之狼。
日出东方,密林的阴凉之气渐渐退去,虽然还是幽冷,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气息到底是淡了许多。
这还只是第一晚,按照释音的推断,走出密林要花费三天的时间。
夜里他们浴血奋战,白日里自然要休整一二,养精蓄锐。
若精力透支过剩,不用他们到达密林尽头,晚上出来的那些食肉动物都得将他们五马分尸。
白日里,谁人都没有说话,只默契的背对背的靠在一起。
南宫婉约小心翼翼的替两个男人处理好伤口,在他们小憩的时候,主动担起了警戒的任务。
不得不说,患难见真情是一项伟大的“真理”。
就算云染月与欧阳清风两人以前对对方有多看不顺眼,只是一夜的出生入死,倒是让他们之间少了很多隔阂与芥蒂。
当然,南宫婉约更是如此。
三个人都知道,若他们之间少了一个,都不可能完完整整的撑到现在。
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南宫婉约第一次开始认真的“反思”,其实……
其实,多一个人陪自己生活也不错。
只是……
南宫婉约的眼神落到了欧阳清风的脸上,幽幽的眼神在男子的脸上定了片刻,复又转向了同样闭着眼眸的云染月。
只是,这两个男人那么骄傲,又怎会心甘情愿的与自己安之一隅?
再有就是,她自己都“性命不保”,还要去救母亲,还要提防当年暗算她母亲的暗势力。
光一想,南宫婉约就觉得头大,要过安逸的生活越来越渺茫啊。
金乌落下,月桂东升。
黑夜如同一只饥饿了多年的野兽,一到天黑,就忍不住张开了大嘴。
如昨夜预料的一样,越走近密林深处,阴气越发的浓重,喜吃人\/肉的飞禽走兽也越来越多。
刚开始南宫婉约不觉得,后来看到食物链中捕食与被捕食的动物居然相安无事的联合在一起,一起的攻击他们三人。
她这才清楚,它们最喜欢吃的就是人\/肉。
人\/肉对它们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它们对食物链中那些被捕食者的欲\/望。
该死的,这南疆之地到底是个什么怪异的地方,他们越接近南疆,挖掘到的一切认知就越觉得玄乎。
欧阳清风终于不敌那隐隐在身周攒动的阴气侵\/扰,一个不留神,被飞来的黑鸦袭击到肩膀,尖锐的喙猛然扎进他的血肉!
剧烈的疼痛,让欧阳清风握剑手倏然一滞。
他右手蓦地一松,左手持剑,迅速侧转着身子,剑未扬起,那黑鸦甚至连肩上的那块肉都来不及顾及,察觉到欧阳清风眼里迸发的杀意,凄厉一叫,决绝的直袭他的面门!
欧阳清风哪里知道一个畜\/生竟然有这种智慧,它不仅不避退,反而不要命的要反击他。
而此时,他要避开已来不及。
与此同时,刚刚斩下一只狼头的云染月刚巧看到这一幕,他一丝迟疑都没有,紧握长剑,足下一蹬,剑锋直袭逼向欧阳清风的那只黑鸦!
因为有南宫婉约控着两匹马,他们完全不用担心坐骑受惊,这种严丝合缝的配合,从昨晚就开始有了默契。
若不是云染月动作快,欧阳清风的性命怕是不保。
黑鸦喜食脑髓,喙比其他的鸟类都要尖锐,若真的扎入了欧阳清风的面门,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清风刚脱离险境,甚至连喘气的余地都没有,刚一侧眸,就被一道强烈的腥风逼得身子往后倒!
“阿染,小心身后!”欧阳清风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身下的马儿忽然受惊,马蹄一抬,竟将马上的两人忽地掀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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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脑海里一直回映着她被欧阳清风和云染月双双保护在身体之下的那种画面,那种被人以命相救的震撼,还有看到两人浑身是血的心情,让南宫婉约几乎快杀红了眼。77t.co千千小Š网
密林里,响起兽类的惨嚎,飞禽的凄厉的尖叫。
噬魂刀所过之处,几乎不留任何飞禽走兽的活口。
趁着南宫婉约在前面拼杀,身后的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也缓过了一口气,两人相互撑起身子,手握着剑柄,跟在南宫婉约杀出的那条血路,一脸戒备的走着。
噬魂刀的威力一直都是传说,如今两人亲眼所见,心里是极为震撼的。
若不是飞禽走兽挑起了南宫婉约的复仇的杀心,她不会利用手中的匕首,将这一类东西赶尽杀绝。
“她这样下去,身体怕是吃不消。”云染月神色复杂的说道,看着那在前面,如同黑夜杀神一般收割着当初的那些“狩猎者”的少女,心里颇不是滋味。
至少,男人的自尊心让他觉得很憋屈。
明明还只是一个小丫头,却偏偏冲在前面保护他们。
“若是阻止她这样做,她的心里更承受不了呢。”难得的,欧阳清风的话里带着一丝惆怅,他声音很轻,只那话里的情绪还是让云染月听了出来。
噬魂刀出手,当初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飞禽走兽都奔着逃命去了。
猎杀者与猎物之间身份的骤换,让几人更加清楚,他们目前的实力还是不够呢。
云染月淡淡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他终于明白,为何在他与欧阳清风之间,阿约更亲近欧阳清风多一些。
原来,这个男人总是能于无声之处看清阿约想要的是什么。
是啊,她在发\/泄,在宣泄着心里的愤怒,还有那莫名其妙的仇恨……
不,不是莫名其妙。
而是这些畜生,伤了他们两个人。
这还真是患难之中见真情呢,明明知道她身体吃不消,他们却还是无力去阻止。
只能让她去杀,去拼,将所有的愤怒与仇恨统统都宣\/泄\/出来。
明明是带了隔阂相处的三个人,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戏剧化的绑在了一起。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根本就没想过南宫婉约最后会选择谁,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当他们能不顾自己性命,下意识的将她护在怀里时,就明白了,今生今世就只是这个人了。
而他们……
虽然仍然是情敌,但是,至少不是敌人了,不是么?
不知何时,密林里已经没有了兽类飞禽的哀嚎,夜深人静,只有那前方的小小身躯,如一颗苍劲的小松树,独孤的,直直的,挺立着。
她微微垂手,紧握的匕首上,还滴着猩红的鲜血。
苍白的月光下,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只能看到她透着清冷与漠然的单薄身影,在那暗淡的月色之下,勾出一副沧桑与寂寥的图画。
灵魂沉寂,一世独孤。
两人见此,不由加快步伐,有那么一刻,他们竟觉得那个背影与眼下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消失了一般。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迅速靠近,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南宫婉约的身旁。
此刻,南宫婉约小脸模糊,染满了鲜血的小脸上,只有那双藏满了情绪的眼眸,在那月华的映衬下如黑色深潭,晦暗莫名。
感觉到有人靠近,静默中少女身上的气息陡然一涨,那强烈的气息波动,饶是见惯了场面的云染月与欧阳清风都深觉震惊。
杀意,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杀意!
他们竟然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里面,包裹着这样让人震撼的气势。
这种气势,跟当初她在御书房的那种气势完全不同。
当初那是上位者的威压,而这次,却好像灵魂淬炼出的那种感觉,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人,是根本散发不出来的。
也就只是那一瞬间,当察觉到是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二人时,南宫婉约这才收敛了气势。
她垂了垂眸,终于从漠然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看到身边站着的两个人,南宫婉约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恍惚。
密林一片宁静,唯有身旁两人那含着紧张与担忧的眼神,让南宫婉约清醒的感到了自己的存在。
“杀完了。”南宫婉约平静出声,那如完成任务般的淡然语气,让隐约知道她“来历”的云染月心下一疼。
刚刚那种她即将消失的感觉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甚至无法想象,万一她灵魂抽离,又穿越回去了怎么办?
心里一紧,云染月轻叹了声气,长臂一伸,将少女轻轻的抱在了怀里。
低低的嗓音,带着缱绻的温柔,与晦涩的言语,在南宫婉约耳畔一遍遍的回响。
“不会了,不会再经历了,我们以后会变强,变得成为能足够保护阿约的存在……”云染月摩挲着南宫婉约的脸,有那么一刻,他很心酸。
因为他从怀里的人儿眼里,捕捉到了一丝麻木的神情。
他知道她往昔生活的所在,可从来没有想过,她过的也是那刀口舔血的生活。
她才十四呢,十四岁的年纪,在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能将一手功夫使用得那般淋漓尽致,足以知道,她经历的日子比她之前挑挑拣拣告诉老头子的要危险得多。
云染月能察觉到事情,欧阳清风自然也能一目了然。
原本她就确信小丫头不简单,从当初她与淳于昊天的斗智,到现在与飞禽走兽的斗勇,都足以让他相信,这个才是师傅的女儿。
也只有这个让他不顾性命去保护,也同样不顾性命保护他的小丫头,才是他今生的选择。
云染月说的这句话,他懂。
欧阳清风淡淡的看了云染月一眼,烟云淡雅的眸中氤氲着晦涩莫名的光华,看着那个安静的靠在云染月怀里的少女,欧阳清风的心里同样的有着淡淡的酸涩。
她那么娇小,那么瘦弱,竟然能不要命的提着刀替他们报仇。
飞禽走兽,身体寒毒,顶着这双重危险,她又是以何种心情去以命相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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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云染月的意思他很清楚,看到刚才的那个场景,他同样的心有余悸。77t.co千千小Š网
不会了,以后……
以后,他们再也不会让她经历这些。
云染月能说出这番话,是不是说明……是不是说明,他妥协了……
他要与他一起来保护她,一生一世么?
欧阳清风的眼里同样带着问询,淡雅的清眸对上浓墨的幽眸,两人眼里的意思皆一清二楚。。
是他们实力不够,才会在对抗中处于下风,若在南疆要安稳下去,他们势必同气连枝,连在一起。
因为不想要她再受伤,也不想让她去为他们“复仇”。
所以,在所有危险来临之前,让他们站在前面吧,为心爱的女人,筑一个坚固而又牢靠的堡垒。
“嗯,从今天起,我们一起保护你。”欧阳清风缓缓启唇,压下心里的那丝闷痛与酸涩,眼里却是带着释然。
明明都是骄傲的人,明明小丫头并没有要求他们做什么,呵,哪知道,最先妥协的是他们自己。
若是感情真能强迫,那就好了。
可惜的是,强迫得来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爱情。
如预料一般,南宫婉约过度的消耗体能,让那本就不堪重负的身子,在松下来的那一刻,如没有支撑的烂泥一般,倏地软倒在云染月怀里。
南宫婉约只感到全身上下瞬间被冻住了一般,从冰冷,到疼痛,最后到麻木。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可惜身体僵硬,除了兵符贴着的那处还存了些温度,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知觉。
失去意识之前,南宫婉约只听到欧阳清风的凄厉惊呼与云染月愤怒的低吼。
随即,她的整个意识好似被一股外力猛然一扯,只瞬间,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时间分割线
秋去冬来,时光匆匆。
短短四个月,神秘的南疆之地忽然崛起一股新的势力!
这新势力以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噬魂刀而被南疆人知晓,以行事诡谲、手段狠辣的处事作风而在南疆之地站稳了脚跟,又因这支新势力大多都是由男子组成而让人惊叹不已!
南疆之地,女主外、男主内的风俗延续已久。
忽然崛起的这股势力,从最开始噬魂刀的出现时,高调过一阵子之后。后面便完全隐匿下来,以悄无声息地的方式,在冬季来临之时,宣告了“它”的存在!
世人皆以为,这崛起的势力最大的意义是在于,它象征着南疆之地男人主权的开始。
哪知道势力崛起的当天,主事的男人就宣告,他们真正的主事人是自己的妻。
这股势力,以当家主人的名讳为题,称作,南宫山庄。
南宫山庄依山而建,坐落在南疆之地的北部,与南疆世代先魂埋骨之地的葬魂山比邻而居!
也正因为山庄的地势选得“巧妙”,因此更让人忌惮又熟知。
葬魂山,顾名思义,那就是魂魄进去了,都出不来的地方。
葬魂山方圆十里,不见人烟,除了食肉的野兽飞禽,毒蛇毒虫,不见任何人的足迹。
而就在葬魂山的相邻的地方,半山腰之上,短短四个月,就扩建出了一个足矣媲美圣教、巫族、南疆领主三大势力的聚居之地。
南宫山庄,这传闻中由疆外人建立起来的新势力,让南疆之地原有的三大势力顿生起了觊觎之心。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在以实力为尊的南疆之地,掠夺为上的荒蛮之风最为盛行。
疆外的霜天雪地,疆内的青山绿水。
这片以妖邪之地名动东华大陆的土地,一年四季当中,唯有冬季最为舒适。
青山绿水之间,小阁楼的庭院中。
两男子相对而坐,对弈良久。
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姿态慵懒而随意,举手之间如行云流水,棋势却是剑拔弩张。
比之南疆人的热情外放,两个男子的气韵却是风光霁月,内敛绵长。
若南宫婉约看到这一幕,定会觉得见到了天下奇观。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两个从来都不对盘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如此和谐温馨的坐在一起对弈了?
“清风兄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手段可真高明,那些人怕是不知道,这葬魂山底下已挖出了一条密道了。”
云染月落下一子,话语幽幽,眉目疏朗,唯有那漆黑的眼里却是杀机沉沉。
修长的指尖刚按下一子,欧阳清风的黑子随之而到,棋子一落,棋盘上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就变得静如止水。
“阿染的这步‘瞒天过海,借刀杀人’也走得不错,无论是巫族、还是南疆领主,还有那圣教都奉你为上宾呢。”
欧阳清风笑了笑,惊为天人的容颜上少了些清冷,多了些柔和,唯有那烟云淡雅的眸中却是墨云翻滚,风波异动。
人前的风光霁月,人后的浴血奋战。
能在短短的四个月当中站稳住脚跟,他们付出的代价,远远比南宫山庄暂时得到的东西要多得多。
所以,那些在他们身上“插过刀”的人,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都等着南宫山庄疯狂的报复吧!
“对了,那个人说御风行这几天就会醒,你相信么?”云染月摩挲着手上的白棋,浅浅淡淡的话里染着一丝复杂之色。
“相信。”欧阳清风不置可否的点头,见云染月久久不落棋子,他的眼里渐渐升起一丝笑意。
南宫山庄最为出色的两位公子,同时也是庄主的两位夫君,“清风公子”与“鬼面书生”的名讳,在南疆之地名门贵族之中家喻户晓。
当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除了他们神秘的容貌之外,就是二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妻子养病其间,两位夫君相处得异常和谐,不仅如此,庄内庄外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两个疆外的男人,甚至都成了南疆之地当中,夫侍之间相处的典范……
然而,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阿染,这一局你定是输了,新婚之夜的洞\/房还是让给我吧。”欧阳清风看着正拧着眉,白子不知该落向何处的云染月,勾唇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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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听言,唇角一勾,眸子一动,唇边不由得染上了一丝讥诮,“鹿死谁手未可知,你又怎能认定这一局我会输?”
说完,手上的白子缓缓落下,只瞬间,那看似偏向欧阳清风的局势,忽地风云变幻,从之前的静如止水,开始变得暗潮汹涌。
是的,他们既是在下棋,又是在“博弈”。
这种情况,从南宫山庄开始建立的那天起,迄今为止,每天如此。
每日两局,赢的那个人就可以独占新婚之夜。
当然,这种“饿\/狼条约”,也只是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两人私底下“商讨”而达成的意见。
而事情的当事人南宫婉约,与御风行一样,至今未醒。
“阿染,那个人告诉你御风行这几天会醒,那他有没有跟你讲过,婉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欧阳清风轻抿着唇,一边落下手中的黑子,说话间,漫不经心的看了云染月一眼。
心里疼痛并不代表一蹶不振,正因为他的婉儿至今未醒,所以他才要趁着她没醒之前,一步一步的去壮大南宫山庄的实力。
话里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聚灵之地提前离开的释音。
释音的身份在南疆很神秘,甚至无人敢去提及,所以,每当云染月与欧阳清风称呼他的时候,都以“那个人”去代替。
自南宫婉约昏迷的那一刻起,欧阳清风与云染月靠着噬魂刀的余威坚持到了第三天夜晚。
原本以为,有了噬魂刀就能将危险逼退,将密林对他们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本章77t.co更ੈ)
可他们哪里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经过的这片密林,不仅是埋葬南疆先魂的尸骨之地,连同他们出去的那个出口,更是南疆先祖的墓地中心。
能闯出这片密林的人,本应该得到众人的尊敬与敬畏,毕竟从葬魂山中活着出来,这种逆天的气运,足矣让南疆人厚爱与欢迎。
当初释音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想到他们有噬魂刀傍身,所以才选择的这条路。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一出现在密林尽头,就遇上好几路人马突然而袭。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甚至来不及弄清楚原因,就被人打成了重伤!
这些人嘴里说着,他们侮\/辱了对方的先祖之魂,可实际上,却是将那莫名其妙的“羊皮图”被盗走的罪名,安在了他们的身上。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抱着昏迷的南宫婉约重新逃回了聚灵之地,若不是密林有着“葬魂山”的威名,他们二人在重伤之下,真的会葬身在此。
外面的人不敢进来,云染月与欧阳清风连同昏迷中的南宫婉约一起,在聚灵之地待了近十日。
幸好释音察觉到异象,从闭关之中抽身而出,才将生命迹象即将消失的南宫婉约从死亡之中给扯了回来。
纵然如此,昏迷中的她身体温度依然比常人低,昏睡四个月依然未醒。
而御风行,正是在他们决心重出密林之时,急急的跟来的。
十天的时间,欧阳清风与云染月才知道这些追杀他们的人根本就没有死心,与此同时,欧阳清风也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羊皮图”,或许就是父亲要找的那个东西。
如此被人栽赃,两人甚为憋屈,加上御风行带着一路精兵强将及时出现,不成功便成仁之下,几方势力肆意的拼杀。
四个月之前,葬魂山的那场厮杀,在南疆之中,可谓空前震惊!
南疆人擅长巫蛊之术,依照云染月这种半灌水的状态,自然没办法抵抗。
论单打独斗,这些不擅长武功的南疆人自然不敌,可武功再高强,又哪里敌得过别人的“阴招”?
到最后,欧阳清风与云染月这边渐渐的处在了下风。
若不是御风行带着一路精兵强将,以及潜伏在暗处的一股陌生势力暗中帮助的话,他们怕是得陨落在此。
紧要关头,御风行贡献出了他自己的血液。
那个时候欧阳清风才知道,那个与云染月一样,拥有与极阴之血相对的极阳血脉的人,竟然是御风行。
一个生在阴年阴月阴时阴刻。
而另一个,生在阳年阳月阳时阳刻。
极阴之血可以通灵,极阳之血可以正气定魂。
御风行敢肆无忌惮的横走南疆,便是因为极阳的血脉,让妖邪之物不敢亲近。
最后,欧阳清风与云染月这边惨胜,代价便是御风行失血过多,生死未卜。
御风行带着的那一路精兵强将,只剩下不到三分一。
而另一股暗中帮助他们的势力,在看到他们险险胜利之后,来无影去无踪,消失得不留半点痕迹。
那么惨烈的胜利,是欧阳清风人生经历当中的第一次“失败”,虽然胜利了,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这种胜利,又跟失败有何区别?
就算是过了四个月,他们还是不甘心呐!
看到欧阳清风自落下一子之后就开始走神,同样随之落子的云染月不由得挑了挑眉。
欧阳清风的心思比他还深,所要思虑的自然比他还远。
云染月想得很简单,既然他“地狱阎罗”绝处逢生了,那么,就该轮到对方去下地狱了!
他以“鬼面书生”的身份行走在南疆,借着“南巫集”的风头,成功挑起了南疆三大势力之间的争斗。
瞒天过海?是的,他的身份必须得保密,所以,他只是放出了一个烟雾弹。
当初蛊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了南疆领主的位置,这么好的借口,他为何不去利用?
若不是蛊族得到了南巫集,他一个排名三流的族类,凭什么霸占了南疆领主的位置,甚至连同蛊族这一支直接与前身合并,延续至今与圣教、巫族三足鼎立?
蛊族所依仗的,就是当初从云族手中秘密得到的南巫集。
借刀杀人?是的,这更简单。
那把排名第一的噬魂刀,识得它的人都想贪婪。
噬魂刀一出,各方势力都想拉拢他,凭着云染月做“卿染公子”时期的八面玲珑,又怎会不知道如何利用这把刀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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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上下红雨了,居然能让他在欧阳清风的眼里看到困惑的神色。( 网)
没让云染月幸灾乐祸多久,欧阳清风终于问出了声
“阿染,与别人共侍一妻,你甘心么?”如羽毛一般的话语中染着肃然,欧阳清风眼里的那丝认真,让云染月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该不是欧阳清风被他几句话给刺激了,企图改变主意了吧?!
南宫山庄刚刚建立,内斗的话,只会便宜了那些早就对山庄有了觊觎之心的势力。
心里有了计较,云染月面上却未动,要说甘心,呵,哪一个男人愿意与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
别说是男人,就说后院中的那些女人,她们难道就甘心自己的丈夫纳妾,收通房丫头?
古往今来,有哪一份感情是平等过的,谁先爱上就先输……
可是,若从来都没有爱过一个人,这一辈子,也就都输了。
一个不敢去爱的人,生在滚滚红尘当中,就是一种悲哀。
欧阳清风不知道困扰了自己几个月的心结,竟然让云染月同样的陷入了沉思,他轻抿着唇,心里不禁在想,眼前的男人其实也有这样的困惑吧?
可惜,云染月想了一会儿后,心里的那层因欧阳清风的话而引起的郁结,忽然就散开了。
双眸迎上欧阳清风的眼神,云染月笑得如释重负。
“我一直觉得,青衣楼那种地方是我人生当中的一个污点,现在才发现,若不是我与你经历不同,或许,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不死不休的云染月了。”
“……”欧阳清风闻言,心下倏地一跳。
他可是捕捉到了云染月说“不死不休”时的那狠戾的眼神,可他话落之后,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给人一种随意安然之感。
“清风兄,我自尊心没你那么强烈,要说是心甘情愿的与人共侍一妻,这也太虚伪了点。不过因为那个人是你,我愿意妥协而已。”
因为,对方并不比自己差,他欣赏对方而已。
更重要的是,就跟当时做出的那个决定一样,要保护好阿约,只他云染月一个暂时是做不到的。
“呵呵,承蒙你看得起。”欧阳清风微微扯着唇角,自然知道云染月并没有说出真话。
云染月听言,只是微耸了耸肩,实际上,他虽然对欧阳清风是否会反悔的心思很介意,但更让他介意的,却另有其人。
见着欧阳清风一本正经的向他“咨询”着问题,云染月心里也很无奈。
他扶额,轻轻的揉了揉,心里想着,如果现在不将欧阳清风的心思“扳正”过来,后面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可比他欧阳清风的心结都还要“严峻”得多。
“不是我看不看得起的问题,而是清风兄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这也很正常,就算是后院的女人,也希望自己的夫君身边只有她一个。”
“南幽国的女人与南疆的不同,所以就算她们再渴望独占自己的男人,也只有屈服于男人三妻四妾的道德伦常,就好比南疆之地的男人一样,屈服于女人的三夫四侍一般。”
“你我应该庆幸,在道德伦常的约束之下,我们还能做这样的选择。如果你一直用南幽国的道德伦常来衡量已经选择好的这条路的话,是永远都没办法融进这里的生活的。”
“更何况,选择权,根本就不再你我的手中。”
话到这里,云染月的眉间不禁染上一丝无奈之色。
阿约的选择,才是他最最介意的。
他们两人还在纠结小丫头娶夫君的事情之时,却完全忽略了那个昏睡了几个月的小家伙,到底认不认可他们两个。
更何况,就算她同意了与他们二人一同生活,可凭着小丫头那不开窍的脑袋,云染月真心怀疑,她到底懂不懂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一想到这里,云染月就觉得忧伤了……
一方面他希望小丫头懵懵懂懂的,他忽悠几句,三言两语就让她接受了他们二个。
一方面又希望她知情晓爱,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们,懂得如何做一个小妻子,如何营造一个温暖舒心的家。
那小丫头那么笨,这么一想,她的身上好像真没什么为人\/妻子的优点……
唔,当初他是怎么就看上了她的呢?
云染月的这番话刚开始欧阳清风不觉得,无论是三妻四妾,还是三夫四侍,实际上,不过就是实力为尊。
南疆之地之所以女子当权,最大的原因就是,在南疆,女人似乎才是神灵眷顾的宠儿。
无论是使用蛊虫,还是操纵巫术,女人都要比男人有天分得多。
长久下来,女人的地位自然越来越高。
当然,在南疆强势的男人也不是没有个例,充其量还不是谁的实力强,谁就可以扭转乾坤。
欧阳清风自诩是他自尊心在作祟,连同选择这条路,也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才做的这个决定。
可听云染月这样一说,他方才醒悟,其实,他与云染月两人才是被动的那一方。
当初他们只以为是他们在妥协,为了这份爱情而卑微得不得不接受另一个情敌,可转换一个立场,婉儿,婉儿又真的能接受两个男人么?
听云染月无意中说过,她以往生活的地方,是一夫一妻的国度……
若她遵循着以往那个世界的道德伦常的观念,那他们两个人……
欧阳清风的心思几乎是在云染月说出这番话之后,迅速转了好几个圈,他思虑种种,觉得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
不行,趁着小丫头还没有醒过来,他们得准备先把亲给成了。
至少,先坐实了名分,她若是醒来反悔的话,就算她要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有办法将她给束手就擒!
欧阳清风身上的气势瞬息变化,让离他最近的云染月心里颤颤的一跳!
他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还以为自己刚才耍的那点小心思被欧阳清风看出来了呢。
哪知道欧阳清风一个凝神,唇角一掀,忽而吐出一句让他极度震惊的话来。
“三天之内,找最好的时辰成亲,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由不得她选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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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最近大扫,需维持和谐。
南山尽量保证在范围内,嗯嗯嗯嗯。。
不在范围内的……筒子们群里去Y\/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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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内,找最好的时辰成亲,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由不得她选不选择。”欧阳清风话语幽幽,明明是一件极度喜庆的事情,云染月偏偏就听出了森冷之感。
“……”好吧,他的段数到底是比欧阳清风低了一点。
难道,这个真跟年纪有关系?
他明明只比欧阳清风小了三岁,没认识欧阳清风之前,一直觉得他地狱阎罗的手段才是最血腥、最狠辣的存在。
可现在,云染月才明白,为何欧阳清风能一直保持着“谪仙”的名声,做了那么多年的“京城第一公子”。
血腥狠辣的这种手段固然能起到威慑的作用,可是,欧阳清风那兵不血刃,杀人不见血的作风,才更是高明。
更何况,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欧阳清风走这一招,明显比他往日的行事作风做得更妙。
趁着小丫头昏睡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成了亲,到时候就算阿约要反对,也没有办法了。
都成了他们名符其实的小妻子,就算她要抗议……
呵呵,他往昔就能欺负住她,等她成了自己的妻子之后,那还更不是能理所当然的,任由他“捏扁搓圆”了么?
呼呼。
云染月发现,他内心忽然间就荡漾了起来。
这欧阳清风简直,简直是比他弟弟欧阳沐颜都还要奸诈狡猾
可该死的,他居然觉得欧阳清风的这个办法,完全是为他们二人量身打造的一般。
“好!一切都交给我。”
云染月思虑片刻,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暗喜,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三天之内呢……
感觉,抱软玉温香的日子不远了。
这段时间,南宫山庄的庄主一直都是南疆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谁不知道那忽然间崛起的南宫山庄之中,随便出来一个男人,都俊美得让人恨不得打劫回家。
可偏偏南宫山庄里面的男人都是那狠角色,美则美矣,却是带毒的美男子。
忽然间,南宫山庄传出喜事了!
庄主要娶夫!
什么?!娶夫?庄主明明有两个夫君了,为何又要娶夫进门?
那一山庄的俊美男人都还不够她一个人享\/用么?
说什么呢?人家之前只有婚约在身,还没有真正的行过大礼。
啧啧啧,原来如此啊。
那咱们都去拜贺拜贺吧,鬼面书生跟清风公子出来都遮着容貌呢,趁着他们成亲的时候,也让大家一睹他们的真容啊。
听说那庄主一直在养病呢,也不知她怎么交了好运,一山庄的男人都围着伺候她。
哦哦,不对,除了传闻中的庄主是女人外,山庄里还有一个十二三岁小丫头。
这倒是个能打进南宫山庄的好机会,带着自己没有婚配的儿子女儿,就算拉拢不了南宫山庄的势力,来一场美妙的艳\/福也不错啊。
南疆之地的民风比疆外开放得多,少男少女只要是成年之后,没有婚配的话,可以对心仪的对象大胆的表达爱意。
对于男女\/贞\/洁这方面,也不像南幽国那般看得很重。
不过,名门世族的话还是比较看重贞\/操这一点,世族联姻,为保证血脉纯粹,对于嫁进来或者入赘的男女,都要进行验\/身这一项。
女子则在肚\/脐之下点一颗朱砂痣,而男子,则在成亲的头一晚,于眉心处点一颗朱砂痣。
这种在婚前都保留着贞\/洁的夫妻,在成亲的那天,圣教会派遣神灵的使徒,为尊重婚姻的夫妻几人送来神灵的祝福。
南疆民众视圣教为信仰,听说南宫山庄竟然请来了灵使主持大礼,纷纷表示侧目。
一时间,无论是有请帖的,或是没有请帖的,都想方设法的想在南宫山庄举办成亲大礼那天,混入庄里。
入夜,南宫山庄灯火通明。
这座建在半山腰的山庄,吸引了很多人前来拜贺。
三天的时间,真正发出去跟收到请柬的人都不多,所以,只要能在南疆之地叫上名号的,都被客气的请进了上宾房。
其余只图热闹的人,管家花儿,花管家都一一周到的安排了食宿。
花儿一边招呼着手持请柬来喝喜酒的人,心里的怨念却越来越深。
南疆的风俗是女主外,男主内,她虽然是个“女人”,可就算她是个女的,可在南疆人的眼中,她也只是个还没成年的丫头啊。
南疆中,女子十四岁成年,男子十八岁成年,像她这种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小丫头的人,居然被安排出来“接\/客”。
“赵夫人来啦,快请进快请进,久闻赵夫人大名,今日得见,竟是如此年轻,哈哈哈……丫头该喊赵夫人姐姐才对,赵姐姐请往里面走……”
“这位夫人生得好生漂亮,应该是钱姐姐吧?嘿嘿,钱姐姐这边请……”
“啧啧啧,丫头还在想是谁这么艳丽夺目呢,孙夫人真是好气质,改天有时间得多教教丫头怎么将自己打扮得更漂亮啊……”
“……”
花儿一身水红色衣裙,看着是南幽国少女的装束,却又多了些南疆穿着的地域元素,衣服样式没有变,却少了之前的繁琐,一眼看去,干净利落。
不仅是她,整个山庄的人服饰皆是如此。
既穿出了南幽国服饰的那种飘逸婉约的气韵,又融合了南疆人张扬明艳的特色,看上去,便成了南宫山庄最为独特的一道风景线。
自从云染月与欧阳清风决心在南疆之地建立势力的那时起,两人就纷纷将自己的精要势力都迁移到了南疆之地。
不仅如此,得知南宫婉约昏睡不醒之后,花儿带着俊男阁的人统统都赶往了南疆。
原本将朝阳王府的根基建在南城的打算,在得知云染月与欧阳清风的想法之后,花儿一个狠心,除了将年老体弱的人留在南城外,其余的人都跟着她来到了南疆。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即便要抽调势力也不会太快,而南宫婉约的势力则不同。
一来,她原本的打算就是要挪走朝阳王府在端京中的根基,二来,南城离南疆的路程也是最近,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些人都是跟了朝阳王府最久的人。
南宫婉约在哪里,他们自然也会在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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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南宫山庄,看似是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两人支撑起来的,可实际上,南宫婉约的人可是出了很大力。
也就在这段时间,两个男人才发现,他们的那个小妻子,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秘密。
连同一直跟随着她的小丫头花儿,两人也不再敢“轻视”她了。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那个平时看着憨憨傻傻的胖丫头,面对那些如同老油条一般的名门世族的贵人时,周旋起来,可以说游刃有余。
“小花花的嘴还真甜呢,那个女人的儿子都比你岁数大,小花花好意思喊人家姐姐。”跟在花儿身后,一个俊男阁的男人戏谑着她。
“……”花儿不言,只趁着无人之时狠狠的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没办法,女主外,她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更何况,当初王爷将俊男阁跟大后方交给她,花儿就算是觉得负担吃力,也会慢慢的去适应。
这还好,几个月时间,她也算能胜任王爷交给她的事情了。
唯有身后那几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一把年纪了,却老不正经。
“逗小孩子很少玩么?”花儿又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看上去颇为恼怒。
“小孩子?不小了,小花儿都十二岁了。”另一个男人凉凉的道,在南疆,十二岁就算少女,成年之前就开始定亲了。
“要不,小花儿就嫁给我吧,再等两年,我就娶你哦。”同样身穿水红色衣袍的男子凑近小花儿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嗯,小花儿不嫁给他,要嫁也是嫁给我啊,毕竟我可比花红年轻得多。本章77t.co更ੈ)”刚才点出小花儿十二岁的那个人继续凉凉的道。
“年轻?你比爷年轻?柳绿,你倒是看看,爷哪点比你老了?”花红指着自己的俊脸,对于被同伴吐槽自己年纪大这一事实,表示很生气。
“……”小花儿在一旁禁不住扶额,她错了,她很后悔,当初就不该那么仓促的做决定,觉得花红柳绿最“听话”,就放他们在身边协助。
现在她觉得,这两人,完全就是个麻烦。
一冷一热的两个人放在身边,她自己都快被干扰得神经崩溃了。
“别闹,再闹就回俊男阁面壁思过,本管家重新换人来。”花儿皱着眉,看了眼暗下去的天色,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烦躁。
请柬上的人到今夜已经到齐了,就等明日安排观礼就行。
可是她心里还是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不安,总觉得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当初那圣旨上赐婚的是四个人,昨日御风行一醒,听说欧阳清风与云染月要与王爷成亲,一个鲤鱼打挺瞬间起身,不知道是与两位公子说了什么,最后气冲冲的离开了山庄。
她是知道御风行离开山庄的第三个人,莫名其妙的被两位公子排挤在外,御风行御公子肯定不舒服……
“呀呀呀,小花儿这就不对了喔,哥哥这不是见你心情不好,想要逗你开心么?”花红见四下无人,不由得露出了本质。
这几天山庄也真够忙的,奇特的是,就算是再忙,那两位公子好像都没有要过问的意思。
这么事情都压给胖丫头做,呜呜,他们家的小胖丫头都瘦了。
被花红那肉麻的眼神盯着,花儿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下掉。
没等她出声,一旁的柳绿倒是一本正经的道,“这么晚了,就算有人来,也不用咱们亲自招待,回去吧。”
柳绿说完,转过身子就要走。
“花儿,跟哥哥们回去吧,明天王爷那边你还得早点去呢。”说着,花红一个倾身,捞着花儿就往里走。
还别说,这小胖丫头肉呼呼的,捞在怀里还挺不错的。
花儿一不留神就被花红给捞在怀里,刚反应过来,就听得他“哥哥”前“哥哥”后的称呼他自己。
小胖丫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愉,压抑了很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叔叔,你贵庚了啊。”
“……”轰!花红的手一僵,差点将怀里的重物给丢出去。
叔叔?!他们有那么老么?
两位公子的年纪比王爷大了十多岁她都没说人家老,他们两个大这小胖丫头也才十岁而已,该死的,居然喊他们叔叔?!
“还有你,柳绿,柳叔叔,你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好意思再当哥哥么?”反正得罪了一个,也不怕再得罪另一个。
柳绿听言,眸色闪了闪,他的性格比花红的冷静,听着小不点嫌弃他年纪大,本想好好的“教训”她几句话来着。
刚有这心思,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两道身影时,心下一动,忽地挑了挑眉。
见那两道身影无意走近,柳绿眉目一敛,神色不定的道,“听小花儿的意思,那王爷与两位公子成亲岂不是很委屈?毕竟,比起我与花红和你的年龄差距,两位公子与王爷的年龄差距可是更大呢……”
柳绿说完,余光不由得扫了眼暗处藏着的两道影子。
或许是对方知道了自己注意到了他们,当柳绿再看向那里时,那个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不过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柳绿潜意识觉得,他们两个并没有离开。
两位公子的其他心思,他们作为属下或许猜测不到,但是,从心理上来推断,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小丫头,并与她成亲,实在是需要勇气。
若是小胖丫现在没有说出一个“好听”的答案,柳绿心想,那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两个人,怕会一直都焦虑下去的。
“柳叔叔你这是歪曲我的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王爷委屈了?!”
花儿在花红的怀里使劲儿的挣扎道,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喜欢对她动手动脚。
胖一点,肉多一点,捏着舒服一点,都怪她咯?!
“哎呀你别动。”花红一把按住怀里柔软的“重物”,颇为语重心长的道,“刚才你不是嫌弃我们的年纪大么?哼,还以为你替王爷抱屈呢。”
“……”花儿愣了愣,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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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是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后来却查越心惊。
当然,并不是云染月查到些什么,就是因为他查不出什么,才开始对对方上了心。
南疆之地三大势力,巫族、南疆领主、包括圣教,这个三个鼎足之力他都能打探到一二消息,偏偏就这个貌似“朋友”的家伙,他追踪了这么久,居然蛛丝马迹都摸不到。
阿约若真有这样的朋友,他们在南疆岂不是如虎添翼?
“朋友?呵,那可不一定。”听到云染月的惊呼,欧阳清风嘲讽般的挑起了眉。
“……”云染月闻言,眉梢稍微一拧,随即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当初我们就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羊皮图而被人追杀,你的意思是说,对方帮助我们,是另有目的?”
他一直以为暗中那些人注意南宫山庄是因为噬魂刀,被欧阳清风稍一提醒,云染月这才想起,当初他们是因为什么才被人往死里追杀!
他们目的不在噬魂刀,而是在那所谓的“羊皮图”!
看来当初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而是将目的从明面上转移到了暗地里。
羊皮图的顾虑,一直都有。
想到这里,云染月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问过欧阳清风的问题,就算对方不给他答案,刚才那番思索已经是百分百的真相了。
云染月捏紧双手,深吸了口气,心里翻腾的怒意几乎快控制不住的想要宣泄。
“哼!原本想着大婚之日不宜见血,将那些蛇鼠都困在坑里便罢,现在看来,不想见血也不行了!”
云染月说完,身上那层层暴戾之气猛染迸发,强烈的阴森之气,压得坐在他对面的欧阳清风不得不运起内息全力抵抗。[]
终于在欧阳清风脸色开始发白之时,云染月身上的气压渐渐降了下来,一身气息缓缓收拢,到最后,终一点一丝的沉寂了下来。
短短之间,瞬息变化,房内已回到了风平浪静的当初。
欧阳清风惊讶的看了云染月一眼,怔然了一瞬,眸里缓缓升起了一丝笑意。
当初就是察觉到阿染身上的杀气与阴暗之气太过浓郁,所以才没有将知道的这些消息告诉他,就怕他控制不住,身体会因控制不住暴怒而遭受反噬。
地狱阎罗的名声欧阳清风早有耳闻,当初云染月能在端京杀出一片天地,大多数原因,怕是承袭了他血脉当中阴属性的那一面。
这几个月在南疆,他能察觉到,身边的这个人身上阴暗的气息比往昔更重。
可偏偏,他表现出来的性子却更像了御风行三分。
物极必反,阴极而阳,阳极而阴。
他在修习传承下来的巫蛊之术的同时,若学不会如何控制血脉中传承下来的暴戾阴暗之气,到最后,只会自食苦果,成为只懂杀戮的机器。
冷静下来的云染月刚想说点什么,一看到欧阳清风眼里那意味深长带着释然的眼神时,他瞳孔倏地一紧。
云染月僵硬的动了动唇,沉沉出声,“你都知道了?”
说完,他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欧阳清风,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反应。
“从你告诉我南巫集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欧阳清风也不隐瞒,坦然的看着云染月的眼睛,神情从容不迫。
“再一次见到了清风兄的深藏不漏,我真怀疑,这世上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云染月调整了个姿势,眼里倏地划过一抹流光。
对面的这个男人,身份轨迹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连同他生活了几个月时间,就算往日里不明白的,凭着他这双眼睛,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可现在,云染月又诧异了。
南巫集是云族的最大秘密,可欧阳清风不仅知道南巫集,就连他修习南巫集的弊端他都一清二楚……
“清风兄你该不是也能通灵吧?”云染月试探的问道。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若欧阳清风能够通灵,当初在瘴气林跟葬魂山的密林之中时,也不会弄得比他还狼狈。
“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阿染可以直接问,更何况,若我们不能一条心,最终受影响的只会是她。”欧阳清风幽幽出声,说道“她”时,视线又落在了南宫婉约的身上。
“……”云染月愣了一下,虽不明白,但也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会牵连到心爱的人。
想了想,既然是一家人,就不会做对南宫山庄有害的事情,于是,他渐渐收起了问询之心。
欧阳清风见此,只微微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渐渐深了起来。
他并不是想隐瞒阿染什么,而是有的事情,他就算知道,可机缘未到之时,他根本就想不起来,更说不出来。
当初拜端容皇后为师,出师之时,她就告诉过自己,他的推测卜卦之术都是随着记忆的复苏而渐渐增强。
他跟着师傅学到的所有东西,都在他出师的那天,全部封存了起来。
每遇到相关的机缘,封存的那些东西才会解开一二。
当初就是看到了南巫集,他脑子里有关南巫集和云氏一族的那些封存的记忆才一点一点的复苏了回来。
想来天地玄黄四个人都有自己修习的弊端,云染月与御风行的强大都源于他们的血脉,但弊端也是因血脉而造成。
他虽然没有特殊的血脉,推算卜卦没有为他实现人生抱负,但同样的,推算卜卦之术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凭着敏锐的心思和精明的头脑寻找机缘,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封印的记忆,实际上,他要比阿染和御风行靠特殊血脉的力量去修行,要保险得多。
至于天字第一号……
欧阳清风相信,既然南宫惊鸿是师傅选择的首要人物,他的作用,怕不会只是一个“架空”的帝王那般简单。
云染月没有接着问下去,欧阳清风自然不会好心的再给对方解释他不说出来的原因。
长久形成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意会。
若能说,欧阳清风肯定会说出来,就如同当初他刻意隐瞒了羊皮图才是那些人关注南宫山庄的目的,却又在刚才那么坦然的与他对视。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若不是欧阳清风有心引导他往羊皮图的那方面想,一时半会儿他估计确定不了暗中之人的目的。[]
抛开刚才想问询的东西,云染月释然的翘起了唇角,视线一转,不由得落在了南宫婉约沉睡中的容颜上。
床榻上的少女容颜娇美,白皙剔透的脸颊上染着一层淡而粉的晕色,长长的睫毛如一排羽扇轻轻的覆在眼睑。
她粉\/嫩的唇瓣轻合在一起,唇边含着轻轻软软的笑意,远远见着,如同一个正做着美梦的睡美人。
云染月见着,心中暗自嘀咕,阿约可是睡得好好的,这段时间,可是辛苦了他们。
若他知道阿约消耗掉力气会陷入沉睡之境的话,云染月定会从一开始就阻止她这么做。
“她一定会醒来的。”察觉到云染月的忧色,欧阳清风语带呢喃的说道。
“嗯,我也相信她会醒来的,只是,御风行那家伙跑了……”话到这里,云染月的眼里闪过一抹凉意和复杂。
御风行自醒来知道他们即将与阿约成亲之后,显得相当的气愤,无论如何都要求加上他一起,完成这次的成亲大礼。
按理说,他们能活命,多亏了御风行的以命相救。
他们二人也不怀疑御风行对南宫婉约的情意,甚至觉得,御风行以后会跟他们几人一起生活,这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这次的成亲本就准备得仓促,加上御风行当日耗尽血液来拯救他们的这件事情,有心人自然也能注意到一二。
如今云染月与欧阳清风明面上的事情本就做得高调,南宫山庄的势力虽让人忌惮,可对疆内的主要势力还构不成威胁。( 网)
可御风行若搀和了进来,目前好不容易形成的局势就会被打乱。
如虎添翼的前提是,那添进来的翅膀对应的是猛虎。
现在的南宫山庄只是一只还没有生出利爪的兽,再添了新的势力,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烈火烹油,引火烧身之举。
巫族、南疆领主以及圣教之所以只在暗中探查南宫山庄,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将南宫山庄的威胁放在眼里,或者说,南宫山庄对他们还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若一旦南宫山庄的势力越过他们任何一方的话,凭着南疆本土势力的沆瀣一气,南宫山庄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南疆的名门贵族,是不会愿意让疆外的势力凌驾在他们之上的。
御风行或许明白其中的关键,但是同样的,明白理解却不等于能够接受。
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妻子?他还是男人么?!
更何况,他也是婉儿的夫君,御赐的夫君,名正言顺的!
“只要婉儿在这里,御风行无论跑到何处都会回来,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怕只怕……”怕只怕御风行不会甘心,依他昨日那般冲动,明日的大礼能不能顺利进行都还是未知。
欧阳清风的顾虑没有说出口,不过同样也是新郎的云染月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思忖片刻,启唇时,眼里已染上了一抹凝色。
“御风行这方面倒不用多想,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做出有损山庄的事情。倒是清风兄你的弟弟欧阳丞相,他那里倒是需要你多费心思。”
阿约与南宫惊鸿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而今欧阳沐颜又是阿约的挂名夫君,若以后两人万一走到对立的地步,倒还真不好办。
“……”欧阳清风听言,淡然的容颜上也染上了一丝凝重。
这几个月忙着山庄的事情,他倒是忘掉了沐颜这一层。
见欧阳清风不说话,云染月继而又道,“为今之计,要么单方面让阿约断了与欧阳沐颜的婚约,要么就是,让欧阳沐颜接着就到南疆会和。”
云染月说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若是可以,明天他们成亲之时,趁着那么多人在场,就可以先单方面宣布阿约之前的婚约无效。
至于阿约身边以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男人,哼,凭着他与欧阳清风两人,联手还对付不了其他的情敌么?
正当云染月兀自沉思之时,欧阳清风缓缓启唇:“沐颜那边你不用操心,之前老将军率领定南军平定北方叛乱,捷报频频,沐颜应该没精力顾及这边。”
等到他弟弟回过神来,他们这边的事情应该告于段落了。
欧阳清风很清楚他弟弟的性格,沐颜看似对什么人都报以热情,实际上,他对待感情真挚而又固执。
无论是对待婉儿,还是对待南宫惊鸿。
他与南宫惊鸿有朋友之义,只要沐颜知道婉儿在南疆安全无虞,那么,他的全部心思只会花在替南宫惊鸿治理朝堂之上。
“时辰不早了,早点歇息吧。”见云染月还有继续下去的心思,欧阳清风缓缓起身。
几人的卧房都在一个院子,不过几步距离倒也很方便。
云染月见欧阳清风无意再聊下去,跟着起身,同时也咽下了想要继续的话题。
等到欧阳清风离开了屋子,云染月才关门落栓,重新回到了里间。
这几个月来他们都是轮流照顾南宫婉约,今夜轮到云染月,他自然而然就留了下来。
昨日那一局,欧阳清风险胜,明夜的洞\/房之夜,他遗憾的错过了。
心有不甘之余,云染月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解开了身上的衣袍,身着一层软薄的里衣,被盖一掀,迅速的翻身上了床榻。
吃不到嘴里,他难道不可以多摸摸么?
于是,某人狼爪一伸,就在铺盖里,将某只小白兔给剥了个精光。
云染月觉得很奇怪,怀里的小丫头只靠每日喝点参汤,一睡不醒,面色生得比往日醒着的时候还要红润。
当然,这只是眼里见着的。
若不是这段时间隔天就抱着她入眠,云染月也难以察觉,摸着小丫头软软的身子时,她身上的温度也要比最开始时暖上了许多。
唔,就是不知道她的两颗小馒头有没有变化……
嘿嘿。
云染月一边懊恼洞\/房之夜没他的份儿,一边又欣喜此刻抱着小丫头蹂\/躏的人正是他。
那感觉,既甜蜜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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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依然在南宫山庄,比起新郎官那激动又兴奋的心情,此时,庄内某院中的气氛,却显得肃然而又压抑。
这是一座并不显眼的独立院落,比起南疆三大势力,巫族,南疆领主,圣教所带来的人安排的院子,这个院子,可谓是普通至极。
小院在偏僻处,若不是前来喝喜酒的宾客太多,这一带根本无人涉足。
渐入夜,四下安静。
小院的房屋内,透着昏黄的光。
院落虽小,房屋中的陈设却不简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南宫山庄雄厚的财力。
院落主屋中,一路人鱼贯而出,人影刚出了房门,忽然间就消失无踪,从屋子里出来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是如此。
那瞬息间藏匿的速度,就怕是内力高深的欧阳清风也察觉不到对方是否存在过。
直到最后出来的那个人淡然的关上房门,“吱嘎”的一声打破沉寂,才让人惊觉,原来屋子里面刚才进行过一场讨论。
这个人跟之前藏匿的那些人有些区别,他身着与庄内的人员同样的衣袍,水红色的衣衫,显示出他应该是参与了庄主婚礼筹备的人。
直到这人离开院落,渐行渐远,屋子里面才恢复了人声。
“公子,时辰不早了。”屋内的随从小厮从旁站着,看着那坐在软榻上,一脸淡然、神情疲惫的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嗯。”男子应了一声,却没有要歇下的心思。
“公子,我去煎一碗凝神汤过来吧,这段时间你夜不能寐,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早晚会被拖垮的。77t.co千千小Š网”
小厮的脸上露出忧心之色,看着男子眼下那透着淤黑的黑眼圈和那稍显暗淡的脸色,忍不住握了握拳。
见着软榻上的男子轻轻颔首,小厮暗叹一声,随即,很快就出了房门。
不过片刻,屋子里便只剩下了男子一人,只见他缓缓抬眸,见着那已经关上的房门,微拢的眉心萦上一层莫名的烦躁。
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寂寞,越过越孤单呢。
男子有着一张剔透白皙的俊美容颜,比起他容貌上带给人的俊美惊艳,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更让人为之侧目。
很多时候见着他,会第一时间因他透出的那一股温和宁静的气息而想与之亲近。
这种气质,甚至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俊美容颜带给人的震撼。
他的身上,似乎一直都散发着让人神魂颠倒的力量,飘飘忽忽,忽近忽远,那是一种十分美妙的感觉。
你若与之对上,他一眼看到你,只那稍纵即逝的一个眼神交汇,就让你恍惚间觉得,他已是你的整个世界。
让你飞蛾扑火,让你前仆后继。
这样的男人,应该不是人吧?人的话又怎会修炼出这样的气质?
男子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双腿一伸,缓缓的下了软榻。
桌上的烛台还燃着豆大的火光,这点亮光于他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火光那温暖的颜色让男子很是喜欢。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燃烧的烛台,直到小厮推门进来,将盛着姜汤的小碗放在他眼前,男子这才收回视线,手端着小碗,优雅的喝了起来。
姜汤入喉,整个身子忽然间暖和许多,见着小厮站在身边不走,男子这才兴起谈话的心思。
“消息通知出去了么?”男子抿着唇,手中的棉巾轻轻擦拭着唇瓣的水渍,放下时,回眸看了小厮一眼。
小厮听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男子话中所指的意思时,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通知出去了。”小厮垂眸,恭敬的回答到。
从头到尾,小厮都不曾抬头,容颜隐藏在昏暗的阴影里,恍若一个合格的暗卫。
而实际上,他并不是暗卫。
正叠着棉巾的男子仿佛知道身后那人的心思,他只是一心一意的叠着棉巾,如艺术品一般完美白皙的手指,指尖上的每一个动作,皆赏心悦目。
“南疆这几个月,你过得很压抑么?”男子又说话了,温和如月的话语缓缓而出,让身后那人眸光微微一怔。
压抑?或许有吧?
只是,就算是压抑,但这不是他们要走的路么?
耽搁了那么多的日子,如今想要循迹到那羊皮图的蛛丝马迹,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可是,他的想法跟心情不重要,因为,公子再信任他,在公子眼中,他只要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再容其他人置喙。
于是,他摇了摇头。
察觉到公子是背对着他,小厮垂着眸,又言不由衷的说了声,“没有。”
哪知道他这一回答,却让坐在桌旁的男子缓缓起身,他慢悠悠的转过身子,走了几步,手搭在小厮的肩上,轻笑道,“到了南疆,你言不由衷的次数越发的多了……”
说完,男子手一松,一边笑一边挥手的对着小厮吩咐道,“好了,这里没事,你歇息去吧。”
说着,他便缓步走向床榻,心里想着,若不出意外,明日里会很热闹。
更幸运一点的话,或许能见到不少的“熟人”。
“公子……”见男子背对着他,小厮不走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男子侧眸,却没有说话。
“公子,我们的人在半个月前就收到欧阳沐颜离京的消息,我们通知出去的消息,对方怕没这么快反应过来。”
小厮说完,莫名的松了口气。
抬眸间,刚好撞见男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小厮心思发虚,垂着眸,只觉得还好他在最后一刻道明了真相。
刚才他只回答了将消息通知了出去,至于对方到底有没有收到,他本打算含糊过去。
哪知道,哪知道公子早就摸清楚了他的心思。
“半个月前就离京了呢……”男子沉吟片刻,眼神幽幽,不过须臾,他的唇边逸开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呵,欧阳沐颜的动作倒是快,这样也好,就算他没有收到通知过去的消息,咱们也不愁在这里见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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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中,陌氏的女人们都在承受着失去丈夫、儿女、孙子孙女、重孙子女相继的离世的痛苦。
她们只有带着仅存的血脉,不停的迁徙,不停的变化居住的地方。
因为,自这个诅咒被人知道之后,陌氏的女儿再也无人敢娶,陌氏的男儿再也无人敢嫁。
也幸好,无论如何,陌氏的子孙个个优秀。
纵然因为诅咒的原因让人望而却步,但仍旧有大胆的人青睐他们。
饶是如此,经过千年,陌氏子孙也越来越少……
陌子桑祖父那一辈,终于决定隐世而居,当年那族长只年仅二十,在察觉族人越发减少的情况下,打算干脆改名换姓的生活。
无论如何,换了姓氏,也总比陌氏的血脉直接断了的好。
断子绝孙这种事情,信奉神灵的陌氏一族是不会让它发生的。因为,只有做过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天降灭族之货。
可哪知道,无论祖父那辈如何避祸,可注定了的事情,避也避不了。
不仅如此,因为祖父那辈人的逃避,再一次加快了陌氏一族消亡的过程。
祖父那辈最后一个人去世的时候,陌子桑的父亲刚过二十四岁,那个时候,陌子桑也不过只是一小小的幼\/童。
诅咒的原因,陌氏的男人只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亲,而嫡系祖父什么的,唯有族历上才能找到记载。
没有天伦之乐的悲哀,并不能减少上天对他们的垂怜。
就在陌子桑父亲刚好二十五岁的当天,一路莫名的人马忽然闯入了陌氏的庄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网)
陌子桑所有的记忆都只停留在那满目的血红,和那漫天的大火之上。
他见着自己的亲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火光之中,他们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倒地不醒。
他努力想跑过去,跑过去唤醒自己的亲人,可那双腿,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
每当他支撑着身子站起来的时候,眼见着那满目的尸体横亘,想到再也不复见的亲人,他都忍不住悲哀,愤怒,甚至想与他们共赴黄泉!
那一场劫难,将陌氏好不容易积蓄下来的资本烧了个干干净净,
也幸好还有像他这样年纪的孩子被送去了外面抚养,若不然,就只那场劫难,陌氏就应该灭族了。
而那场大火之中,庄子中的,他是唯一一个幸存的人。
而救他的人,便是端容皇后。
也因为端容皇后的机缘,陌子桑才有机会上得云苍山,替自己多续了五年的命。
五年时间,他唯有突破修道上的“劫难”,才能之替自己续命,等到修道大成,他不再受到诅咒的限制时,或许有能力替陌氏一族逆天改命也不一定。
陌子桑一直抱着这个信念,支撑着他在修道的路上披荆斩棘,术法日渐高涨。
可如今,他已二十有七,三年的时间,真的够他为自己找到一线生机么?
陌子桑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对那所谓的诅咒已经到了麻木的状态,可还是不甘心呢。
不敢动心,不敢动情,不敢动妄念。
他与其他人不同,陌氏的其他族人一到成年,就得即可成婚,为陌氏延续血脉。
而他,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战战兢兢,紧紧张张。
就算是守着朝阳,他的心也无时无刻的关注着墨影的动向。
甚至他有时候觉得,当初答应端容皇后照顾朝阳,是不是太过武断?
十年的时间对其他人或许只弹指一挥,可对于仅仅只有三十年生命的他来说,却是人生当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华。
而这世上,又有谁是活得一帆风顺的?
比起陌子桑以及陌氏一族的千年诅咒,这世上,比陌子桑活得沉重、活得艰难的人大有人在。
不知何时,床榻上的人已经渐渐合上了眼,当他进入梦乡的同时,这座防卫做得极为谨慎的小院,忽然间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全身隐藏得严严实实,速度若风,宛若鬼魅。
当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陌子桑的房间时,外面隐藏的那些陌影,依旧严阵以待,半点不敢分神。
绝对的实力面前,再严密的防卫也不堪一击。
只见那人在陌子桑的床榻前幽幽站定,一双眼睛,在陌子桑的脸上审视了良久……
直到,床榻上的人开始陷入梦魇,他紧拧着眉,微张着唇,上下滑动的喉咙间,发出一声声近乎呢喃的呓语。
他声音很低,低到有些听不清楚。
可来人却一下子听清了那呓语的内容,短短的两个字,让来人如丧考妣,整个人如坠冰窖,从头……冷到了骨子里。
阿萝,阿萝……
陷入梦魇中的男子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阿萝,阿萝,每一个字的语气都不尽相同,那语气中倾注出的感情,就如同大海一般,碧浪滔天。
来人从悲痛中醒过神来,视线落在陌子桑的脸上,那原本只带着审视的眼眸,逐渐盛满了滔天怒意!
阴冷的气息自他身上渐渐蔓延出来,那森冷的气息,让整个屋子都萦绕着一层诡谲的气氛。
外面的人不觉,而陷入梦魇中的陌子桑那眉头却拧得更紧。
来人见此,神色依旧淡然,唯有那双漂亮的眸,却是迸出一丝憎与怨怼。
“就算你梦见了她又怎样,千年轮回,她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不,她是我的阿萝,她没有喝过孟婆汤,可是,她却还是忘记了我……你可怜么?呵,你再可怜,可不记得那些记忆的你,又怎么体会得到失去她的痛苦?”
唯一痛苦的人,就是连忘却也办不到的他而已。
他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意忘记她……
他总以为,阿萝最爱的人是眼前的这个人才对,可哪知道,相爱一场,不过只是一场阴谋,为着各自的家族利益,他们相互伤害、折磨彼此。
他也以为,最爱阿萝的男人,是他。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说两小无猜,但也算青梅竹马。
可在最后那一刻,他迟疑了,他发现,他没办法对伤害阿萝的他下手,也没有勇气,陪着阿萝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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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个一直充当着阿萝侍卫的男人,在她自爆元神的那一刻,目光决绝的冲了上去!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去回忆当初的那一幕,只要一想到那么爱惜生命、那么怕疼的她,会选择自爆元神来结束这一切,他就觉得很心疼,很心疼。9Ks.co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她又怎会连记忆也不想要?”
来人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陌子桑身上,看到他在梦魇中受尽折磨,只觉得一阵痛快。
往昔那般强大的人,竟会被一个小小的梦魇所困,看着他因梦魇而努力拧紧的眉头,还有那时不时呢喃出来的声音,来人心里五味杂陈。
后悔吧?
若不是后悔,又怎会在梦中那般的痛苦?
只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卖,连同他,就算是后悔,就算是事后倾尽全力去弥补,也仍然寂寞了千年时光,才等到她。
可惜的是,他明明还爱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缘尽情未了。
他甚至在想,若当初陪她一起死的那个人是他的话,那么明日,与阿萝成亲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他左丘释音?
在兵符中的那块晶石没有异动之前,释音根本不知道陌子桑就是他的“故人”。
那块晶石是阿萝的守护石,虽然他不清楚为何会被封印在兵符之中,但释音知道,只要跟阿萝有过牵绊的人,都能在晶石异动的时候或多或少的有所感应。[]
他与陌子桑同在朝阳王府的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一直知道这个人,但却一直没有想到会是“他”的转世。
陌氏一族曾经的辉煌,同名同姓的,他的表哥,陌子桑。
阿萝,阿萝……
这样的呢喃一直都在释音的耳边回响,只是,在这个满目喜庆的日子里,唯独他一人恨不得远远的逃离开这里。
月桂西沉,金乌东升。
当阳光携着暖暖的颜色染红了东边的第一片云时,南宫山庄之中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宾客大多数在昨晚到了上庄,而今严阵以待的,恰恰也是提前到达的宾客们。
在这些人当中,真正看热闹的是不少,但是另有图谋的人却更多。
南宫山庄吸引人的东西太多了,少部分势力正捕风捉影的羊皮图卷,还有那一直挂在鬼面书生腰间的噬魂刀,再有……
再有就是,那穿梭在宾客当中容颜俊美、英俊潇洒的各色\/男子。
就算是宾客们坐着无事,光是看那来来往往穿梭在其间的美人,也是一副应接不暇的样子。
花儿起了个大早,因为她要替南宫婉约换喜服,还要监督那些好心过来“帮忙”的人,替自家王爷梳妆打扮。
不过很快这些围在房间的人都被请了出去,若论描眉梳妆,这里有谁的本事比得上云染月?
成亲大礼,云染月与欧阳清风的装束还是有了变换。
夺目艳丽的红袍,如绸缎般的墨发高束,腰身被那宽大的腰封勾勒得紧窄而又结实,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穿着,偏偏给了人不同的感觉。
一个清冷淡雅,一个恬淡阴柔。
那眉心上点的那颗“红痣”,却又给两人原本的气质上平添了一抹妖娆。
围在房间内的一众因为忽然进来的两位新郎而有些不知所措,待看清了他们的容貌之后,饶是大胆的女子,也羞涩得垂下了头。
知道南宫庄主的夫君俊美绝伦是一回事儿,可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只是两位公子身上的气场太足,合理的说出请她们出去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哪里会管这些人反应,将房间清理得一干二净之后,这才将心爱的小妻子抱在怀里,替她梳妆。
欧阳清风潜意识里并不想露出真容,可转眼一想,他们之所以提前成亲,究其原因不过是为了将小妻子早点娶到手。
若不在这个时候宣誓主权,又等待何时?
没有了这层顾忌,欧阳清风举手投足倒更是坦然,倒是云染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跟小女人成亲,他还得掩人耳目,感觉总有那么几分憋屈。
不过比起憋屈,他们二人对于对方还是“处\/男”这件事情,都表示很讶异。
云染月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在那灯红酒绿、迎来送往的地方,他二十几岁居然还没碰过女人,或者说,没有女人碰过他……
若不是知晓云染月不屑于在这件事上撒谎,欧阳清风万分不会相信的。
倒是欧阳清风,二十七八的年纪,腹黑深沉,行事谨慎,之前只以为他有断袖之癖,后来得知他喜欢的是女子时,云染月一度认为,他这样出生名门的人,怕是早就开过荤。
如今两个“大龄男子”都顶着“处\/男”的名声,与南宫婉约成亲,这在南疆之地,不得不说是种异象!
见证过这一幕的南疆女人纷纷捶胸顿足,心里哀怨,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怎么就没让她们给遇上呢?
云染月梳妆打扮很有技巧,短短时间,已经给南宫婉约化了一个美人妆。
吉时未到,除了俊男阁的人在外严阵以待,房间内,也只有今日的主角三人。
将打扮好的小女人放入欧阳清风怀里,云染月可谓是越看越满意……
若不是知道她是昏迷着的,就看小女人那红彤彤的小脸蛋,还有那卷卷的,长长的睫毛,他们还以为,怀里的家伙是在装睡呢。
谁见过昏迷不醒,还气色越来越好的人?
云染月甚至怀疑,就差一个契机,他的阿约就会醒过来。
想到此,云染月眸子一弯,禁不住扬眉道,“你说阿约醒来若是知道跟我们成了亲,会是怎样的反应?”
云染月说着,没等欧阳清风出声,他自己却是先笑了起来。
估计小丫头会觉得自己上当受骗,气得暴走,觉得自己“识人不清”,跟着他们来南疆,倒是把她自己给卖了。
本以为欧阳清风不会附和他的话,哪知道欧阳清风一听,似想到了什么,也跟着低低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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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怕是会炸毛吧。”欧阳清风道。
“炸毛?”那是什么反应?云染月挑眉。
“小猫才会炸毛,难道你不觉得她像只小猫么?”欧阳清风眸色温软的看着怀里的女子,总觉得今天的心跳得特别的快。
与欧阳清风同样反应的还有云染月,他也觉得越临近吉时,他的心就跳得越快。
好像多年的夙愿终于要达成了一般,那种激昂的情绪,让他兴奋得无法自持。
所以,他才装作与欧阳清风聊天,分散自己过剩的情绪。
可哪知道,欧阳清风比他还装得淡定。
“估计她到时候不仅仅是炸毛那般简单吧……”云染月古怪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谁知道欧阳清风这种男人,居然喜欢用小猫来形容阿约?
或者说,年纪大的男人,都喜欢小一点的少女?
好吧,至少他不承认自己年纪大。
“后面的事情不用多想,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她还能怎样?”欧阳清风笑了笑,看着怀里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南宫婉约,眼神越发的温软。
婉儿一向喜欢欺软怕硬,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大多时候,她对待身边的人都比较宽和。
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对待天地玄黄几个人上(当然,南宫惊鸿除外),她不仅仅是宽和了,更甚至是有意无意的纵容。
若她本性如此倒也罢了,可她能眼睛都不眨的设计淳于昊天,暗中推动尚书府被灭了满门,云淡风轻的将闯入王府的那些人给炸的尸骨无存……
就这几点上看,婉儿的本质上,不是那能容忍随意挑衅她的人。
可偏偏对他们几个,明明有防备,还是不拒绝他们的靠近。
或许……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两个兴奋而闷\/骚的男人聊了许久的天,直到外面的人通知吉时已到,欧阳清风这才抱着怀里的女子,缓步走出了新房。
从新婚寝居的小院,到行大礼的正殿,只半柱香的距离。
南疆人向来喜欢在正殿议事,连同举行仪式之类的,都喜欢在正殿进行。
如此也好,正避免了人员太过拥挤的烦恼。
山庄正殿内的布局仿照的南疆人的风格喜好,浮雕的圆柱支撑着殿顶,殿内的陈设简单而大方,人一入内,所有摆设都一览无遗。
中间首位,左侧右侧,从上到下,都按照家族势力安排的座位。
当礼官宣报:“吉时到,有请新人入堂时”,众人的眼神皆纷纷一致的的看向了殿门外。
明亮宽大的殿门外,两道倾长的身影逆光而来,其中一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娇小的女子,毋庸置疑,那定是今日的绝对主角,南宫庄主无疑。
可意外的,主角似乎是……睡着了?
不少人的心里升起了疑惑,毕竟,大多数人只听说南宫庄主在暗中养伤。
可现在看来,不像只是养伤那般简单呢。
稍微精明点的,更确定点的说,巫蛊之术出类拔萃的人,自然察觉到了南宫婉约的异样,她貌似不是身体受伤,倒是中了“邪术”。
心里虽这样认定,但无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找不痛快。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们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实际上,这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们的兴趣不大。
他们比较感兴趣的是,接下来圣教的灵使出现时,他们会是怎样的反应?
于是,当新人就位准备行礼之时,圣教安排来的灵使,缓缓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之前倒是见过灵使,可今日见着走路格外端庄的她,倒是与昨日见着她的时候,感觉有些不一样。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段,只是今日,这人的脸上却覆着一张白色的面具。
这面具从额头到下巴,几乎将此人的脸全部给掩盖了下来。
更奇特的是,那面具上面一片光白,连眼睛、鼻子以及嘴唇都通通给藏在了面具底下。
满头青丝在头顶拢成一个髻,修长的脖颈下,是那连襟飘逸的云缎衣衫,与平日不同的是,那原本系在腰间的白缎腰带,在今日大婚,换成了大红的颜色。
除去那根夺目的鲜红,来人一身雪白,那是圣教灵使最标志性的穿着打扮。
可即便如此,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也觉得缓步走近的这个女人,跟他们昨日见到的灵使根本不是同一个。
单是那清月如华的气质,就跟昨日那疏离傲慢的灵使有着天差地别。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兴味之色。
这圣教……有点意思。
灵使在新人的面前落定,当她缓缓转身,正殿内忽然间响起一阵阵低呼声,伴随着众人的窃窃私语,纷纷落进了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的耳里。
“丽姬,灵使丽姬!”有人低呼,震惊得瞪大了眼。
“她是灵使丽姬,怎么可能?灵使丽姬不是早就不再出面主持大礼了么?”有人发出质疑,只那眼神一直落在面具女人身上,不挪分毫。
“南宫山庄不过就是刚刚兴起的势力,颜面没这么大吧?”又有人从质疑来人的身份,转移到质疑南宫山庄的实力上来。
“这真的是灵使丽姬,除了灵使丽姬,圣教还没人能有这样独特的气质。”
说这话的,同样是个女人,当然,她能如此直接的下这评论,也足矣见得,此人并没有将圣教的其他灵使太放在眼里。
更因如此,熟悉圣教地位的云染月不由得多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上无高堂,所以上首的中间就只有三个主角而已。
如今灵使丽姬到了几人跟前,看似艳丽火红中忽然多了一抹雪白料峭,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突兀。
此刻,她背对着欧阳清风三人,身姿绝然,面向众人,逸出的声线平缓而深沉。
“吾,灵使丽姬,问诸位安。”
果然,果然是灵使丽姬!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云染月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丽姬的后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着丽姬的眼神有多么的失态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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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丽丽,给你安排的角色终于粗线了。
灵使丽姬,喜大普奔~~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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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那一瞬,灵使丽姬的瞳孔倏地一缩!
云擘风?!怎么会是云擘风?不,不是云擘风!
思绪翻飞,不过瞬息,丽姬努力的镇定下来,恍然间大悟,终于明白昨日的灵魂感应究竟是什么原因。9Ks.co
这个小子,怕是云擘风与她姐姐的血脉……
那种血脉的传承,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隐隐的产生感应。
这个小子一直盯着她看,怕是也有同样的感觉吧。
“阿染,你究竟怎么了?”云染月的脑海里忽然响起欧阳清风的声音,疾言厉色,在他拉着自己退后的同时,云染月又恍惚间回神。
“没怎么,只是觉得这个灵使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有些控制不住的想盯着她看。”云染月知道自己又放松了警惕,心下一个激灵,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欧阳清风先是一愣,神色微动,也不禁认真注意起这个灵使来。
他的直觉与推测都很准,就算现在看不到面前这位灵使的眼睛,他直觉的认为,这个人,正盯着阿染看。
南疆能人异士比比皆是,就算阿染已经易了容,也不排除有人还是认识他。
心思一转,欧阳清风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他微微抱紧怀里的南宫婉约,不忘对身边的云染月暗中传音。
“小心一点,这个灵使有古怪。”
云染月听言,只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视线。
正待此时,灵使丽姬又向前走了几步,察觉到面前的两人杀意迸生,她垂眸一瞬,缓缓出声:“她,吾颇为喜欢,吾或许有办法让她醒来。”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身子蓦地一僵,眼里几不可见的浮出一抹惊喜。
“有贵人将到,吾不便再呆下去,今夜酉时,吾会出现。”灵使丽姬对他们说的话声音极低,殿内的人皆听不见。
见着她缓缓转身,在众人虔诚的视线中,走向殿门,不过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主持大礼,原本只是婚礼当中一个小小插曲,可因为灵使丽姬的意外出现,给这场婚礼增添了崭新而亮丽的一笔。
众人从灵使丽姬的震撼中恍惚回神,听着殿内响起“一拜天地……”的声音。
欧阳清风怀抱南宫婉约,与云染月两人双双并排站立,面向大殿殿门,同时躬身\/下去。
二拜高堂,但因两人的父母皆不在此,二拜高堂就变成“二拜神灵……”
两人也不迟疑,依旧维持着刚才的站姿,在原地,再此躬身拜了下去!
两个人的容貌是属上乘,气质卓然,尤其是现在,脸上那庄重而肃穆的表情,让人顿觉他们高高在上,不可攀越。
二拜之礼结束,两人站起身子,相视一笑。
南宫婉约全程都被欧阳清风抱在怀里,即便她是沉睡当中,也被两人压着脑袋,完成了两个拜礼。
最后一拜,夫妻对拜。
对拜之后,才是礼成,他们才是真正成过大礼的夫妻。
眼里的笑意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筹备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到今天这一刻么?
“新人第三拜,夫妻对拜……”从旁的声音高高响起。
欧阳清风抱着南宫婉约,象征性的与云染月面对着站立,当三拜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两人缓缓的,缓缓的,弯下了腰……
正当礼成的声音即将响起的时候,没等到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的腰弯下一个弧度,殿门之外,豁然响起两道声音!
“且慢!”来人异口同声,在众人的惊愕眼神中,缓缓的步了进来。
“……”殿内,鸦雀无声!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似乎都被这传说当中,类似“抢婚”的状况给定住了心神!
抢婚啊!还是男人抢女人的戏码,这在以女为尊的南疆之地,这种彪悍的作风,也太他娘的让人兴奋眼红了吧?!
桃花运,谁说这不是桃花运我就跟谁急。
正当一众人等都兴奋的时候,眼尖的人这才发现来人身上穿着同新郎一模一样的喜服,不仅如此,那容颜,个顶个的俊美。
一个妖娆惑人如罂粟之花;
一个英俊潇洒似挺拔的树;
又是两种不同的风格的美男子,与正在行礼的新郎放在一起,丝毫不差。
怪不得外界都传言南宫山庄美男如云,先不说眼前这相视而立的新郎们,单单说环视其中的侍卫随从,那也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现在吸引人的不是这些,而是眼前这诡谲的一幕……
“幸好咱们赶得及,还未礼成呢。”低低的轻笑缓缓逸开,魅惑的声线似在喉间婉转了几个轮回,不是那欧阳沐颜又是谁?
“嗯,幸好赶上了,趁着现在,咱们一起吧。”御风行耸了耸肩,浑然不觉两道足矣杀人的目光实质般的落在他身上。
御风行正“装着死”,总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错过今日这成亲大礼。
利害关系这种东西,就算他懂,但不代表他愿意退缩。
他连同性命都可以豁出去的人,怎会在成亲的这种重要时刻,去委屈自己?
别以为他们打得什么算盘自己不知道,不就是想趁着婉儿没有醒过来之前,将婚成了,再一口把她给“吞”掉么?
没道理他们两个吃肉,自己在旁边喝醋。
更何况,婉儿又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妻子,所以,紧要关头,他与欧阳沐颜一同出现了。
“礼官,人到齐了,咱们两个就行这夫妻之礼吧。”欧阳沐颜同样无视了射向他的两道眼神,眸色一动,眼波流转间,对着礼官笑道。
一接触到欧阳沐颜的眼神,礼官先是一愣,随即就好像被迷\/惑了般,轻轻点头。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甚至来不及说出反对的话,就听得礼官那句,“夫妻对拜……”,然后御风行十分迅速的抢过南宫婉约,在礼官那句“夫妻对拜”中,完成了大礼。
云染月想要阻止也来不及,见着御风行抢走了南宫婉约,最后,也只能无奈的跟着一起行礼。
抢回来?这个时候若再去抢人,最后完不成行礼的,便是去争夺新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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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御风行都能想到这一点,才找准了可乘之机。
如欧阳清风这般聪明的头脑,又怎会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小九九?
跟着行礼,在礼官一声“礼成”的余音中,几人缓缓站直身子,眼里有的几番复杂,有的笑意逐渐加深……
欧阳清风怎么也想不到,到最后,竟被那个做事从不按理出牌的弟弟给反将了一军。
他心里想着瞒着沐颜成亲,哪知道,自家这个弟弟倒是好,居然二话不说的与御风行连通成一气。
看刚才那情形,这二人怕是早就“策划”好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后行礼的时候两人一同出现。
不仅如此,在他们没来得及反对之前,沐颜对着礼官展现了摄魂术,而御风行又仗着他武林第一高手的优势,将婉儿从他手里迅速抢了过去。
这一步连着一步,看似临时起意,实际上是谋定而后动。
除了他这平时不喜动脑,一动脑筋就转个不停的弟弟,还会有谁能想得出这么完美而巧妙的反击方式?
“洞房,送入洞房……”殿内,响起一众人的欢呼声。
“哈哈哈,南宫庄主好气魄,一次性四个夫君进门,看她那小身板,怕是吃不消啊……”吃不消啊,不消啊,消啊,啊啊啊啊……
“去去去,人家新郎君脸皮子薄,咱们就别笑话了。”
众人的调笑声渐渐高涨,也多亏了几个属于泰山崩于前也不动声色的人,在一众笑闹声中,被人群哄着涌着去了新婚的寝居。
南疆成亲的风俗几人早就心知肚明,也幸好花儿有先见之明,知道俊男阁的男人在今日闹洞房多有不便,所以,在“相熟”的朋友当中,借了十来个人涨人气。
一众人都被邀请了入席,喜宴上倒也没有太大的男女规矩。
南疆的男人并没有疆外人想象的那种“女气”感,不仅如此,在与人接触的时候,比起疆外男人的强势,南疆男人内在的性格要温和得多。
当然,民风上,就算是温和的男人,说话处事都还是热情奔放的一类。
说是闹洞房,也不过是延续一妻多夫,或者三妻四妾间的风俗而已,疆外是新进门的小妾要在新婚的第二天向正妻敬茶。
而在南疆,则是在行过大礼之后,回新婚夫妻居住的小院,在自己的小院进行这种“于感情上不太平等”的传统风俗。
很快,闹洞房的人一一散开了出去。
院子中,从里到外,都只是他们自己的人。
御风行怀抱着南宫婉约,在部分诧异的眼神下,与欧阳沐颜一同跟着前面的欧阳清风、云染月,缓缓的走向了他们的婚房。
新郎从两个变成四个,这状况本就让人诧然,再看四位公子那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新人成婚的喜悦啊。
一干人等有眼色的退下的退下,藏匿的藏匿,不过片刻,院子里里外外一片宁静。
“沐颜,我需要解释。”欧阳清风是四人之中最先落座的人,房门一关,他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望着浅笑盈盈的欧阳沐颜,只有他颇为凝重的表情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欧阳沐颜听言,只随意的撇了撇嘴,比之在朝臣面前狡猾如狐的模样,欧阳清风面前的他,倒是格外的正经了许多。
扬唇,他看着欧阳清风轻笑,“事情办完了,于是我就来了呗。”
“办完了?”欧阳清风诧然,他收到的消息可不是如此。
短短时间,他竟然将一干朝臣都收服了,北方的军队不是都还在作乱么?他这弟弟该不是猜到些什么消息,临时换阵,将朝中庶务都甩到脑后了?
似乎是猜到了欧阳清风的想法,欧阳沐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大哥,你该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吧?”
若不是事情办完了,他能这样毫无心理压力的,千里迢迢的跑到南疆?
更何况,他一项喜欢负责任。
小婉儿是他的未婚妻,作为未婚夫的他岂能错过他们的成亲之礼?
“……”欧阳清风闻言,眸色微闪。
与此同时,云染月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欧阳家的两兄弟,相处还真是有些微妙呢,不说其他,就论这谈吐也是势均力敌。
比起这三人,御风行自进屋之后就变成了“小透明”,论心机,他比不过欧阳清风;论狡猾,他玩不过欧阳沐颜;比手段,他没有云染月狠辣……
所以,倒还不如跟着小丫头一起“玩”。
反正他们争来争去,都是在争风吃醋,最后想得到的,也不过是这女人偏爱的目光……
咦……御风行眼睛倏地一亮,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我之前收到的消息,老将军不是正与淳于昊天打得正酣么?朝中两派斗得如火如荼,这消息还是半个月前的,那个时候,你怕是刚刚离开端京。”
欧阳清风始终对欧阳沐颜的话保持怀疑,当然,究其原因,还是希望他早日回去。
南幽国始终是他们的国家,若没有能够震得住场面的人,单就一个南宫惊鸿,要收复朝臣的心还是要费很大的力。
更何况,他潜意识里,还打着让南幽国成为他们壮大势力的后盾的目的。
“这事大哥就不用操心了,就算我身在南疆,端京发生的事情皆避不开我的耳目。”
“……”额,这么张狂?
云染月怔然一瞬,,不由得抬了抬眼皮。
就知道自己的说服力还不够,欧阳沐颜沉默半响,复又轻笑着出声:“知道半个月前你们得到的消息上还说端京正乱,而如今听我说到端京势力明朗这话,你们觉得有假对吧?”
“……”两人不言,不过也是默认了他的话。
“呵,也幸好我多存了个心眼,若不然,倒真被你们排除在外了。”欧阳沐颜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这一句话,也点明了他知道大哥跟云染月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就是觉得,他弃南幽国而不顾,将儿女私\/情放在首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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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对丞相一职兢兢业业,不过是为了朋友之义,更何况,他也没找到更让他有兴趣的事情。
而今又不一样,一生就对一个女人动了心,那些事情处理好后,他就决定了要做甩手“掌柜”了。
“心眼?说说看,我很有兴趣呢。”云染月趁势接下话题,似乎嫌情况不够乱似的。
欧阳沐颜笑着看了云染月一眼,说出来的话,带着点点戏谑,“不过就是将你们得到的消息延迟了些,若不然,我又岂能赶上这个点?”
当然,也多亏了御风行提醒。
他在南疆之地歪打正着的碰到了一脸气愤又落寞的御风行,当时南宫山庄的喜事还没有公布出来,看御风行一脸落寞,欧阳沐颜就猜测应该是出了事。
欧阳沐颜只是刚到南疆,不熟悉之前还没办法到处打听消息。
有了御风行在,从他口中得知小婉儿要跟他们两人成亲的消息,于是乎,他才与御风行“策划”了今日的这件事。
要逼婚也要大家一起行动吧?
不得不说,欧阳沐颜自己都佩服他的好运气,他在进入南疆腹地之前,还战战兢兢,全身戒备。
毕竟,这地方可是毒物遍布,他可是提着脑袋奔进来的。
可哪知道,边境到葬魂山一带,被他大哥硬生生的给开辟出一条“生路”。
很幸运的,他就是这条“生路”的先驱享用者。
就知道他大哥打的什么注意,欧阳沐颜十分肯定,若今日没能与小婉儿成亲,待到小婉儿清醒过来,他要想再与她成亲,简直比登天还难。
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抱成一团。
团结一致,就算以后小婉儿不承认这件事情,他们四个光是眼神,都能“冻”住她。
四个人一起镇压,看她还敢不敢反抗。
好吧,欧阳家的两兄弟都是黑心的家伙,就连做事的方法跟策略都不谋而合。
“沐颜兄,真高明。”云染月唇角微微一抽,干巴巴的说道。
哪知道欧阳沐颜听了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笑了笑,一脸无辜:“那是当然,你们从端京打探回来的消息,都是我故意透露的。”
若不是他故意透露,他们想要知道什么,可没有往昔两人还在端京时候的那般随心所欲。
“什么?!”欧阳清风听言,神情一变,声音骤冷。
还是他故意透露的?这么说来,他收到的消息是延迟过的,那就能解释得清楚了。
只不过……他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了?
“沐颜,你不觉得你这做法太冒险了么?若不能第一时间得到端京的消息,是很容易做错决定的,我想,这一点你很清楚。”
不得不说,欧阳清风此时是生了些怒意。
在他们都还在对南幽国的局势战战兢兢,担忧不已的时候,这家伙却说,一切都已经平定了……
也幸好是如此,他们二人正在思虑,今日多出御风行与欧阳沐颜两人势必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两人的身份不难查,短时间内,南宫山庄绝对的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如今南幽国正在内\/乱,就算婉儿是南幽国的王爷,若他们在南疆发生了什么事情,内\/乱中的南幽国,也是鞭长莫及。
而正当他们忧心的时候,这家伙居然炸出了这么一个消息。
还好在最后一刻来得及时,若不然,他与阿染二人,怕是会走错方向,一个错误的决定,在这敏\/感的时候,足矣断送掉南宫山庄的前程。
所以,欧阳清风才会有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南宫山庄,是他们几个今后的家,不像一直都在各自为营的朝阳王府,这个地方,这里的人,不能出现一丝闪失。
欧阳沐颜听言,眸光微闪,他心里震了一瞬,从来没有发现,他那清冷如莲的哥哥,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确切的说,有了感情的他,让他觉得亲近真实多了。
自然,骨子里以往不敢拭其锋芒的劣根性,也统统的被勾了出来。
“大哥,难道你觉得,当你们撤走端京的时候,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的势力在眼皮子底下壮大?”
当然是能收归己用就收归己用,不能收服的势力,就在他们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欧阳清风不觉得自己隐瞒消息有什么不对,一来打探这些消息的并不只是他们一路人,二来,若他不隐瞒消息,今日这场成亲之礼就没他欧阳沐颜的事。
欧阳清风生怒倒是在他意料之外,欧阳沐颜只意料到,大哥或许会考虑到欧阳家的家族利益,会拿父母的态度说服他……
如今米已成炊,再追究其他事情,只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好了,既然没造成大碍,就别再追究了。我倒是觉得,现在我们该讨论一下今后名分与称呼的问题。”云染月这次倒大方了,居然如此轻易的放过了欧阳沐颜与御风行。
他话音一落,欧阳沐颜与御风行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神情里,也满是意外。
就这样的……简单?
他们两人都准备了很多“台词”的,好不好?
倒是欧阳清风听后,神情怔然了一瞬,他轻抿着唇,轻飘飘的看了云染月一眼,清眸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
“阿染觉得该如何讨论?”欧阳清风淡淡的道,视线在听到这话的另外两人身上审视了片刻,复又一收,重新落回了云染月身上。
不得不说,名分这件事,放在已经成过亲的几人身上,依旧很敏\/感。
御风行懒懒的抬眸望了几人一眼,第一个出声,他随意的扬了扬眉,“本少侠无所谓,只要记得今天这种排挤兄弟的情况,最好不要再发生。”
御风行说完,完全就跟没事人一般,抱着南宫婉约,一副“痴念情深”的样子。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欧阳清风,心里有种古怪的不适应感。
他怎么觉得,今天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大度?
“阿风的话我赞成,大哥你们两个商量决定吧。”欧阳沐颜耸了耸肩,同样的置身之外,只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唇角狡猾的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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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的神色一动,眉目一转,瞬间就明白了欧阳清风话里的含义。
不用多猜,欧阳清风这是提醒自己,他弟弟拿出的东西绝非只是丹药那般简单。
御风行那种“虚弱到底”的人吃了丹药,都要靠三天的时间来炼化药力,足矣见得,这东西不是凡品。
实际上,拿在手中的时候,云染月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欧阳清风这么一说,不是就想让他知道,他究竟承了欧阳沐颜多大的情么?
好吧,他承认,他们两人是亲兄弟,斗是斗得含沙射影,到了利益的时候,争取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现在想起他们几人的关系……
“嗯,咱们是一家人,不是有句话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云染月轻笑道,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特质锦囊,将丹药装进了其中。
地狱阎罗擅长制毒与制药,懂一点的人都知道不是秘密。
若他能在这丹药的基础上研制出相同的药来,对于南宫山庄的人来说,那才是长久之计。
欧阳沐颜虽然抱着做人情的想法,但是,眼光却不止于此。
果然,不等欧阳沐颜提出些建议,收好锦囊后,云染月的眼里已经绽放出灼热的亮光。
“虽然这是修真门派的丹药,不过若是找到了一样的,或者药性相同的灵植,或许我也能练出这样的药丸。”
“真的?!”欧阳沐颜隐隐喜悦,迫不及待的看着云染月。
“嗯,等找齐其中的所有灵植,我再试试。77t.co千千小Š网”云染月没有一口确定,便因为这样,倒是让欧阳沐颜期待更高。
欧阳清风见着,眸中微漾,自现在看来,他们几个人若一直这样相处,倒也不错。
“阿染快说说,你有几成把握?”欧阳沐颜拉着云染月,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要知道,在云苍山中,会炼丹的弟子,那可是一个比一个清高。
用欧阳沐颜的话来形容,有那么一门技艺的人,性格都有些古怪。
他做云苍山的弟子这么多年,也才分到五颗丹药,可如今眼前的人却说,他能炼出这些东西……
相对于欧阳沐颜的激动心情,云染月显得淡定了很多,他思忖片刻,终于说出一个保守的答案。
听到答案后的欧阳沐颜瞬间惊喜出声,“七成,啊,七成……”这么高的几率?完全是把那些炼丹的同龄弟子给比下去了。
于是乎,欧阳沐颜代替了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开始毫无间隙的讨论了起来。
怀抱南宫婉约的欧阳清风几不可查的笑了笑,他轻轻扬眉,心想,沐颜来了也好,实际上,他还是更习惯清净一点的生活。
除了习惯与怀里的小丫头相处,其他人,他总会控制不住的去探究对方的心思。
外面觥筹交错,酒香四溢,花儿领着“借来的朋友”,一桌一桌的与人虚与委蛇。
小小的丫头,说出来的话将人给糊弄得一愣一愣的,无论是哪方势力,在这场喜宴上,都吃得宾主尽欢。
男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用花儿的解释来说,就是男主人还不适应这样全是女子的场合,当然,女人们也只以为男主人的面子薄。
毕竟,她们都是有眼色的人,那四个男人,皆是二十岁以上,却都还是保留着“处\/子之身”来成婚。
这样的年纪,这样俊美的男子,还独有一分清白,自然都是洁身自好的那一类。
若要男主人都出面招呼她们这些大女人,她们都还怕唐突了对方呢。
不得不说,大男子主义与大女子主义的人放在一起,倒还真会产生美丽的误会。
欧阳清风这几个人之所以不出面,就是不想在一群女人当中,挨个挨个的去敬酒,那种将女人当做男人般豪迈饮酒的视觉冲击,一时半会儿他们还承受不过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灵使丽姬离开前的那一句话。
今夜酉时,她会主动出现。
趁着灵使丽姬出现之前,他们难道不做一番商讨与准备么?
用过午膳,关于南宫婉约的身体状况一事,也提到了明面上。
自御风行替南宫婉约渡过血之后,她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到了昏迷之前,那脸色甚至比昏迷之前还要柔美、红润。
若告诉不知情的人,说她只是睡着了,恐怕没人会怀疑。
云染月将自己对灵使丽姬的感觉给说了一通,无论他再对对方好奇,在不了解对方身份之前,他也不敢再像正殿的时候,对她不由自主的就放松警惕。
如今有了欧阳沐颜从旁监督,他们也不担心到时候灵使丽姬会使什么幺蛾子。
欧阳沐颜师出云苍山,虽红尘之中不能动用术法,但是,若真有人敢动他的女人,最后拼得被术法反噬的下场,他也要弄死对手!
好吧,三个人都是狠角色,商讨过之后,就等着灵使丽姬的到来。
而与此同时,正在偏僻小院的陌子桑,也收到了今日在正殿中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消息。
南宫婉约与人成亲,他自然不可能去观礼。
昨日的那个梦,让他一直疼痛到现在,就算是用过了午膳,他的心里依旧是空落落的,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难受。
阿楠站在一旁,同样察觉到了自家公子身体的异样。
确切的说,这段时间公子的脸色一直不好,那感觉,就好像是受过什么折磨的一般。
“公子,前来贺喜的宾客都已陆续离开,我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阿楠思虑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徘徊已久的问题。
“再等等吧。”陌子桑抬眸看了阿楠一眼,淡淡的应道。
“……”阿楠眸色一暗,心里虽然着急,还是恭敬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心里清楚,就算他问出了声,公子还是不会轻易的离开这里,可即便如此,他也回不去了……
陌氏一族的当家人与南宫山庄的庄主,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以陌氏一族子嗣稀疏,背负诅咒的命运,他们是不会希望自己的家主,与其他男人共享一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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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三妻四妾”这规矩也就罢了,单就延续血脉的问题,就由不得公子做这选择。
当然,除非公子一直走这修真之路,如此一来,陌氏一族的族人就没有把柄要求他为延续血脉而娶妻。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公子呆在南宫山庄,折磨的只是他自己。
“灵使丽姬还未离开这里,估计她后面还有动作,你让人多注意她的动向,随时过来汇报。”陌子桑沉吟了片刻,淡淡吩咐道。
阿楠听言,只垂了垂眸,便恭敬的离开了房间。
陌影在南疆之地的势力虽已扎根,但是,若与圣教对上,始终是不讨好的。
只不过既然陌子桑已经吩咐了下来,阿楠即便再有心思也不敢当面反驳或背后违抗。
他知道,公子对他的行径本来就开始不满了。
潜意识里,阿楠并不希望陌子桑与南宫山庄再有联系,甚至连与庄内的人有过多的接触都不想,所以,他有意无意的将陌影的消息,都模糊了起来。
当初离开了王府,往昔的情分就已经还完了。
若不是公子执意的关注着南宫山庄的动向,阿楠肯定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南宫山庄以及南宫婉约的任何事情。
待到房间恢复了安静,陌子桑的眉心才渐渐的舒展开来。
对于接二连三的梦境折磨,让他心里本来就有芥蒂的他渐渐有了怀疑,很多事情的发生,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直到他在梦里看清了“那人”的容貌,陌子桑越发觉得,梦里的玄机在婉儿的身上或许能找到答案。
更何况,南宫山庄离葬魂山很近,于情于理,他以陌生宾客的身份借住在此,也说得过去。
大部分的人都怀疑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在葬魂山中找到了羊皮图卷,可是,他并不这么觉得,当初他们二人死里逃生,若没有他暗中相助,恐怕出不来那片葬魂林。
凭着他对那两人的了解,再大的诱\/惑都不足以让他们冒死去夺得那东西。
更何况,羊皮图卷这东西,普通的人拿着根本没有用,就算是云染月,在他血脉的传承完全觉醒之前,羊皮图卷对他无用。
当然,陌子桑更警惕的是另一个方面。
或许,暗中还有势力,正利用南宫山庄当箭靶,让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宫山庄这块“肥肉”上,而对方正好暗度陈仓。
无论如何,他都得时刻警惕,不仅如此,连同他往日的身份以及陌影的存在,都不能泄露丝毫。
一场喜宴下来,南宫山庄的地位与声势算是在南疆之地真正的发展起来。
本身实力雄厚,加上有灵使丽姬的格外青睐,南宫山庄这股新贵实力,让人不得不重新认识。
不到酉时,大部分宾客已告辞离开。
或许是女人天生的性情,比起男人来,要格外的恋家,除了真正“另有目的”的人还留在山庄之内,其余的人都在花儿的热情的挽留下,笑着离开。
因为提前有了交代,新婚寝居的院子一直都警戒森严。
在几个男人格外独到的“见解”下,寝居也终于有了她真正的名字:“家小院”。
而此时,家小院的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等待着灵使丽姬的到来。
酉时一到,灵使丽姬如约而至。
欧阳清风将留在房间的侍从都遣送了出去,只留下了他、欧阳沐颜还有云染月三人。
灵使丽姬依旧是上午见到的那副装束,连同那遮住了整张脸的面具,都还严丝合缝的戴着。
当另外两人还在试探来人是不是上午的那个灵使之时,云染月只第一眼,就判定了她就是灵使丽姬。
遮住了容貌的人,很容易被其他人替代了身份。
可云染月却能发现,他对灵使丽姬有着一种格外不同的感应。
于是,当欧阳清风准备出面的时候,云染月抢在他的前面问出了声,“听说,你有办法让她醒过来,是么?”
“……”丽姬闻言,心神一震。
面具下的眸子不由得瞪大,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是姐姐的孩子,她还以为是云擘风站在了她面前。
不仅是容貌长得像,连同这声音,都像了个十足十。
见丽姬没出声,云染月皱了皱眉,正想再开口的时候,却被离他最近的欧阳沐颜给扯住了衣袖。
圣教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受人膜拜,看阿染也不像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可他刚才说出的那句话,若仔细回响,实在也太过随意。
在高位者最忌有求之人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位置,看这灵使久久不言,该不是恼怒了吧?
欧阳沐颜这么一提醒,云染月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心下也颇为懊恼,总是不经意间就将眼前的女人当做“普通人”来亲近了。
若云染月再深究的话,他或许能发现,就算是普通人,他也不会那般亲近的。
只不过灵使丽姬出现得太过巧合,一叶障目,由不得他们三个对她从开始就戒备到现在。
正当云染月还在懊恼的时候,丽姬却在此时开了口,“不错,是有办法让她醒来。”
丽姬说完,不再将注意力放到三个男人身上,越过帷幔,缓步靠近了南宫婉约的床榻前。
坐在床边,丽姬的手在南宫婉约的额间停了片刻,若有所思间,手心朝下,慢慢的贴在了南宫婉约的额头上。
欧阳清风、欧阳沐颜及云染月三人一脸紧张的看着丽姬的动作,眼里含着隐隐期待,期待着接下来的时间,南宫婉约就能醒来。
在肉眼注意不到的地方,一股饱含生命的气息从丽姬的手心推向南宫婉约的身体,气息经过的地方,女子白皙的肌肤似乎变得更加有光泽。
就好似有一层光晕,渐渐的笼罩在其上。
只是一会儿,当那力量抽离的时候,南宫婉约的身体又恢复了原样。
“你对她做了什么?”意外的,云染月能看到这股力量。
丽姬闻言,眼里飞快闪过一抹讶异,“你能看见?”。
丽姬的话里同样带着诧然,还带着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隐隐期待。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嗯。”云染月毫不含糊的点头,同时,对丽姬的身份越发的好奇。
他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恶意,而且,这股气息,他好像也很亲近。
“这种是一种治愈之术,不过刚才我在小姑娘的身体中探测了一个轮回,始终没找到她身体的本源之气。”
丽姬说完,房内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算在场的三个人没听过什么本源之气,但从字面上分析,也知道这本源之气对南宫婉约很重要。
可如今她的身体中没有本源之气,那么是说……
他们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小妻子,有可能会变成活死人?
欧阳清风皱着眉,故意忽略掉另外两个人身上那股低迷之气,他抿了抿唇,神色颇为凝重:“可否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让她醒过来?”
忽来的问话,让丽姬神色愣怔,她完全没想到,当她说过这句话之后,还有人会问她小姑娘醒来的方法。
她焕然一笑,声音已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沉重,“小姑娘之前身中了寒毒,这具躯壳早就毁掉了,但是因为有诅咒将她灵魂与这躯壳绑定在了一起,若不是这次‘意外’,就算是她活得好好的,命也不会太长。”
丽姬说得直接而诚恳,欧阳清风他们本来就知道南宫婉约的身体状况,丽姬这番话,无疑是将他们当初的猜测给完全坐实。
毁掉的躯壳,和一个只能与躯壳“同生共死”的灵魂,就算她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她也永远都长不大,一直都是十四岁的身体。
稍一沉思,丽姬要表达的意思也就明朗了。
“也就是说,这次她沉睡这么久,其实也是一个求生的机缘?”欧阳清风淡淡道,清眸之中忽然多了一些神采。
“嗯,如果要这么理解也可以。”丽姬点了点头,淡淡道。
见几人不明白,她笑了笑,面具下虽看不清她的容颜,只那声线里的温和以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亲切之感,还是让欧阳清风一等不由自主的卸下了防备。
“本源之气通俗一点就是三魂七魄,她的三魂七魄早就离体,但因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保护着她的身体,所以才造成这小姑娘一直昏迷不醒的假象。”
“那股力量不仅保护着她的身体,无形之中,也在驱赶着她身体中的寒毒……”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她的体温开始逐渐趋于正常了么?不过,估计也跟她服用过至阳之物有关系……”
丽姬说完,在场的三个人皆震惊了。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一片云,忽上忽下的。
刚开始说小丫头没了三魂七魄,他们吓得脸都白了,可现在又说,小丫头身上的寒毒开始渐渐稀释,体温回暖……
这一惊一乍的,完全是考验他们心里的承受能力。
至于所谓的“至阳之物”,除了御风行之前喂过的血之外,他们倒是真想不到其他至阳的东西。
云染月垂着眸,努力思忖着灵使丽姬说出的话,还有她带给他的感觉,以及从她嘴里意外的听到“三魂七魄”的概念。
南疆人就算再厉害,玩的大多也是巫蛊。
若是牵扯到灵异上的东西,倒是更趋向于他母亲的本家……月族。
思绪到了这里,云染月看丽姬的眼神忽然就变了。
只是这个时候丽姬的注意力不再云染月的身上,所以也没有察觉到他眼神在那一刻间的变化。
云染月的心思一起,对丽姬的种种猜测就开始活泛起来。
当然,将丽姬往月族中的人方面想的可能性还是很小,毕竟,云染月的心里一直都记得,月族与云族的人,到最后都退到了古墓当中。
在南宫山庄根基未稳之前,他不敢有任何探查的动作。
连同对丽姬的怀疑,也只能暂时放在心里。
“阿染?”正当云染月沉浸在思绪当中时,欧阳清风忽然唤了他。
“嗯?”云染月侧眸,一脸不解。
“听闻,染公子身具至阴之血,如此一来,或许能为小姑娘招魂。”丽姬早就起了身,她站在离云染月三步的距离,说出来的话,却让云染月下意识的皱眉。
恍惚之间,他的视线落在了欧阳清风的身上,没等他出声,就见得欧阳清风暗中给他打了几个手势。
刚才他意外神游,也不知道丽姬与欧阳清风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
看欧阳清风的意思,眼前的这个女人,怕是已经知道了他血脉的特殊。
如今这么一问,只是确定?
“不错,我的血脉与别人是有些不同。”话到这里,云染月顿了顿,看着眼前这张覆盖得严实的面具,即便是看不到丽姬的眼,云染月的视线却格外的坚定。
“只不过,灵使口中的招魂,我并不懂。若灵使有什么要求,还请明示。”
云染月说完,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的看着丽姬。
既然她能在正殿的时候说出能让阿约醒来的话,就不会不明白他们此刻心里对阿约醒来抱了怎样的期待。
招魂这一说,别人不懂,作为圣教的灵使,她丽姬不会做不来……
刚刚问他的这番话,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想确定他的“血脉”问题。
果然,云染月这一承认之后,丽姬身上的气息越发的亲厚起来,这瞬息变化,让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都为之侧目。
他们两人也感觉到了,这个灵使对待阿染的态度,似乎格外的不一样。
“将你的血装满这个碗的一半,然后,就出去等。”丽姬从她那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碗,手轻轻一转,就抛给了云染月。
云染月接着,脸上闪过一抹古怪。
半碗血……
半碗血会不会太多了啊。
南巫集上记载,若要招魂的话,取指尖上的一滴就行了。
哪知道云染月将碗刚拿到手,一旁的欧阳沐颜就迅速的给他递了一把刀。
不仅如此,他微抿着唇,还格外认真的向灵使丽姬确认了再三,“半碗血的话……会不会太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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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如受惊的小兔子,手一离开欧阳清风的衣襟后,就迅速藏在了身后。
她决定了,再也不喜欢这个“虚伪”的哥哥。
九号说得对,越是好看的男人,就越虚伪。
看着南宫婉约一脸受惊的小模样,站在一旁的欧阳沐颜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抿着唇,一把将南宫婉约从欧阳清风的怀里抢了过来。
南宫婉约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声,人就被欧阳沐颜抱在了怀里。
她眨巴湿漉漉的眼睛,脸上的委屈渐渐退去,缓缓的,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好奇之色。
研究所里面全部都是女人,这几个男人比九号给她看的那些画像都要好看。
尤其是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好像比屋子里的另外两个都要“温暖”,尤其是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里面全部都是她的影子。
“你又是谁?”南宫婉约扬眸,一脸不解。
其实,她很想问,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可想了想,又觉得这样问话有些不妥。
她不知道研究所的那群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她们固定的从她身上抽血去化验,骨子里潜意识的危险,让南宫婉约觉得,只要这里没有那群女人……
那么,想来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哥哥,你是谁呀?”没听到欧阳沐颜的回答,南宫婉约继续又问他。
而在此刻,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两人的眼神已变得更加的凝重,他们与丽姬交流着她刚才的那番话。
所谓的魂魄不全,并不是她身体中的灵魂不是她自己的。
而是在招魂的时候,受了些阻碍,南宫婉约回到身体中的魂魄并不完整。
按理说,一个魂魄不全的人要么就会变得跟活死人一模一样,要么就变得心智不全、退化到稚龄时候一般。
可这个小姑娘,明明表现出来的是小孩子的反应,可那灵动的眼神,和那聪明的脑袋,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心智受损的表现。
丽姬将心里的疑惑讲给了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听,却见着原本神色凝重的两人,忽然间变得一脸古怪起来。
只要不是“李代桃僵”就好,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纷纷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婉儿如今这表现恐怕是丽姬话里的第二种可能,心智不全这只针对普通人,可是,婉儿本身就带着记忆出生,就算是心智退化到从前,她依然很聪明。
欧阳清风自知道南宫婉约与“朝阳”的身份之后,就将她的“前尘往事”都弄了清楚。
加上有云染月从旁“协助”,南宫婉约的身上,还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经丽姬这样一说,欧阳清风方才忽觉有些后悔。
他刚刚的情绪没有控制,似乎,似乎将婉儿给吓住了……
与欧阳清风同样懊恼的,还有云染月,丽姬的话本来就容易让他们多想,墨影就算没有出现,可至今,还是横亘在他们心口的一根刺。
就怕她心里对欧阳清风还有执念,趁着婉儿的魂魄不在,就故意鸠占鹊巢。
如今幡然醒悟,刚想将小妻子的心给“哄”回来,视线一转,却见着她一脸欢喜的依赖在欧阳沐颜的怀里。
她问欧阳沐颜,“哥哥,你是谁呀?”
本以为这种幼稚的问题,若要让他们回答,定会顺着她的话回应:“既然你唤我“哥哥”了,我当然就是哥哥了呀。”
可哪知道,欧阳沐颜忒不要脸。
听得小妻子这样问他,他笑意盈盈的,一脸荡漾,声音越发的魅惑温柔:“我们已经成亲了,小婉儿该唤沐颜相公了呢。”
“相公?”南宫婉约侧眸,她好像记得,古代的妻子对丈夫的称呼,就是唤“相公”的。
那么说来,她成亲了?
再看看自己的手,嗯,好像长大了也!
前几天九号还说借几本穿越书给看,她还没来得及看呢,想不到,她竟然完成九号口中的“穿越”!
太神奇了!
“相公,你真好看!”南宫婉约眸子亮晶晶的,由衷的赞扬道。
那脆生生,甜糯糯的“相公”二字,让欧阳沐颜听得浑身酥\/软,丝毫不理会不远处那两道足矣凌迟了他的目光,轻轻的道。
“小婉儿,再唤唤为夫‘相公’。”
“相公~”南宫婉约又乖乖的唤着欧阳沐颜,她发现了,她一唤他“相公”,他就比较开心。
所以说,他是喜欢她的么?
他不会像爸爸妈妈那样,因为钱就将她卖了,对么?
可是,书上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有钱能使鬼推磨……好像,钱也很重要。
若是她告诉相公,她也能赚钱,是不是他就会更喜欢她了?
“相公,我会做好多好多事情,我也会赚钱!”南宫婉约想了想,决定要让对方先知道她的价值,“我会赚钱养你的……”
“……”这下子,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的脸已经全黑了。
刚才,似乎,可能……
他们做了一个十分糟糕的决定,没有抢先安抚好小妻子,让欧阳沐颜占了个大便宜。
而现在,留在房里的他们好像并不受人待见。
看到这诡异的场景,丽姬默默的表示“爱莫能助”,即便是要恢复小姑娘的三魂七魄,也要等到下个月的这个时辰。
招魂这术法,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
更何况,云染月的血已经取了半碗,再取半碗的话,他身体中的至阴之气一次性消耗过多,会损害他好不容易筑下的根基。
丽姬解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表示下个月的今天会再过来。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一脸暗沉,看着与南宫婉约耳鬓厮磨的欧阳沐颜,眼里的火光,恨不得将欧阳沐颜灼烧个透。
“阿约,你只唤沐颜兄‘相公’可不行,咱们都是成过亲的,阿染也是你相公哦……”云染月悄然走近,轻缓的话语尾音拖得老长。
云染月的话一出来,瞬间就打断了南宫婉约与欧阳沐颜的互动。
只见得小妻子歪着脑袋想了片刻,视线在云染月身上看了几眼,幽幽一转,复又落在久未出声的欧阳清风身上。
“那么,他也是婉婉的相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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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闻言,眸色微动,清眸中流光点点,在南宫婉约探究的眼神下,他步步走近,唇间勾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5)
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垂眸的那一瞬间,却是飞快的闪过一抹狡黠之光。
不知道是她的智商太高,还是男人们的脑回路都有些不正常。
总之,眼前的这个“清风哥哥”,感觉好危险,而且,他的笑容笑得好假,尤其是此刻,他看着自己,明明是笑容满面的样子,可她却发现……
“你在生气?”南宫婉约皱了皱眉,笃定的道。
“嗯。”欧阳清风淡然应答道,如今的他,心里只剩下无奈。
谁知道“小孩子”的心那么敏感,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屏一息,她好像都能察觉到你的情绪似的。
连同在她面前掩饰的力气都提不起,因为这双清澈的眼睛,太能看透人心。
除了欧阳清风,在场的另外两人其实都有这种感觉,放佛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心智受损”、倒退到稚龄的南宫婉约,而是一个失去了记忆,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
可他们哪里知道,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小孩子”们太聪明,而是“大人们”太复杂。
他们善于给自己戴一层又一层的面具,戴久了,就分不清面具的真假。
分不清自己的,同样,也分不清别人的。
而小孩子的心是单纯的,孩子对一个人的亲近,并不是来源于眼睛,也不是来源于生活阅历的判断。
单纯的,就只是一颗心而已。
南宫婉约本来就聪明,记忆不知何故,一直都维持在五六岁的阶段。
一个从出生就开始记事的人,就算是五六岁时候的智商,也足矣媲美一个出身社会的少年。
她知道,这几个人对她有些“不怀好意”,就算是抱着她的“相公”,看她的眼神,也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狼。
他刻意压抑着“食\/肉”的欲\/望……
而那块肉……好像就是她。
这么“危机四伏”的环境,她潜意识的,好想逃走。
似乎是察觉出南宫婉约的忐忑不安,欧阳沐颜眸色微暗,不由得收紧了手臂,横抱着她,重新放回了床榻上。
再怎么“争”,他也知道今晚是洞房之夜,若他仗着小婉儿对自己的依赖就霸占住今晚的话,估计到后面他得成为众矢之的。
见着欧阳沐颜将小妻子放回了床榻,欧阳清风眸色微漾,云染月也向对方投去了一抹“算你识相”的眼神。
他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见着突来的这一幕,就等着欧阳沐颜准备如何打发那个紧紧抓着他袖子的小妻子。
“相公,你不陪我一起睡么?”南宫婉约拉着欧阳沐颜的袖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那眼神,就好像一只快要被抛弃的幼\/兽,眼睛湿漉漉的,让人不由得心软。
欧阳沐颜心中的小沐颜正趴在地上指天画地的哀嚎着,天地良心,天知道他多想留下来啊?!
看着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有那么一刻,他差点就答应留下来陪她了。
鬼知道后面那两道眼神,就好像刀子似的,刷刷刷的,往他背后扎。
欧阳沐颜僵硬的笑了笑,颇为艰难的道:“婉儿乖,相公还有事,今晚让大哥陪你睡哦。”于是乎,刚一说完这句话,欧阳沐颜心中的小沐颜已经准备开始挺尸了。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后,小婉儿就放开了手,脑袋微微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欧阳沐颜只以为南宫婉约在伤心生气,心里想着,等明天他再多哄哄她,到时候也就哄回来了。
情绪来得快,又去得快,小婉儿这样心智的人,大多数都是如此。
欧阳沐颜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言语温柔的安抚着她,等到她神色正常,不再沮丧的时候,他才与云染月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房间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温暖的莹莹之光。
大红的喜字,火红的帷幔,艳丽的布置,将新婚的喜庆与幸福之色渲染得淋漓尽致。
唯独那坐在床榻上,神色安静,低垂着脑袋的人儿,与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自南宫婉约说了那句,让欧阳清风不要在房间待着的话后,欧阳清风便一直都没再出声,等房间安静了下来,他依然抿唇不言。
新婚妻子在床榻上坐着,本该是喜庆的日子,她却是一脸落寞。
那身上散发出的孤单气息,有着一股淡淡的沧桑之感。
他暗中观察了她许久,或许之前他还能将她当作“小孩子”对待,可而今看来,她这种反应,哪里像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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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记忆再受损,也不会连性情也一同都改变了。
若他猜得不错,这个丫头,自醒来之后,因为记忆残缺,就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她察觉到他最“危险”,所以才故意的疏远他。
欧阳清风承认,他对她探究的心思比其他人要来得深,性情使然,使得欧阳清风不可能像欧阳沐颜一般,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面对南宫婉约时,眼里心里就只有她。
可刚刚苏醒过来的南宫婉约心思极为敏感,外人的一举一动,都足以牵动她的情绪。
若真将她当作“小孩子”来看,到最后,被玩的那个人偏偏是自己。
欧阳清风缓步走近床榻,他轻抿着唇,居高临下的看着瑟缩着脖子的小妻子。
他的眼神平淡如水,古井无波,可越是这样,南宫婉约的防备却越发的深。
男人,是一种天生就带着侵\/略性的动物。
若被他们盯上,要么就压倒对方,要么就要先行示弱,让对方降低防备。
九号说,男人都喜欢女人投怀送抱的……
那么,她现在要去投怀送抱么?
一时间,南宫婉约很纠结,那精致的小脸都快纠结成一团了。
欧阳清风神情淡然的看着南宫婉约的反应,见着她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眉头,时而又是一副苦恼的模样,心里却是一阵好笑。
再怎么聪明的人也有着“年龄”上的局限,生活阅历不够,就算她将情绪掩饰得再好,在他面前,一目了然。
他的小妻子啊,小时候原来这般的古灵精怪。77t.co千千小Š网
恐怕她现在心里正寻思着,该用哪种方法来对付他呢。
欧阳清风老神在在的在一边看,眼里的笑意,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南宫婉约就好像头上生了眼睛似的,感应到欧阳清风变化的情绪,就倏地抬起了脸。
“你,你要……”她嗫嚅着唇,想了想,继续道:“你要在这里睡么?”
“嗯。”欧阳清风点头,一脸坦然道。
“哦。”南宫婉约闻言,呆呆的应道,见着欧阳清风已不动声色的准备宽衣解带,她神情一慌,掀开铺盖,小身子猛的爬了起来。
趁着欧阳清风解带的瞬间,她动作如同一条钻了地缝的泥鳅儿,想也不想就往外面窜。
“你去哪里,嗯?”欧阳清风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臂,手腕轻轻一带,那软软的小身子瞬间就倒在了他的臂弯里。
看着那双清冷如墨的眼,南宫婉约愣了愣,脑海里似闪过什么片段,刚想去抓住,却又被欧阳清风接下来的动作给吓得烟消云散。
他,他在脱、脱她的衣服!
南宫婉约僵硬着身子,看着男子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没等她出声,他指尖飞快的动作下,那繁复的腰带被他飞快的解开。
外袍一落,中衣就更方便解了。
这次没等欧阳清风开始动作,当他的手伸向南宫婉约的纤\/腰时,女子心下一慌,顿时按住了在她腰上作乱的手。
“你,你要做什么?”南宫婉约死死的按着欧阳清风的手,一脸紧张。
“新婚之夜,娘子觉得为夫要做什么?嗯?”欧阳清风笑了笑,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以前的婉儿回来了。
不过,现在也不错。
不就是魂魄不全,记忆残缺而已。
欧阳清风可不像欧阳沐颜,沐颜或许会更认同小妻子是“孩子心性”这一层,所以,即便是与她接触,沐颜更偏向于怜惜这一层。
可欧阳清风知道,即便她记忆残缺,却绝对不是孩子的心性。
更何况,今晚本来就是他们的洞\/房之夜,若他今晚没有与小妻子完成夫妻之礼,他肯定,他明晚就得后悔。
就凭阿染的心思,他不觉得,在面对如此“活\/色\/生香”的小妻子时,他会忍得住。
那双小手将自己的大手给压得紧紧的,看她一脸紧张,眼里还带着一丝慌乱,那脸上却极力保持着镇定的表情时,欧阳清风心里忽然一动。
他指腹动了动,指尖不由得捏了捏女子腰上的软软的小\/肉\/肉。
“你怎么耍流\/氓啊……”南宫婉约这次真的要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间长大了,如果是小孩子还好,可她现在,明明就是一个鲜\/嫩的妙龄少女啊。
“这不是耍\/流\/氓,娘子,这是咱们的闺\/房之乐,懂么?”说着,欧阳清风指尖一个轻弹,将南宫婉约压着他的小手拨开,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都不含糊。
“我,我不是……”她想说,她不是身体的主人。
可刚一张嘴,唇就被人给堵住了。
南宫婉约的眼眸不由得瞪大,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小手伸出,不由得将欧阳清风努力的往外推。
欧阳清风也不恼,在他看来,她这样的“小打小闹”是真的很有“情\/趣”。
所以,南宫婉约一边的抗拒,欧阳清风却如同逗小猫儿一般,三下五除二,将她身上多余的累赘通通的拔了下来。
将她软软的身子放在床榻上,欧阳清风这次开始解他自己的衣衫。
在这期间,南宫婉约逃了多次,就被欧阳清风给逮回了多次。
现在她有气无力的瘫软在柔软的被子中,小脸红扑扑的,气呼呼的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笑意的男人。
若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就翻脸了。
“现在还跑不跑?”欧阳清风微挑着眉,褪下外袍,中衣,只着了一层薄薄的绸衫便掀开被子,躺在了南宫婉约的身侧。
他一手支着头,微微侧眸,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南宫婉约看得一顿憋屈。
不就是打不过他么?用得着戏弄她,看着她垂死挣扎么?
之前她还抱着庆幸,以为自己逃得掉。
哪知道这人故意的露出破绽,就是为了逗着她玩儿的。
“哼!”南宫婉约气哼哼的扭过头,她又不傻,明知道是他的恶作剧,还表演给他看。
或许是欧阳清风对她的“探究”消失,南宫婉约也对对方少了些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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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境,一片混沌。本章77t.co更ੈ)
周围雾蒙蒙的,看不清近处,看不到前方。
每走一步,身后的位置就被浓浓的雾气给填满,除了知道这里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之外,剩下的,就是一寸一寸的孤单,一寸一寸的心灰意冷。
幸好,几个时辰之前,她看到了希望。
陌生的召唤,带着她熟悉的气息,似从遥远的天边而来,一下子,撞入了她的灵魂!
那气息,是阿染的。
阿染,阿染在呼唤她!
南宫婉约激动得无法自持,若不是她闯不出去这片雾蒙蒙的混沌之境,又何至于被困在这里面这么久?
四个月的时间,原来是这样的漫长。
还好她能隐隐感应到兵符中晶石的力量,若不然,她真担心自己的魂魄回去之后,还能不能找到躯壳寄生。
这混沌之境很诡异,就像是为了她的存在而存在的一般。
她试着用精神力打探周围的环境,可意识刚一出去,就被混沌之气温柔的抹开。
那感觉,真的只能用“温柔”二字来形容,就像是母亲的手掌,在轻轻的摸着她的小脑袋一般。
她试了很多次,无论是善意的打探,还是恶意的打探,那混沌之气都很柔和。
似乎,“她”一直都包容着她所有的情绪。
灵魂在一片雾蒙蒙中肆意的游走,除了孤单,除了这里空无一人,她就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呼一吸间,皆是心旷神怡。
也因为如此,南宫婉约在困了四个月过后,还没有因环境的压抑而变得发狂。
恍惚之间,她甚至觉得,这团气息实际上在保护着她。
脑海里偶尔有试探的,诱\/惑的,威胁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那话里的意味,她只一听就相当清楚。
那声音,似乎是想要引导她出去。
每当她心里升起这种想法,迫不及待的想冲出去的时候,她的灵魂,就被这团混沌之气紧紧的裹住,抱着她,不让她出去。
直到她感应到阿染的气息……
声音可以作假,气息甚至能够模仿,可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次的呼唤跟往昔的种种完全不一样。
意外的是,当她想闯出去的时候,混沌之气不再制止她的行为。
可那时候,她是真的,真的从这团气息中察觉到了一抹不舍的意识。
不舍的,慈爱的,欣慰的,眷恋的……
南宫婉约不知道,为何仅仅只是一团气,既然会有这样的复杂的感情与力量?
可是,她还是要离开呢。
她要去解毒,要去找自己的母族,要去救被禁锢住灵魂的母亲,还要去找杳无踪迹的父亲。
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她的家人,似乎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就这样,随着那道召唤,无形之中,仿佛一股力量,牵引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浓雾渐渐退去,从厚重,到稀薄,从稀薄,再到明朗……
她能清晰的看到,远处的葬魂山,陌生却又熟悉的南宫山庄。
那透着温馨的木匾,刻着“家小院”三个朴素却又温暖的字。
还有,院门上那夺目的红绸,大大的红灯笼,鲜艳的红喜字,这就是……她的院子……
这是谁在南宫山庄成亲了?清风哥哥?阿染?她步步靠近家小院,只一接近,就被一股力量给扯了进去。
她看清楚了,院子里,有清风哥哥,阿染,还有……欧阳沐颜?
这妖孽,什么时候跑南疆之地来了?
更意外的是,他们居然穿着一模一样的新郎的喜服,脸上皆是露出焦急又紧张的神色,她就站在他们身边,可惜的是,他们似乎看不到她。
他们守着的房间早就没了灯光,正当她贴着房门的时候,灵魂一动,忽然间就进了屋子。
黑暗中,她看到了床榻上躺着的那个人,新娘,是她自己?!
该死的,她居然,居然稀里糊涂的就“被”嫁了!
南宫婉约甚至来不及去梳理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渐渐的,渐渐的,开始无意识的接近自己的身躯。
她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是晶石,晶石的力量。
南宫婉约心里一阵欣喜,欣喜之余,她不由得想感谢那个在黑暗中念着咒语的人……
只那一眼,南宫婉约心里微微一震。
这个女人,好生熟悉!
可她能肯定的讲,她绝对没有见过她!
灵使丽姬?对,她听到清风哥哥他们在外面嘀咕过她的名字。
忽然间,南宫婉约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呵,她就说嘛,这灵使怎么会让她觉得很熟悉呢,是感觉,是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气息,竟然跟阿染骨子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阿染的还不够纯粹,所以显得阴冷。
而灵使丽姬的却有些不一样,或许是修习已久,她身上的气息除了含着幽凉之外,更多的,却是轻灵的凉意,带着一种治愈的力量。
南宫婉约能敏\/感的察觉到灵魂的渐变,她的意识,在丽姬的召唤下,一寸寸的向着躯壳移动。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黑暗之中,陡然间迸出一股诡异的力量,恍若一只无形的手,在掠夺她的魂魄。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恶意,以及强大,就算是用了意念攻击,可这种力度,除了延长了片刻对方攻击的时间,居然毫无反击之力。
胜利就在眼前呢,明明就要成功了,她好不甘心!
怪不得混沌之气要阻止她擅自离开,这股力量不除,她的“生命”就得不到保证。
撕扯之间,南宫婉约以为她即将陨落在此。
就算有一缕魂魄进入了躯壳,可若主魂魄没有回归,醒来的她,无疑就是个“傻子”。
浑浑噩噩之中,她忽然间又落入了“温柔的怀抱”。
那被她抛在身后的混沌之气追来了,她看似一团云,却飞得很快,如闪电一般,在她意识越来越稀薄的时候,稳稳的裹住了她。
南宫婉约朦胧着眼,迷糊之中,似看到这团混沌之气一分为二,一团裹着她的魂魄,另一团,渐渐的形成了一道稀薄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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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刚一形成,陡然间,忽地化作一道锐利的光束!
南宫婉约混沌的意识中,只听得耳边响起尖锐而凄惨的尖叫,那锐利的光束如同一把杀伐果断的利刃,在一片黑暗的风声簌簌之中,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寒芒。
寒芒所及之处,无形的压力顿时消散,房内依旧黑暗,却与刚才那密布着诡异气息的场景天差地别。
绝处逢生,让南宫婉约恍惚不已。
直到一分为二的混沌之气重新融合进来,南宫婉约才缓缓回神,只觉得有些透明的魂魄,在那混沌之气融入进来之后,似补充了力量一般,渐渐的变得实质起来。
南宫婉约哪里想得到,不过就是魂魄要回归本体而已,岂知道会这样的难。
如今,她依然在这片雾蒙蒙的混沌之境中,每走一步,混沌之气如影随形。
比起之前那茫然不知所谓的四个月,现在的南宫婉约,心境已经有了质的改变,也因如此,她对“困”住她的这团雾气也没有了排斥之感。
更甚至,还有亲近。
她能敏\/感的察觉到,当她渐渐的亲近这团气息的时候,它们仿佛有意识一般,开始形成一道道丝线。
她一伸出手指,那气息幻化的丝线便调皮的缠上她的指尖。
它从指缝中欢快的溜走,下一刻,却又迅速的绕到另一个指头。
有那么一刻,她竟觉得这团气息就是她从小的玩伴儿,每每她要去抓住的时候,它又狡猾的从手心的空隙中一溜,迅速的散开。
南宫婉约只觉得灵魂之中充满了力量,即便是分出去了一缕魂魄,主魂魄的精神力也是无比的强大。
经脉舒张之后的满足感,让她情不自禁的眯上了眼。
在她闭眸凝神之时,浑然不知,那一缕缕调皮的混沌之气,通过六识,悄悄的,融入了她的身体。
隔离禁锢的灵魂,无形之中似乎与远处的躯壳有了感应。
南宫婉约察觉,当她经脉每一次舒张的时候,小小的魂魄便会一寸寸长大。
身子抽高,身体开始变得窈窕多姿,凹凸有致。
若说她以前还是朵稚\/嫩\/娇美的小小花\/苞,纵然娇\/嫩可爱,却还是透着淡淡的青涩。
那而今,她便是朵迎风绽放的妩\/艳之花,鲜艳欲滴,诱\/人采摘。
这不,就在当下,那个从来都是一本正经,清风朗月般的清风哥哥,居然,居然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了……
南宫婉约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的那副“傻样儿”,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何分出去的那一缕魂魄会那样呆萌笨傻呢?
不仅如此,她还傻乎乎的的唤清风哥哥“相公”。
这完全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节奏。
男人眼里的欲\/望是那样的热烈,看着床幔缓缓放下,薄薄的纱幔隔绝了她探究的眼神。
只能依稀朦胧的看到,男子那修长如玉的身姿,散漫在背后微乱的墨发,优雅圆滑的侧脸线条,还有那缓缓俯下去的身体……
庆幸的是,南宫婉约的灵魂才修复不久,还没能力感应到外界施加在她本体上的“愉悦与难受”。
只不过她终究还是有些懊恼,稀里糊涂的送羊入虎口,她总觉得很不甘心。
冥冥之中,本体躯壳就像感应到了她的心思一般,在男子那或轻或重、或急或缓的亲\/吻下,南宫婉约只觉身体一阵酥\/麻。
混沌之气又开始出现,只一瞬间,将她的灵魂完全包围了起来,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
迷迷糊糊中,她被混沌之气裹得越来越紧,恍惚间,只感觉身子似着了火一般,热烈的燃烧着,滚烫滚烫的……
在看那散漫火红的床榻上,幔帐之中,同样的演绎着一片片旖\/旎风景。
南宫婉约难耐的哼哼的,她觉得,相公就是一匹饿了很久的狼……
他盯着自己,咬着自己,两眼放光。
那眼神,让她好想退却,好想回避……
女子轻颤着身子,瑟缩的想要埋入那柔软的被子里,哪知道男子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大手温柔而强势的制衡着女子那柔软的腰。
墨发散落,从背后滑落下来,缕缕发梢,缱绻而温柔的摩挲着女子果\/露的玉骨冰肌。
女子那细白娇\/嫩的肌\/肤,在男子那温柔而又肆意的攻\/略下,如同那红透了的小虾,每一寸,每一寸,都红彤彤的,晶莹剔透,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在欧阳清风那强势的攻城略地之中,南宫婉约只觉得平滑的小\/腹\/处传来一股莫名的坠\/胀感。
隐隐的疼痛从小\/腹间细密的传来,让南宫婉约额间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长久寒凉的血液,在这一刻好似才终于温暖的“奔走”了起来,滚烫的肌\/肤之下,僵硬的血管缓缓的舒展,变柔,变软。
她的身体,暖洋洋的,却又有些虚软无力,好像与之前又有了些不同。
潜意识的,南宫婉约觉得,经过了这样的不同之后,她才算真正的脱去了稚\/嫩的外衣。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男子那温柔的细细的吻,如花瓣一般,一朵一朵的,轻轻的落在额间,落在脸颊,落在她娇嫩如花的唇上……
身子那微妙的变化,让南宫婉约紧紧皱着眉头,只感觉小\/腹处的胀\/痛越来越强,越来越频繁……
直到最后,她终于失去了意识。
翌日,清晨。
山间雾色如练,升腾在青山连绵之间。
冬日的清晨薄雾绵绵,染着青山的雅致,揉着冬季的凉薄。
别具一格的清冷之境,却丝毫不影响南宫山庄那喜气洋洋的气氛。
纵然安静如水,那种微妙的喜悦气息,依旧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甚至心底。
因为,他们的王爷,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昨天成亲了,长大成人了。
忽然间就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俊男阁的那些“美男子”们纷纷都聚在一起,默契的,完全是自动自发的围在一起,一同抱怨着,他们被王爷“始乱终弃”过后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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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小院,新婚寝居。77t.co千千小Š网
一阵阵笑声从婚房中爽朗的传来,时高时低,不甚清晰,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笑声里充斥着的全都是幸灾乐祸。
“哈哈哈,清风兄真是好运气……”这是云染月的声音。
“嗯,大哥,你也别生气了,这不是没想到有这回事儿么?”欧阳沐颜轻声安慰道,只那微挑的眸中掀起的层层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你们笑够了没?”欧阳清风皱了皱眉,眸中微微带着一抹郁结之色。
唯有被抱在怀里的南宫婉约神色有些低迷,一动不动的,只骨碌碌的睁着大眼,在几人的身上看来看去。
她的身子下面,很不舒服。
虽然如此,她还是有些开心。
她知道,来了月\/事的女子,才算真正的成人了。
不过,似乎,嗯……清风哥哥有些不开心呢。
女子脸上的懵懂让几个男人完全都看在眼里,虽然知道她的智力不同寻常,不过那如同白纸一般的情感,却更让人有掠夺的欲\/望。
她越是懵懂,越让人想“欺负”她。
“阿约,今晚你该是我的哦,告诉阿染相公,昨晚有没有被欺负?”云染月眼含笑意的看着南宫婉约,那眼里的狡黠与戏谑之色,让欧阳清风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南宫婉约愣了愣,视线在云染月与欧阳清风脸上转了转,垂眸想了片刻,在云染月一脸期待的表情下,淡定的摇了摇头。9Ks.co
“不会吧?清风兄你当苦行僧了?”或许是南宫婉约脸上的表情太认真,云染月惊愕的瞪大了眼。
他是知道小妻子来了月\/事,昨晚欧阳清风肯定没有将小羊吃到嘴里。
不过,虽然没有吃下去,可一头狼面对美味的小羊羔时,真的能忍住?
好歹也得占点便宜吧?
若欧阳清风在昨天那样重要的时候,能做柳下惠,他云染月倒是真的佩服了!
又或者……嗯,或者是清风兄,嗯,那里不行?
想到此,原本一脸探究看着欧阳清风的云染月,视线一转,就落在了他的身\/下,脐\/下三寸之处……
“云、染、月!”那毫不掩饰的怀疑眸光,让欧阳清风再控制不住情绪。
他不由得紧了紧手心,一脸暗沉,咬牙切齿的看着幸灾乐祸中的某人。
“咳咳咳,清风兄,别,你可别生怒,阿约正看着你呢。”云染月赶紧收敛笑容,憋着脸,故意转移了话题。
不过就是看了一眼而已,哪知道欧阳清风那样敏\/感?
该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心思刚一升起,云染月立即就反应过来,现在他还是低调点,免得到时候被殃及池鱼。
本来昨晚他还很不甘心来着,可今早过来才发现,欧阳清风自己把自己给折腾了一夜,就算生得再俊美,那脸上的黑眼圈止都止不住。
看那情况,似乎是睁着眼睛睡了一晚。
他比欧阳沐颜来得晚,进来时,就看到欧阳沐颜一个劲儿的抖动着肩,脸上的笑容一直憋着,一副想要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阿染你就别再说了,嗯,你看我大哥他,嗯,也不容易……”欧阳沐颜故作从容的摆正了姿势,“好心”的劝着云染月。
“嗯,我是不容易。”欧阳沐颜的话音一落,欧阳清风的话随之而到。
说说风凉话而已,还真以为他就这点度量?
不过,既然他们都幸灾乐祸得不可一世,他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谈谈接下来的事情了。
欧阳清风笑了笑,那笑容,清雅如莲,一尘不染。
欧阳沐颜见此,心里猛然一个“咯噔”,直觉的认为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好事,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欧阳清风的话轻飘飘的打断。
“看二位都为我昨晚的洞\/房夜可惜,那咱们就重新安排吧,等婉儿的身体调理好之后,嗯,再按这顺序进行。”
说完,欧阳清风挑了挑眉……
“……”云染月一听,脸上的笑容倏地一僵。
狡猾!奸诈!
云染月愤然起身,他还打算着,等阿约月\/事之期,他稍微调理一下,就可以错开日子,在自己的那天第一个吃下小羊的。
哪知道欧阳清风居然打了这么一把算盘,他就算心里知道,也不好说。
毕竟当初他们下棋的时候,可是说得好好的。
“大哥,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万一,万一轮到他的时候,嗯……
“你们在说什么?”几道争论的声音当中,一道糯糯的声音弱弱的响起。
南宫婉约的身子有些虚弱,早上喝了一点粥,就在床榻上躺着。
可这几个人一直都争来争去,一点都不消停。
没等几个人出声,就听得南宫婉约又道:“相公多了一点都不好……我只想要一个,嗯对,我只要一个相公。”
说着,南宫婉约还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下可把云染月等人给惊到了,他们争论的声音倏地停止,视线无声的交流了片刻,下一刻,纷纷都变了脸。
“咳咳,阿约,你这要求我们不能答应,咱们成亲了。”云染月干巴巴的解释道。
现在就这点智商,她都敢反抗他们。
若等她变聪明了,他们这几个哪还有实力“镇住”她?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关键是还不能将她关在南宫山庄,不要她出去。
“婉儿,我们照顾你不好么?难道你嫌弃沐颜了?”欧阳沐颜哼了哼,他承认,这时候他是有些狡诈……
嗯,说白了,就是在欺负小妻子的智商不够。
“……”南宫婉约被欧阳沐颜的话给问得一愣,他们对自己不好么?
没有,他们对她很好。
至少,比卖了她的父母,比研究所的那群只会抽她血的老女人好。
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几个相公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到了二十三世纪,男人越来越多,女人越来越少,尤其是有的少数民族和部落,已经有了多夫的婚姻现象。
可是,她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嗯,就像莫名其妙的被人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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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外面进来的势力都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关注,南宫山庄的崛起,无疑给那些隐藏在暗处不敢露面的外来势力,树立了一个强大而又特立独行的标杆。
就算南疆是以女为尊,外面的男人还是没将这群女人放在眼里,就算这些女人实力比他们高,做事比他们强势狠辣,可还是改变不了他们根深蒂固的男权思想。
而南宫庄主一嫁多夫,或者一娶多夫这件事情,无疑是给这些人那长久形成的观念来了一次强烈的冲击。
无论是南幽国的女人,还是南幽国的男人。
进入了南疆腹地,才知道以往的自己有多固步自封。
南疆之地的疆域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幅员辽阔,时间累积下来的地势地貌比人想象的还要瑰丽多姿。
江河湖流,高山丘陵;
沙漠戈壁,雪山草原;
南疆人只偏安一隅,看似遗世独立,却从来都生在红尘,活在世俗。
传闻,现如今的“南疆之地”,只是字面上的一块地方而已,一块地的领土……又需要它能发展多大?
真正的“南疆”,指的是千年前的南疆,那被人尊称为“南疆一域”的地方。
抛开现在小小的南疆领土,南疆一域才有资格被称作“妖邪之地”。
仙妖共存,邪魔共生。
而今的南疆之地,不过只是南疆一域的小小缩影,生活在此的南疆人,也只是当初天赋低的那些修真门派,遗落聚集在此的子子孙孙。
在南疆,稍微有点底蕴的古家族都知道南疆真正的背景,这被当做历史一样的事情,只存在于他们言传身教,口口相传。
唯一关于“南疆一域”的“文字记录”,就是记载在一张薄薄的羊皮图卷上。
多年前,传闻,修真门派—云苍山得到过这张羊皮图卷,后来又传闻这张羊皮图被人一分为四,遗落在了各地。
若想找到南疆一域的起源地,找到突破修真路上障碍的方法,首先要得到的,就是那张有着文字与路线记载的羊皮图卷。
修真门派派人暗中找了多年,无一所得。
南疆古家族与各大势力也在寻找,可同样的,没找到羊皮图卷的半点踪迹。
仙妖邪魔,上天入地,这不过只是传说当中的神话而已。
纵然东华大陆上有修真门派的存在,可是,这么多年来,修真门派当中最强的也不过是才刚刚筑基。
东华大陆,自千年前的那场灾难之后,灵气枯竭,已不适合修真之人的生存。
也因如此,这些人才将“主意”打到了“南疆一域”的起源地上。
那羊皮图卷之所以让人趋之若鹜,说白了,无非是这些人依旧不甘心。
就算那是千年前的辉煌,就算南疆一域已是遥远的传说,可面对这样大的“诱惑”,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这些势力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葬魂山有四分之一小羊皮的消息,如今落了空,又怎会轻易的将“真凶”放走?
就算南宫山庄是被人“陷害”,可那又怎样?
在凡人眼里,南宫山庄或许不好惹,可若在古家族眼里,在修真名门眼中,南宫山庄简直不值一提。
也因如此,云染月当初“请君入瓮”的计划,自然而然的没有想象当中的顺利。
虽然防了一些表面上的人,可真正有背景的势力,进入南宫山庄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觉,将南宫山庄里里外外翻了个透彻,而当事人的他们还浑然不觉。
这半个月来,欧阳清风清理庄内的“障碍”跟掌控局势,云染月便负责对外交涉与打听消息,欧阳沐颜主管调度与分配,而御风行……
御风行,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他的师门。
南疆这一行,当初他们虽然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而来,可哪知道,却越陷越深。
半个月时间,欧阳清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笃定,似乎他们每走一步,都是经过人层层算计,精密分析过的。
婉儿中毒,羊皮图卷,从一开始,这个局便布下了。
唯一让他们不解的是,背后的人主要针对的是谁,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关于南疆一域的消息得来不易,大多数消息,都是在云染月与释音的交流中得到的。
欧阳清风学识的封印又解开了一层,一提及“南疆一域”的话题之后,他的脑海里关于南疆一域的东西又慢慢苏醒。
欧阳清风早有耳闻,欧阳沐颜本就出自云苍山的修真门派,所以对于传说中的起源地,还有仙妖邪魔一类的事情,一提及后很容易就接受了。
而云染月则不同,他一直觉得巫蛊之术已经算是“偏门”,可哪知道,一来南疆他所有的认识已经被抛到了全新的领域。
饶是云染月再“黑暗”的心思,都没有想过这世上真的有仙妖邪魔的存在,而且,似乎,跟他们的南宫山庄息息相关。
听释音的意思是,除了明面上的几股大势力,南疆古家族与修真的门派,已经盯上了南宫山庄。
也幸好他们没有在南宫山庄找到羊皮图卷,若不然,当初他们的婚礼或许会直接变成葬礼!
饶是如此,那些人依然没有放过他们。
如今南宫山庄的所有动静,怕都是在别人的暗中观察当中。
“不过就是张破羊皮,竟然让这么多人如疯狗般紧咬着不放,一直这样被动下去,迟早是粘板上的鱼肉。”云染月一脸阴沉,阴恻恻的半眯着眼。
“幸好我提前来了南疆,若不然,怕现在进来不了了。”欧阳沐颜神色也不好看,他轻抿着唇,神情莫名。
听着两人时不时响起的谈话,欧阳清风一直都波澜不惊,他们现在要做的,唯有静观其变。
敌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一旦这局面被打破,到时候,南宫山庄才会真正的沦为那粘板上的鱼肉。
而今他们不过就是势力太弱,一不小心就被人用作“烟雾弹”,拿来当“挡箭牌”去混淆视听。
最后那四分之一的羊皮图卷无论在何人手中,南宫山庄注定是“炮灰”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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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被本座知道背后是谁人在搞鬼,一定去灭了他满门!”云染月说得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怒火。77t.co千千小Š网
“这恐怕不是某一个势力就做得到的。”欧阳沐颜接过话头,若有所思微拧着眉。
他沉思的模样跟欧阳清风如出一辙,漂亮的凤眸深邃幽静,古井无波。
“此话怎讲?”云染月侧眸看向欧阳沐颜,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那猜测太过残酷,云染月只光一想到,骨子里的阴冷情绪就止不住的往外渗。
倒不是说他有多害怕,只是从前站在高处,视他人为蝼蚁。
而如今,他自己正被人当做“蝼蚁”看待,光是这一口气,又怎么忍得下去?!
在座的人除了那个睁着眼睛滴溜溜转着的南宫婉约之外,实际上心里都隐约有了猜测,只不过这猜测从未被挑明,一直压在心里罢了。
而今一直都活在被人的“监视”之下,这种心情,由不得他们不另改对策。
欧阳清风淡定的听着两人的讨论,而坐在他身边的南宫婉约则是只管张嘴,吃着欧阳清风时不时喂过来的葡萄。
这段时间的相处模式都是如此,白天时,小妻子会准时的出现在几人的眼皮子底下。
可一到晚上,只要他们有化身为狼的举动,这家伙绝对跑得比兔子还快。
关键是,她若是跑出了“家小院”,绝对保证没有人能找到她。
被吓过一次之后,三个人再也不愿意“强人所难”了。
“逼”着她成亲,还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她给吃了,哪知道就算小妻子“智商”不够,他们还是处于“弱势”地位啊。
“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也想清风哥哥喂葡萄吃么?”南宫婉约眨巴着眼,软软的道。
“……”她话音一落,房间内,三个男人的脸同时一僵。
呸!他们才没这恶趣味。
明显嫌弃的表情,让欧阳清风眸子一眯,唇角一勾,凉凉的道:“继续说。”
“说什么?”云染月挑眉。
“说什么?“欧阳沐颜同样的异口同声。
见着这一幕,正吃着葡萄的南宫婉约忽然来了兴趣,她舌尖一舔,将唇瓣上染着的葡萄汁悉数勾入嘴里,一脸津津有味的道:“刚才你们说的那些事啊,就是,嗯……就是到底是谁在背后对我们放冷箭。”
南宫婉约说完,脑海里迅速又闪过一些片段,只画面太快,一时间理不清。
看她那表情,明显是将他们之前的谈话都听了进去,尤其是那眼眸里一闪即逝的狡黠之色,让人毫不怀疑,她并不是随便听听而已。
就她那“智商”,能将那么多内容消化清楚,甚至还表现出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很是惊讶。
云染月与欧阳沐颜纷纷侧眸,眼神在某一刻瞬间交汇,心里忽然间想起一个可能……
他们的小妻子,该不是恢复记忆了吧?
她这半个月表现出来的行为动作太让人震惊,会躲藏,善隐匿,懂伪装。
她那懵懂单纯的外表很能迷惑人,那时不时蹦出来的话天真却又真实,让人情不自禁的就对她降低防备。
就从这半个月她“逃\/睡”这件事情上看,这么久了,他们屡战屡败,败了又战,都还没将小妻子拿下。
这男人的自尊心哟,那是完全被打击了!
若她是恢复了记忆,扮猪吃老虎的话,那这行径就说得通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如羽的声音轻轻想起,很淡,听不出那话里要表达的意味。
可这话是欧阳清风说出来的,那就没理由作假。
“哦,我还以为她恢复记忆了呢,白开心一场。”欧阳沐颜眼里的惊喜暗淡了下去,他微微撇嘴,惑人的声线里带着抹失望。
云染月见此,摩挲着下颚的手缓缓放开,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似笑非笑的道:“这么说来,咱们的阿约一开始就很聪明咯。”
“……”当然。
欧阳清风淡淡看了云染月一眼,虽没有开口,那表情却是默认了。
“哼,怪不得一直都抓不到小婉儿呢,原来是我轻敌了。”欧阳沐颜霎时间反应过来,潋滟的眸中划过一道精光,却刻意的避开了南宫婉约的方向。
既然她头脑聪明,那他也只有将她当作“大人”的心智来对付。
不仅如此,更要酌情多花费点心思。
毕竟小妻子的心思比一般的人都还狡猾,要逮着她,需得从长计议。
南宫婉约心下一个激灵,她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被人惦记”上的紧张感。
只见女子微微垂眸,心里想着,要不然,待会儿听完事情之后,还是去那个“漂亮哥哥”的屋子里避一避?
“婉儿的思维跟我们有些不同,她很聪明,说不定能想到一些好点子。”
欧阳清风笑了笑,刮了下南宫婉约的鼻子,笑得一脸无奈。
隐瞒这么久的心思,被阿染跟沐颜这么一揭开,小妻子恐怕又得恼火一阵子了。
她故意藏拙,不就是想降低他们的防备么?
欧阳清风早就知道南宫婉约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她既然不想与他行夫妻之礼,他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陪着她一起“演戏”。
偶尔想过,先不计后果的“吃”了她再说,可后来一想,若真这样的话,他们几个怕同她都走不到最后。
“哼,以前觉得她呆笨呆笨的,现在觉得,太聪明了也不好。”欧阳沐颜扫了南宫婉约一眼,眼神简直怨念无比。
太聪明了,那智商都全用到如何“逃\/睡”上面去了。
“谁说太聪明了不好的?哼!”南宫婉约一听,不等回味欧阳沐颜话里的含义,避开了欧阳清风喂过来的葡萄,踢开凳子,拍案而起!
那瞬间的霸气侧漏,让人很怀疑她是不是“魂魄归位”了。
小时候的南宫婉约,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质疑她的“智商”。
可以说,在九号来研究所之前,她就是整个研究所里面“读书”最多的人。
再难的问题放在她面前,她都能找到答案。
如今她那“引以为豪”的智商被人嫌弃了,她如何不气愤?
这,这简直就是对她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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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沐颜没有别的意思。”见南宫婉约忽地炸毛了,欧阳清风轻叹一声,将她轻轻的拉了过来,温柔的拍着她的背脊。
小猫小时候的脾气没有定性,一不小心就会炸毛。
欧阳清风将南宫婉约的小脾气摸得很透彻,很多时候,可以说比南宫婉约自己都还要了解她自己。
只不过这次,欧阳沐颜倒是“踩”到了南宫婉约的底限。
“清风哥哥,他就是嫌弃我太聪明了,他就不想想,明明是他自己太笨,有什么立场来嫌弃我?哼!”
南宫婉约一下子扑进欧阳清风怀里,那眼里的怨念,跟欧阳沐颜刚才的眼神如出一辙。
欧阳清风心里的无奈越来越深,小妻子倒是真依赖他了,只不过这依赖他的感觉,让他心里总会升起一股十分古怪的感觉。
无形之中,这感觉似乎朝着“变质”的方向去发展了。
若再不纠正过来,小妻子对他的感情怕不是夫妻之情了,恐怕会变成兄妹,抑或是……父女……
只一想到有这可能,欧阳清风就觉得惊恐。
他心下一抖,脸上却不做任何反应。
只是将小妻子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温柔的道:“要不,婉儿跟他比一比?”
“跟他比?”南宫婉约眼睛倏地一亮,在看到欧阳沐颜那张妖娆的脸时,忽然又暗了下来。
“他那么笨,我不想跟他比。”颇为嫌弃的语气,南宫婉约表达得理直气壮。
“我笨?我又哪里笨了?!”欧阳沐颜也不满了,就算了是小婉儿真恢复了记忆,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比她差。[]
“……”听着两人对嘴,云染月明智的没有说话。
他一脸“囧”色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如果他知道“吐槽”二字的意思的话,他真想说,他无力吐槽了。
这两人还说自己“不笨”,看看这情况,这么幼稚的事情,成熟的人会做么?
刚刚还谈得好好的话题,阿约一出声,果然,之后的话题都偏了……
两人还在争论到底是谁更聪明,欧阳清风倒是淡定,云染月却听得一顿郁卒。
“都给我停一停。”云染月拧着眉心,神情有些无奈。
“……”南宫婉约跟欧阳沐颜双双扭过头,互相不理会对方。
那表情,真的,真的是够了!
“若你们真有想法,还是想一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吧?”云染月揉着太阳穴,之前放松下来的心情,在提到这话题之后又开始变得沉重。
“沐颜刚刚说不是一股势力在背后操控,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注定会成为对方的牺牲品?”这是云染月的猜测。
欧阳沐颜一听,瞬间端正了神色,他思忖了一瞬,方才缓缓出声,“我猜想,或许一开始是有人针对我们,至于之后,怕是暗中的人都尝到了甜头,干脆顺水推舟将南宫山庄推出来,成那众矢之的。”
阴谋需要人引导,所以,一开始或许是“敌人”的阴谋。
但一股势力根本造成不了现在的局面,唯一能说明的是,南宫山庄分散了那些人的注意力,使得一部分的人将目标放在了南宫山庄上面。
如此一来,真正了解内情的人,才有更多的资源与精力去寻找羊皮图卷的下落。
敌人尝到了甜头,不是敌人的势力,同样也发现与他们争夺羊皮图卷的人减少了……
如此一来,只要将南宫山庄推出去,让南宫山庄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他们才更有机会找到东西。
同样的一座桥,一百个人经过自然会觉得拥挤,十个人过桥就显得宽阔许多。
削弱了找羊皮图卷的人,暗中的人自然乐此不疲。
越多的人监视南宫山庄越好……
“我也发现了,庄里这段时间并不太平,甚至搞不清楚有多少势力窜来窜去。”云染月扶额,一脸阴沉。
幸好家小院从一开始就戒备森严,加上欧阳沐颜一直呆在院里,就算有修真之人潜入,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欧阳沐颜将里面的弯弯绕绕讲得很清楚,就算再不明白的人,他这么一分析,也瞬间了然。
云染月若有所思,欧阳清风唇角微微扬了扬,看着欧阳沐颜,他眼里浮出一丝暖意。
欧阳清风如今倒是“清闲”了许多,他心里很清楚,实际上,作为“智囊”这一职,他觉得沐颜比他更合适做。
因为沐颜比他更会考虑团队的情绪,而欧阳清风深知他自己做不到。
欧阳清风的心计比欧阳沐颜深,不过很多时候,心计深并不代表就能将问题想得更中正。
是的,他们需要的是“中正”。
“阴谋”跟“权谋”,只一字之差,却是两个结果。
心计越深,越让人忌惮,善于玩阴谋的人,更让人害怕恐惧……
无论是你的阴谋再全面再高明,可一次又一次的这样玩,再信任你的人,也经不起你心里那些层层算计,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在上面栽了!
不怕你对付敌人,就怕你终究有一天会对付自己。
既然他们已经成了一家人,欧阳清风觉得他有必要一直维持着这样平衡的关系,就算是信任,也是需要大家去经营的,不是么?
“大哥,你之前提议先静观其变,可若是这局势一旦打破,到时候我们怕是措手不及呢。”欧阳沐颜侧眸,一脸期待的等着欧阳清风解答。
一旁的云染月见此,眸光微闪,唇瓣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其实也想知道,最近一直“低调”的欧阳清风心里是如何想的。
欧阳清风清眸一抬,看着一脸期待的欧阳沐颜,心里不由得笑了笑,这小子,表现了这么多天,难道又想将“包袱”还给他么?
思绪一转,余光扫到南宫婉约那兴味盎然、跃跃欲试的表情时,欧阳清风忽觉得眼前一亮。
论“阴谋诡计”,他怕是该退居二线,怀里的小妻子才是无人能敌。
她脑袋里的那些东西,哪里是“阴谋”,完全称得上“阴损”还差不多。
呵,或许,让她表现表现,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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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小手绕着垂下的发丝,歪着头,对着几人道:“虽然我觉得刚才的办法很好,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开心呢……”
说完,南宫婉约继续皱着眉。
“……”不开心?欧阳清风眸色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不开心?”云染月直接问了出来,他的眸子同样闪了闪,不同于欧阳清风瞬间就沉寂下来,云染月听后,那眸中倒是闪过一抹难得的笑意。
办法想出来了,她自己倒还不开心上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刚才的那些点子若是实行下去,南疆的这片天……
呵呵,恐怕就要变了!
是,他们反正现在不需要那羊皮图卷,但是这东西,只要是个南疆人,没有不想得到的。
南疆一域的发源地,在所有南疆人的眼中,那就是个神话般的地方。
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这趟浑水,怕是搅乱了。
当初他们几个并不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但是,就算知道搅乱这潭水是个办法,但是,每当想到这一处,他们立即就绝了这份心思。
这盘棋,太大……
大到若是失败,就会与整个南疆为敌!
这后果,以南宫山庄目前的实力来看,是完全无法承受的。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有这样的气魄跟胆量,她这是向整个南疆势力挑衅啊!
“小婉儿,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到时候我们与你共同进退,不要怕。”欧阳沐颜分析到其中利弊,虽然明白这样的做法太过冒险,但反之一想,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出路。本章77t.co更ੈ)
欧阳沐颜这样一说,本以为南宫婉约会心生感动,他都将侧脸准备好等她亲亲了,哪知道自家小妻子并不领情。
南宫婉约只是笑眯眯的哼唧了一声,戏谑的扫了欧阳沐颜一眼,那眼神,可谓是十足十的鄙视眼神。
“我为什么要怕?”南宫婉约道。
“……”额,不是不开心么?难道不是因为怕才不甘心的?
“阿约,你这胆子,比为夫的都要大。”云染月笑了笑,话里有宠溺也有无奈。
听了她这番话,云染月方才觉得,他们在南疆这几个月,还是太小心翼翼了。
就是把南疆看得太“恐怖”,反而在做事情上显得畏首畏尾了许多。
当年在端京,他不过也是青衣楼的一位绝色小倌而已,那时候的他,跟现在南宫山庄面对南疆的差距,又有何区别?
他既然能在南幽国站稳脚跟,难道还担心自己在南疆站不住一席之地?
“或许,我们真该改改策略了。”欧阳清风也开了口,那清眸中,冷华融融,闪烁着幽幽寒芒。
他们并不比南疆人差,论巫蛊之术是比不上对方,可若是除了巫蛊之术外,这些人当中,又有几人能超越他们?
最开始以为,就短短四个月在南疆之地“站稳”脚跟,他们心里就开始自负了……
可哪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南疆之地,不过是南疆一域的一个缩影。
而南疆一域,也不过只是东华大陆的一个缩影。
那东华大陆之外呢?
只一想到这点,几个人心里禁不住的一跳。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们并不是一定要站在世界的最顶端,他们只是忽然间发现,当初心里潜藏的的那一丁点优越感,放眼天下,犹如尘埃。
尘埃虽小,最是卑微,却又无处不见,构之无极……
南宫婉约全然不知,自己只是无意间的表现,竟然让几个人的心境忽然间得到提升,连日来的束缚在他们身上的桎梏,嘣的一声,瞬间崩塌。
身上沉闷的气息层层消褪,浑身只感觉轻松无比……
莫名的,南宫婉约竟觉得,眼前的几个人忽然间变得俊美了许多。
“看来,婉儿才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聪明的人。”欧阳清风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他话音一落,欧阳沐颜与云染月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复杂。
“哼!我当然是最聪明的。”她不仅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当年在研究所做IQ测试的时候,她也是最高的。
不过……不过当九号到了研究所之后,据说她的智商也不错。
经几个人这么一夸,南宫婉约那小猫尾巴就翘上了天,哼哼唧唧,十分得瑟。
欧阳清风宠溺的笑了笑,捏着她的小脸,继续道:“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嗯?”
“……”欧阳清风这么一说,云染月与欧阳沐颜同时都看向了南宫婉约。
欧阳清风不会无的放矢,他这样问小妻子,定是知道她那脑袋里还装着什么“坏心眼儿”。
“当然不开心了,被人欺负了,我们都还没有欺负回来呢。”
“额,还没欺负回来?”欧阳清风眸子禁不住一眯,下意识的看了眼其他两人的反应。
此刻,云染月的唇角古怪的抽\/搐了几下,欧阳沐颜也是同样一副脸色黑黑的样子。
他们的小妻子到底是有多记仇呢,刚出了点子准备搅乱南疆之地这潭浑水,如今倒是奇特了,她倒还真能理直气壮的说她没欺负回来?
额,若是对方知道南宫婉约的想法,怕是会气得吐血三升了!
“清风哥哥,你们该不会觉得,靠这点手段就将心里的怒意给平息了吧?”
“……”额,清风哥哥被问得脸色一僵。
其他两位哥哥脸色也同样僵直……
好吧,他们承认,跟小妻子的思路不在一条线上。
他们心里的怒火哪里能这么简单的就平息掉了?
还是那句话,实力不够,只能忍气吞声而已。
“反正,我心里就是憋屈,不说其他的,这山庄跟着我姓呢,敢挑衅我,就得尝尝我的厉害,让他们知道,以后最好不要惹上我。见着我,就要绕着道走!”
南宫婉约笑得一脸灿烂,唯有那漆黑的眼里迸发出的狡诈光芒,让人背脊生寒。
欧阳沐颜忽然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着小妻子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正拿着刀威胁淳于凤筝,同样的,也是威胁她,以后见着她要绕道走。
看来,“让人害怕她”这一点的恶趣味,是她从小就开始培养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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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山庄是婉儿了,我们也是婉儿的,所以……娘子,你要好好保护为夫哦。”欧阳沐颜忽地笑出了声,他一把将南宫婉约抢了过来,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几下。
亲完南宫婉约之后,破天荒的,某人居然没有逃跑。
反而一脸欣慰的拍了拍欧阳沐颜的肩膀,笑得十分豪气:“放心,肯定保护你。”
说完,南宫婉约忽觉周围的气压降低,眸子微微一动,瞬间改了台词,“嗯,肯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不过,你们得乖乖的听我的话,可懂?”
“……”小妻子画风忽变,怎么办?
几个人面面相觑,复又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南宫婉约见此,满意的笑了笑,便继续层出不穷的说着她的“坏心眼儿”。
“我们是文明人,杀人放火这事咱们不去做……不过,咱们可以借刀杀人啊,南宫山庄的实力不够,我们就去借点势。”
“让他们先窝里斗好不好?你们觉得呢?”南宫婉约兴致盎然的建议道,那柔嫩的唇瓣微微扬起,如若花瓣一般,一开一阖,诱\/人采摘。
“窝里斗?”云染月忽然来了兴趣,一思及此,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目标人物。
“嗯!”南宫婉约点了点头,见欧阳沐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先在他说话前出了声:“不过,这个需要更谨慎,窝里斗跟刚才的那些点子看似差不多,不过浑水摸鱼我们倒容易全身而退……”
话到这里,南宫婉约的言语里多了抹凝重:“有针对性的确定目标的话,我们‘作案’的痕迹则要统统抹去。”
“嗯,就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这几个相公到底行不行啊?
看他们这几天神色凝重,不是敌人太强大,就是己方太弱势了。
南宫婉约也知道自己这些点子听上去有些大胆,不过,高风险才有高收益。
更何况,如今南宫山庄本就活在虎口之下,上面压着的势力就如同一把刀,说实话,她自己也害怕得心惊胆战。
这里毕竟不是当初的研究所,可以靠着她的智商制作热武器。
这地方,群山连绵,能利用起来的资源少之又少。
南宫婉约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就好像,她身上缺失了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完整……
看着南宫婉约皱眉,抱着她的欧阳沐颜亲了亲她的唇角,眼里的笑意妖娆无比,那笑容,如同偷了腥的狐狸。
“只要做了决定,就全力以赴的去做,如今的南宫山庄就算再怎么危机四伏,也不过是如此境地罢了。”欧阳清风眸子微敛,抬眸时,清眸中已恢复古井无波。
“大哥说得对,若现在挣脱不了这层束缚,南宫山庄早晚会沦为争斗中的牺牲品。”欧阳沐颜随之出声,心境的突破,让几人身上的气势突增了不少。
是啊,无论如何,早晚得去面对。
欧阳清风当初的想法是静观其变,先稳住局势,再找突破口。
而南宫婉约刚好反其道而行之,立即出手,只比一个“快”字,先下手为强!
不能说欧阳清风的办法不对,只能说他的办法比起南宫婉约所想的来,看似暂时“稳定”了,却又为以后埋下了隐患。
不得不说,南宫婉约现在能提到这些“点子”,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失忆”了。
无知者无畏。
因为不知道南疆之地的“凶险”,所以她才能更客观的去分析处理事情。
当初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都可以独自对付研究所的那群老女人,而如今,南宫山庄以同样弱小的势力,去面对整个南疆之地……
说实话,南宫婉约真不觉得自己方法鲁莽。
要弄,就弄大一点。
搅他个天翻地覆,搅他个风起云涌,将那些躲在暗处看好戏的人通通都拖下水。
与南宫婉约有着同样表情的,就是云染月了。
两人似乎在这一瞬间有了“心灵感应”,视线一对上,竟都觉得对方脸上那阴恻恻的笑容很是好看。
“你有办法了?”云染月道。
“阿染想到目标了?”南宫婉约的眼里同样闪烁着惊喜之色。
一旁的另两人无奈的对视了眼,天知道,当说道“做坏事”的时候,阿染与小妻子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太同步了。
而此时,云染月也颇有兴趣的感慨出声:“我正愁该如何收拾当年那些仇人呢,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刚好拿来一用。”
“阿染找到当年的灭族仇人了?”欧阳清风眉头微动,诧然的道。
“前几天你一直往葬魂山那边跑,难道你的仇人在葬魂山?”欧阳沐颜也跟着问询,他的眼里带着一抹探究,隐隐的关心夹杂其间,让云染月心里微暖。
“嗯!是找了些蛛丝马迹。”云染月漫不经心的道,只是说道“蛛丝马迹”四个字的时候,他眼里的眸光骤然冷却。
欧阳清风两兄弟听言,下意识的交汇了个眼神,看阿染刚才那表情,怕不只是查到点“蛛丝马迹”那般简单。
南宫婉约敏感的察觉到气氛瞬间微妙下来,再看罪魁祸首的云染月,他的眼里的那层冷意也在南宫婉约望向他的时候缓缓退去。
又恢复成恬淡温和,一片宁静之态。
还别说,这种书生的装扮最容易迷\/惑人,就算此时云染月脸上笑着,南宫婉约也知道他心里并不快乐。
她离开欧阳沐颜的身边,走过去,轻轻拉起了云染月的手,一脸认真的对着男人讲道。
“没关系,就算是蛛丝马迹,咱们也去灭了他。”
或许是南宫婉约的表情太过郑重,郑重到云染月一时间竟有些接受无能。
她怎么可以用那种无辜而真诚的表情,去叙述着一件听上去就毛骨悚然的事情……
云染月心下抖了抖,心里想着,怪不得当初他会觉得阿约特别,甚至到最后爱上了她……呵,实际上,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呢。
“嗯,咱们去灭了他!”云染月回握住南宫婉约的手,笑得一脸温暖,这次,是真正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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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相视一笑,许久困扰在心中的问题算是找了突破口。77t.co千千小Š网
他们的小妻子都这样厉害,那么他们自己又有何理由不去放手一搏?
对付灭族仇人的方式只有云染月与南宫婉约两人在出主意,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在接下来的计划当中已经找准了自己要“站”的位置。
拿南宫山庄的未来跟性命,与人对弈,实在是大胆又心惊。
有句话说得好,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短短几天,葬魂山中又传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有野兽的嚎叫,也有飞禽的哀鸣,有人见得,在那漫天大火之中,逃窜出了许多家族消失已久的人。
葬魂山那是什么地方?
南疆先祖的埋骨之所,人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地方。
南疆的普通民众只表面知道那些人是困在葬魂山许久,死里逃生才跑出了葬魂山,可暗中对“南宫山庄”下套的人却清楚,葬魂山,是有羊皮图卷的存在。
南宫山庄不过只是他们混淆视听的借口……
如今这些世家古族的子弟从葬魂山跑出来,不仅如此,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据说,还有一些藏在深处的古墓被人挖掘了个彻底。
他们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逃出生天,更意外的是,那么大的动静,这些古族世家的子弟竟然一个都没有减少……
呵,那羊皮图卷,势必是在这些人的手中啊。
那些原本从葬魂林死里逃生出来的人,只觉得这段时间一阵晦气。
他们在葬魂林潜伏了大半年,打探了很多古墓都没有出事,哪知道就在这几天,明明又找到一个墓地,准备打探时,忽然就出事了!
先是飞禽走兽莫名其妙的攻击他们,再是出现那些连他们都发现不了的暗箭射杀,这也是够了,以为他们中间出了内奸,还内讧了一阵子。
可哪知道,内讧归内讧,内奸没抓住却让“内奸”反将了一军!
不知道是他们中间的谁,在夜晚众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间放了一把火……
也就是这把火,几乎将葬魂山所有的“生灵”都惊动了!
他们就算再强,也抵不过被群蛇猛兽攻击啊,他们一边要抵抗外面的威胁,还要防备结盟而来的“自己人”,可谓是身心疲惫。
也幸好他们身怀巫蛊之术,受了点伤,也没有一人丧命。
潜伏了大半年,什么都没弄到,反而“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内奸”很聪明,为了不让人怀疑到,甚至连“巫蛊之术”都没有使用,就算他们再如何猜疑,都想不到会是谁背叛了结盟。
一群人从葬魂山狼狈的逃出来,很快就被潜伏在暗处的人给“调查”了个彻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这群人在半点多以前进去葬魂山的时候,他们已经潜伏在此了。
哪知道这些人进去有多少人,出来还是那么多人。
这样“保存完好”的实力,让暗中打探的人也开始忌惮。
不行,他们得将这些人给调查得仔细一点,强大的对手太多,于他们夺得“宝物”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呵,这群从葬魂山逃出生天的人只以为他们还有逆天的运气,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家族真正“地狱”才刚刚开始。
再强大的古家族又怎样?被比你更强大的隐世一族、修真势力盯上,又岂会落到什么好?
更奇特的是,还有“有心人”发现,那些从葬魂山逃出来的人当中,有好多都是古族世家当中的年轻一代的高手。
这些人,只拿出一个,在南疆之地也是“实力”的所在。
哪知道大半年都没有出过面的人,居然“莫名其妙”的跑去葬魂山呆着,看那情形,似乎是被伤得很厉害呢。
几个月前,南宫山庄“主事人”也是从葬魂山死里逃生。
短短几个月之后,这些高手又从葬魂山逃出生天。
他们倒是好奇了,葬魂山到底是有什么“好东西”,引得这些人接二连三的都往那边跑?
这个冬天,可是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呢。
南宫山庄,家小院。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一株梅花树下,女子手拿着画笔,安安静静的画着画。
她一身红艳艳的衣衫,松软的墨发下,漂亮的小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
若不是那漆黑的眼眸中时不时绽放出的调皮狡黠的神采,只远远看着,倒真有些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梅花小妖。
不说话的时候,她哪里是像“失忆”的人?
因为身上的寒毒越来越少,又因为月\/事已到,身子抽长,如今的南宫婉约,身姿婉约玲珑,容貌妩\/媚而精致,用“红颜祸水”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云染月觉得,每当面对自家越来越漂亮的小妻子时,他都要用极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咬”她。
没办法,若将她“逼”得太紧,小妻子就要“躲猫猫”。
她那藏匿的招数他们几个至今没有弄明白,只要她不愿意出来,他们都找不到人影。
于是,几个男人只有对她越发的纵容。
南宫婉约觉得,她的生活都快舒服到天上去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偶尔不开心了,还有人逗她开心。
更重要的是,自家相公有三个,而且生得很俊美好看,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很乖,很听话……
南宫婉约心里美滋滋的,完全没意识到,几个人暂时的放过她,不过是为了等到恢复记忆之后,更好的“下口”而已。
至于为何要将她“宠上天”,哈,那不是因为他们几个心虚么?
怕她恢复记忆之后,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啊。
这件事情之前她又不是没做过,从端京到南疆边境,她可是让他们几个担心了好久。
生米都还没有煮成熟饭呢,他们只有将她给宠得越来越放松警惕,让她越来越依赖他们在身边陪伴。
到时候,就算是她恢复了记忆,哼哼,看她还如何心安理得的“抛弃”他们?
在南疆,抛弃丈夫的妻子也是“负心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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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抽出衣袖,将南宫婉约拉着坐下,将她藏在身后的小手扯过来,看着那两只黑乎乎的小手,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抽疼。77t.co千千小Š网
怪不得阿约那么依赖欧阳清风,这样“淘气”的她,云染月不觉得就他的性格,能有多长的耐心能忍下去。
“阿染,你好像有些不耐烦了。”
“……”云染月脑袋继续抽疼。
“不对,你已经不耐烦了。”
“……”云染月浑身开始抽疼了。
“阿染,你要是告诉我外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逗你了喔。”说着,黑乎乎的手又拍了拍云染月的肩膀。
云染月深吸了一口气,在南宫婉约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咬牙切齿的看向了某个方向。
某处,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正在暗中注视着南宫婉约与云染月之间的互动。
接收到云染月看过来的眼神,两人均是两手一摆,看上去皆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谁让当初他们商量着如何对付“灭族仇人”的事情时,将他们排除在外呢?
虽然后来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执行者,不过,被小妻子特殊关照的云染月,始终让两人有些嫉妒呢。
所以,对小妻子如何交待事情的发展,还是交给阿染去办吧。
云染月本来不打算让南宫婉约再参与这些事情,他始终觉得,既然她嫁给了自己,只要在家里乖乖的呆着就好。本章77t.co更ੈ)
男人们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去处理。
当初建立南宫山庄,就是想要给她一个强大而温暖的家。
如今就算这个家还处在“虎狼环视”之中,可能让她不操心的情况,云染月还是想将她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若是被外人知道这次事情的“主谋”是阿约时,到时候,真正危险的就是阿约了。
阿约身体才恢复,灵魂又不全,若是真出了事情,云染月觉得,他一定会疯的。
南宫婉约完全不知道云染月心中的想法,只是觉得,他们自从开始行动之后,都在用“忙”的借口来敷衍自己。
就算是陪着她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提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连她这么“迟钝”的人都察觉到,山庄这两天的气氛似乎变了一些,若不知道内情,她始终心痒痒的。
忽然之间,南宫婉约的脑子里似想到了什么,原本含笑的眼睛,忽然沉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隔着云染月退开了几步距离。
歪着头,将云染月上下打量了一个遍,暗中思忖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阿约,在想什么呢?”云染月眉梢微微一挑,小妻子忽然变化的气息让他十分在意,尤其是那审视的眼神,让他心下忽然警惕起来。
“阿染,告诉我,清风哥哥跟沐颜……嗯,他们两个是不是出\/轨了?”南宫婉约说得很认真,那严肃的表情,让藏在暗处的欧阳清风跟欧阳沐颜直觉不好。
“出\/轨?什么是出\/轨?”云染月莫名一愣,茫然的问道。
“就是,就是他们在外面有女人了。”南宫婉约继续严肃着脸,话落之后,越觉得有这么回事儿。
书上不是说,男人不着家,很大的几率是有了别的女人。
这几天清风哥哥跟沐颜总是避着自己,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额,云染月这下被问住了。
他余光往某个地方扫了扫,刚想开口,却见得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两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婉儿。”欧阳清风刚从暗中走出,远远的,就冲着南宫婉约招手。
欧阳沐颜亦然,那脸上的笑容,笑得比其他时候都还要妖\/娆迷人。
不过这样的他们在南宫婉约看来就是心虚,因为做了“错事”心虚,所以才讨好她罢了。
两人见此,皆会心一笑。
嗯,只有越“在意”他们,她才越使小性子。
若不是为了让她不误会他们,欧阳清风他们还想着多在暗中“观察”小妻子一下呢。
看来这段时间的“宠妻计划”还是很有“成效”的,只剩下十天了,外面的那些事情布置得都很顺利。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灵使丽姬在招魂上面出问题。
将小妻子的心思给哄回来后,几天不曾露面的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落座,一起围在院里的桌边商量事情。
南宫婉约缠着云染月知道了不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葬魂山的计划很成功,目前,那些投注在南宫山庄的那些眼睛,终于有机会去看看别的家了。
“阿染,万一他们没有被玩死,最后就只有我们被玩了。”听完了云染月的描述,南宫婉约忧郁的说道。
短短几个月,云染月几乎查清楚了当年对他家族下黑手的那些势力。
那些浅显的小势力,都在他有意无意的安排中,逐渐的露出了“炮灰的前途”。
除此之外,还剩下几大主要的势力。
南疆领主当中的主要势力,白家。
巫族中同为古老世族的辛家,冯家。
除此之外,还有圣教某个势力的参与,只是,圣教掩藏得太深,就连这次潜伏在葬魂山中的那一群人当中都没发现圣教的人。
但是,种种证据都显示,当年,圣教对云、月两家出过手。
“阿染,你后续应该还有计划吧,单靠暗中那些人牵制白冯辛这三家,怕是不行。要弄,就要弄得对方一蹶不振才行。”
南宫婉约抿着唇,神色颇为郑重。
那些小势力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白冯辛这三家没那么好对付,就怕他们事后察觉到是被人设计的话,反弹的力量是巨大的。
“娘子放心,为夫既然出了手,就绝对不会再让对方有出手的机会。”云染月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说这话时,眼里迸发的锐利之光几乎能刺伤人眼。
南宫婉约听言,便不再追问,其实她很想说,既然是他的灭族仇人,那报仇这件事情也应该算上她。
后来一想,当初阿染既然让她参与计划的讨论,那么也应该是有这想法的。
“祸水东引既然成功了,那么,下一步,咱们该让南疆这潭浑水再乱一点了。”南宫婉约笑了笑,继而又道:“他们不是对葬魂山有什么很好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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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魂山有羊皮图卷,这消息传出去,想必,人心该沸腾了吧!”
南宫婉约话落的同时,一旁的三个人相视一笑,眼里缓缓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华来。[]
是啊,除夕之前,南疆就该热闹起来了。
南宫婉约终究没有再在梅花树下画画,因为这几天,不仅是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连同云染月一起,都又忙起来了。
又是新的一天,南宫婉约穿好衣衫,避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弯弯拐拐的,就到了不久之前就去过的小院。
她心里很是好奇,这个小院子明明这么偏僻,要不是之前为了“躲猫猫”,她根本不会找到这地方来。
可哪知道,她悄悄推门进来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个生得十分漂亮的哥哥。
好多天都没来这里了,也不知道那个漂亮哥哥还在不在。
南宫婉约熟门熟路的潜入院子里,看着窗棂上有着一条缝隙,她眸子一亮,眼里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脸上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到的欣喜,悄悄的贴进了窗边。
第一次她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她运气好,开门的时候,没有被里面飞出来的暗器打中。
接下来的几次,里面的漂亮哥哥似乎在等她似的,这门也是大开着的。
她只要一闪,很快就能进去房间。
这次南宫婉约心里多了一个心眼儿,房间的门虽然是关着的,但是好歹也留了一个窗。
呼呼,她好久都没有爬过窗子了。
南宫婉约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看那跃跃欲试的漂亮姑娘,她那轻松的状态,很难让人怀疑,她实际上是“偷偷”进来的。
某人一副乐呵呵的表情,全然不觉得,自己的这副神态早就落入了暗中那些陌影们的眼里。
反正少主提前交待过,他们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昨晚少主房间的烛火亮了一夜,直到今早黎明时候才熄灭。
这段时间,陌影们都很忙,少主熬了夜,这小丫头跑进去……
几个陌影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领头的陌影默默的摇了摇头。
之前他无意间见过少主跟这姑娘相处的神态,少主看这姑娘的眼神,明显的与其他人不同,若这姑娘能呆在少主身边,少主应该会开心吧。
陌影们继续默默的藏匿着,看着那个小姑娘撬开窗棂,明明是鬼鬼祟祟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却是万分的灵动可爱。
“吱嘎”,窗棂一推,传出一丝很明显的响动声。
响声乍起之时,空气里明显有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南宫婉约心下一抖,那手上的动作却很是镇定而从容。
她先是屏息凝神的观察了一阵,眸子微微眯着,在院子里四下扫视了一遍。
她打量的视线很随意,漫不经心的就像在看风景一般,可她视线扫过的地方,却让隐藏在一处的陌影们心下一惊!
她,看到他们了!
明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眼神,陌影们却完全能确定,她刚才是在打量他们。
陌影们的呼吸明显沉重了不少,也因如此,南宫婉约原本该有的警惕也缓缓降了下来。
看来他们对她也没什么恶意嘛……
也对,她刚才进院里的时候还没发现他们,若不是刚才那丝丝波动,她都还以为被人注视的时候是错觉呢。
冲着藏在暗处的陌影们笑了笑,在南宫婉约翻身进入房间之前,陌影们意外的看到南宫婉约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张了张嘴。
那缓缓张开的嘴型,豁然只有两个字:谢谢。
陌影一众纷纷都石化在原地,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做“蹬鼻子上脸”。
南宫婉约才懒得理会陌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她轻轻掀开窗棂,见缝隙刚好能容下自己钻进去的时候,小手在墙上一个借力,一个纵身,矫健的翻身而入。
她的动作很迅速,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无比。
南宫婉约原本也觉得,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可当她翻身落在屋内的软榻上,感到手心之下传来那温热而细腻的触感之时,她才惊觉自己貌似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
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知道被自己“按”在身\/下的是什么。
她,她按住的是一个人。
若无意外,定是那个漂亮哥哥无疑。
南宫婉约紧张的闭着眼睛,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将陌子桑按在软榻上。
或许是太过紧张,她的小手紧紧的抓住男子的衣襟,一只腿,刚好不好的跪在了陌子桑的双\/腿之间……
她这哪里是“按”,她完全是整个人都趴在了陌子桑的身上。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么?
被自家相公“训练”了这么久,南宫婉约自然知道,好像,好像她无意之间吃了别人的“豆腐”,而且还是一大块的豆腐……
唔,她又不知道漂亮哥哥会在软榻上睡觉。
更、更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道,漂亮哥哥会穿得这么少的睡在软榻上。
唔,眼睛到底是睁开,还是睁开呢……
算了,先睁开一条缝再说。
南宫婉约紧闭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她小心翼翼的睁开一条缝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陌子桑那张俊美绝伦的容颜。
他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那双深邃的墨眸中,盈满了她读不懂的浓烈情绪,很浓烈,很炙\/热,好像下一刻就能让她跟着燃烧起来。
“阿萝……”耳边,忽然间响起低低的轻叹声。
飘渺的声音似从远方传来,刚一到耳边,就被风吹散了一般。
南宫婉约眸子倏地睁开,她瞳孔微缩,想也不想,一把就抓紧了陌子桑的衣襟。
“阿萝?阿萝是谁?”南宫婉约一脸紧张的急急追问着陌子桑,潜意识的,她觉得“阿萝”两个字对她很重要一般。
不知是南宫婉约紧张的表情,还是她那紧抓他衣襟不放的动作太过激进,总之,当南宫婉约问着“阿萝是谁”的时候,陌子桑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
那俊美绝伦的脸上划过一抹失望,他脸色颇为苍白,恍惚了一瞬,轻轻的道:“原来是婉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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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子桑神情飘忽,那俊美的容颜因那恍惚一笑显得尤为的不真实。本章77t.&#6)
放着软榻的内室,铺着长绒地毯,而此时,两人都在地上,而陌子桑已是气息微乱的趴在了南宫婉约的身上。
就算现在两人都落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地板冰冷。
南宫婉约觉得心里暖呼呼的,看着气息微乱的陌子桑,她的眼里闪动着晶亮的光华。
九号跟她讲过,男人们有多坏有多虚伪,可是,她遇上的这些人,怎么都很“好”呢。
漂亮哥哥刚才的做法,应该是不顾性命的“舍己为人”了吧?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天呢……
南宫婉约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兴奋之余,眼角的余光也不禁打量起刚才那“危险之物”来。
而原本他们躺着的那处,一排沾着幽蓝之色的飞镖入木三分。
有两只飞镖散落在软榻上,沾了飞镖的那块地方,已经被毒液腐蚀成一个巨大的破洞。
这是做了两手准备呢……
就算是飞镖没有打到致命的地方,若是沾上了一些毒液,只一点,也会命丧黄泉。
南宫婉约眸中寒光闪烁,只是陌子桑此刻的心思并没在她身上,所以没能发现南宫婉约的异样。
她的山庄还是不安宁呢,只不过,刚才那些人针对的是她的山庄,还是冲着这个漂亮哥哥来的?
“漂亮哥哥,你好厉害哦!”说话间,南宫婉约的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澈。
她紧紧的抓着男子的衣襟,看上去明明是被吓着了却努力做出一副轻松表情的样子。
陌子桑见着,心里越发绵软。
她表现得这样“轻松”,是不想他担心吧?
“婉儿放心,我不会……”陌子桑语气顿了顿,“总之,一切都要小心。”陌子桑说完,眼神微微挪开,在那一刻,他既然心虚得不敢看婉儿清澈的眼。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说出口。
他能承诺她什么?说他不会让她再受伤害么?
既然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的事情,那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
南宫婉约明明感觉到眼前的漂亮哥哥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可正当她要探究的时候,他心里波动的情绪一瞬间又沉寂了下来。
南宫婉约眨了眨眸,心里对眼前的人越发的好奇。
她还没见过这样善于隐藏情绪跟控制情绪的人……
哦,错了,也有。
清风哥哥他们也擅长隐藏情绪,只不过,他们很少对她隐藏而已。
漂亮哥哥对她隐藏情绪,是觉得她不够信任么?
南宫婉约想了很多,而陌子桑已经淡定的将她给抱了起来,看着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陌子桑的眸子莫名的暗了暗。
看来,他一时间的“仁慈”,竟让对方以为他好拿捏了。
看这飞镖的样子,怕是经历了些年月,一般的家族是拿不出手的。
而这“蓝色妖姬”的剧毒,也是同样的大手笔,非底蕴深邃的家族同样的得不到这东西。
葬魂山逃出的那一批人,一个不损的死里逃生,他原本就怀疑暗中有人“操作”这件事情,就为了转移他们找“羊皮图卷”的视线而已。
而现在嘛……
无论他们究竟有没有得到羊皮图卷,总之,对方让他心情不好了呢。
陌子桑温和的笑了笑,见着怀里的人儿怔然的看着他,表情一愣一愣的,莫名的,眼里升起一丝愉悦的快意。
“怎么了?吓着了?”说着,就要去揉南宫婉约的头。
“漂亮哥哥,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呀。”软软糯糯的声音忽地响起,话语里带着丝迷惑不解,而那眼神却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陌子桑伸出手的动作倏然一僵,他唇角动了动,淡淡笑道:“婉儿成亲那天我才到这里的,按理说,我应该算你的客人呢。”
“客人?”南宫婉约疑惑了一瞬,她眸子动了动,很想问出那句:既然是客人,她成亲也这么久了,他一直都住在这里真的好么?
不过只是下意识的想法,却在南宫婉约的心里留下一层疑虑。
没见着漂亮哥哥跟相公们接触,那自然也不是关系很紧密的朋友,如此一来,漂亮哥哥住在山庄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此时的南宫婉约在陌子桑面前没有收敛她的疑惑,陌子桑只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轻叹一声,无奈的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失笑道:“想哪里去了,难道婉儿以为我故意赖在这里不走的么?”
“……”南宫婉约听言,讪讪的笑了笑。
“漂亮哥哥,你要是喜欢这里,那就一直住着吧。”反正,山庄里面房间也多,更何况,他留在这里的话,她更方便“躲猫猫”。
只要她藏在这里,清风哥哥他们都找不到她。
“山庄没建立之前,我就一直住在这里,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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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簌簌,飞鸟惊心。
一道纤细玲珑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自南宫山庄飞跃而出,风驰电掣,迅疾若风。
她行动的速度堪比飞鸟,从山庄到山下,这一路上竟无人察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打算偷偷潜入葬魂山的南宫婉约。
越靠近葬魂山,暗处潜伏的人就越多,南宫婉约险险的避开了好几路人,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原来葬魂山的“诱\/人之处”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各方势力如同一条条贪婪的野兽,都盯着葬魂山的这块肥肉,连眼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是南宫婉约藏匿的技巧太高超,还是暗处的人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总之,她这一路上都没有遇上要拦截她的人。
就连南宫婉约自己都诧异不已,难道她的隐匿之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心里虽然怀疑,南宫婉约的动作却是不减半点。
她的目的是穿过这片密林,向葬魂山的山上面靠近。
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这些眼线,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去招惹他们?
人在密林中穿梭,南宫婉约有一种她放佛是“开了挂”的感觉,原本还在鸣叫的飞禽走兽,好像一见到她都惊慌不已。
那逃窜的速度,好跟见了“天敌”似的,不要命的倒出逃窜。
这次来葬魂山,南宫婉约可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不仅瞒过了欧阳清风几个人的眼线,同时还将阿染经常把玩着的那把“噬魂刀”给带了出来。
她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尤为的清澈而危险。
这一身轻便的装束,就跟是来“玩”似的。
若是让人看到一个女人单枪匹马的带着把匕首跑葬魂山,估计只一照面,就该吓得屁\/股\/尿\/流的到处逃跑了。
葬魂山这地方可不比南疆的其他区域,尤其是晚上,就算是你见到什么奇怪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同类。
也许,只是游荡在此间的魂魄……
这种毛骨悚然的传说,从一开始就被宣传的沸沸扬扬。
尤其是在南疆这种充满了神奇玄幻色彩的地方,若是在葬魂山遇到了“鬼”,那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所以,南宫婉约就仗着她这一身形同“鬼魅”的装束,忽悠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也幸好是晚上,就算有人察觉身边有风经过,也无不是战战兢兢的等她离开。
天知道要让他们呆在这里需要多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光是听那些老鸹叫,心里就慎得慌。
呱呱呱……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些飞禽走兽该出来找食物了。
南宫婉约躲在暗处,在上山之前,倒是真的“扮鬼”做了些有趣的事情。
在她的观念当中,凡是围在她家门口的这些人,都是“心怀不轨”的人。
饶是个正常的人,谁喜欢自家山庄的脚下埋伏那么多的人?
就算他们是冲着葬魂山来的,可他们南宫山庄可是这群人的大后方,若一旦爆发出什么斗争,城门失火,可是会殃及池鱼呢。
兜兜转转的在几股势力当中“玩”了一会儿,南宫婉约只觉得心里很是惬意。
平时被“圈养”在家,那种生活虽然是很舒服,但是一直这样下去,还是很枯燥乏味的。
南宫婉约在“玩”的过程当中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当她打算“扮鬼”惊吓一个隐匿得十分完美的黑衣人时,居然被他反偷袭了。
那人不仅一眼判定了她“人”的身份,而且还用术法攻击她。
卧勒个槽,这世上真的有修真者的存在。
也幸好她察觉自己的精神力有了提高,惊险的避开之后,她撒腿不要命的往山上跑!
等到南宫婉约甩开攻击她的修真者后,冷静下来,又觉得十分的不甘心。
她不禁开始总结刚才的“失败”之处,嗯,是她之前过得太顺利了,才忽略了她自己会的东西,别人又为什么不会?
既然她能修炼精神力,这世上有修真者也不足为奇。
只是被人欺负了,她自然要为自己“找回场子“。
于是,南宫婉约又不死心的悄悄的潜了回去……
她重新回到刚才黑衣人呆着的那个范围,找了一个有壕沟的大树旁蹲下,人躲在树后,偷偷的伸出一个脑袋。
只一眼,她魂都差点给吓出来了!
豁!好家伙!
那黑衣人够狠的啊,短短时间居然聚集了二十来个跟他一样的黑衣人,想上山抓捕她……
南宫婉约心下一个激灵,正想悄无声息的溜走,哪知就在这时,黑衣人中,一气势格外突出的领头人忽然出了声。
“可是看清楚了?”领头人说。
“嗯,看清楚了,往山上跑的。”黑衣人恭敬的往后退开半步,低沉的应答道。
“山上……那不是……”那不是古墓所在地么?
领头人微微皱眉,在黑衣人禀报事情的同时,视线也不禁往南宫婉约的方向扫去。
卧\/槽!又看!有没有这么敏锐?!
南宫婉约脑袋一收,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她这是运气爆发惹上了“大人物”了。
南宫婉约好像偷偷\/摸\/摸的再多听一会儿,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股神秘的大势力,单是想想就觉得兴奋!
机会难得,“富贵险中求”,死就死吧。
南宫婉约打定主意,在对方没有出手之前,她就要“死皮赖脸”的躲在这里。
机密消息,能多听一点是一点。
而与此同时,欧阳清风几个人也察觉到了南宫婉约偷溜出去的事情。
南宫婉约究竟去了哪里,欧阳清风几人完全是心知肚明。
他们哪里知道失去了记忆的南宫婉约性子会那么不定,人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狡猾,可那性子真就跟小孩子似的,听风就是雨。
早就跟她说过,葬魂山到处都是陷阱,毒蛇猛兽成堆,可谓是危机四伏。
这她偏偏就不听,不听也就罢了,还想方设法的将他们一一支开。
看来,她想去葬魂山的动机,可是早早的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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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几个人在山庄里急不可耐,但是庄主失踪这事情又不能让外人知道,除了欧阳清风,也就是云染月与欧阳沐颜知道内情。
噬魂刀被她带走,若要找到她人倒是简单。
但如今他们三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暗势力的“监控”当中,他们一有动作,之前所设计的那些计谋完全会被打破。
更何况,这次是他们三个“主动”暴\/露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说白了,就是要洗清南宫山庄有羊皮图卷的嫌疑。
他们现在不仅不能去找自家的小妻子,还必须寸步不离的呆在山庄里,做出一副兄友弟恭,夫妻和乐的样子。
外面的那潭水早就被他们几个搅得一团乱,如今他们三人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哪知道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小妻子,竟在这时候去捅娄子。
自家相公如今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某个拖后腿的家伙正藏在壕沟里面,心惊胆战的偷听“秘密”。
南宫婉约觉得,她这次真是搞大发了!
一不小心的,好像知道了点“不得了”的事情。
她可以保证,她若是被这群人给逮着了,绝对剥皮抽筋不在话下。
可是,她心里居然完全不害怕,不仅如此,更是心安理得的背靠着树根,努力的将这群人说过的话记在心里。
“左护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刚才那人似乎察觉到我们隶属修真一派,若不斩草除根,其他修真派的人怕也会得到葬魂山的消息。”追杀南宫婉约的黑衣人甲认真的道。( 网)
“斩草除根?若真那么容易,上面又岂会派我们来拿东西。”叫做“左护法”的男人声音微冷,就连躲在暗处的南宫婉约也察觉到他话里的不满。
若不是情况不对,南宫婉约真想跳出去策反了他们。
听这语气,人民的内部矛盾好像挺大的啊。
虽然有这打算,南宫婉约的自知之明还是有,她这身手,人若一出现,分分钟被当作炮灰。
此时,甲黑衣人的话又响起,“禀告左护法,属下看那人的身手奇快,好像对这一带很熟,若我们要找到藏着东西的墓地,不如抓一个南疆人来问问?”
甲黑衣人话一落,左护法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讥诮道:“抓一个人就能问到的话,那你抓一个试试?”
甲黑衣人:“……”
“云苍山的人在尘世中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的东西,你不过在这里呆了几个月就开始大言不惭,若不是这次上面将我强压下来,你以为我还能保住你?”
左护法抿着唇,眼里寒光闪烁。
修真者在人前向来高高在上,可实际上,修真者的世界更残酷、更现实。
实力为尊,恃强凌弱,适者生存。
死在这条路上的修真者不计其数,可悲哀的,能供应修真者使用的资源本来就少,有的人到死的时候都还在练气一层徘徊。
呵,这样的修真者,连凡人都不如!
“属下谢过左护法护佑,只是……”甲黑衣人顿了顿,继而又道:“云苍山向来眼高于顶,这次怎么会提前十多年未雨绸缪,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呐。”
修真者的年龄较长,甲黑衣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阵喟叹。
不愧是大门派,连这件事情都能提前计划。
十几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能产生数不清的变数。
甲黑衣人的话语一出,左护法的语气陡然一厉:“闭嘴,下次少提云苍山的事情。”
“……”甲黑衣人闭嘴了。
就在甲黑衣人闭嘴的时候,左护法似觉得气氛正好一般,复又接着话题道:“南华大陆的资源不多,大家都在争夺发源地的能量,云苍山再清高又如何,二十年没出一个筑基的修士,再这样下去,修真派该没落了。”
“……”左护法的话一落,众人纷纷都没再开口,周围一片安静。
南宫婉约在树后听得一阵纠结,心里有种想要将左护法拖出来狂揍的感觉。
你说你好好说话不就行了?不让别人提“云苍山”也就罢了,他自己偏偏说得一个劲儿的乐呵。
这下好了,没人搭话,她还偷听个毛啊!
跟南宫婉约同样怨念的人大有所在,二十个黑衣人虽然闭着嘴,但一双双充满怨念的眼睛看得左护法不继续说下去都不行。
“大家都给我警醒点,这些也只是听听罢了。除了我们南华大陆,其他大陆的修真门派都打着南疆的主意。”
“左护法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尊主很信任护法呢。”有黑衣人适时的拍起了马匹,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左护法一听,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了些。
修真门派分门别类,称呼也不尽相同,听到眼前的人提及尊主,左护法果断的没再出声。
单说说云苍山还可以,若在背后编排尊主大人,到时候不仅没落到好,反而吃不了兜着走。
或许是提及了“尊主”的原因,原本松动的气氛也显得郑重了不少。
南宫婉约屏息凝神,就连眼神都不敢往那群人的方向看。
警惕的人对眼神很敏感,就算捕捉不到陌生的气息,若有视线的注意,也能引起对方的戒备。
南宫婉约几乎是将整个精神力都凝聚了起来,心里想着,等会儿她该如何虎口脱险。
经刚才偷听的内容分析,不得不说,修真门派做的事情真有些“不道义”,
“自家”碗里缺资源,就将目标放在了别人的“锅里”。
而且,这动静还闹得不小。
南宫婉约越来越清楚那张羊皮图卷的重要性,怪不得这么多人争相抢夺,就是为了靠着羊皮图卷上的记载,找到南疆一域的发源地。
在发源地中找能量,壮大各自门派的势力。
话虽然这么说,南宫婉约总觉得他们想象的太简单了。
如果南疆一域的发源地那么好找,当初为何就只弄了这么一张图出来?
而且,还是残缺不全,需要靠着四份羊皮合在一起,才能拼凑起的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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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若南疆一域的消逝是为了“避世”,那么,羊皮图卷这东西就不该存在。本章77t.co更ੈ)
总觉得,这羊皮图卷出现得不同寻常,让她心里毛躁躁的。
若不是他们找这东西牵扯到南宫山庄,南宫婉约才不会搀和进来。
她一向很识时务的……
不知是不是神游得太过分,当南宫婉约回神之后,黑衣人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她心下一个激灵,完全是下意识的,身子猛地迸发出极大的力量,整个身子如若离弦的箭,迅速的向前方****而去!
南宫婉约身影一动,身后的破空之声蓦地响起。
卧\/槽!谁这么缺德的摸黑还射箭,看不到目标的话,那不是误伤人么?
南宫婉约心里一边吐槽,一边鄙视着对方的智商,为了掩饰修真者的身份,也用不着这样拼命吧,摸黑射箭,可是很容易拉仇恨的。
女子握紧了匕首,向着葬魂山的上面不要老命的跑。
看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南宫婉约心想,既然你们精力充沛得无处宣泄,她不介意替他们拉一点仇恨。
于是一个掉头,南宫婉约逃跑的角度猛然一转,仗着自己个子纤细娇小,见人堆就往里扎!
“去他娘的,谁******在乱\/射箭?”丛林中,忽然响起一道暴躁的骂声。
随着刷拉拉的抽刀声,兵器一亮,械斗哪里还停得住?
“阁下请息怒,我们只是在追杀逃兵,很抱歉我……”追来的黑衣人刚解释一句,随后就被激动的南疆人一口打断。
“你们是疆外人?”暴躁的声音怒道。
“嗯……是!”黑衣人迟疑了一瞬,还是回应了对方的话。
哪知道黑衣人的话刚一落,暴躁的那道声音怒气更盛:“卧\/槽!疆外人还这么猖狂,去他娘的道歉,在我们的地盘放冷箭,简直是找死!”
于是乎,矛盾更加激烈,由不得黑衣人不抽出人来应付。
追杀南宫婉约的黑衣人被分走了一部分,南宫婉约松气之余,又故技重施,见着一个个有“潜力”的人堆,不要命的往里面钻。
“偷袭,有偷袭,全部戒备!”又有一丛人的领头呼喝着,只见得身后一群人向着他们这边哗啦啦的放箭雨。
“格老子的,谁他娘的这么不懂规矩,半夜搞突袭,兄弟姐妹们,给我杀回去!”箭雨过境,这仇恨拉得大快人心。
“对,杀回去!都是些疆外人,在我们的地盘撒野,也不知道照照镜子,看看他们那副德行……啊呸!”南宫婉约躲在一群人的身后,努力的煽风点火。
这“火”给煽得,一下子就热腾腾的气势高涨。
果然,历史的进程告诉我们,一旦涉及“民\/族矛盾”“领\/土问题”这些方面,那简直就是百发百中的直指人心。
原本就有些“排外”的南疆人,哪里容得下这样被人挑衅?!
靠着南宫婉约身边的一个南疆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煞有其事的问道:“喂,你哪个方阵的?怎么跑上面来了。”
南宫婉约:“……”她哪个方阵的?
她能说她自成一派的么?
看南宫婉约缩着脖子,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那人红口白牙的笑了笑,不客气的扳过了她的脸:“被欺负惨了吧,这样就认怂了,看姐姐替你杀回去。”
南宫婉约努力藏着身子,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天地良心,她哪里是认怂了,她明明是心虚,是心虚好不好。
那女人见她不说话,还诧异她刚才那“义正词严”的话是如何说出来的呢。
你还别说,这浑身裹得跟坨炭似的小家伙,一看不起眼,那番话说得她可是大快人心:“切,刚刚那理直气壮的劲儿去哪儿了,别怕,有姐姐给你撑腰,咱们上!”
说着,扯着南宫婉约的胳膊就往人堆你杀。
南宫婉约硬着头皮跟着那人在人堆里和稀泥,趁着那人不注意,身子一矮,压着脑袋就往外面窜。
待到她脱离这群人后,南宫婉约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唉,借刀杀人也是件高危职业啊。
一个不注意,差点将小命交待这里了。
修真门派有着自己的联系方式,只要解决掉一群人之后,就会向着目标继续集结。
南宫婉约一边骂着坑爹,一边逃命,今夜,只为逃命。
她必须得承认,惹上了这群人,就如同惹上了一群恶狗,她被对方咬住不放了。
她甚至连南宫山庄都不敢回去,就怕一不小心给山庄惹上了祸事。
呜呜,清风哥哥,阿染,沐颜,我好想你们……
下一次再有这种事情,她肯定……她肯定带些好的装备,再也不马马虎虎随便出门,也不怕被这么多人追着满山跑了。
这样的情绪也不过一瞬,暗中喘息了一口气,南宫婉约继续将“祸事”到处引。
终于,在继刚才那个修真势力之后,南宫婉约好运气的又招惹上另一个修真势力。
同样等级的对撞,终于让南宫婉约抽身而退。
摆脱了这群人,南宫婉约终于松了口气。
将身子藏在暗处,南宫婉约调皮的勾了勾唇。
这种事情,她以往经常干,熟能生巧,虽然过程危险了点,也算是水到渠成。
想要她的命?再多修炼几年吧!
哼,也幸好她先发制人,若不然,现在身在箭雨中的就是她。
将祸水引了半座山去,南宫婉约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终算落地。
被人穷追不舍的追杀这么久,饶是个正常人也该崩溃了,更别说在床榻上躺了这么久,身体不良于行的她。
这么多人陪她“玩”,好惊险,好刺激……
南宫婉约也不知道她究竟跑到了何处,看这情况,她应该算跑到了葬魂山的山顶。
月黑风高……
只这四个字,南宫婉约不自觉的就想到了,月黑风高——杀人夜。
她的心已经不能再抖了,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缓缓的站起来……
周围很空旷,确切的说,这里的视野很开阔。
她站着的地方是一块光滑平整的圆石上,朦朦胧胧的夜色下,依稀能辨别山下是郁郁葱葱的丛林,周围怪石嶙峋,树木丛生。
真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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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一边推拒着变\/态神经病的撕\/咬,一边观察环境,准备趁着他分神的那一瞬,找机会逃跑。
虽然对方暂时没有杀他之心,可她控制不住有杀他的想法啊。
她担心自己主动出手,然后被迫“找死”。
如此,还不如提前逃生,或许还能救自己一命。
混到这地步,她也是悲催到家了。
可是男人根本就没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南宫婉约越拒绝得厉害,他扣在她腰间的力度就收得越紧。
在男人的眼中,南宫婉约的那点力气无非是小猫挠痒,简直不值一提。
挣扎也挣扎过了,反抗也反抗过了。
不是她不想逃脱,只是敌人太强大,她还想留着小命回去找相公们呢,她忍,南宫婉约如此想。
最后,不知道男人是不是良心发现,终于停止了猛烈的撕咬。
见着南宫婉约如死鱼一般一动不动的被他控制在怀里,男人的眸光僵了一瞬,眼神扫到女人那鲜血淋漓的脖子,他抿了抿唇,下一刻,又故技重施的将脑袋凑近了女子的脖间。
南宫婉约半眯着眸,她判断失误了,这男人哪里是“脱\/衣\/癖”患者,他明明是喜欢咬人颈子的变\/态!
唔,该不是吸血鬼吧?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跟刚才那撕咬的他比起来,现在的男人就像是换了个魂一般。
他的唇一寸寸一寸寸的在女子的脖\/颈间徘徊流连,湿\/热的舌\/尖在女子的肌\/肤之上流连忘返,那浸染出来的鲜血,被他的舌\/尖悄无声息的卷入了嘴里。
她身上的气息很好闻,香香的,甜甜的,让他欲\/罢不能。
就算是抱着她,他心里也有种即将失去的空旷感,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男人的心里闪过一抹莫名的恐慌。
他发现,在见着她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记忆,如走马观花般一一掠过,等到过后,他又记不清任何。
这种从有到无的感觉,让男人激动澎湃的心无处宣泄。
对着一个毫无印象的陌生女人有这种破天荒的占\/有\/欲,这一定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南宫婉约的身子越来越僵,她的颈子僵直着不敢挪动,她甚至能敏\/感的听到男人在舔\/舐她脖子上的血液时,喉\/咙中发出的吞\/咽的声音。
咕哝,咕哝……
就像是舔着美味一般……
那是,那是她脖子上流出的血。
她甚至在努力的脑补,下一刻,男人会不会伸出尖尖的牙齿,对着她脖子上的大动脉,趁她不备,倏地狠咬下去!
南宫婉约心里在哭,在这个时候,男人表现出了他绝对的实力,他将女子完全控制在怀,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他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一个声音,充满诱\/惑的声音,告诉他,要她,要她,她是他的!
只有狠狠的撕\/咬她,吞噬她血液,将她圈在怀里,才让他有一点点的“她是他的”感觉。
明明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明明只是第一眼看到她,可那些动作,几乎都是潜意识的一般,让他完全都控制不住。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超出了他控制的!
男人的心猛然一沉,一抹杀意迅速在眼里聚集,对,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控制不住的!
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就再也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情绪了。
几乎是在男人的杀意升起的那一瞬,南宫婉约倏地睁开了眼,她瞳孔倏地一缩,强烈的求生欲\/望,让那颗并不安分的心瞬间爆发。
趁着男子恍惚的那瞬间,女子藏在袖中的噬魂刀迅速出手。
刀鞘隐于袖,匕首骤出!
雪光闪烁,寒芒顿起。
幽冷的刀锋锋利的对准了男子的胸口……
他对她起了杀心,南宫婉约又岂会不知先下手为强?!
女子的动作快若闪电,从出鞘到动作形成,几乎是一气呵成,她的精神力完全锁住男子胸口的心脏处,尖锐的利刃对着那薄弱的一点,狠狠的扎了下去!
只听的“嗤”的裂声响动,南宫婉约听到了利刃入肉的声音。
没等探究,她迅速的拔出噬魂刀,准备逃跑。
哪知道,噬魂刀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嵌在男人的血肉里,不挪丝毫。
南宫婉约这才分神注意自己的“战果”,那一眼,她确定,她听到了死神即来的声音。
她刚才的那一刀哪里刺进了男人的胸口,原来,在南宫婉约以为自己得手的那一刻,男人已经来不及阻止,只有趁着她分神之际,用力的,握住了刀身。
那入肉的声音,恰好就是割破男人手掌所发出的。
南宫婉约惊得一声冷汗,之前的伪装早在男人拔下她衣裳的时候给暴\/露了个彻底。
早前将她裹得密不透风的“装备”,也不知道被男人扔到了哪里去。
如今她这副样子,要闯出葬魂山都是个问题……
前有虎,后有狼,第一次面临绝境,南宫婉约只感觉脑门突突的跳。
“你要杀我。”男人第一次发出了声音,那的眼里只有如声线一般陈述一样的情绪,那如鹰隼一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南宫婉约,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手刃猎物。
“……”南宫婉约吞了吞口水,手握着刀柄,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男人抿着唇,另一只空着的手,将挂在南宫婉约脑后的那些残碎的布料一把扯开。
也不知道她脑袋是如何构造的,穿着夜行衣还算正常,可在脑袋上带一个罩子又有何用?
颈\/子,胸\/口,这些薄弱的地方,若真有人想杀她,还不是立即毙命?
绝对的实力面前,她这做法简直就是可笑。
墨发倏地垂落,男人也算看清楚了南宫婉约的全貌,他眸子微微一紧,只恍惚了一瞬,心里刚刚压制下去的杀意又澎湃而出。
“是你要杀我!”南宫婉约尖锐的道,她脑袋微微一偏,冰冷的视线落在男子放在她脑后,那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上。
————————————
终于有人猜出了男人的身份。
南山好激动。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是,他刚才的本意是要替她扯下挂在脑后的残布,连南宫婉约自己也这样误会着。
可下一刻,南宫婉约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下一紧,潜意识的危机感,让她迅速的躲过了男人的暗下杀手!
可若是没有躲过呢?
刚才的那只手,是不是已经穿过她的脑袋,震得她脑浆迸裂?!
南宫婉约又惊又怒,趁着男人没有回应,她狠狠的抽\/出了噬魂刀,刀锋一收,迅速的没入了袖口之中。
下次她一定不那么莽撞,先将利器收好,让这变\/态男人先降低防备。
等她再找到机会,她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比起男人那阴晴不定的杀意,南宫婉约只将自己的杀意掩藏得很好,就算两人双眸对视着,男人却看不透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矛盾的心里。
想要占\/有她,心里却排斥着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轻易的就牵动了自己的情绪。
一个强者,是不需要有牵绊与负累的。
他一边流连忘返她身体的温度,一边又恨不得手刃了对方。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极度危险,极度暗黑的气息。
滴答,滴答……
那是他血液流动的声音,男子手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被噬魂刀伤过的地方,冒着肉眼难辨的一层黑气,男子见着,瞳孔微紧,视线下意识的扫过女子的袖口,伤他的那把刀,很危险。
南宫婉约缩了缩衣袖,防备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见他淡定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扫了自己一眼后,唇角微动,复又将瓷瓶不容拒绝的塞到了她的手中。
南宫婉约拿着瓷瓶,手心紧了紧,她不发一言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眸中含着探究,也带着微微的不确定。
给她一个瓷瓶干嘛?疗伤?
见南宫婉约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男人伸了伸手,故意将那深可见骨的手掌露在眼前,他看了一眼瓷瓶,再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那眼神要表达的意思,显而易见……
卧勒个槽!南宫婉约很想骂\/娘。
看着眼前老神在在的男人,她觉得,她所有的素质与耐心,在面对这个变\/态的时候,完全灰飞烟灭。
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打算让她给他给上药么?!
去他\/娘的,士可杀不可辱!
南宫婉约脖子一扭,只觉得手中的瓷瓶如热铁一般发烫,她手一挥,拿着瓷瓶就要扔出去。
“上药。”男人沉沉的低吼道,见南宫婉约又开始不安分,他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冷。
好吧,为了小命,什么屈\/辱都可以忍。
南宫婉约缓缓回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告诉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手一伸,她粗\/鲁的拉过男人的手掌,将药瓶里面的药粉不要钱的往对方的伤口上撒,心里想着,反正不是她的东西,浪费就浪费了,留给这个变\/态也是祸害。
见着南宫婉约气恼的样子,男人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愉悦,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南宫婉约将他手上的伤口缠得越来越紧,男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情绪。
“缠太紧了。”他冷冷的道。
“……”南宫婉约只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却没有要给他调整松紧的意思。
无论何时,他都是她的敌人。
她南宫婉约与人争斗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在谁人手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自家的小命还是悬吊吊的,南宫婉约无时无刻都不在想着如何从这变\/态男人的手中逃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就不信找不到机会杀他。
包扎好男人手上的伤口,南宫婉约的思绪也安静了下来,她不再关注男人的心思,只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给理了一遍。
修真者掺和进来,南宫山庄无论站在哪一方都讨不到好。
可是南宫山庄目前的地位,却又还没有独善其身的实力,除了在各个势力当中浑水摸鱼,和稀泥一般的求生存外,南宫山庄还找不到长久的生存之路。
究其一点,就是山庄的实力还是太弱。
连同她这个庄主也是一样,随随便便就被人抓住,在强大的势力面前,他们都只是“蝼蚁”。
一言不发的南宫婉约让男人心里的好奇之色越来越深,他斜斜的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她跟他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其他的女人,无不想爬上他的床榻。
就算是装模作样的清高,也总会悄无声息的透出一丝暧\/昧向他靠近。
他很清楚,他厌恶女人,更讨厌一切雌性生物的接触。
这种厌恶的感觉,从他走火入魔过后尤为的强烈。
可唯独这女人,让他只一个照面就欲\/罢不能,更甚至想要确认,确认她的身子是否清白,是否被其他该死的男人沾染过。
不过,她似乎很厌恶自己……
男人皱了皱眉,眼里微微闪过一抹烦躁,他在想,要不要趁这女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将她打晕带走?
沉吟了一瞬,男人决定还是“先礼后兵”。
“跟我走。”他扳过南宫婉约的脸,双眸直视女子的眼睛,淡淡的道。
若是南宫婉约知道男人心目中的“先礼后兵”是这样子的话,她恐怕会呕得吐血。
在南宫婉约看来,男人现在的做法,是绑\/架,是强迫。
“为什么要跟你走?”南宫婉约冷笑一声,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不可理喻,有谁会乖乖的跟着一个变\/态“绑\/匪”走的?
男人的手紧握着她的肩膀,那手掌下的力度很大,若不是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使力的重心,南宫婉约毫不怀疑,自己的肩胛骨会被对方捏碎!
质问一般的口吻让男人神情不虞,他危险的眯起眼眸,将眼前的女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她很勇敢,胆子也够大。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她倒是第一个。
怎么办?他越来越舍不得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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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 网)”南宫婉约沉住声,眼角的余光扫了眼那捏着她肩膀的手。
“……”男人神色不动,捏着她肩膀的力度微微使力。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她眸子缓缓眯起,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已经泛着丝丝冷芒,“你到底要怎样?我不会跟你走的。”
软糯的话语里含着不容忽视的坚决,南宫婉约话落之后,敏感的发现男人的眼神已变得森冷阴寒。
这是一个变\/态而又极度自负的男人,在他的观念里,从不允许有人拒绝反抗他。
南宫婉约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对方,就算是准备全力一搏,她也得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男人听了这话之后,如预料一般,心情骤然阴沉,他狠狠的瞪着南宫婉约,依然只说了刚才的三个字:“跟我走。”
“呵呵。”南宫婉约忽地轻笑出声,她眼角微动,眼波流转间横生万种风\/情,她浑然不知这样的她更让人欲\/罢不能。
男人见此,眸光微动,黑眸中那叫做“占有欲”的颜色越来越深。
南宫婉约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角一掀,吐出的话里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跟你走,我凭什么要跟你走?你又是谁?”
“我是即墨舒天。”将眼前满是嘲讽的女人一把拉近,即墨舒天微一俯身,目光平视眼前的女子,他微蹙着眉,她这种笑容他直觉的不喜。
即墨舒天……
南宫婉约暗自咀嚼着这四个字,潜意识觉得,“即墨舒天”这名字有点熟悉。
熟悉的感觉在她心里出现过一瞬,只刚刚出现,南宫婉约就觉得下巴一紧,骨骼挤压的疼痛让她骤然回神!
即墨舒天捏起女人的下巴,逼着眼前的女人与他的目光对视,他不喜欢这个女人走神的样子,无论何时,她的眼里只能装着他。
男人冰冷的眸光直袭而来,只那一眼,南宫婉约就被男人那犀利的眸色截去了心神。
“我是即墨舒天,你记住了么?女人。”
“当然,很深刻的名字。”南宫婉约眸子一眯,一把拂开即墨舒天的手,解救出自己的下巴之后,她冲着即墨舒天冷笑着点头。
当然,她会记住他的名字一辈子,直到她杀死他。
“很好,希望你千万要记住。”即墨舒天神色微松,肩膀上的制衡也松了下来。
“……”南宫婉约不言,只将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肩。
肩膀上,男人的一只手还搭在上面。
若要趁此机会逃走,成功率只有一半。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该怎样让成功率高一点呢?
“女人,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放在肩膀上的那只手不由得收紧,配合着男人略微低沉的声音,在这黑夜中,勾出一丝危险而禁\/欲的暗黑气息来。
对方的气场太强大,就算是要趁机逃走,她现在的气势也弱了些。
动了动胳膊,南宫婉约瞳孔微紧,她缓缓扬起唇角,在男子那认真的眼神下,她唇边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来。
“就算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也不用如此强迫吧?”
说着,南宫婉约眼神示意了下被即墨舒天捏住的肩膀,肩膀处,骨骼的摩擦声细密的传来,密集的刺痛,让南宫婉约汗如雨下。
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可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即墨舒天的眼里居然划过一抹暗沉与茫然之色。
哼,变\/态,假惺惺,虚伪,这个男人几乎将所有对男人的贬义词都集合在一身了。
“忘了控制力气,下次注意一点。”即墨舒天皱了皱眉,那捏住南宫婉约肩膀上的手也不禁放了下来。
他敏\/感的察觉到,自他清醒之后,实力增长了不少。
当然,修炼的后遗症也是巨大的。
除了身边的人他能记住之外,往昔的记忆全部都是一片空白。
唯有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的心思却有些复杂,感觉有些亲近,亲近过后,却又莫名的想要排斥。
他即墨舒天活了这么多年,却被一个凡人左右了情绪,说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南宫婉约哪有心思去深究即墨舒天话里的真假,见他松开手掌,她眸色微微一动。
她故作不经意的动了动被即墨舒天捏疼的肩膀,假装不在意的轻哼道,“呵,下次么?这种下次我还真不需要……”
说着,南宫婉约冷笑一声,故作自然的避开了即墨舒天半步,那样子,就像是怕即墨舒天故技重施,又对她下黑手一般。
那明显的“厌恶”感,让即墨舒天心下一堵。
见南宫婉约离了她半步,他步伐一动,忍不住又向她靠近。
南宫婉约见此,心下微沉,就在即墨舒天向她靠近的那一瞬,南宫婉约的步伐猛然加快,趁着即墨舒天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身子迅速的向后仰去!
黑夜之中,女子那纤细的身躯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破空而出,迅速的往后疾飞。
身后,是那怪石嶙峋,古木森森。
也许是断缝山崖,也许是乱石成堆。
即墨舒天只听到女子那翻飞的衣袂与空气摩擦出的猎猎响声,在这空寂而又森然的黑夜中,勾出一丝时间消磨的死亡气息。
乌云散去,惨白的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下稀疏的朦胧淡光。
一抹惨淡的月华落在南宫婉约那渐渐消失的面容上,女子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讥诮笑容,让飞身追去的即墨舒天目赤欲裂。
她要逃离,宁愿去冒死,也要逃开他的手心!
这一想法,让即墨舒天浑身爆发出极大的怒意,该死的女人,宁愿以身犯险也不想呆在他身边,她以为,他是这么容易就摆脱掉的么?!
南宫婉约身子向后仰落,这种自由落体运动,实在是坑爹得厉害。
她在赌,赌她不会轻易的死去。
这条命才捡回来,穿越一次,她这小命该不会随随便便就挂了吧?
南宫婉约只以为她是二十天前才到的这个世上,加上她那按着性子自由发展的智商,做这番冒险的举动完全是出于她惯性思维所决定。
与其在已知危险中束手束脚,还不如找准机会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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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嶙峋离她越来越近,南宫婉约清楚的感觉到死神已向她伸出了手。
“阿萝,不要!”耳边,隐隐响起一道悲愤的声音,不同于即墨舒天的阴沉诡谲,那道声音恍若凭空出现一般,即刻穿透了南宫婉约的耳膜。
南宫婉约干涩的动了动唇,除了脑海中那隐隐浮现的怒吼声之外,她整个人恍惚陷入了一片浓浓的云雾里。
上天入地,这不过只是传奇。
而南宫婉约却发现,她现在正身处在“传奇”当中。
若她意识没乱的话,她记得自己该坠落在一片乱石中才对,可谁来告诉她,什么时候乱石堆中也有如此厚重的云雾了?
当然,除了她还保留着自己清醒的意识之外,那身体却是僵硬得不能再僵硬了。
南宫婉约觉得,她此刻一定是被“埋”在了土里。
就算身周裹着一团云雾,可她嗅到了泥土的味道,而且,还是那种散发着古朴沉闷之气的泥土味儿。
一夜的追杀,现在松懈下来之后,南宫婉约紧绷的琴弦终于舍得断了。
那绷久了的紧张之感,面对一时间的安然时,就如同跋涉千年的徒步者忽然间找到了休息的温床。
如此,岂能不卸下疲惫,整装待发?
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松懈,南宫婉约的整个神识土崩瓦解,不过一会儿,她身子一软,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昏睡中。
与此同时,葬魂山,乱石堆。
两道黑影相对而立,皆一脸阴沉,杀气腾腾。
或许是两人的气场太过强大,方圆十里,竟无一丝声音。
可谓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惨淡的月华之下,夜,沉寂得可怕。
两人皆是披着大大的黑色斗篷,斗篷很宽大,几乎是将两人挺拔健硕的身躯从头到尾都笼罩在阴影里。
黑暗中,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虽是如此,那从各自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压迫感依然让视作“敌手”的双方不敢松懈。
这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男人!两人都如此评估着对方。
即墨舒天很愤怒,那种愤怒之火几乎快到达临界点,此刻,他紧抿着唇,看着对面那凭空出现的男人,心里的战意几乎蹭蹭蹭的往上涨。
阿萝?呵,即墨舒天心中冷笑,阿萝是么?
那个女人死都不愿意告诉的名字,居然让这个男人知道了!
即墨舒天一脸阴沉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两人相对而立这么久,对方比他想象当中的更沉得住气。
两人都没有去“关心”南宫婉约是死是活,活了这么多年,他们知道,凡事不能只凭肉眼去判断。
既然乱石堆中没有她的身影,刚才那一刹那,那个女人怕是找到了“求生”之门。
虽是如此,对峙中的两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分出了一分心思,去注意他们脚下的地方。
黑魆魆的视线中,只能依稀辨别一簇簇的石堆当头,那一棵一棵的杂草,在那乱石中摇曳生风,零零乱乱的颤抖着。
每一簇石堆之上,只一棵杂草,凡人或许不知道其中深意,而在场的两个人却深知其中奥秘。
每一棵杂草就证明石堆当中埋有一具白骨,这些,都是无主之坟。
连同埋骨在此的魂灵,也都是孤魂野鬼。
没有人祭拜的魂灵,千百年来就只有靠着尸骨生出一根野草,吸收灵气,维持魂体。
即墨舒天皱了皱眉,他不清楚为何在葬魂山也有这样的坟堆存在。
以灵养灵这种修炼之法,只有修真的门派才有,可在南疆这片蛮夷之地,居然让他发现了这样的“神迹”。
如此一来,这片被遗弃下来的“乱石堆”,该不单单只是孤坟野塚那般简单。
对面的男人也有着与即墨舒天一样的心思,他在南疆之地生活了数不清的年月,倒是第一次发现这片“坟地”。
若这骗孤坟野塚真如他想象当中的那般诡异的话,那“阿萝”……
阿萝若真坠落在此,岂不又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一时间,男人身上的气势大涨,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伐之气,震慑得坟堆上的孤草瑟瑟发抖。
即墨舒天眸子危险的一眯,眼见得对面男人毫不掩饰的露出杀意,他不动声色的防备着,低低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威严。
“阁下是谁?”即墨舒天沉沉的道。
对方有着与他一般的修为,这让即墨舒天不得不认真以待,更重要的是,隔得这么近,他竟然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若不是比方的修为比高,那就是,对方根本就不是人……
“……”那人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即墨舒天,在即墨舒天出声那一刻,他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一些埋藏的记忆。
“那个女人……她是叫阿萝?”即墨舒天又问,全然不觉得此刻的气氛有多不妙。
即墨舒天虽然自负骄傲,甚至是霸道,但是他的心里隐隐觉得,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找到南宫婉约的“身份”秘密。
莫名的“强者”的概念,让即墨舒天身上的杀意微微收敛了些。
在没有了解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之前,对面的这个男人对他还有用。
即墨舒天冷静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他沉沉的站在一隅,那宽大的黑色斗衣,让他的整个身影都快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天上的乌云时疏时聚,淡漠的月华下,两道人影如冷风中的劲松,孤高挺立。
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即墨舒天冷静下来的情绪不由得开始浮躁。
正当他浮躁的心将要爆发之时,对面的男人却淡漠的开了口。
“即墨舒天,暗夜魔尊,什么时候有心情关心女人了?”男人的声线如同涓涓清流,话一出就打破了夜的沉寂。
只那话里毫不掩饰的讥诮,让即墨舒天忍不住皱眉,“阁下是何人?修真者?”
“即墨舒天,这地方你不该来。”那人没有回答即墨舒天的话,只是在即墨舒天想要靠近之时,身子一掠,往后退了数步。
不远不近,跟之前一样,保持着三丈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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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是修真者。”靠近对方的那一瞬,即墨舒天的心下意识的缩紧,他可以断定,对方一定不是修真者。
因为,因为他没有捕捉到他身上的灵气。
这个知道他身份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像灵气却又不是,像魔气却又跟魔气完全不同。
对方越是神秘,越让即墨舒天忍不住想探究。
暗夜魔尊,在修真门派当中就是“恶梦”般的存在,他修为深厚,行踪诡异,性情不定。
更值得注意的是,暗夜魔尊十分好战!
修为越是高强的修真者,他便越要挑衅,除非他打败对方,若不然,那人就要做好随时被他“挑衅”的准备。
如今见着了让他感兴趣的人,即墨舒天岂会轻易的放过?
看着即墨舒天脸上那变\/态的战意,那人眸子微微敛下,顿了片刻,伸手一扬,终于揭开了头上的斗篷。
斗篷下,男子的容貌让即墨舒天心下一愣,他错愕了一瞬,眸光看到对方那有别于常人的眼眸时,缓缓笑出了声。
“你是魅族人。”即墨舒天眸子一眯,大手一挥,掩盖他身形的斗篷跟着揭开。
墨紫的发丝随着他揭开的动作瞬间扬起,苍白的月光下,即墨舒天的那一头紫发显得特别的张扬不羁。
或许是他生来就有一头不同寻常的紫发,所以,即墨舒天见着对方那一双幽幽的紫眸时,显得格外的兴奋。
紫发,是他暗夜魔尊的标志。
而紫眸,也只有魅族中人才有。
不过,千年前魅族已经亡族了,如今还能见到魅族之人,即墨舒天倒是很意外。
而更意外的是,这仅存的魅族人,似乎还“认识”他。
在南疆之地还有一双紫眸的,除了释音还会有谁?
露出真容,只不过是为了打消即墨舒天的顾虑而已,既然他左丘释音认识对方,自然也了解即墨舒天的“爱好”。
只要是被即墨舒天缠上的“对手”,就别想在打败他或被他打败之前,过安生的日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释音身上还有一个不能被外人所知的秘密。
也因如此,他常年都将容貌隐藏在黑色斗篷之中,少见天日。
“既然你知道我是魅族人,就应该清楚,魅族中人不轻易与人动手。”所以,想与他一战的心思还是即刻熄灭了吧。
魅族人有他们特殊的能力,若他们不想出手的话,就算是对方的修为再高,也没办法对魅族人动手。
上天赋予了魅族人特殊的能力,自然也留给魅族人一部分的缺陷。
魅族中人血脉稀少,甚至比陌氏一族都还要稀薄,他们特殊的能力善于防御,却少有攻击的能力。
也因如此,魅族人是修真者当中最“友好”的一族。
千年前,魅族一夜间灭亡,这在修真门派中掀起轩然大波,直到现在,都还成为修真门派不能提及的禁\/忌。
即墨舒天在某种程度上是个“修真武痴”,除了热衷于修炼高深术法之外,其他修真门派的事情从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今夜这地方实在不适合“比拼”,即墨舒天倒真有些跃跃欲试的与对方一决。
而眼下,更重要的是打听清楚那个女人的消息。
“刚刚那个女人,是叫阿萝?你的情\/人?”即墨舒天意味不明的看着释音,说道“情\/人”二字时,在舌\/尖上绕了几个圈才艰难的道出口。
这男人刚才的那道呼喊声现在还尤言在耳,若说他与那女人没有点纠葛牵扯,即墨舒天根本就不相信。
话虽如此问,即墨舒天完全也没掩饰自己对“阿萝”的兴趣。
就算是别人的女人,那又怎样?
他看上了,抢过来就是。
更何况,那个女人至今还是处\/子,显然的,她还没有与眼前这个男人走到最亲密的那一步。
就冲着这一点,即墨舒天想抢走一个人完全是心安理得。
“她是谁跟你有何干系?”即墨舒天眼里流露出的占\/有欲让释音心下不愉,他眸色微冷,袖袍下,指尖上的暗流已不动声色的准备就绪。
他虽无意与即墨舒天为敌,但是,也绝对不会给自己还有阿萝留下隐患。
更何况,即墨舒天眼里那不得到就誓不罢休的眼神,让释音的心中已埋下了对他的杀意。
“本尊看上她了,若你需要情\/人,本尊再去给你找一个。”即墨舒天余光扫了一眼释音的袖口,言语间依旧轻松而霸道。
“呵,找一个?”释音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即墨舒天的身后。
恐怕他即墨舒天的麻烦就要接踵而至,与其给他找一个情\/人,还不如先将跟在他自己后面的尾巴给去掉再说。
释音的话里带着些嘲讽,那隐隐暗示的视线,让即墨舒天倏地回头。
目光所及不远,那诡谲的丛林从有光影飘忽闪烁,那道影子一直保持着警戒安全的距离,似乎想要向他这边靠近,却又一直不得其法。
即墨舒天眸色微暗,该死的,那群老家伙怎么将“她”给放出来了?!
“我想现在不用给我找一个了,倒是魔尊你自己得多费点心。”释音眯着眸子笑了笑,手一挥,人已经往后迅速掠去。
他身影消失之前,一句话如冷风过境般响起,一时间在即墨舒天的耳边回旋良久。
他说:“阿萝不是我的情\/人,而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即墨舒天,你来晚了。”
说着,释音的身影几个瞬移间,消失踪迹。
先不说被缠上的即墨舒天此刻如何憋屈,就说释音,他现在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释音发现,他捕捉不到南宫婉约的气息。
连同她的灵魂之力也感应不到……
为此,他冒着风险又向着乱石堆的方向返回,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寻找,之前见过的乱石堆就如同幻境一般,没一丝踪迹。
像这种孤坟野塚,应该很好寻找才对。
释音站在原地,神识已经放出了十里范围,方圆十里,除了凌乱的打打杀杀的声音之外,就剩下清冷的风与古木森森。
他的阿萝,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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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魂山**间“暴\/动”,各方势力不得不提前暴\/露了出来。( 网)
一夕之间,原本就传得沸沸扬扬的羊皮图卷,已成了南疆之地的各门各派争相抢夺之物。
羊皮图卷的消息已放在了明面上来,早先关于南宫山庄寻得羊皮图卷的事情“真相”,**间不攻而破。
潜伏在山庄内监控的“眼线”越来越少,可南宫山庄内的气氛却比往常更加沉重。
欧阳清风几人哪里会想到,自家小妻子醒来只安分了二十天,就再也安分不住。
到现在,小妻子已经消失了三天。
他们暗中倾尽全力寻找,却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未能寻见。
倒是前几天葬魂山上的暴\/动,跟小妻子消失的时间不谋而合,欧阳清风心想,或许那**的暴\/动跟他的婉儿消失有关。
南宫山庄的庄主失踪一事一直秘而不宣,几个人虽然心中焦急,也知道事情轻重,如今除了联合更多有势力的人一同寻找之外,他们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云染月已经去联系灵使丽姬与释音,欧阳沐颜在那些监视的“眼线”松懈的下一刻就只身前往了葬魂山中。
如今的南宫山庄,只剩下欧阳清风一人独揽全局。
头疼之余,越来越多隐藏的秘密开始浮出水面。
云染月之前一直都感觉对灵使丽姬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几天他修炼到南巫集的某一层之后,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深,他隐隐觉得,自己与灵使丽姬的那种熟悉感,应该来自于血脉的牵引。
当初灵使丽姬出面为婉儿“招魂”,怕是早就知道南宫山庄有她的“亲人”。
这次云染月离开山庄,除了找寻南宫婉约的踪迹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寻找当年云月两家幸存下来的血脉。
传言,当年云月两家因南巫集而灭族。
但后来云染月又想,既然他能在疆外活下来,或许,他的族人也还有幸存之人活在世上。
一个人再强大,若要重新光复门楣也是杯水车薪。
唯有集合云月两族活着的人一起,将手中的南巫集传承下去,或许才有光复门楣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在御风行将他的血液滴入南宫婉约的那块晶石之后,欧阳清风也暗中派遣了人奔回南幽国。
若兵符上的四片花瓣代表着“天地玄黄”四个人的话,那么,若想剩下的花瓣跟着变色,那必须得将南宫惊鸿的血液滴入其中。
原本欧阳清风是打算在暗中潜伏的“眼线”都撤走之后,就立即派人赶回南幽国去取南宫惊鸿的血液。
而如今,那些“眼线”提前撤走,他人也派去南幽国了,可他们要护着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欧阳清风有种潜意识的感觉,那块晶石,对小妻子很重要很重要,甚至连同他见着,都有着隐隐约约的莫名感应。
尤其是当御风行的血液也跟着被晶石吸收过后,欧阳清风敏\/感的发现,他与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要比以往强烈得多。
更甚至在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几乎快超越了与沐颜的那种默契。
就是这种感觉,让欧阳清风每时每刻都处在一种莫名的情绪紊乱中,加上南宫婉约的消失,欧阳清风近几日的精神显得特别的不对劲儿。
家小院,梅花树下。
连日来的忙碌让欧阳清风有些魂不守舍,偷得一丝休息空隙,欧阳清风坐在了南宫婉约曾经最喜欢的那棵梅花树下。
冷幽的清香裹着冬日里的冷风吸入肺腑,让人格外的神清气爽。
欧阳清风自己与自己对弈,那落子的动作看似悠闲,不过那眉宇间偶尔的蹙动却泄露了他心里些许的烦躁。
谪仙不是清冷无心,而是没有遇到让他全身心去在乎的人。
若不是南宫山庄需要他,欧阳清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想立即去葬魂山中找人。
御风行回来见到的第一幕,就是欧阳清风在梅花树下紧蹙着眉头的样子。
“本少侠回来了!”御风行朗声道,话音落毕,人已经到了欧阳清风的面前。
“回来就好,一切还顺利吧?”欧阳清风淡淡的看了御风行一眼,手指一拨,棋盘上的棋局瞬间被打乱。
他漫不经心的收起棋子,眼角的余光不忘去注意御风行的反应。
山庄的气氛颇为沉闷,御风行不该没察觉到,他现在做出这番轻松的样子,难道是带回了好消息?
“嗯,本少侠出马,岂有办不成的事情?”御风行笑了笑,那爽朗愉悦的笑容看得欧阳清风忍不住皱眉。
婉儿失踪的当天,他就给御风行传递过消息。
时间已过去三天,这家伙难道没收到他的飞鸽传书?
欧阳清风眸色微动,正想将南宫婉约失踪的消息告诉御风行,哪知道他刚一开口,就听得御风行在耳边戏谑的笑看他。
“一个人下棋有什么意思,这种无聊的事情也只有你才喜欢。”说完,御风行从怀里摸出一本旧旧的小册子,很是大方的向欧阳清风递过去。
“诺,我在师门找到的修炼秘籍,感觉挺适合你的。别说兄弟我不仗义啊,咱们四个人,貌似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修真方面的术法。”
御风行师承鸠山一派,欧阳沐颜师承云苍山,就连云染月修习的南巫集实则上也是修真的一种,唯有欧阳清风修习的似乎完全只是尘世的功法。
他的武功在尘世当中自然出神入化,可一遇到修真门派,那就不值一提了。
御风行将此事放在心中,这次回师门,也是想着能不能给欧阳清风找一门适合他修炼的修真秘籍。
欧阳清风接过那本旧旧的小册子,翻看了几眼,眸中划过一抹难得的意外。
他略微勾唇,对着御风行浅笑道:“难为你想得这么周道,谢了。”
他们都小看了御风行,御风行看似不拘小节,行事爽朗,可每每做出来的事情几乎都想到了点子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谢谢倒不用,本少侠可不是为你着想,只有我们的实力提高了,才有能保护好婉儿……”御风行冷哼了一声,没想欧阳清风要领自己的情。
“对了,婉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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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还在为一个“叛徒”伤神之时,欧阳清风已经想到了更长远,更有效的方面。给 力 文 学 网
以为御风行不明白,欧阳清风顿了顿,想到已经“安全无虞”的妻子,此刻的他倒有心情给御风行普及他的顾虑。
“婉儿失踪的消息对方应该知道了,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模糊视听,最好不要让对方将葬魂山那夜发生的事情牵扯到婉儿身上来。”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有些时候,敌人的棋子若是放在该放的位置,至少也弥补了这一块的空白,与其花时间去考验一个人的忠心,还不如将一个另有图谋的人放在身边。”
因为另有图谋的人,你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会在做决定前对他防备。
谁又能保证,除去眼下这个叛徒之后,对方会不会再派一个棋子?
听欧阳清风如此一说,御风行刹那间反应过来,只要他现在按兵不动,再继续传递消息下去,“身边”的那个人自然就会将他想要泄露的消息散布出去。
为今之计,就是趁着婉儿失踪的消息还没闹大之前,先找到她的下落再说。
确定了南宫婉约现在安然无恙,欧阳清风接下来的计划就显得理智又果断了许多,南宫婉约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失踪会闹出那般大的动静。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一“昏迷”就昏迷了三天之久。
南宫婉约一醒来就发现,她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更让她讶然的是,这陌生的环境竟然让她觉得很安心,全然没有一丝应该戒备的感觉。
身周围着一团浓雾,南宫婉约用手拂了拂,不过片刻,雾气淡淡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湖。
湖面很宽,只肉眼看不到边际。
湖水很清澈,风一吹,平静的湖面涟漪荡漾,一圈连着一圈,煞是好看。
这里的季候如同春天,湖岸上,种着一棵棵垂柳,抽长的柳枝随着风一摇一摆,好不惬意。
若不是这里没有她认识的人,南宫婉约都想留在这里生活了。
比起南宫山庄的风波诡谲,显然这里的安逸更让她留恋。
只是,清风哥哥他们几个都还在山庄里,她若是不早点回去,他们怕是急坏了都。
南宫婉约在原地打转,很想找个人来问问路。
她记得自己当时直直的往地面上撞去的,怎么一醒过来,什么都变了。
心里着急的南宫婉约有些慌不择路,可无论她如何走动,只要脚步一停下来,人依然还在原地,连同落脚的位置都没有变动过。
这是……鬼打墙?!
南宫婉约心下一惊,她之前落地的地方有些像乱坟堆……
该不是真遇上鬼打墙了吧?
南宫婉约身子倏地一僵,神识一放刚想破开这种局面,可每每放开一点点神识之后,身周立马就会聚集起一团浓雾,将她的意识整个包裹起来。
试过几次之后,南宫婉约果然老实了,她气愤的努了努嘴,真觉得自己这趟穿越完全是倒霉到家了。
等待是漫长的,南宫婉约百无聊赖的蹲坐在原地,双臂环膝,整埋小脸在几乎全部都掩埋在膝盖里。
她好像,好像是被困住了。
迷迷糊糊中,南宫婉约被一道道水声唤醒。
她揉了揉眼睛,朦胧中,看到远处的湖边,有一个少年正坐在岸边扔石子。
南宫婉约眼睛倏地一亮,心下一喜,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问路,她一定要去问路。
南宫婉约立即起身,兴冲冲地向着远处的少年跑去。
正当南宫婉约刚踏出一步之时,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欢快的跑了过来,她向自己站着的方向望了一眼,歪着头,愣了一瞬,复又向着少年跑去。
那小不点儿看到我了?南宫婉约的眼里微微划过一丝讶然。
随即她失笑着摇头,她这么大一个活人,人家若是看不到她,那真就奇了怪了。
“喂,小妹妹,小妹妹……”南宫婉约跟着跑过去,想唤住向少年跑去的小不点。
小女孩儿恍若未闻,甚至连头也不回一下,便直直的奔向了那一个劲儿只会扔石子的少年。
“哥哥,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玩儿?”小女孩儿站在少年的旁边,歪着头,怯生生的问着少年,或许怕被拒绝,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少年的眼睛。
“哼,我才不和小孩子玩。”少年看了小女孩儿一眼,冷哼一声,鄙夷的道。
“喔。”小女孩听言,动了动小嘴,之后就没再说话,她安静的蹲在少年的脚边,如同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
她只偶尔悄悄的抬头看一眼少年,无论她暗中做再多的小动作,少年都视她为无物,终于,小女孩儿哭了,那一颗颗金豆豆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哥哥不理她,不想跟她玩儿……
明明她是因为见他不开心,所以才来陪他玩儿的……
小女孩儿觉得很委屈,但是又不想哭出来让少年发现。
“……”南宫婉约见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都碎了,人家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女孩子,居然忍心将人家弄哭了。
这什么破小孩儿啊,她都比这熊孩子哥哥懂事好么?
额,也不知道南宫婉约脑子里的“懂事”是什么概念,若她真的“懂事”,那么现在把南宫山庄弄得“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是谁来着?
南宫婉约心里很是气愤,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了过去,指着那个少年只知道扔石头的少年就开始严厉“批评”。
虽然她心里是很气愤来着,南宫婉约的语气也比较恶劣,可惜的是,无论她对着少年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少年好像看不到她似的,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不仅是少年,甚至连小女孩儿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南宫婉约愣了愣,这才发现,在这里,她放佛只是一个局外人。
扯了扯少年的头发,手一伸过去,却直直的穿过了少年的脑袋。
摸不着……
这是环境么?
南宫婉约皱着眉,可若只是环境的话,为何她能那么明显的感觉到小女孩儿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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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我回去了……”哭了一阵子,小女孩儿小声的说道。给 力 文 学 网
她故意装作一副自然的样子,哪知道人在哭泣过后就算再掩饰,说话时也带着鼻音的。
听着身旁的小不点声音有些不对,少年歪过头,一脸不耐烦的道:“你在哭?”
“没,我没哭,我才没哭。”小女孩儿站起身子,在少年看向她的时候扭过了头。
少年回头的那一瞬,南宫婉约这才意起他的模样。
这还别说,这少年倒是真有傲娇的资本,单这张脸,也是漂亮到无以复加。
少年有一头漂亮柔滑的紫发,再加上一张白皙英俊的正太脸,怎么看怎么萌啊,俊萌俊萌的。
只不过,这家伙的脾气实在是太差,就算是安慰人,那出口的话也别扭到可怕。
“哼,你最好别哭,爱哭的孩子会被湖里的水怪抓走的。”
“……”唔,南宫婉约能感觉到,小女孩儿这次是真的想哭了。
她抽抽噎噎的抿着小嘴唇,小手复又死死的捂住,生怕自己哭出声,就被水怪抓走了。
南宫婉约能感觉到小女孩儿心中的恐惧与害怕,可惜她心里却想着,自己不能哭,若她哭出声的话,自己跟哥哥都会被水怪抓走的。
别说是小女孩儿自己,就连作为“看客”的南宫婉约心里都愤怒了。
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性子这么恶劣。
有他这么欺负人的么?连小孩子都欺负!
看着这个神经有点抽抽的少年,南宫婉约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对某个人的恶劣印象……就是前几天,那个行迹有些变\/态的男人……
南宫婉约眸子一眯,盯着少年的那张脸开始审视起来。
她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个少年跟即墨舒天那个变\/态那么相似,不仅是性子相似,连同这头发都是一样的颜色呢。
该不是,该不是这傲娇的少年就是即墨舒天小时候吧?!
南宫婉约心下一个好奇,将之前的计划着如何逃离出去的事情完全抛在了脑后。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就不相信自己让即墨舒天那个变\/态栽不了跟头!
“走吧,不是要回去了么?”少年起身,不耐烦的看了小女孩儿一眼,那眼神,可谓是十足十的鄙夷。
小孩儿什么的,最讨厌了,又喜欢粘人,又爱哭,动不动的还喜欢告状。
所以说,他不开心的时候宁愿一个人跑来湖边,也不想找个小孩子逗弄。
不过,这小不点倒是比以前的那些小破孩儿“懂事”,好歹没给他哭出声。
“喂,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收起没有丢完的石头,冷冷的哼道。
“哥哥,你在问我么?”小女孩儿正在担惊受怕中,忽听到少年的问话,整个人瞬间就鲜活了起来。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是在问你,难道是在问鬼么?”少年哼唧了声,斜睨了小女孩儿一眼,心里想着,怪不得跟其他小破孩儿不同,因为,这丫头实在是太笨了。
南宫婉约在一旁听得,几乎是火冒三丈,血溅三尺了。
问鬼么?呵,呵呵……南宫婉约冷笑,她若是真能出去,决定肯定以及一定的要吓死这丫的!
管他是不是即墨舒天,这傲娇货,年纪不大,真是让人越看越看不下去了!
“……”小女孩儿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天知道,她最怕鬼了。
但是她又不想让眼前的哥哥小看了她,于是她动了动小嘴巴,一本正经的道:“阿萝,哥哥都唤我阿萝。”
“阿萝……”少年垂了垂眸,愣了一瞬,又哼哼道,“好了,我记住了,哼,名字也不怎么样嘛。”
“……”额,南宫婉约差点又心肌梗塞了。
阿萝名字不怎样,那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啊?!万一也是一个歪瓜裂枣,一抓一大把的名字,那大家不都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就你还得瑟了。
南宫婉约心里刚有这疑惑,就听得小女孩儿揉了揉鼻子,一脸怯怯的看着少年,小心翼翼的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哼,我不想告诉你。”少年收好装石头的口袋,头一扭,大步的向前走去!
“……”哎呀,我去!
南宫婉约皱着眉,她现在手中若是有把飞刀,肯定刷刷刷的向那少年的背上扔去。
看着小女孩儿委委屈屈的站在原地不走,南宫婉约心里也跟着委屈难过。
该死的,她若是再见到即墨舒天,不管他是不是这个神经抽抽的少年,肯定连同小阿萝的委屈一起都报复在他身上。
他\/娘的,这少年到底是个什么货,那心也太黑了吧。
“呜……”周围没有人,小阿萝终于哭出了声。
可一想到爱哭的孩子会被水怪抓走,她心里又莫名的开始害怕。
哥哥也走了,头也不回的抛下她就走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不和娘亲来这里玩儿了,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庄里的人都不喜欢跟她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看到紫头发的哥哥在扔石子,本想着他被叔叔骂了心情会不好,娘亲说,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有人陪,就算不能逗他开心,也好过一个人孤单。
可这个哥哥不喜欢她,小阿萝很伤心……
越伤心,眼里的金豆豆就掉得越厉害。
原来,花哥哥说的话都是假的。
花哥哥明明说过,阿萝是最乖的孩子,最乖的孩子所有人都会喜欢的。
心里越想越委屈,浓浓的委屈让小阿萝连害怕都忘记了,刚开始还是隐隐约约的抽泣,到了后来,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虽是如此,南宫婉约居然没觉得讨厌,反而在阿萝哭着的时候,她的心里也跟着酸酸的。
就好像受委屈的人是她南宫婉约一般……
“呜呜,呜呜呜……”小阿萝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儿,跟南宫婉约现在的姿势一样,蹲坐在地上,双臂环膝,小脸埋在膝盖里,抽抽搭搭的哭着。
南宫婉约没办法安慰对方,也只有坐在小阿萝的旁边,跟着她一起……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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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很忧伤,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都,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不说,居然还碰上了个完全能影响她情绪的小家伙……
而且,影响了她情绪之后,她心里只想亲近她,却没一点讨厌小阿萝之心。9Ks.co
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甚至觉得,小阿萝就是她……
南宫婉约眸含复杂的看着身侧的小女孩儿,见着她一个劲儿的哭得直抽抽,她忍不住皱眉,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
想了想,南宫婉约站起了身,刚才她忽然发现,好像自己能离开这里了。
趁着现在,她正好去找找出路,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回到了当初的那块乱坟堆……
心动不如行动,南宫婉约拍了拍身后并不存在的灰尘,刚转过身,就看到远处那淡淡的光晕中,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意外的是,南宫婉约看不清那人生得如何,只依稀辨别出,应该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
南宫婉约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可惜的,她能看清周围一切的风景,唯独男人的脸,就算是他走近了她身边,却依然模糊不清。
这应该是个气质卓然的男人,因为,南宫婉约对他有种莫名的亲近。
男人慢慢的蹲在小阿萝的旁边,失笑着摇了摇头,一个起身,弯腰将正小声抽泣的小阿萝给抱了起来。
“找到现在才找到我的小猫,原来是躲在这里呢。”男人的嗓音很好听,低低的,如同最美的音符,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
南宫婉约又往前靠了靠,她脑袋伸出去,隔着一拳的距离,却依然看不清男人的脸。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上心头,南宫婉约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酸涩,眼睛发胀,红红的,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她使劲的攥紧了小手,努力控制着心里突生的那抹慌乱,总觉得,没有看到男人的相貌,她心里堵得有些难受。
这时,小女孩儿的声音糯糯的响起,带着鼻音,细细埋怨道:“花哥哥是个骗子,呜呜呜……以后再也不要喜欢花哥哥了。”
“哈,小阿萝真的不喜欢花哥哥了?花哥哥好伤心呢。”男人温润的笑了笑,见着怀里的小家伙一脸气愤的样子,他眯了眯眸子,唇角轻扬,这样的小阿萝好生可爱。
她可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惦记着他现在的位置。
就算小阿萝年纪还小,可众人皆知,陪在她身边越久的人,才更有机会做她的夫君。
若不是这个原因,就凭花想容的能力,又如何肯屈就一个小小的“侍卫”身份?
这块地界,生活着的皆是归隐后的修真者,因为不想飞升而宁愿在红尘中做一个散仙。
可惜的是,修真者当中女修的人数本来就少,而隐世的修真家族中,女修更少。
小阿萝所属的古世族,是完完全全的女修主事,而小阿萝的出生,几乎被寄托了他们族人的全部希望。
一出生就有筑基的修为,这在凡界无疑是逆天般的存在。
所以说,小阿萝自一出生,就被隐世中各大修真门派,列为了将来“妻主”的目标。
感情不是需要重小就开始培养的么?
修真者的年龄那般长,又有谁会在意区区年龄上的差距?
花想容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儿,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神色是如何的温柔。
比起那些仗着女子稀少就不可一世的女修来,花想容更喜欢怀里的这个尚且纯真的小女孩儿,纵然她现在只当自己哥哥,不过……
不过谁又像他这般幸运,可以陪着将来的“妻子”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罢。
“怎么了?还在生气呢?”见怀里的人儿还在抽抽搭搭,花想容笑了笑,低下头忍不住亲了亲女孩儿的额头。
“嗯!花哥哥是骗子。”女孩儿点点头,毫不掩饰心里的幽怨。
“花哥哥哪里骗了咱们小阿萝了,说出来听听看?”花想容只觉得一阵好笑,在这方地界,也只有她才一直保持着这份纯然。
这片地界中,就算是刚出生的孩子都开了灵智,稍微大一点的,甚至比有的大人都还能算计。
像小阿萝这般,六七岁了还保持心性良善纯然的,少之又少。
花想容忽然间开始忧虑,若阿萝一直都是这样的心性,以后的路,怕是更难走。
算了,还是他努力强大些吧,强大到没有人敢欺负她。
他的女孩,他一定要好好保护……
南宫婉约亦步亦趋的跟在花想容身后,她眸光呆呆的,总觉得若是不将这个面容模糊不清的男人跟着不放,他下一刻就不在了似的。
听着花想容与他怀里的小女孩儿一路笑闹打趣,南宫婉约心里莫名的觉得温馨。
她甚至在想,如果时间一直都停留在这里该有多好。
若是一直停在这里,那么他也不会……
他也不会,也不会什么?
南宫婉约心里的感叹忽然间卡住了,她揉了揉眉心,艰难的想了片刻,总觉得自己的思维一到这里就开始混乱了。
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过去,南宫婉约竟然没发现,她居然一跟就跟了花想容一天。
不得不说,作为小阿萝的“侍卫”,花想容可谓是尽职尽责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比起家人对小阿萝的照顾,他这个“侍卫”倒是更胜一筹。
怪不得小阿萝那么依赖他,南宫婉约看得心里酸酸的,当然,她并不是嫉妒小阿萝,她只是觉得,舍不得这个男人。
她好想看清楚他的样子,可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功亏一篑。
不过,用小阿萝的话来推测,她口中的“花哥哥”,是整个地界中最俊美的男子。
南宫婉约听言,心里不禁暗中嗤笑,戚,小阿萝这算是爱屋及乌吧,她还觉得,她的清风哥哥才是全天下最俊美的男子呢……
当然,阿染,沐颜、御风行也都不错呢。
嗯,要问最喜欢谁么?
唔,南宫婉约拍了拍脑袋,唔,好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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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甚至在想,清风哥哥他们会不会生她的气,觉得她不“听话”,就不来找她了?
南宫婉约心里越发的慌乱,正当她意识有些崩溃之时,耳边缓缓响起了花想容的声音。
男子吻了吻女孩儿的眉心,见着她委委屈屈的样子,眸色一软,安抚的道:“花哥哥怎么会不要小阿萝呢……”
“其实,只要小阿萝勇敢一点,只需要勇敢一点点,站起来走一小步,就能看到花哥哥了呢。”
花想容的声音极具安抚性,怀里的女孩儿果然不再委屈了,她只是糯糯的嘟着小嘴,说出的话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可是,花哥哥没有让我去找你呀。”
“……”花想容抱着小阿萝的手臂微微一僵,他眸色动了动,唇边逸开一抹苦笑。
南宫婉约跟着过去,她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花想容的身姿,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对方身上传来的那抹淡淡苦涩,却是直击她的心神。
苦涩?他怎么会有苦涩?
心有疑惑,南宫婉约不由得将视线看向了小阿萝,哪知道小女孩儿也是一脸懵懂的看着花想容,似乎是在等花想容的答案。
男子见着,失笑着吻了吻女孩儿的眉心,抬眸时,身上再也没有那丝苦涩的情绪。
“花哥哥虽然没有让小阿萝找,但是,花哥哥也希望小阿萝找呢……”
“……”小阿萝听言,眼神依旧懵懂。
而一旁的南宫婉约听言,心下却倏地一紧,莫名的,她陷入了沉思。
南宫婉约的记忆虽然只在小时候,但是她往昔所处的环境与这时候的小阿萝是有区别的,花想容的话小阿萝不明白,不代表南宫婉约没有听明白那话里的含义。
心思及此,她不由得想到了欧阳清风他们。
似乎是一开始,永远都是清风哥哥他们几个在照顾她。
无论何时何地,她做任何事情,好似都是他们将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让她高枕无忧。
南宫婉约很喜欢这样安逸的生活,越是这样下去,她越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付出的一切。
可是,即便是深爱你的对方,那也是需要回应的呢。
一直付出着的感情,却永远得不到回应,甚至连“享受”着的那个人根本就无从察觉。
这样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又该是何种的寂寞?
南宫婉约微微拢眉,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她进入这个“地方”之后,那情商似乎不可同日而语。
一时间,南宫婉约看花想容的眼神又变了。
她微微敛眸,眸子里,那瞳孔时而收紧,时而发散,猛然间,她身子一个激灵,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一瞬间陷入了魔障一般。
南宫婉约不明白,为何每当她升起要深究花想容的心思时,她的心里就会莫名的难受,那种难受到窒息的感觉,让她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她一脸僵直,耳边,只响起小阿萝与花想容温馨而又眷念的对话声。
“花哥哥不出来,是在跟小阿萝躲猫猫么?”女孩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如棉花糖一般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嗯,花哥哥是在跟小阿萝躲猫猫,那么,我的小阿萝下次能不能找到花哥哥呢?”花想容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温柔的浅笑道。
“能!阿萝一定能找到花哥哥的。”小女孩儿扬眉,糯糯的保证着。
“真的么?小阿萝真厉害。”花想容满眼宠溺的揉了揉怀里的小人儿。
“那是当然了,阿萝一直都很厉害的。”
“那万一花哥哥躲猫猫的地方太远,小阿萝从来都没有去过,那怎么办?”看到小人儿信誓旦旦的小模样,花想容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很远么?花哥哥为什么要藏那么远呢?”小阿萝没有立即回答,也因如此,更显示出她对待“这件事”的认真。
躲猫猫不是都藏在附近的地方么?
唔,若是花哥哥躲得太远,她又没有去过,那怎么办?
万一有鬼,又有水怪,她又很怕……
可是,可是她若不去找花哥哥,花哥哥就一直躲着,他迷路回不来了怎么办……
一时间,女孩儿的小脸也严肃了不少,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眸里,装满了严肃。
花想容不知道,明明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居然能让怀里的小人儿这般认真对待,他都不清楚,此刻他的心情是该沉重多一点,还是感动多一点。
而在此时,怀里的小人儿却忽然间仰起了小脸。
她伸出小手臂,紧紧的勾着男子的脖子。
满是稚气的小脸上,染着一片凝重肃然之色,只见她抿了抿小嘴巴,明明还是天真纯然的小脸,可那双眼眸里,却是装满了坚定与执着。
宛若黑葡萄般的眼睛,对上男子那温柔深邃的眼眸,明明只是一个眼神的对撞,却又含着深沉如海的承诺。
她说:“花哥哥放心,无论花哥哥藏在哪里,阿萝都会找到你的。”
女孩儿说完,花想容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滞。
以为对方不相信,女孩儿忽然间急了,她咬了咬小嘴唇,软糯的嗓音不由得变大:“花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无论你藏在哪里,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的!”
“嗯,花哥哥相信你……”花想容脸上的笑容随之变大,他眸色越发的温软,缓缓俯下\/身子,吻了吻女孩儿的眉心。
没有人知道花想容此时是何种心情。
喜悦,兴奋,感动,抑或是震惊?!
这些词语,都无法言表花想容此时的心情,他的女孩儿说,无论他藏在哪里,她都会找到他的呢……
就凭着这一点,凭着她此刻明明弱小的身躯却说出这番坚定不移的话,他花想容又怎会不宠她,疼她?
他太了解怀里的小人儿了,她从小在万般宠爱中长大,几乎养成了满身的娇气。
她怕很多东西,怕黑,怕鬼,怕水怪……
可她是修真者呢,一个修真者会怕这些东西,简直丢尽了修真者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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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讨伐”她的话,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过。77t.co千千小Š网
小阿萝修炼术法虽从不落下,花想容却从没有见过她在天黑的时候在外面“历练”。
这样胆小娇气的她,却做出了“无论他在哪里,都要找到他”的承诺……
这样的女孩儿,这样的女孩儿在整个“地界”怕是没有了吧?
女修们只会心安理得的享受诸多男修的宠爱与讨好,虽说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只要是人都是有“心”的呢。
他们也想,也想在自己一心付出的时候,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然而地界中的男修太多,往往在你想要对方回应的时候,又有另外的男修前赴后继的奔了上来。
女修们很少做什么承诺,因为她们从来都不缺对她好的男人。
在女修稀少的“地界”当中,那些只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的女修们,跟他怀里的小人儿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小阿萝虽然小,但她说过的话从来都是认真的。
“花哥哥,你别离开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怀里的人儿忽然间低落道。
“……”花想容愣了一瞬,眼里飞快闪过一抹诧然。
“花哥哥,就算你要躲猫猫,也别躲太远了……”
“……”花想容怔然间,有种恍然大悟之感,他的女孩儿是怕找不到他么?
没等花想容失笑多久,怀里的女孩儿继而又道。
“花哥哥,就算你要躲很远,也要等到阿萝的修为超过你的时候喔~~”
“花哥哥你放心,从明天起,阿萝会很努力很努力的修炼的,这样,无论你在什么地方,阿萝一个意念就能找到你了呢。”
“嘻嘻,阿萝是不是很厉害呀,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好办法!”
“花哥哥,花哥哥,明天开始,你监督我修炼吧,阿萝再也不去玩儿了。”
“嗯唔,嗯~不去玩儿了……”
怀里的小人儿思索着一句,立马就说出一句,那看似自言自语的呢喃,却听得花想容心里一阵酸涩。
这听似稚气的言语,却比任何心智成熟的大人都说得有力量。
那一声一声的“花哥哥”,就像是世上最美的音符一般,清语呢喃,好听入骨,重重的砸进了花想容的心里。
他的小女孩儿,因为“要找到他”,一夕之间,长大了呢。
这种心性的成长,比任何单纯的修炼都强,他的女孩儿都开始努力了,他又怎会不一往无前?
南宫婉约震惊的愣在原地,此刻的她,只觉得脑海里一震轰鸣。
那轰隆隆的声音,如伫立了千年的城墙轰然坍塌,让南宫婉约根本无法顾及其他,只下意识的跟着远处的背影一直一直的向前走。
她总觉得,刚才的那番对话她很熟悉,熟悉到,就像她曾经说过的一般。
南宫婉约不由自主的跟着走,那原本消散了的浓雾又开始在她身周聚集。
即便如此,南宫婉约恍若未觉,只凭着一股意念,迈开步伐直直的往前走。
不知是不是她太过执念,甚至连那浓雾也无法阻挡她,向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靠近的脚步。
南宫婉约亦步亦趋的跟在花想容的身后,“花哥哥,花哥哥……”这熟悉入骨的名字一直的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小阿萝的呢喃声越来越轻,偶尔嘟哝几句,便惹得花想容宠溺一笑。
男子一句话都没有说,见着女孩儿那昏昏欲睡的小模样,他只是微微的收紧了手臂,那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南宫婉约神情紧张的看着花想容俯首去吻女孩儿的眉心,明明被吻的人不是她,她的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南宫婉约脸红得滚烫,心下莫名的紧张,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手心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汗。
不知不觉,南宫婉约已经穿透了浓雾,她站在花想容的侧身后不远,整个人呆呆的,竟没有勇气再向他走近一步。
这是“花哥哥”呢……
这是花哥哥,她的花哥哥呢。
南宫婉约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的梦境,还是坠落在乱坟堆中产生的“幻象”。
她只是莫名的,莫名的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涩感,忽然间,她好想哭……
看着花想容眷恋的在小阿萝的眉心上印下一吻,南宫婉约鼻子一酸,不知不觉的,眼泪流出了眼眶。
“花、花哥哥……”南宫婉约动了动唇,几乎是无意识的唤出了“花哥哥”三个字。
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南宫婉约深吸了一口气,闭眸了一瞬,方才缓缓抬眸……
她不明白,为何在流泪的时候忽然间涌来一股铺天盖地的绝望感,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让她差点回不过神。
这明明不过是场幻觉,清醒过后,她依然要去找出路的当口。
只有突破眼下的幻境,她才有机会回到现实,回到清风哥哥他们身边去。
南宫婉约心里越是清醒,那种浓烈的不舍与绝望感越发的让她难受。
她明明找到了“花哥哥”,为何又必须得离开?
“花哥哥。”南宫婉约又张了张嘴,几乎是近乡情怯的唤了男子一声。
她弱弱的呼唤声刚落,男子似有所觉般,忽然间向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花想容看过来的时候,南宫婉约只觉得,他身后的景色纷纷褪去,全都失了颜色般,通通沦为了他的背景。
千年时光,数世轮回。
只那一眼,沧海桑田。
南宫婉约不知道花想容有没有看到她自己,而她,却在对方抬眸的那一刹那,忽然看清了他模糊的容颜……
男子眉飞入鬓,眼尾斜挑,一双勾魂摄魄的眸,眼波流转,只消一眼,却是万种风\/情。
他仿佛永远都在笑,眸中荡漾着潋滟的浮光,却又让人看不清眸里的任何。
男子的那张脸,美到了极致,妖\/娆到了极致……
南宫婉约只单单的看了对方一瞬,整个人已僵直在原地。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花哥哥”怎么会跟“沐颜哥哥”生得一模一样?!
南宫婉约紧紧的咬着唇,小手紧握着,也只有这样,她似乎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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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花想容已转过了身。
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而这次,南宫婉约却再没有追上去……
南宫婉约只觉得脑海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散开的浓雾逐渐的向她身周靠近,聚集,短短时间,她整个人都淹没在了一片浓雾里。
女子浑然不觉,只莫名的感觉心酸难过。
不知道是舍不得离开这片梦境,还是,还是她将她的“花哥哥”弄丢了。
南宫婉约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有些理不清,刚刚的那个场面是小阿萝经历过的,还是她经历过的。
为何只是短短的对话,却让她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当南宫婉约还在浓雾中困惑徘徊之时,围绕她的浓雾之外,忽然间响起轰隆隆的坍塌声。
脚下的土地以眼见的速度开始龟裂,头顶上的山石恍若少了支撑,哗啦啦的,一个劲儿的向下掉落。
南宫婉约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以为,现在经历的也是一场“梦”。
看着一块山石直直的向她飞落下来,她漠然的扬起唇角,竟忘记了要去躲避。
等到南宫婉约发现,眼前所见并不是幻境时,山石已经砸下,只差半个手臂长的距离,就要砸上她的脑袋!
“小婉儿,小心!”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迅速的向她扑过来。
南宫婉约被人飞身扑倒在地,伴随着她的安然无恙,保护着她的那个人却已经陷入了昏迷。
山石还在掉落,南宫婉约甚至来不及检查救他的人伤到哪里,看到浓雾的周围出现一个小小的石门,她迅速走近,运力一推……
“咔嚓”一声响,石门迅速打开,毫无准备的两个人因为惯性,扑通一声扑倒在地。本章77t.co更ੈ)
而在此时,昏迷了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
刚才他躲过了砸向小婉儿的那块巨石,可却没有躲过不同方向砸来的另外一块石头。
短短的昏迷时间,他人已经被小婉儿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地方光线充足,四周很安静,可让他最欢喜的是,他的小妻子正一边哭着一边轻轻的亲着他的脸。
“咳,咳咳。”男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细微的咳嗽,让南宫婉约瞬间清醒。
看着她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男子扯了扯唇角,只觉得整颗心忽地软了下来。
能得小妻子这样的“照顾”,受点伤又如何?
若她恢复记忆后,指不定会如何对待他呢,想了想,其实单纯的小妻子也很不错。
看到男子直直的望着她,南宫婉约咬着唇,张口就道,“花……沐、沐颜哥哥,你疼不疼?”
南宫婉约心下有些紧张,她差点就将欧阳沐颜当做花想容了。
两人的容貌虽然相同,可仔细一看,却又有很大的区别。
欧阳沐颜身上更多的是妖娆,而花想容身上的气质倒是跟欧阳清风更为接近。
女子的视线直愣愣的看着男子的脸,欧阳沐颜见着,禁不住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凤眸微挑,戏谑道:“娘子是不是觉得为夫长得很好看?”
低低嗓音带着一股诱\/惑,安静的环境,让提心吊胆的南宫婉约早就松懈了下来,听到欧阳沐颜如此问,她眸色一僵,不由自主的道,“嗯,很好看……”
“是么?”欧阳沐颜心下微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抓着南宫婉约放在身旁的小手,张嘴忍不住咬了咬。
即便是如此,南宫婉约也没有半点不快,于是欧阳沐颜更得寸进尺,他妖\/娆的凤眸微微眯起,总觉得他的小婉儿乖了不少呢。
“嗯,沐颜哥哥很好看……”见着欧阳沐颜毫不介意的咬她满是灰尘的手,南宫婉约笑着弯了弯眉。
男子的眼里噙满了宠溺温柔,偶尔那么一笑,眼尾斜挑,凤眸氤氲,眼波流转间的风\/情,让人不自觉的就沉溺其中。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女子眼神一个恍惚,软软的话语呢喃而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那是世上最妖娆俊美的男子,他身姿袅袅如云,容颜艳比牡丹,无论是看到天上飘渺的仙云,还是那盛放的最美花色,最先想到的却是他绝色的容颜。
这样超绝人寰的花容,红尘俗世中怎会出现?
恐怕只有在群玉山峦、瑶池仙境才能见到……
南宫婉约低吟这首诗的时候,一直都看着欧阳沐颜的脸。
那呢喃声一落,欧阳沐颜看她的眼神变得越发的炙热,他艰涩的动了动唇,眸中依然含笑:“娘子这是替为夫做的诗么?”
“……”南宫婉约恍惚回神,听言,气息倏地一滞,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心虚得不敢看欧阳沐颜的眼睛。
刚才念的这首诗,只是她情不自禁罢了。
看着欧阳沐颜的这张脸,她总会不自觉的将他与幻境中的花想容重叠,让她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之感。
没听到南宫婉约的回答,欧阳沐颜的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在南宫婉约再抬眸时,他的眼里已经装满了勾魂摄魄的笑意。
“沐颜哥哥,你还能站起来了么?”南宫婉约伸手扶住欧阳沐颜的背,见他点头,南宫婉约扶住男子的身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也在这时,男子的高大与女子的娇小完全的体现出来。
漫不经心的靠在南宫婉约的身上,欧阳沐颜根本没有使出自己的一点气力。
他也是很小气的呢……
小妻子“喜欢”的,只是他的这张脸。
刚才,她似乎透过他的脸,在看别的“男人”呢。
吃醋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后果就是,南宫婉约全力支撑着欧阳沐颜的欺压,一步一步的,扶着他走近这空旷的“避难所”中,唯一放置桌椅的地方。
就算是南宫婉约有再大的力气,当他将欧阳沐颜扶在椅上坐好之后,也累得气喘吁吁。
“累么?”欧阳沐颜一坐下,就拉着南宫婉约坐在他的腿上。
身子刚一落入男子的怀里,南宫婉约如触电一般,迅速的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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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羊皮图卷让人“争抢”得有多厉害,拥有羊皮图卷的消息一旦暴\/露,分分钟让人给灭了。77t.co千千小Š网
“……”欧阳沐颜适时的没有搭话,不过看南宫婉约那表情,她自然也是相信了。
所以说,人这运气来了,真的是挡也挡不住。
想到羊皮图卷的重要性,南宫婉约心里倒是反悔了,“既然这是羊皮图卷,沐颜哥哥,那你就要珠子吧。”
“婉儿!”欧阳沐颜一听,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其实,这珠子也挺好的,很适合沐颜哥哥呢。”南宫婉约颠了颠手中的珠子,挺着胸脯,说得一本正经。
倒不是她存心敷衍欧阳沐颜,是她真的觉得,这珠子似乎格外的“亲近”沐颜哥哥。
本来珠子在她手里呆得好好的,可沐颜哥哥一说话,它控制不住的就想飞过去似的。
“婉儿,你知道所有人都在找羊皮图卷,你带在身上,随时都有危险。若你不想将羊皮图卷交给沐颜哥哥,那……那趁着现在,就将它毁了吧。”
欧阳沐颜抿着唇,终于做了一个沉重的决定。
在羊皮图卷跟南宫婉约之间,他始终选择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东西不能问世,一经问世,他可以预料到,血雨腥风的日子只会离他们越来越近。
南宫婉约一眼就看出了欧阳沐颜对羊皮图卷有多“渴望”,但听到他做出了毁了“它”的决定,她心里不说感动是不可能的。
可就是因为他要“保护”她不受伤害,南宫婉约越发舍不得毁掉这东西。
而且,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东西,对她应该极为重要。
余光看到欧阳沐颜那坚决的眼神,南宫婉约敛下心神,弱弱的道,“毁了的话,就没有第二块了,真毁?”
“嗯,毁了,反正究竟有没有这东西,也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欧阳沐颜说得十分淡定,想通了之后,他越发觉得,毁了比得到更好。
与其给自己放一个定时炸弹,还不如将这炸弹提前引爆。
到时候一了百了,他虽然是个修真者,但内里依旧眷恋红尘。
没有修真资源,云苍山还可以再找。
可若是没有了妻子,这世上,可再也找不出另一个婉儿了。
不得不说,欧阳沐颜的“思想觉悟”高到了另南宫婉约都诧异的地步。
看到对方眼里坦然决绝的光华,南宫婉约心想,要说服对方将羊皮图卷藏下来怕是不可能了,默默的,南宫婉约做下了一个决定。
“那好,这东西就交给我亲自销毁吧,珠子给你。”说着,南宫婉约就将小羊皮塞入了怀里。
“娘子,你心里的算盘为夫十分清楚,别想着糊弄过去,现在当着为夫的面销毁了再说……嗯?”欧阳沐颜缓缓起身,离南宫婉约三五步的距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凤眸微挑,神色从容,端的是意味深长。
南宫婉约被欧阳沐颜那“你懂的”的眼神看得一阵脸红,她撇了撇嘴,不乐意的将小羊皮重新拿了出来。
当着欧阳清风的面,点燃了火。
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见着那张小羊皮终于化作了灰烬,欧阳沐颜这才敛起心神,脸上重新染上了笑意。
而与此同时,在欧阳沐颜没有注意的角度,南宫婉约的唇角也轻轻扬起。
哼,混了这么久,她若是连障眼法都不会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她智商了?
而显然的,欧阳沐颜就是没有将失忆的南宫婉约“重视”起来。
失去记忆的她“单纯”了许多,这时不时的“单纯”,很容易让人误认为“傻”。
“诺,东西我烧了,这珠子给你。”小手摊开,南宫婉约赌气的说道。
“珠子你留着吧,反正……”反正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是有这些漂亮的东西,找到了还不是交给娘子玩儿么?
欧阳沐颜心里想说的是这些话,哪知道他话未来得及说完,唇角刚一掀开,那颗泛着淡淡蓝光的珠子倏地一下,直直的飞入了他的嘴里。
南宫婉约一下子惊呼出声,“沐,沐颜哥哥!”她几步绕到欧阳沐颜身后,小小身子努力的支撑着欧阳沐颜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之前就觉得这颗“珠子”特别的亲近欧阳沐颜,都是她不小心才害得沐颜哥哥晕倒!
南宫婉约一脸紧张焦急,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欧阳沐颜的反应。
将男人重新扶到椅子上坐下,南宫婉约皱着眉,小手探着男子手腕间的脉搏,良久之后,南宫婉约的眼里染满了疑惑。
没有异样……
可若是没有异样的话,沐颜哥哥为何会昏迷过去?
南宫婉约思忖了良久,古墓中阴森沉寂的气氛让她很是不安。
终于,她咬着唇,下定决心去翻看欧阳沐颜的眼皮,只见得女子缓缓的俯下\/身子,漂亮的桃花眸紧紧的盯着欧阳沐颜紧闭的眼,精致的小脸上染满了凝重。
女子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那微凉的指尖刚要碰上男子的眉眼……
只听得冰冷的一个音节响起,下一刻,南宫婉约的手腕已被横生出来的大手一把抓住!
“放……”放肆!欧阳沐颜倏地睁开了眼睛。
明明只是一个单单的字眼,却因男子那无波无澜的眼神而变得无比冰冷,南宫婉约恍若未觉,在看到欧阳沐颜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欣喜得无以复加。。
“沐颜哥哥,你醒了啊!太好了!还好你没事,你可吓死我了。”南宫婉约的话带着些许哽咽,情绪激动的她,根本没注意到男人抓着她的手有多紧。
见着欧阳沐颜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南宫婉约脸色红了红,微微挣脱欧阳沐颜紧握住她的手,见着手腕上的那一圈红印,她不自然的抿了抿嘴。
“疼么?”男子的视线扫过女子的腕间,嗓音无比轻柔。
“不,不疼。”南宫婉约笑了笑,迅速将手藏在身后。
“给我看看……”视线紧紧看向女子身后的方向,男子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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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听言,微微一愣。
她感觉,沐颜哥哥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南宫婉约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只是感觉,眼前的人情绪有些异常。
见南宫婉约久久不动作,欧阳沐颜干脆一把将她拉近,唇瓣轻抿,不由分说的将南宫婉约藏在身后的手拉了出来。
看见女子那白皙的手腕上那一圈红痕,男子的眸色微暗,他垂着眸,只将另一只手覆上了女子的手腕。
一圈淡淡的白光自男子的手心传向女子的腕间,白光所到之处,南宫婉约只感到有一种暖洋洋的气息顺着她的皮肤往里渗透。
待到白光散尽,欧阳沐颜收回手掌时,南宫婉约那腕间的红痕已消无踪迹。
只余那果露在空气中的臂腕,如藕玉一般,端得是光洁滑\/腻。
“呀!好神奇!”南宫婉约眼睛倏地一亮,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腕,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愉悦张扬。
“沐颜哥哥,赶紧给你自己也治一治,你身上都好多伤呢。”放下手臂,南宫婉约跑到欧阳沐颜的身后,开始替他检查需要治疗的伤痕。
见着女子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欧阳沐颜的眸中划过些许怔然之色。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笨笨的”。
他能够迅速的替她“治愈”痕迹,怎会没有本事感觉自己身上有哪些伤?
不过,见着她这样关心自己,欧阳沐颜到底是高兴的。
欧阳沐颜只觉得短短的时间,随着那颗诡异的珠子飞入嘴里,他的身体里好像突然之间入住了另外个灵魂。9Ks.co
伴随着这样的感觉,忽来的记忆迅速涌进他脑海。
有珠子带给他的,也有欧阳沐颜这具身体本身的。
两种记忆瞬间碰撞,相互融合,让他一不留神就昏迷了过去。
在南宫婉约看来,欧阳沐颜的昏迷不过只是短短时间,可欧阳沐颜却觉得自己好似经过了沧海桑田般,当他睁开双眼时,只觉得一阵恍惚。
潜意识的戒备,让他瞬间抓住了那伸向他的手。
意外惊喜的是,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朝思暮想了千年的她……
过多的记忆灌入,让欧阳沐颜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女子,只看到她时而露出担忧,时而欣喜,时而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里只觉得瞬间填满了感激。
感激上苍,让他失而复得。
不错,那颗跟羊皮图卷放在一起的珠子,便是当年花想容自爆元神之后留下的记忆。
欧阳沐颜不清楚为何这装着“前世”记忆的珠子会落在这里,但是,能与羊皮图卷一起放在古墓中,想来在这之前怕是该经历过不少周折。
记得当年羊皮图卷是完整的一张,只在二十多年前在云苍山被盗走后,成四块遗落在各处。
若他猜测得不错,记忆的珠子怕是一直都在这里,唯有区别的是,被烧毁的那块小羊皮,是有人重新放进去的。
那么……到底是谁指引他们来这里的呢?
有了珠子带给他的记忆,欧阳沐颜自然清楚冥冥之中的那道牵引,怕是因为这珠子的原因。
一来,是想让他得到珠子中的记忆,二来,便是指引他带走这块残旧的小羊皮。
欧阳沐颜思考的同时,身上白色的华光莹莹灭灭,白光经过之处,那果露在外的伤痕正以眼见的速度开始修复直至原样。
南宫婉约眸子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脸上那副崇拜的表情,看得欧阳沐颜一阵无语。
“想学么?”欧阳沐颜眉梢一挑,笑着刮了下南宫婉约的鼻头。
“嗯嗯!”南宫婉约立即点头,恨不得欧阳沐颜能马上就教会她。
“等时机到了后,便教你。”欧阳沐颜笑了笑,眸光在南宫婉约的身上停了片刻,方才如此决定道。
她的魂魄残缺不全,就算是修炼了术法,到最后也会伤及根本。
不过再等待几天而已,这么短的日子,他等得起。
“沐颜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南宫婉约凝眸打量着欧阳沐颜,眸光清澈如水,话里带着担忧。
“当然有心事了,不过,这心事也得等时机到了才能告诉你喔。”欧阳沐颜眸光微闪,看到眼前的人儿一脸失望的表情,不由得打趣道。
一下子接收那么多的记忆,他怎会没有一点心事?
就连欧阳沐颜自己都很惊奇,当这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中后,他竟然接收得那般理所当然。
珠子里的记忆与现在的记忆融合在一起,他竟没感到一丝的违和感。
也幸好,无论是前世的花想容,还是现在的欧阳沐颜,心里喜欢的,都只是眼前的小女人。
“沐颜哥哥,你明明是在耍赖嘛。”南宫婉约撇着嘴,小脸上写着浓浓的不满。
“嗯,我就是在耍赖,哈哈……”欧阳沐颜笑了笑,见着眼前的小妻子气鼓鼓的看着她,眸色一动,忍不住又道:“要不,娘子你咬为夫啊?”
“嗷呜……”软软的身子猛的扑过去,迎接欧阳沐颜的,是南宫婉约白森森的小白牙。
“咳咳,娘子,娘子别咬,为夫不逗你了可以么?”欧阳沐颜一边告饶一边闪躲,虽是如此,却每次都在最险要的时候被南宫婉约紧紧抓住。
然后,他十分“痛苦”的忍受着女子在他的脸上,脖颈上,咬下一圈圈的牙印。
熟悉的气息,眷念的身子,女子的一颦一笑都让他爱之入骨。
见着女子因为咬到他后,眼里流露出的那欢快而得瑟的光芒,男子微微勾唇,眼里藏着数不清的感慨与温柔。
他的小婉儿,他的小阿萝,他的小妻子……
都是同一个人呢。
当初,她以那样决绝的方式魂飞魄散,他生无可恋,除了追随她而去,他别无他求。
如今见着他的小人儿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欧阳沐颜又岂能不感慨感激?!
有一种爱,爱得太过深沉。
深沉到即便是千年重逢,也因为爱你,不愿意透露出一点点他的消息。
若她不记得“花哥哥”,他便一直做她的“欧阳沐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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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之地以外,山峦叠嶂之边。[]
这里,才是真正的南疆,亦是南疆人生活的乐土——南疆一域中最繁华的古城,绿仙城。
绿仙城之于南疆一域,就如同端京之于南幽国一般,南疆一域的集权中心便在于此。
而如今,大自然赋予绿仙城那如诗如画的名字与万里灯火的繁华,却在时间的洪流当中,被冲刷得只剩下断壁残亘,沙石瓦砾。
无人知道,这块地方,就是当初让所有南疆人都向往的圣地。
风沙吹过,带着时间长河中消逝的印记,席卷着漫漫黄沙枯草,在这方天地中呼啸而过,恍若吟唱,独孤而荒凉。
漫漫黄沙,断亘残壁之上,一道倾长挺拔的身影,在那断壁的最高处站了许久。
他身上披着长长的斗篷,宽大的斗篷将他从头到脚都掩盖得严严实实,即便是风沙,也吹不开一点缝隙。
他就如同一把敛尽光芒的剑,坚毅的嵌在断亘残壁之间,不偏不倚。
披星戴月,千里独行。
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
心中挂念的人儿已安全无虞,而今他来到这绿仙城,亦只是为了循迹一些当年的事情。
时光轮转,他不过离开这里百年,哪知道昔日绿水青山的地方,竟是满目黄沙。
男人甚至来不及感怀,只眨眼间,他不动的身躯忽如利剑疾飞而出,而他身后站着的原地,已重新站上了一个人。
他也是一身黑色装束,同样的黑色斗篷,亦是同样的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唯一能区分的,是后来之人的气势更显得霸道狂妄了许多。
这后来之人刚一站定,下一刻就再也站不住,看着离他又是三丈距离的“朋友”,唇瓣一掀,古怪的笑出了声。
“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好风景,阁下居然不动不移的站了三天,真是佩服。”男子的声音沉沉的,即便是逆风出声,也丝毫不影响他音量的大小。
对方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复又将视线落在了脚下那片断亘残壁之间。
“左丘释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没得到回应,后来之人脾气又上来了。
二话不说,飞身而上!
他就不信邪了,不就是魅族人么,他即墨舒天就是跟他耗上了。
“我的忍耐同样也有限。”释音皱了皱眉,在即墨舒天攻击上来的时候,随手布置了个结界。
魅族人不主动伤人,他与即墨舒天也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更何况,除非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若不然,魅族人若主动对谁动手的话,就会遭到折寿的反噬。
就是释音的这个态度,才更激起了即墨舒天的“战斗”心性。
他就是要跟左丘释音一较高下!
跟了对方好几天,即墨舒天也将“对手”的一切查的清清楚楚,不过意外的是,眼前的这个魅族人居然复姓“左丘”。
左丘释音,魅族中复姓左丘的家族,应该只有他们“地界”才有……
魅族灭亡,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即墨舒天追了他这么多天,脑子里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的开始有印象。
左丘释音,该不是跟那谁……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爱哭的哭泣包的未婚夫?
想到此,即墨舒天眸色暗了暗,他忽然间心里有些不爽。
即墨舒天已经忘记了“哭泣包”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她长大后似乎很受修真者的欢迎,术法高强,修真天才。
就算即墨舒天再好斗,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相当爱哭的“包子”,实力比她强。
他出关的时候,哭泣包的家族找上门与他即墨家族联姻,即墨舒天想着她小时候坐在地上一直一直哭的样子,果断的拒绝了。
当然,他肯定不会直接说,之所以拒绝得这么坚决,是因为对方的修为比他高。
跟哭泣包成了亲,将来他不是长期挨揍么?
就算是要联姻,也只有等他修为超过了她,能毫无压力的欺压那个“包子”再说。
话说,这么多年了,那“包子”去哪里了呢?
即墨舒天每隔一百年返老还童,每到一个阶段恢复一部分以往的记忆,这次他倒是没有想到,短短时间,他竟然有了千年前的模糊印象。
“喂,你不是那包子的未婚夫么?”即墨舒天眯着眼,看着那个垂眸盯着一片废墟的男人,眼里充满了打量的神色。
“……”包子?
释音抬眸,紫眸中划过一抹疑惑。
“戚,就是你那爱哭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儿我忘记了,你怎么没跟她在一起?”即墨舒天问得相当直接,完全没有一点觊觎别人妻子的尴尬。
在“地界”,哪个女人不是几个夫君的?
就冲即墨舒天这句话都能琢磨出几分意思,他问的是,“你怎么没跟她在一起?”而不是“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他这话问得,就差直接拉着释音问“你妻子在哪儿”了。
释音的缓缓的眯起眸子,幽紫的眸中含着莫名的危险,他定定的看了即墨舒天半响,看到男人眼里那坦坦荡荡的“占\/有\/欲”时,脸上不禁浮出一丝冷笑。
“你逾越了。”最后,释音也只说了这四个字。
话落,他纵身一跳,几道残影掠过,人已经在绿仙城的废墟中离了原地很远。
即墨舒天哪里会轻易的放过他,一见释音要走,他二话不说,身影如大鹏一般临空飞起,直到前面的影子不耐烦的停下来,即墨舒天这才停止了追随。
黄沙漫漫,两道黑色身影相对而立,隔着默契的距离,相近的是两人身上那微妙的气息。
释音神色莫测的看着追来的即墨舒天,在他眼里,只要跟即墨舒天牵扯在一起,就等同于扯上了“麻烦”。
他心里清楚,当年阿萝的家族有与即墨家族联姻的态度,不过,眼前的男人不是拒绝了么?
释音紧抿着唇,想从即墨舒天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除了他眼里浓浓的兴味和表现出来的跃跃欲试的样子,他竟看不到其他的“欲\/念”。
如此,那他刚才那瞬间出现的,对阿萝的“占\/有\/欲”,又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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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音气息倏地一沉,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77t.co千千小Š网
来人根本没察觉到释音身上正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见对方不理会自己,她上前几步,一边欲挽上释音的手臂,一边不愉的抱怨道:“喂!美男……子……啊……”
尖叫的声音越飘越远,直到“轰!”的一声重物落地,方才停歇。
而显然,这次的落地声比上次的要响了许多。
那重物撞击地面的动静,让脚下的地皮都不禁颤抖了几下。
释音危险的眯起眸子,见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只紧蹙着眉,袖袍一挥,瞬间消失在原地。
即墨舒天并没有走远,察觉到那个一直追着他的疯女人出现之时,他明智的没有换下身上的披风。
他将全身上下笼罩得严严实实的原因,一是为了掩盖这头并不普通的紫发,二是不想露出自己的真容。
地界这些年的女修越来越少,男修们若要找妻子,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
然而,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他即墨舒天。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的样貌无意间被这疯女人看到之后,对方就开始一直追着他跑,即墨舒天不厌其烦,若不是对方太能“挨揍”,即墨舒天真想即刻灭了她。
如今见到他盯上了左丘释音,即墨舒天表示自己心上的大石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你似乎看得很愉快。”身后,左丘释音的声音猛然响起。
即墨舒天倏然回头,看到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子,他抽了抽唇角,故作镇定的道:“你不是喜欢一个人呆着么……”
“哦?所以,你不打算解释解释?”释音眉头一挑,眸子微微眯起。
“地界你有多年未回去了吧,如今地界的女修越来越少,眼下的这个虽然……嗯,有些特别,不过,在地界她还是挺受欢迎的。”
即墨舒天抿了抿唇,一副真心为你好的样子。
只不过,他眼里算计的光芒太过纯粹,几乎连要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么喜欢,那还是留给你吧。”释音侧眸看了即墨舒天一眼,那浅浅的一个眼神却是充满了讥诮。
即墨舒天被释音的眼神给噎得气息一滞,也对,他的生命一直在轮回,能记得的东西十分有限,骨子里傲娇狂妄的性子,让他根本没心思去揣测别人话里的深层次含义。
如今面对释音的讥诮,即墨舒天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
明明刚才的气氛“挺好”的,不是么?
即墨舒天暗自揣测,难道眼前这魅族人还是一往情深的性子?
释音没心情去猜测即墨舒天的想法,只是在即墨舒天谈到“地界”二字时,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朝她扑过来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给他的气息,跟那晚上出现在乱坟堆旁丛林中的那道“光影”很像。
那道“光影”就像即墨舒天的小尾巴,若真应了他猜测的话……释音垂了垂眸,若真应了他的猜测,那么,即墨舒天的“小尾巴”,白天跟夜晚是不一样的呢。
释音自顾自的向着绿仙城的城中心走去,在他身后,即墨舒天只不远不近的走着。
而在即墨舒天的身后,一道略显笨重的影子同样的跟在两人身后。
这一路三人,那相处模式,怎么看怎么的诡异滑稽。
夜晚星辰,如期而至。
在即墨舒天的身后,那笨重的影子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巨影渐渐收缩,伸长,最后,化作一道淡淡的光晕,光晕之中,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娇憨的小美女。
小美女歪了歪头,看到前方两道“熟悉”的人影,眼睛倏地一亮,攥着小手就偷摸摸的又跟了上去。
无论她如何“偷偷摸摸”,前面的两个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这一次,即墨舒天与释音有了基本上的默契,两人抬眸对视了一眼,就在那光影奔上来的同一刻,身影如电,双双向着前方迅速的激\/射而去。
因为急于摆脱某个“尾巴”,两人都没有顾忌身体中的能量,当他们穿破一层透明的结界,来到另一方天地时,这才发现,原来这绿仙城,别有洞天。
“原来如此……”身临其境中,看着周围有别于“荒漠”的景象,释音恍然大悟的呢喃道。
“你知道这里存在异象?”比起释音的反应,即墨舒天倒是要震惊得多。
先不说他亦步亦趋的跟了左丘释音三天不说,就说这绿仙城的异象,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这里有所不同,这左丘释音又是如何得知的?
“没有,我也只是猜测。”释音淡淡应声,整个人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他们是如何进来的”这个问题上。
他记得,三天前到绿仙城的时候,他就在城中心走过一圈。
这里残败后的每条小巷他都一步一的走过,他可以确定,之前他也经过了这条路。
可是,当初他都没有进入这方结界,而今他们又是如何进来的?
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身旁一直盯着他的即墨舒天,没等释音等待多久,即墨舒天就给出了回复:“怕是这结界需要术法撞击才能进去。”
见释音眸色微沉,即墨舒天继而又道:“布下这结界的人很高明,一般的人寻找东西,都恨不得一寸不漏的巡视过去。”
“稍高明一点的如你,站在最高的地方,释放神识观测。”
“没有人想到过,平常的步行走不进去,用神识窥探也窥探不了,不得不说,咱们今天能进来这里,倒真得感谢那个麻烦女人。”
即墨舒天的话忽然间多了起来,释音听言,只对着他莫名的笑了笑。
那眼底兴味的神色,直让即墨舒天一阵莫名其妙。
也只有释音自己才清楚,若他料得不错的话,即墨舒天的记忆怕又要恢复一层了。
也不知道他即墨家族的这种“术法”,到底是好,还是坏。
于释音来讲,一个记忆不全的人,根本就不“完整”。
正因如此,就算他心里再爱南宫婉约,在对方的记忆没有恢复以前,他也不会过多的参与对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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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的生活是“南宫婉约”的,南宫婉约的世界里“释音”只是一个朋友,而阿萝的世界里“左丘释音”是她的未婚夫。( 网)
行行复行行。
在即墨舒天与释音进入这方结界时,绿仙城的地下某处,也有了动静。
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下宫殿,金色为基调,红色为辅调,宫殿很大,由一根连着一根的巨大描金浮雕的柱子巍峨的撑起。
柱子的尽头,有十八道白玉石梯,拾级而上,一个不大的平台上,摆放着一座宽大而华丽的金色龙椅。
而此时,那龙椅上却坐着一个脸覆面具的男子,男子气势泠然的靠在龙椅之上,手肘支着头侧,眸光森冷,直直的俯视着脚下那大理石上那俯跪着的人影。
“如何,可是想清楚了?”男人看着跪着的人影,轻轻的笑出了声。
好听的嗓音在整个殿堂内回响,如三月的和风拂柳,让人听之心旷神怡。
而眼下的气氛,男子越是云淡风轻,下面跪着的那影子越是不安。
“吾……”人影刚出口一个字。
“嗯?”一声轻哼淡淡响起,人影之后的那个字嘎然而止。
唯有那垂首站在暗处的小身影不发一言的盯着脚尖,听到那人影发出的一个“吾”字,小身影勾了勾唇,眼里飞快划过一抹讥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是一点都不假。
上一刻还对着她怒目相斥,不假辞色的人,而眼下,地位却连一只畜\/生都不如。
是的,不如那只正被男人抱着的小黑猫儿。[]
似乎是察觉到小身影的打量,那假寐中的黑猫倏地睁开了眼,鬼魅般的绿瞳扫过小身影的身上,触目的眼神,让小身影浑然一震。
小身影惊恐的瞪大了眼,她毫不怀疑,若不是那男人笑着制止,那只该死的畜生定会生生撕裂了她!
“喵~~”身子被按住,小黑猫恼怒的冲着小身影叫了一声。
“小白可要乖一点哦,若不然,就丢你去喂那几条畜\/生。”男子温柔的抚摸着小黑猫儿的背,眼神却是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盘旋在柱子上的浮雕。
浮雕,龙\/身……
呵,这人还真是会找地方。
“喵喵~~”怀里的黑猫身子一抖,它哀怨的冲着男子叫了几声,见男子不理它,它扭过脑袋,龇牙咧嘴的冲着浮雕上的巨\/龙恐吓的叫道。
那习惯了吸食鲜血的龙刚开始还欣喜着能吃到这只上品灵猫,下一刻,在看到龙椅上那男人浅浅的一个眼神时,完全又龟缩了起来。
这些“龙”,只不过是披着“龙皮”狐假虎威,若是让那些平凡人见着,指不定三跪九叩,顶礼膜拜。
哪知道,面对死亡之时,这些“龙”,也只有“装孙子”。
假的就是假的,不过是上不得太面的蛇罢了,以为弄成了“龙\/身”就可以冒充真龙了?
龙椅上的男人显然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就冲着下面那个蝼蚁刚用这几条畜生来威胁过他,他又岂会如此轻易的放过眼下这人。
“他们赏给你了,小白,可得麻利点,等主人出手的话就没你的份儿了。”拍了拍小黑猫儿的头,男子唇间染着细致的温柔。
黑猫儿听言,绿瞳倏地一亮,男子的话音一落,它身子化作一道光刃,向着巨龙疾\/射\/而出!
一时间,殿堂内响起了巨\/龙的嚎叫。
那惨烈的嚎叫声,让大理石上俯跪着的人瑟瑟发抖。
暗处的小身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即便是当初利用她的这个人如今已得到了报应,可对于这几条龙,她还是心有忌惮。
她的实力还是太弱,若不是上面的那个神秘男人没心情理会她,墨影怀疑,她根本没那个意志力坚持到现在。
是的,小身影就是墨影,赝品的“朝阳王爷”。
小黑猫儿的动作很快,不过半柱香时间,昔日那几条威风凛凛的巨\/龙就被它消灭殆尽,并尽数吞\/入了嘴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小黑猫毛乖乖的舔干净身上的残迹物资,将身上的毛发梳理干净之后,才跑回男子怀里,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
若不是小黑猫儿刚才露出的那一手太过惊悚,单看它现在这软萌的样子,怕是将人的心都给看化了。
可墨影知道,这小黑猫儿惹不得。
不仅如此,若有机会,最是能尽快的除去它……
“吓~”心里刚一升起这念想,黑猫儿的绿瞳就看了过来,墨影一接触到其眼神,就迅速的垂下了眸子,心下更是一惊。
不行,不能看这只怪猫。
它太古怪了,只要它一看过来,那双该死的绿眼睛就仿佛能听清你心里的想法一般。
饶是她保持得再淡定,在它面前,也感觉无处遁形。
幸好,幸好他只是个畜生,若是人的话,对付起来就更麻烦。
找机会,一定要找到机会。
墨影如此想着,努力将外界带给她的干扰都隔绝在外。
此时的墨影就如同一个木偶,,四肢僵硬,双眼无神,呆呆的挨着墙角边站着。
下面俯跪着的那人因为自己的底牌被消灭,此刻正瑟缩着头,垂眸那瞬,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木偶状的墨影。
这颗棋子,是个很好的替代品。
那人想着,神识在龙椅上那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向着墨影的方向悄然牵引而去。
这世上,一直就有这条规律。
强者为尊!
桀桀,他好不容易才重聚了灵魂之力,才可以保持着稳定的形体,不甘心呐,他还没有报仇!
端容那个贱\/人,他还等着脱离这里的桎梏,找她报仇!
龙椅上的男人看似假寐,可殿中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还以为跪着的是个孬\/种,哪知道,也不算太笨。
确切的说,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不笨。
连同那个带着怨气的魂魄都知道“装木偶”,避开他的视线……
不过,那又怎样?
只要你实力够强大,还不是可以碾压一切自认为聪明的人。
他很乐意看一场好戏,希望这个“木偶”能带给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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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小黑猫儿忽地从怀中站起,它身子弯成一条弓形,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墨影身处的位置。
有危险!
“小白要保护她?”男子诧异的挑了下眉头,眼皮一抬,向墨影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白的感官相当敏锐,看来,它也感觉到了那人要杀那“小木偶”的动作。
听到男子的声音,小黑猫儿瞬间收回了伺机而动的动作,软下身子,乖乖的蜷缩在男子怀里。
“小白要是保护她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下来的哦。”见怀里的小黑猫儿歇了心思,男子轻轻的笑了笑,又不禁逗弄起它来。
小黑猫儿闻言,脑袋一动,懒懒的给了男子一个眼神,复又扭过了头。
那样子,如同一个闹脾气的傲娇小孩儿。
保护那个“玩具”?怎么可能?!
“好吧,既然小白要保护她,我就勉为其难的替你救下她了。”说着,男子手臂倏地一抬,就要做出阻止的举动。
“喵喵~~~”小黑猫儿急了,它挥着抓子,在空气中挠了几下。
我才不是要保护她,“玩具”是用来玩的。
是的,玩具是用来玩的,不好玩丢掉就是了,它才不会救这个玩具。
可男人显然“曲解”了小黑猫儿的意思,他无奈的拔下猫儿的爪子,眸色微动,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发出,只一个意念,瞬间就将墨影带离了原地。
“砰!”一道巨响过后,墨影站着的原处,豁然出现了个大坑。
一击不成,只能溃败陈军。
那人影原以为龙椅上的男人不会阻止他的动作,哪知道,当他正看到“胜利”的曙光时,他的这颗“棋子”居然被解救了?!
“喵喵喵。”坏主人,坏主人!
小黑猫儿有些不满,它焦躁的在男子怀里动来动去,见着墨影的眼神看过来,它龇着牙,狠狠的瞪了过去!
“小白有意见?”男子呢喃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儿,那温柔的举动,让小黑猫儿身子一僵。
哇啦哇啦,主人有杀气,好可怕!
“喵喵,喵喵……”小黑猫缩了缩脖子,呜呜,它再也不敢了,就算不喜欢那个女人,找个机会吃了她就是了。
主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千万不能得罪。
“小白可要乖乖听话哦,你可别想着打她的主意,想要找吃的,自己去外面找罢。”男子一下子就看出了小黑猫儿的心思,他轻轻抚摸着小黑猫的脑袋,笑得一脸温柔。
男子那听上去有些“模棱两可”的话完全没有掩饰,话音刚落,就在殿堂内的两道影子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墨影只觉得眼前倏地一亮,他,他要救她?!
墨影神色怔然,巨大的惊喜让她高兴得有些恍惚,前一刻她还深陷绝望之中,正想着如何逃离险境之时,而下一刻,就看到活下去的曙光。
在墨影看来,男人的“相救”,无疑是将她从地狱拯救到了天堂。
比之墨影的兴奋喜悦,那出手的人影却显得战战兢兢,此刻他默然的垂着头,牙齿紧咬着,两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狠狠的攥在了一起。
刚才他失败了,而且,他也小看了这颗曾经被他视作蝼蚁的“棋子”。
小黑猫儿鄙夷的看了墨影一眼,绿瞳闪烁着莫名的寒光,察觉到墨影身子瑟缩退了一步,它哼唧一声,张牙舞爪的挥了挥爪子。
“喵。”下一刻,小黑猫的头被拍了一道,感觉到自家主子忽然升起的愠意,猫儿憋屈的收回爪子,抱着头,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墨影一直将小黑猫儿当畜生看待,殊不知,能在这里出现的,又岂是一般的畜生?
猫是一种记仇的动物,而感知力强的小黑猫儿更是将墨影列入了待定的“食物”中。
哼,只要主人不要这“玩具”了,它就一口将她吃掉!
死里逃生的墨影哪里会注意这些小细节,她现在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她的“救世主”上面。
见男人在生死一线时救下了她,墨影稳了稳心神,思忖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坚定不移的就向着男人的方向跑去。
她的动作很快,小小身影如同一阵风,冷风吹来,墨影已险险的靠近了石梯,她努力克制住心里的喜悦,脚步一抬,试探着就要踏上台阶……
“喵,呲呲……”一道凶恶的呲牙声顿时响起,让欲上台阶的小身影倏地一滞。
墨影怯怯的抬起眼皮,若有所思的看向男人,而男人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只漫不经心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儿。
“小白的这身皮毛越来越光\/滑了……”男子轻轻呢喃道。
“……”唔,小黑猫身子猛然一颤,又缩了缩脖子。
在它惊恐的同时,已将无限的怨念加诸在了墨影的身上。
该死的“玩具”也来跟它争宠,吃了她,一定要找机会吃了她!
而这时,那战战兢兢俯跪着的人,却倏地抬起了脸。
“小\/贱\/人!”那人看着墨影,咬牙切齿的细细冷哼。
是他太急功近利,不过只关了百年罢了,居然连最后一刻都等不及的要离开这里。
哪知道,他却在离开的时候被这小\/贱\/人暗中下了黑手。
该死的,若不是这小\/贱\/人在他离开时破坏阵法,而今他们又怎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墨影很聪明,知道这不明身份的“魔鬼”离开前定会卸磨杀驴。
所以,她才在最后一刻,破坏了对方经营了近百年才加持起来的阵法。
就算是死,她也得拉一个陪葬的。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相信过这个“魔鬼”,他答应她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办到。
反而是她自己,因为帮他,暴\/露了存在。
她既然没有机会出去找“清风哥哥”,那有何必成全别人的“仇恨与抱负”?
如墨影这种天生反骨的人,本来就不该当做一颗“棋子”利用,就算是要当“棋子”,也只能放在最危险的前方,而不是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当然,现在就算是再后悔,也晚了。
只要墨影攀上了那龙椅上的男人,他现在的下场,绝对是想象不到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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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未名的心中不可谓复杂,当年端容将他囚禁在此,而今,却又是那些束缚在他身上的“桎梏”解救了他……
陌未名能感觉到,当他心下松懈那一刻,那些曾经让他视作痛苦的桎梏,一瞬间统统化作了强大的力量,一寸一寸的,浸透入他的身体。
不过片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逐渐强大。
那修复不久的灵魂,在那力量的灌注之下,渐渐的开始化作实体。
“血肉之躯?”这时,殿堂内响起男人甚是疑惑的声音。
陌未名的异样,男人又怎会注意不到,只是,要将灵魂之体化作血肉之躯,这得浪费不少的修为。
若这男人有这分力气,又怎会如蝼蚁一般跪在他面前?
灵魂渐渐实体化的陌未名听言,缓缓站起了身子,他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可谓是空前的震惊。
不用夺舍,不用转世投生,他直接化作了血肉之躯。
灵魂里干枯沧桑的气息被桎梏松懈后的力量迅速排去,如今的陌未名,已变成了青年男子的样子。
龙椅上的男人见此,眸光微微眯起,他唇角噙着一抹兴味的笑意,看向陌未名的眼神也染上了一层深意。
这个人,看来不能做他的“玩\/物”了。
若能臣服效忠于他自然不错,若他以为恢复了力量就能逃离他的手心,那趁着这机会,最好是先解决他这个后患。
从震惊当中回过神,陌未名这才发现龙椅上的那男人眼神一直都落在他身上。
他紧抿着唇,从角落的暗影中走出,行至殿中中央,单膝跪下:“陌未名既认了您当主人,自是甘愿效忠,只是属下有私事未了,请主人宽容一年时间,无论这段时间是否能解决私事,届时属下定会回来。”
看陌未名臣服的姿势,男人也知道他心中所想。
这样也好,一个有能力的下属,自然比演戏给他看的“玩\/物”要强得多。
对于下属与“玩\/物”的待遇,在男人的心中还是有区别的。
“好,就给你一年时间。”男人眯起眼睛,爽快的答应了。
得到允许的陌未名动作很快,既然桎梏解除,要出去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证明些什么……
恨了近百年,困了他近百年的人,又如何不让陌未名镌刻在心?
端容……
陌未名一离开,殿堂之中就只剩下男人与墨影两人。
墨影此刻呆呆的窝在男人的怀里,小小的身躯还在因为陌未名离去前,那道意味深长的眼神而惊恐的颤抖。
陌未名灵魂之力没这么强大之前她都畏惧他,如今陌未名比之前更强大,她的背叛,定让他心里所不容。
等到他回来,她还有命在么?
“小乖,很冷么?”这时候,男人的手轻轻的摩挲上了墨影的脸,见着她小小的魂魄越发透明的样子,男人的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真是一个“胆小”的宠物呢,既然知道害怕,就不该连后路都不留一条就背叛主人。
这样有趣的宠物,想不到还能在尘世中找到。
可是比那些世家当中饲养的凶兽都还要狠辣虚伪、做作狡猾,不过……他很喜欢。
“小乖不冷,不冷……”墨影又颤抖了下,这次她倒是镇定了许多。
再害怕又怎样,至少,她暂时是安全的。
男人现在只是对她有兴趣,若她能让这个男人“重视”她,说不定,还能找到一条生路。
看到怀里的小宠物眸光游移的样子,男人轻勾了下唇角,嗯,就要这样才对,若她只能做一个“木偶”一样的宠物,他倒是没兴趣了。
“就算冷也没关系,主人会给你取暖的。”抱着墨影,男子笑得一脸温柔。
他轻轻的摩挲着墨影的头发,手心移到墨影的发顶时,一道红色的光芒从他手心浸入了墨影的身体中。
不过片刻,那透明虚弱的魂魄也有了血肉之躯的模样。
只是对比陌未名真正的血肉之躯,墨影这种依靠灵息维持的身体,到底是有些缺陷。
墨影还沉浸在浓浓的喜悦之中,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做人时候的温度,小小的手也变得有了肉\/感。
她整个人都懵了,她这是,这是重新变回人的样子了么?
“主、主人……”墨影颤抖着唇,眼里装满了喜悦与激动。
“小乖喜欢么?”看到那倏地抬起的小脸,男人眸色陡然一暗,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墨影的唇,墨眸中流淌着墨影看不清的光华。
呵,还真是像呢……
男人眼眸半眯,漂亮的唇瓣轻轻划开,那微扬起的弧度如染了这世上最甜美的蜜糖,一笑让人心里糖得如蜜,再笑,却是那解不开的砒霜。
“主人,疼。”墨影轻咬着唇,那被男子摩挲着的唇瓣,因为他不小心的一个动作,被指甲划开了一条口。
灵气从那划开的伤口中流泻出来,一点点一点点,墨影的唇瓣渐渐的趋变成苍白之色。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被重塑了肉\/身,若是血肉之躯的话,伤口处流出来的该是血迹才对。
而她唇瓣上的“血迹”,却是一点好像被稀释过的粉\/色。
从惊喜到失望,墨影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然而此时她根本不敢抱怨半分,因为她清楚,自己没有任何资格。
她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男人,一缕缕粉\/色的“血迹”从她唇瓣滑落,男人恍若未觉,只盯着她的嘴唇,眸光微微闪动。
“还疼么?”男人指尖拂过,上面的伤口恢复如初。
“不疼了,谢,谢谢主人。”墨影心下一喜,脸上却是带着怯弱的表情,不得不说,她将“小乖”这个名字演戏得出神入化。
“呵,那小乖打算如何谢我?”男人又眯起眸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墨影。
他捏了捏她的身子,整个大手在墨影纤细的后背上缓缓游移,缓缓的,缓缓的,如同在抚。摸上好的丝绸一般。
墨影身子倏地一僵,她微微侧眸,轻轻的道:“但凭主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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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乖倒是聪明呢。9Ks.co”男人又摸了摸墨影的头,在墨影错愕的眼神下,手指快若闪电,不过瞬息间,就将裹在她身上的衣衫全然退下。
“那先让主人检查一下,小乖是否有谢我的资格吧。”男人低低的笑出了声,将墨影抱在怀里,看着那只着肚\/兜与亵,裤的小身子,心里下意识的升起一丝排斥。
“……”墨影惊恐的瞪大了眼,看着男人迅速变化的表情,浑身僵硬如铁。
以前“扮演”朝阳时,她虽然行事风\/流了些,可到底是身份在外,做事从来不用顾忌。
而如今,别人为刀俎,她为鱼肉,这种生命随时都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别怕,乖乖的哦。”男人的声音又低低响起,带着浓浓的安抚之意,他嗓音温柔如水,却依然改变不了墨影惊恐害怕之心。
“小乖再不听话的话,主人就不要你了呢。”
“……”墨影努力的保持镇定,不,她不能在这时候被他抛弃。
要是留在这里,就注定了她会同陌未名一样,永远的禁锢在此,不能转世投生。
更何况,若是得罪了这男人,禁锢倒是其次,直接被他灭了,她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身子一软下来,男人眼里的不愉渐渐的退去,他手轻轻的摸着那张小脸,眼神里的笑意很明显。
除了这张脸让他“喜欢”之外,她的全身上下,他都不满意。
男人皱了皱眉,在墨影的心事重重之下,漫不经心的揭开了她身上所有的束缚。9Ks.co
小小的身子,不着寸缕。
墨影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男人怀里,惊吓与恐惧将她全身都包围了起来。
若男人对她真的“有意”还好,可男人的眼里,根本没有丝毫的“欲。念”。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最多,是在看一件他觉得有兴趣的物品。
“腿\/打\/开。”将墨影放在龙椅之上,男人坐在龙椅的边缘,沉沉的道。
“主、主人……”墨影抬起头,眸中闪过一抹羞涩与屈。辱。
“嗯,不听话了么?”男人温柔的笑了笑,眸光扫过少女那微微隆。起的小山包,眼里闪过一抹不耐之色。
若不是这张脸跟她有几分相似,他还真兴不起半点收她做“宠物”之心。
可即便是宠物,他也要干净的宠物。
“我、我怕。”墨影下意识的缩起双腿,话语里已经带着哭腔。
她的身子,跟那个人的身子一模一样,当初端容皇后让她当“影子”时,就刻意改造她的魂魄。
她任性妄为的那段时间,也从来没有以这样全身上下不着一缕的果\/露于人前。
那个人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她绝不会允许除她“真正的女儿”外,让她一个代替品随意的使用那具躯壳。
而如今,她以“南宫婉约”的面貌躺在这男人的身前,被一个陌生男人的视线扫边的全身,墨影心中只觉得一阵讽刺。
呵,你不是这么护着你的女儿么?
而今,她依然用着她的面貌,用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身子,在别人的面前委曲求全。
好,这样也好。
既然这身子能给她带来这样的好处,她又何必再对所谓的“矜持”耿耿于怀。
没等墨影出声,男人似乎是不耐烦了。
将那蜷缩着的身子扯开,男人冷笑一声,在墨影惊恐的表情下,手握着她的两个足踝,迅速的分开了她的腿。
“小乖,不要怕。”仍是那温柔的声线,男子盯着少女那最神秘最羞,耻的一处,眼神几乎不挪一寸。
肚\/脐下方的那颗守\/宫\/砂可以作假,他跟这群凡人可不一样,术法稍微高一点的人,都可以重新塑造一颗这样的红痣。
全身上下,只那个地方,术法却不能恢复……
男人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一个“宠物”的清白耿耿于怀,或许,是以往求而不得,所以才在找到一个相似的宠物时,才会那般的“在意”。
他一向都不亏待自己,即便是宠物,也是要最好的。
两,。腿被人以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打开,那微微隆\/起的雪团之上,两朵鲜艳的红\/梅自接触到空气就绽放得越发娇。美。
男人那毫无情绪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最难堪的地方,墨影想要收起双,腿,刚一挪动,小小的臀,,部就被男人猛地拍了一巴掌。
忽来疼痛,让墨影眼里聚集满泪花,她微微侧眸,之前准备豁出一切的勇气,被男人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一下子抽得烟消云散。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
她不过只是一个代替品罢了!
是的,她只是一个代替品,真正该承受这些的,该是她。
该是那个一直被众星捧月着的“南宫婉约”!
少女那莹莹水眸之中划过一抹狠色,南宫婉约,要怪就要怪你那自私自利的母亲。
墨影垂着眸,打算趁此机会透露出南宫婉约的存在。
不过都是宠物罢了,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受这份屈\/辱?
“主、主人……”墨影弱弱的开口。
“小乖,你太吵了。”男人的手缓缓爬上了女子的小\/,腹。
“主人,我跟你说一件……啊……主人疼,疼,唔……”墨影刚要说出南宫婉约的存在,哪知道话刚说出半句,就被下。,身传来的疼痛感立刻打断。
她一脸惨白的咬着嘴唇,半阖着的眸子在看到男人指尖上的那丝粉。,色,血迹时,透着浓浓的惊恐绝望。
他,他用手指……
“小乖,很疼么?”男人清洁掉手指上的血迹,温柔的看向了一脸惨白的墨影。
“不,不疼。”墨影瑟缩了下身子,而下一刻,男人的手又回到了她的,她的……
“呵,不疼就好,小乖可要听话哦,这里可不能弄脏了,弄脏了主人就不会喜欢了呢。”男人温柔的笑出了声,谁能想到,这一脸温柔的男人,正做着这世上最羞。。耻的动作。
墨影一脸屈。辱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她哪有心思去提及南宫婉约,她更担心的是,眼下这性情不定的男人会折。辱,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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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墨影一副惊恐屈。( 网)辱的模样,男人只是嘲讽的笑了笑,那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减半分。
千年来,难得遇上一个如此相似的人,而且,还是一身清白模样的“她”,他自然不会减少对她的乐趣。
墨影只觉得心里屈。辱,可她哪里知道,在她坐上了“宠物”位置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了尊严。
谁会去计较一个宠物的感受?
不过至少,男人对自己的新宠物很是满意,满意到随时随地,都恨不得抱在怀里。
那种“喜爱”的程度,就如同那只被他随意“丢”在尘世中的小黑猫儿,只要********听话,他这个主人还是会给最大限度的包容。
就如同当初,他也是爱极了他的小白呢。
“主、主人,不要了,唔,疼……”墨影惨白着脸,说话声也是断断续续,飘飘忽忽的。
“小乖,你要的,听话些。”男人又拍了拍墨影的臀,眼里的墨色纯粹得可怖。
墨影只觉得她此时的灵魂都不是自己的,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处,她气喘吁吁的低\/吟着,虚弱的视线透过眼缝疲惫的望向男子。
男人的眼里古井无波,接触到墨影的视线,他只抬了下眼皮,墨眸中无一丝波动的情绪。
墨影只觉得,一瞬间,她从头冷到了脚底。
若宠物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话,她宁愿……
“小乖,你分心了哦。”男人笑了笑,白皙得如葱段般手指在女子的肌\/。肤之上弹了几下。
见着手下的小身子如预料般的颤抖着,他方才满意的勾了下唇。
“主、主人,我会听话的,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墨影咬着唇,眸光对上男子波澜不惊的眼眸时,她的眼中却是藏着极浓的恨意与不甘。
“哦?小乖想要告诉我何事?”男人眉梢一挑,眼里意外的浮出了兴味盎然之色。
墨影见此,心下倏地一沉。
若是,若是眼前的男人“移情别恋”到南宫婉约的身上,到时候,她所受到的折磨岂不是更多?
再有,她只知道男人会这样“虐\/待”她,万一见了南宫婉约之后,他忽然间不用这种方式对待南宫婉约了,她的下场又是如何?
想通了利害关系,墨影想提及南宫婉约的心思忽然间歇了下来。
男人久等不到墨影的回答,眸光渐渐的冷却了几分,见着眼下的宠物明显不在状态的模样,他的唇边不由得勾起一丝讥诮。
时时刻刻都离不开算计呢,他的宠物,可是越来越“聪明伶俐”深得他心了。
心思一动,男人决定奖励一下自己的宠物,幽幽的眸光划过少女身上一寸寸肌。肤。
雪白的冰肌,娇柔的身段,那每一寸都恍若雕琢而成的一般,尤其是那神秘的娇,。嫩如,花的地方,更是迷人。
只见得男人一个轻轻拨,弄,花朵颤。颤,巍,巍,染着朝露,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嗯~主、主人。”墨影忍不住收拢双,腿,眼里的难堪与欲,,望相互交织着。
随着少女的轻,吟,男人清眸中忽然恍惚了一瞬。
他视线微微一转,落到了少女那难,耐而隐忍的小脸上,只一眼,男人的瞳孔倏地一紧,一时间,只觉得喉。间,干,涩得发,痒。
他艰难的移开眸子,想到那张精致娇,美的小脸,喉,头不由得上下,滑动了几下。
千年都不曾动过的欲,念,只不过是一张甚为相似的脸就让他有了冲动……
呵,第五卿萝,你到底是我的噩梦呢。(注解:“第五”是古时复姓)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男人眸色陡然一暗,他一把将墨影的身子翻转过来,在她身上施加的动作却是快了不少。
男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发,泄着怒意,他眸光深沉,在墨影看不见的背后,男人的身周已萦绕着一团浓浓的黑雾。
殿堂内,墨影的哭声一直断断续续的响着,这样惨痛嘶哑的哭声,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男人的眸光黑得发亮,而墨影,却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果然呐,还是觉得“她”的哭声才是世上最美的乐章。
若是墨影知道,她能活下来,还有她受的这些折磨,统统都源自于与南宫婉约相像的容颜,她还会不会觉得,这张脸是她的“依仗”?
成也这张脸,败也这张脸。
大殿安静了片刻,男人积蓄已久的怒意在看到那虚弱得透明的墨影时,忽然间少了许多。
他很“好心”的替墨影恢复了些灵魂之力,当她睁开眼睛时,便笑着吩咐她穿好衣衫。
墨影默不作声的照着吩咐做,等打理好一切后,她再也不敢坐在男人的怀里。
“小乖,咱们出去吧。”男人对着墨影招了招手,眸光在看到她波澜不惊的脸色时,难得的勾起一丝笑意。
这个宠物,他越来越满意了呢。
“主人我……”她宁愿困死在这里,也不想跟在他的身边。
“嗯,走不动了么?没关系,刚才受了累,我抱着你。”男人好像知道她的“心事”似的,他开怀的笑了笑,不等墨影反应,一把将她勾,进了怀里。
若不是才经历过他残酷的一面,墨影或许会因这份体贴的温柔而沉迷下去。
可是,这份温柔的前提是,他的喜怒无常,他的性情不定。
墨影甚至不敢挣扎,只能乖乖的被男人抱在怀里,只在垂眸的那一瞬间,她抿了抿嘴,咽,下了腹中所有心事。
男人抱着墨影很快就出了这座地下宫殿,若他是魔修的话,这地下宫殿对他还有一两分的用处。
可他并不是魔修,那么此处,就不能便宜了别人。
更何况,这里还有着他“小乖”的气息。
男人一离开,宫殿内的阵法瞬间就被打乱。
身后,是那轰隆隆的坍塌声,这方巨大的动静,使得这座地下宫殿的上方也禁不住颤抖。
这绿仙城在当初创建的时候就加持了不少的阵法巫术在其中,城里的每一个区域范围,在暗处都有其禁制,如今阵法一破,这范围内的东西就将会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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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释音的眼眸太有标志性,在斗篷之下,他都覆着一层黑纱。( 网)
隔着幕离,别人甚至连他脸的轮廓都看不清。
吃一堑长一智,在前几天遇到被人“强娶”的事情后,释音的行事越发的谨慎起来。
他那番“认真”敷衍的态度,倒是让一旁不满被忽视的即墨舒天心下一震。
看来,左丘释音平时对他还算“客气”的了。
“……”男人没有直接回话,只是在释音看向他的时候,笑着点了点头。
男人哪里会听不出释音话里的敷衍,与其同样的敷衍应付,还不如笑着承认。
这时候,说什么话似乎都能让对方找到话柄。
“释音。”释音唇角一掀,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男人听言,又笑着颔首,只在唇角爬上笑意的时候,却倏地僵在了原处。
释音,这名字怎这么熟悉?
当然,释音一直都没有在名字之前冠上“左丘”的姓,只要他姓氏没有透露,紫眸的标志没有透露,是没人能查到他的身份的。
左丘家族,不是在千年前就覆灭了么?
似乎是知道释音的考量,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即墨舒天明智的没有补充。
“你又是何人?”释音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紫眸中多了一层审视。
没办法,在现如今还能给他熟悉感的,几乎是没有。
就算是即墨舒天,当年也不过是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若不是刻意去想,哪里会想到对方的身份。77t.co千千小Š网
而眼前的这个人不同,释音只一接近,就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他一瞬不瞬的注意着男人的反应,说实话,他倒是很乐意在千年之后,能遇上一个熟悉之人。
然而,当年他熟悉的那些人,不是转世投生,就是自爆了元神,而眼下的这个,又会是谁?
“呵,该不会你也见不得人吧?”在男人的唇边终于扬起的那一刻,即墨舒天略带讥讽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还别说,三人虽然离得近,但都看不到对方的真面目。
男人脸上带着面具,除了那红若海棠般艳丽的唇,还有那精致完美的下颚之外,倒找不到一丝能让人探究他身份的蛛丝马迹。
事出必有因,或许,对方只是不愿意说出真实身份而已。
就像男人坚定不移的要等释音的名字一般,当释音问完这句话之后,同样的坚定不移的要等男人的回答。
不过名字而已,至于么?
即墨舒天讥诮的勾了下唇,他就不喜欢修真界那群人的虚假面具,所以宁愿修炼术法也不想应付族里的那些事情。
哪知道这一下子,他就遇上了两个善于“演戏”的高手。
“阁下不是同样没露过颜面么?”男人转眸颜笑盈盈看着即墨舒天,那说话的语调如见着老朋友一般熟稔。
被藏在乾坤镜里的墨影一直听着几人的对话,越听越是心惊,好像无意之间,她接触到了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层面。
“……”释音的视线一直在男人的身上游移,不得不说,对方是个精于敛息的高手。
就算是他的修为,居然没在他身上捕捉到一丝修真气息的出处。
在地界,各门各派都自成修习之法,无论他们的修为有多高,身上终归都有家族传承的气息,可眼前的人身上没有。
释音向着即墨舒天微微摇头,示意他此人不宜过多纠缠,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完全拉开了与男人间的距离。
绿仙城这一趟本就来得匆忙,他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
更何况,三天时间,他们已离了南疆太远,与其揣测眼前这男人的身份,还不如尽快回去。
释音眸色微动,从“阿萝”失踪到现在,他还没有亲眼见过她呢。
“释音,这名字我很熟悉,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男人的眸光微微闪烁,看着退后几步的释音,话里带着一丝探究。
“是么?”释音笑了笑,并未直言。
“释音应该不是这尘世之人吧?”男人又道,语气熟稔而温和。
“阁下觉得呢?”释音又回以一笑,那一问一答的模式,让一旁的即墨舒天禁不住皱眉。
不过,他也敏,感的察觉到这陌生男人的异样,从一开始,都是他们这方在透露消息,而对于这个男人,他们却一无所知。
“哼,连名讳都避而不谈的人,你还跟他客气什么?咱们走罢!”即墨舒天皱了皱眉,直觉的觉得眼前这男人有些让人厌烦。
比起左丘释音来,这个人更让他不喜。
不得不说,即墨舒天这话说得恰到好处,听他这么一说,释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虽言语上没有迎合,但却已经做出了离开的举动。
两人相顾着转身,不过走了三步,男人的话不动声色的在身后响起:“两位跟了我三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岂是如此容易的?”
男人的话依旧含着笑意,唯有那双眸里,却无一丝笑痕。
即墨舒天最先转过身,他的唇角轻轻一扬,没有预料般的怒意与隐忍,他眼神微微闪烁,先将男人上下打量了片刻后,由衷的点评道:“嗯,应该能与你一战。”
“……”额,男人眸色一滞。
“来吧,咱们比比如何!”即墨舒天眼里已经升起一丝战意,他下巴对着跟上来的释音扬了扬,示意他可以先行离去。
暗夜魔尊的对手,自然不是那种能让他三两下就打趴了的角色。
而且,听即墨舒天的口气,对面的这个男人修为怕是比他还要高上一筹。
既然如此,这比试的时间,定不会太短。
明白过来即墨舒天的意思后,释音也不含糊,他对着即墨舒天轻轻点头,几乎是毫无留恋的闪身离去。
“你要去哪儿?”释音的身影一动,身后男人的步伐追随而上。
他险险的挡住释音的去路,话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固执与坚决:“阁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释音脚步一停,他轻勾着唇,不发一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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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自小千界?”男人继续挡住释音的去路,对方不回答,他便只有自己猜测。()
只那“小千界”三个字,却让释音的瞳孔倏地一缩。
实则上,“地界”真正意义上的称呼是叫做“小千界”。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
而小千世界,便是从大千世界当中零落划分出的一个分割,里面住着的全部都是修真者。
没有飞升的修真者,就在这方天地中划下来的一片土地中生存。
小千界,就恰似大千世界中的一个缩影……
而今的人都称那地方为“地界”,而将“地界”称作“小千界”的人,也只有当年最先入住这里的五个家族而已。
“第五、即墨、左丘、花家、陌家,你到是哪一家的人?”没等释音问出口,即墨舒天反而对这话题有了兴趣。
能将“地界”还称作“小千界”的,也只有修真世家中,古族中的古族的。
左丘被灭了族,第五的族人也杳无踪迹近乎灭族,花家在最具修炼天赋的花想容陨落后也败落成三,流门派,而陌家的人也早就退出了“小千界”的舞台……
即墨家是唯一一个在“地界”中还保存实力至今的古族。
纵然如此,即墨家族已经近千年没有在“小千界”真正的露过面。
即墨舒天不知道当年发生了多大的事情,才使得四大古族灭的灭、损的损,元气大伤。
而今他听到“小千界”三个字的时候,忽觉得惊喜之余又无比的怀念。( 网)
这么一想,眼前的这个人,无疑是五大古族当中的一脉。
那,那他应该认识小包子吧?
“你可认识小包子?”即墨舒天没等对方确认,直接就问出了自己的话。
“……”一旁的释音一听,心下猛然一惊,该死的,他真是低估了即墨舒天对阿萝的执着。
“闭嘴,不准再外人面前提及她。”释音忍不住动怒,任何一个有伤害到“阿萝”的可能,他左丘释音都不会放过。
若能阻止,他宁愿“阿萝”就以现在的身份活在南疆,与几家古族的人都再无交集。
看现在这情形,这男人一定是出自古族当中的了。
不过只是一张羊皮图卷,想不到,既然让隐没了千年的人都一一出现,打算重新登上历史的舞台。
眼前的人于释音来说,无疑是神秘而又危险的。
无论是他给他的那种熟悉感,还是他出自古族中的身份,都让释音隐隐排斥。
释音突如其来的怒意,让即墨舒天心下一沉,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释音,心下的疑惑却渐渐加深。
“小包子?”那是谁?
男人抿了抿唇,看到即墨舒天与释音皆露出异样的神色,他眸色一动,忽地来了兴趣。
能让两个让他都忌惮的男人变脸,那个“小包子”,怕不是普通的“包子”。
而在此时,即墨舒天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又不傻,他当然也看到了男人眼里升起的那抹浓浓的兴趣。
他可以打听“包子”的事情,但绝对不会将“包子”推给一个同样对她有兴趣的男人。
“算了,不问你了,这比试还来么?”即墨舒天咳嗽了声,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是有多尴尬。
“呵呵,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释音终于放下心来,他讥诮的看了男人一眼,身子往旁边一退,竟是越过男人向前走去。
男人依然不放过释音,就在释音走出几步之后,他身子蓦地一动,二话不说的握住了释音的臂膀。
“阁下请留步,我还有一些事……额,你身体怎么这样冰凉呢?”男人的手刚抓上释音的臂膀,就被释音眼里忽然迸发的杀意给惊得一僵。
他迅速的放开手,想找个轻松一点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哪知道他话语一出,释音身上的杀意却是毫不掩饰的爆发了出来。
“轰!”震耳欲聋的响声顿时响起,在释音的脚下不过半步的距离,忽然出现一个深有十米的巨坑。
“……”即墨舒天惊愕的瞪大了眼,三丈啊!
三丈,这得有多强大的修为才能在瞬息之间造就一个这么深的巨坑?!
幸好男人反应得快,他身影闪落远处,看到在他之前站着的地方出现的大坑,一张脸,莫名的阴沉下来。
“警告你,别随便碰我。”释音好听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威胁,眼神看向男人时,那杀意如实质般,纷纷向着男人刺去。
若眼神真能杀人,男人毫不怀疑释音是想杀他。
不是,他不是想杀他,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得快,怕是没有了命在。
“你什么意思?”男人也动了努,他虽然在笑,可藏在乾坤镜中的墨影却知道,男人现在恐怕连撕碎了对方的心都有。
“刚才不是说了么?别随便碰我,若有下次,定不会这样简单就放过你!”释音淡定的威胁道,隔着幕离的紫眸已经开始变色。
也在这时,释音已经缓缓转身,既然已经有了威慑,对方怕不会再来阻止了。
一想到这点,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释音身影一动,身子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的疾行而去。
男人见着正要追去,却被即墨舒天一把拦住了去路。
“没听到他说的话么?那人不喜与人接触。”即墨舒天冷冷一哼,看这情形,他这次的“比试”怕又得无疾而终了。
按亲疏区别,这时候即墨舒天自然要拦住男人的去路。
更何况,左丘释音不能与他比试,这个男人,怕没有任何不与他比试的借口了。
所以,即墨舒天淡定的等着这男人在释音那气流波动中恢复元气,今天不能比试,那明天应该可以了吧?
给他熟悉之感的释音离开,男人显得有些失望,若不是天生的“涵养”在,将他拦住的即墨舒天怕是男人第一个下手的存在。
“既然他走了,你也不用再拦住我了,你还要去追他的,不是么?”男人敛起心神,摸了摸怀里的乾坤镜,淡淡的道。
“谁说我要去追的?我决定找你比试,比试之前,还请阁下告知我,你的名讳。”即墨舒天凝神片刻,一本正经的对着男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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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我是谁的。给 力 文 学 网”对着即墨舒天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男人笑得尤为的温和,只是在说这句话时,他的眼里却无一丝笑意。
男人的话让即墨舒天眉头微蹙,他听出了男人话里有话,只是盯着眼前这双含着认真的眼睛,即墨舒天下意识的没再追问男人的名讳。
很快,男人就消失了。
既然没有交换名讳,比试也进行不下去。
他即墨舒天还没有到随便找个陌生人就开始动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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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之地。
今年的冬季有些反常,长久不曾下雪的南疆迎来了百年一次的飘雪。
冷飕飕的风,裹着层层冰雪,将原本的青山绿树都裹上了一层糖霜,不过**,天地之间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煞是俏丽。
“原来南疆是会下雪呐。”家小院门前,云染月语带喃喃的道。
“戚,沙漠戈壁都有风沙雪舞,人间六月还有大雪漫天,该是冬季了,南疆下点雪又有何奇怪的。”御风行随之走来,他拍了拍落在肩头的雪花,看向站在门扉的云染月,眼里露出一副大惊小怪的神色。
“对了,你不进屋去,站在院门口做什么?等本少侠?”御风行笑着拍了下云染月的肩膀,眼里闪烁着一抹兴味之色。
“等你?你觉得只是你的话,就值得我等么?”云染月似笑非笑的看了御风行一眼,在对方脸上的表情即将变化时,他身影一动,整个身子如疾风般,迅速的往后掠去!
御风行见此,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沉,他甚至来不及检查云染月在他身上做了什么,见云染月急急的掠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紧追着而上。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皆在对方手中讨不到“好处”。
大雪纷飞中,两人站在院子中央,隔着五六步距离,相对而立。
御风行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纠结,而云染月脸上的笑容得却显得无比的惬意温和。
当然,若是忽略掉他眼里的那抹“好事”得逞后的快意的话。
“云染月,你又偷我的东西!”御风行阴沉着脸,停手的那一刻,他急急忙忙的摸向了自己的怀里。
怀里,空空的,不着一物。
而那不翼而飞之物,显然已到了云染月的手中,
看着自己珍惜了好一段日子的东西,忽然间到了云染月的手里,御风行心里只觉得堵得慌。
毫无疑问,云染月之所以在院门口站那么久,怕就是为了等到在那一刻主动出击。
“还给本少侠,饶你不死。”御风行皱着眉,眸光紧紧的盯着云染月手里拿着的,额,肚。兜。
是的,是一块做工精细,上面绣着艳,丽的红色牡丹的肚,兜。
当初他让云染月替他绣这东西,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好不容易找机会送给了自家娘子,那么多的肚,兜,而唯有这一件,才是娘子贴身穿过的。
若不是当初替娘子清洗身子,御风行哪里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他可是避开了所有人才将这贴身之物给藏了起来,那么多的贴身小衣,想不到娘子格外喜欢穿这件。
御风行心下想着,就决定先将这小肚,兜给藏起来。
娘子若想要回去的话……
嘿嘿,怎会那么轻易的让她要回去?
御风行好不容易的“聪明”了一次,计划都进行到最后了,哪知道会被云染月给破坏了。
娘子到如今都还没跟他们同,房呢,他还想着靠这小衣衣取,悦了娘子,同意先与他洞,房了再说。
“这是你的么?这是娘子的才对吧,你藏了那么久,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云染月眸色微动,丝毫不理会御风行脸上的恼怒之色,非常淡定的将手里的东西揣入了怀里。
嫩绿色的绸缎,艳丽非常的大红牡丹,按道理,阿约该不会喜欢这种风格的贴身小衣。
当初替御风行做肚,兜时,云染月可不知道到底是做给谁的,所以每种风格都弄了一件。
可偏偏他家小娘子似乎格外的喜欢这绣着牡丹的这件,从边境到昏睡的这四个月,再到她醒来之后。
就算她不穿,也会固执的将这件肚,兜放在她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当时他们不以为意,直到现在,云染月才终于明白过来他家小娘子的心思。
肚,兜很柔软,是用一种极为轻软舒适的绸缎做成,连同上面绣着的牡丹花,也是用了时下最韧性最柔软的五彩丝线。
或许是天生的谨慎,就算是替别人绣这东西,云染月也在其中做了薄薄的夹层。
而这些,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意
云染月亲手缝制的东西,他自然是明白其中的“窍门”。
当将肚,兜拿在手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里面多了一块不同材质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让自家娘子念念不忘?
云染月想,等会将夹层里的东西抽,出来,就该知道是娘子念念不忘的真相了。
见着御风行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云染月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转身那刹那,他暗自摇头,同时也掩下了眸中流露出的淡淡“怜悯”。
所以说,人呐,武功再高又有何用?
最重要的,还是得靠脑子。
他御风行将东西藏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发现其中的“诀窍”,云染月表示,就他这种“智商”还妄想着与娘子第一个洞,房,简直太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云染月,你给我站住。”莫名其妙的被抢了东西,莫名其妙的又被无视,御风行哪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他总觉得,若是让这东西流落在云染月手里,他一定会后悔的!
心有所动,御风行二话不说,见着云染月的背影就袭击了上去。
一时间,院子里疾风紧骤,衣袂摩擦的声音在气流带动中猎猎作响。
飞舞的雪花几乎成了两人打斗中的背景,只见得一白影一青影在临空中相互交错,残影之中,也只能捕捉到两人时不时发出的挑衅之声。
这样的场景,家小院中的人已见怪不怪。
见两人又对上了,都是该干嘛的干嘛,更恶劣一点的,就属开门就见着这一幕打斗的南宫婉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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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踪过灵使丽姬,先不说她是月家的血脉,就论她这个人的品行,也值得相信。”云染月拧着眉,神情一片凝重。
他与灵使丽姬的关系在这几天也查出来了,虽然没有正式相认,但都已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云染月相信,他能信任的人,欧阳清风同样也放心。
而今听欧阳清风说出这番话来,怕不是丽姬不宜出手这般简单。
很有可能的是,阿约的问题,灵使丽姬没能力出手。
“事到如今也只有告诉你们真相了……”正当云染月疑惑不解之时,欧阳沐颜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话音一落,欧阳清风的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异色,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沐颜一眼,唇角动了动,始终没有再开口。
欧阳清风怎会不知道自家弟弟这几日的变化,他明白,从葬魂山回来之后,以往的沐颜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就连他刚才说出的“灵使丽姬不宜出手”的那番话,也是因为欧阳沐颜的原因。
所谓的“真相”欧阳清风只知个大概,若要论明白的话,也还得欧阳沐颜亲自解释。
好像是婉儿的灵魂与常人不同,若是滥用了招魂之法,很容易伤及魂根。
欧阳清风的记忆中也有过“魂根”一说,就如同人的身子本源是心跳,而灵魂的本源就是魂根一样。
欧阳沐颜的“真相论”使得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俊美的容颜上皆布满了阴云。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呢。”知道话题是围绕着自己,南宫婉约眼睛在几人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见几个人都不说话,她故作安慰的笑道。
以为他们不相信自己,南宫婉约有些着急,她豁然起身,二话不说的在几个人的眼前转了几个圈儿。
“你们看吧,我真的好好的呢。”说完,她还故作轻松的跳了几下。
吃得饱,睡的好,这样的日子简直只有“幸福”两个字能形容了。
她不知道清风哥哥他们怎会这样的担心自己,她自己的身子如何,她会不知道么?
南宫婉约完全是笑容满面、神采飞扬的模样,比之在场的几个男人来看,他们几乎都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可她越是这样,几个人眼里的担忧越发的深。
看吧,行为越来越幼稚了。
若是以往的她,在看到他们神情凝重、不发一言的样子,定会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不同寻常。
她现在身体是没怎么样,可那灵魂之力却越来越弱了。
“婉儿,过来。”欧阳清风话语轻柔的对着南宫婉约招了招手,见她笑得欢快,时而露出天真懵懂的样子,他垂了垂眸,淡雅的清眸中忽而闪过一丝晦涩之光。
看到欧阳清风对自己招手,南宫婉约心下一喜,想也不想,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奔过去,整个身子一下扑进了欧阳清风的怀里。
“清风哥哥,外面在下雪了呢,咱们去堆雪人儿好不好?”南宫婉约在欧阳清风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她两手紧紧圈在欧阳清风的颈间,仰着小脸,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怀里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抱着很舒服。
欧阳清风下巴搁在少女的发顶,他深吸了口气,话里带着惆怅的温柔。
“外面那么冷,冷着我的婉儿了可怎么办。”男子挪开下巴,忍不住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小脸,小家伙脸红扑扑的,是那种健康滋润的颜色。
单是看这样貌,怎会让人联系到她将来可能会与“病痛”牵连?
灵魂之力越来越弱之后,再消耗的,就是她的身体了。
欧阳清风吻了吻南宫婉约的发顶,在欧阳沐颜眼神的示意下,手掌不经意的滑在她的颈后……迅速的按了下去!
原本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要去堆雪人的人,忽然间停止了说话,见着南宫婉约忽然软到在欧阳清风怀里,性子最直的御风行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这样没事吧?”御风行试探的戳了戳南宫婉约的小脸,见她的睫毛下意识的颤了颤,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只是让她暂时晕一下罢了。”欧阳清风将南宫婉约的身子挪了挪,头也不抬的答道。
少女小小的身子完全都窝在欧阳清风怀里,她眸子轻轻闭着,纤长卷翘的睫毛服帖的盖在眼睑上,小脸粉粉的,嘴唇嫩,嫩的,让人恨不得立即采摘。
御风行见着,莫名的吞了吞口水,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忍这久也真是够了。
“她醒来之后,应该就能洞,房了吧。”鬼使神差的,御风行莫名的就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话音一落,三道莫测的眼光纷纷落在他身上,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御风行头皮发麻。
“喂,你们可别说自己不想?!”御风行急了,好像他是罪人似的,用得着用这种谴责的眼神看他么?
“我虽然很想,但是……御风行你可不可以长点心眼儿,现在是想的时候么?咳咳……”云染月鄙夷的冷哼一声,以前他没觉得御风行缺心眼儿啊,怎么着,现在跟御风行在一起,他有一种智商被拉低的感觉。
“现在虽然不是时候,可总有那一天的时候吧?更何况,既然沐颜知道一些内情,咱们担心再多也不是没用么?”
御风行抿了抿唇,说得头头是道。
到这时,欧阳沐颜方才意到御风行脸上的表情,他神色坦然而爽朗,没有一丝敷衍应付。
也对,同一元神分裂而出的神识,选择的寄主又会差到哪里去?
御风行,只是大智若愚罢了。
“好了,现在说说婉儿的事情吧。”欧阳清风一口打断现在的话题,将意力又拉了回来。
若不是房间内的气氛太低沉,他又怎会忍着御风行“口无遮拦”的说这些话。
将南宫婉约缓缓的放回**榻上,掩好被子,拉下帷幔,欧阳清风这才走出内室,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脸上都没有刚才表现出的那分轻松。
四个人刚一落座,欧阳沐颜就成了里面的“中心”,三个人的视线同时都落在他身上,竟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沉吟了片刻,咽下一口茶水,方才淡淡的道:“你们听闻过‘织魂’一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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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魂?
三个人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诧异。()
织魂一说,这不是传言当中的事情么?
传言,只有古老的修真家族才会有这门修习之法,而且,就算拥有这项修习之法,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练的。
所以,“织魂”之术与其说是一项修真之法,倒不如说是“传说中的术法”。
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也从来没听人使用过。
而显然,欧阳沐颜能提出“织魂”二字,怕不是给他们普及“织魂”之术这么简单。
难道,这跟婉儿有关?
“你们猜想得不错,婉儿魂魄不完整,究其原因就是她的魂魄是靠‘织魂’而来,她的生命不是靠轮回投生,而是靠织魂投生而得的。”
织魂,没有轮回投生?
欧阳沐颜的话无疑是凭空扔出的一枚石子,在众人的心湖当中溅起层层波澜。
饶是时不时知道点“内,幕”的御风行,还有那心思诡谲的云染月,都在听到欧阳沐颜这番话之后,纷纷陷入了震惊的沉默。
倒是欧阳清风表现得让人讶异,他只微微愣怔了片刻,修长的指尖在桌上时不时的做敲打状,睫毛微敛,半阖着的眸子似在想着什么。
欧阳沐颜见着这副场景,只淡淡的勾了勾唇,他不动声色的走向了内室,在南宫婉约的**榻前呆了片刻,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揣着一个东西。
没人去注意欧阳沐颜手里拿着什么,见他安安静静的重回到座位上,几人皆只看了他一眼,复又重新揣测着他刚才那句话的含义。9Ks.co
而在此时,欧阳清风那敲击桌面的指尖终于停了下来。
没等云染月与御风行继续追问,也没等欧阳沐颜继续解释出声,只见得欧阳清风缓缓抬头,他眼里浮光闪动,染着一丝他人读不懂的颜色。
“没有轮回的灵魂,这么说来,婉儿还保持着前世的记忆么?”
“……”轰~
这下子,云染月与御风行两人又震惊住了。
前世记忆?前世记忆那不是上辈子的事了么?!
“你,你们……你们两兄弟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御风行震惊的瞪大了眼,他觉得,今日这话题已经超出了他接受的程度。
他好歹也是出自鸠山的人,按理说,知道点修真方面的事情也实属正常。
可是“织魂”“前世记忆”这方面的东西,就算是在修真界都只是“传闻”而已。
无论是人的灵魂,还是修真者的灵魂,只要是身亡之后,灵魂都得步入轮回,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洗去前世的记忆。
也只有这样,灵魂才能真正的获得新生,才能转世投胎。
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投生,这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
“你不是已经想明白了么,没有经过轮回的灵魂,没有喝过孟婆汤,婉儿若能记得前世记忆又有何奇怪?我比较好奇的是,这织魂又是如何一回事?”
云染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前后稍微一连贯,自然也明白过来欧阳清风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测。
就算是他听到过后,第一时间的反应也是如此。
有前世记忆的妻子,那还是他们的妻子么?
若真像欧阳沐颜所说的话,他们几个人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就算没有进入修真界,云染月也知道里面的大致“环境”。
南巫集上有一些修真界的记录,虽然很少,也足以让云染月认清楚那里的行事。
跟南疆之地一样,修真界中,女修占主导,大部分都是一个女修与几个男修共同结亲。
这些都不是重点,云染月真正在意的是,修真者的岁月很漫长,若阿约还有前世的记忆,那是不是说明,她在“前世”已经成过亲?
不,不对……
他们所谓的“前世”,在修真者眼中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粟罢了。
合则聚,不合则散。
若是如此,阿约若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们在她心中到底又该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几个人没有察觉到云染月只因一句话就开始钻进了牛角尖,见他抛出了“织魂”的问题,几个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织魂上面。
“我对织魂也很有兴趣。”欧阳清风指尖微动,那细细敲打桌面的声音,使得人的心禁不住跟着他的思绪在走。
“嗯,本少侠也想知道。”御风行撑着头,也是一脸探究的看向欧阳沐颜。
欧阳沐颜闻言,没做迟疑,只将放在桌下的手抬起来,放在桌面上,轻握着的拳头在三个人的面前缓缓摊开。
在他的手心之中,豁然放着当初让南宫惊鸿与淳于昊天都心心念念的——兵符。
那兵符之上,四瓣的花朵已经有三瓣变了颜色,而今只剩下一瓣还是原来的模样。
当初欧阳清风让人去南幽取南宫惊鸿的鲜血,哪知道,南宫惊鸿的血液并不能使花瓣变色,而今,这兵符又被拿了出来,到底又是何意?
“南宫惊鸿的血滴上去并没有用。”抿了抿唇,欧阳清风淡淡的道。
当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是避开了其他人的,毕竟这东西似乎当初能抑制婉儿身上的寒毒,连同派人回去南疆的具体时间,也只有欧阳清风自己知道。
众人知道欧阳清风的顾虑,南宫山庄还处在危机四伏之境,做事情越谨慎越好。
“什么时候滴进去的?”云染月追问了句,他担心是南宫惊鸿的血液浸透时间不够,所以才没有反应。
毕竟,那是“天字第一号”呢。
若南宫惊鸿的血液都不能使得这花瓣变化,那又该去找何人?
“我说,你们是不是想远了,本少侠想知道的是,这东西跟织魂有什么关系?”御风行一把拿过欧阳沐颜手中的兵符,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见没什么奇特之处,手一扬,又重新扔回了欧阳沐颜的手中。
欧阳沐颜这次倒是认真的看了御风行几眼,不得不说,御风行这大智若愚的性情,在这个时候发挥的作用可谓是立竿见影。
是呢,他拿出这块兵符,又怎会只因那上面还有一瓣花没变色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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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千界,四瓣花寓意为‘守护之花’,兵符上的花瓣是开启里面晶石的机关,同时,也是保护晶石的钥匙。”
“你们大概也知道,四片花瓣,象征‘天地玄黄’,实际上它们的意义并不止于此,‘天地玄黄’只是流传下来的称谓,四片花瓣真正的代表的,该是‘天地阴,阳’。”
“天地阴,阳?”云染月认真咀嚼着欧阳沐颜的话,俊美恬淡的容颜染着一抹凝色,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子,指着一旁的御风行,神情激动的道。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地’是指的清风兄,‘阴’便指代的我,而‘阳’就是御风行对不对?”云染月隐隐激动,总觉得在这一刻,他似乎窥探到点什么。
他微微侧眸,一脸探究的看着欧阳沐颜,好像只需欧阳沐颜一个点头,他就能抓住一些让他恍然大悟的东西似的。
“天地阴,阳,是这样么……”御风行也报以认真的眼神,他一本正经的摩挲着下颚,探究的视线一直不离欧阳沐颜身周半点。
云染月流淌的是极阴之血,他身上流淌的是极阳之血,欧阳清风是“地字第一号”,如此一来,也算在“天地阴,阳”中占了三个位置了。
“照这么说,当初我们被选中,还多亏了有这样的血脉。”云染月笑了笑,不知道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
若是他没有极阴之脉,那么,如今站在这里的岂不是另外的人?
没等云染月纠结多久,御风行的一只手已拍上了他的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阿染呐,你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哦。”
“就算我们有特殊的血脉,若不是我们自己也够努力,指不定命运就选择了别人呢。”
“……”云染月被御风行的话给弄得心神一震,他微微侧眸,看到御风行那种爽快坦然的脸,心里也不禁跟着豁然开朗。
亏得他自认为聪明,居然还没有御风行看得通透。
当初的云染月因为身世卑微而变得自私阴沉,如今知道了真正的身世之后,却又敏,感得有些患得患失。
潜意识的,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吧?
御风行努了努嘴,看到他情绪不好,肚,兜的事情,他还是晚点计较吧。
御风行摸了摸鼻子,格外“不舍”的看了眼云染月的胸,口,敛下心思回到自己的位置,瞬息间又恢复了一副正直坦然的模样。
将几个人的“动静”看在眼里,久不出声的欧阳清风也缓缓启唇。
“如今倒是满足了三位,沐颜既如此说,那么你一定知道‘天字第一号’的去处罢?”揣测完刚才的对话之后,欧阳清风找到了话题的重心。
是呢,无论是“天地玄黄”还是“天地阴,阳”,终归都是要找到谁是“天字号”的人才行。
还有一点,变狡猾的沐颜到现在都还没有透露,这手中的兵符跟“织魂”到底有何关系呢。
欧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沐颜,见对方不自在的轻咳嗽了声,他的眸里含着笑意,接下来的话里亦带着意味深长。
“南宫惊鸿不是‘天字号’,那么,最有可能是‘天字号’的……该是沐颜你罢。”
“……”天字第一号是欧阳沐颜?!
这,这怎么可能?!
御风行眉心一拧,他视线扫过云染月,哪知道,对方也是若有所思的看向欧阳沐颜的方向,愣怔着发呆。
也不知道欧阳清风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的,他那话一出口,欧阳沐颜居然奇迹般的点头承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云染月缓缓抬眸,一字一句道:“‘天’不是指的天子么?怎么会是你?”
欧阳沐颜已与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按理说,他不可能不知道兵符的事情。
更不可能不知道,那兵符上的最后一片花瓣,需要“天字第一号”的血才能使其变色。
就算欧阳清风暗中去找南宫惊鸿“借”血,但这些的前提都是,他们都知道天字第一号是谁的情况下才做的行为。
而今又冒出一个“天字第一号”,那么,远在南幽端京的南宫惊鸿是“假”的么?
而他们几个,就好似小丑一般,在欧阳沐颜面前演了一场戏?
云染月的情感自私而又纯粹,当他将这几个人都当作家人一般看待时,这才发现,实际上,对方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这种前所未有的被“玩,弄”的感觉,让云染月几乎快掩藏不住自己的怒火。
别说是云染月,另外两人的反应也各有不同,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似乎都对欧阳沐颜有了怨念。
被三道神色莫测的眼神盯着,欧阳沐颜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妖娆的凤眸中带着难得的愧色,就算如此,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仍然含着郑重:“天字第一号,在我从葬魂山回来之前,根本就不存在。”
即便是隐瞒,他不过也只是隐瞒了他们几天而已。
所以就算是心中有些愧疚,欧阳沐颜倒真没觉得有多伤害了彼此的感情。
“沐颜在葬魂山有了奇遇?”欧阳清风眉头微拢,清眸中微光闪烁。
言罢,欧阳沐颜缓缓看向了他,妖娆的凤眸对上了欧阳清风淡雅的眸子,欧阳沐颜看了欧阳清风半响,接下来的话里带着一丝浓浓的挫败感。
“大哥,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从葬魂山回来到现在,拥有了记忆的他一直没有当面唤过欧阳清风“大哥”,即便是两人血脉相连,可拥有了花容的记忆之后,在面对欧阳清风的时候欧阳沐颜总是不自在。
不仅是面对他,连同云染月跟御风行都是如此。
呵,谁能那样平静的面对自己?
“不是想知道兵符与织魂有何关系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罢。”欧阳沐颜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咽下后,妖娆倾城的容颜上恢复了云淡风轻。
这一切,都源于在葬魂山突来的那些记忆。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是花想容的记忆,也是,属于他们四个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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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老夫是花之魂。”老人见花想容走近,声音越发的柔和,他一脸慈爱的看着花想容,温暖的眼神直将花想容看得一头雾水。
“我的灵魂一直在沉睡,因为这片花海的精魂滋养才得以醒来,小伙子,人这一生漫长又短暂,想到什么就去做吧,不要给自己留后悔的机会。”
老人轻叹一声,可谓是语重心长。
想到什么就去做么?
可若是对方根本就不接受,他做得越多,岂不是离她越远?
花想容觉得,从知道第五家族与陌氏一族最先联姻之后,他的心神一直都处在恍惚之中。
当初,第五家族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与另外四家古族都表示了联姻的意向,即墨、左丘、花家、陌家,当年在阿萝还未长成之时,第五家族的家主就找上过门。
他是最先守在阿萝身边的人,可当年自己那些心思,在而今第五家族首先与陌氏一族联姻一事面前,却显得那般的滑稽可笑。
因为他是最爱她的人,所以,才最卑微么?
卑微到,连同整个花氏一族的人在其他古族面前,只能排在最末位?
“你不懂。”花想容摇了摇头,连他自己都诧异为何会在这毫不相识的陌生老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心声。
老人听言,只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轻轻摇头,慈祥的笑看了花想容一眼,动了动唇,最终没说一句话,身影便渐渐消失在花海之中。
在老人消失的地方,豁然留着一朵只开四瓣的花朵。
四叶花,传言中的守护之花么?
花想容的眸色暗了暗,拾起花朵,在四叶花的上面,他还能感受到独属于老人的气息。
就算是修真者,也有行将就木的时候,老人为了感念花想容将他“唤醒”的恩情,在轮回之前,将花之魂的本体赠给了他。
小千界中,有听说过陨落的修真者。
如今亲眼见着这一幕,花想容心里顿觉五味杂陈。
花想容并不明白这片花海给花之魂带来的是什么,唯有离去的老人知道,陨落的修真者若没有主动轮回,怕这一辈子都只能化作游魂消散于世间。
这或许就是缘分,花想容给了他前去轮回的机会,而他将本体赠送于他,也是给了花想容日后转世投生之机。
世上万般生物,皆有自己的缘法。
生命的轨迹,或许在一开始就已定好了。
花想容在花海中生活了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小千界发生的事情让人喜闻乐见。
第五家族天赋最高的修真天才第五卿萝,与升任为陌氏一族族长的陌子桑结为夫妻,两个修真天才的结合,足矣让人艳羡不已。
倒是往昔一直跟在第五卿萝身后当做侍卫的花家公子,早在月前就消失无踪。
比之花家公子的不告而别,左丘家族倒对此事异常热忱,不仅派了同样有着未婚夫身份的左丘释音前来观礼,而且,还敲定了左丘释音与第五卿萝的婚期。
婚期定在与陌子桑成亲后的一个月,意思是说,短短的一个月时间,第五家族就与陌氏一族、左丘家族都达成了联姻关系。
这种强强联合的婚约,在小千界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更何况,当年第五家族就表明了联姻之意,如今走到这一步,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整个小千界,都洋溢着喜悦的兴奋。
因为,他们这个地界,已经好久都没有举办过如此郑重其事的婚典了。
情之一字,几家欢喜几家愁。
而那个被所有人都艳羡的修真天才,此刻只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神情阴郁。
成婚已经三日,无人知道,新郎与新娘实际上并未洞,房。
婚房。
第五卿萝身着简单的衣衫,背靠**头,粉,唇轻抿,眉目低垂,她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无意识的敲动着,看不清楚在想什么。
“小姐?”站在身旁的一个丫鬟欲言又止的向她走了几步,半开半阖的唇瓣动了动,看上去一副为难的样子。
第五卿萝挑了挑眉,她缓缓抬眸,笑看了丫鬟一眼,淡淡道:“怎么,现在让你来当说客了?”
“小姐我……”丫鬟抿了抿嘴,肉呼呼的小拳头紧握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来当说客的,没事就出去把。”第五卿萝挥了挥手,制止了丫鬟要说的话,手一挥,气流打在门扉上,外面的人很快过来,见是第五卿萝身边的丫鬟出门,他们二话不说很快打开了房门。
看这默契的动作,完全是训练有素,不是朝夕间能养成的。
没错,第五卿萝被“软禁”了。
呵,还真是讽刺呢。
外面穿得沸沸扬扬的关于第五卿萝成婚之后,与夫君陌子桑如胶似漆的言论,再比之眼前这副软禁中的无所事事的画面,完全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不是她的存在牵动着第五家族的未来,第五卿萝毫不怀疑,家里的那些老家伙会对她动手了。
联合外家势力对她施压……
呵,还真以为她是他们可以随意支配利用的棋子!
女子身子斜斜的倚着**头,墨发没有梳拢,如绸缎一般尽数滑落在肩上,胸,口……
她只微微的闭着眼,唇瓣轻轻的抿着,唇角一直保持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若不是她一直都闭着眼睛,还以为她是暗自在嘲讽着谁呢。
“吱嘎”一声,闭着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抹倾长的身影随之而入,见着那毫无戒备的女子懒懒的靠在**头,眉目恬静,神态柔和,仿若睡着了的样子,男子只轻勾了下唇,眼里不自禁的逸出一层笑意来。
与第五家族的联姻,无论是从家族的布局,还是从个人的情感上看,陌子桑都很满意。
很大程度上,第五家族与陌氏一族的联姻,都是由他亲手促成的。
他看中的女人,怎会轻易的拱手让人?
也幸好花想容识时务,若不然到最后,这仅剩的五大古族中,陌氏与花氏闹了矛盾,说出去也终归是也不好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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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进入房间,第五卿萝心里也有了计较。()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来面对眼前的男人,她只是佯装成睡着的样子,希望陌子桑能识时务的退出去。
三天来,他们不都是这样“相处”的么?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相安无事。
就算第五卿萝再“笨”,一个月时间的“软禁”,也让她明白眼前的男人与她成婚并不单纯,一个不单纯的婚姻,又怎能期待它开花结果?!
若说心里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当她觉得自己遇上了真命天子之时,这个真命天子却是怀着狼子野心的目的来接近她。
她该去找花哥哥的,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自从花想容消失的那天起,第五卿萝便一直都被“软禁”着。
刚开始老家伙们还用各种理由搪塞她,让她呆在族里准备成亲一事,越到后来,当她开始抗拒之后,那些人连解释都不愿意应付她。
若不是成婚的时候需要她在场,第五卿萝毫不怀疑,那些人,在她没有交出东西之前,是不会让她去见“外人”的。
陌子桑,你也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么?
“娘子……”耳畔,男人温雅柔和的声音轻轻响起,他缓步走近**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子,神态一片温柔。
第五卿萝恍若未闻,既是装睡,又怎会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
陌子桑见此,眸光微动,见着女子还未来得及褪去的鞋袜,他眉梢轻轻一挑,深邃的墨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本章77t.co更ੈ)
这小女人,为了装睡,也真是够费心的。
不脱鞋袜都能“睡”得这般“理直气壮”,他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着。
虽然是有预谋的接近她,可是,他毕竟是动了心的呢。
若不是因为对她动了心,就凭他以往的那些手段,又何必巴巴的与第五家族联姻。
从第五卿萝的父母跟几个爹爹在八年前消失之后,第五家族的内里是越发的“肮,脏”。
那些个虎视眈眈的旁系亲戚,还有觊觎族长权势已久的长老们,在年幼的第五卿萝还不能撑起家族担子之时,纷纷都活跃了起来。
也幸好第五卿萝的身边有花想容的保护,保护着她一路披荆斩棘,硬是以两个人的力量,用了三年的时间,坐稳了族长之位。
当然,若没有后来的这些联姻,第五卿萝与花想容两人或许真的会成为小千界众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当年,第五卿萝的父母与古族世家联姻,其目的,本为了替第五卿萝巩固势力,至少,当她担任族长之时,背后有势力为她保驾护航。
可哪知道最后,却是便宜了背后那些觊觎她权势的豺狼虎豹。
明明还是小小的年纪,却在黑暗的漩涡里挣扎了这么多年。
若说第五卿萝当年为何吸引了陌子桑的视线,怕就是出自于此吧,都是年小掌家,也都是在群狼环伺中挣扎求生。
“娘子,只跟我好好的经营以后的日子,这样不好么?”陌子桑轻叹一声,不管第五卿萝是否正在装睡,他缓缓坐在**榻边,手一伸,就握住了女子的足踝。
男子一手轻握住女子的足踝,另一只手轻柔的替她褪下鞋袜,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将睡着的女子给弄醒了一般。
若不是知道第五卿萝在装睡,陌子桑真想为她的镇定拍手叫好。
也对,若没有这份镇定,她又如何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站稳脚跟?
一口气将女子的鞋袜褪掉,男子的手掌依旧握着女子的裸,足,女子的脚很漂亮,柔滑的触感传递在手心,让陌子桑情不自禁的揉了揉。
“……”第五卿萝皱了皱眉,努力控制自己踢人的冲动。
虽是如此,男子的手指揉,捏她脚趾头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愤懑与尴尬。
被人利用的感觉不好受,尤其的,还是被一个倾了感情的人。
而这个人,还是她现在的夫君……
陌子桑好像很喜欢第五卿萝的裸,足,他笑了笑,将女子的的小脚温柔的握在掌心,那一个一个漂亮的脚趾,就像一个个排成的珍珠似的,莹润粉,嫩,漂亮的可爱。
陌子桑笑了笑,心想着,若不是怕吓着了她,他恨不得握住她的脚,狠狠的咬一口。
余光扫到女子闭着眼睛,一副尴尬难忍的模样,陌子桑眸子垂了垂,心里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在察觉到他的设计之后,他的阿萝,怕是已经恨上他了。
也罢,如今他们已经成亲,就算是她心中有恨,只要她冠上了他的名,就别想着再逃。
若说第五卿萝的优点,除了修真天赋奇高之外,恐怕就是她的隐忍之力了。
当年,在父母与几个爹爹皆消失在小千界之时,明明她心里难过得快要崩溃,却硬是没有表现出一丝懦弱与退却。
就算被长老们,亲戚们群起而攻的时候,羽翼未丰之前,她同样的隐而不发,忍辱负重。
如今,她的这份心性用在对付陌子桑的“骚,扰”上面,她这才发现,往日的那些隐忍,在面对陌子桑的得寸进尺时,完全没发挥出半点作用。
男子的手,不知不觉的已移开了足踝,修长的指尖,顺着女子简单的衣衫,钻,进裙,下,一寸一寸的顺着那柔滑的肌,肤往上游移。
女子的肌,肤柔,滑细腻,如上好的丝绸瓷釉,让人爱不释手。
光是那手心上传来的细腻触感,就让陌子桑喜欢无法停止,仿佛心里有道声音,催促着他想要向前,再往前,再往前一点……
连他自己都忘却了,他现在的这番举动,已经超出了之前的预计。
直到……
“住手!”冷冷的声音顿时响起,带着一抹冷厉的冰寒,让男子往上抚,摸的动作倏地一僵。
陌子桑震惊的回神,眸子一抬,刚好对上第五卿萝那双毫无情绪的眼。
“娘子……”陌子桑动了动唇,那手却没有如第五卿萝希望的那般挪开,反而在第五卿萝看向他的时候,恬不知耻的再往上游移了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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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子桑,你真的要与我为敌?”第五卿萝拧着眉,小腿倏地绷紧,在陌子桑的视线看向她的时候,她小腿猛地一收,几乎是话落的同时,对准陌子桑一击踢了过去。给 力 文 学 网
那么小的空间看似不好发挥,可第五卿萝的那一击却没掺半点的假。
腿一踢出,可谓是脚下生风。
陌子桑似早有准备,当第五卿萝的足尖欺近他身上的那一刻,他身子往后迅速一仰,与此同时,他快若闪电般迅速出手,只瞬间就抓紧了女子的足踝。
陌子桑的紧抓着第五卿萝的足踝,借着那踢腿的惯性,他带着第五卿萝的整个身子,迅速的往自己身上带。
当那满是馨香的身子倒向自己的那瞬间,陌子桑心神一凝,身子一个翻转,抱着第五卿萝在怀,往那**榻上迅速的翻到而去。
过程看似繁复,却也不过瞬息之间。
忽来的变化让第五卿萝动作迟疑了一瞬,当她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被陌子桑带着倒向了**榻,贴得那么近,她还能闻到从男子身上传来的暖香。
熟悉的气息,让第五卿萝眼前恍惚,曾几何时,他们之间也有过这样亲昵的动作呢。
而如今,她的身子只要靠近陌子桑一分,对他的厌恶就增加一分。
身下,是男子紧致厚实的胸膛,第五卿萝的手掌一抵在陌子桑的胸口,瞬间就察觉到了陌子桑的异常反应。
他眸光怔然的看着与他贴身相近的女子,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网)
陌子桑也有与第五卿萝一样的感觉,与她“亲昵”的情景,自他决定算计第五家族之后,他就再也无法问心无愧的与她浓情蜜意。
可是那又怎样?如今,她不依然在他怀里?
男女之情固然让人欲罢不能,可陌子桑想要的并不止于此。
让陌氏一族成为五大古族之首,跟他坐拥心爱的女人根本没什么冲突,不是么?
一思及此,男人扣住女子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
第五卿萝哪会揣测陌子桑的心思,她的整个意力都在如何逃脱陌子桑的制衡上。
一察觉陌子桑的动作,第五卿萝的眸色倏地一暗,就在这一刻,那没被陌子桑控制的双,腿蓦地一弯,弓起的膝盖,对准男子最脆弱的地方,迅速的沉了下去!
忽略的重压,让陌子桑措不及防。
他甚至来不及观测第五卿萝的表情,就被那铺天盖地的疼痛卷去了心神。
他神色苍白的动了动唇,不由得闷哼出声,冷汗几乎在女子膝盖离去的同时,伴随着腿,间脆弱处的疼痛,一滴一滴的浸了出来。
趁着陌子桑恍惚的那一刻,第五卿萝快若闪电的动了,那撑着他胸口的手掌一个借力,借着惯性,第五卿萝的身子如同一只翻飞的燕,迅速的往后闪去。
只要离开**榻,她就不会再被制衡。
毕竟,若论术法,她与陌子桑不相上下。
可若论拳脚功夫,男女之间终归是有差别的,在局限的空间里,她在陌子桑的手中根本讨不到好。
诚然,第五卿萝的心思那般明显,陌子桑又岂会不知?
她快,陌子桑的动作更快!
就算身,下某处因为第五卿萝那忽如其来的动作痛得发麻,单见她又有逃脱之意,陌子桑几乎是下意识的,手若游蛇,迅速的扯住了女子的手腕!
然,第五卿萝又岂会轻易的放过眼下这好不容易寻得的逃脱机会?
当她的左手被陌子桑扯住之时,第一时间,第五卿萝的身子迅速做出了反击。
只见得那纤细的身躯只往旁险险一避,与此同时,第五卿萝右手忽带劲风,那手掌对准之处,正是陌子桑的胸口。
女子眼里的果决之色很是明显,那漆黑的眸中,翻滚着的,全部都是对陌子桑的排斥与厌恶。
迎上女子那毫无掩饰的眼神,陌子桑只觉得脑中轰然作响,一片空白。
习惯了算计与掠夺,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原来那般亲昵依赖自己的女子,竟会在这时候,将手掌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的胸口。
她不是爱自己的么?
难道,她的爱,就是要杀了他?!
忽然间的愣怔,让陌子桑动作迟疑了,直到……
直到第五卿萝拍上了他的胸口,直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闷哼出声,直到,他的唇角溢出了鲜血。
可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的过她那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
厌恶的,决绝的,痛恨的。
原来,被“软禁”的这一月来,她一直都在伪装。
也对,第五卿萝最擅长的不就是伪装跟隐忍么?能被她打一掌,他陌子桑不亏!
“娘子,手有没有打疼?”一把擦掉唇间的鲜血,陌子桑依旧笑得温柔。
只那温柔的笑容在第五卿萝看来,却比那地下的恶鬼还要让人厌恶。
“陌子桑,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第五卿萝冷笑一声,当着他的面揉了揉手,笑得漫不经心。
若不是借着刚才的机会,她根本没办法重创陌子桑。
她没打算在这时候对陌子桑出手的,与其说痛恨陌子桑的利用,不如说她在痛恨她自己。
第五卿萝向来都是骄傲的,哪知道,好不容易的对别人全心全意的付出,回报她的,却是肆意践踏!
“若娘子喜欢为夫这样的面目,那为夫便是如此;若娘子希望为夫以前的模样,那为夫便恢复以往。娘子觉得如何?”
陌子桑往前移了几分,唇角边还未擦净的血色,刺得第五卿萝瞳孔一缩。
视线一直落在男子苍白的脸上,她甚至忘记了要躲。
伤害他的同时,她同样的难受。
付出去的感情,不是说收回来就能收回来的。
“陌子桑,离我远一点。”第五卿萝紧抿着唇,在陌子桑的唇即将贴近她的脸时,她下意识的伸手推去。
她的手臂刚一抬起,触及到男子眼里没来得及退去的萧瑟时,如触电一般,倏地收了回来。
趁着这一刻,陌子桑长臂一勾,迅速的揽过了女子的腰。
腰若约素,纤若细柳,软玉温香入怀,陌子桑只觉得那一掌能引得女人侧眸,也算“物尽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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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娘子,我爱你呢,很爱很爱……”陌子桑的唇微离开女子,低低的轻喃声,自他的喉间逸开。
带着血腥的热气,在女子耳畔喷薄而出,一缕一缕的鲜血,在第五卿萝看不到的地方,从陌子桑的嘴里滑下。
直到觉得脖颈间有些湿润,黏黏的有些难受,第五卿萝拍打的动作才停下来。
饶是如此,陌子桑也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项间,深深的埋在那里,鼻尖贴着女子脖颈间的肌,肤,温柔的摩挲着,不愿抬头。
“娘子,别离开我,不要去找他,不要去好不好。”温温柔柔的话语一直在耳边响起,那么轻,那么缓,那么的……脆弱。
除却花想容外,与第五卿萝相处的时间最多的就是陌子桑。
他可以温文儒雅,可以潇洒**,甚至可以阴晴不定,可以隐藏他骨子里的狠辣绝情……
但这是他第一次脆弱,第一次在第五卿萝面前表现他的脆弱。
第五卿萝脸上的表情倏地一滞,在男子紧抱着她的时候,她终于没再挣扎。
“陌子桑,你又是何必呢?”何必呢?何必装得这般可怜?第五卿萝沉吟片刻,方才幽幽的道。
“……”陌子桑没有开口,他眸子垂了垂,在女子说话的同时,他的舌,尖轻轻的舔,舐起女子颈项上染着的血迹,一寸一寸的,温柔而徘徊。
若是脆弱能让你多看我一眼,那就算一直脆弱下去又如何?
怕的是,阿萝你看透了我的伪装,却不愿意陪我一起演下去。
像往日那样怎会不好?当初,你不也是知道我背后的动作么?为何当初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却不愿意再维持下去。
陌子桑心里想着,那舔,舐女子的动作却快了几分,或许是他身上传递的失落黯然太过浓重,浓重到,第五卿萝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
直到,男子的一只手臂离开了她的腰际,顺着背脊,缓缓的爬到了胸,前。
手心触及到的柔软让陌子桑心湖荡漾,隔着还算单薄的衣衫,他的大掌温柔而轻缓的在那柔软上抚,摸,揉,捏着。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第五卿萝瞬间清醒。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沉,迷在了陌子桑构造的温柔漩涡里,陌子桑很细心,细心到让人可怕。
他知道第五卿萝一颦一笑表达的情绪,也知道她每一次举手投足的动作代表的意义,连同她身体上的每一个娇,颤,他也知道,她是否是跟着他一起沉,沦。
只这次,第五卿萝很快就回过神来。
那一瞬间的沉,沦,当清醒过后,情绪上的反差是极大的。
第五卿萝阴沉着脸,没等她主动推开陌子桑,陌子桑已经缓缓的放开了缠在她腰间的手。
想要留住她,但是,也得等他有个健康的身体。
陌子桑忍着胸腔肺腑翻滚的血气,放开第五卿萝的同时,那步子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
她变了,当她不再爱他的时候,第五卿萝的所有理智连同骨子里的骄傲都回来了……
女子淡淡的看了男子一眼,没有理会他眼里的不舍,覆下眼睑,豁然转身。
“阿萝,你会后悔的。”隔着三五步距离,陌子桑淡淡的道。
“……”后悔么?第五卿萝冷笑,遇上你,便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阿萝,你若是离开这里,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待我恢复后,我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将你找回来。就算是这样,你也要走?”
陌子桑脚步不挪一步,只那双眼,死死的盯着第五卿萝的背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她深刻在心中,深刻在骨子里。
她以为,只有她付出了感情么?
他也付出过呢!
她以为,就只有她牺牲了感情,牺牲了一切,他也牺牲了啊。
“陌子桑,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原本踏出两步的第五卿萝转身回头,看着笑得温柔却又濒临疯狂的陌子桑,她几不可见的拢了拢眉。
看到第五卿萝眼里露出的那丝不耐,陌子桑的眸色莫名一暗,他睫毛动了动,垂眸那瞬,掩盖了眸中瞬间而起的风起云涌。
阿萝,连你也认为我是疯子?!
是不是,是不是?!
陌子桑好想扑上前去质问第五卿萝,可他害怕,害怕眼前的女人害怕他。
“没关系,你看不起我没关系,只要你别……。”只要你别离开我……
陌子桑咽下心中的话,语气带着莫名的卑微,这样的他,让第五卿萝更难受,没等陌子桑将话说完,她气息一冷,一口打断了他的话。
“凭什么?!”第五卿萝激动得浑身发抖,“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是你推开我的,陌子桑,是你——先推开我的!”
“你说爱我,可是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不,你爱自己,爱陌氏一族,爱族长的权力,而我第五卿萝,充其量是那个你认为最配与你携手一生的人。”
“是最配,不是最爱呢,哈哈,只有我最傻,以为你的付出是因为爱……”
第五卿萝两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冒得鼓鼓的,若不是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怕在陌子桑说“爱她”的时候就会崩溃。
爱?可笑!
一个爱她的人,会舍得利用她?会与那些心怀不轨的家族长老们一起算计她?
一个可以供应修真者能量的资源,就让这些自称为亲人的,爱人的人背叛,这样的爱,她宁愿不要!
第五卿萝的这几句话几乎是怒吼而出,这些话,似乎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话落之后,她颤颤巍巍的动了几步,始终没有力气再往前走。
陌子桑,你就是我的劫!
“砰!”就在这时,房门从外破开,一抹修长的身影破门而入。
“阿萝!”来人看到摇摇欲坠的第五卿萝,心下一慌,忍不住扶住了她的肩膀。
“呵呵,是你啊。”第五卿萝侧眸看向来人,见着那一双噙着关心的眼眸,虚弱的笑了笑,下一刻,却将那扶住她的臂膀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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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别动,你现在很虚弱。给 力 文 学 网”来人皱了皱眉,满是关心的眼神里也染上一层疑惑。
第五卿萝是难得的修真天才,从出生就是筑基,到现在,她的修为在整个小千界都在前五,就算是她足不出户没有适时的吐纳灵息,也不会有虚弱的迹象啊。
而眼前的她,与一月前见她的时候,完全是两个状态。
“砰!”房间内又一道声响骤然而起。
这次,不是门被人破开,而是一只隐而不发的陌子桑,在看到第五卿萝有人“照顾”之后,终于抵抗不住身体的虚弱,豁然倒地!
两个新人同时“出事”,弄得新婚的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
将陌子桑放到**榻上,喂过他丹药之后,来人这才有时间观察第五卿萝的异样。
以前那般黏糊的人,现在居然连躺在一张**榻的安排都表现得那样排斥,迫不得已,还算清醒的第五卿萝“躺”在了房间内的软榻上。
院里,安排了比往日更多的人蹲守。
今日陌子桑与第五卿萝两人都“出事”,背后的那些老家伙岂能不多留个心眼儿。
而今到处都是眼线,就算第五卿萝想说些什么,都心有顾虑,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说什么,尤其还对着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人。
“阿萝,你跟他之间到底怎么了?”来人斟酌了良久就方才试探的出声。
“左丘释音,你也是来当说客的。”第五卿萝淡淡扫了左丘释音一眼,墨眸中酝酿着一层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9Ks.co
这段时间,几乎是每日都有人来当“说客”。
家族大义,修真之道,个人情感,这层层枷锁无不往着她身上压。
她第五卿萝就有那么大的本事,只她一个人的决定,就能让小千界“生”,让小千界“灭”?
“没,我不是来当说客的。”左丘释音急急的解释道,原本话就不多的他,在面对第五卿萝的怒气时,奇异的慌张了。
他也是她的未婚夫呢……
就算表哥与她成了亲,就算她还不知道他的感情,但就这样默默的,默默的看着她,也足矣。
又或许,她已经忘记他了。
他与她,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是,在她还没有正式认识他之前,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见过彼此。
那个时候,左丘释音还没有那双代表魅族人的紫眸,他的眼睛,是普通的黑色。
黑色眼眸,在魅族中是异类的存在。
连同他的出生,也被家族给隐瞒了下来,一个没有魅族血统的孩子,是耻,辱,根本就得不到族人的承认。
若不是因为第五卿萝的一席话,那就没有现在能在左丘家族争得一席之地的左丘释音。
她说,哥哥,你的眼睛很漂亮哦,我看到了,黑黑的,里面还藏着紫光喔……
紫光啊,是紫光……
原来他不是没有紫眸,而是继承魅族的血统太过纯粹,还是小小年纪的他修为有限,就只能体现出黑色来。
待到他恢复斗志,逐渐成长之后,那双眼眸才开始有了魅族人的特征,是的,紫眸,比任何一个魅族人都漂亮都纯粹的紫眸。
于是,他被认回了家族,更甚至连以往的经历都刻意的被磨灭掉了。
就算左丘释音对家族有所埋怨,他依旧回了家族之中,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正大光明的与小阿萝认识……
青梅竹马多年,他越发的了解她的脾气,而他永远都是做的一个“竹马”的角色,一个陪她一起长大的玩伴儿。
在做左丘释音前的那场相遇,左丘释音到现在才发现,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回忆而已。
“不是来当说客的就好,既然你跟他有亲戚关系,他就留给你照顾。”第五卿萝的话很冷,左丘释音她很熟悉,吩咐起来,也不用太客气。
只是,左丘释音是她的朋友,但同样也是陌子桑的表弟。
有这层关系在,还指不定他究竟站在哪一边呢。
左丘释音摇了摇头,没有如女子所想的那般去照顾陌子桑,反而搬了一张凳子在第五卿萝的软榻边放下。
“别给我套什么近乎,我告诉你左丘释音,我跟他,你就只能选择一个。”第五卿萝皱着眉,神情不耐的看了左丘释音一眼。
眼前的人话虽然不多,但若是他真心想成一件事情,那绝对不好打发。
这么多年来,第五卿萝深有感触,所以,当看到左丘释音落座后就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时,她立即出声打断了他的心思。
“……”左丘释音刚升起的情绪被第五卿萝不留余地的打断,这措手不及的话,弄得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在他看来,第五卿萝跟陌子桑两人的关系不过是夫妻间闹闹别扭而已。
虽然他觉得他一“未婚夫”搀和在其中关系会变得尴尬,可而今,他们之间,就只有他一人还保持着两边都是朋友的关系。
“阿萝,他欺负你了?”见这事态,左丘释音也不敢多说什么,就算是要劝慰,那也得了解详情。
“想知道?”第五卿萝冷淡的挑眉,见左丘释音点头,她眸色微动,不动声色的道:“想知道的话,就重新找个地方,我再告诉你。”
说着,第五卿萝眸色一转,视线透过窗边,往外面示意。
软,禁,实实在在的软,禁。
左丘释音被她的举动弄得心思恍惚,“你这是被软禁了?”左丘释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根本想象不出,什么样的矛盾才会让一个明明是族长的人,被这么多人监视。
“哼,你不是看到了。”
“他们到底要对你做什么,那个……之前在婚礼上我见着挺正常的。”左丘释音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若他真“看”的仔细的话,早在成亲的当日就该察觉到第五卿萝的异样。
左丘释音的话含着一丝愧疚,听在第五卿萝耳里,却莫名的让她心情变松了几分。
因为,他问的是,他们到底要对你做什么,而不是,她对他们做过什么?
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不就潜意识的表明他还是倾向于她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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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卿萝的目光终于没有之前的那般冰冷,她只扯了扯唇角,唇边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淡淡道:“什么都不要问,知道得多,对你不是好事。&#5破,将第五家族修真能源的消息公之于众。
到那时,就算她第五卿萝再天才,最后的下场,便是被整个小千界讨伐。
哈,修真者真的会高尚到哪里去?
他们骨子里,比她游历时见到的平凡人都还要自私、自大、心狠手辣!
神话了的五大古族,一直以来是小千界修真者的信仰。
每个人都觉得别人的家族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族里人们兄友弟恭,团结成拳,可真正的原因是,那些家族里没有吃里扒外的东西。
第五家族是五个古族中最最古老的家族。
可真正继承了第五家族血脉的,也不过第五卿萝父母的这一系嫡支,那些旁系的,早就没有血脉带来的天赋。
若不是第五家族中有第五卿萝的存在,怕是早就被小千界的其他世家后来居上了。
别人的奉承,让族人们越发的骄傲自满。
甚至是连同外族的人一起,对着第五卿萝施压……
当然,趁着这个时机,第五卿萝也将自己的境地说给了左丘释音听,无论是好的坏的,只要第五卿萝觉得能够让左丘释音帮助她,都统统说了出来。
“我本以为你是无忧无虑的……”左丘释音一阵唏嘘,因为第五卿萝说得依旧有些含糊,他也只以为她烦恼的不过是跟他族中的那些烦恼是一样的。
修真能源没有说出来,左丘释音自然就体会不到第五卿萝四面楚歌的境地。
“如此,你愿意帮我么?”女子眸含期待的看着男子,墨眸中氤氲的光华甚至让男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就算第五卿萝不说,听了她那番解释过后,左丘释音也知道她想要他帮助什么。
“阿萝,就这样偷偷的离开真的好么?你不再……”你不再考虑考虑?
离家出走什么的,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而今若是离开,只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种种理由,在左丘释音的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当他想要说出之时,却在触及到第五卿萝那淡淡的眼神时,再也说不出口。
“释音哥哥,若我告诉你,留下来我会死,你相信么?”
“……”左丘释音身子陡然一震!
他瞪大了眼,看着第五卿萝满是认真的眼神,只觉得喉间一阵干涩,“会死么……”他唇角动了动,方才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是的,留下来,我会死。”第五卿萝一脸笃定的回答到,她话语决绝,有那么一刻,左丘释音真的快相信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追问时,**榻那边,幽幽传来细细的嘲讽:“娘子,为了离开我,你竟然连这个理由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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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哥哥,若我告诉你,你要的东西跟我,只能选择一个……”第五卿萝神色不动的看着陌子桑,那话里,含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只是她话未来得及说完,就被陌子桑一口打断,“阿萝,不管是那个东西,还是你,我都要!”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话太过生硬,见着第五卿萝脸色难看,陌子桑继而又道。
“阿萝,你到底在顾虑什么,难道就不能说清楚么?”
“……”这次,第五卿萝是真的失望了。
不,不对,是死心了……
她真傻!第五卿萝嘲笑自己。她真是傻透了,她怎会在这个时候还在奢望陌子桑对她说出什么“她最重要”的话来。
迎着陌子桑满是担心的眼神,第五卿萝只淡淡的摇了摇头,心已经麻木了,她怎会还去花心思去观察陌子桑眼神的真假。
真担心她也好,假担心她也罢,呵呵,都不重要了。
女子缓缓垂眸,掩下了满目的情绪,她安安静静的躺在一隅,明明是小小的软榻,可躺在软榻上面的她,却显得更娇小柔弱。
左丘释音搬着凳子向着软榻又靠近了几许,似乎是觉得不够,他干脆掀开了软榻上的被子,顶着陌子桑足矣杀人的目光,他神色淡然的躺在了第五卿萝的身旁。
阿萝虽然神色镇定,可左丘释音心里却清楚,他的阿萝,心里正在哭泣。
八年前,她父母与几个爹爹同时消失不见时,她也是这个样子。
明明心里很难受,却将眼泪流进了心里。
他记得,小小的她告诉自己,她说:释音哥哥,我不难受,我一点都不难受。
她说:释音哥哥,你放心,我不会哭的。花哥哥说过,不能在不爱你的人面前流眼泪,因为流了眼泪也没有用……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不爱她。
她神色镇定,她眼神清澈,她努力的忍着没有流出丁点眼泪,可却在花想容出现的时候,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满脸泪水。
而今,花想容没有在她身边,她连流泪的机会都不给她自己。
她越是这样,左丘释音心里越觉得难受。
表哥,你会后悔的。
左丘释音默默的揽过第五卿萝的身子,察觉到怀里的身子一僵,左丘释音轻叹一声,一边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一边轻轻的道:“阿萝,我会选择你。”
“……”怀里身子轻轻一颤,第五卿萝倏地抬眸,漆黑的眸中含着三分怔忡,七分期盼。
于是,左丘释音又重复了那句话:“阿萝,我会选择你。无论是有多少选择的机会,我只会选择你……”
是啊,他等了她那么多年,他看着她长大。
他见证了她从弱到强,见证了她从困境到逆境,可是她却从来都未曾认真的看过自己一眼。
在她的眼里,自己永远都是可以倾心相谈的玩伴,却从来都不是能够陪伴她一生的男人。
唯有这次,她的眼里,装着的满满都是他左丘释音的身影。
那么剔透,那么纯粹。
若说此时不触动是不可能的,第五卿萝一直紧绷着的心,因为左丘释音的这番话瞬间得以纾解,她深吸了口气,心里闷闷的难受。
鼻尖酸酸的,却依旧没有流眼泪。
左丘释音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望着那满眼都是他身影的女子,他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出过声。
到底还是比不上花想容,他还没有走进她的心。
不过没事,他可以等……
望着那方颇为温馨的一幕,陌子桑只觉得无比的刺眼,尤其是当左丘释音对着阿萝说出的那些话时,他能敏,感的听到,自己心口砰然破碎的声音。
他终于确定,在那一刻,他失去了她……
原来她想听到他“选择她呢”,若她想听,自己也可以说给她听啊!
即便陌子桑心里如此想着,可面对那双并没有看到的眼眸,陌子桑再也没有了与之解释的勇气。
他刚才的那番话是出于真心,修真能源跟她,两样他都要。
他从来都不做选择题,只要他看中的人或者物,从来都是势在必得。
她怎么就不相信他呢?难道她就那般笃定,在面对选择题的时候,他会放弃她?!
房间内很安静,诡异的安静。
陌子桑仰躺在床榻上,疲惫的身体却依然让他没办法闭眼,他在害怕,害怕一闭上眼睛,他的阿萝就不见了。
是啊,明明就在同一间房内,可他却觉得两人咫尺天涯!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小千界中,关于第五卿萝与陌子桑两夫妻间恩恩爱爱的传言越演越烈,与此同时,那些以往摇摆不定的世族大家,都向着第五家族与陌氏一族靠拢。
即便是小千界,也都是有势力划分的。
这里没有所谓的帝王,有的,就是实力与势力。
谁的家世好,谁的势力大,谁在小千界的地位就高,随着话语权的越来越重,修真者们对于权力的热衷可谓是如日中天。
陌子桑应该早就预料到小千界会走到这一步,他层层算计,精密布局,不就是为了让陌氏一族成为小千界最强大的家族么?
人间都有帝王,小千界又为何特立独行?
一方领域,必须得有人做领袖,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诚然,即便是第五卿萝也早就懂得这个道理,若非对方直接将她当作利用的棋子,第五卿萝应该会很乐意的当陌子桑的“贤内助”。
只是,当所有的布局都浮出水面时,两人的感情也同样随之而破。
连续一个半月没有出过院子,就算是那些羡慕第五卿萝的人也都开始有了质疑……
新婚夫妻柔情,蜜,意自然是值得艳羡,可是,作为一家之主的第五卿萝,因情,爱而荒废家族管理,置家族前途而不顾,这样的家主又怎能让人真心跟随?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第五家族中,反对第五卿萝执掌家主令的人越来越多。
连同后来依附于第五家族的那些世家大族们,统统都站了出来,反对第五卿萝的执掌,改为支持他们选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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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族之中,有着自己既定的派系。
第五卿萝能那么快的站稳脚跟,得益于她自身的修炼天赋,以及花想容在各个家族中的周旋。
两人配合协作,掌管家族可谓是游刃有余。
而今第五卿萝被软禁住,饶是当初再相信她的人,在没有见着她亲自站在人前时,对她的失望开始越来越深。
女修跟男修果然是有区别的,陷入情,爱中的女修,作为女人的柔弱与小性子通通都表露了出来。
若说不失望,根本不可能。
成婚前的第五卿萝,一直都是小千界的典范,而今的她,却让闻着无不叹息……
总之,就一句话,第五卿萝在小千界的声誉,在短短一个半月时间,一落千丈!
陌子桑最近的动作越来越迅速,在那日与第五卿萝的“谈话”过后,他已有半个月时间未曾在第五卿萝面前出现过。
若不是院里的守卫不减反增,若不是左丘释音陪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第五卿萝甚至以为,她快被人遗忘了。
“阿萝,我摘了一些花,喜欢么?”房门推开,左丘释音迎面走来。
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捧的花朵,各种花朵簇拥在一起,看似种类繁多,放在一起却又极度的和谐好看。
第五卿萝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勾着唇敷衍的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不对,左丘释音带来的是花,是花啊!
第五卿萝的眸里迅速闪过一抹惊喜,她掩下心里的隐隐期待,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什么。
“阿萝,给你。”将花束递给第五卿萝,以为她又会像前几次那般视而不见,左丘释音正欲收回时,却见得第五卿萝已伸出了手。
左丘释音诧异了一瞬,他本抱着不确定的心态去采摘的花朵,原本就没有太期待她会喜欢,哪知道,这次阿萝居然会那般欣喜。
阿萝不是只喜欢花想容种的花么?
“在哪里摘的,这么香。”女子半张脸都埋在花束里,她的话里带着一丝愉悦,这么多天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与左丘释音说话。
“嗯……”左丘释音迟疑了一瞬。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第五卿萝垂了垂眸,漫不经心的道。
唯有那双纤细的手指,将一朵花瓣掐得死紧。
这不是“普通”的花,这是,这是花哥哥种的,花哥哥种的花,她闻得出来。
“就在护城河的对面花圃。”左丘释音愣了愣,即刻出声,怕第五卿萝不相信,他继而又道:“就是西护城河的对面,据说那片花圃成了无主之地,每到清晨,都有人去那里采摘……”
“西护城河对面么?”第五卿萝唇角动了动,“那边怎会成为无主之地,那里明明就是……”那里,明明就是花哥哥种的花。
因为花海离得远,所以,花哥哥才在那里偷偷的种了一片花圃。
不仅如此,他还在那里布置了结界。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那里摘一朵花回来给她。
他说,一朵就是唯一,每天就送她一朵,若她觉得今日的品种不喜欢的话,那就有期待明天的心情。
第五卿萝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冷情,花哥哥的心思,她现在才明白……
“阿萝你是不是知道……”第五卿萝的反应很奇怪,让左丘释音神色瞬变,欲言又止的望着她,眼里带着层层担忧。
“我没事。”第五卿萝淡淡的道,随即抱着花束,在房间忙着准备将花束养起来。
她神情看上去很欣喜,只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着急忐忑。
花圃的结界没有了,没有了……
那花哥哥又去了哪里?!
左丘释音只看到第五卿萝在房间内忙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焦急得如一只无头苍蝇。
“阿萝,你要是喜欢的话,明天我再给你摘一些?”
“不准!”第五卿萝顿时出声,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她讪然一笑,有些尴尬的道:“这么多花能够养很多天,到时候再说吧。”
“哦,那也好。”左丘释音答道,只以为她是喜欢花不忍伤害,所以也歇了再问下去的心思。
西护城河对面的花圃出现得太奇怪,之前都没有发现过那边种植得有花卉,这凭空出现……
事出反常必有妖,传闻,那是修真者布置的结界。
结界破,而命陨,可最近几天小千界也没有修真者陨落的传闻啊。
左丘释音心中所想,恰恰也是第五卿萝所顾虑的。
花圃的结界破了,花哥哥他一定出事了!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释音,最近外面怎么样。”缓缓地靠在软榻上,第五卿萝问得漫不经心,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左丘释音的反应,却见得对方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丝茫然。
“释音?”第五卿萝又唤了一声。
“阿萝,我最近,我最近被表哥的人监视了。”左丘释音尴尬的动了动唇,与此同时,他还眼神还示意了一下外面走动的人影。
“我的活动范围就只比你好一些许而已,最远不能超过城池十里,阿萝你放心,一找到机会我就会救你出去。”
左丘释音的声音压的很低,他同样的焦急,他都有半个月没有回左丘家族了。
“谢谢你为我着想,至于出去一事,你就不用费心了。”第五卿萝已经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左丘释音身上,左丘释音的顾虑太多,他总想着调和她与陌子桑的矛盾……
可是,他们之间的矛盾,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
若说以前她还会将左丘释音当做信任的人,在这半个月期间,她已经放弃了。
是的,释音对她很好,他不会伤害她。
可是,他也不会伤害陌子桑的利益……
若是他真心的,全心全意的为她好,那么,这半月来,他早该找到突破的机会了。
被陌子桑监视,很大程度上也是他左丘释音心甘情愿。
“阿萝。”察觉到第五卿萝的冷淡,左丘释音目光透着一抹焦急,他是真心要帮助她的。
可他再愿意帮她,可眼前的人,却没有给他一点信任。
他心甘情愿的让人监视,就是为了有机会呆在她身边,若不然,就如同之前的那个月一样,他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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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摘的花我很喜欢,释音,你先出去吧。77t.co千千小Š网”第五卿萝淡淡的道,眼神却一直落在花束上,看上去没有与左丘释音再谈下去的心思。
左丘释音轻叹声气,他缓缓走出屋子,只在出门前,复杂的看了第五卿萝一眼。
“阿萝,不管你怎么想,若你遇到难处,我会站在你身后的。”只要,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一直在你身后。
第五卿萝微微动容,她睫毛颤了颤,就在左丘释音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转过了头,始终没有开口。
男子失望的离开,唯独第五卿萝默默的坐在房内,仿佛那个叫做左丘释音的男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又过了一天,左丘释音告诉第五卿萝,西护城河对面的花圃已经没有了花。
一夜之间,除了被采摘回去的花朵外,花圃中的花儿全都凋谢了,莫名其妙的凋零,让人甚觉离奇。
都以为,是花魂在作祟,若不然,谁能对植物的生命操控得这般自如?
无论外面的情况怎样,第五卿萝决定离开的打算已经提上了日程。
她有意无意的向左丘释音打听外面的事情,就算他知道得有限,但第五卿萝也能从他口中的消息分析出眼下的大致行事。
不管是什么形式,第五卿萝都知道,她的存在越来越危险。
长老们找不到修真能源,,陌子桑已放弃了在她口中探听消息,改为向长老们施压,这种进程,都是她的催命符。
这里,她不能再呆下去了。
就算这里还暂时安全,她也不想再呆下去,她要去找花想容。
“阿萝,后日五大古族家主议会,日期提前了,你可别忘记了……”今日离开前,左丘释音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直到左丘释音离开房间,第五卿萝仍然沉浸在她得到消息中。
恐怕族中有人已猜测到了修真能源与她的关系,所谓的家主议会,比鸿门宴更可怕。
这个议会,她不能参加!这是第五卿萝第一时间的想法。
若真到了那一刻,众志成城,她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左丘释音说的这个意思,就是让她早做准备么?
第五卿萝陷入了沉思,理智上,她不应该相信左丘释音,无论是从家族关系,还是家族利益上分析,左丘释音根本就没理由帮她。
可是,她又控制不住的想要相信左丘释音。
相信那个陪她一起长大的男人,不会在这个时候骗她。
第五卿萝纠结了许久,直到最后沉沉睡去,她都没有想到任何完美的方案。
安静的房间,飘来一缕清淡的烟雾,淡淡的烟雾散去,房间内睡着的人儿睡得越发的安沉。
一抹倾长的身影随之而入,他身着简单的棉布衣衫,简洁的装束却毫不影响他周身温润儒雅的气质。
连同他走路的姿势,无不体现着来人的尊贵雍容。
在这时候,能随意的进入第五卿萝房间的,除了陌子桑还会有谁。
知道她不愿意看到自己,陌子桑只有利用安眠烟雾,让她沉沉的睡去,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看到她安静的容颜。
柔和的,恬淡的,一如他最喜欢的模样。
阿萝,你再等等,再等我一个月,再等一个月就尘埃落定了。
到时候,我便是小千界的主宰,那个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你,一定会开心的吧?
陌子桑如此想着,眼里的温柔越发的浓烈。
将第五卿萝缓缓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他睡的床榻。
阿萝以为他半个月未归,实际上,他每到睡眠之时,都会回房。
习惯了她的气息,他越来越留恋抱着她入眠的感觉。
三下五除二的剥落掉女子身上的衣衫,那简单的衣衫下,女子的肌,肤洁白如玉,玲珑剔透,让人爱不释手。
男子的手心在女子的身子上一寸一寸的抚,摸过去,摩挲着,揉,捏着,流连忘返。
若不是知道她的秉性,很多时候,陌子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想要她,很想,很想……
明明已经是他的娘子,可他却固执的想要得到她的心,才对她动手。
“阿萝,娘子……”男子的唇,吻遍了女子身上每一处,淡淡的痕迹,带着湿热的气息,一丝一丝的喷洒在女子娇,嫩的肌,肤上。
只一会儿,那白皙滑,腻的肌,肤上就染了一层透明的粉,红。
陌子桑见此,瞳孔禁不住一缩,他无意识的滑动着喉结,只觉得喉,间干涩得有些难受。
那小,腹下方,猛然间窜起一股热流,让他好想好想……
单只是抚摸揉,捏,似乎已不能宣,泄他此刻的感受,陌子桑的手,随着女子那平坦的小,腹,一寸一寸的,试探着往下滑去。
“嗯唔……”女子的一声轻,吟低低响起,陌子桑如同一只偷了腥儿的猫,被吓得瞬间缩回了作乱的手。
他抬起眼皮偷偷的注意着第五卿萝的反应,却见着对方只无意识的动了动唇,一个翻身,又睡了过去。
见此,陌子桑微微一笑,也对,这安眠烟雾,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若不是以往试验过几次,他真怀疑在阿萝身上失效了呢。
男子的眸中浮出一丝宠溺,他爱怜的揉了揉女子纤腰,在最喜欢的两朵柔软上流连忘返了片刻,方才搂着那娇,软的身子,沉沉睡去!
第五卿萝的心情此刻很复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睡眠质量变好了。
而今多留了个心眼,打算趁夜里探听院里的动静,可她哪里知道,这半个月以来,自己都是被陌子桑在怀里揉来揉去。
他的动过很温柔,温柔到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
在面对这样的温柔时,第五卿萝的心中几乎是掀起了层层巨浪!
爱与恨的感情在心中交织着,纠结着,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
颈项间,耳根边,连同鼻尖上,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熟悉的,让人无比眷恋的温柔气息……
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只能趁对方睡着后,才能睁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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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房间内,杯子瞬间落地。
响亮的声音,惊得外面的守卫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
“好你个小丫头,你等着!”杯子声落地,之后又是响起桌椅撞地的声音。便是这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很容易让人脑补好多事情。
第五卿萝不敢模仿太多大总管的话,这时候,越少的语言越不容易露出马脚。
等到房间内的动静渐渐变小之后,第五卿萝敏,感的察觉到外面的人呼吸也变得清浅起来,看来,刚才这番动静,已经引起了守卫们的注意。
第五卿萝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轻了下咳嗽,随即,淡定的推开了房门。
门外,守卫们看到了大总管气势盎然的走出来。
看她那情况,就算是做出一副大总管的气势,可那身上却还是无半点古族世家人的贵气。
守卫们眸光闪了闪,听着大总管很是不满的咕哝了几句,只在心中升起了几分鄙夷。
就算是大长老的女儿,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习惯了大长老的狐假虎威,对于她骂骂咧咧的离开这回事儿,守卫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女人,每次出现都代表着一出“麻烦”。
若有可能,能不与她的事情搀和在一起,就最好避开。
关着家主的小院守卫都很警惕,若不是第五卿萝自导自演的这一手,她根本没可能在重重眼线之下走出第五家族的大门。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大总管这个草包的“配合”。
陌子桑正准备着明日的古族议会,这地方就算再森严作为第五卿萝从小生活的地方自然也熟悉无比,再加上草包的“帮助”……
进行得如此顺利,天时地利人和皆是占全了。
第五卿萝没有多分心思去梳理自己如何能“逃脱牢笼”,倒是在城里打探的时候,让她听到很多为之一震的消息。
“古族议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感觉最近是要变天了啊。”茶肆旁,有一身戴斗笠的人话里一片严肃。
“戚,岂止是变天,这场局,怕是早就准备很久了……”有个人跟着那人的话接了下去,不过一会儿,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就讨论了起来。
第五卿萝一路走来,她换了无数种装束,为了打探到有用的信息,她基本上什么样的身份都装扮过。
如此,她便滞留在了晚上……
当然,她还留在城里并不是真正的“滞留”,第五卿萝知道,凭着长老们和陌子桑的心思,就算她成功的从族里逃离了出来,房间内换了人的事情也会很快暴,露。
小千界中,懂奇门异术的人很多,就凭着她的气息,怕是也能感应到她不在房间的事实。
第五卿萝敛了息,她安安静静的在街道上走着,朦胧的灯火将整个街道映衬得温馨而又温暖,唯有第五卿萝的心,冰凉至极。
她料想得不错,她出大门不久,逃离的事情就被暴,露了。
长老们秘而不宣,只在城里暗中搜寻了她很久。
双方皆是智力超群之人,尤其是第五卿萝,当她不再沉迷于陌子桑构造的温柔之乡时,她算计的功夫,不比陌子桑差。
早料到她的行迹会暴,露,所以,她才故意的呆在城里不走。
而对方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之所以秘而不宣,就是担心消息走路出去后,会打草惊蛇。
先不说会引起明日议会的动向,再有怕是会让第五卿萝得知她逃离的消息被暴。露了出来,会加快她离开的脚步。
若在小千界还好,若是让她逃到了凡尘去,那再要将她“请”回来,怕是难了。
心心念念的修真能源没有找到,第五卿萝的离开,对整个小千界来说都是一项损失。
灯火繁华,夜晚的城池很是热闹。
穿梭不息的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修真者,人在街道中“漫步”,第五卿萝却有一种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她本就是这小千界“高高在上”的修真天才,更是五大古族之首第五家族的家主。
先不说这两个身份,就论她的容貌,她的才情,在这小千界中,也算首屈一指。
可第五卿萝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过着这样“掩人耳目”的日子。
她甚至都不敢透露出一分,她就是人们口中那个巨大的“谈资”。
“第五家族内部出事了,你听说了么?”人群中,有小小的声音响起。
第五卿萝前进的步伐倏然一顿,鬼使神差的,她放缓了出城的脚步。
“什么事?”有人追问。
“一个时辰前,消失已久的花护卫回去了……”
“……”什么?!第五卿萝神色一变,花哥哥回去了?!
“啧啧啧,回去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啊,啧啧啧……”
“快说,别磨叽。”有人不耐烦了,一巴掌拍了过去!
后面的话,第五卿萝根本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她的脑海里就想着,花哥哥回去找她了,可是,她却跟他错过了。
第五卿萝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翻滚的情绪,可那脚步却是不听使唤的往逃出那条路跑。
期间,她被人撞到了很多次,她甚至都忘记了,依着她的本事完全可以动用术法回去的。
“你听说没有,第五家族刚刚死了很多人,那血流得,好久都没有死这么多修真者了。”
“哼,你懂个屁,说不定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第五卿萝早就不在了,剩下的那些个狼心狗肺的在争权呢。”有人几乎是用“吼”的说出了这句话。
见很多人瞪向他,他有些心虚的避了避,随即是想到什么,忽然又吼了几声:“看什么看,大家族的事情不都是这样的么?”
“说起古族……哼,你们又有多了解古族的人?明日就是古族议会,指不定现在闹出的这些幺蛾子,就是为了明日做铺垫。”
“你们当做热闹围观,指不定早就被人家当作棋子算计在内的。”
那人气哼哼的吼完了几句,见没人理他,气愤的哼唧了几声,很快就跑开了。
也就是最后这一些话,倒让第五卿萝清醒了些。
是啊,她这么急急忙忙的跑回去,万一是对方算计好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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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卿萝这一迟疑,原本走在前面的她很快就被随后追上去看热闹的人群给淹没了。
她亦步亦趋的混在人群当中,脑海中却已经转过了几个弯。
不行,就算是陷阱,她也要回去看看!
他们不就是要将自己抓回去么,若是她出现的话,花哥哥至少安全很多。
第五卿萝皱了皱眉,她轻轻抿唇,不动声色的退回了人潮当中。
也因如此,第五卿萝开始思索起花想容当初对她说的那些话。
原来,他以前对她说的那些,那些她很少放在心上的那些话,他一直都在坚定不移的做着。
就算是她伤害了他,让他痛苦的离开,他还是回来了……
第五卿萝无意识的被人挤来挤去,可她的心,却在这一步一步的摇晃中,越发的坚定起来。
不是她不爱花想容,而是,习惯了他的保护,才将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可是,当她遇到危险,遇到快乐,遇到所有想要分享的心事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都是他,花哥哥。
第五卿萝隐没在人群中,而那视线,却不忘在人群中搜寻熟悉的声音。
她了解花想容的一举一动,若是对方跟她一起都是敛起了气息,都变幻了妆容,但是,若她仔细注意,肯定能找到他的。
因为,她对他的那种熟悉,不是靠眼睛,而是靠心。
第五卿萝并不知道,她其实比她想象中对花想容的感情还要来得深。
亦师亦友,亦亲人亦爱人……
或许是陪伴得太久,她甚至都快理不清楚花想容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但是,她只知道一点,她离不开花想容。9Ks.co
离不开……
她明知道,若她此刻留下来,很可能会被禁锢一生。
不仅如此,若是修真能源的秘密暴,露出来,她甚至会殒命……
可是,她还是义无返顾的转了身。
这种代价,并不单单只是一条命那般简单,若她真的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修为高强的美貌女人的话,若是殒命,那也就罢了。
可第五卿萝是第五家族的家主,若她够理智,就应该趁着现在保存实力,然后,找准时机夺回掌家的权力。
毕竟,她现在并没有沦落为丧家之犬,若要重新回归,只需蛰伏下来,等待时机。
可她却走了一条所有“家主”都不会选择的路。
正如同花想容当初对她所说的,她第五卿萝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感情用事。
这个缺点,以后会害了她!
当初听到这话时,第五卿萝还满不在乎的反驳了花想容,说:“感情用事并不是坏事,不过,若是涉及到家族得失,她还是会理智的。”
一个成功的家主,是要将家族利益放在首位,就算有个人感情,也不能因此而懈怠家主责任。
可今日,第五卿萝似乎根本就没考虑过,她这不管不顾的回去找人的举动,有多让暗中“观看”的人震撼!
她这一转身,不仅她会陷入危险,整个第五家族或许都会葬送在她身上。
花想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在他的阿萝心中是这样的重要。
重要到她一直辛苦耕耘,视作理想的家族责任都没有他来得重要。
他一直都觉得,他的丫头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远道他只有跟在她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
“阿萝,阿萝……”暗处的一个角落,满身是血的花想容呢喃的动了动唇。
是,传言没有错,他今日去了第五家族去找她。
可惜的是,院子里没有人,他反而中了埋伏。
花想容哪里会想到他今日的“运气”会这样的好,他刚从修为巩固之境中醒过来就回了城,还是放不下她啊,就去了她的院子。
殊不知他一出现,就惹得人追杀。
也就是这一路,让他听来的“传言”得到了证实。
阿萝不是不来找他,阿萝被这群人软禁了!
如此,花想容哪里还会客气,第五卿萝的“遭遇”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面对那些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他几乎毫不留情的大开杀戒。
前段时间,他得到了花之魂赠给他的“四瓣花”,花想容本想将它送给第五卿萝,哪知四瓣花无意间染上了他的鲜血,没入他的灵魂中,与他魂根产生了强大的冲击。
两种力量相互碰撞,花想容几乎是九死一生才在死亡之境中清醒了过来。
这段时间,他便一直都在炼化四瓣花,也因如此,他才错过了打探这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消息。
该死的,陌子桑居然负了她……
在花想容大开杀戒的时候,得到消息的陌子桑也赶了回来。
两人几乎是“商量”好了似的,一见面就打个不停。
陌子桑以为,是花想容将第五卿萝给带走了,花想容又以为,是陌子桑声东击西,很有可能是对方趁着明日议会,将第五卿萝给转移了。
花想容猜得很正确,若不是第五卿萝今日“跑得快”,陌子桑正打算着将她转移地方。
这里毕竟是第五家族的地盘,若陌子桑想要站在最高处,是不可能一直以“入赘”的方式呆在第五家族的。
双方都给自己安排一个理所当然的“想法”,打斗越演越烈,短短时间,第五家族几乎被摧毁了大半。
不满于此的长老们终于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第五卿萝跑了,是她自己跑的……
被惩罚得惨兮兮的大总管就是有力的“说服者”。
于是,打斗停止了。
一向将花想容视作眼中钉的陌子桑,意外的没有再打下去,现在还怎么打?人都跑了,得赶紧抓回来才是……
花想容一离开第五家族,就支撑不住的倒下了。
他受了重伤,哼,陌子桑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人半斤八两。
不过,陌子桑倒是隐藏得深,若不是他来之前炼化了四瓣花,今日还真没办法在陌子桑手下活下去。
花想容有个保命的“隐身术”,他身在暗处,气息很是微弱,可是,就当他以为自己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那道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阿萝,他的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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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直愣愣的看着在人群中穿梭的第五卿萝,与其说她在穿梭,不如说她是被人群拥挤着逼不得已的挪动着步子,第五卿萝找人的痕迹太明显,明显到花想容想不注意她都很难。
这时候,他无力现身寻找她,他一出现,不仅不能成为她的助力,反而会是她的负担。
女子的脸色淡定非常,只那眼神却是隐隐透着焦虑的神色,她的手紧紧的攥着,原本坚定决绝的目光,在周围越来越多的质疑声中有了一丝犹豫猜疑。
看清她步伐的迟疑,花想容的唇瓣缓缓一勾,心下一松,莫名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短,因为他恍惚间看见,他的阿萝正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不要,不要过来。
花想容屏息凝神,心里暗暗着急。
正是因为看清了她的迟疑,花想容悬着的心才松了瞬息。
花想容很高兴在这个时候了第五卿萝仍旧不管不顾的转身寻他,可惜,比起她的安危来,花想容更希望她先保护好她自己。
她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花想容心知肚明,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不想心爱的女人因他而受伤害。
可惜,花想容的想法始终只是想法,因为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已经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第五卿萝自从“幡然醒悟”之后,就隐隐感到有道目光在追随她,刚开始她只当做有人猜疑到了她身份,故而表现得很是淡定。
可那道目光太过专注,专注到由不得她不去注意。
第五卿萝蓦然回首,那处旁若无人,却让她忽感到一股莫名的气息。
是他,花哥哥,一定是花哥哥!
第五卿萝的喜悦之情几乎快喷薄而出,而眼下的环境并不适合她过分的表露,所以,她唯有不动声色的在人群中穿梭,身子被前前后后拥挤的人潮挤得快乱了位,而她那步伐却是向着暗处的角落有意无意的靠近着。
花想容会隐身术的事情第五卿萝早就清楚,他的隐身术似乎跟别人的不一样,若花想容动用了隐身术,就算修为比他高的人都发现不到他的存在。
可惜,他遇上的是第五卿萝,拥有超强直觉的第五卿萝。
那种熟悉至极的眼神与直觉,怎能让她猜不到他已在暗中“看”了她良久?
一步又一步的接近,第五卿萝的心跳就越来越快,若不是心中一直坚持着安全至上的信念,第五卿萝根本没法抽,出一丝意志去控制自己脸上那几近扭曲的表情。
花想容的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夹着让人皱眉的血腥气。
第五卿萝的心有些慌乱,她看不到人,只能凭着对花想容的熟悉感在暗处的那个位置摸索。
川流不息的车马人流,灯火阑珊处的那蓦然回首,这样的画面,让花想容感动之余又心生感激。
女子脸上表情既欣喜又微乱,她看似被人拥挤着,可那步伐却丝毫不见凌乱,就算是周围的人,流将她淹没其中,花想容只需一眼就能捕捉到她的位置。
诚然,对方亦然。
就算是他刻意的敛息屏气,她只一个凝神一个回首,就察觉到了他的所在。
如同当初年幼的她许下的诺言:无论花哥哥藏在哪里,阿萝都会找到你的。
是呢,无论他“藏”在哪里,她都会找到他的。
“花哥哥……”恍惚中,花想容听到一声呢喃的呼唤,那么近,那么轻,只是朦胧中他有些看不清那人的脸。
阿萝,阿萝,是你么?
花想容觉得,自己好像中了毒有了幻觉,阿萝明明在人群中,怎会这么快的出现在他面前?
“花哥哥,你是不是在这里,你说话啊,阿萝来找你了。”第五卿萝在原地迟迟不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精致妩媚的小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花想容的气息只延续这里就停止了,他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完全屏蔽了似的,她感应不到,感应不到了!
第五卿萝满眼焦虑的在原地踱步,此地的血腥气最为浓烈,她心里很慌乱,很害怕,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慌铺天盖地的袭来,让第五卿萝几乎快发不出声音。
熟悉的呼唤让花想容艰难的滑动了下喉咙,他虚弱的动了动嘴唇,可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原本靠在墙体上的身子早已滑落在地,花想容瘫软的躺在墙角,若不是身体中还有一丝本源维系着他的生命,恐怕,现在他也无力等到见第五卿萝最后一面。
情之所至,一往而深,往往容易让人忽略重要的东西。
既然他花想容好不容易闯进了第五家族,那些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岂会轻易放他离开?
花想容只以为身体受了重创,调息一阵子就好,第五卿萝的出现让他欣喜之余不由得加快了调息的速度,也只是这恍惚的一瞬,他身体中的修真之气彻底崩溃了!
受伤是一回事儿,被人下了黑手又是一回事儿。
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花想容又怎会想不透其中的“关键”?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陌子桑呢……
花想容身体遭到的伤害比表面上看上去的严重得多,就在他调息的那一刻,花想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至于究竟是陌子桑还是第五家族的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花想容根本没去深究。
总之,都是敌人,不是么?
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这个傻丫头……
她怎么能够在这时候还待在这里?!笨丫头,快走啊!花想容咬着牙,好想冲着快要靠近他的第五卿萝大吼。
她身后的人群当中,似乎有人发现了她的“特别”,若她还不走,待会儿就走不了了!
“花哥哥,你应我一声好么?”没有了花想容的气息,第五卿萝只有顺着自己的感觉一寸寸的摸索,直觉告诉她,花想容就在这里,她不能走。
“快,就那个人,很可疑!”远远的,响起一道道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人簇拥着向第五卿萝的方向跑来,人群溃散,层层惊呼,在一只带血的大手抓住第五卿萝的手腕时,都化作了巨大的惊喜与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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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选择了与他一起!”左丘释音皱着眉,不由得低吼出声。9Ks.co
“……”第五卿萝因这声低吼惊讶了瞬,她眸光微闪,看向左丘释音脸上那压抑而愤怒的表情,眸中疑惑渐起。
女子脸上那讶然的神情让左丘释音唇角逸开一抹苦笑,他垂了垂眸,抬眸看向第五卿萝时,眼里已多了几分嘲讽,“阿萝,即便是现在你还是装作不懂我的心思么?”
你明知道,我的心里有你,可在我追来的时候,你却恨不得逃离。
左丘释音,你可真傻!
男子眸色氤氲,定定的看着神色逐渐变得严肃的女子,她现在的表情,可真……难看。
“我让你为难了,是么?”左丘释音动了动唇,说出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没有,第五卿萝摇了摇头。见对方垂着眸,她复又出声:“没有,你没有让我为难。”
“那你……”那你可否带我一起走?左丘释音只说出两个字,接下来,就听到第五卿萝的声音响起:“若你要跟我一起,那边一起吧。”
小千界中,订婚后的男女若未履行婚姻,之后也是能与他人另行婚配的。
而古族却不同,第五家族与左丘家族的联姻一开始就有,并不是口头的约定,也不是一纸空谈。
如今这情况,左丘释音若要另行婚配,要么先解除婚姻,要么则一方身死,若不然他将永远都会与第五卿萝这个“家族叛徒”联系在一起。
第五卿萝很明白,左丘释音追出来是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也将背负着“家族叛徒”的名。
左丘家主最重视的接班人,第五卿萝的未婚夫,这些往昔另他感到荣耀的名,到他追随她之后,也将成为他左丘释音一生的的污点。
第五卿萝很想问左丘释音,追随她到底值不值得?
可实际上,左丘释音穷其一生的目标就是冠上第五卿萝夫君的名。
她是他一生的梦想,梦想走了,他留下来又有何意义?
“我跟你走,阿萝我、我……”我很高兴,阿萝,我很高兴……
左丘释音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很想对第五卿萝说些什么,激动之余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第五卿萝闻声只是笑了笑,见着左丘释音那欣然得无法自持的面容,她神情有些恍惚,是啊,比起那么些精于算计的人,释音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或许更适合与她一起生活。
更何况,现在她虎落平阳……
“释音,只要你不后悔跟着我,我便永不负你。”女子看着一步一步走近她的男子,神色郑重的道。
这样的处境下还有人无怨无悔的跟随,第五卿萝并不是铁石心肠,如果注定了以后会纠葛在一起,第五卿萝觉得,趁着现在,她应该对眼前的男人说点什么。
一直以来,她活得太顺遂。
顺遂得天妒人怨,顺遂得她越发的偏安一隅。
大千世界有何大,小千世界有何远,她却从未思量过身边的人。
不要等到想起的时候才行动,有时候当你想要行动之时,机会已经远离了你……
所幸的是,她的机会还在。
心下一动,第五卿萝向着左丘释音伸出了手。
男人宽厚的手掌握紧了女子的手心,左丘释音笑了笑,他忽然觉得,为了她,放弃那些奋斗了多年的地位荣耀,也是值得的。
身后,很快有人追了上来。
趁着这一刻,左丘释音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这给他服下,这丹药能抵御罡风侵扰,待会儿撕裂虚空时我们将他护在中间即可。”
第五卿萝与左丘释音的默契在儿时就已建起,只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就在城里的人追来的时候,第五卿萝已经徒手撕裂了虚空,她一把扯过抱着花想容的左丘释音,虚空刚露出一条缝隙,她身影一动,迅速的将左丘释音推了进去。
她身影落空在后,消失之前,刚好听到陌子桑那虚弱痛苦的嘶吼声……
回去?第五卿萝嘲讽的笑了笑,回去又如何,她的家,已经被他毁了。
——————情景分割线—————
南疆之地,家小院。
昨夜,南宫婉约的寝居灯火未歇。
雪花洋洋洒洒的飘了一晚,稍一推门,寒风灌入,让人忍不住缩起了脖子。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听说南疆好多年不曾下雪了。”御风行迅速的关上了门,昨晚听欧阳沐颜说了一夜的“故事”,好像除了他,云染月与欧阳清风似乎还没有回过神。
安排人将早膳送进来之后,御风行匆匆用过就飞快的上了床榻。
昨晚,可谓是真正的秉烛夜谈,大被同眠。
也幸好这床榻做得够大,若不然,他们几个男人还真没那“勇气”躺一张床榻上。
南宫婉约还在梦乡当中,御风行坐在她身侧,看着窝在被子里那剔透晶莹的小脸,他唇角勾了勾,眼里升起一丝愉悦之色。
“你相信么,昨晚他说的话?”云染月放下手中的调羹,擦着嘴唇,漫不经心的问道。
“……”欧阳沐颜闻言,只是耸了耸肩,他们若不信他也没办法,谁让只有他一人有这记忆。
“我无所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我想要的就是婉儿早点恢复过来。”御风行俯下,身子亲了亲南宫婉约的唇角,回答得毫不含糊。
婉儿的灵魂是靠织魂投生,她另外的魂魄迟迟未归,很大原因是残破的魂魄“没能力”回归本体。
这不是单单靠着“招魂”就能回来的,若要婉儿的魂魄回归本体,需得借住外力。
当年她魂飞魄散,按理说,该永世不得超生才对。
可后来,她的魂魄却被人意外的织起来了。
欧阳沐颜不知道何人有这织魂的修为,但如今要让婉儿恢复从前,几乎是得重新织魂一次。
她这身体太弱了,先是中了毒,魂魄又与这具近乎活死人的躯壳绑在一起,后来又遇到了危险强行动用了真气,如今她还活着,还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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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本章77t.co更ੈ)”许久不言的欧阳清风忽然出声,他眸光氤氲,抬眸时,那清雅的眸里已浮出一层细碎的冷光。
“大哥?”欧阳沐颜有些意外,他眉梢动了动,看向欧阳清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沐颜,我也有了记忆。”欧阳清风唇角一牵,眼角溢出浅浅的笑意,原本清冷雅致的容颜因那层淡淡的笑容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欧阳沐颜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一旁的云染月闻言,眸光微闪,诧然道:“清风兄怎会有那些记忆?”
“不对啊,继承了花想容记忆的不是沐颜么,清风兄怎会有?”御风行侧首看向欧阳清风,眼里同样升起一丝疑惑之色。
“你们可是忘记了,我的师傅是淳于端容。我所有的能力都是封印过的,只能遇到机缘才会解开,现在多的这层记忆也不过是机缘到了而已。”欧阳清风笑了笑,一脸淡然。
云染月与御风行的脸同时一黑,机缘?这回答也太敷衍了点吧?
“咱们不是一个元神分裂而成的么,为何你们两个都有了记忆,而我与阿月却没有?”御风行皱了皱眉,他不会承认,花想容与第五卿萝之间的感情让他心生羡慕。
某种程度上,他也是“花想容”啊。
欧阳沐颜说,他们四个是花想容的元神自爆后分裂而出的,可偏偏却只有他们欧阳家两兄弟有花想容的记忆。[]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小妻子前世被人抢走了似的。
兵符上的四瓣花代表着天地阴阳,也就是他们四个人,而若要替小婉儿“招魂”,就必须得借住兵符中那块晶石的能量。
云染月细心的追问过那块晶石是否就是修真能源,欧阳沐颜却没有给出确切的回应。
他记得,当年这块晶石第五卿萝给了花想容的……
时过境迁,就算欧阳沐颜有了花想容的记忆,他也没法断定这块晶石就是当年古族那些人苦苦寻找的修真能源。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阿……婉儿的事情最重要。”欧阳清风拢了拢眉,在御风行那抑郁的表情下缓缓的道。
有那么一刻,他差点忍不住唤出了阿萝。
御风行计较着没有花想容的记忆,可有些时候,没有这些记忆反而过得更好。
压抑呢,真的很压抑……
若不是欧阳清风一直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婉儿的身子,他怕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陌子桑!
陌子桑,同名同姓,千年前的陌子桑,怕就是当初住在朝阳王府的陌子桑吧?
既然他们四个都能因缘际会的牵连在一起,陌子桑又为何不会在冥冥之中与阿萝相聚?!
如今,他都恢复了往昔的记忆,那陌子桑也怕离恢复记忆不远了。
“对,婉儿的身子最重要,我还等着洞,房呢。”御风行附和道,一提到洞,房二字,他忍不住又去亲了亲南宫婉约的唇角。
婉儿的嘴唇软软的,甜甜的,他好喜欢咬她。
云染月脸色一黑,见着御风行肆无忌惮的当着他们面吃南宫婉约的豆腐,他迅速坐过去,二话不说的将南宫婉约抱入了自己怀里。
比起这两人的直接,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两人的脸上倒是微微有些尴尬。
毕竟……毕竟当初花想容与第五卿萝可是洞,房过的。
有了花想容的记忆,那些旖\/旎的记忆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袭来,翻飞的红帐,翻滚的被盖,相互交缠的身躯和温柔缱绻的磨合,温柔乡的日子,总让人忍不住怀念。
而今元神一分为四,听上去有些让人惊骇,可四个人相处下来,居然没觉得有一丝的违和感。
欧阳清风之前就觉得依自己的性子,不会与御风行、云染月相处得毫无芥蒂,如今看来,他倒是找到了原由。
千年前本就是一个人,就算是分裂后的灵魂辗转了千年,可有着同一个魂根,自然能磨合在一起。
“咳咳,那我们还需要准备些什么?”云染月掩唇尴尬的咳嗽了声,说话时,眼神不由自主的投向了欧阳清风。
欧阳清风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饶是这些“故事”是从欧阳沐颜口中听到的,也不影响欧阳清风在四个人当中绝对的主导地位。
若南宫婉约恢复了“第五卿萝”的记忆,她定会一眼判出,欧阳沐颜有花想容的貌,欧阳清风有花想容的神。
一个是生得像花想容,一个是性情与智慧像花想容。
而云染月与御风行两人,他二人承接到的,似乎是花家的血脉力量。
“深夜子时,启动晶石的力量即可。”欧阳沐颜抿着的唇倏地一张,缓缓的应道,似乎是觉得没解释清楚,他沉吟了片刻,复又出声,“我们四个守在她身边,关键时刻,或许还需要我们的血。”
四瓣花,是守护之花。
当年花想容自爆元神,除了追随第五卿萝同生共死外,最大的目的便是要守护她。
这块兵符,并不是南幽国自己铸就的东西,而是端容皇后的母族流传之物。
给一个人织魂要消耗的很大的修为,当年那个替阿萝织魂的人,若他猜测得不错,应该是左丘释音。
只是,依照左丘释音的本事,替阿萝织魂之后他怕也是九死一生,而今他却活了下来,此中蹊跷,倒是让欧阳沐颜难以猜透。
又或者说,替阿萝织魂的人根本不是左丘释音?
没等欧阳沐颜思考多久,沉吟之后的欧阳清风倒是浅浅的道:“阿月,能联系到释音么?”
“释音,你找他做什么?”云染月诧然不解,他垂眸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南宫婉约,眉心拢上了一层阴云。
欧阳沐颜说得那般简单,可是,若真有这么简单也就罢了,看欧阳清风的神色怕没有他们想象的容易,欧阳清风所表现出的顾虑似乎比他们的都要多。
“释音,就是左丘释音,难道你们都没想到么?”欧阳清风轻叹一声,话里染了一抹意味深长。
左丘释音,可是将他们都瞒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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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而至,暖暖的灯火将挂在枝桠上的冰雪衬得多了分颜色。(s. )
滞留在葬魂山的人因这突来的大雪纷纷躲进了山里,这几天,这一片地方安静美丽得如世外桃源。
南疆一域幅员辽阔,从绿仙城之外的沙漠戈壁到南疆之地的冰天雪地,从炙热的夏到寒冷的冬,谁也说不准,这样的天气是反常了,还是往昔那般天气才是不同寻常。
饶是在南疆生活了多年的左丘释音,在经历过炙热后再回到寒冬,也有一阵的“不适应”。
行至半山腰,左丘释音站立山门之前,良久之后,他又转过了身。
他好久未曾以“左丘释音”的名讳正式上门拜访过别人,如今接到云染月的邀约,左丘释音欣然之余却又升起一丝疑惑。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事情已超出了他的控制。
左丘释音隐隐觉得,今日他若踏出这一步,便再没办法回头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左丘释音近乡情怯,他在山门徘徊了许久,脚下的步子始终没挪进一步。
夜晚的风雪更大了,寒风呼呼的刮着,冷冽的风吹开男子身上的斗篷,寒风从那大氅的缝隙灌入左丘释音的衣里,他却恍若未觉,脚底似生根了般狠狠的扎在原地。
恍惚之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里,左丘释音眸色一凝,沉沉道:“即墨舒天?”
那人飞掠的动作略一停顿,驻足回眸,看向站在山门的左丘释音时,眼里渐渐浮出一抹兴味之意:“你怎会在这里?”
“……”左丘释音眸光微暗,这句话该他问他的吧。(s. )
“算了,天太冷,叙旧就改日吧。”即墨舒天见左丘释音不应身,唇角勾了勾就要飞身离开,哪知道他前脚刚一动,后脚就听到左丘释音的问询:“你从南宫山庄中出来的?”
左丘释音瞳孔微紧,语气不由得带了一丝紧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南宫山庄难道我进去不得?”即墨舒天这下来了兴趣,看左丘释音这紧张的样子,好像这南宫山庄有毒蛇猛兽一般。
戚,若真有毒蛇猛兽倒还好,他这段时间修为增长了不少,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我正好要进去,见你从庄里出来,随口一问罢了。”左丘释音眸子微垂,再抬眸时,紫眸中已恢复一片坦然。
即墨舒天听言,眸光微微一闪,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原本欲离去的脚步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他缓缓行至左丘释音身边,颇为兴味的道:“你若进去的话,不如带上我一起?”
“带上你?”左丘释音眸露微讶,“你不是刚从里面出来的么?”
即墨舒天听言,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我是从里面出来,不过,主人不收留。”
“……”左丘释音汗。
他一脸莫名的看着即墨舒天,紫眸中含着浓浓的审视之色。
不过几日不见,即墨舒天给他的感觉似乎又变了一些,好像,好像话便多了……
被左丘释音那探究的眼神看了良久,饶是即墨舒天再淡定也经不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审视,他皱了皱眉,身上的气息倏地变得阴沉:“你这样看着我作何?”
“呵,这就对了,刚才可不像你。”左丘释音笑了笑,与此同时,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见即墨舒天眼里升起一丝恼怒,左丘释音眸色渐深,不由得轻笑道:“暗夜魔尊刚才那般心虚,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罢。”
左丘释音的声音放得极低,他身子欺近即墨舒天,粉色的唇轻轻的贴近即墨舒天的耳侧,那明明是极为信任亲近的举动,却因左丘释音的这番话而变得剑拔弩张。
即墨舒天气息微沉,身子倏地向后掠开一丈,他身姿笔直料峭,如同一棵苍劲的松与左丘释音相对而立。
即墨舒天眸光沉沉,看向左丘释音的眼里带着莫名的冰冷。
“本尊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以为本尊是你么?”即墨舒天说完,唇角讥诮的勾了勾。
“……”左丘释音听言,神色倏地一僵。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而诡异。
两人站在山门,明明是默然无声,却又在无形之中厮杀了数回。
刚才那只是简单的对话而已,可两人皆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其他含义。
尤其是即墨舒天最后的那句话,让左丘释音心里升起的那丝义愤填膺瞬间化作了浮云。
“你记起来了?”良久,左丘释音呢喃出声,伴随着他的开口,他是身上也多了一抹颓然的气息。
“没有,偶尔想起一些片段而已。”但是,这些片段也足矣让即墨舒天对左丘释音开始排斥,不仅是对他,还有对庄里面住着的那个人。
当然,即墨舒天心里如此想,却没有愚蠢到当着左丘释音的面说出来。
他能记得的片段很少,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跟着这些记忆中的人,他应该能找到那些遗失的记忆。
“现在可以带上我一起了吧?”没等左丘释音有所反应,即墨舒天就提出了自己要求。
见对方依然不应,即墨舒天眸光微动,身影一动,干脆越过左丘释音就往山庄里走。
他可不是真打算迎着风雪找住处,刚才出来只不过是打算使一个障眼法瞒过里面的人而已,如今他找到更合理的借口入住山庄,何乐而不为?
“你不能进去。”即墨舒天刚欺近山门,左丘释音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见着眼前一意孤行的男人,左丘释音的眼里染满了坚决。
南宫山庄是“阿萝”的,先不论即墨舒天进去是何目的,但不请而入是为贼,左丘释音自然不会轻易的让他进去。
更何况,似乎在见到他之后,即墨舒天想进山庄的兴趣更浓,这样性情不定的他,左丘释音又怎会冒险。
“你要跟本尊比试么?”人被挡住,即墨舒天也不见生气,他向后退了几步,眼里忽然升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
进不去,跟人比试比试,练练手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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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沐颜很清楚身边的那人心中有着怎样的煎熬,诚然,如他所想,有些错误一辈子都不能犯,花想容不在了,如今在他左丘释音面前的只是花想容元神分裂后的一个载体。
欧阳沐颜是欧阳沐颜,花想容是花想容,他们是两个人,却又与花想容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
欧阳沐颜不知道另外三人有了花想容的记忆后会如何计较当年的事,而他,在面对左丘释音的时候却完全做不到表面上的那样释怀。
当然,他又不是花想容,除了无形之间给左丘释音一些愧疚之外,他也做不到对他过分谴责。
唉!欧阳沐颜难得的叹了声气,侧眸看了眼浑浑噩噩的左丘释音,半响后,方才道:“往事不可追,既然你暗中守护她那么久就应该明白昨日种种譬如朝露。”
而今,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他左丘释音也应该“重获新生”。
欧阳沐颜话虽未说明,左丘释音怎能不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只是,谁都可能重获新生,可他……
呵,他又怎会重获新生?!
他的一生,都只能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
千年来,唯一陪伴他的只有孤独,日新月异、沧海桑田,他的日子却一日复一日的暗无天日。
左丘释音笑了笑,朦胧的光线下,欧阳沐颜只看到那双深幽的紫眸中划过一抹惨然凄楚的笑容,那笑容很浅,只一眨眸便消失不见。
欧阳沐颜若有所思的动了动眼皮,见左丘释音很快调整了情绪便不再多言。
有了欧阳沐颜的同意,即墨舒天可谓是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越过山门,高高的石梯从山门下连绵而上。
一级连着一级的石梯,因那鬼斧神工般的设计而变得高不可攀,雪花飞舞,昏暗的光线中只能依稀看到南宫山庄的整个建筑物如沉睡的雄狮般安静的睡卧在半山腰上。
吞风吻雨,欺霜塞雪。
不过只是刚建不久的山庄,哪怕是有着大自然的灵气沉淀,也不应该有这样迫人的气势。
即墨舒天的脚步顿了一瞬,眼神莫名的看向了山庄某个角落的方向,眸子一眯,眼底的眸色不由得沉了沉。
一入山门,这里的所有便都属南宫山庄的势力范围。
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入了南宫山庄的监控当中,哪怕是一个小动作,欧阳清风掌控的情报队伍都能即刻汇报给他。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欧阳沐颜的步伐放得尤为缓慢,不仅如此,很多时候明明可以抄近路,他硬是带着左丘释音与即墨舒天在路上转悠了大半个时辰。
若不是顾及到会被“遣送”出去,即墨舒天早就动用术法去了庄内,如今跟在欧阳沐颜身侧神神叨叨的乱转悠,他心里既有疑惑又有警惕。
哪怕他现在被小千界的修真者奉为暗夜魔尊,但对于传奇人物的花想容,即墨舒天还是有些忌惮。
这边的三人皆是各有心思,而另一边,另外三个人心里也不见得有多轻松。
家小院。
点缀出来的夜明珠将整个院子照耀得光线可人,莹白的珠光与那降落的雪白交相辉映,使得整个家小院的颜色更是明朗了几分。
屋内,欧阳清风、云染月、御风行围坐在一起,围着的小桌上放着“兵符”,三个人的眼神皆落在兵符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仿若那块兵符在下一刻就要自动离开了似的。
不同以往,兵符里面的晶石在今日居然自动的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那光线时强时弱,弱的时候如同晚霞消失前的最后一抹暖色,强的时候又如朝霞散开、朝阳初生起的那一缕最璀璨的锋芒。
三人皆是不解,料想着与南宫婉约有关,自然不敢懈怠了半分。
只是,一直这样看着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今日“招魂”是否成功,兵符里的晶石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暗卫。”沉寂的房间内,淡淡的声音陡然响起。
与此同时,封闭的屋内倏地出现了一抹半跪的身影。
“今日庄内发生过何事,事无巨细的都报上来。”欧阳清风沉吟了片刻,如此吩咐道。
暗卫闻言很快就消失了,待他再出现时,欧阳清风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本小册子。
这还是欧阳清风第一次当着两人召唤自己的势力,云染月与御风行刚从平白无故陡现一人的震惊中回过神,如今见着欧阳清风手中的那本册子,心下一个颤抖,表示又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只一天的事情就得一本册子记载,也不知道欧阳清风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两人的反应欧阳清风看在眼里,他笑了笑,并没做过多解释。
实际上,若不是欧阳清风特意交待的事情,暗卫是不会特地向他汇报的。
天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若每项事情都事无巨细的交待,不说暗卫吃不消,单是欧阳清风自己也忙不过来。
唯独今天,欧阳清风居然会关注所有的事情,暗卫虽然诧异,不过还是将今日搜集到的记载都传了上来。
天下间发生的事情哪会只一本册子就能记载的,当暗卫消失之后,房间内响起了很久的书页翻动之声。
“好一些时间没有清查,咱们庄里住了只老鼠都不知道。”合上册子,欧阳清风忍不住拧了拧眉心。
想到小册子上的记载,欧阳清风一个凝神,又吩咐暗卫将近一个月庄内发生的事情都疏理给他。
暗卫稍一怔就明白了欧阳清风的意思,抓住一些重点事项,疏理之后就一一回报给了欧阳清风。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冷凝,直到暗卫再次离开,沉寂的房内陡然响起了御风行义愤填膺的声音。
“那人居然在咱们庄里住了那般久!婉儿去找过那人的事情,你的暗卫怎会没有上报?!”御风行的话一落,成功的看到欧阳清风也阴沉了脸。
婉儿的记忆虽然受损,却也不是那种随意就能接近的人,暗卫汇报上来的是,婉儿与那住在边角小院的人似乎相谈甚欢,举止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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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御风行现在恨不得冲去那里,狠狠的将那人教训一顿!
“若我料得不错,负责山庄这一带的暗卫该是被对方摄过魂。”欧阳清风沉吟片刻,若有所思的道。
婉儿与外人接触这种事情,暗卫没道理不对他禀报,孰轻孰重,他的暗卫又岂会不清楚?
唯一隐瞒的可能就是,对方对他的暗卫下过类似于摄魂的禁制。
当他不主动提及的时候,暗卫亦不会主动汇报。
更让欧阳清风疑惑的是,就算是暗卫身上出了问题,依照婉儿的性格,怎会连提都不提对方的存在?那人又是以何种的方式,让婉儿对他的事情缄口不言?
欧阳清风微微垂眸,放在桌上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他敲打的动作很轻,可没敲一下都让人的心禁不住跟着那敲击的频率往下沉。
“摄魂术……”许久不言的云染月细细的咀嚼着这三个字,他眉心微拧,脑海中似有灵光闪过,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刚一深究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
“要说摄魂术,沐颜兄不是会摄魂么?”御风行听罢,随口就道,只他话音刚落,愣怔中的云染月豁然出声。
“我想我知道那人是谁了!”云染月倏地站了起来,言语间,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冷冽之色。
“是谁?!”御风行摩拳擦掌的跟着站起,若不是今夜太过重要,他定会在这一刻奔出去房门!
御风行从小在鸠山长大,虽然生在内门,但骨子里依然有着江湖游侠的秉性。
在他看来,人家都登堂入室“引\/诱”他的妻子了,这口气,他怎能忍得下去?!
他刚一站起,就见得欧阳清风对着云染月摇了摇头,那神色,是满满的不赞同。
看欧阳清风脸上的神色,怕是他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是谁?”御风行又追问了一声,看着云染月与欧阳清风两人打哑谜,他脸色有些不好。
“能让婉儿信任的人,除了我们几个,你觉得还会有谁?”欧阳清风轻叹了声气,声线一如既往的好听,但细下一品却又含着莫名的无奈。
就算她没有了记忆,可还是会被陌子桑吸引。
无论是“第五卿萝”时候的她,还是“南宫婉约”时候的她,哪怕是失去了记忆灵魂残缺不全,她依然会情不自禁的靠近陌子桑。
想到这里,欧阳清风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颓败之感。
这还真是……呵,这还真是纠缠不清的孽\/缘。
“除了我们……”御风行语气喃喃,看云染月脸上露出一副兴味之色,他身子一怔,脸上缓缓出现了一抹古怪的表情:“陌子桑,那人不会是陌子桑吧?!”
“戚,我真怀疑你当初是如何通过‘黄字第一号’的考核的。”云染月听言,脸上出现一抹恍然,见御风行因为猜出了那人的身份而激动得无法自持,他的眼里露出好笑的鄙夷。
“……”额,御风行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本欲反驳,可看到云染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他们这几个人,每个人都要比他精明。
论计策权谋,御风行自问不是对手,可这段时间的观察,御风行发现,有着至阳之血的他修习术法的速度要比他们都快得多,而且,到目前为止,他可是他们四个人当中最强的一个。
也对,花想容元神自爆分裂成四份之后,在他们四个人当中体现出的“作用”都不一样。
既然他们几个擅长计谋,那么,动手就让他来吧。
“风行擅武与术法,这一点我们望尘莫及,如此也好,总之也得互补才好。为今之计,是陌子桑那边该如何应对,阿染,陌子桑不能再让他留在山庄了。”
欧阳清风思忖了片刻,看向云染月的眼里带着一丝凝重。
他之所以对着云染月说而不是对着御风行,自然知道在面对陌子桑时,云染月比他要合适得多。
“现在就得让他走?”云染月听罢,心下倏地一紧!
他缓缓抬眸,神色同样的凝重,之前沐颜讲的前尘旧事,云染月自然会串联在一起。
如果山庄里的陌子桑便是千年前的陌子桑的转世的话,那他留在这里,对婉儿有害无益。
更何况,今夜的“招魂”对婉儿极为重要,不能出丁点差错。
“现在让他走怕是困难,陌子桑既能不动声色的在山庄住这么久,我们的人一去,指不定得打草惊蛇,更何况今夜事情紧迫,若陌子桑生了不轨之心,我们甚至连反扑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御风行插\/进了话来,计策这方面他不喜动脑,但若论双方打斗顾虑他一眼就能道明。
这个话题,让原本沉寂的气氛变得压抑又烦躁。
最后,云染月先行抬首,他实在不想再在这话题上纠结,于是侧眸看向欧阳清风,试探的问道:“或许是我们多虑了也不一定,万一陌子桑没有恢复记忆呢?”
云染月话音一落,欧阳清风与御风行纷纷看向了他,接受到两人探究的视线,云染月沉吟片刻,继而又道:“你们想想,花想容的元神自爆之时是有四份,可到现在,只有两人有了他的记忆,我与风行不是依旧没有那些记忆么?”
“如今事情还未发生,我们能做的也是多加监视与警惕,就算要出手,也等婉儿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见两人脸上的神情有些缓和,云染月原本忐忑的心也不禁归到了原位。
他稍稍敛神,将心里的话娓娓道了出来。
只是他的话刚说了几句,最后没有说完的话,却被门外的一句低沉的声音一口打断!
“来不及了!”门外,有淡淡的声音响起。
来人嗓音清润好听,宛若玉质般让人舒服。
屋内的几人相互间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诧然与警惕!
“吱嘎……”房门,应声而开,冷风灌入,一抹身披斗篷、脸覆面具的挺拔身影缓缓而入。
隔着面具,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可他周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气势,却让屋内欧阳清风一众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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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恍若未觉,刚一站定,视线一转,缓缓落在不远处的床榻之上。看着床榻上那睡得一脸恬静的女子,男人眸色微漾,唇角一勾,危险的眸中划过一抹暖意。
“小白,过来。”温和的嗓音倏然响起,男人话里的“小白”说得很是突兀,却因他周身温和淡然的气质丝毫不见喧宾夺主之意。
欧阳清风眉心一拧,当男人话里的小白从南宫婉约睡着的床榻上懒懒的爬起来时,他眼里禁不住升起一丝冷冽的杀意。
“喵喵~”小黑猫叫唤了几声,动了动小脑袋,当男人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它浑身一个激灵,小爪子一挥,屁颠屁颠的向着男人跑去。
喵喵喵,主人终于来找它了!小黑猫满身兴奋的撒腿儿跑去,丝毫没将房间内陡然诡谲的气氛放在眼里。
“呵,还以为你能跑去哪里呢,我顺道来一个地方都看到你,小白,你可真没出息。”男人顺势接住跳入他怀里的小猫,大手在它身上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唇边一直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完全没有丁点登堂入室之人的自觉。
见着这一幕,欧阳清风眸子渐渐的眯起,清雅的眸光在看到男人那唇边的笑容时,渐渐变得冰冷。
他想,他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
没等欧阳清风出声,如临大敌的御风行先行警惕道:“这是你的猫?!”
“……”云染月气息一哽,猫是重点么?这人是谁才是重点吧?!
云染月眸子垂了垂,心里却在思索眼前之人的身份,这人气势温和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之感,再有就是,就算看不清他的面容,他居然有种他应该是“熟识”之人的感觉。
“小白给你添麻烦了?”男人看向御风行,话里带着漫不经心。
猫,是他的。
听这人的口气,难道是小白在这儿做了什么“调皮”之事?
御风行的心思几人皆未猜中,他之所以如此问,是觉得这只猫太通人性,完全不是普通的猫那般简单。再加上这不请自来的男人是这猫的主人,御风行对它的警惕自然更添了一层。
“既然找到了你的猫,阁下就离开吧。”御风行抿着唇,与男人对话间身上散发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之气。
这跟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天渊之别,云染月眸色一闪,继而随之附和道:“庄内暂不方便招待阁下,阁下既然找到了宠物,我们便不留你了。”
这话拒绝得,简直连一丝委婉都没有。
可男人只是笑了笑,在云染月与御风行同时散发着排斥之意时,他眸光一转,却是看向了一直淡看他的欧阳清风。
接触到男人的眼神,欧阳清风唇角微动,粉色的唇瓣轻轻一掀,清雅绝伦的容颜上渐渐染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来,正当云染月与御风行都意外他的态度时,只见得欧阳清风抿了抿唇,如羽的嗓音倏然而起:“陌子桑,好久不见。”
陌子桑?!!
“呵呵。”陌子桑闻言,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这么多人都没认出我来,你倒是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份,还真是意外。”陌子桑笑得很是惬意,墨眸中微光闪烁,浅浅的暖意在那双深邃的眸中氤氲生辉,只是一个抬眸,亦是迷人心神。
云染月与御风行狠狠的皱着眉,两人禁不住对视了一眼,面上看似镇定,心里的戒备却是提到最高点!
看这情形,他们之前的猜测好像成真了,眼前的男人,不是那个一直在朝阳王府住了近十年的陌子桑,而是当年逼得第五卿萝魂飞魄散,迫得花想容自爆元神的陌子桑!
“意外么?”欧阳清风笑了笑,俊美的容颜一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唯那双眸子却满是清冷之光。
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意外,陌子桑今日上门,怕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都说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不是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在第五卿萝没有魂飞魄散之前,花想容与陌子桑还不算敌人,可随着脑海里多了花想容的记忆,欧阳清风又怎会对陌子桑以礼相待?
更何况,他还是别有用心。
意外?!哼,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一见欧阳清风的表情陌子桑就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诚然,欧阳清风能一眼道出他的身份,陌子桑又怎会猜不到欧阳清风的心思,更何况,欧阳清风根本就没有掩饰。
相互间都“了解”彼此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呢。
“恢复记忆的这段时间来,我见过不少的故人,也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掩饰不了身份。”陌子桑神色从容的应道,话语依旧温和。
若不是在欧阳清风身上捕捉到了花想容的气息,他还真没想到他会是花想容的转世。
不过,除了欧阳清风,欧阳沐颜还有眼前这两位身上均带着花想容的气息,陌子桑暗中观察过这几个人,若说他真正忌惮的,这四个当中也只欧阳清风而已。
无论他是恢复记忆前的陌子桑,还是恢复记忆后的陌子桑,只欧阳清风才会给他势均力敌的威胁。
怕就是这种感觉的影响,所以他第一时间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欧阳清风的身上。
果然,欧阳清风也没让他失望,不过短短照面,连他表弟左丘释音都没猜到他的身份,居然让他给看出来了。
释音,左丘释音,这也是他与他分开之后不久才想到的。
他应该早一点猜到释音的身份才对,可惜时隔多年,在面对左丘释音的时候,陌子桑竟有种相逢对面不相识之感。
这个跟他面对欧阳清风的时候感觉不同,就算欧阳清风与花想容的容貌不同,但凭着魂魄的气息他也能认出对方,可当他面对释音的时候,他并没在他身上感应到丁点属于左丘释音的气息,一丝半点都没有。
若不是释音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陌子桑甚至以为,当年那个一直在几人当中左右为难的左丘释音,早已作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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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陌子桑的步伐往几人围坐的桌前走去时,云染月眉梢一挑,先一步挡住了他的脚步,眸子迎上陌子桑含笑的眼,云染月唇角一掀,淡淡道:“既是做客,自然是客随主便得好。”
“……”陌子桑身子一僵,垂眸间,深邃的墨眸中悄然掠过一抹冷意。
看来他真的不受欢迎呢,陌子桑的唇边扬起一抹讥诮,脚步虽停了,他的目光却是越过云染月的肩头,落在了桌上的那块兵符上。
历经千年,他终于见到了当年让他痛失所爱的“东西”。
这块晶石,就是当年被小千界的修真者争相抢夺的“根源”,修真能源呢。
陌子桑唇角动了动,纤长的睫毛微垂着,掩藏住了他眸中升起的浓浓讽刺。
还记得当初阿萝问过他,若他想要的东西与她之前只能选择一个时,他回答的话,他说,他两者皆要!
便就这“两者皆要”,让心爱的女人那一颗心降入了谷底!
这颗晶石就是她的命,他当时那般笃定的说出那些话,不就是在刮她的血肉么?!
当初她魂飞魄散,连同躯壳都自爆后燃烧殆尽,那时候的她,会有多疼?!
陌子桑定定的,看着兵符中的晶石出神,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这块晶石在这里。
他对阿萝的气息几乎熟悉到了骨子里,记忆一经复苏,他脑海里的整个意识都全是她,阿萝,阿萝……
若不是到了这个时刻,陌子桑根本不会以这种方式现身,可他等不及了呢,晶石的力量一旦回归了“婉儿”的体内,往昔的那些记忆便也通通的回来了。
他不要她想起曾经的那些事情,所以……
就在陌子桑决定出手之际,欧阳清风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眸色陡然一沉,就在陌子桑绕过云染月对兵符出手之前,他袖袍一挥,桌上的那块兵符已回到了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床榻上的小黑猫儿也收到了警示,它悄悄的打开乾坤袋,抽绳一松,它本以为这睡着的女人会如约飞入乾坤袋中,哪知道它刚一凝神,整个身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提了起来。
“喵喵!!”小黑猫尖锐的叫唤了几声,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这个男人好生粗鲁!
陡然的猫叫声将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它的身上,见这一幕,饶是再淡定的欧阳清风也不禁生了怒气,那小猫爪子勾着的,豁然是一个可容纳万物的乾坤袋!
单看这情形,陌子桑的目的已不言而喻。
“千年前你害得她魂飞魄散,千年后你还是死心不改,陌子桑,我真怀疑,你真的爱她么?!”欧阳清风眉宇清冷,身上的气息骤然降落到了冰点。
他一字一顿的看着陌子桑,那犀利的眼神直直的望入了陌子桑的眼底,有那么一瞬,陌子桑竟觉得无处遁形。
爱她?他怎会不爱她?!
若不是爱着她,他当年明明可以活下来,却还是义无返顾的转世轮回?
若不是爱着她,他又何必抽离出自己的一魂一魄,在小千界中“享尽”千年孤独?
若不是爱着她,他又何必眼睁睁的看着陌氏一族的所有族人向她赎罪?!
就因如此,他不想她记起往昔的一切,不想看到她眼里厌恶决绝的目光,也不想她记起所有的事情后跟他只能做仇人。她不能记起往日的任何!
欧阳清风低估了陌子桑的承受能力,他以为,自己的这番质问好歹能让他退却一二,哪知道这一番话,却激起了陌子桑更强烈的掠夺情绪。
就在欧阳清风步步紧逼之时,陌子桑一个闪身,身影快如闪电,竟是趁着他人不防的间隙,迅速的接近床榻。
大手一捞,南宫婉约纤细娇小的身子迅速的落入了他怀里。
打横抱起,男子宽大的斗篷陡然一掀,只一眨眼便将南宫婉约整个身子都笼罩得严丝合缝。
“陌子桑放开她!”御风行一把丢开小黑猫,身影如出鞘的利箭对着陌子桑防守的最薄弱处攻击了过去。
就算御风行武功高强,术法也日臻成熟,可此时的他哪里是陌子桑的对手?
不过一个简单的照面,御风行的招数不仅完全被陌子桑化解,他的人同时也被陌子桑给控制了起来。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在旁也不敢轻举妄动,心里就算再担忧,审时度势自然也要有,连御风行在对方的手中也过不到三招,他们的能力更不值一提。
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心爱的女人带走,他们又岂会甘心?!
陌子桑并没有立即离开,更没有将几个人对他的敌意放在眼里,他眉梢轻轻一挑,眸中含着温润的笑意,看着一脸冷凝的欧阳清风,淡笑道:“晶石还是烦请清风兄交出来吧。”
看了这么久的形势,陌子桑也自然清楚欧阳清风并不是花想容,称呼上一变,眼前的他倒跟那个在朝阳王府住了近十年的陌子桑如出一辙。
疏离而客气的语气,温和如月的容颜,连同那眉梢眼角的笑容都恰到好处。
只是……
“凭什么?”欧阳清风没有出声,倒是一旁的云染月冷冷的道。
“凭什么?呵呵……”陌子桑被云染月的话给问笑了,他抿了抿唇,再抬眸时,眸中已盈满了讥诮:“还需要我解释么?就凭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红果果的打脸话,让在场的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见着这一幕,陌子桑只觉得扬眉吐气了不少,他紧了紧怀里的身子,动作很轻,眼神很柔,单那周身散发出的温和柔软的气息,就让装在乾坤袋中的墨影嫉妒得发狂。
南宫婉约,又是南宫婉约!!
陌子桑“得手”后仍然不走,目的并不在晶石,而只在羞\/辱。
他眼神很毒,那晶石上面的四瓣花还有一片没有变色,也就证明了要取出那块晶石还得需要一份机缘,他不是那个机缘,就算拿到了晶石也没有用。
可是,他却可以狠狠的羞\/辱眼前这几个人!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花想容啊花想容,千年前你将她从我的身边抢走,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
陌子桑身上的气息依旧温和,只那眼神,却是泛着一层莹莹的冷光。
小千界千年前的那次“劫难”意外的引发了天地规则,从那时候起,修真者之间的恩怨就不能单靠取对方的性命来了断,因此,他与花想容之间的纠葛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理清楚的。
陌子桑想,只要对方能痛快的放手,他便不去追究当年的恩怨,放过他们。
可若他们紧抓着阿萝……不,若他们紧抓着婉儿不放,就勿怪他不念及往昔的“情分”了。
他很满意看到他们一副隐忍的样子,阿萝本就是他陌子桑的妻子,就算他们之前有了矛盾,那也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可花想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他们感情危机的时候趁虚而入。
他们成亲一个多月,他与她甚至连洞\/房都来不及,就被花想容夺了过去。
夺妻之恨,陌子桑又怎不会深深刻在心中?
“陌子桑,婉儿的魂魄残缺不全,若今夜织魂不成,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你已经伤害过她一次,难道还想伤害她第二次么?”
“当年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婉儿不是你一个人,就算是我也没立场将她占为己有。除非你想历史重演,若不然,你就将她带走罢!”
欧阳清风皱着眉,低低的道,袖袍下的手紧紧的攥着,却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他的话得七分真三分假,无论怎样,就算是拼了性命他也不会让陌子桑带走婉儿,而眼下看来,以退为进有些效果。
陌子桑愣怔了一瞬,看了一眼一脸恬静的少女,眉目间的温柔几乎快溺出水来。
她好久不曾这样乖觉的待在他怀里,“恢复了记忆,她就不是我的了……”鬼使神差的,陌子桑呢喃出声。
欧阳清风听言,神情微怔,云染月也抬了抬眸,眼里闪动着莫名的兴味之色,呵,原来阿约是他的死穴。
御风行一直如临大敌的警惕着,听陌子桑这一说,他心下略微松了口气,皱着眉,沉吟片刻道:“害怕是懦夫的行为,若你连面对婉儿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指望与她相携一生?”
御风行一向遵从强者,他以为如陌子桑这样强大的人应该不会有懦弱的一面,眼下看来,陌子桑并不如他以为的那样强大。
真正的强者并不单单指武功修为上的强大,而是心性的强大。
如果他觉得自己错了,那就要勇于认错,勇敢去面对。
御风行想要表达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听在陌子桑的耳里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含义。
是啊,他没有勇气面对她,就算她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恢复记忆,陌子桑都恨不得将这千分之一的机会扼杀在萌芽里。
御风行这一席话倒是让陌子桑认真思考了良久,他是认为自己缺少了点勇气,却并没有如御风行认为的那般,认为他自己有错。
若当初的利用是错的话,那他承认他手段是不光明。
可若在之后对花想容赶尽杀绝的话,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花想容抢了他的女人,他若不出手,简直是作为男人的耻辱!
衡量再三,陌子桑终是不舍的将南宫婉约交了出来。
御风行欣喜的将南宫婉约接了过来,见她安然无恙,睡颜恬淡,他心下一动,忍不住亲了亲女子唇。
陌子桑见着,心下陡然一沉!
若不是顾及到后续“招魂”一事,他现在就能手刃了御风行!
欧阳清风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看了一眼立即恢复兴奋的御风行,欧阳清风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那么骄傲的陌子桑终于还是妥协了,若是千年前,如御风行这样行为举止不顾及的人,在陌子桑面前绝对活不过三步的距离。
花想容与陌子桑两人斗智斗勇,陌子桑本以为自己先赢了一步抱得美人归,可到最后还是输给了花想容。
这世上的感情源于爱而灭与恨,却又消磨于时间……
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又怎敌得过无怨无悔的等待。
就算现在南宫婉约没有恢复记忆,依照她骨子里的秉性,选择的依然是花想容而不是陌子桑。
“她如何才会醒,我能帮到什么?”陌子桑不客气的坐在桌旁,手抚摸着怀里的小黑猫,淡淡的问道。
“哼,你不找麻烦就行,不指望你能帮什么忙。”云染月离开桌边,意味很明显,他并不想与陌子桑太过亲近。
这做法虽然幼稚,但对付陌子桑这种不把自己当外人看的人,也只有这样的方法。
陌子桑只是笑了笑,唇角一掀,本想说些什么,只下一刻,他抚摸小白的动作骤然一停!
“有陌生人进来了。”欧阳清风倏地站起了身,清冷的眼神在陌子桑身上停了一瞬。
陌子桑察觉到后只莫名的弯了弯唇角,还是解释道:“你放心,不是我的帮手。”
“……”欧阳清风又看了他一眼,袖袍一挥,闭着的房门应声而开,本以为会见着什么意外的人,哪知道进门三人,只一个人才最陌生。
“沐颜,释音,还有这位是……”将欧阳沐颜与左丘释音让进了屋,欧阳清风的眸光最后落在了跟进来的即墨舒天身上。
一看清来人,坐在里面的陌子桑诧异的挑了挑眉,视线投向欧阳清风时又多了一抹兴味。
既然欧阳清风能一眼道出他的身份,那即墨舒天的身份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欧阳清风就应正了陌子桑的想法,他的视线在即墨舒天身上停顿了片刻,有些诧然的道:“即墨家的,即墨舒天?”
“……”即墨舒天刚一站定,就被欧阳清风的话给惊了一瞬。
他什么时候身份这样不值钱了,一到凡尘,居然一个二个都认识他似的。
即墨舒天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气质出尘、如若谪仙,明明是副凡人之躯却又给他一种灵气萦绕的高洁之感。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身上有着跟花想容一模一样的气息……
“花想容?”即墨舒天眉心微蹙,话里染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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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舒天疑惑的呢喃声很轻,可在场的谁又是普通人,即墨舒天的话落在众人耳里,微澜顿起。
与此同时,即墨舒天又在御风行与云染月的身上的捕捉到了花想容的气息,他拧了拧眉,眼里的疑惑越发深沉。
四个人身上都有花想容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儿?
即墨舒天对此很感兴趣,想找个人来问问,哪知道除他之外,房间内所有人的心思皆不在此。
不知何时,欧阳清风袖袍中的兵符渐渐发出了微光,莹莹的光华透过袖口散发出来,那稀疏的灵气一下子萦绕在房间内,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即墨舒天抬眸看去,墨眸中闪过惊诧之色,沉沉的道:“修真能源,难道传言是真的,南疆有小千界需要的东西……”即墨舒天的话最开始很大声,到最后又近乎呢喃出声。
只那声音一出,却房间内的几人如临大敌。
欧阳沐颜先行冷下了脸,眸光流转间已多了一层冷意:“小千界要寻找之物并不是这个,难道你没发现,这灵息之上有着私人禁制么。”
若非必要欧阳沐颜根本不会多做解释,可若是将修真者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婉儿的晶石上,后果不堪设想。
即墨舒天听罢微微垂了垂眸,他没有即刻回应欧阳沐颜,面对这样一块足矣让修真者趋之若鹜的东西,饶是即墨舒天再坦荡,也不能说他自己没有一点私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场的几人又有谁不明白?
也因为如此,欧阳清风才一直坚持着,务必让晶石回归到婉儿的体内,也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放手一搏的能力。
或许,或许不是放手一搏,他们只想心安而已。
实力不够,会被欺压,尤其是在以强者为尊的小千界,若没有实力拥有宝物,到最后就会沦为被“杀人夺宝”当中的一员。
正在几人对着欧阳清风身上的那块晶石各有心思之时,陌子桑挂在腰间的乾坤袋不禁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主人,主人……”墨影在乾坤袋里颇为兴奋的呼唤道,她捕捉到了灵气,这种灵气很微妙,似乎与往昔吸收的灵气不同。
因为这灵气与她的魂体特别的契合,若是让她得到的话,她很快就能化作实体了。
足够的灵气就能让她重塑身体,墨影整个人显得尤为的喜悦。
一点,她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主人,我、我想……”墨影娇柔的轻唤着陌子桑,她话里的喜悦让陌子桑的眸中闪过一抹讶然。
虽是如此,陌子桑还是没有应答,只是在几个人的视线都投向他腰间的乾坤袋时,他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袋子。
“……”小乖,再不安静的话主人就不要你了哦。
陌子桑眉目含笑的摩挲着乾坤袋,想说的话已经通过神识传达给了墨影。
果然,下一刻那乾坤袋安静了。
而与此同时,谁也没有注意那袋身上已经渐渐的萦绕起一层稀薄的黑雾。
果然,这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清风哥哥靠不住,南宫惊鸿靠不住,所有人都靠不住!
她是墨影,可是她不想永远都做南宫婉约的影子!
“你那袋子有些不对劲儿,最好收起来。”欧阳清风袖中的晶石暗了一瞬,他略有所察,看向陌子桑腰间的乾坤袋时,眸色倏然一沉!
“比起这袋子,我更想将婉儿收起来呢,清风兄觉得如何?”陌子桑笑了笑,含笑的墨眸迎上欧阳清风清冷的眼,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却让人看到了里面血雨腥风的厮杀。
两个都是俊美不凡的男人,拥着这世上最俊美的皮相,并用着最虚伪的面具对峙着,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压抑。
见着这一幕,几个人心思各异,欧阳沐颜一进门就发现了陌子桑与他大哥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心里有些疑惑,就算陌子桑恢复了往昔的记忆,可该针对的也不应该只是他大哥一人,可如今看来,他似乎对他大哥最为“在乎”。
听到欧阳清风刚才的话,欧阳沐颜的眸光不由得扫向了陌子桑腰间的乾坤袋。
他眸子一眯,并没在那乾坤袋上看到任何异样,却又并不怀疑他大哥会无的放矢,思忖了片刻,欧阳沐颜干脆折中的道:“要不,这乾坤袋交给我保管?”
说着,欧阳沐颜眼皮一抬,刚好与陌子桑对视。
“如此,有劳沐颜兄了。”将乾坤袋的系袋一松,陌子桑毫无留恋的将袋子抛给了欧阳沐颜。
一个转手,墨影就落到了欧阳沐颜的手上,陌子桑那温温和和的语气尤言在耳,可谁能想到,温柔如水的他却在别人的一个提议下就将她弃之于徶履。
强大的怨气几乎将墨影完全淹没,她好恨,她好怨,这浓重的怨气甚至透过有着禁制密不透风的乾坤袋渐渐的发散了出来……
一丝一丝,如抽丝剥茧般开始消散了出来。
欧阳沐颜只将乾坤袋收入了袖口,哪里去注意了里面装着什么,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宫婉约的身上呢。
不,不对,还有一人一猫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都说猫属性为因阴,尤其是黑猫,它能见到所有阴的东西。
小黑猫的眸子一直紧紧的盯着欧阳沐颜的袖口,一动不动的,只觉得欧阳沐颜的袖中装着让它无法侧目的东西。
再有一人,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左丘释音。
从那乾坤袋到欧阳沐颜的身上起,他就浑身感到不适,那种感觉就好像有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侵入了识海,让他忍不住的排斥起周围的一切来。
他紧紧的攥着手,黑色的斗篷下,那张俊颜变得越发的苍白,无人发现,左丘释音那双深邃的透着神秘紫光的瞳孔陡然间变得犀利,一抹红光悄然而逝,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喵喵!”主人!小黑猫惊恐的弓起了身子,脸朝着左丘释音的方向警惕的交换着。
那尖锐的叫声,将几个人的注意力瞬间给拉了回来。
“释音?!”一阵齐整整的惊呼,顿时响彻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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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布纷飞,金光点点。
那一块一块的翻飞着的碎布闪烁着点点金光,几乎快晃花人眼,只一落地上那金光便消失不见,只隐约能见到被破坏的符文在碎布上闪闪烁烁。
陌子桑眸子一眯,刚才那一刻,他察觉到了那符文落在他身上时散发出来的诡谲力量。
释音这件斗篷披风,不简单呢!
或者说,不简单的不是他身上的斗篷披风,而是里面画着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咒。
“这是怎么回事?”陌子桑低低的呢喃道,墨眸里一片复杂。
他眼神幽幽的落在左丘释音身上,却见得对方神色从容,眉目淡然,除了那一张格外苍白的俊颜引人侧眸之外,倒与千年前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这是大家眼里见到的罢了,从云染月气急败坏的销毁了那件披风时,众人都知道,眼前的左丘释音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还是秘密么?
现实被揭露了出来,左丘释音身上的秘密恐怕也不再是秘密了。
既便是如此,在场的人也不愿意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那样的猜测,那样的猜测连同他们自身都觉得难以接受,可眼前的人却独孤寂寥的承受的千年。
陌子桑问出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他轻抿着唇,深邃的眸子中失去了往日光华。
其他人不紧着问,不代表左丘释音会继续藏着掖着,他坦然的接收着众人的目光,看着那已变成碎布的斗篷披风,唇角微勾,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他眸光微动,粉色的唇瓣浅浅开启,轻缓的道,“或许你们猜到了罢。”说着,左丘释音环视了众人一眼,“如今的我只是一具会走动的躯壳,没有灵魂,见不得阳光,跟活死人差不多。”
说完,左丘释音深吸了口气,垂眸那瞬,神秘的紫眸泛起微微的红光,“或者,也可称之为僵尸……”
“……”轰!众人只觉脑袋一阵轰鸣,震惊了!
僵尸?!
那不是传说当中的怪物么?
早在东华大陆与其他大陆分裂之初,僵尸这种靠着天地怨气孕育而生的怪物就被消灭殆尽,时隔近万年,连同小千界当中都没有僵尸的记载,可左丘释音竟然说他是僵尸!
云染月首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斗篷披风的“作用”是他先发现的,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知道的东西比其他人的多得多。
僵尸二字让云染月心下一紧,不错,他脑海里早有了这猜测,可毕竟自己的猜测跟左丘释音亲口说出来的震撼是不同的。
僵尸呢,这可跟南疆人操纵的傀儡人不一样。
虽然同样是没有灵魂的“人”,可傀儡人是真正的躯壳,僵尸却是邪物。
摒弃六道之外,永生不得轮回。
怪不得他左丘释音身上没有半点人气,甚至连灵魂的波动都没有,原来他早就没有了灵魂。
南疆人养蛊,擅长巫术,南疆人要修炼这些东西,必须要借住天时地利,尤其是天脉地脉之类的东西,南巫集上面有记载养蛊的最佳选择,就得选择极阴之地。
而僵尸形成的先决条件,便是依靠着极阴之地的灵气吸收“养尸”而成。
云染月能将左丘释音身上的“特点”与南巫集上介绍的巫术联系起来,不可谓不聪明。
就因为看得太透,云染月才更愤怒。
那些披风内的符咒是专门克制邪物的东西,释音长年累月的将披风披在身上,这跟自掘坟墓又有何区别?!
怪不得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消失一阵子,就是怕身子被消耗得太多,暴\/露了身份么?!
“这种刻有经文的符咒,你还是少接触。”云染月皱了皱眉,淡淡的道。
欧阳清风在旁听言,眸光微闪,若是连接触都要减少的话,那释音以往披着这斗篷又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与欧阳清风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陌子桑,他沉默的捡起了一块碎布,上面的经文豁然其上,陌子桑的指尖带着灵息轻轻扫过,碎布上的经文陡然一闪,忽地发出灿烂的金光!
左丘释音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虚弱的身子忍不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陌子桑,你疯了!”一把扶起左丘释音,云染月一脸阴郁,“这经文专是克制释音的东西,注入灵力无疑是烈火烹油,你想释音死么?!”
“……”陌子桑手上的动作陡然一僵,手上的碎布那指尖飘落而下,那闪烁的金光在他看来尤为的刺眼。
“既是如此,左丘释音,为何你要将这些画着经文符咒的东西披在身上?你应该没这么傻……”许久不言的即墨舒天疑惑道,他不由得也捡起了一块碎布,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翻看,也没看出一丁点不同。
学着陌子桑的方法,即墨舒天偷偷的注入了些灵力在那碎布之上,灵力刚一接触碎布,只听得碎布倏地燃烧了起来,嗤嗤的火花骤然闪现,惊得即墨舒天迅速的丢开了碎布。
“这、这怎么不一样?!”即墨舒天诧然惊愕,目露问询的看向云染月,却见得对方根本没有施舍他一个眼神。
若是可以,云染月真想骂即墨舒天一声“蠢货”。
只是时机不对,双方实力悬殊过大,除了心里装着气愤之外,云染月只好闭口无言。
也幸好他即墨舒天修炼的性质不同,若他跟陌子桑修炼的性质是一样的话,刚才那一击,释音的身体会被那些有灵息的符咒伤得很惨。
云染月刚刚才提醒过陌子桑这件事情,即墨舒天就当着他们的面故技重施,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即墨舒天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还站在这里跟大家说话。
虽然,现在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带着压抑的怒意。
“……”即墨舒天神色微僵,黑眸中划过一抹尴尬之色。
左丘释音新的“身份”让几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难看,房间内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众人都安静的坐在各自的位置,垂着眸,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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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哐嚓”一声响,紧闭的窗门被风吹开。
响亮的声音让房内的几人倏地抬起了头!冷风透过大敞着的窗户灌入进来,让人忍不住瑟缩了下脖子。
“不好,婉儿身子忽然变凉了,快关上窗户。”离南宫婉约最近的御风行忽然惊呼出声,他铺盖一掀迅速上榻,迅速的将南宫婉约捞入了自己怀里。
极阳血脉的人体温本就比其他人热和,将南宫婉约紧紧的抱在怀里,御风行的眉心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一手探向南宫婉约的脉搏,只那眉头,却是蹙得越来越紧。
“婉儿怎么了?!”重新将窗户封得严严实实的,几个人迅速的围在了床榻旁,看着御风行怀中那睡得一脸安然的人儿,眼里不禁都染上了担忧。
“看,晶石亮了!”房间内又响起一道惊呼声,云染月指着欧阳清风的袖口震惊得回不过神儿。
晶石,这是与婉儿灵魂同生、永生牵绊着的晶石。
如今晶石有了反应,那、那婉儿是不是在他们身边?!
心思及此,欧阳清风几个人很有默契的将视线投向了刚才被风吹坏的那扇窗户上。
那阵风来得太过诡异,就算是再大的风也不可能将窗户一下子吹落吧?
婉儿,是你么?”欧阳清风眸色氤氲的看着窗户的方向,语气喃喃的道。
薄雾朦胧中,视线时而混沌时而清晰。
南宫婉约在这片朦胧的雾境中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终于,一道莫名的力量将她牵引了过来。
婉儿,婉儿……
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让南宫婉约的眼睛倏地一亮,这声音,她好喜欢!
可是,可是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来着?
南宫婉约眉头倏地一拧,嘴唇撇了撇,禁不住懊恼的揉了揉头发,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了呢?为什么越来越记不住事情了呢?
她被一阵冷风吹进了一个屋子,这个屋中好多的人,唔,这些哥哥生得好生俊美,一个一个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南宫婉约知道这些人看不到她,不仅是如此,他们连她身周围着的那些浓雾都看不到。
只是,这些哥哥好生奇怪,对着窗户喊“婉儿”呢。
可是,婉儿,婉儿是谁呢?唔,她又忘记了,婉儿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罢!
算了,不想了。
南宫婉约一脸好奇的在房间内转,在云染月身旁看了看,再到欧阳沐颜身边呆了一小会儿,一个挨着一个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很喜欢他们身上的气息……
唯有一个人,他身上的气息有些怪,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释音,他叫左丘释音。
南宫婉约安安静静的蹲在左丘释音的身旁,她微侧着身子,歪着头,打量了左丘释音良久。
他身上好像没有生命的气息呢,若是他愿意的话,她好像都能占了他的躯壳。
嗯,不行不行,强行占据别人的躯壳被称为夺舍,夺舍好像被修真者所不齿的……唔,好烦,修真者又是什么?南宫婉约又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袋,她总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的记忆一天比一天混乱。
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一个傻瓜的。
要是,要是真的变成傻瓜了,花哥哥一定会嘲笑她的。
对了,花哥哥,呼呼,她还记得花哥哥呢!
南宫婉约的脑海里闪过花想容的影子,可惜的是,她记得花哥哥了,可是又忘记了她自己是谁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婉儿么?
南宫婉约觉得她好可怜,就像是一条鱼一般,只有七秒的记忆,额,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何知道鱼只有七秒记忆这回事儿。
想到她身边这个叫做释音的男人,南宫婉约的眼里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其实,他也很可怜啊。
没有灵魂的躯壳,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对了,就像传说当中修成人身的僵尸。
鬼使神差的,南宫婉约缓缓的向左丘释音伸出了手,她不过只是一个伤残的魂魄,却偏偏因为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怜悯而想对左丘释音送送“温暖”。
灵魂怎么能接触到实物呢?
南宫婉约刚一碰到左丘释音的手就忍不住嘲笑自己好傻。
可下一刻,她自己倏地被惊住了!
“你,你你你……”南宫婉约惊愕的瞪大了眼,她的手被对方给抓住了,抓住了……
南宫婉约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兴奋,又抑或是惊恐多一些,总之,当她准备抽开自己的手时,对方的手不禁多了几分力度,将她的手给握得死死的。
南宫婉约脑海里忽然迸出这么一句话:僵尸可以抓“鬼魂”么?
“婉儿,婉儿是你么?”左丘释音紧了紧自己的手心,虽然他看不见人,但是,手中触及的那种感觉是真实的。
其他人只见得左丘释音手心中空着,看似握住了什么,他们却看不见任何。
直到左丘释音惊喜的喃喃出声,房间里几人错愕得瞬间站了起来。
“婉儿在你身边对不对?释音?!”离左丘释音最近的云染月倏地靠了过来,那急急忙忙的态度,让南宫婉约身子一动,忍不住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左丘释音身后。
直到将身子藏好,南宫婉约才回过神,她眸里闪过一抹懊恼,咕哝道:又忘记了,他们看不到我的嘛。
智商一天比一天低真的好着急,南宫婉约心里想着,只下一个抬眸,她整个心神都被一块散发着微微光亮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是它!是它牵引自己来这里的!
南宫婉约满脸惊喜的看着欧阳清风的方向,视线落在欧阳清风的袖口时,几乎是半分都不再挪动了。
那里有她喜欢的气息,还有巨大的能量!
她要过去!
南宫婉约心下一动,忍不住挣脱开左丘释音的手。
只是她的手刚一挣脱,左丘释音似有所觉般,胡乱的一转,长臂一伸,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南宫婉约只觉得一个失重间,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已经落入了左丘释音的怀里!
————————
唉,终于把女主写出来了。
美男虽好,光看着不吃也忧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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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是你么?”左丘释音紧紧的抱着南宫婉约,他甚至都没察觉到,他一直未曾呼唤的“婉儿”二字,已能轻易的突破心防,满是柔情的唤了出来。
他一直只唤她“阿萝”的……
哪知道他秘密一被揭露,那些从不敢见光的心思,与不敢直面她新身份的那些情绪,通通都成了过去。
她是阿萝,也是婉儿,她们从来都是一个人,就算是名字不一样,但也是同样的灵魂不是么?
可是,他不是释音了啊,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左丘释音。
左丘释音的手臂颤了颤,那抱着南宫婉约的手臂不由得收得更紧。
南宫婉约使劲的拍打着男子的胸膛,肩膀,一下又一下,明明没有力度却让左丘释音的心跟着一起颤抖,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左丘释音的手臂如生了根一般,深深的嵌进了她的灵魂之中。
南宫婉约心中惊疑,她不过只是一个魂魄而已,其他人都不能与她接触,可为何这个男人却可以?
难道就是因为他“体质”跟其他人不同么?
想到此,南宫婉约忽然镇定了许多,还好,还好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体质,若不然,她岂不是倒霉到家了?
可还别说,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漂亮又迷人。
此刻,那双迷人的紫眸中盈满了浓浓的深情,好像他生命里沉寂下来的所有情绪,都在此刻全数流泻而出,就算南宫婉约知道对方看不到她,也觉得她的脸蛋因这道炙热的眼神而变得滚烫滚烫的发热。
“呼!~”南宫婉约深吸了口气,动了动小手,一个劲儿的给自己释放压力。
那双眼里的情绪太过深厚,太过压抑,只一对上,她莫名的觉得酸涩难受。
不行,他这么欺负自己,她一定要报复回来才对,女子垂了垂眸,再扬眸时,漂亮的眼里忽地闪过抹恶作剧之色。
哼,看你抱着我不走,看你困着我不让我去拿“东西”。
说着,南宫婉约小手摸上了左丘释音的脸,小手捏着男人的脸颊,左右开弓,使劲的揉来捏去。
唔,虽然冷冰冰了一点,不过……手感还是很好的喔。
南宫婉约正捏得一脸兴奋,哪知道接下来男人一个动作,在她毫无防备之时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
与此同时,男人另只手迅速的控制住了她的后背,只见得男人手肘内侧忽地一动,那靠在他臂弯的娇小身躯失重一般,倏地滑落在了他的臂弯里。
左丘释音的动作很快,不过瞬息,南宫婉约已牢牢的被他控制在了怀里。
男人愉悦的抱着怀里的小身子,一手控制着女子的两只小手,另一只手随意的按在了女子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只觉得那大手触及之处,软软的,刚好一手掌握,嗯,摸着也很舒服……
“唔,流\/氓!色\/狼!不要脸!”南宫婉约一脸慌乱,不由得大吼,看着那只鬼使神差的按在自己小胸。脯上的大手,她慌乱之余,只觉得浑身都快被燃烧起来般。
可恶的是,他,他还在上面揉\/揉\/捏\/捏……
“唔,放开我,混\/蛋!”南宫婉约挣扎得厉害,众人只看到左丘释音脸上的表情更加变幻莫测,他时而懊恼,时而愉悦,时而又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
左丘释音一直都是神秘而安静的存在,什么时候看到他脸上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那神情,就好像是调色盘似的,一时一个变,让人很是惊奇。
南宫婉约的声音左丘释音哪里听得到,做出这些动作他完全是下意识的,无论南宫婉约心思如何,他只坚持一点,不能让她随随便便的从他手里跑了。
只是,那手底下软软的是什么?
左丘释音眸色怔然,手按在女子胸,上僵了一瞬,复又按着那团柔软,很是好奇的揉\/捏了几下。
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抗拒得越发厉害,左丘释音唇瓣抿了抿,他拍了拍怀里的南宫婉约,柔声道:“婉儿乖乖的,等会儿你就可以见到我们了。”
南宫婉约脸上一黑,她乖乖的?该乖一点的是他好么,他那只手怎么就不挪开点?!
唔,别,别摸了行么?!
南宫婉约紧咬着唇,就怕他再这么揉\/捏下去,她会、她会忍不住出声的。
这个人看着长得很好看,骨子里却是个大混\/蛋!南宫婉约狠狠的瞪着左丘释音,她似乎又忘记了,就算她瞪着对方,就算她发出声音,可在场的人都见不到、听不到的呢。
“释音?”浅浅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左丘释音的心神,他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却见得众人皆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主要是左丘释音的表情太奇怪了,由不得别人不将心思放他身上。
“婉儿在你身边吧?”欧阳清风眸子一眯,清雅的眸中划过一抹异色。
“看这情况,阿约肯定被抱住了,不行,也让我抱抱先。”出声的是云染月,他在青衣楼的时候什么没见过,就刚刚左丘释音那副表情,他稍一想就大概猜到些什么。
南宫婉约只觉得当这话过后,一双双眼睛都纷纷落在了她身上,这些人就好像很久没有吃过肉的饿狼,而她,就是那块美味的肥肉般,饥肠辘辘的,唔,好可怕!
女子僵直着身子,她就算是个魂魄,也是有感觉有思想的魂魄好么?
正当南宫婉约思忖之时,云染月的手已伸了过来。
“阿约?”云染月试探的看向左丘释音的怀里,他怀里空无一物,可云染月直觉的认为南宫婉约在他怀中。
阿约?阿约又是谁?哥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南宫婉约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疑问,可当那双手伸向自己时,她身子居然放软了下来,居然没有想着要避开。
云染月以为自己能触及到那肉眼辨别不到的“人儿”,可哪知手一伸出,却直直的摸到了左丘释音的胸膛。
南宫婉约看着那双手从自己的心口穿过,男人那失望与惊慌的情绪似乎还留在她心口,可是,他触摸不到她,她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陌子桑话音一落,成功的看到几人的脸上纷纷变色,他气息一顿,缓缓又道:“不过……若我真打算做点什么,就凭你们现在的能力,有能力阻止我么?”
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犹是在夜晚,煞是迷人。
只那话里的内容却实在让人心生不喜,这明明是他们都忌惮的事情,却偏偏让陌子桑云淡风轻的说了出来。打脸也就罢了,听他那语气,似乎不准备善罢甘休。
然而,他说的又是事实,不管他是否会做什么,但婉儿的魂魄必须得在今晚与身体完成契合。
他们不能因为忌惮陌子桑而不去做这件事情,因为,比起婉儿被陌子桑抢走的危险,他们更在乎婉儿的命。
陌子桑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如守株待兔一般,淡定的守候在这里,就算他浑身都散发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光华,也让人无法忽略他本质上的危险。
不得不说,就算是时隔千年,陌子桑的性情也无多少变化,连同他的……
连同他那不为人知的“性情分裂”,在千年轮回间一并承袭了下来。
左丘释音静默的抱着南宫婉约,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陌子桑,心里多了几分思索。
当年他就是因为这样的问题而与阿萝的间隙变得越来越大,若他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该多好,可谁也无法预料,谦谦君子的陌子桑会在什么时候就变成催命的毒手。
左丘释音觉得,当年让陌子桑与第五卿萝之间的间隙变得越来越大他也有一定的原因,明明只他一人知道陌子桑有这样的“性情分裂”,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第五卿萝。
等到他们之间裂痕甚深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南宫婉约此时也变得甚为安静,就连欧阳清风一等人都没有发现她为何就不再说话,也不再弄出一点动静。
左丘释音试着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人儿,却发现她身子变得无比僵直,而且,似乎又轻了不少。
“婉儿?”左丘释音颤颤的唤着南宫婉约,话里染着些微慌乱。
“怎么了?”欧阳清风先行反应过来,感觉左丘释音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他亦急急的唤道:“婉儿,你再唤一声清风哥哥……”
“不,不!滚,叫他滚,我不要看到他!”回应欧阳清风的是南宫婉约惊慌失措的怒吼声,他人虽听不到,可明显的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狂躁压抑起来。
“滚?叫谁滚?”欧阳清风急急的伸出手,想要如往常般安抚的去拍南宫婉约的背脊。
可那手刚一伸出,他莫名的僵了僵,悬空了一瞬,复又收回了手。
他又忘记了,除了左丘释音他们是触碰不到她的。
“滚啊,你快滚,我不想见到你!”南宫婉约紧紧的抓住左丘释音的衣襟,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左丘释音的怀里,她眼神惊恐的盯着陌子桑的方向,潜意识的不想那个人的靠近。
她的话只有欧阳清风一个人能听到,那句含着“你滚”二字的声音,让他神色一滞。
察觉到陌子桑的步伐完全挪了几步,他瞳孔微缩,终于明白了南宫婉约话里的意思。
她以前那般依赖陌子桑,连同失去记忆之后,也要跑去庄内那角落里的院子去找他,而今她惊恐陌子桑的靠近,难道,眼下这游离在外的魂魄,才是主魂么?
主魂主宰着记忆传承,只要没喝过孟婆汤,这一辈子里的记忆都留在其中。
既然他与沐颜都能靠着元神分裂传承花想容的记忆,那织魂过后的婉儿又为何不能一直都留有“第五卿萝”的记忆?
这些记忆一直都在,只是在织魂的过程中意外的被封印了。
如今她的魂魄刚好出现这样的状况,那些往昔被封印的记忆,多多少少的开始影响着南宫婉约的性情。
当然,这只是欧阳清风自己的猜测,可真正的事实,却与他的推测有几分区别。
第五卿萝那部分记忆被封印了是不假,可南宫婉约能记得前尘往事的契机却不是因为这次魂魄的意外,而是在意外之余,刚好遇上了晶石。
晶石越靠近南宫婉约,她所受的影响就越大。
陌子桑之前的顾虑是正确的,当晶石与她漂浮在外的灵魂一起回归的时候,南宫婉约便会记起前尘往事,同样的,他陌子桑将会被真正的判处局!
房间内的气氛很快被陌子桑察觉,看着左丘释音一脸紧张的收拢双臂,再看欧阳清风一本正经的维持着的关心,陌子桑眸色微敛,温润的眸中悄然流泻出一缕华光。
欧阳清风这镇定的表情差点就能混淆视听了,可左丘释音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配合者。
呵,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释音一直都是这样,他,学不会撒谎。
唯一一次隐瞒他身体的秘密,都做得这般明显的“敷衍”,他长年累月的顶着一个斗篷,这种欲盖弥彰的样子,在他猜出他是左丘释音的时候,就想过要揭开他身上的披风。
诚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虽然这样的猜测他也不想接受。
若千年前,陌子桑还那般执着于一个人拥有第五卿萝的话,那么在千年之后,他唯一认可的人,便是左丘释音了。
这是……这是他欠他的。
这辈子,陌子桑真心觉得亏欠的,便是左丘释音。
尤其是见到他变成如今这模样的时候,陌子桑更觉得亏欠。
实际上,他对婉儿的爱,更豁达无私吧?
这是陌子桑第一次思考别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感情,也在他这愣怔间,欧阳沐颜迅速的上前了几步,将欧阳清风手中的兵符给拿了过来。
兵符一入手,宛若有意识般,竟然与欧阳沐颜产生了一定的共鸣。
千年来,晶石也无时无刻的在感应第五卿萝与花想容的存在,如今四之有三,唯剩的最后一个契机自然让接触着他的晶石感到——雀跃?
对,就是雀跃。
欧阳沐颜有着同样的感觉,他紧握着兵符,那握着兵符的某一指尖,一滴血悄然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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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只米粒般大小,刚一悬空,下一瞬,如有意识般迅速的向着那瓣还未变色的花瓣飞去。
鲜红一触及兵符上的花瓣,不过片刻,忽然间光芒大盛!
之前的三瓣花只有着莹莹之光,当最后一滴血进入其中时,四瓣花一下子变成了耀眼的金色,明晃晃的的金光将整个房间都照耀得睁不开眼。
陌子桑与离得最远的御风行也都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视线,强光大盛,越是抵抗遭到的反噬越大,更何况这是晶石散发出的力量,他们根本就无力抵抗。
房内的能量倏地扩散,里面的人只觉得周身都处在强烈的雪光之中,而外面的人只看到一束莹白的光,以家小院为中心,迅速的直冲向天际。
黑夜之中,那陡然间出现的一束强光尤为瞩目,更让人侧目的是,那强光辐射出来的巨大的能量,如水纹一般,在半空中划开些许涟漪,携着寒风雨雪在夜空中飘然而落。
雪,下得越来越大。
无人注意到,那掺杂着灵息的雪花落在地上,便悄无声息的钻入了地里,润物细无声。
细细的,悄悄的,雪花落入地里,在这黑夜之中,南宫山庄这片地域,一朵连着一朵的四瓣花悄无声息的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儿。
那是生命的力量呢,润泽连绵。
临近这里的葬魂山发出一阵阵呜咽声,恍若久旱逢甘霖般,即便是黑夜也躲藏起来的那些东西,都禁不住痛快的欢呼起来,释放出那久经压抑的情绪。
这是生命的力量呢,时光让它们干涸已久,终于在今日得到了真正的救赎。
葬魂山,传说中南疆诸魂的埋骨之所。
那些“诸魂”,便是南疆一域的那些“先灵”。
可事实上,这里哪里是他们的埋骨之所,这里,只是禁锢他们灵魂的地方。
当年被修真界的某个家族设计,南疆一域大部分先人都葬身此处,这片山,集中了太多太多的“肮\/脏”之物。
动物的,飞禽的,人类的……
所有没有生命气息的尸骨都一窝蜂的埋在了这里,也只有这样,混淆了这里的风气,打乱了他们的命格,才能将他们永生永世的禁锢在此处。
如今,他们要回到自己真正的埋骨之所。
如今,他们要回到自己真正的“故乡”。
那是……那是南疆的发源之地,他们有的人想念了近百年,有的人思念了近千年……
一缕一缕的幽魂,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葬魂山的地心之处艰难的飘飞了起来,他们是透明的,如若一阵风,飘忽着向着远处飞去。
只在离开葬魂山时,都在半空中驻足停留了一瞬。
他们望着的,是南宫山庄的方向……
这个恩情,他们记下了!
一直向着葬魂山赶路的陌未名忽地停下了脚步,他双眸圆睁的看着葬魂山的方向,见着那从葬魂山中一缕一缕解脱而出的魂灵,他蠕动着嘴唇,颤抖着,哽咽着,久久不能言语。
陌未名被端容皇后设计禁锢在了绿仙城地底,他本就抱着怀疑之心想去葬魂山一探究竟。
他一直抱着仇恨之心憎恨了端容那么多年,可到头来才知道,他陌未名,却是欠了她那么多……
陌未名一脸怔然,那些解脱出的魂灵中,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可他知道,这些,都是他的族人!
原来,在他不知道地方,他的族人竟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
葬魂山呐,葬魂,葬魂,那是连灵魂进入了这里,也离不开的地方。
若不是从南宫山庄忽然迸发出的这股生命之力,他的族人,怕终其一生,直到魂飞魄散都离不开这里。
这个恩情,他陌未名记下了!
欣喜而激动的望着那些魂灵飞去的方向,陌未名神情未动,手伸入怀中,缓缓的,摸出了一张旧巴巴的小羊皮。
这是让修真者都趋之若鹜的东西,也是他身上最为宝贵之物。
这是陌未名在陌子桑的威压之下都没有拿出来的东西,如今,他决定留给她吧,留给端容的女儿。
望着南宫山庄的方向,陌未名神情变得坚定。
与此同时,家小院。
南宫婉约微微的睁开眼,她身周一片雪白,白茫茫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可她却没觉得任何不适,反而很享受被这片白光包围。
浑身暖洋洋的,就像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温泉当中。
有无穷无尽的灵息在她呼吸之间,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每隔一个间隙,南宫婉约就发现自己的能力就增长了一分。
连同眼前的那片雪芒,也无法在抵挡她的视线。
这是……
这是这颗晶石的力量么?!
南宫婉约仰着头,看着悬在自己头顶上方的晶石,那一圈接着一圈的力量恍若阳光一般,将她干涸的身子都润泽了起来。
她整个人就好像被洗髓过一般,那容颜变得越发的剔透耀眼。
她记起来了,她之前到过葬魂山,得到过小羊皮,见到过欧阳沐颜,还知道了欧阳沐颜有着花哥哥的记忆……
南宫婉约发现她忽然间想起了很多事情,做第五卿萝时候的,在二十三世纪的,在朝阳王府的……
记忆纷至沓来,让她心生恍惚。
正当南宫婉约沉浸在晶石的力量传承时,房间内,其他人都有了变化。
最先回过神来的便是陌子桑,在察觉到房间内的光线不那么刺眼之时,他缓缓的放下了遮挡视线的手臂,一眼望去,刚好看到南宫婉约被左丘释音抱在怀里,而她的头顶之上,那颗晶石悬在上面,每隔一个时间段,就离她的头顶就近上一分。
如此看来,等到那晶石完全进入了婉儿的身体内,魂体合一,便是成功了罢!
陌子桑唇角轻轻扬起,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她的婉儿,就快醒来了,也快恢复记忆了。
只是,他不愿意她记得他的“坏”呢。
就算是恢复记忆,他想要的,也是她记得他的好。
陌子桑抿了抿唇,悄然垂眸,再睁眼时,那深邃的眸里已多了几分深意。
婉儿,你会是我的……
说着,陌子桑拢了拢衣袖,在众人皆未睁眼之时,淡然自若的走向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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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光芒宛如子夜星辰,一点一点的覆在南宫婉约的身上,如那最美琼浆甘液,悄无声息的渗透进南宫婉约的躯壳之中。
再看不远处,晶石的力量即将与那徘徊在外的灵魂完全融合,待到两者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与眼前的这具躯壳再融为一体。
欧阳清风几个人深思熟虑,怕早就料到依婉儿这凡人之躯是没办法三者合一的。
所以才将晶石放在灵魂的就近处,而让晶石的力量先行将婉儿的凡人之躯淬炼一遍,再一步一步的进行融合。
如此,也倒“方便”了他。
陌子桑一脸温柔的注视着南宫婉约,在那晶石的力量一点点的渗透入她的身体后,眼前的这具躯壳,已多了些明显的变化。
脸还是那张脸,可明显变得更加精致,眉眼更为细致,脸色更加红润,水嫩嫩的脸蛋如同上好的凝脂冰玉泛着一层柔软的莹光,那唇似涂脂,又如那绽放的娇美花蕊,让人恨不得立即采摘。
更引人入胜的是她周身透着的气息,即便是睡着,也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若不是时机不对,陌子桑很想将南宫婉约抱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告诉她,她是他的。
千年前,她将自己交付给花想容。
千年后,他不会再给她任何逃离他的机会。
陌子桑缓缓的俯下\/身子,大手一捞,将南宫婉约连人带被迅速的横抱在怀里,信步走回左丘释音的身旁,找个位置坐下,他神色淡定的看着晶石与南宫婉约的灵魂逐渐相接。
随着那晶石的靠近,房间内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下来。
而其他人,包括即墨舒天在内都恍若未觉,皆双眸紧闭,如同沉睡了一般,都是一副神色安然的样子。
陌子桑见此,眉梢一挑,眼里渐渐升起一抹兴味之色来。
晶石中的灵息是很丰沛,释放的同时,越靠近南宫婉约晶石的光芒就越发内敛,最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的开始拢在一起。
华而有实,才是晶石的本源,刚才散出去的那些,不过只是零星浅点,九牛一毛而已。
若第五卿萝的本源之气这么容易被别人吸收,那她当年也不可能成为小千界首屈一指的修真高手。
悬在南宫婉约头顶的晶石越来越近,就在晶石即将进入南宫婉约身体的那一刻,陌子桑的指尖动了,一滴鲜血从他指尖迅速弹出,弹在那晶石上面,飞快的被它吸收了进去。
正在这时,睡态中的欧阳清风倏地睁开了眼睛,那不属于晶石的气息让他心下大惊!
没等他回过神,晶石已完全没入南宫婉约的体\/内,只一瞬间,莫名的华光将南宫婉约的灵魂完全笼罩了起来,而与此同时,陌子桑已经抱着她的躯壳,接近了这一圈光晕。
欧阳清风只见到陌子桑的手指轻轻一勾,那被光晕笼罩着的灵魂随着他指尖透出的灵力缓缓的靠近,灵魂一靠近躯壳,就如磁石一般,渐渐的开始合拢。
“婉、婉儿!”床榻那边传来御风行慌乱的声音,看着空无一物的床榻,御风行陡然清醒。
他的惊呼声让众人通通回神,醒来的第一刻,皆在寻找南宫婉约的身影。
“表哥!”看到南宫婉约在陌子桑怀里,左丘释音倏地站起了身,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陌子桑,瞳孔紧缩,满眼受伤之色。
“表哥,把婉儿给我。”左丘释音向前走了一步,同时,也在欧阳清风欺身向前的时候拦住了他的脚步。
欧阳清风的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现在与陌子桑对峙,无疑是以卵击石。
“释音,你让开!”左丘释音的身后,欧阳清风脸色已暗沉了下来,与他一样的,还有另外的几个人。
整个房间内,神态最从容的莫过于即墨舒天了,见着这一幕,他讶异的挑了挑眉。
还以为只有他对这女人有些兴趣,现在看来,这里的人似乎都对她有“兴趣”的嘛。
想了想,即墨舒天颇为好心的建议道:“小千界有女娶夫的风俗,你们也不……”你们也不用在这时候抢来抢去。
“闭嘴!”即墨舒天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云染月一口打断,“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妻,陌子桑,夺人\/妻子,这样的行径是不是太过小人了些!”
陌子桑听言,手臂微微一僵,他缓缓抬眸,温柔的视线在离开南宫婉约的身上时已变得淡漠。
“小人?千年前,又是谁将她从我身边夺走的?若论小人,那也是学的花想容而已。”陌子桑漫不经心的答道,视线落在云染月身上已变成实质般的杀意。
即墨舒天不动声色的往前靠了几步,虽说不想蹚浑水,但他人已经来了,好歹也得站一方吧。
更何况,比起陌子桑来,他似乎看欧阳清风这边的人更顺眼一些。
即墨舒天的小动作陌子桑尽收眼底,他垂了垂眸,眼里已是墨云翻滚……
若只是这几个人还好,可即墨舒天若掺和了进来,他要带走婉儿的胜算就大打折扣。
他不需要打过折扣的胜算,他要的是百分百的成功,尤其是在对待南宫婉约一事上,陌子桑更不会再冒一分的险。
陌子桑漫不经心的往后挪了几步,本以为他会趁此机会破窗离开,哪知道陌子桑竟淡定的找个凳子坐了下来,那整套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让人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太过紧张,而眼前的人根本就没有带走婉儿的打算。
是的,陌子桑眼下的举动,很迷\/惑人。
他只是静静的抱着南宫婉约,好像所有的注意都分给了他怀中的女子。
男人的指尖一寸寸的抚摸着女子的眉眼,唇瓣轻轻勾着,墨眸中,温柔之色浅浅的逸出,温馨的气氛在两人身周萦绕,观这一幕,如同一幅美好的画卷。
男人温润如玉,俊美翩翩,女子容颜貌美、妩媚迷人,两人在一起,宛若天作之合。
而就在此刻,只听得“砰”的一声,紧闭的窗户陡然间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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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湖绿鸟逾白,山青花欲燃;
今春看又过,何日是归年?”
女子身着绿萝纱裙,双臂环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片草地上,她的周围是那大片大片的盛开的花朵,这片花海的中央,有一座新建的漂亮楼阁,楼阁不远处还有个小小的湖泊。
这里四季如春,她很喜欢,连同那些很有灵性的飞鸟也喜欢在这里驻足。
远处的山峦,将这里隔绝得如同世外桃源,苍翠碧绿的树木与花海中娇艳的花朵辉映在一起,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见之难忘。
这里,是她的家呢。
她的新家,花哥哥替他建造的新家,也是他们两人的家。
女子半眯着眼,下颌抵着膝盖,歪侧着脑袋支在膝盖上,暖暖的阳光下,如同一只娇弱慵懒的猫儿。
就算她身在万花之中,被那一片灿烂的太阳花包围着,可她骨子中,依旧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寂寥感。
离家千里,半年时光,她又岂不孤独?
就算他对她再宠溺入骨,始终代替不了她的家人。
这段时间,她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就在前不久,她竟提出要去寻找她的母亲父亲还有其他几个爹爹的下落。
可是,她的那些直系的亲人,不是早就消失多年了么?
以往,她可从来都没在他面前念叨过他们。
“想家了么?”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溺人的温柔,让背对着他的女子浅浅的弯起了眸。
女子不曾回头,她知道,就算她不说话,后面的那人也懂她的心思。
是呢,她想家了。
只是,那个家,却早就不是她的“家”。
没有亲人,没有爱人,甚至……甚至连她能托付与信任的人都没有。
半年的时间,那个人做的事情越来越让她心寒,她给过他机会的,也给过他时间,可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只是隔阂,而是一条谁也跨不去的鸿沟。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而她心,也已经向着这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倾斜。
她一直以为,她不会像娘亲一样有着三夫四侍,她未来的夫君,应该是她极为喜欢的那一个,她将陪伴对方一生,只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知道,作为第五家族的家主,必须得以家主的利益为先,所以,当她年小势弱、羽翼未丰时,将这样的心思掩藏得很好,她知道母亲为了能让她站稳脚跟,跟五大古族都商量着联姻。
她心里清楚,却从不阻拦,她知道,当她的能力不足以支撑自己行动的时候,想做什么都会受到阻碍。
那些人说她是修真天才,可是,在这天才的荣誉背后,她付出的努力血汗,他们都不知道。
小的时候,她一直以为她会嫁给花哥哥。
直到后来,她遇到了陌子桑……
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又不怀\/春?或许就是那忽然的一眼,她怦然心动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连小时候想着要嫁给花哥哥的时候,她心里想的,也是想只嫁给他一个人。
别人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她不管,母亲说三夫四侍是第五家族的族规她也不管,她心里想的就是,爱一个人,就要给他最好的。
哪怕是她的心,也要全心全意的只交付给一个人。
这样的心思,自她懂事之后一直都有,就连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花哥哥都不知道。
母亲为了她的家主地位,让她有了好几个“未婚夫”,可这些未婚夫她一直都只保持着仅有的“礼仪”,连同花哥哥也一样,当她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思时,是不会随便的给人承诺的。
若给了承诺,那就必须做到。
可她哪里知道,就是她这份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固执,到头来,竟然伤害了那么多人。
错了,是她错了。
或许,错的不仅仅是陌子桑,错得更离谱,应该是她吧。
她不过只想好好的爱一个人而已,只爱一个人,可是,这份感情,从来都是带着功利与虚假的。
她那些付出去的真心,在真相面前,简直如同一个笑话般不堪一击!
陌子桑要她,也要晶石!他从不做选择题,他们两人有着同样的固执。
可他哪里知道,她因为这份固执,放弃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对方,当她的心选择他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今生今世就只有他陌子桑一人。
可惜呢,他没经受住考验……
为什么呢,都说女人就是喜欢犯\/贱,可她却觉得,男人骨子里都是犯\/贱的呢。
她明明给了他自己最美好的、仅有的一切,她将一颗心完整的捧在他的眼前,他是要了,可他要的,还不仅于此!
有人说,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
可“爱情”又何其无辜?
她只觉得,自己每一次的付出,都会被他深沉的谋算碾压得粉碎,饶是如此,就算是再浓烈的爱,怕也经受不住那些层层的算计吧?
他成功了,短短半年,他成功的坐到了一统小千界的位置。
就算是五大古族,也得在他的面前伏低做小。
那些骄傲的古族继承人,就算再不满他的做法,也只能忍气吞声,在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而这些,他从未放在眼里过。
他一直坚持不懈的事情,就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也要找到她的踪迹。
可是这又何必呢?何必呢?明明都不爱了,为何不干脆一点,痛痛快快的放手?!
女子的身子轻轻的靠在男子的怀里,头歪倒在他的臂弯里,顶着男子宽厚而温暖的肩膀,闭眸假寐。
花想容知道怀里的人儿并没有睡觉,那时刻紧蹙着的眉头告诉他,他的阿萝心里并没她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就算他们隐居在此,小千界的事情仍然事无巨细的飞入他们的耳里。
他们都是身负家族重任的人,更何况,还有知道他们所在之处的左丘释音……
“花哥哥,我们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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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哥,我们成亲吧!”软软的嗓音自怀里响起,声音很轻,却让拥着她的男子身子陡然一僵!
他一脸僵硬的看着怀里的女子,女子眉眼弯弯,水汪汪的眼眸中含着浓浓的依恋与……爱意?那是爱意,阿萝真的爱上他了么?
花想容震惊得回不过神来,他愣愣的看着怀里正对着他笑意盈盈的女子,一双拥着她的手臂,在女子的期盼当中,收得越来越紧。
他想回应对方一个“好”字,可这时候,他只嗫嚅着嘴唇,在女子含着期待的眼神下,哽咽得无法出声。
只在女子脸上的笑容渐失之时,微微俯低了身子,唇轻轻落下,吻了吻女子的眉心。
相处半年,两人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也只限于此,朝夕相处,他静静的拥着她,陪她听风、看花、谈笑、赏景。
他们之间,永远有着别人没有的温馨与恬静,那种氛围,是第五卿萝追寻多年后,寻到的最美的风景。
她想要的,就该是这样的生活吧。
找一个爱人,找一处桃源,一生一世,相伴一生。
这是第五卿萝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她以为,当她提出“成亲”这话时,花哥哥会欣喜、会激动、会抱着她转圈圈。
可是,可是这些都没有。
他只是如半年来相处的时候一样,只在最动\/情的时候,轻轻的吻她的眉心。
在没来这里之前,他也亲吻过她,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的花哥哥,对她的感情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流露而出,而现在的他,连她都看出来他动\/情了,可他依然对她发乎情止乎礼……
“花……”
“嘘。”花想容食指一伸,瞬间抵住了女子的嘴。
女子睁着大眼疑惑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失落。
花想容眸光微闪,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没勇气直视女子那双剔透纯粹的眼睛。
微错开眸,男子神情自若的揽着女子,大手轻轻拍着女子的后背,眸色温软的平视着前方,唇瓣轻抿着,却不再说一句话。
这片花海,是他亲手种下的,这里,是他送给她的“世外桃源”。
他也想跟她成亲呢,可是,晚了,什么都晚了。
不知想到什么,花想容喉结动了动,细细的痒意传来,下一刻,一抹腥甜猛然溢出,嘴里的血腥再也忍不住的逸出了唇角。
怀里的女子隐有察觉的想要抬头,而在此时,男子的大手却轻轻的按在她的发顶,男子的大手温柔的轻抚着女子的脑袋,一下一下的,一边疼痛,一边温柔。
女子乖乖的靠在男子的怀里,双眸微微闭着,乖巧得如同一只小猫儿。
只是,那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眸却黑如墨潮,在男子那温柔的安抚中渐渐划开浓墨重彩的痕迹。
“花哥哥,我们成亲吧。”怀里女子喃喃的道,她不知道身边的花想容脸上是何种表情,只知道,这一刻,她很想很想哭。
可她哭不出声呢,她甚至连一点忧伤的情绪都不敢表露。
花哥哥,你真傻!
女子的睫毛沾染了湿意,斜抱着花想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唯有那袖袍下,两只手都紧紧的握着,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而不自知。
是啊,花哥哥就是个傻瓜,他以为按着自己的脑袋她就不知道了么?她能闻到血腥啊,那么浓重的血腥,他咽进嘴里时很好受么?!
花想容张了张嘴,好想回应第五卿萝的话,可嘴角刚一蠕动,喉咙里又是一阵腥甜。
他很想答应却又不敢答应,他的身子他很清楚,跟陌子桑那一对战,他身体大损,最重要的是他身体被人暗中动过“手脚”,若不是之前有左丘释音的丹药续命,还有有这段时间的平稳调息,花想容想,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他如今每活一天就多耗一分本源之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多久的命可以活。
这样的他,又如何能给她幸福?
第五卿萝抿了抿唇,她知道,这个时候根本等不到花想容的回应,她的脸在男子的怀里蹭了蹭,如儿时那般亲昵中带着眷恋之感,那依赖的动作,让花想容心口倏地一滞。
“成亲之后,我打算回都城……嘶,花哥哥,你捏疼我了。”女子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感到臂膀被一股大力捏得生疼。
女子倏地抬眸,刚一仰起脖子,却见得明明拥着她的男人只将她堪堪的扶稳,一个转身,忽地消失在原地。
宛若一阵风,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他的味道,以及,血腥的气息。
女子缓缓起身,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裙裾上的草屑,只在垂眸那瞬,眼里流淌着深沉的墨色,那宛如泥泞沼泽一般的眼睛,深沉而迷人,只一眼就能将你的心猛地攥紧,狠狠的拉着你一起堕入那无边的黑暗之境。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他希望的那样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陪在他身边。
眼下的局面,都是她造成的,那么,所有的事情,也在她手中终结吧。
半个月之后,第五卿萝终是离开了这里。
花海的阁楼中,花想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直到她消失都没有移开过眼神。
短短半月间,思念如潮,或许是习惯了她半年来的陪伴,第五卿萝离开的半个月,花想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这片“世外桃源”是区别于凡尘俗世跟小千界的存在,这里就好似在小千界之外撕裂出的一个空间,有着日出日落,月升月沉……
花想容建造了很多片的花海,唯有此处,才自成一方天地,若不是里面的人主动出去,外面的人在未经主人同意之下,根本没能力进来。
花想容一直以为,第五卿萝会在这里陪他到最后,他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她应该知道的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花想容的唇边逸开一抹苦笑。
她就算知道他命不久矣,还是离开了他呢……
花想容以为他能忍受没有第五卿萝的日子,可哪知道,只半个月的分离,他就相思入骨。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阿萝,我想你了呢。”阁楼之上,花想容望着第五卿萝离去的方向,一望就是半个月。
时间又过半月,花海的景色依旧如昨,唯一的变化就是,阁楼的窗前空无一物,那个一直伫立等待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和风轻扬,花香怡人。
一丝细微的摩擦声隐蔽响起,笼罩着花海这方的结界轻轻颤了颤,那轻微的动静就像湖面上倏地投落一颗石子,荡开的声纹让阁楼中的人陡然间睁眼。
男子那暗淡无光的眸子因这层动静忽地一亮,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的期望渐渐落空,那双清魅的眼眸也渐渐失了光华又重新染上了一层死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觉得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天淡云微风清浅,日静景清郁生香。
漫天的花海中有一道青绿色的残影掠过,翩跹若蝶,灵动如狐。
残影的速度如若疾风,簌簌而过,惹得繁花摇曳纷纷羞涩的埋头低躲。
那人恍若未觉,只向着花海中央的那座阁楼急速飞去!
“吱嘎”一声推开窗棂,风尘仆仆而来的那人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笑意,花哥哥,我回来了呢!
女子的笑容暖暖的,刚升起一丝还未曾布满眼眸,却在下一刻迅速凝结!
“花哥哥!”残影一动,急急的往床榻的方向扑去。
“咳,咳咳,阿萝回来了呢……”床榻上,花想容虚弱的睁开眼,看着扑来的第五卿萝,微挑的凤眸里隐隐有了几分色彩,“是阿萝么?呵,不是梦呢。”
花想容缓缓的抬起手,大手刚一摸到第五卿萝的脸,复又力不可支的垂了下去。
同时垂下去的,还有男子的眼眸。
长长的睫毛掩盖了那双眸中消逝的落寞,还有一丝不甘……
“花哥哥……”第五卿萝就像被吓着了般,愣怔的看着花想容,明明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么?就算是知道他身体有恙,但那个时候,也没现在严重。
“没事。”花想容又抬起了手臂,骨子里的那抹不甘支撑着他就算是再累也没舍得垂手,他的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小脸,指尖一寸寸的轻抚着女子的眉眼。
也好,总算等到她回来了。
身体再衰败,又怎比得过心中无望?
花想容的疾病不在身体,而在心,相思成疾。
见着第五卿萝那一瞬,他还以为是梦,如今触手真实,花想容觉得自己那流失的力气好像一时间都回来了般。
手撑着床榻,花想容想起身,“你回来也不提前告诉花哥哥,以往你无论去哪里,何时回来都会提早说的,呵,花哥哥还要给我的阿萝做好吃的呢。”
花想容温柔的笑着,见第五卿萝急急忙忙的倾下\/身去扶他,他手臂一挥,笑斥道,“真当花哥哥容易碎呢,小丫头,快去换洗梳理一番,这一路风尘仆仆,你怕是饿了。”
说着,竟不管第五卿萝怨怼又委屈的眼神,三两下的就将她推出了房门。
门一关,花想容转身忍不住抵在了房门,闻及第五卿萝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一个闷哼,汹涌的血色猛然间喷薄而出!
男人垂了垂眸子,视线扫过衣襟上的点点血迹,莫名的暗了暗。
他一边走一边若无其事的褪下衣衫,见着地上染着的几点血迹,他想也不想迅速掐了一个清尘决,只瞬间,那地底上又是光洁如新。
见着这一幕,花想容莫名的愣了愣,随即是相通了什么般,唇间逸开一丝浅笑。
他总以为她是小丫头,可不知何时起,他的小丫头心思已那般的缜密如尘。
第五卿萝神色莫名的入了她自己的小屋,那一张小脸自离开花想容的房间那一刻就倏地变色,她眸子微微垂着,唯有那行走得不算太自然的动作,还是有略微僵硬的肩膀,能让人捕捉到一丝难过的隐忍。
待门一合上,第五卿萝终再忍不住的,细细的哭出了声。
花哥哥竟然不想让她看到他身体的异样,她还是装作视而不见,可是,那可以掩盖自己的眼睛,却终究掩盖不住自己的心……
不过一个小小的清尘决就可以让她恢复光洁,所谓的换洗梳理知识他支开自己的借口。
可偏偏、偏偏她还反驳不了……
这么烂的借口,这么烂的借口他就是这样敷衍自己的么?
知道自己“纵容”他,所以就捏着鼻子哄眼睛么?!
外面的事情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第五卿萝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能不能让陌子桑造成的“破坏”小一点,但只要无愧于心,也就只有那样了。
她只是人,心很小。
以前的生活她给了家族,如今,便全心全意的给自己身边的人吧。
想到此,第五卿萝脸上的神情缓了缓,眉梢眼角间终于有了丝暖意。
花哥哥,我会救你的。
仔细的用过饮食,第五卿萝便伺候着将花想容按进了床榻,以往都是花想容照顾第五卿萝,如今难得被照顾一次,花想容觉得很是新奇,他的小丫头也会照顾人了……
“阿萝。”男子大手一伸,迅速的扯住了第五卿萝的衣角,“不陪我一起睡么?”花想容半眯着眼睛,眸中噙着淡淡的笑容,温柔的看着正欲离开的女子。
那样温柔的表情让女子恍惚了一瞬,唇瓣一张正想点头应承,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即刻摇了摇头,道:“嗯,不行。”回答得斩钉截铁。
花想容表情倏地一滞,指尖微微松开,见手中的衣袂正要溜走,鬼使神差的他又一下子抓紧,“可是,花哥哥想阿萝陪我。”男子眸光氤氲的盯着女子的面容,却见得对方眸色深深,却没有一丝想要留下来的意思。
心下一沉,那紧抓着衣袂的手悄然松开。
“花哥哥说笑的呢,阿萝这段时间怕是累了……”
“花哥哥!”没等花想容将话说完,第五卿萝一口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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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衣袍的手有些颤抖,男子的手掌倏地一攥,那忽来的喜悦让他只能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就怕他忍不住一松口、一挪步就恨不得冲去小丫头的房间,将她拉出来“打”一顿。
这些事情应该他来准备的,哪知道小丫头会给他这样的惊喜。
将手上的喜袍摊在床榻上放平,男子的眸光变得越发的温柔。
那颗丹药比他想象中的要有用,调息了三天,身子竟没有出现过反常,想到心爱的人儿在另外的房里等着他,花想容微微垂眸,唇角微扬,眼里的笑意止不住的泻了出来。
第五卿萝坐在房间内一直等一直等,她甚至都听到了另一间房间传来的响动声,可要等的人还是没有过来。
难道他还是排斥自己?或者,他嫌弃自己已经嫁过他人?!
一时间,第五卿萝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紧紧的攥着手,最多,最多再等半柱香时间,若他不过来,她就过去!
这时候第五卿萝的勇气无疑是巨大的,天知道表面上娇娇弱弱的她竟会有那样固执坚定的心性。小千界的女修大都金贵,就算是可以娶几个男修,但都是男修们主动的多。
像第五卿萝这样雷厉风行,敢爱敢恨的,在小千界还真的少。
半柱香的时间很短,第五卿萝却觉得等得很漫长,可越到临近,她的心就跳得越快,“砰砰砰”的好像就要跳出来一般。
正当第五卿萝再坐不住的要起身时,只听得“吱嘎”一声,门开了!
女子慌乱的坐回床榻,看她做得端端正正的,那盖头却还摇晃着的样子,男人眸光一愣,下一刻“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看来阿萝等不及了。”男人嗓音低沉而又有磁性,还隐隐的带着笑意,花想容唇角勾了勾,就算是隔着盖头他也知道小丫头此时定在气鼓鼓的看着他。
“哼。”第五卿萝轻哼一声,心里想着,算你识相!
浅浅的踱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女子的身旁站定,盖头下,一双男人的鞋子出现在视线中,女子紧紧的攥紧了手,这时候才发现,她的手心里已起了一层细细的汗。
第五卿萝抿了抿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其实她也很紧张。
“还以为我的阿萝胆子变大了呢。”男人低低的又笑出了声,那声音离得越来越近,可第五卿萝却没见着他有任何靠近的动作。
“咳,咳咳。”女子咳嗽了声,示意男人可以揭盖头了。
“阿萝嗓子可是不舒服?”男人笑了笑,脚步一挪,有即将离开的迹象。
“花、花哥哥,可以揭盖头了。”女子的小脸红了红,声音细弱蚊蝇。
“阿萝说什么呢,花哥哥没听清楚。”花想容向前走了半步,微微俯下\/身子,脸已经快欺近女子的耳畔,隔着盖头,第五卿萝都还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一丝惑人的暖香。
“花哥哥,可以揭盖头了。”第五卿萝凝了凝神,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重复道。
这样的她平时倒不多见,花想容眸子眯了眯,心里想着她离去的那一个月中,他深觉无望的日子,再端详着眼前这端端正正的待嫁新娘,他的心里同时萦上一层心悦跟恼意。
没有任何的嫁娶礼仪,只要揭开这层盖头后,她便是自己的娘子了呢……
可是,小丫头让他伤了那么久的心,就这样“便宜”了她始终心有不甘。
花想容不动作,第五卿萝也只有僵直着身子,两人的距离很近,惑人的香气从他身上传来,那温温热热的气息让盖头下的那张容颜变得越发的娇艳。
“阿萝?”男人的唇欺近了女子的耳畔,细密的热气钻进盖头,让女子的耳垂瞬间染上了红色。
“花、花哥哥。”第五卿萝声音弱了下来,他该不是想要悔婚吧?
第五卿萝捏紧了手,“花哥哥,你……”
“阿萝,花哥哥只问你一次,不后悔么?”花想容眸色渐深,低低的话语瞬间打断了第五卿萝将要出口的话。
不后悔么?不后悔嫁给没有未来的他,不后悔与他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不后悔抛弃身后的地位荣华就跟他在这里相伴到他离开人世的最后一刻……
一句“不后悔”虽然没有说完,第五卿萝却能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第五卿萝规规矩矩的又端正了下身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弄得盖头下的配饰叮咚作响,花想容见着,瞳孔微紧,勾魂摄魄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一层细碎的柔光。
守护了这么多年的“花儿”,终于快被他抱走了。
见着她小脑袋一直的点个不停,花想容一个落身,人已经坐在了床榻,贴在第五卿萝的身旁,手一抬就要揭开她的盖头。
第五卿萝久未等到花想容的动作,心里有些慌,想到自己只是点头或许对方没有看到,第五卿萝心下一急,紧张的道:“花哥哥,我不后悔……”
“若、若是后悔,我就不会回来了……”这句话,第五卿萝说得极低,花想容抬臂的手微微一僵,诧异的道:“阿萝说什么呢,花哥哥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说我不后悔。”第五卿萝一把抓住了花想容的手,生怕对方要离开似的,将他抓得紧紧的。
花想容笑了笑,见着小丫头一脸紧张的抓着自己的手腕,眸光不由得暖了暖。
刚才的话他实际上听清楚了,隔得那般近,他连她呼吸的频率都捕捉得到,更何况一句话。
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还真让人难以揣测呢。
不过他很开心,因为在她的心中,他是最重要的。
“阿萝,花哥哥很开心。”男人长臂一伸,只轻轻一勾,就将女子抱入了怀里。
“花、花哥哥……”第五卿萝只觉得身子蓦地一轻,只道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落入了男人的怀抱,隔着盖头,她只能看到男人那精致而完美的下颌。
“我的阿萝,今夜可真美……”男人轻轻笑着,盖头揭开,女子的容颜渐渐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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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哥哥……”第五卿萝只觉得身子蓦地一轻,只道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落入了男人的怀抱,隔着盖头,她只能看到男人那精致而完美的下颌。
“我的阿萝,今夜可真美……”男人轻轻笑着,盖头揭开,女子的容颜渐渐露了出来。
貌似秋月皎皎如华,一眉一眼无不带着精致,她本生得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眸,而此刻,那双眸正含羞带怯的看着自己,只浅浅的一笑,已是妩\/媚横生,风情万种。
男子见着,喉间微一涩,缓缓的将盖头揭下,大手捧着女子精致小巧的脸儿,细白的指尖在其上慢慢的摩挲着,一双眼睛竟在那张脸上端详了很久。
直到女子再忍受不住男子那炙热的目光,避开他的打量,不自在的哼出了声。
“花哥哥又、又不是没有看过,难道我现在没以前好看了?”第五卿萝一把拉开花想容的手,眼神澄澈如水,唯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透露出她此刻心里有多紧张。
“我的阿萝一直都很好看,不过……不过今晚更好看。”说着,花想容头一低,禁不住吻了吻女子的眉心。
第五卿萝只让他碰了一下额头,脑袋一歪,就避开了他再落下的那一吻,见花想容愣怔住,第五卿萝皱着眉,甚为不满的道:“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花想容疑惑的道,还以为小丫头又有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哪知道她只歪着头,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发呆。
“花哥哥吻我的额头就是不对。”
“……”花想容脸色一僵,看到第五卿萝那有些委屈的眼神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她也不像是谴责他呢,那她在委屈个什么劲儿?
“那你说花哥哥应该怎么做?”花想容叹了口气,反正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纵容的那一方,想不到连洞\/房都要听她的,简直……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算,不是都还没开始么?
就算要吃小白兔,也得等小白兔卸下心防了再说。
于是乎,第五卿萝这番的“自作聪明”已经为她走入大灰狼的陷阱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要亲这里。”指着自己的唇,第五卿萝一本正经的道。
这段时间,她已害怕了花想容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忽视”,尤其是他那明显克制的情感,让第五卿萝很是恐慌。
既然她已嫁给了他,就不允许对方再有逃避。
所以……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一个恨不得将对方克制的情感重新激发出来,而另一个,却慢慢的暗中挖坑等着小白兔懵懵懂懂的跳下来。
“哦,那花哥哥就亲这里哦。”说着,花想容捧着女子的小脸,脸轻轻的凑过去,对着女子的唇瓣,轻轻的贴了上去。
女子的唇很是柔软,带着朦胧的水果香甜,只那轻轻的一碰,那软软呼呼的感觉就让花想容恨不得咬下去。
只在最后一刻,花想容还是克制住了。
不急、不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小白兔”。
艰难的移开嘴唇,男子抱着女子,脸蛋又轻轻的蹭了蹭她,“这样可否满意?”男子笑了笑,话里带着浓浓的宠溺。
“……”第五卿萝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就这样?结束了?
感觉还是有些……“不怎么满意。”第五卿萝老老实实的答道。
她与陌子桑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类似于这样亲密的吻,但是似乎都没有这样让她心\/痒\/痒的感觉,之前的那个吻就好像一片羽毛般,柔柔的,轻轻的,在她的心尖尖上忽然的刮了那么一下。
那飘忽飘忽的这么一扫,挠得她有些,有些空空的……
就像忽然之间被带走了什么东西一般,想要,想要将它给拿回来。
第五卿萝呆呆的看着花想容,小脸蛋红扑扑的,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花想容的嘴唇看。
那直勾\/勾的小眼神,看得花想容心旌荡漾,若不是时机未到,他恨不得将小丫头揉进自己的话里,抱着她狠狠的咬下去。
“那阿萝教教花哥哥好么?等将花哥哥教会了,花哥哥再让阿萝满意可好?”
“……”第五卿萝歪着头,轻咬着嘴唇,好像,似乎,嗯,有那么一点道理。
可是,她要怎么教他?
不得不说,在小千界中,第五卿萝算是洁身自好的那一类人。
就算她爱慕者众多,但真正与之走得近的也不过两三人,跟陌子桑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真要让她教花想容……光是想想都觉得茫然。
可看花哥哥的表情,似乎他也不懂的样子。
她好歹有过一点不好的“经验”,花哥哥好像……
不对,他以前就亲过自己的嘛,差点被他给骗了!
“我也不会。”第五卿萝抿着唇,以为她想了那么久会有什么“好”答案,哪知道就给了这么一个敷衍的回答。
花想容半眯着眼,可没有错过女子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阿萝也不会,那就麻烦了……”说着,花想容重重的叹了声气,没给女子喘\/息的机会,花想容继而又道,“那不如我们互相学习,阿萝教花哥哥,花哥哥也教你可好?”
“……”第五卿萝眸色亮了亮,唔,好像这个方法很不错的样子。
第五卿萝的父母消失得早,还没来得及跟她“教导”男\/女间的那些事情,所以,其他事情上第五卿萝做得游刃有余,偏偏在男\/女之间的事情上懵懂得如同孩童。
花想容的一番话无疑说中了她的心思,她点头应下,心里正在窃喜,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在花哥哥面前露怯了。
可一接触到花想容那隐隐掩藏着什么的眼神,女子心里又升起几分疑惑,花哥哥的眼神有些不会劲儿呀?
“咳咳,花、花哥哥……”女子神情怯怯的看着男子,不过就是片刻间,她怎么觉得一向温柔的花哥哥变得危险起来了呢……
那眼神,有些有些……
“阿萝不是说刚才不满意么,那花哥哥等会就让阿萝满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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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不是说刚才不满意么,那花哥哥等会就让阿萝满意好不好?”
夜,静静的。
这一刻,风都几乎停了下来。
女子羞红着小脸怯怯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眸光朦朦胧胧的,染着一层氤氲的雾气。
“花哥哥,你压着我了。”小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女子细细的道,男人不言,一双含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直到女子越来越受不住他炙\/热的眼神,干脆将脸偏向了一旁。
“阿萝好生看看,花哥哥可没压着你。”男人低低的笑出了声,身子一偏,慵懒的侧卧在旁,手支着脑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第五卿萝抿了抿嘴,心里缓缓的松了口气。
还好,刚才那一刻,她都快忘了呼吸。
四处都暗了下来,唯有房间内的明珠还散发着暖暖的光华,男人眸带宠溺的看着女子,心里的柔情在这静谧的气氛中如抽丝剥茧般渐渐的散发了出来。
女子微微闭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覆在眼睑上,如一排小扇子般可爱的颤动着,若不是那睫毛时而抖动那么一瞬,花想容还真难看出他的小丫头居然如此紧张。
可她越是紧张,他就越想欺负她呢。
就算她长大成人,也改不了小时候的那些习惯,总喜欢欲盖弥彰,就像一个在沙漠中遇险的鸵鸟,只将小脑袋埋在沙里,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落在别人的眼中。
当年还是小姑娘的她,现在变成大姑娘了,如今只是看着她,他心里对的欲\/望就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的眼神实质而热烈,饶是闭着眼睛,第五卿萝也能感受到那眼神中传来的浓烈爱意。
她努力的攥紧了手,一直提醒着自己要保持镇定,可向来情商为负的她怎会知道,这个时候,这个环节,又怎会有什么“镇定”可言?
不过,在花想容看来,便是这样的第五卿萝更让他心喜。
娇娇弱弱的,害羞得如同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白兔。
在第五卿萝的身边照顾她多年,在男\/女\/情\/事上面花想容无疑将第五卿萝教导得“很好”,很大程度上他都在有意无意的规避着第五卿萝接触这方面的东西。
就算她以后或许不不止她一个人,但哪个男人会没有一点私心?
男人总想着女人最单纯的一面是留给自己,在没有得到之前,总得护得好好的,不叫其他男人见到这一面。
除了家族传承的那些东西,第五卿萝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花想容带大的,她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到底有“几斤几两”,花想容又怎会不知?
习惯了逗弄小丫头……哪知道,在情\/事上面,她真就这么的单纯。
“还紧张么?”男人低低的嗓音萦绕在耳畔,伴随着磁性而魅惑的话语,男人的指尖已触碰到女子的脸颊,带着微微凉意的指尖轻轻的拨开了女子脸上的一缕发丝。
额间传来的微微痒意,让第五卿萝不自觉的咬紧了嘴唇。
“别咬~”男人的手指又按住了她的唇瓣,唇上忽然一重,让女子下意识的睁开了眼,鬼使神差的,唇瓣一张忽然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细密的牙齿咬在手指上,那湿\/热\/软\/滑的触感通过指尖传到心里,让花想容的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一颗心被那指尖传来的感觉挠得痒\/痒的,女子的小舌\/尖无意识的滑过他的手指,那软软\/嫩\/嫩的感觉让他手指下意识的动了动,竟是在女子的嘴里留恋般的挠了挠。
下一刻……
“阿萝,你咬太重了。”花想容抽\/开手指,看着上面的一圈牙印失笑的道,小丫头的脸红扑扑的,湿漉漉的眼睛里还含着无声的谴责。
哪里是她咬得太重,明明是花哥哥太欺负人了。
或许是女子眼里的控诉太浓,被那双澄澈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花想容竟没来由的觉得心虚。
他掩唇,轻轻的咳嗽掩饰道:“这就是洞\/房呢,需要一步一步的来,要不,这次换你来欺负我?”说着,花想容双臂往后一伸,头枕着手臂,干脆直挺挺的躺在了第五卿萝的面前。
那样坦然的姿态,让第五卿萝呆愣了一下。
这突变的画风,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当然,第五卿萝并不会如此说,她总觉得,今夜的花哥哥“无赖”了不少。
“阿萝,花哥哥刚才都教你了呢,看来阿萝还是那么笨……唔……”没等花想容说完,第五卿萝二话不说,小手迅速的捂住了他的嘴。
他又忘记了,被誉为修真天才的第五卿萝就不喜欢有人再说她“笨”,如此一激,第五卿萝心里的“好战”之意迅速的被挑动了起来。
学着花想容的动作女子的小手指试着往男人的嘴里伸,可指尖刚刚伸过去就被男人一口咬住,没等第五卿萝惊呼出声,人已经被男人的大手迅速的捞了过去,揽着她的纤腰,一个翻身,迅速的将她压在了身\/下。
“唔唔,嗯唔……”第五卿萝的惊呼声全数被男人吞\/咽入腹,男人修长而紧致的身子温柔的贴在她的身上,手撑着两侧,尽量减轻落在她身上的重量。
一吻落毕,花想容才留恋不舍的放来了第五卿萝。
凤眸里含着压抑的欲\/望,在那墨眸中翻滚着,升腾着,生怕吓到了她,若不然,刚才那一吻他就能将她拆食入腹!
被那双翻滚着爱意的眼眸紧盯着,第五卿萝的身子越来越紧绷,刚才那一吻,让她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只用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花哥哥的眼睛很漂亮,花哥哥的嘴唇也很漂亮,花哥哥哪里都漂亮。
第五卿萝的脑海里都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修饰花想容给她的震撼,原来,原来两情相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可以相濡以沫,可以那般亲密的交换彼此的吻。
可第五卿萝也知道,还有比亲\/吻更亲密的存在,而这个,才是她要与花想容成亲并且“洞\/房”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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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最美事,不过是得偿所愿……
日出东方,月桂西沉。
第五卿萝难得的睁开双眸,迷迷糊糊中感觉人被一双大手抱着放入了温水中,细密的温水将身子上泥泞的汗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浑身透着清爽之余,却又觉得身子骨越发的酸软无力。
只微微睁着眼睛,狠狠的瞪着那双一直在身上作乱的大手,那看似恶狠狠的眼神因为浸染了水雾之气哪里还有什么威胁,隔着朦胧的水汽,反而增添了几分风,情。
男人见此,瞳孔倏地一紧,抱着那纤细腰肢的手臂不由得微微收紧。
一夜承。欢,若不是顾及到她是初次,就看着眼前的风景,花想容就克制不住哪一刻自己会化身为狼。
将人抱起,艰难的扯过一旁厚厚的棉巾将人从头到尾的裹了起来,只余一张小脸露在外面,如此才放心大胆的将人放回了床榻上。
“花哥哥……”见男人放下她便走,女子手臂一伸,急急的扯住了那即将溜走的衣角。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男子,小手攥得紧紧的,满目依恋缱绻的看着他。
“花哥哥,不要走。”女子咬着唇,一截白皙的手臂露在空气中,因染了凉意,上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男人见着,心下一暖,身子一倾,掀起铺盖重新回到了床榻,将女子的手臂塞入被里,男人浅浅的笑道:“成亲第二天要吃夫君煮的百合粥,以后的日子才能和和美美,百年好合呢。”
“难道阿萝不想吃花哥哥煮的百合粥么?”男人温柔的抚摸着女子的秀发,一下一下的,层层的宠溺从指尖流泻出来,让女子忍不住伸出手来抱着他的大手,小脸在上面蹭了蹭。
“现在还早呢,花哥哥陪陪我。”说着,竟是难得大胆的将坐躺着的男人迅速扑下,隔着裹着的厚厚棉巾,趴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被这猛然的扑倒,花想容错了一瞬,看着小丫头……不,应该是小女人了,不过,她永远都是他的小丫头呢,被她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花想容心里越发的愉悦。
“怎么,昨晚阿萝还没有看够么?”说着,男人的手臂顺势揽上了女子的腰,隔着一层厚厚棉巾轻缓的摩挲着。
女子的身子再也没了昨日那般僵硬,察觉到男人的动作,只轻轻的挪了挪,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软软的靠在他的臂弯之中。
头靠着男人的肩膀,半侧着小脸,浅浅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现在,他是她的呢。
以前也觉得花哥哥好看,可现在,她觉得花哥哥特别的好看。
嗯,怎么看都看不够。
温情脉脉在房间内缓缓的洋溢开来,这一刻,甚至连风都不想去打扰。
若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第五卿萝轻轻的垂下眼眸,在花想容没有看到的角度,一抹黯然悄然而逝。
“真想将花哥哥揣在身上,随时随地都带在身边才好……”轻轻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花想容听闻神色微微一怔,不由的失笑道:“这句话应该为夫来说才是,都成亲的人了,还是改不了调皮的本性。”
话落,花想容愉悦的笑出了声,“不过这样也好,不管阿萝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是花哥哥的小阿萝。”
或许是花想容一如既往的宠爱与照顾,第五卿萝在他面前倒是一直都是往昔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娇娇的,喜欢对他撒娇,就如同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还记得有句话讲得很有道理,一个女人看男人是否喜爱包容自己,就得看自己露出本性的时候他是何种反应。
看一对成婚后的夫妻婚后生活是否幸福,就得看他们之间有没有被改掉太多的本性。
若一个女人成婚前跟成婚后一直都是一个样子,那得恭喜她,因为,她找到了一个纵容且疼惜她的好男人。
若一个女人一生都保持着少女时候的心性,她这一辈子都该是幸福的。
爱你的男人,不会让你因生活的不同而磨灭掉少女时的爱情幻象,你可以是孩子的母亲,也可以是婆婆的儿媳,但这一生当中,在婚姻、在爱情的舞台之上,你却是那个永远沐浴着爱情的少女。
时间再长,婚姻再久,只要心不曾变,又何来的爱情保鲜期?
不过这些道理此刻的两人都不明白,或许经历过后世之后女人们会发现,在爱之中,没有妥协,只有纵容。
虽只是两个意思,但前者是被动,后者是主动,意义却是大相径庭。
不得不说,花想容的一席话让第五卿萝心里暖暖的,只觉得昨晚在他的折磨之下哭了一夜也是值得的。
若是花想容知道第五卿萝心中的想法,定会大呼后悔,早知道他的阿萝这么容易感动,他该再一次化身为狼才对。
两人相拥着很久,见着怀里的丫头又睡了过去,花想容方才放下她,温柔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屋子。
男人一走,原本睡过去的女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盯着那合上的房门,她笑了笑,长长的睫毛掩下了眸中的那一丝深沉。
等等,再等一等……
这样的日子她好生不舍,就连简单的相拥都让她如此的舍不得。
但她知道,现在的美好只不过是表象罢了。
花哥哥身体依旧是强弩之末,小千界的局势依然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唯有她这个导火索,却是避开所有的危险,在这世外桃源中安居一隅。
她很自私……
是呢,她第五卿萝做不到什么以德报怨。
是第五家族负了她,负了她的母亲,负了她的几个爹爹。
可该死的,在这最后时间,她却得为了第五家族的繁荣重新的站回去!
这种前所未有的憋屈跟愤然,让第五卿萝心里升起一丝浓烈的恨意,可那种恨却有磨灭不掉她对父母的孺慕之情。
出去的那一个月,她也弄清楚了为何母亲他们会“不辞而别”的销声匿迹。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她很自私……
是呢,她第五卿萝做不到什么以德报怨。
是第五家族负了她,负了她的母亲,负了她的几个爹爹。
可该死的,在这最后时间,她却得为了第五家族的繁荣重新的站回去!
这种前所未有的憋屈跟愤然,让第五卿萝心里升起一丝浓烈的恨意,可那种恨却有磨灭不掉她对父母的孺慕之情。
出去的那一个月,她也弄清楚了为何母亲他们会“不辞而别”的销声匿迹。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她体内的那颗晶石。
修真能源,这对整个小千界来说该是怎样大的诱?
除了母亲之外,无人知道第五家族传出去的修真能源,实际上就是她第五卿萝身体中的晶石,晶石与她生命是连在一起的。
母亲就担心着她的秘密有朝一日会泄露出去,所以才早早的离开小千界与几个爹爹一起去红尘俗世寻找晶石。
不仅如此,还“厚着脸皮”放低姿态的与其他几个古族联姻,目的便是想着这几个家族念及着联姻之情,在她身怀晶石的秘密被暴。露之后,能够站出来维护她。
母亲将所有的一切都考虑了进去,可谓是面面俱到,可她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人心。
人心叵测,就算是同一个家族的人都在觊觎着她的“秘密”,更何况其他不相干的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都渴望成为下一个修真天才!
第五家族内部那些嫉妒她的人又何其多?若是能一把将她从家主的位置上拉扯下来,得到晶石,她们坐上家主的位置,那又何乐而不为?!
这么多年来,在第五卿萝之前,家主的位置一直被她的母亲—第五端容霸占着,第五端容一走,家主的位置又落在年纪轻轻的第五卿萝身上,家主中,不甘心的人倒是占了一大部分。
她不就是仗着有修真能源才能修炼到这个地步的么?
若她们能早早的得到修真能源,哪还用看第五卿萝的眼色,时时刻刻的受她约束?
连家族中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又遑论其他的人?
当初联姻的那些家族,再也没有了当初对她的那般“单纯”,她们觊觎的,无非是她身上的晶石。
在她消失的那半年中,第五家族有修真能源的秘密早就散布了出去,这次去小千界,为了打探到父母的消息第五卿萝的行事倒是艰难了很多。
她甚至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回到花哥哥的身边。
她甚至后悔,为什么没有先成亲,等成为了花哥哥的新娘后再离开……
这样的意念,一直支持着她在小千界行走,哪怕是遇到险境,被即墨舒天“追杀”,她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她还等着回来跟花哥哥成亲呢,她还等着将自己交给花哥哥呢……
第五卿萝心里清楚,比起花想容倾注在她身上的感情,她要回应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而这次出去的“重重困难”她从未在花想容面前提及。
若花想容知晓第五卿萝为了完好无损的回来付出过多大的艰辛,那么他的一腔浓浓深情,怕也是得到回报了。
一己之力,根本没有办法对抗整个小千界。
她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她不想身边的男人也跟她一起陷入困境。
更何况,还有整个花氏一族。
第五卿萝不知道,在自己与花氏一族面前,花想容会选择谁。
或者,她根本就害怕知道。
她害怕,害怕花想容会变成下一个陌子桑。
爱情跟家族的利益,这样的选择,就算是摆在她的面前她都难以抉择。
若是在没有这些事情之前,第五卿萝或许会毫不迟疑的选择家族利益,而现在……
现在她不想选择家族利益,可现实却由不得她不去选择。
第五家族她再不爱,再有恨,但这是母亲一手撑起来的,里面的繁荣有着母亲倾注的心血。
母亲是为了她才去的红尘俗世,若是家族的一切都在她手中毁了……
第五卿萝不敢想,可越是深究,心里就越“恶心”。
就好像你明明十分厌恶的东西,却还必须得全心全意的拿在手中呵护着一般。
第五卿萝越想脑子越清明,身体的那些疲惫都让她暂时忘却在脑后,直到阁楼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第五卿萝方才停下了思考。
花哥哥太过精明,只要她露出一丝半点的异样他都能猜到大概。
哼,那些人不是想要晶石么?
她会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一抹红影缓步而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花想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走近床榻,淡笑道。
一进门就见着小丫头直直的望着自己,那眼神,好像等了自己很久了似的。
“饿了?”将女子轻轻的抱起,温柔的替她穿好了便衣,花想容宠溺的问道。
他所有的动作都轻柔无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糅着脉脉温情,将小身子温柔的困在怀里,端着盛着百合粥的碗,花想容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第五卿萝下意识的张着嘴,待到喝了几口百合粥后方才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的姿势是有多么的暧\/昧。
这样的“投喂”动作似乎只在小时候才有过了,如今花想容“故技重施”,倒给了第五卿萝不同的感受。
女子红着脸,脸上染起一丝不自在的颜色,“花哥哥,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抢过粥碗。
“嗯?”花想容将手一抬,成功的抬高了一点距离,“阿萝还喊为夫花哥哥?”说着,凤眸一挑,点点戏谑轻而易举的流露而出。
“我、我……”第五卿萝微微垂眸,只那一瞬间,脑海里迅速的闪过“夫君”“相公”“官人”等很多字眼。
可无论她脑海里有多少的称谓,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阿萝,唤我夫君……”阿萝,唤我夫君……
第五卿萝脑袋轰然一炸,她愣愣的抬眸,一眼望去,眼前的墨眸中已盈满了温情。
“夫、夫君……”
“夫君、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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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膳吃得可谓是暧\/昧而温情,新婚夫妻亦可谓是如胶似漆,如此,又过了三天。
**初歇,又是清晨。
不同以往雨露滋润后的容光焕发,而今躺在自己臂弯里的人儿脸色有了几分虚弱的苍白,花想容温柔的替她拨开染湿在面颊上的发丝,指尖摩挲着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眉眼里充满了怜惜之色。
看着她这番柔弱得如同被风吹雨打后的样子,花想容第一次开始反思,他对她的“折磨”是不是太过了?
她看上去似乎很累,明明知道他在描绘她脸上一寸寸肌\/肤,弄得她不舒服的咬了咬贝齿,却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满是控诉的看了他一眼后,复又闭上了眼睛。
“好了,花哥哥下次再温柔点好不好?”说着,男子弯了弯眸,低下\/身子,轻轻的去吻女子的唇角。
温柔的亲吻带着男人独有的魅惑香气忽然袭来,让女子睫毛微抖,掀开的一条缝隙中恰好看到那离她越来越的惑人容颜,她下意识的含住了男人的唇瓣,浅浅的低。吟从那唇齿之间缓缓的逸了出来。
总觉得怎么吻都吻不够,总觉得怎么要都要不够……
花想容觉得这几天自己的气色变得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身子,完全没有了一丝衰败的迹象,那种感觉,就如同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霖般,每一天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他甚至利用过仅剩的灵力在全身游走过一般,得出的结果是,之前与陌子桑的那一战带给他身体的伤害竟莫名其妙的全部好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比起第五卿萝的萎靡不振,花想容可谓是容光焕发得很。
“花、花哥哥别、别来了……”见着花想容又要控制不住的压过来,第五卿萝推拒着男人的胸口,神情萎靡的道。
男人的吻让她留恋,可她知道,这样的沉\/迷会让她陷得越来越深。
不对,实际上她已经陷了进去,只是理智跟感情一直在天人交流而已。
“……”花想容的理智在女子的小手越来越抗拒的推拒他时终于回笼,见着身\/下那张有些浅白的小脸,他的眼里不由自主的萦上一层心疼。
越爱她,就越离不开她。
只要一碰到她,他根本就停不下来。
不过,他是得控制自己喷薄的欲\/望,再这样下去,小丫头怕是会受不住。
或许往昔亦师亦友亦兄,而今两人成亲之后,私底下的相处倒是多了很多闺。房。之乐。
第五卿萝这才知道,无论男人在外面表现得再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在情。事上面,还是会原形毕露,化身为狼。
这几天她可是完全体验到了花想容的另一张“面孔”,明明他都说了“最后一次”了,可从来都不作数。
这次,无论他如何“哄”她,她都不会妥协了。
可事实,努力想要坚持原则的第五卿萝还是迷迷糊糊中被大灰狼给拆吞\/入腹了,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某人正已经一脸满足的磨着牙呢。
美好温馨的日子总觉得过得太快,不知不觉,两人成亲已经有了月余。
花海的风景依旧如昨,不同的是,这里的蔷薇花却是开得越来越艳,娇艳芬芳,让人爱不释手。
阁楼的小院里比之从前也更多了些家的感觉,小院子里种满了花,除了原本的石桌、石椅,花想容还在空地上架了一架秋千,美丽的花藤缠绕在其上,看上去特别的好看。
第五卿萝神情恬淡的坐在秋千上,看着远处那正在除草种花的男子,眼里含着浓浓的依恋与爱意。
数了数日子,很快就到一个月了呢……
这二天,第五卿萝又在院子里荡着秋千,有微微的风,阳光洒在她身上,浑身都懒洋洋的,好不舒适。
可就在她舒服得快要闭上眼的时候,院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来人一进入院子,就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他愣了愣神,声线不由得变冷。
“释音?”熟悉的声音让第五卿萝倏地睁眸,她一把从秋千上起身,疾步上前,话里带着难得诧异,“释音,你怎么来了?”
左丘释音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他垂了垂眸,颇为郑重道,“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不回去了?”
“释音我……”第五卿萝垂眸,她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呵,我知道,你与他成亲了。”入目的大红喜字还没有褪去,看这情形,他们成亲的日子该不是很久,只是,为何这一幕他看着竟是如此的刺眼?!
“阿萝,你究竟是如何看我的?在你的心中,又将我放到怎样的位置?”左丘释音一把握住第五卿萝的肩膀,深邃迷人的紫眸中第一次染上了质问。
他眸光锐利的看着不敢与他对视的女子,她越是心虚,他的心里就越发的愤怒。
不,或许是失落跟绝望更多一些。
他不在乎她是否与别人成亲,他只在乎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将他排除在外。
“阿萝,我也是你的未婚夫。”更何况,你说过,不会负我!
这句话,左丘释音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因为一个承诺就将眼前的女子捆缚在身边,他想要的,是她能够认清他的心。
“释音,你怎么来了?”沉吟良久,第五卿萝垂了垂眸,故意避开这个话题。
她如何告诉他?告诉他实际上她想要的是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告诉他,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儿女私情已不能顾及?
告诉他,她在这一刻已经选择了花想容,不想再在其他人身上浪费精力?
饶是再多的理由与借口,在面对左丘释音那隐忍的眼神和单薄的质问时,通通都咽入了喉间。
她发现,她居然说不出口。
恐怕,潜意识当中,她并不是对左丘释音无动于衷吧?
他们从小都是“青梅竹马”,或许对他的感情不像对陌子桑那般的热烈如飞蛾扑火,也不像如花想容那般相濡以沫、眷恋依赖……
可她对他,终究是有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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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一点,第五卿萝才“越过越轻松”,饶是身体已经虚弱不堪,她的精神却依旧神采奕奕。
饶是如此,她掩藏在心中的秘密被左丘释音赤\/的揭露出来,她的心里依旧有些不适。
好像小心翼翼保护了很久的脆弱,忽然之间被一个熟悉你的人从头看到尾,这样的感觉,万分的难堪……
“看来不用我再解释了,释音都知道了呢。”第五卿萝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脚步无意间踩到裙裾,慌乱之余,她的身子毫无意外的向后倒去……
女子的眼里闪过些许慌乱之色,看到身后荡漾着的秋千,她反身过去就要抓住。
她快,左丘释音的反应也不慢,正当第五卿萝要在秋千上借力时,左丘释音迅速揽紧了她的腰。
馨香绵软的身子倏地入怀,男子的眸光陡然一暗,他不自在的垂下了眸,漂亮的紫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爱恋。
有那么一刻,他真不想松手。
“嗯,我都知道了。”将怀里的人扶好站稳,左丘释音淡淡的道。
他眸光直视女子的眼睛,紫眸中染着一层认真,不动不摇的继续道:“所以,阿萝,我不会给你退缩的机会。也不允许你将我排除在外。”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对待眼前的人,光是等待是不行的,若论等待,在他左丘释音以前还有花想容,他若是不主动出击,心爱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第五卿萝的眸子微微一暗,她沉吟片刻,再抬眸时,眼里多了一分疑惑与纠结,“这样对你不公平。”
“你不要我才是对我不公平!”左丘释音一口打断她的话,手抓着女子的手臂,话里染了一丝愠色,“阿萝,你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想现在悔婚么?!。”
“……”不要他?!悔婚??
第五卿萝眉头微拧,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缓缓的道,“那……那等……”
“不用等了,今日便是好日子,该准备的我提前都准备好了。”见对方神情有些松懈,左丘释音语气一缓,几乎是打蛇随棍上。
他的话语虽是温柔,不过那话的含义倒是强势至极。
他都将成亲的日子找好了,还决定的就是今天,那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左丘释音心知肚明,若是给第五卿萝所谓的“等待”时间,到最后,恐怕根本不能成事。
这样的“缓兵之计”,左丘释音打定了主意不会上当。
他话音一落,成功的看到第五卿萝的神情微微有些扭曲,她尴尬的动了动唇,讪讪然的道,“这样是不是太仓促了,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么?”
若是今天成亲的话,她连“逃婚”的时间都没有。
当左丘释音打定心里做了决定之时,第五卿萝的脑海里同一时间就想到了“逃婚”,不过左丘释音好歹跟她是青梅竹马,眼前的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怎会不明白?
小千界中,关于“第五卿萝”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不仅是她,整个第五家族都处在了风口浪尖。
她这个家主只要在小千界一露面,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天赋再高的修真者,都比不上传说当中的“修真能源”重要。
第五家族有修真能源这件事情,不知道从何处传了出去,如今小千界当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第五卿萝的修炼天赋那般高,主要就是得益于他们有修真能源的原因。
若只有一家人打修真能源的主意,第五家族根本不足畏惧。
若是很多家打修真能源的主意,第五家族也不会放在眼里。
可这次几乎是整个小千界都在打着修真能源的主意,不说“法不责众”,就说以实力来比拼的话,在众人的面前,第五家族根本就没任何优势。
更何况,而今的第五家族根本就不团结,这样的内讧,自从第五卿萝被迫离开第五家族后就开始有了。
想到这里,左丘释音不禁又想到了自家的表哥,陌子桑。
他一直都觉得阿萝跟陌子桑两人有误会,如今所有人都与第五家族站在了对立面,唯有陌子桑的势力还在尽力维持着势力的平衡。
按照他的野心,若自私一点的话,应该早就能收服小千界的所有势力,做那一方统领。
可到最后这关头,陌子桑居然收了手。
这样的举动,很难让人不相信陌子桑不爱第五卿萝。
可没人知道,原本如胶似漆、恩爱不移的两夫妻,竟会走到“老死不相往来”这一步。
左丘释音这次到花海来,除了要与第五卿萝成亲成全夫妻名分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让眼前的女子先放下对陌子桑的误会,回去见他一面。
不过看到眼前的人那淡然的表情,左丘释音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这时候提陌子桑的名字,只会让阿萝连他都一同排斥。
第五卿萝抽。出被左丘释音握住的手臂,她退开了几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成亲?!呵,还真是意外。
女子微微垂眸,漂亮的眸中盈满的复杂,正待此时,安静的小院内忽热多了一道脚步声。
“花哥哥!”第五卿萝倏地抬眸,眸色晶亮的看着缓步向她走来的男人。
“嗯?”花想容脚步一定,似笑非笑的看着向他扑来的女子,“娘子,又称呼错了呢。”
“……”第五卿萝脸蛋一红,不自在的看了左丘释音一眼,神情尴尬的道:“夫、夫君……”
见着这一幕,左丘释音心下微紧,他攥紧了手,脸上血色褪尽,有些苍白。
夫君,夫君……
这也该是他的称呼呢。
男子睫毛微垂,眼里的落寞迅速的被那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彻底。
待到左丘释音再抬眸时,紫眸中又恢复了一片沉静。
“许久不见,花兄的气色似乎越来越好了。”左丘释音含笑的看着花想容,原本只是寒暄的话语,在认真看了花想容几眼后,眼里飞快闪过一抹讶异!
现在的花想容,今非昔比!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夫君,夫君……
这也该是他的称呼呢。
左丘释音睫毛微垂,拢在袖袍里的指尖不由得动了动,眼里的那丝落寞之色迅速的被那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彻底。
早就习惯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即便是有过瞬间的泄露,左丘释音的表情亦在短时间恢复了完美。
待到他再抬眸时,那神秘而幽静的紫眸中又恢复了一片沉静。
眸色深邃,美轮美奂。
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神情慵懒的男人,左丘释音眉梢微扬,说出的话里也带了一抹清浅。
“许久不见,花兄的气色似乎越来越好了。”左丘释音含笑的看着花想容,原本只是寒暄的话语,在认真看了花想容几眼后,眼里飞快闪过一抹讶异!
现在的花想容,可谓是今非昔比!
花想容自一出现,左丘释音就感觉到了他气场的不同,还以为是新婚夫妻之前特有的气氛作祟,可待到他直视对方的眼眸时,却难得的让他捕捉到了异样。
修真者中,眸色越是深邃深沉的人,修为与灵力的蕴藏便越厚。
时至今日,花想容的修为几乎完全凌驾在了他之上。
论实力,怕整个小千界与他能比肩的不过两三人。
倒是阿萝的气色最近似乎差了很多,左丘释音皱了皱眉,视线在花想容与第五卿萝两人之间游移了片刻,沉吟一瞬,缓缓的道,“我打算与阿萝在今日成亲。”
“……”第五卿萝身子一僵,微微垂眸,不知该作何回应。
倒是一旁的花想容听言,眸光微微一沉,本以为他会即刻反对,哪知道花想容不过思忖了片刻,就听到他轻声回应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左丘释音与第五卿萝同时震惊的看向他,那眼里的不可置信,就好像花想容做了什么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一般。
第五卿萝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受伤,她紧紧的抿着唇,看似不言,但那情绪根本是毫不掩饰的往外露。
左丘释音回过神后,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惊喜,惊喜之余,脸上又多了一抹凝重之色。
见着这一幕,花想容脸色微滞,凤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待到两人的表情都了些许缓和后,才听得花想容继续“解释”的声音,“若我说阻止的话,还来得及么?”
“……”左丘释音眸色一沉。
“所以说,这不是你早就计划好的么?释音?”说着,花想容兀自笑出了声。
听到这里,第五卿萝脸色倏地一白,花哥哥这口气,似乎他刚才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那他……那他是不是知道了?!
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还有左丘释音,诚然,他此时心里也有着同第五卿萝一样的想法,虽然他说的那些话直白又大胆,但里面的有些讯息,他并不想让花想容知道。
敛下心神,左丘释音眸色沉沉的低笑道,“都是阿萝的未婚夫,你既然与她都有了夫妻名分,至少也得成全我与阿萝的夫妻之名吧。”
“成全?释音难道还需要我来成全么?”说着,花想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看了第五卿萝一眼。
第五卿萝现在哪有心思注意两人的对话,她的整个注意力都在花想容是否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谈话”上面。
花哥哥的心思很敏锐,若他知道,若他知道自己心里藏着的“秘密”的话,很有可能会搀和进来的。
诚然,如左丘释音所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一起生活下去。
要想让第五家族在群狼环伺中重新屹立下来,可谓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在这次“冲击”当中活下来,这时候,又何必再将她在乎的人牵连其中?
因为第五卿萝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两人的谈话上面,等到她回过神来时,似乎……
似乎,她已经云里雾里的被人给“卖”了。
“好了,那今晚的筹备就交给你了。”左丘释音的话里染了一丝笑意,他定定的看着抬眸望向他的第五卿萝,看着对方懵懵懂懂的眼神时,心下一软,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唇角。
女子下意识的一避,几个退后,迅速的避开了左丘释音的突袭。
她捏了捏手,垂眸间,墨眸中染了层怒意。
“花哥哥!”第五卿萝声音微沉,只觉得自己一腔热忱,无形之中被对方践踏了。
她那般坚守着自己的感情与底线,可却在这时才发现,对方并不如她一般的珍视。
这种感觉,让第五卿萝有些难堪。
只觉得心里凉凉的,空空的,无形之中好似有一把刀,在生生的割着她身上的血肉。
“花哥哥,我需要解释。”女子避开了花想容伸过来的手,她又退了几步,刚好站在了离花想容与左丘释音两人都一手无法触及的地方。
她眸光氤氲,定定的看着花想容,神情看似镇定淡然,唯有那双被浮光掩盖的眸子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很难过……
花想容张了张嘴,莫名的,看了左丘释音一眼。
若第五卿萝稍微注意一点,就应该能从两人之前的谈话中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惜的是,之前她走了神,等到尘埃落定之后,花想容与左丘释音已在隐隐交流中做好了筹谋。
饶是如此,被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盯着时,花想容的心依然疼痛,他抿了抿唇,唇间不由得划过一抹苦笑。
脚步一动,他走近了女子,在对方就要避开他的同时,大手一捞,迅速的将她禁锢在了怀里。
“阿萝。”男子的声线温柔而低沉,在女子挣扎的那瞬,他大手轻轻的拍在她的后背,神情温柔的安抚着她,“阿萝,刚才的谈话,我听到了。”
刚才的谈话,他听到了?!
第五卿萝身子陡然一震,她震惊的抬眸,一眼望进男人那深邃而又惑人的眼眸当中。
被那双眼睛一瞬不瞬的攫住心神,这一刻,第五卿萝几乎避无可避的接受着花想容的逼视。
那眼神,那么深,那么沉,让她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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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太执着了。
抱着一颗树,放弃一片森林。
呵,真是傻!
不知不觉,怀里的身子完全软了下来,正上着楼的左丘释音步伐倏地一怔,看到怀里安安静静的小人儿,他唇角轻扬,紫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与此同时,欲行离开的花想容倏然回眸,那轻轻的抬眼,刚好与抬眸的左丘释音视线相接。
只那一眼,饱含深意,怕也只有知情的两人才能读懂罢!
——————情景&时光————分割线————
大雪纷飞,山舞银蛇,银装素裹。
漫天的风雪卷动着枯叶残枝将所有的景象都涂抹成漫天雪白,天地之间一片雪色,呼啸的疾风肆虐的刮着,带着凌厉的冰锋,让所有人都止步于室。
今年的南疆,格外的冷。
冷冽的天气,让所有南疆人都有些不适应,即便是白日里,外面也不见一人。
风雪中,一抹黑点,近了,又近了。
从一个黑点变成了一抹黑影,最终才看清,那是一抹倾长的人影。
那人身披着宽大的披风,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小身子,漫天风雪中,他步伐疾风却不显丝毫的狼狈,仿佛每踏一步,即便是风雪都为他让步一般。
带着后面的那群人兜兜转转了几天,陌子桑终于歇了再与之周旋的力气。
若不是现在的时间不适合回归小千界,陌子桑怕会第一时间选择离开这里。
不过后面的那些人都不足为惧,他更在意的是怀里的人儿,自从那晶石入体之后,一周过去了,她连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若不是她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他都以为自己快失去她了。
南疆的气候来得太过诡异,现在已不适合她“养身体”,思索了下红尘中的去处,思来想去还是当初的朝阳王府更适合一些。
心有所动,陌子桑一个决定,就将南宫婉约又带回了她生活的原点。
一周以来,欧阳清风这边的人都时刻在注意着陌子桑的行踪,只是相比陌子桑继承下的修为,欧阳清风这边与之对上根本讨不到一点好处。
不仅如此,反而被陌子桑的动作弄得四处碰壁,抓不到头绪。
他们想到了很多有利于陌子桑“躲藏”的地方,却从来没有料到过陌子桑会带着南宫婉约重回南幽国。
那个地方是他们出发的原点,在这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前世今生,也不知道灵魂不会经历轮回,更不知道在大千世界中还有“小千界”这样的存在。
那个地方,是红尘俗世中的一个缩影。
可不得不说,南幽国,朝阳王府,却是他们与南宫婉约的相处中难以磨灭掉的记忆。
如今故地重游,早已经物是人非。
陌子桑驾轻就熟的入了朝阳王府,毫无疑问的,自然也是住进了他自己的阁楼。
清雅阁。
将怀里的人儿温柔的放入床榻,陌子桑跟着上去,扶坐起女子的身子,手贴在她的后背,竟是运起灵息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她的身体中输入。
男人的灵息一经送入,不过瞬间,就被女子身体中的莫名力量瞬间吞噬。
陌子桑愣了愣,心下一动,不禁加大了灵息的灌入。
南宫婉约体内的未知力量恍若一个无底洞,无论陌子桑对着她输入再多的灵息,都悄无声息的被吸了进去,即便如此,陌子桑也不死心的一点点的往她身体中输入,直到他精力透支方才结束。
如此反复,又过了十天。
在南宫婉约没有醒来时,陌子桑想过很多她醒来后的可能。
当南宫婉约一直都睡着,很可能一直都无法醒来之后,陌子桑的心里又开始慌乱了。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着,哪怕是她醒来记起了前尘往事依旧会恨她,他也不在乎了。
这样,至少也比她像个活死人一样躺着好。
以前他还能说服自己,婉儿之所以没有醒来是因为魂魄与晶石的力量都没有回归体内。
可如今,什么都依照当初的计划一一执行了,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却出了意外。
在朝阳王府的十天的时间,于陌子桑来说无非是种煎熬。
之前赶路他还可以用“逃避追杀”婉儿不是醒来之机来安慰自己,而今,每过一天,他的心就越空。
等待,长久的等待能让一个人心生偏执。
更何况,还是原本就把南宫婉约当做执念的陌子桑。
时光匆匆,冬去春来,大地开始回暖。
南宫山庄出去搜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少,就连暗中回了趟小千界的左丘释音也没有找到陌子桑与南宫婉约的消息。
他们一直都将视线锁定在小千界,或者跟修真界有关联的地方。
御风行甚至连云苍山都回去过一趟,可惜的是,陌子桑带着南宫婉约好像躲入了世外桃源般,行踪隐匿得没有一丝破绽。
就在整个南宫山庄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时,一封信件,从遥远的南幽传了过来。
原是欧阳府出去游历的老家主夫妇回来了,得知自己的两个儿子同时娶了一个女人为妻,夫妻二人诡异的没有提出任何反驳意见,不仅如此,还兴冲冲地的跑去了朝阳王府,理由是想要故地重游一番,见证“神迹”。
也正是因为这两人的不靠谱,确切的说,是因为欧阳两兄弟的母亲不靠谱的作风,让他们从传来的信件上找了些蛛丝马迹。
朝阳王府的动静似乎不同寻常,里面的住着的人并不如表面见着的那般少。
不仅如此,近段时间府中的采购量好像也多了不少。
当然,究竟是不是采购量大倒不是信件上提到,而是信上无意间提到了王府中的“伙食”……
呵,试问,一个只留有老弱病残留守的王府,又怎会奢侈到吃那连他欧阳家的人都羡慕的饮食?
就单单这一条无意中提到的“抱怨”,就让首先看这信件的欧阳清风找到了一丝线索。
当欧阳清风将自己的想法提出来时,几个人再一次被他敏锐的心思给折服了,是他们之前的想法太过局限,以为陌子桑恢复了术法就会奔向小千界。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陌未名垂眸沉默,他毕竟不再年轻,就算心里有那么一丝愤然,再陌子桑那淡嘲的眼神下也揣摩到了些许不同。
无知者无畏,这话的含义不就是影射当年端容那般对他,是有着他不知道的内情么?
心思及此,陌未名心下不由得一松。
想清楚自己故地重游的目的,便不再纠结陌子桑那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嘲讽了。
缓缓抬眸,不经意的,他看到了南宫婉约的睡颜,只那一眼,让他瞳孔禁不住一缩!
像,太像了!
明明那个墨影跟她生得一模一样,可当初见着她的魂魄时,陌未名并没有这样的震撼。
可如今见着同样容颜的南宫婉约,陌未名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亲近来。
再有,她的身上有着很灵动的气息……
呵,对了,那不就是跟十多天前,南宫山庄冲天而出的一束灵息之力一模一样么?
或许是陌未名探究的眼神太过直接,让陌子桑眸色一暗,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他的视线,饶是他没有开口,但那骤然冷却的气氛让陌未名立即回过了神。
“她……”陌未名指了指南宫婉约,见着陌子桑眼里陡然升起一丝杀意,他硬着头皮,缓缓的道,“她应该是端容皇后的女儿吧。”
“……”陌子桑眸子一眯,危险的看着陌未名,见着对方居然一脸坦然的直视自己的眼神,他挑了下眉头,似笑非笑道,“你想打她的主意?”
声音温和如月,但那威胁的压迫感却是十足。
“她若一直这样下去,你会抛下她么?”陌未名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是没将陌子桑的威胁放在眼里,还是对南宫婉约的关心超过了他自身的安全,总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南宫婉约身上,倒是将陌子桑上那由威胁骤然变化的杀意给忽略了彻底。
“虽然你很有可能是陌氏一族的旁枝,但不代表我能一直容忍你。”
“……”陌未名听言,心下不由得一紧。
他神色愣怔的看了陌子桑一瞬,再对方的脸色越来越暗沉之时,他却淡淡的笑出了声,“主子难道忘了陌氏一族的诅咒么?属下若是陌氏一族的旁枝,根本活不到死时的那个年纪。”
就算陌未名重塑了肉\/身,但他死的时候也已经过了陌氏一族诅咒的那个年纪。
所以,他并不是陌氏一族的人,确切的说,他的身体中没有陌氏一族的血液。
陌子桑被对方的话问得心下一紧,他松气之余心中又不禁多了些郁结之气,勿怪他忽略了这个诅咒,而是因为继承了更多千年前“陌子桑”的回忆,让他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都忽略了个彻底。
那个诅咒啊,究其根本是因为他……
如此推算,陌未名倒不是他陌氏一族的人,倒是跟守护陌氏一族的“家奴”一个意思。
可若是这样的话,就凭陌未名的身份,又是如何跟“第五端容”牵扯上的?
似乎没有看出陌子桑的疑惑,陌未名沉默了片刻,继而又道,“主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情况应该是灵息使用过渡,这样下去怕是会伤及根本,得不偿失。”
陌子桑能想到的事情,陌未名自然能想到,既然都是姓“陌”,再看对方比自己强大了不少,毫无疑问,这“主子”的称呼,陌未名也唤得无比甘心。
倒是他心中也升起了些许疑惑,陌氏一族的诅咒千年来如影随形,眼前的这个人有着陌氏一族的血脉,看修为,也不像年轻人能够有的。
该不是,该不是“老祖宗”吧?!
心思及此,陌未名心下颤抖,他脚步莫名的往后退了半步,心下已经有了些畏惧。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没等陌未名继续说话,听到他的话后,陌子桑的眼神倒是在他脸上多了留片刻,“你很懂?”
“……”陌未名身子倏地一绷,那“你很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他到底该说自己“懂”,还是“不懂”?
不得不说,在知道陌子桑很有可能是“老祖宗”的时候,陌未名的姿态迅速的放低了下来,也因如此,那思路完全都跟不上陌子桑的节奏。
“若你很懂的话就帮我看看,为何她还不醒。”说着,陌子桑迅速将南宫婉约横抱起来,放在外间的软榻上,给陌未名让出了位置。
陌未名还没完全从陌子桑的话里回过神来,就见得自己“熟悉”的人露面,他紧了紧手,心里也有了几分激动。
陌子桑倒是“说”得很正确,陌未名在某个方面的确是很有天赋。
当年,他是个颇有名气的“阴阳师”,跟月家人能够通灵不同,陌未名的成就几乎达到了能操纵魂魄为他所用的地步。
对于灵魂的气息,他有着很敏锐的感应,也因如此,他才有机会“结识”了“淳于端容”。
此话不表,但陌未名靠近沉睡中的南宫婉约时,只一眼,他就判定了对方为何会有此种状态。
“不用望闻问切?”见陌未名迟迟不动,陌子桑眉头微拢,颇为不愉的道。
“她身体很健康。”陌未名应道,若不是顾及对方的身份,他也不会如此客气的回应。
呵,他是阴阳师,又不是医师,望闻问切这东西,他哪里用得到。
“那她为何不醒来?”听了陌未名的回答,陌子桑的话里终于多了一丝期盼,他敛了敛眸色,再抬眸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唯有那微微绷紧的肩膀,些许泄露了他的紧张。
缓缓直视陌子桑的眼神,陌未名回答的颇为复杂,他说,“她不愿意醒……”
“……”她不愿意醒。
陌子桑绷紧的肩膀陡然一松,那看似放松下来的身躯,却让陌未名听见了崩塌的声音。
当初看他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如蝼蚁一般的他,千般雍容,万般尊贵。
看他怀抱着黑猫,勾着笑容,说着极尽残忍的话时,他是那般肆意狂妄,那般神秘雍容……
可现在,他不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他忽然间变得如斯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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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醒。
陌子桑绷紧的肩膀陡然一松,如巨石山崩倏地坍塌,那看似放松下来的身躯,却让陌未名听见了信念崩塌的声音。
当初看他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如蝼蚁一般的他,满身华光,千般雍容,万般尊贵。
看他怀抱着黑猫,勾着笑容,说着极尽残忍的话时,他是那般肆意狂妄,那般神秘雍容……
可现在,他不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他忽然间变得如斯颓然!
陌未名眼里迅速的划过一抹惊愕之色,他不知所措的看着陌子桑,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其实……”陌未名张了张嘴,斟酌片刻,试探的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能够让她醒来。”
“什么办法?!”陌未名话音一落,就被陌子桑抓住了手臂。
他的眼里不再是温和淡然的眼神,那深邃的墨眸,在抓住他的那一刻渐渐的浮出疯狂之色,那紧抓住他的力度,就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让陌未名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不过只是刚塑肉身的阴阳师,来这里也不过想走一走端容皇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哪知道会因为无意间闯入了朝阳王府,就让自己又遇上了这个……
那个办法太过冒险,陌未名自己都没清楚,为何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出来。
或许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颓然气息感染了他,又或许,有那么一刻他有着“感同身受”的体会,总之,当陌子桑用这疯狂而决绝的眼神看向自己时,陌未名清楚,他没有了退路。
“这方法很危险。”陌未名定了定,一脸郑重。
这样的表情倒是跟之前战战兢兢害怕陌子桑的样子有天渊之别,或许是说到自己擅长之处,陌未名身上渐渐的迸发出一股庞大的自信肃然之势。
“说。”一个字,却道出了陌子桑的坚决。
“很简单,需要进入她的梦境,唤醒她。”
“梦境?你怎能确定她在做梦?”陌子桑皱了皱眉,反驳道。
“也或许不是在做梦,而是记起什么不好的东西,让她不想面对。”
“……”陌子桑脸色倏然一僵。
还有什么是“不好的东西”,那不就是当年的那些“旧”事情么?
若真是这样的话,倒不如不进他的梦?
婉儿怕就是不想面对他,所以才不醒来吧?
若他进了对方的梦,恐怕对方不仅不愿意醒,怕是会如当年一般,灵魂再消散一次。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陌子桑有些无力道,他微微垂眸,手指动了动,那是他惯有的心虚的动作。
长时间的磨砺让陌子桑习惯了掩饰自己的心情,温和的表象,甚至连他自己都能骗过,有现在这样的动作,只能说他爱惨了眼前这个女人。
正因为爱,他才会怕。
“没有。”陌未名瞬间打破了他的期待,简单的两个字让他勾动着的手指倏地攥紧。
手背上的青筋渐渐浮起,他眸色微沉,墨眸中温和的表象下渐渐的浮出一丝不甘。
“等三天,三天过后,我会安排人进她的梦境。”
说着,陌子桑大手一挥,房门应声而开,那送客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陌未名很明智的没有追问为什么要安排人,就刚才陌子桑的那些反应就很能说明原因。
他,不是那个适合入南宫婉约梦境的人。
陌未名一走,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男子轻轻的摩挲着女子的眉眼,她的神态是那般的恬静温和,肌肤粉光若腻,卷卷的睫毛如扇子一般贴服在眼睑之上,粉粉的唇瓣微微舒展着,如同一朵渐收渐开的花儿。
她就这样闭着眸,就好似温柔了时光,沉淀了岁月。
就单单的看着,也让人心中舒服无比。
陌子桑宁愿相信她沉浸在美丽的梦境当中不愿清醒,也不想她是因为记起了什么,而不想面对现实。
虽然都是“不醒”,却是两个概念。
男子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女子的唇,直到将那淡粉色的唇瓣蹂\/躏得一片红。肿,他才心疼的停下了动作。
于是又是一阵后悔,后悔自己明明那样的温柔,却仍然会让她受伤。
“是不是只有他才能将你唤醒?”陌子桑沉沉的低喃道,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当年他为追随你去,决绝的自。爆元神,若我也愿为你不顾性命,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阿萝?”
“可惜呢,呵呵,可惜你连让我与你一起死的机会都不给我。”
“婉儿,这一世我最先遇上你的,明明是我最先遇上你……”可无论是那个替身墨影,还是你,心里喜欢的还是那个人……
花想容,欧阳清风……
呵,他就不相信,不相信会得不到你的心!
陌子桑握紧了手,他一边低喃一边抚。摸着南宫婉约的小脸,往昔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卷来,让他出口的那些话都多了沉重的压抑之感。
直到他唇角溢出了鲜血,眼中染满了剧痛,他才收回了抚。摸眼前之人的手。
只有痛到极致,才会泣血。
谁说痛苦的人只会流泪,痛苦的人,心会流血……
一点一点的血顺着男子完美的下颌一丝丝滑落,那画面,染着痛色,残忍淋漓。
男人恍若未觉,只凶狠的擦去唇角的血迹,哪怕那血迹一直都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多……
陌子桑真的残忍,不仅是对对手,对他自己亦然。
俯下。身,缓缓的将女子抱起,见着眼前恬静的睡颜,男子的眸色又恢复了温柔。
“进来吧,你赢了。”轻咳了声,说这句话时,陌子桑咽下了即将涌起的血腥,只在转身的那一瞬,眼里划过一道冷冽与不甘。
伴随着他的话落,大开着的房门外缓缓的出现一抹身影。
他一身淡蓝色的衣衫,身姿玉骨,翩然而来。
他步伐如莲,便是清高却又藏着几分惑人妖。娆,缓缓而行,如踏着一片烟云淡月。
他呐,便是欧阳清风。
清雅阁的门,他可是等待已久……
“子桑兄,别来无恙。”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笑容,那恰到好处的语调一入耳,就让陌子桑心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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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怀抱着南宫婉约的陌子桑倏地回头,那温和如月的眼神此刻冷冽如锋。
来人只笑了笑,眼神在他身上落了一瞬,缓缓移开,落在了沉睡中的南宫婉约身上,“子桑兄,我说过的,总有一天你会亲手将她交还给我。”
来人步履轻缓的走近陌子桑,清雅的容颜染着明净的柔和,他淡然的直视陌子桑的眼神,刚与那双熟悉的眼眸对视,他愣了愣,随即,唇边划开一抹清浅的笑容来。
明明换了一张皮囊,那举手投足间还是少不了当初的倾城绝艳。
欧阳清风、花想容……
呵,他倒是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都说最了解你的不是自己,而是敌人,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欧阳清风的“特别”,反而在第二次相处的时候,一眼就让陌子桑看了出来。
只一心照不宣的淡然对视,陌子桑就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威胁,看来当初他隐隐的感觉没有错。
四个人身上都有花想容的气息,唯独欧阳清风才给了他压迫感。
再往前推算就更明显了,为何第五端容在用“淳于端容”这个身份时,那么多优秀的人她不收,却偏偏收了他欧阳清风为徒……
那个精明的女人,怕早就推算到了欧阳清风有不一样的“际遇”。
迎上陌子桑了然的眼神,欧阳清风瞬间便意会过来,他轻勾着唇,淡淡道,“真正知晓子桑兄的‘厉害’也不过在前几天而已。”
在这之前,他有花想容的记忆,却只是“记忆”就像一张张画面掠过,并不能感同身受。
尤其是对陌子桑的该有的“感情”,只单纯凭那些记忆是根本表现不出的。
毕竟不是当事人,他们几个又怎会能与“花想容”感同身受?!
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欧阳清风的记忆封印又一层一层的解开,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当初的花想容,还是而今的欧阳清风。
依他的记忆推算,就算他不是花想容本身,那也跟是花想容没多大区别了。
当初元神自。爆,一分为四,看似是四个,可也有主副之分。
欧阳清风的身体中,拥有花想容的主魂魄,能让陌子桑一口认定他是花想容也无可厚非。
从陌子桑怀里接过南宫婉约,欧阳清风显得从容而淡定,就算陌子桑那温和的表象下掩藏着浓浓的杀机,他依然恍若未觉,抱着南宫婉约信步向着流苏阁走。
“慢着!”身后,陌子桑的声音骤冷。
“……”欧阳清风步伐一顿,不曾回头。
陌子桑缓步向前,身形一转,瞬间挡去了欧阳清风离去的脚步,他微微敛眉,淡淡然道,“清雅阁是婉儿的寝居,还是住这里最合适。”
“她若住这里,子桑兄可没地方去了。”欧阳清风眉头一挑,意有所指道。
“这几天来都是我照料她,在认识你欧阳清风前,她,我可是照顾了十年。”所以,没有人能比他更有资格照料南宫婉约,尤其是在王府之中,这是他陌子桑最先筑下的根基。
陌子桑的语气很温和,只神态可是坚定不移。
清雅阁至少也是独属于南宫婉约的院子,在这里,也算不偏不倚。
思忖片刻,欧阳清风最终将南宫婉约放回了床榻。
欧阳清风刚才的那句话还尤言在耳,他说,“子桑兄,总有一天你会亲手将她交还给我。”见着欧阳清风又重新将南宫婉约放了回来,陌子桑唇角一扬,墨眸中染上了一丝温润的笑意。
最后是谁的,现在还没断定呢。
就算他将婉儿亲手交了出来,可最终他欧阳清风还不是带不走么?
如今,在陌子桑清净了近二十天的王府日子中,终于迎来了“热闹”的日子。
有了欧阳清风,王府又怎少得了欧阳沐颜、云染月、御风行这几个人?
一时间,闭门近一年的的朝阳王府又迎来了朝阳王爷的回归。
比起往昔一提朝阳王爷之名就“人人喊打”的情况,而今的“朝阳王爷”倒是在人群中有了很高的声誉。
也不知道南宫惊鸿是如何替南宫婉约正的名,总之当南宫婉约重回朝阳王府的消息散布出去之后,那些慕名而来的青年俊杰可谓是络绎不绝。
地位的转换,让王府的人与有荣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俗语一点也不假。
当初安排去南宫山庄以及南城的嫡系力量通通都调遣了回来,连同那些在外游历的王府门客,也都在第一时间往端京赶。
若不是知道南宫婉约此时还在昏迷当中,朝堂上的那些人还以为她朝阳王爷意欲造反呢。
短短三天,端京城的格局又变了。
比起在南宫山庄势力得重新发展,在端京这块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欧阳清风、云染月以及欧阳沐颜可谓是游刃有余。
不得不说,陌子桑将南宫婉约带回端京,可是误打误撞帮他们省了不少的事情。
南幽国当初在建立皇城之时,就考虑过天干地支阴阳两脉的因素,所以,端京之中隐藏着术法的禁制。
若不是伤人的术法,倒也得过且过。
可一旦用到伤人之术,隐藏在皇城中的禁制会引发天地规则,让施术之人遭到反噬。
这个秘密也是欧阳清风在封印解开之时同时忆起的,所以,对于陌子桑要求南宫婉约留在清雅阁,他倒是没多加阻止。。
无论他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将南宫婉约留在端京城,欧阳清风都会是适当的妥协。
同样的,关于端京城的秘密他也不打算对外人道。
这在最后,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术法之上,他比不得陌子桑,就算身上的封印已完全解开,可时隔千年,欧阳清风根本就摸不清楚陌子桑的修为。
陌子桑既然能肆无忌惮的留下来,显然这世上能让他顾忌的东西不多。
于是乎,在双方的默许之下,清雅阁前所未有的住进了好几个人。
就如同南宫山庄的家小院一般,这几天,清雅阁的气氛微妙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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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刃峰顶,高山之巅。
一眼望去,方圆五十里之景尽收眼底。
这便是她千年前陨落之地,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如今这块地方几乎再无人烟。
葱郁的青草连绵五十里,将眼下这片地方点缀成一片浩瀚壮观的“绿色湖泊”,微风吹过,绿波荡漾,甚为美丽。
千年沧海桑田,这里早已换了模样,南宫婉约在山巅上了站了良久,敛了敛眸,缓缓转身。
旧地重游,她原就没打算要在这里呆多久。
当年她自爆元神之后那些事已了解了大概,再留在此处,也不过是徒惹伤怀而已。
况且,她能见着别人,别人见不到她的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郁结。
南宫婉约的躯壳一直保持着睡眠的姿势,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记起前尘的她不想“醒”来。
但这种不想“醒”来,跟陌未名说的在“梦”中有些区别。
她不是“活”在自己的梦中,而是已超乎了六道,在六道之外变成了一个漠然的旁观者。
南宫婉约也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不算很好,她如今还算是个“魂魄”,可灵魂若是脱离躯壳太久,总归会伤及根本。
而今的她,倒是陷入了两难之中。
既不想伤及身体的根本,又不想面对曾经的那些人……
带着满腔复杂,若有所思的南宫婉约唇边不由得泛出一丝苦笑。
迅速转身,几个起落间,南宫婉约已离开了山巅的范围。
这个地方,她怕是不会再来了,抬眸,南宫婉约眼里的复杂之色甚至来不及消失,就被眼前一道渐渐明朗的身影惊震在原地!
时辰尚早,山间还带着晨露的气息,青青芳草布满山路,山高远处,是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空旷虚无。
此时白云缱绻,如练腾飞。
这副如同青山水墨的画卷,在那人缓缓出现的时候,通通都化作了背景。
“释音?!”南宫婉约不可自持的唤出了声,见着左丘释音一步一步的爬着石梯,缓缓露出容颜,南宫婉约步伐一动,下意识的向他快走了几步。
只当她的身影与左丘释音正对时,却见得男子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越过她的身子,微微擦肩,一步一步的向着山巅的最高处走。
这是上下山的路虽然难走,但凭着左丘释音的修为,只需几个起落就能上去。
南宫婉约实在弄不懂他为何如那些“修行者”一般,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只是刚刚擦肩的那一瞬,她察觉到了男人身上那甚为异常的气息,似乎,跟她现在的磁场很符合。
既然如此,他为何就看不到她呢?
原本打算下山的南宫婉约在看到左丘释音的时候就打消了计划,这是自己恢复记忆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熟”人,就算她现在的心思已不能用“复杂”二字来形容,也阻挡不住她要继续探究下去的心思。
人就是这样,越是好奇,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去打探。
同样的,若自己的行为别人根本就看不见的话,那么,也就纵容了她的肆无忌惮。
跟在左丘释音身后,连南宫婉约自己都不知道,无意间她已经放下了戒备。
山峦寂静,只听风声。
两人的脚步声都很轻,若不是见着上路上留下的些许脚印,根本就想象不到这千刃峰上有两人在“登顶”。
终于,前面的人影停了下来。
山巅很宽阔,在峰顶最高处还有一座登高望远的凉亭。
男子此刻就站在凉亭之中,举目瞭望,周身透着孤寂。
南宫婉约就站在凉亭外面,安安静静的看着男子,他的身上依然披着宽大的斗篷,斗篷的帽子搭在后背,从肩膀到后脚跟,将他掩盖得看不出身形。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男子瘦削苍白的侧脸。
轮廓分明,俊美如初。
他微微垂眸,甚至连那纤细的睫毛都能一一分明。
南宫婉约想,怕是她修为恢复之后,身上的六感也跟着强化了回来,隔这么远的距离,她连左丘释音的呼吸频率都能敏锐的捕捉到。
跟在南幽国见着的时候有所不同,此时的左丘释音身上萦绕着一层诡异的气息。
像是尸气,却又跟尸气有所区别。
因为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于是南宫婉约又大胆的向男子靠近了几步,上了凉亭,就站在男子三步的距离,认真仔细的打量着他。
南宫婉约以为,当他跟在左丘释音身后走了那么长段路程之后,再次近距离面对他时,会心如止水。
就算做不到心如止水,至少可以冷静的控制住自己情绪。
可现在靠近左丘释音,她发现,她想得太天真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没办法冷静下来,只能豁然转身,积蓄起的点点怨怒化作一道劲风,从她手心陡然间疾射而出……
“轰!”凉亭不远处,一凸出的山石蓦然崩塌!
碎裂的石块跟着崩塌的速度哗啦啦的往下掉,连同左丘释音的注意力一同被带了过去。
南宫婉约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等她抬眸再看向被她毁掉的那处时,眸子禁不住升起一丝沉郁之气。
按理讲,她随手的一个发泄就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应该欣喜才对。
可南宫婉约却不认为,她的修真之路跟即墨舒天的不同,确切的说,是跟所有的修真者都有所区别。
她能“得”,就意味着有人会“舍”。
当初她的修为那般高,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体内的晶石有稳定的灵息供应。
而今她的修为猛然大涨,这样诡异的上升,实属不该。
“咔嚓,咔嚓……”强烈的震动牵起一道道裂口,以那方山石为中心,向着四周层层龟裂。
左丘释音的脸再也维持不住淡定,他豁然转身,见着这巨大的变故,幽紫的眼眸中颜色禁不住一沉。
“谁?!”他警惕望着四周,瞳孔微缩,身上渐渐聚集起莫名的冷意。
有那么一刻,他的视线触及到南宫婉约的方向,眸色幽深,满目冷冽,让她浑身禁不住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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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身影一晃,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凉亭。
她微侧开身子,有些许斜挑的桃花眸缓缓的眯起,那拉长的眼尾轻轻一挑,一抹锐利的光芒从那双眼眸中刹那间迸发而出。
她想起了之前在家小院时的场景,所有人都碰不到她,唯有左丘释音不同。
所以……
所以在面对眼前之人时,她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么?
不得不说,超出六道,在天地规则中都不受束缚的左丘释音,拥有者超敏锐的感知力。
刚才那句“是谁?”的话并不是毫无依据,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到了灵息的波动,虽然很轻,甚至比风带来的感觉都要轻细柔和,但他仍然能断定那不是自然界所有的灵息。
南宫婉约以为,按照刚才突发的状况,左丘释音应该有所顾及会立即离开才是。
可哪知道,没等到他离开的脚步,却看得他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不仅如此,反而缓缓的坐了下来。
凉亭中有落座之处,见着左丘释音落座下来,南宫婉约也歇了要离开的心思。
她“重生”的秘密都还没有打探清楚,而眼前的人,是她唯一的线索。
魂飞魄散的她若要重生的话,必须得将散落的灵魂重新织在一起,不仅如此,织魂之后也会因为天地规则而步入轮回之中,再转世投生。
而她现在却不同,灵魂不仅得以修复完整,而且还有了以往的完整的记忆,甚至连修为也跟着大涨。
单是这一点,就由不得她作壁上观。
对于左丘释音,她应该是怨多一点罢!
当初因为赌气跟他成亲,但也是提前商量好的,这一切都是作假的罢了。
她与他,终归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
可哪知到了最后,他居然强迫她与他有了夫妻之实。
他是释音啊,是她一直全心全意去信任的人……
在她经历了陌子桑的背叛,家族的不信任,花想容的“抛弃”之后,依然还信任着的人。
不得不说,左丘释音的那一次的强迫,压垮了南宫婉约心中唯一的一根对世间留恋的琴弦。
他以为,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就能与他在一起么?
更何况,他还可笑的带她去见陌子桑,可笑的以为,当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时候,他们几个人还能与她开始新的生活。
一个连连被伤害着的心,又怎会再有勇气去面对这些伤害她的人?
南宫婉约只能说,当初她是不够狠。
是呢,还是第五卿萝时候的她根本就不够狠。
她身子已到了强弩之末,明明有机会靠着身体的交\/合将输入到花想容身体中的灵息“要”回来。
也可以凭着陌子桑对她的爱,束缚他,掌控他。
更何况让对她又爱又愧疚的左丘释音鞍前马后,如走狗一般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可惜,她一样都没有做。
只在几个人都在对峙,都还在打探着晶石下落时,麻木的活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他们几个与她也过过一段面和心不合的日子,那段时间,风花雪月,岁月静好。
他们努力的在自己面前勾勒着“兄友弟恭”的温馨画面,却不知道,她早就透过这副虚伪的面孔,看清了本质。
他们,互不喜欢对方……
呵,既然是这样,那又何必硬生生的生活在一起?!
几个人牵强的住在一起,那若有似无的试探心意,搞得似乎她才是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
她只有一个呢,想要过这种日子的从来都不是她!
而今,往昔的局面似乎又回来了……
或许,这才是南宫婉约不想“清醒”的原因吧。
所有人都羡慕者身边有几个优秀的男人陪着,可她知道,那样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想到这里,南宫婉约又觉得好笑,记得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还跟九号讨论过这样的日子……
九号跟她可不一样,用她的话来说,男人,若不能驾驭,最好就躲得远远的。
一旦因为男人而失去了自我,最终会活得不像自己,被感情左右。
当初她还不懂九号的话,就算她真的喜欢美男子,那也只限于欣赏。
女人好,色,却不一定必须得拥有色。
有那么一个陪伴在身边的就好,殊不知,穿越后的身份,也是身边美男环伺。
“婉儿,是你么?”南宫婉约想得入神时,耳边缓缓响起一道虚渺之声。
却见得眼前已经没了左丘释音的身影,远处,他的影子如流光婉转,在千刃峰的几个角落四处停留,空旷的视野里,只见得一道道残影到处掠过。
那句“婉儿,是你么?”一声又一声的响起,刚一听清,又被风吹散。
刚被风吹散,继而又响了起来。
南宫婉约不知道左丘释音哪来的执着,他就一定认为,刚才的那一手是自己造成的么?
南宫婉约不明白左丘释音的心情,可作为当事人的他心里去激动得不可抑制。
是她,真的是她?!
虽然他不知道婉儿为何不露面,但他可以确定,刚才他的婉儿一定在这里!
因为,他捕捉到了属于她的气息。
当初南宫婉约魂飞魄散的时候,左丘释音是没力量为她织魂的。
可是,左丘释音使用了逆天的禁术,出卖了他自己的灵魂,再以他全身的修为替南宫婉约织的魂。
若不然,左丘释音岂会只剩下一具躯壳?!
直到现在,他一身修为都是在千年之后修行的,跟其他修真者不同,他的修炼方式可以唤作“尸修”。
刚才那一出手,最开始的时候他忽略了,可稍一琢磨,他就从那迸生出的灵息中捕捉到了亲近之息。
或许婉儿自己能隐藏她的本源之气,可她灵息中属于他的那部分,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了。
南宫婉约见着左丘释音脸上露出欣喜之态,见着他身影化作一道风,迅速的重回到凉亭中,他那神秘幽深的紫眸中闪烁着莫名的水光,唇瓣紧紧的抿着,仿佛只要放松一瞬,就忍不住会崩溃出声一般。
“婉儿,我知道,你在这里。”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南宫婉约见着左丘释音脸上露出欣喜之态,见着他身影化作一道风,几道残影起起落落,迅速的重回到凉亭中。
男子那神秘幽深的紫眸中闪烁着莫名的水光,他淡粉色的唇瓣紧紧的抿着,两手攥得紧紧的,仿佛只要是放松一瞬,就忍不住会崩溃出声一般。
南宫婉约神色复杂的望着左丘释音,见着他一脸紧张的模样,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小小的凉亭里,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看似隔得很近,却又是最远的距离。
南宫婉约的心紧张的崩在一起,倒不是她害怕自己被对方发现,而是她担心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眼前的人做过让她“难辞其咎”的事情。
或许南宫婉约隐约知道她灵魂重生的真相,可心里始终有道声音在提醒着她,这不可能。
她同样的攥着手,背靠着凉亭的柱子,眸子半眯着,睫毛微敛,让人看不清那眸底的神色。
“婉儿,我知道,你在这里。”男子的声音低低响起,仿佛已透过无尽的虚无捕捉到了她的方向。
南宫婉约倏地抬眸,她定定的看着左丘释音,却发现男人的视线并没落在她的方向,而是仰望着空无一物的凉亭顶部,似在看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看。
“婉儿,我知道你在这里……”他又重复着这句话,恍若呢喃。
南宫婉约背靠着凉亭慢慢滑下,好似在避开他视线的追寻。
就害怕他这样的眼神,明明看不到什么,却偏偏做出一副已经看到了她的样子。
南宫婉约有过一分心虚,若她得以重生的真相与左丘释音有关的话,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来面对与左丘释音往昔的纠葛了。
无论是仇还是怨,时间已过去了千年。
千年时光,再大的仇恨都会在时间长河中消磨掉一些。
有人说,真正的仇恨该是会记住一辈子,可一个人的人生何其漫长,她本不是为复仇而生,又何必将往昔的那些仇恨怨怼再束缚在自己身上?
虽没想过真正的去“复仇”,但与他们,却没力气再成朋友。
所以,听着左丘释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婉儿,我知道你在这里。”的话时,南宫婉约心里除了回忆当初的那些时光,竟生不起半点的愧疚与怜悯。
是呢,左丘释音的呢喃声让听者很是不忍,无论是谁听着,都会认为他怕是爱惨了他口中的那个“婉儿”。
可他越是做出这样的举动,南宫婉约就越发怀疑,既然他如此深爱着她,当初为何又那般的伤害她?!
南宫婉约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
若是她真不在乎,又怎会没有力气再面对往日的那些人?
她不过就是怨怼,不过就是害怕而已。
怨那些人曾经伤害过她,怕自己再交出真心之后,再被这些人伤害。
不得不说,无论是以前的第五卿萝,还是现在的南宫婉约,纵然是经历过时光磨合后心性大有不同,但那骨子里还是有着她本质的劣根性。
对于她曾经在乎的人,她不愿主动去伤害、更有着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怯懦。
不过这份怯懦却在左丘释音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声中化作了层层的怨怼……
看来,一味的逃避也不行呢。
“释音。”一道飘忽的声音自虚空而来,让一直都沉浸在呼唤中的左丘释音莫名一震。
“婉儿,婉儿……”左丘释音的声线陡然间亮了几分,他倏地转身,眸子盯着南宫婉约的方向,一瞬不瞬。
“婉儿,我听到你刚才唤我了!婉儿……”男子急急的上前几步,或许是近乡情怯,他脚步一停,想要靠近却又敛紧了眉害怕靠近。
南宫婉约见此,唇角不自觉的抿了抿,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讥诮之色,看来,也不止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情绪呢。
“婉儿,你再唤我一声,我知道你在这里。”终忍不住思念,左丘释音向前迈出了步伐。
就像是计算好了似的,他在南宫婉约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眸光恰好落在南宫婉约的位置,沉沉的盯着一片虚空,却是满目深情。
南宫婉约眸子垂了垂,舒展开的小手因左丘释音的话再一次攥紧,等到她再抬眸时,桃花眸里已盈满一层笑意。
“释音,释音……”软软的声音带着一层窃喜,就好像跟人藏着猫猫似的,就算左丘释音看不到南宫婉约的容颜,也知道她此刻的眼睛该是亮晶晶的,恍若星辰,装满了灿烂的星光与笑容。
重逢的喜悦让左丘释音根本没有怀疑南宫婉约做出这样的举动有何不妥,一个刚开始没有露面,却在这时候才露面的人,她难道就真的没什么目的跟想法么?
左丘释音没有深究,他只是想,至少,至少婉儿还愿搭理自己。
这比他一个人苦苦找寻,却不得一物的结果要好得多。
南宫婉约只一出声,左丘释音就迅速的捕捉到了她确切的位置。
眼神一落在她站立之处,只见得男子身影一闪,长臂一瞬,却是精准的将南宫婉约给抱了个满怀!
他再一次庆幸自己是这样的“身份”,便因如此,他才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感觉到她柔软的身子被自己箍得紧紧的,不挪丝毫。
“婉儿,我好想你。”男子的头埋在女子的脖颈间,浅浅的呼吸配合着浓浓的思念倾诉在南宫婉约的身上,让她的身子莫名一僵!
不过那细微的反应来得快也去得快,没等左丘释音察觉,南宫婉约已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软软的道,“我也想释音……”
我也想释音!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差点让左丘释音喜极而泣!
若不是看不到她的容颜,左丘释音真想抱着怀里的人儿狠狠的亲吻,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她的身子,他爱之入骨!
“婉儿,不要生我的气,千万不要……”左丘释音的手将南宫婉约圈在怀里,话里带着愧疚与后悔,若早知如此,他当初宁愿默默的寂静的爱着她。
千年的孤独,他已经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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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睁开眼,南宫婉约有一种今夕何夕之感,呵,还是回来了啊。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唯有心境却大有不同。
朝阳王府,清雅阁。
跟当初她“穿越”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或许是恢复了记忆心境变得沧桑,南宫婉约完全是一种淡然的心情面对这忽然间转换了的环境。
正是午后,房内无人。
暖暖的风透过窗棂送进来,让人昏昏欲睡。
南宫婉约睁着大眼发着呆,想着前一刻她与左丘释音还在小千界,不过只是一个念想间,只一眨眼,灵魂就归了身体。
南宫婉约自己想不明白,但暗中推波助澜的人心中却甚为明了,她之前因潜意识里不想面对现实,别人如何动作她始终都无法醒来。
而如今她有了“回来”的心思,陌未名只需用术法稍微的牵引一二,她自然就能醒。
不过纵是如此,小千界的时间跟红尘俗世也是不同步的,南宫婉约只以为前一刻在小千界与左丘释音周旋,而在其他人的眼中,已过了第二天。
如今的身体经历了寒毒,毒素清除之后更是被各种灵药滋养过,眼前的女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身材平平,唯有脸蛋还算精致的豆芽菜。
如今的南宫婉约,举手投足间皆是万般风\/情。
她正支起身子,半坐在床榻上,单薄轻透的衣衫罩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她一手撑在床榻,脑袋微微骗着,衣襟些许斜开,刚好能看到里面露出的一截漂亮精致的锁骨。
几缕调皮的墨发散乱在脖。颈间,偶有一缕蜿蜒的滑落在衣襟之中,顺着白皙的脖子往下,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这明明是幅极为诱。人的画面,偏偏因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而让人生不起半点亵。渎的心思。
本是双极为倾城妩。媚的容颜,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却湿漉漉的,如同单纯的小鹿。
此刻她呆呆的,眼里一片寂静空无。
就算是这样,也让人忍不住心生垂怜。
南宫婉约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模样有多吸引人,既有少女的懵懂单纯,又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多姿,光只是见着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就让人忍不住将她当作一只小白兔。
化身为狼,再拿一颗糖……
额,去诱。哄她……
“砰!”原本只在门缝隙近距离观察的人忽地撞门跌了进来!巨大的声响,让床榻上的人吓的如惊弓之鸟。
南宫婉约倏地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有些惊恐的望着一群突然闯入的男人们。
她那战战兢兢的模样让几个人愣怔在原地不敢上前,她惧怕他们?
她居然害怕他们?!
几个人不由自主的拧紧了眉,饶是心里有过她醒来后会出现异样的准备,可真当他们去面对之时,却又觉得心里难受得快要窒息。
“婉儿……”欧阳清风先踏出一步,只那脚步刚刚移动一步的距离就被南宫婉约的厉吼声惊得停止在原地。
“别过来!”软软的声音带着惊恐,女子害怕的抖动着身子,身子止不住的往后缩。
欧阳清风倏地停下脚步,回眸与欧阳沐颜几个人对视了片刻,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讶然。
该不是在招魂之时出现了差错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便一发不可收拾!
最先有这想法的便是陌子桑,前有墨影这个代替的魂魄出现,他不能保证另有孤魂趁着可乘之机抢夺了婉儿的身子。
如此,那眼前的女人就不能留!
男人温润的眼里忽地闪过一抹杀机,他敛了敛眸,在南宫婉约惊慌的厉吼中迅速的接近了她。
一把扯过她的身子,男子的指尖迅速点入了女子的眉心。
一点点灵息灌入进去,通过女子的眉心逐渐往女子的身体中送入。
随着灵息的输送,陌子桑的脸色亦开始苍白,不仅如此,身子也随之有了些微的异样。
他,竟在发抖?!
她是婉儿,是他的婉儿!
陌子桑心里怀着巨大的惊喜将手指抽离女子的眉心,没等他将搜魂的结果公布出来,刚一扬眸,只听得“啪”的一道耳光陡然而至!
“你!可恶!”南宫婉约怒气腾腾的看着陌子桑,漂亮的桃花眸里盈满了怒火。
陌子桑被那道耳光打得久久回不过神,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得南宫婉约满是谴责的愤怒道:“你是谁?!居然对我用搜魂,搜魂是能随便用的么?若是没控制住意念,一出岔子我就毁了!”
“你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心,不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还有,我不认识你,别靠我这么近。”
见陌子桑的身子渐渐的靠拢,南宫婉约眉头微皱,伸出手一把将他推开。
男人被推得措手不及,面对昔日深爱的女人,他怎会还有防备?
若不是及时控制住身体的平衡,他怕是会在欧阳清风这群人的面前失态……
不,他已经失态了。
因为,婉儿不认识他。
“我、我是子桑哥哥,婉儿。”陌子桑敛眸一瞬,淡淡的道,那话里含着浓浓的温柔,连同那温和的眼神一切,几乎快将人给溺了进去。
南宫婉约一听,眼里闪过一抹茫然,她微微侧头,歪着头打量了陌子桑片刻,“你……”她含含糊糊的道。
“婉儿,我是子桑哥哥,你再想想?”迎上她认真打量的眼神,陌子桑心下一喜,他眸色微亮,忍不住伸手想握住女子的肩。
“我不认识你。”见陌子桑的手又伸过来,南宫婉约往后又缩了缩身子,淡淡的道,看到男人那逐渐暗淡下去的容颜,她垂了垂眸,颇有不解的道,“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姓花……”
说着,南宫婉约的眼里闪过一抹亮光,“你看到我的花哥哥了么?他在哪里?”
南宫婉约的话让房间内的人神色都有些难堪,她这种反应足矣说明身体中的灵魂是她本身,可唯有一点,她的记忆似乎有些错乱的。
她居然,居然不认识陌子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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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我是子桑哥哥,你再想想?”迎上她认真打量的眼神,陌子桑心下一喜,他眸色微亮,忍不住伸手想握住女子的肩。
“我不认识你。”见陌子桑的手又伸过来,南宫婉约往后又缩了缩身子,她茫然的摇了摇头,神情淡淡的道,看到男人那逐渐暗淡下去的容颜,她垂了垂眸,状似解释的说道,“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姓花……”
话到这里,南宫婉约的眼里闪过一抹亮光,“你看到我的花哥哥了么?他在哪里?”
南宫婉约的话一落,房间里的几人神色都有些难看,她这种反应足矣说明身体中的灵魂是她本尊,可唯有一点,她的记忆似乎是错乱的。
她居然,居然不认识陌子桑了!
陌子桑的眼里闪过一抹灰败之色,他伸了伸手,一触及到女子那疏离而又夹杂着厌恶的眼神,如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若她睡着不醒的时候还好,此刻她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单单的看着自己,他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本就不知道该以何种颜面来面对记得前尘往事的她,而今知道她不记得他了,陌子桑的心里同时也闪过一抹惶然。
比起不记得,他宁愿她记恨他!
或许是陌子桑看她的眼神太实质,南宫婉约不适的皱了皱眉,见着对方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瞧,她身子又缩了缩,视线却是在越过眼前之人,往其他地方看。
不得不说,南宫婉约这一招用得甚为“高明”。
若在场的几个男人再冷静一点,再镇定一点,很容易就发现她醒来的破绽。
她在他们撞门而入的时候那般害怕,怎会生出勇气去“质问”陌子桑?
而且,她还质问对方“没有良心”。
试问,这样一个时刻都表现出娇怯与柔弱的人儿,怎会有胆量说出那样的话?
怕是这些人太害怕南宫婉约醒不过来了,所以在见到她清醒的那一刻,除了怀疑她灵魂不是本身外,在落实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过她这样的表现是否正常。
不仅如此,还找尽了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婉儿的异样,是灵魂归体时出了问题。
几个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南宫婉约,见着她视线往自己这边看,都忍不住向前走动了几步。
“你过去一点好么,挡着我找人了。”南宫婉约不满的看了陌子桑一眼,她挪了挪身子,又想看清身后的人,却又不想与陌子桑离得太近。
陌子桑脸色一白,他动了动唇,最终没有说话,只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子,让开了后来之人的位置。
“婉儿。”欧阳清风抿了抿唇,最终化作一道轻柔的唤声。
“花哥哥,你快过来。”南宫婉约看了欧阳清风一眼,视线落在一旁的欧阳沐颜身上,惊喜的呼唤道。
“……”花哥哥?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敢情她将生得最像花想容的欧阳沐颜当作花想容了?
欧阳清风、云染月以及御风行三人皆苦笑的对视了一眼,唯有欧阳沐颜心下有些喜悦,原来,这张脸还有这样的作用。
欧阳沐颜刚一靠近南宫婉约,就被对方倏地捏住了脸。
女子的小手在那张妖娆的容颜上捏来捏去,终于将欧阳沐颜的脸捏得红得快滴血的时候,方才停下了手。
原本含着欣喜的欧阳沐颜被南宫婉约这忽来的一手弄得心情十分抑郁,刚才隐隐的得意在此刻均化作了一腔悲愤,他狠狠的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发,沉声威胁道,“小婉儿,刚一醒来就如此对我,嗯?”
说着,欧阳沐颜唇角一勾,准备强烈的开始反击。
一旁的几个人看得一阵脸红,他们神情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忍不住正欲阻止之时,却见得床榻的人儿陡然站起了身,伸腿一脚将欧阳沐颜给踹了出来。
“砰!”的一声响,欧阳沐颜光荣的被踹下了床榻。
简直、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欧阳沐颜一个鲤鱼打挺瞬间起身,他眸色沉沉的盯着南宫婉约,以为对方会像怕陌子桑一样的害怕他,哪知道南宫婉约却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戏谑。
“哼,欧阳沐颜,别以为你顶着一张花哥哥的脸就能欺骗我!我又不傻!”说着,还一脸得意的再向欧阳沐颜投去一抹鄙夷的眼神。
“……”额,这下子,不仅是欧阳沐颜,就连陌子桑欧阳清风这几个人都震得如雷轰顶。
人的记忆真会错乱到这种地步么?
到了这时,几个人眼里的失望几乎是掩都掩饰不住的流露了出来。
见着这一幕,垂眸中的女子眼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嘲讽,怪不得他们都喜欢玩\/弄她的感情,原来,捉弄人的时候这样的“有趣”。
只是,她不是他们,她不屑于一直捉弄下去。
只要他们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不来招惹她就好。
往事不可追,以前的那些,无论是人和事,她通通都不要了。
南宫婉约知道在权谋跟算计上,陌子桑与欧阳清风都是强者,她不敢说一定比他们强,所以,她才会在他们面前做这样的表现。
在他们面前不能表现出失忆,也不能表现出只记得一部分完整的东西,只有时好时坏才不会引起怀疑。
她与这些人怕是会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她不能保证一点破绽都不露,所以,就这样吧,让他们自认为自己的记忆时好时坏,或者说,选择性记忆也好。
南宫婉约这“一手”,完全是弄得几个人措手不及。
不能说她不记得他们,只是她的记忆时好时坏,那他们该如何向她介绍自己?
婉儿,我们都是你的相公?
似乎,似乎这个介绍很不错的样子。
反正她的记忆不是有问题么,那他们要说什么话还不是自己“信手拈来”的事情?
心里如此想,几个人也这样介绍。
“什么?你们都是我的相公?!”南宫婉约惊愕的瞪大了眸,视线在几人的身上都扫了片刻,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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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我们都是你的相公??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似乎觉得做这样的介绍很是不错的样子。
反正婉儿的记忆不是有问题么,那他们在她面前说什么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心里如此想,几个人更是心安理得。
在南疆,反正都成过亲,既然她已经完好了,那洞。房花烛夜也早该补上了。
“什么?你们都是我的相公?!”南宫婉约惊愕的瞪大了眸,视线在几人的身上都扫了片刻,她小嘴微微张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见几人均对着她神情自若的颔首,女子的身子蓦地一软,一脸颓然的跌坐在了床榻上。
扯过一旁的被子披在身上,南宫婉约低垂着头,好像深受打击过一般。
众人看不见,她那双掩藏在被子里的手正紧紧的握着,一寸寸的,扎进了手心。
呵,这些人,这些人还真是……
还真是……
“你们说是我的夫君我就认了?哼,我不相信,你们走!”垂眸中的女子倏地抬眸,莹莹的桃花眸里陡然聚齐一束冷光,那犀利的眼神,让一众人下意识的提起一口气。
“诺,这是赐婚的圣旨,我们在南疆成过亲拜过堂的,这下你该相信了吧。”站在边角的御风行从怀里倏地抽\/出一张圣旨,快速的摊开,放在南宫婉约面前。
他表情相当的郑重,就算其他几人眼里纷纷写满了赞赏,他亦表现得云淡风轻。
倒不是御风行特意在此时“表现”突出,而是他心里原本就是这样认为的。
她是他的妻子,成过亲,拜过堂,一点都不假。
如今就因为她失忆就想抛弃那些过往,根本不可能!
南宫婉约错愕了一瞬,看向御风行的眼神也多了丝异样来。
拿起眼前的圣旨,她扬了扬,“所以说,这是真的?”
“……”几个男人不置一词。
“那你呢?你应该不是吧?”敛了敛眸,南宫婉约将视线投向了陌子桑。
顺着南宫婉约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陌子桑缓缓抬眸,温和如月的眸中藏着幽深的隐忍,见南宫婉约看向他,陌子桑眸色微动,唇角一牵,缓缓的道,“我与婉儿成亲的时间比他们更早。”
陌子桑说完,只淡淡的笑了笑,俊美的容颜看上去特别的温和,让人根本就厌恶不起。
“哦,是么?”南宫婉约同样的回以一笑,唯有她自己清楚那笑容有多么敷衍。
所以说,无论她怎么做,都摆脱不了已嫁做人\/妻的命运?
“婉儿刚刚醒,大家都不要围着了,我让花儿进来伺候你洗漱可好?”在南宫婉约防备的眼神中,欧阳清风摸了摸她的头,这样如同解围一般的话,自然让大家双手赞成。
无论是南宫婉约也好,还是几个男人也罢,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突来的“变故”。
照这样下去,除了他们原本的四个人,陌子桑也搀和了进来,若是如此,左丘释音也避免不了罢。
若说成亲,陌子桑的确都比他们早。
这里除了御风行与云染月没有花想容的记忆外,另外的几个人都有关于小千界发生的那些事情的记忆,前尘旧事,永远都避不了。
虽然与陌子桑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在对待婉儿一事上,他们不能替她做主。
除了,不能让陌子桑伤害她之外。
几个人都退了出去,房间内一时安静起来。
比起清雅阁的安静,已经回到流苏阁的几位现在倒是“闹”得不可开交。
“子桑兄可还有事?”流苏阁院门,欧阳清风侧眸看向陌子桑。
“无事就不能进来了么?”陌子桑微微挑眉,眸色淡淡的看向欧阳清风。
“陌公子的碧锦楼可不在这个方向。”云染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他双臂环胸,若有似无的挡住了陌子桑的去路,话虽未名,光是动作都看出了不欢迎之意。
“诸位难道不是商量婉儿的事情么?同是一家人,这时候也特意将在下排除在外,岂不是徒惹婉儿的怀疑。”
陌子桑神情温和的道,他眸光浅浅,并不着一物,反而这话落之后,云染月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与他同样表情还有御风行,云染月表情不加掩饰那是阴郁的性格使然,御风行不掩饰那的确是他不擅长假意逢迎。
倒是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他意。
婉儿这种情况,他们即便是想撇下陌子桑也不行了。
他们几个既然没在当场拆穿陌子桑的“计划”,到现在自然也不能临阵倒戈。
更何况,这个人本就没说错。
“好了,一起进去吧。”欧阳清风看了云染月一眼,见他眸色沉沉的敛起眼眸,方才含笑的率先进了流苏阁。
陌子桑早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对于眼前几人的“刁难”,他完全没在意。
或许是习惯了戴着温和的面具,自从出了清雅阁,无论其他人说什么,陌子桑都没有失态过。
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是将云染月与御风行两人给气闷得不行。
饶是再冷静的人,在得知有另外的人与自己分享爱人的时候,怕都不会冷静。
“说说怎么办吧。”房间内,几个人都围着小桌子,清幽的茶香缕缕散开,却糅合不了屋内有些沉闷的气氛。
“能怎么办,成亲了,好好过日子就行。”御风行抬眸,果断的道。
“好好过日子,呵,若真能好好过日子就谢天谢地了。”云染月淡淡的扫了陌子桑一眼,略有嘲讽的道。
他虽然没有“花想容”的记忆,但也知道,陌子桑的问题已经横亘在了他们与婉儿之间。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就不可能好好过日子。
他不想与他们同伺一妻,他还不想他陌子桑入门呢。
往昔的那些情意,算个屁!
千年前的事情,红颜早成枯骨,如今的婉儿,是他们今生过门的妻子。
若往昔的情意都来插一脚的话,那一个人转世投生了多次,那得有多少情感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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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被御风行的话弄得神情一滞,她紧了紧手,该死的御风行,他这话,是把她当“傻子”敷衍的吧?
想到心里的打算,南宫婉约深吸了口气,理了理鬓间微乱的墨发,她眸含期冀的看向眼前的男子。
唇瓣一掀,笑着道,“御风行,你武功高强,我脑子好用,咱们两人出去劫富济贫吧……”
御风行还以为南宫婉约会对他说什么话呢,哪知道她居然打起了“劫富济贫”的心思。
女子的眸子湿漉漉的,清澈见底,那眼里的期盼甚浓,含着莫名的水色浮光。
御风行被这双眼神看得颇不自在,他敛了敛眸,含笑的道,“你刚醒来,身子还虚弱着呢,劫富济贫什么的,还是过段时间吧。”
“……”南宫婉约暗中撇嘴,他还真以为她要去劫富济贫呢?
她只是想找个名目出府而已,如今她在王府的行动倒是自由,可想离开王府的话,身后定会跟着诸多“眼线”。
既然她恢复了修为,救母亲的事情就得提上日程。
这些人都对她知之甚深,她若稍微露出些破绽,一辈子就会被束缚在此。
见着女子低垂着眸,一脸苦闷的样子,御风行心下一软,摸了摸南宫婉约的脑袋,缓缓道,“若你实在憋得慌,咱们可以在端京附近玩一会儿。”
“真的?!”南宫婉约倏地抬头,眸光亮晶晶的看着御风行。
“嗯,真的!”就算是行不通,因为她这依赖信任的眼神,他也得让它行通。
几个人当中,除了御风行少于算计与南宫婉约的“接触”外,其他人几乎满心满眼的在想如何跟南宫婉约多接触。
若是其他人知道御风行带着南宫婉约出府游玩,怎会不搀和进来?
“御少侠,只有我们两个人哦。”南宫婉约嘱咐道。
“你不想让其他人一起么?”御风行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下意识的问道。
“你真是笨死了,要是你不想跟我去玩儿,就算了。”南宫婉约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御风行一眼,心里想着,还是笨点好,“笨”一点的人才更容易被人忽视。
“嗯,那行,等我找好了时间就跟你说。”御风行也没在意南宫婉约的打趣,若是以往,他肯定会与南宫婉约论道论道。
而现在……
现在的南宫婉约在御风行眼中无疑跟以前“失忆”的她是一个样子,一个“小孩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等到南宫婉约笑着转身之时,御风行又觉不对,“婉儿……”他一下子唤住了她。
“干嘛?”南宫婉约敛起眼底升起的欣喜,倏地回头,淡淡的道。
“既然本少侠答应你的要求,那是不是可以先收取点利息?”
“利息?”南宫婉约直觉不好,她防备似的往后退了几步,“你要钱?”
“……”御风行脸色一僵,他看上去很缺钱么?
“告诉你,钱没有……”所以,她还是赶紧跑吧。
因为御风行此时的眼神太可怕了,太有侵\/略性了。
南宫婉约直觉不对就要拔腿而跑时,御风行长臂一揽,迅速的将她给抱了个满怀。
“喂,御风行,你别太过份啊……唔……”
南宫婉约瞪大了眼,眼前放大的俊颜几乎贴上了面颊,鼻尖对着鼻尖,浅浅的鼻息喷薄而出,让女子的脸颊染上了层薄薄的红粉。
男子软软的唇瓣带着湿热,迅速的堵住了她全部的声音,他的手臂如铁一般,紧紧的圈住了女子纤细的腰肢。
温柔而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嘴,一寸寸的,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
男人的气息温暖而阳光,单纯而又美好。
他温热的唇瓣轻轻的含着娇\/嫩的樱唇,如品味着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一般,轻而重的厮磨着,不忍退却分毫。
若不是青天白日,若不是人在外院,御风行真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儿。
直到两人都开始呼吸不过来,方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御风行的脸上微微红,南宫婉约的脸颊上也染着俏丽的红晕,不知是不是御风行的吻毫无“邪\/念”,与他分开后,南宫婉约竟然没有升起被侵\/犯的心思。
南宫婉约是御风行接触的第一个女人,他以往的生活本就单纯,就算是在青衣楼待过,但所见之事,大多都是一眼旁观。
如今轮到他自己,却觉得……
却觉得,一颗心雀跃得快跳了出来。
以往也跟她这样亲近过,可这次,却完全不一样。
“婉儿,本少侠越来越喜欢你了。”御风行抱着南宫婉约不放,唇角抿了抿,似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是呢,跟往日不同,他越说喜欢,心里就越雀跃。
看来,他是越来越喜欢她了,所以,连同与她的亲近也与以前有不一样的感受。
更何况,这次还是婉儿呆在他怀里,乖乖的被他亲。
一思及此,陌生的情\/潮瞬间升起,化作一道激烈的暗涌,瞬间奔腾向了下。腹之处。
御风行眸色暗了暗,没等他反应,怀里的女子一把推开了他。
“流\/氓!”南宫婉约拧着眉,视线不自在的错开,该死的御风行,大白天的就随意发\/情。
“……”额,御风行眼里闪过一抹无辜,他尴尬的咳嗽了声,状似解释的道,“婉儿,我们已经成亲了。”
所以,所以这也是你的责任……
当然,御风行根本没胆量这时候说出口。
刚才偷了点腥儿,也足够让别人嫉妒了。
“成亲又如何,哼,成亲了还不是可以写休书的。”南宫婉约笑了笑,她的眼角的余光偷偷撇向了御风行那处……
额……
拥有了些记忆,她也不再如表面上的那般纯情。
如今比起来,御风行倒是真正纯\/情得多。
“婉儿,我又没有做错事,你写休书作何?”说着,御风行就要去拉南宫婉约的手。
两人在旖旎湖畔笑闹着,恢复记忆后的一些郁结,在与御风行的笑闹中通通都化作一道道笑声,在偌大的旖旎湖畔响起。
“婉儿……”远处,一抹淡影缓缓出现,他眸光沉沉,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沉郁。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婉儿,我又没有做错事,你写休书作何?”说着,御风行就要去拉南宫婉约的手。
两人在旖旎湖畔笑闹着,恢复记忆后的一些郁结,在与御风行的笑闹中通通都化作一道道笑声,在偌大的旖旎湖畔响起。
“婉儿……”远处,一抹淡影缓缓出现,他眸光沉沉,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沉郁。
他一出现,远处笑闹中的两人似有所察般的倏然回眸。
南宫婉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扯了扯御风行的袖子,低低的道,“我回去了……”
说着,低垂着头就往清雅阁的方向走。
南宫婉约要走的方向刚好是陌子桑站着的那方,她的人刚与陌子桑擦肩,瞬间就被陌子桑抓住了手臂。
“……”南宫婉约倏然回头,一脸困惑的看着陌子桑。
盈盈的桃花眸中布满不愉之色,她拧着眉,深思不解。
“婉儿,能陪陪我么?”陌子桑终是开了口,习惯了她往昔叽叽喳喳调皮撒娇的样子,如今见着她形同陌路的神色,陌子桑越发的郁结。
“你是大人了,还需要人陪?”南宫婉约挣脱开手臂,又是困惑道。
“嗯,需要人陪。”陌子桑一本正经的道,没等南宫婉约反应,手已经轻轻的牵起她的小手。
女子的手纤细有度,一截一截的如同葱段,捏在手里,软软的,让人陌子桑莫名的欣喜。
不管是有没有往昔的记忆,陌子桑对待南宫婉约始终是宠爱的。
就算当初承了端容皇后的情,可若不是陌子桑后来真的对她上了心,也不会做到那般细致的照顾。
挥挥手,告别了御风行,虽然对方脸上并没有异样,但南宫婉约也察觉出了御风行与陌子桑之间的微妙气氛。
确切的说,自御风行刚才在流苏阁说了那句“像女人那般在后院争宠,值得么?”这句话后,几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是啊,饶是再深爱,可男人要呆的地方始终是外面的一片天。
不像女人一般,相夫教子,想着如何讨夫君喜欢。
他们都有各自的领域,有自己掌控的势力。
若他们所有的精力都只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别说困住了他们的能力,连南宫婉约自己都有些觉得浪费。
纵然,纵然她是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源。
被大手温柔的牵着,南宫婉约的眼里浮出一丝迷茫。
她稳了稳心神,决意不让过去的美好影响自己。
饶是如此,当男人细细的温柔的对待她时,也不免心生恍惚。
“婉儿,你记起了么?”耳畔,陌子桑温和如月的声音轻轻响起,南宫婉约缓缓侧眸,恰好与陌子桑温润的视线相接。
摇了摇头,南宫婉约垂眸到,“没有……”
“没有,或许以后也不会想起。”说完,南宫婉约的小手滑落男人的大手,故作淡然的往前走去。
陌子桑的身子微微一僵,以后也不会么?
他眸色暗了暗,深邃的墨眸中翻滚着幽深泥泞般的颜色,那眼神如同一道漩涡,一经接触,便会被狠狠的拽下去。
男子指尖动了动,见着女子走远,他缓缓的抬步向前。
婉儿,无论你打算何时记起,我都不会放弃。
——————情景分割线————————
夜晚,清雅阁。
春天的气候越发温暖,夜空中,有寒星闪烁。
南宫婉约的房间窗户打开着,里面很是昏暗,照夜的明珠都装在盒子里并未打开。
一抹身影悄然潜入,刚一入房,就被南宫婉约轻声唤住。
“我在这里。”软软声音懒懒响起。
“小、小姐。”来人倏地转身,看见睡在离窗户旁不远的软榻上的少女时,脚步一挪,激动得就要扑过去。
“嘿嘿,我又忘记了,小姐的身子太娇小,经不住我压。”来人憨憨一笑,站在离南宫婉约三五步距离,笑得一脸灿烂。
“……”南宫婉约脸上一黑。
什么叫做身子太娇小,经不住她压?
“小玉,你……”看着眼前的人,南宫婉约的眼睛狠狠的跳了一跳。
“小姐,我最近是有些胖了,肯定不是贪食哦,之前为了追即墨舒天,一不小心练功差点走火入魔了,所以……嘿嘿。”
来人又笑了笑,找了个凳子刚要坐下,见着那细细的凳子腿儿,她皱了皱眉,干脆找了块空当,兀自坐了下去。
敢情,她这身形走样还是走火入魔造成的?
“小姐放心,再过半个时辰小玉的模样就恢复了。”
“……”南宫婉约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眼前的人搭话了,她这丫头,从千年前跟着她时,就是一副憨直的样子。
说话直来直去,最喜欢的,便是美\/色。
不过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而且……耐打。
若不是她联系不到其他人,恐怕也不会直接找上她。
“你追即墨舒天做什么?”听对方提及到即墨舒天的名字,南宫婉约眼睛又是狠狠一跳。
“当年即墨舒天追杀了小姐那么长的时间,小玉当然要替小姐报仇。”来人义愤填膺的道,可谓是怒目圆睁。
“真的?”南宫婉约挑眉。
“嘿嘿,即墨舒天生得也还不错……”来人又笑了笑,猛然察觉到南宫婉约打量的目光,她心神一震,直道不好!
糟!她怎么就忘记了,即墨舒天那男人是小姐的未婚夫来着!
这墙角,她不能挖哒!
当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等到小姐回来,这一来二去,从刚开始追杀即墨舒天,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习惯。
以往她一直跟着小姐做事情,如今主子不在,也幸好有即墨舒天这个“调剂品”,若不然,千年时光,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渡过。
如今,小姐回来了……
“小姐放心,即墨舒天也只是随便玩玩而已……呸!又说错话了,即墨舒天只是个意外,呸!又说得不对……”
顶着一束淡淡的眼神,唤作小玉的“不明物体”几乎快哭了。
她这嘴,天生就笨,天生就不会说话。
越是急就越出错,她怎么能说小姐的未婚夫是随便玩玩的呢?
意外?呸,她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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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放心,即墨舒天也只是随便玩玩而已……呸!又说错话了,即墨舒天只是个意外,呸!又说得不对……”
顶着一束淡淡的眼神,唤作小玉的“不明物体”几乎快哭了。
她这嘴,天生就笨,天生就不会说话。
越是急就越出错,她怎么能说小姐的未婚夫是随便玩玩的呢?
意外?呸,她才是意外!
眼前的人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让南宫婉约再忍不住“噗”的一声轻笑出来,她眯了眯眸,唇角渐渐的染上笑意。
“这么多年来,小玉一点都没变。”
“怎会没变?小姐,小玉现在可厉害了,若不是收到小姐的传音,这次我定能将即墨舒天手到擒来!”额,好像又说错话了。
小玉畏缩的低着头,悄悄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见对方脸上并没明显的变化,方才放心了下来。
将小姐的未婚夫手到擒来,她这是得“病”得多严重才乱说话啊。
小玉挠了挠头,没在南宫婉约身边的日子,她完全等于没了束缚,性情使然,让她的生活过得“如鱼得水”。
对于一个耐打的人,她又有何畏惧的?
所以说,练功走火入魔什么的,还是有些好处。
虽然白天的身形巨大了些,但一到晚上还不是能变回来么?
某人没心没肺的想着,偶尔偷偷注意起南宫婉约的脸色,却见得她什么也没看,只微微垂眸,似乎在想什么?
小玉完全也没想,这么多年来南宫婉约为何会突然联系她,总之,她这人活得忒自在了点。
倒是一旁的南宫婉约在听过她的“抱怨”后,沉默了下来。
她追着即墨舒天……
小玉跟即墨舒天有这样“熟”了?
小千界她暂时不想回去,当年,第五家族的剩余的人在她魂飞魄散被迫迁徙,如今居住在何处她都不知道。
就算南宫婉约心里有那份心,也不敢贸然打探。
当年她以血肉之躯换得小千界的结界千年安稳,如今,千年之期将到……
呵,那些人真以为,她还会大公无私的奉献自己么?
可若被某些人知道,她“死而复生”,到时候的麻烦就该接踵而至了。
“即墨舒天最近在做什么?”缓缓抬眸,南宫婉约漫不经心的问道一旁发呆中的小玉。
“他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小玉撇了撇嘴,随意的道。
找东西?
南宫婉约眸子陡然一沉,敛了敛眸,轻笑道,“即墨家族泼天富贵,还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
“……”小玉一听,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抿了抿嘴,也跟着疑惑,“是啊,还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的?小玉也好想知道……”
“……”南宫婉约汗!
她忍不住扶额,她又忘记了,眼前的人不能按照常理来试探。
若不是知道她的忠诚,她都以为,这人该是天然黑吧?
“你知道他在找什么东西么?”南宫婉约改了方案,直接问道。
“好像是张图……”小玉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复又改道,“不对,不对,好像是一张羊皮……”眼前的人一脸纠结,看她那为难的模样,南宫婉约敛了敛心神。
“是张羊皮图吧?”软软的声音带着一抹低沉,让纠结中的人忽然惊喜出声。
“对对对,是羊皮图,小姐好聪明!”
“……”南宫婉约唇角一抽,不是她聪明,稍微将她前后的话联系一二都能知道。
不过,因为这个,南宫婉约倒是对小玉这些年的经历更多了些好奇。
修为大涨,走火入魔,不仅如此,还能听到“羊皮图卷”这些消息。
小千界的修真者寻找羊皮图卷的虽然多,但是,真正知晓这东西的,也只有上层人士。
看她这情况,这些年应该“混”得不错啊。
“那即墨舒天找到羊皮图了么?”南宫婉约淡然的下了软榻,走了几步,站在小玉的身边淡淡道。
“暂时还没有,当时我正跟他交着手呢,不过现在……”
“现在如何?”
“不过现在有可能找到了。”小玉撇了撇嘴,话里带着不满。
若不是她急着回来见小姐,即墨舒天想找的那什么图,绝对被她抢过来了。
不过现在也不急,大不了她下次碰见他,再打一架算了。
“原来如此……”南宫婉约垂了垂眸,漆如点墨的眼里一抹浮光悄然沉默。
这么说来,即墨舒天手里有一张羊皮图卷,她手里……
不对,她手里的羊皮图卷呢?!
南宫婉约心跟着一沉,她猛然想起,在这之前她一直将羊皮图卷都绣在了她最喜欢的肚\/兜当中的。
加上她昏睡了这么长时间,那东西……那东西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该死!
忽见南宫婉约脸色暗沉,小玉悄悄的缩了缩身子,许久不见,小姐的脾气似乎比原来阴沉了不少。
她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忽然感到她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寒意,饶是粗线条的小玉也禁不住抖了抖。
“小姐,小玉以后再也不贪玩了。”某人缩着脖子,细细的道。
当初小千界的那场大战,她正好溜了出去。
她虽是修真者,最喜欢的还是到处玩儿,小姐也纵容她,所以,红尘俗世,小玉比南宫婉约都还要知道得多。
等到她玩够了回来,小千界都大变了样儿。
第五家族的族人都走了,五大古族也只有即墨家族还风光无限。
也因如此,她才死追着即墨舒天不放,就想从他身上找到些当年的蛛丝马迹。
可惜,即墨舒天当初也在闭关,加上他不间断的轮回,要在他身上找消息还真不容易。
还好这男人每次轮回都是一个模样,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就一直只追着即墨舒天不放。
功夫不负有心人,正好追着即墨舒天来了,她才能收到小姐的召唤。
若是还在小千界,指不定就收不到呢。
“这跟你贪玩儿有什么关系?”南宫婉约笑了笑,话里带着些沉重。
几番努力,付诸东流。
成果都到了别人手上,她还能笑出来还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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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明日晚宴,你是如何打算的?”欧阳清风接过圣旨,却没有如南宫婉约想象的那般打开,反而仔细的收拢起来,一边动作一边说道。
“……”南宫婉约愣了愣,如何打算,不就是参加个晚宴么?
吃穿用度都不用她准备,这些问题,该不用她操心吧?
看南宫婉约的表情,欧阳清风失笑着摇了摇头,“早就知道你不会往深处想……”
“还有什么漏掉了么?”南宫婉约错愕半分,神色疑惑道。
“当然有漏掉的,阿约,难道你都没有认真听么?”云染月倏地凑近女子,身子若有似无的依靠着她,既不让她觉得特别亲昵,又让她察觉到一丝丝亲近。
他暧\/昧的挑起女子耳边的一缕发丝,把玩了片刻,轻轻闻了闻,含笑的道,“阿约,圣旨上面可说了,要带上家眷的。”
说完,男人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墨发,凑过去,在南宫婉约悄然侧眸时,唇,擦脸而过。
那看似不经意的一吻,实则早就经过了一步步计算。
就算南宫婉约心里很不自在,也没有话柄来指责云染月的轻\/佻。
更何况,本就不是“故意”的,不是么?
“那还用多说么,我们都是赐过婚的,若携带家眷,理应将我们都带上。”一旁早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的御风行果断的道,话里理所当然,直接而纯粹,仿佛他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
不过这话一说出,倒是符合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思。
他们只想着携带家眷估计只能带一人,可转眼又想,自家妻子是何身份?
那可是整个南幽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就算她将他们所有人带上又有何关系?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经过赐婚的。
想到这里,几人那“活络”的心思也歇了下来。
明日的晚宴倒不是有多重要,但是,这却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出现在宫廷盛宴当中。
王爷要带何人去参加,就决定了该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如今没有了这层顾虑,几个人只浅浅的匆匆交待了几句,便云淡风轻的各自离去。
看这些人竟然如此轻易的离开,南宫婉约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说好的要“内斗”的呢?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结束了?
他人没见到的角度,南宫婉约挑了挑眉。
直到……
直到走在最后的陌子桑倏然回眸。
“婉儿。”男人抬步出门的动作倏地一收,在几人的身影缓缓出去时,他方才收脚,转过了身。
“嗯?”南宫婉约坦然的望着对方,眼里露着几许疑问。
留下来,有什么事么?
陌子桑当然有事,在这王府当中,唯有他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个人。
其他几人都是经过赐婚的,而他,在这里的唯一依仗,就是前世的那些记忆。
他与她的婚姻,除了当年的那些人,无人知道。
所以说,明日的晚宴,除了南宫婉约亲自带他参加,他师出无名。
“……”迎上南宫婉约问询的眼神,陌子桑没有立即出声,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在迎上女子清澈的眼神时,渐渐聚集起一道莫测的漩涡。
陌子桑,能读心……
这是在他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有的能力,如今,他好想再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试试。
他想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可惜,他看不到任何。
这双眼神纯粹而又明净,如同一面镜子,他越是探究下去,能看到的恰恰是他自己的阴暗面。
男人站在门口处,初春的朝阳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晕,淡淡的暖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让这一身素衣,眉目如画的男子身上凭添了几分温润圣洁。
素衣墨发,男子绝色。
他就如一块被朝阳薄暮滋养了千年的暖玉,见之一眼,莫之难忘。
当年,她就是这种感觉。
甚至一见面,她的脑海里就只浮现出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的心中升起一丝恍惚,一声“子桑哥哥”差点就呼唤了出来。
可下一刻,男人那如泥泞沼泽般的眼神,那引人入胜般的眼神让她心神陡然一凛!
不,他不是,他变了,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子桑哥哥。
他,是她的仇人!
身体里的晶石在南宫婉约警惕陡然升起的同时也开始渗透出一层薄薄的屏障,主人一旦有危险出现,晶石里的屏障便会自动运转。
陌子桑看不到任何,有那么一刻,她差点窥探到了南宫婉约的心思,只等他要继续窥视下去之时,一道屏障蓦地出现。
若不是他收得快,恐会遭到她不自主的攻击。
敛了敛神,陌子桑的心里不由浮出一丝苦笑,他差点忘记了,她已经有了修为,若不是她对自己没有“敌意”的话,他第一时间有窥视的心思,怕就会遭到她攻击!
压下心里喷涌的血气,还好,还好收敛得快。
“你怎么了?”南宫婉约淡淡道,眸子微眯,话里含着担心。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戒备。
刚才陌子桑明明还是站在门口的,等她凝神回来时,他人竟是站在了她面前。
“没事。”陌子桑摇了摇头,见自己的话太过冷淡,他笑着伸手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过会儿就好。”
南宫婉约竭力控制住自己不拍下他手的欲\/望,不过等陌子桑将话说完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挪动了步子。
听了陌子桑的话,她只浅浅的回了声,“哦。”,便没再说其他话。
陌子桑眼里浮出一丝失望,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叽叽喳喳的说很多关心他的话,怎会像现在这样,毫不在意他的身体。
正因为经历过“美好”,在面对她的冷淡时,才越发舍不得。
南宫婉约垂了垂眸,她知道陌子桑在看她,只是,对于陌子桑那若有似无的复杂眼神,她自动的屏蔽了。
无论是今夕往昔,在陌子桑的心里,她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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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表示小章节名越来越难取了,以后都任性取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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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垂了垂眸,她知道陌子桑在看她,只是,对于陌子桑那若有似无的复杂眼神,她自动的屏蔽了。
无论是今夕往昔,在陌子桑的心里,她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
当年他为陌氏一族,为了晶石,可以背叛她。
在王府,他也可以在王府面临淳于昊天的围困时,再悄无声息的离去。
这样的陌子桑,让她“害怕”,完全没有去接近的心。
南宫婉约有时候想,女人的心其实很难揣测。
可以能强大,也可以很脆弱。
强大时,可以强大到独自坚强,为自己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
脆弱时,不过就是一个温柔,一个抚慰,就可以让她崩溃。
可这些的前提是,你有没有享受过逆境与温柔。
温柔是一把刀,就算你心中被镌刻了再多的恨意与怨气,只要时间不止,温柔与时间总会将你心中镌刻的伤痕磨平。
可惜,陌子桑的温柔,她要不起。
因为,她永远都不知道,陌子桑的温柔到底能维持多久。
当哪一天,温柔真的不在之时,那温柔真的是一把刀,一把剔骨刀,足矣将人的血肉一刀刀的割下,鲜血淋漓。
被南宫婉约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陌子桑的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很狼狈。
他尴尬的放下手,下意识的将整只手都拢在了袖中。
“婉儿,晚宴,能与子桑哥哥一起么?”
“为什么?”南宫婉约眉梢微挑,盈盈的桃花眸中浮光闪动,没等陌子桑出声,她继续道,“清风哥哥他们不是都要去么,难道不是大家一起?”
陌子桑被南宫婉约的话问得一怔,为什么,难道他告诉眼前的人,因为他没在赐婚的行列当中么?
若是这样,那他还用何种理由与她“亲近”?
“咳,当然是大家一起。”陌子桑笑了笑,俊美的脸上染着温和的淡光。
南宫婉约也没让陌子桑难堪,听他如此说,她便接着笑道,“那到明日再说吧,这事情应该是清风哥哥在安排。”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陌子桑心中就觉得无比哽得慌。
王府中,内务的事情一向由他经手。
就连当初南宫婉约将他手中的事情交接给欧阳清风之后,王府的内务也还在他手中没交代出去。
哪知道他不过就是提前去南疆那一小段时间,整个王府的根基全部都被欧阳清风打散,不仅如此,他还建立了更牢固的根基。
如今守王府中的人,除了当初王府中的奴仆与侍卫外,一半以上都是欧阳清风的人。
他将他手中地字第一号的人输送了一部分进来,就算他比他们提前了近二十天到端京,也没办法将自己的势力完全渗透进去。
如今他能的势力范围,也只能保证他的碧锦楼而已。
欧阳清风一等嘴上虽不表示排斥之意,但却在暗中不动声色的想瓦解他的势力。
纵然如此,他陌子桑又怎会惧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而他的底牌,还从来都没有出来过。
南宫婉约的话里无不带着敷衍之意,这么明显,陌子桑当然听得出来,出乎意料的,他就算听出来了,也当作没听出内里的含义。
男子眸含笑意的看着南宫婉约,脚步却没有挪开一步。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太了解陌子桑了,他越是表现得没有攻击力,实际上,心里早就有了下一步计划。
果不其然,没等南宫婉约等待多久,只见得陌子桑向前走了半步,只这半步一挪,人已经离得她非常近。
隔着拳头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想要退后,可动作刚起,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婉儿,今晚……子桑哥哥陪你可好?”男人满目柔情,话里带着溺人的温柔,就算是没有看到他的眼睛,也能凭生猜出他眸中的缱绻之意。
“……”南宫婉约心下一惊,她眼里倏地闪过一抹愤恨!
往昔的那些记忆,在陌子桑说完这句话后,如纷乱的信笺般,纷至沓来。
她紧紧的攥着手,死死的捏着……
陌子桑,陌子桑……
“婉儿,就算你现在记不起我,相信子桑哥哥,子桑哥哥有办法让你记起的。”男人视线温柔的落在女子的发顶,他神色温和,连同那语调都是平缓至极。
离这么近,他如何感受不到女子身子的僵硬?
他的婉儿,在撒谎!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骗子,明明都记得他,却装作一点都不认识。
这几天来,他一遍一遍的因为她的陌生冷眼而折磨自己。
往昔的记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涌入脑海,一遍遍的凌迟着他的心。
往昔的,如今的,各种情绪相互交织,让他痛苦不堪。
可一到白天,他仍然是那个温和如月,淡然镇定的陌子桑。
在他面前,他努力维持着温润的表象,就连她要“骗”自己失忆,他也故作不知。
实际上,除了他,其他几个男人在这几天怕也是看出了端倪。
小丫头一直觉得自己装得有多高明,可她忘记了,装的始终是装的,再怎么掩饰,也成不了真!
欧阳清风几个人见过她真正“失忆”的样子,当初她灵魂残缺不全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跟现在的她两相对比,自然就知道孰真孰假。
跟他一样,那几个人就算看出来了,也当做不知吧。
她心底有怨,需要发\/泄……
所以,他们就悠着她发。泄。
可是,他等不及了呢。
这么多的男人,他是唯一一个,在今生还没有走近她心的人。
前有她名正言顺的四个夫君,后有释音与即墨舒天虎视眈眈,他若不采取些“手段”,她的眼神怕一直都不会落在他身上。
更何况,她还恨着他。
恨啊,多强烈的一个字眼。
若以往,他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觉得若得不到她的爱,那便让她恨吧!
可他已经体会过那被她“恨”的感觉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再继续这种感觉。
若是可以改变,至少,至少也让她从“恨”变成对他的“怨”才好。
所以,他才选择了今天出手。
他相信,以婉儿的“聪明”,她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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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啊,多强烈的一个字眼。
若以往,他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觉得若得不到她的爱,那便让她恨吧!
可他已经体会过那被她“恨”的感觉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再继续这种感觉。
若是可以改变,至少,至少也让她从“恨”变成对他的“怨”才好。
所以,他才选择了今天出手。
他相信,以婉儿的“聪明”,她会答应的。
男人的话让南宫婉约心猛然提起,那攥紧的手也不由得捏得更紧,她小小的肩头紧绷着,看上去如同一只面临猛虎的幼兽。
那全身的戒备南宫婉约浑然不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小小的身子做出了防备的姿势。
脚步一个踉跄,她趔趄的往后退了两步。
迎上陌子桑含笑盈盈的眼神,南宫婉约陡然一惊!
他,在试探她!
“婉儿,今夜子桑哥哥陪你可好?”陌子桑眉梢轻轻一扬,漂亮的唇角勾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弧度。
南宫婉约眸色动了动,她不傻,自然不会以为陌子桑的话只是简单的想陪她而已。
今夜,陪……
呵,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饱含了无数深意。
她醒来几天,从未与人同寝。
身边里的人稍微有眼色的人都知道,朝阳王爷自成亲之后从未与人洞\/房,伴随着她身量的拔高,身姿也变得袅娜多姿起来,娉婷少女亦越来越引人注目。
这样既清丽又含着妩。媚的女子,她身边的男人又有几个能忍得住?
陌子桑,这是打算先下手为强。
如今的南宫婉约,在几个人男人眼里就如同一只鲜,嫩的小白兔。
南宫婉约可不觉得,陌子桑口中的陪她,会是单纯的陪她而已。
女子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陌子桑也不急,只一脸淡然的等着女子的回答。
恍若笃定了对方不会拒绝似的,陌子桑的脸上没有一丝着急的颜色,反而满是包容与柔情蜜意的看着南宫婉约。
看着她惊慌,看着她不知所措,看着她愤懑,看着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挣扎,挣脱……
终究是要你面临困境,你才会在接下来的“诱。惑”中知道如何抉择。
虽然他有趁人之危之嫌,可是,若不是如此,你怕会又逃得远远的。
陌子桑知道眼前的人儿对于女子的贞。洁看得比其他女修重要,若非如此,当年她与他成亲,也不会一直都保持着清白之身。
可是,这清白之身明明该留给他,可最后,她却给了花想容!
嫉妒么?呵,怎会不嫉妒?!
虽然小千界中的女修身边几乎都是几个男人,女子的贞,洁在小千界本就不被看重,可她是他深爱的女人啊。
是他陌子桑明媒正娶的女人,他是她第一个夫君……
这事情,无论是谁遇上,都会嫉妒。
那丝嫉妒被他死死的压在心底,就算现在遇上了“花想容”,他也并没表露出来。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趁着机会,将属于自己的人提前“拆吃腹中”。
陌子桑的眼神明明一点危险性都没有,可他越是温和的浅笑,南宫婉约心里越是发憷,她不禁想起了当初被他软禁在家的日子。
他是很温柔,温柔得让她想逃。
这种感觉她以为不会再体验到了,可如今,她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全身毛孔打开,寒毛卓竖之感!
手一攥,南宫婉约心里涌起无限勇气,要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却见得陌子桑伸手入怀,在她即将开口出声之际,缓缓的拿出了一抹艳丽的……肚。兜。
南宫婉约眼里飞快闪过一抹错愕,那张开的小嘴竟在这一刻惊愕得没立即合拢。
她大张着小嘴,眼眸圆睁的模样,漂亮的桃花眸里飞快掠过的一抹诧然,种种反应,完全取悦了陌子桑。
他的唇角轻轻扬起,将手中艳丽的肚,兜摊开,俏丽绝色的牡丹花绽放得如火如荼,熟悉的花色,让南宫婉约的瞳孔倏地一紧。
此时,男子修长洁白的指尖在柔软的绸缎布料上正细细的摩挲着,动作很轻,很柔,如情人的抚,摸般流连忘返。
南宫婉约的脸上忽地涌上一阵血色,小脸红彤彤的,任凭谁见得一个男人拿着自己的贴身之物当面把玩,都会有这种羞愤暴走之感。
想也不想,南宫婉约伸手就要夺过男人手中的东西,哪知道男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就在南宫婉约扑来之时,他身子往后一退,那扑来身子竟直直的入了他怀里。
柔软的身子,熟悉的味道,让男人眸色倏然一暗。
他手臂险险的扶住了女子的身子,看似逼不得已而为之,实则早有预料。
若不是他刻意退开,又如何能等来现在的“投怀入抱”?
将女子身子扶好站稳,陌子桑上很磊落坦然的将她微微推离了怀抱。
那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一丝趁人之危之感。
他手中摩挲着的肚,兜已经不在,南宫婉约一站稳,第一时间就瞟向了他的手……
可惜,东西被他藏起来了。
南宫婉约虽不知道陌子桑为何会有她的肚,兜,但她没有看错,那个绣着艳丽牡丹花的肚,兜,就是她装着羊皮图卷的那块。
那里面,缝着两张羊皮图。
女子微垂着眸,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陌子桑现在将东西拿出来,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难道她看出自己有所图了?!
更或者,更或者她已经猜出了自己是在假装失忆?!
南宫婉约心下一惊,一想通透,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层层寒意瞬间凉到了骨子里。
南宫婉约的种种反应陌子桑都没细细揣测,他只知道,有了怀中的东西,婉儿就不会离开他。
至于她心中到底想什么,又有何关系?!
反而他越是探究揣测,越让她想要逃离。
到了现在,他只能陪着她一起“演戏”,将往日的那些纠葛在现在摊开揭露,完全不是明智的做法。
所以,即便是陌子桑隐隐猜测到南宫婉约现在的想法,也没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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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南宫婉约却一点要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拿到这里的两块,再加上即墨舒天手中的那一张,她就有了三张羊皮图卷。
羊皮图卷一分为四,她手中若有了其三,再把所有的心思花在找另外一张羊皮图卷之上,那效率肯定会高得多。
南宫婉约自己都没相通透,她为何会对找羊皮图卷这般执着。
在她的意识里,不是最该先打听母亲的下落么?
可潜意识的,她觉得母亲端容的下落,跟羊皮图卷中记载的南疆发源地有关……
这种潜意识,促使着她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想放过。
南宫婉约更不知道,她要寻找的最后一张羊皮图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当初陌未名送上南宫山庄的那张羊皮图,幸好没有放在一起,如此也正证明了,男人是没什么兴趣将东西放在女人的贴身之物当中的。
恐怕到现在,那几个人都还没发现“肚,兜”已经不在。
若他们知道,陌子桑拿着他们保护的“肚,兜”在南宫婉约这里趁人之危,怕是恨不得将陌子桑鞭笞三百遍才消恨吧。
婉儿,可想好了?
陌子桑的声音宛如一道鬼魅的催促,让南宫婉约不得不立即面对。
逃避么?不行的……
“嗯。”南宫婉约轻轻点了点头,想好了么?呵,这不是他逼她想好的么?
此时此刻,哪怕她能说一个“不”字也好,可她偏偏不能。
见着南宫婉约点头,陌子桑眸色微闪,没有预料当中的那般喜悦,只是那张温润的脸庞还维持着一贯的云淡风轻。
怀里的肚兜安静的放着,陌子桑却觉得,那东西滚烫得让他心口发堵。
就算用不正当的方法将他困在身边,他也只能这样做,她不开心……她不开心,他也不会放手……
这一刻他心中虽是一松,但却没有想象当中的那般喜悦。
“婉儿这是应下了?!”心里想什么,陌子桑仍然不放在脸上,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南宫婉约逼近,似乎,不将她逼进死胡同里便不甘心!
南宫婉约心里升起几分怒火,她已经点头了,他还要怎样?!
难道要她明明白的告诉他,她南宫婉约愿意与他共度良宵么?!
“呵,我知道婉儿害羞了,你放心,没等你同意,子桑哥哥不会碰你……偶尔睹物思人也是不错的。”
所以,他的意思说,不在她全心全意交付出自己之前,就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么?!
陌子桑,你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留。
此时,南宫婉约唯有沉默。
为今的沉默,跟所谓的默认又有何区别?
见着南宫婉约毫无反抗的应下了自己的要求,陌子桑眸光微动,唇角一勾,轻轻牵起了南宫婉约的手。
他既然说了她没同意之前就不碰她,那么,牵手等一系列亲昵的动作自然也行吧。
陌子桑现在很庆幸南宫婉约装作了失忆与大家接近,避开往昔的那些不愉快,至少,他们在眼下接触的时候,还是一片祥和,不是么?
夜晚很快到来,陌子桑留宿清雅阁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算不去隐瞒,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南宫婉约,清雅阁发生的任何事情又怎会传不进对人的耳朵?
流苏阁的几个人倒还沉得住气,而朝阳王府,却因这道消息沸腾起来。
朝阳王爷终于招人侍寝了!
南宫一族的血脉有多单薄众人皆知,到如今,皇帝无子嗣,就算后宫在这段时间被硬塞入了几个妃嫔进去,也无疑都是摆设。
皇室血脉堪忧,既然上面的那位指望不上,指望已经及笄并成亲的朝阳王爷或许几率更大。
王爷有好几个夫君,且个个俊美绝伦、风度不凡,若……
若上面那位真有那方面的问题,以后皇室的继承人上也还有个后路。
好吧,那些忧国忧民的臣子暗地里都在传皇帝身体有恙了。
也对,这么多年来,上面的那位也太操劳了些。
为国为民是好事,可延续皇室子嗣也是江山社稷的一种啊。
南宫婉约只想到明日晚宴是打着为她接风洗尘再加庆功的名目,实际上,何尝没有几个“老古董”在后面推波助澜?
这样的筵席举办得太少,虽然不一定能在宴会上成就什么眼缘,可万一有了呢?
比起南宫婉约的“不重视”,其他人暗地里却开始纷纷做足了准备。
清雅阁中,温馨安静的房间内散发着莹润的光。
琉璃珠子穿成的珠帘隔绝了与外间的视线,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南宫婉约才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
被子下,那娇小的身子莫名的绷紧,小小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隔着珠帘,女子隐隐看到一抹倾长身影缓步走来,他身后的门自然合拢,伴随着他一步步走近,房内温馨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而微妙起来。
接着,就是珠帘摆动的声音,就在此时,南宫婉约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见着她迅速装睡的动作,进入内室的陌子桑莫名一愣,随即,眼里渐渐的升起一层笑意。
他不动声色的褪下了外袍,接着便是中衣,最后,只在身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内衫……
初春的天气还带着一丝寒凉,但房间内却暖得如春。
薄薄的内衫将男子的身材映衬得紧致挺拔,明珠的光华照在他身上,透过朦胧的阴影,甚至能看清那薄衫下,男人身子轮廓。
陌子桑的动作很轻,就像担心自己的动作吵醒了床榻上的人儿一般,一举一动皆小心翼翼,温柔至极。
在他不经意的动作间,装睡的人却忍不住抖了抖睫毛。
安静,太安静了……
若不是眼睛故意睁开一条缝隙看到他朦胧的身影,南宫婉约甚至怀疑男人已经离开。
透过纤长的睫毛,南宫婉约刚好将男人的身姿看个透彻。
或许是他站着的角度很好,只一微微一个侧身轮廓,却依稀能感觉到,男人躯体的挺拔与那温润的外形下藏着的昂藏力量。
不知何时,南宫婉约的眼已睁开,或许是陌子桑身上的气质太过内敛,让她下意识的降低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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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对方没有注意,她便可以暗中观察他的打算。
哪知道她的眼睛刚刚睁开,刚脱得知剩下一层内衫的男人却在此刻倏然回眸。
两厢视线于无声处悄然相接,像是约定好了般,皆露出一丝怔然。
没等南宫婉约出声,男人在此时缓缓开口,“可是将你扰醒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莫名的,却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勾出一丝温润恬静之感。
恍若月华初升之时洒落的那道莹莹之光,让南宫婉约怔忡了一瞬。
她几不可见的抿了抿唇,刚想应声,却察觉喉咙干涩得难受,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也对,自从陌子桑说过那些话之后,她一天便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如今再开口,却发现,喉间早已干涸。
似是知道她的尴尬,陌子桑笑了笑,取过一旁放着的茶水,缓缓倒上,替给她。
王府中一切用度自然极好,朝阳王爷尤甚。
饶是茶水,也是用特殊的茶壶盛着,能保持温度一夜。
捧着热茶,抿了一小口,南宫婉约的心终于镇定了些。
一丝淡淡的热气从杯里冒了出来,隔着氤氲的雾气,她能看到陌子桑透过来的温柔缱绻的目光。
明明是岁月静好的画面,两人之间却始终缠绕着一丝微妙的气息。
接过空杯,两人很快陷入了尴尬。
确切的说,是南宫婉约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饶是再淡定的人,被一束眼神温柔的,直直的看着,心里总会升起一丝不自在。
她越紧张,陌子桑心里越是愉悦。
在看到南宫婉约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时,他缓缓开口,“夜深了,该歇息了。”
在话一落,南宫婉约的身子几不可见的僵了僵。
随即揭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床边还放着一张叠好的被子,毫无意外,那是给陌子桑留的。
男人恍若未察,将那空着的位置稍一清空,帐帘放下,人已经躺入了南宫婉约的被子。
“你!”南宫婉约心下一惊!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陌子桑,里面的情绪显而易见,似还写着,床边有被子,为何还用她的?
“这里……”指了指被窝,男子笑得很是温柔,“有你的气息。”
说着,长臂一揽,将南宫婉约轻轻的勾入了怀里。
怀里身子很是僵硬,即便陌子桑再是安抚,也紧绷着不敢放松。
她的心里,到底是不相信他的。
那带着戒备的姿态,还有那隐隐防备的眼神,皆落在了陌子桑眼里。
南宫婉约也注视着陌子桑的表情,看他一直云淡风轻的样子,可那做出的动作,却没有一点符合他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他对她动手动脚。
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一手横在她颈后当着枕头,另一手,亲密的横在她腰间。
若不是他将力度与范围控制得甚为绝妙,单单是这裹挟制肘的姿势,就很容易让人心里升起浓浓的压迫感。
其实,南宫婉约此时就有这种感觉。
即便陌子桑不做这样的姿势,她依然,依然无法做到与他这样亲昵。
她僵硬着头皮,余光艰难的在陌子桑褪下的那些衣物上打量,可惜的是……
那里,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陌子桑今夜来,根本就没有带上那块“肚,兜”。
将南宫婉约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陌子桑焕然一笑,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了,以为他做了“不动她”的承诺,所以想趁着两人亲近之机打探虚实么?
他又怎会那般轻易的将重要东西带在身上,小丫头可精明着呢。
南宫婉约心里浮出一丝失望,她缓缓收回视线,原本僵硬的动作也因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而蓦然变得颓然起来。
男子的大手温柔的抚着女子的后背,隔着薄衫,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致柔滑。
缕缕甜甜馨香缠绕在鼻尖,让男人情不自禁的深吸了口气。
这气息,好怀念。
他有多久没有拥着她入怀,有多久没有安安静静的躺在一起了?
这样的日子,还真让人恍然若梦啊。
“婉儿,不会对你好的,不想再伤害你……”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让怀里的人下意识的皱眉。
他说的不想,并没有说不会。
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身不由己才最伤害。
以为身不由己,就是求得原谅的借口么?
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真不想伪装下去,只想一脚将人踢开,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两刀!
可是,她不能。
她要做的事情,都只能秘密进行。
因为,这次,她输不起。
又是修真能源,其中还牵涉到母亲,甚至还有与她若有似无间有些感应的小千界的结界……
每一样,都至关重要。
她,真的输不起了。
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心思,尤其是,身边人。
或许是将这份隐忍藏得够深,所以,即便陌子桑真看出来南宫婉约在伪装,也只当做她对往昔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是耿耿于怀,可却没有到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
没有太过用心的“扮演”,所以,亦真亦假间,倒是将她真正的目的掩藏得够深。
找羊皮图卷跟南疆的发源地息息相关,跟修真能源也息息相关。
就算被陌子桑看出来自己的目的是想得到羊皮图,可她完全可以拿着修真能源做幌子。
修真能源,又怎比得上母亲重要?
而这次,她也不会傻得再用自己去换小千界的千年安宁。
假作真时真亦假,身边的人太高明,她唯有如此,才能安然过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在一起的,又怎会不是聪明人?
唯一逃不过的,便是“情劫”吧?
陌子桑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情劫……
原来,他转世投生后的命运,也还是逃不开她。
无缘不聚,无债不来。
这句话,看来是应验了。
“别动。”怀里的人儿或许不满意他一直这样困着她,终于忍不住动了动。
也只这么一动,恰然挑起了男人埋藏了多年的“欲。火”。
他低吼一声,身子莫名的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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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困得太紧,让女子潜意识的升起推拒之心,双手双脚间的推拒,她膝盖无意间,顶在了他的小腹之下……
南宫婉约僵直着身子,只觉得被膝盖接触到的那处炙热得可怕。
那灼热的温度,从肌肤相接间一刹那传来,如触电一般,流向四肢百骸,让她全身都陷入了莫名的尴尬困顿当中。
男人的呼吸沉沉的喷薄在发顶,剧烈的心跳声,离得很近。
若不是两人之间还隔着拳头推拒的距离,南宫婉约甚至以为,男人的心跳已经触摸到了她的心口。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伴随着男人那越发沉重的呼吸,让南宫婉约的呼吸也跟着一紧。
可是,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也不行,尴尬到暧,昧,只一步之遥。
空气也跟着两人的气息逐渐升温,膝盖那处,某物越发昂扬……
南宫婉约只觉得四肢有些酸软,原本推拒就是下意识的,一直保持不动这种高难度的样子,让她心里也有了些抵触。
心一横,膝盖也不由得渐渐的往下挪动。
那本事不带任何色彩的动作,在男人的眼里却多了一丝朦胧的美好。
只觉得女子匀称细腻的小,腿,渐渐的往下滑动。
离开了他升腾起来的欲,望,他的心刚有松懈,可那小,腿贴着他的腿,间渐渐往下,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被撩,拨的感觉。
女子的动作轻而迅速,却不及男子忽然伸出的大手。
眼前的是他深爱入骨的女人,软玉温香在怀,哪经受得住这样的撩,拨?
就算是看着他,他骨子里对她的占有就压抑不住。
更何况还是如今这样……
面面相近,肌,肤相接?
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腰,那忽然收紧的力度,让南宫婉约心下一紧。
没等她反应,男人的双,腿已压着她不安分的小,腿,天旋地转间,已在宽大的床榻上翻了好几个圈……
明明知道这是折磨,可他偏偏不想阻止。
若能阻止,那欲,望便不是欲,望了。
鼻尖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带着温暖的男子气息,她一直都熟悉陌子桑的味道,却从来都无法给他身上的气息定性。
如同他这个人,于温润处透着危险,于平和中夹带着诡谲莫测。
“子桑哥哥……”眼前的人,让南宫婉约有些微妙的紧张,情不自禁的忘了伪装,下意识的唤出了对陌子桑的称呼。
只因他的眼神太有欺骗性,做着最危险的动作,笑得却如同初春的暖阳。
那一声软软的“子桑哥哥”,让陌子桑的眼神越发柔软。
只觉得有一片羽毛忽然坠落心底,一下一下,挠得他心里愉悦到不行。
南宫婉约又推了推陌子桑,他永远都有着让人沉迷的本事,即便是一直提醒自己与他之间的隔阂,可一面对那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又抛之在脑后。
陌子桑呢,有着一双能读懂人心的眼睛。
就算读不懂南宫婉约,至少,至少能让她卸下一些防备。
“婉儿,别怕。”他轻轻的说,人却悬压在女子的上方,形成一道屏障,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身,下。
女子瑟缩着身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眼睛很好看,如同一道攫人心神的漩涡,一眼望进,就紧紧的被拽住。
婉儿,别怕。
独有的温柔声线,带着浓浓的安抚,让南宫婉约心里恍惚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睛,却在下一刻,忽然间清醒。
一个回神,她眸中闪过一道清冽之光,毫不犹豫的将悬在上面的男人给推了出去。
一下子坐起身,女子撑着胸口,急急的喘着气。
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差点就陷了进去。
陌子桑被南宫婉约推得措手不及,待回过神来,就看到南宫婉约正捂着胸口剧烈的喘着粗气。
她似乎才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一般,整个人汗水淋漓。
层层汗水将她额边的发丝给染成一缕一缕的,顺着完美的下颌,一些调皮的钻进了微微敞开的衣襟内。
只那一眼,陌子桑就觉得浑身都燃烧了起来。
他不是重欲的人,却每每到她这里破功,只要是她的,一颦一笑,一眉一眼,他皆爱慕。
唯有,她此刻看到他的含着清冽的眼神。
不确定的困惑中,藏着淡淡的疏离。
“摄魂?”她唇瓣微启,若有所思道。
“……”陌子桑没有说话,只动了动唇,最终想要表达的意思,皆化作唇边的那抹笑意,渐渐的扬起一道好看的弧。
摄魂……
读心的人,又岂会不懂摄魂。
这一世,他出自云苍山,与欧阳沐颜一眼,都懂摄魂,而他更甚,不仅懂摄魂,还会读心。
只是婉儿,若是你心中没有我,就算我用了摄魂,凭着你的修为,又怎抵抗不了?
所以说,你内心深处,有我的影子。
因为你记得当初的那些美好,所以,才会在我若有所思的“引导”中,被我吸引。
看陌子桑笑而不言,南宫婉约便没在继续追问下去。
捋了下垂在耳边已湿的发丝,她皱了皱眉,随即起身……
“婉儿……”陌子桑一把拉住了她手腕,“这么晚了,你……”
“身上的汗水太多,想去洗洗。”
“那……我陪你?”身后,陌子桑顺势抱住了她的腰。
头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轻轻喷薄在她颈后,让那粉,嫩,嫩的耳垂莫名的变得通红。
“不用了,我只是……嗯……”拒绝的话刚说出口,男人的唇一下子衔住了她的耳垂,湿热的唇瓣在上面温柔的吮,着,让南宫婉约瞬间打了个颤栗。
饶是过了千年,她身上的敏,感点仍然没变。
“婉儿,我们是夫妻,成过亲拜过堂的夫妻……”男人的话轻轻想着,温柔的话语如同一片片羽毛般,让的心跟着酥了一层。
他无时无刻都在用着摄魂术,太可恶了!
更何况,他们这辈子根本就没有成过亲……
似乎是看出了南宫婉约的心思,陌子桑眸光微闪,亲,吻她的动作却没有停。
“在别人的眼里,我与婉儿成亲是上辈子的事情,可在我的眼里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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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子凄厉的尖叫出声,她缩着身子,整个头都埋进了膝盖里。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不……”她害怕的紧缩着,浑身透着浓浓的惊恐。
床榻上的男人眼珠终于动了动,他张了张嘴,看着惊慌恐惧的南宫婉约,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唯有那双幽深的墨眸,透着浓郁的复杂。
婉儿,你还说不在乎我么?
男人的唇角动了动,想要扯出一丝笑意,哪知唇瓣刚一张,嘴里的鲜血又喷涌而出。
南宫婉约始终不敢抬头,即便她已离得陌子桑那般近。
小小的头颅死死的埋在膝盖中,生怕自己一抬头就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
陌子桑只看到女子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发着抖,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呢喃道,“不是的,不是故意的……”
他多想抬起手去摸摸她的头,告诉她,自己没事。
可对于一个连一句话都发不出声的人来说,要抬起手,又有多难?
一旁的左丘释音死死的蹙着眉,按这种情形,他应该走上前去,替陌子桑疗伤才对。
可他刚有动作,却见得陌子桑的眼神陡然一利!
那麻木茫然的瞳孔在接触到左丘释音担忧的眼神时,统统化作了凌厉的冷光与浓浓的警告。
左丘释音抬手的动作戛然而止,原本的担忧因那突来的警告眼神,统统化作了心底的一层凉薄……
再看陌子桑,他眼里哪还有危险之色?
深邃的眼底,一片漆黑……
左丘释音垂了垂眸,在陌子桑浅淡的余光中,面不改色的退到了一旁。
埋着头的南宫婉约没看到这一幕,只听得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除了左丘释音挪步的细微声,便没有其他声响。
便是呼吸,也气若游丝。
女子的脑袋动了动,就算是害怕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她亦知道,眼下的境况根本由不得她耽误。
事情看似经历过几多波折,实则也只是瞬息之间。
从南宫婉约发现自己重伤了陌子桑,到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惊慌恐惧时,也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
可也只是这短短时刻,让她的心境经历了几个跌宕起伏。
那潜伏在骨子里的在乎、怨恨、芥蒂,在面对他那双毫无生气的面孔和一动不动的眼睛时,统统变成了害怕、惊慌与恐惧。
她根本,根本就不想失去他。
女子的眼眸与男子微微转动的眼睛相接,他唇角的血迹顺着优美的下颌蜿蜒滑落,张扬的血红与男人苍白的肌肤相对,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南宫婉约颤抖的伸出双手,见男人的眼睛望着自己时动了动,她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
话未出声,一行行泪水先行滑落。
一串连着一串,无声的流动着。
陌子桑看得心下一紧,他心里计划着用重伤之躯博得南宫婉约的愧疚同情,更近一点,或许能让他的心更靠近她一些。
可他没有想过,她会哭得这样伤心。
谁说伤心时候会嚎啕大哭,最是这种无声无息的流泪才是伤心到极致。
陌子桑垂了垂眸,终忍不住避开女子的眼睛。
她的目光太过澄澈,澄澈到他一眼能看清楚里面的惊慌愧疚与毫不掩饰的担忧。
可他,却没来由得升起一阵心虚。
他明明可以避开她的探视,让左丘释音照顾的。
可他偏偏逼退了左丘释音,明知道或许她会伤心呢……
婉儿,或许只有当你觉得疼痛的时候,才发现,我早就是你心中的一颗朱砂痣。
抹不去,摘不掉。
你疼痛的时候,我亦不好过。
南宫婉约哪里知道陌子桑在想什么,她的心,一直都是软的。
尤其是面对那些曾经留在她美好记忆当中的人,看着陌子桑了无生气的样子,她只觉得心里哽咽得难受。
指尖轻轻按在男子的手腕上,灵息悄然灌入,不过片刻就石沉大海。
她那一掌,真有这么大的力量么?
南宫婉约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这样的疑惑刚刚升起,一看到陌子桑那苍白的容颜时,纷纷又化成愧疚,朦胧了她的眼。
“子桑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南宫婉约擦了擦眼泪,察觉到一旁久未出声的左丘释音,语带期盼的道,“释音,你身上有丹药没?”
她早就身在凡尘,怎会带着修真界的药丸?
如今能指望的就是左丘释音了。
听到南宫婉约的话,再看看陌子桑的眼神,左丘释音下意识的想要回答——没有。
可是,眼前的人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如同他是她眼中的救命稻草般,满眼希冀。
左丘释音一个凝神,未曾说话,却从衣襟内缓缓摸出一个瓷瓶。
他知道陌子桑正冷眼看着他,却没有递过去一个眼神,将瓷瓶递给南宫婉约,对着她颔了颔首,左丘释音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能帮陌子桑一次,却无法帮他第二次。
他根本不想看到婉儿为了他伤心,陌子桑的心够狠,对别人狠,对他自己亦然。
可陌子桑能做到冷静的看着婉儿哭泣,他左丘释音却不能。
爱一个人,就不希望看到她哭。
最终,左丘释音将丹药拿出来后就离开了房间,留在这里,或许,本就不是上策。
将丹药喂给陌子桑服下,南宫婉约动作熟练的替他换下了染血的衣衫。
她全程眼观鼻、鼻观心的动作着,唯独避不开的,是陌子桑上渐渐灼热的眼。
或许是丹药起了作用,陌子桑终于缓过了气。
当南宫婉约将一片狼藉都整理干净之后,躺在她身边的陌子桑嘶哑着嗓子,缓缓出声,“婉儿……”
两个字,带着沉沉的气息,让南宫婉约下意识的坐起了身,“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陌子桑笑了笑,缓缓摇头。
似见她不放心,他动了动喉头,艰涩的道,“没事,子桑哥哥没事。”
南宫婉约脸上的紧张终于淡了一些,替陌子桑掩了掩被角,她重新躺回了他身边。
“以后……”南宫婉约语气顿了顿,“以后你还是,总之,跟我在一起,不好……”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她不想伤害他,也不想与他在一起。
可因为那羊皮图卷的事情,却又不得不彼此周旋。
世间最狗血的事情终于让她遇上了,南宫婉约无奈的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下,眼里的颜色浓郁到化不开。
哪知道陌子桑恍若未闻,仿若没在意她的话一般,长臂一伸,将她轻轻的揽入了怀里。
他没有说话,只用下颌轻轻的摩挲着女子的发顶。
不跟她在一起……呵,除非他死。
他连死都不怕,又怎会害怕跟她在一起?
如果每受伤一次都能得到她精心的照顾的话,他宁愿如此。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婉儿,你心里有我的,不是么?既然你心中有我,为什么要推开我呢?”陌子桑明明知道她推开他的原因,却还是面不改色的问了出来。
她扮演的是个失忆的角色,他就故作不知的继续问吧。
时隔千年,她究竟有多怨恨他,陌子桑心里都没有把握。
但陌子桑知道,千年的时间距离,就是他重新得到她心的契机。
“婉儿,如今我只有你了,以后也只有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机会可好。”另一只手臂轻轻揽在南宫婉约的腰间,男子的声线低低的响起。
温柔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莫名的温暖与暧,昧,让人很容易降低防备,忍不住想答应他。
南宫婉约不明白陌子桑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他怎会只有她?
他不是陌氏一族的家主么?
他的身后,还站着整个陌氏一族,他视为信仰的陌氏一族。
南宫婉约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
她知道,当她发现他“命不久矣”的时候心里顿生悲痛之时,就明白过来,她的心里,是有他的位置的。
历经千年,有生离死别,有悲欢离合,她也想通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缘分或许根本就不是她的,强求,便成劫。
往昔的那些坚持若最终得到的是劳燕分飞的结果,倒不如,再换一条“路”走。
南宫婉约不知道她忽然改变的心境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但是,她已经尽了力。
遵从本心而已……
南宫婉约脸上的那层松动,让陌子桑心神一动。
他本想接着问下去,可也知道,物极必反。
陌子桑以为南宫婉约会一直沉默,就当回避了自己这回事儿,可良久过后,身边的人儿却缓缓开口。
“子桑哥哥,我并不是你一个人的……”
“如果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我,那便维持以往的状态吧,你住你的碧锦楼,我住我的清雅阁。”
“子桑哥哥就当我是贪心了吧……”南宫婉约难得的笑出了声,可那笑声里,却带着难掩的落寞惆怅,“若是我可以不贪心,那该多好啊。”
“若是可以不贪心,我宁愿,宁愿一个都不要。”
最后,南宫婉约便只说了这么一句,就静静的闭上了眼。
陌子桑本想反驳或者说解释的话语没说出口,就在南宫婉约明显的回拒当中,哑口无言。
她说,若是可以,她宁愿一个都不要。
千年前,她就是因为不想要了,所以才弄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如今这情况,她却一个都不能丢。
她说,是她贪心了。
可这中间到底是谁贪心,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们逼着她接受自己,陌子桑是,欧阳清风是,其他人,皆是。
若说当年她是第五卿萝时,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还有怦然心动的少女情怀,可如今的她,心却变得越来越沧桑。
接受一个人是错,接受所有的人,也是她的错。
既然都是错的,千年前她错了一次,千年后……
千年后若是再错了,她想,或许是月老的线,早在洪流当中接错,成了劫。
身边,很快传来女子沉沉的呼吸声。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沉重的呼吸带着偶尔的呜咽,让陌子桑心里跟着收紧。
他不知道,一个人魂飞魄散是何种感觉,只知道,当初她那般决绝的说,不想再遇到他们时,眼里是何种坚定的颜色。
若这次,若这次真逼急了她……
陌子桑不敢再多想,一想到她或许会重蹈覆辙,他的心就跟着攥紧。
不,不行!
她若再魂飞魄散一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了。
或许是南宫婉约的话起了作用,陌子桑也没有再生出其他的心思。
只是温柔的抱着她,下颌抵在她发顶,眼里含着浓浓的温柔缱绻。
夜,静静的。
清雅阁,也终于静谧了下来。
而与此同,相隔不远的流苏阁,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释音?!你从婉儿的屋里出来?”听到清雅阁尖叫的御风行急急的拦住了出来的左丘释音,他长剑傍身,身上裹着一层冷冽的气息。
“嗯。”左丘释音点了点头,见流苏阁的人皆跟着出来,他微微凝神,缓缓道,“婉儿那里没有事,都进去吧。”
说着,左丘释音毫不客气的也住进了流苏阁。
欧阳清风都知道陌子桑住在清雅阁,再听到清雅阁传出南宫婉约的声音时,他们哪里还坐得住?
幸好遇到了从清雅阁出来的左丘释音,若不然,走在前面的御风行早就提着长剑杀了进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见左丘释音面色如常,终于放下心来,陆续回了流苏阁小院。
这时,左丘释音并没有如欧阳清风安排的那般,去自己的寝居。
而是叫住了纷纷准备离去的几人,宽大的斗篷披风下,那俊美苍白的容颜上,带着一片深沉的凝重之色。
“小千界,要变天了。”
左丘释音眸色沉沉,幽幽紫眸,在夜晚显得神秘而幽深。
“变天?”欧阳清风眸色微暗,向几个人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问道,“变天是何意思?”
若是以往,他们根本不会关注到小千界的消息。
可偏偏是南宫婉约醒来的这几天传出这样的消息,这由不得欧阳清风等众人不多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从那里全身而退……”左丘释音的身份呆在小千界本就冒险,这么说来……
“如此说来,你的身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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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从那里全身而退……”左丘释音的身份在小千界游走本就冒险,这么说来……
“如此说来,你的身份暴,露了?!”沉吟片刻,欧阳清风低低的道,他眉心也染着凝重,漂亮的薄唇抿成了直线,抬眸看向左丘释音,清冷的眸里带着他人读不懂的颜色。
欧阳沐颜轻叹声,忍不住按了按眉心,一旁的云染月不解的碰了碰他手臂,压着声音问询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很棘手?”
站在一旁的御风行也围了过来,看欧阳清风的情形似乎没打算现在说出口,不过,若能在欧阳沐颜口中得到些消息,他们心里也有个谱。
欧阳清风与左丘释音两人已去了另外间屋子,每当这时,其他三人均默契的不去探听。
他们四个人,总要有个拿主意的决策人,四人当中,无论哪方面,欧阳清风最合适。
此时,房间内就只剩下云染月与御风行围着欧阳沐颜问个不停。
小小的屋子内,气氛有些凝重。
“欧阳沐颜,你倒是说啊。”御风行将手中擦拭干净的长剑放在桌上,拧眉问道。
“小千界变天可是与我们有厉害关系?沐颜,你别仗着我二人没有花想容的记忆,就随口敷衍我们呢。”
云染月对御风行使了个眼神,见对方心领神会,他继续又道,“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就算事情棘手,也该联合起来,一起面对才是。”
“对对对,就算你不说,也该多想想婉儿,咱们总要保护好她吧。”御风行跟着附和。
以往他还羡慕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两人拥有花想容的记忆,到如今,他倒是觉得没有那些记忆或许更好。
看欧阳沐颜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深受“困扰”,就算他不说,御风行也能猜出事情不单单是“棘手”两个字能够概括的。
欧阳沐颜被两人弄得不厌其烦,早知如此,他该注意收敛情绪的。
“我也只能猜个大概,小千界的五大古族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吧?”欧阳沐颜抿了口茶水,徐徐道来。
小千界中,以五大古族为首。
自小千界自成一方天地以来,都是如此。
五大古族沉淀下来的东西,皆是其他世家大族向往且不能到达的高度。
可无人知道,在五大古族的背后,还有隐世一族的存在。
隐世一族原本是五大古族身后的人,里面有五大古族自己的长老,也有曾经依附于五大古族的门客,这些人,无疑都是修真的天才。
他们沉迷于修炼,追捧着更高的修真术法,力图达到更完美的修真境界。
褒义一点,他们是小千界隐藏的高手。
贬义一些的话,他们都是一群热衷修炼的疯子。
在五大古族屹立不倒的时候,背后的隐世一族安然得如一潭死水。
可经过时间的变幻,五大古族早就分崩离析,而没了制衡的隐世一族,怕早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可是,你怎会笃定是他们出了问题?”云染月眉头一挑,神色莫测的问道。
毕竟左丘释音刚才只说了小千界“变天了”这话,可还没有说是何种原因。
云染月的疑惑欧阳沐颜早有所料,只是没等他出声,一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御风行倒是嘲讽般的猜中了原由。
“一山不容二虎……”
“……”欧阳沐颜眼里闪过一抹诧然。
“……”云染月也跟着露出讶异之色,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
还是那句话,御风行看似爽朗明快,可他若认了真,看问题几乎是一针见血。
在这方面,他几乎比欧阳清风的心思更敏锐直接。
御风行哪里知道眼前二人心中在想什么,他只是习惯了用江湖中人的眼光看待问题罢了。
一山不容二虎,五大古族的势力盘根错节,隐世一族的高手也多如过江之鲫。
本就是两股庞大的势力,一旦达到势均力敌的标准,谁又愿意屈居人后?!
他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不就是经常被人提着剑来挑衅么?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五大古族,估计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欧阳沐颜方才一口断定了是隐世一族的手笔。
御风行将自己的猜测与想法纷纷说了出来,想不到,他的猜测倒是与欧阳沐颜不谋而合。
“风行兄,看来以往是我眼拙了。”欧阳沐颜惭愧的笑道,嘴上虽如此说,他心里也清楚御风行并不会在意他的歉意。
话音一转,欧阳沐颜继续又道,“那风行兄可知,为何隐世一族如今又想着‘跳’出来了呢?”
御风行一听,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他看了看欧阳沐颜笑得如狐狸般狡猾,沉吟了片刻,郑重道,“其实,你可以喊我御少侠的。”
欧阳沐颜:……
“噗嗤……”云染月笑出了声,看了眼欧阳沐颜同样僵硬的表情,愉悦的道,“御少侠怕是知道沐颜你要打他主意……”
说着,云染月的眼里渐渐爬山了层戏谑,“你们兄弟二人这点倒是很相似,越打人主意的时候,就越客气。”
欧阳沐颜:……
欧阳沐颜自己倒没有注意这点,实在是几个人太相熟之后,完全对对方身上的那点气息感觉很微妙。
若不认识的时候还好,认识之后,欧阳沐颜往昔的心思也收敛很多。
哪知道刚一用,就在这时候破了功。
也不能说欧阳沐颜的外表没有迷惑性,实在是御风行在面对欧阳家的两兄弟时,有着强烈的警惕。
问他什么隐世一族的事情?他知道才怪!
至于为何想要跳出来,那不就是想要争第一么?!
心里的吐槽刚刚掠过,下一刻,御风行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难道隐世一族想要取五大古族而代之?!话说,小千界的势力咱们又不懂,更何况,我们现在生活过得不是好好的么?”
小千界,在御风行看来,也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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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界。
深沉的夜,寒星闪烁。
几道残影在惨白的夜色下如鬼魅般穿梭,速度若风,难以捉摸。
在那鬼魅的身影之后,有一道纤细娇小的影子紧紧跟随,她追着前方的速度看似较慢,若仔细注意,却能发现离前方最后一道影子,她始终都保持着一样的距离。
“美丽”的夜色是伪装最好的外衣,早就习惯了在黑夜中生活,就算前方的那些人实力超群,她也不见任何畏惧。
这么多年,哪一次打探消息她不是在刀尖上行走?
若以前,她是只为了在即墨舒天身上寻找蛛丝马迹,而现在的话,她的行动倒是多了另一层含义。
她的主子,终于回来了。
因为南宫婉约的吩咐,玉儿重回了小千界。
刚一跟踪到即墨舒天,她便发现气氛不对。
看来,除了她在打即墨舒天的主意,还有别人也想抢她的“饭碗”。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要最后东西落在她手上,即墨舒天身后跟再多的人与她有何干系?
心里虽如此想,玉儿还是谨慎的跟在了后面。
她可以有这样“光棍”的想法,但是,万一小姐会想要这些消息呢?
身为耐打中的一员,玉儿算是艺高人胆大了,若她知道,前面的那群人都是站在小千界修真者顶端的高手,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如此镇定的尾随其后?
即墨舒天拿到羊皮图卷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不过刚刚拿到手中不过一天,身后就跟了无数的尾巴。
无论他身在何处,这些尾巴甩也甩不掉。
不知不觉,前面的几道残影已跟着即墨舒天来到了一片平地。
此时早就出了城,只要不在城里发生争斗纠纷,出了城,是没人管你死活的。
视野渐渐开阔起来,昏暗的夜色下,玉儿能明显的辨认出,尾随即墨舒天的那些人不是善茬儿。
她暗自咽了咽口水,距离虽然有些远,但那股莫名的气压仍让她透不过气来。
正当她识时务的计划先溜时,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响起一道破空之声!
玉儿下意识的趴倒在地,伴随着那破空声响起,几道残影骤然掠起,几束光芒从他们手心同时激,射而出,对着那破空的气剑,迅速的迎了上去。
两道气流但一相接,临空的炸响轰然响起。
一时间,火花四射,翻滚的气流喷涌而来,如热浪一般从那爆发的中心辐射开去。
玉儿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尽量的缩着身子,忍着后背因气流波及到的剧痛,一动不动的,如尸体般的趴在地上。
这是平地上唯一有点倾斜的小坡,她趴在这里,很容易藏起身形。
不知是前面的那几位太自大,还是想着玉儿身受重伤根本活不下去,所以,早在他们察觉到玉儿的存在时,破天荒的没有出手。
修真者最喜欢的事情不就是斩草除根么?
留她一命,就不怕她找准机会报复回来?
玉儿猜中了一点,这几位就是自大狂妄,赶尽杀绝,哼,也要她有那个实力才好。
隐世一族许久不曾出世,站在人后的时间太长了,如今雷厉风行的将即墨家族的少主重创在此,他们心里的喜悦几乎快淹没了仅存的理智。
五大古族中,唯有即墨家族还屹立在此,若他们的少主被废了的话……
只想想这个消息就觉得振奋。
他们隐世一族到现在,该真正的登上小千界的统领层了。
玉儿自然不知道前方就是隐世一族的人,她在外行走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上修为如此高的修真者。
看这破坏的波及力,怕是到了筑基后期。
“即墨家族的少主,哼,你也有今天。”不知是故意要让玉儿听见,还是那些人肆无忌惮到不惧泄露消息,总之,趴在远处的玉儿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即墨舒天神色不动的站在不远处,与那些人隔着三五丈距离,不发一言。
“跟他讲这么多做甚,强弩之末,速战速决。”另一人果断出声,打断了同伴继续奚落下去的话。
“速战速决,哼,说得好听!上面要找的东西没到手,咱们就这样解决了即墨舒天,如何向上峰交待?”刚被打断的人即刻反驳,心里也多了一层焦躁。
他们修为虽然到了筑基后期,可即墨舒天并不比他们低。
就看刚才他们合力才扛下即墨舒天那一击就能猜出,即墨舒天的能力只会比他们高。
恐怕……恐怕该到了筑基巅峰了罢!
后期与巅峰,看似隔着一步,那却是形同登天的距离。
小千界千年没有出现过筑基以上修为的人,就连筑基巅峰中都分对敌经验的高低,他们几个,哪里再敢轻敌?
心里虽警惕着,几人面上却依然狂妄。
隐世一族的高高在上,让他们凡事都只觉要高一筹。
即墨舒天能力再高,他如今……哼,也比不过只有他一个人。
远处如挺尸一般趴在地上的玉儿自然被忽略掉了,她这样的人,每天都会被炮灰掉几个,这也是几个人没将她放在眼里的原因。
玉儿以为双方会先僵持下去,可即墨舒天却在这时出了声。
“上峰?”男人的声音低沉如水,带着莫名的危险。
“……”隐世一族的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眉梢一挑,讥笑道,“即墨少主若是配合的话,上峰自然不会为难少主。眼下的情况,少主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呐。”
那人的话里饱含威胁,隐世一族这边四个,即墨舒天隐约受了重创。
看这情形,刚才他们合力那一抵抗,让即墨舒天遭到了反噬。
四个人当中,有三人已经说了话。
尤其是讥笑的这位,之前一直不言,看着他露出了颓势之后,便开始狐假虎威。
即墨舒天眸色微动,他眸子微眯,沉郁的眼神缓缓转向了一直未曾出声的那人。
“告诉本尊,上峰是谁。”
“啪!啪!啪!”那人没有出声,身影骤然一动,响亮的耳光在几人当中响起,响声一落,刚才三个说话的人纷纷捂着脸,看着出手的那人,神色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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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那人没有出声,身影骤然一动,响亮的耳光在几人当中响起,响声一落,刚才三个说话的人纷纷捂着脸,看着出手的那人,神色莫测。
“暗夜尊主也是尔等可以挑衅的,不分尊卑,该打!”打过之后,这人终于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
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粗糙,让人的眉心不自觉的蹙在了一起。
当那声音响起时,远处挺尸的玉儿只觉得身上莫名的起了层寒意。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骤然降临,让她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唔,这个人的声音好难听。
光听这声音,简直难辨男女。
即墨舒天的眼神也跟着变幻,刚才未曾察觉,如今仔细一看,这人身上的气息似乎与他三个同伴有些不同。
“尊主的能力上峰赞誉已久,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尊主勿要见怪。”那人客气的道,拉拢的意味很明显。
显然,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即墨舒天的“重创”没有想象当中的严重。
所以,一击不成就改为拉拢。
又或者是,暂时麻\/痹。
即墨舒天听言只笑了笑,他可听清楚这人的称呼,不是什么“即墨少主”,而是“暗夜魔尊”的称呼。
他要拉拢的也不是即墨家族的势力,而是他暗夜尊主手上的力量。
至于闭口不谈的“即墨家族”,早就被他口中的“上峰”排除在外。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五大古族,一个都不能留!
即墨舒天不说话,那人也不好兀自的唱着独角戏,忽然间想起不远处还趴着一个人,那人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或许,他们之间的“沟通”需要一个导火线。
隐世一族的人视其他人向来为蝼蚁,玉儿以为她一直都可以趴在那里当挺尸,哪知道,就算是挺尸,也让人给利用了一把。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阴恻恻的声音忽地在上方响起,玉儿一抬头,一张散发着青光甚是惨白的脸倏地出现在面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身影陡然间暴涨,一个拳头挥过去,将那人一下子打飞了十丈之远!
玉儿耐打,也擅长打人。
那无添加任何术法的硬揍,弄得来人措手不及。
他只注意着玉儿身上的灵力波动,哪知道她的灵息刚刚一起,没来得及反应,拳头就挥舞了过来。
那一拳,打得可真是销,魂!
一旁的几人看傻了眼,只觉得他们脸上的耳光还在隐隐作痛间,刚才打他们的那人就遭到了更“惨烈”的报应。
妈,的,这是人么?
看这身形,是妖怪吧?!
玉儿的身形化作了白日里的模样,拔高的体型就如同一座移动的人猿泰山。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巨大的黑影将几个人衬托得格外的渺小。
那被打飞出去的人没来得及出手,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三道身躯猛然间压了过来。
几个大男人被玉儿提在手中,手一挥,一把给扔了过去!
忽来的变化,让愤恨中的四个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以为是只蝼蚁,哪知道遇上的是个“变,态”。
这战斗力,他们几个貌似,貌似打不过吧?
四个人只看到玉儿的体型很有压迫感,但若是论术法,玉儿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如今情势倒是陡然急转,刚刚还处在优势地位的他们,现在来看,简直就是个渣。
早知如此,就该将这个当做“棋子”来利用了。
玉儿没有说话,巨大的身影不动声色的移到了即墨舒天的身后,在别人看来,她定是站在即墨舒天身后表示支持的意思。
实际上的情况是,玉儿想着若待会儿打不过,她好方便抓着即墨舒天逃跑。
耐打,擅揍,擅长逃跑,这是她混迹这么多年的保命的手段。
玉儿的出现让即墨舒天很是诧然,不过比起眼前几个人来讲,这个人倒是“靠谱”得多。
这么多年跟在他身后,好歹也混了个脸熟。
即墨舒天现在的状态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好,刚才那一击,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早在他拿到羊皮图之前的几天,他就察觉自己被人监视着,加上今天这几个明目张胆的跟在他身后,对于这些人的身份,即墨舒天隐隐有了察觉。
就因如此,他才使劲了全力打出那一击。
没有让对方忌惮的实力,即墨家族只会被吞并得越来越快。
也幸好这个“人”误打误撞的跟着他,若不然,他今天还不好抽,身。
“……”身后,玉儿戳了戳即墨舒天的后背。
她的身形未改,那小小的一戳,差点将即墨舒天弄得一个踉跄。
如今这情况,走为上计。
一直消耗下去,指不定他们还有后援。
隐世一族的人也盼望着对方别再找他们麻烦,这个“妖怪”太可怕了,几下子就将他们丢了出去,这还是简单的胖揍……
若是、若是她还有什么秘术未使,他们可讨不到半点的好。
不得不说,玉儿这身“体型”,的确吓唬了不少的人。
她这小小的“提醒”着即墨舒天,就让其他几人心中多了些畏惧。
难道这“妖怪”的意思是,若即墨舒天放过他们,她就不追究了?
看她这态度,好像是唯即墨舒天马首是瞻的样子。
心思一转,那个在玉儿眼中“散发着青光脸色惨白的人”忽然出了声。
“刚才不知道这位壮士是尊主的人,多有得罪。”说着,拉着另外三个人给即墨舒天作了一个揖。
“……”壮士!玉儿陡然间目露凶光!
你才是壮士,你全家都是壮士!
她明明、明明就是一个青春无敌美少女好不好?
说着,玉儿正想反驳,脚步一挪,巨大的阴影如影随形。
好吧,她就是壮士……
某人在一旁郁卒得发闷,想了想,干脆站在即墨舒天身后“装死”。
实在不行,她也不抢什么羊皮图卷了,干脆把即墨舒天打包回去送给小姐得了。
好歹是个美男子,抢了他的宝藏,再强了他的人……
呼呼,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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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峰是谁。”即墨舒天没跟对方客气,他眸色沉沉的看着对方,抛出的问题丝毫不改。
上峰?就是他们背后的主使?
不过看这几个人的能力,他们口中的“上峰”怕并不是主使吧。
倒不是说这几人的修为差了点,他们真正差的是脑袋……
就凭她身后站着的这人,若要报复他们,早就动手了。
之所以不动手,还不是双方都有忌惮。
不过看这情况,倒是对方忌惮他们多一点。
即墨舒天问得毫不含糊,对方的脸上也跟着沉了下来,这时候若反抗,几乎算是作死的行为。
可若不回答即墨舒天的话,貌似,同样也落不到好下场。
不得不说,脑补真可怕。
即墨舒天也仗着自己的气势狐假虎威了一把,他幽冷的眸光落在对面几人身上,抿唇不言,却足够让几人战战兢兢。
“跟他们废话什么?”等了太久,玉儿也有些不耐烦。
她潜在台词就是,跟他们废话做什么,要走就要快一点,待会儿对方支援的人来了,他们两人可讨不到好。
可对面几个人却不这么理解,在他们看来,“壮士”应该生气了。
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解决,以绝后患岂不是更方便?!
即墨舒天这才知道,自己再狐假虎威,也不敌真正的“虎”亲自出口。
玉儿的话音一落,对面的领头人就出了声,“我们都是隐世一族之人,还请壮士手下留情!”
“隐世一族?”玉儿话里带着丝疑惑,隐世一族不是避世了一千多年了么?
她本事无意识的呢喃,却让几个人心生颤栗,“即墨少主想要的答案我们也并不知,上峰行踪神秘,我们只是……”
“嗯,我懂了,你们只是小喽啰。”没等即墨舒天说话,玉儿顺口接到。
小喽啰……
几个人十分汗颜,只觉得憋屈得慌。
刚才这人在自己的眼中还是蝼蚁般的存在,哪知情势一转,自己却成了她口中的小喽啰。
“好吧,饶过你们了,快滚。”玉儿拧了下眉心,挥了挥手。
“……”几个人错愕了一瞬,这、这就放过他们了?
一旁的即墨舒天脸色微微暗沉,斩草除根是他一向的作风,只是现在的情势似乎并不是他能做主的。
更何况,身后这“女人”,暂且唤她为女人,身后这女人修为有几斤几两他清楚得很。
不过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是不是太宽宏大量了?
“嗯?还不滚?信不信我立马拧断你们的脖子?”在黑夜中行走的玉儿有着强烈的敏锐力,隐约看到远处零星的残影,心里一紧,说出的话也带了浓烈的杀意。
即墨舒天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他不动声色的警惕起来。
伴随着玉儿的话落,与之对立的几人同时的飞掠而去。
那速度,跟逃命如出一辙。
即墨舒天一反应过来,刚一回头,就见得一个手刀蓦地打下,只觉得后颈一重,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哼,早知道这样简单,我还费那么多心思干嘛。”一把将即墨舒天抗在身上,顺便在他身上下了几个结印,玉儿身影一动,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隐世一族的人收到围捕即墨舒天的消息刚一赶来,就见得四个同伴垂头丧气的走着。
“人呢?!”来人一脸阴沉的道。
“逃了。”
“什么?!四个人筑基后期高手还搞不定即墨舒天,废物!”来人怒气冲冲的追了过去,可惜,原地里哪有即墨舒天的身影?
小千界这里是变了天,而与此同时,红尘俗世当中烦心事也不少。
明日高挂,一夜到天明。
南宫婉约不知自己是如何入睡的,总之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陌子桑含笑的眼睛。
他的眸中含着缱绻温柔,让她脸上微微闪过一抹不自在。
昨日种种,在脑海中如反映一般悉数浮现。
她微微避开眼神,却听得耳畔响起男子轻轻的戏谑笑声,“醒了,睡得可好?”
“……”南宫婉约眸光微动,没有回话。
两人昨晚并没有发生那啥,可他的眼神,似乎是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似的。
“饿了么?”陌子桑又问,见女子眸光澄澈的看着自己,长臂一捞,将女子缓缓的扶了起来。
靠在床榻上,替她将准备好的衣衫拿过,陌子桑淡淡道,“可要子桑哥哥伺候你穿衣?”
“不要。”南宫婉约脸上一红,即刻拒绝道。
他那口气就如同在诱,哄一个小孩,让她很是不自在。
见着女子不好意思了,陌子桑眼里的笑意更深,他轻轻咳嗽了下,见着南宫婉约越发红润的耳垂,轻笑出声,“那婉儿得赶快了,毕竟……快到吃午饭的时辰了。”
“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起床。”南宫婉约一听,心下不由得慌了起来,二话不说,扯过一旁的衣衫,急急忙忙的就往身上套。
看着她这冒冒失失的模样,,陌子桑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若他早点唤她起床,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其他人,他们昨晚过得不太“愉快”么?
如今她睡到日上三竿,好歹也算是“一夜温存”,够那几个人羡慕嫉妒了。
陌子桑此刻只想着别人心里如何不痛快,完全没意识到,对于独占南宫婉约的心思已没有以往那般强烈了。
昨夜,他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妥协。
她妥协了,他应该也跟着妥协么?
若一直都抱着一个人霸占她的心思,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玉石俱焚。
想到此,陌子桑眼里的笑意浅淡了些,看着那有些冒失,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衫的人儿,他忽然间觉得,往日的那些执着,或许可以渐渐放下。
“婉儿。”有了心事,陌子桑的声音也低了不少。
南宫婉约穿衣的动作一停,眉梢微动,淡淡应声,“嗯?”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陌子桑坐卧在床榻上的腿一收,人迅速站了起来。
走近南宫婉约的身旁,一边替她整理着散乱的衣衫,一边淡淡的道,“你放不下他们,我放不下你……”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一顿饭,吃得颇为尴尬,连同肚腹空空的南宫婉约也味同嚼蜡。
几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瞟向她,让她背脊不自觉的挺得笔直。
“南幽已经很多年不曾举办筵席了,这次晚宴我们王府也不能懈怠。婉儿亦是第一次参加宫宴,我们大家都陪你一起去可好?”
欧阳清风坐在南宫婉约身侧,递过去一碗汤,淡淡的道。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接过来,汤刚吃进嘴里,就见得几个人正一脸探究的看向她。
南宫婉约抿了抿嘴,放下汤勺,浅浅道,“既是清风哥哥负责,你想如何都吩咐下去吧,嗯,我也会尽量配合。”
说完,又兀自舀着汤喝。
欧阳清风的眼里划过一抹诧然,他垂了垂眸,心底的计较却掩得极好。
“如此说来,倒是为夫多虑了。”
“……”南宫婉约舀汤的动作一顿,唇角抿了抿,却是勾起一抹小小的弧。
那笑容虽浅,却让在座的人皆看在了眼里。
似乎经过了一夜,她对他们的态度开始有了小小的变化。
“清风兄倒是能者多劳,原来阿约心里还有我们呐,若不是清风兄提及,我都以为阿约将我们几个都抛之脑后了。”
云染月放下筷子,擦拭完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婉约。
“咳咳。”南宫婉约尴尬的咳嗽了下,脸上牵起一丝牵强的笑容,望着云染月,她眉梢微挑,不自在的道,“哪敢忘了你……”
说着,她神色微微一滞,“咳,哪敢忘了你们……呵呵,是你们……”
都说齐人之福不好享,若真让你身临其境,光是眼神就让你理解了这话有多精辟。
这不,差点就说错话了。
那“们”字一出,气氛果然没那么压抑了。
南宫婉约顶着压力又开始咀嚼嘴里的饭粒,说实话,这样的情景在她妥协的那一刻起就有了一定的觉悟。
可想是一回事儿,真正经历又是一回事儿。
以往他们都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像这样啊,看来身份的转换,是容易让人心也跟着变化。
南宫婉约哪知道刚才那只是前奏,等她稍微回过神来后,作为“代言人”的欧阳清风浅浅的笑出了声。
“以后便是一家人,大家都朝夕相处,不用再那般生疏……至于侍寝一事,婉儿是如何想的?”
“咳咳咳……”南宫婉约刚入口的汤没来得及吞下,就差点呛出了声。
话题转换得太快,她表示接受无能了,可以么?
一抬头,迎接她的就是几束亮铮铮的眼神。
虽然几个人掩饰得都很好,但那眼底的意思还是让她瞧了出来。
南宫婉约知道欧阳清风说得没错,既然要在一起生活,侍寝一事根本就无法逃避。
其他几人各有所思,倒是坐在末尾的陌子桑脸色古怪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随即眸子一垂,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之光。
欧阳清风难得这样直接,他还以为要等到宫宴之后他才出手呢。
“那……”南宫婉约语气一顿,她垂眸片刻,复缓缓抬眸,看向一旁的欧阳清风眼里染着一层他人读不懂的神色,“还是交给清风哥哥安排吧。”
“……”欧阳清风气息一顿,他直直的望着南宫婉约半响,方才启唇,应了声好。
他没想到她居然这样轻易的就回应了这件事,而且还将侍寝的事情交给了他。
若是以往,南宫婉约肯定不会这样做。
就算是站在欧阳清风的立场,她也不会让欧阳清风安排“侍寝”。
毕竟,一个男人要给自己的女人安排其他的男人侍寝……光这样想,就觉得心里发堵。
可那总归是以前,欧阳清风也不是南幽国生活的“欧阳清风”。
他的骨子里,始终是当年的“花想容”。
当年他可以那般深明大义的将自己推入左丘释音的怀抱,如今,他自然能深明大义的替南宫婉约安排好后院中的所有事情。
她一直以为,花想容不爱她。
可她理解的爱,跟花想容所理解的不同。
他想要的,无非是她好好的。
那个时候,只是花氏一族的实力并不能与人对抗,所以,他才将左丘释音“拉”了进来。
南宫婉约至今不明白里面的细节,只知道,到最后,左丘被灭了族。
活到现在,她亏欠的人越来越多,左丘释音犹最。
到现在,南宫婉约已分不清对这些人是感情多一些还是愧疚多一些,但她知道,她与他们无论如何是割舍不开的了。
她如今能走的,无非就是好好过日子这条路。
南宫婉约的话让在座的几人眼里划过一抹复杂,复杂之后,便是涌入了层层喜悦。
若在以前,他们应该会在饭桌上争论一番。
究竟是谁高谁低,谁大谁小,谁前谁后……
可经历了一番纠葛之后方才发现,只要大家都在一起,那便是好的。
没有记忆的御风行与云染月表现得尤为平静,倒不是说其他人不平静,而是这两人明明没有花想容的记忆,反而接受得如此的快,这也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别这样看本少侠,本少侠本来就不想跟你们争宠,反正这女人又不会对我变心……”御风行吃完饭后,正坐在一旁擦着他心爱的剑。
见几道眼光时有时无的看过来,他手中的剑一放,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几个人被他的话给弄得一脸暗沉,尤其是南宫婉约,她脸色微微一僵,神色郁卒道,“御少侠,你能否好好说话。”
他那话说得,好像自己独宠他似的。
对他不会变心,潜台词就是,她对别人就会变心了?
果不其然,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
云染月听着,捂着嘴咳嗽了声,他淡淡的扫了眼御风行,类似附和道,“阿约,你会对我变心么?”
“……”南宫婉约暗自翻了个白眼,眸色一转,一本正经的道,“你们的心不变,我心便如故。”
若他们的心变了,当然就别怪她变心了。
听南宫婉约这样说,其他人均松了口气,不过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那眼神里隐隐透着几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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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南宫婉约这样说,其他人均松了口气,不过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那眼神里隐隐透着几分愉悦。
一直压在心底的烦恼终于消除了,这比他们做什么大事都要高兴。
从成亲开始他们就担心她不会接受这样的“婚姻”,毕竟一个女人身边有几个男人,在偌大的南幽国中还属于异类。
就算有圣旨,可也改变不了世俗之人的眼光。
再有就是,几个时辰过后就是宫宴,到那个时候,怕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她的身上罢。
她能这样平静的接受,几个人的心中远远没有他们表现出的那般冷静。
南宫婉约自回答完云染月的问题后,就发现了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柔和”起来,连同几个人看她的眼神,也有着隐隐激动。
眼神“如芒在背”,她唯有垂着头,有意无意的碰着桌上的瓷器。
南宫婉约看上去有些无聊,更不知道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在他人的眼中她接受得这样“平静”的话,她定会大吐苦水,脸部神经抽搐罢。
她哪里是平静的接受,她这是被逼接受。
若她说一个人都不想要的话,她可以料到,以后的生活定是“波澜壮阔”。
午膳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当中结束了,这顿饭最大的意义在于,从今以后,南宫婉约的生活不会再“孤独”。
欧阳清风、欧阳沐颜、云染月、御风行连同陌子桑,五夫一妻,以后的日子应该再也平淡不起来。
唯有让人疑惑的是左丘释音,他心里明明装着南宫婉约,却没有如陌子桑那般强行的将前尘旧事牵扯进来。
这样默默的做一个“独行者”,让几个人根本搞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南宫婉约更不会主动去问。
若左丘释音真的像陌子桑那样提出要求,南宫婉约想她不会拒绝。
可惜左丘释音并没有,这让南宫婉约疑惑的同时,对他的愧疚感更深。
几个时辰过得很快,只一个养神,便到了宫宴时辰。
因为早有安排,朝阳王府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不知是不是南宫婉约的态度起了作用,在安排座次以及陪同上面,几个人竟出奇没有提出意见。
欧阳清风与陌子桑伴其左右,位置便在南宫惊鸿的下首。
是下首,不是左右两侧。
南宫婉约往那儿一坐,左右两侧若发生什么事情便会纷纷落于她眼底。
酉时。
文武百官陆续进来,一路上那些人说说笑笑,相互寒暄,一进大殿看到坐在高处的南宫婉约,就好似倏地被噤声了似的,忽然间停下了谈话。
先是看到她意外出现在此的震惊,接着便战战兢兢的行下大礼。
那态度,真算得上恭敬至极!
朝阳王爷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惹的。
往昔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别说之前在御书房被她弄得身心狼狈,单说那让她折翼了的淳于家,就知道朝阳王爷人不好惹。
不过朝阳王爷是怎么回事儿,按理说,她不应该来这么早啊?
见着她与几个夫君有说有笑的样子,陆续进来的文武百官如同被人捏住了喉咙似的,只觉得哽咽得难受。
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这样的画面如此赏心悦目,说好了大家要一起鄙视朝阳王爷“放,,荡不羁”的行为的么?
就算嘴里不敢说,可心里鄙视一下总可以吧?
可看着这一幅郎情妾意、情意绵绵的景象,不管是成亲的还是未成亲的,都觉得自己的玻璃心被深深的伤害了。
还能不能好好参加个宫宴了?
百官的夫人们坐在自家夫君旁边一个劲儿的放眼刀子,谁能想到一直被泼脏水的朝阳王爷,居然会有这般风姿。
据说今晚的宫宴还是为她举办的呢,天知道南幽国有多久不曾举办宫宴了?
他们还想着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在这个宫宴上找一个好姻缘呢。
如今有朝阳王爷一家做对比,似乎,似乎这世上没有再“完美”的人了。
一个连着一个的人上来行礼,让南宫婉约快疲于应付了。
她一边坐着清冷如莲的欧阳清风,一边坐着温润如玉的陌子桑,实际上,她并不需要想太多事情,只要保持微笑,点头就好,其他事情自有身边的两人应付。
欧阳沐颜坐在文官之首在左,御风行与云染月因为是王爷的夫君,自然也被安排在了欧阳沐颜的旁边。
隔着小小的一段距离,三个人看着脸都要笑僵硬了的南宫婉约,眼里纷纷浮现出或幸灾乐祸、或宠溺、或戏谑的笑容。
明明提醒过她不用这样早来,她偏偏要提早过来看热闹。
岂知热闹是这么容易看的么?
往昔那些身份高贵者为何会在最后时辰入场,除了体现身份不同之外,就是怕“麻烦”。
一来,高位者一到,刚开始的宫宴就有顾及,气氛会显得压抑。
二来便是,行不完的礼……
一般就没见过皇室中人比谁都来得早的,她倒是打破了这个规矩。
不过南宫婉约现在正后悔了,她一直以为那些在后面出差的人是为装13,哪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儿。
“现在后悔了?”陌子桑给南宫婉约递过去一旁点心,笑着问到。
南宫婉约脸色微囧,接过点心时还瞪了陌子桑一眼,“都怪你们,不早说。”
另一边的欧阳清风听罢,清雅的眸中划过一抹宠溺,若不是时候不对,他真想揉揉她的小脑袋。
“就算早点告诉了你,按照你的性子,怕是不会听罢。”说着,欧阳清风兀自笑出了声。
“额……”南宫婉约气息一滞,强行辩解道,“借口。”
“你们说不说,跟我听不听是两回事儿好不?”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见欧阳清风剥了一盘的葡萄,她身子凑过去,笑眯眯的就端了过来。
“原本就是给你剥的,看你这样子。”欧阳清风宠溺的笑了笑,看得南宫婉约一阵脸红。
看来若是心里开始接受了一个人后,总会在无意之间透露出眼里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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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自己都没发现,她笑得有多自然,眼里的愉悦有多真诚。
欧阳清风眸光微动,拉过她那染了些葡萄汁的手指,旁若无人的将她白嫩的指尖含在嘴里,舌尖一勾,将她手指上的葡萄汁给弄得干干净净。
南宫婉约的脸蛋更红了,她忍不住缩了缩手,可手却被欧阳清风抓得紧紧的。
一颗剥好的葡萄从另一侧送过来,欺近唇边,大有她不吃就不回避的意味。
南宫婉约轻轻的张嘴,厚着脸皮的将陌子桑喂过来的葡萄吃进了嘴里。
男人很尽心,见她的手被欧阳清风紧握着,他抽,出袖中的绸缎巾,将她唇瓣边的些许残渍悉数擦拭了干净。
她明明还有一只手好不?他们越这样做,她就越是不自在。
南宫婉约只觉得下面那些眼神,明里暗里都看向她这里,她可以保证,若那些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都快成蜂窝煤了。
欧阳清风与陌子桑恍若未觉,两个人似乎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在众目睽睽之下,均是满目深情的看着南宫婉约。
那一举一动,将南宫婉约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倒是替某人拉高了无限的仇恨值。
南宫婉约身子越来越僵直,因为她发现,身边的两人越做越过分。
陌子桑也就算了,可连欧阳清风也是如此。
说好的清雅呢?说好的高冷呢?你倒是发扬一点风格好么?
被两个如此优秀俊美的男人拥着,南宫婉约完全成了整个宴会中女人的公敌。
原本,这两个人若不是自家夫婿,也可能成为自家女婿的。
可朝阳王爷倒是好,身边聚集的都是优秀的男人。
南宫婉约不自在,陌子桑与欧阳清风却自在得很。
不仅是他们,连同坐在左侧的另外三个也轻松自如。
自家妻子,就是要宠。
他们这么高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她?当然,更为了自己。
南幽国的民风本就是男尊女卑,就算她是王爷,可身边美男环绕也会惹得众人议论。
他们这样高调的秀恩爱,还不是让文武百官们能够适应,现在适应不了,多看几次就会适应了。
再有,他们成亲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君臣面前,这么好的一个为自己正名的机会,若是不利用,简直对不起他们的智商。
有了这一层默契,陌子桑与欧阳清风自然更信手拈来。
听着下面的那些议论,坐在上首的两个男人莫名的又对视了一眼。
两人一个神色从容的扫过殿内的百态,一个气定神闲的“伺候”着南宫婉约,那画面,羡煞了坐在左侧下方的三个人。
忍住,过了今日,全南幽的百姓都知道她朝阳王爷有他们几个夫君,以后若在外面,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手牵着手。
只想到这一点,他们就觉得,现在吃点醋也不算什么。
半个时辰不到,殿内已经坐满了人,群臣全到,一道尖细声也随之响起,“皇上驾到……”
南宫婉约与身侧的两人悄然起身,微微错开身子,与此同时,南宫惊鸿也自殿后的帷幔中缓步行来。
依旧是一身黑袍,黑袍的袖摆间,绣着腾飞的金龙,他墨发高束,紧窄的腰封将他的身躯衬得修长挺拔,举手投足间,真龙天子的气势浑然天成。。
他龙行虎步,没等走近,已能感受到他满身凌厉的威严。
不过将近一年时间不见,南宫惊鸿的气势已不能同日而语。
容颜未改,眉飞入鬓,容颜绝伦,满头青丝尽数冠在白玉发冠中,唯有那脸上的表情,在见到南宫婉约时,有过些微的触动。
南宫婉约对着他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下面的人一番跪拜之后,纷纷落座。
不过短短的眼神交汇,南宫婉约便察觉到了南宫惊鸿的不同。
他似乎,比以往更冷了。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听着百官的歌功颂德,南宫婉约心里居然升起一丝苍凉与幸灾乐祸……
高处不胜寒呐。
南宫婉约本以为宫宴很简单,哪知道,总有那么几个来找不痛快的。
左侧有个文官似乎忍了很久,当南宫婉约再次吃下陌子桑喂来的一颗葡萄时,他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臣有事起奏!”一个年纪颇高的老者站了出来,没等南宫惊鸿有所反应,他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此乃宫宴,国事明日启奏罢。”南宫惊鸿挥了挥手,并不想因为国事喧宾夺主。
虽然下面那人独自吃得乐呵,也没见有多给他一些面子。
“老臣不是说的国事,而是……”
“说罢,准奏。”南宫惊鸿没等对方说完,一挥手便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的皇上越来越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他真正的意思,到底是要他奏,还是不要他奏?
不过想到“那个人”对他说的话,老臣又咬了咬牙,坚定的抬起了头。
他的头刚一抬起,只是下意识的看向要被弹劾的对象,就对上了南宫婉约似笑非笑的眼。
只见得女子双眸含笑,那双眼睛似乎要看透人心似的,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就让人心虚得垂下了头。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眼神就这样畏缩敢的。
见那人不敢看她,南宫婉约心中有了计较,淡定的接过陌子桑递过来的帕子,再抽,出被欧阳清风握住的手,她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看来你要启奏的事情跟本王有关呢,难道本王让你这老匹夫不痛快了?”
“……”老匹夫!
这云淡风轻的称呼让一众人脸色很是难看,尤其是本就对南宫婉约的作风有微词的人,那眼神忽然就变了。
不过敢用鄙夷的眼神看南宫婉约的还是少数,当初她在御书房舌战群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这时候谁要站出来,谁就是傻子!
不过,这年头,还真有那么几个傻子。
这不,那老头儿还颤颤巍巍的跪着呢,接着就站出来了三个年纪较轻的人,虽没有指着南宫婉约指责,但说出来的话也跟指责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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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也不要有兔死狐悲之感,难道本王在诸位的眼中就是那样小心眼的人么?”南宫婉约笑了笑,满意的看到自己说完话之后纷纷低垂下去的头。
朝阳王爷哪里是小心眼儿,明明是针眼儿心好么?
当然这都是一些人的腹诽,倒真没人敢说出口。
不过欧阳丞相的话倒是说得不错,只要忠于皇上,顺势而为,站好自己的位置,就不怕哪一天刀柄会落在自己头上。
大殿内的气氛因为欧阳沐颜跟南宫婉约的话渐渐的轻松了下来,南宫婉约看着墨影的身影渐渐的藏在了殿中的帷幔之后,她眸子禁不住一眯,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子桑哥哥。”侧过头,南宫婉约看着陌子桑道,“小千界近年的形势如何,你知道多少?”南宫婉约直觉的认为墨影身后的人怕是跟小千界的修真者有关。
这世上敢与他们对立的,只有修真者。
凡尘中的修真者不足畏惧,真有依仗的修真者就只有小千界。
而在小千界中,敢与五大古族作对的,也只剩下隐世一族。
勿怪南宫婉约会直接朝隐世一族这方面想,作为第五家族的家主,她所知道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都还要多。
当她还是家主的时候,就对隐世一族有了防备。
一开始时,隐世一族之中大多数还是五大古族的先辈,他们最先是想着年纪大了,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修真,若有一天能达到修真大乘,也算为古族争光。
可最后没有一个真正的大乘者,倒是这些先辈们渐渐的成了五大古族的后盾。
可随着时间的发展,跟古族有血脉牵绊的人渐渐的开始陨落,最后剩下的那些,要么只是旁枝末节的关系,要么是后来加入隐世一族的。
但他们无一只有一个目的,修真大乘。
若真这目的一直单纯下去还好,到了她那一代,隐世一族早就成了古族的心头之患。
只是对方隐而不发,她也不能主动出击。
连同这次,看到墨影的时候,南宫婉约直觉的会往那方面想,几乎是毫无理由的,她觉得对方怕是冲着她来的。
陌子桑听言,眸中闪过一抹诧然,唇瓣一动有心对南宫婉约说点什么,却见得欧阳清风对着他暗暗的使了个眼色。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之后回去再问,可否?”陌子桑没有直接拒绝南宫婉约的问题,也没有说他知道多少。
他发现,当他配合欧阳清风的“行动”时,人已经不由自主的融入了这个群体。
欧阳清风他们定是有事瞒着婉儿,陌子桑也正找机会如何与欧阳清风几人融洽相处,如今对方抛出了“橄榄枝”,他也甘愿配合。
不过,这到是让婉儿当了一次垫脚石。
“那你只告诉我,隐世一族可否安生?”
“隐世一族?他们不是从不管外面的事么?”陌子桑诧异的问道,他满目坦然,让南宫婉约看不出任何隐瞒的意思。
反而是陌子桑听到南宫婉约的问询后眼里有着一丝暗色,“婉儿是不是察觉到隐世一族的动作了?”
“……”南宫婉约默,顶着陌子桑探究的眼神,她缓缓摇头,“没有呢……”
见陌子桑放弃了追问,她心下一松,原来子桑哥哥真不知道啊。
倒是一旁听着二人谈话的欧阳清风神色微僵,见南宫婉约没有问他,他隐隐松了口气。
目前那边的事情还不明朗,在他对那边没有把握之前,消息暂时还不想透露给身边的人。
依照她的做事风格……也对,她处事方法跟他们有些不同,欧阳清风就担心事情没有清楚之前告诉南宫婉约,她会坐不住。
也幸好她没有问自己,若南宫婉约真问欧阳清风小千界的事,他还不知道该不该欺骗她。
没问,好歹他也不用欺骗。
倒是一旁的陌子桑看出了些许端倪,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正好看到对方对着他善意的点了点头。
陌子桑回以淡淡的笑容,也越发笃定了欧阳清风瞒着的事情跟小千界有关。
也对,他的表弟昨夜不是回来了么?
宫宴进行了一会儿,要结束时,南宫惊鸿便来了一连串的赏赐。
被赏赐的大多都是在平叛中居功至伟的武官,也有部分在政绩当中相当出色的文官。
直到最后一道圣旨颁布,其内容让整个宫宴掀至了高,,潮!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尔皇妹朝阳,南宫氏婉约,乃文武兼全,平叛有功,朕甚欣悦……”
中间一大段南宫婉约没仔细听,倒是最后一句她听明白了,“兹赐南宫氏婉约为亲王,封号,朝阳,钦此!”
言罢,南宫婉约愣了一瞬,她这是升官了?
接过圣旨,南宫婉约站在高处,接受众臣的拜礼。
实际上,是不是亲王对她来说真没关系,无论是不是亲王,她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算是南宫惊鸿,也成不了她的阻碍,不是么?
不过看到下面那些人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时,她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也好,有个圣旨也代表了上面那位的态度,给她少了不少麻烦。
这不,原来隐隐有些不满的人,现在已完全歇了心思。
管她朝阳王爷有几个夫君,这都是人家的家事不是么?他们掺和进去,到时候狐狸肉没吃着倒还惹得一身骚。
别人的心思南宫婉约没多想,倒是圣旨上似乎提到过淳于昊天跟淳于风筝的事情,她没仔细听。
“子桑哥哥,淳于昊天父女最后怎么了,你可听到了?”南宫婉约凑过去问陌子桑,陌子桑也很高兴她亲近自己,在桌下牵着她的手,轻轻的道,“咱们晚上回去说……”
“……”南宫婉约脸色微红,侧眸再看了陌子桑一眼,没看出他眼里的异样,可为何她觉得这话听上去很暧,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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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一旁,淡淡的声音传来,若仔细听,里面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啊,死了啊?”南宫婉约忽地转头,看向说话的欧阳清风,却见得对方只微微垂首,认真的剥着眼前的坚果,仿若刚才说话的那人不是他似的。
南宫婉约愣了愣,再看看被陌子桑抓着的手,眼睛倏地一亮,忽然间聪明了一回。
扯了扯欧阳清风,将手放入他的掌中,女子讨好的唤道,“清风哥哥……”
“嗯?”欧阳清风挑眉,似笑非笑道,似乎在说,如今倒是想起我了?
“清风哥哥,说说他们如何了,好不好?”南宫婉约的嗓音软了不少,期盼的眼神看得欧阳清风喉间一阵干涩。
就算是“第五卿萝”的时候,南宫婉约的年纪也不大,元神自爆之前也不到二十岁。
而今换了一具更稚,嫩的躯壳,撒,娇几乎是她这年纪特有的。
若不是遇上了些痛苦的事情,在男女****之上她该是无忧无虑的,如今卸下了心结,她发现对着欧阳清风撒,撒,娇,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或许九号说的不错,撒,娇是女孩子的特长吧。
“那……咱们晚上回去说……”欧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回答了与陌子桑同样的话。
“……”南宫婉约默,心下一怒,将被两人握住的手迅速的抽了出来。
哼,不告诉她,就不要占便宜了。
看着她这样孩子气一面,欧阳清风无奈的扯了扯唇角,陌子桑也一样,唇角扬了扬,墨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怀恋。
以往是他错了罢!
其实,这样相处着也不错。
他会努力做到好好相处,也希望她……希望她能完全对他卸下心防,接受他。
被封为亲王之后,南宫婉约的地位跟声望再一次的得到提升。
宫宴刚结束,就有朝臣围了上来,饶是她摆着一副不冷不热的脸色,朝臣们恍若未觉,依旧该拉的关系拉得毫不含糊。
幸好有欧阳沐颜在中间斡旋,若不然南宫婉约还没这么快的抽身。
毕竟背后还有墨影的存在,她也不能仗着势力太不近人情。
南宫婉约不知道背后的人为何要借墨影的手来干预她的势力,但至少她能确定一点,背后的那人定不安好心。
南宫婉约与欧阳清风、陌子桑三人刚一出殿,就被追来的近侍唤住了脚步。
“王爷!”近侍远远的就唤住了南宫婉约,他跑的很快,走近了还能听到他细细的喘息,“王爷,皇上有请。”
南宫婉约与欧阳清风、陌子桑两人都对视了眼,沉吟片刻,便对着两人道,“一起去?”
两人正要抬脚,就听得近侍为难的道,“皇上只说要王爷一人前往。”
“哦?只我一人?”南宫婉约眼里闪过一抹诧然。
“皇上只让奴才唤王爷一人去。”近侍微微垂首,恭敬的应道,话里的为难之色不减。
“婉儿去吧,我们回去等。”看到南宫婉约的脸上露出异色,欧阳清风适时出声。
倒是陌子桑脸上闪过一抹暗沉,他向前走了几步,贴近南宫婉约耳边,温润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沉郁的寒凉,“子时之前务必回来,若不然我便到皇宫接人。”
“……”南宫婉约脑袋倏地移开,她定定的看了陌子桑半响,方才点头。
转身时,南宫婉约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她不知道陌子桑说这句话意欲为何,到底是不放心她,还是不放心宫里的危险。
至于那话里的“接人”二字,若翻译过来,该是“抢人”更合适一点吧。
跟着近侍走了一路,装着心事的南宫婉约这才发现脚下的道路越来越偏僻,女子的眸中染上一丝疑惑,盯着前面行走着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个近侍是在南宫惊鸿身边伺候的不假,以前她在她那位皇兄身边见到过多次。
当时她还好奇,这个近侍似乎也长得太俊美了些,做太,监可真是可惜了。
有了这层印象,南宫婉约才放心的跟着他走。
可现在,他们走的路明显不是通往南宫惊鸿接见人的地方,倒有些像……冷宫的方向。
见那人越走越远,南宫婉约倏地停下了脚步,双臂环胸,对着前面的近侍道,“走了这么久,你打算带本王去往何处?”
前面走着的近侍脚步一顿,转过来,弓着身子道,“回王爷,就快到了。”
“哦?”南宫婉约眉头一挑,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身子快弓到九十度的近侍,讥诮的道,“你确定是皇上要找本王么,而不是另有其人?”
“……”近侍听言,身子微微一僵。
只这一个细节,就让南宫婉约心下警惕起来。
她越来越觉得眼前之人行迹可以,虽然她知道对方是南宫惊鸿的人,但她可不觉得她那皇兄要见她会让人带她去人迹罕至的冷宫。
“你是心虚了,还是本王猜到了答案?”
南宫婉约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脚步又近了几步,等她刚要靠近那近侍时,只见得原本弯着身子的近侍身上的气势陡然大涨。
一抹雪光从他袖口倏地滑落,那人身子一跃,对着南宫婉约的胸,口就是一刺!
他快,早有防备的南宫婉约动作更快。
她蹭地往后退了一把,长腿一挥,对准近侍握刀的手腕猛然一踢。
只听得“哐啷”一声,刀豁然落地,南宫婉约不退反进,欺身上前,步步逼近,一个回旋踢对准了那人的胸膛一脚踢了下去!
那一个回旋踢,她几乎能听到那人五脏俱裂的声音。
“噗!”近侍身子往后倒地不起,唯双眼睛死死的睁着,含着浓浓的恨意。
“谁指使的你?”南宫婉约冷然的道,与此同时,她也在警惕的注意着周边的环境。
她总觉得这人也太好制服了些,几乎都没有还手之力,就让她给制服了。
胜利得来太轻松,让她不得不更小心。
更何况,这人眼里对她的恨意不似作假,她不记得有什么仇人,除非是淳于昊天那一派的。
“你是淳于昊天的人?”南宫婉约眸子一眯,低沉的又问。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胜利得来太轻松,让她不得不更小心。
更何况,这人眼里对她的恨意不似作假,她不记得有什么仇人,除非是淳于昊天那一派的。
“你是淳于昊天的人?”南宫婉约眸子一眯,低沉的又问。
“哈哈哈,你果然忘记我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那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忽然间大笑起来。
“……”狼心狗肺?是说她?
见南宫婉约眼里的迷惑甚浓,近侍眼里的恨意更深,他沉沉的道,“那人告诉我时,我还不相信,原来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南宫婉约,当初的誓言你都忘记了么?!”
“……”誓言,什么誓言?
“哼,果然如此!”看南宫婉约面路诧然,男人眸子一眯,阴恻恻道。
“你到底是谁?”南宫婉约没心思跟他打哑谜,皱着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口吐鲜血的近侍。
她在南宫惊鸿看到过他多次,每次他都规规矩矩的,连眼神都是定在一个点上。
若不是这次他忽然要刺杀她,南宫婉约根本不会对此人多看一眼。
可他眼里的神色,明显他们不是这回事儿。
他们之间,难道还有其他纠葛么?
心思及此,南宫婉约心里的警惕越发的深了起来,还有,他话里提到的“那个人”,那个人又是谁?
将一个王爷留在皇宫里,本就逾越了规矩。
之前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带着自己走,这么说来,南宫惊鸿要找她是真的了?
见此人没有了还手之力,南宫婉约便不打算在他身上再消耗时间。
将他交给专人审问岂不是更好?
看了眼前的近侍一眼,南宫婉约漠然的转过了身。
只是她脚步刚挪动一步,身后男人的声音便尖锐起来。
是的,男人……
跟刚才故意做出的近侍是不一样的,近侍说白了就是太监而已,而他的声音却是带着属于男人的浑厚低沉。
只是,因为他心有恨意,说出的话带着尖锐与冷厉。
他说,“南宫婉约,你忘了当初在旖旎湖对我的诺言了么?”
南宫婉约一听,身子猛然一震!
倒不是她真的记得什么,而是这声音一出,她脑海里忽然就迸出了那句,“皇上,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
这剧情,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狗血?!
她忘什么忘,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回事儿?!
哦!对,想想脑子里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忆,好像模模糊糊的有这么一个身影。
“你……”南宫婉约转过身,迟疑的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的眼睛微微一亮,只是看到南宫婉约那拧眉的模样,眼里的神色渐渐的又暗淡了下来。
“呵,你果然忘记了!怪不得你会移情别恋,我在宫里为你办事,你在外面美人相伴自然逍遥。可你别忘了,南宫婉约,是你主动招惹我的!别以为不记得了就故意将我推开!”
“……”南宫婉约这次真的要扶额兴叹了!
那个对他承诺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好么?
这桃花债,是墨影惹下的好不好?
可是,她现在如何跟这个人解释。
不承认?!
“我真不记得了,我甚至连你如何进宫的都不知道?还有,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你,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要取我性命?”
南宫婉约瞳孔微缩,见着眼前的人,她忽然间锁定了他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她若不知道对方,那唯一知道对方的就只有墨影。
而今墨影又在宫里……
天呐,那明里暗里到底有多少人想杀她?!
“得不到,就毁了!难道不对么?!”
“……”同志,我能说你有病么?得不到就毁了这种想法,是病,得治!
“看吧,你也默认了。”男人笑了笑,神情有些诡谲。
南宫婉约看得头皮一阵发麻,脚步一抬,就要开溜……
“婉儿,当初你让我进宫潜伏,方便你随时安排。可我等来的是什么,你一个又一个新欢入门?为了你,我连最低下的近侍太监也做,可是你呢……”
“呵,饶是你的心里真有我一点点位置,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夫君那般恩爱,一点都不顾及我的心思。”
“婉儿,我爱你啊。”
“婉儿你别太高兴,皇宫里会‘热闹’起来的,你招惹的人,呵呵,可不止我一个呢。”
“婉儿,婉儿……”
男人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呢喃个不停,每一句“婉儿,婉儿”,就如同一道重锤,重重的捶打在南宫婉约的心上。
卧,槽,南宫婉约真的暴躁了,这墨影到底是惹了多少桃花债啊。
不是说她风评极差,臭名昭著的么?
怎么皇宫里竟有人对她如此深情,听刚才那人的话,宫里还不止一个对“她”深情的人?!
若是这样的话,那她从今日开始,岂不是成了移动的标本?
南宫婉约让人将那位近侍关起来“好好招待”,便匆匆的离开了。
刚才那一脚她可是用了全力,至于他活不活的下来,全凭他的造化了。
她若不重创他,凭着那人眼里的恨意,她也讨不到好。
更何况,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找的人是墨影,对于重伤了人,南宫婉约一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
南宫婉约凝神静气的转了个弯,这次她不敢大意了,瞄准南宫惊鸿有可能待的地方,走得甚为迅速。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刚才她重创近侍的冷宫深处,方才缓缓的出现一道暗影。
“桀桀……那位置本就是我的,就算是你坐着……呵呵呵,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南宫婉约,我们走着瞧。”
随着那人的笑声,那挂在她心口间的太极阴阳图忽然间亮起忽明忽暗的光,在那光线周围,有一圈暗暗红色藏匿其中,一圈连着一圈的暗色气息涌入了那太极阴阳图中,如同一个漩涡,尽数隐没于墨影的身体。
对于这一影相,竟是无人察觉。
这是冷宫,从来都是人迹罕至。
而且,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这一异象,凭着墨影的心思,又岂会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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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惊鸿进去了那么久才拿出了这么一个木盒,这让南宫婉约由不得不多想。
想了想,她停下了打开木盒的动作。
悄然将打开的缝隙合上,她侧眸看向了南宫惊鸿,若有所思的道,“要不,我拿回去看?”
“不行!”南宫婉约话音刚落,南宫惊鸿倏地站起了身。
看着他如此外露的情绪,南宫婉约眼里的诧然更深。
“这里面的东西……真的是我的?”她沉吟了片刻,略微试探的问道。
“嗯。”南宫惊鸿轻轻的点头,俊美如天神的容颜上藏着一丝颓然之色,若不注意,根本就无从查觉。
只是南宫婉约太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异样,这么一看,就看出了南宫惊鸿脸上的异色。
他似乎、似乎对盒子里的东西很在意。
又或许他应该猜到,或者……或者是已看过了里面的东西?
南宫婉约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手中的盒子,看似很珍惜它,就是没有打开的意思。
眼前的盒子很普通,比当初在端容殿发现的那个装羊皮图卷的盒子还要简单平常。
就是一个很古朴的盒子,唯有盒子的材质南宫婉约分辨不清,不知道是哪种木材。
但她能判断的是,这木材的最大作用是善于保存里面的东西。
这么说来,里面的东西不贵重,但是却很重要,重要到不容一点毁损。
南宫婉约忍不住扶额,无论是哪一个高位者,好像都喜欢将东西放在暗室当中,并且,越是重要的东西就藏得越简单。
因为南宫惊鸿的眼神一直盯着她手中的木盒,南宫婉约竟感觉捧着木盒的手心有些发烫。
空气中泛着的龙涎香越发的迷人,熏得他晕陶陶的,南宫婉约拧了拧眉心,她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声,若有所思的道,“要不,我还是继续放你这里吧?既然放这里这么久了,应该对我也没多大用。”说着,就要将木盒递还给南宫惊鸿。
女子缓缓抬眸,漆如点墨的眼眸澄澈如水,明净得无一丝杂质,那幽幽的瞳孔中似乎是有清泉氤氲,让人心里倍是舒畅。
一丝丝龙涎香忽然窜入鼻尖,让南宫惊鸿觉得喉间微微发痒,他垂了垂眸子,故意错开南宫婉约的眼神,却意外的没接过木盒。
“这是父皇留给你的,里面的东西……关系着整个南幽国的将来。”南宫惊鸿说完,艰涩的抿紧着唇。
他的唇本就偏薄,而今抿成了一条直线,脸部的线条更显得俊美刚毅,不带一丝情感。
他越是避而不谈,南宫婉约就越觉得好奇,只觉得手中的木盒如同烫手的山芋,让她几乎快拿不住。
“皇兄,你看着我。”南宫婉约缓缓的道,不躲不避的直视着南宫惊鸿。
当眼前的人眼神又要移开时,她缓缓启唇,唇角扬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既是关系到南幽的将来,你更不应该给我。”
南幽的将来只能在南宫惊鸿这个帝王身上,而不是她这个“弱女子”身上,饶是南宫婉约没有看木盒子里的东西,就凭南宫惊鸿这番话,她隐隐就猜测到什么。
南宫惊鸿不言,气氛沉默了良久,久到南宫婉约隐隐觉得心情开始焦躁,呼吸开始压抑时,她才缓缓打开了盒子。
她想,一直跟南宫惊鸿僵持着也不行,虽然嘴里说着要回王府打开,或者干脆将东西交给南宫惊鸿,但她知道这东西是父皇留给她的,既然在暗室中那保存了这么久,她就更不该留给旁人。
又或者是房间内的气氛太过沉闷,让她有种想将事情早早解决出去透气的感觉,于是,当心中有了决定之后,她迅速的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盒中装着的是一道圣旨,南宫婉约将东西打开,圣旨虽放置了有些年份,但依旧如新。
南宫婉约几乎只两三眼就将圣旨的内容给读了个遍,不知是圣旨中的内容太让她震惊,还是御书房中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总之,看完圣旨后,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丝盲目的冲动感。
这圣旨上的内容,也太匪夷所思了罢!
“这上面写的内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将东西塞给南宫惊鸿,南宫婉约暗暗咽了下口水,声色黯哑的问道。
接过圣旨,里面本就不多的字让南宫惊鸿的眼里划过一抹了然,迎着南宫婉约颇为复杂的眼神,他唇角动了动,同样神色复杂的回道,“圣旨没看过,但结果却早就知道。”
看南宫婉约眼里露出迷茫,南宫惊鸿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倒了杯热茶,然后再给自己倒了杯,隔着她中间的茶凳缓缓坐下,男子随口抿了口茶,竟有一吐为快的意思。
对于眼前这个妹妹,南宫惊鸿的心思很是复杂。
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她的出生,母后才离他们而去,因为她,父皇也杳无踪迹。
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因为多出这一个妹妹,而变得支离破碎。
他从小都被灌输着要做一个好皇帝的思想,在还是太子的时候,父皇母后耳提面命的告诉他,肚子里是个妹妹,让他好生保护。
这么多年来,他却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花费过一点心思。
就算是小时候她乖乖的在自己身后唤着“哥哥,哥哥……”他也从来都没有对她好言相向过。
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她的呢?南宫惊鸿看了眼身侧的女子,见她神色淡定的喝着杯中的茶水,那从容的气度,让他也不得不佩服。
脸还是那张脸呢,不过是换了一个灵魂罢了,却给人完全耳目一新的感觉。
在他未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之前,好像一直都没正眼的看过她。
尤其是在得知她才是皇位真正的继承人之后!
是的,圣旨上说的,当南幽国的势力真正平定,皇权归一的时候,这个位置,就得交还给眼前的这个人。
交还给他名义上的妹妹,南宫婉约。
当初他知道这事后,心里很不甘心。
真正为南幽国付出的人是他,真正为百姓谋福祉的人也是他,在风波诡谲的朝堂中与群臣对弈的人还是他,在危险重重、杀机四伏的皇宫中中活下来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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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为南幽国付出的人是他,真正为百姓谋福祉的人也是他,在风波诡谲的朝堂中与群臣对弈的人还是他,在危险重重、杀机四伏的皇宫中中活下来的也是他!父皇留给你的
他勤政爱民、政绩卓然,虽不说将南幽国治理得国富民强,但百姓的生活也算蒸蒸日上。
帝王之位,是他南宫惊鸿一步步艰难的走上去的。
可到最后,一道圣旨,他所得到的一切都得统统的交还回去。
他真的、真的不甘心呐!
他这个妹妹明明是个草包,名声更是极差,这样的她,又怎有能力胜任帝王的位置?!
南宫惊鸿心里如此想,偶尔心里也开始庆幸着,幸好他这个妹妹是个扶不起的烂泥,若是这样,就算南幽国平定了,群臣也不会同意将皇权交给她这个草包王爷。
这样的印象,一直维持到那一次在街上的遇见。
全新她!
聪明狡黠、出手果断、冷漠却又柔软、还有着自己的小心眼儿,她的性格很多变,甚至打破了他一直对她的认知。
再后来,御书房中,她舌战群儒,几乎在淳于昊天的势力趋于压倒性的境况时,以一人之力迅速的力挽狂澜。
再到最后,她与淳于昊天的势力在王府对峙,倾城而动的势力围攻了王府,她淡定非凡,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再到最后,她离开了端京……
直到他差不多半年前知道了“她”的秘密。
原来,当初那个名声极差的人是另一个灵魂,现在这具躯壳里装着的,才他越来越欣赏,越来越喜欢的那个人。
不知道是南宫惊鸿的眼神太过炙,热,还是那道圣旨带来的震撼还没平复,总之,南宫婉约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实则内心已经燃起了一团火。
她微微拧着眉,刻意忽略掉心中的不适,侧眸看向南宫惊鸿,却看到对上了那双炙热而露,骨的眼神……
南宫婉约眼神微暗,只觉得被南宫惊鸿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这圣旨,就当作从来都没出现过,你拿到手就毁了吧!”南宫婉约说完,迅速的站起了身。
她直觉的若再在这房间内呆下去,之后定会出事。
尤其是南宫惊鸿看她的眼神让她很紧张,让她根本就平静不下来,手心都快出汗了。
南宫婉约深吸了口气,窜入鼻中的龙涎香细腻而香甜,让她的身子微微发软,她仔细的算着时辰,该到亥时了,她还记得若子时没有赶回去,陌子桑会来接人的。
只是她刚一站起来,人就被南宫惊鸿急急的抓住了手臂,他几乎没有用任何力气,南宫婉约就踉跄的向他倒了过去。
男子险险的扶住女子的身子,却见得眼前的少女面颊微红,微微有些喘意,那澄澈的眸光偶尔划过一抹朦胧的水色,似清似明,让人捉摸不透。
她的身子软软的,刚将她扶着站好,她却像站不稳似的,没骨头的又要向他倒去。
软玉温香入怀,让南宫惊鸿的身子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他两手干脆紧握住南宫婉约的双臂,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婉儿,圣旨上的含义你真的明白么?这道圣旨,意味着整个南幽拱手奉上,这唾手可得的江山,你让我毁了?!”南宫惊鸿的话里带着三分激动七分愤慨,说这话时,他将少女的手臂抓握得尤为的紧。
南宫婉约恍若未觉,她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干涩的道,“我不要,不稀罕什么江山……快……快送我回去。”说着,就要扒开南宫惊鸿抓着她的手。
她志不在此,若是以前或许还有对权力的欲,望,可从恢复了记忆之后,她对人间的权势就再没那么热衷。
更何况,她而今本就是权势之人,坐上帝王的位置,不过就是为全国百姓“打工”而已。
呵,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是傻了才会去做。
南宫惊鸿当然不知南宫婉约的想法,见她的眼里没有一点儿对权力的热衷,反而急不可耐的要离开这里,他心里松懈之余又不禁升起一丝烦躁。
好像明明自己很珍视的东西,在别人的眼里却不值一文。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越看南宫婉约越觉得她“可恶”。
尤其是她还一个劲儿的拨开自己的手,每使劲儿一次,她身子就软绵绵的往他怀里更近一分。
隔着衣衫,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那柔软甜美的香气,混合着房间内的龙涎香悉数的窜入了南宫惊鸿的鼻尖,那熟悉而陌生的气息,如同一股热流,忽然从胸腔肺腑开始横冲直闯。
莫名的,他小,腹之处不由得一紧,只觉得喉间一阵干涩。
男人深邃的眸子倏地一暗,冷厉的眼里早就没了平时的威严,只觉得眼前的小脸是那般的精致漂亮,让人甚为爱怜。
她,粉,嫩,嫩的小脸染着一层薄薄的雾光,淡淡的红晕爬上那漂亮的小脸,柔和的珠光下,女子的脸蛋就如同染了一层漂亮的明珠粉腻,娇,嫩无比。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微微启唇,却轻轻的娇,,喘着,眼神朦胧而迷茫的看着他,有种欲语还休之感。
南宫惊鸿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隔着衣衫,那与她肌,肤接触的地方滚烫得灼人。
想要松开,却又害怕她跌倒。
只要他有那么一丁点放开她的意思,小姑娘就像早有所料一般,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不松开半点。
“婉儿……”南宫惊鸿微微拢眉,轻轻的唤着她。他明明想要温柔细语的,可唤出来的声线却带着浓重而压抑的黯哑之色。
就算这时候再迟钝,南宫惊鸿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不仅是他,怀里的小姑娘怕早就开始了。
她脸,蛋,潮,红,眸光迷,离,身子绵,软,肌,肤滚烫……
这、这完全就是中了催,,情,之药的表现。(唉,敏,感词汇太多,标点打不完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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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别,别动……”南宫惊鸿扶住南宫婉约想让她别动,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挣扎个不停,他自己又觉得压抑又痛苦。
或许是南宫惊鸿的呼唤声起了作用,南宫婉约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她急急的推拒着南宫惊鸿的胸膛,哑着声音,低低的道,“扶我到椅子上去……”
理论上她该让人送她回王府,若之前她头脑灵活点还好,可现在却晚了。
既然暗中有人设了这个局,就不会让她全须全尾的离开御书房。
指不定她出去就会碰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再有,刚才的那道圣旨还没有销毁,一旦落入有心人的手中,很容易挑起她与南宫惊鸿间的纷争。
到时候,就不是她想不想要,或者南宫惊鸿要不要给的问题了。
南宫婉约难得的清明都用在了思考“要事”之上,当南宫惊鸿将她扶在椅上坐下的时候,她人已经忍得汗水涔涔,如同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再看南宫惊鸿,他的情况比之自己也好不到多少。
她只看到对方的眸色赤红,隐忍之下,他的太阳穴之处已冒起了青筋,那扶住她胳膊的手背上,青筋亦是鼓鼓的,她很怀疑,若他忍不住的时候会不会化身为狼。
只是,现在他们却只能在御书房静观其变,默默隐忍。
而今他们两人这状况,怕是无一丝抵抗之力。
饶是暗中的人再精明一点,破门而入,他们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当然,或许对方根本就没有生擒他们的意思,她与南宫惊鸿是兄妹呢,若要让他们出丑,有什么比得上兄妹乱,,伦的丑闻更让人震惊的?!
不仅是她,南宫惊鸿自然也窥见到了这一点,所以,即便他身体的欲,望已压抑不住,但依旧保持着灵台的清明。
只不过,有一点南宫婉约却想错了,南宫惊鸿,从来都不是她的亲兄长。
这个秘密,一直只装在南宫惊鸿的心底,就连那传位的圣旨上都没有言明过。
有心人若注意,很容易就分辨出南宫婉约与南宫惊鸿的容貌完全不同,五官不同,甚至连脸部轮廓都没有相似之处。
可是,这个秘密,除了南宫惊鸿自己,无人得知。
当然,南宫惊鸿也是在后来得知的,也因如此,他心里的那层不甘心才越发的浓烈。
身体的忍耐到了极限,南宫惊鸿有那么一刻甚至想过,干脆将藏着的秘密告诉南宫婉约,他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妹,而他……
而他,心仪她。
张了张嘴,南宫惊鸿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皇、皇兄……”南宫婉约半眯着眸,低低的唤道,看到南宫惊鸿赤红着眼盯着她,她心下一个激灵,忽然间清醒了不少,“香,龙涎香……”
她身子绵软,努力的想要抬起手臂,却感觉力不从心,眼神示意那燃着的香炉,她朦胧的眼里划过一抹冷色,见着南宫惊鸿艰难的移步过去,她重重的垂下手臂,眼里又多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那龙涎香,有问题……
怪不得她觉得这香味比以往的好闻,想着还带一些回王府用。
哪知道她无意间就被人阴了一把!
南宫婉约紧咬着唇,浓浓的血腥瞬间就染满了整个口,腔。
如今还是亥时,希望,希望子桑哥哥真的“言出必行”,来皇宫里“接人”。
南宫婉约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就是陌子桑那里,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在陌子桑来之前,她得与南宫惊鸿保持距离。
“哐啷”一声,燃烧着的香炉被南宫惊鸿打倒!
这样的声音,根本引不起外人的注意。
御书房重地,南宫惊鸿早有交待,没有他亲口的吩咐,无论是谁都不能擅自闯入。
南宫惊鸿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至少,没有人进来也让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怀里还揣着南宫婉约塞给他的圣旨,圣旨没有销毁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南宫惊鸿甚至没有去想为何下意识的要销毁圣旨,或者,在他的潜意识当中,就有了南宫婉约不会要江山的意识。
香炉被打倒,燃烧的龙涎香也熄灭了,只不过房间内的空气是静止的,南宫婉约只能紧咬着牙关,控制着身体涌出的那股欲,,望。
这种感觉,你越去体会,就越强烈。
幸好南宫惊鸿隔得较远,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想到刚才还没有说完的话,南宫婉约强,迫自己凝神,艰难的转移着注意力。
“皇、皇兄,你说父皇为何会、会将皇位传于我?”
“咳咳。”南宫惊鸿艰涩的咳嗽了声,沉沉的道,“你才是嫡系血脉,我不是……”
“啊?你、你为何不是?”南宫婉约眸色清了一瞬,软软的声线里带着惊异。
“……”南宫惊鸿没有说话,只沉沉的看着那瘫软在椅子上的女子。他刚才还想着要谨守这秘密一生一世,哪知下一刻她就问了出来。
若她问,他自然不会再保密。
更何况,若没有一个好的理由,他又如何解释父皇会将皇位传给她这个女子,而不是他这个无论从哪方面讲更适合做南幽国帝王的哥哥?
是呢,他不是嫡系血脉,更甚至不是纯粹的南宫一族的子孙。
“可是,若你不是嫡系血脉的话,当初为何会传位与你呢?”南宫婉约低低的问到,问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好傻。
果然现在脑子不好使,这问题太愚蠢,让她觉得一下子戳中了南宫惊鸿的痛处。
南宫惊鸿听罢,眉心不由得紧紧蹙起,那微微有些难看的面容,让南宫婉约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看来是戳中了他的痛处,被人当做高级的棋子用,无论是谁都不会好受。
没等南宫惊鸿出声,南宫婉约决定先行安抚安抚他,她用那不甚“聪明”的脑袋想了良久,方才琢磨着说道,“皇兄你放心,无论你是不是嫡系,这位置都是你的……”
“你、你都是我的亲皇兄……”
“唔,这次回去,本王一定要把背后设计之人碎尸万段!”
“子桑哥哥,呜呜,你为什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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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血腥气充斥在房内,将房内本就消散的龙涎香冲淡了不少。
南宫婉约看着浑身是血的陌子桑,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发疼。
他是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搏杀才到的这里啊,他全身上下,几乎都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最严重的一道伤口,从他左肩至右腰贯穿了整个胸膛,利刃硬生生的划破了衣襟,南宫婉约不知道他伤口有多深,只是看他脸上的寒意、苍白的脸色,不难猜出他到这之前经历过什么……
南宫婉约想站起来触摸对方,却是力不从心。
只能双眸含泪的望着陌子桑,这个时候,往昔的那些芥蒂,那些仇怨,统统都化作心疼与难受,倾注在那一滴连着一滴的泪水当中。
一个时辰的浴血奋战,使得陌子桑整个人就像从血海中捞出来的一般。
看到南宫婉约安然无恙,缓缓走近的陌子桑方才松下口气。
“婉儿。”一把将人抱起,男人的手臂紧紧的箍住女子的腰际,整个头都埋入了女子的脖颈之间。
熟悉的气息,熟悉温度,让陌子桑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谁也不知道在这之前他的心有多慌乱,他以为,以为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到御书房之前,陌子桑经历了五十多个高手的围剿。
让他震惊的是,在皇宫之中,他竟然使用不了任何术法,只能凭着一身武艺,在五十多个高手的围剿当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局,也幸好他不放心她在皇宫中过夜,若不然……
陌子桑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直到怀里的人儿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感受到从她掌心传来的抚慰时,陌子桑才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真实。
陌子桑撞门进来那一刻,突兀的响动终于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侍卫长急急赶来,刚一进入,就被南宫婉约大声呵斥了出去。
“出去,守着门口,一个都不要放进来!”女子的声音很冷,只是她整个人都被陌子桑搂着,说出来的话也失了不少气势。
侍卫长被屋子里的血腥惊得浑身战栗,他一脸戒备的看着陌子桑,见自家主子暗中对着他挥手,方才咬了咬牙,克制的退出了门外。
一时间,御书房外面完全戒备了起来。
陌子桑的到来也让南宫惊鸿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见着南宫婉约被人紧紧的搂着,南宫惊鸿的步伐再也挪不开,身上似有千钧重负,让他甚至忘了呼吸,只是目赤欲裂的看着陌子桑,如同猛烈的野兽在审视另一个对手。
陌子桑的到来并没有让房间内紧张的气氛变轻松,两个男人相互对峙着,势均力敌,剑拔弩张。
三个人的情况都不好,南宫婉约的战斗力更是一个渣。
陌子桑与南宫惊鸿若在此刻对上,只是让暗中的渔翁得利罢了。
南宫婉约的手紧紧的抓住陌子桑的衣襟,见对方抬头,她迎上了他深邃的可怕的眼,“我、我们都中了药……”南宫婉约咬牙切齿的道,想解释刚才他进了看到的那一幕是个“误会”。
可她的气息太过虚弱,就连解释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
女子浑身都冒着冷汗,她几乎快忍不住了,若不是陌子桑身上的重伤提醒着她必须清醒,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对他……
陌子桑紧抿着唇,他如何不知道他们二人都中了药?
他只想着若刚才他没有及时赶到的话,那他们兄妹两个,岂不是……
手中的解药只有一颗,还是他从那五十人当中的头领身上搜出来的。
陌子桑镇定的拿出了解药,那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的一颗解药安安静静的放着,南宫婉约见着眼神微微一亮。
即便陌子桑不说,她也知道这是解药,可是,只有一颗呢……
南宫婉约缓缓回头,看了眼努力克制着身体欲,望的南宫惊鸿,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没等南宫婉约出声决定,就听得一旁摇摇欲坠的南宫惊鸿缓缓向前了几步,他微抬着手,艰涩的道,“给我……”男人的眸光紧盯着小瓶子,话却是对着陌子桑说的。
陌子桑的眼里划过一丝意外,只是抬眼之间,他好像读懂了南宫惊鸿眼里的含义。
因为是正面对着南宫惊鸿,怀里搂着的南宫婉约,所以怀里的人儿并看不到南宫惊鸿此时的眼神。
南宫惊鸿脸上虽涨红得可怕,浓烈的欲,望逼得他浑身暴出了青筋,可是,他的眼里却始终含着清明。
水中浮光一点清,即便是乌云遮月,也渗透不进他脑海里筑得高高的灵台。
这些年南宫惊鸿虽然被各方势力制约着,但不得不说,他本身也是极为优秀的男人,勤政爱民,严于律己,就算现在他快被欲,望吞,噬了意识,那眼睛里却清明的不含意思杂质。
见着这样的南宫惊鸿,陌子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刚才他若是没及时赶到,南宫惊鸿会不会真仗着身体中欲,望的驱使,对他的婉儿下手?
这一点陌子桑根本就不敢猜,只冷冷的看着南宫惊鸿,浴血奋战的身躯上带着一股实质般的杀气。
若是之前不明白,那当南宫惊鸿说出“给我”这话时,南宫婉约心中全然反应了过来。
不是震惊于南宫惊鸿要将唯一的解药占为己有,而是想着他之前扑向她的那个动作。
那时候的南宫惊鸿,神色呆滞,眸色赤红,完全是一副被欲,望驱使了的模样……
而现在的他,却能因为只有一颗解药的问题,而迅速分析出其中利弊。
南宫婉约并不迟钝,既然南宫惊鸿现在都还保持着清明的思维,那只能证明,他一直都没有被身体的欲,望主宰过。
那么刚才,他是故意的么。
若是子桑哥哥没有到的话,他,他就要对自己下手了?
想到这里,南宫婉约眼神微暗,即便他知道对自己下手会产生什么后果,他居然、居然在这一刻完全没想过要克制。
南宫惊鸿,你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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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银牙暗咬,就算陌子桑没看她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到她此时定散发着愤恨的目光。
唯一让陌子桑诧异的是,南宫惊鸿居然会对婉儿有了超出亲情间的情意,他们不是亲兄妹么?
他一个帝王,即便是自残,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才对。
“解药,给我,当欠你一个人情。”南宫惊鸿咬着牙,眸子半眯着,看上去十分隐忍。
他知道,如今要解除身上的药物就只有靠陌子桑。
婉儿的反应跟他的明显不同,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被欲,望驱使,而婉儿的思维只会在药物的折磨中越来越清明。
南宫惊鸿心里想过,若他必须得找一个女人纾解,那他只会选择眼前的女人。
不知从何时起,在他的心中,南宫婉约已不再是他的妹妹。
他越来越喜欢用看女人的眼光去看她,即便她身边有一群出色的男人围绕,他也控制不住想去关注她的心思。
可陌子桑的出现,再一次证明了,这个女人不属于自己。
天时地利人和都满足的情况下,还是出了“意外”。
若是如此,他宁愿将仅有的一颗解药要过来……
毕竟,陌子桑不是心仪婉儿么?今日的宫宴婉儿带了陌子桑来,心里对他怕是有几分喜欢的。
就算两人没有成亲,他就当作全这对有心人吧。
南宫惊鸿要解药的心思就是这般简单,得不到想要的,他也不会去碰其他的女人。
一听南宫惊鸿的话后,南宫婉约的身子倏地一僵,她在陌子桑怀里微微挣扎着,漆如点墨的眼眸渐渐的浮出一丝红光。
南宫惊鸿,你到底怎么想的?
宫里到处都是女人,他召之即来,为今之计,不是先让她服下解药更合理一些么?
陌子桑的伤势不能耽搁,南宫婉约心里暗自着急,只等着催,,情,药的影响解除之后就能带着他离开,可而今她只能被对方紧紧揽着,死咬着唇,甚至连话都不能说一句。
她担心,担心一启唇就发出暧,昧的呻,吟……
两个都是被药物所折磨的人,相同的是都想要那颗解药,不同的是,对对方的心。
陌子桑手握着解药迟迟没有动作,只那双眼定定的看着南宫惊鸿,当对方以为他要反悔的时候,他神情一暗,将药瓶递给了他。
“慢!”见南宫惊鸿急急扒开瓶子就要吞,下,陌子桑急急的唤住了他。
被药物控制的南宫惊鸿始终比平时冲动了不少,他难道就没想过,陌子桑手中既有解药,哪怕是只有一颗,那也该在第一时间想到南宫婉约才对。
可他为何没在第一时间给南宫婉约服用,却偏偏当着两人的面拿了出来?
这颗药,怕不仅仅是“解药”那般简单。
南宫惊鸿的手一僵,深邃的眼里渐渐爬起一丝赤色,他急躁的看着陌子桑,眼里全是隐忍之色。
“这药有后作用。”
“……”后作用?南宫婉约懒懒的抬起眼皮,眼里浮起一丝诧异。
“服下能立刻解除身体中的药物影响,可之后……”陌子桑隐晦的看了眼南宫惊鸿的下腹之处,之后,他那男人的特征会受些影响。
虽然陌子桑说得隐晦,同样是男人的南宫惊鸿立即就明白了过来,“是完全不行了,还是会影响子嗣?”
“……”听到谈话的南宫婉约眸色陡然变红,她难受的拧了拧身子,在她身受折磨的时候忽然来这句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就算她内心不怎么纯洁,但也没必要当着她的面讨论男人那方面的问题吧?
怀里人儿的扭动让陌子桑眸色微暗,他揽紧了南宫婉约的身躯,面上丝毫看不出半点异色。
既然南宫惊鸿问出了这个问题,想来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陌子桑眉头微挑,淡定的回应着对方,“这是我逼问下来的答案,具体后果是以后不能人,道,还是没有子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见南宫惊鸿神色微暗,陌子桑眸光微闪,继而又道,“是药三分毒,你贵为帝王,什么女人没……”
“闭嘴!”陌子桑话未落音,就被南宫惊鸿即刻打断。
他倒出了药丸,二话不说的吞服了下去,那速度,看得陌子桑心里一顿复杂。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服下药丸的南宫惊鸿冷冷的挥了挥手,没等陌子桑继续说话,他已缓缓转过了身。
男人背对着陌子桑二人,头轻轻仰起,艰涩的闭上了眼。
明明他离得他们如此的近,可那满身落寞,却与陌子桑心里的满足成天壤之别。
一步之差,便相隔千里。
这时候南宫惊鸿,怕是痛苦的吧。
没有得到心仪的女子,又服下了这样近乎是“绝嗣”的解药……
怪不得陌子桑不将解药给南宫婉约服用,绝嗣之药,就算可以解除身体中的情,毒,陌子桑也不会用。
更何况,他不就是解药么?
从陌子桑进入御书房,到南宫惊鸿将解药要过来服下,其间发生的过程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可这短短的时间,却让南宫婉约心中五味杂陈。
她懒懒的抬起眼皮,看着神色莫测的陌子桑,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从她的角度看去,刚好只看到男人优美的下颌,还有那性,感的喉结。
身后,御书房的门缓缓合上,陌子桑走的时候,南宫惊鸿已经安排了人从旁保护。
一队明卫,一队暗卫,将两人保护得密不透风。
饶是如此,南宫婉约也只觉得陌子桑的怀里才最安全温暖。
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了,唯独脑袋清明的可怕,她眸色朦胧的看着陌子桑,明明他已经虚弱至极,可抱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过半分。
那么紧,那么在乎。
陌子桑的心性何其坚韧,只要不是南宫婉约的事情,他一向都做得干净利落而又果断残忍。
对别人如此,对他自己亦然。
就算南宫惊鸿安排了人从旁保护,陌子桑也不敢松懈半点。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抱入怀里的女人,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也得紧紧的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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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被五十个高手围剿的时候,已经向朝阳王府发出了紧急信号,可如今已过去一个时辰,就算那信号隐秘得只有欧阳清风几个人知道,隔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也有所反应吧。
婉儿久久未归,他们能放心大胆的入睡么?
可是,当他走出皇城,快到东区的时候,王府都未曾派人过来。
不仅是陌子桑觉得蹊跷,连同南宫婉约也猜出了问题。
恐怕现在,连王府也陷入了困境吧。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背景,敢在皇宫与朝阳王府同时下手?!
陌子桑的一路人一到东区,行事就变得更小心翼翼起来,无论是从“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上考虑,还是从他们没有多的落脚之处上看,回朝阳王府是最好的办法。
王府之中的防御,其实不比皇宫里低。
再去其他落脚之处,若再遇上高手,他们完全是有去无回。
很容易的回了王府,人一到,阿楠急急的赶了上来,陌子桑一边抱着南宫婉约疾走,一边听着阿楠的汇报,到现在他才知道,王府中的这几个人怕是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计。
一个人不在王府还好说,连御风行这种不管闲事的江湖人都被“调”了出去,这让陌子桑心里更多了几层警惕。
幸好,王府中没有任何人来犯,看来暗中的人对王府还没来得及下手。
“安排下去,加强戒备!再找一路人出去通知公子们回府。”陌子桑面有凝色,看了眼无尽的夜空,缓缓的眯起了眸子,“哼,这些人怕是以为我回不来,将其他人都设计着调了出去,方便让皇宫里的行事无后顾之忧罢。”
“可惜,他们棋差一着……”
笑话,敢设计他陌子桑,就得有准备承受他的怒火!
陌子桑虽然不知道背后下手的人是谁,但这些年,他又怎会不知与他还有怀里的人有利害关系的究竟有哪些人。
背后的势力倒是强悍,只是他们低估了陌子桑的能力,以为他使用不出术法,就没有拿下他们的本事。
更何况,陌子桑一直都坐着轮椅生活,就算能站起来,又怎比得过一群高手的围剿?
他们将心思缜密的欧阳清风设计了出去,以为王府中没了“主事”,再砍掉南宫婉约另一条臂膀—陌子桑,整个朝阳王府就不再惧威胁了。
是的,对方很成功,让朝阳王府栽了一个大跟头。
就现在欧阳清风几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不得不说,对方应该戳中了他们心中在乎的事情。
陌子桑吩咐了阿楠就急急抱着南宫婉约回了清雅阁,将南宫婉约温柔的放在床榻上,陌子桑想着身上的血腥,皱着眉就要起身。
他的身子刚起,袖口就被南宫婉约紧紧的抓住不放开。
“子桑哥哥,子桑哥哥……”南宫婉约半眯着眼,喃喃的道,她知道对方要走,却无力留下他,只有紧紧的抓住那如救命稻草般的衣袖,希望对方不要走。
“婉儿乖,我不走……”陌子桑轻轻的道,他不走,只是……
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衣衫,陌子桑眸光微暗。
房间内带着浓重的血气,混合着南宫婉约若有似无的喘,息,让整个屋子都酝酿着一股淡淡的暧,昧,密不透风,越来越浓。
阿楠很有眼色,知道陌子桑怕是在清雅阁,便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在了清雅阁中。
房内放着上好的创伤药,也有云苍山难得的补气丹药,陌子桑手里不缺这些,一将南宫婉约安顿下来,就将贵重的有用的药物通通的服了下去。
他如今好不容易走近了南宫婉约的心,心活过来了,就越发的珍惜生命。
贵重的药丸又如何,怎比得过性命身体重要?
更何况……
神色缱绻的看了眼床榻上被睡穴点晕过去的女子,陌子桑眸色微暗,更何况……他还得替心爱的女人“解毒”呢。
男人身上的伤口已包扎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他一身清爽的站在床榻前,散在肩后的墨发还带着微微湿气。
即便是被点了睡穴,也避免不了药物的影响,此时,南宫婉约的脸已涨得通红。
没等陌子桑做下定决心,南宫婉约的身体已开始有了异样。
猩红的血液从她鼻孔里蔓延了出来,连同微微启着的唇角也溢出了血丝,陌子桑心下蓦地大惊,他迅速上,床,将南宫婉约抱了过来,将头搁在自己腿上同时飞快的解开了她的睡穴。
穴道被封住,气血自然受滞,南宫婉约的睡穴一解开,人就醒了过来。
鼻孔已不再漫出血丝,只那双睁开的眼睛中却是一片赤红。
她直直的望着陌子桑,眼里如同燃着一簇火光,像是要将人燃烧起来一般,没等陌子桑反应,女子的手已缓缓伸了过来。
她一手伸向了男子的腰间,另一手却是缓缓的爬上了男人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衫,似挑,逗般难耐的摩挲着。
陌子桑的眼神倏地一暗,他一把握住了南宫婉约作乱的手,在女子一脸控诉的看向他时,瞳孔微紧,嘶哑着嗓音道,“婉儿,知道我是谁么?”
南宫婉约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只觉得浑身上下热得难受,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她一般,可就当她找到一块让她舒服的人形抱枕时,抱枕却抓住了她。
南宫婉约撇撇嘴,眼里渐渐浮出一丝水光,空着的那只手一扬,就要将陌子桑的手臂扒开,“讨厌的枕头!”
“枕头?!”陌子桑眸色微动,敢情他在小丫头眼里是个枕头啊。
心里不知道如何想的,可见着南宫婉约那脸蛋似充了血一般的开始变得可怖,原本清澈的墨眸也变得赤红,陌子桑心里一紧,轻叹声气,心里想着,就算事后她又恨他,他也受了。
耐着性子将小丫头的手拨开,想着若让她这样折腾下去,这毒还不知道何时能解除。
这情,毒亦不是毒,必须得依靠男,欢,女。爱才能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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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初春的季节,处处带着新意,旖旎湖畔的垂柳已抽,出嫩芽,修剪得精致的圆景在经历过冷冬之后又盎然的开出新枝。
红花绿叶,竞相夺目。
王府中,处处生机勃勃。
唯有清雅阁中,在这片生机勃勃的氛围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微妙气息。
传闻朝阳王爷自参加宫宴之后,回府就生了重病。
这传闻一出,原本准备在第二天登门恭贺的一众人,连府门都没进去,就都垂头丧气、神情郁结的匆匆离开。
当然,他们的脸色都十分不好。
外界的那些传闻都是个屁,朝阳王爷哪里是生什么重病,他们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朝阳王爷要在清雅阁纵,情,声,色不想面见他们直说便是,可偏偏用“重病”当作借口,这是欺负他们没有经历过情,事么?
就看王府中主事的几位公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
事情还不止于此,有人无意间经过清雅阁,光天化日还是大中午的,就听得里面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呻,,吟声。
光是那声音,就听得人脸红心跳,直言朝阳王爷好体魄来着。
便因那人的无意“举动”,之后的人再也没机会进过朝阳王府,人一到府门口,就被陌公子身边的管事给拦了出来。
那心里郁结得,怕是再也不想登朝阳王府的门了。
虽是如此,端京之中居然没有朝阳王爷的风言风语,若是以往,就算王府中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被知道的人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
可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白日,宣,淫,”啊,就算大家心知肚明,却都心照不宣的将事情死死的揣在腹中。
稍微有心的人一查探就知道,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朝臣罢免事件,就跟朝阳王府有莫大的关系。
自从宫宴以来,连续三天,公子们除了在清雅阁出现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外面“办事”。
那些被罢免了的朝臣,到底有几个还活着的无从知晓,只是这一连番的圣旨下来,倒是将整个朝堂都弄得风声鹤唳。
有人说,朝阳王爷重掌权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肃清朝堂。
又有人说,朝阳王爷心眼儿颇小,这几天装病不出门,实则在暗中清除异己。
猜测很多,但唯一能证明的是,南宫家掌握的天下权力越来越集中,手腕越来越强势。
整个端京城中的权贵心中都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压抑情绪,可在他们的压抑之下,百姓却是喜闻乐见,活得轻松。
因为肃清的那些人,均是在端京作恶多端的势力,如今他们的后台倒了,树倒猢狲散,这些势力便再也掀不起风浪。
很多人都在猜测南宫家的两兄妹为何会有这样的大动作,这突如其来的手段,让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只是这事件的中心之一,南宫婉约,却一直都在“昏睡”着,一连三天,从未有过清醒的时候。
“啊!”一声尖叫拔然而起!
南宫婉约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赤,身果体的被人抱在怀里。
她猛然推开眼前的人,一把抱起被子,眼里带着浓浓的震惊!
“御风行,你怎么在这里?!”南宫婉约吞了吞口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御风行,或许是心里的震惊还来不及消化,她的表情直愣愣的,震惊中带着一丝茫然。
看到被她推开的御风行缓缓坐起身,半,裸,着的上身布满了一条条的抓痕,一张被子不偏不倚的刚好遮住了他的下,身,从南宫婉约的角度看去,那紧窄的腰腹,流畅的线条,悉数落入了她的眼里。
就只一眼,南宫婉约的身上就升起一丝不适之感,她垂了垂眸,在看到自己身上青紫密布的痕迹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很多画面……
红帐翻飞,悱,恻,缠,绵。
压抑的低吼,一遍又一遍的哭诉求饶……
南宫婉约的脸倏地涨得通红,她咬着唇,瞳孔微缩,脑海里那些模模糊糊的记忆让她感到万分凌乱,她,她这是被……
“怎么?现在想起来了么?”御风行双臂环胸,十分无辜的看着同样“无辜”的南宫婉约。
见着她一副茫然又憋屈的模样,他撇了撇嘴,拉过她的身子,将她连人带被一裹,紧紧的按进了怀里。
“御风行,你、你放开我。”南宫婉约刚一落入御风行的怀里就死死挣扎起来,只是那被子将她全身上下都裹了个彻底,她越是挣扎,御风行就束缚得越紧。
“婉儿,你吃了就想不负责了吗?”御风行眸色微暗,低着头,眸光深深的看着怀里的人。
“我,我……”南宫婉约身子一僵,她微拧着眉,当御风行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脑海里莫名的又闪过好几张画面。
好像不是她被那个啥啥了,而是,她把别人那个啥啥了。
南宫婉约不自在的错开眼,微缩着脖子,被御风行的眼神看得一阵心虚。
她微微咳嗽了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道,“那、那啥,我都记不清楚了……”她都记不清楚了,所以……
咳咳,所以……“可不可以就这样算了?”
南宫婉约话说得很是憋屈,她才是“受害者”好么?
可现在来看,好像他御风行才是“受害者”一样。
谁遇上这样的事情心里都大为光火,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委屈呢,御风行倒还先委屈上了。
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很是混乱,只一想就觉得头痛难忍,就算是不仔细去分辨,南宫婉约也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是……
只是为什么是御风行呢?
她明明记得,记得不是他来着……
“婉儿,你该不会打算就用一句话就将本少侠打发了吧?”御风行眸子一眯,清亮的眼眸里渐渐浮出一丝危险,“本少侠的处,男,身都给你了,吃了就不认账那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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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南宫婉约被御风行的话弄得呛了一声,她干涩的咳嗽着,说话间带着微微的喘意,“你,你处,男,身,可你是男人好么,没人会在意……”没人会在意你是不是处,男的,南宫婉约唇瓣一张打算这样说下去。
可没等她话说完,御风行一口打断了她的话,“没人在意,可本少侠自己在意!”
“谁说只有女人才在乎贞,洁的?本少侠的贞,操,保持了二十几年,昨晚就献给婉儿你了,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你想不认账都不行!”
“啊!”南宫婉约声音忽地高了一分,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道,“全、全王府人的都知道?!”
靠!全王府的人都知道,全王府的人都知道,全王府的人都知道……
南宫婉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雷给轰了,整个脑子里就剩下御风行的那句话……她,她不过就是……怎么就弄得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呢。
南宫婉约懊恼的拍着头,就差顿足捶胸、痛哭流涕了。
没脸见人了都!!
御风行没给南宫婉约过多的“幻想”,当南宫婉约正要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时,接下来的一个“炸弹”,将她刚刚构建起来的思绪瞬间炸得面目全非。
“我们都搬入清雅阁三天了,昨夜刚好是本少侠侍寝的日子,如何,本少侠将你伺候得好吧?”御风行一脸餮足的道,他神色兴奋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眸子里染着几分骄傲。
“看来还是本少侠的资本最好,陌子桑跟云染月还是太虚弱了,本少侠一出马,看,你就醒了……”
“哼哼,跟本少侠比,就他们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如何比得过本少侠的……”
“御风行,你够了啊!”南宫婉约忽地打断了御风行的话,她身子猛然往后挣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小腿一蹬,一下子将御风行给踢下了床榻。
“流。氓!!”
南宫婉约捂着被子,狠狠的瞪了御风行一眼。
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就是一副“色,狼”的样子,所以说那什么,叫“狗改不了****”!
啊,不对不对,他若是“狗”,那她又是什么?
“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就是这句话。
“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少侠是你相公,好你的色是理所当然的好么?”御风行也不生气,手下一个借力就站起了身。
他的身上只着了一层轻,薄的亵,裤,背光的角度站着,从南宫婉约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他那还歇下去的坚硬……
“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随手抓着一旁的衣衫一丢,宽大的衣衫就将御风行的裸,身给掩了个彻底。
男人毫不在意的努了努唇,好笑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只觉得她这掩耳盗铃的小模样真是万分可爱。
随手将衣衫套在身上,御风行这才有“闲情”去看南宫婉约。
小妻子脸蛋红扑扑的,湿漉漉的眼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愤然之色,偶尔瞪他那么一眼,几乎没一丝的杀伤力,反而是那眸光中流露出的淡淡妩,媚,让他心下微微一动。
若不是他早就套好了衣衫,指不定现在又扑了上去。
套好了外衫,御风行抱着一叠准备好的女子穿着放在了床头,将南宫婉约连人带被温柔的抱过来后,他的眼里忽地闪过一抹恶作剧之色。
大手轻轻挑起女子的下颌,唇角一扬,男子的眉梢眼角都带了几分恣意,“这位小娘子,你若是再盯着本少侠看,本少侠就把你吃掉了哦。”
“……”南宫婉约听言心下一哽,她瞪大了眸,心里万分错愕。
御风行吃错药了吧,这画风变得是不是太快了?
南宫婉约心里腹诽着,当御风行将她放下后就将他推得远远的,轻哼一声,眼不见为净。
南宫婉约可不知道御风行此时真就有蠢蠢欲动的心思,若不是看到她浑身都是“伤痕”,他怕是会忍不住扑过去了!
当了二十几年的苦行僧,昨夜才开荤的他,软玉温香在怀,忍住可真不容易。
可小妻子还不“体谅”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对他“暗送秋波”。
若南宫婉约知道自己的瞪视被御风行理解成“暗送秋波”的话,会不会一顿心塞?
先不管两人心中究竟如何想法,总之面上看来,这夫妻二人却是“一本正经”。
御风行穿好外衫后就在一边打理着身上的细节,而南宫婉约也掩着被子将准备好的衣衫往身上套,她的表情很急切,本以为穿衣服会很轻松,哪知道光是这样动动手臂,就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刚才那么窝在一起不觉得,当手臂双,腿都要活动的时候才发现,她浑身上下都酸软得难受。
南宫婉约穿好衣衫后便没再动作,她坐在床榻边,小小的眉心微微蹙着,望着摆放在床踏板上的鞋子时,小脸上带着几分纠结。
“咳咳!”御风行咳嗽了几声。
“……”南宫婉约抬眸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咳咳咳!”御风行又咳嗽了几声。
“……”南宫婉约抬眸又看了他一眼,与刚才的眼神不同,这时候的南宫婉约眼里,明显的装着一种叫做“你有病么”的眼神。
“哼。”迎上南宫婉约的眼神,御风行忽然侧过头,那微微恼怒的样子,看得南宫婉约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让她自己弯下去穿鞋,实在是有些“挑战”。
再看看御风行那恼怒的样子,南宫婉约眸子一转,忽然间明白了过来。
“御少侠,帮我穿穿鞋子呗?”女子眸光婉转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软软的话里不免带着几分讨好之意。
可某人却不买账,唇瓣一撇,阴阳怪气的道,“御少侠?”
御风行眸子一眯,心里有些不爽。
他之前可是听过墙角的,小妻子都唤过其他人“夫君”或“相公”,唯独在与他“欢,爱”的时候,就只唤他的名字。
就算她被药物控制着记不清楚了,但御风行还是很在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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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争,宠”并不代表他不在意,尤其是醒来之后看到心爱的女人一副委屈隐忍的样子,这完全挑衅了他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就因如此,洞。房之后本该是温情脉脉的御风行,被南宫婉约醒来后的反应一“摧。残”,原本的缱绻柔情算是完全没了。
当然,同样也少了几分尴尬。
毕竟南宫婉约到现在还没有去想,为什么当初明明是陌子桑,却在醒来的时候变成御风行。
看着高大的男人弯曲着身子给她穿鞋,南宫婉约的眸中闪烁着隐隐流光,她唇角轻轻的勾了勾,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眼里已不自觉的含了几分暖意。
御风行并没有花想容的那些记忆,也不是有着一妻多夫的南疆人,他从小接受的观念一直都是男尊女卑的南幽国“正统”思想。
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后,就任劳任怨的替她穿鞋。
就算是在宣扬男女平等的现代,南宫婉约也没有见过能这样为妻子“服务”的人,不仅是御风行,连同府中的其他几个,都默契的纵容着她。
就算有着千年前的怨怼,在时间的长河中也该消磨了。
南宫婉约是有血有肉的人,经历了太多的记忆之后,再对比这些人今生的改变,南宫婉约完全妥协了。
若他们继续只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而不顾她的意愿,她或许还有报复的动力。
可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他们一点儿都没有,甚至心照不宣的在她面前“和睦相处”。
偶尔在她面前露出小心翼翼,顾及她情绪的样子,也让南宫婉约看得一阵酸涩。
现在她若是再不明白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装失忆”的事情,她也太辜负几个人的心思了。
此时,御风行已替她穿好了鞋,站起身,似笑非笑道,“现在鞋子也替你穿好了,唤声‘相公’本少侠听听?”
男人的眼眸闪烁着点点星光,话语有些轻。佻,唯有那眼神却含着期待与真诚。
南宫婉约唇角动了动,迎着御风行的黑眸,唇瓣张了张,声音很细,如若蚊蝇的唤了声,“相公”。
“婉儿刚在说什么,这么小声,本少侠怎听得见。”御风行有些不满,其实他是听到了,只是看到小妻子那细细的声音连小猫儿的音量都比不上时,他觉得有些不满足。
于是身子凑过去,干脆坐在了南宫婉约的身侧,揽过她的身子,就差脸贴着脸了。
“这次我离得近,婉儿再唤声‘相公’听听吧。”话音一落,御风行就后悔了。
女子的小手已捏住了他腰间软肉,漂亮的小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呵呵,刚刚不是说没听到么?”若是没听到,再唤声相公又是何意思?
南宫婉约手下一动,伴随着御风行的呼痛声,一抹笑容渐渐的爬上了眼眸。
“痛!痛痛痛!呀呀呀,婉儿娘子女人……唔,你谋杀亲夫啊!”
御风行扭着身子,一个劲儿的叫嚷,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过分挣扎,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虚弱”的某人给挥下了床榻。
南宫婉约发。泄完情绪后就收了手,只她手刚一收,人就被御风行一把搂过,黑影突袭而来,身子一压顺势的将她扑倒在床。上。
南宫婉约没来得及反应,软绵绵的她完全被御风行笼罩在身。下,男人眸光闪闪,俊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眸子一眯,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道。
“刚才婉儿欺负过我了,现在该换为夫欺负你了罢……”
话落,御风行打算一逞“兽。欲”。
南宫婉约见状,心下大惊,想也不想闭着眼睛就呼唤出声,“相公!”
“砰!”房门忽地破开,两道人影倏地闯了进来。
“出事了?!”这是云染月的声音。
“御风行?”这是陌子桑发出的。
南宫婉约哪知道自己不过一下呼唤声,就招呼了两个人进来。
听见陌子桑与云染月的声音,南宫婉约的眼里闪过一抹尴尬,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御风行,南宫婉约低低的道,“喂,快起来啦。”
“嗯?”御风行动也不动,轻轻的挑了下眉,眼神里意有所指。
“相公,御少侠相公,可以了么?”南宫婉约妥协的戳了戳对方的胸口,在御风行就要俯下头亲吻她的时候,眸光一转,两手迅速的蒙住了自己的脸。
这掩耳盗铃的模样甚是“愚蠢”,御风行见着不由得暗暗嗤笑,神色一动,手臂弯过南宫婉约的腰际迅速将她抱了起来。
哼,就算你蒙着脸、装得再镇定,有本事你小耳朵别红啊……
御风行心里腹诽着,只那举手投足间却是一本正经,游刃有余。
这正人君子、光明磊落的样子,倒是将进来的云染月与陌子桑看得一顿错愕。
都是才开过荤的男人,试问谁能做到御风行这般“柳下惠”?
御风行不知道,他这故作镇定的样子,瞬间在云染月与陌子桑两人的心中变得“高大”起来。
既然御少侠是“柳下惠”,以后侍寝的天数是不是能够安排少一些呢?陌子桑悄然垂下眼眸,心里如此算计着。
云染月神色不动的看了一侧的陌子桑一眼,心里同样想着,凭他与御风行的“交情”,以后是不是能对方分一杯羹?
嗯,这个想法似乎很不错。
御风行哪里知道已经有两人开始打他的主意了,他现在将南宫婉约横抱在怀里,站起身走了几步,便对着身后的陌子桑与与云染月道,“该用午膳了吧……”
“……”嗯,然后呢?
陌子桑与云染月对视一眼,眼里皆带着疑惑。
御风行唇角扬了扬,漂亮的眸子里含着郑重与温柔,“婉儿既然醒了,当然就一起过去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呢。”
说着,某人视线一转,淡定的抱着南宫婉约,走出清雅阁“大摇大摆”的去了膳食厅。
所以……
所以这个一向不争不抢的御风行,这时候是先去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了?!
靠!谁说御风行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我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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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皇宫都是“真龙天子”居住的地方,也是福泽连绵之处。
因为天道的制衡,所有的邪术巫法向来都无法在皇宫中施展,即便逆天使用了术法,用过之后也会反噬给自身。
当年端容皇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皇宫中再加了一层禁制,任何术法在里面都施展不出,就连被反噬的机会也不留给其他人。
为了避免风险,他们安排人围剿陌子桑的时候还在他身上下过一层禁制,时间虽然短,但超过时间之后他仍然没有施展术法出来,就说明了皇宫当中的禁制依然有效。
而今左先生居然听到墨影能在宫里“修炼”,这一消息岂能让他不震惊?
“那个小魂魄到底是何来路?”大长老也来了兴趣,他凝眸看向左先生,讶然道。
“具体不清楚,应该跟第五端容有些渊源吧。”左先生漫不经心的道。
“何出此言?”大长老心下倏地一紧,面上却不露半点情绪。
“她生得像第五家的女儿,又跟其他几个古族的子弟在一起,若说跟古族的人没关系还真难说,更何况,这世上你见得有几个跟第五端容生得像的?”
左先生有条不紊的道,听得一边的大长老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东一规规矩矩的站在靠边的地方,听得两位主子的分析,他自个儿也陷入了谜团当中。
与其说那颗“棋子”相似,不如说活着的朝阳王爷更像第五端容。
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听到左先生在大长老面前提过这件事,到底是他刻意忽略了,还是从头到尾左先生都在隐瞒着大长老,朝阳王爷是第五端容的女儿的事实。
再加上从两人的谈话当中能发现,无论是大长老还是左先生,似乎对“第五端容”都很熟悉。
东一进入隐世一族的时间不到千年,自然也不明白当初古族走向没落的原因。
如今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脑子里几乎止不住的“乱想”。
即便如此,他的眼里也是平静如湖。
能从东院那么多弟子当中混到弟子之首,东一自然有几分眼色,这个位置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没有他东一,自然还有千千万的人想要做“东一”。
没等东一想多久,大长老忽然间说话了。
虽然他脸上覆着一张坑坑洼洼的面具,几乎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但熟悉大长老的二人都知道,那张面具之下的脸上,定是含着真实的怒意。
只见大长老眼神锐利的看着左先生与东一,说出的话里带着幽幽冷怒。
“吾的目的只有一点,将古族中人连根拔起,如今连区区一个陌氏后人都对付不了,吾的大业何时能实现?!”
“吾不管那个小魂魄究竟能不能修炼术法,总之,最多三个月,吾要看到古族后人通通陨落在凡尘。”
“左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这三个月吾要闭关。”说到这里,大长老的气息终于缓了缓,只是那眼里的全然信任,在看向左先生的那一刻忽然淡了几许。
左先生闻言,只淡淡点头,唯有那袖袍下的手禁不住握了握,借以转移他心中逐渐升起的一丝不平静。
他一直以为这个人是个只懂爱恨情仇与修炼的莽夫,可惜了……
可惜了一个修真天才,一朝受过“情伤”之后,心中就只剩下恨了。
左先生心中难得升起的几分感慨,就因大长老接下来的那些愤恨之语给击落得干干净净。
见左先生点头,大长老提起的心也收了不少,只是对着二人说话时,眼里的锐利虽然淡了些,可深沉之色却越来越浓。
“哼,西院那个老匹夫,可是等着看吾等东院的笑话,若到时候再不成功,吾不介意亲自出马,至于你们……”
“好自为之罢!”大长老不知想到了什么,沉沉的看了左先生一眼,复将袖口一甩,随即转身入了内室。
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得内室暗门开关的轰隆声,半刻之后,声响落毕,房间内静得连针落声都听得见。
东一不自在的动了动步子,他算是看出来了,大长老与左先生的关系也没有他们看到的那般“亲近”。
也对,左先生不过是个连术法都不懂的普通人。
若不是他占着东院“智囊”的位置,他的地位怎会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居然让堂堂大长老另眼相看,他到底有怎样的本事?
东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坐着的左先生,只是他的视线刚一看去,就对上了男人那双眸光沉沉的眼。
东一被那双眼睛看得心惊,视线一收,惊得汗水涔涔。
刚才一对上左先生的眼睛,自己的心思好像被那双眼睛看了个透彻般,完全无处遁形。
这样的眼神,真的属于一个连半点术法都不会的普通人么?
“用你的脑子想想,一个普通人的生命能有多长。”左先生的波澜不惊的话淡淡响起,话虽未明,可却击中了东一的内心。
是啊,一个普通人能活多久?
左先生又活了多久?
他虽然不知道左先生的来历,但能知道这么多秘辛、统筹全局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似乎是想明白了,东一看左先生的眼神带着丝恍然大悟。
“既然想明白了,你的决定呢?”左先生眸光微动,似笑非笑的看向东一。
东一愣了愣,没立即回应左先生的话,不过片刻,他只感到浑身开始泛冷,一道冰冷的眼神陡然落在他身上,让他心下一个颤栗,立即半跪在男人的面前。
“即日起,属下唯先生马首是瞻!”
“呵,好在你是个有眼色的。”半响,左先生笑了笑,眼神遂之也温和起来。
他没有立即唤东一起身,只是望着眼前半跪着的人,眸中神色莫名难测。
“你既已知晓我的心思,那么我告知你的第一句话便是,无论先前还是之后,只要我吩咐的事情你知道就行了,明白么?”
“属下明白。”东一附和道,只那垂着的眼里却是划过一抹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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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自己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左先生跟大长老的关系并没有想象当中的亲近,而且,左先生吩咐的事情,大长老并不是全都知道。
甚至是,他之前猜测的,朝阳王爷是第五端容女儿的事情,左先生应该并没告诉大长老。
“大长老一心修炼,东院的人都是由本先生支配,在长老面前,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你可清楚?”
“属下明白,属下即刻下去吩咐,闲杂事情只麻烦先生便好,不宜打扰长老修炼。”东一这一次回答得干净利落,他能明显的感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身上的压力忽然减轻了。
东一暗暗的松了口气,虽然他在其他人面前呼风唤雨,不过在这两人面前,依旧过得战战兢兢。
一个人的能力越高,地位就越大。
这不仅体现在术法的高低,也有手段的强弱。
也就这一次,让东一越来越体会到“权力”的好处。
怪不得那个小魂魄墨影那般热衷于权力,他之所以那么支持她,也是为了让手下能在凡尘当中更自在的办事。
而今古族的人大多数都去往了凡尘,若要在不动用术法的情况下取对方性命,皇权,可真是个好用的东西。
至于,墨影……
“敢问先生,那颗棋子打算如何处理?”东一缓缓抬头,试探着问。
左先生抬了抬手,见着东一起身,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既然是棋子,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就行。”言下之意,若是不安分的话,就留不得了,东一如此想。
“对了,交待下去,古族的人若能活捉的话最好别取性命。”左先生向门口走了几步,回头,对着东一悄然吩咐道。
他的眼神饱含深意,看得愣怔中的东一心下一震,只能垂着眸,沉声应下。
见着远处渐行渐远的男人,东一眼里的眸色深沉得化不开。
早知道进了东院会有这样的“发展”,当初他该听信南院长老一言,不加入隐世山庄这是非之地。
而今醒悟已经晚矣,他的命运,早就跟东院绑在了一起。
这样的想法在东一心中一闪而过,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心下又不禁懊恼,他最近是怎么了,修真之人既选择了这条道,就要坚持下去。
无论是道还是魔,到最后不都是殊途同归么?
谁给他修真的能量资源,他便为谁办事,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到今天开始质疑了?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不说东院这边,自东一吩咐下去听令左先生的吩咐后有什么反应。
再说与东院势均力敌的西院,此时,也是“热闹”非常。
“主子,即墨舒天被人救走了。”
“什么,让人救走了?你们四个筑基高手还对付不了一个即墨舒天,救走即墨舒天的人是谁可查到了?!”
西院的长老神情有些难看,他一脸阴沉的回过头,精明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不得不说西院与东院的长老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或许这是隐世一族的通病,骨子里一直都潜藏着莫名的骄傲感。
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们很难相信自己遇到失败。
如同大长老不相信五十个高手围剿不了陌子桑一样,二长老同样不相信四个筑基高手居然拿不了即墨舒天。
要知道在小千界内,有筑基修的不到千人,其中千人当中,中高阶的修真者不到三分之一。
他派出去的四个人,哪一个不是以一敌百的筑基高手,就算单个对上即墨舒天会弱一点,可四个人一起的话,完全能将即墨舒天拿下!
难道,他们遇上了筑基以上的修真者?!
不,不对!
这小千界中,已经没有了筑基以上的修真者。
就算是他们四个长老,修为也只达筑基巅峰。
二长老的脸色暗了暗,看向一路赶回来禀报的人,眼神里带着一股浓浓的狠戾之气。
“这事情可有其他人知道?”二长老半眯着眼,低低的道。
“没,没有。除了我们四个,就只有逃走的即墨舒天跟那个神秘人。”领头的人率先答道,他低低垂头,心里越发的心虚。
实际上哪里是即墨舒天二人逃走,是他们敌不过对方,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行跑路的。
只是这话不能当着眼前的人面说,他可是深深的知道,当初那些被他派出去的人没完成任务之后是什么样的下场。
“哼,神秘人么?!”二长老冷笑一声,阴恻恻的看眼领头的西一,倏地站了起来。
“西一,什么时候起,你也学会了撒谎?!嗯?!”二长老手中陡然出现一个漩涡,气息落在跪着的西一身上,只瞬间就将他吸了过来。
五指成爪,迅速的扣住了西一的脖子,二长老眼里的杀机酝酿得越来越深。
另外跪在地上的三人战战兢兢的缩着脖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长老对西一发火。
若是西一在长老的手下殒命的话,他们三个离死的日子也不远了。
早知如此,他们不该回来。
反正就是一死,逃到天涯海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二长老可不管几人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分配到西院的灵力一个月比一个月少,若再找不到新的修真能源,他们的修为永远都该止步于此了。
不仅如此,山庄中心的聚灵阵吸收的灵息越发艰难,按这个情形,整个小千界当中蕴藏的灵息怕是越发稀薄,结界崩溃之期,不远了!
他好不容易才修炼到筑基巅峰,不过临门一脚,他怎会甘心?!
一思及此,二长老看向西一的眼神就如同淬了毒的刀刃一般!
“废物!”手一挥,二长老将人猛然丢到地上。
西一好不挣扎的被扔倒在地,嘶哑的咳嗽了几声,暗暗低声,“谢长老饶恕。”
“谢长老不罚之恩。”另外三人惊恐的附和。
“哼!不罚?”二长老挑了挑眉,眸子一眯,一脚踢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既然让即墨舒天逃了,那就等抓到他再说。”
“什么时候抓着了即墨舒天,什么时候才回来复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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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罚?”二长老挑了挑眉,眸子一眯,一脚踢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既然让即墨舒天逃了,那就等抓到他再说。”
“什么时候抓着了即墨舒天,什么时候才回来复命,明白了?!”
跪在地上的人惊恐的回应,只等二长老一挥手,几个人领了命令即刻就消失在了西院。
待西一领着的三人一消失,二长老迅速清退了房间内的所有人,一时间,偌大的屋子里只余他一人坐在首座,神色漫不经心,跟刚才那阴恻恻盛怒中的男人判若两人。
常年的修炼或许会让人的性情变得古怪,就算是院内的弟子见着他这番模样也不会露出惊讶。
倒是喝完杯中茶水的二长老刚想歇下,堂屋的里间内缓缓响起了拍手声。
伴随着“啪啪啪”的拍手声,一道人影从里间缓步走出,那人脸上含着淡淡的笑容,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因那淡笑显得儒雅而又温和。
若是东院的大长老在此,肯定会惊诧无比,他东院的“智囊”什么时候与西院的关系这样的“熟稔”?
“左先生?”二长老端着茶杯的动作倏地一僵,见着左先生旁若无人的在他身边坐下,他眸色微微一暗,放下茶杯,忍不住问道,“先生何时来的?”
左先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二长老的话,待坐好后,他的手臂一抬,指着西一消失的方向,温和的笑道,“就在他们离去的时候。”
二长老听言,眸光闪了闪,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左先生一眼,沉沉的笑出了声,“哦,那最好如此……”
他刚才的那番话可不是随便能泄露出去的,房间内的人都是他的心腹,至于身边的这位,两人不过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不该知道的就别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只能当做不知。
二长老的话说得隐晦,但对于浸。淫权术多年的左先生而言,又岂会听不明白?
他垂了垂眸,淡定的咳嗽了声,再抬眸时,已神情自若的转移了话题,“西院这段时间的动静可不小,聚灵阵的加持问题,二长老可是想到好办法了?”
左先生的话语一落,二长老的脸上便露出了冷笑,“哼,好办法?!聚灵阵的加持是整个隐世山庄的大事,就算是想办法也不该只凭西院一己之力吧?”
说完,二长老的余光淡淡扫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就算两人私底下有些协议,但终究涉及到东西两院的利益,就算有一定的“情义”在,可对于左先生这个比狐狸还狡猾的男人来说,他从不敢掉以轻心。
就连东院那个老匹夫都算计不他,他自然不会暗中托大。
“若二长老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当在下白走这一趟了。”左先生笑着轻叹一声,手撑着扶手,缓缓起身,对于二长老话里的嘲讽似乎不受半点影响。
“等等!”左先生刚一站起,二长老挽留的话便脱口而出。
察觉到左先生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二长老的眼里禁不住闪过一丝恼怒,这个男人很轻易的就点出他最“在乎”的事情,连一点托词都不留给他。
实际上,东西南北四个院的长老都不擅长权谋。
毕竟在隐世一族决定出世之前,其根本的核心就是修炼,一个一心只为高深修为的人,怎会有多余的时间来学习权谋之术?
若不是“形势所逼”,东西两院的长老怎会对左先生如此客气?
这个人当初自荐到隐世山庄当“智囊”时,他们还不屑一顾。
尤其是他,当即就打算将他撵出山庄。
倒是东院那个老匹夫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儿,对方只对他偷偷摸摸的说了几句话,他就承诺将他给留了下来,不仅如此,整个山庄中能够延年益寿的丹药统统都进了东院。
或者说,进了他左先生的肚腹之中。
不过最后他们整个隐世山庄都尝到了甜头,是啊,他们太固步自封了,一直隐世而居,又怎会知道天下之大?
自从这左先生到了隐世山庄起,隐世一族中修炼到筑基的修真者便多了许多。
尤其是东西两院,在接受左先生的“效忠”时,筑基修为的修真者大大超过了南北两院,南北两院那两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心里的肠子怕是都后悔青了。
就是看中这一点,他才对这个人格外的礼遇。
东院的人又如何?
他永远相信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有的情义都是天边之云。
“你有何条件?”半响过后,二长老神色沉沉的问道。
左先生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双眸直视着二长老,眼里深沉的眼里含着一丝笑意,“长老不问在下心中在想什么,有何办法,就这样直言不讳的提出条件,可是让在下心生惶恐。”
左先生说完,眼里的笑意倒是收了几许。
早就习惯了左先生说话腔调的二长老并没有即刻反驳,因他知道,面前这人既然提出了“聚灵阵加持”的话题,他心中就早该有了计划。
二长老猜得不假,被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左先生即便是要卖关子也没了兴趣,他无奈的耸了耸肩,戏谑道,“你还真是几百年都不曾变呢。”
“呵,先生不也是如此么?”二长老眉头一抬,话也多了几分亲近。
与此同时,左先生的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东院的那人心里对他隐隐有了芥蒂,在这时候,他可不能让西院再疏远他。
不过这样的日子他早就习以为常,就算这几个人暗里都将他当作棋子,可无论是他们,还是他自己都心知肚明,隐世山庄离不开他这个“智囊”。
看清左先生眼里的意味深长,二长老也饱含深意的笑了笑,眉梢一动,试探的道,“现在先生能相谈一下聚灵阵一事了罢?这地方先生也生活了许久,聚灵阵一旦崩溃,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也会受阻呐。”
受阻?左先生眸色微闪,袖袍下的指尖不由得动了动。
他以为他是三岁孩童么?这样不入流的威胁他岂会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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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到一年,千年前历史怕是会重演……”
“……”二长老听言,心下不由一惊。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惧,唇紧紧抿着,却坚持的不改己见。
隐世山庄为何屹立人后,最大的依仗便是如此。
他们对外是最好的修真之地,也因此吸收了不少的修真者,一旦隐世山庄没了这层依仗,因利益维系在一起的修真弟子们,绝对会弃山庄而去。
只不过二长老那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讯息,还是让左先生记在了心里,隐世山庄都忌惮的“寻仇”,对方的实力可见一斑。
左先生淡淡的瞥了二长老一眼,见他脸上恢复了镇定,重新端坐回原位,只那双手却有意无意的僵直着,手背上的青筋因他刻意的控制莫名的鼓了起来。
左先生见此暗嗤一声,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异色,看来,他也没有看上去的那样镇定嘛。
“除了撤掉聚灵阵,左先生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在即将面临的困境之下,二长老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
身边这人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提出了撤掉聚灵阵的办法,明知不可为他却提了出来,凭着对他的些许了解,这人应该想好了对策。
“当然,若不然在下岂不是白走这一趟了?”左先生眉头一挑,便将最开始说过的那番话用来堵了二长老的嘴。
在隐世山庄生活多年,若要说对这里的感情,他还真没有。
一开始进入隐世山庄的目的就不单纯,又如何指望他将这里当做他真正的归宿?
与虎谋皮,向来都是将自己置之度外,多年的算计几乎让他快忘记了,当初进入隐世山庄的初衷又是什么?
是到底想要一个真相,还是真正的以“复仇”之名为自己做了一个牢笼?
随着心里的谜团与惘然越来越多,左先生的心情反而越发淡定起来,因为他知道,离“真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至于聚灵阵……
呵,若他们真要找死,觉得修真者的命长,他不介意推他们一把。
“凡尘中有块遗失之地,是凡尘散修们修真能量的起源。听说二长老前段时间派人围杀过即墨舒天,难道不是因为他身上有那块起源地的路线图么?”
左先生眸色微微一动,眸光看向坐在一旁的二长老,却见得对方的眼里闪过一抹讶然!
二长老紧紧的攥着手,手背上的青筋鼓得更高。
能量起源地,原来如此!!
他是知道即墨舒天身上有贵重之物,也知道对方是即墨家族的当家人,所以在派人围杀对方的同时,也想得到他身上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那最多也是即墨家族暗藏的宝藏,像即墨家族这样的古族,就算表面上低调,那古族的底蕴却是深不可测。
这样的古族,族里若不是没有修真能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派那么多人围杀即墨舒天,然后再将五大古族各个击破,就算是没落的古族他都没想过放过,烂船还有三斤钉,他总会找到古族的自己的修真能源的。
虽然二长老没有直接回应左先生的话,不过只看他的眼神,左先生也从中揣测出一二。
想通透之后,左先生的唇角不由得古怪的抽了抽,眼神莫名的晃了晃,心中越发觉得这西院的长老做事方式果然标新立异。
就因为古族有别人不知道底蕴就敢对其子弟下手,这二长老的胆子倒是够大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二长老居然真不知道凡尘中有着让人艳羡的可贵资源。
“先生这消息可否属实?”二长老震惊之后便是无尽的欣喜。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层欣喜而冲昏了头脑,单是他不过因为潜意识里的观念就引起这样的波折,不得不说,一个人潜意识里的习惯思维真的“害死人”。
“修真的起源地至今无人找到,至于是否属实这个答案,在下暂时还不能给你。”左先生瞥了二长老一眼,四两拨千斤的道。
言下之意就是,这消息也许是别人捕风捉影,没有任何根据,若要知道消息是否可靠,那就等有人找到了这块地方再说吧。
这样的话一出,让二长老只觉得心中一哽。
明知道修真起源地对整个隐世山庄有多重要,他居然还说这样的话,等到别人找到这块地方,到那时还跟他们隐世山庄有半毛钱关系?
心里如此想,二长老面上却不露半点,对方能当着他面分享这个消息,就说明了他没有掩藏心思的意思。
要知道单单的一个修真资源,就能让整个小千界的修真者趋之若鹜,争相奔走,更何况还是散修的修真发源地。
凡尘的东西他们一直都没有看在眼里过,可今时不同往日,修真大道越往后走就越能发现修真之术更趋于平凡。
术法从平凡而生,最后又归于沉寂。
就好比小千界是大千世界当中的一个小点一样,是他们眼拙,说不定凡尘当中的那块地方,比小千界以往发现的任何都好。
“只是在下不明白的是,长老为何要围杀即墨舒天。”既然二长老不知道藏宝小羊皮的事情,那派人围杀即墨舒天就显得有些“过”了。
“古族有它自身的底蕴存在,他们能从小千界建立之初延续到现在,自然有他们繁荣的道理。即墨舒天是即墨家族这一辈的佼佼者,吾在想,他的身上是否也有类似于当年第五卿萝的身体中的东西……”
二长老眸子一眯,难得一口气说了如此多的话。
他说话的时候眸光带着几分悠远,因此,二长老也没有注意到说这句话时,身边之人的眼里划过的些许冷意。
左先生紧紧的握着拳头,在眼神里的光华冷冽得将要控制不住时,方才缓缓的闭上了眼。
所有的情绪都被深沉的掩盖在了那双眸子里,唯有那几乎将指甲快嵌入手心的刺痛感提醒着他,此时,他必须得忍。
忍,必须得忍!
原来竟然是这样可笑的理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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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先生紧紧的握着拳头,在眼神里的光华冷冽得将要控制不住时,方才缓缓的闭上了眼。
所有的情绪都被深沉的掩盖在了那双眸子里,唯有那几乎将指甲快嵌入手心的刺痛感提醒着他,此时,他必须得忍。
忍,必须得忍!
原来竟然是这样可笑的理由么?
这些人将注意力瞄准了古族,就是因为古族深藏的大族底蕴?
“可是,除了即墨,其他四个古族不是都已经覆灭了么?”缓缓睁开眼,左先生的眼神又回归了沉寂。
二长老接上了他的话,看着左先生颇为认真的眼神,他眼中浮光闪动,难得的有了些想要畅谈的兴趣。
“覆灭?若真的能轻易的覆灭的话,那便不是覆灭了罢,不过只是从明处辗转到暗处而已。当年……”二长老看了左先生一眼,见对方眼神淡淡,看似很有兴趣的想听,却又不似他感觉的那般热衷,一时间,二长老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有那么一刻,他有些怀疑身边的人有故意探听之嫌。
毕竟这些秘辛,是除了四个院落的长老外,这世上就再无别人知道的秘密,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只会在某种程度上显示出隐世一族的未雨绸缪,和骨子里的卑劣之血。
当然,在二长老的眼里肯定只会认为是他们未雨绸缪罢了,至于所谓的卑劣,不过就是赢着王侯,败者流寇罢了。
本想在眼前的人面前展露他心中那几分少得可怜的荣誉感,却见得对方眼里除了些许好奇之色的话,到没有他想要戒备的探究之意。
一想到这儿,二长老的心里不禁升起几分懊恼。
“若是不方便说便罢了,二长老不必为难。”似乎是看出了二长老的心思,左先生眸光闪了闪,颇为豁达的道。
“哪里,先生见外了。”二长老笑了笑,心中的戒备在左先生很识时务的话语中悄然消逝。
他定定的看着左先生良久,久到眼前之人的脸上诧然之色越发深沉之时,二长老却在此时开了口,“当初设下聚灵阵时,我们就预料到之后会出现状况,小千界中的灵气有限,要一直支撑着隐世山庄的修炼始终艰难。”
话语一打开,二长老似乎就没了顾忌,若是知道了前因后果就能让身边的人将隐世山庄当做他的归宿的话,二长老不介意跟他提及一下当年的那些“旧事”。
没有哪一个家族的繁荣后面没有肮脏与龌龊的发生,即便是被外面的人奉行为高高在上的神秘隐世一族,同样有着见不得光的卑劣行径。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讲,千年前的那场“劫难”,不是天灾,而是**。
劫难以第五卿萝自爆元神而结束,而最终得益的,却是躲在背后的隐世山庄。
在这场劫难当中,很多人以为损失最大的是第五家族,可在他看来,第五家族当中真正损失的不过是一个修炼天才罢了。
没有第五卿萝,还有第五卿萝的父母,上一辈杰出的修真者都在,第五家族没有伤及根本。
更何况,在当初第五家族的那场内斗当中,殒命最多、占比最大的,不过是些扶不上墙的的烂泥,优胜劣汰,将那些烂泥巴淘汰了也好,还能光明正大的当做清理门户。
仅仅付出一个第五卿萝的代价,就换掉了第五家族当中腐朽而又陈旧的血液,那场劫难,对于第五家族来讲无疑是“凤凰涅槃”。
只是最后第五家族销声匿迹,如同他所想的,只是为了掩藏行迹,化明转暗而已。
与第五家族相同的,就是花家。
花家牺牲了一个花想容,却保存了剩余的整个家族势力。
与第五家族一样,花家人在那场劫难当中,也同样的销声匿迹。
世人皆以为第五家族与花家都受到了重创,可他们却从来都不相信。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守着聚灵阵,害怕有朝一日中心的阵法破坏,隐世山庄没有了依仗,其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万一对上了古族的势力时,他们不至于落了下乘。
所谓的“寻仇”,指的便是古族。
“当年那场劫难,是隐世山庄的手笔?”话到这里,左先生若再没明白其中关键,就是他迟钝了。
“就是因为看中了古族的底蕴,所以才有了这些阴谋,呵,长老们的确是未雨绸缪。”左先生笑了笑,他说得四平八稳,让人猜不出其中含义。
二长老也未过多的对他的话升起探究,听他这样说,二长老只是笑了笑,深沉的眼里闪过几分精光,“事实证明,当年的决策不是没有错么?”
若不是当初将“祸水”引向了古族,隐世山庄也不可能多繁荣千年。
千年时光,足矣让隐世山庄屹立在整个小千界之巅!
谁说隐世一族的人只懂修炼的?他们也有野心,他们的野心就是强者之路!
听罢,左先生却是低低的笑出了声,他捂着唇,咳嗽了几声,眼皮低垂着,沉沉的道,“这么说来,牺牲最大的还是陌氏与魅族中人了?”
就算是疑问的语气,也因为左先生那四平八稳的音调而增添了更大的说服力。
是啊,从家族利益的角度上看,牺牲最大的便是陌氏一族与魅族。
陌氏一族虽然没有灭族,但是诅咒生成,没有走上修真之路的陌氏子孙,统统都死在了青年时代。
如今小千界生活的陌氏子孙,数量不过百人,这跟当初陌氏一族的辉煌来比,完全是云泥之别。
而魅族更惨,到最后,走上了灭门之路。
整个左丘家族,几乎都没发现活口,直到现在,小千界中都没有发现魅族人的踪迹。
五个古族,有四个都退出了历史舞台。
怪不得再隐世山庄再一次遇上了修真能源的事情后,会把注意打到了即墨家族身上。
如今的即墨家族,在隐世山庄的眼里无疑是块肥肉,若是将它啃下去了,那么,隐世山庄很有可能又能延续千年繁荣。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魅族更惨,到最后,走上了灭门之路。
整个左丘家族,几乎都没发现活口,直到现在,小千界中都没有发现魅族人的踪迹。
五个古族,有四个都退出了历史舞台。
怪不得当隐世山庄再一次遇上了修真能源的事情后,会把注意打到了即墨家族身上。
如今的即墨家族,在隐世山庄的眼里无疑是块肥肉,若是将它啃下去了,那么,隐世山庄很有可能又能延续千年繁荣。
二长老没能听出左先生话里的嘲讽,只是在左先生提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心虚。
“成王败寇,有这样的结果也是他们实力不济。”二长老眸子半眯着,说出来话又是带着几分自豪。
背后阴人虽是不光彩,可当胜利的果实最终属于他们的时候,那些不光彩通通都是浮云。
“呵,很好。”左先生笑了笑,似乎很赞同二长老的想法。
只是在侧眸的那一瞬间,他的眼里闪烁着浓浓的疯狂恨意,如同深沉的大海突起的风暴漩涡,将心里一切的情绪尽数吞噬在眼底。
得到左先生的“赞同”,二长老看上去很高兴,毕竟若是有相同的立场的话,那以后做事就会更方便。
更何况左先生还提及了凡尘中的那块神秘的发源地,单单将主意打到即墨家族身上,风险太大,若能找到那块神秘的发源地,隐世山庄何愁不称霸整个小千界?
二长老的心思就算掩饰得再好,对于他了解颇深的左先生岂会看不出?
隐世山庄一直都披着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外衣,在整个小千界中,隐世山庄几乎成了地位崇高又神秘的境地,类似于生活在小千界的人们的精神寄托。
谁都向往强大的实力,而隐世山庄便是强者的象征。
可谁又知道,这个“强者”来得一点都不光彩,是完全踩着别人的性命、牺牲别人的利益,用很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
纵然是“赢着王侯、败者流寇”,但若出发点就是以损害众多人的利益为基础的话,这样的秘密只要一暴露出去,隐世山庄绝对会遭到所有人的讨伐。
所以,左先生并没有追问当初古族的没落,隐世山庄在其中使用了什么手段。
他只知道,无论是表面上造成那场劫难原因的陌子桑,还是最后的受害者第五卿萝,乃至是因为劫难而退出历史舞台的四个古族,都是隐世山庄在暗中推波助澜下沦为的“棋子”。
因为心里明白,左先生内心的压抑才更深。
那场劫难之后,他辗转找到了隐世山庄,凭着心计入了东院的门,这么多年的查探下来,始终没有找到古族没落的原因。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不过是几个年轻人之间的争斗,就让底蕴深厚的古族走向了末路,这其中的蹊跷定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般简单。
能与古族相提并论的就只有隐世一族,所以,左先生潜伏在其中已经有好几百年。
至于到底有几百年,左先生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甚至连同他往昔的身份,若不往回想,他都快要忽略了。
可他骨子里流淌的,还是仇恨的鲜血,就算平时掩藏得再好,可一旦想起之时,就如同一只被唤醒了的雄狮,盯着自己的仇人,恨不得将其撕开、咬碎、喂狗!
二长老被左先生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眸光倏地一冷,身子一起,下意识做了个防备的姿势,“左先生!”
一声厉喝,将左先生的神识终于唤了回来。
对上二长老那透着冷意的眼,左先生垂了下眼皮,淡淡的道,“抱歉,刚才想到些其他事情。”
左先生的脸上一片坦然,可二长老显然不想轻易的放过他,他皱了皱眉,语气夹带着懊恼,“什么事情让你刚才露出那样的眼神,若不是我知道与你没什么仇恨,我几乎以为你刚才是想杀了我……”
“呵,怎么可能?长老想多了。”左先生笑了笑,心里多了一层警惕。
刚才他是有些失态了,就算真有什么想法,也不该在这时候表露出来。
也幸好眼前的人是二长老,若是遇上东院的那人,刚才的那个眼神,只怕会让他与自己离了心。
在这样的敏。感时期,他并不想因为自己不够冷静而功亏一篑。
修真能源没有找到,隐世山庄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身上还有太多太多事情没有完成。
至于眼前这人说的聚灵阵一事,他是很“有心”的想帮助他。
站得越高才会摔得越痛,若不然,他怎会费劲心力的替隐世山庄去筹谋?
千年前的那场劫难,他的家族受到了波及,他的家族早就没了,那么,就让整个小千界都为他陪葬吧!
二长老没有看到左先生眼里的疯狂之色,就算看到了,他或许也不会过分注意。
知道左先生有野心,所以他才会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若是没有野心的人,他才不会在对方的身上花心思,就如同南北两院那两个固执的老匹夫一样。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整个隐世山庄最有地位的长老,而不是与其他三人分权而治!
因为要掩饰自己的心思,后面的谈话进行得很顺利。
左先生很保留的将凡尘中的神秘发源地告诉了二长老,当然,不过就是一个“在南疆”的大致地方。
至于羊皮图卷……
呵,二长老既然会派人去凡尘俗世,自然会有人向他禀告。
这时候他若告诉了对方羊皮图卷的事情,指不定会引起对方的“侧目”,他能一直稳坐“智囊”的位置,心里很清楚,什么事情是他该知道,什么事情是他不该知道的。
原本之前只有东院插手的事情,如今西院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南北两院,安静了近一千年,若东西两院都开始倾巢而动的话,他们还有定力安静下去么?
左先生笑了笑,在二长老的欣喜又兴奋的眼神下,镇定自若的离开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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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都是个宠爱妻子的“好丈夫”。
男人笑得极为温柔,凤眸微挑,眼底如氤氲着湖光山色,煞是迷人。
殷红的唇瓣轻轻勾着,唇边那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就好似计算好的一般,让人的心莫名就跟着柔软起来。
或许这就是欧阳沐颜的魅力,只是那张妖娆惑人的容颜,再染上几分柔情蜜意的笑容,就尤为的蛊惑人心,让人甘愿沉迷其中。
南宫婉约盯着欧阳沐颜的脸愣怔了半刻,等到她察觉自己无意间看着欧阳沐颜分神之后,脸上一红,眸子一转,故作镇静的移开了眼神。
“噗嗤。”男人轻轻的笑出了声,人凑过去,大手一扳,将南宫婉约的脸给扳了过来。
看着她越来越红的小脸蛋,他眼里的笑意更深,“承认你喜欢为夫又怎么了,不用藏着捏着吧。”
说完,欧阳沐颜眼里还闪过几分得瑟,他有着魅惑之瞳,如今还没有使出来呢,就让小妻子这么喜欢。
一时间,欧阳沐颜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望了望天,他心里又有几分失望,这时辰还早着呢,要等到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
南宫婉约暗暗瞥了欧阳沐颜一眼,虽然她承认他是生得妖孽,可也不用这样自恋的说出来吧。
身子往后动了动,决定与他拉开几分距离。
她在清雅阁“躲”了三四天,也想过若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不可能。
先不说跟陌子桑、云染月、御风行都有了夫妻之实,就说剩下的两个没有夫妻之实的人,那顶着她朝阳王爷“夫君”的名头,终归会走到那一步。
她愿意装鸵鸟,别人不一定会给她机会。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欧阳沐颜来,按推理,也该是欧阳清风才对。
毕竟,在很多时候欧阳清风都应该是极为理智的。
若王府的主人一直龟缩在一个院子里,在这样的“气氛”,不利于王府以后的“发展”。
更何况朝阳王爷才被封了亲王,合情合理都该跟朝堂上的人打好交道。
可哪知道欧阳清风没来,反倒是欧阳沐颜来了。
南宫婉约垂了垂眸,说不清眼里是喜悦还是失望。
或许清风哥哥心里一直都在介意吧,退一步说,就算他心里不介意,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怕是接受不了她的。
当初,欧阳清风可是洞房花烛夜排在第一的人,第一个是什么情况可想而知,可而今的她……
而今的她,于欧阳清风来说,没有了清白的身子。
不过即便是如此,南宫婉约心里也只有愧疚并没有后悔。
每一个人都对她付出了真心,她也不想辜负每一个人,但是,她只有一个。
就如同当初所言,若能选择,她宁愿一个都不要,可最终,却又要了所有人。
这样的生活是大家选择的,不是她一个人,就算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她愿意,愿意给对方时间。
就像他们几个也在给她时间一样,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其他人。
心里接受跟真正要一起生活是两回事儿,逃避了的这几天,她实际是在面对她在做“第五卿萝”的时候没有的“懦弱”。
南宫婉约垂眸时的那几分怅然之色全然落入了欧阳沐颜眼里,他眸色暗了暗,不过瞬间又恢复了氤氲的魅惑,伸手摸了摸女子的小耳朵,男人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奈。
“你还打算一直躲在清雅阁么?”这话倒是问得一本正经,这也是欧阳沐颜来此的目的。
“……”南宫婉约缓缓抬眸,看到欧阳沐颜妖娆的脸上带着几分认真之色,她这才发现,原来不戏弄她的欧阳沐颜更有魅力。
她眸色闪了闪,心里有几分心虚,嘴上却半点不退让,“谁说我在躲的?!哼,这王府是我的,我愿意呆在哪里就在哪里。”
“哦,是么?”欧阳沐颜眸色一动,“那你这几天闭门不出,不是因为……”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南宫婉约果断的打断了那话里的意味不明。
“因为什么?哼,什么因为都不是!”南宫婉约倏地昂起头,如同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猫儿。
“听小婉儿的解释倒是为夫错怪你了,为夫还以为小婉儿没适应过来呢,原来不是这个原因呢。”欧阳沐颜又笑了笑,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若南宫婉约仔细注意,便能轻易的在欧阳沐颜的脸上捕捉到那一抹狡猾的笑容,宛如狐狸,话里处处都透着“坑儿”。
“……”南宫婉约没有搭话,不过那带着几分气恼的表情倒是取悦了欧阳沐颜。
他唇角一勾,眼里闪过几道精光,趁着南宫婉约没有防备,手臂一捞,一把勾住了她的腰。
女人的腰纤细而又柔软,身子极为娇。软,轻飘飘的。
“啊,欧阳沐颜,你干什么,唔,泥奏凯……”男人的唇瞬间堵住了女子的唇,将她轻轻松松的捞入了怀里,小小的身子按在胸口,捧着她的小脸就亲了下去。
欧阳沐颜亲她的时间很短,几乎是在能完全将她控制在怀里的时候就移开了嘴唇。
他舌。尖轻轻舔了下还带着女儿香甜的唇角,看着怀里的小妻子气呼呼的小模样,他眼里的笑意更深。
不过一个短短的亲。吻他快把持不住,若真到了……
“刚刚你那般直勾勾的望着为夫,现在让你亲到了,心里有没有很开心?”欧阳沐颜笑得如偷了腥儿的狐狸,声线极有磁性,带着浓浓的蛊惑人心的意味。
“……”开心,开心个毛线啊开心。
南宫婉约白了欧阳沐颜一眼,小手攥得紧紧的。
心里气恼归气恼,但也不像往日那般气得跳脚,有种想将欧阳沐颜狂揍一顿的冲动。
欧阳沐颜这是“师出有名”,夫妻之间闹一闹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她怎么会觉得有些憋屈呢?
嗯,果然是鸵鸟做得久了,心里就没有了斗志。
若以往,就欧阳沐颜敢这样偷袭他,简直分分钟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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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儿心里是不是在想,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指不定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欺压为夫呢,为夫说得可对?”
“……”欧阳沐颜,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南宫婉约脸色一黑,面色诡异的看了欧阳沐颜一眼,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正想动手,却见得伸向男人腰间的小手被他一把给抓住了。
想掐他呢,欧阳沐颜眉头挑了挑,再看怀里的人儿,她脸上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不仅如此,另一只手握着小拳头,还挑衅的冲她挥了挥。
欧阳沐颜见此眸色一暗,抓着那只柔软的小手,他二话不说就对着女子的手背咬了下去!
微微的刺痛带着几分热气,暧。昧的扑在女子手背上的肌。肤之上,让她的身子莫名其妙的僵硬了起来。
她不自主的想抽开手,哪知道男人变本加厉的咬得更厉害,比刚才那微微的刺痛更深了些,手背上的嫩,肉被男人的牙齿挤在了一堆,真的很疼。
尤其是男人脸上那完全没有了笑意的表情,妖娆的眸子里流露出的眼神渗着几分冰冷,让南宫婉约心下升起几分颤栗。
他,他这是打算将她整个手吃下去么?
南宫婉约挣脱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开,莫名的,心里开始委屈起来。
而这时,欧阳沐颜似乎是咬够了,终于放开了女子的手,看着那洁白的手背上密布的牙印,他眸色微微一动,看向南宫婉约的眼里微微发暗。
“痛么?”摸了摸那含着委屈的眼眸,男人的话里带着溺人的温柔。
温柔与暗沉相互交织,让南宫婉约心里多了几分寒凉。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很多桥段,一幕又一幕,最终觉得“因爱生恨”这个桥段最适合概括她此时的猜想。
若欧阳沐颜心里知道南宫婉约在这时候还会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他心里会是何种心情。
“……”趁着欧阳沐颜分神那一刻,南宫婉约将手一抽,迅速的挣脱开男人的制衡。
身子往后偏了偏,虽然还被欧阳沐颜抱在怀里,但也拉开了小段的距离。
女子的眸色沉了沉,迎着男人那布满温柔的面容,眼里闪烁着几分怒意,“你让我咬着试试,看看你痛不痛?!”
“这是人肉,活生生的人肉,能这样咬么!”
说着,南宫婉约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手。
洁白的手上,多了几排牙印,虽然没有深可见骨,但也冒出了几许血丝,看情况,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
南宫婉约狠狠的瞪了欧阳沐颜一眼,刚将视线移向自己的手背,忽地觉得欧阳沐颜看她的眼神有几分不对。
她倏地抬眸,却发现男人的眼神动也不动,竟是跟刚才一样,直直的看了她许久。
南宫婉约心里莫名的透着几分心虚,被那双黑沉沉的眼神看着,她竟觉得无处遁形。
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现在居然有种被人“追债”的心情。
她唇角动了动,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火,不过再看看自己的手,那些透着血丝的齿痕无不告诉她,刚才欧阳沐颜咬她的时候,可是发了狠的。
“痛么?”欧阳沐颜继续问道,手拉过南宫婉约的小手,在她退缩之下,又伸向了自己的唇角边。
南宫婉约皱着眉,以为他想继续咬下去,哪知道这次欧阳沐颜没有继续咬的动作。
而是伸出舌尖,在那一道道齿痕上细细的舔,舐过去。
温热的舌尖带着层层湿。滑,在那双小手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手背上的血悉数被男人卷入了嘴里,一点一点,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南宫婉约眸色暗了暗,这时候她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欧阳沐颜的行为透着几分不对劲儿。
她这次没有再挣扎,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欧阳沐颜,看着他满目温柔的为她上药,将袖口中的丝巾拿出来,将她的手轻柔而又仔细的裹了起来。
若是他真的那般心疼,现在做这么温柔又是为何?
既然心疼她,那如何又舍得伤害她?
南宫婉约心里闪过很多想法,却在男人那近乎虔诚的眼神下,始终都没有张嘴。
“小婉儿,疼么?”男人眸色微漾,又继续着刚才的话。
南宫婉约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回答。
她这时候该回答“疼”,还是“不疼”呢?
皱了皱眉,没等她想太久,男人的指尖已经抚上了她的眉心,“疼的吧?都咬出血了,怎会不疼?若不然,小婉儿也不会那般生气。”
“……”南宫婉约唇角抽了抽,这不是欧阳沐颜吧,是不是被云染月给换了魂儿了?
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的欧阳沐颜,让南宫婉约不敢轻易的再说话。
哪知道欧阳沐颜根本不让她回应,将她的身子往怀里按了按,双臂环着她的腰,竟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也疼。”他说。
“我也疼,这里,这里疼。”欧阳沐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南宫婉约望向他的时候,他却移开了眼神。
他的脸微微扬起,透着树枝的斑驳,看向了高远的天空。
“心里疼,婉儿你可知道,我心里疼。。”是呢,是心里疼。
大哥能够隐忍而不动,他却不能。
他明知道婉儿躲在清雅阁是什么原因,心里能理解,可行动上还是接受不了。
不是说他接受不了婉儿有其他男人,而是,而是他接受不了她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却忘记了还有他和大哥。
云染月、御风行,乃至陌子桑都得到了她的人或者心。
而他跟大哥呢,他们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勇气面对他们几个人,难道他心里又好受么?!
他不是大哥,没有他那般顾及全局,也没有他那种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
如同她所将,她的手是肉,咬着会疼。
可人心也是肉长的,被伤了又岂会不疼?!
所以,刚才那一刻,因为她卸下了心防愿意与他“打闹”的那一刻,他忽然就狠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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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疼,婉儿你可知道,我心里疼。。”是呢,是心里疼。
大哥能够隐忍而不动,他却不能。
他明知道婉儿躲在清雅阁是什么原因,心里能理解,可行动上还是接受不了。
不是说他接受不了婉儿有其他男人,而是,而是他接受不了她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却忘记了还有他和大哥。
云染月、御风行,乃至陌子桑都得到了她的人或者心。
而他跟大哥呢,他们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勇气面对他们几个人,难道他心里又好受么?!
他不是大哥,没有他那般顾及全局,也没有他那种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
如同她所将,她的手是肉,咬着会疼。
可人心也是肉长的,被伤了又岂会不疼?!
所以,刚才那一刻,因为她卸下了心防愿意与他“打闹”的那一刻,他忽然就狠了心。
欧阳沐颜一遍遍的在南宫婉约耳边呢喃,温热的气息悉数在耳边萦绕,暖暖的,带着独属于男人的魅惑暖香,让她浑身都开始颤栗。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掀起她心中的波澜,而是男人那话里透着的温柔与细腻的慌乱,还有那看着她时的缱绻的眼神,无不让她的心里惊起惊涛骇浪。
她只以为自己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们,却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也忍着煎熬。
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刚才呼痛,实则,他也不比她轻不到多少。
缓缓抬眸,一眼望去,便是男人那时时刻刻都透着诱。人魅惑的双瞳,而此时,那眼里没有那蛊惑人心的魅惑,而是满布的细腻柔情跟……
跟得不到却又不忍伤害的那种隐忍疯狂。
她不知道欧阳沐颜对她的感情到底是因为传承了花想容后的移情,还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将她放在了心上。
现在再想那些,已无必要,无论如何,他都是欧阳沐颜不是么,是欧阳沐颜,也是她的夫君。
“这样还疼么?”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凑过去就对着他呢喃的嘴唇亲了亲。
“……”欧阳沐颜神色一怔,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随之而来的更是巨大的狂喜。
不够,怎么会够?
男人的大手迅速的掌住女子的脑勺,就着她还未离去的唇瓣,另一只手控着女子的腰,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欧阳沐颜虽生了一张魅惑人心的脸,但实际接触的女人连云染月也比不过,饶是如此,那亲吻南宫婉约的熟稔与疯狂,让南宫婉约心里也怀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家伙是不是对谁“试验”过。
就那些许的分神,男人的欲。望便越发的不可收拾。
温热的唇贴着女子软软的唇瓣,辗转、厮磨,似乎要将她胸腔肚腹里的空气都吸干似的,压着她的嘴唇,一直一直的不忍离去。
怀里的人儿看上去有些脱力,身子软绵绵的瘫软在他怀里,若有似无的喘。息在两人耳边响起,伴随着那亲吻时发出的声音,简直暧。昧到让人脸红。
这个吻,倾注了欧阳沐颜的全部感情,好像要将这几天的不甘都发。泄出来是的,根本不容南宫婉约有一丝拒绝退让。
直到她的身子在怀里软得如同一滩水,连手指尖儿都不想再动一动时,欧阳沐颜才恋恋不舍的移开了那张被吻得红。肿却又越发娇。艳的小嘴儿。
男人的指尖细细的摩挲着那让自己眷念不已的嘴唇,那肌。肤上传来的温热柔润,让他眸色微微一暗。
心下一动,忍不住又想将她揉入怀里,抱着亲亲。
“别!”一见欧阳沐颜的神色,南宫婉约心下又是一个颤栗,再这样吻下去,她定会窒息得晕过去的。
不知道想起什么,南宫婉约小脸儿红了红,原本还有些诡异的气氛,到现在已经全然变成了粉。红,若是再具体话一点,两人的心里怕是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儿。
“小婉儿放心,为夫有分寸的。”欧阳沐颜喘着粗气,压着喉咙,嘶哑着声音道。
南宫婉约淡淡的瞥了欧阳沐颜一眼,看他身子僵硬,眼眸赤红,眼里的隐忍就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般,那下。腹处,男人的象征早已抬头……
她一本正经的轻抿着唇,低低的偏过脑袋,心里却暗暗嗤笑。
哼,看你能忍耐多久,刚才不是欺负我欺负得很痛快么?
哪知道即便如此,欧阳沐颜依旧“色。心不改”,手握着她的腰,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际,缓缓的向上面滑了过去。
没等南宫婉约反应,男人的大掌已覆住了一方柔软,那忽来的侵袭,让南宫婉约颤栗得发了一个抖。
该死的欧阳沐颜,明明自己都忍不住了,居然不死心的还来挑。逗她!
南宫婉约心里的“战意”顿起,一个激灵间,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那窝在他怀里的小身子故意动了动,小小的身子在男人的身上故作不知的轻轻厮磨,最终挪在那抵着她身上的那团坚硬上,堪堪的停了下来。
南宫婉约此时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动人,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装满了狡猾的笑意,对着一脸的隐忍的欧阳沐颜,轻笑道,“这就是你的分寸么?”
说完,她的身子又磨了磨。
南宫婉约自己都不曾想到会做出这样大胆的动作,或许两人生情之后,所有的举动会不由自主的亲密起来。
甚至不需要任何提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霍!……”欧阳沐颜眸色倏地一沉,一把攫住了南宫婉约扭动的小腰,“娘子,你若再火上浇油,就别怪为夫忍不住在这里就吃了你。”
欧阳沐颜的声音格外的压抑,别说是欧阳沐颜,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被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挑。逗时,怕也经受不住。
更何况小妻子还狐狸般的对着自己挑衅,小小的嘴唇轻轻勾着,眼里满是灵动,看上去颇是得意。
若不是顾及到这是白天,再加上刚才自己咬她的时候实在过火,她以为自己能容忍奔腾的欲。望到现在么?
南宫婉约哪里知道欧阳沐颜的心理活动,一听欧阳沐颜近似“威胁”的话语,她脑袋一热,几乎不计后果的的出了手。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大哥,你也来找小婉儿呢。”欧阳沐颜笑了笑,心里虽然欣喜着欧阳清风能主动出击,不过动作上他可没有谦让半点。
一双手臂仍旧紧紧的攫住女子的纤腰,就是不让她离开怀抱,奔向对面的那个人。
欧阳清风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双眸子清幽深邃,古井无波。
见欧阳沐颜明明满脸幽怨却非要做出一副温和亲顺的模样,他唇角抽了抽,眼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若我不来,是不是待会儿就见不到你们了,嗯?”欧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沐颜,这才发现他这弟弟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也对,凡是在朝堂上掌权的人,有几个是脸皮薄的?
倒是南宫婉约被欧阳清风那饱含深意的话给弄得涨红了小脸,她小脸往一旁侧了侧,只觉得整张小脸滚烫得快燃起来似的。
全然没有注意到,她那小巧的耳垂因为充血的原因,鲜艳欲滴得让身侧的某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咳咳。”稍远的欧阳清风掩唇咳嗽了声,这才让欧阳沐颜回过了神。
饶是刚才再淡定,在经过眼下的失态之后,欧阳沐颜心里也升起几分尴尬。
将怀里的女子放下,替她整理好身上微微散乱的衣衫,欧阳沐颜这才起了睡榻,妖娆的容颜上慵懒的神色淡了几许。
若不是因为清雅阁忽然来了的人,南宫婉约的打算便是继续睡下去。
春日暖阳,更适合午睡。
只不过现在这时候,气氛也有些微妙,就算是有点困顿,也在两人漫不经心的视线下散了个精。光。
南宫婉约很快就起了身,弹了弹衣袖上微皱的袖口,下意识的便往欧阳清风的方向走了去。
不知是想到什么,女子倏地停下了脚步,看向一旁半步不挪的欧阳沐颜,眉头一挑,轻笑道,“走啊,等在这里赏风景么?”
欧阳沐颜眸色微微一亮,眼里氤氲的颜色在这一刻缓缓变得澄澈而明净,他唇角勾了勾,大步走过去,顺势就牵住了南宫婉约的手。
“走就走,不过,这时候咱们要做什么?”说着,牵着南宫婉约就往清雅阁院门的方向走。
他一边走一边与南宫婉约找着话题聊,生怕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南宫婉约回头望了欧阳清风一眼,却见得男人含笑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看清男人的脸上并无半点异样,南宫婉约这才放下心,握着欧阳沐颜的手紧了紧,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话题上。
望着前面相依相偎的两人,欧阳清风的眸色微暗,脸上的笑容依然如故,唯独眼里的温度少了几许。
他做不到沐颜那般可以肆意的道出自己的委屈,更甚至可以任性的发。泄心里的不满。
更不可能像御风行那般,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欲。望,感情直接得让人汗颜。
也不会使用云染月惯有的手段,烟。视。媚。行,游刃有余,将女人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唯有与陌子桑倒还是半斤八两,他们对待女人都是深沉而霸道……
只是,陌子桑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倒是第一个先下了手。
南宫婉约虽在前面走,可那步子却走得不紧不慢。
欧阳沐颜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揽着她的纤腰,十分狡猾的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刻意的带快了步伐。
或许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相处都很微妙,不过南宫婉约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有这种尴尬的情况发生。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其实,“一妻多夫”跟“一夫多妻”的情形差不多。
她既然有了几个爱她的男人,就只有接受这样与几个夫君一起生活的日子。
在古代,决定一个男人的后宅是否安稳,最大的因素就取决于这个男人的本身。
若他处事不偏不倚、在感情上没有特别的专宠某人,在对待事情上能就事论事,那么,至少他的后宅是“安宁”的。
她并不是一定就要按照古代男人的标准来衡量自己的婚姻生活,他们既然都娶了她一个,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与他们独处的时候,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里就只有他一人。
若大家在一起相处时,希望能像朋友、家人一样没有芥蒂,毫不扭捏。
南宫婉约心境转化的时日尚短,不过她稍一想通,就开始身体力行。
现在,她也分不清这些人在她的心里究竟孰轻孰重,若非要区别,他们就等同于她四肢无异,没有孰轻孰重,只有不可或缺。
只是,很多时候,还是应正了那句话,“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
今日她若不顺着欧阳沐颜的心情走,不用她多想,这男人一定会钻牛角尖。
男人在外面就算再顶天立地,骨子里也有着不能触及的柔软,也有着想要依赖的港湾。
她想,她或许就是欧阳沐颜最柔软、最想要依赖的那个人。
两人牵手行至院门,南宫婉约脚步忽地停了下来,欧阳沐颜眸光闪了闪,脚步跟着停止。
就算两人不说,心里也知道现下停步的原因。
不过半刻,欧阳清风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南宫婉约似笑非笑的看了欧阳沐颜一眼,眼里的神色意味深长,就冲着这等待的时间,刚才就知道欧阳沐颜“无意”的带着她走得多快。
欧阳沐颜脸上闪过一分心虚,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这时,欧阳清风也走近了。
“等我?”欧阳清风眼里划过一抹诧然,若是注意,能看到他那清雅的眼眸深处,那一闪即逝的微微光亮。
“嗯,一起走?”南宫婉约笑了笑,同时要捏了捏欧阳沐颜的手。
那被欧阳沐颜牵着的手倏地一紧,南宫婉约却不为所动,邀请欧阳清风同行的眼神依然执着。
欧阳清风余光看了一眼对面两人交握的手,清雅的眸子缓缓抬起,唇瓣轻启,浅浅道,“那便一起吧,正好要与子桑兄商量些事儿。”
欧阳清风一提及陌子桑,欧阳沐颜心下略微失望,就知道下午他与婉儿的独处算是泡汤了。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欧阳清风余光看了一眼对面两人交握的手,清雅的眸子缓缓抬起,唇瓣轻启,浅浅道,“那便一起吧,正好要与子桑兄商量些事儿。”
欧阳清风一提及陌子桑,欧阳沐颜心下略微失望,就知道下午他与婉儿的独处算是泡汤了。
这小妻子就是那么狡猾,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脾气。
若是刚才她跟着大哥就走,将他落在后面,他自己都想不到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欲。望就是这样,越是压抑,爆发的时候才越是疯狂。
她既然已经接受了自己,若在见到大哥的时候转身就走,希望之后的失落,造成的幻灭是巨大的。
不过南宫婉约却处理得很是巧妙,在第一时间就安抚了欧阳沐颜的情绪。
陪着欧阳沐颜走了一路,在欧阳沐颜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时,她何尝不是在转移他心中的郁结之气?
等走了一段路程,欧阳沐颜心底的那些不痛快大多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南宫婉约便停在了院门口……
或许有人会说,连感情都要算来算去,岂不是很累?
这样的感情,又怎会纯粹?
可谁说感情不用“算计”,不自信的时候感情要靠“算计”,等久了之后便是“经营”了。
感情一开始肯定有着一些小小的算计的,等到磨合够了,再好好“经营”就是。
虽然知道南宫婉约心里有这层小小的计策,可越是看得明白,欧阳沐颜心里的郁结才越消散得快。
至少,她对每个人都很有心,无形之中就照顾了他与大哥两人的情绪。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大哥刚刚看到她在门口等待的时候,眼里露出的神色是那么的欣喜,就算他隐藏得很好,作为弟弟他,又岂会感受不到。
想不到大哥也有着小心眼儿,知道刚才他故意的做出的那些小举动,让他心里有了小醋意。
所以才搬出陌子桑来说事儿。
谁不知道只要一提及正事情时,小妻子整颗心都扑进去了。
果不其然,南宫婉约一听到欧阳清风说要与陌子桑谈事,她眸色倏然一亮,急迫的道,“皇宫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嗯,查到一些。”欧阳清风点点头,迎上女子期待的眼神,他唇角一弯,试探道,“要不要一切过去看看?”
“……”一旁的欧阳沐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不是废话么,看小婉儿脸上的表情,就差写上“带我走”三个字了。
“嗯嗯。”南宫婉约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迫不及待的神情。看向身侧的欧阳沐颜,唇角弯了弯,笑着道,“沐颜,一起去么?”
“……”欧阳沐颜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反正那脚步是没有挪开一点。
南宫婉约眼里茫然了一瞬,刚一侧眸,却见得一旁的欧阳清风冲着欧阳沐颜的方向动了动眉梢,然又对着她投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咳咳,南宫婉约意会过来之后,小脸倏地一红。
她攥着欧阳沐颜的小手不由得勾了勾,见对方看向她时,小手勾下欧阳沐颜的脖子,脑袋轻轻凑了过去,唇凑近对方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几句话。
“你说什么?”欧阳沐颜眸子倏地一亮,话里带着隐隐激动。
“哼,没听清楚就算了。”南宫婉约脸上的红晕更深,她说得那般清楚,就算声音细小了些,但他不可能没听清。
想了想,干脆负气的挣脱了欧阳沐颜的手,脸上带着几分羞恼,在看向欧阳清风时又淡了几分,“清风哥哥,我们走吧,不想再理这个家伙了。”
说着,扯着欧阳清风的袖口,愤愤的向前大步走去。
“喂,小婉儿,你等等我呢。”欧阳沐颜立即追了上去,见着她与欧阳清风并肩走在前面,他想也不想就要去拉女子的小手。
这次南宫婉约可留心了不少,她又不傻,明知道欧阳沐颜是故意的,还要留下来给自己找别扭。
所以,她干脆松开了欧阳清风的衣袖,脚步几乎是卷着风儿似的,往碧锦楼的方向跑去。
“喂!”欧阳沐颜抬着手,听声音似乎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直到南宫婉约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脸上那故作浮夸的表情这才恢复了原样。
看着他一会儿一个变的脸色,欧阳清风笑了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就这点儿出息,这么小会儿就等不住了。”
欧阳沐颜听言,扫了欧阳清风一眼,状似无意的反驳道,“大哥是等得住,若是大哥真等着住的话,为何刚才在我与小婉儿快亲密下去的时候,忽然现身呢?”
“咳咳,咱们欧阳家就只有沐颜与大哥两人呢,下次若再这样……”下次若再这样,他怕自己会那啥的……
欧阳清风听罢,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弟弟也这般的好女。色了。
心里虽如此想,他嘴里却说着安慰的话,“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几天都等了。”
“……”额,欧阳沐颜脸色微红,他唇角僵了僵,眼神游移,就是不去看欧阳清风的眼睛,心虚的道,“大哥刚才都听到了?”
说完,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怪不得小婉儿像只兔子那样跑得那般快,肯定是反应过来,知道大哥听到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所以才“害羞”了。
欧阳清风不置一词的点了点头,见欧阳沐颜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他清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我会读唇语……”
轰!这下子欧阳沐颜真心想钻地缝了。
没等他尴尬多久,倒是一旁的欧阳清风语气郑重了几分,“你能让小婉儿憋着脸皮对你说那样的话,足见她对你亦是真心,既然现在的生活不能改,就试着去接受吧。”
欧阳清风的话让欧阳沐颜脸上忽地出现几分错愕,他一直以为,最不能接受婉儿有几个男人的人应该是他大哥才对。
哪知道,哪知道现在他却居然需要大哥来安慰。
他还记得以往他想要小婉儿时,还厚着脸皮的说要与大哥共同娶小婉儿为妻来着,那个时候,大哥可是没有松过半点口风。
不过短短几天,他就想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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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欧阳清风的话说得太郑重其事,欧阳沐颜错愕了半响,终于回过了神。
他嗫嚅着唇,声音细弱蚊蝇,“大哥,你真的甘心?”问这句话时,欧阳沐颜十分心虚。
说实话,就算当初他承认可以与欧阳清风共侍一妻,那也是建立在对方是欧阳清风的基础上。
如今忽然多了好几个男人,追根究底,他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
或许这便是大哥吧,欧阳清风,别人永远都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也只有这样的他,才更能让人信服。
即便是心有丘壑的陌子桑,不也视大哥为对手么?
“甘不甘心又能怎样?”听欧阳沐颜一言,欧阳清风忽地轻笑出声,他侧眸看了欧阳沐颜一眼,那眼神满是深意。
“沐颜,你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不是甘心与否,而是怎样在众多人中找准你的位置。”
“我的位置?”欧阳沐颜垂了垂眸,又觉得这句话他听懂了,琢磨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有听懂。
欧阳清风笑了笑,下意识的想如少年时的那般去摸欧阳沐颜的头,不过他指尖只动了动,却始终没有伸手。
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情义,跟年龄无关。
欧阳家两兄弟从小都很独立,只是独立出来的表现又不一样,欧阳清风的独立是万事成竹在胸后的运筹帷幄,欧阳沐颜则是个性张扬、处事圆滑但内心又极为敏。感。
如南宫婉约所想,欧阳清风也不想欧阳沐颜在这事情上钻牛角尖。
在他看来,这本不是多“大”的事情,改变不了现状,那就去接受。
将自己放在最有利的位置便好,一个家庭当中有那么多“角色”,不一定就要站在最近的地方才能让她看到。
他越是不争,婉儿便越对他愧疚,越愧疚,婉儿才越在乎他的情绪,这就是他处理感情的方式。
而他站的位置嘛,还需要再多说么?……
欧阳清风顿了顿,唇角一勾,挑了挑眉,“比如说,御风行,你以为他真的不争么?”
御风行不争,前几天抱着小妻子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又是谁?
欧阳清风的话让欧阳沐颜沉默良久,等到他回神时,身边已没有了欧阳清风的身影。
原来,大哥比他看得开。
那大哥的位置是什么?家长?
欧阳沐颜摇了摇头,恍然大悟的跟快步追去。
而这时,碧锦楼里,气氛有些凝重。
“婉儿还是不愿出门么?”书案后,陌子桑正摆弄着三张小羊皮,漫不经心的问着屋里的三人。
“估计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们,正躲着呢。”云染月抬眸看了陌子桑一眼,话里带着几分暧。昧,“要我说,这还是子桑兄你的事情。”
“哦?这又是我的事情了?”陌子桑眼皮一抬,似笑非笑的盯着云染月看。
见其他人都不说话,陌子桑轻咳一声,温和如月的瞳孔骤然冷了几分,“我可记得当初并没有唤你,某人迫不及待的,现在……怪我了?”
陌子桑话让云染月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他轻抿着唇,眉宇间染着几分阴柔,殷红的唇瓣在陌子桑说话时微微勾着,如同吸食过鲜血一般,带着几分邪肆冷然。
“左丘兄可不是婉儿的夫君,你让他名不正言不顺的替婉儿解毒,岂不是有失考量?更何况,我这个正牌夫君可在呢。”
所以,当初他发现婉儿中了情。毒后,才那般的“迫不及待”。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陌子桑的身体操劳过度,已经没力气替婉儿解毒了。
云染月冷哼一声,反驳得有理有据。
他话说得极为隐。晦,可房内的人都是“当事人”,谁心里在想什么哪会不清楚?
在一旁拭着剑的御风行听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将剑一放,皱着眉道,“所以,大家都不用相互指责,迟早都要走到这一步,等婉儿适应适应就过了。”
御风行话一落,,陌子桑与云染月的视线纷纷投向了他。
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与嘲笑,硬生生的减弱了御风行身上的“浩然正气”。
御风行气势一弱,忍不住转移了视线。
好吧,他承认,他之前是太过春风得意了,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质。
所以说,他现在也没资格再做“和事老”了。
坐在角落里的斗篷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就算他将自己的气息降得再低,也无法让人再忽视他的存在。
“释音,你到底怎么想的?”问话的是陌子桑。
他一脸淡然的看着垂眸中的左丘释音,话音刚落,左丘释音就抬起了头。
他视线在房间里的三人身上环视了一圈,复又面不改色的道,“没什么想法,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婉儿出来。”
羊皮图卷上面的字符他们都看不懂,那些小字符,都是第五家族独创的暗语,以前南宫婉约就算得到了,也不一定知道上面说的是什么。
而今她恢复了往昔的记忆,再看羊皮图卷上面的字符怕是能明白了。
左丘释音说的这席话大家都懂,只是,现在他们几个,都不敢去清雅阁“打扰”小妻子。
都说女人生起气来很可怕,可那天用膳的时候她明明没有情绪,却让他们心里有些不安。
这几天总在回想,是不是在哪个时候,莫名其妙的让小妻子不痛快了。
“阿约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就算是皇宫里的那些黑手,我们都可以一步步的去清算……”话到这里,云染月的神色染着几分凝重,“可她身上的毒要怎么办?”
“什么毒?”御风行倏地站起了身,视线在云染月的身上落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向了面无表情的陌子桑。
与他同样震惊的还有左丘释音,他飞快的站了起来,那急切的样子,让那搭在他发顶的斗篷瞬间掀了开去。
斗篷滑落,露出男人那苍白而又俊美的容颜。
“表哥,婉儿身上的毒不是已经解了么?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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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陌子桑的书案前,全然没有理会云染月那一脸幽怨的表情,整个注意力都被书桌上的那三张羊皮图卷给吸引了。
“这、这……可看出什么了?”说着,南宫婉约就要伸手去拿。
陌子桑的动作比南宫婉约还要迅速,一刹那间,袖子一挥,那桌面上哪里还有羊皮图卷?
南宫婉约伸手的动作一愣,她不解的抬眸,上下打量了陌子桑一遍,疑惑道,“收起来做什么?或许我应该看得懂呢。”说着,就要绕过去找。
见南宫婉约急匆匆的绕过来,陌子桑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而一旁的云染月早就看出了陌子桑的意思,他这么做,无疑是想着让阿约主动过去罢了。
他鄙夷的看了陌子桑一眼,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小心眼儿犯了。
果不其然,南宫婉约刚刚绕过书案,人还未走近陌子桑身边,就被男人顺手抱入了怀里。
“子桑哥哥,唔……”南宫婉约刚落入陌子桑的怀里就开始挣扎起来,唇瓣刚一张,就被陌子桑重重的堵住了嘴。
男人好似发。泄一般,在女子那娇嫩如花的唇瓣上重重的凌。虐了一遍。
他手臂紧紧的箍住女子的纤腰,全然不顾房间内其他男人已经快要暴走的心情。
直到将怀里的人儿吻得气喘吁吁,他才不舍的放开了她,一丝口涎牵起明亮的银丝在连在两人的唇角,陌子桑瞳孔倏地一缩,眼里的占有欲越发的浓烈。
南宫婉约刚察觉腰部的力度松了几许,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陌子桑的怀里。
她刚一站起,手就被陌子桑伸手握住,男人的身上没有了刚才那阴郁强势的气息,反而在此时露出了几分温和与委屈。
“你的眼里就只有羊皮图么?”看似控诉,实则又提醒了对方她过来的目的。
南宫婉约唇角抽了抽,她禁不住往陌子桑身边靠近了一些,脸上带着几分别扭,“谁、谁说的,我只是看到你也在看,所以就……”
“所以,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对么?”陌子桑紧接着就接上了南宫婉约的话,他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对一旁云染月与御风行看过来的冷冷眼神,完全视而不见。
陌子桑的话让南宫婉约的神色微微一滞,她视线微微游移,就是不回应陌子桑的话。
哪知道她这顾左右而言他的表情,让陌子桑忽地不淡定起来。
“婉儿。”陌子桑猛然抓紧了她的手。
“子桑哥哥!”南宫婉约吃痛,呼出了声,陌子桑立刻放开了她的手,见着女子无意识的揉着手腕,他眸色倏然一暗,“是不是捏疼你了?”
南宫婉约没有说话,只眼神里带着几分悠远绵长。
她明白陌子桑的心思,屋子里的哪一个男人心里不是想着独占她,可这时候当着几个人的面做这样的举动,到底是不明智的。
这时候无论她如何回答,都会让人不满意。
原本通透了不少的南宫婉约哪知道刚一面临这种情况,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皱了皱眉,南宫婉约垂着眸,不动声色的绕过了书案。
几个人都以为她会找个位置坐下,御风行与云染月同时替她让出了位置,哪知道南宫婉约只在他们身上淡淡的看了一眼。
脚步顿了顿,神色漠然的向着门口走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也是第一次不吵不闹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可这样的她,比她古灵精怪或者吵吵闹闹的时候更让他们心慌。
南宫婉约此时的心情说不上是憋闷还是生气,她是觉得无力,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不是她想要的。
她明明都已经为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也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在乎她的男人,也是她要与之度过一生的男人。
她应该好好去对待,只要她不偏不倚,就行了。
可她再如何,也避免不了其他人不争。
争来争去,又有何意义。
真的这样就能让她开心么?
如果一切根源都是她,那她就消失在他们视线当中好不好?
负面情绪几乎将南宫婉约淹了个彻底,她一脸麻木的走出门口,就算身后的人大声的呼唤,几道脚步声急切的靠近她,也恍若未闻。
云染月与御风行两人不经意的交汇在一起,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深沉与惊忧。
他们是不是将一切都想当然了,同时又开始反思着,往昔那些小心思是不是太幼稚了些?
尤其是御风行,他之前还大言不惭的指责其他人“争宠”,他表面上看似不争,实际上做出来的“争宠”却一鸣惊人。
那些后宅女人的手段,似乎被他们使用得炉火纯青。
刚才若不是陌子桑先下手为强,他们怕也会在南宫婉约靠近的时候,与她亲近。
在情敌面前炫耀自己与小妻子的恩爱,这不是打击对方最直接的办法么?
也因如此,就算陌子桑是惹得南宫婉约生气的诱因,他们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对方。
直到现在,两个男人心里还想着是不是“争宠”的办法错了。
等他们反映过来时,身后的陌子桑早就推开他们二人,快步冲了上去。
就在南宫婉约脚步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从身后迅速的抱住了她,紧紧的,就怕他稍微一眨眼,怀里的人就消失了。
是,他是将她“让”给了云染月与御风行。
可若不是她身体中的情。毒特殊,他又怎会将她拱手相让?
就是这种不甘,在见她第一刻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宣誓主权。
他爱极了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他那么迫不及待的将她抱在怀里,就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难道就是这样,他也错了?!
“婉儿,别走!”陌子桑箍筋了南宫婉约的身子,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怀里的人根本没有挣扎过一分。
乖乖的呆在他怀里,如同一只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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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何事了?”清雅如羽的声线沉沉响起,随之而来,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也进了碧锦楼。
见着被陌子桑抱住的南宫婉约,欧阳清风下意识的拧了拧眉。
他疾步走近,挥手在南宫婉约面前扬了扬。
面前的女子神色不动,身子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欧阳清风神色一沉,一把将陌子桑推开,将南宫婉约从他怀里抢了过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欧阳清风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若是注意,还能看到他那清冷无波的眼眸已经聚集起了怒火。
陌子桑被推了个措不及防,看清推他的人正想发难,就被欧阳清风那质问的语气给问住了。
他做了什么?
陌子桑的视线忽地落在南宫婉约身上,却见得南宫婉约神情麻木,就如同一只木偶一般,一只保持着别他抱住的姿势,眼睛都不眨一下。
“婉儿?”陌子桑这下慌乱了起来。
不仅是他,连同其他人一起,神情都有些难看。
欧阳清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人,大手一捞,将南宫婉约迅速的抱入了怀里,抬脚便走。
“你要去哪里?!”陌子桑倏地抓住了欧阳清风的手臂。
“回清雅阁。”欧阳清风强压住怒气,一脸冷淡的道,他话语刚落,陌子桑急急的道,“碧锦楼也有房间……”
陌子桑话没说话,就被跟上来的欧阳沐颜一口打断了话头,“留在这里,让你们又伤害她么?”见南宫婉约转眼间就变成这番样子,欧阳沐颜哪还忍得住?
“小婉儿好不容易才出了清雅阁,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变成了这番模样?从那件事情过后,她关了自己多少天,要踏出清雅阁再面对我们有多难,你们知道么?!”
欧阳沐颜色厉内荏,就算他也疯狂,可好歹也是只折磨自己。
那几天他忍得那般难受,也是计算着南宫婉约心情平复了几天过后,才进的清雅阁。
可哪知道,短短时间,又回到的前几天的状态。
甚至,甚至还更严重。
“我想,她原本是鼓起勇气想要与我们好好生活的,就像一家人一样。”沉默了半响,欧阳清风方才出声。
没等其他人说话,他继而又道,“可是,我们似乎连真正适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她,她自己躲是一回事儿,出来面对是另一回事儿,只是她的勇气刚刚升起一点儿,就被我们给浇灭了。”
“若我们不改,就算她回过神来,怕也回不去以往的日子。”
“那么现在,你们想好了么?”
欧阳清风难得说这么长的话,他漫不经心的看了陌子桑一眼,垂了垂眸,似是在呢喃,又似在说给其他人听,“自信一旦被摧毁,要树起来就难了。”
说完,竟是不再看其他一眼,抱着南宫婉约就离开了碧锦楼。
欧阳清风刚离开几步,陌子桑、云染月、御风行以及欧阳沐颜都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
“站住!”他们身后,忽然响起左丘释音的声音。
只是这时候无论左丘释音说什么话,都阻止不了他们前去的脚步。
欧阳沐颜甚至看也没有看左丘释音一眼,就急急的跟上了欧阳清风的步伐。
“你们若想让她一直就这样麻木下去的话,就尽管去!!”左丘释音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不过这句话倒是将除欧阳清风外的其他人给留了下来。
几个人迅速的将左丘释音围了起来,欧阳沐颜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满,“左丘释音,你什么意思?”
惹婉儿生气的又不是他欧阳沐颜,凭什么他不可以跟上去?
其他几人的脸上也有些不解,不过因为心里的那层担忧,都纷纷止住了被左丘释音唤住脚步的怒气。
几双眼睛都盯在左丘释音身上,倒是当事人自己,还一脸镇定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释音?”陌子桑皱了皱眉,他心里还关心着南宫婉约离开时的模样。
那情绪,有些像陷入了魔障的症状。
这情形,得越早将她唤醒越好。
若不是知道左丘释音不是无的放矢之人,陌子桑怎会有耐心等他到现在。
不过他的耐心,也提醒了其他几人。
陌子桑向来都是谨慎之人,如今他一脸郑重,难道是婉儿真出了问题。
实际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恋爱的时候智商都是一样。
易冲动、易猜想、易患得患失……
看左丘释音不发一言,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左丘释音只垂着眸,想着欧阳清风应该离了清雅阁很远,他这才抬眸,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喜欢现在的生活么?”
你们喜欢现在的生活么?
几个人相互间看了一眼,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因为左丘释音这样严肃的提出来,让他们一时间还不知如何回答。
屋子内,霎时间沉默了下来。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对不对?”左丘释音笑了笑,又问道。
他脸上那透着几分释然的眼神,在几个人看来竟然有几分刺眼。
他到底懂不懂他们的心情,喜欢?是的,喜欢终于得到了心爱的女人。
可喜欢之余,心里又有些患得患失,更多的,却是忐忑,是嫉妒……
他们无时无刻都想着如何“消灭”情敌,如何让自己在婉儿的心中变得更重要。
本是男儿,红\/袖\/添\/香、侠骨柔情、温柔写意,这是他们对妻子所有的幻想,可如今的生活,更多的却不是如何“生活”,而是如何“争宠”。
这样的生活,想来也是憋闷的吧。
几个人的脸上纷纷闪过只有对方才能读懂的神色。
看到这一幕,左丘释音唇角一牵,紫眸中缓缓流淌出细碎的流光,“是啊,你们都知道这样的生活压抑,为何不以己度人,想想她是否喜欢?”
“难道非要争,才能证明出什么么?”
“或者说,真要将她逼到不想再面对你们时,没有一点儿自信能与你们好好生活的时候,才知道收手么?”
“是,你们都擅揣测人心,不过,感情是感情,不是靠着算计就能得到的。就算得到了,也不会长久……”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看到这一幕,左丘释音唇角一牵,紫眸中缓缓流淌出细碎的流光,“是啊,你们都知道这样的生活压抑,为何不以己度人,想想她是否喜欢?”
“难道非要争,才能证明出什么么?”
“或者说,真要将她逼到不想再面对你们时,没有一点儿自信能与你们好好生活的时候,才知道收手么?”
“是,你们都擅揣测人心,不过,感情是感情,不是靠着算计就能得到的。就算得到了,也不会长久……”
话到这里,左丘释音也停了下来,只是在说最后这句话时,其他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沉重之感。
左丘释音心里装着南宫婉约,在偌大的朝阳王府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当初陌子桑也给了他接近南宫婉约的机会,可他依然拒绝了。
若他真存了其他想法,也不会在今日跟他们说出这般话来。
一时间,几个人倒是真摸不准左丘释音的心思。
左丘释音的从刚刚的那几分沉重当中缓和过来,看着房间内神情均有些尴尬的几人,唇角动了动,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话。
直到左丘释音从房间内消失,屋内的几人方才回神。
陌子桑阴沉着脸,转身回了书案后边,颓然的落座,竟不管其他人的心思。
“其实,没有挑明之前,日子似乎比现在简单得多。”良久,御风行闷闷出声。
这句话让神情阴沉的陌子桑豁然开朗,他倏地抬眸,眸光中含着隐隐光华,看向垂眸呢喃的御风行,想要说点什么,双手攥紧了,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御风行的话又岂是只戳中陌子桑的心防?
云染月与欧阳沐颜对视一眼,心里也不由得开始怀念,在没有得到婉儿之前,他们几个人尚能“和睦相处”,可一旦坐实了夫妻之实后,反而生了嫌隙。
实则,这该是大男人心性作祟吧。
他们到底是爱她,还是更爱惜自己的自尊跟面子?
两者皆有,只是在身临其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放到前面。
“原本就是我做错了。”陌子桑整个人都陷入了宽大的椅中,宽大的座椅将他衬托得纤瘦了不少。
莫不是他气势带着舒然开朗,很容易让人将他往颓废虚弱的方向想。
云染月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吱声,直到御风行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方才跟着表态,“子桑兄,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之前是我……”
“不关你事。”陌子桑一口打断了云染月的话。
原来几个人这般争抢,还有别人不知道的内情。
陌子桑在他们几个看来,本来就是横插一脚的人,在对待争夺南宫婉约的注意力上,其他几个自然是沆瀣一气。
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虽未表露什么,可他们四个当初在南宫山庄时也有着非一般的情谊,早就形成了某种默契,自然不会计较。
陌子桑不同,他名不正言不顺的,凭什么要抢走婉儿的关注?
心里存了这份心思,几个人岂会对陌子桑再客气?
也幸好陌子桑早早的占据了朝阳王府,也是照顾了南宫婉约近十年的人,王府里的老人对陌子桑的尊敬自然比其他人更深。
若不然,陌子桑地位早就岌岌可危。
说白了,不过就是两人联合的排挤,与一个人不甘心的抵抗罢了。
而到最后,反而伤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自己想要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
就在这时,格外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拍手声,随之看去,早已离开的欧阳清风不知何时已进入屋内。
“大哥,你怎么来了,婉儿可好?”垂眸坐在角落的欧阳沐颜忽地站起,他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迫切问道。
“放心,她已经睡了。”
“睡了?”欧阳沐颜疑惑道。
“恩,不过我在她房里燃了凝神香,现在花儿在旁边照顾着。”欧阳清风淡淡解释,向屋子里同样露着热切的几双眼睛的主人颔首的道。
欧阳清风话落,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他们的对话都听在了欧阳清风耳里,他心里是有些小心思,却从没有在这些人面前表露过。
不过,陌子桑能这么快的“醒悟”,也是他想看到的。
两人虽然势均力敌,可在这个关头,却不是“内讧”的时候。
情之一字,陌子桑比欧阳清风看得深,欧阳清风又看得比陌子桑远,或许这也是两人的性情造成的。
正如云染月所讲,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欧阳清风之所以拍手,怕是出于这个原因。
见着欧阳清风出现,陌子桑抿了抿唇,没在第一时间与之招呼。
别人不知道,他实际上早就发现欧阳清风站在了门外。
刚才那番话,与其是说给屋内的几人听,倒不如说是向欧阳清风传达自己的态度。
在他之前,他们四个已经磨合了好长一段日子,在南宫山庄的时候还一起面对过不少的艰难困境,那样的感情,他自然比不上。
与欧阳清风彼此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陌子桑这才漫不经心的移开了眼。
潜藏的矛盾在彼此都说开了之后,反而让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抛开情敌的身份外,屋内的几个都是彼此欣赏的人,陌子桑在端京虽没有欧阳清风一等人出名,但在整个青年俊才的圈子内,也颇有地位。
当初他为了朝阳王爷牺牲前途、甘愿蜗居一隅,先不管其他知晓实情的几个人心中是何想法,只这一点,陌子桑在青年俊才的眼中也是极优秀的。
如今得知陌子桑也成了南宫婉约夫君中的一员,就看这一点,也知道如今的朝阳王爷有多炙手可热。
若他们还不珍惜,捧在手心里的人儿,迟早会被其他人勾走!
几个人嘴里虽然不说,却是心知肚明。
陌子桑既然表了态,那以后,就不会再是“敌人”。
婉儿的身边有他们几个“保驾护航”,保准其他那些苍蝇都进不了她的身。
几个人本质上实则根本没有变,只是因为这个契机让陌子桑得到了他们的“接纳”。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欧阳清风?!”回神过来的南宫惊鸿神色一僵,他故作淡定的搁下笔,只那眼里一闪即逝的慌乱仍让欧阳清风捕捉到了。
“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欧阳清风也未行礼,他眸中含笑,话里却是带着几分疏离。
南宫惊鸿被对方单刀直入的话给问得一怔,刚要说话,眸色陡然间一厉!
“谁?!”
察觉有人靠近,南宫惊鸿倏地站起了身。
紧闭的房门外,一道身影紧贴门扉,听到屋内传来的问询声,影子怔了怔,没有立即回复,只在这时叩门的声音连续响起。
“咚咚,咚咚咚”,一连三次,很有节奏。
南宫惊鸿眼里的厉色淡了不少,清了清嗓,淡淡吩咐道,“进来吧。”
伴随着话落,一道鬼魅般的影子迅速落在房内,瞧准南宫惊鸿所在的方向,他训练有素的迅速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他桌上,丝毫不做停留,迅速离开。
除了刚才叩门的声响,影子全程没发出丁点响动,若不是欧阳清风见着他如风一般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若不是南宫惊鸿正拿着那人带来之物,欧阳清风甚至怀疑刚才看到的影子,是不是自己错觉。
并不是说对方的武功有多高明,若真有这样的高手,皇宫这几天也不会个个风声鹤唳。
只能证明,那人并不擅武,但速度极快,更善于藏匿。
之前发出那道动静,应该是故意想让南宫惊鸿发现他。
既避免了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同时也保全了他自己。
欧阳清风一直知道南宫惊鸿手上有一支神秘的卫队,想来就是他刚才看到的那类吧。
与此同时,欧阳清风心里有多了几分心思。
按理说,沐颜既然是“天字第一号”,他的手里,应该也有一支神秘的势力才对。
天地玄黄,手中的卫队亦不容小觑,若真是这样,他该回去找沐颜谈一谈了。
不知怎样欧阳清风就想远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分神而已,南宫惊鸿手中拿着的东西已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稍比之前也变得阴沉起来。
甚至可以说是,黑如浓墨。
“无事不登三宝殿,清风公子有事就直说吧。”南宫惊鸿一手端起茶杯,另只手拿着杯盖,低垂着头,漫不经心的滑动着。
他视线看似没落在欧阳清风身上,只一下一下的滑动着杯盖,层层热气从杯中弥漫出来,将那双深邃的眸子衬托得格外的深不可测。
欧阳清风眸光微闪,他笑了笑,找了个稍近的位置缓缓坐下,这才拾掇好情绪似的,满是深意的看向了南宫惊鸿。
“我想问,那夜在御书房……”
“砰!”南宫惊鸿手中的杯子蓦地惊落在桌上,杯中茶水未曾溢出半点,看来不是单纯手滑,而是南宫惊鸿故意重放的。
欧阳清风眼里的深意更浓,他本以为南宫惊鸿会找个好的理由敷衍过去,哪知道他不过端起杯子浅浅的抿了口茶水,对着欧阳沐颜淡淡道,“刚才是朕手滑,清风公子继续吧。”
手滑?欧阳清风眸光微暗,这理由也找得太牵强了些。
“无碍,我可以等皇上将茶品完了再继续。”
南宫惊鸿的反应更升起了欧阳清风要一探究竟之心,他老神在在的坐着,看着南宫惊鸿淡淡的品着茶,不催不促。
若要比定力,南宫惊鸿与欧阳清风可谓是半斤八两。
当初淳于昊天那么一根刺横亘在他喉间南宫惊鸿都没有激进半点,更何况是欧阳清风这种和风细雨的“相陪”。
两个都沉得住的男人斗法,可苦外面那群时刻注意着御书房动静的人。
若之前他们不知道欧阳清风的存在,那在刚才那道影子出去之后,他们便知晓了。
没看到人出来,那一定是在房内。
就当外面的人思索着,是不是可以趁送茶水的机会先探探情况时,欧阳清风却站起了身。
见着对方有退却之意,南宫惊鸿自然松了口气。
欧阳清风有多难缠,单是与他弟弟欧阳沐颜对比就知道。
有那么一个如狐狸般狡猾的弟弟,欧阳清风这个兄长南宫惊鸿自然不会轻慢。
实际上,两人以往的关系还挺“不错”的。
不知何时,竟到了这样生疏的地步。
“就算皇上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情况。”就在南宫惊鸿以为欧阳清风要出去时,男人倏地转身,言辞切切的道。
那样诚恳而隐晦的眼神,差点让南宫惊鸿破了功。
他嘴一张,刚想说点什么,却又忽地愣住。
呵,差点就被欧阳清风“拿下”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皇上这般警惕,皇上越是隐瞒,难道不越发证明,这事情是我更应该知道的么?”
与南宫惊鸿耗这么久,无非是让对方降低警惕,等他松懈的时候便于打探。
就算是露出一点口风也好,他也能凭着这点消息顺藤摸瓜。
那晚上的事情是有人早设计好的,就连他手上的势力,都没办法将手伸进来。
于是,欧阳清风更是上了心,也不知道事情被掩藏得干干净净,里面有没有陌子桑的手笔。
欧阳清风的话让南宫惊鸿脸色有些难看,他能告诉对方什么,告诉他,自己差点与亲妹妹乱。伦?
或者说,南幽国的皇位不属于他,真正的主子是南宫婉约?
无论是哪一点,都不能让外人道。
“皇上可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欧阳清风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南宫惊鸿竟然也有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特性。
“怎么,你想威胁朕?”南宫惊鸿冷笑一声,已经下起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清风公子还是早些回去罢。”
那晚的事情,南宫婉约知晓前因,陌子桑知晓后果,而真正知道所有事情的,便只有他南宫惊鸿一人。
无论欧阳清风想打探什么消息,他都不会泄露半点。
男人脸上逐客的意味太明显,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坚决……
“皇上固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没想过要探究皇上的心思,我只在乎我的妻子……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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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固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没想过要探究皇上的心思,我只在乎我的妻子……如此而已。”
所以,你不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他所有的我都不管,只要涉及到心爱的女人,他便不会退缩。
欧阳清风的态度很明显,让南宫惊鸿欣慰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安。
差点乱。伦的事情不能说,传位圣旨的事情也不能说……就算是为天下安定、天下百姓,他也必须三缄其口。
倒是有另外一件事,可以向欧阳清风透露。
不过这件事情,若是从他口中道出来,却也为难了些。
想到刚才影子送到的消息,南宫惊鸿的神色又是一暗。
那瞬间变幻的气息欧阳清风观察入微,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南宫惊鸿,看上去十分有耐性。
“这是?”见南宫惊鸿将之前的布帛递给他,欧阳清风迟疑的道。
见他迟疑,南宫惊鸿竟然收回了手。
刚才那刹那间,他思索良多,脑子里甚至想过,若是欧阳清风知道了内情,会不会控制不住情绪?
就趁着对方那一迟疑,他迅速的收回了布帛。
当着欧阳清风的面,神色冷淡的揣入了袖中。
“皇上这是何意?”欧阳清风声音微冷,饶是再镇定,也经不起对方的再三试探。
南宫惊鸿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他抿了抿唇,最终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对,是你想知道什么?而不是他想告诉对方什么?
若欧阳清风不追问,他便可以不回答,若他有想知道的,他便可以捡着可以回答的回答。
不管怎样,主动权始终在他手上。
欧阳清风仔细一想就知道南宫惊鸿心中有何打算,他眸光微动,倒没有任何不满。
“既然皇上这样说,那我便直言不讳了。”欧阳清风客气到。
南宫惊鸿听言唇角忍不住一抽,他心里琢磨着,从进来到现在,他倒是从没有见过他客气。
对着欧阳清风点了点头,两人达成了初步共识。
“可找到凶手了?”欧阳清风随口便到。
这问题不过只是想“投石问路”罢了,一开始太切入主题,倒容易让人升起防范。
欧阳清风刚才也在琢磨,之前他的问话是不是太直接。
南宫惊鸿这样警惕的人,他接触的时日也不短,哪知道不过大半年不见,与对方交流已经又隔了层心思。
“敢在御书房动手脚,除了宫里的人还会有谁,不过这些人的出处清风公子怕很有兴趣知道。”
欧阳清风眸光微动,饱含深意的看向对方。
“哦?”适时的表达出自己的好奇,才能让对方有讲述下去的欲。望。
当然,南宫惊鸿也不需要有人附和,既然他愿意说出来,就不会再这方面藏着掖着。
只是看不惯欧阳清风太一本正经,再联想到布帛上记载的东西,就恨不得将背后的人全须全尾的逮出来。
他手上的影子最近一直做着肃清的事情,饶是如此,也不可能保证能将当初墨影埋在宫里的暗桩全部拔掉。
明面上能查探的拔掉了,但一直潜伏不动的呢?
南宫惊鸿脸上的表情虽掩饰得很好,可欧阳清风只靠着这长时间的沉默也能知道他要说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果不其然……
“墨影的暗桩。”南宫惊鸿眼神微冷,凉凉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欧阳清风不置一词,他的人也摸索到了这一点,怀疑是有人在皇宫中安。插了自己的人,不过,锁定的并不是只有一个墨影,还有淳于昊天手下剩下的余孽。
南宫惊鸿接着就解释了原由。
当初有这动机的的确不止墨影一人,不过,淳于昊天与淳于风筝的死讯早就传来,就算有余孽,也被定南军统统围剿了。
南宫惊鸿故意延迟了这个消息,就是不想让淳于昊天的事迹在席卷端京。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名义上,淳于昊天还是先皇后的兄长。
然后淳于那一条线,朝野中就算谁有这个心,但也没这个胆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
那夜宫宴,他在大殿上看到了躲在几个年轻男子身后的墨影。
当然,这个秘密不能为外人道。
能看到魂魄什么的,也只是他南宫惊鸿的一个特别能力吧。
刚才影子不声不响的传递东西,更可能是避免欧阳清风的窥探。
他们几个心里此“王爷”非彼“王爷”,可外面的百姓乃至宫里的人、他的影子可都不知道。
冲这一点,那夜的事情都得掩饰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还得尽心费力的替墨影善后。
南宫惊鸿能想到这一点,欧阳清风又岂会不知?他沉吟片刻,低低的道,“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这么大方?”南宫惊鸿难得挑眉。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若要拔出这些暗桩,还得尽快。”若不然,对方也会不太安生。
“靠着当初入宫的记载,能排除的都已排除,只是,保不准对方还有后手。”南宫惊鸿沉吟了片刻,才道出了思虑。
这一点欧阳清风也有预料,只是,除了这个之外,似乎也没有……
“不过,朕这里倒是有个好办法。”见欧阳清风垂眸沉思,南宫惊鸿适时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他刀削斧刻般的面容上忽地出现一抹笑容,欧阳清风眼神骤然一缩。
直觉的认为,从南宫惊鸿嘴里吐出的不会是什么好主意。
只见得南宫惊鸿押了口茶,清着嗓音淡淡道,“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婉儿,倒不如让婉儿不日后入住宫里……”
“不行!”未等南宫惊鸿将话说完,就被欧阳清风一口打断。
男人倏地站起了身,清雅淡然的眸子里冷光乍现,“皇上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婉儿当诱饵请君入瓮么?!”
南宫惊鸿眸色微闪,看着欧阳清风,不发一言。
“既然皇上打的这个主意,那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欧阳清风原本想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后再冷怒的离去。
这一想法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瞬,就被他硬生生的遏制住了。
他可知道今日来这里的目的,若因南宫惊鸿三言两语就激动得愤怒离开……
呵,南宫惊鸿,你也太小看我欧阳清风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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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惊鸿眸色微闪,看着欧阳清风,不发一言。
“既然皇上打的这个主意,那我可以告诉你,绝不不可能!”欧阳清风原本想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后再冷怒的离去。
这一想法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瞬,就被他硬生生的遏制住了。
他可知道今日来这里的目的,若因南宫惊鸿三言两语就激动得愤怒离开……
呵,南宫惊鸿,你也太小看我欧阳清风了罢!
在欧阳清风言辞激烈的拒绝时,南宫惊鸿的眼里已隐有笑意,他垂了垂眸,在欧阳清风出乎意料的迅速平复下情绪之后,他的眼神也跟着恢复如常。
彼此试探,棋逢对手。
无论南宫惊鸿究竟出于何意,欧阳清风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之博弈到底。
当然,他更知道,能被对方如此掩饰的,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不该他知道的,他欧阳清风也不屑于去问。
只不过……“刚刚皇上似乎有东西要给我。”欧阳清风拂了拂衣袖,淡然的道,好似刚才生怒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南宫惊鸿倒也不含糊,只笑了笑,随口就道,“打算是要给你,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合适。”见欧阳清风神色不对,他继而又道,“你放心,既然朕做了承诺,也定会让你问询的。”
所以,你欧阳清风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吧。
“那就将布帛上写的什么告诉我吧,原文,一字不漏。”
“……”南宫惊鸿面露微讶,倒没想到一向清风朗月的人会在此刻这样掉转。
南宫惊鸿心里本来就有告诉对方的心思,刚才试探之后,又觉得他不该是那样“计较”的人。
他那般维护婉儿,就算是她……
沉吟片刻,南宫惊鸿还是将收回的布帛递给了欧阳清风。
欧阳清风一把接了过来,好似生怕南宫惊鸿反悔似的,东西一落手,他倏然侧身,竟有些迫不及待。
待一阅完毕,他整个人都些不对劲儿了。
手中的布帛倏然而落,见他如此,南宫惊鸿轻叹声气,弯着身子,将那布帛捡了起来。
有心想要上前安慰几句,欧阳清风却已经回过神来。
见南宫惊鸿收回了东西也不恼,只一脸暗沉的道,“这消息有几个人知道?”
“一只手能数得过来。”南宫惊鸿斟酌的道。
“这么多?!”欧阳清风显然有些不能接受这个消息,一听至少有五个人清楚内情,语气不由得重了点。
南宫惊鸿也把不准欧阳清风到底是何心思了,按理说,现在他看到布帛上的消息后,应该勃然大怒、或者震惊得难以接受才对。
可他的反应,似乎都不符合一个男人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
还以为对方没有理解意思,南宫惊鸿微眯着眸,一脸审视的问道,“你可知道,七歌欢是什么毒?”
什么毒,就看那夜的情况,除了情。毒又作何他想?
不过,看欧阳清风的脸色显然那所谓的“七歌欢”并不只是情。毒那样简单。
欧阳清风听罢,幽幽的看了南宫惊鸿一眼,眸光幽幽,竟带着一丝鄙夷。
好像不知道“七歌欢”的人是南宫惊鸿的似的。
而若是注意,便能发现那凉凉的眼神下,却是杀意滚滚,泠然锋冷。
七歌欢,也被称作“七个欢”或者“七哥欢”。
这种情。毒刁钻而又下作,据说,中过此毒的人,一月之内,必须与七个男人。交。欢,若不然,毒发之时,筋脉膨胀,倒行逆流,必死无疑。
欧阳清风的记忆力没有“七歌欢”的介绍,可“花想容”的记忆里有。
可这种毒药,凡尘中又怎么会有?
欧阳清风难得没有追问南宫惊鸿的手为何会查到“七歌欢”的蛛丝马迹,他只觉得,脑海里一直找不到的缺口,忽然间被某种直觉给填上了。
皱了皱眉,直到南宫惊鸿已忍不住咳嗽提醒,他方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南宫惊鸿难得的露出了关心。
实际上他哪里是关心的欧阳清风,他是想着,这事情毕竟关系到南宫婉约,更重要的是,若连欧阳清风都分不清其中利害关系的话,他也不能在指望其他人。
朝阳王府虽说不上唯欧阳清风马首是瞻,但在府中他也是有较高话语权的。
女人之余男人,在很多事情上都趋于弱势。
这种药几乎除了传统记载的解毒方法,几乎另无它路。
而一个男人,又怎能忍受将自己的女人推向其他的人。
朝阳王府中,如今算得上南宫婉约的枕边人的,就只五个。
而七歌欢的解药,却需要七个人……
别说是欧阳清风,就算是南宫惊鸿自己都觉得头疼,他转眸看着欧阳清风,故意将心里那升腾的怒气跟不甘悉数咽下了。
“皇上认为呢?”欧阳清风似笑非笑的看了南京惊鸿一眼,似乎要将面前的这个年轻帝王的心思看个彻底。
“若是……”南宫惊鸿原本想说,若有需要他的地方尽管开口。
可转眼一想,无论他如何打算,这样的话,始终不适合说。
因为,他的心里,一直都还藏着对南宫婉约的那几近卑劣的情感。
欧阳清风能有什么需要他帮扶的?
“敢问皇上一句,除了你我,还有何人知道?”若不可靠,他不介意送对方去见佛祖。
至于到底如何解读,欧阳清风暂时也没有论断。
“你府上那么多聪明人,不用朕再告诉你了吧。”所以说,南宫惊鸿转眼就将某些人出卖了。
不说其他,陌子桑首先就被列为了第一个怀疑对象。
南宫惊鸿这一提及,欧阳清风心里的那层郁结出奇的淡然了下来。
欧阳清风想着,若陌子桑早就知晓实情,那么,当他将心爱的婉儿推向云染月与御风行两人时,心里定还是在滴血吧。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比他更盛,怪不得当云染月与御风行纷纷侍寝回来时,他居然没有气愤得要取对方首级。
看欧阳清风的表情,南宫惊鸿便知晓对方已经懂自己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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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连同其他几个最好都统统隐瞒。
婉儿毒发的时候并没多少记忆,然后将解毒的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凭着他们两个的能力,只要一联手,还会露出什么破绽?
不仅婉儿身上的毒解了,而且还不会遗留其他问题。
若真告诉婉儿需要陌生的人来替他解毒,等到解毒之后,那又如何处理?
确切的说,让欧阳清风忧虑的是,解毒不是其次,而是替她解毒的人究竟从何而来。
林林总总的想法想了很多,欧阳清风眼里的惊异色掩都掩饰不住。
陌子桑轻描淡写的看了对方一眼,却在欧阳清风脸色稍霁时,骤然出声,“七歌欢根本就这一种解毒办法,与其我们暗地里解毒,不如大大方方告诉她。”
“婉儿的性格,你不比我了解得少。”往日的那些苦果吃得还不多么?
再独断专行,最后怕是会失去对方。
更何况,恢复了前尘记忆的南宫婉约,骨子里并不像小千界那些女修们,将男。欢。女。爱看得那样稀松平常。
女修们可以为了提高修为与人双。修,也可以因为女修自觉珍贵而选择顺眼的男修来一场露。水姻缘。
可她一直以来都极为自律,若不是心里有那个人,是不会轻易接受肌。肤。之亲的。
陌子桑与欧阳清风两人的思想到底在南幽国被同化不少,原本就是占。有。欲极强的人,忽然要“天降”两个陌生人分享自己的爱,怎么想怎么郁结。
如此一想,倒还真不如让婉儿自己选择。
这样,就算是心里不舒服,也好过自己亲手去操办这个事情来得难受。
在这一点上两人达成共识之后便接着讨论起其他事情,难得两人能以家人的方式在一起“共事”,谈论下来,竟是意外的合拍。
欧阳清风一直都觉得陌子桑是不可多得的对手,陌子桑亦然。
先不说两个已经有了惺惺相惜感的人心中作何想,今夜的清雅阁,也格外的“不平静”。
南宫婉约一直未曾入睡,直到欧阳沐颜入了房间,她床榻的帐帘亦未曾放下。
见着来人,南宫婉约愣了愣神,察觉到男人看她时眼里露出的温暖,她下意识的弯了弯唇。
“娘子……”男人的声音很是蛊惑,在夜里如同一道醉人的音符,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最后落入她的心里。
南宫婉约撑着坐起,眼里透着几分不解,“你们都商谈好了?”
商谈好了?欧阳沐颜先是怔了瞬,复又反应过来她问的何事,于是只摇了摇头,在南宫婉约微妙的眼神下,淡定的褪去身上的衣衫。
不知是不是他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南宫婉约都有种两人已是老夫老妻之感。
随手将外袍、中衣放到衣架上,欧阳沐颜只着一层轻便的内衫就上了榻。
男人的穿衣风格跟他性格很相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妖孽的骚。包气质。
衣衫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平白无故的竟多了几分诱。惑之感。
南宫婉约不自在的移开了双眸,就是不去看男人那越来越炙热的眸光。
凭着她今日的反应还有那几个人的想法,不应该会让欧阳沐颜来清雅阁的,可这厮偏偏也就来了。
不过,南宫婉约也没料到,之前她负面情绪那般的浓,不过是睡了一觉,竟是轻松了许多。
“你答应了我的。”不知何时欧阳沐颜已凑近了耳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南宫婉约下意识的往身旁偏了偏。
男人却不给她机会,手臂揽过她的纤腰,顺势一勾,两人重重的往身后倒去。
不比白日里的那般闹腾,将南宫婉约搂在怀里,欧阳沐颜意外的没有动手动脚。
这时候南宫婉约早就没了睡意,而正处于激动兴奋中的欧阳沐颜又哪里睡得着。
淡淡的珠光下,相拥着的两人竟是大眼瞪小眼。
“为夫好看么?”见南宫婉约盯着他一瞬不瞬,欧阳沐颜唇角勾了勾。
“嗯,还过得去……”南宫婉约一本正经的评价着,只那视线迎上欧阳沐颜隐含威胁的眼神时,倏地侧了过去。
“只是过得去么?”放在腰侧的大手不老实的钻入,熨贴着女子柔嫩的肌。肤,恍若上好的丝绸般,爱不释手的轻抚。
“咳,难道就不能好好聊天么?”一把握住男人活动的大掌,南宫婉约一脸谴责的看着对方。
“小婉儿,你忘记白天答应我的话了?”欧阳沐颜哪是省油的灯,如今软玉温香在怀,早就将之前在碧锦楼发生的事情抛之九霄云外。
“……”她可以说自己忘记了么?
南宫婉约瞥了欧阳沐颜一眼,只见得对方眼神毫不避让的盯住她的眼睛,眸中浮光潋滟,酝酿着如水浓。情。
最终,还是欧阳沐颜妥协了。
“好吧,咱们就好好聊天。”暗叹一声,最终还是不忍心逼。迫她。
南宫婉约倒不是不愿意履行承诺,而是她自知今日情绪不好,若只是为了承诺而与他行。房,那又与行尸走肉又何区别。
当时白日里因他步步紧逼,便口不择言的说:晚上任由他处置。
这件事她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哪知道对方却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见到欧阳沐颜轻易的妥协,南宫婉约心下忽然就软了。
侧过身子,小手回抱着男人紧窄的腰,脸紧紧的埋在男人的胸口。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传递出自己盛放得满满的温暖与感动。
到底是女人,还是需要软声相哄的,平时软硬不吃,并不代表在脆弱徘徊的时候不需要一个肩膀依靠。
欧阳沐颜被南宫婉约突如其来的一抱给弄得回不过神,这丫头情绪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果然跟坊间传闻一样,女人就是善变得很。
待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酥麻异常,女子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悉数洒往胸。口出。
细密的热气连带着那若有若无的贴近,让欧阳沐颜心下升起一股奇异的电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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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坊间传闻一样,女人就是善变得很。
待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酥麻异常,女子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悉数洒往胸。口出。
细密的热气连带着那若有若无的贴近,让欧阳沐颜心下升起一股奇异的电流来。
“再这样下去,为夫可是忍不住了啊。”低低的声音传来,让南宫婉约恍惚得抬起了脸。
她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诱。惑力,莹莹如水的眸子,颤颤巍巍的睫毛,那粉。粉。嫩。嫩的小嘴唇,在这一刻微微开合。
好像是欲语还休,又好像是懵懵懂懂。
总之,让欧阳沐颜潜伏在心中的禄山之爪忍不住挠了又挠,恨不得将其揉入怀里。
“我什么也没有做呢。”南宫婉约回过神,弱弱的道。
热度从胸。口离去,欧阳沐颜又觉得有些失落,听南宫婉约这么一说,他垂了垂眸,话里带着一丝颓然,“唉,就是你什么都没做,为夫才忍不住。”
“恩?”南宫婉约疑惑了。
“不是要聊天么?”
“恩呐。”
“那将手伸过来,再抱着。”欧阳沐颜说得一本正经。
“……”南宫婉约更疑惑了,抱着跟聊天有半毛钱关系?
见她如此,欧阳沐颜心里郁卒无比。
怎么就这么笨呢?!
难道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这么傻这么呆么?
平时碰碰她就大叫他流。氓,这时候呆呆的,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一把箍住南宫婉约腰,将她往上拖了拖,手臂做着她的枕头,将她的头重重的按在自己的肩头,“就这样,不准再动了。”
欧阳沐颜终于放弃了心里的那点遐想,早知如此,刚才就不多此一举了。
明明刚才她小脸贴着自己胸口,软软的脸蛋挨着自己的肌。肤,隔得那么近,她还能听到自己心跳呢。
被他那一搅合,福利又下降了。
察觉到怀里的人又动,欧阳沐颜话里掺杂了些恶劣,“不准动,再动就将你吃掉。”
“……”额,南宫婉约翻了翻白眼,心里很想反驳一声,幼稚。
不过想着心中打算,她到底规规矩矩的当了某人的人形抱枕。
“说吧,不是聊天么?”欧阳沐颜瞥了南宫婉约一眼,在她没看到的角度,唇角亲了亲她的发顶。
小妻子等着自己不睡,一本正经的想跟自己聊天,他可不认为她真那么无聊。
“你们今天谈了些什么呢?”南宫婉约其实最想问羊皮图卷的事情。
“没谈什么,你走后大家都散了。”欧阳沐颜这说的实话,只是,这话在南宫婉约听来显然没有说服力。
召集那么多人在一起,居然什么没有谈?
戚,谁信?!
不过……好像她是破坏了下气氛。
“那羊皮图卷呢?”南宫婉约本想抬脸去看欧阳沐颜的表情,记起刚才他“威胁”她的话,终究没有挪动脑袋。
欧阳沐颜脸上的表情在南宫婉约提到羊皮图卷时,露出几分古怪。
他是知道南宫婉约一直在搜集羊皮图卷,不过,显然没有意料到她一想事情,就直指羊皮图卷的事情。
难道不该问一问,给她下毒的始作俑者么?
“为夫还以为你更关心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呢。”想到这里,欧阳沐颜也问出了声。
“我知道是谁干的!”欧阳沐颜不提还好,一提南宫婉约就愤怒得咬牙切齿。
不过一会儿,她情绪又收了回来,“还是说羊皮图卷吧。”
这下,南宫婉约还是抬起脑袋看了欧阳沐颜一眼,那眼神透着几分诡异的挑衅,似乎在说,小样儿,转移话题不成功吧?
被对方的眼神看得一噎,欧阳沐颜心下一动,头狠狠的压下,咬了咬某人的小嘴。
就知道她鬼精灵,无法将她糊弄过去。
不过羊皮图卷牵连甚广,几个人并不想她提早去触碰。
至少,也得等第四张羊皮图找到了再说。
南宫婉约敢肯定,自己的嘴唇肯定被他咬。肿。了,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南宫婉约仍不放过刚才的话题。
“现在已经有了三份,等第四份儿到手,就可以探寻上面的……”
“第四份儿?”欧阳沐颜低低的讶异出声。
“你刚才不是想着隐瞒不说么?”明明她都知道了,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存得什么心思。
“那上面的特殊字符你们都不认识,我还等着什么时候你们找****呢。”这下子南宫婉约也不紧追着了,若不是刚才欧阳沐颜泄露了情绪,她还以为他们几个达到什么“高度”了呢。
不是不需要她么?
她就等他们急!其实,她心里也挺急的。
羊皮图卷是修真能源的发源地,不过,等找到了又如何?
交给小千界?小千界当中又交个谁?
实际上,她心里没有一点儿的规划。这也是她忽然间不着急的原因。
只是之前潜意识里发现这个跟母亲有关,而且,上面记载的是第五家族联络的特殊字符。
千年前那一劫,古族大多没落。
第五家族避世而居,连她都不知道他们所在呢……
找到发源地没有后期安排,最终也会“怀璧其罪”,引来各方云动。
若不寻,这是唯一与第五家族有“关系”的东西。
“我们不想你去冒险。”良久,欧阳沐颜终于出声,见南宫婉约想要反驳,他立时捂住了她嘴,“娘子别激动……”
“你想想看,那上面的字符,可是第五家族特有?别否认,释音跟我们几个都知道,就算是不知道意思,以往那些记忆也足矣说明一切。”
“这是跟你们家族有关系的东西,你一旦接手,就得暴。露于人前。”
“当初单是你身体中的晶石都惹得人眼红,若是这东西公之于众,天下格局会被打乱的。”
所以,他们即便是知道南宫婉约知晓上面的意思,也没有立即给她。
本就想着等她缓和过后才知会对方,不过欧阳沐颜自顾自的说着,忽然发现,他这“解释”忽然有理了起来。
陌子桑还想着让南宫婉约参与进来呢,如今欧阳沐颜有了不同观点,也不知道之后的计划还能否顺利进行。
“依你的意思,那我就什么都不做么?”南宫婉约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沐颜,眼神渐渐转凉。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依你的意思,那我就什么都不做么?”南宫婉约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沐颜,眼神渐渐转凉。
“那倒不是……”欧阳沐颜心虚的回应道。
他心里倒是真有将她藏在府中的想法,若是这么多男人在身边都还要她一个小姑娘出手,那岂不是说明他们几个男人太无能了?!
知道她骄傲,欧阳沐颜明智的没有说实话。
“哼,你其实就是这么想的吧。”
“为夫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娘子你不清楚么?”见某人开始生怒,欧阳沐颜转了转眸,一把抓起了她的小手。
紧握在手心,开始插科打诨,“要不,娘子你摸摸看?”说着,就要将某人的小手往心口处摸……
伸过去的指腹措不及防的摸到一颗小红豆,下意识的按了按,却听到男人忽地发出一声闷哼。
南宫婉约恍若触电般迅速的缩了回来,迎上欧阳沐颜明灭难辨的眸子,整个人仿佛被烈火炙烤过后一般,滚滚烫烫。
“娘子……”男人声音黯哑,将她缩回的手又重新按了回去。紧紧桎梏着女子的小手,软软的道,“摸。摸我……”
“你、你说好只聊天的……”南宫婉约干涩着唇,眼里透着心虚。
明明是她耍了赖,而今更要反驳,总觉得站不住脚。
欧阳沐颜也不比她,只那按着的那双小手不轻不重的就往自己身上摩挲。
南宫婉约还是第一次遇到要自己亲手“伺候”的,而且、而且还这般迫不及待,只将一张小脸涨得羞。红。
反正、反正不是她在动作,是他“强。迫”的。
南宫婉约硬着头皮想,只到欧阳沐颜引导着女子的小手将他安抚了个遍,房间内,只余那重重的喘息声时,两人方才停歇。
“今晚、今晚就放过你,哼!”一把搂住怀里娇。软的身子,欧阳沐颜心有不甘的道。
他本就落了后,倒也不再急。
一步一步慢慢来,最终会让她心甘情愿的“伺候”他的。
哪知道欧阳沐颜自己是停歇了,南宫婉约却被某人挑起了欲。望。
她脸埋在男人的胸。口,差点在刚才逸出了呻。吟。
就算她再迟钝,再经过欧阳沐颜白天黑夜两次撩。拨之后也察觉出了身体的异样。
一直以为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她向来也是颇为自制的人,居然就在欧阳沐颜刻意的挑。逗下差点就忍不住了。
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捏了下罪魁祸首的腰。
欧阳沐颜只觉得腰间一片酥酥痒痒,握着那只在腰间作乱的小手,男人的声音亦不由得压低,“娘子,你是不是想要为夫了?”
“唔,疼疼疼,娘子你别捏啊……”
“好,为夫认错行了么,真的,真的……”
最终,这一夜还是在南宫婉约刻意的压制与欧阳沐颜甜蜜的痛苦中慢慢天明。
不过一夜,碧锦楼的商谈让欧阳清风与陌子桑真正的走到了“一路”。
往昔的“花想容”与陌子桑,属于“王不见王”的对手。
如今两人联手,做事情倒是效率了不少。
王府中处理办公事务在几个人商妥之后,决定移向了碧锦楼,而陌子桑,最后也搬到了流苏阁居住。
如今,王府中的男主子倒是默契的住在了一起。
而唯一的女主人,一连过去又是三天,几乎都没有出过院门。
不仅是南宫婉约没有出过院门,连同陪她一起的欧阳沐颜,都没有挪开清雅阁一步。
几个人皆以为欧阳沐颜正陪着南宫婉约在院子里“疗心伤”,哪里知道,清雅阁中的两个人,早就已金蝉脱壳。
皇宫,端容殿。
扮作打扫宫女的南宫婉约正在先皇后的殿内东摸摸西看看,若不是她此时行径诡异,单单是那扮相,到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也幸好端容殿是固定的“宫女”打扫,南宫婉约敲晕那人,自己李代桃僵入了宫。
平时这里只她一人,真要探查些什么倒也随便。
不过往昔她已对端容殿熟悉无比,现在呆在这里,真正的目的倒不是为了查探端容殿,只是想给自己在皇宫找个容身之处。
时值傍晚,层层晚霞将天边染得瑰丽如画。。
落日熔金,霞光四溢。
皇宫里的雕廊飞檐之上,泛着绚丽的金黄。
自古皇城威严,哪知道其中埋葬着多少红颜枯骨?
一到酉时,南宫婉约敏。感的觉察到宫里的气氛有所不同。
那种细微的不同,让她一时半会儿猜测不出来处,却又在心中多存了个心眼儿。
总觉得暗中有只无形的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如影随形。
她倒不是真的恐慌,太多事情若超出了自己控制,无论是谁遇上,心里都不会淡定。
装模作样的清扫完端容殿后,南宫婉约如昨日一般,手撑着下颌,坐在了寝殿门口。
台阶高有三阶,刚好够她落座。
女子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殿门的方向,那模样,好似盼着晚归的夫郎。
酉时三刻,有细微的声音自墙角边响起。
见着来人又不走寻常路的入内,南宫婉约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待对方走近,她倏地站起了身,小脸上带了些笑意。
“查到了么?”拉着来人的袖子,女子迫不及待的道。
“恩?”来人斜睨了她一眼,浅浅的一个“恩”字,尾音拖得极长。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急切的女子,那漂亮的凤眸里掺杂着数道怨念。
女子踮起脚尖在男人的面颊上亲了一下,见对方满意的弯了弯唇,她轻轻哼唧一声,有些傲娇的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娘子的第六感果然不错,为夫发现这偌大的皇宫里,可是大有文章。”欧阳沐颜手揽着南宫婉约的腰,将她带着往殿内走。
南宫婉约既然顶替了端容殿的宫女,他自然有办法将“统领”这一带的侍卫李代桃僵。
可还别说,只不过短短两天,欧阳沐颜可是将“侍卫统领”的工作做得游刃有余。
“看你这几天可是混得如鱼得水,早知如此,当初还做什么丞相呢。”南宫婉约随着欧阳沐颜一起入了殿内,轻轻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将欧阳沐颜上下都打量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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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竟是不再看男人一眼,抓着她的手就向光影里走。
“走错了,小笨蛋。”一把扯过不明就里的某人,男人指着另一个方向,笑得如沐春风。
而刚刚心里还有些得意的南宫婉约,此时显得很是不满,斜睨了身边的某人一眼,“明明是你没带好路……”
“恩,是为夫的错,那娘子跟着为夫走可好?”
欧阳沐颜笑了笑,竟是不与南宫婉约争辩。
不得不说,小妻子可谓聪明异常,两人走了这一路,几乎没遇到任何障碍。
若单单是武功高强还好说,可观之两人,哪里用过一丝轻功内力?
见那气色,仿佛入这皇宫就如同过无人之境。
欧阳沐颜只以为南宫婉约在智取上用的是策略,实际上,除了策略之外,还有她脑子里装着的独有的计算方式。
两人走过的地方,每次几乎都错过了前后的巡防,南宫婉约只需看一遍,就知道这些人的巡查规律。
欧阳沐颜只以为她一直都在端容殿清扫呢,实际上,南宫婉约哪有那么“老实”?
就在昨天他前脚走出去的那一刻,南宫婉约后脚就跟了出去。
跟了欧阳沐颜一段路后,见他没有返回端容殿的意思,南宫婉约这才开始去探查自己的事情。
估计是心虚,她倒没有到处走。
眼下走出了她昨日“巡查”的范围,随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安静,经过的院落越来越荒芜,南宫婉约心里渐渐开始慎重起来。
皇城乃大,岂是处处繁华?
在那繁华背后,却是堆积着红颜枯骨,白骨森森。
南宫婉约心里的慎重在越来越漫长的行走当中,渐渐化作了一片冷凝,那与欧阳沐颜相牵的手也不由得握紧。
“呜呜呜……”恍若哭泣的声音由远及近,如泣如诉。
南宫婉约身子一缩,下意识的往欧阳沐颜身边靠近了些。
男人顺势将她拥在怀里,手拥着她的肩膀,不由得收紧……
“别怕。”低低的安抚声传来,让南宫婉约心下渐渐平静。
实际上,当初在大殿上见到墨影的魂魄时她都没有异样,反而在经过这些荒芜的地方时,只觉得如芒在背。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怕“鬼”。
哪知道拥有了千年前的记忆之后,她居然还没将这惯性改变过来。
“谁、谁怕来着。”南宫婉约不自然的否认道,与此同时,对于欧阳沐颜全然维护的动作也生了几分抗拒。
“娘子若不怕,那就保护为夫吧……”欧阳沐颜紧搂着南宫婉约的身子,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南宫婉约狐疑的看了欧阳沐颜一眼,眼神在他身上游移了片刻,“不会吧?”欧阳沐颜也怕鬼?
“你、你该不会是……”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娘子可别说出来,要不然为夫多没面子。”欧阳沐颜一本正经的道,与此同时,原本只放在某人肩头的手,又渐渐滑向了她的腰际。
光明正大的吃豆腐,这个借口用得真好!
“好,那我保护你吧,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南宫婉约挺了挺小胸。脯,一副即将去英勇就义的架势,看得欧阳沐颜又无奈又温暖。
走到后来,两人根本就不需要声东击西,更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这一带,似乎都荒芜得可怖。
人迹罕至、断壁残垣。
一眼望去,不到尽头。
幸好还有月色,若不然,光是这黑梭梭的一片,就足以将胆小的人吓破胆。
不过纵然有着月光的辅助,南宫婉约也没觉得给她带来什么便利。
反而是硕硕的光影,凉风摇曳间,偶尔窜来的微微凉风,和着惨白的月光,更容易让她浮想联翩。
月黑风高杀人夜……
她脑海里忽然间闪过这么句台词。
台词刚过,只觉得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给雷得天雷滚滚。
话说,这么熟悉的“场景”,她心中怎么升起一种“此处最宜杀人抛尸”的想法来。
莫名的吞了吞口水,连一旁的欧阳沐颜都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沐颜哥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扯了扯欧阳沐颜的衣袖,南宫婉约绝壁不承认自己现在心里有着些许慌乱。
她身子往欧阳沐颜怀里缩了缩,“沐颜哥哥”这称呼还是欧阳沐颜强烈要求她改称的。
既然不想称作夫君,好歹也不能直呼其名的好。
想去想来,似乎就称作“哥哥”更合适。
话说,不是还有着“情。哥哥”一说么?
被南宫婉约这样唤着,欧阳沐颜只觉得心里舒畅极了。
他唇角勾了勾,轻轻拍着南宫婉约的后背,温柔的安抚道,“快到了,到时候不能再说话了,知道么?”
好像安抚小孩子一般,欧阳沐颜话落之后还吻了吻女子的发顶。
今夜带她来这里,欧阳沐颜也觉得有些冒险。
不过他好说也了解一些南宫婉约的脾气,若是没有称她的心,指不定这小丫头就单独行动了。
遇上个这样的小妻子,也只有他多费神了。
欧阳沐颜心里兀自“哀叹”,却没有注意到南宫婉约在他说话时,脸色已经变得凝重。
他觉得“有文章”的地方,就是这一片么?
南宫婉约没有轻举妄动,她知晓自己的“心理障碍”,确切的说,是现代生活时带来的那点心理障碍。
就因如此,她更发现,这片地方的不同寻常。
就算她“怕鬼”,可当她知道心目中的“鬼”并不能对她造成伤害时,也不会这般如临大敌。
现在的感觉不同,越往前走,她心里的警惕便越深。
这种感觉,是骨子里对潜在威胁所产生的潜意识排斥。
前方未知,好似有只无形的手,悄然伸向了宫里各处。
正当欧阳沐颜抬步向前之时,南宫婉约的脚步却僵直了下来,她不发一语的将欧阳沐颜往后扯,男人的眸光虽有诧异,依然跟着她的步伐往后撤走。
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南宫婉约方才松了口气。
欧阳沐颜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潋滟的眸色里一片深邃幽静,“娘子发现什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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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沐颜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潋滟的眸色里一片深邃幽静,“娘子发现什么了么?”
之前便是她先提出的“第六感”,刚才也是她率先露出异样。
欧阳沐颜虽没感到有任何异样,不过,他也不认为南宫婉约是那种因为胆小害怕,就要提前撤走的人。
“那个地方让我很不舒服。”指着他们退回的方向,南宫婉约皱眉道。
欧阳沐颜眼里闪过一丝暗色,禁不住握紧了南宫婉约的双肩,“哪里不舒服了?”说着,就将南宫婉约脉搏、心口都摸了个遍。
那慌慌张张的模样,是南宫婉约很难看到的。
欧阳沐颜全然不觉得他此时的举动有多“过。火”,直到将南宫婉约全身都探查了个遍,他才冷静下来。
“怎么脸儿红红的?”说着,又要伸向女子的额头。
南宫婉约终于往后退了几步,红着脸看了欧阳沐颜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羞恼,扯了扯被男人慌乱中弄散的衣襟,竟是怎么弄也弄不齐整。
这下欧阳沐颜可反应过来,刚才太过慌乱,竟是二话不说的将小妻子给“摸”了个遍。
“咳咳,还是为夫来吧。”尴尬的低咳一声,欧阳沐颜接过了替南宫婉约整理衣衫的“工作”。
这时,南宫婉约也发了话,“我试了很多遍,皇宫里有术法禁制,似乎就是为了针对修真者的。”
欧阳沐颜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微垂着眸,眸中华光浮动,带着片片凝重之色,“这个我知道……”
不仅是他知道,王府里的其他几个都清楚。
她不会以为那一夜她在皇宫里“吃了亏”,他们几个什么都没做吧?
皇宫里有术法禁制,这从陌子桑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就认清了“现实”。
不过,先前他们几个都是单枪匹马进来,就算是行动之后,都没有相互间告知情况。
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小妻子不该现在才知道才对。
“我一直以为这是传言,因为以前大家都不会术法,还以为是假的。”南宫婉约兀自又呢喃道。
她的话欧阳沐颜感同身受,之前就有端容皇后擅长布阵的传言,而且,在鸠山,她还是其座上宾。
平常百姓或许只体会到端容皇后的雍容端庄,只有真正的修真者才会明白,端容,实际上是个修真大能。
如今真体会到了,倒让他们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来,宫里的术法禁制某种程度上保护了他们不被修真者围攻,二来,就因为有术法禁制,若是面对比他们厉害的人,他们也只有靠着自身练就的武功去奋力一搏。
幸好婉儿如今身居高位,在权势上,倒是有与人匹敌的势力。
如此想来,皇宫似乎比他们朝阳王府还安全?!
欧阳沐颜心里升起让南宫婉约搬入皇宫的心思,实际上,又与王府里的某些人想法不谋而合。
正待他顾虑重重时,南宫婉约轻轻吐出的话语顿时将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既有着术法禁制,可刚才我捕捉到了气息波动……”是“气息”不是“灵息”。
欧阳沐颜自然不会将南宫婉约嘴里的“气息”误认为“人气”,听她这样一说,他心里同时也警惕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之色。
“墨影?”
“墨影……”
一个疑惑出声,一个若有所思,不过,皆想到了同一个人。
皇宫里,唯有的异象便只剩下墨影一魂,若真能弄出这样动静的,除了她,别无他人。
欧阳沐颜面色微沉,抬步就要向前打探。
刚一抬步,南宫婉约迅速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眼里一片慎重,“先别去……”
欧阳沐颜拍了拍女子的肩,温柔的安抚道,“若是墨影在装神弄鬼,为夫好趁早结果了她。”这个算不上什么威胁的魂魄,总是在他们眼前“转悠”。
就算觉得她没有威胁,欧阳沐颜也觉得碍眼。
因为,跟他小妻子太像的人,统统都不该出现。
“别去!”南宫婉约抓着他手不放,固执的不松半点。
“……”欧阳沐颜神色一松,心里不由多了一些沉思,“娘子,你在顾虑什么?”
南宫婉约听罢,漆如点墨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唯有那双小手,抓着欧阳沐颜半点都不松,反而越发的收紧。
“那个地方让我心里不舒服,别去……”
那种心里的直觉,她根本就说不出来,只有期待欧阳沐颜能相信她的话。
“又是第六感?”欧阳沐颜皱了皱眉。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她嘴里的那种“第六感”,但不得不承认,她的直觉很有用。
至少,在他进入皇宫里的时候,是没发现皇宫中有异样的。
思索了一阵,欧阳沐颜选择相信了南宫婉约的话。
不过,这个地方他终究记在了心里,今日若不是有着她一起……
“告诉你,别趁着抛下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再过来,若不然……”耳畔,南宫婉约开始说出了威胁的话,也幸好她提早威胁,欧阳沐颜都想着什么时候他一个人再独闯了。
“咳咳。”欧阳沐颜尴尬的咳嗽了声,唇角扬了扬,缓缓的道,“那娘子打算如何?”
夜色渐凉,欧阳沐颜说这句话时,南宫婉约的视线刚好落在他们之前撤回的那条小道上,她愣怔了瞬,摇了摇头。
“恩?”欧阳沐颜疑惑,摇头是什么意思?
“这里暂时不能来,我怀疑里面有个类似于聚灵阵的东西……”南宫婉约皱着眉,半响过后,方才道出了心中所想。
欧阳沐颜听罢,面色有些肃然,“聚灵阵?”他轻声呢喃,似是想到什么,一把抱起南宫婉约就往端容殿的方向走。
“喂……哎哎……”南宫婉约拍着男人的肩膀,禁不住低吼。
“乖,别闹……”欧阳沐颜低低的道,那脚下的动作却未停半点。
走走转转回到端容殿,欧阳沐颜已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全程都提着一口气,还得避免被宫里的侍卫发现,这一路走回来,是够艰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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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转转回到端容殿,欧阳沐颜已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全程都提着一口气,还得避免被宫里的侍卫发现,这一路走回来,是够艰辛的。
南宫婉约刚一落地,就忍不住问出了疑惑,“刚才走那么急干嘛?”心里的那口气憋得太久,刚一松,南宫婉约就忍不住质问。
看到欧阳沐颜一脸苍白,汗水涔涔,南宫婉约出口的最后那两个字忽地软了下来。
拿着手帕替男人轻轻擦拭着汗水,南宫婉约眼里露出淡淡的心疼,“沐颜哥哥,你累不累?”
“刚才一言不发跑那么快,万一泄露行踪怎么办呢。”
到时候,他们这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仅在宫里暴。露了这几天掩藏的行踪,而且还打草惊蛇。
南宫婉约脸上还透着几分“全身而退,劫后余生”的感慨,哪知道欧阳沐颜却没有接着她的话头说下去。
而是一把握住了那只替他拭汗的小手,潋滟的凤眸里蕴着浓浓的笑意,“我家娘子真是将‘沐颜哥哥’唤得越来越顺口了,哥哥好喜欢。”
南宫婉约一把将手抽了出来,甩了几下,狠狠的瞪了欧阳沐颜一眼,“都这个时候,还不正经。”
就算现在她还心有余悸,可在没弄清那股“气息”是什么之前,那个地方,不能再去深入探查。
“不正经了?娘子,为夫哪里不正经了?”见着南宫婉约气呼呼的小模样,欧阳沐颜的眼眸里装满了浓浓笑意。
就算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做,单是这样“打情骂俏”的说几句话,他也好喜欢。
看她脸上那般凝重,他还真是心有不忍。
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他才跟着来皇宫,若回去的时候小丫头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这几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稍微逗弄小丫头几句她就开始炸毛,他的小妻子呢,怎么可以这么让人喜欢?!
“别想了,要不我们回去跟家里的几个商量商量?”抓起女子的小手拿在手心里把玩,欧阳沐颜数着南宫婉约手指上那一截一截的小骨节,问得漫不经心。
欧阳沐颜倒不觉得南宫婉约会立即答应他的建议,依他的了解,小丫头可是倔强得很。
哪知道他的话刚落,就听得南宫婉约应了他的话。
她说:“好!”
“真打算回府了?”欧阳沐颜眉梢一挑,眼里含着几分兴味。
这倒是意料之外呢,欧阳沐颜一脸探究的将南宫婉约的脸色看了个仔仔细细,倒没有看到她脸上有任何勉强之色。
“要不然,你留下来?”南宫婉约冷哼,只话刚刚溜出口,人就后悔了。
“好啊……”欧阳沐颜笑了笑,他还巴不得留下来呢……刚才那地方他正没机会去打探,她这番话,岂不正好给他将留下的借口都找好了么?
“不,不准!刚刚我说错了。”女子的反驳声倏然响起。
“可是,为夫刚刚听到了呢。”欧阳沐颜带着笑意的声音悠然而上,含着丝丝戏谑,让南宫婉约又开始“炸毛”起来。
她反手抓住欧阳沐颜的大手,二话不说,抬脚就往端容殿门口走,“不管,反正你必须跟我回去,不行,现在就得走……”
“呀呀呀,娘子,你是不是等不及了呢?”
“哼。”南宫婉约冷哼。
“娘子别恼,唔,大不了,大不了咱们现在回去就洞房……”
南宫婉约:唔,真的好想将他嘴巴缝起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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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王府。
清雅阁外,两道鬼魅般的身影迅速的闪入院内,来去若风,让人难辨踪迹。
院内的气息忽然多了两道,让房间内静坐的男子陡然间睁开了眼。
如墨的瞳孔倒映着浓郁夜色,恍若吸人心神的漩涡,潜藏着危险。
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被人悄然划开,甚至连声响都没有一丝,刹那间,房门大开,两束身影忽然闪入。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直到房间内又恢复了暗色,进来的两人方才深吸了口气。
幸好,幸好,他们动作很快,这一路回来,竟然没有让人发现。
南宫婉约拍了拍胸口,与欧阳沐颜相视一笑。
短短三天,两人居然有种“难兄难弟”的情感。
男人伸手捏了捏女子的小脸,看着她脸上那带着庆幸的笑容,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瞒着府中所有的人与她“出府办事”,欧阳沐颜可以预料到,若这事情被其他几个人知晓的话,他肯定会被合力讨伐。
如今两个人进了她的寝卧,在闺房之中,做什么事情也算安全了。
两人无声的笑了笑,手牵着手准备将身上的行头“毁尸灭迹”。
正待此时,房内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轻如羽,却让入门的两人心神一震!
“还知道回来么?”不知何时,暗处的男人已站起了身。
“霍!”南宫婉约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欧阳沐颜身边靠近。
“大、大哥?”欧阳沐颜还算镇定,看着坐在床头的男人缓缓起身,他心虚的唤了一声。
男人没有说话,起身的同时,却没有再走一步。
这时候南宫婉约也回过了神,比之欧阳沐颜,她实际上更心虚。
小手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袖口,南宫婉约伸长了脖子,漂亮的小脸上带着莫名的讨好,“清风哥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笨蛋!一旁的欧阳沐颜重重的捏了捏南宫婉约的小手。
她这话问得,不是自动将把柄交给大哥么?傻丫头!
果不其然,一听南宫婉约的问话,欧阳清风忽地笑出了声,他不发一语的将扣着夜明珠的灯罩打开,一颗挨着一颗,一个个揭开之后,放才缓缓出声。
“婉儿不是也没睡么?”说着,欧阳清风转过了头,上下将进门的两人打量个遍,那清隽绝伦的脸上神色更暗。
“若不是你二人身上未曾见血,看你们两人的行头,还以为这几天都做刺客去了。”
屋内珠光大盛,欧阳清风脸上的表情纤毫毕现。
南宫婉约悄悄的扯了扯欧阳沐颜的手,再偷偷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只觉得脑袋里一阵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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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想到好理由?”耳畔,欧阳清风的话继续响起,凉凉的,让南宫婉约忍不住瑟缩着身子。
“冷就先上榻吧,后面有热水,先去洗漱。”拍了拍南宫婉约的肩膀,欧阳清风转身去了床榻。
这时南宫婉约才发现,欧阳清风身上只穿着中衣。
一头墨发如瀑布般滑下,与那一身冰蓝色的衣衫相得益彰。
只见他翻身上了床榻,身子靠在床头,手握住卷轴,竟是默然的阅览下来。
莹润的珠光将那张清隽绝伦的容颜衬托得如若谪仙,舒适的中衣穿在他身上,竟有种谪仙入凡尘之感。
南宫婉约把不准欧阳清风是什么心思,只依照他的吩咐去内室将自己好生梳洗之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便姗姗而出。
离床榻三五步距离,南宫婉约停了下来。
男人的视线一直都在卷轴上,持卷轴的那只手微微抬起,袖子滑落,露出一截修长莹白的手腕来。
那般优雅,那般矜贵。
南宫婉约竟是看直了眼,仿佛打扰对方就是一种亵渎。
她浑然不觉,她如今这番呆傻的模样在他人看来又是何等诱。人。
刚刚洗浴后的她只穿了一身桃粉色的衣衫,舒适的布料穿在她身上很宽松,不过也能看到那玲珑的山峦与那纤细的腰肢。
女子俏丽盈盈的站在不远处,漂亮的眼里带着几分痴迷,漆黑的眼里蒙山一层朦胧,让那张古灵精怪的小脸呈现出一种娇憨的萌态。
若不是故意要让她放松警惕,欧阳清风又何必会忍耐这么久?
握着卷轴的动作,几乎快维持不下去。
上面记录的那些字,自从她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入过眼,满脑子想的是,等会儿该如何惩罚这个不安分的小丫头!
终于,欧阳清风还是放下了卷轴。
心里想着,小妻子是不是要一直盯着自己下去?
清冷的眼眸一转,瞬间对上了女子还带着几分痴迷的眼神。
欧阳清风眸色微暗,他唇角几不可见动了动,却是不动声色的等着南宫婉约开口。
“清、清风哥哥……”南宫婉约动了动干涩的唇,这一刹那,她又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仿若有一瞬间,身体中的某处忽然窜起一股电流,让她手脚有一刹那的酥。麻。
这异样来得快,又去得快,正当她要去捕捉时,欧阳清风却出了声。
“站着不冷么,过来。”对着小妻子招了招手,欧阳清风放下卷轴,很淡定的揭开了一方被角。
这是……大被同眠么?
南宫婉约余光扫了眼另一床叠得好好的被子,面露迟疑。
见她如此,欧阳清风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他面色微变,终究没有再出声。
只那揭开被子的动作微一僵,故作不经意的就要放下。
南宫婉约就是在这时候钻入了他的被子里,就在欧阳清风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娇小的身子迅速的钻入了与他同一个被盖里。
“好暖和。”小手胡乱的扯过被角,南宫婉约身子一滚,将被角压得严严实实的。
当她将“窝”的位置调整好之后,笑意盈盈的眼眸,刚好对上欧阳清风幽深如海的眸。
男子眸中深不见底,手支在她身子两侧,居高临下,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被窝里的女子。
南宫婉约被男人的眼神看得脸色发烫,她瑟缩的缩了缩脖子,却忽然发现够她挪动的空间太小,她竟是避无可避。
就这时,男人支在她身侧的双臂不由得压低。
两臂改作手肘支撑,一时间拉近的距离,让原本有些距离的两人,瞬间贴近。
男子的胸。膛紧贴着女子的胸口,绵软的山峦让男人的身子微微僵硬,他眸光微微一暗,看向女子的眼神越发的深沉浓郁起来。
南宫婉约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手臂微微推拒着欧阳清风,刚一动,男人的脸忽然间凑近……
温热熟悉的气息瞬间扑近,刚刚伸出的手被男人的大手迅速的压制住。
男子的整个脸都埋在女子的颈项间,有轻轻的吻如密集的雨点一般,细细的打落在那光滑的肌。肤上面。
很轻、很急、很是温柔。
雨点打落,落入心里,刹那间,飞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南宫婉约只觉得呼吸越发的沉重,她手臂不由自主的伸向了男人的后背,无意识的在男人的身上动作着。
时而在男人背心抚动,时而忍不住抱住男人那在她身子上流连作乱的脑袋……
无论她如何动作,每每伸出双臂,却终不得其法。
明明是那般温柔的动作,南宫婉约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仿若一座山峦高峰瞬间压迫而来,沉重得,让她快呼吸不过来。
又觉得男人的亲吻好似忽来的海啸,无一丝温柔,无一丝缱绻,只有时轻时重的掠夺与无声处的寸寸逼近!
帷帐早就被他放下,密闭的空间里,渐渐酝酿着一股热烈而。缠。绵到极致的气氛来。
浓重的粗。喘响彻在帐帘隔成的一方天地里,南宫婉约小脸滚烫得可怕,莹莹的水眸中,含着一层迷。离的流光。
她唇瓣上染着一层暧。昧的水渍,相互亲吻间交织的口涎在两人的唇角、肌。肤都留下了旖。旎的痕迹,只需一眼,让人遐想连篇。
“清风哥哥。”南宫婉约喃喃的呢喃。
她眨了眨眼眸,这才从男人带给她的极致掠夺的快意中回过神来。
一时间,只觉得呼吸也顺畅的些,那哽咽在喉间的呻。吟早已消散,独剩下的,便是两人眼神交汇时那脉脉温情。
欧阳清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给生拆入腹一般,那双一向清淡的眼眸中,竟装满了疯狂过后的肆。掠之色。
南宫婉约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有些陌生,陌生又熟悉,透着危险,让人害怕。
是他的清风哥哥呢,南宫婉约动了动唇,眼眸中却又带着一时间读不懂对方的眼神。
直到,欧阳清风忽然间艰涩出声……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欧阳清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给生拆入腹一般,那双一向清淡的眼眸中,竟装满了疯狂过后的肆。掠之色。
南宫婉约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有些陌生,陌生又熟悉,透着危险,让人害怕。
是他的清风哥哥呢,南宫婉约动了动唇,眼眸中却又带着一时间读不懂对方的眼神。
直到,欧阳清风忽然间艰涩出声……
他说,“婉儿,下次不要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南宫婉约脸上的神色瞬间顿住,男人的眼神是那般严肃郑重,被那道认真的眼神忽然攫住了意识,南宫婉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原来在她眼里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在其他人的眼里竟是那般的重要。
方才的那些敷衍欧阳清风的话语,到现在南宫婉约竟有些说不出口。
嘴上的“认错”,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正如同刚才她与欧阳沐颜在欧阳清风面前胡搅蛮缠,意图蒙混过关,欧阳清风看似不在意,却不代表他没放在心上。
如今被他郑重其事的说出来,南宫婉约除了觉得愧疚脸红,更多的,却是那颗心……
早就被男人的一席话,碾压得一塌糊涂。
她双臂主动勾上男人的脖颈,扬起小脸,亲了亲男人的脸庞。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她说,又一遍一遍的在男人的眼睛,唇,鼻尖上辗转碾磨。
欧阳清风没有说话,只那眼神却是温软了不少。
刚才是很疯狂,他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要伤害了她,所以就算是心里已经积蓄了浓烈的怒意与感情,却未曾伤害她半点。
小妻子何其敏。感,她怕是也察觉了他的情绪。
如今一遍一遍的安抚着,那轻轻的吻,不同于他刚才的那般温柔中带着狂狷,而是和风细雨,情意绵绵。
欧阳清风现在才发现,原来只是单纯的亲吻,也能让人沉迷进去,无可自拔。
直到小妻子的动作越来越惹。火,挑。逗得他那处开始胀。痛,欧阳清风最终抓住了女子那只往身下使坏的小手。
“清风哥哥……”南宫婉约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语调软软的,如同一只得不到吃食的小兔子。
欧阳清风眼睛里闪烁着明灭的光芒,有那么一刻,他差点被这道眼神看得破了功。
只得将女子两只手都紧紧抓住,不让她再乱动。
“婉儿乖,已经很晚了……”欧阳清风抿着唇,最终只吐出艰涩的几个字。
“可是,可是……”可是,明明你也忍不住了呢……
南宫婉约垂了垂眸,余光已经扫向了男人那处早就支起来的帐。篷。
欧阳清风眸色微暗,将小妻子的脑袋扳了过来,眼神深邃不见底,让人心中一窒,最后,他才有些挫败的出声,“等、等再过几天。”
等再过几天,若能找到解除她身上毒素的办法时再说。
就算不能解除她身上的毒,那也等他们几个商量出一致的意见来再说。
如今,他与沐颜,似乎都是“解药”了。
唯二能用的“解。药”,自然要等到她“毒。发”的时候才能用。
南宫婉约不懂欧阳清风的心思,只知道,他并不是介意她的身子给了其他人,而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只要他不嫌弃自己,南宫婉约就不再多想。
“可、可是我有些难受呢……”女子的忍不住将脸埋在了男人怀里,歪歪扭扭的动着身子,随口而出的呢喃声,如同最美的邀请一般。
“……”欧阳清风没有出声,只将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她难受,他何尝不是?
只不过子桑兄告知,只有当她情。毒爆。发之前再行敦伦之礼,那时候或许能延长那七歌欢解毒的时间。
一月之期,让他从哪里找两个男人来替她解毒?
若能延长一段时日,或许能绝处逢生也说不定。
无论南宫婉约怎样难受,欧阳清风都三缄其口,唯有那双在她头上抚摸的动作越发温柔。
相拥着的两个人,就如同两团燃烧着的火,纵然在一起,却如炙烤一般,虽是滚烫,却从未分离。
月桂西沉。
晨曦初绽。
一夜的相拥,南宫婉约从睡梦中醒来。
昨晚两人虽没有行敦伦之礼,不过南宫婉约依然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
她疑惑的为自己探了下脉,见身体上并无异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欧阳清风已经起身。
隔着帐帘,她能看到他坐在小桌旁的模糊身影。
南宫婉约飞快的起身,草草洗漱之后,却发现那一直握着书卷的欧阳清风早就发现了她。
“一大早起床就看书,书有我好看么?”南宫婉约瞥了欧阳清风一眼,话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欧阳清风唇角微勾,放下书卷,将女子牵着坐下,拍了拍她的肩头,缓缓的道,“我让人送了粥过来,早膳就在房里用罢。”
南宫婉约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再反驳。
只心里却存了疑惑,似乎,清风哥哥有些不对劲儿呢。
平日里不是大家一起在膳堂一起用饭的么?
“怎么了?还是没有睡够?”南宫婉约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欧阳清风岂会没有察觉?
他持书的手微微一顿,侧眸看去,刚好看到女子脸上那恍惚的表情。
他是心疼她昨夜没休息好,肯定肚腹里也空荡荡的,这才让人将早膳送入房内。
若是一起去膳堂用饭,这时候,她一出现定会被几个人围一起问东问西。
小丫头自己没往深处想,光是他都心急了,别说其他几个人心里有何想法了?
“哪、哪有?!睡够了,睡够了。”许是想到昨夜里那些风光旖。旎,南宫婉约小脸微微一红。
见花儿送粥进来,接过就开始呼噜噜的喝了起来。
“还有事?”花儿未走,一旁的欧阳清风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公子们都在碧锦楼……”花儿踟蹰了片刻,悄悄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自家王爷可是吃得欢快,可不知道沐颜公子昨夜里就被其他几个公子围着“胖揍”了一顿。
果然是不同人就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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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有?!睡够了,睡够了。”许是想到昨夜里那些风光旖。旎,南宫婉约小脸微微一红。
见花儿送粥进来,接过就开始呼噜噜的喝了起来。
“还有事?”花儿未走,一旁的欧阳清风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公子们都在碧锦楼……”花儿踟蹰了片刻,悄悄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自家王爷可是吃得欢快,可不知道沐颜公子昨夜里就被其他几个公子围着“胖揍”了一顿。
果然是不同人就不同命……
碧锦楼是做什么的南宫婉约心知肚明,一听花儿提及,那喝粥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几乎在欧阳清风与花儿的一问一答刚结束时,她眼前的碗就被喝了个底朝天。
欧阳清风见着皱了皱眉,本想吩咐花儿再弄一碗,哪知道南宫婉约却摆了摆手,淡笑着道,“还是咱们府里的饭好吃,比那……”
她准备说,比那御厨做出来的都要美味。
可话到嘴边,却呼哧一声给咽入了肚里。
她貌似、貌似昨天没有说与欧阳沐颜去了哪里吧?
幸好刚才反应快,若不然,就露馅儿了……
“可是比御厨做的好吃?”一旁,欧阳清风凉凉的道。
南宫婉约神色讪讪,扯了扯欧阳清风的袖子,笑得颇为讨好,“嘿,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来着……府里的厨子不重要,清风哥哥最重要。”
难得看到南宫婉约这般拍马屁,欧阳清风很想说她没有一点气节,可不得不说,最后那句话倒是让他听得心旷神怡。
怪不得很多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是心爱的女子说的那句“你最重要”,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舒服。
瞧准欧阳清风脸色转暖,南宫婉约心虚的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这事儿给揭过去了,哪知道欧阳清风早就从欧阳沐颜的嘴里将他们这几天做的事情给“审问”了个清清楚楚。
不知道南宫婉约是潜意识就知道出门没“好事”还是什么的,总之,就算是用完早膳过后,她依然在房间内磨磨蹭蹭。
欧阳清风也不催促,就看着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时而摸摸这里,时而翻翻那里,若不是她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真容易让人当做小宠物般的抱在怀里蹂。躏。
这种“抓耳挠腮”的小模样,看在欧阳清风眼里极为“可爱”。
欧阳清风老神在在的看着南宫婉约在房间内转来转去,心里计算着,她这“欲盖弥彰”的行为准备做到何时?
最后,某个人似乎实在没找到事情做,最终蹭到了欧阳清风身旁,扯了扯他的袖子,干巴巴的唤道,“清风哥哥……”
“恩?”欧阳清风抬头。
“那个,外面天气不错,你怎不出去转转?”
“婉儿想出去了?”
“呵,那倒不是……”南宫婉约唇角一撇,她哪里是想出去转,她是想找个理由将他给支开罢了。
就算用脚趾母想,南宫婉约也知道现在她出去肯定会惹“众怒”。
她心里亮得跟明镜儿似的,就她这小身板儿,无论如何也抗不过几个人同时发火。
如今欧阳清风呆在房间里,南宫婉约也只能陪同他呆在一起,光是想想自己一举一动都有双眼睛看着,她心里就直发毛。
却在这时,欧阳清风缓缓出声。
“屋里呆着很闷么?”欧阳清风眸光微漾,清眸直视南宫婉约的眼。
“恩恩。”南宫婉约使劲儿点头。
“呵,怪不得……”欧阳清风听罢,凉凉的笑道。
那笑声夹带的丝丝凉意,让南宫婉约惊得心下一缩,未等她琢磨这话的意思,欧阳清风提前“解释”出声,“怪不得你在府上呆不住呢……”
所以说,他是认为自己觉得府里闷,这才“离家出走”的?
南宫婉约不吭声,欧阳清风也不指望她有什么建设性的回应。
他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看着某人如小孩子一般,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他心情莫名其妙的松懈了不少。
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无论是往昔的第五卿萝,还是今时的南宫婉约,骨子里都有着强烈的叛逆感。
你越是不让她做,她就越要去试试。
这时候,却千万不要去哄她,越是由着她性子来,她就越发张扬。
南宫婉约的这种性子,倒是让很多人都“吃过亏”。
软硬不吃,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可唯独欧阳清风,好像天生都已习惯了她的脾气,总会找准由头,将她拿捏得好好的。
南宫婉约哪里听不出欧阳清风话里的意思,她纠结的弄着自己的袖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总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何就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就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这、这似乎有些不正常。
不知不觉,已到巳时三刻。
春季的暖阳透过窗棂洒落进来,让人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南宫婉约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的翻了又翻,她悄悄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却见得对方正坐在小书桌后面,拿着笔正批阅着什么。
这个王府,仿佛只有她最闲了。
“嘭嘭嘭……”这时,外面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响声过后,外面的人没有进来,只在外面恭敬的向屋中的人回了声话。
说是,“公子们在碧锦楼等……”
这时,欧阳清风才将手中的毛笔搁下,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南宫婉约,见着对方如同踩着尾巴的猫儿一般惊吓着移开眼神,他唇角不由得一牵。
呵呵,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就好。
南宫婉约哪里是真的害怕了欧阳清风,而是不想他像昨晚那样再“折磨”她。
每当欧阳清风用那种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南宫婉约就觉得心下惊悚。
她微微蹙眉,将清晨到现在这短短一个多时辰当中,欧阳清风对她说过的话,以及旁人穿。插。进来的话都给捋了一遍。
这才发现,从头到尾,她都被对方牵着鼻子在走。
最开始花儿便说了句,“公子们都在碧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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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儿……找婉儿……”欧阳沐颜激动的道。
谁让他们一上来就开始揍他,他重要事情都没交代完整,就让他们给胖揍了一顿,现在能用上他了,就对他客气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良久之后,陌子桑方才拍板决定,“她不愿意过来,咱们便去清雅阁找她吧……”
清雅阁。
南宫婉约与欧阳清风两人正暗中较着劲儿,却在这时,外面响起几道脚步声。
毋庸置疑,除了碧锦楼等得不耐烦的那几个人,还会有谁?
两人也不去开门,只等门被推开,屋内的两人均笑意盈盈的看向闯入的几人。
房间内的气氛很和谐,淡淡的,既没有商量公事的肃然,也没有谈情说爱的那般暧。昧。就像是两个相处已久的朋友,神情恬淡的饮茶一般。
还以为他们久等不来会遇到什么状况呢,哪知道屋内的情景让他们万分错愕。
“抱歉,就这样贸然闯进来……”左丘释音愣了一瞬,他垂了垂眸,话里带着几分歉意。
里面的气氛明显很好,他们进来的第一时间,还能看到南宫婉约与欧阳清风脸上那还未消失的笑痕。
“没有,我们正准备过去呢。”欧阳清风话接得很是自然,他缓缓起身,很快便与进来的几个人谈到了一起。
房间很大,帷幔隔成的内外两间,就好似书房跟卧室万般无二。
清雅阁有单独的书房,南宫婉约本想让几个人去那里,欧阳清风却老神在在的先坐了下来。
总之,就是不给她留“独处”的机会。
这时候,南宫婉约也看到了被揍成了“猪头”的欧阳沐颜。
欧阳沐颜正对着南宫婉约暗暗使眼色,哪知道南宫婉约根本没读懂他的眼神,反而是他那“挤眉弄眼”的样子,让南宫婉约憋足了笑意。
“婉儿,你是如何想的?”离得不远,欧阳清风侧眸看向了她。
南宫婉约眼里的笑意还未褪去,猛不丁的被欧阳清风给唤住,她还懵懵懂懂的没回过神来。
欧阳沐颜自知将南宫婉约带走了神,当欧阳清风问话时,他故作不知的将视线转向了他处。
“额,你们看着办。”南宫婉约愣了愣,淡淡的应道。
几个人不知道她是没回过神所以敷衍,还是因为知晓其中利害,所以干脆不管……
总之,几个人都猜不准南宫婉约的心思。
倒是陌子桑怔忡了片刻,最后,才淡淡笑出了声,“还以为婉儿对住进皇宫有意见,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几个多想了。”
陌子桑眉梢眼角都是淡淡的笑容,说这句话时更是随意,只不过,在了解他的欧阳清风听来,就显得刻意了不少。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刚才南宫婉约压根儿就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
“皇宫?!”南宫婉约神情陡然一变。
“皇宫!”欧阳沐颜倏地站了起来。
两个人这戏剧性的变化让屋内的其他人纷纷错愕,陌子桑与欧阳清风不禁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了然。
这两个人有事情瞒着他们。
“我已经答应了宫里那位,不日就搬进去。”欧阳清风将两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一把将南宫婉约按在身边坐下,话却是对着屋内的所有人讲的。
在来之前,陌子桑已经与其他人分析了其中利害关系。
对于要入住皇宫,已经从最开始的意见不一,而变成“不得不”住进去。
朝阳王府就算防卫再强,也避免不了会遇到术法更高的人。
皇宫里面有术法禁制,这对大家来说,也是一个“相对”公平的较量。
“既然清风哥哥都答应了,我的意见很重要么?”南宫婉约努了努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散漫。
理论上,这的确是将南宫婉约给排除在外了。
就算南宫婉约轻描淡写的提了这么一句,也是他们几个站不住脚。
哪知道欧阳清风听罢,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他拢了拢衣袖,神色淡淡道,“三天不见你人影,也要找到你才能商量。”
所以,不是他们不告诉她,而是某人压根儿就没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
欧阳清风的道行的确是高,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南宫婉约的怨念给“堵”住了。
他们的小妻子性子实在是强势惯了,长久以来只有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与压力,让她在遇到事情后,很容易将他们几个排除在外。
欧阳清风能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想让南宫婉约能够真正的“感同身受”一下。
他们是一家人,在面对困难的时候,应该更容易团结在一起才对。
南宫婉约愣了愣,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一点。
遇事冷静,独自处理,都是属于她的本能。
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在身边,她第一时间也不是要拉着那人与她同生共死、共同面对。
追根究底,是她还学不会依靠。
而在座的男人们想要的,就是希望她能依靠他们。
“沐颜说你们这几天都呆在皇宫……”陌子桑开了话头,欧阳沐颜没有想到,陌子桑第一句话就将他给出卖了。
被胖揍了一顿不说,还被人当场出卖,他这一次离家出走,不仅“独食”没有吃着,还给自己拉了一屋子的仇恨。
对方不细说,南宫婉约稍一想就猜测到了后面的事情。
意思是说,屋里的几个人都已经知道他们在皇宫里的“见闻”?
若是南宫婉约知道,陌子桑只不过是在暗示她的话,估计她会恨自己的智商在此时不够用的。
云染月与御风行、以及暗中坐着的左丘释音眼里都隐隐有了笑意。
欧阳沐颜就只告诉他们几个这三天都在皇宫,至于在皇宫做什么,他们全然不清楚。
陌子桑就只开了个头,小妻子就自动续上了“结尾”。
呵,这小丫头是不是太好“骗”了些?
陌子桑与欧阳清风又了然的对视了一眼,听着南宫婉约事无巨细的将皇宫里的“见闻”一一道出,短短时间,他们的脸色已经从最开始的狡黠,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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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子桑与欧阳清风又了然的对视了一眼,听着南宫婉约事无巨细的将皇宫里的“见闻”一一道出,短短时间,他们的脸色已经从最开始的狡黠,变得沉重。
南宫婉约说完,才察觉出了几人异样。
她不动声色的起身,缓步靠近了欧阳沐颜,手肘碰了碰对方的肩膀,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解。
“你没告诉他们?”南宫婉约道。
“为夫昨晚被几个人围攻,还没来得及说……”
“所以……”南宫婉约挑眉,所以,是她被几个人“坑”了?
心里虽然不满陌子桑又对她用了小计策,可不得不说,这样无伤大雅的斗智斗勇,南宫婉约却很喜欢。
以后在一起什么,不可能永远都是腻歪。
在相处的时候动动小脑筋,实际上也不错。
欧阳沐颜还以为南宫婉约会生气,她不是不喜欢被人“玩。弄”么?
况且,她之前神情那么凝重……
“下次被人围攻,记得叫我帮忙。”手肘又碰了碰欧阳沐颜,南宫婉约这次声音放低了很多。
细细的呢喃声扑在耳畔,欧阳沐颜身子倏地僵住了。
又听得南宫婉约要来“帮忙”,他眸色一动,眼里迸发出绚丽夺目的光芒,“说真的?”
她若是来帮忙,那绝对是碾压性的胜利啊。
“你是我带出去的人,若再遇到这类似的事情,我当然要来帮忙了。”
南宫婉约说得言辞凿凿,心里却想着,若她一味的袖手旁观的话,下次就没有人跟她一起“办事”了。
好歹也得拉一个“同盟军”……
“娘子,为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欧阳沐颜顶着一脸猪头,“满目深情”的道。
虽然跟她出去有“风险”,不过那三天时间,到底是过得很轻松。
他们几个围攻他,无非是羡慕嫉妒了。
欧阳沐颜只以为南宫婉约将皇宫里的事情看得慎重,也以为她不会这么快就说出来。
虽然其中有了陌子桑耍的小计策,但南宫婉约察觉之后,依然事无巨细的说得很流畅,偶尔遇到疑惑之处,还会讲出来大家探讨。
他就有些弄不明白了,自家小妻子的心思为何变化得那般快。
南宫婉约说完之后,房间里的几个人又讨论起来。
从搬离王府到进宫入住哪个殿,从府中的人员安排到外面的势力布置,这些,都没有在南宫婉约面前隐瞒。
或许是南宫婉约摆正了一个态度,后面的讨论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谈话声即将结束时,欧阳沐颜这才弄懂,为何南宫婉约突然间会变得那么积极。
她说,“墨影在后宫布下的阵法,跟聚灵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但是,那聚灵阵所聚的‘气’并不是人气。”
其他几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南宫婉约身上,刚才她也提到过那个阵法,只是刚才并没有深究。
到最后她提了出来,难道是又有了其他想法?
“婉儿?”欧阳清风眸色微动,忍不住问询。
“这次进宫,那个地方暂时别靠近。那里仿佛是我们的克星,一靠近就呼吸困难。”南宫婉约皱着眉,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那里是冷宫吧?”陌子桑又道。
“恩。”南宫婉约点头,侧眸看向陌子桑,眼里透着几分不解。
之前她提到过,那个地方很荒芜,宫殿很破败,除了冷宫不作他想。
“婉儿将具体位置画出来看看。”陌子桑说着,在小桌上铺上了一张纸。
云染月自动充当了书童的角色,拿着墨块一边墨一边打量着南宫婉约的脸色。
他是第二个知道南宫婉约身上的情。毒有“特殊性”的人,见着她脸色不错,他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如今知晓南宫婉约身体情况的,还多了一个欧阳清风。
只是现如今,七歌欢的事情还不宜透露出来。
陌子桑与云染月从旁伺候,南宫婉约很快就将那地方的位置给画了出来。
皇宫太大,若单说冷宫的位置,根本就不好锁定。
那地方的位置偏西,西边过去,几乎是一大片荒芜之地。
再过去就是宫墙了,宫墙外,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这地方早就没有人住了,年久失修,也不知道你们怎会打探到那里。”欧阳沐颜走了过来,看到南宫婉约指出的位置,若有所思的道。
既是年久失修,又是无人看管,从意义上讲,这里早就被遗弃了。
皇宫里没有妃嫔,就连宫女也少得可怜。
光是南宫惊鸿一个人住,西边那些宫殿荒芜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清风兄好像很熟悉那里。”陌子桑眉梢一挑,意味不明的道。
这时候,欧阳沐颜也凑近了身,他轻描淡写的看了眼南宫婉约画的布置图,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先皇后在世时,我与皇兄是宫里的常客。”
“嗯,宫里基本上所有的角落,我们都去过。”欧阳清风同时应声。
所以,看到南宫婉约指出那衰败的区域,他也是一阵感慨。
只不过,那块地方,实在是……
“有什么不对的么?”陌子桑转眸就看到了欧阳清风脸上那微妙的表情,他神色一凝,若有所思的询问道。
“先皇后在世时,似乎也比较忌讳这里。”
“怎么说?”陌子桑忽然来了兴趣。
“那里是冷宫啊,当初我与大哥乱跑进去,在那一带转悠了很久才转出来……阴森森的,据说死过很多美人儿。”欧阳沐颜指着画上的几个区域,一一告知陌子桑。
他想说的兴趣似乎比欧阳清风要大,几乎是陌子桑一问,欧阳沐颜便回答了出来。
最后,陌子桑得出一个总结,就是那地方是个“不祥之地”。
“每进去一个妃子,都活不过三个月,所以,后来的妃子一听说进冷宫,干脆就先行自杀了。”
欧阳沐颜只将这个当做茶余笑料来讲,却不知道,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不少。
“阿染,是不是觉得有古怪?”不知何时,南宫婉约靠近了云染月身边,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漆如点墨的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每进去一个妃子,都活不过三个月,所以,后来的妃子一听说进冷宫,干脆就先行自杀了。”
欧阳沐颜只将这个当做茶余笑料来讲,却不知道,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不少。
“阿染,是不是觉得有古怪?”不知何时,南宫婉约靠近了云染月身边,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漆如点墨的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云染月眸色微动,见南宫婉约靠近,他微侧身,大手却忍不住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小脸。
他唇瓣轻抿,笑得颇有几分漫不经心,“阿约该不是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
虽是疑问的语句,却因男人那笃定的神色而变得肯定了起来。
南宫婉约点了点头,她之前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等他的“意见”。
当然,也不单单只是为了他。
还有,另外一个人……
南宫婉约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无人发现,哪知道她刚走进云染月身边,未及对方话落,几双眼睛纷纷落在了她身上。
欧阳清风唇角一牵,见南宫婉约与云染月挨得极近,清雅的眼眸里不禁萦上一层深意。
“婉儿有什么悄悄话是不能对我们讲的?”
“额……”南宫婉约神色一滞,她眸光微转,寻着声音看向了欧阳清风的方向,她唇角瘪了瘪,漂亮的小脸儿上多了几分怨怼。
他不能稍微等她问过了才出声么?
就这样急着拆穿她,她还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呢?
或许是南宫婉约脸上的怨念太浓,让一旁的陌子桑也不禁轻笑起来。
他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深邃的眼里含着莹莹流光,“她这是想将阿染拉拢一起做坏事呢。清风兄这样搅和了婉儿的打算,当心她跟你置气。”
说完,不等南宫婉约反驳出声,陌子桑的眼神忽地一转,竟一下子攫住了她的目光。
南宫婉约这一刻只看到对方的唇角在动,话里话外,都带着认真,他说,“若是到了皇宫,婉儿想再避开我们可是不行的……”男人神色温润,语气温和如月。
南宫婉约听罢,头皮下意识的觉得发麻。
只觉得陌子桑的“语气“听得十分“惊悚”。
她唇角不满的翘了翘,一脸怨念的看了陌子桑良久,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喜欢“威胁”她?
不就是怕她避着他们行动么?
她现在真的没这想法了……
之所以私底下问,嗯,还不是为了顾及另一个人的情绪。
见自己再无法隐瞒,南宫婉约干脆坦荡的将云染月推了出来。
手肘戳了戳对方的后背,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刚才看到阿染一脸沉思,我想他心中应有几分猜测,我想知道他的想法是不是跟我的一样。”
“真的?”云染月忽地转身,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娘子,为夫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呢。”
他只是看了她画的皇宫布置图后,再结合她刚才的描述,心中有了一些想法而已。
只是连他自己都把握不定的东西,又如何能让其他人相信?
更重要的是,她又如何知道自己有想法了?
云染月心有踟蹰中,南宫婉约的“支持”却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她几步走上前,与他并肩,漆如点墨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神采,她说,“阿染的身上流着月氏‘通灵’的血液,宫里的那个阵法既然跟聚灵阵有异曲同工之处,若聚的不是‘灵气’的话……”南宫婉约声音一顿。
“那或许是其他的……比如说,鬼气。”云染月接下了她的话头。
两人说完,不禁相视一笑。
看来,他们想的不谋而合。
聚灵阵虽然不被推崇,但在阵法一门当中,也一向都是正派的做法。
而如今却听说用聚灵阵来聚集“鬼气”的说法,这岂会不让人震惊?
“如今说来,皇宫里怕也不安全。”陌子桑默了一瞬,若有所思道。
“背后的那个人没有找到,无论呆在哪里都不会安生……”欧阳清风紧接着陌子桑的话,那如羽的声线里亦是染着沉重。
眼下他们的生活看似风平浪静,可实则暗潮汹涌。
指不定对方什么时候会朝他们几个发难,到时候,他们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所以,皇宫,他们还是得搬进去住。
至于南宫婉约口中的聚灵阵,以及话里提到的墨影,还有墨影捣鼓出来的那些事情,都得他们搬入了皇宫居住才方便调查。
南宫婉约很意外,陌子桑与欧阳清风两人居然没有将话题问下去。
比起她这三天去了哪里,做了何事之外,关注事情上的点不该是她提到的“鬼气”么?
而实际上,当陌子桑与欧阳清风知晓她的想法之后,就没有了再问下去的欲。望。
男人与女人思考问题终究有些区别,在陌子桑与欧阳清风的眼里,这事情早晚都会调查清楚的。
反正他们都要搬入皇宫,更不急于在这一时。
南宫婉约眼里划过一丝挫败,她独坐一隅,听着几个人敲定了今夜就搬入皇宫之后,整个人都开始接受不能起来。
这、这也太快了吧!
南宫婉约提出自己的疑惑,哪知道她刚说出声,就接到了欧阳清风更为严肃的回答。
他说,“我们不知道暗中的人何时会发难,所以,越早住进宫里越好。”
就这样,在南宫婉约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观的状态中,整个朝阳王府亦开始忙碌起来。
主子要进宫方便得很,尤其是手上没有多少事情的南宫婉约,此时更显得“清闲”起来。
趁着这一间隙,南宫婉约很快找到了她“惦记”着的人。
与南宫婉约同样“清闲”下来的,还有一直以“客人”身份居住在王府中的左丘释音。
此时,其他人均聚集在一起商议,唯独左丘释音留了下来。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流苏阁中的那个小小杨柳湖畔,春日里的阳光带着微微暖意,揉着细细的和风,将他周围的柳枝摆弄得万种风。情。
即便如此,阳光仿佛照耀不到他身上一般,他站在那里,连同他身周的景色都暗淡了不少。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左丘释音的眼里多了几抹深思,脑海里一直在回味南宫婉约说的话,不由自主的那垂在身侧的手也渐渐的拥住了女子的腰。
南宫婉约眼眸倏地一亮,她微微侧眸,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试探的讨好。
她伸手抚上男人的脸,有那么一刻,真想揭开他那一直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也想轻轻的告诉他:释音,我们做一家人吧。
只是,这种冲动,在她抚上男人的脸、察觉到他身子莫名的僵硬时,蓦地收敛起来。
手,被男人一把握住。
下意识的,左丘释音用了几分力。
许久未曾触及到温暖忽然欺上脸颊,那种与肌。肤相近的温度,他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过。
左丘释音浑身颤栗了瞬,眼里闪过几分贪婪,而下一刻,却又极富自制力的将那分温暖给推开了。
握住女子的小手,他几乎没有松下去的勇气。
只是那么紧紧的握着,直到手心里的小手微微开始挣扎。
左丘释音一抬眸,神秘的紫眸中淌着几分温柔,看到怀里的女子脸色有些异样,他蓦地一惊,似乎是想到什么,手好似被烫了一般,迅速的松开。
他脸色微变,俊美绝伦的容颜又苍白了几许。
再看南宫婉约,刚才被他握过的小手上带着红红的指印,有几个地方还有些细微的青紫。
左丘释音见此,瞳孔禁不住一缩。
他身子猛然一震,眼里升腾起的温柔之色渐渐转凉。
拥着南宫婉约的身子,下一刻就要将她从怀里移开。
只不过他身子刚有动作,就被南宫婉约伸手迅速按住了肩头,女子的小脸缓缓贴近,连同鼻翼似乎还能闻到她泛着淡淡甜意的香气。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那被他捏红的手悄然藏了起来。
“释音,没事,没事的……”南宫婉约一遍遍的说着,唯有那手依然藏着,不敢拿出来让左丘释音看见。
左丘释音脸色越发苍白,听着南宫婉约柔声安慰,他心里越发自责。
他跟那些人终究是不同的,若以往他觉得自己还能在她身边争得一席之地,那如今的他,远没有那个自信再陪她一生。
他不仅不能为她带来幸福,还会为她带来厄运。
看,他不过想要亲近她而已。
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抓着她的手,稍不注意,就能伤害她。
左丘释音的心里萦绕起一种浓浓的挫败感,那种想要逃离南宫婉约的欲。望越发的浓烈。
似乎是感受到了左丘释音的情绪,南宫婉约不由得伸手抱紧男人的腰。
两只手臂紧紧的将他困住,小脸贴着男人的胸口,一直不曾挪开半分。
与别人不同,左丘释音没有心跳。
稍微好一点的是,他身子并不是完全的冰冷,而是比常人的肌。肤要冰凉很多。
南宫婉约越是靠近他,左丘释音就越不安。
他的“身份”,在几个人的心里早就不是秘密。
而怀里的女子,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嫌弃这样的他。
左丘释音哪里知道,早在小千界的时候,南宫婉约对他的身份就隐有猜测,到最后,更是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如今,她最想知道的一点就是,造成他这样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我……”怀里,女子的声音低低喃喃。
左丘释音一听,心下不由得一震!
他唇瓣动了动,嗫嚅的道,“你、你都知道了?”
南宫婉约的眼里闪过几分沉重,她未曾抬眸,却在怀里闷闷的道,“嗯,我都知道了。”
说完,就像担心左丘释音不相信似的,她继续添了一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所以,释音,你已经想好如何跟我“交待”了么?
南宫婉约知道这是左丘释音的心结,这个心结若不解开,那披在左丘释音身上的那个斗篷,永远都没有揭开的那一天。
就算他不喜欢阳光,但是,至少在屋内的时候,能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与他们生活。
左丘释音的脸上划过一抹苍白的笑容,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的。
“我早该知道瞒不过你,婉儿那么聪明……”
是啊,她那么聪明。
曾经的第五卿萝,是小千界的天才。
天才二字,并不单单指的修真方面,还有她所涉猎的奇门异术。
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算是学富五车了罢。
若说凭着她的推测知晓自己身后发生的事情,左丘释音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只是,这次他算是疏忽了。
南宫婉约根本没有去查探那些,她只是了解左丘释音,更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
他那么爱她,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躲避她。
除非,那个原因就是她自己。
“释音既知道我的聪明,就不需要我再一一说出来了吧?释音,别离开我好么?”
南宫婉约相信,若左丘释音真离开了的话,下次要见他,就不那么容易了。
他既然能顶着现在的身份躲藏千年,就有那个让人找不到他的本事。
“你、你不会明白的。”左丘释音的眼里闪过几分恍惚,语气近乎呢喃。
“你又怎知我不明白?你不说我如何能明白?!”南宫婉约的话里也染了几分愠色,她拥着男子腰际的手猛然收回,一手抓住男人的衣襟,皱着眉低吼。
“你当初说爱我的勇气哪里去了?你当初牺牲自己的勇气哪里去了?不过就是变了一种方式生存而已,你到底又有何资格自怨自艾了?!”
“……”女子的怒火是那般真实,恍若一把出鞘的利刃,倏地刺入了左丘释音的心里。
只是,除了被她话语震惊得目赤难言之外,左丘释音唯独却没有心痛。
她只是怒他不争,她并没有嫌弃过他一分。
“释音,我要你告诉我,告诉我曾经的一切……”
“就算,就算我已经知道了,但我要你亲口对我说。”南宫婉约说了慌,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仅仅凭着猜测,她就知道左丘释音对她的付出有多么沉重。
她希望,希望他的付出让她明明白白的清楚,而不是仅靠着猜测去单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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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就算我已经知道了,但我要你亲口对我说。”南宫婉约说了慌,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仅仅凭着猜测,她就知道左丘释音对她的付出有多么沉重。
她希望,希望他的付出让她明明白白的清楚,而不是仅靠着猜测去单纯感动。
“婉儿,都过去了……”左丘释音笑了笑,在这一刻,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或许猜到了什么,但根本就不清楚他所做的一切。
他也不愿意让她知道……
“释音我……”
“别问,我不需要你的感动和愧疚。”左丘释音动了动唇,神色平静从容。
“如果仅仅因为感动和愧疚就接纳你的话,当初那些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南宫婉约以为左丘释音误会了,她眉心忍不住一蹙,急急的解释道。
当初为她付出的岂会只是左丘释音一个?
那么多人为了争夺她,为她付出的努力和代价还少么?
都说当初的第五卿萝是铁石心肠,都说第五卿萝的眼里只有她的第五家族,所以,第五卿萝只能用来欣赏,却不能用来爱的。
爱上她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凡是跟她有过感情牵扯的男人,到最后都没有一个落得好结果。
南宫婉约也反思,追根究底,是她做得不好。
如今,她心境变了。
有什么比得上人活着,大家在一起更重要?
所以,她不想再错过。
“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感动……若仅仅因为这样,我根本不会坐在你怀里,也不会抱着你,更不会……亲你。”
说着,女子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男人的唇瓣。
很轻,很柔,如同花瓣一般,轻轻的落下,倏然的消失。
左丘释音的眼眸倏然一暗,他喉咙动了动,只觉得心中忽然升起一团火,控制不住的将要灼烧起来。
南宫婉约脸上也有些滚烫,她以为,以为自己说不出这样肉。麻的话来。
那种情。话,一直以为只存在言情里。
可当她身临其境时,就在那一瞬间,心动之时,倏然而出。
左丘释音被那道柔软的眼神看得心下酥。软,只觉得无形之中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温柔的将骨子里窜起的暴戾与火气渐渐的抚平。
丝丝的情意在两人视线交织时缠。绵来看,左丘释音瞳孔禁不住一缩,俊美的容颜上,也多了几分润泽的情意。
他极力克制着心里的冲动,在南宫婉约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的时候,低下头,吻了吻女子的发顶。
他知道自己的破坏力极大,尤其是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更甚。
以往更她呆在一起时,他都会趁着对方睡着的时候回南疆之地。
这些年来,他都在南疆之地生活。
潜伏在朝阳王府的时候,也会抽时间回去,就是为了控制自己骨子里的暴戾情绪。
上天给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这玩笑,或许只因为他是“魅族”的人。
在没有变成行尸走肉之前,他血液里流动着的是纯粹的魅族人的血。
魅族中人,天生最擅长的便是“防御”,攻击的术法弱,防御的术法强。
直到他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替南宫婉约织魂,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之后,他魅族人的特征完全变了。
变成,攻击力强,防御力同样的强。
他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极具杀伤力的“怪物”。
南疆之地的圣教后山禁地,有一个可以压制他身上暴戾之气的幽潭。
那幽潭的好处便在于能洗涤他躯壳里积蓄的嗜血情绪,每当他在外生活了一段时间后都会回到那幽潭泡一段时间。
而坏处就在于,他每泡一次,身上积蓄出来的力量都会被抽干一次。
长期下来,他身上的力量永远都到达不了鼎盛。
鼎盛伴随的就是危险,左丘释音的能力越强,他产生的破坏力就越大,能够控制他的人就更少。
这些,左丘释音只简单的给南宫婉约提了几句。
南宫婉约安安静静的听着左丘释音说着他这些年的生活,虽是寥寥数语,却让她心几乎揪在了一起。
“释音,有没有办法不用幽潭就能控制住你身体中的负面情绪的?”
左丘释音摇了摇头,话里带着几分颓然,“这么些年来,我到过的地方不少……不过,都没找到方法。”
他一边要暗中等待她的“回归”,一边要寻找控制情绪的方法,还要隐匿自己踪迹避免被其他修真发现。
听左丘释音这么一说,南宫婉约眼里也多了几分异样。
释音修炼之法虽然跟他们不一样,但以南宫婉约看来,也同样是修真之路。
别人用灵息修炼,他只是反其道而行之而已。
想到此,南宫婉约也想到了她一开始来找左丘释音的目的。
除了收拢他的心让她不离开之外,再有就是,他们得搬入皇宫了。
而以左丘释音现在的情况,皇宫,不是他能久居的地方。
“关于墨影……释音,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原本南宫婉约可以问得更直接的,见左丘释音神色平静,她委婉的问道。
“婉儿是想问,我跟她的修炼方式是否相同,是么?”
“恩,就是这个意思。”见左丘释音脸色并无异样,南宫婉约心下微松,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许。
府里的几个人早就不介意他的身份,释音能如此平静的跟她讨论,南宫婉约岂会不开心?
这样看来,释音算是认可他们是一家人的想法了。
“或许吧。”左丘释音回答得模棱两可。
“或许?”南宫婉约心下疑惑。
“晚上不是要搬入皇宫么?到时候我去夜探看看……”左丘释音沉吟了半响,方才缓缓出声。
当初南宫婉约提到墨影的时候,左丘释音心里就有了这个想法。
在冷宫当中设聚灵阵,说不定,于他的修炼有益。
“不行。”南宫婉约哪管左丘释音的打算,听得他要独自前去,一口就否决了。
没等左丘释音出声解释,她眸色一转,眼里含着几分狡黠,凑近他的耳边,悄悄的道,“除非,你带上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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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南宫婉约哪管左丘释音的打算,听得他要独自前去,一口就否决了。
没等左丘释音出声解释,她眸色一转,眼里含着几分狡黠,凑近他的耳边,悄悄的道,“除非,你带上我一起……”
欧阳沐颜被揍成猪头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听南宫婉约这一要求,左丘释音哪里还敢答应?
他淡然的摇了摇头,完全将南宫婉约的温声细语、卖萌撒娇抛之脑后。
最后,他实在无奈了,只好抱紧了怀里的人儿,温声道,“婉儿不是说以后便是一家人么?释音记得,貌似所有人都不准许你擅自行动。”
“恩,还有一条就是,更不准带着你擅自行动……”
南宫婉约:所以,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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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深夜,子时。
窗棂发出一阵似被风吹出的响动声。
床榻上睡着的人儿倏地睁开了眼,她陡然坐起身,余光扫到窗棂外那隐隐约约的身影时眼睛不由得一亮。
原本就早有准备,南宫婉约迅速的将行头穿戴好,连门都未开直接的从窗棂窜出。
外面,左丘释音已经等待在那里……
南宫婉约的眼里浮出几分欣喜,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人刚一走出房檐,随之而来便看见,她以为已经进入了梦乡的几个人陆续出现。
欧阳清风、欧阳沐颜、陌子桑、御风行、还有云染月,加上左丘释音与她,一共七人。
南宫婉约的眼里染着几分错愕,她僵硬的回过头,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不敢相信居然从左丘释音的眼里看到了狡黠之色。
“娘子,你深夜只与释音相约,也太让为夫伤心了。”
最先出声的是欧阳沐颜,他大步走近南宫婉约的身边,将愣怔中她倏地抱了个满怀,大手揉了揉女子的头发,神情看上去颇为委屈。
“就算是要行动,也要考虑是否危险,下次有这样的事情,记得叫上本少侠。”御风行怀抱着一把长剑,扫了南宫婉约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毋庸置疑,这厮的话中带着强烈的怨怼。
他站在离她最远的地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傲娇味儿。
“咳咳……”南宫婉约清咳嗽了声,视线幽幽的扫过众人,垂了垂眸,心里终于恢复了镇定。
“人多目标大,容易暴。露。”
南宫婉约敢保证,这个理由说出来,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可话音刚落,就听得陌子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呵,是么?”
“若婉儿担心人多的话,你便在房里睡觉罢,可以让我们去。”欧阳清风紧接着道,声线如羽清冷柔软,含着满满关心。
自看到这几个人出现的那一刻起,南宫婉约就知道自己会面临一场“讨伐”。
不过一个照面,她就被几个人噎得哑口无言。
她唇角动了动,轻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若有兴趣就跟着一起。”
说完,她狠狠的瞪了左丘释音一眼。
本以为对方不会说话,哪知道左丘释音却笑出了声,他说,“婉儿,我可没答应帮你隐瞒。”
见着南宫婉约脸上那几近扭曲的表情,在场的几个男人心情都有些愉悦。
其实,联合起来“欺负”她什么的,感觉也很不错。
既不能阻止,便只有联合行动。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便悄然出了宫殿。
跟南宫惊鸿商定的一样,朝阳王府带来的人都入住的端容殿。
端容殿的外面,安排的也是王府带来的守卫。
有了这一层后,南宫婉约一行在皇宫当中就随意了许多。
有了南宫婉约与欧阳沐颜之前的打探,这次到冷宫简直是“熟门熟路”。
又到了当初到的“岔路口”,南宫婉约最先挡住了其余几人前去的步伐。
这时候,几个人才察觉到南宫婉约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不少。
离得最近的云染月最先发现,他迅速的扶住南宫婉约的身子,见她手撑着胸口,有些呼吸困难的样子,他的眼里带上了几分慌乱。
“阿约?!”云染月低低的道。
其他几个人眼神纷纷落在了南宫婉约的身上,几人虽未开口,只那神色亦是跟着紧张起来。
“我没事……”南宫婉约摇了摇头,却是用的唇语。
因为当初的猜测,这次云染月与左丘释音走在了前面,两人的脸上并无异样,连同其他几个人皆是如此。
唯有南宫婉约的反应跟其他人不同,看上去、看上去竟有几分摇摇欲坠之感。
“影响居然有如此的大?”欧阳清风若有所思的看向陌子桑,见对方眼里也带着慎重,他原本打算向前打探的心也缓了下来。
怪不得婉儿要阻止他们打探,不知道冷宫深处究竟藏着何物,居然会对她影响至深?!
“你们有感觉么?”走在前方的左丘释音侧眸看了过来。
那黑色的斗篷将他掩盖得严丝合缝,皎皎月色下,斗篷的暗影将他整张脸都笼罩了起来。
此时他侧过身子,刚好露出脸庞的下半部分。
殷红的唇瓣,尖细完美的下颌,说话时,那唇瓣一动一动的,配合那优美流畅的下颌线条,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神秘鬼魅的色彩。
旱魃之身,渴时饮血。
左丘释音夜时的唇色,不正像染了鲜血的妖魔么?
见着这一幕,几个人的眼里均闪过几分异样之色。
这样的左丘释音,才是真正的“左丘释音”吧?
当他不再刻意掩盖自己身份时,旱魃之身的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禁。欲的危险。
欧阳清风先是愣了一瞬方才回味过来左丘释音话里的意思,他眸光微闪,唇角不由得一掀,缓缓的道,“感觉?”
“感觉”二字,如同一颗石子,倏地投入平湖之中,恍然惊起微澜。
“释音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陌子桑神色一动,意味深长的道。
“嗯,是有察觉。”左丘释音颔首,同时,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扶着南宫婉约的云染月。
他既然有所感应,作为流着月族血液的云染月不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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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也会被里面的东西控制么?”陌子桑拧眉,低低的道。
“不是……”左丘释音摇了摇头,见屋内的人均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他淡然一笑,话里染着几分唏嘘。
“并不是受对方控制,而是里面散发出气息……嗯,刚好是我所需要的。”
他需要的,并以此为“食”。
所以,在那一刻,他差点爆发了骨子里潜藏着的嗜血性。
若不是他刻意的控制着身体中的嗜血性,在察觉到冷宫深处飘出来的气息时,他怕会依着身体的本能冲进去,将其中类似于“聚灵阵”所聚集的东西,占为己有。
左丘释音虽然说得隐晦,屋内的几个人到底是明白了其中含义。
怪不得左丘释音脸色会变得那般奇怪……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没有一个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食物时,能做到面不改色。
也因明白过来左丘释音的话,其他几人的脸色更显得难看。
听他的解释,他们大致知道左丘释音这些年来靠的什么生存。
一个时刻都得提防跟控制自己本能的“人”,他的日子又怎会过得轻松?
屋子里的几个人心有戚戚,到底没有再表现出来。
左丘释音自揭开斗篷之时就已有了面对他人“质疑”的心理准备,可出乎意料的,竟没有一人对他现下的状况产生“兴趣”。
他敛了敛眸,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那种就算身体再也体会不到的温暖,也因为眼下这种让他舒服的气氛,而变得真实了几分。
“我跟你的感受不同。”忽来的话语打破了现下的尴尬,如玉质般的声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云染月身上。
“不同么?”南宫婉约眼里划过一抹沉思,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眸中多了几分神采,“阿染,你该不是跟释音的感受恰恰相反吧?”
不,也不对。
若是相反的话,那不是阿染便是对方口中的“食物”了?
想到此,南宫婉约脸上闪过几分赧然,果然是脑袋不常用就容易变笨了。
“我想那种‘气’应该属于阴气的一种,鬼气、尸气等因为里面的那个阵法都聚集在了那个地方,岔路口该是一个分界。”
越过那个分界,自然能感到里外的不同。
南宫婉约身体中的灵息是纯粹的,她体内的晶石气息更是浓郁,一与聚灵阵散发出来的阴气产生碰撞,自然会感到难受。
再加上皇宫里有着术法的制衡,她没办法运用体内的灵气与之对抗,这样下去,几乎是一面倒的压制。
云染月也不明白为何在冷宫深处可以设下那样的阵法,并且,居然不被皇宫中的禁制所限。
但不得不说的是,若让里面的阵法持续下去,对他们来说只有害无益。
“那为何本少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御风行抬眸看向云染月,见对方笑而不语,御风行眸色倏然一动,“血脉问题?”
“或许是。”云染月颔首,“当然,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是极阳之血,阴气一类的自然不敢与你亲近……”
他虽是极阴之血,但他的血脉较为纯粹,就算有阴气亲近他,却惧于他身上的纯粹力量而不得不退避三舍。
血脉这种力量很奇特,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言明。
陌子桑与欧阳清风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淡淡的笑意。
幸好,他们也不是没有一点儿资本。
陌子桑与欧阳清风、欧阳沐颜都是以灵息作为修炼的能量,若南宫婉约首先被那阴气压制,他们是否同样会被压制也未可知。
或许是南宫婉约体内的灵息太纯粹,所以才在这件事情上占了先。
按这推论下去,越是靠近聚灵阵的中心,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陌子桑几个人心里能想到的,南宫婉约同样想到了,她手握着左丘释音的手,与他同坐在一起之后,方才肃然出声。
“子桑哥哥你们都是以灵息修习的,看来都不适合靠近那块区域……释音,释音也不行……”话到这里,南宫婉约气息微顿,清幽的目光不由得扫向了御风行与云染月二人。
云染月刚才的话虽那样说,但一切都仅仅靠着猜测。
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南宫婉约不舍得他们两个去冒险。
似乎是看出了南宫婉约的为难,云染月笑了笑,颇为漫不经心,“阿约,我想去。”
云染月并没有说他“要”去,而说的是他“想”。
一字之差而已,却让南宫婉约心下微暖。
“本少侠也很有兴趣。”御风行耸了耸肩,丝毫没将其他人抽搐唇角的举动看在眼里。
若说这里面最不热衷的人,非御风行莫属。
从头到尾他都只在乎着南宫婉约的安全,倒是将他“保镖”的职责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着他这睁眼说瞎话的举动,几个人再一次佩服起他那“时不时腹黑”本质来。
御风行说完话后,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这种冒险的行径,不是欧阳清风与陌子桑能用一句话就能拍板决定的。
如今大家是一家人,让家人去冒险,无论是谁心里都有种微妙的情绪。
“我让丽姬过来吧……”
良久,一道醇厚的声音缓缓响起。
南宫婉约侧眸,不由得捏了捏左丘释音的手心,“丽姬?”
“灵使丽姬?”欧阳清风眸色微动。
他眼里飞快闪过一抹讶异,身上沐浴着峰回路转后的轻松之感。
他怎么没想到灵使丽姬这一号人呢?
云染月脸上微微一变,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升起一丝恍然大悟后的释然来。
他怎会忘了她呢?
“若有她在的话,打探起来应该方便很多。”
至少,在通灵一事上,丽姬敢说第二,还没有人敢说第一。
就算云染月身上流着同样的月族血脉,但他修炼的岁月始终没有灵使丽姬来得长。
倒是陌子桑的反应有些不同,当然,除了峰回路转的庆幸,他自然察觉到了左丘释音话里的关键之处。
他说,他“让”灵使丽姬过来。
难道说,灵使丽姬还听从他的指挥么?
陌子桑眉目一转,在其他人都沉浸在愉悦的氛围当中时,他却似笑非笑的看了左丘释音几眼。
这微妙的眼神很快让欧阳清风捕捉到了。
不得不说,几天的配合下来,陌子桑与欧阳清风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
见他看向左丘释音,欧阳清风神色一动,若有所思的提了一句,“释音跟灵使丽姬似乎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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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倒是让另外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左丘释音的身上。
虽然为了避免尴尬,他们都没有追问释音这些年的生活,不过,对于左丘释音那些神秘的行踪还是颇为好奇。
也对,一个人在外隐匿了近千年时光,怎会没发展出一点儿势力?
灵使丽姬是圣教中人,难道说,释音也是圣教中的一员么?
屋内的几个人眼里均露出一番兴味之色,唯有云染月此时的眼神颇为复杂。
他还记得,当初云月两家灭门之因,虽然圣教未曾参与,但也在其中起到过推波助澜的作用。
而今南疆之地的巫族蛊族名门,在过去的短短几个月里大多都遭到了云染月的报复,但追根究底,这些个名门看似遭到重创,却都还留着根基。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而已。
圣教于云染月来说,是个颇为复杂的存在。
他仅剩的唯一亲人,就出自于圣教,又因灵使丽姬的存在,使得云染月还没有将圣教追查到底。
若是左丘释音同样的出自圣教,那结果就万不相同了。
因为,左丘释音的年龄与其他人大不相同。
若他同是圣教中人,那么,当年的左丘释音,应该见证过云月两家的灭门之祸。
就算左丘释音并没有参与其中,对于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家族灭门的人,云染月心中依然有些芥蒂。
“丽姬,月族人,她的命是我所救。”左丘释音的眸光若有似无的看了云染月一眼,眉目微垂,淡淡的道。
屋内的人大都知道丽姬与云染月的关系,两人看似没多亲近,但毕竟血脉相连。
都知晓丽姬在月族遭到灭门之时逃脱一劫,但从未听说过她的性命是左丘释音所救。
确切的说,没有人真正去关心过左丘释音这些年的情况。
怕触及他心里的伤,也怕自己跟着感怀。
但若左丘释音自己愿意说那就不一样了。
南宫婉约瞪大了眼,她倒不知道左丘释音与灵使丽姬有那样的渊源。
话题一出,左丘释音利用圣教后山的幽潭压制身体中嗜血性的事情就再也掩盖不住。
他从替南宫婉约织魂开始,身体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当然,如今这副躯壳,还是经过了近千年的淬炼才变成的。
最开始之前,左丘释音真的只是一具“躯壳”,浑身上下绕着滚滚尸气,不说是披着斗篷了,就连阳光都甚少见过。
这些经历被他一笔带过,比之左丘释音讲述时的漫不经心,其他几个人却觉得心中压抑得慌。
“圣教自创立初,我便在那里……那块地方是属于我独有的,但我却不属于圣教。”左丘释音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染月一眼。
云月两家被灭门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但却不是眼睁睁的看到过对方灭门。
这么些年来,他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不可能遇到一件事情就出去打抱不平。
所以,于左丘释音来说,他心里没有一点儿愧疚。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圣教中人。
“所以说,你的地盘跟圣教是在一起的?”南宫婉约很明智的用了“地盘”二字,说完,她自己都讶异起来。
“当初那块地方是我先看中的,其他地方入不了我眼,有人需要,我便给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圣教的存在能掩盖他的行踪。
将他所呆的地方列为圣教禁地,如此一来,没人会将那一块地方当做无主之地。
左丘释音说得很随意,其他几个人倒是听得一阵唏嘘。
所以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若是南疆之地的人听到左丘释音这番话,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南疆子民将之当做圣地的地方,居然是他不要了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圣教在南疆人的眼里是神圣的,而左丘释音的旱魃之身又恰恰是他们唾弃的。
“丽姬若是过来的话,会不会惊扰圣教?”欧阳清风沉吟了一瞬,转移了话题。
“惊扰?”左丘释音眉头一挑,“呵,不用担心,他们不敢。”
“……”南宫婉约眼睛倏然瞪大,不敢?不敢是毛意思?
“恩,那就行。”欧阳清风没有多问,他更在乎结果。
最后的结论便是,等丽姬到了端京之后,再协同云染月与御风行一起前去打探。
南宫婉约抿了抿嘴,心里一阵郁卒,似乎每当谈论到最后,她都没有了发言权。
话到这里,屋子里的人都散开了去。
陌子桑走在最后面,见南宫婉约呆呆的没有出声,他脚步一顿,忍不住出声,“婉儿,还不去睡么?”
南宫婉约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看到陌子桑,她唇角微微一弯,淡淡笑道,“我在想墨影……”
“想她作何?”
“恩,我在想,她设下这个聚灵阵,究竟想做什么。”
“明天在想,现在已经很晚了。”陌子桑缓步走回,牵着南宫婉约的手就往端容殿的后院中走。
南宫婉约手微微挣扎,脚步一顿,脸上带着几分赧然,道,“我,我的卧室在那边……”
“恩。”陌子桑点了点头,那牵着南宫婉约的手却不曾松开半点。
“那你……”那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了?南宫婉约眨了眨眸,意有所指。
“可是,我的卧室在这个方向。”陌子桑眸色微动,深邃的眼眸黑如浓墨。
“……”南宫婉约笑容微滞,漂亮的眸子迎着陌子桑的视线,就是不开口。
“婉儿,这样的生活,你终究要习惯……”陌子桑直直的看了南宫婉约良久,在南宫婉约直觉要顶不住他眼神的压力时,方才缓缓出声。
是他亲手打破了她的“底线”,所以,就得由他亲手将以后的“规则”给建立起来。
那晚过后,他未曾再要过她。
如今她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陌子桑又怎会忍得住?
这样的生活,她终究要习惯的,是的,若是她不习惯,他不介意身体力行的让她习惯。
南宫婉约的小脸红得滴血,就算陌子桑的话讲得再平静,她也在那平静的声线下扑捉到了暧。昧的颜色。
夜再深沉,亦犹时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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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砂,握得越紧,流逝越快。
夏季悄然而至,空气中渐渐泛起炎热。
皇宫中因为朝阳亲王举家搬来而变得热闹起来,端容殿,成为了偌大皇宫中最令人“瞩目”的风景。
历来帝王的后宫皆是美人如云,唯有南宫惊鸿的“后宫”不同。
南宫惊鸿的“后宫”美女稀少,倒是美男子居多。
翩翩佳公子,绝世而独立。
时有公子出入端容殿,让不当值的小宫女们都纷纷掐准时间偷偷去看朝阳亲王的几个夫君们。
倒是皇宫的真正主人,南宫惊鸿在朝阳亲王搬入了皇宫中后备受“冷落”。
不仅没有靠近过端容殿半步,连同朝阳亲王的面都没有见到过。
当然,这些“秘辛”,也只有朝阳王府带来的人才清楚。
他们被勒令禁制南宫惊鸿靠近端容殿,若察觉到南宫惊鸿的身影,必须得第一时间汇报给欧阳清风或者陌子桑……
总之,几个公子防南宫惊鸿比防任何人都还要厉害。
而这些事情,南宫婉约统统被瞒在鼔里。
这日,南宫婉约与御风行出了宫,其他几个男人难得聚在了一起。
端容殿的书房中,此刻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微妙的气氛。
“御风行真能拖住她么?”书房的一侧,一书生打扮的男子忍不住揉着眉心,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
他整个身子都嵌在宽大的椅中,声音如玉质般好听,却又让人忽视不了他话里的低沉。
见他这番“有气无力”的模样,房内的另外几人有些忍俊不禁。
欧阳清风清了清嗓子,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淡淡道,“可是吃不消了?”
欧阳清风话音一落,他未笑出声,被踩住“痛脚”的云染月先行激动起来。
“你行,你去……看到最后是不是跟我一样的下场。”说完,云染月先行红了脸。
这番羞恼的模样,与他那一身书生装扮结合在一起,倒是更恰如其分。
“咳咳。”欧阳清风咳嗽了声,眸中微垂,掩下了心中的那分不自在,他抿了抿唇,清冷的视线转向了神色微妙的陌子桑。
“子桑兄?”
“嗯?”陌子桑抬眸,眼里还染着几分没来得及褪去的沉郁之色。
欧阳清风眸光微闪,他兴味的扬起唇角,还以为你真如看上去的那般淡定呢,哪知道陌子桑却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几天大家都开始吃不消了。”欧阳清风抿了抿唇,神情中肯的道。
比起欧阳清风淡定,实际上,欧阳清风也不淡定……
相对其他几个人看,他还算是比较理智的。
任谁知道自己的妻子身中情。毒,这种怪异的叫做“七歌欢”的情。毒还必须得要七个男人做解药,恐怕没有一个人心里会舒服。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力行”来体验了,中了这种毒的女人有多“可怕”。
虽然他们每次都甘之如饴,可也抵不住这样消耗啊。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妻子身体也扛不住。
于男人来讲,要说出自己“吃不消”的话是有多伤及颜面,尤其还是当着其他的男人的面。
不过幸好,有这感受的不止他一个,而是大家都感同身受。
“吃不消了又如何?”陌子桑微一挑眉,温和的眸光缓缓落在了欧阳清风的身上,余光扫到座椅上神情恹恹的云染月时,敲击桌面的指尖倏地一滞。
他的声线极为平缓,奇异的是声音落地时,却让人感到无比压力。
天知道,他们最不看好的陌子桑却是几个人里面“体力”最好的一个。
毕竟陌子桑身受重伤,而且,除云染月外,看上去要比其几个都要弱一些。
而现在看来,他的气色比之欧阳清风都要好上几分。
于是乎,其他几人都将“希望”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打算将婉儿让给我么?”一瞬间,陌子桑就读懂了这些眼神的含义,他唇角一牵,神情淡淡的说道。
“做梦!”云染月蹙着眉,脑海里却是闪过几段昨夜的风光旖。旎。
“既然如此,之前是如何安排的,按照安排下去不就行了。”陌子桑轻飘飘的看了云染月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几分淡淡的挑衅。
无论何时,男人都禁不住别人对自己能力的质疑。
陌子桑的眼神可是实打实的让云染月伤自尊了么,更何况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言论,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愤怒啊……
是的,自从几个人在端容殿住下来之后,陌子桑首先身体力行的“制定”出了一套规则。
每人一天侍寝,等自家小妻子休息一天后再如此重复即可。
公子们从最开始的欣喜到最后的痛并快乐着,再到现在,终于因为身体吃不消而不得不在一起“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陌子桑嘴上如此说,心里到底开始有了警惕。
之前一直以为能靠着身体中的灵息为对方疏导情。毒,到现在看来,倚靠双。修为对方疏导情。毒的毒素乱窜,最多也不过是压制情。毒的爆发而已。
延长了毒素爆发时间,可终究排除不了毒素。
陌子桑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过屋内的人,可这些人的灵力都没有他深厚,自然而然的,“体力”肯定就没有他好了。
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萎靡,当然,除了另一个本不该参与讨论的人。
房间的另一角落,左丘释音安安静静的端着一杯特质的茶水,漫不经心的品着。
其他人也不问他是哪里来的茶叶,只知道这是种出自圣教后山中的东西,对左丘释音的身体有用。
一丝清淡血香揉着清淡的茶叶香气从左丘释音的方向飘过来,让这微妙的气氛中凭添了几分诡异而神秘的色彩。
左丘释音?!
他们怎么将他给忘记了。
左丘释音这么一个大男人,好歹也可以充当一个“解药”吧?
仿佛默契一般,几道眼神簌簌的落在了左丘释音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浓烈的炙。热,仿佛摆在他们眼前的不是左丘释音这个大男人,而是一块喷香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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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脖子这处倒是假的。”沉默下来的气氛,让左丘释音忍不住调侃。
他扯了扯衣襟,露出的脖颈却是光洁细腻,带着一层细。腻的光晕。
南宫婉约喜欢坐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偶尔亲亲他的脸,时而还喜欢咬咬他的喉间,这些细节,左丘释音一直都记得。
所以,只有模棱两可的掩藏,才能将她糊弄过去。
气氛,还是沉默着。
无论左丘释音如何调节,似乎都调动不了其他人的情绪。
“如果……”这时,陌子桑低低的出了声,“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不介意呢?”
如果她不介意,你会……
“可是,我介意呢。”左丘释音笑了笑,漂亮的紫眸里泛着一层迷蒙的色彩,他修长的指尖动了动,轻轻的摩挲着刚刚系好的袖口。
手肘上那些只有凸。起的血管经络只是最“轻微”的,其他更加丑陋不堪的地方,他根本没法露出来让他们看。
就算是他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没勇气去看一眼。
直到后来越来越麻木,越来越********。
连他自己都适应了那么久才能习惯,更何况是婉儿?
就算她不介意,就算她不厌恶,他还是不想让她看见。
能抱着她,拥着她亲。吻,是他最大的底限。
陌子桑垂了垂眸,漂亮的手指习惯性的在桌面上敲动着,一下一下,没有旋律却每一下都敲击着众人的心。
欧阳清风若有所思的看了左丘释音一眼,跟其他人一样,意外的没有再劝。
只不过,南宫婉约的身体问题,依然还是摆在几人之间的“严峻问题”。
这时,陌子桑敲动着的指尖倏地一停。
他微垂着眸,视线定在不远处的前方,没有看任何一人,那漂亮的薄唇轻抿着,却在指尖停下来的那刻,缓缓轻启。
“找解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你?谁?!
欧阳清风眸色一动,清雅的眼眸里翻滚着浓墨,他悄然抬眸,却发现陌子桑的视线依然落在远处,依然没有看向任何一人。
都在猜测陌子桑话里的那个“你”指代的谁,却没有一个人在此时站出来。
就算他们知道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可没有一个人愿意亲自去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找“解药”。
将她推向陌生男人的床榻,就如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刃,一下下的割自己的血肉。
所以,此时没有人回应陌子桑的话。
就算,谁的心中都有好奇。
当然,也有人猜到了陌子桑的心思,除了对左丘释音外,陌子桑还会对谁付出这样的“关心”?
不是不介意么?
不是大公无私么?
好,那就将替婉儿找“解药”的事情交给你罢。
只有当你知道自己的心究竟能够承受多大的痛楚时,你才会发现,比起你口中所谓的“成全”来,得到她,才是你心中最终的想法。
左丘释音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他动了动唇,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升起一股迫切拒绝的冲动。
他眸色沉沉的看着陌子桑,可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左丘释音艰难的垂下了眸,那扭着袖口的指尖不由得收紧。
他在逼他!
若不是垂眸的那一刻掩下了心中升腾的怒火,左丘释音不敢保证再多看陌子桑一眼后,他会在下一刻做出失态的举动来。
一瞬间,那神秘幽深的紫眸盈上层诡异的暗红。
一只手,迅速的覆上了他的手腕,收紧的力度,将左丘释音蔓延的情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他缓缓抬眸,对上的,却是欧阳沐颜沉静如海的凤眸。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潇洒不羁的,此时看着他,却带着些许沉重。
欧阳沐颜半眯着眸,在左丘释音神色渐变时,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着左丘释音的眼睛,唇瓣微张,一字一句道,“没有人愿意做这个事情。”
欧阳沐颜说,话落之后,房间内静得连针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以,每个人都有权利拒绝。”
若是让他替婉儿找解药,他心里也不会好过。
更何况,若婉儿知道,那能替她解除情。毒的“解药”是出自她的夫君之手,心里怕更会受伤。
陌子桑明明知道这一点,却偏偏让左丘释音接下这个“任务”。
是的,这时候就算他们再迟钝,也明白过来陌子桑话里指向的何人。
欧阳沐颜欲再开口,一旁的欧阳清风却将他拉了过来,他对着欧阳沐颜摇了摇头,见他不死心的又要劝慰左丘释音,心下一沉,二话不说的将欧阳沐颜给带出了书房。
云染月见此,眸光微闪,找了个借口,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其他人一走,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
欧阳沐颜心里升起几分疑惑,更因欧阳清风不分原由的将他带了出来,心里产生几分不快。
没等他将心里的不舒服发。泄出来,只听得一道“响亮”的耳光瞬间从书房传了出来。
欧阳沐颜大惊,身影一转就要奔回去。
“你给我回来!”身后,欧阳清风低低的唤道,清冷的声线中夹杂着莫名的暗沉。
“阿染,给我拦住他!”
云染月刚从震惊中回神,便听得欧阳清风的呼唤声,他下意识的拦住了欧阳沐颜的去路。
“放开。”欧阳沐颜双眸如赤,颇为不客气的低吼道。
云染月愣了一瞬,云淡风轻的放开了欧阳沐颜的袖口。
正当欧阳沐颜抬脚之时,追上来的欧阳清风却淡淡出声,“你进去做什么?见证他们两兄弟打架么?”
听到此话的欧阳沐颜脚步倏然一滞,他呆呆的回眸,漂亮惑人的凤眸里带着些许失望。
是的,是失望。
每个人对爱情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欧阳沐颜想得很纯粹。
让左丘释音替婉儿找“解药”,这对两个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是背叛,也是推诿。
云染月不想掺杂在眼前这两兄弟的“矛盾”中,只是,这一刻他也挪不开脚步。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他是理解陌子桑的做法,若是让他决定,怕也会选择这样做。
可是,为何偏偏又是左丘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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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不想掺杂在眼前这两兄弟的“矛盾”中,只是,这一刻他也挪不开脚步。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他是理解陌子桑的做法,若是让他决定,怕也会选择这样做。
可是,为何偏偏又是左丘释音?
左丘释音的一生太孤苦了,他不该再承受这样比切肤之痛更疼痛的事情。
可是,他也没有勇气做到挺身而出,所以,刚才那一刻,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大哥……”欧阳沐颜动了动唇,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失去了平日里的光芒。
他的容颜依然倾城绝色,唯独少的,是那种时刻都散发着的生机勃勃。
“他有他的考虑,沐颜,你若进去,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欧阳沐颜攥紧了手,紧蹙着的眉心让他脸上多了一丝颓然之色。
欧阳清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欧阳沐颜,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上带着些许的怜悯……
怜悯,怜悯他们每一个人。
包括,她。
命运的轨迹从来都不会停止,他能预测别人的人生,却无法预测出自己。
到如今,甚至连他们几个的人生都预测不了。
“那也不用让释音去做啊……”半响过后,欧阳沐颜低低的道。
他缓缓转身,终于不再执着与闯入书房。
“沐颜,每个人对爱情的定义不同。陌子桑,不过是爱屋及乌,爱之所爱而已……”
因为他爱南宫婉约,所以才会爱这个家。
若不是因为在乎南宫婉约,他也不会管左丘释音心里那些微妙的情绪。
毕竟,当年的陌子桑可是连左丘释音这个表弟都没有手软过。
左丘释音的爱情太卑微了,等待的千年时光,并没有让他的心性变得更强大,反而是越来越不自信。
这样的他,需要有一把刀,时刻的悬在头顶。
需要有人不停的逼他,让他认清现实。
现在在他心目中的“好”,不过是一叶障目。
只是跟南宫婉约“平平静静”如朋友一般的相处么?
呵,这样的日子,又怎么会长久?
陌子桑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在会在这个时候先发制人。
欧阳清风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弟弟欧阳沐颜比他想象当中的更加“性情中人”。
或许也是这一点特性,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吸引了婉儿的目光。
再狡猾的丞相,也有他心性“纯粹”的一面。
这些,都是他欧阳清风所缺少的。
曾经的他独占。欲。强,比之陌子桑不减半分。
可欧阳清风永远知道那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改变不了就只有接受。
所以,当心爱的女人身边不得不有其他男人的时候,他能很快适应这样的“生活”,并且,“同流合污”。
不是不爱,而是想要在不能改变的情况下,用最好的方式去爱。
欧阳清风话说得含蓄,欧阳沐颜与云染月却在第一时间明白过来他话中的含义。
不是他们没往这方面想,而是以往的陌子桑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了。
谁见到过陌子桑这样的“无私”过的?
当初将婉儿送上他们的床榻时,也是出于迫不得已。
“好了,既然子桑兄有这份心,不如我们也在后面推波助澜一下?”云染月很快就从刚才营造的氛围中反应过来。
他眉梢微挑,颇有兴味的道。
“左丘释音,其实很不错。”欧阳沐颜抿着唇,中肯的道。
就是知道他不错,所以他才会这样的激动。
“那好,那我们尽快让他成为我们真正的家人……”
至于最后一个解药……
呵,没有人将“他”真正的放在眼里。
这世上三条腿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儿的男人到处都是。
不过只是解药而已,他们想要的,是能够做家人的“解药”。
这一刻,三个人的想法竟是奇异般的重合。
端京,西区。
时值下午,太阳西斜。
男人怀抱着长剑走在女子身侧,时而替她抵挡着时不时贴过来的美貌少年,时而替她挡着路人甲乙丙丁送过来的“礼物”。
南宫婉约虽是做平常打扮,还稍微的替自己易了个容。
可哪知道,走在西区的街上,依然被人给“认”出来了。
这下子可热闹了,许久不见朝阳王爷的端京百姓,心情都沸腾了起来。
不同于以往的对着她乱扔臭鸡蛋、烂白菜,这次南宫婉约可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收获”。
这一路走来,遇上的“艳。遇”无数,得到的“赠礼”更是数不清。
唯一跟在她身旁伺候的花儿,经过一天时间,已经彻底沦为了“车夫”。
是的,他们后来专门租了一辆马车来拉百姓们送的东西。
御风行还以为自己今日会提心吊胆的负责她的安全,毕竟陌子桑遇上刺客的事情过去还未久,指不定暗处的人会选择今日行动。
可哪知道,刺客是没遇见,倒是遇上了接二连三的“桃花”。
桃花,男桃花儿。
御风行一张俊颜都快黑成灰了。
可那些俊俏的少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似的,都一个二个的向南宫婉约身边凑。
这个女人也是,明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偏偏还对着陌生男人笑得那么欢畅。
这些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有他御风行长得好看么?
某人身上的冷气散发了一整天,直到南宫婉约宣布回宫,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儿。
“王爷王爷,原来咱们都这么受欢迎了。”花儿驾着马,跟在南宫婉约身后,前面两人的步伐走得很慢,她驾着马的速度也不由得缓了下来。
“请记住,不是咱们,是我……只是我好么?”南宫婉约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眸里闪烁着明亮炫目的光华。
御风行撇了撇嘴,终于说出了今日憋了一天的话。
“女人,你要记得,你是有夫之妇。”
男人的话语凉薄,抱着长剑的手臂收得紧紧的,唇角紧绷着,俊美的容颜上写着大大的不愉。
“我知道啊。”南宫婉约唇角一勾,利落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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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要记得,你是有夫之妇。”
男人的话语凉薄,抱着长剑的手臂收得紧紧的,唇角紧绷着,俊美的容颜上写着大大的不愉。
“我知道啊。”南宫婉约唇角一勾,利落的答道。
“……”御风行一阵郁结,你竟然知道那还收别人的礼。
“你不是我相公么?可是,别人送我东西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啊……”南宫婉约眸色微动,“更何况,你都还没有送过我什么。”
说完,南宫婉约的小脸儿出奇的红了。
“咳咳。”身后,驾着马的花儿唇角瘪了瘪,她弯了弯眉,一本正经的道,“定情信物什么的,我家王爷的确没有收到过。”
所以,她今天这么热情的收别人的礼物,不是为了在他面前炫耀的?
御风行清了清嗓子,抱着长剑的手臂一滑,松出一只手臂来,迅速的搂住了南宫婉约的腰,他俊脸凑近南宫婉约耳畔,悄悄的道,“所以……娘子是准备现在向为夫要定情信物么?”
“……”南宫婉约唇角一抽,小手忍不住扭了御风行腰间的软肉一把。
“嘶……”御风行往身侧扭动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大街之上打情骂俏什么的,实在是有伤风化的……”
“御风行!”南宫婉约撤回扭他腰上的手,羞愤得咬牙切齿。
“御风行,你今日很是古怪呢……”南宫婉约拧着眉,羞愤过后,眼里飞快闪过一抹疑惑。
待看到御风行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南宫婉约更是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哼,快告诉我,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南宫婉约退开几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御风行。
就说他怎么这样奇怪,而且,不仅是他,还有家里的那几位。
前段时间将自己看的紧紧的,今日居然舍得让御风行陪她出来“逛街”了。
逛街就逛街吧,可御风行今日的行径可真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大多数时候,他几乎都是陪着自己一起“玩”的。
今日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除了兢兢业业的保护自己安全之外,仿佛是……仿佛是故意拖延着自己回宫的时间。
御风行被南宫婉约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凑近了南宫婉约身边,颇带神秘的道,“好事为夫真的没做,不过,为夫是不会将娘子惹了一群烂桃花的事情告诉其他几位的……”
说完,御风行身影一纵,明智的跳离了南宫婉约三米之远。
看着他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南宫婉约升起的羞恼奇迹般的淡了几分。
或许是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太多,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出来逛街,她不该将疑心放在他们身上。
“你过来。”抿着唇,南宫婉约冲着御风行扬手。
御风行不动,把不准小妻子的心思,他才没那么傻。
“让你过来就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御风行眉头一挑,脸上的表情全然写着三个字“不相信”。
“你再不过来,我就走了?”宛如逗弄小孩儿一般,南宫婉约抬脚便走。
“真的没生气?”御风行问。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么?”南宫婉约心下一动,意有所指。
“咳咳。”御风行心虚的咳嗽了声,“怎么会……”
“既然如此……”南宫婉约气息一顿,“那要不,我们再玩玩?”南宫婉约眸色亮了亮,抬臂一指,指向了前面的万丰赌坊。
御风行脸上的神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古怪之色,“娘子,你确定要去万丰赌坊么?”
南宫婉约侧眸,漂亮的小脸儿上带着几分不解的问道,“不行么?”
“行是行,不过,你夫君的这张脸可是里面的活招牌,你喜欢让人再次围观么?”御风行唇角扯了扯,把玩着手上的剑蕙,漫不经心的道。
那地方是他的“成名之地”,就算是易了容,可这江湖中人最喜欢聚集的地方,有谁能保证没有人认出他?
看看天色,宫里的那几位该商量什么的应该也有结果了。
这丫头的心思太敏锐了,若不是他插科打诨的混了几次,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顶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万丰赌坊比外人想象的水更深。
龙蛇混杂,凡是来端京的外地人,都喜欢往那地方聚集。
今日只他一人,这种带着潜在危险之地,御风行还是想着能避则避。
南宫婉约莫名其妙的看了御风行一眼,直将御风行看得心慌。
之前他不是一个劲儿的鼓励自己多玩儿会么?怎一到万丰赌坊就止步了?
南宫婉约眸色微闪,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向了远处。
比其他建筑更特别的万丰赌坊,那紧闭窗户二层楼阁,以及那唯一敞开的一个房间。
因为南宫婉约心有它意,自然忽略了御风行脸上闪过的那么不自然。
他掩饰性的咳嗽了声,正欲开口催促几句,却听得南宫婉约语气喃喃的道,“貌似,你还没我名声大吧。”
你名声还没我大,围观什么的,就那么恐怖?
对于被群众扔烂白菜富有丰富经验的南宫婉约,实在没将“万丰赌坊”的围观跟潜在危险看在眼里?
她神色顿了顿,侧眸疑惑的看了御风行一眼,终究没有再固执的去万分赌坊。
“既然你不想被围观,那就回吧。”南宫婉约笑了笑,率先转过了身。
两人离开时,南宫婉约最后若有所思的往万丰赌坊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漂亮的凤眸里闪过几分凝重的沉思。
她隐约察觉到自他们进入这块区域后,就有道眼神一直追随着自己,可等她再去探究时,那视线又消失了。
南宫婉约摇了摇头,似乎想甩开心中的那丝疑惑。
这段时间她身体有些不适,或许,是她自己太紧张了吧。
南宫婉约与御风行在前,花儿驾着马车缓慢的跟在两人身后,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那万丰赌坊敞开着的那扇窗子,才缓缓阖上。
哪里是南宫婉约多心,而是真就有道眼神,一直在注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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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即墨舒天咬牙切齿的道。
“那我们……”玉儿一听,倏地回头,生气,生气就好。
她可是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早日与主子汇合,她也好早日脱离苦海。
“别想着马上回去。”即墨舒天话音一转,冷厉的眸子迅速攫住了玉儿的眸光。
玉儿脑袋一缩,弱弱的道,“如今已经到了端京了……”就算是分道扬镳,他也怪不了她了吧?
想着,玉儿的脚下的步子缓慢的往外挪。
“你若想死,就尽管出去。”身后,即墨舒天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玉儿一听,蓦地转身。
她眼里含着惊怒,难道这男人想卸磨杀驴?!
即墨舒天眸子抬了抬,看向玉儿的眼里带着浓浓的鄙夷,“跟着本尊这么多天,怎么只长了修为,没长过脑子……”
“……”玉儿神情一僵。
她愤愤的咬着唇,告诉自己,别动手,这男人是主子的“所有物”。
“你以为,这万丰赌坊中就只有我们两个修真者?”
“那,那又怎样?”玉儿硬着头皮答道。
就算有其他修真者她也不怕,这地方是端京,不能擅自使用术法。
就算能够使用术法,他们能用,难道她不会用术法反击么?
似乎看出了玉儿的心思,即墨舒天眸子一眯,毫不留情的将她心目中的“想当然”个个击破。
“论术法,你或许有还击之力,可若不是呢?”
“就凭你那三脚猫儿的功夫,一旦身份泄露,跑都跑不掉……”
万丰赌坊大部分都是江湖中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更是不少。
就凭他们两个,要做什么还真得多打算打算。
若刚才那女人进来了就好办了。
至少顶着她王爷的名头,在这里也有威慑力……
如今,倒得重新计划了。
“你你你……”一下子被人碾压得分文不值,玉儿气得涨红了脸,手指着即墨舒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即墨舒天挑了挑眉,丝毫不将对方的惊怒放在眼里。
他只是缓缓的抚弄着手上的扳指,余光若有所思的往窗外看去。
逛了一天街的南宫婉约心情既疲惫又兴奋,尤其是那一大车的“礼物”,一入皇宫就被宣扬得人人皆知。
朝阳王爷今日出宫,差点让全城轰动得消息,弄得宫里得知消息的几位脸色倏地黑了下来。
他们倒不知道自家妻子竟有那么大的魅力了,自己几个关着屋子商量了一天“解药”的事情,可实际上,人家压根儿就不差“解药”。
天色暗了下来,几个人凑在一起用了晚膳,很快就轮到了“侍寝”的问题上。
南宫婉约起身,察觉桌前的人都没有动,她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难道今天是她的“休息日”?
南宫婉约眸色微动,脑海里不禁闪过万丰赌坊中飘过来的那道眼神。
“休息日”也好,她可以趁着这“机会”去外面溜一圈儿。
端京这几天太风平浪静,让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除了身体带给她那时不时的浮躁感之外,她心里还有一种可怕的直觉,总觉得在暗处潜藏着她不知道的危险。
“婉儿,回清雅阁等我。”就在南宫婉约神游之时,温和如月的声线缓缓响起。
南宫婉约眸光下意识的看向声援处,却见得其他几个正“幸灾乐祸”的看向陌子桑。
幸灾乐祸?
南宫婉约脑海里倏地迸出这几个字,她怎么忽然间就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几个人的眼神?
难道,对他们来说,陪她就是种“灾难”么?
南宫婉约顿时郁卒了,她抿了抿唇,漂亮的桃花眸里闪动着几许似狡黠又似愤怒的光芒。
她最近是“饥。渴”了点,可好歹好歹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啊?
到最后,还不是他们把她给“怎么样”了。
“哦。”南宫婉约闷闷的答道,最后,竟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膳厅内,几个人面面相觑,眼里都泛着些许笑意。
“咳,我们是不是将她惹急了?”御风行放下手中的汤匙,忍俊不禁道。
他今天跟了她一路,可是见证了她的那些小性子。
小妻子兴奋了一天,临到最后被扫了兴,心情肯定不好。
“没事。”欧阳清风听言,笑着摇了摇头,他抽。出放在袖中的棉巾,轻轻的擦拭着嘴角。
男人们用膳的动作慢而优雅,无论是舀着汤的御风行,还是擦着嘴的欧阳清风,以及还在用膳的其他人,那动作可谓是一张一弛,堪称风景。
“收了人家的礼物,好歹得让我们也收点利息。”陌子桑放下筷子,深邃的墨眸中划过一道浅浅的流光。
他第一个起身,侧眸看了桌上的众人一眼,淡淡道,“我先收利息去了……”
见证了御风行时不时的腹黑,再听到陌子桑说出这席话其他几个一点儿都不奇怪。
不得不说,他一语戳中了几个人的心声。
别人的礼物是那么好收的么?
他们都把自己送给她了,小丫头居然还有心思看其他男人,几个男人表示醋了。
南宫婉约今夜被“折磨”得很惨。
那个传说中能力最强的陌子桑,身体力行的给她上了一堂十分有“教育”意义的课。
南宫婉约如同一只刚捞出水的鱼,被人翻来覆去的在粘板上折磨了个遍。
她发誓,以后,以后再也不随便看其他男人了……
嗯,十岁以下的雄。性。生物都不看。
“唔,子、子桑哥哥……不要了……”
“不要了?”陌子桑沉沉的问道,那动作可是半点都没有停。
“嗯,呜呜……你轻、轻一点。”
“轻一点我的婉儿是记不住的。”陌子桑吻了吻女子的耳尖,嘶哑着嗓音,暧。昧的道。
“能,能记住……”
“真的?”
“真的真的,子桑哥哥,你别,别动……”
“可子桑哥哥若不动的话,东西放在里面,婉儿会不舒服的。”
“呜呜……”南宫婉约皱着眉,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唔,子、子桑哥哥……不要了……”
“不要了?”陌子桑沉沉的问道,那动作可是半点都没有停。
“嗯,呜呜……你轻、轻一点。”
“轻一点我的婉儿是记不住的。”陌子桑吻了吻女子的耳尖,嘶哑着嗓音,暧。昧的道。
“能,能记住……”
“真的?”
“真的真的,子桑哥哥,你别,别动……”
“可子桑哥哥若不动的话,东西放在里面,婉儿会不舒服的。”
“呜呜……”南宫婉约皱着眉,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好了,待会儿就好了,你忍忍。”男人的嗓音低沉好听,可是,他、他一点儿都不温柔!
南宫婉约很想挣扎来着,可越挣扎就越不舒服。
敏。感的耳垂传来微微的痒意,南宫婉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男人的气息缓缓靠近,温热的暖香带着他独特的声线,温柔而暧。昧的道,“掏耳朵而已,婉儿何必叫得那般让人遐想……”
说完,男人的舌尖忍不住窜入了女子的耳洞。
细细的温柔的吻,一直在她耳朵边沿盘旋,撩。拨得她难耐的蜷缩起身子。
刚才他已经狠狠的折磨了自己数次,若不是想着要给她挖耳,她哪里有那休息的片刻?
明明是他故意引导的,怎么变成她叫得让人遐想了?
“你、你……”南宫婉约缩着脖子,她小手胡乱的在床榻上乱动着,试图找个可以遮蔽的东西将自己裹起来。
可陌子桑早有准备,怎会如她的愿?
看着身。下如同蒸熟了的小虾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淡粉的女子,男人的瞳孔倏地一紧,只觉得刚刚缓慢下去的欲。望,又有抬头之势。
都说她中了情。毒,可她哪里知道,她就是他的情。毒。
男人的吻在女子的肌。肤上流连了个遍,直将南宫婉约骨子里潜藏的情。毒给引了出来。
女子眸色如水,眼里含着浓浓的媚。色。
她唇瓣微微扬起,欲语还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纤细的指尖摩挲着男人的肩膀,柔软的指腹在男人那精致的锁骨上摩挲了许久。
轻轻的,缓缓的,看上去无比的暧。昧而。情。。色……
陌子桑喉间动了动,若不是心中藏事,在面对这样的她时,他早就化身为狼扑了上去。
男人一把抓住女子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声线中含着一股艰涩,黯哑着嗓音道,“婉儿,婉儿……”
熟悉的呼唤声将女子唤回了神,她眼里闪过一抹迷茫,定定的看着陌子桑。
见着男人温柔的看着自己,眼里装满了情愫,她眸光微漾,眼底的笑容更深。
“子桑哥哥,我好喜欢你……”
她软软的道,声音糯糯的,尤在此刻,像是化作了水。
“子桑哥哥,我好喜欢你……”
她又说,指尖已经抚上了男人的眉梢,一寸寸的,从眉梢滑落到眼角,从眼角滑落到鼻翼,再从鼻翼缓缓的滑到男人的唇上。
女子那纤细漂亮的手指轻轻的在男人的唇上摩挲着,温柔的,细腻的,如同在轻抚着最珍贵之物般,那般的温柔虔诚。
陌子桑的眼里早就化作成了一片柔情,那紧握她另外只小手的力度不由得一松。
下一刻,南宫婉约如同刑。满释放一般,小手扣住了男人的肩膀,手臂迅速将男人的脖子勾了过来,小脸凑近,身子一翻,猛然的堵住了陌子桑的嘴。
软软的小嘴唇在他脸上身上胡乱的亲吻着,那毫无章法的动作,让陌子桑有些哭笑不得。
还以为她有多长进,实际上,她那些动作哪里像是有几个夫君的人?
完全,完全是一个小丫头。
“别动了!”陌子桑一把扣住了南宫婉约的腰。
铁臂将女子箍得紧紧的,南宫婉约整个身子压在陌子桑的身上,柔软的身躯与男人的钢劲紧张贴合得严丝合缝。
见她停下了动作,陌子桑沉沉的松了口气。
他暗自调息着,将身体里升起的那丝情。。欲缓缓的压了下去。
长臂一伸,将放离南宫婉约触不可及的被子拉了过来,盖在两人身上,也掩住了那一幕风光旖。旎。
“子桑哥哥……”南宫婉约眼里升起一丝不解,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有数只蚂蚁在她身上爬似的,浑身痒痒的,有些难受。
“……”陌子桑不言,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深邃如墨,里面带着如泥泞一般的沼泽颜色,仿佛只一眼,就能让人陷入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南宫婉约被陌子桑的眼神看得心惊,潜意识的直觉,让她不自主的错开了男人的眼神。
“婉儿……”陌子桑嘶哑着嗓音,身体里的欲。望渐渐消弭了下去,可他眼里浮现出的,却是比欲。望之色更浓烈的情绪。
目光如炬,炙热如火。
只一眼,就让人无处可遁!
南宫婉约顿了顿,缓缓启唇,还是说出了之前那句话,“子桑哥哥,我喜欢你……”
欠了他一千年的“表白”,直到现在,她才有勇气直视对方的眼睛,坦然的说出来。
她说的是“喜欢”,并没有说“爱”。
并不是她对陌子桑的感情有所保留,而是她觉得,爱情这东西,太“虚幻”了。
她不懂,所以,不能轻易的说出来。
但是,她喜欢陌子桑,如同他喜欢她一样。
若真的没有喜欢,她又如何会怨恨了他千年?
人与人的爱恨,人与人的亲近,往往都只差一步。
她以为,与陌子桑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可偏偏他就与她走在了一起,她不想用“爱”来牵绊对方一生一世,她只能用“喜欢”,因为,喜欢这个词语,可以用很多很多很多次。
只要她与他在一起,她可以一直一直的喜欢他下去。
每一天,都是很多很多的喜欢。
陌子桑不知道南宫婉约心里究竟是如何“分配”的感情,但是,当她那么认真的说,“她喜欢他”的时候,他心里,竟是觉得十分的甜蜜。
比之亲吻她嘴唇的时候,还要甜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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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与陌子桑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可偏偏他就与她走在了一起,她不想用“爱”来牵绊对方一生一世,她只能用“喜欢”,因为,喜欢这个词语,可以用很多很多很多次。
只要她与他在一起,她可以一直一直的喜欢他下去。
每一天,都是很多很多的喜欢。
陌子桑不知道南宫婉约心里究竟是如何“分配”的感情,但是,当她那么认真的说,“她喜欢他”的时候,他心里,竟是觉得十分的甜蜜。
比之亲吻她嘴唇的时候,还要甜如糖。
“子桑哥哥也喜欢你……”陌子桑眸色柔和,他眸子微一弯,眼神中含着平时难见的纯粹。
“那子桑哥哥有什么事情是觉得对我难以启齿的?”她那么喜欢他,他不用在她面前隐藏什么。
就如同她在他们面前,再也不用隐藏情绪。
有小性子,就使。
有脾气,她也发。
如果相处是需要迁就的话,那根本就不是夫妻。
迁就是迁就,包容是包容。
他们包容她,她也愿意……纵容他们。
尽管,陌子桑的眼神里,那些欲言又止似乎跟她有莫大的关系。
“婉儿,你是不是又想要了?”陌子桑眸色一动,用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忽然说出了一句暧。昧至极的话。
南宫婉约小脸倏地一红,她轻抿着唇,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嗫嚅道,“哪、哪有……”
“真的没有?”陌子桑眸色微暗,扣住她腰间的手臂倏地一滑,大手缓缓的揉。捏着她腰间的软。肉,神色意味不明。
酥。麻的感觉如同一束电流,迅速的从脊椎窜向了全身。
南宫婉约眸色微漾,娇。嫩的唇间忍不住溢出一声娇。吟。
陌子桑垂了垂眸,爬上南宫婉约腰间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指尖轻轻的按压着女子后背上的穴位,时轻时重,将她升腾起的情。欲,奇迹般的压了下去。
她就那样软软的趴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水。
眼里的欲。望渐渐退去,女子的那双桃花眸里渐渐恢复了清明。
如同一汪清泉荡漾在明净的湖面,满目澄澈。
即便是这样,南宫婉约也忽视不了陌子桑的那双大手在这之前带给她的酥麻感……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漂亮的眼里闪过几分疑惑,舒展的眉心渐渐蹙起,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我……”南宫婉约气息一顿,看向陌子桑的眼里多一丝探究,“我身上的情。毒是不是根本没有解掉?”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原因。
陌子桑缓动的指尖微微一滞,他眸色骤然一紧,迎上南宫婉约澄澈的眼神,缓缓的吐出一个字,“是。”
南宫婉约心下骤冷,她忍着骨子里酥。软,想从陌子桑身上下来。
那趴在他肩膀的手刚一动,后腰就被陌子桑重重的按了下,“别动……”
南宫婉约此时心里很是复杂,就算身体里的欲。火时不时的侵袭而来,那颓然冷凉的情绪也让她升不起一丝兴致。
“我不想。”她说。
陌子桑听言,唇角动了动,他无奈的看着南宫婉约,眸色微凝,“你以为,我还会再‘折磨’你?”
陌子桑将“折磨”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南宫婉约小脸儿一红,她自然知道陌子桑为何会“折磨”她。
不过就是吃醋了,介意她收了外人的“礼物”。
她摇了摇头,眼里终于升起几丝笑意,“我知道,子桑哥哥不会。”
说着,她迅速的从他身上下来。
柔软的身子挨着男人的身子,睡在他的臂弯里,看上去十分乖巧。
“这段时间我也感觉到了……”南宫婉约喃喃的道,“对方千方百计的往皇宫安插人进来,又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使这个计,怎会让我轻易的逃脱掉?”
若这么轻易,也太小看了对手。
只是南宫婉约不明白,在御书房的龙涎香里面投。毒,真的只是为了让她与南宫惊鸿“乱。伦”么?
一时半会儿,南宫婉约也理不清了。
仿佛暗处潜伏得有许多的敌人,可她却分不清别人的动机是什么?
想到此,南宫婉约便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动机?”陌子桑眉梢一挑,“这得看你问的是哪一类的人。”
陌子桑说完,南宫婉约的眼里升起一丝疑惑。
她身居高位,自是“众矢之的”。
南幽国在南宫惊鸿的治理下看似风平浪静,可谁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认可她这个王爷?
再加上父皇之前的那道圣旨,圣旨上说传位于她,这个事情,知道的究竟有几个人?
理论上这个秘密除了当事人,就只有她跟南宫惊鸿知道,可谁又能保证当初父皇在立下圣旨的时候,有没有外人在?
再有就是墨影,看似没有威胁,却又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般,居然有本事在冷宫深处设下了一个阵法,让他们很是措手不及。
除此之外,便是小千界。
当初那场劫难是以她自。爆。肉。身做结束,而如今,她重生了,若对方还巴着她的身份念念不忘,那又当如何?
暗处太多只“手”,南宫婉约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方在作怪。
“能有这样大手笔的,肯定是小千界。”见她蹙眉,陌子桑揉了揉南宫婉约的脑袋,浅浅的道。
“小千界。”南宫婉约脸上带着微微凝重,若有所思的念出了声。
“你身上的毒唤作‘七歌欢’,你应该知道,这东西,只有修真界才有……”陌子桑一瞬不瞬的看着南宫婉约,到他说出“七歌欢”这个名字时,看得女子的睫毛微微一颤。
她并没有她表现出的那般镇定,一听七歌欢的名字,南宫婉约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七歌欢!
修真界中早就禁制使用的情。毒。
当然,更深远的意义在于,这种药物,需要与人交。欢才能解除。
而且,必须得有七个。
南宫婉约自然懂身重此毒后对她意味着什么,怪不得她总觉得身体不对劲儿,原来竟出在这个事情上。
“谁下的?墨影?”南宫婉约拧眉,话里的杀意丝毫没有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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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哥哥,你想过回小千界么?”南宫婉约在陌子桑的怀里动了动,仰首,漂亮的眼眸里含着几分探究。
“婉儿想回小千界么?”陌子桑没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给了南宫婉约。
“……”南宫婉约脸上的神色微微愣怔,她摇了摇头,怕陌子桑误会,继而又道,“我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后找到了父母跟爹爹们,她要跟他们一起生活么?
或者是,继续重建第五家族的辉煌?
实际上,在抛出这个话题之前,南宫婉约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子桑哥哥,若是我不想回小千界的话……”
“我会陪着你。”没等南宫婉约将话说完,陌子桑眸色一暖,打断了她后面的话语。
南宫婉约笑了笑,桃花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如同繁星一闪一闪的,让陌子桑眼里也跟着升起浓浓的笑意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妇随……不,是妇唱夫随。”南宫婉约眉眼一弯,小脸凑过去,亲了亲男子的面颊。
陌子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搂着女子的手臂不由得越发收紧。
相比于他面上那淡淡的笑意,他的动作却是欣喜异常。
软玉温香在怀,谁都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子主动亲近。
男人的眼里泛着暖暖的柔和,那双大手如同情丝一般,缓缓的从纤腰缠绕而上,渐渐的渗透入南宫婉约的心。
“子桑哥哥,我不想随便找人解毒……”脉脉温情过后,南宫婉约在陌子桑的怀里喃喃的道。
她不是不想解毒,而是不能接受随便找个人替她解毒。
比起所谓的“贞。洁”,性命自然更重要。
南宫婉约在千年前有着对爱情的固执坚持,就算如今她不再固执的认为夫妻必须是一双人,但也不代表她可以随意接受其他男人。
陌子桑脸上的淡笑倏然一滞,他抿了抿唇,南宫婉约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哪知道陌子桑只将她搂得更紧,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样的陌子桑,让南宫婉约有些不习惯。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裸。露的双臂从男人紧搂的怀里抽了出来,一把揽上了男人的脖子。
“子桑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南宫婉约凑近了陌子桑的耳畔,细密的呼吸带着女子独特的甜香,让陌子桑放松下来的身子微微一僵。
“婉儿,别放火……”陌子桑眉心微拢,黯哑着嗓音。
南宫婉约哪里会听话,她手微揽着陌子桑,纤细的指尖却若有似无的在男子的后颈暧。昧的摩挲着……
她也没弄懂此时是什么心理,总之,没听到陌子桑的回应,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陌子桑被南宫婉约的挑。逗。弄得呼吸沉重,他一把拉下女子的手臂,略一低头,唇重重的压在了女子的唇上。
重重一吮!
“让你别再放火,这样下去,你身子会承受不住。”陌子桑的眼里浮出几****。火,他喉咙有些干涩,说这话时,明显能感到他语气里的压抑。
“子桑哥哥,你放心,我也能做到的!”陌子桑沉浸于欲。望的困顿当中时,南宫婉约眼里忽地清亮如许,唇瓣一启,迸出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陌子桑怀抱她的动作微微一动,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眉梢微挑,“婉儿?”
他不懂她话里的意思,确切的说,是有些明白,却又不敢确定。
“子桑哥哥,我也能忍。”你都能压抑自己的欲。望,我同样也能做到。
所以,就算是身体中有情。毒作祟,她宁愿承受情。毒带来的折磨,也不会随意的找个人将就。
南宫婉约定定的看着陌子桑,眼里含着浓浓的固执和毫不退让的坚决。
她想让陌子桑知道,她刚才的那番话并不是随意说说。
陌子桑敛下了眸,再抬眸时,看向南宫婉约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沉默了半响,搂着女子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他说,“婉儿,什么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
所以,就算他介意另外两个“解药”的存在,却也不会阻止。
更或者,在她的情。毒完全不能压制的时候,他不介意替她做决定。
他嘴上说着,尊重她的选择。
甚至是将她身中情。毒的真实情况跟后果都告诉她听,但是,这一切设想都建立在她好好活着的基础上。
若是哪一天她不在了,陌子桑觉得,他定会疯狂的。
扣在腰间的手臂将南宫婉约挤得生疼,她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陌子桑的怀里,两人的身边,萦绕着缱绻的温馨与淡淡的温暖。
“他们也很担心你。”就在南宫婉约快要睡着的时候,陌子桑的声音响在耳畔。
朦胧中,他的声线轻柔如水,仿若暖暖阳光,挠得南宫婉约昏昏欲睡。
可惜,话中的内容让她无法睡着。
意思是说,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中了七歌欢的毒,唯独她自己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他们的意思呢?”南宫婉约闷闷的应道,软软的话里带着浓重的鼻腔。
“婉儿,没有人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七歌欢的毒只要那一种解法,就算再拖延下去,也不过是延长发作时间而已。
越压抑,之后发作的事态就会越猛。
最终结果,不过是欲。火。焚。身,血脉贲。张,筋脉尽断而死罢。
实际上,每个人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只是,接受的时间长短而已。
“……”南宫婉约没有说话,只眼神黑沉沉的看着陌子桑,她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唇,逸出的却是一声轻叹。
南宫婉约本以为陌子桑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她深吸了口气,在男人的注视下缓缓阖眼。
哪知道陌子桑根本没有死心,他凝眸看着装作睡态的女子,眸光微漾,话语浅显温柔。
“婉儿,并不是你选择了给自己解毒就是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比之你的性命,其他都是其次……我不能说自己不介意,但若让我选择,我定会选择让你活着的那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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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并不是你选择了给自己解毒就是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比之你的性命,其他都是其次……我不能说自己不介意,但若让我选择,我定会选择让你活着的那个决定。”
话到这里,陌子桑气息微顿。
他盘旋在女子腰间的手臂略收,大手上袭,一把抓住了女子的小手。
南宫婉约在此刻睁开了眼,澄澈的清眸对上了男子含着宠溺与柔光的眼睛,陌子桑说,“婉儿,你只有选择生,才是对大家公平。”
你若是死了,其他人的心也都死了。
包括他……
他们与她,都有着千年的纠葛。
千年时间,足矣见证一个人对另个人的爱。
不是他要逼迫她,他只是给她道出一个事实。
“所以婉儿,你懂子桑哥哥的意思么?”陌子桑的脸悄然凑近南宫婉约的脸,鼻尖与鼻尖就要擦上一般,隔着头发丝儿的距离,两人的气息彼此交。缠。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点头的那一刹那,鼻尖擦过男人那柔软的唇瓣,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口一窒。
只有心动,才会有鱼。水。之。欢。
七歌欢亦是如此。
子桑哥哥,你让我如何选择。
难道让我在短短时间来,找两个能让我心动的人么?
更何况,得是彼此都心动的人……
“你让我想想……”南宫婉约将脸埋在陌子桑的脖颈间,说话时,掩下了心里的那些复杂。
陌子桑温柔的轻抚着女子的背脊,手心传来的湿滑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喉结不自然的滑动了几下,视线落在女子那黑沉沉的发顶上,见着她乖乖的趴在自己怀里,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心下忽然就软了起来。
拥着她,也跟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金乌东升,月桂西沉。
一夜无梦,醒来的南宫婉约显得神清气爽。
她伸了伸胳膊,胳膊刚一露出被子,就被上面那青青紫紫的痕迹给夺去了注意力。
这是她第一次有“过剩”的精力来巡视自己的惨烈情况,就算是如今已不再疼痛,可见着那上面的痕迹,也让她有种如临大敌之感。
他,他是咬的么?!
南宫婉约撇了撇嘴,刚一抬头,就见得一道暗影投了下来。
陌子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一脸郁卒的女子,见她对着手上的青青紫紫撇嘴,他的眼里升起一丝愉悦。
“喜欢么?”低低的嗓音带着戏谑,陌子桑缓缓落座在床头,替南宫婉约递去她今日要穿的衣衫。
南宫婉约瞪了对方一眼,拿过陌子桑递过来的衣衫,迅速的就往身上穿。
陌子桑也没有挪开位置,依旧坐在床头,隔南宫婉约很近。
见她身上的衣衫穿得差不多了,他这才缓缓起身,侧眸冲着南宫婉约淡淡一笑,“那是为夫留的痕迹……”
“所以,为夫很喜欢。”
怎么能不在她身上留点“东西”呢,好歹也得让他表示下自己的存在感吧。
说不定,今夜陪她的人看到这些痕迹,心里会硌得慌呢?
陌子桑笑了笑,将心里的那层腹黑掩盖得严严实实。
“这几天端京开始不太平,婉儿还是不要出宫了。”见她整理好着装后,陌子桑牵起女子的手,等她洗漱之后,将她轻轻的按在了梳妆台前。
“……”见陌子桑站在自己身后不动,南宫婉约挑了挑眉。
“今日为夫替娘子描眉罢。”
“还是我自己来吧。”南宫婉约握住眉笔,没打算让陌子桑动手。
总觉得晚上腻歪了那么久,白天再来,让她心里有些发憷。
太过温柔了,让她总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看到南宫婉约眼里的防备,陌子桑眸光微闪,手伸过去,却是强势的抢过了南宫婉约手中的眉笔。
小妻子太谨慎了也不好,他不过就是想拖延一下去膳厅的时间而已,哪知她会用如临大敌的眼神去看他。
难道是以往他的那些“作风”太深入人心了?
南宫婉约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等陌子桑画眉,男人的动作很轻柔,细腻的笔尖在她眉毛上轻轻扫过,一如他温柔的吻。
难得这般温馨的早晨,南宫婉约纵然觉得不对劲儿,心里到底是乐意的。
“婉儿昨日出去,可有什么异常的发现?”陌子桑一边画眉,一边状似随意的与南宫婉约聊天。
“画眉可以说话么?子桑哥哥不怕等会儿画坏了么?”
陌子桑:“……”
等将南宫婉约的眉画好之后,陌子桑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南宫婉约也没有兴高采烈的看陌子桑的“杰作”,反正陌子桑在她的眼里几乎什么都会,她用不着再去检验。
反而她对陌子桑执着于她昨日逛街有什么发现一事,表示很有“兴趣”。
难道他的醋意还没有消除么?
南宫婉约眸子微转,不由得侧眸看向了陌子桑,她眉头一挑,眼里含着几分兴味,“子桑哥哥还在吃醋?”
那被陌子桑的手修饰过后的墨眉带着一股淡淡英气,说话时,眉梢微动,自带一股妩。媚意态。
南宫婉约今日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绸衫,陌子桑很讨巧的将她一头秀发打乱,青丝如瀑,只在耳鬓两旁挽了一个很简便的贴耳发髻。
看上去,简洁朴素,却又不失高贵优雅。
那浅浅的一瞥,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让陌子桑心里哭笑不得。
她以为他真能吃那么久的醋啊?
“若我告诉你还在吃醋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再出宫了?”陌子桑笑了笑,打趣的道。
“当然……”南宫婉约斜睨了他一眼,看对方状似松了口气时,忽地出声:“当然不会了……”
“调皮。”陌子桑放下梳子,凑过去亲了亲女子的眉心。
温柔的将她拉起来,两人双眸对视时,陌子桑的脸上肃然了几分。
“昨夜万丰赌坊出事了。”陌子桑道,说这话时,他一瞬不瞬的注意着南宫婉约的神色。
见她眼里只剩下诧异,他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婉儿与万丰赌坊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还记得御风行说过,昨天小妻子还想去万丰赌坊玩儿呢。
“出事儿?”诧异过后,南宫婉约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探究,不知为何,她忽然间想起了从万丰赌坊的窗户中投向她的那道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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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儿?”诧异过后,南宫婉约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探究,不知为何,她忽然间想起了从万丰赌坊的窗户中投向她的那道眼神。
“万丰赌坊是阿染名下的产业。”陌子桑答非所问的道,牵着南宫婉约的手缓缓的往外走。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跟着陌子桑的脚步,人却早已经神游天外。
正因为她知道万丰赌坊是阿染的产业,所以才很好奇谁那么大胆的敢在地狱阎罗的地盘上闹事。
能让陌子桑提及的事情,定不会小。
“那阿染呢?”想了片刻,南宫婉约侧眸问道。
陌子桑唇角微扬,看向南宫婉约时,深邃的眼里含着浅浅戏谑,“我还以为你不会提他呢。”陌子桑说完,忽然间笑出了声,“万丰赌坊出了事儿,他又怎会独善其身?不仅是他,御风行也跟着出了宫。”
据说是江湖打斗,闹事者都是江湖中人,对付这一类的人皇室不宜插手。
江湖事江湖了,倒是御风行出面协助更符合情理。
南宫婉约的手下意识的一紧,陌子桑察觉到她的紧张,眸光微微一闪,他若无其事的将南宫婉约的小手抬起,另只手轻抚着她的指尖,一脸漫不经心的道。
“所以,这几天只有为夫最有空闲,婉儿有没有很欢喜?”
欢喜?南宫婉约暗自翻了个白眼。
只有他跟欧阳清风两人的心思她最摸不着,有他们陪着,她更应该紧张才对。
等等……
他说这几天只有他最空闲,这什么意思?
“其他人呢?”南宫婉约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异样之色,她微侧过身,人已经出了清雅阁,却没有见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南宫婉约错愕了半响,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子桑哥哥,你是故意的。”她抿了抿唇,软软糯糯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幽怨。
陌子桑眉梢一挑,笑而不语。
他就是故意的,拖延时间让她来膳厅用早餐,就是为了避开另外的几个人。
等到他们都离开宫里了,他们两个才出现,这样,无论如何小丫头如何打算,都赶不及了。
“你明知道我……”
“明知道你恨不得能与他们一同出宫,所以,为夫才拖延了时间,对么?”陌子桑一口打断了南宫婉约的怨怼之语,他笑了笑,依旧牵着女子的小手,缓缓步入了膳厅。
这顿早餐在南宫婉约幽怨的眼神中悄然结束,陌子桑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唯有一点,就是将南宫婉约看得极紧。
就连她去方便的时候都不忘跟随,更别说她那份儿想要出宫的心思根本掩都掩饰不住。
白日里陌子桑便坐镇书房,南宫婉约便在书房相陪。
她无聊的在桌上写写画画,宣纸上,是陌子桑的画像。
那画像笔锋流畅,并不是现今流行的画风,简单的线条勾勒,倒是将陌子桑的神韵给描绘出了七八分。
或许是被人盯久了心生恼怒,南宫婉约气恼的在男人的双颊上画了几撇胡子。
浓黑的线条出现在男人的上嘴唇上,那突兀粗狂感跟陌子桑温润南辕北辙。
南宫婉约蓦地嗤笑出声,倒是将心里的不满宣泄得烟消云散。
“画了什么?”陌子桑悄然走近,没等南宫婉约反应,手已经拿过了桌上的画像,只一眼,他脸上的笑意就维持不住了。
“又调皮了。”陌子桑脸黑黑的,哭笑不得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对着她,他永远都无法真正的生气。
“子桑哥哥,你倒是跟我说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南宫婉约话语一顿,走过去抱住陌子桑的手臂,笑着道,“要不然,我就将你画得更丑喔。”
“是么?”陌子桑斜睨了女子一眼,深邃的墨眸中含着点点戏谑,“那让为夫看看,你能将我画多丑。”
南宫婉约:“……”
夜色降临,出宫的几个公子都陆续的回了端容殿。
没等南宫婉约找上前去,就被寻过来的左丘释音给带走了。
端容殿,书房。
除左丘释音外,其余几个人都聚在了一起。
见几人面有凝色,陌子桑眉梢微微一挑,等到几个人都缓缓落坐,他弹了弹袖口,慢慢的道,“看诸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事情进行得不顺利?”
“还算顺利。”御风行抬头应道。
“那就好。”陌子桑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什么,他唇角一动,缓缓的道,“下次可别将我扔在宫里了,婉儿的性子……呵,你们懂的。”
他们几个出了宫倒是好,剩下他独自承担某人的怨怼。
下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想做了。
“子桑兄独陪佳人,有何不好?婉儿若听到这话,可是要伤心了。”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让其余几个下意识的点头附和。
“若不是赌坊出了事,我还想陪着阿约呢。”这是云染月的声音。
“那些个江湖中人怎么比得上婉儿重要,光看容貌都看腻了,本少侠还是喜欢陪在娘子身边。”这是御风行的附和。
“好吧,我承认,实际上我没有出宫,今天一天都待在御书房里。”欧阳沐颜唇角微扬,他笑得如同一只狐狸一般,说这话时,丝毫不见半点心虚。
敢情他早就知道了留下来会面对什么情况,所以才推脱自己也要出宫。
他可与陌子桑不同,陌子桑在婉儿的心目中好歹有着前尘往事的影响,让她不敢在其面前肆意妄为。
若是他……欧阳沐颜一想到自己留下来的后果,不由得心下一个颤栗,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压住自家小妻子。
说不定对方三言两语一个怂恿加威胁,他就举手投降了。
到时候不仅没有看住她,自己保不准还“助纣为虐”呢。
几个人都想不到欧阳沐颜竟会如此说话,还以为他做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早上走得急哄哄的,哪知道,人家压根儿没离开。
陌子桑听言,习惯性的敲动着桌面,他之间一顿,眼神却落在了欧阳清风身上。
见欧阳清风看过来,陌子桑的眼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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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明白,你们家的二老找羊皮图卷有何用?”气氛缓和后,陌子桑挑眉问道。
没等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出声,陌子桑指尖一动,再次发声,“再有,子桑兄回欧阳府,再到找二老的手札,然后再提及到了羊皮图卷,这种种迹象又是想要表明什么呢?”
陌子桑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不知是他话题太多,还是问得太突兀,欧阳清风一时半会儿竟没有回应。
御风行与云染月两人的眼神默契的交汇在一起,看清对方眼里的疑惑,均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羊皮图卷的事情对于在座的几个人来讲都是敏。感的,不过,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既然没有隐瞒此事,其他几个除了疑惑之外倒没有另外的心思。
“子桑兄多虑了。”待到气氛和缓时,欧阳清风浅浅出声。
“大哥知道父亲跟母亲找羊皮图卷有什么用么?”许久不言的欧阳沐颜忽然出声,他凤眸微凝,一脸认真的看着欧阳清风。
欧阳清风忍不住拧眉,他视线幽幽一转,清雅的眼眸对上了欧阳沐颜探究的双眼,缓缓的道,“沐颜,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身份?”
欧阳清风话落,其余几个人皆是震惊。
这个时代所有人接受的都是以“天地君亲师”为尊的思想,哪有做子女的会去怀疑自己的父母?
欧阳沐颜愣了愣,下意识的摇头。
“他们从来都不呆在端京,就算是在我们儿时,也只在端京呆一段时间就走。天下间的父母,有多少是他们这样的?”
欧阳清风轻叹声气,他声色轻如羽毛,煞是好听,听在其他人耳里却又带着淡淡的凉薄。
难怪欧阳清风一生清冷,堪比天边之云,实在是他从小都是在那样凉薄的环境下长大。
欧阳沐颜稍好,至少在他前面还有欧阳清风替他撑着,相对与父母之前的感情,欧阳清风这个大哥无疑跟他感情深厚得多。
欧阳沐颜倒是第一次思考欧阳清风的话,蓦然回首,他倒是真找不出丁点理由来反驳。
是啊,天下间有多少父母像他们父母那般的?
四处云游,常年都不归家。
最近见到他们的那次,都还是为着他们的终身大事而来。
若不是他们时不时的表现自己的存在感,欧阳沐颜都快忽略了自己有父母的这个事实。
“所以?”欧阳沐颜拧眉,就算如此,他也不明白欧阳清风究竟想表达什么。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我们亲生父母?”欧阳清风眸色一转,说这话时,眉梢眼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惜,他这番话,却没人当做玩笑来听。
欧阳沐颜听言,人如雷劈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直愣愣的看着欧阳清风,妖娆的脸上那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寸寸龟裂。
陌子桑敲动桌面的指尖倏地一停,他错愕的看着欧阳清风,见他眼里依然含着淡笑,他眸色一动,倏地笑出了声,“清风兄,你吓到他了。”
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着欧阳沐颜的方向。
不仅是欧阳沐颜被“吓”住了,他们也被吓住了好么?
云染月与御风行同时撇了撇嘴,心里升起浓浓的不满,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好么?
“大哥!”欧阳沐颜反应过来,话里充斥着几分怒意。
这时候他再没反应过来大哥是在开玩笑的话,他也太迟钝了!
欧阳清风唇角勾了勾,丝毫没有将欧阳沐颜的怒意放在眼里,他随手倒了杯茶,缓缓塞入了欧阳沐颜的手里,方才说到,“父亲跟母亲的身份都不简单,我怀疑,他们跟修真界有关系。”
所以,他刚才开的那个“玩笑”,是含了水分的。
他只是想看看,沐颜在面对二老的问题时会有如何的反应。
这个问题,欧阳清风自从懂事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思考。
他们的父母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父母,因为从小到大,他在二老的身上真没体会到什么父母之爱。
父亲一如既往的严格,母亲永远都是强势中带着温柔,他们关心且重视他们两兄弟,可即便如此,在他们两人身上,欧阳清风却从未感到过爱。
比起父母,他更喜欢“师傅”,也就是第五端容。
就算第五端容一直不在,可她对婉儿的爱却如影随形。
她在失踪之前就将婉儿后面要遇到的事情都安排到位,更是将“天地玄黄”四个人送到了女儿身边,所有能想到的,她都在“生前”面面俱到。
欧阳清风的话在几个人心里掀起了层层巨浪,跟修真界有关系?
若欧阳家的二老跟修真界有关系的话,那背后的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显然,修真界早就开始打起了凡尘的主意。
陌子桑敛了敛眸,他指尖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那有规律的节奏声,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他敲打的旋律去思考。
最后,他指尖倏地一停。
与此同时,其他几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陌子桑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宛若幽潭,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清风半响,方才淡淡道,“清风告诉我们这些又是何意?我们是一家人,清风兄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
比起欧阳清风的“虚伪”,陌子桑同样的“道貌岸然”。
是,欧阳清风就是打算主动将父母的“行事”暴。露出来,这样就算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能避免立场问题。
而陌子桑更绝,本来就知道欧阳清风打的这个主意,他也不介意再给对方一些“支持”。
唯有欧阳沐颜心中略有复杂,若父亲母亲跟他们的立场一致还好,若不一样的话,那大哥今日的举动,无一是大义灭亲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大义灭亲”,欧阳沐颜心里就堵得慌。
“沐颜,你怎么说?”看欧阳沐颜低垂着头,陌子桑侧眸问向了他。
既然他对欧阳清风说过有顾虑就直说这话,那么,就先得表现出自己的一丁点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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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颜,你怎么说?”看欧阳沐颜低垂着头,陌子桑侧眸问向了他。
既然他对欧阳清风说过有顾虑就直说这话,那么,就先得表现出自己的一丁点诚意。
这话欧阳清风不方便说,那他就做个“恶人”,直接问问欧阳沐颜心里的打算。
毕竟,兄弟成仇什么的,实在是影响家庭和谐。
“大哥,对于父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欧阳沐颜没有直接回答陌子桑的话,话题一转,忽地看向了欧阳清风。
欧阳清风宛如意料一般的挑了挑眉,他拢了拢滑落的袖子,淡淡的道,“欧阳家祠堂中,有个暗门,你抽空回去看看,就清楚了。”
欧阳沐颜听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不再做声。
这时候其他几个可不满意了,御风行放下手中长剑,皱着眉,抱怨出声,“清风兄,你挑起了我们的好奇心,就不负责解释了么?”
“跟修真界有关系,又到底跟哪个派系啊?”
“而且,这到底会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以后出现立场问题,你们两兄弟是站在哪一边儿来着?”
御风行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出来,一个又比一个犀利。
陌子桑轻描淡写的看了御风行一眼,收回视线时,深邃的墨眸里已经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没想到欧阳清风刚一抛出一个话题,结果就发展得这么快,倒是他将御风行看走眼了,这家伙,心思比谁都看得清明。
陌子桑一直觉得自己问问题算是一针见血,如今跟御风行对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欧阳清风脸上的淡笑微一僵,只一眨眼间,又恢复了常色。
他倒是很想问御风行,若是婉儿跟鸠山两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他会做何选择?
只是,欧阳清风没来得及问出声,欧阳沐颜倒是先替他问了。
欧阳沐颜拧眉,没好气的道,“若是婉儿与鸠山之间你只能支持一个,御少侠,你会怎么做?”
御风行一听,先愣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问他这个问题。
原本以为像御风行这样洒脱潇洒的江湖中人,该是对自己门派誓死拥护,别人辱。没一句,都恨不得拼命的人。
可御风行愣怔过后,却忽然间笑出了声,声音轻快好听,还带着淡淡的幸灾乐祸,“端容皇后是鸠山的圣主,没有那一天的。”
怕欧阳沐颜会继续刁难,御风行眉梢一挑,继续又道,“就算有那么一天,本少侠也坚决站在婉儿身边,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嗤。”一旁的云染月倏地笑出了声,“御少侠,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婉儿听到这话后,不跟他生气才怪。
“好了,就当本少侠说错了罢。”御风行不在意云染月的嗤笑,反正他与云染月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房间的气氛因为御风行类似插科打诨的话语而便得轻松了一些,见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不出声,御风行仿佛说上瘾了似的,自顾自的道:“咱们虽然不是嫁的,但是也算是入赘了,反正意义都差不多。”
“我们都是婉儿的人,当然就得以她为先了。”
御风行从来都是一个人,从小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存在,就算是师门,教导给他的也是忠诚。
当初云染月有“叛主”的嫌疑时,他就恶狠狠的威胁过对方。
所以,一遇到立场的问题,御风行绝对会将南宫婉约维护到底。
不是他不相信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这已经浸透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了。
“这话我喜欢,都是阿约的人呢……”云染月似笑非笑的道。
两人这一唱一和,让欧阳清风失笑着摇了摇头,他看了沉默中的欧阳沐颜一眼,淡淡的道,“看这情形,若我不再说点什么的话,以后怕是会被你们排斥了?”
陌子桑几不可见的耸了耸肩,御风行与云染月的脸上多了分意味不明。
“早知道会被你们这样逼迫,我之前是不是该将事实隐瞒起来?”欧阳清风又笑了,话里带着三分轻松,七分自嘲。
知道他说的不是本意,其他几人也没有打蛇随棍上。
“相信我,祠堂里的东西跟立场无关。不过,关于家中二老跟修真界的关系一事,还需要再查明。”欧阳清风一脸坦诚的道。
他的话里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消息,可出奇的,其他几人却没有再追问。
想来欧阳清风透露这个消息也是为了让大家多警醒罢了,毕竟若他的父母跟修真界有联系的话,同时也说明了,这端京或许还有另外的跟修真界有关系的势力。
不说其他的,就说墨影……不正是其中的一个么?
而且,谁又能说欧阳清风透露这消息不是表明立场的一种?
若他不是心中偏向他们的话,怎会透露出自家父母的消息?
欧阳沐颜一直都没有出声,比起他眼里的立场来,他更侧重于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件事上。
他异样的沉默并没有让人介意,毕竟,谁遇到立场问题都会如此。
倒是欧阳清风意外的挑了挑眉,他自然清楚自家弟弟在想什么,他之所以选在今天说出来,就是想在欧阳沐颜的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就怕到时候双方立场不对,沐颜心里会不好受。
如果父母不是亲父母,那就另当别论了。
欧阳清风从来都凉薄之人,当年的墨影“追”他那般久,世人都知道朝阳王爷爱慕京城第一公子。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墨影的追随都没有将他的心捂热过。
他能理智的看待问题,所以,才会说出怀疑父母不是亲父母那样的话。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话会认为他大逆不道,可习惯了欧阳清风性情的人,倒是意外于他这次的坦荡。
欧阳清风的“行踪”一交待完,话题便落在了万分赌坊上。
“阿染,赌坊的事情处理得还顺利么?”陌子桑的话委婉了不少,他亲手倒了一杯热茶,缓步过去放入了云染月的手中。
这难得的“礼遇”,让云染月唇角微微抽。搐。
这陌子桑,可也太……太现实了。
他进来这么久没见他倒杯茶,这时候需要他了,就开始“客气”了。
御风行动了动唇,很想支使陌子桑给他也来一杯,只是对方的眼神轻飘飘的的看过来,他立马就歇菜了。
算了,凭他的手段肯定斗不过陌子桑,还是自己倒吧。
云染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在不经意间散发着丝丝杀气。
陌子桑眸色微暗,心下蓦地一沉,看来,赌坊的事情处理得不是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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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不是江湖人,大部分都是修真者,看来是我放任那群人太久,让他们忘记了我的手段了。”
云染月抿了口茶水,低垂的眼眸里布满了阴郁之色。
地狱阎罗许久不曾出手,都让人误以为他从凶猛的老虎变成了温顺的家猫儿。
听完云染月的话,陌子桑笑着扬了扬眉,心想,出手这么果断,也不枉他亲手给他倒茶。
“结果呢?”欧阳清风坐在不远处,他拢了拢袖子,挑眉问道。
“结果还有什么下场,当然是被我们给‘结果’了。”御风行在旁比了个割喉的手势,笑眯眯的道。
御风行一向都以俊朗阳光的面貌示人,就算他形容取人性命的话语,都是这般的幽默磊落,倒像是随便在外面狩了趟猎一般。
欧阳沐颜从沉默中回过神来,他轻描淡写的看了御风行一眼,说出的话,却让御风行噎了一下。
“下次这种事记得叫上我,呆在宫里实在无趣得很。”
御风行闻言,爽快的笑出了声,“所以,仗剑江湖,快意恩仇才是本少侠的天空啊,沐颜兄既然向往,下次定会叫上你。”
“咳,咳咳!”下一刻,一直喝着茶的云染月忽然咳嗽出声。
或许是他的咳嗽声太突兀,几个人纷纷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便看得书房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懒懒的倚在门边,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女子身穿着轻便的衣衫,白衣袅袅,在淡淡的光晕下显得飘渺如仙。
她那刚沐浴过的身上带着薄薄的雾气,湿润的头发懒懒的垂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的垂在胸前,给那张精致无比的容颜凭添了几分妩媚之姿。
她双臂环胸,背靠着门边,几个人谈得入迷,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外面听了多久。
该死的左丘释音,不是告诉他了,让他一定拖住婉儿的么?
此时房里的人几乎都升起一股想要将左丘释音狠狠揍一顿的想法。
“御少侠……”门扉处,南宫婉约缓缓启唇,声音软糯无比,喊“御少侠”三个字时,还带着暧。昧的尾音。
御风行身子倏地一僵,一听南宫婉约唤他,他背脊一挺,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躯。
“御少侠很喜欢仗剑江湖呢。”南宫婉约又道,桃花眸微微一弯,似笑非笑的向着御风行走了几步。
“咳,婉儿你肯定听错了,本少侠什么都没有说。”御风行心虚的咳嗽了声,不由得将姿态端得更正。
“皇宫肯定困住了你吧?”南宫婉约走近,歪着头,神色平静的望着御风行。
她唇瓣微微扬起,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之态,可那话语却是意味不明。
其他几个人也不禁放低了呼吸,因为不知道南宫婉约在外面听了多久,几个人更忘记了他们到底“讨论”过什么。
因为要避着南宫婉约,讨论的事情最好一句也不要她听到。
如今南宫婉约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御风行的想法,倒是让其他几个人也一阵心虚。
现在每个人都无不庆幸着自己没有御风行洒脱,几只老狐狸习惯了权谋跟算计,这时候除了替御风行多说几句“节哀顺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额,御风行脸上的已经没有了笑意。
他抿了抿唇,眼里散发着浓浓的怨怼,“婉儿,娘子……”
男人的手轻轻的抓着女子的小手,摇啊摇,宛若撒娇一般,弄得南宫婉约哭笑不得。
这就是御风行的性子,若是其他人,当她这般问的时候,到最后定会生了隐怒。
认为她不相信他们……
实际上,她心里就是愧疚罢了。
愧疚他们委曲求全,愧疚他们选择了她而放弃了更广阔的天空。
不过,即便如此,南宫婉约也知道,今日她来的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明明就在宫里,可这几个人还是让释音将她支使开,背着她商量事情。
“我没有生气。”南宫婉约被御风行摇得晕乎乎的,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你有。”御风行抿唇,他刚才都看到她眼神了。
明明都是含着不满,怎会没有生气呢?
“真的没有。”
“婉儿,本少侠的眼神很好。”
“好吧,我有。”南宫婉约忍不住扶额,她倒是不懂了,生没生气她自己难道不知道么?
这下,御风行忧虑了。
“婉儿,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呢,刚刚我就是随口说的,并不是真心的。”他就怕她将刚才的话放在了心上,御风行明白自己没有其他几个那般会讨好她,但是,也不想在她的心里留下芥蒂。
对于御风行有事说事的“优良作风”,南宫婉约表示很欣喜。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眸光微亮,眉梢眼角都不由得带着丝丝喜色,“想要让我不生气么?”
“嗯。”御风行老老实实的点头。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指望其他人现在伸出援助之手,还不如靠他自己呢。
看身边这几个人,无不是幸灾乐祸的看他的笑话。
真是一群没有义气的家伙!
“那以后但凡有这样的聚会,你都叫上我一起好不好?”女子的嗓音柔软中含着一丝娇。媚,软软糯糯的,听得人浑身酥。软。
“噗!”南宫婉约话音刚落,一旁的云染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见南宫婉约瞪了她一眼,云染月放下茶杯,一脸兴味的笑道,“美人计?”
南宫婉约:“……”
“婉儿,为夫也接受美人计,要不你对我也使使看?”欧阳沐颜唇角勾了勾,妖娆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戏谑。
他一脸轻。佻的冲南宫婉约抛了一个媚。眼,那眼神,波光潋滟,蛊惑人心,看得南宫婉约一阵脸红。
死妖孽!你对我使美人计还差不多。
“你答不答应?”见御风行没有应答,南宫婉约小手微微一挣,轻而易举的就朝御风行的腰上扭了一下。
“嘶……万一他们将本少侠也排除在外了怎么办?”
御风行就是御风行,想的问题永远都是那般直接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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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见她要走,欧阳沐颜随即站起身,他疑惑的看着南宫婉约,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
今日是他陪她,所以……
“今晚我还有事做,所以……沐、沐颜哥哥,你自己先回房吧。”
南宫婉约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衫,手指懒懒的勾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墨发,唇角含笑,淡淡的道。
她表现得越淡然,越从容,就越让几个男人内心忐忑。
尤其是她现在这番云淡风轻,自信风华的模样,让屋内的几个男人如临大敌。
他们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开始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今晚还有事做?!
鬼才相信她真的有事情做!
房间里的其他几个男人都站起了身,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就连陌子桑与欧阳清风都开始不淡定起来。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表示她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都决定自己去“做事”了,而且还瞒着他们几个,足矣说明,她其实已开始疏远他们……
几个人越想心里越凉。
纷纷抿着唇,看向南宫婉约的眼里都渐渐多了其他情绪。
见几个人同时站起身,南宫婉约脸上很快出现一抹诧异之色,她眉梢挑了挑,仿佛没察觉到几个人的情绪似的,唇瓣一掀,淡淡道,“难道你们都要送我?”
说完,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受宠若惊的表情。
“婉儿,你要做什么事,为夫可以陪你。”欧阳沐颜最先上前,他话里带着一层试探的讨好之意,说话时,还不忘像另外几个人使眼色。
“是么?”南宫婉约眸子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沐颜。
见对方含笑点头,南宫婉约神情一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道,“可是,我不需要让你陪呢。”
欧阳沐颜:“……”
欧阳沐颜的反应完全取悦了南宫婉约,她几步过去一下子揽下了男子的脖子,小脸凑过去对着男人的脸颊亲了又亲。
好听的嗓音带着女子独有的娇软,在男人的耳畔婉转低。吟道,“好了,我保证不会耽搁太久的,天亮之后肯定会回来。”
忽来的亲近让欧阳沐颜受宠若惊,一颗心早就被南宫婉约使的美人计给迷得晕陶陶的。
他的脸上被亲过的那处还带着淡淡的温度与柔软的触感,欧阳沐颜不自禁的抚上脸颊,漂亮的凤眸里闪着氤氲的光华。
直到南宫婉约悄然而迅速的离去,欧阳清风才在御风行的大力一拍下回过神。
“婉儿?”欧阳沐颜侧眸,却刚好迎上御风行那略带鄙夷的眼神。
“人都走了,还婉儿,真没出息。”御风行冷冷的道,他怀抱着长剑,淡淡扫了欧阳沐颜一眼,脚步一抬,率先追了出去。
“喂!”欧阳沐颜朝着御风行的背影唤道,可御风行的步伐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几个纵身掠过,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刚才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南宫婉约刻意使的那个美人计。
不得不说,欧阳沐颜之前的反应实在是出乎了几个人的“意料”。
哪知道小小的一个美人计,竟让他那般沉。迷。
可欧阳沐颜却不这么想,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大有人在。
被人鄙视了又怎样?
这样的鄙视,他还希望多来几次。
只不过,刚才御风行追得那般急,难道刚才有什么事情是他忽略掉的?
心思及此,欧阳沐颜大步向前就要追上去。
就在即将跨出房门时,一只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哥?”欧阳沐颜皱眉,眼里带着一丝急切,“大哥,我要去追婉儿。”
“有一个人追去就行了。”身后,云染月赶了过来,他的身旁站着陌子桑,两个人的脸上皆带着一丝凝色。
“看来,我们不需要改变下策略了。”见欧阳沐颜不再冲动,欧阳清风放下手臂,缓缓的道。
策略?
什么策略?
欧阳沐颜眉梢一挑,看到欧阳清风与陌子桑两人的眼神交汇,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就因为他之前陪婉儿来过一次皇宫,所以这些人便不再将“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欧阳沐颜沉默半响,凤眸一抬,眼里染上了几分肃色,“所以,你们之前的策略又是什么?”
“咳咳!”云染月适时的掩了掩唇,他垂了垂眸子,黑沉沉的眼里闪过几分笑意。
亏得他欧阳沐颜还是南幽国堪称狡猾的丞相,哪知道这么简单的“策略”都不懂。
他们不过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不想让阿约参与进来而已。
所谓的策略,就是想将她护得好好的。
像他上次那样跟她两人潜入皇宫这件事情,他们不希望再发生。
欧阳沐颜后知后觉,等反应过来后,脸上闪过微微尴尬,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给自己辩驳。
“因为我们以爱之名瞒着她外面的事情,如今,她便不再将自己的事情交给我们做了,这也真的好么?”
欧阳沐颜的声线很是好听,若是说着绵绵情。话,定是让人欲罢不能。
可这时候他却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刚才的事情,再对比刚才南宫婉约的反应,此时没人有心思去分辨他的声音好不好听。
反而觉得,他的说的话该死的让人纠结。
他们就是在为婉儿的“离开”烦闷呢。
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得越来越远,待察觉之后,没有一个人会真正高兴。
原本以为好几人陪着她,她就不会有心思再去管其他事情。
这么多人的保护,难道还不能护她周全么?
莫名其妙的,大男子主义在几个男人间默契的占了上风。
欧阳清风与陌子桑乃至其他几个人,都这样认为,凭着自己的本事能护心爱的人安全无虞。
可他们却忽略了,这样的生活究竟是不是南宫婉约想要的。
是的,女人需要被爱,可同样的,女人也不喜欢被人如金丝鸟的一样的养在后院里。
南宫婉约很聪明,她没有立即的与几个人爆发冲突。
也没有再试图与几个人讲道理。
她就想看看,将心比心的试一试,若她背着他们做自己的事情,他们几个又是怎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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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很聪明,她没有立即的与几个人爆发冲突。
也没有再试图与几个人讲道理。
她就想看看,将心比心的试一试,若她背着他们做自己的事情,他们几个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这个“计策”很成功,成功的让几个男人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策略”是不是太过火了。
“现在还需要再讨论么?”云染月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道。
一身书生打扮的他神情淡然,那摆手的动作显得特别无辜,好像之前那些事情他云染月根本没有参与过一样。
几个男人都很聪明狡猾,不过相处之时却又有自己独特的方式。
见没人回应自己的话,云染月也知道后续没有商量完的事情算是泡汤了。
他掩唇轻咳了声,垂着眸,淡然离开。
“等等。”陌子桑手臂一抬,唤住了云染月。
云染月步子一停,缓缓回眸,诧然道,“子桑兄?”
“等婉儿回来后,大家再一起商量。”陌子桑敛了敛眸,抬眸时,深邃的眼里已经平静如海。
一旁听到此言的欧阳清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拢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攥紧,虽然没有直接反驳陌子桑的话,但那表情足矣让人看出他的不赞同。
云染月听言,唇角扬了扬,他意味不明的看了一旁的欧阳清风一眼,却是点点头,淡淡的应道,“好!”
说完,便未曾停留,很快就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云染月的身影消失,欧阳沐颜便再坐不住。
他就算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可论心计与策略来始终不及欧阳清风,更或者说,欧阳沐颜潜意识里就依赖于欧阳清风,此时他们三个人,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对着二人含糊交待了几句,欧阳沐颜很快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书房内,只剩下欧阳清风与陌子桑两人。
欧阳清风顺势关上了书房,门扉一合,那永远都是一副谪仙之姿的男人,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忽地变得清冷而又阴沉。
那双清雅的眼眸里残卷着风起云涌的暗色,他冷冷的看着陌子桑,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能看得出,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怒意。
陌子桑有他自己在乎婉儿的底线,他欧阳清风同样也有。
他的底线便是,坚决不让南宫婉约搀和外面的那些事情。
坚决,坚决不!
难得看到欧阳清风露出这样的眼神,若不是他们两人已成了“一家人”的话,陌子桑毫不怀疑欧阳清风会对他兴起杀心。
“清风兄,你又……”
“子桑兄,你食言了!”没等陌子桑将话说完,欧阳清风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半眯着眸子,接着道,“当初我之所以与你配合行事,就是将这条规矩当做底线,子桑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欧阳清风眸光清冷,怒气高涨的眼眸中已恢复成一片漠然。
陌子桑皱了皱眉,脸上伪装出的淡淡笑意因为欧阳清风这番毫不客气的话瞬间褪去。
他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那速度竟比平时快了数倍,他看上去有些烦躁,手指一停,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底线?”陌子桑忽地笑出了声,“这么多年来,我在变,可是你,花想容,你一点儿都没有变!”
放下手,陌子桑忽然唤出了欧阳清风曾经的名字。
花想容……
欧阳清风脸上的表情倏地一滞!
是,除了陌子桑,似乎没有人知道他“继承”的几乎是“完整”的花想容。
他的身上是主魂,主魂继承的是主要性格,除了他样貌不是曾经的他之外,其他的,跟“花想容”万般无二。
就连现在清冷的模样,也大部分是因为这张脸皮的关系。
除了对南宫婉约之外,欧阳清风从不对其他人温柔,再加上这如同谪仙的禁。欲。模样,怎么看怎么的不食人间烟火。
这么多年来,甚至连欧阳清风自己都开始习惯了这样的他。
可骨子里的花想容,却从来都没有变过。
如今被陌子桑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伪装,欧阳清风心里升起一股比恼羞成怒更大的冷怒感。
花想容从来都是存在的,欧阳清风可以心平气和的“安抚”自己,怎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可骨子里的“花想容”却不能。
当初将他第五卿萝推给左丘释音本就是逼不得已,而今,他再一次将心爱的女人给“推”了出来。
不仅如此,还必须得装作宽容大度。
可即便如此,他一贯的容忍,一退再退,直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
他们甚至连婉儿的“安全”都不顾虑了。
压抑了太久,欧阳清风又怎会不爆。发?!
“我如何没变?”欧阳清风抿着唇,冷冷的道。
陌子桑不言,一双眸子同样充满了冷意,他指尖微微动着,比之欧阳清风眼里时不时闪烁的疯狂之色,陌子桑要显得平静得多。
陌子桑有过“双性格”的出现,自然明白欧阳清风现在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出声,就是不想再刺激对方。
实际上,每个人都有着双重性格。
只是,这种性格因为人们生活的环境甚少起伏,所以难以凸显出来。
只有越压抑的人,待到反弹之时,这种性格凸显才会越大。
当初陌子桑就是因为太爱南宫婉约,爱她的同时却又不愿意伤害她,再加上他自己性格的劣根性,使得原本就有些性格分裂的他,变得越发不可理喻。
阴暗的陌子桑跟深情的陌子桑。
两种性格的交替,实在让人苦不堪言。
欧阳清风这个样子,跟他当初很像。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花想容,还是欧阳清风?”陌子桑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淡淡的问道。
欧阳清风神情一怔,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也只有这种眼神,才能衬托出他漂亮的眼睛。
平时的冷漠跟淡然,很容易让人忽略掉欧阳清风本身的俊美绝伦。
他薄唇动了动,一时半会儿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初你那么容易就接受了婉儿会拥有几个男人的事实,我心里还很疑惑,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认为你能做到无动于衷……”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当初你那么容易就接受了婉儿会拥有几个男人的事实,我心里还很疑惑,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认为你能做到无动于衷……”
陌子桑一脸平静的看着欧阳清风,那双深邃眸子黑如浓墨,让欧阳清风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眼神的探究。
欧阳清风微垂着眼眸,倾长挺拔的身躯在此时却散发着薄暮清冷的气息。
陌子桑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却能从他身上的气息判断出,欧阳清风内心定是风残云卷。
花想容那般骄傲的人,怎会心甘情愿的与人分享?
一个人压抑得越久,就容易暴露出其内心的脆弱。
饶是强大冷静如欧阳清风,他的内心依然有着不可触及的柔软之处。
“总之,我不同意婉儿冒险。”良久,欧阳清风缓缓抬眸,抿紧的唇瓣一掀,声色清冷道。
“哼,你以为我想么?”陌子桑唇角一扬,讥诮的道。
欧阳清风的脸色有些难看,或许是习惯了情绪内敛,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再像刚才那般,情绪外放。
“你知道我为何会说刚才那话么?”陌子桑悄然落座,淡淡的道。
欧阳清风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就坐在陌子桑对面,只一抬眼就很容易将对方脸上的所有表情看在眼里。
除了坦然与无奈,欧阳清风找不到其他形容词来形容陌子桑的脸色。
动了动唇,欧阳清风缓缓道,“你以为我就没有变?”
“难道不是?”陌子桑很快就反问道,他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中泻出些微的追忆之色,“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在她身后永远都保持着最温柔最理智的样子……”
“可是……”陌子桑话音一转,成功的看到欧阳清风脸上的淡然迅速转换成紧张,他心下嗤笑一声,淡淡道,“可是,你这何尝不是一种面具?”
欧阳清风藏在袖中的手指倏地一紧,陌子桑的话就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他伪装得几乎以假乱真的面具一寸寸的剥。落下来。
第五卿萝喜欢的花哥哥是纵容她的,南宫婉约喜欢的欧阳清风是理智且温柔的。
在南宫婉约的眼里,欧阳清风几乎没有任何缺点,花想容亦然。
可这世上,哪里有真正完美的人?
若说欧阳清风与陌子桑最大的区别在哪里,或许,这就是区别罢。
欧阳清风在心爱的人面前一贯呈现最完美的自己,而陌子桑则恰恰相反。
“清风兄,你用面具麻。痹了自己的心……”陌子桑缓了缓语气,低低的道。
欧阳清风不说话,或许说,他此时的内心极度复杂。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并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陌子桑也清楚,若这个话题一直不进行下去,到最后,受到伤害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婉儿。
所以,陌子桑才能这般“心平气和”坐下来,跟自己的“情敌”聊天。
“放手让她去做吧。”陌子桑低低的道,若说可以,他也宁愿自己去承担外面的风雨。
可惜,婉儿不是那些关在后院的女人。
“当初她能作为第五家族的族长撑起一个家族,如今,我们为何不试着去相信她?难道就因为一次劫难,就将她当作养在后院的娇花么?”
这个,也是陌子桑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曾经是第五家族的族长,是能与他并肩的女人。
如果嫁给了他们就意味着折断了她的双翼,那么,他们对她的不是爱,而是束缚。
欧阳清风有这样的心情他能理解,就如同最开始他的想法一样。
千年之后重逢,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无以言表。
都恨不得将她揣在心口,又怎舍得她去面对风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子桑兄,我以为你会明白。”沉默了良久,欧阳清风终于道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占。有。欲什么的,都比不上失去她来得重要。
正因如此,他才能说服自己去接受婉儿的其他男人。
如果连保护她这个底线都要退让的话,欧阳清风觉得,自己会疯。
他怕,害怕千年前的事情再重演。
婉儿身上带着晶石的事情虽不是所有修真者都知道,可当年的事情发生后,多多少少让人猜测到了她身体的异样。
隐世一族又开始不安分,他们如今又身处凡尘当中,多方眼睛都盯着他们,这样的环境,要保护好婉儿安全无虞本就不易。
“就算是怕也不能退缩,古族的古训,我以为你很清楚。”
陌子桑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欧阳清风的话,欧阳清风以为陌子桑理解他的心情,陌子桑则以为,作为花氏一族的欧阳清风应该也懂这条古训。
古族因何而存在?
追根溯源,无非是小千界的守护氏族罢了。
古族以守护者身份在小千界生活着,“不退缩”,只是基本的家训。
所以,古族人的骨子里从来都没有“怕”这个字。
陌子桑敛眸,掩下了眼里的那抹复杂。
“婉儿也是古族人。”垂眸,陌子桑淡淡道。
他这句话,无疑是摆明了大家同样的立场。
第五家族的人,又怎会站在其他人的身后?
纵然是他们的妻,可在作为他们的妻子之前,她也有自己的责任。
欧阳清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
换个立场,若他是婉儿,估计也不喜欢这样被人掌控。
这段时间,她能“冷静”旁观他们避开她行事,怕也是很压抑吧?
见欧阳清风神色缓和,陌子桑提起的气也暗自一松。
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实在不宜产生分歧,欧阳清风自己能想明白再好不过。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欧阳清风与陌子桑的谈话已接近尾声,而南宫婉约的“夜生活”却刚刚开始。
南宫婉约穿上了一袭夜行衣,如瀑的墨发尽数挽成一个紧紧的发髻包在了脑后,紧身的夜行衣将她的身段修饰得玲珑有致,也使得她的行动更加方便。
换好早就准备好的行头,南宫婉约很快就离开了皇宫。
就在南宫婉约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御风行同样换了身夜行衣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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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紧,南宫婉约也顾不得久呆。
若是即墨舒天手上的羊皮图卷暴。露了话,那另外三张怕也藏不住。
南宫婉约拧着眉,却是立即行动起来。
她即刻就将凳子上的痕迹销毁,轻轻放回原处,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屏息静气,迅速的打开了房门。
南宫婉约刚将门栓打开,片刻间,房门从外迅速被推开。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身子蓦地绷紧,全身充满了戒备,没等她看清来人是谁,来人已迅速阖上了房门。
倏地转身,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手中的匕首刚刚拔出,未来得及刺入来人的背心,就因这忽来的熟悉感蓦地停住。
看清男人是谁,南宫婉约警惕的心忽地一松。
她狠狠的推开了抱住她的御风行,手中的匕首一收,紧绷的小脸儿上已泛起一层冷意。
该死的御风行,他知不知道,若她刚才没有认出他的话,手中的这把匕首已经刺入了他的后背了?!
“婉儿……”看到南宫婉约脸上的冷意,御风行眉心一拧。
他上前一步,手臂一伸又要将南宫婉约拥入怀里,可他刚有动作,南宫婉约似有预料一般,迅速的滑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她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精致妩媚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御风行本以为南宫婉约见到他会惊喜,就算没有惊喜,至少也会对他擅自跟踪发怒才对,可眼前的情形,他从没预料到过。
御风行一脸纠结,看向南宫婉约欲言又止。
面对神情冷漠南宫婉约,御风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御少侠……”
“娘子!”御风行拧着眉,对于南宫婉约这样疏离的称呼感到非常排斥。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刚才我早一步认出是你,说不定你现在都没机会跟我说话了……”南宫婉约皱了皱眉,说这句时,脸上的冷意已退去了一半。
御风行愣怔了一瞬,随之涌起的又是浓浓的愧色。
“娘子,下次我会注意的。”说着,也不顾南宫婉约的脸色,紧紧的将她搂入了怀里。
“还有下次?”南宫婉约闷闷的道。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愤怒,愤怒过后,又是深深的庆幸。
她并不知道除了要取她性命的人之外,还有其他人跟在后面。
对于一个时刻都保持着戒备的人来说,稍有风吹草动立即就会伺机而动。
她几乎是出于惯性一般,见到有人“突袭”便会毫不留情的下死手。
御风行跟了南宫婉约一路,自然明白她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先下手为强只是出于本能。
如今反应过来,身上蓦地惊起一层冷汗。
太过心切的想找到她,让他几乎忽略了环境带来的危险,更是连最基本的警惕性都没有了。
怪不得南宫婉约会这样生气,他完全是活该。
“没有下次了。”御风行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见她头上顶了一个可爱的发髻,还恶作剧的用手拨了拨。
南宫婉约一把挥他的手,侧眸看向对方,“这么说,你跟了我一路了?”
“……”御风行点点头。
她单枪匹马的出宫,他又怎会放心?
更是在万丰赌坊出事这种敏。感时刻,暗处的那些眼睛都盯着他们看呢。
“呵呵。”南宫婉约凉凉的笑出了声,那轻轻的声线,直将御风行笑得头皮发麻。
“这么说来,我跟人打斗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呃……”御风行擦了擦脸上并没有出现的汗水。
见南宫婉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御风行吞了吞口水,心虚的道,“娘子,为夫现在才知道,你的身手居然这么好!”
好吧,御风行也聪明了,知道转移话题了。
南宫婉约唇角一抽,眼里莫名的闪过一丝笑意,余光看到御风行脸上那讪讪然的模样,她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
“就知道冷眼旁观,都不知道过来帮帮我?”
实际上南宫婉约哪里需要御风行帮,只是看着他好脾气的样子,就没有了再“欺负”他的心。
“嗯,下次本少侠一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手心一暖,御风行眉开眼笑的道。
娘子终于不生气了,御风行表示心情很愉悦。
“对了,刚才你在屋里做什么呢?”放开南宫婉约的手,御风行在屋内转了一圈。
只是屋内太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御风行白日里来这里查探过,自然知道万丰赌坊哪里的动静最大。
不过依照他对现场的判断来看,似乎那一波“江湖中人”目标就是冲着二楼来的。
想了想,御风行便将白日里探查的事情告诉了她。
本就该在书房中商量的事情,因为御风行跟着南宫婉约出来后,就提早的让对方知道了。
南宫婉约听言,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这么说来,即墨舒天与玉儿怕是一早就被对方给盯上了。
“修真界的人?”南宫婉约抬眸,眉梢一挑,只那眼里却没半分诧异。
“虽然对方佯装成江湖人,但从打斗痕迹上看,也太过刻意。”御风行沉着分析。
“对方怕是一早就盯准了这里,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南宫婉约垂了垂眸,她的整个神色都隐藏在昏暗的视线里,模糊难辨。
低低的嗓音软而轻缓,御风行侧眸看不过去,因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从她四平八稳的声线中辨别出,她似乎是随意而为。
御风行敛眸,心里不由得失笑。
他想这么多做什么,这是他娘子呢,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对她坦诚的?
“怕就是冲着二楼的人来的,似乎是那人身上有什么东西。”这是阿染从自己的影卫口中得知的,那些江湖人没有直接针对万丰赌坊,影卫们就不会出手。
不过因为见证了昨夜的一幕,到从影卫的口中知道不少消息。
听御风行一说,南宫婉约脸上的表情松了松。
看来即墨舒天身上的羊皮图卷没有暴。露,若是让对方知道即墨舒天身上怀有“宝物”,指不定他与玉儿会被追杀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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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即墨舒天身上的羊皮图卷没有暴。露,若是让对方知道即墨舒天身上怀有“宝物”,指不定他与玉儿会被追杀得更惨。
当然,这也不排除连追杀他们两个的修真者们都不知道羊皮图卷的事情。
这东西太过珍贵,不是主事人,怕不会知道。
这样也好,至少给她缓冲的时间。
“你可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南宫婉约眉目微垂,若有所思道。
“即墨舒天?”御风行淡笑道,他说得很随意,也没有注意到南宫婉约隐藏在暗暗的光线中脸上闪过的那抹诧然。
“呵,为夫又不笨,之前在书房你可是刻意提到过他的名字。”
所以,不仅是御风行,甚至连其他几个都知道了。
知道目标是冲着即墨舒天,又知道对方是冲着他身上的东西而来,而当初即墨舒天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找羊皮图卷……
真相就是这样,根本不需要再推敲。
南宫婉约又按了按眉心,心中暗笑一声,她倒是忘记了这回事儿。
敢情,她还是将“筹码”给泄露出去了。
房间内响起南宫婉约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松快与愉悦,看来探查的结果让她轻松了不少。
御风行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将里面的夜明珠拿了出来,一时间,房间内昏暗的视线也明亮了不少。
这时候御风行也看清了南宫婉约表情,刚才只听得她语气松缓,如今见着,他却能轻易的看到她眉宇间露出的那丝疲惫。
也对,她身中情。毒,这段时间定是被那情。毒折磨得心力交瘁。
就算她不表现出来,可稍微细腻一点的观察,就能看到她的气色与她的精神有着淡淡的违和感。
御风行忍不住将南宫婉约抱在了一旁的软榻上,因为熬夜,白日里在赌坊休息的人不少,房间内的准备自然充分。
御风行很快便将南宫婉约安顿了下来,不仅强行的将她按在软榻上休息,扯过被子替她盖上,还细心的给二人喊了宵夜。
等到御风行安排完,南宫婉约已微微阖上了眼。
看了眼小桌上热气腾腾的宵夜,御风行皱了皱眉,正欲安排人撤下,南宫婉约却在此时睁开了眼。
“你以为我睡了?”南宫婉约唇角勾起一丝淡笑,接过御风行递过来的碗,坐在软榻上慢慢吃了起来。
御风行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是容易分心。
南宫婉约根本没有睡,到她睁眼的那一刹那时御风行就知道了。
她眼神清亮,目光澄澈,哪里有半点睡眼朦胧的样子?
南宫婉约一边吃着宵夜,一边囫囵着道,“在外面做事的时候能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吃食真不错,阿行,以后你干脆跟着我干吧!”
南宫婉约看上去很兴奋,自然而然的,就唤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昵称。
阿行,阿行……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字,却因为南宫婉约如流水行云般自然的轻唤声而变得柔软起来。
御风行唇角抿了抿,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那渐渐扬起的唇角。
“你以前经常这样么?”御风行同样端着碗,与南宫婉约随意聊到。
“嗯!其实也不算经常,我就是跟着九号打打下手而已。”南宫婉约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淡淡的说到,说这句话,御风行能明显的察觉到她话里的怀念与失落。
九号?
御风行心下蓦地警惕起来。
说起来,危险的环境下最容易建立感情了。
能让婉儿提及的人,自然是被她放在心上的。
这九号……
“你很喜欢他?”御风行垂了垂眸,不动声色的问。
“嗯,喜欢。”南宫婉约不疑有他,坦诚道。
御风行心蓦地一紧,只觉得忽然之间就没了胃口。
见南宫婉约的碗已见了底,再看看自己没吃过几口的碗,他心下一动,二话不说的便将碗里的东西拨进了南宫婉约碗里。
哼,九号什么的,不过就是过去的而已。
就算他再有本事,能像他现在一样跟婉儿共吃一碗东西么?
不过就是搭档而已,想跟他家娘子亲近,哼,做梦!
“有段时间我跟她同吃同睡,那家伙睡相特别不好……”
御风行拨弄吃食的动作一僵,只觉得心下哽噎得慌。
刚得意的时候,忽然被打脸,他充分感觉到这个世界带来的深深恶意。
都同吃同睡了,至于吃一碗东西什么的,还会是梦么?
或许是御风行的怨念太深,原本欣喜于他让食的南宫婉约忽然间抬眸。
余光扫到男人脸上那一副春闺怨妇般的表情,南宫婉约愣怔的一瞬,随即“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她端着小碗笑着发抖,小肩膀一颤一颤的,让御风行脸上的表情更黑。
“你吃醋了。”南宫婉约忍俊不禁道。
御风行不说话,不过那表情跟吃醋万般无二。
御风行黑着脸转过了头,心里想着,就算你再喜欢那个九号,现在不还是我御风行的娘子。
九号就算再好,不过也是手下败将而已。
想到这里,他觉得心情果然舒服了许多。
“哼。”御风行冷哼,斜眸看了南宫婉约一脸。
“承认你吃醋有那么难么?不过……你也不用吃九号的醋。”南宫婉约正想告诉对方九号其实个女子的时候,御风行忽然出声。
“对,本少侠就是吃醋了。”御风行理直气壮的道,眸子一转,嘴角忽然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所以,娘子你要哄哄我。”
“呃……”南宫婉约表情一僵,唇角一掀,淡定的吐出俩字,“幼稚!”
“九号是女人。”埋下头继续吃,南宫婉约囫囵的解释出声。
“什么?!”御风行嘴角一抽,敢情他吃了那么浓的醋,最后才发现情敌居然是个女人。
他娘子该不是,该不是连女人也喜欢吧?
忽然间,御风行看向南宫婉约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看什么呐,我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么?”南宫婉约狠狠的瞪了御风行一眼,勿怪她一眼就看出了御风行的心思。
想当年,她跟九号走得近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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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呐,我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么?”南宫婉约狠狠的瞪了御风行一眼,勿怪她一眼就看出了御风行的心思。
想当年,她跟九号走得近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咳咳,本少侠当然知道!”咳嗽了声,御风行心也不虚了,底气也足了,倒是将气势端得一本正经。
或许是提到曾经的话题,又或许是吃饱了,南宫婉约心思显得活跃起来。
她今日出宫的目的已经达到,原以为羊皮图卷的事情暴。露了所以才急着回宫,听了御风行对白日查探过的分析后,南宫婉约缓缓松了口气。
即墨舒天跟玉儿那边她现在急也没有,只有对方给她发出信号,她才能判断出位置。
至于另外三张羊皮图,既然暗中的人不知道在他们手里,她便可以先按兵不动。
刚才那句话实在是她有感而发。
有人照顾的感觉,总是让人窝心。
“你跟那个九号,关系真有那么好?”好到同吃同睡,御风行眉梢微动,话里酸酸的。
女人的醋也吃,南宫婉约瘪了瘪嘴,“当然。”南宫婉约放下小碗,递给御风行。
碗里干干净净的,足见南宫婉约食欲有多好。
确切的说,她是饿了。
她年纪跟御风行他们到底不同,及笄之年,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
“当初跟着九号的时候,我年纪还很小,那么多人,也只有她愿意带着我。”南宫婉约喃喃的道,垂眸时,眼底藏着几分落寞。
她虽然没心没肺了点,可到底记得谁对她是出于真心。
小小年纪的她本就是拖油瓶,研究所的人为了激发她的潜力仍然将她扔向了危险的任务中。
要做她的搭档,不仅要完成上面交待的任务,还要保证她的安全。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插手?
九号比她大了十来岁,答应带她的那一年,九号不过也是半大的孩子。
这么多年来,她跟着九号南来北往的做任务,国内国外,去过不少的地方。
吃不饱穿不暖是经常的,有时候为了等待目标,连生理性的方便都是就地解决。
若不然,御风行这样细心的伺候,也引起不起南宫婉约的感怀。
“年纪小也要派出去做事么?”御风行皱了皱眉。
“当然。”南宫婉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眼御风行,淡淡的道,“谁愿意养一个只吃不做的废物?”
诚然,这句话是事实。
可这话经南宫婉约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御风行一阵心酸。
他温柔的替南宫婉约擦了擦脸,人也跟着上了软榻,长臂一伸,便将她抱入了怀里。
怀里的小身子软软的,暖暖的,可谁知道她在小小年纪就经历过那么多的磨难?
南宫婉约虽然说得平静,可事实往往比她描述的更残酷。
九号虽然是女人,可是,她连她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会有那“本事”照顾好她?
用南宫婉约的话来说,九号就是个花心的生活白痴。
到了她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基本上已成了最靠谱的那一个。
御风行已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能紧紧的拥住南宫婉约,将自己的体温缓缓的传到对方的身体。
“其实也没什么,至少,还有一个人对我真心,不是么?”
南宫婉约回抱住御风行,小手臂缠着男人紧窄的腰,小脸贴在他的小腹,亲昵的蹭了蹭,淡笑着道。
她的脸上有着不符合脸庞的成熟,也对,加上第五卿萝那一世的记忆,她的经历已经不少了。
一个人的性格不会大变,但是,处事方法却是随着阅历的递增而改变的。
南宫婉约知道自己一开始就不优秀,她拥有的,不过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已。
包括她的脾气,也并不好。
从研究所被她搅和得乌烟瘴气,到老女人恨不得她死的这事上看,她实在是不受很多人的待见。
也因如此,她更加珍惜对她真心的人。
也因如此,她才渐渐的学会的包容。
也因如此,她才会那么“轻易”的就接纳了陌子桑,和其他的人。
或许,在面对一份“真心”的时候,她已经做不来“心狠”了。
只要对她真心相待的,她都感谢并感激。
南宫婉约一直以为恢复第五卿萝的记忆后,定会跟以往的那些“仇人”不死不休的,就好比陌子桑,原本她打算就算下不去手,也会与对方到死不相往来。
可最后,她到底是接纳了他。
感动并爱着。
她知道以爱之伤人,而且,她嘴上从来不说“爱”这个字。
可当她将自己交付出去的时候,心里就清楚,这辈子,她离不开他们了。
“现在,不只有一个,不只是一个九号对你真心,我们所有人都会对你好。”御风行吻了吻南宫婉约的发顶,眼里已溺满浓浓温柔。
喜欢一个人,她所有的小脾气都会变得可爱。
爱上一个人,她所有的缺点都会变成不可或缺的魅力。
他就喜欢她,喜欢活泼的爱撒娇的她,也喜欢出手果断行事狠绝的她,也喜欢在他身。下娇。娇。软软的唤着“夫君”的她。
也喜欢……也喜欢唤他“阿行”的她。
这一夜,两人在外面渡过。
这还是两人成亲后,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温柔相拥,挤在狭小的软榻上,脸上都带着恬淡的笑容,虽只是浅浅的小寐,不过那温馨的氛围,却足以让人陶醉。
比起万丰赌坊这间房内的温馨,而另一边,气氛显得不那么和谐。
“女人,这就是你想的好主意?”男子黑着脸,扯了扯身上鲜艳无比的衣袍,咬牙切齿的道。
即墨舒天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只是,在看到自己被玉儿装扮成这副妖。艳无比的样子后,维持住的平静之色终于绷不住了!
橙色,讨厌的橙色衣袍!
天知道,暗夜魔尊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明艳的颜色。
比红色更明艳的亮橙,简直直接戳中了即墨舒天审美观的底线。
玉儿抽了抽唇角,她不动声色的移开了几步,心虚的看了即墨舒天几眼,嗫嚅着道,“你、你看,我还不是有所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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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告诉你,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既然不是暗夜魔尊,她也用不着对他客气。
之前在他面前,她装得跟个孙子似的,往昔有多憋屈,她现在就有多愤怒!
也幸好她现在恢复了曾经的模样,就算是发怒,那表情也不会显得过于丑陋。
反倒是这副如同炸毛一般的样子,让老神在在的男人难得的扬起了唇角。
对方越是淡定,玉儿的脸色就越不好看。
仿佛那是嘲笑她这一路上是有多笨似的,也对,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她才发现了对方的伪装。
若不是之前才见过真正的暗夜魔尊,玉儿也不会发现两人之间的破绽。
毕竟,从外貌上看,两人过于相似……
也不对,暗夜魔尊长期都是黑斗篷罩身,或许她见到的样貌,也不是他真正的样子。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男人轻叹一声,眼里弥漫着浓浓的笑意,“你看,我也陪了你一路,难道你不该感激感激我么?”
“感激?”玉儿嗤笑一声,冷冷的道,“感激你欺骗我?逗弄着我好玩儿么?”
她有要事在身,哪有时间陪他蹉跎。
这男人倒好,完全没有半点做错事情的样子。
“喂,别那么小气好么?”男人轻声安抚,再看了看身上亮橙色的衣袍,嘴角又抽了抽,“你看,我都配合你穿这么丑的衣服了。”
“丑?我看你穿得挺高兴的。”玉儿皱了皱眉,轻嗤道。
“咳咳,那啥,你别站着了。”男人咳嗽了声,指了指离他不远的座椅,让对方坐下。
玉儿脚步未动,她抿紧了唇,思考着要如何从眼前的男人嘴里撬出即墨舒天的消息。
现在任务也泡汤了,她也没脸回去见主人。
说起来,还都是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
“喂女人,让你快坐下。”她穿得这般清凉,坐着还好,站得那般显眼,该露的不该露的都让他给看见了。
玉儿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余光扫到对方眼里的不自在,她脸上忽地一红。
下。流!暗骂一声,她急急的落了座。
为了“避难”,她可是豁出去了都,好不容易选了一身稍微保守的,可一上身,始终有些不习惯。
反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很随意,完全没有一点扭捏之态。
之前暗夜魔尊穿着这身衣服,怎么看怎么违和,也因为如此,玉儿才一口断定了眼前的人是伪装过的。
“你到底是谁?”敛下眸,再抬眸时,玉儿眼里已升起了警惕。
男人笑而不语,只那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再指向了她。
“什么意思?”玉儿不解。
男人笑了笑,一脸坦然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便是什么身份。”
这话太模棱两可,玉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她是什么身份?她是第五家族的家奴,主子的贴身侍婢……
看他的样子,不应该是主子的人。
“想不出来?”男人又挑了挑眉,眼里划过浅浅流光,唇瓣一掀,缓缓道,“往深处想。”说着,还冲着玉儿投去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眼神。
一接触到男人的眼神,玉儿心里一惊,整个身子忽地僵硬了下来。
她脑海里忽然间闪过一丝可能,那丝可能,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杀气。
与此同时,原本坐着的男人也缓缓站起了身,察觉到玉儿身上的杀气,他皱了皱眉,脚步一抬,就向着她走近了几步。
“你想杀我?”男人声音蓦地一沉,也因如此,身上的气势也跟着变了。
“……”玉儿不语,只心里的警惕并没有减少。
“南宫玉,别装作你不知道我的身份!”男人心下一紧,顾不得其他,一下子抓起了玉儿的手。
南宫玉,南宫玉……
这个名字,已有好多年没有被人唤过。
就连她自己,都已经快忘记了曾经有这么一个名字。
也对,她主人南宫婉约从来都没有将她当作她的“影子”。
是的,影子。
每一代的家主,都有自己的影子。
她,便是当年第五卿萝的“影子”。
可以代替她做一切危险的事情,也可以代替她死……
只是,她的主人从来都未曾用这个来束缚她。
比起其他家主身后的影子,她这个影子,实在是做得太舒服了。
如今被这个像即墨舒天的男人戳破了身份,玉儿一时间僵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是主人影子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
玉儿瞳孔微紧,一时间,看向“即墨舒天”的眼神又变了。
“我知道你耐打,不过,你攻击的术法比不过我……”男人退了退,一本正经的道出了事实。
她不是他的对手,同样的,他也打不过她。
第五家主的影子跟别的影子不一样,别的影子几乎是全能的,她的影子,最强悍的便是自保能力。
或许这个跟第五卿萝的性格有关,她身边的女孩儿玩伴儿太少,一个从小跟她玩到大的人,她又怎会舍得将她当作自己的挡箭牌?
“你跟着我究竟有何目的?”玉儿问道。
“这不该是我问你的么?你找我又是何目的?”男人眸子一眯,淡淡的道。
两人虽是某种意义上的搭档,可谁又不是在相处的时候隐藏自己的目的,相互周旋?
玉儿词穷,就算是有目的,她也不能告诉他真相吧?
玉儿不知道即墨舒天已经跟南宫婉约的人达成了某种目的,她知道的是,要好好藏着自己的心思,不能对外人道。
或许就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执行力,才让她在当年第五卿萝魂飞魄散后,还能生存下去。
见着她一副死脑筋的样子,男人心里不由得哀叹。
做即墨舒天的影子,就该有这样的烦恼。
暗夜魔尊平时的话不多,就算是有话,也不是对他这样的影子说的。
如他人所想,古族的人骨子里有着极度的高傲感,连同作为影子他,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这个据说是第五卿萝的影子的女人,实在是够笨的。
也不知道主子怎么会将事情交给她去做。
跟这样蠢笨的女人做搭档,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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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暗夜魔尊的影子?”玉儿眸子一闪,脸上已恢复了冷静。
男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他都表现得这样明显了,她这不是废话么,想了想,男人缓缓道,“你可以喊我即墨影。”
实际上,所有影子都只有一个名字,就是“影”。
冠上了主人的名,就表示得到了主人的认可。
反倒是南宫玉这样的名字,显得特别标新立异。
不是什么影子,而是有自己的名字。
看来主子的眼光不错,这个女人在第五卿萝的心中是重要的。
他就弄不明白,如今那个女人身边已经有好几个男人了,他主子堂堂暗夜魔尊,还去凑什么热闹。
不过主人的事情向来不是他能插手的,这段时间小千界乱得不可开交,他能被派到这里跟这女人周旋,算是不错的任务了。
“你主人呢?”玉儿问,她表情看上去特别的随意,不过那话里充斥的急切仍让即墨影察觉到了。
还好这女人识时务,若她这时候还直呼他主人的名讳,他定会跟她翻脸。
“刚才不是跟你分道扬镳了么?”所以,你现在问我我怎么知道?
南宫玉:……
一时间,两人没有了话题。
玉儿不知道什么样的话题在对方看来是敏。感的,所以她小心翼翼的不敢再问。
就怕她自己没问出什么,反而在对方面前泄了密。
不过没等多久,即墨影先一步打破了眼前的沉静。
“我们可以暂时先呆在青衣楼,三天后,出发去南疆。”
“什么?!”玉儿有站起了身,这时候她哪有闲情去管衣衫是不是暴露,她整个心思都被对方的那句“三天后去南疆”给夺去了。
“不行!”玉儿冷冷的拒绝,“若是离了这里,我又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主人了。”所以,她不会跟他去什么南疆的。
“你想给你主人带来麻烦么?”即墨影皱了皱眉,就知道这女人不会乖乖妥协。
“难道去南疆就不会?”玉儿疑惑的看向即墨影,眼里透着浓浓的质疑。
即墨影也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的女人解释,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对她透露的,或者说,是不能让她知道。
实际上,他主人一直都跟在他们身后。
若不是如此,昨夜的那场“打闹”,他们也不会全身而退。
说是江湖中人,实际上全都是修真者。
那些修真者都是练家子,凭他们两个拳打脚踢拼尽全力,恐怕都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幸好有主人在,他们才能抽身的那么快。
而且,就算眼前的女人不说,主人也知道她的目的。
她想要的,无非是藏在主人身上的东西。
“去南疆,可以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即墨影解释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玉儿蹙眉,话里又多了几分萎靡。
她也知道她给自家主子惹了些麻烦,原本万丰赌坊的那些人都是冲着他们去的。
若是去南疆能够引开他们,玉儿觉得,费事儿一点也不是坏事。
到时候引开了他们,她还可以回端京。
玉儿自顾自的打着小九九,却不知道她的心思早被即墨影猜得了个准。
回来?呵,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她还指望着能尽快回来么?
此去除了引开那些跟在身后的“尾巴”之外,还要去南疆之地探查一些事情。
如今小千界大乱,很多修真者都将主意打到了南疆之地上,不仅是南疆之地,还有当初作为南疆一域最繁华的绿仙城,也成了修真们眼中的香饽饽。
他们此去,就是为了打探那些人的落脚点。
即墨影虽是即墨舒天的影子,可大多数时候,都代替者即墨舒天做事。
主人对他放心,他自然不会让自家主子失望。
当初配合这个女人从小千界出来,就是为了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
即墨家族在小千界的目标太大了,自从五大古族陷落了四家之后,即墨家一家独大,早就成了众矢之的。
主人的这个做法,显然是明智的。
“即墨舒天”先行去了南疆,自然能引开一部分的“火力”。
见即墨影没有回答,南宫玉一下子急了,又重复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即墨影垂下眸子,明艳的衣袍将他映衬得梦幻了几分,“南宫玉,你对第五卿萝是什么样的感情?”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玉儿脸色的表情怔忡了几分,什么样的感情?
她眼里闪过几分迷茫,嗫嚅道,“那你呢?”
你对即墨舒天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影子而已,为主生,为主死,为主赴汤蹈火。”不需要用感情二字来衡量,唯有忠心。
这种忠心,是灌注进血液里的东西,所以即墨影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了南宫玉的话。
“所以,我也一样。”玉儿应道。
当然,除了这个,还有那埋藏在心里的浓浓愧疚。
千年前,她就该代替她“死”的。
饶是她再迟钝,再即墨影问了这样的话后,也反应了过来。
此去南疆,不会平静。
说不定……说不定,有去无回。
“既然你让我一同去南疆,那要做什么事情,你总该先告诉我吧?”玉儿眸光微动,唇角翘了翘。
并不是她没有警惕之心,跟着即墨影去南疆本来就是冒险之事。
但是她同样知道,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反正暗处的人已经将她跟“即墨舒天”绑在了一起,就算她现在与对方划清界限,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呐。
“实际上,我暂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即墨影默然了瞬,无奈的失笑。
他们两个算是“难兄难弟”了。
去南疆,听令行事罢了。
至于要探查什么,到时候会收到吩咐。
主人让他带上南宫玉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疑惑,这女人,万一跟她不是同一条心怎么办?
到时候再痛下杀手么?
恐怕到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下得去手了。
玉儿欲言又止了看向即墨影,见对方沉默,她抿了抿唇,终缓缓开口,道,“那……那我能不能在出发之前,去跟主人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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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欲言又止了看向即墨影,见对方沉默,她抿了抿唇,终缓缓开口,道,“那……那我能不能在出发之前,去跟主人道个别?”
看到玉儿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即墨影眸色动了动,依然狠心道,“不行。”
“可是……”可是,若万一她此去回不来了的话,岂不是连主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道别?你是想在离开之前送个大礼给别人么?”暗中的人时时刻刻都在监视他们,他敢保证,就算他们现在藏在这间屋子里,外面也有时刻都在巡逻的修真者。
稍微一露出破绽,对方就如同狗一样,咬着他们不放。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小千界乱了,凡尘这块地方,是个人都想要分一杯羹。
也幸好南宫婉约住进了皇宫,那个地方,普通的修真者没有本事进去。
就算是暗夜魔尊,靠近了也不会舒服……
即墨影一时半会儿也没弄懂,既然修真者不能进去,那为何南宫婉约的那几个男人都能进去呢?
玉儿没有注意到即墨影的沉思,在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去跟南宫婉约道别后,她有些怔然。
即墨影回过神来,余光扫向玉儿,察觉到对方不在状态,他难得的叹了口气,安抚道,“别那么灰心,若事情顺利,会有重聚的一天的。”
事实上,他自己都知道这种机会不大。
不过好歹人要给自己念想,他跟随即墨舒天多年,经过的风浪不少。
只不过这次,几乎算是小千界倾巢而出动,无论敌友,在争夺资源的时候,都能抢红眼,敢拼命。
玉儿点了点头,抿唇不再说话。
若这次能帮到主人,也不枉此行了,知道她并不让即墨舒天“放心”,玉儿明智的没再多问。
只是要求等在南疆安顿下来后,要联系自家主子。
很快,两人达成了一致,去南疆之前,先搅浑了端京的这趟水。
云染月或许该郁闷了,他的万丰赌坊刚刚平息,又有两个称得上是“猪队友”的人,又将战火转移到了他的青衣楼。
此时暂先不表……
皇宫,端容殿。
书房内,一大早就聚集了陌子桑、欧阳清风、欧阳沐颜、左丘释音四个人。
原因无他,自家小妻子昨晚一夜未归。
对于娘子夜不归宿这种大问题,几个男人出奇一致的表示不能再有下次。
于是在南宫婉约还未归家之前,进行了深刻的讨论。
待到几个人认真讨论并检讨之后,天大亮了,自家娘子……呃,仍然未归。
“释音,你昨晚怎么没拦住她?”欧阳沐颜神情恹恹的撑着脑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慵懒之态。
只见他缓缓侧眸,妖娆的凤眸里含着几分它意,总之,那眼神并不是什么温和的眼神。
左丘释音已揭下了头上搭着的斗篷,露出一张精致无比的脸,他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表情,听到欧阳沐颜的话后,面不改色的回道,“若是你拦得住她的话,上次就不会跟她一起潜入皇宫。”
所以,并不是他没有本事。
而是面对她的时候,他同样做不到阻拦。
恐怕这几个男人当中,就只有陌子桑跟欧阳清风能让南宫婉约“乖乖”听话了。
左丘释音不知道是自己身体的原因,还是怎么的,说这话说,脸不红心不跳,竟是坦然无比。
也对,他这体质,怎会脸红心跳?
欧阳沐颜唇角微微一抽,好吧,是他问错人了。
“听说,小千界乱了。”沉默中,一直敲动着指尖的陌子桑缓缓的道,他那温和如月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若不是他的表情长年累月的维持在一个温润的界限,此刻心里的愉悦怕早就绷不住爆发了。
是的,陌子桑看上去很是愉悦,就差拍手称快了。
“啪啪啪……”这时,欧阳沐颜应景的拍起了手掌。
他凤眸微微流转,低低的笑出了声,“早该如此。”
众人:……
所以,并不是陌子桑一个人对小千界没有感情,其他人亦是如此。
看欧阳沐颜的反应,好像巴不得小千界早点崩溃似的。
几个人相互间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那些人,不过就是一群白眼狼,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守护。
当初五大古族是怎么守护小千界的,而小千界的那些人又是如何“报答”他们的?
毁族之仇,灭族之恨,这就是隔在他们之间不能逾越的鸿沟。
他们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若是对方将手伸向了他们,他们不介意与之对立。
事实上,对方早就将手伸向了他们。
这也是陌子桑说这句话的目的。
“看来,我们的生活也只会越来越不平静。”他们是五大古族的人,就算是身在凡尘,也改变不了他们出自五大古族的事实。
就算对方不知道他们手中握有能找到修真资源的羊皮图卷,也会因为他们的身份而重点“关注”他们。
“反正都会乱的,早一点乱也好。”欧阳清风发出一声轻笑,淡淡的道。
早一点乱,他们也好浑水摸鱼。
这个时候,对方可没有时间抽。出精力来注意他们。
他们抢夺凡尘的土地、划分势力范围都来不及,怎会有那心思来关注他们。
就算他们有心思挪到他们身上,可有句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地皮都没踩热,那些人不敢这样冒险。
“小千界的崩溃之期怕是没到吧,他们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习惯了坐在暗处的左丘释音忽地扬眸,他唇角微微抿着,看上去没有其他人表现的那么愉悦。
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两人默契的看了一眼,眼里也闪过一丝诧然。
刚才沉浸在喜悦的氛围当中,倒是将这最核心的问题给忽略了。
小千界的结界似乎并没有崩溃,就算是崩溃了,也会提前露出迹象来。
而今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结界崩溃的消息,可那些修真们却先坐不住了……
一时间,几道眼神默契的转向了透露第一道消息的陌子桑。
“哦,是我一手策划的。”面对几道疑惑的眼神,陌子桑唇角一扬,一脸漫不经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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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释音坐在暗处的角落里,清晨的朝阳带着淡淡的薄雾,透过窗棂斜照进来。
细碎的光芒洒在书房内,给屋子里沉静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暖色。
饶是如此,阳光不达,左丘释音呆着的那个角落依然冷冷清清。
明明是一间屋子,却仿若两个世界。
“我对小千界,再没有感情。”左丘释音垂着眸,面无表情的道。
他的声线很好听,就好似携带着沉静的时光,让人的心禁不住一起沉静,可惜的是,这次他的音色有些冷,若是注意还能察觉到他声线里的颤抖。
没有感情,自从他的族人消亡过后,他就对小千界凉了心。
曾经的左丘释音,美好而又温柔,若说陌子桑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表象的话,那么左丘释音的温柔便是骨子里的气质。
魅族人从来都不好斗,擅长防御术法的魅族,是小千界最和平的象征。
可惜的是,这样爱好和平的魅族,却最先在小千界消亡。
左丘释音没有疯狂到要回去报复小千界,实际上,他至今都不知道,那些设计了魅族的人究竟是哪些?
他只隐隐感觉到,应该跟隐世一族的人有关。
即便如此,左丘释音依然安安分分的呆在凡尘当中,做了一个黑夜的独行者。
“这里没有人对那个地方有感情。”欧阳清风饱含深意的看了左丘释音一眼,说这句时,眼里同样泛起一丝冷色。
“既然小千界大乱了,那我们总得要做些什么吧?”一旁的欧阳沐颜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慵懒的挑了挑眉。
他可不相信对方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
以前是在小千界当中,他们在凡尘生活,还暂时能够“相安无事”。
若是现在他们出了小千界,面对凡尘当中仅有的资源,凭着那群人的贪婪,怎会不将手腕伸向他们?
欧阳沐颜的话刚落,陌子桑就笑出了声,他敲打桌面的指尖蓦地一停,含笑的道,“我既然敢散布出结界即将崩溃的消息,自然会考虑到身后的事。”
“子桑兄打算如何做?”欧阳清风隐隐察觉到什么,他神情一滞,清雅的眼眸里流光闪过。
“我们如今的目标太大,只能先静观其变……”陌子桑缓缓启唇,温润的脸庞已经渐渐染上了肃色,几双眼睛同时都看向他,陌子桑也不含糊,便将心里的想法一一道出。
他们目标太大,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击。
所谓的静观其变,不过只是表象而已。
小千界那么多的修真者,他们并不是将他们所有人都当作假想敌。
那边有他的人在监控着,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确定究竟是谁在背后下黑手。
这种以偏概全的“报复”,简直太憋屈了。
这也是为何陌子桑会选择透露结界即将崩溃的首要原因。
毕竟这消息一出,暗处的那些人最先坐不住。
“如此一来,我们几个怕是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尤其是婉儿。”听完陌子桑的话后,欧阳清风淡淡道。
左丘释音接着欧阳清风的话,缓缓的道,“五大古族之所以被灭,无外乎是底蕴,那些人要找修真能源,最先锁定的就是古族,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我们古族还有什么能吸引对方的东西。”
“嗯,我赞同释音的想法。”欧阳沐颜随之附和。
古族的优势何在?
无非就是修真方面的能源。
高深的术法,丰富的能源,深厚的家族传承,这些都是别人望尘莫及的东西。
最开始古族被设计走向衰退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对方之所以瞄准古族,就是看上了他们积累下来的“财富”。
可比之他们这几个遗落下来的古族人,婉儿的存在怕是更会让那些人眼红。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当初在背后设计的人肯定知道,晚上的身上有着可以修炼用的晶石。
那块晶石,足矣让任何人眼红。
排除这些,当然还有羊皮图卷上记录的南疆的发源地。
南疆发源地,同样也是一笔“巨富”。
如此一看,他们几个倒是身怀“巨宝”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书房都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沉思当中。
端容殿中,全部的都是从朝阳王府带来的人。
这里伺候的人都知道,整个端容殿,主子的住处都不能擅自进入。
尤其是书房重地,除去各个主子的贴身心腹守在暗处的话,其他人连靠近书房五十步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当云染月推门进入的时候,其他人都愣了一瞬。
看到忽然回来的云染月,几个人脸上都闪过一抹诧然,陌子桑缓缓起身,随手又给进屋的云染月倒了一杯茶。
欧阳清风见此抽了抽唇角,垂眸间,纤长的睫毛掩下了他眼里渐渐浮现的笑意。
这陌子桑,自从熟络了过后,也是越发的脸皮厚了。
对于陌子桑的殷勤,云染月也见怪不怪,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二话不说的先喝了一口,随即又毫不客气的递了回去。
既然他那般殷勤,那不如殷勤到底。
见着这一幕,另外三个都兴味的挑了挑眉。
尤其是左丘释音,他发现,他的表哥真是越来越“好脾气”。
陌子桑笑了笑,依着云染月的意思重新给他的茶杯添了水,递过去时,终于为自己的殷勤找到了借口,“阿染,可有什么发现?”
所以,让人办事,就得摆正好态度。
由于陌子桑格外的殷勤,云染月办事的效率可是快了不少。
“嗯,当然有。”云染月笑了笑,那双一直带着阴郁之色的眼眸泛着几分笑意。
没等其他几人出声,云染月清了清嗓子,语调听上去有些轻快,“最近我的产业下,莫名其妙的多了些陌生人,那些陌生人倒是很奇怪,见着什么都不动作,倒是给我荷包充实了不少。”
“所以……他们是在等什么?”陌子桑听言,眉梢一挑。
“等什么不清楚,不过从昨日婉儿的反应来看,即墨舒天应该到了端京,他们那些人,怕是在等他吧。”云染月又抿了口茶水,笑得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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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不清楚,不过从昨日婉儿的反应来看,即墨舒天应该到了端京,他们那些人,怕是在等他吧。”云染月又抿了口茶水,笑得意味不明。
“即墨舒天?”听到此话的左丘释音低低的道,他缓缓抬眸,漂亮的紫眸里浮出一丝微光,“当初你们可记得,即墨舒天说过的话?”
“嗯?”云染月眸色微动,“什么话?”
云染月并不是修真者,对于即墨舒天的接触原本就没有左丘释音深,所以当左丘释音一下子提及他忽地愣怔一瞬,见屋内的其他人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他敛了敛眸,忽地低呼道,“你说羊皮图卷?!”
“不然呢?”陌子桑唇角勾了勾,眼里已经泛起层层笑意。
若不然,即墨舒天又怎会忽然来了端京?
当然,屋内的几个人并不知道,即墨舒天之所以这么迅速到了端京,得益于南宫婉约派了玉儿前去“接应”。
因为无论是从哪方面讲,端京并不是即墨舒天最好的选择。
他手中握着的那张羊皮图卷上,虽然有些标注他不明白,但是,但是从路线跟地形上看,那上面记载的地方根本不像南幽国,反而有些像南疆之地那块区域。
南疆一域太大,幅员辽阔,若全部囊括其中,包括了南疆之地、沙漠戈壁,还有连绵雪山……
那么那一块地方,就算是将四张羊皮图卷重组,也不见得能一下子找到。
若不是南宫玉在中间“搅混水”,即墨舒天也不会跟着来了端京。
“即墨舒天既然出现了,为何没联系我们?”欧阳沐颜先行疑惑道,他凤眸微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若要联系,有什么比得上亲自出现?”云染月听言,似笑非笑的道。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云染月这么一说,就道出了即墨舒天的顾虑。
传信一类的东西,在这段敏。感时期并不安全,倒不如等人亲自出现更好。
再有,那么多人都盯着即墨舒天来,他只要一动,几乎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况且,皇宫,他进不来……”等几个人回过神来,左丘释音忽然的道出了即墨舒天不进皇宫的真正缘由。
或许有云染月表达的那层顾虑,可真正的原因,只有左丘释音知道,这个地方,他进不来。
“进不来?为什么?”欧阳沐颜转眸看向了左丘释音,见其他人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左丘释音轻叹了声气,无奈的苦笑道,“修真者,对小千界的修真者有限制。”
“所以……”所以,只要是出自小千界的修真者都进不了这里?
欧阳清风眸色一漾,清雅的眼眸里已经浮出一层笑意。
这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的目前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可是……
“释音,你以前怎么没说。”陌子桑若有所思的看着左丘释音,温和如月的眼里带着探究之色。
“我若说了,难道你们就不做防备了么?小千界也有普通人,所以利用皇宫里的结界防备小千界的人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况且,真正修为高的人,手下又怎会没有自己的势力?”
虽然左丘释音这理由很有道理,不过,几个人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或许,真正的原因跟他自身有关。
果然,等欧阳沐颜问出声之后,几个人都明白了,“这里除了阿染外,我们几个,包括释音你,都是出自小千界呢。”
“你们虽然出自小千界,但是躯壳却换了一个,至于我……”话到这里,左丘释音停顿了一瞬,继续道,“而我,本就是没有生命的躯壳,皇宫的禁制对我没有用。”
对于一个超越六道依靠尸修修炼而成的旱魃,这凡尘里面的禁制限制不了他。
左丘释音之前没说,应该就是出于他自身问题吧,毕竟就算他不说,心里到底是介意的。
几个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将之前提到的“潜藏危险”给抬了上来。
“等婉儿回来,就将形势告诉给她,目前她应该是那些人的重点目标。”陌子桑道。
“阿约还没回来么?”云染月眸色微动,他眸子微眯,若有所思道,“怪不得……”
见云染月轻声呢喃,欧阳清风眼里精光一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怪不得什么?”
云染月听言,眸子一抬,看了屋内几个同样有“兴趣”的人一眼,隐隐笑道,“赌坊的人传信,御少侠在那里过夜呢……”
所以,他们家的小妻子,这次又跟御风行“私。奔”了?
若是御风行知道,他是代表他们跟踪南宫婉约,却因为夜不归宿而被冠上了“私。奔”的帽子,肯定会郁卒的。
“有他跟婉儿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事。”陌子桑敛眸,淡淡的道。
只不过他将眼神藏得好好的,别人又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到底是不是嘴里说的那般淡定?
云染月忽然回来,几个人的话题忽然又多了起来。
而在外面夜不归宿的南宫婉约,根本没有想到,书房里的话题正围绕着她在进行。
端京,东区。
南宫婉约与御风行一路绕着走,不知不觉居然回了自家府邸。
“不进去么?”御风行牵着她的手,两人站在王府不远处,望着大门,面带踌躇。
两人都做了乔装打扮,如同一对平凡的新婚夫妇,两厢依偎着,看上去像是耳鬓厮磨。
“不进去了……”南宫婉约摇了摇头,脚步却是下意识的往前动了动。
御风行见此,眼角微动,揽着女子纤细的腰肢,轻轻的道,“若想去便去吧,我陪你。”
南宫婉约依旧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还是白日,这时候进去就算他们乔装得再好,也容易让人列为目标。
更何况,才发生了万丰赌坊一事,她不能这样冒险。
“算了,过两天再说。”南宫婉约没有说不去,而是说的过两天再说。
事实证明,她实际上是想进去的。
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她没有莽撞的行事。
最后,当御风行与南宫婉约相携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往身后回看了一眼。
虽然她没有那天被一种眼神追随的直觉,可是,她心里隐隐有种期盼,若是玉儿的话,肯定会将王府当做与她传递消息的地方……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月桂高挂。
夜,静得深沉。
已是两天后,这两天,端京城风平浪静,万丰赌坊闹事后的余波亦跟着平息下来。
冷宫深处划作了禁地,除了丽姬一直居住其中外,闲杂人等均禁止靠近。
也因如此,冷宫附近时不时出现的阴冷之气,似乎也稀薄了许多。
就连南宫婉约偷偷试探着靠近冷宫第一个岔路口时,也没有往昔那样让她窒息的感觉存在了。
仿佛,不知不觉中,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着。
直到,云染月潜伏在产业中数个搜集情。报的暗卫,一身负伤的跌入了端容殿。
乱,从西区开始!
夜,依然静得深沉。
只是在这如死寂一般的安静下,却是暗潮汹涌。
深夜,书房。
从睡眼惺忪中被唤醒,南宫婉约还沉浸在余梦之中。
恍惚中被人抱起,闻着熟悉的气息,她放心的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又乖乖的趴在男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鱼。水。之。欢后,南宫婉约整个人都显得软绵绵的,浑身上下就如同被碾压了般,打不起一丝精神。
若不是知道抱着她的是欧阳清风,她也不敢这样放心大胆的睡过去。
待到她又睁开眼时,欧阳清风已抱着她,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再眯会儿,等会儿需要你的时候,我唤醒你。”欧阳清风垂首吻了吻女子的发顶,柔声道。
南宫婉约听言,乖乖的闭上了眼,因为角度的问题,她并没有注意到欧阳清风说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深沉。
欧阳清风发现,怀里的人儿这几天开始不对劲儿了。
夏初。夜微凉,即便如此,隔着衣衫他也能感觉到她身体滚烫。
或许她自己感觉不到炙热,而抱着她的他,却能感到她身上的温度比平时要高上许多。
欧阳清风抿了抿唇,看着怀里已经缓缓阖眼的女子,漆黑的眼眸里带着莫名的复杂。
两人之间感似萦绕着脉脉温情,实际上欧阳清风抱着南宫婉约时步伐走得很快。
南宫婉约的卧寝离书房有一段距离,当欧阳清风抱着南宫婉约到达书房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纷纷落座,陌子桑已开始分配起来。
南宫婉约昏昏欲睡的模样映入其他几个眼底,让屋内的几个人声音低了不少。
即便是偶尔响起的争执声,似乎都不能让南宫婉约睁开眼睛。
陌子桑见此皱了皱眉,看向了欧阳清风,深邃的眼里带着一丝探究,道,“婉儿她……”
就连陌子桑都看出了南宫婉约的异样,又遑论是离南宫婉约本就近距离的欧阳沐颜。
只是欧阳清风没有提及,欧阳沐颜也不好开口。
只是眼神隐带担忧的看着南宫婉约,连陌子桑后面说的那些话都没有听进去。
“小婉儿的脸好红,难道是发热了?”听得陌子桑一开口,欧阳沐颜也没了顾及,他略一倾身,手顺势抚摸上了南宫婉约的脸颊。
白皙好看的指尖刚一触及女子的肌。肤,就好似触电一般,猛然缩了回来。
欧阳沐颜的眼里划过一抹惊愕,他倏地站起了身,拉过南宫婉约的手腕就把起了脉。
“如何?”这些陌子桑完全没了谈事情的心思,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南宫婉约身上。
见欧阳沐颜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眸子倏然一暗,二话不说的将南宫婉约给抢了过来。
怀抱着女子娇软的身子,陌子桑眼里的暗沉越深。
“情。毒的先兆么?”陌子桑低低的道,抬眸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欧阳清风。
怪不得欧阳清风没有出声,看来是早就预料到婉儿的情况。
若非是情。毒引起,婉儿的身体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异常。
其他几个人听言,纷纷敛下了眸。
他们也从陌子桑的嘴里听说过,婉儿似乎不想找个人随便解毒。
这时候无论他们说什么,似乎都不合适。
看着南宫婉约一副软绵绵,昏昏沉沉的样子,原本因为外面的事情扰的心烦的一众,此刻心情越发的烦乱。
而在这时,怀里的南宫婉约缓缓睁开了眼。
“子桑哥哥?”南宫婉约唇角动了动,只觉得唇瓣有些干涩。
“醒了?”陌子桑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只是那喜悦消逝的太快,待到南宫婉约注意的时候,陌子桑的眼里已恢复成一片温柔。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害的陌子桑等了好久似的。
南宫婉约一睁开眼,其他人纷纷都靠了过来。
“咳咳……”这时,许久不言的云染月咳嗽了声。
似察觉到自己表现太过,原本想要靠过去的几个人,身子纷纷坐回了原位。
这时候表现得那么异常,不是徒惹婉儿的怀疑么?
她本身就那么排斥解毒的事情,若是她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到时候实在不行,他们也只有走最后一条路。
几个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可那一眼,却又落入了南宫婉约的眼里。
“怎么了?”南宫婉约问,她嗓音干干的,带着几分涩然。
欧阳清风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喉咙舒服了许多后,南宫婉约再次问道,“子桑哥哥,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呢,刚才没醒,我都没听到。”
陌子桑听言,心下缓缓松了口气。
心里却是腹诽,小笨蛋,你刚才哪里是没醒,是情。毒影响,浑身炙热无力罢了。
不过南宫婉约自己都没察觉到身体异样,他们明智的当然不会道出口。
南宫婉约只以为欧阳清风在今夜要得太过火,害得她提不起精力,浑身软绵,累得发困。
这个跟鱼。水。之。欢过后的情形很相似,南宫婉约自然只会向那方面去想,想到罪魁祸首也在,南宫婉约眸子一转,十分怨念的瞪了欧阳清风一眼。
欧阳清风一触及到南宫婉约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无辜的弯了弯唇。
“娘子……”欧阳清风轻轻道,不得不说,南宫婉约这种似羞还怨的眼神,特别让他喜欢。
“娘子,要不还是我抱你吧?”说着,欧阳清风向南宫婉约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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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月与御风行向来不委屈自己,去清理后续事情,定是抱着必有冲突的后果去的。
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在用了一晚上的武力打斗后,四肢不勤,体力早就透支,难保不会使用术法来对方他们。
无论如何,安排两个术法不精的人去善后,根本不是对手。
听了南宫婉约的分析,陌子桑眼里精光一闪,他倒是将这条忽略了。
对方可都是一群纠缠不清的臭虫,他一直想着,既然他们伪装成了修真者,那么拿出手的肯定是拳脚上的功夫,就如同在万丰赌坊的一样。
可他忽略了,面对生死或者胁迫的时候……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那群臭虫?
“嗯,是我忽略了。”陌子桑虚心的接收了南宫婉约的意见。
事后前去青衣楼的两个人才感慨,也多亏了南宫婉约此时的提议,若不然,单单是那些不要命的使用术法的修真者,云染月与御风行怕还真是吃不消。
“那我与表哥同去如何?”角落里,左丘释音站起了身。
谈到这里,他本能的认为话题该结束了。
这里若是论谁的术法最高,陌子桑与左丘释音不差凡几。
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虽然拥有一定的术法,甚是欧阳清风因为是主魂的原因,领悟比欧阳沐颜要深了几分,可他们毕竟有一千年停止过修行。
陌子桑不同,他主魂游离在外,一样的修行。
左丘释音更是毫无懈怠的淬炼着自己的身体,术法早不能同日而语。
左丘释音这样一提,其余几个都无疑义。
“我也一同去。”这时,云染月也跟着站起,见几人的视线扫向他,他解释道,“青衣楼毕竟是我的产业,作为幕后老板肯定得出面,更何况,那地方我比你们都熟。”
所以,最后去青衣楼的,便定了陌子桑、左丘释音、与云染月。
人安排之后,便没有再继续商讨的地方。
一切还得等他们从青衣楼查探回来后再行事。
正当几个男人以为这次很快就结束时,南宫婉约却唤住有离开之意的左丘释音。
“释音?”南宫婉约疑惑的看向左丘释音,左丘释音顿足,侧眸看向了南宫婉约。
他眸光微软,只那脸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因为忽然被唤住而浮出任何异样之色。
“释音你若是困了,那便先离开吧。”见左丘释音不说话,南宫婉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垂了垂眸子,冲着左丘释音淡淡的笑了笑。
只是在别人没有注意的地方,她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南宫婉约总觉得左丘释音这几天似乎在有意的避开她,搞不清楚什么原因,若是没有必要,他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不给自己。
南宫婉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就算两人还没有到最亲密的那一步,但是,至少有着家人间的情意跟情义吧?
南宫婉约这样一说,左丘释音倒还不方便走了。
他冲着南宫婉约摇了摇头,在对方欣然的眼神中,缓缓的坐回了原位。
左丘释音一落座,南宫婉约的角色忽然就转变了。
她代替了之前陌子桑的“位置”,开始分析着自己的想法,跟交待她这段时间去做过的事情。
从如何派南宫玉与即墨舒天接洽,到即墨舒天手中握着的应该是羊皮图卷,再到万丰赌坊的二楼中,有过玉儿留下的痕迹。
除此之外,她还将自己之前偷偷去了冷宫深处的那道岔路口的事情,也交待了出来。
这件事,也听得其他男人身上起了一层冷汗。
敢情,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自家娘子竟然胆大包天的又跑到了那地方去?!
不行,不行,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在她身边留下一个人。
心里有了计较,几个男人明智的没有表现出来。
他们现在算是明白了,对付自家的小妻子,得像温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渗透。
润物细无声……
若强行反对,刚过易折,到时候更是得不偿失。
“即墨舒天在外面可真能惹事,就算他不能亲自出面,好歹想办法给我们送个消息吧。”听完南宫婉约的“交待”后,御风行率先抱怨起来。
南宫婉约幽怨的看了御风行一眼,唇角扯了扯,心里却在腹诽着:当初她要说去万丰赌坊的时候,他不是严厉要求自己回宫的么?
若是上次没有错过的话,她早就与即墨舒天联系上了。
当然,这理由现在可不能说。
想了想,南宫婉约轻笑着道,“比起传递消息什么的,还是亲自出面更好吧。”
南宫婉约话落,云染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阿约,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他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呢。
所以说,他们的想法那么一致,这辈子怎会不做夫妻?
南宫婉约冲着云染月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跟她再接着调侃,反而对着御风行再次解释,“皇宫里的禁制,其他修真者进入不了……”
于是,南宫婉约便将左丘释音在白日里说过的话,又对着御风行解释一遍。
房间内的几个人脸色可是变来变去的好几种了……
他们真想看看,自家小妻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明明他们是讨论了大半天才知道的讯息,可她的脑子里,早就有了这条“有用的”消息。
南宫婉约不觉得自己多有本事,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第五家族中的典藏。
母亲既然在皇宫里布了这样的禁制,南宫婉约稍微一想,再对比族中的那些古籍,也摸索出了这条规律。
她早就发现了这禁制的不同寻常,所以,当御风行邀她一起去外面游逛的时候,她痛快的答应了。
她就是想着,看能否在端京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发现。
即墨舒天既然到了端京,却没有入宫,连同玉儿也没有进来。
原本在她脑海中只有怀疑的事情,一下子就落实了。
皇宫中的禁制,除了限制术法外,还限制修真者。
他们几个都换了具躯壳,释音的身上更是没有生命特征,加上她,自然能顺利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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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心里的推测没有说出来,不过,单是这一点,就再次刷新了她在几个男人眼中的认知。
若早知道自家娘子如此深藏不漏,就算是不同意她外出冒险,可给他们当个“军师”什么的,简直是绰绰有余呐!
南宫婉约铺垫这么多,实际上只想表达最后一个事情。
“所以,我打算明日回一趟王府。”
“……”几个男人一听,脸上的与有荣焉什么的瞬间僵住,虽没有即刻阻止,不过脸上那满满的不赞同却是显而易见的。
“我让阿行跟我一起。”南宫婉约又道。
这时,几个男人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不过,依旧很黑。
实际上,他们最希望她说,“我乖乖的在宫里等你们,可好。”
见几个人还是不说话,南宫婉约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你们到底给个反应先?”她抿了抿唇,并不想因为她的坚持而与他们生间隙。
不过,这次几个男人倒是意外的没有说反对的话。
“若是遇到危险,记得立即发信号。”欧阳清风塞了个信号弹给南宫婉约,那清冷的声线带着如羽毛一般的轻柔,只不过那脸色依旧不好看。
南宫婉约对着欧阳清风笑了笑,还十分愉悦的凑过去亲了下欧阳清风的脸。
嗯,有人支持的感觉,就是这样舒服。
以前她习惯特立独行,而今却不同,有了家人,自然要考虑对方心情。
南宫婉约还以为自己得与几个男人开始一场拉锯战呢。
毕竟上次……上次她与他们还在周旋呢。
看来之前的效果不错,与其她单独行动他们毫不知情,倒不如她自行先报备自己行踪。
“你打算回府做什么?”南宫婉约刚一松气,欧阳清风的问题随之就问到。
支持她是一回事儿,并不代表他不关心她行动的目标是什么。
而且,欧阳清风敢保证,南宫婉约回府应该与即墨舒天有关系。
果不其然……
“当初我让玉儿寻即墨舒天,后来玉儿又与即墨舒天在一起,若我判断没错的话,他们肯定去过咱们府上。”
就算用常理推断,也知道即墨舒天一行人应该去过王府。
因为他们搬入皇宫的事情并没有大肆宣扬,玉儿找到即墨舒天后,第一时间应该先带去王府。
王府若是没人,她自然会想到王府或许不太安全,之后定会再找其他落脚之处。
就算是后面他们没有在王府居住,因为联系不到他们,怕也会往王府中留自己的消息。
因为,这几乎是即墨舒天他们与她唯一能联络的地方了。
就算不安全,但总该找到机会的。
欧阳清风听言,刚想出声,一旁无声的敲打着桌面的陌子桑手下动作倏地一停,淡淡的出声,“你能想到事情,难道对方就想不到么?”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这样的机会我不想错过。”南宫婉约定定的看着陌子桑,漆如点墨的眼眸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坚持。
南宫婉约做事很执着,执着中又透着大胆。
她脑子里装着的那些出其不意的想法,往往都伴随着南宫婉约式的大胆。
虽然她样子娇软无比,可骨子里,始终有着一股嚣张跟果决的风范。
京城里的权贵,都还暗中称她为“霸王花”呢。
南宫婉约扬了扬眉,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陌子桑,她微微启唇,话里带着三分冷静、七分现实,她说,“子桑哥哥,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保证万无一失。”
所谓的百分之百的顺利,大多数都是出于自我的信任。
南宫婉约不是那种过分自信的人,但是,她能在认清自己的同时,也认清环境。
暗处的那些危险,都是不可预计的。
可因为考虑到那些危险,而畏缩不前的话,这是南宫婉约不能接受的。
当然,这又回到了属于古族人血液里傲慢秉性。
他们的血液里,没有“畏惧、害怕、退缩”这些词汇存在。
陌子桑自知自己说服不了南宫婉约,便没有再在这事情上纠缠。
只是,他的心里,却出奇的有些不安。
理智上支持她的决定,可心里依然放不下。
明明,他比欧阳清风更先表现出支持婉儿的心思呢,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欧阳清风淡然……
果然,人在评论别人的时候更容易,往往在对比自己时,就落了下乘。
月桂西沉,正是黎明前夕。
黎明之前,是夜最黑之时。
而此时,皇宫里的端容殿中,悄然飞出几道黑影。
回到卧寝的南宫婉约小寐了一阵,听到细微的响动后飞速睁开了眼。
“清风哥哥?”欧阳清风正躺在身侧,见南宫婉约睁开眼,他摸了摸她的头。
“再睡会儿吧,还早。”欧阳清风温柔的道,随即搂了搂南宫婉约的身子,下颌微抵在她的发顶,轻轻的蹭着。
刚刚出去的,正是陌子桑、左丘释音跟云染月。
这个时候,西区该闹的怕是闹得差不多了。
现在过去,正好赶上“好时候”。
若到白天,事情闹大牵扯广了就不好收拾。
他们几个人虽然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权贵”,但还是习惯于“江湖事江湖了”。
欧阳清风一夜未合眼,就算没有安排他外面的事情,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欧阳清风与陌子桑,两人总要留下一个坐镇后方。
所以,连陪南宫婉约回府的机会,欧阳清风都落不上。
南宫婉约自睁眼后,忽然间又没了睡意。
她只以为自己睡眠质量高了,根本没有想到,是那时不时发作的七歌欢所产生的兴奋感。
头顶上,传来欧阳清风渐渐平稳的呼吸。
他气息平稳绵长,好像睡着了似的。
南宫婉约不敢动了,就怕自己无意间的动作,就扰了欧阳清风的睡眠。
她醒来就见着欧阳清风睁着眼睛,足见他一夜都没有阖眼。
南宫婉约垂着眸,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要乱动。
她刻意的将呼吸调整得轻轻的,却在此时,头顶上传来欧阳清风略带疲惫的声音,“用过早膳后,让沐颜也跟着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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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传来欧阳清风渐渐平稳的呼吸。
昨夜花儿提早回了府邸,南宫婉约一到,便将她一行三人引去了清雅阁。
御林军在清雅阁附近巡逻,加上王府安排的护卫,南宫婉约这一路连一丝有被人盯着的直觉都没有。
不得不说,被人保护得过分实在是让南宫婉约有种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好像她忽然间的一次归家变成了出游一般。
御风行在左,欧阳沐颜在右,三个人并肩而行,花儿走在前面,暗笑着摇了摇头。
她家王爷越来越像是被“夫管严”了,也幸好她明智,在面对“花红柳绿”的纠缠时,坚持原则,没有松口……
“东区似乎太安静了些。”走在左侧的御风行抱剑低喃,他若有所思的环视了眼四周,虽然到处都是御林军,他依然没放松警惕。
前面听到御风行声音的花儿缓缓回头,解释道,“西区闹得太凶,一早得知消息的人都跑过去了。”
端京的百姓永远都不嫌事儿多,当初南宫婉约臭名昭著时,他们也不见得害怕她几分。
反而当她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百姓喜欢凑热闹,这原本不是个大事儿,只是……
南宫婉约敛了敛眸,不由得快走了几步,“去西区围观的人很多么?”南宫婉约问花儿。
她是料到百姓喜欢凑热闹,可若是都热衷的去凑了热闹了,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嗯,听说会些拳脚的人,昨晚都凑过去了。”花儿紧接着又解释道,“王爷你又不是不知,百姓们似乎……嗯,都喜欢‘打抱不平’……”
就是因为百姓们的这些性子,所以当初才能让淳于昊天轻易的将他们召集起来。
如今在南宫婉约看来,什么“打抱不平”的秉性,也不见得就是优秀品质。
刚才她见着外面的人声稀落,还以为是时辰早,东区的百姓都还没出门呢,如今看来,喜欢早出门的那些人,都不在东区了。
如此一来,子桑哥哥他们就“危险”了。
那么多百姓聚集,很容易造成混战。
且不说百姓们有多难疏通,就怕暗处的人混在百姓当中,到时候怕是会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了想,南宫婉约侧眸看向了御风行,“阿行,你带一队人马去西区。”
“去西区?”御风行下意识的皱着眉头,不赞同的道,“婉儿,我要负责保护你。”所以,去西区什么的,不在他的行动范畴。
南宫婉约又看向了欧阳沐颜,哪知道欧阳沐颜根本就没看他。
而是牵着他的手,神情自若的向书房方向走。
计划是早就定好了的,再以南宫婉约安全为前提下,他们是不会同意任何的改变。
如此,南宫婉约只有将目标放在了那一队御林军上。
“花儿,让俊男阁的人带一半的御林军去西区。”
御风行与欧阳沐颜皱了皱眉,不过,终于没再做反对。
花儿将人安排好后,回书房时,南宫婉约已经坐在了书案后面写写画画。
御风行与欧阳沐颜两人守在她身旁,眸含肃色,薄唇紧抿,却没有出过声。
书房中留了一封信件,在南宫婉约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了。
读完那封信件后,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花儿推门进来时,正是房间内气氛最低的时候。
一见花儿进来,正写写画画的南宫婉约握笔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对方,面色微凝,“花儿,可知道这封信件是何时放到桌上的?”
南宫婉约扬起手中的信件,示意花儿走近了看。
“信件?”花儿疑惑的看向南宫婉约手中的东西,蹙着眉,一脸不解,“昨夜回府后奴婢第一时间就到的书房,那时候没看到有这东西。”
花儿是南宫婉约的心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王府与皇宫之间游走。
清雅阁书房是重地,她一回王府就会先到书房看一圈。
“昨晚你歇在哪儿?”南宫婉约又问。
“就在书房。”花儿答完,疑惑的看向了南宫婉约,看南宫婉约一脸凝重,花儿直觉不好,神情一肃,忽地跪了下来,“奴婢该死,没察觉到有人潜入了房中。”
“起来吧。”南宫婉约没说什么,若这封信件是即墨舒天亲自放入的话,花儿没有察觉到很正常。
既然花儿都不知道,那其他人应该也不知道即墨舒天出现过。
“西区那边的人可是过去了?”
“俊男阁一半的人,外面护送的御林军一半的人,都过去了。”
“嗯。”南宫婉约点了点头,没等她出声唤花儿退下,却见得花儿攥着手,欲言又止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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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上的内容,你们怎么看?”从袖中摸出即墨舒天留下的书信,南宫婉约脸上露出淡淡的琢磨之色。
真正吸引人注意的,是即墨影跟南宫玉罢了。
“不过……即墨舒天提到不要轻易的回小千界,难道小千界出事了?”又将信件塞入袖中,南宫婉约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旁的两人。
信上的内容他们是一起看的,可似乎他们知道消息后,除了脸色不好看之外,似乎没觉得有何意外。
“你们该不会早就知道吧?”
御风行与欧阳沐颜对视了眼,复又面无表情的错开了眼神,就是不回应南宫婉约的话。
南宫婉约暗嗤一声,哼,就算你们早知道又如何,她若是想知道这些,有的是方法。
故不再在这事上计较。
“修真者涌入凡尘,凡尘也该乱起来了。”不知出于何种心情,南宫婉约手撑着下颌,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就算她没什么天下大义,但也不想以后在乱世中生存。
不过看身边这两个男人的态度,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当然,南宫婉约也不是忧心她以后生活,凭着她们一家人的能力,要在乱世中站稳脚跟不难。
难就难在……她跟他们几个,其实才是这“乱世”中的根源。
修真者们最喜欢的永远都是资源,无论是在小千界还是涌入凡尘中,他们骨子里向往的永远都是修真界的长生……
如此一来,他们是逃不过,也避不开的。
看来这段时间,是得谨慎的过了。
陌子桑或许没想到,南宫婉约仅凭一封信件就跟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想到了一处。
实则不难,因为他们一直都将她当作“娇。花”来保护。
可她并不是温室的花朵,就算身为女人,同样有着不输于男人敏锐心思跟果断的魄力。
南宫婉约不知道信件上面写的内容是不是自己全都想到位了,故而没立即销毁,回去留给陌子桑几个看,毕竟,信件上提到,即墨舒天跟他们几个,似乎达成过什么“协议”。
一早回府,南宫婉约与御风行、欧阳沐颜三人在书房里呆了一上午。
直到花儿安排了午膳进来,三人方才停歇。
南宫婉约兴冲冲地围到书房另一侧的小房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忽然间有种饥肠辘辘之感。
御风行与欧阳沐颜前后步入,见南宫婉约夹着菜开始吃了,两人均会心一笑。
还是生机勃勃的她让人欢喜……
不知是不是昨夜南宫婉约一脸昏沉沉的模样刺激两个男人,现在见着她接连吃下了两碗饭,御风行与欧阳沐颜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
能吃、能闹……
身体应该、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午膳用过,花儿进来很快就收拾了下去。
从南宫婉约决定回王府那时起,她的一举一动皆在几个男人的计划当中。
身边安排多少护卫,期间会做什么事情,会接触哪些人,包括御风行与欧阳沐颜形影不离的跟在左右,这些都一一计划了进去。
也因如此,南宫婉约从回府后,都没遇到什么异样之事。
看看天色,此时回宫尚早。
保险起见,南宫婉约亦没随意改变计划。
只将之前自己落下的痕迹统统抹去,便与御风行、欧阳沐颜相携着走出书房。
只她脚步刚刚离开书案,就觉得一阵血气瞬间上涌。
她压了压胸。口,只觉得心口之处,似有一团火在烧。
炙热的,滚烫的,一瞬间随着她窜起的血气,直往四肢百骸涌去!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脚下的步伐倏地一滞。
身侧的御风行与欧阳沐颜察觉到她的异象,两人双双停步,看到南宫婉约脸上升起的那异样的潮。红,心下大惊!
两手空空的欧阳沐颜快一步的一把抱起南宫婉约,对着身侧的御风行低低道,“走,立即回宫!”
此时南宫婉约还有意识,她安静的被欧阳沐颜抱着,紧抿着唇,未发出丁点声响。
也幸得她往日的作风“不正”,所以,即便她被欧阳沐颜抱着在府中行走,也没有让人过分惊讶。
倒是对于王爷与夫君们的相处多了些向往新奇的心思。
欧阳沐颜带着南宫婉约很快上了准备好的轿子,御风行带着剩下的御林军,铜墙铁壁的保护在轿子周围。
从南宫婉约身体露出异样,到欧阳沐颜与御风行果断的安排,前后安排非常迅速,井然有序,直到南宫婉约被抱着到了轿内,还恍惚得回不过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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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沐颜带着南宫婉约很快上了准备好的轿子,御风行带着剩下的御林军,铜墙铁壁的保护在轿子周围。
从南宫婉约身体露出异样,到欧阳沐颜与御风行果断的安排,前后安排非常迅速,井然有序,直到南宫婉约被抱着到了轿内,还恍惚得回不过神儿。
心口的那团火焰折磨得她快透不过气来,哪里还分得出心思考虑其他?
就这短短的路程,南宫婉约如同跋山涉水一般,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她紧紧的抓着欧阳沐颜的衣襟,指甲几乎快嵌入了手心里。
这时候就算她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怕是毒发了。
原本早该毒发的她,因为陌子桑用自己的修为为她疏导,加上其他几个男人都时不时的输入内力替她压制,都让她快忘记了自己也会毒发这件事。
怀里传出一阵闷哼,让欧阳沐颜心下倏地一紧。
他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后背,低低的道,“婉儿再等等,很快,很快的……”
很快,他们会替她找到“解药”的。
欧阳沐颜的眼里划过一抹担忧与痛楚,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
“不、我不要……”怀里南宫婉约摇了摇头,说完这句话后,她又咬紧了唇。
那一直往上涌动的血气一直被她压制着,也因如此,她还保持着清醒。
她知道,只要自己气息一松,她的意识就再控制不住了。
欧阳沐颜抱着南宫婉约的手臂下意识的一紧,他没有回应南宫婉约的话,比起她的性命,其他的就显得不重要的。
而南宫婉约却不这么想,她抓着欧阳沐颜的衣襟越发收紧。
“沐颜……”南宫婉约赤红着眼,直直的看着欧阳沐颜,“不要,我不要解药……”南宫婉约摇着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欧阳沐颜动了动唇角,却始终没有说出答应她的话。
“答应我!”南宫婉约气息一厉,剧烈的情绪起伏,让她好不容易压下的血气猛然上涌,一丝猩红的鲜血从唇间逸出,很是刺目。
“好,好我答应你,婉儿你别生气。”见南宫婉约口吐鲜血,欧阳沐颜顿时慌乱了起来。
外面听到细响的御风行眉心越发蹙紧,走动的速度更是加快了不少。
原本就是急行军的速度,如今又提了速,这一路人看上去竟如同踏风而行一般。
也幸好这一路的御林军训练有度,若不然,根本就跟不上御风行的速度。
抬着轿子的均是高手,饶是如此,南宫婉约也觉得回宫的速度很慢很慢……
实际上,就算是回了宫又如何?
要解她身上的七歌欢,始终差了“两味药”
七个男人,还差两个。
陌子桑、欧阳清风、欧阳沐颜、云染月、御风行,都跟她有了肌肤之亲,如今他们五个,已不能再舒缓南宫婉约身体中的情。毒了。
南宫婉约昏昏沉沉的窝在欧阳沐颜的怀里,看上去似睡非睡。
幸好这是轿子而不是马车,马车的车轱辘声太大,且不易活动,有轿子便能直捣皇宫,一路抄着小路回去,也要方便得多。
两人在安排的时候,连这些细节都考虑进去了。
轿子摇摇晃晃着,有种近乎催眠的效用。
可欧阳沐颜却知道,南宫婉约根本没有睡,先不说情。毒折磨得她无法入眠,单是她那分意志力,都不允许她睡过去。
看着她捏的死紧的小手,欧阳沐颜的眸子暗了暗。
按理说,她的情。毒不该爆发得这么迅速。
欧阳沐颜一边替南宫婉约按着身上的经络,另一只抱着她的手却是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里,脉搏跳动得极快。
若不是她本身有着晶石的能量相抵御,欧阳沐颜毫不怀疑,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怀里的人儿定会经脉膨。胀,爆裂而死。
“信……”怀里,南宫婉约动了动唇。
她在欧阳沐颜怀里动了动,想坐起身子,却察觉自己软绵无力。
“什么?”欧阳沐颜低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南宫婉约,“婉儿刚才说了什么?”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太阳穴处,突突的跳动着。
欧阳沐颜越看越心惊,甚至觉得怀里的女子如同易碎的娃娃般,稍一用力就要被挤碎。
他温柔的捧起南宫婉约的小脸,却见得她的唇瓣又轻轻的动了。
“沐颜哥哥,信,袖子里的信……”南宫婉约皱着眉,艰难的道。
她眼神示意了下自己袖口,那里,正装着即墨舒天留下的信件。
欧阳沐颜不明白南宫婉约为何会在此时提及信件,但看她眼里的焦急,他摸到她的袖口,往她袖子里的夹袋里探。
这时候的人都习惯将东西揣入袖中,南宫婉约也不例外。
因为男女间的袖内设计都差不多,欧阳沐颜很快便将南宫婉约要的信件摸了出来。
拿着信件,欧阳沐颜正欲拆开方便于南宫婉约再阅。
哪知道南宫婉约一见到信件,脸上的神情忽地剧变。
她神色骤冷,咬牙切齿的道,“把它毁了!”
“毁了?”欧阳沐颜愣了瞬,迟迟没有动作。
之前她还打算将信件带回去,说上面有提到其他人,让家里的几个也一起看看。
可不过转眼间,怎又改变主意了?
难道是,这信件有问题?!
“我、我们被别人摆了一道!”南宫婉约眼里带着狠戾之色,一字一句道。
欧阳沐颜一听,再也不敢将信件拿着,一手掌着信件,运起内息,瞬间手中的那封信件便化作了灰末。
将轿内清理干净,欧阳沐颜又重新将南宫婉约抱入了怀里。
疾行的速度让轿子很是颠倒,欧阳沐颜将南宫婉约的脑袋按在胸膛前,手臂却是紧箍着女子的纤腰。
就算南宫婉约没说,他亦知道信件出了问题。
刚才拿出来的那刻他没注意,可销毁的时候,他却发现信封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绿色。
婉儿身上的七歌欢发作得如此快,那信件上的绿色涂层,便就是诱因。
“绿萤石与白幻花磨成粉混合在一起,无色无味,接触人体的温度超过半柱香,就会变成辅助类的毒。药……我们,被设计了。”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绿萤石与白幻花磨成粉混合在一起,无色无味,接触人体的温度超过半柱香,就会变成辅助类的毒。.pbtxt药……我们,被设计了。”
南宫婉约急促的喘着气,神情看上去很阴郁。
信是即墨舒天的信,可后面却被人撒上了药。粉。
即墨舒天前脚走,暗中的人随后就在信上动了手脚。
对方很聪明,知道若是在信件内动手脚,会在她拆信的时候被她发现。
这信摆在书房内,有丁点灰尘很正常,更何况还是无色无味的药。粉?
想来,暗中的人一直都潜藏在暗处,只打算滴水不漏的给她设陷阱。
只是南宫婉约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处心积虑的设计她,明明这七歌欢是有解药的,不是么?
要她的命?不见得。
正当南宫婉约陷入沉思时,欧阳沐颜的手背上感觉到一丝黏腻。
他顺势看去,那搂抱着南宫婉约的手上,一滴滴血顺着衣襟滴在了他的肌肤上。
南宫婉约恍若未觉,一双眼呆呆的,唯有思想独自活络。
欧阳沐颜惊惧的瞪大了眸,压抑的声线带着几分紧张的问着外面,“阿行,到哪儿了?”
“已入宫。”外面,御风行的声音冷冷响起。
这一路的速度太快,除了警惕未知的危险外,还得时刻提速。
一听欧阳沐颜的问话,御风行想也不想就应了声。
“婉儿怎么样?”御风行脚步未停,急急问道。
看不到情况的他,心里的焦急半点未减,反而因为不知情况,他心里更紧张。
“来不及了,阿行,我先行一步。”轿内传来欧阳沐颜果决之声,伴随着话起,只见得飞速跑动的轿内忽地窜出一道红影。
欧阳沐颜抱着南宫婉约,步带疾风,一路施着轻功往端容殿方向跑。
入了宫要面对的危险自然少了不少,若不然,欧阳沐颜也不敢单独带南宫婉约先行。
御风行见此,迅速解散了身后的御林军,身影一纵,跟着欧阳沐颜的背影就急急追了上去!
一入皇宫,南宫婉约一行人的一举一动皆在南宫惊鸿的眼里。
欧阳沐颜那般急切的抱着南宫婉约往端容殿跑,怎会不让南宫惊鸿注意?
他是知道南宫婉约一早回了王府,这一路回去,安排了那么多御林军随行,他人在宫里依然不敢放心。
一听说南宫婉约出了事儿,收到消息的南宫惊鸿哪里还能坐的住?
带着贴身侍从,就往端容殿疾行。
端容殿,南宫婉约卧寝。
“婉儿怎么了?”一见欧阳沐颜抱着人就往卧寝跑,人在端容殿的欧阳清风见此,心下蓦地一沉。
御风行亦急急的跟在身后,南宫婉约一被放在床榻上,三个人都围了上来。
端容殿中只有欧阳清风,欧阳沐颜与御风行三个人,见着南宫婉约的情况,怎会不明白是她身上的情。毒发了?
他们最理想的解药是左丘释音,可惜左丘释音与云染月、陌子桑一起去了西区。
刚收到新消息,西区比想象中更乱。
而且,还被婉儿料中了,那些人在凡尘中使用了术法。
受术法波及,西区的毁损严重,围观的百姓受了惊,慌不择路的乱跑,发生了踩。踏之事。
云染月留下来善后,而术法高深的陌子桑与左丘释音在与其他修真者周旋。
欧阳清风才收到左丘释音与陌子桑出了端京城,后脚欧阳沐颜与御风行便带着南宫婉约回了皇宫。
这时候毒。发,是造化弄人么?
欧阳清风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他指尖轻触着南宫婉约手腕上的脉搏,只觉得与她肌。肤相接的地方,烫得灼人。
迷蒙中的南宫婉约缓缓睁眼,正看到三双眼睛满脸焦虑的落在她身上。
她虚弱的动了动唇,嘴唇刚张开一条缝,猩红的鲜血便顺着她唇角滑落了下来。
“别、别说话了。”御风行站在一旁暗自焦急,他一张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心下一急,话也稍显冷硬起来。
他们都知道七歌欢是个什么样的情。毒。
这时候说安慰的话,根本是虚假至极。
可、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毒发,而什么都不做么?!
南宫婉约身上已起了涔涔汗水,她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上下都是汗水。
欧阳清风旁若无人的将她身上的衣衫层层剥落,用那些干净的棉巾,替她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你们先出去。”侧过身,欧阳清风对着两边的人淡淡的道。
御风行与欧阳沐颜面露迟疑,这时候让他们出去,他们怎能冷静?
“没在她毒发的时候试过,怎会知道我们没有用?”欧阳清风面无表情的道,说这话时,已经缓缓起身,将床头的帐帘解下。
御风行与欧阳沐颜听言,脸色微变,两人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方才点了点头。
房间内很快只剩下了南宫婉约跟欧阳清风两人,见南宫婉约面色稍霁的看向自己,欧阳清风唇角动了动,甚至连外衫都未及褪下,直接褪下\/下裤,径直翻身压上了她……
欧阳清风知道南宫婉约的坚持,她不会让陌生的男人做她解药。
若他刚留下的那一刻劝说她接受“解药”的话,欧阳清风敢保证,小丫头肯定会翻脸。
小心翼翼的撑着身子,欧阳清风一寸寸的亲近着她。
身下的女子只剩下低低的喘息,伴随着嘤。咛一般的哭泣,让欧阳清风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的吻温柔的落在女子的耳畔,唇边,近乎膜拜般吻遍了她全身。
“清、清风哥哥……”南宫婉约裸。露的手臂在空气中乱挥着,如同一只躺在濒临枯涸的河床。上,极度缺水的鱼儿般。
她唇瓣大张着,心口中因情。毒而产生的一波接着一波的窒息感,让她急剧的喘息,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欧阳清风眸中含着细微的水色,虽然看似很淡,但南宫婉约从男人那淡雅的黑眸中,读出了挥之不去的黯然。
欧阳清风唇瓣嗫嚅着,看着南宫婉约明明被折磨得只剩下了半条命,却依然神色平静的看着自己。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分外渺小,全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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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嘶吼声,伴随着女子的愤怒,响彻房内。.pbtxt
欧阳清风几个人急急的奔过来,刚好看到南宫婉约气极攻心,蜷缩着身子,猛地喷涌出一股猩红的热血。
“皇、皇兄,对、对不起,我做不到……”
她做不到,她对他最多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
“别,婉儿别……”南宫惊鸿颤抖着,见南宫婉约一边说话一边从嘴里溢出鲜血,他整个人都震惊了,他颤抖着声音,指尖一遍遍的抚摸着女子的头。
“朕不碰你,不碰。”
“婉儿乖乖的,要好好的……”
南宫惊鸿一遍遍的呢喃着,漆黑的眼眸里含满了忧桑,他囫囵的低喃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左丘释音可通知到了?”欧阳清风赤红着双眼,问着身侧的御风行。
之前他在屋内的时候,就跟两人说过,先联系着左丘释音,以备万无一失。
而今,至少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就算从端京城外赶回来,依照左丘释音的速度,也是绰绰有余。
御风行一脸阴郁的摇着头,一旁的欧阳沐颜更是紧攥着手,短短时间,他的嘴角已经起了一层血泡。
怎么办,怎么办?
左丘释音也联系不上,难道真要随便找个男人替婉儿解毒么?
可比起他们随便找上的男人,又有哪一个比得上南宫惊鸿?!
婉儿连南宫惊鸿都不接受,又更何况是其他人?
“大哥……”欧阳沐颜紧蹙着眉,一脸焦急的看着欧阳清风。
“我们……只有一个选择。”欧阳清风抿着唇,漆黑的眼里带着一丝颓然,他知道,就算是陌子桑与云染月在,他们也会支持他的决定。
无论如何,让婉儿活下来咬紧。
三个人心照不宣的点了下头,最后,御风行神情一肃,率先走了出去。
她不接受南宫惊鸿,那他就去外面找一个“优秀”的解药。
等解掉她身上的毒后,那些个棋子,就统统抹掉便是。
这是几个人心中早就有的最后方案,他们可以无限的纵容她,却不能拿她的命来赌。
欧阳清风这边的动静南宫婉约或许没察觉,但一直担忧着她的南宫惊鸿却时不时都在注意着他们的动静。
见御风行先行闪人,南宫惊鸿神色微暗。
他微微垂眸,眼里划过一抹复杂。
让陌生人解毒,不如让他做她的解药。
那些人,又怎比得上他爱她?
想到此,南宫惊呼的手倏地一紧。
“皇兄?”南宫婉约半眯着眼睛,低低的道。
他捏疼她的手了!
“皇兄,你告诉他们,我、我不要解药……”就算南宫婉约没看到御风行的行动,但凭她对他们的了解,也知道他们舍不得她死。
所以,她对着南宫惊鸿的交待也越发坚决。
“修真界有魂魄一说,就算,就算这具躯壳不行了,以后,以后我再找……”
“可是,我不要那些人……”
南宫婉约执着的看着南宫惊鸿,等南宫惊鸿开口承诺她。
可惜,南宫惊鸿没有说话,只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以后的时间又有多长?
要找一具合适的身躯又得需要多久?
若不是端容皇后亲自诞下的躯壳,她以为她的灵魂会这么巧合的与这具身躯重合么?
不能,根本没有机会!
南宫惊鸿下意识的摇头,他无法接受她的离开。
就算她不会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生存下来。
可一个不可触摸的灵魂,又怎比得上有血有肉有温度的她?!
“皇兄,答应我!”南宫惊鸿艰难的喘着粗气,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筋直冒。
“我不答应!”没等南宫惊鸿应声,听到两人对话的欧阳清风急急的道,他赤红着眼,一脸受伤的看着南宫婉约。
薄唇轻抿着,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婉儿,我也不答应。”欧阳沐颜也跟着道。
见南宫婉约脸上的表情微变,欧阳沐颜面色不改,继续的道,“婉儿,你可知道你这要求有多自私?你以为再找一具躯壳就很容易么?”
“你知道,你知道并不容易。可是你偏偏就这样做了!娘子,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让我们都无怨无悔的接着等你?”
“就因为我们爱你么?所以就要希望渺茫的等你那么久?”
“婉儿,你真的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么?不,你根本没有考虑,你没有考虑失去了你之后,我们会不会疯!”
欧阳沐颜眸光沉沉的看着南宫婉约,他的眼眸渐露疯狂,话越到最后越歇斯底里。
他知道这样的话说得有多重,可是,这是他真正的心声。
没有她,没有她,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尤其是继承了花想容的记忆之后,往昔的情感与现在的情感两厢交织,让他整个人都压抑得快要崩溃掉。
与欧阳沐颜相同的,还有欧阳清风。
他虽只说了一句话,不过,他的眼神却道明了一切。
暮霭沉沉,氤氲着炙热的疯狂与压抑的阴郁之气。
南宫婉约捏紧了手,她咬着唇,整个身子却在颤抖着。
她很自私,很自私么?
为什么他们还来指着她的自私?!
千年前,他们说她固执坚持,不接受他们的爱,如今,她改了,他们对她付出真心,她报以同样的真心。
可而今,他们又要让她退步么?
没有一点点坚持,没有一点点底线,这就是她牺牲信念所换来的感情么?
因为他们的爱,她就要一点一点的退守,一点一点的守不住。
他们,他们用这样沉重的感情来束缚她,没有感情的“肌。肤相亲”,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嫖。客或者女支女!
南宫婉约睁眼看着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就如同三尺青锋,冷冽成冰。
“婉儿。”欧阳清风心下一慌。
“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南宫婉约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
“婉儿,我……对不起,对不起……”看到南宫婉约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欧阳沐颜神色一变!
他慌慌张张的急急的奔到南宫婉约床前,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南宫婉约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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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惊鸿手一缩,悄然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融入不了现在的气氛。
对于他们来说,他南宫惊鸿不过是个外人。
欧阳沐颜一摸到南宫婉约的小手就紧紧的抓在了手心,她的手滚烫滚烫的,通过肌。肤间传到他的手心,让他心里也跟着发紧。
欧阳沐颜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道歉的话,那平时含着惑人笑意的凤眸里却是渐渐泛起一层水花。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当一个人觉得穷途末路之时,心都快死了,又何况是眼泪?
欧阳沐颜没有其他的信念,他而今的信念,便是南宫婉约。
他不明白为何南宫婉约会那样坚持,就算是不要命,也要坚持不与陌生的男人肌。肤相亲。
是的,欧阳沐颜不明白。
正如他的信念是南宫婉约一样,南宫婉约的信念便是,绝不会将自己交付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无论是身还是心。
就算她如今已有五个夫君,可她心里有他们啊,就算与之欢。爱,那也是出于有感情的。
况且,七歌欢这种情。毒,没有感情基础做支撑,谁又能说,不会出什么意外?
南宫婉约脸上的表情有些麻木,她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要千方百计的给她下药,又为何会出其不意的使药。粉。诱发她体内的毒。
不过是想折磨她的身,折磨她的心,甚至是,将她的命也一并的算计了进去。
南宫婉约颤抖得越发的厉害起来,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燃烧起来一般,欧阳清风几个人一直守在她的床榻。
等待,无望等待的他们一脸灰败。
正待此时,房门推开,离开的御风行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欧阳清风正欲让御风行将带来的人送走时,却发现,在御风行的身后走出一个身穿白色祭祀衣袍的女人。
“丽姬?”欧阳清风皱着眉,这时候这女人不在冷宫那边,到端容殿来做什么?
丽姬冲着屋内的几人点点头,跟在御风行的身后,很快便来到床榻前。
看着脸色通红,肌。肤上的青筋直冒的南宫婉约时,丽姬的眸光闪了闪。
“你有办法?”欧阳清风瞳孔微缩,危险的看向了丽姬。
圣教的灵使,他不会付出全然相信。
若不是左丘释音保证她不会对他们有威胁,欧阳清风根本不可能让眼前的女人呆在冷宫。
也幸好她这段时间安分,若她胆敢将其他心思打在婉儿身上,他敢保证,绝对不会让她见到明天的太阳。
与欧阳清风有同样心思的,还有屋内的另外三个男人。
就算当初灵使丽姬主持过他们的婚礼,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丽姬,始终是圣教的人。
面对欧阳清风危险的逼视,灵使丽姬依旧面不改色,她眸色淡淡的对着欧阳清风点头,在几人讶异的眼神中,她从袖中摸出了个瓶子。
怪不得她袖中鼓鼓囊囊的,原来是揣了一个较大的瓷瓶。
那瓶身泛着一层水汽,莫名的幽冷从瓶身处散出,让人见之颤栗。
“这是什么?”欧阳沐颜眸色微冷,总觉得丽姬手中拿着的瓶子带着一股莫名的邪气。
他凤眸微眯,心里对丽姬的警惕又多了一层。
对于别人的反应,丽姬见之平淡,好像早有预料般,握着瓶身,她轻轻的摇了摇,缓缓的道,“能缓解她身上情。毒的东西。”
“解药?!”坐在一旁的南宫惊鸿脸色一变,眉梢一动,急急的道。
“缓解,只是能缓解她身上情。毒的发作时间。”丽姬不紧不慢的解释着,说着,她缓缓的扒开了瓶塞。
瓶塞一抽,从那瓶口出散发出的气息越发幽冷。
这不是寒冬那种刺骨的寒意,而是类似于阴气一类的气息。
邪恶,森冷,让人的背心忍不住窜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东西,带着邪气。”御风行抱着长剑的手臂一松,长剑一滑,被他飞快握住,莫名的,他身上升起一丝剑拔弩张的气势来。
御风行身体上流淌是极阳之血,对于邪物的敏。感度自是比其他人高。
他见着丽姬手中的瓶子,如临大敌一般,整个身子蓦地绷紧!
“普通的东西能缓解她身上的毒么?”丽姬朝着御风行投去一个淡淡的眼神,明明是毫无情绪的语气,可御风行却从对方的话里读出了一丝轻嘲。
他唇角动了动,却知道丽姬话中带理。
“这能解掉婉儿身上的情。毒?”南宫惊鸿没在意御风行的剑拔弩张,他眸色微动,盯紧了丽姬手上的瓶子,眼里带着莫名的期待。
此时,欧阳清风已替南宫婉约穿戴好外衫。
手扶着她的后背,将她温柔的靠在了床头。
南宫婉约瞳孔有些涣散,察觉到欧阳清风的靠近,她气息急促了不少。
虚弱的睁开眼,却见得眼前又多了一道陌生的影子。
丽姬脸上带着面具,在此之前两人虽有接触,可始终没有正式相见过,如今见着南宫婉约到现在还保持着一丝神智,她眼里渐渐浮出一丝浓浓的激赏。
原本就对阿染选择与人共娶一妻就颇有微词,如今见南宫婉约眼神正肃,她心里想着,在这时候还坚守着的女人,这辈子,肯定不会辜负阿染。
南疆的女人跟南幽国的男人一般,南幽国是“女怕嫁错郎”,南疆则是“男怕嫁错妻”。
云染月是丽姬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算没正式相认,但也不能磨灭掉她对云染月的维护。
想到此,她也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无论是看在恩人的面上,还是阿染的份儿上,我都不会害你。”
所以,灵使丽姬这句话,是对着南宫婉约说的。
别人对她的误解她不在意,但是,这个女人的想法她很在意。
“谢谢……你。”南宫婉约点了下头,视线却是移到了丽姬手中的瓶子上。
她能感到,这瓶子靠近她时,她身体中澎湃的血液似乎安静了下来。
虽然涌动得比平常的快的数倍,至少,现在能够忍受。
“真的能解掉她身上的毒?”见南宫婉约呼吸开始回稳,几个男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御风行眸色微怔,忍不住问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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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他指了指丽姬手中的瓶子,在说这句话时,却跟坐在一旁的南宫惊鸿交换了个眼神。
皇宫当中自然是南宫惊鸿最方便调度,有他在端容殿坐镇,其他不相干的人自然会对这里退避三舍。
灵使丽姬今日带着瓶子里的东西进入了端容殿,欧阳清风相信并不是没有人知道。
所以,若真要靠着灵使丽姬的东西缓解情。毒,无论是出于对婉儿的保护,还是对灵使丽姬的保护,这消息都得捂得严严实实的。
欧阳清风的话灵使丽姬并没有否认,她抿了抿唇,在其他人用确认的眼神望向她时,她轻轻的颔了颔首。
“不错。”灵使丽姬淡淡道。
虽然知道灵使丽姬没必要欺骗他们,不过御风行对于眼前的女人始终不放心。
这瓶子里的东西含着邪气,对于御风行这种天生就是极阳血脉的人来说,这样的东西让他心里很是排斥。
不过,若是真能解除南宫婉约身上的情。毒的话,御风行觉得自己可以忍耐。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看向了欧阳清风。
几个男人相处已久,一个眼神自然能让对方明白其中含义。
欧阳清风眉梢微动,清冷的眸光在看向灵使丽姬的时候终于柔和了不少。
“能说一下瓶子里的东西的出处么?或者,使用过后有没有什么坏处。”或许是欧阳清风忽然的眼神太过真诚,即便是说着这并不礼貌的话时,也让人生不起半点厌恶之心。
灵使丽姬自然知晓欧阳清风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她依旧淡淡的。
面具虽然遮盖了她的容貌,只那身上的气息,却半分未变。
听得欧阳清风如此一问,灵使丽姬身上的气息莫名的微妙起来。
确切的说,她有些佩服起南宫婉约的这些男人。
当初主持婚礼的时候她就惊叹,这几个男人的天人之姿,俊美绝伦。
而今在这个时候,他们虽然心里焦急,却并没有“病急乱投医”的急迫。
这样的秉性,让灵使丽姬有些担忧,她家的阿染是否能够在这一群男人当中脱颖而出。
心思想远,却也只是瞬息之间。
面具后的女人唇瓣动了动,意味深长的道,“是有副作用。”
“什么?有副作用?!”南宫惊鸿眸色一沉!
副作用这三个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硬伤。
当初陌子桑交给他的解药说的就有副作用,一生无嗣,这副作用也够大了。
同样的七歌欢,若连副作用都一样的话……
南宫惊鸿甚至不敢往下想。
“是的,有副作用。”灵使丽姬淡淡的道,并没有因为南宫惊鸿忽然改变气息而弱了气势。
一直安静下来听几人问答的欧阳沐颜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他凤眸微挑,惑人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耐。
“什么副作用,该如何用,能缓解几次,一一道来便罢,至于这东西是否要用……”欧阳沐颜原本想说,他支持婉儿的决定。
但回头又想,他的小妻子思想本就固执,话道嘴边,他又生生的咽进了肚里。
欧阳沐颜的话无疑戳中了南宫婉约的想法,她虽然虚弱,却因为这瓶子的靠近莫名其妙的松了几许。
她配合的点了点头,一脸期盼的看着灵使丽姬。
“这是圣教禁地中的寒潭之水……”
寒潭,是左丘释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泡一次的地方。
圣教的禁地,按理说灵使丽姬这样的身份根本没有机会进去。
左丘释音跟圣教划地而治,禁地是他独自拥有的地方。
如此说来……
“这是释音给你的?”欧阳清风眸色一动。
“算是吧。”丽姬点了点头。
若不是左丘释音同意,她也拿不到这东西,只不过,左丘释音也有讲,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将这东西拿出来。
显然,左丘释音是知晓这寒潭之水的作用的。
他宁愿将寒潭水拿出来缓解婉儿身上的情。毒,也不愿意他自己出面替婉儿解毒。
若是无心……可谁又能说他真正的无心?
左丘释音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又怎能说他的心里没有婉儿?
“寒潭水虽然邪气,但是却能镇住她身上乱窜的情。毒,但是,这寒潭水只能使用一次,因为太过阴寒了……”
“只能一次?”南宫惊鸿又拧紧了眉。
一次的机会,让他们如何说服婉儿?
更何况,单是这样的一次,就让他们心里疼得难受……
“一次,一次也好……”南宫婉约听言,莫名的松了口气。
“为何只能一次呢?”欧阳沐颜喃喃的道,话里带着几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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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她,无论悲喜,从生下来就有这样的觉悟。
如今没有了那些枷锁,她忽然觉得,与其让所有人都羡慕都仰望的女人,不如做自己夫君眼里最宠爱的那一个。
从往昔到现在,他们都追着她的步伐。
如今,她想停下来。
所以,那些想破坏她今后生活的人,她不会再如往昔那般顾忌。
“娘子,咱们什么时候去大干一场?”御风行忽然来了精神。
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话,简直深得他心。
若是欧阳清风刚才的话不是猜测的话,对方早就向他们伸出了手,他们理应回敬。
只是,这回敬的对象……
“只等子桑哥哥他们的消息回来。”
既然陌子桑追了出去,他跟左丘释音两人自然有把握查到消息。
只要确定了幕后的黑手是谁,他们便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当然,为今之计,还要替南宫婉约物色解药。
这种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自然不会拿出来与南宫婉约说。
在欧阳清风看来,如果左丘释音能够被他们说服的话,南宫婉约这方定不是大问题。
南宫婉约心里定是对左丘释音有感情的,若到最后一刻,左丘释音还不能被说服的话,他们便告诉南宫婉约实情。
至于最后一个人……
欧阳清风将眼神看向了南宫惊鸿。
察觉到欧阳清风的眼神,南宫惊鸿错愕的看向了对方。
看对方的眼里满是深意,南宫惊鸿眸色微微一暗。
这是作为一个帝王下意识的举动,不会允许任何人对皇权与皇帝威严的挑衅。
没等南宫惊鸿诧异多久,书房内,又响起南宫婉约软糯的声音。
“冷宫里面的那个阵法能否破坏掉么?”
“嗯?”南宫惊鸿疑惑了一瞬,他微微侧目,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
冷宫深处有异样,南宫惊鸿自然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往深处想,他便不知道了。
如今南宫婉约当着他的面再讲这件事情,足以说明,如今他也算是打入了他们的阵营。
并不是南宫婉约以往将他排除在外,因为,在这之前,南宫婉约从未将南宫惊鸿放在“付出”的那一方。
经过这次事情,就算南宫婉约嘴上不说,但在心里,他到底是有些不同。
或许,就是因为,南宫惊鸿没有强迫她?
“暂时不能破坏。”御风行接下了南宫婉约的话。
这段时间那地方一直风平浪静,但他们却从不敢放松警惕。
上次南宫婉约背着几个男人去了岔路口,让他们将她看得更紧。
如今在座的,除了御风行外,还没有人真正进入过那个地方。
几个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御风行,御风行眸色微动,轻勾着的唇角禁不住染上层凝色。
“那地方阵连着阵,丽姬最多只能监控那地方,却没有能力破坏掉那处……”话到这里,御风行顿了顿,继而又道,“更何况,这段时间,那里太平静了。”
太平静了,平静到他们不得不更加警惕。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听御风行如此一言,其他几人脸色又肃然了几许。
也幸好整个皇宫里面只有墨影在作乱,小千界的修真者进入不了,若不然,皇宫里就算是高手云集,也是疲于应付。
“我也总感觉那地方会出事,更何况,这不是墨影惯常用的手段么?”南宫婉约紧抿着唇,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是的,墨影惯常用的手段。
时不时的摆他们一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的存在一般。
若不是对方早躲进了那地方,这里的所有人敢保证,一定会摧得她魂飞魄散。
尤其是几个男人,在经历过南宫婉约身中七歌欢再绝处逢生后,心里就有种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个冒牌货灭了的想法。
“墨影……”南宫惊鸿喃喃的吐出这两个字。
说这话时,他脸上闪过几分古怪。
他早就知道发生在南宫婉约身上的事情,也因如此,对于南宫婉约才有种微妙的感情。
他一直觉得,小时候的南宫婉约虽然很“讨厌”她在他面前叫着“哥哥、哥哥……”,可是,那种讨厌却不是真正的讨厌。
更多的是出于小小年纪的男孩子心里的傲娇感,可随着南宫婉约越长越大,他便发现他是真正的开始讨厌她了。
如今,真正的“妹妹”又回来了。
南宫惊鸿有时候有种错觉,他喜欢的那个“妹妹”,一直都是眼前的这个人。
南宫婉约不知道南宫惊鸿的想法,只是觉得,不过短短时间,他看她的眼神几经变换。
她忍不住挪了挪身子,刻意的避开了南宫惊鸿那古怪的打量。
她知道南宫惊鸿对她的感情不单纯,不过,面对这样的他,她却真正的讨厌不起来。
两人脸上的微妙表情完全落入了欧阳清风的眼里,他眸光微闪,不动声色的向南宫婉约的身边移了过去。
折腾许久,几乎所有人都脸上都露出了疲态。
顾忌到南宫婉约身体,所以几人都不放心的在书房坐了许久。
大家都闲聊着,一直到了第二天黎明之前。
在南宫婉约越发困顿中,其他人都纷纷退出了书房。
欧阳清风抱着南宫婉约,缓缓回去了南宫婉约的卧寝……
这次南宫婉约忽然毒发,让几个人更不放心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所有需要她经手的东西,都会提前经过盘查。
他们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惊吓,最好,最好这寒潭水延长的时间够久,这样,足以让她与他们“看好的解药”培养一点感情。
或许这样的事情在别人看来荒诞,但于几个男人来讲,什么都比不上南宫婉约的命。
荒诞也好,不容世俗也罢,他们也只是想过他们的生活而已。
泡过寒潭水的身子泛着细微的寒意,这在初夏当中,抱在怀里,显得尤为的舒服。
欧阳清风将怀里的小人儿温柔的抱入怀里,看着她渐渐合上的眼眸,他的眼里亦是染上一层淡淡的暖意。
有什么比得上心爱的女人在怀里那般来得欢心?
“婉儿,无论如此,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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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将怀里的小人儿温柔的抱入怀里,看着她渐渐合上的眼眸,他的眼里亦是染上一层淡淡的暖意。
有什么比得上心爱的女人在怀里那般来得欢心?
“婉儿,无论如此,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男人的声音轻如羽毛,很是抚慰人心。
怀里的人儿似有所觉,如小猫儿一般,轻轻的嘤。咛了声,复又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
南宫婉约之前的表态,让欧阳清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担忧她,担忧她心里还装着小千界。
若她执意的要护着那个地方,作为她的男人,他们自然的义无反顾的支持。
不过,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于他们来说本身就是排斥的。
她说那样的话,恐怕更多的是为了他们吧。
欧阳清风俯下。身,亲了亲南宫婉约柔嫩的面颊,心里早就软成了一团水。
端容殿中究竟发生了何事,除了刚开始的那一阵,没有惊动到其他人。
暗中的人正在隐隐期待时,此时的南宫婉约,早就从欧阳清风的怀里睁开了眼睛。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冷宫深处,正是黎明最暗时。
与其他宫殿金碧辉煌,满目琉璃不同,深宫之处,显得尤为的萧索。
这萧索不是单单是荒凉,也不仅仅是沉寂,而是仓皇之中,带着莫名的森冷,让人为之却步,不敢在往深处行走。
黎明夜黑,夏虫啾啾。
一声接着一声的虫叫,给这沉寂的冷宫更添一抹仓皇。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聚灵阵中,忽然响起一声异动。
声音微小,却让守在近处的小身影惊喜的睁开了眼睛!
这小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躲在冷宫深处的墨影。
聚灵阵并不是设置在露天的空地上,而是在冷宫深处,唯一一座稍微显得“华丽”一点的宫殿内。
这宫殿有些奇特,似乎是限制了一切有生命的活物靠近。
就连一直在冷宫中监视着墨影的丽姬,似乎都靠近不了那里。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网,隔绝了外面与聚灵阵之间的联系。
丽姬并不是刻意隐瞒了这层异象,而是在这之前,她的的确确是能进入这有着聚灵阵的宫殿的。
可当她听到异动想要靠近时,忽然发现自己不能进去了。
丽姬眯了眯眼眸,却没有立即的离开这里。
怕是现在这忽然隔离起来的保护结界,就跟刚才突然发出的异响有关系。
先不说丽姬这边有何想法,单是见着许久没有反应的聚灵阵忽然出现异样,一直守着的墨影忽然间来了精神。
她聚精会神的注意着聚灵阵的反应,也发现,在这段时间,早就有人盯上了她。
伴随着聚灵阵的响动,一层层水纹模样的气流从聚灵阵的方向缓缓的荡漾开来。
外面的灵使丽姬只感觉到宫殿内的气息开始变化,她不动声色的藏到了暗处,那气息太强烈,让她甚至不敢暴露一点点自己的存在。
灵使丽姬,亦擅长隐匿。
若不然,左丘释音根本不肯能让她潜入冷宫。
她亦不可能在当初那么多家族虎视眈眈下,在圣教的眼皮子底下生存那么久。
丽姬的运气不错,当她将气息完全隐匿下来时,那一直荡漾着的水纹忽然就停止了。
水纹如同一道气流,凭空荡漾出一道光波出来。
在这光波之上,渐渐的,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像。
见那影像出现,墨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因为惊喜,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之气明显的淡了不少。
“主人。”墨影迅速过去,对着那影子半跪了下来。
“哼。”那人冷哼了一声,只这轻轻的一哼,使得殿内的气压顿时压抑了不少。
“主人……”墨影的身影晃了晃,影子看上去淡了不少。
对方的气息太沉了,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依旧让她心生畏惧。
就算现在,墨影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知道,只要按照他的话做,她便会得到她想要的。
这段时间,墨影过得非常自在。
在她看来,只要是能跟南宫婉约添堵的事情,她都是兴奋异常的。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积怨所致,墨影心里对南宫婉约可谓越发的讨厌起来。
当初的那些伪装,她明明都很相信的。
可是,不过短短时间,她就变了!
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好人!
所有人都背叛了她!
这样的怨气,很容易将周围围绕在她身上的阴气聚集起来,也因如此,才让水纹上的“主人”轻易的找到了她。
“这段时间,你让我很失望。”水纹上的影像沉沉的道,伴随着他的说话声,那悬浮在临空中的水纹也急剧的荡漾起来。
墨影的影子又淡了几分,只是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无论她如何的努力,总逃脱不开被人当做棋子的命运。
一开始便是南宫婉约的影子,到最后脱离了那具躯壳,却沦为了陌未名的棋子,再然后她被陌子桑的主魂禁锢着,成了他圈养的宠物。
充其量,也不过是南宫婉约的替代品罢了。
直到现在,她以为,她脱离了陌子桑的禁锢,可哪知道,她却被眼前的人安排入皇宫,成了他布入皇宫的一枚棋子。
也幸得当初她作为南宫婉约的影子时,在皇宫安插了不少的暗桩。
若不然,就凭她小小的力量,又怎会在皇宫里掀起什么风浪?!
虽然,对方似乎对她很失望。
不过,墨影自己倒是觉得,她这段时间是很有收获的。
首先,她在南宫婉约身上成功的中下了七歌欢。
抢了她心爱的男人,她不会让她南宫婉约好过的……
“放肆!”正当墨影陷入自己构造的喜悦当中时,一声厉喝顿时打断了她的想象。
伴随着这道厉喝,一道响亮的耳光顿时响起。
“啪”的一声,墨影瞬间被打倒在地。
墨影不懂,她不过是个灵魂罢了,为何也会感到疼痛与耳光的响动,她错愕的捂着脸,只觉得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眼里愤恨之色很快被掩饰住了,墨影垂着眸,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惊惧。
“在我的面前敢走神,你很不错。”那人笑了,阴风测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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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墨影瞬间被打倒在地。.pbtxt
墨影不懂,她不过是个灵魂罢了,为何也会感到疼痛与耳光的响动,她错愕的捂着脸,只觉得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眼里愤恨之色很快被掩饰住了,墨影垂着眸,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惊惧。
“在我的面前敢走神,你很不错。”那人笑了,阴风测测。
墨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她小手倏然攥紧,瑟缩得发抖。
无论是哪种生物,骨子里或许都有着同情弱者的天性,见墨影这般,对方奇异的没有在发难。
虽然不满于她近段时间的不作为,不过墨影让古族余下的那一行人不好过了,他心里的怒意到底是松了不少。
“主人……”墨影缓缓抬头,见那人不动,她顶着压力,弱弱的道,“主人打算何时行事,墨影,墨影万死不辞。”
她时知道对方的计划的,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甘愿的伏低做小。
她想作为人,不想再做这样如同浮萍一样的灵魂。
她知道,只要有强大的力量,就可以为自己重塑肉。身,而这强大的力量,就来源于眼前的这个人。
“别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清楚,若你妄想翻出什么风浪……哼,我当初能顺手救了你,同样的,本座也能顺手废了你!”
那人淡淡的道,说这句话时,身上的气势竟是和风细雨。
墨影知道眼前的人一时一个变,早在他救下自己之时她就领教过了。
这个人的情绪,似乎从未在她面前掩饰过。
或者说,因为墨影在他的心目当中实在连蝼蚁都不如,所以,在墨影的面前,他根本连平时习惯了的“面具”都懒得带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顺手带走墨影的左先生。
“墨、墨影不敢……”墨影垂着头,慌乱的应到。
他知道、知道她的心思了么?!
墨影这下子竟是真的慌乱了,原本以为自己按照他的话行事,再使点小动作,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那“七歌欢”也是他交给她的。
正因如此,她的计划才会做得那样的顺利。
“哼,不敢么?”左先生笑了笑,温和的眼里闪过一抹戾气,“当初我是如何告诉你的,使用七歌欢的时候,是要选择时机的……”
话到这里,一脸温和的左先生神情倏然一沉,“所以,你便背着我,将七歌欢的药物掺杂在了御书房?!”
七歌欢本就难得,就连他要拿到这东西,都的跟人周旋。
可这个蠢货,却因为一己之私,将东西用在了那个小丫头跟南幽国的帝王身上。
她以为就这样……就这样就是让那小丫头跟那南幽国的帝王乱。伦了?
若不是她能轻易的进入皇宫,他真不想将这蠢货放在这个重要的位置。
她以为她抵抗不住身体的欲。望,就以为那个小丫头就抵抗不住了?
好歹也是古族的人,怎会扛不住这样的欲。望。
古族的子孙骨子里都是极为骄傲的,就算是身体中的欲。望再强,若是她真心不想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努力克制。
所以,以己度人,并不是每每都如预料的一般。
更重要的是,她浪费了七歌欢!
墨影有些搞不懂左先生对南宫婉约的心思了。
既然他嘱咐她在南宫婉约身上下七歌欢的毒,可跟谁下不是下,为何要等到左丘释音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下。药?
若要让她承受那种药物的苦果,不是等待她跟南宫惊鸿两人“乱。伦”后,来得更震撼么?
“我,我……”面对左先生的怒气,墨影只能伏低做小。
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甚至是连陌子桑身边的那只小黑猫儿都对付不了。
若不是左先生顺手带走了她,墨影敢保证,她的下场,定会是被那只小黑猫儿追着跑。
更甚至,沦为它独腹之物也难说!
“自作聪明的蠢货!”左先生没有理会墨影的伏低做小,若不是知悉南宫婉约的七歌欢未解,他现在摧毁了墨影的心都有。
想到这次与墨影联系的目的,左先生的气息终于平稳了下来。
他面色沉沉的看着墨影,水纹之中,他的脸色沉静如水。
这样的男人,真的让人心生畏惧。
无论是笑或者不笑,怒或者不怒,都难以让人猜测到他真实的情绪。
墨影乖乖的不说话,只等对方吩咐。
见眼前的人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心思也镇定了下来,左先生终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可以开始动手了。”左先生淡淡道。
“当真!”墨影倏然抬头,竟是一脸惊喜!
“哼。”左先生冷冷一哼,没有再确认对方这类似愚蠢的问题。
墨影实在是喜形于色了,刚才她还在确认对方何时可以行事,哪知道这次主人联系她,就是为了告诉她可以动手了。
等待布置了这么久,忽然可以扬眉吐气了。
见得墨影这幅模样,左先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这几次接二连三的出现状况,实在是让左先生对墨影放心不下来。
他并不是对眼前的蝼蚁事事都清楚,只要对方没有逃出他的手掌心,左先生也会适当的给她一点儿自由当做甜头。
“只是……”惊喜过后的墨影开始迟疑。
“嗯?”左先生眉梢一抬,眼里划过一丝淡淡的轻蔑。
凡尘当中的人在修真者眼中本就弱得如同尘埃,而墨影,连尘埃都不如。
左先生睥睨的看了她一眼,等待着对方说话。
“主人,这宫里的能人异士太多,墨影担心……”担心她势单力薄,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左先生听言,嘲讽的笑出了声,“如果你安分的只待在该待的地方,别人又耐你如何?”
就如同现在,她安分的待在殿内,不出去的话,就算外面千军万马,也无法在这里近她的身。
左先生说这句话,示意墨影看了眼外面。
见着她碰了碰罩着聚灵阵的结界,复又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时,左先生眼里的睥睨之色更浓。
这便是修真者跟普通人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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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微敛着眸,粉嫩的唇瓣紧抿着,漂亮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看上去有种严肃的沉闷。
陌子桑与左丘释音两人的术法不低,就算是在小千界中,两人也是佼佼者。
更何况,两人的功夫也不错,短短时间就联络不上,这由不得几个人不担心。
丽姬说完这事儿就离开了端容殿,书房里的几个人各有所思,在这略显压抑的气氛中,欧阳清风缓缓启唇,“子桑兄跟释音武功跟术法都不错,或许是不便与人联系罢。”
比之南宫婉约担心的两人或许会出事,欧阳清风更倾向于他的想法。
那般聪明狡猾的两个人,怎会短时间就出状况?
除非是查到什么重要的消息要掩盖行踪,若不然,欧阳清风想不出对方为何会断了联络方式。
听欧阳清风如此一说,南宫婉约终是松了口气。
所谓关心则乱,她一听到丽姬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失神了,感觉心里空空的。
“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昨日南宫婉约还想着等陌子桑两人传消息回来,今日的她,想法即刻就变了。
几个人不明白她为何又改了想法,不过,均是纷纷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南宫婉约紧抿着的唇瓣缓缓舒展,在几个人都看向她的时候,她眸光微动,缓缓的道,“丽姬发现了冷宫深处的异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实则,这想法其他几个都有,只是,谁说坐以待毙不是一种应对方式?
欧阳清风早就适应了南宫婉约出其不意的想法,听南宫婉约如此一言,他清雅的眼眸划过一抹柔光,脸上带着隐隐的期待。
“先放出我重伤的消息。”南宫婉约如是说。
“嗯?”欧阳沐颜忽地扬眸,“重伤?因为七歌欢重伤的?”
没等欧阳沐颜将话问完,坐在一旁的御风行含笑道,“其实不用说因何而重伤,模棱两可岂不是更好。”
太过鲜明的话,掩饰的痕迹就过于明显了。
南宫婉约要的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效果,既然暗处的人有心,自然会安排人来打探。
没有人知道,丽姬手中有缓解七歌欢发作的寒潭水。
无论端容殿传出去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暗中的人总会出来确认。
这招“引蛇出洞”,听上去似乎不错。
欧阳清风闻言,脸上的期待均化作了淡淡的笑意。
他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女人会无的放矢,这样也好,化被动为主动……
一直平静了许久的冷宫,怕不会再安宁了。
书房内的人脸上都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似神情淡淡,实则肚子里的坏水不知道转了好几个弯儿。
不过一晚,一直关注着端容殿动向的人均从暗线那处得到了一条“震惊”的消息。
朝阳王爷昨日出宫,在外受了重伤!
怪不得那一路御林军都不要命的往宫里赶,原是王爷出了事儿。
端京霸王花身受重伤,那些早就对朝阳王爷改观了的百姓,纷纷都开始担忧了。
朝阳王爷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就为了揭开淳于昊天的真面目,可谓经历了重重艰难险阻。
他们这些人向她扔了那么多年的烂菜,还没来得及“报答”她的付出呢,居然,居然就收到朝阳王爷重伤的消息!
最近端京究竟是怎么了,西区接二连三的出事情,东区朝阳王爷也跟着出事,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南区跟北区了?
这一猜测,忽然间弄的百姓们人心惶惶。
端京中忽然间弥漫着一股风声鹤唳的气息,饶是没有多少阴谋论的百姓,也在这段时间安静了不少。
与此同时,深处冷宫的墨影同样得到了这条消息。
月华幽冷,古木森森。
安静陈旧的大殿内,墨影端坐成团,手中捂着一个深色的瓶子,笑得一脸的阴风恻恻。
“重伤呢……”低低的声音带着一股阴寒之气,让潜伏在暗处的丽姬不自禁的放轻了呼吸。
墨影低垂着眸子,那张跟南宫婉约一模一样的小脸因为长久成魂的关系,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下巴变得越来越尖,原来的桃花眸变得狭长而阴戾,小小的唇瓣紧抿着,往昔丰润的脸蛋如同如今皮包骨般,让那张小脸完全脱离了往日的样子。
尖锐且锋利,浑身上下都带着莫名的怨怼与阴森。
当初丽姬在暗处监视墨影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她们月氏一族虽然能够通灵,但她从未发现一个灵魂可以跟一个活人生得那般相似的。
就像是别人硬生生修饰过一般,若不是知道南宫婉约还活着,她甚至以为眼前的这个,才是“南宫婉约”。
相对的,丽姬也能判断一个魂魄上的气息。
这个灵魂身上的怨气太重,又因在外面游离的时间过久,身上的气息越发浑浊。
这样的灵魂,根本就不像是经过皇室血肉淬炼过后的魂魄。
若不是这个灵魂太过特殊,依月氏一族的规矩,见游离的孤魂,该是超度了事,只是……
如今听着从那座诡异的殿内传出的声音,丽姬觉得,留着墨影,比超度了她更有用。
所谓相由心生,怨气萦绕下的墨影早就发生了变化,她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瓶子,在自言自语的阴笑中,唇边一掀,小嘴对准了瓶口……
一股浓郁黑沉的气息自瓶口慢慢流入了墨影的口中,那气息一进入墨影嘴里,就如同凉水入油锅,忽然就炸开了。
“啊……唔……啊唔……”
殿内,忽而传出低低的呻。吟,带着难耐的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潜在暗处的丽姬眸色一动,沉郁寂静的眼眸忽然迸发出一抹亮光。
正当她忍不住想出动之时,许久联系不上的左丘释音忽然与她联络了。
看着手腕上那联络符起起落落的样子,丽姬的眸子微暗,她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未能进去的大殿,身影一闪,迅速的离开了冷宫。
殿内的呻。吟声还在继续,可惜,除了夜间转凉的风,无人察觉殿中发生了何事。
丽姬手上的联络符是一对一的,当初左丘释音手中只有丽姬一人可用时,便将这联络符给了她。
好几天没有消息,一收到左丘释音的联络丽姬迫不及待的闪身退了出去。
在她的观念里,皇宫,本就不是安全之地。
端容殿不是她随意行走的地方,两相权衡之下,丽姬方才离开了冷宫。
也是她这一走,许久没有动静的冷宫,忽然发生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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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没有消息,一收到左丘释音的联络丽姬迫不及待的闪身退了出去。
在她的观念里,皇宫,本就不是安全之地。
端容殿不是她随意行走的地方,两相权衡之下,丽姬方才离开了冷宫。
也是她这一走,许久没有动静的冷宫,忽然发生了件大事。
清晨,御书房。
“砰!滚出去!”清冽的声音满是威严的从御书房传出,伴随着话音落地,御林军统领如丧考妣的从书房里出来。
南宫婉约一行人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带来人让出位置,几人鱼贯而入,就见得南宫惊鸿正一脸阴沉的阅着奏折。
看刚才的情况,昨夜的消息里面的人怕是收到了。
如今见着南宫惊鸿的表情,进入书房中的一行人默契的相视了一眼。
见南宫婉约一行人不请自来,南宫惊鸿微微侧眸,他放下奏折,眸光在看向南宫婉约时莫名的柔和了几分。
“看来你们也得到消息了。”南宫惊鸿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御书房内没有其他人,在南宫婉约一行人进来之时,书房中连伺候的侍从都遣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人,一时间,几个人说话也没了顾及。
除了外出的陌子桑与左丘释音外,在外处理青衣楼事务的云染月亦一早赶回了宫里。
几人在御书房围成了一桌,脸上都带着同样诡异微妙的表情。
一夜之间,宫里有七名宫女,七名侍卫同时出了事儿。
区区十四人,在偌大的侍卫宫女不计其数的皇宫中来说,本引不起如此的大重视。
可重点在于,这十四个人是一起消失,最后又是一起被找到的。
而找到这十四人的地方,就是在冷宫附近。
在知道南宫婉约特别关注冷宫那处的时候,南宫惊鸿就让人特别的注意着冷宫的动静,可是,在这样的防备下,依旧有人出了事,于南宫惊鸿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挑衅。
更何况,他的人至今没有找到那十几个人出事的原因。
见南宫惊鸿紧拧着眉头,南宫婉约垂了垂眸,方才若有所思的看了身侧的云染月一眼。
昨日发生在南宫婉约身上的事情云染月亦有耳闻,因刚回宫,他并不知道其中细节,只是察觉到南宫婉约在进入御书房后,脸色有些异样。
他眸色微动,在接收到南宫婉约的眼神后,适时的开了口。
“皇上可查到什么消息?”
南宫惊鸿眉梢一动,见云染月问得直接,他不答反问,疑惑道,“听说……听说是阿染最先得到消息的。”
话到嘴边,南宫惊鸿顿了顿,继而又道,“这难道是月族人的特殊能力?”
就算是南宫婉约身边的男人,南宫惊鸿也不是一无所知。
虽不是事事都清楚南宫婉约的一举一动,但像云染月及其他几个的身份,以及小千界的一些事情,南宫惊鸿也有耳闻。
但是从称呼上就能看出亲疏,云染月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开始觊觎他的小妻子,也不知道其他几个人已经将南宫惊鸿当做了“备用解药”。
所以,他刻意的忽略掉了他与南宫惊鸿对话时,其他几人看向他的,那略带古怪的眼神。
“月族人是有通灵的能力,只不过知道这个事情跟这能力无关。”云染月没有多说,他做过定南军的军师,在“谈判”上有自己的一套。
在不知道南宫惊鸿是自己人的情况下,他不会多说。
见南宫惊鸿下意识的蹙着眉,云染月唇角抽了抽,他倍是无辜的看了身侧的南宫婉约一眼,却见得自家小妻子正对着自己使眼色。
云染月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可没有错过南宫婉约眼里流露出的无奈之色。
难道……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几个跟南宫惊鸿的关系已变得比他想象的要亲近了?
云染月脸上闪过一抹怔然,刚要出声,一旁的欧阳清风若无其事的揭开了他的疑惑。
“惊鸿,你是不是有其他看法?”
一声“惊鸿”,拉近了几人的关系。
云染月眸光微闪,他唇角微动,似笑非笑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欧阳清风一接触到云染月的眼神,他轻抿着的唇角略微一勾,冲着云染月淡淡的颔首。
云染月心中一定,垂眸的那瞬间,忽然间有些明白了欧阳清风的打算。
他若无其事的端了端身子,在欧阳清风看向南宫惊鸿的同时,同样做了番洗耳恭听的状态。
“七个宫女,七个侍卫,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南宫惊鸿沉吟片刻,缓缓出声。
他话落毕,其他几人心皆是一沉。
这层顾虑他们都想过,只是,如今经由南宫惊鸿的口说出来,那沉重的意味更深了几分。
几个人都是身居高位者,就算是长期混迹江湖的御风行,也从这件事情上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那么多的宫女侍卫,为何偏偏是都是七个,还是男与女的数量相等?
几个人面面相觑,而在此时,南宫婉约却不由得按了按眉。
她印象中似乎有过这么一个影像,仿佛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情形……只待她努力去捕捉的时候,却又杳无踪迹。
“婉儿?”见南宫婉约沉默,一侧的欧阳清风碰了碰她的手肘。
“嗯?”南宫婉约抬眸,却见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婉儿,你能否将刚才的那句话再说一遍呢?”欧阳清风继续道,见南宫婉约的眼里划过一丝迷茫,他神色微怔,却是不动声色的继续看着她。
南宫婉约动了动唇,漂亮的眸中闪过一抹诧然,“刚才我说话了么?”
南宫婉约又按了按眉心,在几个人同时点头的那瞬间,她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她垂了垂眸,脸上染着一抹若有所思之色,不解的看向众人,“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刚刚说过的话就不记得,这说出去,有几个人会相信?
可说这话的是南宫婉约,由不得他们怀疑。
因为南宫婉约没有必要骗他们,那么,最大的情况是,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刚才说了一句,对眼下的事情来说,十分重要的话来。
“我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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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南宫婉约没有必要骗他们,那么,最大的情况是,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刚才说了一句,对眼下的事情来说,十分重要的话来。
“我说了什么?”
见几个人脸上表情不似作假,南宫婉约脸色微变,她一把抓紧了欧阳清风的手,漆黑的眼里闪过一抹璀亮的色彩。
“你说,或许是有人在使用逆天之术……”
欧阳清风眸色微动,见南宫婉约握着他的手紧了又紧,他唇角微扬,反手握紧了她。
“逆天之术……”南宫婉约喃喃的道。
难道是刚才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片段,让她不自觉的道出了一些想法?
南宫婉约唇角动了动,脑海里反复响起欧阳清风刚才的话,情不自禁的,她视线忽然一转,看向了另一侧的云染月。
“阿染,你们云月两族是否有过这类似术法的记载?”
云染月听言,袖中的手微微一动,他敛了敛眉,若有所思的道,“有些印象,不过记载得不多,似乎跟聚灵有关。”
当南宫惊鸿提到七男七女的时候,云染月心中就有了计较。
只是云月两族在南疆之地虽算名门大族,可若是跟小千界比上的话,还真不够相看。
不过阴阳相通之上,也算大同小异,所以,云染月才想到了“聚灵”二字上。
因为他发现,那被找到的十四个人,就如同患了失魂之症一般,两眼无神,神色呆滞,无论身边的人询问什么,就如同木偶万般无二。
“聚灵?”许久不曾出声的御风行眉心倏地一拧。
伴随着御风行的声音,欧阳沐颜的话接着响起,“阿染可否进去冷宫?”
“怕是阵法有所动静了。”欧阳清风亦紧接着道。
几个人迅速的想到了一块儿,几个人眼神倏地碰撞到一起,书房的气氛刹那间又沉重了几分。
冷不防响起的几道声音,让一直沉思着的南宫惊鸿忽地扬眉,他抬了抬手侧的被盖,缓缓的道,“意思是说,宫女与侍卫身上发生之事,跟冷宫里面的聚灵阵有关?”
说完,南宫惊鸿的视线毫不意外的看向了云染月,道,“阿染,对么?”
“我只是猜测而已。”云染月沉吟片刻,看着南宫惊鸿淡淡的应道。
这里的人,也只有御风行对冷宫的走动相对多一些。
云染月因为万丰赌坊与青衣楼相继出事,明明有“本事”接近那里,却没有多余时间去关注。
所以,当欧阳沐颜再次问到那句,“阿染可否进去冷宫?”时,云染月肃然的摇了摇头。
比起云染月,身上流着极阳之血的御风行到更容易靠近冷宫深处。
只若是只特指昨晚的那段时间到现在为止的话,在座的人,,没有一个靠近过那里。
那么,阿染又为何比他们所有人先一步早发现冷宫出了事儿?
是的,比之宫里的那些护卫,云染月最先发现冷宫的动静。
就在端容殿的人聚集在一起后,再一同走向御书房的这段时间,南宫惊鸿才堪堪收到了消息。
前后间有个时间差,这么一算,岂不是云染月最先知道冷宫出事了么?
对了!还有丽姬!
事情发生这么久,一直监视着冷宫动静的丽姬为何迟迟不现?
“是她通知的我。”正当几人惊疑丽姬身在何处时,云染月如玉质般的声色倏然响起。
迎上几道疑惑不解的眼神,云染月继续道,“她似乎遇上了急事,半夜离开了那里,如此说来,那十四个人出事的时辰应该在子夜过后。”
“至于是不是跟聚灵阵有关,如今只是怀疑而已,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让人监视那里的动静。”
而唯一有这能力,除了云染月,就只有御风行。
见云染月看向自己,御风行略一颔首,抱着手中的长剑,一副淡然的道,“本少侠今夜就去看看,那些个魑魅魍魉究竟装神弄鬼到何时。”
御风行不惧鬼神,说这句话时,可谓是正气凛然。
几个人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下唇角,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云染月还被端京城发生的事情牵绊得走不开,除了御风行,眼下还找不出合适的人。
“不过,冷宫外围,也得加强戒备。”欧阳沐颜继续道。
他做了多年的丞相,对皇宫的熟悉度不低,若对方不会收手的话,那么,危险一直都潜伏在暗处的。
听到欧阳沐颜的话,南宫婉约眸子微微一动,她微微侧眸,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异色,唇瓣一掀,无奈的道,“恐怕,就算是加强了戒备也制止不了对方的动作。”
“为何?”御风行问。
有他监控在冷宫监控,难道对方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
“若查明这件事情跟聚灵阵有关的话,这件事就不会轻易的被制止住,因为,阵法一旦被某种外力涉入,除非毁了阵法,若不然……”
若不然,阵法不停,事情不止。
南宫婉约没有将话说完,不过那话里的意味,在座的人应该能揣测得清。
一开始的时候,几个人只想到冷宫发生的事情该是与墨影有关。
因为那个女人就是这样,时不时的就会闹出些动静。
这些动静不会让人一下子生起大怒,却又让人如同吞了苍蝇一般,一直犯恶心。
不仅是南宫惊鸿,就算是其他几个人男人看来,死十几个人,并不算大事。
就算是墨影用了这十几个人来恶心他们,也不会让几个人男人对她有过侧目。
最多不过是,找到办法,将她摧得灰飞烟灭了事。
可忽然间,他们一直没有真正放在眼里的人,摇身一变,竟然跟那聚灵阵牵扯在了一起……
“她倒是长了些本事。”欧阳清风敛眸,若有所思的道。
一旁的南宫婉约听言,眸光微闪,她动了动唇,最终没有说什么。
南宫婉约心里清楚,墨影的心中,怕是一直都喜欢着欧阳清风,无论现在墨影的心里还有没有他,但不可否认,欧阳清风在墨影的心里有着较为特殊的位置。
如今听得欧阳清风如此评价墨影,南宫婉约心里竟升起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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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沐颜的一席话,成功的让几个人都固定在了自己的位置。
南宫婉约无法反驳,只有默默的认可了欧阳沐颜的“关心”,从另一个角度看,她同样认为欧阳沐颜的顾虑是对的。
朝堂上虽会因为她暂时的“重伤”而变得风波诡谲,可若她自身的性命安全都保不住的话,就算是努力再多,对几个男人来说,都无济于事。
更重要的是,还是压制在南宫婉约身体中的七歌欢。
“婉儿,聚灵阵可有办法毁掉?”沉默的气氛中,忽然响起欧阳清风轻如羽毛的声音。
南宫婉约侧眸过去,见欧阳清风眸色肃然,清冷的脸上带着凝色,她的心也跟着倏然一沉。
聚灵阵能不能毁掉,他不是很清楚么?
对于这种阵法,五大古族虽然没有涉猎设阵,但家藏典籍总会有些记载。
这聚灵阵,本就是书中记载的阵法,就连南宫婉约都没有亲眼见到过。
若不过家族底蕴深厚,藏书丰富的话,也翻阅不到这样的记载。
记载上很清楚的写着,这阵法设阵难,毁阵更难,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南宫婉约不知道当初设阵的时候用了那些手法,就单要找阵眼,都是件难事。
见南宫婉约用一副多此一问的眼神看向自己,欧阳清风眉心微微一蹙,清雅的眼眸里遗落淡淡的失望。
他以为,她会知道一些。
他师傅端容皇后能在皇宫当中设下抑制术法之阵,那她设阵上的造诣自然很高,欧阳清风一直以为这是第五家族的传承术法。.pbtxt
哪知道,自家的小妻子完全是一副茫然之态。
没等南宫婉约出声,一旁的欧阳沐颜迅速接过了话头,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传承的记忆告诉我,这阵法不可破。”
说完,欧阳沐颜满是深意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欧阳清风的脸上闪过一丝歉然,他紧了紧南宫婉约的小手,清冷如羽的声线更柔了几许,“婉儿,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因为更亲密的关系,所以,自然问得更直接。
南宫婉约对着欧阳清风摇了摇头,他的话,她根本没有在意。
反手握紧了对方的手,南宫婉约缓缓站起了身,“既然说得差不多了,那便各行其是罢。”
她说这句话时,视线已经转向了书房的门口。
她总觉得,南宫惊鸿的眼神总若有似无的往她这边飘。
尤其是她跟其他几个人说话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强烈。
刚开始南宫婉约还很坦然,可对方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让她渐渐的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心虚之感。
不由得,她更握紧了欧阳清风的手心。
欧阳清风唇角扬了扬,在南宫婉约看不到的角度,清冷的眼神淡淡的扫了南宫惊鸿一眼。
虽然因为南宫婉约身体的原因,需要南宫惊鸿这颗“解药”,但是,若对方做得太无遮拦,于他们几个来说,脸上也不好看。
确切的说,若不是顾及到南宫婉约的身体,对于这样觊觎他女人的男人,欧阳清风绝对是痛恨无比的。
南宫惊鸿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却是在收到欧阳清风的警告眼神后,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
几人鱼贯而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南宫婉约从头到尾都伪装过的,就算是被人看到了,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回了端容殿,只有欧阳沐颜陪着南宫婉约回了她的住处。
“你说,我们今晚……”南宫婉约推开卧室的脚步倏地一停,她侧过身,欲言又止的看向欧阳沐颜。
“嗯?”欧阳沐颜眸色微动,惑人的凤眸因为南宫婉约的话闪烁着流光溢彩之光。
勿怪他如此激动,实在是南宫婉约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
没等欧阳沐颜兴奋多久,南宫婉约眉梢一挑,漆如点墨的眸中带着隐隐的跃跃欲试。
她一把抓住欧阳沐颜的手,在对方欣喜若狂的眼神中,另只手反手推开了房门。
“砰。”门扉忽地合上。
南宫婉约脚步未停,抓着欧阳沐颜的手兴冲冲地往屋内走。
欧阳沐颜唇角不可抑制的往上扬,心里想着,难道是昨夜婉儿身上还有余毒没有抑制住,所以……
所以想打破规矩,打算白。日。宣。淫。了?
虽然这条规矩早被她抗议很久,不过,不过若是她主动想要的话……
男人的唇瓣一扬,绝色倾城的脸因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变得更莫测了几分。
南宫婉约脚步一停,回头时,正好看到欧阳沐颜脸上那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笑容。
她蹙了蹙眉,空着的手忍不住抚了抚肩膀,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欧阳沐颜的手,总觉得,他脸上的笑容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婉儿……”见南宫婉约松手,欧阳沐颜唇角一撇,眼里浮出一层怨念之色。
“咳咳,沐、沐颜。”一进门就开始不正经了,他是不是中邪了?
“嗯?婉儿唤错了,该唤为夫沐颜哥哥……”欧阳沐颜往南宫婉约靠近了几步,察觉到她往后退时,手臂一勾,轻松的将********带入了怀里。
昨日他担惊受怕了那般久,失而复得的心到现在都还没有落下。
直到现在将她抱入怀里,欧阳沐颜心里才有那种她还是他的那种真实感。
男人的眸光神情缱绻,带着浓浓的溺人的温柔。
欧阳沐颜的眼睛很漂亮,那眼神,亦是极具诱。惑人心。
尤其是在他刻意施展魅惑之术,而对方又没有防备的时候。
南宫婉约此时就如同被男人控制了的木偶娃娃,她的眼里,全部都是欧阳沐颜的影子。
低低的嗓音在耳畔萦绕,他说,该唤他沐颜哥哥。
“沐颜哥哥。”南宫婉约轻轻呢喃。
欧阳沐颜脸上一喜,忍不住俯身,轻轻的含住了女子的唇。
唇上传来的细密温柔,让南宫婉约怔忪了一瞬,瞬间回过了神。
“你,你对我使用魅惑之术。”南宫婉约小手抵在欧阳沐颜的胸膛,小脸上带着不满。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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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颜哥哥。”南宫婉约轻轻呢喃。
欧阳沐颜脸上一喜,忍不住俯身,轻轻的含住了女子的唇。
唇上传来的细密温柔,让南宫婉约怔忪了一瞬,瞬间回过了神。
“你,你对我使用魅惑之术。”南宫婉约小手抵在欧阳沐颜的胸膛,小脸上带着不满。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正经。
女子浅浅的白了男子一眼,正欲继续刚才的话题,哪知道,欧阳沐颜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迅速的替她将话说了下去。
“婉儿,今晚是不是有大事要做?”
“你猜到了?”南宫婉约眼睛倏地一亮,一股脑儿的就将欧阳沐颜对她使用魅惑之术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欧阳沐颜眉梢一挑,不可自持的耸了耸肩。
她都表现的那般急切了,那么明显的邀请,他怎会猜不到。
欧阳沐颜倒是有些奇怪,平时也没见自家娘子这般饥渴,难道七歌欢毒发之后的后遗症这般严重?
那不行,若是这样的话,他得看好自己娘子。
就算是要……嗯,要发泄,也找到。
不过,想到最近这段时间陪伴在她身边的他后,欧阳沐颜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那今晚你……”南宫婉约心下一喜,她唇瓣一掀,刚落半句,就被欧阳沐颜握住了嘴。
“娘子,今晚的日子应该是子桑兄的,虽他不在,不过你……”不过你还是低调点为好。
所以,欧阳沐颜才捂住了南宫婉约的嘴。
若让其他人都知道他占用了陌子桑的日子,肯定会合理讨伐他的。
就算是亲兄弟,欧阳沐颜也不认为,到时候他家大哥会站在他这边儿。
南宫婉约眨了眨眸,她眼里闪过一丝愣怔,不解又困惑。
今晚虽是子桑哥哥的日子,可是,子桑哥哥不在,她要做什么事情,岂不是更方便么?
不过,看欧阳沐颜的表情……
他是不是也认可了她的行动,所以,现在就决定要开始保密了?
想到此,南宫婉约心下一喜。
心想,她的选择果然不错,上次选择了让欧阳沐颜跟她一起行动,这次找上他,两人就算不说,就已经有了默契。
想到此,南宫婉约眼里盈满了笑意,冲着一脸慎重的欧阳沐颜一个劲儿点头。
嗯,保密,一定要保密。
我们两个一起行动,谁都不要告诉。
见南宫婉约乖乖的回应,欧阳沐颜心里越发愉悦。
既然婉儿都同意了让他今晚……今晚陪她,那他又怎会拒绝呢?
傻瓜才拒绝软玉温香呢。
欧阳沐颜缓缓放下了捂着南宫婉约的手,他大手一松,南宫婉约随即就抓住了他的手掌,她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兴冲冲地的道。
“既然如此,咱们开始准备吧。”
说着,南宫婉约松开手,就开始脱身上的衣衫。
欧阳沐颜惊愕的瞪大了眼,这,这也太急。色了吧……
欧阳沐颜愣愣的回不过神,他拢在袖中的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嗯,生疼生疼的,不是幻觉。
“婉儿,你该不是中邪了吧?”鬼使神差的,欧阳沐颜将心里的想法道出了声。
“中邪?”南宫婉约疑惑的侧眸,她还以为他中邪了呢。
看他有时候露出一副魂不守舍,时而又露出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南宫婉约就有种欧阳沐颜是不是被摄魂了的错觉。
“那,那个……”欧阳沐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轻咳了声,继续的道,“那个,嗯,婉儿,其实我们不需要这么急。”
天色还早呢,而且……而且还是大上午的。
“不急?”南宫婉约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怎么不急,这事情得提早做准备。”
南宫婉约说得一本正经,那严肃慎重的模样,让欧阳沐颜脸上的尴尬更深。
“还、还需要提早准备?”
难道是她泡过了寒潭水,身子出现了异常,所以……
一想到此,欧阳沐颜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南宫婉约见此,以为欧阳沐颜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一边褪去身上略显得繁重的衣衫,一边漫不经心的道。
“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得提前准备好,万一到时候你临阵……”万一到时候你临阵倒戈,阻止她去冷宫探查,到时候她招谁“哭”去?
“临阵什么?”欧阳沐颜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你放心,为夫觉对不会做到中途就不行的,这一次,我肯定会让你满意。”
他哪一次没让她满意过?
就算她因为身中了情。毒,索求无度的那段时间,他也是费尽心力的让她满意好不好。
哪知道不过是泡了一次寒潭水,就开始被质疑他能力不行了。
她知不知道,质疑一个男人的能力,简直就不能忍。
欧阳沐颜说道“满意”二字的时候,近乎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南宫婉约立马就生吞活剥了一般。
哪知道南宫婉约听言,不仅不气愤,反而很开心的凑过去亲了下欧阳沐颜的脸颊。
她再次觉得,选择欧阳沐颜跟她“搭档”,是个很明智的决定。
上次他还努力的给她拖后腿儿来着……嘿,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思想觉悟也如此高了?
嗯,对嘛,能与她一起“干坏事儿”的人,才是好战友。
美人一吻,软软的,甜甜的,欧阳沐颜整个人都觉得飘飘然了。
如此看来,自家小妻子更喜欢力量强的呢。
某人心里的小人儿正乐呼呼的在地上打滚儿的,他决定,肯定会给自家小妻子一个难忘的夜晚。
“就知道找你没有错,若是清风哥哥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南宫婉约撇了撇嘴,喃喃的道。
“嗯,他太古板了。”欧阳沐颜点头应声道,他嘴上虽然说欧阳清风古板,可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只不过今日是属于陌子桑的,欧阳清风或许会打其他人的主意,可他不会打陌子桑的主意,就算陌子桑没有回来,他也不会占这样的“便宜”。
了解陌子桑的人都知道,占了他的便宜,到时候会被对方连本带利的刮回来。
欧阳清风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晚,就给陌子桑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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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清风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晚,就给陌子桑找“乐子”。.pbtxt
不过,显然,欧阳沐颜这样回应,算是歪打正着,正中南宫婉约的下怀。
“嗯,清风哥哥有时候是很固执。”
南宫婉约暗自点头,见欧阳沐颜一直站着不动,她愣怔了一瞬,复又反应过来,牵着欧阳沐颜的大手,直直将他往换洗室领。
被那双柔软的小手牵着走,欧阳沐颜只觉得自己如同踩在云端,整个人飘飘然的。
女子柔软的手臂穿过他的腰际,温柔的将扣在腰间的宽大腰封给松开,一时间,男人宽大的红袍忽地散漫开来,给那张妖娆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妖孽之感。
南宫婉约轻轻的勾了勾唇,不得不承认,这样颜色的欧阳沐颜让见惯了他的她,同样的心生恍惚。
定了定神,南宫婉约放下腰封,小手继续脱着欧阳沐颜的衣服。
心里想,既然他这次如此识时务,她“能者多劳”一下也未尝不可。
欧阳沐颜只感觉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上缓缓的,温柔的摩挲着,女子的指尖轻柔的褪去他的外袍,接着……
接着,便是中衫。
欧阳沐颜能敏。感的察觉到,那从女子手心上传来的熟悉温度。
熟悉香甜的气息融合着男子的体温,在两人的鼻尖萦绕,恍惚间,欧阳沐颜只觉得下。腹倏地一紧。
南宫婉约一愣,漂亮的桃花眸里微微闪过一抹错愕之色。
她眸色微暗,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将早准备好的“夜行装备”一一抱在了怀里。
“这、这是……”欧阳沐颜还未从欲。望的余韵中缓过来,就见得南宫婉约抱着一堆奇特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往他怀里塞。
“这是晚上要用的。”南宫婉约狡黠的挑了挑眉,在欧阳沐颜诧异的眼神下,视线意有所指的扫眼他的下。腹之处。
欧阳沐颜神色一窘,他尴尬的咳嗽了声,不自在的转移了眼神,最终落在了手中抱着的那一堆上面。
这次南宫婉约准备得很完善,就连夜行衣都是用的上好的辟邪之物淬炼而出。
当然,这些不是她的手笔,而是……左丘释音的。
左丘释音早就知道南宫婉约不会安安分分的等在后方,就在左丘释音与陌子桑离去之前,南宫婉约收到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包裹里装着的,几乎都是左丘释音的“珍惜”之物。
南宫婉约一点儿都不意外左丘释音手上有这种,只有小千界的大家族才有的辟邪之物。
左丘家族乃古族之一,传承至今,还留有法器一类的东西,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南宫婉约讶异的是,左丘释音居然会将这东西留给她。
若是小千界的结界终究会崩溃的话,这些东西,将是唯一能证明他们与小千界那地方有过牵绊的东西。
尤其,这还是魅族之物。
魅族人擅长防御,这东西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是抵御外物侵扰的宝物之一。
那个包裹,左丘释音似乎保存了很多年。
这次在他离去之前却交给自己……南宫婉约想到这里,一颗心缓缓往下沉。
因为南宫婉约忽然间的恍神,欧阳沐颜脸上的尴尬渐渐的缓和了不少。
欧阳沐颜没来得及疑惑南宫婉约为何塞了堆东西给他,视线一转,就被手中光华柔软的衣衫给夺去了注意力。
黑色,紧身,劲装,这是按照夜行衣款式制作的。
欧阳沐颜眸中异色一闪而过,“这,夜行衣也太……”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欧阳沐颜睁大了眼,他翻了翻手中的衣物,随即就被衣角上的一抹状似家徽模样的记号给夺去了视线。
“这、这是魅族之物。”欧阳沐颜皱了皱眉,脑海中的那点旖。旎,因忽来的宝物入怀,而震惊得烟消云散。
“不错。”南宫婉约唇角微微扬起,眼里的狡黠倏然退去,在欧阳沐颜看过去的时候,缓缓的浮出一丝璀璨晶亮的色彩。
她摊开欧阳沐颜怀中的衣物,从那衣物中,摸出一个似坠子的东西,冲着欧阳沐颜扬眉,“这件衣服的精髓,实际上是配在衣物上的防御坠。”
见欧阳沐颜面露不解,南宫婉约继续又道,“上次我们去冷宫,连岔路口都不能久呆,有了这个东西,这次……”
“什么?!”没等南宫婉约话完,欧阳沐颜倏地大惊,他一把抢过南宫婉约手中的衣服,紧握着那颗防御坠,惑人的脸上带着一抹暗沉。
就算他再迟钝,再看到南宫婉约脸上的表情时,心里的隐隐猜测也跟着明朗起来。
亏得他想了那么多旖。旎的场景,哪知道自家的小妻子竟是如此的胆大包天,打算再次以身犯险!
“婉儿,你又打算去冷宫?”欧阳沐颜深吸了口气,复又将手中的衣衫放在了床头。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宫婉约,却见得女子神色坦然,眸子澄澈,无一丝心虚之态。
欧阳沐颜心里升起一丝挫败感,他抿紧了唇,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放在床。头,隐隐闪动着流光的衣衫,心里的讶然依旧止不住的流露了出来。
虽然他心里有些怒意,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佩服眼前这个,他一直都想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丫头。
这小丫头竟是有天大的本事,他们以为将她一举一动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哪知道,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干了这么多事儿!
或许也因如此,左丘释音才会在离开之前,将他手中的东西转交给了南宫婉约。
又或许,左丘释音觉得这次出去危机重重,想在自己没在南宫婉约身边的时候,能给她多一些保障。
无论如此,左丘释音这一做法,实在是让南宫婉约很窝心。
南宫婉约自然看到了欧阳沐颜眼里的惊愕,但是,她却没有过多的解释。
这东西,不是他的,是左丘释音的。
最终,她是要还给他的。
南宫婉约点了点头,面对欧阳沐颜带着怒意又极力克制的脸庞,她心里一软,小身子凑过去,忍不住挽上了男人的手臂。
“沐颜哥哥,你也看到了,这东西有防御的作用,这次不会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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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颜哥哥,你看到阿行了么?”
御风行今日同样会到冷宫探查,只是,御风行走的是“明路”,他们二人走的是“暗路”。
单名一个“幽”。
幽殿。
正当南宫婉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身侧的欧阳沐颜也发现了异样。
他碰了碰南宫婉约的手肘,嘴唇轻轻动着,“这大殿的气息很古怪,婉儿,你感觉到没?”
南宫婉约听言,身子下意识的往前面趴了趴,刚一挪动,就被欧阳沐颜伸过来的手臂给压住了后腰。
“婉儿,先别轻举妄动。”欧阳沐颜不赞同的看着南宫婉约,放在她后腰上的手不挪半点。
南宫婉约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就知道关键时刻欧阳沐颜会拖后腿,她唇角抽了抽,刚想将欧阳沐颜的手臂拨下,只手臂刚抬起,眼角的余光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她缓缓放下手臂,也不在乎欧阳沐颜是不是制止她行动了。
“你看那边……”南宫婉约肩膀碰了碰身边的人,示意他向自己视线的方向看。
正是深夜子时,清冷的月光下,墨影的飘飘荡荡的影子渐渐的不再四处飘忽。
她缓缓落地,在那有些透明化的脚尖接近地面之时,渐渐的,化作一道实体。
当她的影子从透明渐渐转为浓黑之时,那还稍显飘忽的身子亦跟着渐渐的落稳。
直到墨影的足尖踏在实地的那一刹那,在夜风幽凉的月色下,她小手紧紧的攥了攥,缓缓的抬起了头……
与往昔南辕北辙的面容,让潜伏在暗处的两人看得一阵心惊。
这,这还是墨影么?
欧阳沐颜依言看去,见着这幕,眼里闪过一抹诧然。
与南宫婉约对视了眼,欧阳沐颜俯身过去,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南宫婉约的手。
勿怪他心里震惊,当看到墨影有别于当初的那张容颜时,欧阳沐颜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慌乱感。
就好像,就好像害怕有朝一日,自己的女人也会重蹈覆辙一般。
南宫婉约不理解欧阳沐颜的感受,感觉他握紧了自己的手,还以为他心里紧张。
南宫婉约唇角扬了扬,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欧阳沐颜的鬓角,两人靠的极近,近得连彼此压低呼吸的频率都能感应道。
“婉儿,你要好好的。”欧阳沐颜动了动唇,心里的担忧,在南宫婉约亲昵的靠近自己时,再忍不住的发泄了出来。
南宫婉约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迎上欧阳沐颜认真的眼神,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手心里,男人的大掌滚烫滚烫的,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甚至没勇气一直与那温暖的大掌交握下去。
她想到了身上的七歌欢……
若是七歌欢再一次发作,她又该如何选择?
若他们不顾她感受的逼迫她,或许,她还能用一直坚守着的底线来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没有爱情的“欢。爱”,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接受。
的确,就算现在,她依然如此想。
在生命与信念的坚持上,她可以固执的选择信念高于生命。
可若是在他们几个与信念上作选择呢?
她还能只顾着自己的信念,而抛下他们,或者……冒着他们会在她死后,一起与她轮回的风险么?
或许是欧阳沐颜眼底流露出的感情太过浓烈,悲伤的,慌乱的,落寞的,甚至掺杂得复杂的绝望……
种种的情绪,比说爱她,说离不开她,愿意与她同生共死的时候,更让她手足无措。
脑海里,忽然想起那句,“婉儿,你真自私……”
欧阳沐颜见着眼前的人儿脸色变幻莫测,从他说过这句话后,就变得神情恍惚,他心下一紧,整个人都开始慌乱起来。
寒潭水的效用没有人知道,就算泡过寒潭水的左丘释音,都只知道它有着纾解的效用,而不知道究竟能纾解几时。
见着南宫婉约露出这番神情,心情大起大落的欧阳沐颜岂会不慌?
就当欧阳沐颜慌乱得回不过神时,南宫婉约的脑袋又贴近了他几许。
女子的小脸儿贴了贴他的脸颊,唇瓣动了动,这次,欧阳沐颜却没看出来她的唇语是什么。
南宫婉约想说,她会好好的……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船到桥头自然直罢,她如是想。
正当两人皆是处于心思复杂的境地时,一心二用间,也看到了墨影有了新的动作。
因为有了实体,她的动作也显得具体化起来。
就在“幽殿”的院子中间,两人透过树枝的缝隙,见着不远处的墨影从那化作实体的怀里,缓缓的掏出了一个瓶子。
一个白玉一般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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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幽殿”的院子中间,两人透过树枝的缝隙,见着不远处的墨影从那化作实体的怀里,缓缓的掏出了一个瓶子。
一个白玉一般的瓶子……
南宫婉约眸子不由得一眯,从墨影掏出瓶子的那一刹那,她的瞳孔倏然一缩,瓶身上那一闪而过的黑红光华,让她的心陡然一沉。
身边的异样欧阳沐颜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微微侧眸,却见得南宫婉约一脸凝重的望着院中的墨影,小脸绷得紧紧的,满眼暗沉。
欧阳沐颜面露肃色,潋滟的凤眸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流光。
那瓶子,有问题。
“婉儿。”欧阳沐颜碰了碰南宫婉约的肩头,眉梢微动,示意了下墨影的方向。
南宫婉约自然明白欧阳沐颜想问的是什么,她眸子动了动,唇间蠕动道,“回去再说。”
那瓶子实际上是普通的瓶子,不普通的是瓶子上刻着的繁复文字。
那是一种禁咒,黑色控魂魄,红色主杀戮。
昨日那十四个宫女侍卫,发现后就是一副神情呆愣,目光呆滞的模样,很可能就是被抽离了魂魄后的后遗症。
利用人的生魂来达到自己作恶的目的,暗处那个人的心计,实在是歹毒。
还有,墨影这个帮凶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人的魂魄一离体,是需要法术才能禁锢到的。
而墨影手中的那个刻着禁咒的瓶子,就如同法术一般,将被抽离的魂魄,通通的困在了其中。
南宫婉约眼里升腾起浓浓的怒火,还以为他们在御书房设计她与南宫惊鸿就是结束,哪知道,那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真正的博弈,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南宫婉约望着幽殿,眼里升起一股想要将这座宫殿都毁掉的强烈感觉。
察觉到南宫婉约剧烈的情绪起伏,欧阳沐颜搁在她后腰上的手一软,忍不住抚了抚她的后背。
两人趴在树干上已久,一个多时辰都过去了,若是因为情绪的波动让对方察觉到的话,岂不是功亏一篑?
南宫婉约深吸了口气,她对着身旁一脸担忧的欧阳沐颜点了点头,再转眸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墨影早就有准备,子时一到,自然不能浪费时间。
她手握着瓶身,小脸上染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今晚,十四个男子,十四个女子,那么,就从眼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开始吧……
南宫婉约与欧阳沐颜本以为墨影会走出院门外,哪知道那人一转身,却是向着院中的某个角落走去。
那角落旁,也种着一棵大树。
因为树荫遮蔽,在南宫婉约这边形成了不大的死角。
有那么一刻,南宫婉约以为墨影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监控,若不然,她什么地方不走,为何偏偏走到了他们视线看不清晰的死角?
南宫婉约与欧阳沐颜对视了眼,考虑着是不是要重新换个地方。
当初选中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地方安全,而且能一览全局,不过是个很小的死角而已,他们并没有多加重视。
哪知道就是这个忽视,就让墨影钻了空子。
如今冒着风险转换位置,又究竟值不值?
南宫婉约心有所动,她本不是犹豫的人,既然来了,定不会一无所获的回去。
她顿时收起手臂,手肘撑在树干正想坐起身,哪知道手肘刚一撑起,就被欧阳沐颜大手强势而温柔的拍了下去。
“沐……”南宫婉约眸子一紧,刚一启唇,嘴唇就被男人的手指给堵住。
欧阳沐颜神色肃然的指了指幽殿的方向,那一脸凝重的表情,惊得南宫婉约忘记了动作,只凝神屏息,本能的随着欧阳沐颜的指示,朝幽殿方向看去。
那树荫遮蔽的地方,消失了的墨影渐渐的从树荫中露出身形。
趴在高高树干上的两人,将墨影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一半阴影,一半光明,衬托得墨影的动作越发的诡异。
她一个肩头略低,似乎拖曳着什么重物,因为阴影的原因,南宫婉约看不清楚那重物是什么东西。
直到墨影吃力的将那“重物”拖出来时,清冷的月光下,那重物露出的依稀轮廓,让看清了的南宫婉约与欧阳沐颜心下大惊!
这、这哪里是什么“重物”。
这是他们、是他们一直遍寻不着的御风行!
南宫婉约小手倏然攥紧,与此同时,趴在她身侧的欧阳沐颜身子也蓦地绷紧。
御风行,那是御风行呢……
不是说他一向走冷宫视做走光明大道么?怎会在今夜一探,就栽到了这里?
见着御风行悄无声息,任由摆布的样子,南宫婉约目赤欲裂,几乎想也不想,就要纵身飞下!
“婉儿。”欧阳沐颜一把扯住了南宫婉约的袖子,“婉儿,别冲动,你需要冷静。”
欧阳沐颜神色肃然,见墨影没有立即动作,只将御风行拖曳到院中,就丢了下来,他提起的心渐渐的松了一分。
至少,至少他们还有一些时间。
若他料的不错,墨影是在等另外的人落网。
昨晚是七个男子,七个女子,今晚,定会成倍数增长。
单是御风行一个,还不值得她单独动手。
倒不是墨影太过自大,实在是御风行如今这任人摆布的样子,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没有一点儿的威胁力。
更是如此,才让南宫婉约根本就坐不住。
御风行生死未卜,还让她如何冷静?!
欧阳沐颜的话在南宫婉约这里根本起不到作用,不过,到底是让她升腾起的冲动降低了不少。
欧阳沐颜抓住南宫婉约袖子的手刚要放下,哪知道,没等他动作,那被她扯住袖子的女子忽然间动了。
欧阳沐颜甚至没看到南宫婉约如何出手,便察觉自己的后背忽然间多了一丝凉意。
夜风簌簌,带着枝上树叶簌簌起舞。
飘飞的树叶,如同有意识般,翩翩而落,那节奏,那速度,就如同计算好了一般,有节奏的往下掉。
当然,这只有刻意注意这一幕的欧阳沐颜才察觉到了。
南宫婉约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些随风舞动的落叶,然而下一刻,风向似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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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簌簌,带着枝上树叶簌簌起舞。
飘飞的树叶,如同有意识般,翩翩而落,那节奏,那速度,就如同计算好了一般,有节奏的往下掉。
当然,这只有刻意注意这一幕的欧阳沐颜才察觉到了。
南宫婉约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些随风舞动的落叶,然而下一刻,风向似乎变了!
夜风改向,忽然向着幽殿的方向吹去。
一片飘的最远的落叶,慢慢的,飘向了幽殿的院落。
树叶儿刚落墙头,本以为会如料想的那般,掉入墙内,可那院墙上似有阻碍一般,在临到院墙边儿时,堪堪的掉落了下来。
欧阳沐颜见此,眼里闪过一抹诧然。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却见得自家妻子双眸凝神,直直的望着院墙的方向,仿佛要将那处盯出个洞似的,不挪分毫。
一片片落叶都飘飞着,有些落在了两人身上,挠得颈窝痒痒的。
欧阳沐颜眸色微动,总觉得今夜的风大得有些奇怪,而且,吹得也有些诡异。
就在欧阳沐颜注意着那些无论怎么飞都飞不进幽殿院落的树叶儿时,院中的墨影,忽然间转眸,似有所察的看了眼他们趴着的方向。
欧阳沐颜心下一沉,一丝冷意迅速划过眼眸,他侧眸看向南宫婉约,决定依她所言,先下手为强。
身子一坐起,就被先他一步站起的南宫婉约按住了肩膀。
“婉儿,这里不再安全,我们得尽快换个地方。”就算对方只有丁点怀疑,欧阳沐颜也不会拉着南宫婉约一起冒险。
他危险的眯起眸子,见着墨影在院内走来走去,心中一定,忽然来了主意。
墨影不是要趁夜行动的么,那就趁着她行动的时候,他再出手。
“沐颜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墨影是如何抓住阿行的。”
南宫婉约按着欧阳沐颜的肩膀,手渐渐从他肩头滑落,顺着他的身边,缓缓坐下。
这枝干很宽大,就算他们两人并排而坐,也留有空余。
刚才她情之所至,才会那般冲动。
直到她刚才用意念控制了一阵风,才发现了一丝儿不对劲儿。
“……”欧阳沐颜倏地侧眸,南宫婉约的一席话,忽然将他刚才的想法给击得七零八落。
他神色怔然的看着南宫婉约,眼前的女子眼里早就没了之前的那般冲动,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布满了冷静与睿智。
欧阳沐颜稳了稳心神,脑海里早已是百折千回。
他们能在打探之前将自己准备得很充分,而这墨影,又怎会在动作之后,不加强防备?
能让御风行都摔跟头的事情,只能证明,墨影布下的陷阱,该是何等的精明?
“婉儿,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欧阳沐颜眼神骤然一深,他莫测的看着南宫婉约,潋滟的凤眸里含着几分探究。
南宫婉约听言,唇角微勾,慢慢的,她漂亮的小下巴一抬,唇角,那丝笑容变得越发的诡异起来。
“幽殿的外面,有层透明的结界。”南宫婉约神色晦暗道。
“结界?”欧阳沐颜眸子一眯,他看了眼躺在院中的御风行,话里染着几分不解的问,“若有结界,御风行又是如何进去的?”
若真有那东西,御风行这种只有浅显术法的人,怕是进不去吧?
他师出鸠山,鸠山这种江湖门派,在小千界的术法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就算是御风行的身手再好,怕也是闯不进去的。
南宫婉约哪里看不出欧阳沐颜的疑惑,她冲着欧阳沐颜淡淡一笑,转眸时,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那些颤颤巍巍落在墙角的树叶。
“你看那边儿。”南宫婉约指着院墙外的树叶,一脸高深莫测的道。
因为用的唇语,南宫婉约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让欧阳沐颜尤为不淡定。
一圈儿堆积而成的树叶而已,有什么不对的么?
正当欧阳沐颜疑惑间,耳边响起南宫婉约解惑的声音,她说,“沐颜哥哥,你难道没发现,外面的树叶儿都飞不进院墙么?”
“……”嗯?那又如何?欧阳沐颜疑惑的看向南宫婉约。
树叶飞不进院墙,只能说明结界的问题,却不能证明御风行是如何进去的。
欧阳沐颜眼里透出的疑惑太明显,南宫婉约只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实际上,若不是灵光一闪,她也想不出要用这个方法来做试探,哪知道,这一试探,竟然她发现了这结界的“秘密”。
看南宫婉约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欧阳沐颜心里一顿郁卒,娘子太能干,这做丈夫的有时候也会自卑的好么?
忍不住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欧阳沐颜一脸怨念的道,“娘子,别卖关子了行么?”
他们还等着营救御风行呢,他家娘子之前不是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救人的,现转眼间,就变了心思了?
“这结界是种很透明的薄膜,能抵挡轻微的东西,却抵挡不住比树叶儿更重之物。”南宫婉约看着院墙边的那层树叶,意有所指的道。
“你看,树叶飞不进去被挡了下来,你再看,外面的吹着的风,里面可有什么动静?”南宫婉约又指了指幽殿。
因为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里面就仿佛自成一方世界般,外面的事情对里面毫无影响。
即便如此,可里面发生的事情与外面却又奇特的同步。
外面起风时,院落内的花木同样在摇晃,若不是刚才那些树叶诡异的进不去,南宫婉约也不会朝这方法想。
“若我料得不错,这层结界,就是起到一个警醒的作用。”
御风行看不到结界的存在,人一进去,里面的墨影怕是早就知道了。
等到御风行潜伏好,墨影也正好动作。
将前后因果理顺之后,再去想想,也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
南宫婉约将自己的想法梳理后道出来,让欧阳沐颜也狠狠吃惊。
他眸子一眯,不得不承认,南宫婉约的想法是唯一能够解释,御风行为何会在冷宫栽跟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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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前后因果理顺之后,再去想想,也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
南宫婉约将自己的想法梳理后道出来,让欧阳沐颜也狠狠吃惊。.pbtxt
他眸子一眯,不得不承认,南宫婉约的想法是唯一能够解释,御风行为何会在冷宫栽跟头的原因。
墨影单是一个魂体,是没办法与御风行直接对上的,而御风行,在没找到安全潜伏的地方时,也不会放松了警惕。
天时地利,对方把握得很准。
“既然如此,要救出阿行,就得等墨影主动出来才行。”欧阳沐颜神色郑重的道。
他们一接触,自然会遇到跟御风行同样的问题,自己没有察觉突破了结界,反而让对方知道有人潜入了幽殿。
怪不得自家娘子忽然间不急了,怕是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嗯,等她出来,趁着结界松动那刻,我们立即进去。”南宫婉约点了点头,一脸淡然的道。
她的表情虽然平静,唯那双眼眸却是幽深如水。
习惯了她平时调皮撒娇的模样,也只有这时候欧阳沐颜才觉得,自家的娘子是第五家族的族长,也是权倾朝野的朝阳亲王。
两个人的视线都看向幽殿的方向,看似两人商量已久,实则不过半柱香时间而已。
子时已到,院内的墨影也跟着有了动作。
南宫婉约不由得抓紧了欧阳沐颜的手,那看似毫无情绪的表情,却因为手心那忽来的一紧,让欧阳沐颜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所谓关心则乱,就算是她的计策毫无漏洞,也不代表她不紧张。
墨影手握着瓶子,那瓶口虽小,在南宫婉约看来,却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稍不注意,就会被那瓶口攫去了心神。
见着墨影缓缓蹲下,靠近了御风行,一双小手在男人的脸颊上摩挲着,南宫婉约眸子倏然一缩,有那么瞬间,她一直维持的冷静差点破了功。
不好,她要对御风行下手!
南宫婉约身子一动,刚要出手,却见得墨影此时又站起了身。
她挥动着化作实体的袖口,斜睨了御风行一眼,变得细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冷意的呢喃道,“哼,就再多留你一个时辰……”
说着,墨影缓缓的抚了抚瓶口,仿佛抚摸着一把随时能夺人性命的刀刃一般,嘴角的笑意,染着几分嗜血。
“若是她知道,你在我的手中丢掉性命……呵呵,不知道那个风。流多情的人,会不会为你哭泣呢……”不知为何,原本打算离去的墨影忽然间又停了下来。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御风行,低垂着眸,情不自禁的呢喃道。
虽然隔得远,但趴在高处的南宫婉约与欧阳沐颜依然读出了墨影说的话。
她嘴里的“她”不是别人,自然是潜伏在暗处监视的南宫婉约。
欧阳沐颜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南宫婉约,见着她神色不动,他莫名的松了口气。
风流多情?!
欧阳沐颜抽了抽唇角,若她真是风流多情,当初还是第五卿萝的时候,怕也是三夫四侍伴身了吧?
那还用得着那么多惊采绝艳的青年才俊竞相争夺?
这个女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若不是他们几个步步紧逼,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快活着呢。
察觉到欧阳沐颜的眼神,南宫婉约眼眸一瞥,淡淡的道,“她就是个疯子,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随即,飞速的收回了视线。
欧阳沐颜又抽了抽唇角,既然说不要掉以轻心,又做什么多此一举的提醒他?
还不是对方那句“风流多情”,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娘子,你一点都不风。流多情,若你真是那样,为夫会更喜欢的。”明明是紧张危机的时刻,欧阳沐颜偏偏还是凑近了南宫婉约耳畔,那句算得上轻。佻的话,让南宫婉约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南宫婉约没有理会欧阳沐颜想消除她芥蒂的小心思……
实际上,她哪里还有什么芥蒂?
本来,本来她就风。流多情了。
若不然,这世上,哪有像她那么多夫君的女人?
如今在南幽国,朝阳王爷的风流韵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还用得着他来欲盖弥彰么?
她只是觉得,墨影忽然的说这么一句,定会没完。
看这情形,她似乎一时半会儿不想出院门。
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墨影,原本她打算立即出去搜集那十四个男人,十四个女人的魂魄的。
可转眼一看到御风行的模样,墨影忽然就忍不住了,忍不住,忍不住心里渐渐升起的嫉妒与不甘。
为什么她南宫婉约遇到的都是甘愿为之付出的好男人,就算她无意间抓到的一个,也是男人中的极品……
身姿挺拔,俊美绝伦,最重要的是,这个叫做御风行的男人,身手很不错。
她都有些舍不得摄取他的魂魄了,若是这个男人跟了她……
将南宫婉约在乎男人一个一个的抢到自己的身边,这样……呵呵,是不是更能打击到她呢?
树上的两人看不懂墨影的想法,只是从她那张越来越扭曲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现在,肯定没有想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墨影缓缓的又蹲回了御风行的身边,苍白的细长的手指在南宫婉约瞪得越来大的视线下,渐渐的抚上了御风行的脸。
“啧,这张脸实在不错,只比清风哥哥差那么一点点……”墨影唇角一动,欣然赞叹道。
“得不到清风哥哥,就先得到你也不错,一个一个的来,呵呵呵……”
“娘子,别动!”见南宫婉约忍不住要跳下树,欧阳沐颜从身后立马抱住了她。
“该死的魂魄,本王下去将她挫骨扬灰了先!”
南宫婉约狠狠的咬牙切齿,只恨欧阳沐颜将她抱得太紧,若不然,她怕是会控制不住的下去结果了墨影这个女人!
她不仅打着御风行的主意,还打着他清风哥哥的主意!
不对,她似乎,似乎觊觎她所有的男人!
南宫婉约危险的眯起眼睛,漆黑的眼眸中,如聚了两团火焰般,散发着浓烈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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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之下,墨影的脸离御风行越来越近……
南宫婉约目赤欲裂,手攥得死死的,那随时都准备杀过去的气势,让极力稳住她的欧阳沐颜费尽了心力。
更何况,这小丫头身受重伤的消息才传出不久呢。
若今夜就出现在了冷宫,这墨影一见着,那之后的计划不就全盘打乱了么?
无论是出于理性的计划,还是出去情感的抉择,欧阳沐颜都不会让南宫婉约去冒险。
幸好小丫头多了个心眼儿,在迎面出去的时候蒙住了脸……
南宫婉约与墨影迎面相接只是那一刹那,刚一打照面,一股细微的劲风忽然从她身后急急的激。射。而来……
南宫婉约身子下意识的一低,她身子刚险险避开,只看到一道黑影与她擦肩而过,却是与刚打一个照面的墨影打斗了起来。
黑影?是敌是友?
南宫婉约心里有一瞬间的疑惑,没等她思虑下去,随后追来的欧阳沐颜已奔到了身边。
“还不带着他快走?”欧阳沐颜低吼了声,身子一闪,瞬间扶起了生死不明的御风行。
南宫婉约眸色一沉,立即过去扶起了御风行的另一边,手指尖急急的把了下男人的手腕,见着他脉搏正常,不由得悄然松了口气。
欧阳沐颜哪里管得眼下的情景,见墨影被忽然窜出的人给牵制住,他扶着御风行就往外走。
见南宫婉约不动,欧阳沐颜神色微暗,“笨蛋,快走!”
南宫婉约脚步动了动,眼里闪过一丝为难。
别人“拔刀相助”,她这样急急匆匆的走了,是不是太不仗义?
“笨蛋,回去再说,快!”
欧阳沐颜又低吼道,这个笨丫头,她再这里多呆一会儿,就对一分的危险,若不然,他为何连她的名字都不唤,就直唤的“笨蛋”。
对,她就是个笨蛋。
这个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出现,定是帮他们的,既然他能出面牵制墨影,那自是有几分本事。
更何况……
欧阳沐颜眸光动了动,这个人……就算经过了乔装打扮,可看身影却有几分熟悉感。
在这冷宫深处,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进来的。
至少,若不是知晓“实情”的人,谁会没事往冷宫这边儿跑?
“快走。”正当南宫婉约犹豫不决时,那个出面营救的人忽然间低吼出声。
南宫婉约听言,脚步下意识往院门挪了挪,那声音一出,南宫婉约心里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
就算是对方改变了声线,她相信,她绝对不会认错。
看来,她是该重新的审视他了……
御风行毕竟是个大男人,南宫婉约扶着显得有些吃力。欧阳沐颜见着,干脆将御风行的整个身子的重量都移到了自己身上。
见南宫婉约减轻了压力,欧阳沐颜刚想松口气,却见得,刚少了压力的某人,步伐一停,话都不落一句,拔腿就往后面跑。
“该死的,那儿有好东西等着你么?”欧阳沐颜扶着御风行走也不是,丢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的见着南宫婉约又朝幽殿奔去。
他怒气腾腾的望着南宫婉约的方向,心口里却聚集起一团郁结之气,憋得紧紧的,抒发不出。
不知是沉浸在怒气中过久,还是南宫婉约的速度实在太快,欧阳沐颜只觉得南宫婉约似乎打了一个来回般,当他转身离去时,忽然间,她就出现在他身旁。
“沐颜哥哥,我们现在回去吧。”南宫婉约侧眸看着欧阳沐颜,气喘吁吁的道。
欧阳沐颜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上下打量了南宫婉约一瞬,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可惜,南宫婉约除了累得慌外,无一丝异色。
“好,我们走。”欧阳沐颜点了点头,颇为认命的扶着御风行往来时的路回去。
南宫婉约亲昵的贴在欧阳沐颜的另一边,仿佛知道他心里有怒似的,她一边儿走,还一边儿的讲者笑话逗欧阳沐颜笑。
只是,欧阳沐颜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从刚才到现在,南宫婉约藏在袖中的手,一直都未曾露出来过。
“沐颜哥哥,你歇歇吧。”深更半夜的,就算是要找人协助,也不太方便。
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是背着其他人出来的,这时候,什么都只有靠自己。
“别以为远离了幽殿就没危险了,那个女人还在呢。”欧阳沐颜凉凉道,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留半点。
自从他看到墨影变化了的面貌后,脑子里一直都停留着她那张森然的脸。
那个女人都将她奉为死敌了,也就这小丫头自己不紧张。
“真没危险了,那女人,出不来的。”见欧阳沐颜脸上已起了一层薄汗,南宫婉约急急的奔向另一边,将御风行的另只手搭上了自己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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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看到墨影变化了的面貌后,脑子里一直都停留着她那张森然的脸。
那个女人都将她奉为死敌了,也就这小丫头自己不紧张。
“真没危险了,那女人,出不来的。”见欧阳沐颜脸上已起了一层薄汗,南宫婉约急急的奔向另一边,将御风行的另只手搭上了自己肩头。
“阿行太重了,还是为夫来吧,你过来这边陪我就好。”欧阳沐颜见南宫婉约那瘦弱的肩膀承担了御风行一半的重量,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就算知道她不如看上去的那么娇弱,但看过她虚弱之态后,欧阳沐颜就不舍得她再做什么重活儿。
御风行也好,无论是遇上谁,他都不希望她将自己置身在危险当中。
就算受苦受累,他都不喜欢。
“我没你看上去的那么娇弱,再说了,墨影是真的出不来,她暂时做不了恶了。”南宫婉约眸色动了动,说这句话时,她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手心里的瓶子。
刚才她就是趁着她与那个人打斗的时候,趁其不备,将她手中的瓶子给抢了过来。
这东西是专门用来搜集魂魄的,没了这种“宝物”,她想要做的事情就做不成。
南宫婉约以为墨影化作了实体,就是那种凝结而出的实体,还以为她能闯出那透明的结界。
哪知道刚才她与那人打斗的时候,撞击到结界时,却出乎意料的被弹了回来……
真是“天助我也”!
南宫婉约将自己的见闻转述给欧阳沐颜,看到欧阳沐颜那如吞了只苍蝇一般的表情,她觉得心情忽然大好。.pbtxt
“看来我对那结界的了解还是不够呢。”南宫婉约喃喃的道。
欧阳沐颜终于不再催促她了,不过,对于她二话不说的往回奔,他还是心有余悸。
趁着月色,两个“难兄难弟”,带着一个掉进坑的“倒霉货”一起,终于回到了端容殿。
端容殿,四下寂静。
不同于冷宫带给人的清冷与森寒感,即便是端容殿静得可怕,两人扶着御风行一入,也能感受到一种“家”的归属感。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察觉到有人进入,气息猛然一紧,看到是南宫婉约与欧阳沐颜一行之后,又悄然的隐没回原地。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在外面的紧绷感自然而然的松懈了下来。
空旷的殿外花园中,南宫婉约松气之余不由得看了欧阳沐颜一眼,却见得对方恼怒的瞪了自己一眼后,小嘴儿咧了咧,轻轻的笑出了声。
“还笑!”欧阳沐颜恼怒的瞪了南宫婉约一眼,“差点折在那里了,你还有心思笑。”
欧阳沐颜虽然也松了口气,不过,对南宫婉约的恼怒一直都消褪不了。
这丫头从来都不按照规矩办事,跟她一起行事,他肯定会少活些年。
每次欧阳沐颜回来都会后悔参与了南宫婉约的行动,可每次南宫婉约一有行动找上他,他同样的拒绝不了。
想到这一点儿,南宫婉约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看欧阳沐颜真的恼怒了,南宫婉约身子凑过去,高高的踮起足尖,轻轻的碰了碰男人的脸。
“现在满意吧?”南宫婉约笑盈盈的道。
她眸光漆黑如墨,如有暗涌,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带着让他格外迷恋的光华。
若不是手里还扶着个御风行,欧阳沐颜真想将眼前这个让她提心吊胆的小丫头给就地正法。
自从她身子里的寒毒给排除之后,一年来,她的身量如拔苗助长般,呼哧呼哧的往上长。
以往知道他胸口小丫头,现在已经有他肩膀那么高了。
被眼前这双亮晶晶的满是笑意的眼睛盯着,就算是有再大的怒意,欧阳沐颜也发不出来了。
更何况,这一路来,他心里的怒意早就被她一路上的逗笑给消磨了个够。
见欧阳沐颜被自己摆明,南宫婉约心下一松,她跑过去一手将御风行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侧眸对着欧阳沐颜道,“要不,将他送我那里吧?”
这样的话,也好解释。
御风行去了冷宫,回来之后直接入的她的房。
至于她的同伙欧阳沐颜,既然他完好无损的,自然就回他自己的榻了。
“不行。”欧阳沐颜一口拒绝。
“为什么?”南宫婉约诧然道,“这样安排最好,免得暴露。”
“阿行昏迷不醒,你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万一他到时候出现突发状况,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他们也是在墨影将御风行从树荫下拖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御风行落在了墨影手中。
万一御风行在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出了事儿,那又怎么办?
实际上,这个问题在他们带出御风行的时候就有想过,只是,那时情况太过紧急,而且……而且,南宫婉约心里隐隐不想去面对那样的结果。
“别想太多,或许……”欧阳沐颜气息一顿,“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两人扶着御风行往南宫婉约的卧寝走,欧阳沐颜一路上都不停的安慰着南宫婉约。
虽然欧阳沐颜的话听着满是温暖,不过,南宫婉约的心却没有因为欧阳沐颜的安慰而轻松半点。
御风行的问题,就算她想骗过自己,可在真正去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她无论如何都欺骗不了自己。
这一路上她一直都注意着欧阳沐颜的情绪,所以刻意的将御风行的问题压在了心里。
除了不想面对之外,更是不想接受她心中隐隐有的那个猜测。
他们这一路上颠簸得紧,可这么一路来,御风行都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之前她探过他的脉搏,察觉他身子的本身是没有问题,若是如此,凭着御风行的功夫,也早该醒了。
欧阳沐颜以为自己那么任性的跑回去是为了什么?
捏了捏袖口中的瓶子,南宫婉约眸光又暗了几许。
她怀疑,怀疑那瓶子里,或许已经装着被摄了的魂魄。
这魂魄有之前的那些人的,也或许,有御风行的……
就算那瓶口没有瓶塞,可南宫婉约仍然有着那种恐怖的直觉。
“别想着支开我。”行至门边,欧阳沐颜忽然顿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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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哥哥,我错了。.pbtxt”南宫婉约垂下眸,说这句话时,尤为的走心。
没等欧阳清风说话,南宫婉约急急的靠了过去,挤在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之间,小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保证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为了不让你们担心,以后若有行动,我会在讨论的时候说出来的。”
南宫婉约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那言语里面的认真之意,让欧阳清风的眼里渐渐的有了笑意。
他以为自己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南宫婉约给“扭转”过来,哪知道短短时间,她倒是自己意识的。
一旁的欧阳沐颜听到南宫婉约的话后,眸色暗了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御风行。
她的思想改变这么快,怕是以为阿行吧。
是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们的这次计划,不就是在御风行身上栽了跟头么?
“是因为阿行吧。”正当欧阳沐颜若有所思间,一旁的欧阳清风已道出了答案。
南宫婉约听言,心下忽然紧张起来,“清风哥哥,你能救阿行么?”女子的手一把抓起男人的手掌,看着昏迷不醒的御风行,小脸上满是焦急。
在那双期盼甚浓的眼神下,欧阳清风缓缓的摇了摇头。
小丫头真是关心则乱,抓着一个人就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懂医,亦不通阴阳,又如何能唤醒御风行呢?
不过……
见着小丫头面露死灰,欧阳清风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都是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这样沉不住气。你以为阿行也跟昨日的十四个宫女侍卫一样了?”
欧阳清风的话里带着几分安抚,轻抚南宫婉约的脑袋时,轻轻的,让她紧绷的身子莫名的软了下来。
南宫婉约侧眸,呆呆的看着欧阳清风,等他将话说完时,她眸子动了动。
难道不是么?
南宫婉约话未说出,不过欧阳清风亦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意思,勾唇笑了笑,无奈的道,“阿行是极阳血脉的人,这种极阳之人,魂根极正,除非身死,若不然,是不会轻易的被人摄取魂魄的。”
欧阳清风说完,不仅是南宫婉约,就连欧阳沐颜都错愕得纷纷长大的嘴。
“是,是真的么?”南宫婉约眼里露出浓浓的惊喜,那么说来,御风行没有事么?
南宫婉约欣喜的站起了身,三两下的脱掉了鞋子,急急的爬上了床榻。
她俯在御风行的身旁,在欧阳清风含笑的眼神与欧阳沐颜诧异的目光中,急急的翻开了御风行的眼皮。
都说眼睛是心里之窗,即便是昏迷着,魂魄健全与否也能从瞳孔辨认出来。
南宫婉约颤抖着手,等到她收回手中的动作时,脸上的庆幸之色都还未消散。
不是,不是被摄了魂魄。
只是,只是清风哥哥又是如何知道的?
察觉到南宫婉约疑惑的目光,欧阳清风笑了笑,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记得以往给你讲过,我记忆有封存。”
每一个“诱。因”都会激发出他那些潜藏的记忆,这种东西,就如同传承一般,遇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
南宫婉约一听,心下终于松了口气,至少这理由不是空穴来风,还好,没有被摄去魂魄就好。
只是……
“只是,阿行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一旁,欧阳沐颜的疑问声响起。
南宫婉约亦用同样的眼神看向欧阳清风,却见得对方淡然的摇头道,“你们真把我当做百事通了么?”
“嗯嗯。”两人纷纷点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欧阳清风在身边,他们都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等阿染回来时再问问他,据说,极阴血脉的人与极阳血脉的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感应。”
“……”南宫婉约与欧阳沐颜听言,这才收敛了脸色的担忧之色。
等到两人将紧张的情绪缓和过来,过了片刻,这才察觉欧阳清风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一直都未曾移开过。
“咳咳,那个,大哥……”欧阳沐颜尴尬的咳嗽了声,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家大哥这是打算跟他算旧账呢。
欧阳清风眸光深沉的看着一脸尴尬的欧阳沐颜,那眼神淡淡的,让欧阳沐颜同时也体会了一把南宫婉约刚才的慌乱感觉。
察觉到欧阳沐颜正对着自己使眼色,南宫婉约愣了愣,眸子一转,相当淡定的移开了眼神。
死道友不死贫僧,沐颜哥哥,你多保重!
南宫婉约暗自摆了摆手,表示她刚刚逃过一劫,此时爱莫能助。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根本就没有避讳欧阳清风,或许欧阳沐颜本就是故意的,就知道这时候无论软硬皆逃不过,倒不如弄点小动作,先让自家大哥消消气先。
见着这幕,欧阳清风目光闪了闪。
他性情一向清冷,就算是与陌子桑有着比常人更微妙的关系,在相处时,也不会卸下早就习惯了的性情。
可眼前的两只却不一样。
一个是心爱的女人,一个是从小都看到大的弟弟,如今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摆着小动作,掩耳盗铃的……
就算是真有什么怒气,也对这两人傻傻的耍宝给气笑了。
“沐颜。”男人清冷如羽的声音淡淡响起,看着欧阳沐颜身子倏地一僵,欧阳清风只觉得一顿好笑,若是真要对他做什么,他还会“先礼后兵”么?
越是关系亲近的人,做什么事情就越是直接。
“大哥,我保证……”我保证,下次一定不带着娘子去冒险了……
额,错了,是保证不被娘子忽悠着一起去冒险了。
欧阳沐颜的想法在脑海中转了几个圈儿,似乎无论说什么保证,都会出现破绽。
于是,干脆闭了嘴。
“沐颜,趁明天又时间,你去一趟欧阳家的祖祠吧。”
“啊?!”欧阳沐颜忽地愣怔,对于欧阳清风忽然转换的话题,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哥,你说什么,去祖祠?”
之前是听说欧阳家的祖祠里有“秘密”,不过,大哥后来不是说,不要轻易的去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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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祖祠。”欧阳清风点了点头。
一旁的南宫婉约听得一头雾水,她眸子转了转,正欲出声相问,哪知道欧阳清风神色一转,明显的,已经没有了继续“欧阳家祖祠”那话题的意思。
南宫婉约垂了垂眸,掩下了眼底的那层神思。
她捏了捏手中的瓶子,自从拿到这瓶子后,她从未拿出来看过,想到从墨影身上抢过这瓶子时,那神秘的黑衣人投来的眼神,南宫婉约的眸子不由得一眯。
紧了紧手心,不因为何,南宫婉约此时的脑海里一直回旋着闯回幽殿的那一幕。
男人的武功并没有御风行高强,但奇怪的是,他每一次出手,带动着的却是极为清正的气息,让人靠近,心神为之一肃。
墨影在他的手上根本接不下一招,若不是她鬼魂的体质,怕是在那人的手下无法躲藏。
“婉儿?”耳畔,欧阳清风的声音缓缓响起,“婉儿,有心事?”欧阳清风摸了摸南宫婉约的脑袋,在欧阳沐颜投去探究眼神的那瞬间,他眸光微动。
眼角的余光,却扫过了女子的袖口。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人了,在熟悉的人面前,几乎不会掩饰心中的情绪。
就算是有些想掩饰什么,也不过是欲盖弥彰。
这样的人,一向都将外人跟自己人分得极为清楚。
只要入了她心的人,她就特别的关注,也特别的心软。
按理说,她从冷宫回来后,不该向现在这样沉默,定是因为在冷宫里发现了什么让她困惑的事情……
欧阳清风的视线缓缓落在女子的袖子上,小丫头有意无意的往那地方看,是真不怕他们不知道她袖子里藏有东西么?
欧阳清风好笑的勾起唇角,身子微微站起,顺手就将床榻上的南宫婉约捞入了怀里,“袖子里放着什么东西是我们不能看的?嗯?”
“……”额,南宫婉约唇角微微一抽,讪然道,“不是不能给你们看,而是……”
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而已。
若不是黑衣人刻意的露出墨影的破绽,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将这瓶子拿到手。
如今御风行并不是被摄了魂,那么,这瓶子对她来说,就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重要。
南宫婉约想着,是不是可以将这“瓶子”还给那个人?
心里的想法在脑海里迅速转动着,只是没等南宫婉约思考多久,欧阳清风已若有所思的牵起了她的手,她整个人都被欧阳清风抱在怀里,就算要做什么,身子也被某人的手臂牢牢紧箍着。
男人的手温柔的把玩着女子的手指,他没有主动伸手去她袖子里拿,同样的,也没有轻易的放过怀里的人儿。
欧阳清风太了解南宫婉约了,若一件事情她没有想明白的话,就很容易钻牛角尖。
若是这样,他就“帮助”她想。
这么说来,她刚才的那些困惑,怕是跟她袖子里的东西都关系。
“诺,就是这个……”南宫婉约无奈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在对方含笑的眼神下,慢吞吞的将瓶子拿了出来。
欧阳清风淡定的接过瓶子,等他看清那瓶身上的符文后,瞳孔禁不住一缩。
“这个是……”欧阳清风迟疑的道,他神色不定的看着手中的瓶子,清雅的眼眸里染着几分深沉。
一旁的欧阳沐颜在见到南宫婉约拿出这瓶子时,脸上的表情早就绷不住了,听欧阳清风如此一说,他蹙着眉,神色深沉的看了眼南宫婉约,道,“娘子,你跑回去就是为了这个?”
“嗯。”南宫婉约老老实实的点头。
察觉到欧阳沐颜身上的气息骤冷,她在欧阳清风怀里动了动,俯过身去,扯了扯欧阳沐颜的袖子,“沐颜哥哥,你生气了?”
欧阳沐颜唇瓣紧抿,并不言语。
一旁的欧阳清风看得挑了挑眉,看欧阳沐颜眸色沉沉的看着南宫婉约,他眸光禁不住闪了闪。
所以,无论是谁遇上她那么冲动的去冒险,都会生怒的。
看吧,你也体会到了我的心情了不是?
“我只是担心阿行而已,万一,万一他……”不提御风行还好,一提到他南宫婉约调整好的情绪忽地变了。
她心里本就藏着不安,就算御风行没有被摄去魂魄,可这么久不醒,终归是在冷宫出了事情。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咬着下唇,话到这里,连解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欧阳沐颜见着,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伸手过去揉了揉南宫婉约的脑袋,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挫败之感,“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出了事情,我又于心何安?”
他甚至会责怪自己,明明是与他一起出去办的事情,可到最后还是出了事儿。
这次是御风行,虽然他们心里同样担忧,可至少一直都保持着理智。
若遇上的是她……
欧阳沐颜不敢保证,他到底会不会还那么理智。
有了欧阳沐颜这样的话,那么这一次事情就算是揭过了。
几个人将注意力放到了欧阳清风手中的那个瓶子上,迎上欧阳清风疑惑的眼神,南宫婉约将对这瓶子跟符文的了解又跟欧阳清风解释了一遍。
“这么说,之前那十四个宫女侍卫失去的一些魂魄,就装在这瓶子里?”欧阳清风挑眉。
实际上,在看到上面的符文时,欧阳清风隐隐就有了猜想,毕竟他有着端容皇后封存在他记忆里的东西,经南宫婉约稍微的一点拨,他很快就将符文的作用给想了起来。
“只能说这瓶子是用来协助墨影搜集魂魄所用,至于那十四个人消失了的魂魄是否还在其中,就得问阿染了。”南宫婉约摇了摇头,复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她半垂着眸子,视线一直都在瓶身上的符文上,说这句话时,漆黑的眼里带着沉郁之光,让人猜测不透。
若这瓶子的作用是为了协助墨影搜集魂魄,那么,那个人去幽殿,似乎也是怀着夺取这瓶子的目的。
那这瓶子,对他又有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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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唇瓣轻抿,因为心中有事,她时不时的咬着下唇,让欧阳清风与欧阳沐颜两人心蓦然一动。
欧阳沐颜话落,南宫婉约身子微微一怔,察觉到怀里的人的异样,欧阳清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流光。
看婉儿的反应,似乎,她也知道对方的目的。
那么,她之前迟迟不将瓶子拿出来,是顾及到对方的原因?
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个人,婉儿至少是“认识”的,即便是不认识,那也是有怀疑的对象。
不得不说,再了解南宫婉约这一方面,欧阳清风做得最好。
单单是凭南宫婉约的反应和几个细节上的推断,他都能推测出最符合事情发展的理由。
“你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良久,南宫婉约缓缓抬眸,迎上欧阳沐颜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抢过对方手中的瓶子,迅速的揣入了自己袖口。
看也看过了,不需要再研究了。
只不过,当南宫婉约想要从欧阳清风怀里起身的时候,男人的手臂却如铁一般,扣着她的纤腰,不挪分毫。
“清风哥哥……”南宫婉约软软的唤道,坚持到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有了疲惫。
然而欧阳清风没有如她以为的那般松开他的腰际,而是伸过手,莫名的抬起了她的下颌,清雅如墨的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戏谑,“很累?”
“嗯。”南宫婉约点了点头,当然很累,若不是顾及她心虚,都想即刻将人赶出去了。
“可是,清风哥哥却觉得婉儿不累呢。”欧阳清风笑了笑,眸子却渐渐的眯了起来。
一旁的欧阳沐颜看得云里雾里的,他决定静观其变,依旧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床榻一侧,不动分毫。
依他对自家大哥的了解,就他脸上露出的这几分笑容,下面说出来的话,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就当南宫婉约出于被捏住下颌的羞恼,正想反驳时,欧阳清风的唇已缓缓凑近了女子的耳畔,轻轻的道,“婉儿心里在想什么,清风哥哥可是清楚得很。”
“……”南宫婉约神色一怔,不会吧?
“婉儿是不是想着,等我们两人离开后,就去找那传说中的‘解围之人’?”
“……”南宫婉约的身子倏地僵硬了。
她手贴在男人的胸口,轻轻的推了推,男人身上那温热的气息一直往她敏。感的脖颈间窜来,让她本就因七歌欢而变得敏。感的身子,开始渐渐变得滚烫起来。
“咳咳,清风哥哥,你说什么呢。”南宫婉约讪讪的笑道,“我是真的想入睡了,你看,阿行如今已占了一半的床,你们留在这里实在不合适。”
南宫婉约眸光澄澈的看着欧阳清风,只是在说这句话时,袖子里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
她,在心虚。
欧阳清风猜得很对,南宫婉约的打算是,若御风行无事的话,她打算趁他们都休息了的时候“出去走一趟”。
她心里是有怀疑的对象,但是,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如果真想确定对方是那解围之人,只有最快的时间过去,趁着对方还没有掩饰好的时候,找到破绽。
若等她补眠后再去,再想确认什么,对方若是咬死了不承认,她也无可奈何。
南宫婉约不知道自己为何对那人如此执着,按理说,人家帮他们解了围,她应该心存感激才对。
不说要真诚的道谢,至少,也要学会不追根究底才好。
可南宫婉约直觉到,那个人若是她心中猜测的那位的话,找到他,或许能知道一些她以及他们几个都不知道的事情。
更何况,他……他藏得太深了。
“这屋里……还有一张软榻。”欧阳清风唇角一动,似笑非笑道,那表情,似乎是不打算今夜走了。
欧阳沐颜在一旁看得神情抽搐,看这情形,他留在这里似乎没什么用了。
察觉到南宫婉约投放在他身上“求助”的眼神,欧阳沐颜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他是不能代替大哥留在这里的。
经过之前的那件事情,他已经深刻的认识到,面对南宫婉约祈求的小眼神,他是抵不住的。
“那,那好吧……”南宫婉约咬了咬唇,终于妥协的道。
欧阳清风见此,清冷淡雅的眼里浮出点点笑意。
他细心的将南宫婉约脖颈上还挂着的面巾揭下,见欧阳沐颜站着不走,他轻咳了声,凉凉的看了对方一眼。
接触到欧阳清风的示意,欧阳沐颜抽了抽唇角,脚步一抬,很快就消失在了房内。
“婉儿,说说那个解围之人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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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又是梦么?
南宫婉约眸子缓缓的眯起,手倏地攥紧!
经历过类似的梦境后,南宫婉约早不复当初的慌乱。
即便这样诡异的场景她闻所未闻,但也不影响她能冷静的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四处的打量。
每一次的梦境,于她都有所裨益。
自第一次在原野上与一只饿狼搏斗过后,南宫婉约之后也进入过几次这样的梦境,她的精神力一次比一次提高,也因如此,就算皇宫里禁制让人不能使用术法,但她的精神力却给她帮了大忙。
皇宫里的禁制虽能控制人调动不了身体中的灵息,却不能控制人的思想。
精神力,也是念力的一种。
若不是靠着意念的支持,南宫婉约也没有那速度在墨影一个魂魄身上抢来瓶子。
只是,她如今在这里站了许久,却没有遇上半只前来攻击她的人和物。
两种环境,带给她两种不同的感受,可无论哪种,都没有让她感觉到危险。
“小阿萝,我的女儿……”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飘忽的传来,让那一直挺立着不动的身子微微一颤。
南宫婉约眼皮微抬,一双桃花眸带着如大雨洗涤过的纯粹明净,直直的,望着远方。
辽阔的平原与陡峭的山峰之间,飘着一团浓浓的雾气,如云朵一般,一直悬浮在两方天地的交汇之处,从未移动过分毫。
那云朵下面,无风无雨,风平浪静,竟是自成一方天地。
自从南宫婉约站在原地过后,视线就一直停在那团“云朵”上面。
那团云朵实在诡异,风移不动,雨泼不散,就好似定在那处一般,不受外界影响。
南宫婉约最开始是好奇,后来试着用念力去移动它,可她的精神产生的意念刚刚触及到那团云朵,就听得那句“小阿萝,我的女儿……”的呼唤声。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惊喜,就算是隔着云端,南宫婉约也能从那声线中揣测出此人的情绪。
激动、喜悦,带着震惊与颤抖。
南宫婉约动了动唇,自从这声音响起的那刹那,她整个识海都回响着这样的呼唤。
她脚步忍不住想向前走一步,刚一抬腿,足下却如同生了根般,根本拔不动。
“娘、娘亲?”南宫婉约在心里急急的呼唤,那垂在身侧的小手不由得紧紧攥起,“娘亲,是你么?”南宫婉约又唤道。
她觉得喉间一顿干涩,唯有识海,还保持着镇定。
一个人欣喜若狂时,是根本没法控制住的。
找到第五端容,是南宫婉约最深的执念。
无论是恢复记忆前,还是回忆起往昔过后,她都放不下自己的娘亲。
隔着云端与娘亲对话,南宫婉约忽然觉得,那团云,是那般的碍眼。
刚才那如刀锋般锐利的小身子,此刻,浑身都透着一股沉重的喜悦感。
因为在梦里遇见了自己的娘亲,所以喜悦。
因为相逢不相见,所以沉重。
南宫婉约微微垂眸,那长长的睫毛因为欣喜而沾染上些微的****,她不在乎的揉了揉眼睛,继续唤道,“娘亲,我是阿萝,也是婉儿,娘亲,你能听见么?”
南宫婉约一脸期盼的看着那团云朵,直到她眼睛渐渐变得干涩,也没等来第五端容的下一句话。
南宫婉约根本不相信这仅仅只是梦。
跟上次在原野上遇上狼的那次一样,她能感觉在经历过与狼搏斗之后,她的精神力上涨了。
那么,这次的梦境,肯定是有影射的。
说不定,这就是禁锢了她娘亲魂魄的地方……
南宫婉约又试着用意念去挪动那朵云,只是那朵云依旧不动,唯一的惊喜时,她一用意念,就能听到第五端容的声音。
跟之前的呼唤不同,这次第五端容不再只是呼唤她的名字。
“女儿,别来找娘亲,跟他们好好过日子。”
“娘亲给你安排的几个夫君都不会错,我的女儿,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上一辈的恩怨就在娘亲这里结束吧,总之,娘亲很安全,我的阿萝……不,现在该唤小婉婉了,我的女儿呢,娘亲都没有好好的抱过你呢。”
白云深处,第五端容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温柔与浓浓的思念。
南宫婉约不知道这梦境是不是真实的,因为她过真实了,反而让南宫婉约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甚至听不到她的声音。
只有她挪动那朵云的时候,对方才有所感应。
依照南宫婉约的想法,那团云,就好比一扇门,那扇门将第五端容与外界完全隔绝,只有她敲动那扇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才能凭着触及到门上的那抹神识,来确认外面之人的身份。
因为无法交流,所以,她只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
里面传出的,几乎是第五端容单方面的话。
什么“上一辈恩怨”,什么“她体内的晶石”,什么“他们居然又开始对付你。”
南宫婉约很想问,上一辈的恩怨是什么?
可是她应该知道,如今早就不只是上一辈的恩怨那么简单。
若千年前的那场劫难也跟她口中的“上一辈的恩怨”有关的话……到现在,那恩怨,又岂止是恩怨二字能形容的。
那已经只有用“不死不休”来形容了。
五大古族因那场大劫纷纷退出了小千界的历史舞台,这样的耻辱,又怎会轻而易举的被揭过?
他们想过平静的生活,就只有将幕后的后手给拔出来。
若不斩草除根、永除后患,他们又怎么过得安心?
南宫婉约不是非要逼自己这样冷血,而是她知道,若不将对方弄死,最后死的,或许是他们几个。
更何况,他们不是已经动手了么?
身上的七歌欢一直都提醒自己,这样的疏漏,只此一次。
南宫婉约将第五端容从云端深处“递”过来的话记得很仔细,直到,直到她听到第五端容忽然提及到了南宫惊鸿时……
她脸上的肃色倏地一僵,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在刹那间,寸寸龟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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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惊鸿那孩子是你父亲一手培养出来,惊鸿命格奇特,若与之结为夫妻,对你有所助益……”后面的话,南宫婉约根本没有听清。
大体意思便是,南宫惊鸿是不可多得的男人,且是她父亲亲手栽培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然,她母亲早有预测,她命中劫难接踵,须得有充足的阳刚之气与她相伴,才能“化险为夷”。
若不是知道说这些话的是她的亲娘,南宫婉约一定会认为是哪个神棍专门招摇撞骗来忽悠她。
可南宫婉约知道,她的娘亲在推测演算命盘一事上,已是集大成者,就算她觉得对方说的话近乎于天方夜谭,可依旧找不到话来反驳。
到最后,无论南宫婉约如何用念力挪动那云朵,却再也听不到第五端容传来的声音。
那团云朵依旧悬浮在半空,唯独有变化的是,那云朵下面却不再风平浪静。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很快的,白白的云也变幻成一团巨大的乌云。
南宫婉约忍不住扶了扶额,总觉得这次的梦是不是太过玄幻了些。
就算她意图上前去探查个究竟,可脚下的步子依然如生根了一般,黏在地上,拔都拔不动。
若说这是一方类似于小千界的“世界”,南宫婉约是相信的。
毕竟,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集大成的修真者都有那个破开结界,创造一方天地的能力。
不过,若是这“世界”,出现在南宫婉约的梦境里,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饶是如此,她却一点儿都不如以往的那般着急。.pbtxt
就算站在原地一直动不了,她亦镇定的站在远处,视线平视着远方,仿若她能从那无尽的苍穹中找到这个“世界”的秘密一般。
是的,南宫婉约很想呆在这里。
跟以往她遇上的梦境时急于出去的感觉不同,这次,她是十分眷恋这个地方的。
左边是白日,右边是黑夜。
两种风景,皆让她留恋不已。
因为,她在这方天地间,感应到了属于她娘亲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聊胜于无。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南宫婉约已经忘记了她身处的地方,实际上是自己的“梦境”时。
只听得耳畔响起一道飘渺如羽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边萦绕回响。
一遍又一遍的,“婉儿,婉儿……”
南宫婉约神色忽然一怔,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困惑,不过片刻,她觉得脑袋忽然一沉,等到她再恢复意识时……
梦,醒了。
女子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在她的旁边,一道修长模糊的身影正揪干了毛巾向她走来。
她睫毛颤颤,终于睁开了眼。
刚醒来的她意识还不够清明,朦胧的视线中,男人已经缓缓的走近了她。
拿着****的帕子,一点点的替她擦拭着脸。
那么仔细,那么温柔,似乎……还带着莫名的疼惜。
南宫婉约愣了愣,心想,怎么一觉醒来,她的清风哥哥变得越发的温柔了?
“清风哥哥?”南宫婉约动了动唇,桃花眸中带着几分朦胧的雾色,让惊忧了一晚的欧阳清风悄然松了口气。
“先别说话,我去给你倒一点水。”欧阳清风收回帕子,对着南宫婉约笑了笑,复又匆匆的转过了身。
南宫婉约见着,眼里闪过一抹兴味之色,她怎么觉得,刚才欧阳清风转身的那刹那,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见欧阳清风背过身子,南宫婉约好笑的勾了勾唇,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待她坐好后,这才发现一丝丝的不对劲儿。
屋子里,怎会有一股血腥味儿?!
南宫婉约鼻子微动,又仔细的闻了闻,待确认过后,她眉心不禁蹙得更紧。
看到欧阳清风端着茶盅进来,南宫婉约眉梢一挑,不动声色的将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个遍。
欧阳清风恍若未觉,只那扶着茶盅的指尖微微一僵,不过瞬间,又自然到仿佛未曾有过那瞬间的僵硬一般。
他端着茶盅走近南宫婉约,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扶着南宫婉约的身子,温柔的喂她喝水。
心中有事,南宫婉约自然不专心,这思绪一飘,喝水也给呛了。
“咳咳,咳咳咳……”南宫婉约错开脑袋,快咳红了脸。
“婉、婉儿,没事吧?!”欧阳清风急急的放下茶盅,扶过南宫婉约的肩膀,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南宫婉约倏然抬眸,漆黑的眼眸与男人清雅的黑眸相对。
对方那眼里的惊慌失措显而易见,就算南宫婉约以为是幻觉,也没办法再说服自己了。
“清风哥哥,怎么了?”
“……”欧阳清风唇瓣下意识的一抿,察觉到自己的掩饰,他微微一松,正欲启唇,却被南宫婉约一口打断。
“清风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阿行出事了?”
南宫婉约也急了,欧阳清风欲盖弥彰的态度太明显,能影响他情绪的,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不,也不对。
还有,还有其他的事情。
“难道是……子桑哥哥或者是释音出事儿?”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见欧阳清风看着她不语,她眉心一拧,二话不说的下。床就往外面跑。
“婉儿,别走!”南宫婉约未来及下。床,人就被欧阳清风伸手一拦,勾住身子,迅速的抱入了怀里。
男人紧紧的将她拥入怀抱,很紧,很紧,仿佛是失而复得一般,让被他困在怀里的南宫婉约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南宫婉约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她在欧阳清风的怀里微微的挣扎了下,却发现无论她如何动作,欧阳清风都将她抱得死紧。
直到她身子慢慢的开始软下来,欧阳清风心里的紧张才莫名的减缓。
将她温柔的抱在怀里,移步坐到房内一侧的软榻上,欧阳清风这才吩咐让人给她将熬好的粥端来。
“清风哥哥,我,我可以自己来的。”南宫婉约弱弱的道,她怎么觉得,不过是一晚时间罢了,怎么她一醒来,就跟变成了瓷娃娃似的,连手脚都不用再动了呢?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清风哥哥,我,我可以自己来的。”南宫婉约弱弱的道,她怎么觉得,不过是一晚时间罢了,怎么她一醒来,就跟变成了瓷娃娃似的,连手脚都不用再动了呢?
她话音一落,欧阳清风替她打理穿着的手倏地一僵。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只不轻不重的扶着她的双肩,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一直一直的,似乎要望入她的心底。
南宫婉约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缓缓抬手,迎上眼前这双泛着爱意的眼睛,指尖却一寸寸的开始抚摸起男人的脸颊来。
“怎么不过一晚,清风哥哥就变得如此憔悴,难道是昨夜我睡相不好,干扰到你了?”
说着,又心疼的伸手替他轻轻的揉动着太阳穴。
欧阳清风听着她绵绵的带着心疼与情意的话,唇角下意识的扬了扬,只是那一瞬间,似乎是想到什么,原本扬起的唇角又渐渐的回归到了原位。
那带着欣喜的黑眸,在瞬间,也失了光华。
南宫婉约见着,心里咯噔一跳。
难道是她猜中了,他们,他们几个真的出事儿了!
“别!”见南宫婉约又要走,欧阳清风手一伸,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清风哥哥,你放开我。”南宫婉约声音一沉,说出来的话里也染上了怒意。
“不放,婉儿,不准再离开我了……不准!”欧阳清风拧着眉,那抱着南宫婉约纤腰的手臂收得越发的紧。
“他们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清风哥哥,你告诉我!”南宫婉约不再挣扎,只一双眸子泛着莫名的冷光,幽幽的看着欧阳清风。.pbtxt
她的身上多了几分锐利的气息,那漂亮的桃花眸中含着浓浓的逼迫感。
“……”欧阳清风摇了摇头,见南宫婉约眸色微动,他深吸了口气,缓缓的道,“他们没有出事……”
他们没有出事,出事儿的是你。
欧阳清风后半句话未曾说完,就被外面的推门声给打断了。
听到陌子桑几个并没有出事,南宫婉约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见欧阳沐颜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吃食进来,她眼前一亮,也没再追问欧阳清风后面没有说完的话。
因逆着光,南宫婉约看不清欧阳沐颜的神色,待到欧阳沐颜进了内室之时,一看他的面色,南宫婉约心间一紧,忽然吓了一跳。
欧阳清风憔悴点也就罢了,为何欧阳沐颜比他还要憔悴?!
“沐、沐颜哥哥,你……”
“你什么你,哼,真是一个让人操心的坏丫头。”欧阳沐颜眸子一缩,见南宫婉约恢复了神采,眸光微闪,没好气的道。
呵呵,又一个欲盖弥彰的家伙。
南宫婉约暗自握了握拳头,心里不由得冷笑。
“坏丫头?”女子唇角一勾,冲着欧阳沐颜挑了挑眉,“说我坏丫头,你才坏吧?”
见欧阳沐颜抿唇不言,只坐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喂她粥喝,南宫婉约只觉得肚腹空空,勉强喝了几口粥这才恢复了些元气,便是这时,也不忘损欧阳沐颜几句。
“沐颜哥哥,看来你真不适合做贼……”说完,南宫婉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见身边的两人皆疑惑的望着自己,她眸色一动,对着欧阳沐颜,轻笑道,“你看你,不过是昨晚跟我熬了个半夜,怎么变得这么丑了?”
“嗯?眼睛红红的,眼窝也深了,胡渣也没有刮呢。”
“唔,还有清风哥哥你,气色真是不好,这脸怕是比我还苍白呢。”
南宫婉约原本是嘴上如此一说,可越仔细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之前她沉浸在陌子桑几人是不是出事的方向上,还没有注意两人的情况,现在仔细一看,却见得二人的脸色都不好。
她心下一酸,却是越发愧疚起来。
比起他们对她的关系,她给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少了点?
心里一顿窝心,却又不想让他们看出来,南宫婉约垂了垂眸,轻咳了声,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嘿,这还真是饿呢……不过是睡了一觉,却好像耗尽了体力一般,我现在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
女子笑得眉眼弯弯,细碎的光华从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流泻出来,让人见之心喜。
尤其是她此刻气鼓鼓的,信誓旦旦的小模样,看上去十分的讨喜。
“噗。”这下,欧阳沐颜终忍不住笑出了声,见着一脸耍宝的南宫婉约,他眸光暖了暖,道,“吃一头牛就算了,先将这碗粥喝下去才是正理。”
因为有南宫婉约刻意的调节气氛,加上欧阳清风的极力配合,这番话过后,房间内的气氛倒是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刚才太压抑,总让南宫婉约容易往不好的方面想。
待到南宫婉约喝下了足足一碗的粥,肚腹饱了几分时,方才听得在旁边沉默已久的欧阳清风,那飘忽中,染着几分沉重的话来。
“睡了三天,不能一次性吃太多。沐颜,你去通知阿染,说婉儿已醒了。”
“……”轰!南宫婉约小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滞。
那句“睡了三天”,如同一个定时炸弹,忽然间在她脑海里炸开了花儿。
在她的意识里只不过发生了一夜的事情,却在现实中已过去了三天。
如此一来,所有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她睁眼时,看着欧阳清风在那里拧着帕子,为什么她清醒的时候欧阳清风会那么激动,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那么憔悴……
便是,便是因为她么?
那房间内的血腥味儿,又是为何?
南宫婉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见欧阳沐颜起身离开,他下意识的扯住了对方的袖子。
就算是要去通知云染月她醒来的事情,她也任性的不要他们离开。
要通知,不急于一时。
可她想要的解释,却一点都等不得。
“清风哥哥,沐颜哥哥,你们不要隐瞒我。”南宫婉约皱了皱眉,忍不住拍了拍脑袋。
一旁的欧阳清风迅速握住了她的手,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神色不定的看着她,一脸严肃道,“婉儿以为,你昏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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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有本少侠出马,算你命不该绝。”来人道。
在皇宫,能自称“本少侠”的,除了御风行还会有谁?
幸好他清醒得及时,也幸好他身具极阳之血,若不然,不仅他被阴气侵扰醒不过来,倒还让眼前这人也没有一点儿生还之机了。
御风行收起了一旁的药碗,刚才那碗里,可是混合了他半碗血之多呢。
若不是知道他身份特殊不能丧命,他堂堂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少侠,怎会舍去大半碗血而弃自己于不顾?
御风行在冷宫遭了道,本以为这次已经很仔细,哪知道对方太过狡诈,居然设下了普天之下最狡诈的结界。
若不是昏迷之前听那女人嘀咕,他还真替自己“冤枉”。
也好,这次也不算“昏迷”得不明不白。
那结界太损,他这次栽在上面只能说他太大意了。
昏迷期间,御风行实际是有意识的。
他表面上看着是陷入了昏迷之中,实际上,周围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除了身体不受他控制之外,他的感应能力可谓是空前高涨。
知道自家小妻子担忧他,御风行高兴之余心里又焦急无比,不过那团侵入他身体中的阴气太过刁钻,他费尽了心力,千方百计才将它给排除体外。
如同御风行之前感叹的一样,幸好他体质与其他人不同,若是普通的人,这团阴气入侵,人怕是早就僵硬得死去了。
也只有他御风行,在两天之后醒来,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周围发生的事情。
也是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御风行知道了南宫婉约陷入昏迷的事情。
她跟他的情形不一样,她人是昏迷着的,可早就没有意识了。
无论他如何呼唤,哪怕是喂了自己的血进去,她却一点恢复的动静都没有。
不知为何,到后来她身体中的七歌欢毒发的特征开始体现了。
全身滚烫,七窍流血……
他们几个人急得手足无措,恨不得以身受苦。
可心爱的女人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一丝毒发的狰狞之态都没有。
仿佛,只剩下一具七窍流血的躯壳。
她昏睡了两天,七歌欢的毒素怕是潜伏了两天,突然的毒发杀得他们措手不及,在这最是敏。感的时刻,就算要替她找个解药,怕也是无济于事。
因为,就算给她找到了“解药”,可没有“鱼。水之欢”,又如何能排解毒素?
所谓“鱼。水之欢”,也要有意识的配合才行……
当他们以为,心爱的女人这次在劫难逃,都准备在她魂魄离体前,强行禁锢她的魂魄时,这个人出现了……
御风行唇角勾了勾,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床榻上陷入昏迷的男人,眸子一眯,轻声讥诮的道,“哼,便宜你了。”
便宜你了,南宫惊鸿!
这男人,可是真够狠的。
不仅够狠,也真够隐忍。
若不是他这次的动作太疯狂,他们还察觉不到他觊觎了自家娘子很久,久到他的感情已经酿出一坛甘醇陈酿,让他们都开始怀疑,他与自己的小妻子,是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了?
呸!去他。娘的暗度陈仓?!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跟着他的婉儿四处游走,跟他。娘的南宫惊鸿根本没有交集。
就算是有,可哪一次不是剑拔弩张的?
什么时候开始,他这高高在上的帝王,开始学他们这些个凡人这般“有情饮水饱”了?
御风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俊美的容颜上浮出一丝复杂与不甘。
只怕南宫惊鸿醒过来后,婉儿对他的感情怕是不一样了……
再看了眼包扎得好好的手腕,看着那渗着血迹的白色布条,御风行瞳孔一缩,心下不禁开始懊恼。
拍了拍脑袋,心想着,他这次肯定是脑子发抽,居然不顾性命的去救这个情敌?!
半碗血,可拉不回南宫惊鸿的命……
御风行一脸郁卒的持碗离开,房间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南宫惊鸿陷入昏迷的事情除了端容殿的几个人外,其他人并未得到消息。
连同南宫惊鸿的亲信,也只知道南宫惊鸿入了端容殿并未出来。
今日一早,帝王不曾临早朝。
许久不在朝堂的丞相欧阳沐颜,却是一脸憔悴的出现在了朝堂上。
意外的是,这次没有任何人启奏跟弹劾,仿若是南宫惊鸿端坐龙椅一般,竟是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若说为何会出现这一“异象”,怕是跟云染月在端京城的“动作”有关。
就算是南宫婉约昏迷期间,云染月肃清端京势力的动作也未曾停过。
“攘外必先安内”,若要与暗中势力较量,肃清自己的势力只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
端京的暗势力之所以存在,哪一个没有后面的权贵暗中扶持?
云染月这么一出手,之前在朝堂上蹦跶的那些个官宦么,都开始老老实实了。
哼,不老实,不老实的人就会跟这两日莫名其妙没上朝的那些个“同僚”们一个下场!
自古帝王皇权,有哪一个是干干净净的?
当在高位者不再容忍你的时候,要取你的项上人头,岂会复杂到动用皇权?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自淳于昊天这颗大树倒了之后,树倒猢狲散,剩下的这些势力,短短一年间,早已被上面的人收拢。
一时间,那些暗地里脑袋不清醒的人,忽然就通透了。
这天下,可还是南宫家的。
这朝堂,还是得南宫家的人做主。
皇帝不上朝又怎样?
朝阳亲王的“家眷”不是在么?
只要有人主持大局,只要南幽国不倒,他们这些朝臣,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吧。
前方朝堂,时隔十余年,终于回归了平静。
而与朝堂的平静相比,南宫惊鸿的后宫,可早已是暗潮汹涌……
冷宫,幽殿。
悬浮着的光幕前,墨影的身子颤抖着俯跪不起。
她的头垂得很低,几乎贴到了地上,整个身子蜷缩着,欲与大地融为一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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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幽殿。
悬浮着的光幕前,墨影的身子颤抖着俯跪不起。
她的头垂得很低,几乎贴到了地上,整个身子蜷缩着,欲与大地融为一体一般。
那悬浮的光幕中,依旧是那熟悉的面容,只是比起往昔的阴沉来,此时的人神色更是可怖。
“主、主人……”墨影浑身颤栗的低唤道,整个身子显得有些透明。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面前的人一召唤,不过照面,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一个重伤。
除了跪地求饶,她似乎找不到任何能让眼前的人缓和怒气的方式。
“看来……留着你也没用了罢。”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墨影,良久之后,才低低的几乎呢喃的道。
墨影听言,身子更是一颤,她跪着往前扑了几步,哑着嗓音道,“有,有用的,主子无论让墨影做什么,墨影都去做!”
“无论做什么么?”男人眸子一眯,危险的看着墨影。
“嗯,对,只要是主人交待的,墨影定会按吩咐去办,在所不辞。”面对强大的势力,墨影几乎不作任何思考的回应道。
她,不想死。
即便她早就只是一个魂魄,她还是不想“死”。
她想留下来,留在这世上,留在南幽国。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见到他……
对于眼前这个如若蝼蚁存在的人,忽然间变得如此识时务,光幕中的人显得很高兴。
在隐世一族中,他与人虚与委蛇了千年时光,长时间的伪装,几乎快让他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pbtxt
东院、西院,南院,北院……
呵,这些人或将他当作幕僚,或将他当作挡箭牌,可他何尝又不是利用他们?
眼前的这个棋子虽小,可若是放对了位置,产生的效果却是无比大的。
更何况,那些个小辈们不也是存着这个目的,而让她在冷宫中“活”下去的么?
不过,显然这个小棋子比他想象中的更怕“死”。
啧啧啧,就算是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容颜,可赝品始终就是赝品,稍一有压力,就露出了原形。
“别应得这么快,你不听听交待给你的事情是什么么?”来人难得的起了几分兴趣,松了几分压力,让墨影抬起了头。
看着眼前这张泫然欲泣的容貌,男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所谓相由心生,就算她将情绪渲染得再让人怜惜,对于左先生这种心已经冷毅了千年的人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请、请主子吩咐。”左先生的态度让墨影心下一个咯噔,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口,可那个地方,早就没有了让她心安的“瓶子”。
墨影却是忘记了,就算那瓶子还在,可这东西都是左先生给的,她一个小小的奴,怎有能力用主子给的武器再去反抗主子?
正待此时,头顶上响起左先生冷幽幽的声音。
“让你搜集的魂魄,你失败了……”
“……”墨影的身子缩了缩,脸上又露出惊恐紧张之色。
“赐给你的法器,你也保护不住。”
“……”墨影脸上的惊恐更甚。
“哼,除了你这具不受限制可以游离的魂魄,你简直就是个废物。”
废物,废物,她是废物么?
惊恐中的墨影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她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些年的,一幕幕的屈。辱的画面。
烂菜叶,臭鸡蛋,臭名昭著的名声。
她本就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就算做了什么,也是那些个贱。民能够置喙的么?
若不是要努力隐忍,那些个得罪她的人,个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今那些话尤言在耳,即便知道眼前的人不能得罪,墨影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滋长……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将那些折辱过她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墨影自以为将怒意控制得很好,可她根本不知,她如今已没了能掩饰心性的那具皮囊,只要她的心思一变,都会透过如今的灵魂显现出来。
她此刻周身冒着阴暗之气而不自知,倒是让睥睨看她的左先生挑了挑眉。
啧啧啧,真是一个阴暗胆小的灵魂,每次都得他出马才能让她“长记性”。
不过,这次搜集阴魂,他原本以为的一件小事儿,她还是如同意料的没有做好,看来……
“既然让你搜集活人身上的魂魄你办不了,那就去搜集死人的吧。”左先生眸子一眯,轻飘飘的道。
“死、死人!”墨影眸子倏然瞪大,眼里布满浓浓的惊恐。
“你本就是死人,难道还怕自己的同类?”左先生笑了笑,丝毫不在意这句话对墨影来说有多大的打击。
她是死人,她是死人了……
她努力那么久,臣服于眼前的人,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脱离这具只会游离的躯壳。
若没有身躯,她如何去见她的清风哥哥?!
该死!
“怎么,不愿意?”
“我、我……”
“不愿意就罢了。”左先生闻言,叹息了声,只是话落之后,那光幕中的人却如活了一般,缓缓的走了下来。
“奴,奴愿意!”墨影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得终于记起了,她是他的“奴”。
一个“奴婢”而已,怎有资格一直在主人面前一直称“我”?
左先生好笑的挑了挑眉,见墨影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顿时愉悦了不少。
明明从活人的身体里抽取魂魄,是最容易的事情。
可她偏偏就将它办砸了!
那些个至今还游离在尘世中的魂魄,大多是身带怨气不愿往生的。
这些,可都比她想象中的难对付多了。
墨影没有再问,左先生自然不会“好心”的再告诉她。
这冷宫中的聚灵阵,可还得靠她的努力,才能加固呢……
想到此,左先生又不忘再给墨影一颗巴掌过后的“糖”。
“皇城之中阴魂可是不少,之前给你的那个瓶子……算了吧,再赐你一个,这次,可要好好保护了。”说着,左先生手掌中凭空出现一个瓶子,只一眨眼,便又落入了墨影手中。
墨影一手迅速握紧了瓶子,就如同握住了自己的希望一般,紧紧的,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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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瓶子,除去颜色与上一个不同之外,其余的简直一模一样。
墨影能感觉到,比起上一个白色瓶子,手中的这个黑瓶似乎要厉害得多。
她一拿到手中,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兴奋的嗜杀感。
这种嗜杀之感,让握着瓶子的她周身都充斥着一种雾蒙蒙的红光。
左先生见此,眸子微缩,心里不禁嘀咕,第五端容那个女人究竟从何处找的魂魄,怨气被激发的时候,竟会有如此大的潜力。
不过,她能力越强,倒是对他越有用。
左先生神色一转,看向墨影的眼神里也多了些异样。
此番出现,也不过是为了她搜集魂魄一事而来,于左先生来说,无论墨影用何种方法搜集魂魄,只要能加固阵法才好。
这个聚灵阵,聚集的几乎都是“阴气”。
所谓灵气,分正邪两面,外界的人唤作的灵气,只以为是“正气”。
实际上,灵气只是一种对天地间所有有能量的气息的概括而已。
待到这个阵法加固,他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无比了呢。
那些个古族剩下的小辈们,也没多少时间让他们“蹦跶”了。
冷宫这方,阴谋诡计从未减少。
而端容殿中,几个“主子”都在床榻上将养着。
主事的人都在“将养”,自然吩咐下来的事情就少,皇宫中,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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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一域。
绿仙城。
夜色静谧,星罗密布。
闪烁的星辰下,断壁残垣的绿仙城显得格外的幽深荒废。
在那最高的城墙上,一身斗篷披风的男人站了良久。
夜晚的风扬起他那宽大的蓬衫,依稀光线中,能看到他身子笔直,如一个苍劲的古松般扎根而立。
风一吹,乌云散去,月华毕露。
一抹清光打在他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上,清白的月光,与那张苍白的脸交相辉映,让男人的身上神秘而诡谲的气息越发浓厚起来。
“沙沙沙……”是大风吹动黄沙的声音。
每到夜晚,一复一日,这种声音不绝于耳。
可那身披斗篷的男人却不这么想,风吹黄沙动,几乎是在黄沙逼近城墙的那一刻,他,动了!
只见得男人身子如大鹏展翅,迅速的向城下飞掠而去。
他掠起那瞬间,身子带动着的气流,如炮筒般,纷纷击落在城墙之下。
一时间,黄沙如浪卷起,荡开层层风暴,迷乱了人眼。
几道鬼魅般的影子自那风暴中忽地窜起,如离弦的箭,在肆虐的风暴中,向着那斗篷男人突袭而去。
“砰!”本以为能袭击那人,哪知不等他们接近,身子忽地撞击在一道结界之上。
那结界看似透明,却抵挡着他们向前攻击的招式。
有人被结界的反弹之力迅速撞下,只闷哼了声,口吐鲜血,迅速的坠落在地。
前方那人似乎一点儿都不恋战,打落了几人,裹着披风便急急的掠开。
身后的人见此,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身后那受伤的同伴,几乎是在前方那人无意再战的同时,人就急急的追了过去。
漫天星罗下,这样疾行的速度掀起阵阵鬼魅的风。
一行人经过之地,皆是遍地狼藉,无一处完好之处。
也幸好这绿仙城一带过去皆是沙漠戈壁,若不然,岂不是无数的生灵会跟着遭殃?
“大人,我们还追么?”前方便是连绵雪山,身后的人停下了脚步,望着自己的首领,面露迟疑。
前方的人似有所觉,见簌簌风声稍停,脚步一滞,仿佛在等着他们一般,竟是不再向前飞掠。
“追,怎么不追。”首领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好不容易追到了这里,他们岂能功亏一篑?
“可是,首领,前方就是雪山了。”身后几个人脸上的神色皆有些难看,若不是前方那人还未走,他们都恨不得调转头立即逃开。
“雪山,雪山又如何?”首领危险的眯起眸子,冷冷的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
“南疆人传言,这雪山有,有古怪……”
“古怪?”首领眉梢一挑,冷哼道,“修真之人,岂会怕这点古怪之事?倒是你们得好好想想,若这次再一无所获的回去,长老会饶过我们么?”
首领这话一出,让几个心存微词的属下们都开始战战兢兢。
长老有多可怕他们可是很清楚,有好多次他们这几个在外面办事儿的人都差点没命活下来。
幸亏有左先生从旁说了无数好话,若不然,他们这几条小命还真不够长老惩罚。
“这个人行踪诡异,我们栽在他手中的人不少,看情况怕是修真之人。”首领远距离打量着那个背对着他们几个的人,那人一直都披着宽大的斗篷。
黑色的斗篷,将他从都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连头发丝儿都不漏。
不仅如此,还罩住了他大半张脸。
喜欢作这样装扮的,他们也只在即墨舒天的身上看到过。
他们一开始注意他的原因,就是将他的背影误认为即墨舒天了。
可经过几番交手,却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比起即墨舒天霸道得不可一世的模样,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沉默冷漠得可怕。
不问他们为何跟踪他,也不问他们是谁,当冲突发生时,更不会出面试图向他们解释一二。
似乎,他从未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过。
是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入过对方的眼。
只在察觉到他们的靠近时,那人披风一扬,大手一挥,竟是无差别的攻击起来。
他们虽在隐世一族当中的地位不高,但在小千界的修真者中,只要挂上了隐世一族的名头,到哪里不是受人追捧,礼遇有佳的?
如今在这个看不出容貌的人身上栽了跟头,他们又岂会甘心?!
首领紧握着拳头,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修真者?”首领的话让另外几个下属面露疑惑,“大人,听说凡尘中难见修真之人,这个人……这个人术法的造诣颇高,怕不是这凡尘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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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族人,这可是魅族人呢,独一无二的。
只要将对方说动去了隐世一族,他的地位,怕也会更上一层吧?
并不是首领对左丘释音没有防范意识,相反的,能作为隐世山庄派遣在外的人,无论是术法或者是胆识,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样的人,对隐世山庄的忠诚度那是相当高的。
更何况,这千年来,隐世山庄在小千界中,几乎是殿堂级的存在。
不想去隐世山庄修习的修真者,不是好的修真者……
所以,当首领跟左丘释音提到隐世山庄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对方会不去的意思。
修真者不去隐世山庄修真?
这就如同考上了状元却不想当官,呵,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那是当然。”首领颇为自豪的道,“如今的小千界,也就只有隐世山庄敢说是修真圣地了,我们山庄里那可是……”
“嗯?”见对方停顿,左丘释音眸光一闪。
“呵,这个就不方便说了,总之,若你想突破筑基更上一层的话,跟着我回去,肯定大有裨益。”首领不自在的笑了笑,将之前差点说漏嘴的话掩饰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说得天衣无缝,哪知道左丘释音却将这事缓缓存进了心里。
修真圣地么?
呵,小千界中哪还有什么修真圣地?
连支撑结界的灵力都渐渐稀薄,若这些人再不知节制,这结界,只会崩溃得越来越早。
首领本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左丘释音该会表态了。
哪知道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复又将视线转向了他身后那三个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属下。
“那你,还有他们,又是属于那个院的?”左丘释音淡笑着问。
首领的脸上闪过一抹古怪之色,他并不迟钝,这三三两两的交流下来,也知道对方是在套他的话。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对方连态度都没有表露出一丝,他自知邀请对方回去的几率不大了。
可说了这么多,他又不甘心。
可若不甘心的话,他们几个又不是对方的对手。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左丘释音轻咳了声,他掩了掩唇,不甚在意的道,“实在不方面说的话,那便算了罢。”
左丘释音话音一落,其他几个都松了口气,唯有那个首领,心里的警惕却越来越深。
没等首领想多久,左丘释音话语一转,颇为遗憾的道,“我还想着,若是入了隐世山庄的门该站在哪个院呢,岂知……”
“当然是在我们的西院!”没等首领出声,他身后的属下倒是急了。
他们的“大人”费了这么多口舌邀请眼前的男人,若回去便宜了其他人的话,那他们的一番苦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更何况……
更何况,他们还想要自己的小命儿呢!
西院的首领?
左丘释音眉梢挑了挑,他记得隐世山庄有条规矩,每一个首领都是按照院落的名称、跟所处的地位排名来命名来着……
所以,眼前的这个人是……“西院的么?那你排行第几?”
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可那话语一落,却让在场的几个人瞳孔陡然一缩。
这人居然知晓他们的称谓由来,还说得这般笃定。
卧槽,刚才他们几个是被他“耍”了么?!
几个西院的人顿时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愤怒与心惊。
“也不方便说?”左丘释音眸色动了动,唇角又缓缓扬了起来。
若不是对方的表现太过镇定,西一觉得,自己怕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是的,这个首领,就是上一次险险从二长老手里捡回一条命的西一。
这次出来奉命追踪即墨舒天,就是带着属下三个以“将功补过”的目的来的。
若这次的任务再失败,那他的这个“西一”,也怕是做到头了。
左丘释音见着几个人神情大骇,他面色不改,只在心中悄悄松下了口气。
他刚才提到的这些,只是千年之前了解到的情况。
隐世山庄有东西南北四院他是清楚的,但当年的隐世山庄,四院可是同气连枝,从未听过他们之间有所间隙。
至于首领的命名由来他还记得清楚,倒是因为当初“阿萝”在他面前念叨过。
说隐世山庄的取名简单干脆,属下都按照院落名字、能力高低来分,这样一来,光听名字就知道对方的厉害程度了。
对于隐世山庄,左丘释音知道的只是皮毛。
不过就因为他表现得过于淡然,倒是让西一一等人都有些拿不准。
西一几个当初将左丘释音当做了外界之人,所以才会将他问的说的那么详细,如今听到对方根本就知晓隐世山庄……
那,他的身份倒开始值得怀疑了?
左丘释音处处表现得术法高强,加上又是魅族人的身份,如今与西一几个站在一起,倒显得西一几个人如同小鱼小虾似的。
“就算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左丘释音缓缓的启唇,眸色一转,对着西一挑眉,“你,便是现在的西一吧?”
左丘释音说完,微微的耸了耸肩。
他表现得很淡然,不过那句“你便是现在的西一”,却让眼下的几个人纷纷沉默了。
是呢,“现在”的西一。
那么回去以后呢?怕就不会是了。
第一个“西一”没了,还有第二个……前赴后继,不知道有好多人叫过这个名字。
左丘释音这句话,瞬间就击破了西一几个放在心里的高高在上之感。
身份再高,也不过镜花水月。
高是一回事儿,保不保得住还是另一回事儿。
更何况,左丘释音亦从未觉得隐世山庄的人真正高贵过。
呵,这些如今还留在隐世山庄的人,无非是他们先祖的下人罢了。
左丘释音原本是存着将这几个人心里的话“挖”出来后,就来个杀人灭口的。
如今看来,这几个人还挺有用。
至少,就这个首领来说,倒是告诉了他一些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刚才他那句未曾说完的话,隐世山庄里,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他那般自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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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这几个人还挺有用。
至少,就这个首领来说,倒是告诉了他一些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刚才他那句未曾说完的话,隐世山庄里,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他那般自豪的?!
左丘释音之前还没把握从对方的口中挖出点什么,如今看着几个人的脸色……
他垂了垂眸,暗自一笑,他不担心从他们嘴里得不到消息,只要你们还有在乎的东西就好。
“西一,看来,西院的长老对你不错呢。”左丘释音意味不明的扬起了唇角,那淡淡的嗓音,很是好听,轻轻的,可却听得西一几个慎得慌。
不错?什么是不错?
只是地位比其他人稍微高一点的“狗”罢了。
西一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西院,可一个修真者,就算离开了西院又如何?
只要他还想修真,只要他还在小千界,那么,他就永远逃不开长老的掌控。
而实际上,西一是真的舍不得隐世山庄。
毕竟,一个让人生活并成长了几百年的地方,都会有留恋的,说他对二长老忠诚,倒不如说他对隐世山庄忠诚。
至于眼前之人的目的,西一很清楚。
他说出这样的话,无非是觉得,还能从他口中探听到什么消息。
只是,他一个下属,知道的本就不多。
刚才他说漏的那些话,不过是当初他在西院,无意间听到的罢了。
若上面那位知道他说了这么多,这条命……这条命怕是得收回去了。
而且,山庄里面的那个阵法,更是说不得……
西一硬着头皮顶着左丘释音审视的目光,他以为对方不会看他太久,可男人的目光从未从他身上移开。
那眸光很冷淡,却犀利得直击人的灵魂。
西一心虚的往后退了半步,有那么一刻,他差点稳不住脚跟儿。
左丘释音面带微笑,唇角轻扬,眼中古井无波,这样的左丘释音,跟平日那个不言不语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很懂谈话的技巧,几乎一步一步的,掌握了谈话的主导面。
先是引出隐世山庄,再是引出了西一的名字。
即便是对方没有承认,可他那些话,却弄得对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比如说那句,“你就算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你便是现在的西一吧?”“西一,看来西院的长老对你不错呢?”
这些话几乎都是左丘释音一问一答,而对方根本没有附和他,他就凭着几个反应,就一下子给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而西一,他又哪里有勇气反驳?
对方说得很对,这些都是事实,他又如何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的,左丘释音“说”得不错,只是,那所谓的“说”,却大多是靠“演”来表现的。
左丘释音淡定的“演”了这么多,之前的那些话,实际上都只是为了他心中最终的那个猜想铺路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在眼下的这一句。
“你们几个到现在还能回避不谈,无非是想着隐世山庄还能提供你们修真之地……可是,若那地方不再有了呢?”
“什么?!你,你太过大言不惭了罢!”左丘释音话未说完,一直回避着的西一忽然间抬头,对着愤怒的吼道。
他可以心虚的不敢直视左丘释音,却不能容忍有人这样践踏他们的山庄。
什么叫做“不再有了”?
就算这个人再神秘,术法再高强,可凭他一人之力,怎能有机会对付他们隐世山庄?!
西一皱了皱眉,之前的那点心虚因为左丘释音这番话变得烟消云散。
他懊恼的暗自摇头,在与左丘释音对峙的同时,背脊也挺得笔直如松。
他刚才是脑子进水了才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洗了脑,只以为回去连小命都没有,与其回去,还不如找个“大树好乘凉”。
西一不傻,哪里猜不到左丘释音在向他们几个“抛橄榄枝”。
可他若打着“覆灭山庄”的目的让他们几个投诚的话,那这条路,他们不会选择。
回去见二长老会死,在他手中仍然会死。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将这个魅族人的消息带回去,让长老们早做准备。
心里有了底,西一的身上的气势也迸发了出来。
刚才还稍微显弱势的几个人,顿时似有了底气一般,竟是昂头挺胸,气场凛冽的样子。
饶是如此,左丘释音的气势也并没有弱下去。
实际上,他一直都保持着同样的气息,冷淡的,几乎不可存在的气息。
仿佛,与他们几个站在一起,他却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话被打断,左丘释音也不见恼意。
就算现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他身上的气息也没有太大的攻击力。
魅族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出其不意。
若这时候他们降低防备,那只能说他们几个太懂魅族人了,更何况,西一几个并不是。
他们不动声色的看着左丘释音,以为他在他们愤怒之后,会立即动手。
可哪知道,眼前这个魅族人根本没有动作,只是半眯着眼眸,唇角染上了几分嘲讽,漫不经心的又出了声。
他说,“隐世山庄哪里值得你们这般维护,哼,靠着聚灵阵的欺名盗世之辈罢了!”
男人半眯着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是讥诮而鄙夷的眼神,那唇角浓浓的嘲讽,以及那漫不经心的话语,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西一如芒在背。
西一没说话,其他几个人倒是怒了。
若不是西一想阻拦,都恨不得上去跟左丘释音拼命。
“放肆,隐世山庄也是你能置喙的?”
“哼,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罢了,大人,这样的人你还礼遇什么?”
“大人,动手吧。”
“……”
左丘释音淡笑着,不为所动。
倒是西一将三个人阻拦得很吃力,见三个人还在不满的发。泄,西一神色一肃,大吼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也幸好修真之人大多都不“粗鲁”,若不然,若说出那些跟市井小儿一样的言语,怕是早就惹怒了左丘释音。
“无妨。”左丘释音好心的摇了摇头,从场面上看,倒有些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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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一正忙着安抚自己的三个下属呢,哪里有人管他究竟放没放在心上。
左丘释音眸光闪了闪,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看着几个人“内讧”。
他表面上看着很淡然,唯有那拢在袖中的手,却早已经握成了拳头。
聚灵阵,聚灵阵……
隐世山庄,可真敢!!
看眼前这几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怕是知道山庄聚灵阵的,也只有眼前的西一了。
若他刚才的猜测纯熟造假的话,西一定会立即的大怒反驳。
而现在情况是,其他几个都忙着找他拼命,而作为他一个领头人,却是转身忙着安抚。
那说明什么?
那说明,他的猜测是真的!
隐世山庄中,有聚灵阵!
怪不得隐世山庄被形容成修真圣地,也怪不得小千界的灵气越发稀少,哼,有这么一个硕鼠在,就算有丰泽的灵息,也不够聚灵阵消耗的。
聚灵阵一直以来都被列为小千界禁用的阵法,就连小型的聚灵阵都被止设下,更何况像隐世山庄这种,足矣支撑整个门派大阵?!
左丘释音面上不动,心里却早就聚起熊熊的怒火。
当年“阿萝”以牺牲血肉之躯、魂飞魄散为代价,才换来小千界结界的千年安宁,若他们稍微感恩一点,不以牺牲灵息为代价的生活下去,小千界的结界足矣让他们生活世世辈辈。
不过只是不能修真罢了,就算是不能修真,他们留在小千界的修真者,依然能活到寿终正寝。
只不过子孙后代是凡人罢了。.pbtxt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顾及后代呢。
如今那结界早支撑了千年……
哼,左丘释音眼里浮出点点讽刺,那结界,离崩溃之期越来越近了。
西一自从左丘释音道出了隐世山庄的聚灵阵后,整颗心都开始慌乱无比,他一边要安抚自己的属下,一边要想着如何应付现下的情况。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怕是糟了这个魅族人的道。
他似乎是一步步的将他们几个引入了他的局。
什么追踪他好几天,什么他不是不知道……
他。娘的!
就凭这个魅族人的本事,若不想他们跟踪,甩开他们几个只是瞬息间的问题。
只是现在才想明白,已经晚矣。
西一的怒气跟安抚,终于让身后的几个属下暂时的“听了话”,只不过他们几个看左丘释音的眼神仍旧不好,就如同潜伏着的狼,在伺机而动。
“你到底是谁?”西一转身,话里带着沉重与挫败之感。
“你想知道?”左丘释音看上去似乎很愉悦,他握紧了袖中的手,脸上却笑意淡淡。
“……”西一不置一词,脸上的神色却很坚定。
左丘释音见着,那脸上的笑意一收,神情为之一肃,缓缓的道,“若我告诉了你,你觉得,你们几个还有命在?”
言下之意,知晓他的身份,是要付出代价的。
左丘释音的话音一落,身后的三个正要出手,西一手臂一抬,拦住他们的动作,沉沉的看着左丘释音,道,“难道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会放过我们?”
知道了他魅族人的身份,西一几个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要么将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要么……
“当然……”左丘释音扬眉,“不是。”
当然不是!
见几人眸色微沉,脸上皆浮出愤怒的表情,左丘释音无奈的轻叹了声,缓缓的道,“知晓我身份的,只会是自己人。而你们……”
“而你们,要么是自己人,要么……呵,你们应该明白的。”
左丘释音笑得很愉悦,那笑容,就像一个垂钓中的渔夫,下了很长时间的饵料,终于收拢了一网兜大鱼一般。
他的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神秘的紫眸,流光闪烁,尤其是那脸上的笑容,在几个人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笼中困兽,又如何挣扎?
可是,他们却并不甘心屈服。
左丘释音也不急,也不追问他们的心思,只是那就浅浅的“你们应该明白的”,就如同一句魔咒般,让西一几个心跳得很快。
不屈服,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前的这个魅族人,知道得太多了。
几乎连“聚灵阵”都知道,西一心里慌乱无比,对方连聚灵阵这个不外传的秘密都清楚,那他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
对了,西一又懊恼的拍了拍头!
他还记得,跟对方提到了“即墨舒天”的名字。
他真是蠢,简直都蠢哭了。
左丘释音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眼下几个人的反应,只觉得隐世山庄这些年来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也对,隐世山庄的人大多都热衷于修真,心眼儿倒是比外面的人少。
不过,这样的人也很可怕。
一旦这群人有了心眼儿,那么,一个拥有高深术法又擅长心计的人,他的颠覆力是巨大的。
左丘释音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抹灵光,很快,又消逝而过。
他直觉刚才的那抹灵光很重要,待到他要再去回想时,脑海里已经想不出来那一闪而过的心思……
“你究竟想如何,该知道事情,不是都告诉你了么?”西一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看着左丘释音。
其他三人脸上同样露出防备,以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阵势,与左丘释音相对而立。
“我不想怎样,倒是你们,打算回去告诉那几个老头儿什么?”左丘释音眉梢微动,不等西一几个反驳,嘲讽的道,“你们该不会告诉那几个老头,见到了我这个魅族人吧?”
西一闻言,神色一肃。
不仅仅是他这个魅族人,还有他说的这些话。
无论这个魅族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回去禀报,是他必须得做的。
就凭他刚才的那句:“隐世山庄若是不再有了”,就凭这句话,就足以让他将其当做敌人。
看西一几个的神色,左丘释音就知道他猜对了。
他动了动唇,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反而是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既不攻击,也不离开,也不说话。
他越是这样,西一几个越是不安。
是的,是浓浓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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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子桑见此,唇角逸开一丝浅笑。
他垂了垂眸,看左丘释音默契的置身事外后,眸子一转,视线终于落到了西一几个身上。
只那浅浅的含笑的眼神,温和得如三月的春风,明明没有一丝压迫感,却让西一几个身子蓦地一僵。
这种潜意识的危险,让他们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没等陌子桑出声,西一几个反而先行说了话,“你,你要怎样?”
这种时候,往往是谁先出声谁就输。
陌子桑这人本就有些高深莫测,加上他刻意营造出的这种紧张微妙的气氛,所以,就算是他笑,也会让人觉得是笑里藏刀。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了,在隐世山庄中你们怕也学到了这一点……”话到这里,陌子桑微微一顿,继而又道,“那么,你们是准备自己动手,还是……”
还是,让他动手?
陌子桑话没说完,但那意味不明的含笑眼神,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森然。
西一几个听言,禁不住瞪大了眼。
不,不谈条件了么?
刚刚那魅族人好歹还给他们一个选择。
而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哦不,他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他让他们选择如何“死”。
不因为何,西一几个人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左丘释音。
似乎是察觉到西一的目光,左丘释音眼神动了动,抬眸看了西一一眼,脸上带着微微错愕。
“你们谈到哪里来了,可以走了?”左丘释音道。
听到左丘释音话后的西一几个脸色顿时黑了!
所以,所以这个魅族人也不打算干涉什么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
心里的想法一闪而过,可一想到若投靠他们就要与隐世山庄反目成仇的话,他们心里就哽咽得慌。
好,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吧。
西一身后的三个属下根本就不知道内情,总之,他们的“大人”做什么,他们跟着做便是。
几个人的神色几乎没有掩饰,陌子桑只一看便明白他们心中所想。
他嘲讽般的笑了笑,那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将西一几个刺得眼睛生疼。
好像他们如今坚持是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一般。
“我们走吧。”陌子桑说完,率先踏出了脚步。
左丘释音闻言,眸光闪了闪,随即也跟着陌子桑的脚步往来时的方向走。
“喂!”这是,西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前面两道身影倏然一止,虽未曾回头,但那动作显然证明了他们是听到他的话的。
西一想问,想问他们为何不取他们性命。
只是他话没说出口,就被身后的三个属下捂住了嘴。
这时候还将人唤住,是嫌命不够长了么?
即便如此,那前面停下脚步的人似乎是知道西一的心思似的,竟在这时缓缓转过了身。
陌子桑眼里滑过几分诡谲的笑意,他唇角动了动,眸色一转,与左丘释音对视了一眼。
他们就知道凭西一的心思,定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的“好意”。
他们越是表现得“宽容”,对方的“求知欲”就会越强。
往往这个时候他们的防备就会越低,更容易听取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
呵,“主动问”跟“被告诉”,可是两种概念。
前者会让听众更容易接受,后者会使听众更容易怀疑。
“释音,看来他们不怎么接受我们的好心呢。”陌子桑唇角微动,嘲讽的挑了挑眉。
比起算计了他们的左丘释音来,西一几个更不喜欢陌子桑。
因为陌子桑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他们几个是“蠢货”一般,尤其是看他们的眼神……轻视、怜悯、讥诮。
他们隐世山庄的人,何时沦落到被人轻视的地步了?
这样的眼神,让西一几个很不舒服。
“表兄,不是说要早些回去么?”左丘释音答非所问,他若有所思的看了西一几个一眼,随即眸子一转,眼神里忽然有了几分想要回家的急切之意。
“……”陌子桑不置一词的扬了下唇,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不再逗留,赶紧回去。
看两人真没了要杀他们的心思,之前松了一口气的西一几个反而心情越发沉重。
主要是左丘释音最后看他们的那一眼,若有所思,似乎还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西一几个心里有些发毛。
似乎,似乎就算他们现在没有死,以后的日子,似乎比现在还要可怕似的。
“喂!”这下子,几个人同时都唤出了声。
本以为前方的两人会停下脚步,哪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再停步的意思。
反而身影一动,迅速的飞掠起来。
西一心下一惊,未及反应,动作已经比思想更快的追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种“你追我赶”的节奏的确很赶时间。
之前他们从绿仙城追左丘释音到了雪山边缘,如今,他们又将两人从雪山边缘追到绿仙城。
直到前方两人停下,西一的心里才不禁闪过几分懊恼。
他。娘的,又被对方耍了。
他们是故意让他们几个追的么!
懊恼之余,西一对想要追问的事情也没那么浓了,反而想着,对方肯定是“设计”让他们追上的。
心思及此,他们也淡定了不少。
只是,当他们追着前方的两个人入城时,心里忽然间淡定不起来了。
这,这还是绿仙城么?!
之前在城外时,有城墙阻隔了他们的视线,待到他们追入城里后,忽然间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住了。
那些断壁残垣,那些粗石瓦砾,通通都不见了。
越走入城中心,这种衰落与繁华的差异化越明显。
不过是短短的不到一夜的时间,这绿仙城,怎么凭空出现了这么多新兴街道与房屋。
就好像,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大人,那两人不见了。”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属下立即上前禀告。
就算他们同样的震惊,可跟丢了那两个人,始终不好交代。
更何况,刚才那两人的神色太诡异,总让他们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
“大人,还要去追么?”另一个人回过神来,也忍不住道。
那种毛躁躁的感觉,他感同身受,没找到那两人,心里始终不安。
几个人,心惶惶的,站在繁华的不见一人的街道,左顾右盼,浑身充满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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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一路,时间竟是过得出奇的快。
从雪山经戈壁,再到绿仙城,此一路疾行,竟是用了一夜之久。
兜兜转转,已时至正午。
西一几个人默契的向前步行,不多时,已步入了绿仙城中央。
这座凭空而来的城池,让几个人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异样的熟悉感,尤其是走入城池中央时,心里的那丝熟悉感越来越浓。
西一脚步顿了顿,侧眸看向了身后的几个同伴,发现同伴也正用一种惊愕的眼神四处打量着,那眼里的迷茫与他之前如出一辙。
这地方,这个地方……
西一心下渐沉,有一种入了棋局之中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熟悉嗓音凭空响起,带着几分讥诮,让几个心生警惕的人下意识的背靠在一起。
“在这里呢。”没等西一发现,对方倒是先行出声。
顺着声音看去,那临街的二楼,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不知道对方究竟看了他们多久,不过看那模样,浑身干净飒爽,比之他们身上的风尘仆仆简直是天渊之别。
西一不动声色的看向二人,那眼里仍然带着浓浓的防备,可比之昨日那种警惕之色,今日他们的眼神里却又多了些什么。
陌子桑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斜眼看了眼左丘释音,见他打定了主意不再出面,他撇了撇嘴,决定不再为难他。
左丘释音能摒弃心性与他配合着演这一出“戏”,已经算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如今若再让他在这几个人面前“巧舌如簧”,陌子桑真有些怀疑对方会不会甩手就走。
“阁下究竟是何意思,还请直言。”在陌子桑意外的眼神中,西一竟是十分有礼的向他俯身作了个揖。
身后的三个属下见此,也跟着行礼。
陌子桑眸光闪了闪,心里想着,不愧是隐世山庄培养出来的西院首领,虽然心计不够,但胜在脑子灵活。
他唇角一牵,继而漫不经心的道,“你们追着我们两个如此之久,不就是心有疑惑么?有什么就问吧。”
不知道是不是陌子桑的目光太坦诚,话语太直接,当他说完后,楼下的几个人反而倒有些手足无措了。
没等他们反应,便听得楼上又响起男人温和如月的声音,那声音跟刚才的磊落不同,反而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只听得他说,“虽然我能理解一个人的好奇心,不过,等你们解了惑之后,怕是会为自己的执着而后悔的。”
所以,你们也可以不问。
陌子桑唇角微扬,眼里又浮出几分嘲讽的笑意。
他越是这样,西一几个心里的“求知欲”就越欲罢不能。
这个男人可真是恶劣的可以,他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引起他们追究的欲。望么?
迎着对方几道看透的眼神,陌子桑不置一词的挑了挑眉。
愿打愿挨而已,他一点都没有心理压力。
若不是这几个人还有些用,他不会跟左丘释音两人在绿仙城逗留这么久。
这座凭空出现的城池,让他们心里隐隐有了意识。
小千界的某些势力,已经伸出了手。
若小千界的结界一朝崩溃,这绿仙城,怕是他们的退路之一。
隐世山庄的这几人没第一时间发现,是因为他们身居隐世,少在小千界行走。
而陌子桑则不同,他只需一眼,就知道这绿仙城的城池,是按照小千界那些人的生活环境来规划的。
尤其是这些建筑物,几乎与当年的首府之城如出一辙。
如此看来,那些人怕是看中了南疆一域这块地。
只是不知道,在这背后,到底有哪些人的手笔?
陌子桑思考时,西一几个心里也是复杂难辨。
后悔么?若不问,或许会更后悔。
想了想,他心下一定,忍不住上前一步,抬头看向陌子桑,复杂的问道,“我想问,隐世山庄是不是会有危险?”
身后三个属下:……
他们大人这话,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些?
陌子桑微怔,随即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是。”他淡淡道。
就算是没有危险,当知道那群不知死活的修真者在山庄弄了个“聚灵阵”时,他也要给他们弄一点危险出来。
“那……”西一面露迟疑。
只他刚刚出声,话就被陌子桑淡淡打断,“你想问是何危险,或者危险如何而来的?”
西一眉心一蹙,下意识的点头。
身后的三个属下也一同注意着陌子桑的表情,却见对方说完这句话后,脸上的嘲讽之色越来越深。
“哼。”陌子桑弹了弹衣袖,随后的话也冷淡了起来,他讥讽的看着楼下的几人,道,“所谓危险,不过是隐世山庄自掘坟墓罢了。”
“你!”自然,陌子桑话引起了对方的怒意。
西一冷静的拦住身后的三人,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暗沉,“阁下能否说个明白?”
看西一的神色,也能知道他是极力在压制身上的怒意。
陌子桑见着,眸光微动。
这样也好,越是在乎,反弹的心思便会越大。
“不是想知道隐世山庄为何会出事么?造成这一切的恰恰是你们自己……”见几个人面露深沉,陌子桑又道,“聚灵阵,你们知道吧?”
西一心下一沉,其他几个皆是面露疑惑。
三个人见自家大人脸色异样,心里也跟着发紧,看来,大人应该是知道的。
“聚灵阵是小千界明令禁止使用的阵法,此阵虽然惠及一方,可本质就是一个无底洞,需要无尽的灵力去填充。”
小千界灵息不足,所有修真者都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挤破头都想挤入隐世山庄的原因。
因为隐世山庄灵息丰沛,适合修真。
如此说来,竟是因为山庄中的“聚灵阵”的原因?
“千年前的那场劫难,结界本应崩溃……具体,你们可以去查往年古历,自那次劫难开始,小千界的灵息越发稀薄,若无人滥用灵息,结界倒是可以支撑。”
“只不过,有了聚灵阵,呵呵……”陌子桑冷笑一声,“有这样的阵法在,小千界崩溃之期,怕是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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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那场劫难,结界本应崩溃……具体,你们可以去查往年古历,自那次劫难开始,小千界的灵息越发稀薄,若无人滥用灵息,结界倒是可以支撑。.pbtxt”
“只不过,有了聚灵阵,呵呵……”陌子桑冷笑一声,“有这样的阵法在,小千界崩溃之期,怕是不远了。”
陌子桑话音落毕,西一几个人神色大震。
他们虽然在外“游历”,但是小千界的小道消息也听了个十足十。
早在一个月前,小千界就有结界崩溃的传言。
当时他只以为是无稽之谈,如今听罢,只觉得脑子如雷贯耳,一阵轰鸣。
意思是说,结界崩溃是真的,而隐世山庄就是罪魁祸首是么?!
看着几个人的反应,陌子桑满意的勾了勾唇。
察觉到他心情愉悦,一旁的左丘释音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心里想着,比起表兄来,他的道行到底是浅了些。
就连之前他出面与西一几个周旋,都是在表兄的游说跟详细的计划后,他才出面“动作”,实际上,他除了执行,根本没有多动脑筋。
眼下这几个人主动的送上门来,就算没有臣服于他们,至少,也给他们心中种下了个怀疑的种子。
无论如何,他们至少不会立即将他们的行踪汇报回去了。
毁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隐世山庄那个地方,还会是他们的信仰么?
难怪表兄会说他们听完会后悔,看他们的脸色,心情怕是比后悔更难受吧?
“此话当真?”良久,西一方才沉沉的出声。
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陌子桑眸色微动,不由得讥笑,“隐世山庄有没有聚灵阵,你不是最清楚么?”
他一开始就跟在他们后面,左丘释音更他们几个的对话陌子桑听得清清楚楚,如今西一心里的秘密被陌子桑如此反问过来,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顿了顿,西一又问道。
他不信这两个人会没理由的告诉他们,若不然,也不会煞费苦心的引他们追了一路。
西一本以为在这时候陌子桑怕是不会隐瞒,哪知道对方一听,却是缓缓的笑出了声,眉梢一抬,轻笑道,“这不是你们想问的么?”
所以,他们只是好心的满足他们的“求知欲”而已。
西一被陌子桑的话给哽了一下,他嗫嚅着唇,最终却没再说一句话。
见时机已过,陌子桑也没有再逗留的心思。
单是一个“聚灵阵”,就可以让隐世山庄当中跟西一一样的人,对那个地方产生极为复杂的排斥感。
他不要求对方知道这些消息后会倒戈他们这方,只需要他们时不时的在隐世山庄中添点乱,那么,他们要做什么,就更容易放开手脚了。
陌子桑与左丘释音两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眸光微动,很快,就消失在楼下几人的视线当中。
“大人,现在……”楼下,西一的同伴面露难色。
“你们几个是如何想的?”西一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的同伴,他此刻的心中亦是翻江倒海,他努力说服自己之前的两个人是骗他们的。
可是,一想到他们口中提及的“聚灵阵”,他的心,却渐渐的回归到了平静。
有什么比得上自己一直忠诚的、如若信仰一般存在的地方,实际上是造成结界崩溃的罪魁祸首来得幻灭?
不仅是西一,就连其他三个人心中皆是复杂。
“大人,我终于想起这里为何熟悉了,大人你看……”身后的属下指着前方的街道,“那条街道,跟首府的几乎一模一样。”
原本只是无心之语,却让有心之人放在了心里。
西一攥紧了手,眼里浮现渐渐的失望之色。
绿仙城,怕就是那些人准备的最后的“退路”吧?
不知是想到什么,西一脸色陡然一变,眼里的失望之色瞬间褪去,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大人,你要去哪里?”见西一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几个属下心下一急,生怕自己首领做出什么无法弥补的事情来。
“去追刚才那两个人。”西一落下这句话后,率先奔了出去。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都被西一这忽来的决定弄得心里忐忑,看了眼空荡荡的街道,只觉得心里越发慌乱,心下一动,也跟着西一的背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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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幽国,端容殿。
几个补足了睡眠的“主子们”终于现了身。
夏日正午,日头开始变得晒人。
花园的凉亭中,南宫婉约正靠在亭中的软榻上小憩着。
醒过来的她看似精神头十足,可依然抵不过身子因为七歌欢的毒素受损而带来的疲惫。
她似睡非睡的靠在软榻上,看着在亭中或对弈,或品茶的几个男人,眼里带着暖暖的满足感。
这几天的昏迷不醒,让几个男人心里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就算是正忙着肃清各处势力的云染月也放下手中事务,回来陪她。
欧阳沐颜亦然,本准备回祖祠的他,也延迟了期限,就怕自己一个眨眼,心爱的女人又睡了过去。
对于几个男人的小心翼翼,南宫婉约幸福之余又觉得酸涩无比。
似乎一直以来她都是让他们几个担忧的存在。
无论是成为他们的妻子之前,还是现在,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南宫婉约有种感觉,仿佛是命运之手,似乎没有放开过她。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事故体质”么?
人在迷蒙中,很容易胡思乱想,南宫婉约现在就是如此。
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她总觉得自从醒来过后,有什么事情似乎被她忽略了……
越想不起来,她心里就越忐忑,整个人感觉空落落的。
察觉到南宫婉约的异样,离她最近的云染月眉心倏然一拧,他身子一移,坐近了她身边,揽过她的身子,忍不住扶住了她的后脑勺,急急的道,“阿约,是不是又头疼了?”
云染月这几天都在外忙碌,知晓南宫婉约昏迷不醒之时,他恰好正在肃清盘亘在端京的最大势力。
若不是欧阳清风理智的制止他冲动,他怕是早就奔了回来。
如今见着南宫婉约似乎还有些“后遗症”,他心下一紧,理智不翼而飞,抱着南宫婉约就要向她的寝卧奔走……
那个地方,还睡着南宫惊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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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约脸上一黑,心想,这是她能阻止的么?
谁知道不过是睡一觉,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对了,“阿行,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你醒来的前一天。”御风行顺口就应道。
他话一落毕,就听得南宫婉约的轻笑声,“所以说,你下次做事也得小心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会晕倒呢?”
御风行:“……”
刚刚不是在批评她么?怎么话题一转就到他身上了?
没等御风行反应,抱着她的云染月替南宫婉约解了惑,“不过是受了点阴气侵袭而已,还好阿行是极阳血脉,所以睡一觉就好了。”
所以,就这么简单?
御风行心里一顿郁卒?
他能醒来也是经历过九死一生好么?
怎么一听云染月三言两语的交待完,他竟然有一种只是被小刀割伤了的错觉感?
“真的?”南宫婉约有些怀疑的道。
说完,她视线落在了御风行的身上,那略带审视的眼神,将他上下都打量了个遍,沉默良久,方才听到她若有所思的声音。
“阿行,你身上有血腥味儿。”
南宫婉约淡定的陈述着事实,她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御风行,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说完话时,其他几个人的脸上都闪过几分古怪之色。
他们的小妻子鼻子太灵敏,隔这么远居然也能让她闻到。
更何况,御风行身上的伤口早就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还专门用了隔绝血腥味儿的药。
因为七歌欢的毒素他们只知道表面,经过这次南宫婉约莫名其妙的毒发后,几个人对南宫婉约都小心到了骨子里去。.pbtxt
就怕有什么事情刺激到她,也会引起她的毒发。
御风行垂了垂眸,在南宫婉约一直迎视着他的眼睛时,终于对视不下去
揉了揉眼睛,御风行无奈的道,“本少侠剑不离身,难免有擦伤之时,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完,还鄙视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哪知道南宫婉约面上却不为所动,只凉凉的看了御风行一眼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其他几人身上。
女子唇瓣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个人,缓缓的道,“是么?”
没等几人点头,就听得南宫婉约越发讥诮的声音,“这么说来,擦伤也能让人像失血过多似的,见着就像是营养不良?”
欧阳清风心下一动,竟是淡淡的移开了目光。
欧阳沐颜故作镇定的喝着茶,看着南宫婉约笑了笑。
云染月轻咳了声,察觉到御风行投来的“求助”目光,他微微侧眸,就是不看对方。
“呵,婉儿,那啥……”
“说吧,是谁让你割脉了?”南宫婉约不给御风行机会,直截了当的道。
一开始她就觉得几个人面色微妙,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只不过他们几个将气氛营造得太好,竟让她一时间没有捕捉到哪里不对劲儿。
等现在她脑子清醒了后,忽然发现,看哪里,哪里都不对劲儿。
御风行武功那般高强,之前他昏迷的时候,也没见他身上有擦伤之处。
可她一醒来,就发现他身上有血腥气,更严重的是,他脸色太苍白了。
极阳血脉的人,就算是休息不好身体惫懒,也应该是精气十足才对,再看御风行这状态,明显的就是失血过多,造成阳气缺失。
南宫婉约的视线淡淡的,却让御风行有些顶不住。
心里一直大呼着欧阳清风几个一点儿都不讲义气。
直到南宫婉约的眼神移开,御风行才悄然松了口气。
本以为心爱的小妻子不会再追问,哪知道对方比他想象的更“直接”,她从云染月怀里缓缓坐起,视线落在前方,看似在看何物,却又似无任何事物入了她的眼。
“你们明知道我聪明,难道非要我一条一条的问下去么?”
“清风哥哥?沐颜哥哥?阿染?”南宫婉约轻叹声气,每唤道一个人的名字,视线便落在他们身上。
南宫婉约并不知道,她这一次昏睡三天,让几个人都成了惊弓之鸟。
都恨不得将她揣入怀里好好护着,哪里还想跟她讲什么烦心事。
之前是答应她凡是不对她隐瞒,也支持她做自己的事情。
可那些都是建立在她“活得好好”的基础上。
尤其是欧阳清风……
欧阳清风觉得,他快魔怔了。
再这样下去,婉儿没有毒发,他自己怕是先疯狂了。
因为在乎她,他根本就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对待她,才是对她好。
所以,他干脆不说,不发表意见。
欧阳清风不表态,其他几个更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心里想着:娘子既然觉得自己聪明,嗯,那就让她自个儿猜猜看吧?
或许她真就一条一条问下去了呢?
如果她真这样问,呵呵,那他们就一条条答应下去便好。
反正,他们不隐瞒她就是了。
不过她没有问到的事情,那就不是他们的错了,不是么。
因为心里渐渐开始清明,南宫婉约很容易就看出了几个人的想法,实际上,因为生活在一起已久,几个人的劣根性她可是一清二楚。
唯一让南宫婉约诧异的是欧阳清风的反应……
他之前明明答应自己的,就算他不履行支持她的那些话,但在这个时候,也不应该事不关己的置身事外吧?
南宫婉约皱了皱眉,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算了,我还是先去静静吧。”说完,南宫婉约就要起身。
她身子刚动,只见得眼前光影一动,再抬眸时,人已经被欧阳清风抱入了怀里。
“那也好,清风哥哥抱你下去休息。”说着,欧阳清风抱着南宫婉约就往他的寝居走……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清风走得太急,南宫婉约总觉得对方在刻意的掩饰什么。
因为在欧阳清风起身的同时,其他几个也同时站起了身。
看那样子,似乎有一同跟她就寝的趋势……
南宫婉约心下一紧,不由得低呼道,“我要回自己的卧室,清……”
南宫婉约拍着男人的肩膀,只是那轻呼出的“清风哥哥”还没道完,就被远处忽然间出现的人影给惊住了呼声。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南宫婉约拍着男人的肩膀,只是那轻呼出的“清风哥哥”还没道完,就被远处忽然间出现的人影给惊住了呼声。
怀里的人忽然没了动静,让欧阳清风的步伐骤然一停,他若有所思的侧眸,顺着南宫婉约的视线望去……
数十步之遥,那原本该在床榻上躺着人站在那处,让欧阳清风眸色倏然一紧。
“皇兄?”南宫婉约低低的道,虽是呢喃之语,只那话里的诧异却是显而易见。
没等南宫婉约问询出声,远处的南宫惊鸿见着他们的身影眸光闪了闪,脸上忽然泛起一层笑意,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一身雪白的中衣,墨发也未梳拢,全部披散在脑后,也不觉得不妥,反而是那步伐如闲庭若步,龙章凤姿。
见着他从自己寝卧的方向出来,饶是南宫婉约再迟钝,也知道这几天她的地方是被南宫惊鸿占用着。
脑子里的疑惑太多,让她看着走近了的南宫惊鸿时,一时半会儿没有转过来弯儿。
直到南宫惊鸿大手抚摸上她的脸,一副心有余悸的口气对她道,“婉儿,幸好你没事。”
南宫婉约眸光微闪,她神色不动,看上去一副呆愣的模样。
南宫惊鸿见着,唇边只微微勾出一丝笑容,正欲说话,刚一启唇,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时值夏季,空气中也带着淡淡的炎热。
再看南宫惊鸿的穿着,竟是穿着略厚的中衣。
就算是中衣,也比他们几个身上的衣衫都要厚实。
“皇兄?”南宫婉约话里带着惊忧,心下一动,就想从欧阳清风的怀里滑下。
欧阳清风察觉到她的动作,手臂下意识的收紧,根本就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只在南宫婉约的示意下,抱着她转了个身。
南宫惊鸿虽然只是咳嗽,但那咳嗽的模样却让人看着心惊。
一旁的御风行皱了皱眉,走过去略微扶了扶他的肩膀。
手抚在男人的后背,手心里的真气悄然的往南宫惊鸿的身体里输入。
跟那极阳之血形如一体的真气,一经注入,如温水滋润般,将那冷寒之体一寸寸的滋润了个遍。
南宫惊鸿只觉得刚刚还被一团阴冷挤压得难受的肺腑,瞬间得到了缓冲之机。
他暗自调息了片刻,察觉到南宫婉约的眼神一直担忧的看着他,他眸光微暖,对着他安抚性的笑了笑。
因为南宫惊鸿的忽然醒来,南宫婉约再也没有了歇息的心思。
她有满腔疑惑没有得到解释,但是看到南宫惊鸿出现后,她直觉的认为,若是问他的话,怕是会得到答案……
于是,几个人默契的去了书房。
书房在各个寝卧的中心位置,欧阳清风抱着南宫婉约,御风行扶着南宫惊鸿,加上云染月、欧阳沐颜,几个人一起去了书房。
将南宫惊鸿安顿在书房的软榻上,欧阳清风便只有将南宫婉约再抱入怀里。
她的身子本身就娇弱,再也经不起下一次毒发了。
欧阳清风眸色微暗,看向南宫惊鸿的眼神也不禁开始复杂起来。
一直以来,是他们低估了这个男人。
南幽国的皇权旁落,让他们几个对南宫惊鸿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也对,一个处心积虑的设计自己妹妹,意图从她手中夺得兵权的人,他们又怎么不带异样的心思去看待他?
一个弄权者,谁会相信他有所谓的“真心”?
可这次,南宫惊鸿却让他们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不仅如此,还让他们重新开始评估起来他的能力。
若不是他出手,婉儿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几人坐定,除南宫惊鸿特殊照顾了点外,其他人均是坐在宽大的座椅上。
见着几个人将他安顿在旁,南宫惊鸿唇角的笑意更深,唯有那双眼眸,从头到尾都没有从南宫婉约身上移开过。
欧阳清风神色微暗,不仅是他,另外几个男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哼,就算是知道你南宫惊鸿的心思,可你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表现自己的存在感,是不是太不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了?
不因为何,南宫婉约似乎很自然的忽略掉了几个男人间的暗潮汹涌。
若是以前,她或许有心思去调和几个人之间的“矛盾”。
可现在,她似乎越来越能找到与其他人相处的平衡点。
只要她自己不表态,就算是他们再暗斗,也不会斗起来。
不过……
不过,现在的气氛,是有些诡异。
南宫婉约手臂微微搂着欧阳清风的脖子,搂累了,她便在他怀里动了动,试图找一个好的休息方式。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以往要脆弱,若是刀剑之伤,她或许还能克服。
可这情.毒却不同,这种几乎是以透支一个人的精力为代价的。
手脚发软的她也没有避讳自己与欧阳清风的亲昵,脑袋靠在男人的胸口,脸上若有所思。
“既然婉儿太累,不如将她放在榻上吧。”
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话音一落,几个人纷纷看向了南宫惊鸿。
那脸上均带着或嘲讽,或愤怒,或深沉的神色。
南宫惊鸿,你也忒不要脸了些!
“婉儿?”没等到回应,南宫惊鸿又道。
于是,几人的视线又看向了南宫婉约。
他们都知道自己女人的身体状况,但是,有欧阳清风抱着会有什么事儿?
难道欧阳清风的怀里还没有那张破软榻来得舒服?
几个人完全不承认是自己的小心眼儿作祟,反正,像南宫惊鸿这样的心机男,真的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
好吧,经过这次事情后,南宫惊鸿给其他人的印象重新有了改观。
也不知道要伪装多久多完美,才避开了如欧阳清风、陌子桑这种老谋深算之人的眼睛。
欧阳清风眸色微漾,他并没有表态,甚至面不改色的保持着淡淡微笑。
只他怀里的南宫婉约眼里闪着几分疑惑,心里想着,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发现自家皇兄这样的“自来熟”了?
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
温柔,宠溺,还带着几分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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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
温柔,宠溺,还带着几分爱意?
南宫婉约心里微抖,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不是她心虚,实在是做了那场梦之后,再看到这样的南宫惊鸿时,她心里不虚才不正常。
“皇兄你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软榻还是留给你吧。”南宫婉约敛了敛眸,疏离而客气的道。
一直以来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就算是后来有了改变,但是,她依然回应不了南宫惊鸿相应的热情……
呃,是的,是热情。
实际上南宫惊鸿表现出来的也不算“热情”,只是南宫婉约心里本来就有点虚,加上南宫惊鸿忽然间的“和颜悦色”,她不多想才怪。
听着南宫婉约淡淡的拒绝,南宫惊鸿眸色微暗,他抿了抿唇,再抬眸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软榻挺大的……”南宫惊鸿不经意的道。
意思是说,就算是再躺一个你,也不会拥挤。
其他几个男人:靠!
这南宫惊鸿也太不要脸了些,竟然、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勾.引他们的女人?!
南宫婉约脸色微变,那抓着欧阳清风胸襟的手亦不由得一紧。
勿怪她不多想,就算是亲兄妹,到了一定年纪也不会躺在同一张床榻上。
更何况还是、还是在她的夫君们面前说这些话。
若不是要保持几分体面,南宫婉约怕是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该死的南宫惊鸿,你到底在做什么?
“咳咳咳,咳咳咳……”房间内,又响起了南宫惊鸿的咳嗽声。
比起之前在花园内的那般压抑的咳嗽,现在他似乎没有再克制,反而咳得撕心裂肺的。
因为咳嗽缺氧,他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从那张俊脸,一直延伸到脖颈。
一股股青筋在他咳嗽时渐渐爬上了他的脖颈,那青色的经脉,看得人心里发麻。
南宫婉约眸子倏然瞪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惊鸿的样子,心下却是渐沉……
“阿行?”南宫婉约慌乱的看向御风行,眼里闪着几分凝重,“阿行,你……”
“有本少侠在,你别担心。”御风行一接触都南宫婉约的眼神,保证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他心里嘀咕着,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往南宫惊鸿的方向走。
哼,算你走运!
手掌又贴在了南宫惊鸿的后背,一层层的真气又灌入了他的身体。
在御风行替对方输送真气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已眼见的速度开始发白。
“够了!”一声轻呵,迅速打断了御风行的动作。
“够了。”云染月皱着眉,低低的道,“他只需静养些时日就好,再这样下去,伤到根基的就是你了。”
云染月说完,不赞同的看了南宫婉约一眼。
心里想着,你只看到你的皇兄身体抱恙,难道没关心下阿行的身体是否能承受么?
云染月的眼神让南宫婉约心下一紧,她抿了抿唇,见御风行一脸苍白的收回了手,心下有些愧疚的道,“阿行,我……”
她知道他身体有恙,但她没有想到,御风行会做这样大的牺牲去替南宫惊鸿调理身体。
“本少侠没事。”御风行笑了笑,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起身的动作明显的晃了晃。
南宫婉约敛了敛眸,这时候她也看出来了,御风行之前割脉放血要救治的,应该就是她的皇兄。
能用上他的极阳之血,想必皇兄受的伤也不轻。
可他是一国之君,就算是受了伤,也不该有这样的重。
更何况,深宫大内,戒备森严,有谁有那个本事将他重创得这么严重?
再有,她自醒来后,发现皇宫也是风平浪静,并没有任何被人突袭的风吹草动,如此分析,能伤到皇兄的,除了他有心包庇之人,怕是只有他自己。
南宫婉约的沉默换来了其他几个人的面面相觑,尤其是云染月,心里微微带着几分愧疚的看着南宫婉约。
心里想着,是不是刚才他的眼神太过,让阿约心里难受了?
他承认,比起南宫惊鸿来,他更在乎御风行的命。
再加上南宫婉约醒来后的,对他们的心不在焉,却又在南宫惊鸿出现后表现出的异样,让他心里升起几分不满……
“阿约?”云染月唤了南宫婉约几次,可心爱的人儿却兀自拧着眉发呆。
“婉儿?”欧阳清风同样唤道。
南宫婉约似乎是陷入了完全的沉默,几个人唤她,才将她给唤回神儿。
“嗯?怎么了?”南宫婉约眼里带着几分茫然,下意识的道。
她似乎还没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完全抽离,见几个人不说话,她眉心未松,脑子里的“可能”几乎没有停歇。
如果皇兄是因为包庇某人而自残……
那么,他要包庇谁?
如果说皇兄是自己伤的自己……
如果是,那能让他自残的,又会有谁?
无论哪种“可能”,南宫婉约几乎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
这几天她昏迷不醒,根本就不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如果她昏迷时,除了自己的夫君会担心她,那边只剩下南宫惊鸿了。
南宫婉约现在都不能理清楚南宫惊鸿对她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以为是亲兄妹,却从来都没有做过“兄友弟恭”的事情。
而不知不觉间,这样的感情,再那次御书房中了七歌欢后,似乎开始变了质。
南宫婉约因为有心爱的男人,所以能保持心境,至少,她能分清楚自己对南宫惊鸿之间除了兄妹的情分,至今,是没有其他的……
可若是,若是……
南宫婉约心里有些慌乱,因为她不知道,不知道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你冒险,甚至不惜性命过后,她还不会如往昔那般冷静的对待他。
“阿约,刚才……你别放在心上。”南宫婉约一直不说话,让云染月心下一紧。
他对欧阳清风使了个眼色,然后淡定的将她抱入了怀里。
换了个怀抱,就算南宫婉约再没有回过神也该清醒了,“阿染,你说什么?”南宫婉约疑惑道。
看到云染月眼里的黯然,她恍然大悟,笑了笑,“没什么,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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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几个人一直都打着将他当作“解药”的主意。
上次若不是婉儿拒绝,他这“解药”的身份都已经坐实了。
所以,现在还将他以“解药”的规格对待,真以为他那般好摆布的么?!
书房中,一边热闹,一边安静。
欧阳清风几个人虽然在讨论,但是从未移开过对南宫惊鸿关注的眼神。
其实他们心里也知道,如果南宫惊鸿“挟恩求报”的话,婉儿定会妥协的。
现在说这么多,无非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实话说,君王什么的,的确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尤其是在南宫惊鸿表现出他“神秘”的一面后,更是让几个人有了前所未有的警惕感。
再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婉儿不接受,就算他们想要让南宫惊鸿当“解药”,怕是也难以实施。
所以,若是要让南宫惊鸿成功的当上“解药”,首先就是要让婉儿接受他。
那么,他们不仅不能阻碍婉儿跟南宫惊鸿的接触,还要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推波助澜……
光是想想,几个男人就觉得心里憋屈。
不仅是几个男人自己,就连南宫惊鸿也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才能那般镇定坦然的喝着粥,完全不理会一旁几个男人对他的“冷嘲热讽”、“垂死挣扎”。
直到他最后实在不想听了,眼皮一抬,话里也带着几分冷淡的道,“我想与你们做一家人,是因为我爱她,可这并不代表你们真可以决定什么……”
“更何况,婉儿不是还不知道么?”
说完,南宫惊鸿竟是笑了。.pbtxt
比之以往的严肃威严,此时带着笑容的他,倒是有些眉目疏朗,清风朗月的样子。
就好像身上竖着金身忽然一变,高高在上褪去,瞬间多了几分亲和感。
不可否认,南宫惊鸿说的是事实。
他可以忍耐他们几个有意无意的打压,可帝王的尊严却不能一直容忍他们有意无意的挑衅。
他在他们面前“弱势”,只是因为婉儿对他没有感情。
可实际上……
实际上,若是婉儿知道他“舍己救她”后,就真的有了么?
南宫惊鸿眼里滑过几分迷茫,或许,就是这份潜意识,让他一直在欧阳清风几个人面前没有底气。
他只能一遍遍的重复“我爱她……”
南宫惊鸿的那句“婉儿不是还不知道么?”让几个男人心下一惊。
原本的“争风吃醋”忽然间淡去,几乎是一瞬间,书房内的气氛就低迷起来。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去打扰她。”欧阳清风道。
南宫惊鸿眸色微敛,不置一词。
“真的很严重?”御风行皱了皱眉,语气也显得有些急躁。
以往他的血对她还有些用,到现在却完全没有效力。
“别看着我,若是我的血有用,早就用了……”见御风行看着自己,云染月摆了摆手,眼里划过浓浓的无奈。
“那要如何是好?”御风行一下站起了身,刚才他能忍住坐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南宫婉约昏迷的那段时间,他都急得快暴走了。
心里既担忧南宫婉约,又还得替南宫惊鸿调理身体。
他跟其他人不同,他体内失血过多,情绪就不会稳定。
那种骨子里的阳气紊乱,让他急容易暴躁。
南宫婉约在的时候还好,如今南宫婉约一走,他怎会再坐得住?
“阿行,你没事吧?”许久不言的欧阳沐颜眸色一暗,见御风行不同以往的急躁,他倏地站起了身,二话不说的抓起了他的手腕。
捏住御风行的脉搏,欧阳沐颜眸色微沉。
“怎么?你也会医术?”御风行诧异了,笑着道。
“云苍山出来的人,多多少少的会一点。”欧阳沐颜淡淡的道,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御风行,“吃下去,这几天不要动血了。”
再动下去,他估计得废了。
御风行也不问欧阳沐颜拿的是什么药,光一闻药香,就知道是好东西。
于是,二话不说的倒了颗丹药丢入嘴里,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
“说起云苍山,本少侠还真好奇,也不知道是你云苍山厉害一点,还是本少侠的师门厉害一些?不过,你们炼的丹药倒是不错。”
御风行说完,对着欧阳沐颜颔首道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至少,在场的除了南宫惊鸿神色未动外,云染月与欧阳清风眼里皆是滑过几分异样之色。
云苍山跟鸠山,可都是俗世中归隐了的门派。
其中的修真者,在俗世中都被传得神乎其神。
“咳。”欧阳清风轻咳了声,怕话题扯远,他神色一动,不禁问道,“阿行的身体可有大碍?”看的是欧阳沐颜。
“还行,只要他好好调理,七天内能够恢复。”
好好调理?听到此话的欧阳清风眸色微闪。
一侧的云染月眼里微暗,这里除了阿染,还有一个也得好好调理呢……
“阿行,多谢……”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南宫惊鸿放下手中的粥碗,眸色一肃,沉静而又肃然的对御风行道了谢。
“……”御风行微怔,实际上,南宫惊鸿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知道,你救我,是看在她的情分上。”南宫惊鸿继续道。
他心里如明镜似的,这里,除了欧阳沐颜跟他交情颇深之外,其他人几乎算得上几面之缘。
就算是欧阳清风,两人之间的交集也不算多。
这也是欧阳沐颜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原因,再怎么说,南宫惊鸿也是他的兄弟。
救他,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更何况,御风行还是拼着生命的危险来救的他。
“哼,你不用谢本少侠。”御风行冷哼一声,有些不习惯南宫惊鸿这也默默的目光,“算你命大,本少侠的血刚好可以做引。”
说完,御风行抱着长剑,神情无语的坐在了椅子上。
强硬一点,他还能坚持下去。
南宫惊鸿忽然来这么一番“示弱”,后面的“戏”,要如何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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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不用谢本少侠。.pbtxt”御风行冷哼一声,有些不习惯南宫惊鸿这也默默的目光,“算你命大,本少侠的血刚好可以做引。”
说完,御风行抱着长剑,神情无语的坐在了椅子上。
强硬一点,他还能坚持下去。
南宫惊鸿忽然来这么一番“示弱”,后面的“戏”,要如何唱下去?
“嗯,也对,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样的‘谢’我也只道这一次了。”话锋一转,南宫惊鸿笑着应道。
“……”呃,几个人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样厚的。
看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南宫惊鸿心下一松,看来,他们几个应该是接受他了。
等到他身体恢复,要得到婉儿的心还得多一番努力。
想到这里,南宫惊鸿就有了离开的心思。
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更何况,他从睁眼的第一时间就起来,如今支撑了这么久,到底是有些疲惫。
南宫惊鸿正待站起,只不过他刚有动作,一道声音缓缓响起,让他动作忽地停止在软榻上。
“惊鸿说得对,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太客气……更何况,你不也救过阿行他们几个的命么?”说话的,是欧阳清风。
他声音轻且柔,极具安抚之意。
只不过那话语中的深意,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别样意思。
“大哥?”欧阳沐颜心下一惊,他刚才没有错过大哥在说这句话时,看向他的那道眼神。
欧阳清风说的是,南宫惊鸿救过阿行他们几个……
意思便是说,他救的不只是御风行一个人。
这段时间,御风行也只在一件事情上栽过跟头,那就是去冷宫的那次。
欧阳沐颜眸子微敛,那双凤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华……
冷宫那次,那个忽然出现,替他们几个解了围的神秘黑衣人,难道就是……
“清风兄的意思是,他救过本少侠的命?”御风行脸色微微一变,他倏地侧眸,视线在欧阳清风与南宫惊鸿两人身上看来看去。
那审视的目光,似乎是想将两人看个透彻似的。
欧阳清风闻言,眉梢微微一挑,他没有直接回应御风行的话,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惊鸿。
“嗯?”这时,云染月也不由得轻笑出声,“似乎……有点意思。”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唯有御风行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靠,这是欺负他昏迷的那段时间不知情么?
御风行本想追问点什么,只是欧阳清风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他也不好问得直接。
更何况,当事人不是就在这里么?
实际上,欧阳清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本身也只是靠着猜测。
或许在这点上,他跟南宫婉约很是相像,喜欢凭着自己的推测,大胆去求证。
不过这次,不知是不是南宫惊鸿伪装得太好,即便欧阳清风用那双笃定的眼神看着他,他亦没露出一分异样。
直到,房间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时,他才无奈的耸了耸肩,轻叹道,“京城第一公子,果然不虚此名。”
“……”欧阳清风眸色微动,笑而不语。
“惊鸿,你可藏得够深的。”半响过后,一旁的欧阳沐颜重重的叹息出声。
他跟南宫惊鸿也算很有交情,可他还从未见过南宫惊鸿那晚上的那一面。
只不过是简单的交手,就让他看出,那个“神秘黑衣人”身上有种诡谲的气息。
那身手不算高强,可在交手的时候,却丝毫不落下风。
想到此,欧阳沐颜心下一动,忽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惊鸿,那晚你怎么会在那里?”
没等南宫惊鸿应答,御风行反而激动的出声,“那晚?冷宫的那次?”
仅有的少数栽跟头的行为,御风行自然耿耿于怀,当然,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他还是被自家娘子给“救”回来的。
御风行后来就想,他堂堂御少侠都在那里栽过跟头,为何他家娘子居然能全身而退。
如今听来,原来是有南宫惊鸿这个高手?!
御风行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他激动得看着南宫惊鸿,恨不得现在将南宫惊鸿拖走,来得秉烛夜谈。
屋内的几个人见着,脸上觉闪过几道黑线。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追求武功境界的人,对于提升自己的能力怕是很热衷的。
短短时间,欧阳沐颜又将那夜在冷宫发现的见闻跟在场的几个人描述了一遍。
云染月听言,忽然也来了兴趣,出了欧阳沐颜想知道的,他更想知道的是,南宫惊鸿一个凡人,是凭的什么与墨影两个交手?
心里有了疑惑,云染月自然也没有放着,同样的问了出来。
“若早知道你们有这么多问题,当初我该将行踪隐藏得好好的。”南宫惊鸿苦笑道,眼神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诺,你可别看我,难道你认为我派人跟踪你?”欧阳清风眉梢一挑,意味不明道。
“呵,那倒没这样认为,相对于你地字第一号的打探实力,我手中的牌也不差。”南宫惊鸿淡淡的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几个人面前,承认他手中有“牌”。
对于南宫惊鸿的“身份”,几个人有些惊讶。
或许在很久之前,他们不会“怀疑”南宫惊鸿。
可当他们发现,他们间的每一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不同的身份时,在这时候,自然会猜测南宫惊鸿身上是不是也有着暂不能说的“秘密”。
就如同当初的“天地玄黄”。
只有拿到兵符,“天地玄黄”聚齐,才能取出兵符里面的东西。
这些,都是有所谓的“机缘”出现,才能将散落在四处,看似没有关联的几个人联系在一起。
如今南宫惊鸿坦言了他的“暗牌”,难道是说,“机缘”到了么?
欧阳清风眸子一眯,看向南宫惊鸿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精明之色来。
“怪不得……”欧阳清风若有所思道。
不同于欧阳清风的呢喃,一旁的欧阳沐颜听言,心里极为复杂。
他凤眸微垂,眸中华光闪烁,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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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惊鸿也察觉到了欧阳沐颜的异样,他皱了皱眉,实在不想因为这些原因,造成他与欧阳沐颜之间的隔阂。
若不然,他倒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说的需要机缘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处也不一定?”
“嗯?”欧阳清风眉梢一挑。
其他几个人也来了兴趣,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有欧阳清风这样的“前人”在,南宫惊鸿身上若是发生点什么,他们也不会太难接受。
迎着几道探究的眼神,南宫惊鸿垂眸了片刻,便幽幽的道,“我手中的那些势力,都是当年母后留下的……”
“这些势力,到我手上的时间不长,在这之前……”话到这里,南宫惊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怕你们笑话,实际上在这之前,我真的是个光棍帝王。”
当初他面临困境的时候,母后手中的势力根本就没有到他手上。
直到前不久,这些势力就好似凭空出现了一般,忽然间回来了。
最开始的时候南宫惊鸿也怀疑过,是不是幕后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因为第五端容“去世”之后,她手中的那些势力也瞬间销声匿迹。
南宫惊鸿跟南宫婉约不同,第五端容去世时,他已经开始记事。
那些势力,个个都不简单,若能为他所用,自然是一大助力。
就不说其他,就说南宫婉约手中的那支军队,他们在南边军营里蛰伏了十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短短的几个月,几乎是压倒性的气势,将淳于昊天手中率领的势力给碾压了个遍。
如南宫惊鸿所想,只要是跟母后有关的人,都有着不凡的实力。
就算那个统领南边军队的将军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仍然有着不一样的气魄。
在那之后,他一直都在查探母后手中的势力。
“真的一点都没有?”南宫惊鸿的话让人有些怀疑。
“若说一点儿都没有倒有些假,没有母后的,我手中倒是有父皇留下的一支势力。”若不然,他南宫惊鸿凭什么在这位置上立足?
当初南宫婉约独立建府的时候,可是分离了好大一部分的势力走。
一开始的时候南宫惊鸿并不清楚,直到后来,他方才渐渐明白,那些外人口中的“男.色”,实际上,就是她手中的势力。
母后留给她的,保命的“棋”。
光是那些个男人……
就不说那些男人,就说她身边那个最不起眼的小丫头,能力都比他的********强,更何况还是那些“男.宠”?
也因如此,南宫惊鸿现在跟欧阳清风几个人面谈时,才那般淡定。
有实力,才有底气,这一点儿都不假。
“若是这样的话,那你母后是不是太……”云染月唇角一掀,刚想说点什么,话语迅速被两道声音打断。
“阿染!”
“阿染,你给我闭嘴。”
前一句是欧阳清风,后一句是御风行。
云染月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讪讪的笑了几声,“呵,我这不是没有说出来么?”
本来云染月想说,端容皇后是不是太缺心眼儿了。
可没等他将话说完,就被欧阳清风跟御风行打断了。
也对,端容皇后是欧阳清风的师傅,在御风行的师门也处于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样的人物……
呃,幸好他刚才没有说出来,要不然,被婉儿知道他这样诋毁丈母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有些想不通。
有势力不用,不是缺心眼儿是什么?
“哼,你懂什么?”没等云染月想多久,御风行冷笑的看向他,那眼里还带着几分不满的道,“圣主擅长推测、卜算,她这样安排,定会有她的道理。”
“嗯,我也这样觉得。”南宫惊鸿随即附和。
“你们想,若是我一开始都有这样的势力,那么……那么,我跟婉儿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恶劣,到最后,怕是会两败俱伤。”
南宫惊鸿颇为诚恳的道,见几个人面露赞同,他继续又道,“更何况,母后留下来的势力都不一般,若当初就使用,怕是会打破这里的平衡……”
“打破平衡!!!”欧阳清风倏地站起了身!
他声音有着不同以往的清冷柔和,反而带着隐隐的惊喜。
南宫惊鸿话未说完,被欧阳清风一口打断,还有些诧然不解。
见欧阳清风眸色微亮,一改往日的清冷,神色激动的看着他,他神色有些懵的看着对方,“清风兄?”
“大哥,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欧阳沐颜道。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与自己的好友喜欢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妹妹。
纵然后来知道他们没有血脉关系,但是,从兄妹的感情忽然变成了男.女之情,南宫惊鸿的心里到底是有几分微妙。
“惊鸿,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术法?”欧阳沐颜倒也不含糊,迟疑了一瞬,便就问出了声。
皇宫当中,可是不能用术法的。
就算是冷宫的那处,也有着术法的限制。
若不然,那一夜他们又怎么会受到那样的制约?
在欧阳沐颜的心里,那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可南宫惊鸿见着却不同……
虽然他至今也没有直截了当说他那一晚如何会出现在哪里,但是,只要是他,那么,也是能引起他们的侧目的。
一个普通的人,怎么有能力与一个魂魄交手?
面对几道疑惑的眼神,南宫惊鸿心下缓缓松了下来,这样也好,只要对他有好奇,那么,他在这个“家”里,就更有存在的价值。
“我并没有使用术法……”南宫惊鸿诚恳的道,他眼神很坦然,但奇特的是,他的话却没有让在场的人相信。
呵,看来,他还是没有多少的说服力。
想了想,南宫惊鸿又道,“实际上,我不仅没有使用术法,确切的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术法。”
“不会?不知道?”欧阳沐颜侧眸,带着几分轻疑。
欧阳清风眸光微闪,在南宫惊鸿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特意的注意过他的眼神,不知道是他的话是事实,还是对方的演技太高,他竟然从他眼里看不出一分破绽。
“或许,跟我们一样?”云染月看向御风行,眼里闪着几分异样的神采。
“血脉的原因?”与此同时,御风行也异口同声的道。
他们两个人皆是因为血脉的原因,所以去冷宫的时候,不会受那方的气息影响。
若是南宫惊鸿也是如此的话,那么,就很容易的解释了他为何能与墨影交手。
没等几个人疑惑多久,南宫惊鸿倒是很镇定的道出了原由,“我不会术法,这是事实,不过能出入那个地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前不久,多久?”欧阳沐颜追问。
“自然是拿到母后手中势力的那时。”南宫惊鸿坦然。
“阿染跟阿行能出入那里,是因为血脉,惊鸿又是因为什么?”问这句话的是欧阳清风,不是他非得问,而是他不得不问。
欧阳清风、欧阳沐颜、御风行、云染月,他们四个能与婉儿在一起,一来是有花想容的元神之因,二来,怕也是这个原因,才被后来的端容皇后看中,组成了“天地玄黄”。
而陌子桑,与婉儿本就有渊源,于是,也才在一起。
所以说,他的师傅做事根本不会无的放矢。
南宫惊鸿如今透露出了这么多,让欧阳清风隐隐的感觉到,或许,这些……他们这些人,在一开始,都被他的师傅意料在内的。
包括……眼前的这个笑得一脸坦然的男人。
若是他真的“有用”,那么,当婉儿的夫君,也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前世因,后世果。
他们四个、包括陌子桑,跟婉儿在一起都有因果关系。
若他南宫惊鸿又跟婉儿在一起的话,那又是哪来的因果?
勿怪欧阳清风会如此想,他们站在的高度不一样,修真之人,做什么事情都会追寻一个因果。
若是想成大道,自然得将身边的因果了结。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清风的眼神太犀利,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化,让在座的几个人都凝神屏息起来。
其实他们心里哪里不清楚,只要涉及到端容皇后的事情,都值得认真对待。
南宫惊鸿毫不避讳的自直视着欧阳清风的目光,见几个人的眼神纷纷都落在他身上,他轻叹了声气,看似沉重,却又带着几分愉悦。
“因为,我是大气运者……”
因为,他是大气运者。
所以,诸邪避讳,诸鬼让行。
这样的人,整个世上都难找一个。
或许要经历数千、上万年,才能在六道八荒当中,找到这么一个人。
大气运者,或许是人,又或许,是妖,也或许是其他万物。
不得不说,南宫惊鸿的这番话,却是让人大大的震惊的!
饶是欧阳清风再淡定,在这时候,也不免有些失态。
不仅是欧阳清风,其他几个人皆是如此。
说实话,当初他们几个都在想,南宫惊鸿他何德何能,有什么能力与建树能坐稳那个位置?
也对,当初的南宫惊鸿,手上无权,在夹缝中生存,这样的一个皇帝,居然能在风波诡谲的朝堂中活了那么久?
他坐稳帝王之位十多年,看似在上面坐的稳稳的,可谁不知道,皇宫中的那些“猫腻”。
没经历过刺.杀的帝王,这世上都找不出一个,险象环生中,他却还是稳住了那个位置。
而上次那次七歌欢的事情,也是有着几分巧合。
陌子桑身上的药丸给了他,本以为他会亏了身子……
可南宫惊鸿后来让太医诊断,他的身子居然……没任何不妥。
很多时候别人不理解,或许会归功于人的选择问题,可无论从哪方面看,一个人的运气,的确在很多时候可以给他带来便利。
因为南宫惊鸿的毒素解了,那么……
那么,那么当初若是他没有解毒,或许,用在他身上的七歌欢,或许不会像南宫婉约这样,让他也必须得用七个女子当解药?
这些,无人得知。
只是他们清楚,大气运者,很多时候可以自动的“趋利避害”。
“如此说来,跟你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御风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反应过后,瞬间脸色一黑。
“咳咳。”欧阳清风咳嗽了声,不置一词。
“……”接触到御风行的眼神,南宫惊鸿尴尬的咳嗽了声。
御风行说得不错,跟他在一起,似乎是有些危险。
因为同样在险境当中时,他往往就是“受害”最轻的那一个。
某种程度上看,他……他或许会抢了别人的运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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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行说得不错,跟他在一起,似乎是有些危险。.pbtxt
因为同样在险境当中时,他往往就是“受害”最轻的那一个。
某种程度上看,他……他或许会抢了别人的运势。
这倒不是他刻意而为,说白了,大气运者,无非是受上天眷顾得多一点罢了。
就像上次在书房当中一样,同样是受了七歌欢,依照陌子桑的话来说,他就算是吃了解药,也会有后遗症状。
或许是再也做不成男人,又或许是后面的子嗣困难。
可他前不久从太医处诊断后才知道,那颗解药,将他身上的毒素已经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南宫惊鸿被在场的几道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他微微错开了眼神,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今日他能如此坦然的说出自己的“秘密”,无非是想,让他们能够诚心的接纳他罢了。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似乎他适得其反了?
眼看着几个男人用一种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自己,很不得将他拆食入腹时,南宫惊鸿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其实……大气运者也没有你们说的那样坏。”
就算是要抢占别人的运势,那也是天明眷顾,跟他又有何干系?
若是在同样危险的环境当中,谁不最先想的是自己?
不过,除此之外,若是大气运者的家人,那么,便会福泽家人。
南宫惊鸿心下一动,便将这个消息跟几个男人一一道出。
“如此一来,若你跟我们成为一家,我们遇事便会逢凶化吉么?”几个男人脸上都闪烁着古怪的神色,不知道是愿意相信他的话,还是该继续保持怀疑。.pbtxt
说这话的是云染月,实际上,对于所谓的因果循环,这几个男人当中,他是尤为散漫的。
不像其他几个男人,将这些看得很重。
倒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他更相信他自己。
他有着月氏一族通灵的传承,如今到了这一步,见惯的阴暗亦是更多。
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完全是个屁。
那些现世当中作恶多端的,还不是活得好好的,甚至更肆意妄为。
而那些有着良知的人,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成了孤魂野鬼。
所以说,与其将一个人的幸与不幸归结于运气,还不如一开始就将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他云染月手下亡魂无数,到现在仍然活得安稳。
只要能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其他人的生死,又与他何干?!
想要靠着南宫惊鸿的大气运为他们趋利避害,倒不如首先从他们自己身上下功夫……
这也是为何云染月将端京的杂乱势力肃清的那么干净,地狱阎罗的名讳不是随随便便称呼的,在他的手下,是不容任何潜在威胁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云染月话里的疑惑太随意,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
就好像他们刚才是有多希望南宫惊鸿加入他们似的,光想想,又觉得脸红。
欧阳清风自然是知道“大气运者”的“本事”,他与欧阳沐颜都有着花想容的记忆传承,所以在这件事情表现得尤为“从容”。
相反,就因为知道大气运者不容易,他们才有了将南宫惊鸿拉近这个家里的心思。
不为别的,就为他们共同心爱的女人。
一旁的御风行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好歹他比云染月要“博闻”一些,鸠山在小千界的修真者中就算再不济,却也比南疆那些名门世族的传承要深广。
“所以,惊鸿的意思是?”半响过后,便听得欧阳清风意味深长的声音。
他眸色淡淡的看着南宫惊鸿,只在那清雅淡然的眼眸中,却是藏着几分看透一切的锐利之光。
先不论七歌欢的顾忌,就说有了这一层“利益”,他们又怎会拒绝南宫惊鸿的“好心”。
南宫惊鸿闻言,倒也不含糊,他只沉吟了一瞬,便神色坦然的回应了欧阳清风的话,“等婉儿身子恢复了,我就与她成亲。”
他说的“我就与她成亲”,而不是“我想跟她成亲”。
想来,他说这么多,并不是遵循他们的意见。
欧阳清风闻言,眉梢一挑,但笑不语。
欧阳沐颜也只是闪了闪眸色,并没有说话。
御风行轻哼一声,暗骂了声“狡猾”。
唯有云染月若无其事的说了句,“好歹还有子桑兄在,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南宫惊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让云染月不满意了,在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做任何反驳。
不过,但凭他能与墨影交手,能过冷宫如若无人之境,这就让几个男人放心了不少。
若是可以,谁不想多一个帮手?
话分两头说。
就在书房这边热烈商讨的时候,“入睡中”的南宫婉约却很快的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那个梦境的影响,南宫婉约很惊奇的发现,她只要一入睡,意识却是出奇般的强大。
隐约听到不远处的书房谈话,南宫婉约还以为是在做梦,待到她睁开眼睛时,方才惊觉她所听到的并不在梦境。
实际上,这哪里是跟她的梦境有关。
南宫婉约的记忆恢复后,术法便跟着恢复了过来。
她身子越发无力,可此消彼长,身子不行,那意识却开始强大。
本就睡得不沉,潜意识里听到书房谈话又有何奇怪的?
不过那句“大气运者”倒是让她心里有了些计较。
难道母亲口中说的那个“命格奇特”,便是指的是皇兄是“大气运者”么?
想到此,她忽然又想到了他的救命之恩。
哼,那些个人想瞒着自己,又哪里知道,自己人在房间,却早就将他们的谈话给听了个明明白白。
心下一动,南宫婉约便心安了不少。
心里想着,终归是要养好身子,才有机会想着其他。
也不知道子桑哥哥与释音如今又是怎样?
日渐西沉,月桂东升。
如此,又过一夜。
昨日书房中谈论的时间,几个人都以为将南宫婉约瞒得好好的。
见她面上无波,似安静淡然的模样,几个人心中皆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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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西沉,月桂东升。.pbtxt
如此,又过一夜。
昨日书房中谈论的时间,几个人都以为将南宫婉约瞒得好好的。
见她面上无波,似安静淡然的模样,几个人心中皆是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娘子没有问及昨日之事,也没有问及陌子桑跟左丘释音的下落,若不然,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向她交待呢。
端京的混杂势力被云染月肃清,一时间,端京城又恢复了往日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南幽国,一派祥和,歌舞升平。
而在这祥和安静的背后,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或许习惯了南宫惊鸿三天两头的“打扰”,如今南宫惊鸿已经成了端容殿的“常客”。
尤其是书房每日一次的探讨,他几乎从未落下。
这天,书房中的讨论正如火如荼,因为陌子桑与左丘释音迟迟未归,几个人商量着是否要另外安排人出去寻找。
正在意见争相不下之时,书房门毫无预兆的,倏地被推开!
“吱嘎……”一声,一道俏丽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扉。
她赤着小脚,夏日的午后,地板上还带着炙烤后的温度,她一双小脚被烫得通红,却是恍若未觉。
女子似乎刚从床榻上醒来,她只身穿着一层舒适微皱的衣衫,一头墨发散漫的披散着,鬓间的发丝微乱,只气喘吁吁的靠在门口。
看上去,竟是有些狼狈。
“婉儿?!”屋内的男人视线一转,在门被推开的那瞬间就看了过去。
来人无力的倚靠在房门,逆着光,忽明忽暗的光晕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几乎是眨眼间,离得最近的御风行率先奔了过去。
他身影如光电般迅速闪近,长臂一捞,将那靠着房门摇摇欲坠的小身子迅速的抱在了怀里。
男人的眼里滑过几分诧异,往日怀里的女人午睡至少也得一个时辰,如今过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她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直到被人抱入怀里,南宫婉约似乎才回过神来。
她睁着朦胧的大眼,漂亮的桃花眸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湿漉漉的,如同一只被欺负了的幼.兽。
御风行见着,心下一紧,看着女子****了的鬓角额间,声音不由得低了几许,柔声道,“做噩梦了?”说着,低下头,吻了吻女子的眉心。
屋子里的几个男人早就站了起来,纷纷围在了御风行身边,见着一脸可怜兮兮的南宫婉约,心里早就揪成了一团。
这些天,她的身子越发的娇弱。
每日里他们都会安排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唯有午休时间,他们才能围在一起商量要是。
在这期间,他们甚至不敢提及南宫惊鸿的事情,就怕一不小心就刺激到了她。
心里想着,等到她有毒发预兆时,就让南宫惊鸿强行解毒。
到时候,就算婉儿知道,也会看在南宫惊鸿对她的情分上,原谅对方。
南宫婉约冷汗涔涔,一脸惨白的样子,让几个人大惊。
御风行回到原处坐下,抱着怀里娇软的人儿,一下一下温柔的安抚着。
“外面那么热,怎么连个鞋子都不穿。”坐在御风行旁边的欧阳沐颜低低的道,将女子赤着小脚裹在手里,他满脸仔细的检查着。
这时候,欧阳清风也将水准备好了,喂了南宫婉约几口,她这才有了些精神。
“阿约,怎么了?”云染月半蹲在南宫婉约身前,眸中带着沉郁之色。
她自己也清楚,七歌欢的毒素不能再拖了。
越是拖下去,身子越脆弱。
还以为她能忍耐那情.毒挑起的生理**,可她却忽略了,意志力或许可以让她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可她的身子,却经不起这样消耗。
一次一次的毒发,透支的是她的身子。
“我做了一个梦。”喉间湿润了不少,南宫婉约方才缓缓的道。
她的声音带着嘶哑,说出来的话亦不像往日那般软糯。
“噩梦?”欧阳清风眸色一暗,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
看她那般模样,他们几个心里惊慌无比。
到底是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才会让她惊慌到连鞋子都不穿,直直的往书房奔来。
南宫婉约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只那视线,却在几个男人身上转悠了个遍。
从云染月到御风行,从御风行到欧阳沐颜,再到欧阳清风身上……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庆幸的喜悦,喜悦过后,却又蕴着几分怪异。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了南宫惊鸿身上……
“皇兄。”南宫惊鸿声音轻了几分。
南宫惊鸿闻言,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在屋子里,只有他才名不正言不顺,其他几个人都是她的夫君,在这个时候,他们比他这个做皇兄的,更有底气去关心她。
如今见着南宫婉约一脸期盼的看向自己,南宫惊鸿心下一漾,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她走近了几分。
“婉儿,你身子还好么?”这还是这几天来的第一次,南宫惊鸿开口询问南宫婉约的身子。
一旁的云染月见状,缓缓的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拿件衣裳……”云染月淡淡的道,说完,二话不说的往外面走去。
这小丫头真让人不放心,穿着这么薄的衣衫就往外面跑。
就算天气开始燥.热……
可这端容殿中,可不止他们几个男人。
光一想想其他男人或许看到了他家的娘子乱跑,云染月心里就堵得慌。
这南宫惊鸿毫不避讳的望着他心爱的女人,他不舒服,难道还不可以避开么?
“阿染,站住。”南宫婉约低低的道。
见云染月果然停住脚步,她会心一笑,继而又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阿染……还有你们,都不要离开。”
南宫婉约的声音很轻,还带着醒后的嘶哑,可即便如此,当她郑重其事的说出来后,在场的人皆是一脸肃然。
御风行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不由得收紧,因为他抱着她,所以,怀里的人儿第一时间的反应他最为直观。
她的气息,在唤出“皇兄”二字的时候,就开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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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袖子很宽大,将女子那赤着的小脚皆收拢其中。.pbtxt
女子那小巧细白的小脚,被男人的大掌温柔的包裹着,细密的暖意从他掌心传来,那从手心里传递出的温柔,将炙热地板带来的滚烫消灭得一干二净。
南宫婉约缩了缩脚趾,眸光泛出点点亮光。
她说,“皇兄,我想,我是喜欢你的,或许没有你喜欢我的那么多,但是……但是,我会努力的。”
实则上,情之一字,哪有什么多寡?
所谓的你多我少,你少我多,在其中起到平衡作用的,无非是“心甘情愿”四个字而已。
那些你喜欢我,我只是有点喜欢你……这些话,便是最美的开端。
动.情就有多寡,又岂是用“公平”来言明的?
不过,南宫婉约的这席话,却是让南宫惊鸿欣喜异常。
只要你心里喜欢我,只要一点点,便能积少成多。
时间,他有时间等她很喜欢、很喜欢他。
南宫惊鸿的这席话,就恍若给南宫惊鸿注入了一道力量般,鬼使神差的,他竟起身,迅速的将南宫婉约从欧阳清风的手里抢了过来。
那速度,宛若疾风,只一闪,就让欧阳清风怀里一空。
措不及防下,欧阳清风神色愣了一瞬。
“惊鸿,你这一来就跟在下抢娘子,这也……”话未说完,南宫惊鸿就接受到了几束谴责的目光。
这还没成亲呢,等成亲了,岂不是更“嚣张”了?
南宫惊鸿不置一词,只将南宫婉约温柔的抱好。.pbtxt
怀里的人儿好轻,如同一片羽毛般,抱在怀里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便因如此,南宫惊鸿的动作更轻了几分,就好像抱着一个易碎的娃娃一般。
“皇兄……”南宫婉约不舒服的动了动。
南宫惊鸿身子更僵硬了……
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抱过别人。
她,就是第一个。
所以,这时候,南宫惊鸿居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将抱得舒服。
看着南宫惊鸿同手同脚的落座,其他几个男人眼里皆划过几分鄙视的神色,心道,不会抱就别抱,平白弄出一场,不是让他们笑话他么?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清风几个人眼里露出的怨念太深,南宫惊鸿抱好南宫婉约后,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了其他动作。
鼻尖上,萦绕着女子香甜的气息。
怀里,是那柔软绵绵的身子。
那么娇小,让他恨不得揉入了骨子里。
南宫惊鸿只觉得心都软成了一团白云,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还没有落地一般,一切都恍若不真实似的。
“咳咳……”这时,南宫婉约轻咳出声。
她松了松嗓子,手却下意识的攀住南宫惊鸿的肩膀,男人的手臂微微一搂,终于将她抱好。
便听得南宫婉约软糯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话,她说,“这几天,你们在书房中说的事情,我都知道的。”
“啊?!”御风行惊呼道。
“……”欧阳清风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听到御风行不打自招似的发出一道声音,他目光诡谲的看了对方一眼。
“呵,是么?”云染月笑了笑。
“小婉儿是做梦听到的么?”欧阳沐颜调侃。
那句“小婉儿是做梦听到的么”,倒是让南宫婉约的眼里划过一丝异样。
其实,她不就是在“梦”里听到的么?
想了想,便决定不再吊几个人的胃口,清了清嗓子,便将这几天发生在她身上的“异象”给在场的几位讲了出来。
一开始,几个男人还不甚相信,待到南宫婉约能清清楚楚的说出她听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将某些事分析出来时,几个男人方才古怪的对视了一眼。
心里想着,他们还以为将心爱的女人瞒的好好的呢,哪知道,对方不仅听到了他们说话,还将有些事情,以旁观者的角度给分析了出来。
今日她急急的跑来,难道是忧心过多,所以……被刺激到了么?
一时间,几个男人的眼里皆含着忧色。
“你们也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们想瞒着我,却依然让我知道了,难道,这不是天意么?”
南宫婉约摊了摊手,淡淡的道。
察觉到搂着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一惊,南宫婉约缓缓抬头,冲着南宫惊鸿露出一个温和安抚的笑容。
她不是玻璃娃娃,哪用得着他们用“易碎、轻拿轻放”的态度来对待。
“更何况,子桑哥哥跟释音都还没有消息……对了阿染,你能联系到灵使丽姬么?问问她有没有释音的消息。”
“丽姬?”欧阳清风眉梢一挑,呵,倒是将她给忘了。
说着,眼神不由得看向了云染月。
云染月缓缓点头,只说试着联系,但不一定能联系得上。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联系灵使丽姬,但是,如左丘释音一般的人都消失了踪迹,更何况像丽姬那样没有术法,只会通灵的凡人?
几个人针对陌子桑与左丘释音的事情又商量了一通,最后停下时,南宫婉约又丢下了个“重磅之语”。
她说,“我梦见了母亲。”
“梦?”云染月皱了皱眉,南巫集中有记载,梦,亦有“信使”一说。
难道是端容皇后托梦给了他们的娘子?
“娘子,你中午就是被梦给吓住了?”御风行眸色一暗,沉沉的道。
刚才他抱她入怀时,她浑身发颤,那种惊慌,他现在都还感同身受。
“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梦,各种各样的,有的很真实……”如同她梦见了她的母亲,如同,她梦见了他们都飞灰湮灭……
中午的那个梦,便是梦见的他们。
梦见他们与神秘力量对上了,到最后,落得了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她被那个梦境给吓住了,待到醒来的时候,恨不得在身上插\/上翅膀,就想立即飞奔到他们身边。
她要看到他们几个都好好的,都活着。
直到见到他们都坐在书房,她才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只觉得,只要他们能活得好好的,无论要她做什么事情都甘之如饴。
心里如此想着,南宫婉约便将自己所梦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话落之后,又是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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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梦,各种各样的,有的很真实……”如同她梦见了她的母亲,如同,她梦见了他们都飞灰湮灭……
中午的那个梦,便是梦见的他们。
梦见他们与神秘力量对上了,到最后,落得了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她被那个梦境给吓住了,待到醒来的时候,恨不得在身上插\/上翅膀,就想立即飞奔到他们身边。
她要看到他们几个都好好的,都活着。
直到见到他们都坐在书房,她才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只觉得,只要他们能活得好好的,无论要她做什么事情都甘之如饴。
心里如此想着,南宫婉约便将自己所梦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话落之后,又是一阵唏嘘。
“傻瓜。”头顶上,响起南宫惊鸿带着宠溺的声音。
低沉好听,又复又磁性。
男人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
原来,是梦见他们都死了呢。
南宫婉约垂了垂眸,小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
是啊,她就是个傻瓜。
直到“看”到他们一个个为了保护他都魂飞魄散时,她才发现,早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对他们几个,已情根深种。
他们用生命保护她,可她,也愿意用生命去保护他们啊?!
连同南宫惊鸿一起,亦是在那场“梦境”中,得到了预示。
因为是南宫惊鸿是大气运者,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消耗了他前世今生所有的气运,选择了与对方的同归于尽。
若不是他到最后那刻出现,也许,连她也活不成……
可那又如何,结果,所有的人都死了。
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
孤零零的,在这绝望的世界里独活。
那样的场景,在南宫婉约的脑海里如电影画面一般,一帧一帧的放过,每想起一次,她的心就疼痛无比。
“婉儿,别害怕,那只是梦罢了。”南宫惊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淡淡的柔,只是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若是平常的人,说只是一场梦也罢,可婉儿,本就不普通。
南宫婉约在怀里动了动,她睫毛微垂,漆黑的眼里却是带着心有余悸的慌乱。
不是梦,肯定不是梦……
所以,她才要改变,一定不能让梦里的事情发生。
南宫婉约断断续续的将梦境说完,之后,她一直沉浸在梦境当中回不过神来。
与她同样反应的,还有房间内的几个男人。
如果婉儿的梦境是一种“预见”的话,那他们,必须得正视了。
“除了那一点点喜欢,你便因如此,才愿意与我成亲的么?”南宫惊鸿眸色微暗,低沉磁性的声线里带着丝丝落寞。
他是大气运者,与他成为家人,能趋利避害……
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南宫惊鸿漆黑的眼里浮光闪动,他是不是很贪心,在这之前还想着只要她有丁点喜欢他,他便甘之如饴。
可当她承认她的喜欢后,他便又开始不满足了。
他担心,他所带来的利益,大过了她对他的喜欢,所以,她才在这时候接受了他。
南宫惊鸿如此一问,自然而然的,让其他几个男人也不得不侧目相看?
若是依照他们娘子以往的性情,无利不起早的事,她是最热衷的。
如果她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接受南宫惊鸿……呵呵,他们表示,可以在南宫惊鸿面前给他默默的点上一排的蜡……
“不是。”南宫婉约毫不犹豫的道,“皇兄,我不想我以后后悔。”怀里的女子缓缓抬眸,那漂亮的桃花眸里,带着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认真之色。
那是对他的,郑重且珍视。
她的眼神很坚定,就怕他不相信似的,还含着一抹幽深的期盼之色。
“我不想以后后悔,所以,皇兄,我们择日成亲吧。”无论你公开与否,无论她与他成亲是不是枉顾人.伦,她都不去想。
她只想,在她喜欢上他的时候,就告诉他,她想跟他成亲。
那句,“她不想以后后悔”的话,让南宫惊鸿心下微漾,恍若一颗石子投入平湖,让他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屋内的其他几个男人心情都很微妙。
那脸上,早就没有了因为南宫婉约说出那些话而产生的醋意。
他们更多的是在想,婉儿这段时间,为何会做那么多的“梦”。
这接二连三的梦境出现,他们又该从哪一步下手?
“好,我们择日成亲。”半响过后,南宫惊鸿沉沉的应道。
并不是他心情低沉,而是因为心情太过起伏,不知该如何掩饰,只能将脸埋进南宫婉约的脖颈间,那低沉的声音闷闷的传出,让其他几个男人脸上若有所思。
南宫惊鸿,怕也是爱惨了婉儿吧。
有种喜悦,叫做得偿所愿。
他的心情,他们都明白。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温情。
那么娇小纤细的人儿,她的骨子里,却是带着他们男人都没有的勇气与担当。
她是他们的女人,哪里需要她来保护?
可无论什么时候,她的心里,始终都放着他们。
就算她身子不好,她也倔强的将那些事情一一记在心里,还在暗地里与他们“斗智斗勇”,这样的她,岂能让他们不爱。
是他们太没用么?
不是,而是她,不愿意在他们的身后,享受“安逸”。
南宫惊鸿想着,他总算是入了她的心,从今以后,她的心里,也会多一个他。
会关心他的安危、他的冷暖、他的喜乐悲欢……
今天,最大的赢家无非就是南宫惊鸿。
可比之南宫惊鸿的愉悦,还有件事,却是几个人不得不重视起来的。
“婉儿,你想过没有,或许先找到母亲,处理起那些人的事情来会更事半功倍?”几个人商讨了片刻,方才听到欧阳清风若有所思的道。
既然他们已成亲,欧阳清风在这时候自然不会唤端容皇后“师傅”。
只是在他心中,第五端容,却是他永远的师傅。
他口中的“那些人”,不用多说,除了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还会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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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已成亲,欧阳清风在这时候自然不会唤端容皇后“师傅”。
只是在他心中,第五端容,却是他永远的师傅。
他口中的“那些人”,不用多说,除了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还会有谁。
只是陌子桑与左丘释音至今未归,如今背后的那些人是谁,其目的是什么,他们如今只能凭着猜测。
但是南宫婉约提到那些话,那些在梦境中,端容皇后告诉她的话,却让欧阳清风起了心思。
师傅说:“女儿,别来找娘亲,跟他们好好过日子。”
说:“娘亲给你安排的几个夫君都不会错,我的女儿,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还有那句:“上一辈的恩怨就在娘亲这里结束吧,娘亲很安全……”
这些话,都让欧阳清风的推测指向了一个方向。
第五端容跟人有“前仇旧恨”,这前仇旧恨她以为是以她自己的禁锢为结束,可哪知道,终究迁怒到了婉儿。
还有,第五端容的第二手安排:那就是他们几个人,是第五端容有意安排的,这一点,欧阳清风感同身受,立即就知晓了第五端容的心思。
毕竟,他们几个联合起来,终归也算是一股力量。
加上南宫惊鸿这个大气运者一起,就算以后遇到因第五端容的前仇旧恨迁怒南宫婉约的人,他们联合一起,也有着放手一搏的实力。
然后就是,告诉南宫婉约不要找她,如此来看,第五端容很大程度上是心甘情愿的呆在那个地方的。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地方很危险,她不想南宫婉约冒险相救……
种种原因来看,第五端容的身上谜团最多,或许找到她了,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pbtxt
“母亲让我不要找她,可是,父亲却又说,他要去找母亲呢……”欧阳清风将分析的话说完,便听到南宫婉约幽幽的出声。
“或许,父皇也不知道母亲是‘心甘情愿’的?”南宫婉约话音一落,南宫惊鸿便接踵而至。
他微微蹙眉,实际上,对于母后是不是心甘情愿被禁锢,他也无法断定。
但他更倾向于她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母后将“后事”安排得太好了。
将婉儿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安排得事无巨细,甚至连他的事情都算无遗策……这样的人,若不是心甘情愿,谁又有本事禁锢着她?
若不是她心甘情愿的被禁锢在那里,这么多年来,飘忽不定的父皇怎么没有查到她半点消息?
“我也有些迷糊了。”南宫婉约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南宫惊鸿适时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瞪了怀里的她一眼,将她的手拉下,他自己倒是不轻不重的替她按压起了太阳穴。
“别想太多……”南宫惊鸿道。
“皇兄,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怪不得母亲不让我去涉足。”南宫婉约轻叹了声,漆黑的眼里带着几分沉重。
“如果皇兄你的猜测正确的话,那那些羊皮图卷,又是怎么回事儿?这羊皮图卷,有两张都是经过了母亲的手笔。”
若母亲是心甘情愿的被禁锢,那她留下羊皮图卷又是何意?
一时间,南宫婉约陷入了泥淖的漩涡里。
其他几个人更是听得云里雾里,总之只是知道,要找到端容皇后,或许能迎刃而解很多事情。
其实就算端容皇后跟这些事情没关系,他们也要找她,毕竟,那是他们的丈母娘呢……
“母亲要找,先不论她是否甘愿……”欧阳清风缓缓的道,他神情淡雅,只那眼神却是坚定无比。
“对,这样被动的出手,也太憋屈了。”御风行跟着符合。
“是啊,每当我们主动的出手,可转眼又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欧阳沐颜也接着的道。
因为他们不知道背后的人是何方神圣,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在几个人想着从哪里下手寻找第五端容时,许久未曾出声的云染月,忽然间开了口,他说,“联络上灵使丽姬了……”
灵使丽姬,他的血脉亲人。
不过,云染月从未唤过她,亦是跟着其他一切唤她灵使丽姬。
也对,如今月族的人只剩下她与他两人,而且,他们两人的身份都还未透露,如此称呼,亦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丽姬?她在哪里?”南宫婉约心下一喜,差点从南宫惊鸿的怀里滑落了下来。
南宫惊鸿不满的往上搂了搂那娇软的身子,与此同时,亦是目带期许的看向云染月。
“绿仙城。”云染月神色复杂的道。
“绿仙城?!”御风行惊呼。
“绿仙城?”欧阳清风若有所思。
“绿仙城么?”欧阳沐颜意味不明。
“绿仙城?”南宫婉约与南宫惊鸿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几个人对于“绿仙城”的反应皆有不同,不过看他们脸上的神色,看来,应该是知道“绿仙城”的存在的。
“皇兄,你也知道绿仙城?”南宫婉约倒是诧异了,云染月有南巫集,御风行与欧阳沐颜的师门有典籍记载,欧阳清风有被封印的传承记忆……
而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婉儿,你倒是小看了南幽的底蕴。”南宫惊鸿笑了笑,只宠溺的摸了摸南宫婉约的头,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幽国有端容,凡是存在的,怎会不再她的心上过一遍?
既然她知道的,自然会传承下来。
至于绿仙城的事情,南宫惊鸿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这个跟他接手端容皇后手中的势力一样,有些典籍,亦是在时机到了的时候,才会出现。
见南宫惊鸿无意诉说,南宫婉约便不再追问,若想知道,之后她再纠缠便是,只是她奇怪的是,为何释音与子桑哥哥都去了绿仙城。
“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还在那里么?”欧阳清风接着问道。
“就在前不久才离开,之后去了那里,丽姬也不知道了……”云染月深吸了口气,虽是这简单的几句话,却是让几个人一阵唏嘘。
绿仙城啊……
那可是南疆一域最繁华的“城池”。
如今,怕是均掩埋在黄沙滚滚当中了吧。
“丽姬没跟着去?”御风行眉梢一抬,状似不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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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爷爷老了……
“阿染,当初我们在南方边境时,爷爷已经跟我们道了别。”
话到这里,南宫婉约的眼里竟是带着些许的悲伤。
提前道别,意味着不知何时身死……
南宫惊鸿微垂着眸,看着怀里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的人儿,眼里的眸色微微一暗。
小丫头就是太重感情,她一直不说,怕是不想去面对吧。
若不是这次提及到母后,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提到“老将军”。
也对,老将军在她的生活中出现的时间很短,可在她为数不多的生命里,却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若不是有他坐镇南方边境,若不是他手中拿着一支足矣撼动整个南幽国的兵力,朝阳王爷生活的十四年,不会“安稳”。
因为有他在,所以才有了南宫婉约的“肆无忌惮”。
南宫惊鸿知晓南宫婉约身上发生的“异事”,如今,同样也知道,那位“老将军”在这件事情上所扮演的“角色”。
那样一个被母后倚重的老人,若说他不知晓些什么事,他自己都不相信。
即便如此,若她不想说下去,他便不做任何动作。
只将搁在女子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既不让她感到难受,又给了她信任且安全的怀抱。
南宫婉约迎上几道轻疑的眼神,脸上的神色微变,淡粉色的唇一勾,缓缓划过一抹苦笑。
“阿染,你知道的。”她说。
云染月跟着点了点头,是啊,他知道的。
知道老头子跟他们已经道了别,既然道了别,就说明再也没有了相见的机会。
亏得他想着如何对老头子“威逼利诱”,如今看来,他心思到还没有小妻子来得通透。
“若这方法不行,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让他开口……”许久不言的御风行眉梢微微一抬,他的眼里染着几许诧然,实在有些搞不懂这些人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条条大路通南疆,也不一定非要走之前他走过的那条。
诚然,就算要让老将军开口,他们也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方法。
御风行话音一落,就惹得欧阳沐颜赞同的附和。
只不过他刚开口,就被一旁的欧阳清风抬手按住了肩膀。
欧阳清风冲着欧阳沐颜摇了摇头,那清雅的眼眸里带着隐隐的制止,欧阳沐颜神情一愣,刚想疑惑出声,便听得一直甘当透明人的南宫惊鸿缓缓出声。
他说,“你们见不到他的……”
你们见不到“他”的,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其他人听出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见不到他?”御风行眸子一眯,那抱着剑的手臂不由得一动。
他脚步下意识的往前挪动了半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复又故作镇定的挪了回来。
那个人,可是他们找端容皇后的唯一线索了……
单不说端容皇后是他的丈母娘,就冲着鸠山的关系,御风行对于端容皇后的下落便尤为关注。
“……”南宫惊鸿抿唇不言,却是点头回应。
他那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沉静。
唯有在看向几个人的眼神里,带着隐隐的复杂。
“皇兄?”怀里,南宫婉约倏然抬头,不知道是不是她动作太急,她豁然抬眸,那柔软的唇瓣,堪堪的擦过了男人的下颌。
柔软的,带着淡淡的温暖,那细腻又轻柔的触感,让南宫惊鸿瞳孔一缩。
若不是知道眼下,怀里的人儿不打算放过对他的追问,他真想抱紧怀里的小丫头,狠狠的将她揉入怀里。
以前,他只知道她的聪明、她的狡猾。
唯有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实际上,小人儿是这般的娇小脆弱。
她苍白这脸,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南宫惊鸿眼里藏着些许的忧色,他很是担心,若是让婉儿知道了……
知道了……
“原本,我想将这事情隐瞒下来的……”面对几双含着探究的眼睛,南宫惊鸿脸上的神色倏然一凝,他暗自叹息了一声,似乎在做一个冗长的铺垫。
实际上,若不是因为逼不得已,南宫婉约真不想提到“爷爷”。
因为,因为一提到他,她就不得不面对……
不得不面对,或许已经失去了他的事实。
果不其然,没等她说出自我安慰的话来,南宫惊鸿却在此时缓缓的出声。
他说,“老将军不在军营……自上一次的晚宴前夕,军营里就没有了老将军的动向。”
南宫惊鸿虽没有南方军营的兵符,也没有调动那方军营的权力,可若是要安.插.几个探子去那边,想来也不太难。
往日里有老将军在,他的探子也只能打探些外围的消息。
直到老将军离开了军营,他的探子,已经深入了军营的内部。
如今他身在朝堂,每天都知道全国各地发生的大小事情的动静……
他生怕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误,自接收了母后的势力后,他便再让人过去探查了一番。
果不其然,老将军不在军营的事情得到了证实。
“不再军营呐……”南宫婉约幽幽的道,“那会不会是……”那会不会是临时有事?
南宫婉约想如此说,只是唇瓣刚动,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有勇气说出口?
爷爷驻守南方军营十多年,除非征战,从未离开过那方……
往昔的话她尤言在耳……
爷爷,怕是不在了……
南宫婉约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覆下,掩下了她眸中的所有神色。
“咳咳……”云染月咳嗽了声,他眸子一眯,云淡风轻的看了南宫惊鸿一眼。
心里想说,你早决定隐瞒,那就应该一直都隐瞒下去。
现在说出来让阿约伤心,简直,简直就是……
“既然这条线索断了……那我们就得从侧面下手了。”欧阳清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如以往一般,及时的去安慰南宫婉约。
他掩了掩嘴唇,却是故作自然的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她现在要的,怕不是安慰。
而是,如何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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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南幽,夏日特别炙热。
不过五月,空气中的燥.热已经让人在烈日当空时避其锋芒,白日里,整个端京城行人稀疏,整个端京,就如同人去楼空了一般,寂静得有些可怕。
即便是处于东华大陆的南部,南宫婉约也没听说过端京出现过这样极端的天气。
天热,大旱,入夏至今,天未曾降下过一滴雨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
经过几次梦境的反复“折磨”后,南宫婉约对于这种反常的事情,表情已能冷静的接受了。
御书房。
连日来的高温,让南宫惊鸿的政务亦跟着繁忙起来。
欧阳沐颜、欧阳清风、御风行连同云染月一起,似乎是约定好了一般,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往城外跑,前所未有的忙碌,很容易让人升起潜意识的警惕心来。
天降大旱,百事需人主持。
等到南宫惊鸿忙过来之后,大旱已经持续了近十天。
自从御书房有过七歌欢掺杂在龙涎香一事后,南宫惊鸿所有的房间都不再燃烧带香味的东西。
书案后面,男人伏案而书,手下的笔时不时的沾着墨水,簌簌的书写声,让南宫婉约觉得很好听,焦躁的心亦是跟着平静下来。
外面再炙热,御书房却带着丝丝凉意。
墙角各处堆放着冰盘,一丝丝冷气从上面散发出来,驱散了房内不少的热气。
这还是南宫婉约第一次看人看那么久……
也是她第一次,见南宫惊鸿那般认真的处理政务。
他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眉心,时而揉动着疲惫的眼睛,可无论是那种动作,都改变不了他已经沉浸在政务中无法抽.身的事实。
南宫婉约暗自轻叹,心里不由得升起浓浓的佩服。
也幸好她没有坐在那个位置,她想,若是她的话,定不会像南宫惊鸿这般心怀苍生的。
男人认真的时候特别让人着迷,以前将他当作对立的“敌人”,那个时候,南宫婉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成为一对夫妻……
夫妻呢……
光是想想这两个字,南宫婉约就不由得脸红。
她微微眯眼,似乎是在打量着男人,又似乎,是在透过他回忆某些事情。
“想什么呢?等久了吧。”书案后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毛笔,含笑的看着她,他声色低沉好听,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脸上的那丝丝的不自在。
即便是含着笑,男人的脸上也染着几分威严。
常年的身居高位,让南宫惊鸿几乎快忘记了开怀大笑是什么表情,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扬起唇角,却是淡淡的。
他的情绪,很多时候都蕴在他的那双眼睛。
南宫婉约眸色微亮,摇了摇头,“不是很久……”
“傻瓜。”南宫惊鸿收起书案上的纸张,有的在与南宫婉约的谈话声中,已经交代给身后的影卫分发了下去。
那人出现得悄无声息的,若不是南宫婉约亲眼见着对方出现,她还以为南宫惊鸿身上有什么神通呢。
坐在御书房,足不出户,便已挥斥方遒。
“皇兄,你忙完了?”见南宫惊鸿起身,南宫婉约也跟着站了起来。
外面的炙热,似乎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她的脸上仍旧带着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小小的,看上去瘦了不少。
南宫惊鸿没有直接回答南宫婉约的话,只在她站起来的同时,快步走了过去,将她稳稳的扶住,手臂一个轻轻的动作,便将她带入了怀里。
“不是让你别在外面走的么?端容殿的人都去哪儿了?”南宫惊鸿的话里带着些许愠色,当然,他口中的“端容殿的人”,自然不是指那些个守卫。
那些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算是再忙,也要留一个在婉儿身边吧。
若万一婉儿出了什么事情,身边没有人又如何是好?!
自从上次她“求亲”过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出现在南宫惊鸿的御书房。
期间两人也见过数面,但像现在这样亲密的,还是第一次。
男人颇具占有性的将她整个身子都桎梏在怀里,看她身子柔软,脸色苍白的小模样,不由得对其他几个男人有了迁怒。
当然,更多的,又是自责。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说非要与她在一起不可,可临到现在,却仍然没有做到真正关心她的样子。
一心扑在政务上的南宫惊鸿这才惊觉,自从上次两人心意相通过后,似乎……似乎,他还从未好好的抱过她。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先行一步,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她给揉入了怀里。
关心的话也变成了“指责”,语气也不自觉的带了些高位者的不满。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的表现有些不满意。
心里知道,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修正。
只是抱着南宫婉约的身子越发的舍不得放开,就怕自己的缺点一点点的暴露出来时,她……会后悔。
“皇兄,你一点儿都不温柔。”南宫婉约在男人的怀里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开,垂着眸子,闷闷的道。
男人的身子不由得一僵,在怀里的人儿说出这句话后,那深邃的眼眸渐渐的没了神采。
他是比不上其他人温柔,他唯一表现出来的温柔,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喜欢政务,比喜欢我还要多……”
“……”南宫惊鸿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
“而且,你也不会哄人……”
“……”南宫惊鸿喉间动了动,只觉得胸腔肺腑中的空气在怀里的女人接二连三的说话声当中,悉数被挤压干净。
他唇瓣动了动,眼里一片黯然。
阿婉,你是不是后悔了?
只是这句话,南宫惊鸿没有问出口。
他垂了垂眸,正要松开那桎梏着女子的双臂,却在这时,怀里的女人缓缓抬眸,一双含笑的眼睛,忽然间撞入了他的视线当中。
四目相对,女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漂亮的神采。
而男人的眼里含着一丝怔忪,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当中回过神儿。
只这时,女子却是缓缓的扬起了唇,绵软软糯的声音带着几许轻快,逐字逐句的道,“可是,这样的皇兄,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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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女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漂亮的神采。
而且,他很不要脸的用了“皇兄”二字。
用云染月的话来讲,他南宫惊鸿看似气势威严,骨子里,却是个“闷.骚”。
云染月在青衣楼混迹多年,哪能不知道南宫惊鸿心里存得什么心思?
他们几个都是阿约的男人,可他南宫惊鸿,不仅会成为阿约的男人,而且比他们与她的关系还要亲密。
因为,他们还是“兄.妹”。
即便没有所谓的血脉,就冲着他这称呼,就足矣拉近他与阿约相处的距离了……
更何况,他是见过那些前来青衣楼“偷.香.窃.玉”之辈的,那些来青衣楼的人,无论男女,都惯常会寻找刺激。
什么“哥哥”“妹妹”,什么“娘子”“夫君”的,这些个称呼,可是在调.情当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果不其然,如南宫婉约这种看似几个男人,实际上没经过“风浪”的小花,只一听南宫惊鸿那低低的声音,头皮亦跟着发麻起来。
浑身一个颤栗,差点都挣脱开了某人的手。
察觉到南宫婉约的反应,南宫惊鸿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他总觉得,自己跟小丫头之间有种微妙的距离感。
就算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但是,南宫惊鸿的心里依旧有着惶恐。
从形同陌路再到亲密无间,从兄妹关系再到彼此钟情……
这样的转换,他担心阿婉没有完全接受。
他更担心,她只是在迁就他的情绪。
或许就因为这样的患得患失,才让他们明明都手牵着手在一切,却依然有着微妙的隔阂。
那种感觉,让南宫惊鸿心里有些不舒服。
心想着,是不是真要等到她成为自己的人那一刻,那种隔阂,才会烟消云散?
有相同感觉的,还有南宫婉约。
同样的,她也担心,南宫惊鸿无法适应这种忽然转变过来的关系。
两个人都在彼此的努力着,可越努力,却又越发觉得有种欲盖弥彰之嫌。
如今南宫惊鸿那近乎调.戏话响在耳边,那用男人的立场表现出来的话语,让南宫婉约心下一颤,差点落荒而逃。
原来,不是南宫惊鸿没有魅力,而是大多数时候,他不想展示而已。
若他要勾.引一个人,哪怕他身边劲敌环伺,他也不会弱了三分。
“咳咳,皇兄,你不是也没休息好么?”南宫婉约讪讪的退了几步,脸却是红到了耳根。
南宫惊鸿见着,眸色微动。
这样便好,首先,她要学会用看男人的眼神来看他。
“等到灾情过了,皇兄再好好陪陪阿婉,好不好?”不知出于何意,原本只牵着南宫婉约小手的男人忽然一倾身,长臂一捞,便将南宫婉约抱入了怀里。
“看,我的阿婉越发的轻巧了……”
说着,便抱着南宫婉约,绕过书案,坐在了他宽大的座椅上。
原来,南宫惊鸿的政务并没有处理完,刚刚处理完了一批,他一坐下,隐藏在暗处的影卫又送来了一批。
这次,南宫惊鸿并没有提笔,只抱着南宫婉约,将影卫送来的厚厚的信件拿在手上,一手环抱着南宫婉约,一手迅速的抽.出内页,仔细翻阅着。
他并没有避开南宫婉约的视线,所以,南宫婉约自然的看到了那上面写着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最终,她的视线只落在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上。
南疆动.乱!
女子的眼眸倏然一眯,漆黑的眸子透着几分危险。
南疆动.乱,谁在背后搞鬼?
心里纵然起伏,南宫婉约面上却没有多动。
只安安静静的呆在南宫惊鸿的怀里,看着他将影卫送来的信件一张一张的看下去,脸上平静无波,只薄唇轻抿,眸含犀利。
耳边,只响起悉悉索索的纸页翻动声。
南宫婉约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脑海里迅速划过几多心思,却眉一挑是她现在抓住的。
直到南宫惊鸿读完信件,她才跟着恍惚回神。
没等她出声,南宫惊鸿却温柔的扳过了她的小脸,深邃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且冷静的问道,“阿婉,你怎么看?”
这熟悉的问话方式,让南宫婉约脑海里迅速闪过一道更为熟悉的回应。
若不是场景不符,她真想回答对方:皇兄,此事定有蹊跷……
只不过,面对南宫惊鸿那认真的眼神,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南疆,那个被疆外人当做神秘之地的地方,居然动.乱了。
究竟是谁,敢对南疆打主意?!
就算南宫婉约不想,脑子里,已经隐约有了怀疑的目标……
A,妖夫逼上门:娘子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婉儿?”御风行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婉约。
“嗯?”南宫婉约侧眸,不解的看向对方。
“藏起的那部分,不能看?”御风行笑着道,眉梢抬了抬,示意了下南宫婉约背到后背的手。
“呵,那是子桑哥哥写给我一个人的,难道你想抄?”
“……”御风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之前看她脸色微红,带着几分羞涩,他就在想,定要将陌子桑写的东西弄过来看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么?
哪知道他还没行动,就被太过聪明的小妻子看出了目的。
“咳咳,抄什么抄,本少侠自己难道写不出来么?”御风行身子一正,一本正经的道,他面露郑重,一脸坦然,说得就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似的。
南宫婉约憋着笑,故作镇定的侧过了眸。
“嗯嗯,我相信阿行呢……”
肩膀还抖了抖,“所以,你们就看这些吧。看完了,再让清风哥哥他们也看一看,这也算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南宫婉约说完,手臂一勾,轻而易举的勾住了南宫惊鸿的脖颈。
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之间,轻轻的笑着。
她心里实在是开心得很,子桑哥哥在信上说,最迟一周时间,他就会跟释音回来了。
这信件从寄出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所以说,等子桑哥哥回来不过也就三日。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自从心里有了牵挂之后,她才发现,思念甚浓。
不仅是陌子桑,还有左丘释音。.pbtxt
或许南宫婉约自己都没感觉到,自从那些梦境过后,她面对感情时,心里更加的坦然起来。
喜欢就是喜欢,在乎就是在乎。
人的一生,充满了太多的变数。
若一味的克制着自己的心,最后后悔的,怕也会是自己。
她是他们的妻子,或者是朋友,所以,她要保护好他们。
那么,在她想要保护他们之前,她首先要做的是,先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们分心。
南宫婉约安安静静的等着御风行与南宫惊鸿读完家书上的内容,她眸子透亮,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嗯,是个好消息。”南宫惊鸿从思绪中回过神,颇为中肯的道。
“看来他这段时间没有白忙,早知道这么惊险刺激,本少侠也该跟着去才对。”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次历练,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不甘。
“惊险刺激?”南宫婉约闻言,嗤笑一声,“这哪里叫惊险刺激,明明是险象环生好么?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你也想让我担心么?”
南宫婉约压下去的情绪被御风行的一席话瞬间就挑了起来,陌子桑不在,她找不到人发.泄,如今御风行在,刚刚让她找到了爆发点。
这些男人,就知道在外面一味的打拼,可他们哪里知道,家里也有人担心着呢。
“我、我这不是说这玩的么?婉儿,你别哭……”
“哭?”南宫婉约揉了揉眼睛,“谁哭了?”
她才没哭,她只是想让御风行知道,若是下次他也这样,她也会生气的。
不过,从知道陌子桑断了联系,到现在收到他即将回归的消息,绝处逢生之感,的确是让南宫婉约的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
“通知清风哥哥他们,这事情还得商议一二。”
南宫婉约缓缓的道,前一刻还在跟御风行“腻歪”,下一刻,她就恢复了一本正经。
见着她这小模样,南宫惊鸿无奈的摇了摇头。
心想,怀里的小人儿永远都是这样,不经事的时候如同小丫头,想事情的时候,就特别的聪明狡黠,如同一只腹黑的小狐狸。
正待南宫婉约话落,房门外,响起了欧阳清风的轻笑声。
伴随着云染月的轻咳,欧阳沐颜的推门,三道长身玉立的身影,如闲庭若步般缓缓而入。
所以……
“我们三个在房门外可是等了许久,就想着婉儿要什么时候才会记起我们。”欧阳清风淡淡的道,说这话时,眼神一直都落在南宫婉约的身上。
那话里带着淡淡的宠溺,又还掺杂着几分愉悦。
南宫婉约撇了撇嘴,哼,不就是话说得好听罢了,她可是记得,自己从端容殿里出来的时候,可是不见他们任何人的影子。
见南宫婉约露出这样的神情,欧阳清风眼里滑过几分笑意。
那拢在袖中的指尖动了动,眸色一转,不动声色的与进来的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
看来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婉儿这几天精神萎靡,一脸怏然,定是因为心里记挂着陌子桑与左丘释音的原因。
如今收到他们两人的消息,看她心情也变好了,既然还有心情跟他们“互动”。
他们这段时间早出晚归,还不是为了能早一步联系到陌子桑两人?
小丫头只以为手里的“家书”是陌子桑传回来的,她哪里知道,为了拿到这封“家书”,他们几个人,可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陌子桑在外看似“顺利”,可顺利的同时,却又必须得小心谨慎。
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想传递出什么消息都不能轻举妄动。
就怕消息一传,会被人半路上截了胡。
能得到他的行踪,还是他们几个人的暗卫,联手配合来完成的。
这说起来简单,可这条线要铺下去牵扯却甚广。
毕竟,他们几个人虽然合作亲密无间,但底下的人,却是各自为阵,并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人。
如此一来,自然会花费些精力。
信件是从欧阳清风几个人“手”中出去的,他们自然知道,到了南宫婉约的手中后,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
他们想看,便只有早早的等在外面,果不其然,心爱的女人看上去似乎很开心。
不过,除了让她开心,他们同样的,也很关心“家书”上的内容。
那“家书”上的内容,他们几个的的确确是没有看过的。
“子桑哥哥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一见三人走近,南宫婉约一脸兴奋的对着他们道。
似乎想分享自己的喜悦似的,将信件从南宫惊鸿手中拿过来,向欧阳清风递过去,笑着道,“清风哥哥你看,上面都写着呢……”